《锦衣大汉》 光棍节致读者以及书内一些内容的解释 又上了分类推荐了,说实话有些累,但很快乐,不是因为书是签约的问题,而是因为确实喜欢写东西,喜欢创造一个故事出来,那种快乐是说不出的。 但是码字同样是枯燥的,每一个写手都一样,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创造故事,每每在码字的时候给我们最大的动力就是希望有人能喜欢自己写的故事,能有人认同,所以我们一直在坚持着。 我是个上班族,每天只能在业余时间写一点,能保持更新确实有些累,尤其是工作和生活中一旦有了烦恼,对创作来说是很困扰的,很害怕写出的东西太烂,曾经我就觉得我写的东西太烂了,删掉了不少,但依然感觉不满意。 这次上推荐我不敢保证能有每天两更,但我会努力,不管这书的成绩如何,我不会断更,不会太监,只是为了创作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就好象是自己的另一个人生一样…… 书里有很多地方出现的句子,名称并不对应那个时代,我只是想这样看的更简单一点,比方说“大人”这个称呼,就不会出现在三国时代。(..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这里加入了我本人对这个时代很多人物的看法,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各领风骚的人们是不是真的和历史记载是一样的呢?俗话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那么这些人的记载是不是真实,所以,我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来创作了这个故事。 三国时代,是个被很多名家们书写过的时代,我只希望自己能写出一个更有意思的故事。 就说这些吧,算是光棍节一早的胡言乱语,写这书到签约到现在,从来没求过票,也没求过收藏什么,说实话,月票和打赏到底是干什么的我都没弄明白,在这一点上,新人怎么也不可能跟大神们去攀比,因为本身自己的水平就比不了。 话说回来,在这里,我也不求票不求打赏,只希望所有看过这本书的朋友们,能留下您的宝贵意见,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谢谢 引子 楚怀远是个孤儿,当年孤儿院的院长拣到了还在襁褓中的他给取了这个名,意思让他心怀远方,不要嫉恨将他丢弃的爹娘,不过这么多年以来楚怀远真的没想过这些事,在他眼里,院长就是他的亲妈。 楚怀远一直很努力,早早的就进入社会了,刚刚二十出头的他现在已经在某个公司里混了个有实职的业务经理,时常的要有一些应酬。 “呃……”他喷着酒气走进卫生间准备给自己的膀胱解除一些压力。 “我靠,什么情况?”正舒服着的楚怀远瞪大了眼珠子望着窗外。 只见窗外的天空中,两个硕大的满月挂在空中,不错,就是两个月亮,一个颜色淡黄,另一个颜色血红,很诡异的样子。 这货也不顾手上是不是沾了尿,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尼玛这是爱情公寓电影版?双月同天?扯吧……” 就在这个时候,马桶里还混着尿液的水突然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四周的空气好象都被吸引了进去。 楚怀远不由得被声音吸引过去:“你大爷啊,这什么情况啊……啊……” 新闻头条:某青年醉酒后错把马桶当水盆,呛死与马桶之中,大好年华就此湮灭…… 第一章 伟大的职业 秋风萧瑟,北方大地迎来了金黄的季节,这应该是个丰收的时候,可放眼望去却是一片荒芜,叶落,草萎,好象预示着一些什么,看的人都无精打采的。 句注山的山头上,一个少年默默的看着远方一动不动,清澈的眼眸显得很安静,脸庞如刀削般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体格稍显壮硕,虽然天已经有些凉了下来,可他依然打着赤膊,白皙的皮肤下没有一丝赘肉,看得出这是常年练武的结果,头发挽了个武士髻,有些碎发散在脸侧增添了一种特有的野性美。 少年名字叫做楚飞,字怀远,不错,他正是不幸呛死在马桶中的三好青年楚怀远,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说白了就俩字,穿了…… 楚怀远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确实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木屋,木床,大布片子的衣服和眼前打扮奇怪的几个人。 我擦,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时候在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另一个意识,携带着很大的信息量猛的冲进了他的记忆中,这让他一阵眩晕又昏了过去。 “哥,哥,你不要死啊。” 楚怀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嚎啕声,同时感觉到异常的胸闷,喘不上气来,好象被一把大铁钳子紧紧的把自己箍起来似的。 “哥,你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就没肉吃了。” 干,这是什么王八蛋弟弟,再次昏迷的时候楚怀远已经把那涌进自己意识中的记忆全都消化掉了,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穿了,穿到了古代,而且是魂穿。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楚飞,字怀远,虽然还没到有表字的年龄,不过那个死鬼老爹已经提前给取了字,看样子老头子还是读过点书的。 现在抱着他痛哭找肉吃的就是他的弟弟,也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叫做楚云,没有表字,年方十三岁,其实他自己也不大,才十六岁而已。 “咳……咳……”楚飞被压抑的实在受不了了,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啊,哥,哥你又活过来了。.info[]” 这是什么狗屁话,什么叫又活过来了,楚飞睁开眼睛,却没感受到很强的光线,仔细一看,好嘛,虽然有真正的楚飞的记忆垫底儿可还是吃了一大惊。 眼前这个是什么生物?他叫我哥?我叫你哥好不?要不我叫你大爷都行?这货真的只有十三?长的也太恐怖了吧,这个头快有一米九了吧,面前一站那就是座山,胳膊的粗细都赶上别人的腰了,这要是长到二十岁还了得? “大熊,哥差点让你勒死你知道不。”楚飞咳了好一阵子才气喘着说道,大熊是楚飞死鬼老爹先叫起来的,只因为楚云这家伙发育的实在是太吓人了,跟他那名字和年龄根本不符。 “啊,哥,我错了,不要罚我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如铁塔般的弟弟露出委屈的神色,楚飞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错觉,这不科学啊,除非我和这家伙不是一个妈生,要不就不是一个爹,可记忆里确实证明两人是亲兄弟。 “好,不罚你,去给我弄点水喝。”楚飞看着这个弟弟真有点不忍心的说道,说到底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啊。 “哦,哥你等着。”楚云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屋外跑去,这一动好嘛,楚飞感觉这房子都在震动。 楚云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楚飞自己,他转了转脑袋,看了看四面残破的板壁,这就是我的家啊,前世是个孤儿,这辈子还好有了个弟弟,真有意思。 虽然有前任楚飞的记忆,但还是有很多东西一时间很混乱,比方说他老爹叫什么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年代?什么年代呢? 他抱着脑袋苦苦的想着,光和五年,光和五年……这是个什么年份啊,我怎么就不好好学学历史呢?难道这不是地球? 想不起来先不想了,好歹我还有份很伟大的职业啊!~~ “哥,哥,水来了,板儿牙大哥也来看你了。”正想着事的楚飞被楚云这一声虎吼一下子就把思绪拉了回来。 板儿牙?啊,是有这么个人。 正想着呢,一个脑袋先探进门里来了,好大的牙……见过草狸獭吗?你说兔子?不行,兔子的牙已经无法跟他比拟了。 这货头发乱乱的在脑袋顶挽着,一张大饼子脸上呲着两个可以充当板锹的黄色大门牙,太强悍了。 楚飞感觉自己是不是掉进异形的培养基地里来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 “哎呀,少将军,你真的活过来了啊,我马上去找王麻子来给你看看。”话音还没撂下,那大脑袋‘嗖’的一下就没了。 “哎,我说……”楚飞的话根本就没机会说的出来,抬着手有些目瞪口呆了。 “哥,没事,一会麻子叔来给你看看就好了,你先喝水吧。”楚云端着好大一个盆走过来弱弱的说道。 确实是弱弱的,别看他发育的过份,可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声音是没法改变的,楚飞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弟弟,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叫《十万个冷笑话》里有个哪吒,估计楚云和那个哪吒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此时的楚飞真的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子,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不过那貌似没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认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接过大盆,楚飞豪迈的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这水……这水……比后世的纯净水可好喝多了啊。 “弟啊,这水你是从哪弄的?” 楚飞这个问题让楚云有点迷茫,这货挠了挠头有点愣愣的说:“哥你傻了吗?咱不是一直都喝这个水吗,不就是咱院子里的井里打的吗?” “是吗?哦,哥刚醒,脑袋有点乱,我说不对啊,你敢说你哥我傻了?找揍了是不是。” 一听这话楚云脸色一变,‘噌’的一下子倒着蹿出去三米多远,差点把板壁撞塌掉。 我靠!谁敢说这货只有十三岁?谁敢说?谁敢说我跟他玩儿命。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不少人说话声和走道的脚步声。 “少将军真的醒了吗?” “那还有假?”这是板儿牙的声音。 “少将军醒了我们就好了。” “板儿牙哥,伤了咱们少将军的那个老头是不是也该请示一下少将军处理掉了。” 少将军?啊,我想起来了,一直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啊不对,是称呼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楚飞的。 楚飞的老爹十几年前曾经是云中郡武泉的一名小校,那时候因为鲜卑的入侵,武泉城被鲜卑人洗劫一空,楚飞的老爹也算是个人物,带着部下救下了一些百姓逃向了南边,可又怕被上面降罪,干脆就上了这句注山当起了化外之民。不过大家伙儿都叫他将军,楚飞自然就成了少将军了。 等等,鲜卑?光和五年,我擦,这是东汉末年?那不是说现在就是公元182年?184年就要开始黄巾之乱了?晕了,完全的晕了…… 正想着呢,屋子门开了,林林种种进来七八个人,板儿牙打头,进来后一侧身马上让进来一位长胡子的老者,其实说老也不算老了,大概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只不过古人都要蓄须,再加上日常的劳作显得就要老很多。 这个人身上穿的也是粗麻布的衣衫,最为突出的就是他那一脸的麻子,好嘛,跟让人打成了筛子眼差不多。 “麻子叔,快给我哥看看是不是都好了。”楚云一见这人进来马上凑过去说道。 楚飞用眼睛扫了一圈进来的这些人,其中有个高大健壮的汉子,一只眼睛上带着眼罩,记忆里能想的起来这家伙姓曹,曾经是老爹的部下,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少年,不过奋勇的和鲜卑人作战救下了不少百姓,那只眼睛也是在那次战斗中丢了的,从那之后他就把自己的名给丢弃了,所有人都叫他曹独眼儿。 这一群人里只有两个中年妇女,但岁月已经在她们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显得苍老许多,而且看这些人的装束,全都是粗麻制的简单衣裳,只能做到堪能蔽体,根本和自己曾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不同。 被叫做麻子叔的就是王麻子,是这句注山上唯一懂得点医术的人了,他本来是武泉城的郎中,对于一些简单的头疼脑热的他还是有写办法的,所以山上的人一有什么症状都是找他来看。 “麻子叔,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楚飞可不想万一被这家伙看出什么端倪来,再被当作夺舍的妖怪弄死就麻烦了。 “少将军,还是切切脉的好。”王麻子脸色严肃的说道,看得出这家伙平日里也是很威严的。 “是啊是啊,少将军您就听麻子叔的吧。”大家伙一起劝道。 “好吧,好吧。”楚飞无奈的坐了下来伸出胳膊。 王麻子将手搭在楚飞的脉上,时而皱下眉,时而神情舒展,弄的楚飞提心吊胆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少将军确实已无大碍,我再弄些汤水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王麻子的话让大家都松了口气,最主要的是让楚飞松了口气。 “我有肉吃了……” 这个声音想都不想就知道是楚云的,大家都相互庆幸的说了几句后,板儿牙凑了过来说道:“少将军,那个打伤您的老头还关押在石牢里,您看怎么处置的好?” “老头?”楚飞略一迟疑马上就想起来了,靠,我还有份伟大的职业呢,山贼,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因为上次下山打劫被一个老头重伤而后昏迷的,这才造就了自己穿越到这里,嗯,我得看看这老头是何方神圣能让我穿过来。 “我想起来了,走,带我去看看这老家伙。”楚飞说完噌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随手拽了件衣服搭在身上就往外走去…… 山贼啊,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的…… 其实,楚飞的这个山贼说白了也就是个名,东汉末年的山贼多了,能象他们这样的义贼简直少之又少,除非看到过往的人是大户才出手一般是不会动的,这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毕竟一山的人要养活呢。 这是当初他老爹没办法走的路,却不想经过这些年,句注山山贼也已经小有名气了…… 第二章 老夫王越 石牢是个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个靠山避凿出来的大窟窿,有点类似与后世的窑洞,这样的地方做牢房到是不错,冬暖夏凉的。 老头儿身材不高,略有些单薄,头发胡须都有些灰白,但却精神矍铄的,尤其那一双眼睛十分的锐利,好象能看透你想什么似的。 “老丈近日休息的可好?”楚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老头儿,他没有象常人一样上来便兴师问罪,也没有象胆小之人那样萎萎缩缩,这是他上辈子做业务经理练出来的,谈判就要不卑不亢。 “小友恢复的到也快啊。”老头儿也很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后生,打心里很是赞赏这小子的气度,居然没被自己的眼神吓住,而且也没为自己打伤他而动怒,好小子,冲这份心态就很值得称赞了。 “那是老丈手下留情,要不然小子可能已经见阎王了吧。”楚飞这话说的有点言不由衷,因为真正的楚飞绝对已经见阎王了,而自己则是个冒牌货。 说着,楚飞就坐了下来,这个牢是按照北方的建筑风格弄的,有个简陋的土炕,当然这个地方平日里说是牢,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空着,空着就不能浪费,所以平日里也有人会住在这里,但是一旦要用了也就不允许人来住了。 其实楚飞刚见到土炕时候也是一愣,这个年代就有这东西了?确实,后世在2006年河北徐水东黑山遗址挖掘的时候第一次发现了坑这个东西,这也填补了我国汉代建筑史的一处空白,证明那个时候确实在百姓生活中已经有了这个东西。 楚飞一片腿儿就坐了下来,这在当时是不合礼仪的,那时候比较兴跪坐,这个东西楚飞可受不了,坐不上一会儿就得腿麻的走不了道,还是盘腿坐得劲儿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坐下后,楚飞就吩咐板儿牙去弄些水来,光说话不喝水岂不枯燥死?再说了,喝水在谈判中也是一个可以借助的武器。 你说喝茶?不要闹好吗?茶在汉代是已经有了,可那是什么人都能喝的吗?那都是真正有权柄的人才能弄到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炒茶的技术,喝的茶也不是现代人喝的那个味道,有的人可能会质疑汉代是否有茶这个东西,其实这玩意儿在西汉时候就已经有了。 西汉·王褒《僮约》是现存最早较可靠的茶学资料。此文撰于汉宣帝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正月十五日,是在茶经之前,茶学史上最重要的文献。 其中这样说的,舍中有客。提壶行酤。汲水作哺。涤杯整案。园中拔蒜。斫苏切脯。筑肉臛芋。脍鱼炰鳌。烹茶尽具。哺已盖藏。舍后有树。当裁作船。上至江州。下到煎主。为府椽求用钱。推纺恶败。傻索绵亭。买席往来都洛。当为妇女求脂泽。贩于小市。归都担枲。转出旁蹉。牵牛贩鹅。武阳买茶。杨氏池中担荷。往来市聚。慎护奸偷。 “烹荼进具”,“武阳买荼”,经考该荼即今茶。而且在长沙马王堆出土的陪葬清册中也多有提到茶这个东西,足以证明在西汉时期已经有了饮茶的习俗。 只一会儿功夫,板儿牙便拎了一瓮水回来,还带了两只大碗,水还冒着热气,看似刚烧开的热水。(..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人说在这个时代不是经常用蜜水或酒来待客吗,这不得不说一句,蜜水在当时也应该属于小奢侈品类的吧,酒到是有,山上有些存酒,但不是平日里可以随便饮用的。 说到蜜水在三国时期有个很著名的人物就死在这上面了,就是袁术,说当年袁术一败再败,退走寿春,在还没到寿春的时候粮草用尽,袁术只想喝一碗蜜水,结果下面人回复说有血水你喝不,这一下把袁术活生生气死了,当然这是野史不作考证,说到底袁术也是有名的诸侯,岂能这样就被人气死了?扯淡嘛…… 倒上水,楚飞喝了一口,你说喝就喝吧,喝完他还吧唧嘴,那样子好象喝了美酒似的,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水比后世的水实在是好喝的太多了,这可是没经过污染的纯天然水。 其实从打楚飞进来,到说话坐下,老头儿一直很好奇的打量这个年轻人,他心里有底儿,那一日碰到这些人劫道,起初并没大动干戈,不过后来却是动了真怒,出手狠了点,他自负那一掌劈在这后生脑袋上必然会要了这人的性命,却不想才几天的时间,这人又活蹦乱跳的来了,这真是……莫非这小子是个天生奇才…… “小友的功夫是何人所授?”老头儿和楚飞对坐着灌了一肚子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种功夫茶般的对话模式对楚飞来说太小菜了,前世大家谈事情的时候,弄上壶茶半天不放个屁的事儿他没少干过。 听到老头问话,楚飞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是家父所授。”这在他脑海里是可以寻找到记忆的,前任楚飞是打小就被老爷子操练起来,所以行伍功夫还是很可以的。 “令尊?令尊可是行伍出身?” “老丈这都能看的出来?” “当然。”老头儿一捋下巴上的几缕胡须悠然自得的说道:“那日交手一见你们出手我便知道了,每一式都如同军阵搏杀一般,这我就不明白了,令尊既然是行伍出身怎会沦落的成为山贼呢?” 楚飞才不在意人家叫他山贼呢,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的前任那天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去劫这么个糟老头子回来,再说了,叫我山贼怎么了?我本来就是山贼嘛,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嗨,这就说来话长了。” 楚飞仰脖儿又灌了一大碗水,絮絮叨叨的将自己父亲的事情讲了一遍,老头儿到也好耐性,一句嘴也没插的听着他讲故事,时而抚掌微笑,时而怒气勃发,到也是个性情中人。 楚飞不算个话唠,但这件事情却被他用前世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添油加醋的说的是天花乱坠,这一讲就讲了大半个时辰,瓮里的水都凉下来了。 “小友到是好口才,不过这事情说起来原也怪不得你们啊。”老头儿听完后有些唏嘘的叹道。 “是啊,老丈能明白就好。”楚飞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这老家伙怎么还不自己提出要走呢。 其实他来这里见这老头儿的目的就是想放人,劫个一毛不毛的老家伙干什么?给自己找个爹养?有病吧,更何况这老家伙明显武力值不错,再给自己来一次,我就玩完了个屁的了,东汉末年啊,马上就黄巾之乱了,我就算收集武将也不用给自己找个爹养不是,而且记得这个时代能在老年时候还很牛叉的只有黄忠吧,这货明显不是,所以,在彻底了解情况后的楚飞当即就做了决定,只要你说要走,我利马放人,决不拖延。 “可是小友那日里劫我一个老头儿是为何呢?” 你看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都想不起来劫你干什么,你还问我,愁死个人那。 “呃……这个……我那日里……”楚飞本来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去,可看到老头儿那神采奕奕的双眼,到嘴边的谎言居然说不出去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很急的样子。 楚飞一看来人是那曹独眼儿,脸上那道疤痕因为着急而变形更显得狰狞可怖。 “曹大哥,你怎么来了?”楚飞连忙站了起来。 说起来这曹独眼儿是他老爹的部下,怎么说楚飞都应该称呼一声叔叔为是,不过小曹同志坚决不同意,说到底这家伙还不到三十岁,所以一直坚决的与楚飞兄弟相称,执拗的脾气弄的大家都没办法,也只好这样了。 “少将军,出大事了?”曹独眼儿走过来一抱拳急急的说道,说完那只独眼儿还冷冷扫了老头一眼。 楚飞当然明白曹独眼儿的意思,知道有些话不是当着外人面能说的,随即起身对老头告了个罪便往外走去。 老头捋须微微一颔首,在楚飞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说道:“老夫王越,小友若是有用到老夫的话可直言相告。” “好的,好的,我……”楚飞正往外走着,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栽字地上。 “你就是王越?” 第三章 出兵否 王越,那是什么人?那是东汉末年一个牛叉的存在,传说中的东汉第一剑客,在一些记载中曾经说过,这个人应该才是真正的东汉末年第一猛人,连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后世中对于王越的记载其实是很少的,只知道他是辽东燕山人,十八岁时曾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凭这一件事就能看的出来,这个人牛到什么程度了。 楚飞前世曾经非常喜欢赵云,于是便查了赵云到底师从何人,有人说是童渊,有人说不是,在看童渊的资料的时候顺带连王越的也看了,说这个人力大无穷,豪气盖世,连吕布都干不过他,不过就是有一大败笔,这个人是个官儿迷…… 虽然资料上写着王越那么无敌,不过楚飞曾经考虑过,吕布是什么人,是军人,和这些江湖侠客的武功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地上两人比斗,也许吕布真不是王越的对手,但是如果是在军阵中的马上功夫,估计王越就不行了,这是有着很大区别的,要不然都知道王越厉害,为什么最后还是说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呢。 但不得不说,此时的楚飞还是有些小激动的,虽然极力的抑制着,但还是能从脸上看出那一丝异样,毕竟这是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牛人。 从石牢里出来他就马上对板儿牙下达了命令,不要限制老家伙的行动,如果他想走就随着他,需要什么都满足他,马上把石牢里的环境打扫一下,反正就算换了住所也都差不多的简陋,还不如不换了,那样到显得很做作。 板儿牙不明白楚飞为什么会态度大转变,但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在句注山上,楚飞就是主,他的命令是不得反抗的,这是这么多年一直传下来的规矩,老楚家人是他们救命恩人,他们就是要用自己命去报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楚飞的屋子里,楚云正在那半躺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床都是特制的,正常的床根本承受不了他那超常发育的身体,看到自己的大哥和曹独眼儿进来,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这点是也楚飞很佩服的,你看这家伙那么庞大的体形,可是却灵巧的异常。 “曹大哥,说吧,有什么要紧的事。”楚飞拉着曹独眼儿坐到床边说道,他这个房间很简陋,不可能象大户的家里一样还能有个跪坐的地方,所以只好坐在床边说话,好在大家也不在意这些。 “少将军,有紧急军情啊。”刚坐下的曹独眼儿屁股象被针扎了似的又站了起来说道,看那表情确实很急的样子。 “军情?怎么了?”楚飞有点小迷茫,军情?我就是一山贼怎么还来军情了?官府派兵来打我?不能啊,东汉末年山贼多了,那么多大的不打你来打我? “一只耳传回来消息说匈奴人越境洗劫了咱们山下附近的两个村子,抓了不少妇孺。” 一只耳?我靠,我这手下都是什么人?王麻子,大板牙,独眼龙,一只耳,你敢再来点有缺陷的吗? 呃……不对,一只耳,还真有这么个人,姓刘,本来叫刘大手,也没个正经的名,只是手特别大所以大家都叫他刘大手,本来和曹独眼儿都是老头子的手下,年纪比曹独眼儿还小一岁,这个人为人机灵,身手也不错,所以被任命为斥候队长,经常下山打探各路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呃,那个刘哥说什么?匈奴人越境抢劫?”楚飞虽然融和了少许前任楚飞的记忆,但还是有点不适应,猛的一听匈奴人感觉怪怪的。 “是的。” “守军呢?咱们的守军呢?” “守军?少将军,这些人能够抢到咱们句注山下,就证明楼烦的守军根本没有阻拦啊,更别说马邑守军了,那里的守将就是当年王随的人,要不是这些人,咱们怎么会退到这句注山上来。”曹独眼儿说到这愤愤的道。 王随?随着这个名字的提起,楚飞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段记忆,当年他老爹死战武泉,要不是这个王随畏战不发兵怎么可能会败的下来,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说的就是这道理,王随都这个熊样的,他带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 “曹大哥的意思是?”楚飞思索了一会儿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少将军,我的意思是咱们出兵,不为别的,那两个村子里有一部分人是随着咱们从武泉迁过来的老人。” 他这一说,楚飞就想起来了,那些村子里确实有些百姓是当初武泉的人,因为不愿意在山上生活就迁到了附近的村子里,自己家老头子也没强留他们,这些人也很好,经常会送一些粮食什么的给山上。 “咱们能打的过……”楚飞忧郁了,毕竟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和平年代长大的,别说杀人了,哪经历过什么战争啊,平常嘴上喊着天不怕地不怕到是行,动真格儿的估计白费,更何况对方是极有盛名的匈奴骑兵。 “少将军,莫非你怕了?”还没等楚飞话说完,曹独眼儿就怒目圆睁的喝道,那道疤痕因为表情扭曲的甚是吓人。 “我不是怕,曹大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咱们应该有个好的计划去救人是不是。”楚飞让曹独眼儿这么一吓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不禁对自己嘲笑了,我怕什么,为什么要怕,前世在酒桌上不也曾经豪言壮语的说过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会怎么怎么样吗,怎么到真遭了还胆怯了,真应该撤自己两大嘴巴子。 “呃,少将军,按一只耳的消息说,这伙人应该是沿原路返回,他们带了太多的妇孺走不快,如果咱们沿山路追过去应该在累头山一带就会劫住他们。”曹独眼儿一看楚飞决定要打也放下心来,神色缓和了好多。 “好,现在咱们山上能出动多少人。” “大约八十多人,还有二十匹战马。” 这战马可是山上的宝贝,别看这是在北地,但是好马基本都被匈奴人和鲜卑人控制着,一些军阀世家想要马也得去花钱买,句注山根本没钱,这些马是这几年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楚飞可不想一下子打没了,可是要应对匈奴人就必须动用这些东西,还真是心疼那。 “好,这样,马走山路不好走,曹大哥选出十八个人和我一共二十人乘马追击,让板儿牙哥带着剩下的人从山路快速追上去。” “遵少将军令。”老曹同志此时很兴奋,他高兴的是又可以让自己的大枪尝尝胡人的血了,他高兴的是自己家的少将军并没有抛弃大家多年坚持的信念。 “哥,我也去。”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楚云‘噌’的跳出来喊道。 “你去干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在家呆着。”楚飞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头多的弟弟没好气的说道,心里还在想,你在家吓吓我就算了,把你带出去吓唬别人那就是我不对了。 楚云一看自己老哥冷脸,颓废的坐了下去小声的嘟囔着:“你不也不大嘛,还说人家小孩子……” “你嘀咕什么呢?”楚飞看了一眼楚云转身对曹独眼儿说道:“曹大哥,事不宜迟,你马上去安排,我劝劝他就来。” 曹独眼儿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出去招呼人马去了。 “大熊啊,哥这次出去很危险,但同样,咱家里也很危险,我们都走了,你要担负起守卫咱家的担子啊,家里这些大叔大婶就全靠你了,你要象个大人一样知道吗?” 听着楚飞缓缓的说着,楚云下来:“哥,我错了,我听你的话,我好好看家。”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对了,咱石牢里关着那个老头你要照看好了,不要慢待了他,他要走也不要拦着,知道吗?”楚飞最后又叮嘱了几句,看着楚云一一点头说记下了,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曹独眼儿确实是个不错的军人,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人都集合了起来,都聚集在了楚飞房子前面的空地处,还有许多知道有行动的妇孺老少也过来看着。 这一刻楚飞突然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比前世给几十名手下开会时候还要牛b的感觉,这一刻,看着那些衣杉褴褛的妇孺们,他同样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第四章 楚飞的决定 骑马对于楚飞来说并不陌生,前世也曾经在一些场合下骑过几次马,不过那骑的都是什么,能和这里相比吗。 后世里所骑过的马都是煽过的马了,还有很多都是老的都快走不动的马,完全被驯化了,骑着也没脾气,哪象这里的马,这都是生猛的北方大草原的原种马,那爆脾气就别提了。 可能有人说后世的马应该叫做驽马吧,也可以这么说,驽马说的就是那些跑不快的马以及劣性无用的马,煽掉的也属于其中一类吧。 在这个时代里,南人多使用的就是驽马,南人不擅长骑战,北人不擅长水战,这是地理造就的战争风格,和后世不同,交通的不便利使得南北互相学习的机会少之又少,甚至是没有。 而一些达官贵人们玩耍的马也是这类,他们可不希望自家的贵人们被摔伤,不过这到不影响他们喜欢收集好马,只是因为北疆一直被胡人控制着,好马十分难能进入到内地。 楚飞的这匹五花聪说起来也是匹不错的马了,是他老爹多年前偶然一个机会得到的,当时还是匹幼马,不过这许多年过来,这匹五花聪已经长大了,前任的楚飞也经常会骑着他玩耍,所以熟的很。 不过当现任的楚飞刚靠近它的时候还是抵触了几下,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这把楚飞吓了一跳,都说畜牲通灵难不成是真的? 怎么说楚飞也是个魂穿,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五花聪也找不出不同的地方,跳蹦了一阵儿也就老实了,楚飞也是凭借着前世的浅薄的技术和前任楚飞留下的记忆才堪堪的骑在了上面。 从句注山出发的骑兵只有十七人,包括楚飞和曹独眼儿,当时算马数量的时候五花聪就没算在那里面,也就是说还给山上留了四匹马,这是因为山上能拥有好的骑术并能打骑战的只有这些人。.info[] 这些人有几个是当初武泉一战下来的老兵,还有几个是后来跟着曹独眼儿他们平日里练习的时候发掘出来的,再其他那些人多是一些猎户和农户,日常里和这些老兵们学习一些行伍的格斗技巧,比平常老百姓到是强不少。 骑在马上楚飞起初还有点适应不了,不过跑了一阵后就好了很多,前任楚飞留下的这具身体还真是不错,力量很强,在这个没有马镫和高桥马鞍的时代,自己居然只凭着双腿的力量就轻松的坐稳在马背上了。 看来找时间我应该把马镫这些东西弄出来,我不会做但把设想告诉铁匠们一样可以弄出来的吧,看那些穿越众们动不动发明个玻璃,玩个火药的,咱不会这些弄个马镫马鞍的不足为过吧。 五花聪的速度确实是快,遥遥领先与其他人,马侧挂着一杆铁矛,楚飞起初的小心翼翼早没了踪影,此时回头看了看追赶他的众人,颇有些得意。 按曹独眼儿的计算,他们全力追击大约在半日功夫就可以追上匈奴人,但要等抄山上近路赶到的板儿牙他们则还需要大半日的时间,所以他们并不需要急着赶路。 飞快的骑行了大约一个时辰,直到看前方的一处村子楚飞才停了下来。 “少将军,那是古山村,是匈奴人洗劫的一个村子之一。”曹独眼儿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里却好似隐伏着很大的杀气一样。 楚飞点了点头没说话,眼望着前面已经满目创痍的村子,大火将村子烧的已经不成样子,甚至能看到一些被烧了一半的尸体散落在村道边。 这一刻楚飞突然想起了一个场景,一部电影,一段史实,南京大屠杀,估计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吧,人不亲历这样的场面永远不会激起内心里的激荡。 楚飞紧紧的攥了攥手中的铁矛:“曹大哥,叫人看看村里是不是还有活着的人。” 曹独眼儿闻听没作声一挥手,那十五人训练有素的分成了五个小队分散着进了村子,可是搜索的结果让人很难受,没一个活口。 当楚飞看到那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时真的很想吐,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面,强行的压制住恶心的感觉,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 “追,追上去把他们全干掉。”楚飞上了马率先冲了出去。 腿上因为用力夹着马腹而产生的乏力感这个时候都被楚飞抛到脑后去了,这个时候他只想看看到底这传说中的匈奴人是什么样,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的下手杀害这些老百姓们,既然老子来到了这个世上,既然老子还有个有武功底子的身体,那老子就来看看到底是tm你狠还是我狠。 句注山到累头山这一带都没有什么正经的官道,这里再往北就是马邑,过了马邑虽然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地盘,不过由于近十几年鲜卑的崛起,那里已经基本成了鲜卑人的围猎场了,楚飞的老爹当年所驻守的武泉就在那边。 这一段地带因为这些不安全的因素,很多人都迁走了,留下了大片的荒芜地带,这在平常追踪起来是很难的,亏了一只耳派回来传话的家伙机灵,要是跟着楚飞跑就跑丢了。 大约小半日的光景,楚飞等人就赶上了一只耳,说起这一只耳,只是名有些不好听,其实人长的满清秀的,不似曹独眼儿那样魁梧的身躯,身板有些单薄,若是穿上文士衫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不过就那一双大手有些怪异,不只是手掌比常人要大,手指也比常人的好象长出一截,那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子,尤其是右手食指和拇指上,一看就是经常拉弓的人。 “少将军您醒了?”一只耳一见是楚飞带着人赶来,马上冲过去惊喜的说道。 一只耳出山的时候正是楚飞昏迷的时候,而其实他出来的真正目的也是想找到更好的人来救自家的少将军,却不成想遇到了匈奴人,没办法只好给山上报了消息,往往事情总是超乎意料的,少将军好了,还带人来了,这让他更是兴奋。 “刘大哥,说说什么情况吧。”楚飞淡淡的一笑说道,他心里还没有摆脱屠村的阴影。 “好,匈奴人很警觉,在外围撒了大约十名斥候,他们估计一共能有五十人左右,胁迫的百姓大约百十来口,都是妇孺,所以行进的较慢,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都想干掉他们那几个斥候了。”一只耳简单的说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嗯,曹大哥,板儿牙哥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指定地点?”楚飞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曹独眼儿抬头看了看天色后说道:“大概要入夜就能到了。” “好,刘哥你觉得匈奴人夜里会在哪里宿营?” “呃……我的感觉应该就在累头山山口这里,他们根本不担心有人袭击他们。”一只耳迟疑了一下说道。 “那就好,曹大哥派个机灵的先赶到累头山山口那里等板儿牙哥的人一到就做好埋伏,咱们吊着匈奴人继续走,入夜就把他们的斥候干掉,在累头山彻底把他们全做了。” 楚飞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让众人顿时好似生出无限的信心。 曹独眼儿和一只耳相对一笑,那笑里很欣慰,少将军终于成长起来了,希望老将军在天有灵保佑少将军终有一天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吧。 事情安排好了,众人就都散开了,一只耳派了几个人留意匈奴方面的动静,曹独眼儿怕一个人有失,叫了两个机灵的小子去了累头山山口,其他人就原地休息了起来。 楚飞一个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眼望着远方出神,回想起前世的经历,一直想到现在,他发现面对与即将到来的厮杀他居然会如此的平静,平静的好似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但一想到村子里那惨烈的样子,这一丝平静就彻底的被打破了,一股难言的怒气汹涌的从那湖面深处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似乎都随着这股怒气抖动了起来。 东汉末年,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一个名人辈出的时代,但你们都把心思放在了内战上,有能耐非要对自己人使吗?放着鲜卑匈奴不去打,自己人打自己人打的热火朝天的,最终导致了五胡乱华,既然你们不去打,那就由我来打,老子是什么都不是,但既然我来了,我带着后世的知识和头脑来了,就绝对不会白来的…… 楚飞看着远处的天空,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一个念头,一个决定就这样在他心里萌发了…… 第五章 杀 杀 杀 “老曹,我怎么感觉咱们少将军有点变了?”一只耳躺在荒草上望着天对身旁的曹独眼儿说道。 曹独眼儿听了一只耳的话没马上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喃喃的说道:“我觉得少将军现在这个样子更好不是吗?” “是啊。”一只耳叹了口气,心里想起曾经的楚飞,就是因为功夫越来越有进步,逐步的开始脾气越来越暴躁,固执的非要去劫一个平凡的老头儿,没想到却弄的自己重伤昏迷,不过看这醒过来后到是好了很多,说话待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或者这是老将军在天有灵吧。 “头儿,匈奴人的队伍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这时一个小伙子匆匆的跑过来悄悄的对一只耳问道。 “是吗?我去问下少将军,你们准备。” 一只耳起身跑向了楚飞的休息地,远远的就看到楚飞那一张充满了煞气的脸,他不禁愣在了当场,从没见过自家少将军这个样子,这是怎么了?不过楚飞的煞气很快就消了过去,转而换上一副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的样子,眼神清澈澄明的望着远方,这让一只耳又是一呆,实在有些看不透这重伤初愈的楚飞了。 “少将军,匈奴人……” “刘哥,叫大家伙收拾一下,咱们跟上去吧。”楚飞没等一只耳把话说完就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灰微笑着说道。 一只耳本来是小心翼翼的过来说话,却没想到被楚飞给打断了话头,再看此时的楚飞的样子,心里不由的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又找到了当年跟随老将军走马武泉时的感觉。 “喏,属下立刻去安排。” 楚飞看着兴高采烈的一只耳跑去招呼人马站在那里一呆,他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我靠?莫非我王霸气一露四方来投?这就太扯了吧…… 这剩下的十六个人素质真不是盖的,听到号令迅速的从四个方向集结起来,原来刚才休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散开把楚飞保护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一只耳让一直跟着他的三个人前头探路,剩下的人整齐划一的跟随在楚飞身后出发了,却不想刚追出了半个时辰斥候就回来报告说匈奴人扎营了。 “你确定看到匈奴人扎营了?”一只耳看了看天色,这还是下午头,最起码还能赶两个时辰的路,怎么就会扎营了呢,这有点让人难以相信。 “难道他们发现咱们了?”曹独眼儿疑惑的问道。 “不能,以匈奴人的性子,发现咱们的话应该会马上攻打过来,毕竟咱们人少。”一只耳马上反驳道。 楚飞一直就在旁边听着,他并不明白这个时代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只好不乱插话的听着,不过一只耳和曹独眼儿讨论了半天也没定下个结论,这个时候他突然灵机一闪好象想到了什么。 “曹哥,刘哥,我有这么一种感觉。”楚飞开口道。 两个家伙一听少将军开口都把头转了过来想一听究竟。 “我的感觉是匈奴人也许察觉到了在前面有危险,人都是这样,只要感觉到前方有危险就肯定会停步不前,也许在前面的路上有比他们更强大的队伍存在。” 一只耳听了楚飞的话后好象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转头问向那个来报告的斥候:“匈奴人的斥候呢?” “没发现,好象全都撤回去了。” “果然如此啊,少将军果然厉害,一眼就看透了关键。”一只耳由衷的赞叹道,确实是他和曹独眼儿疏忽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把附近的守军想象的太窝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全然没动静,也不代表是不是有新来的军队,这些因素他们都没考虑到,当然这不是考虑到没考虑到的问题,主要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送实在是太困难了。 被一只耳一赞楚飞反到有点不好意思了,摆着手连连说道:“我就是这么一猜,偶然,纯熟偶然。” “哈哈,少将军要是经常这么偶然咱们还怕个鸟啊。”曹独眼儿想通了其中环节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曹哥刘哥你俩合计一下咱们该怎么做。”楚飞打断了两个想要继续拍马屁的家伙。 “既然匈奴人发觉前方有危险那就会放松对咱们这方面的警惕,我的意思是咱们盯上去,观察他们的动向,另外叫人去累头山山口等待那边的人一到就向咱们这边移动。如果有其他方面的人来打匈奴人,咱们就帮上一把,如果没人来,咱们就等入夜集合起来偷了他们。” 一只耳的这个战术很稳妥,楚飞和曹独眼儿都表示了赞同。 半个时辰后,这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就临近了匈奴人的营地附近,匈奴人将营地扎在了一处小山包的后面,在山包上布了两个人的岗哨。 楚飞等人藏身在一处树林里,这里正好阻挡了岗哨的视线,却不阻碍他们观察匈奴人的动向。 匈奴人的营帐扎的很简单,都没想过防御什么的似的,十分散乱,但都是在外围,那些被胁迫的百姓都在中间被围了起来,远远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妇孺们挤做一团,还有几辆大车,估计应该是拉的一些财物吧。 “少将军,这一段时间匈奴人已经陆续的派出去二十个人了。”一只耳凑过来说道。 “嗯,你看他们是不是在哪里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了呢?”楚飞没回头,依然望着匈奴人的营帐处问道。 “我觉得不是,这些人派出去应该是以盯防为主,轻易不会动手。” “哦,我明白了。”楚飞闻听沉思了一会儿后又问想曹独眼儿:“曹哥,从这里突袭他们的营地的话有可能吗?” 曹独眼儿看了看山头的岗哨,那只独眼儿突然崩射出精光似的:“完全可能,就算岗哨发现也没用,他们不可能在瞬间就组织起来。” 虽然曹独眼儿说的很有把握,可楚飞却没马上就下令出击,毕竟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都是有父母妻儿的,自己担负着让他们活下去的责任,而不是带着他们去送死。 众人又观察了会,发现匈奴人似乎一点都没有紧张感居然点燃了篝火并且杀了两头羊准备烤起肉来,这是大敌当前的样子吗?楚飞不禁疑惑了起来,甚至怀疑自己是猜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匈奴兵冲进百姓群中,拖拽出几名女子,边拖着边撕扯她们身上的衣服,女人凄厉的哭叫声和匈奴人淫亵的大笑声隐约的传入到楚飞的耳朵里,让一直沉静的他一下子就不冷静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两个念头交战了起来,马上出击也许就会陷自己和身后这帮兄弟完全入险地了,不出击,那这些女人就完了,他明白在古代女人一旦被人侮辱就算能活下来也没人家要了,那跟死是没什么区别的。 “出击。” “什么?”楚飞沉静的话让曹独眼儿和一只耳都一愣。 “我说出击。”楚飞指着匈奴人方面大喊道:“我再说一遍,所有人上马,出击,杀了这帮狗娘养。” 本还想劝阻的一只耳听到楚飞这么大喊,一下就没了意见,他不是害怕楚飞,而是感觉这样才找到了当年的血性。 十八个人,十八匹马无一保留的冲出了树林,一往无前,在楚飞的带领下,这十几人好似跑出了上百人的气势。 楚飞一手提着缰绳,一手紧握铁矛,此时,五胡乱华,蒙古灭宋,八国联军,日军侵华,这一幕幕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那是耻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耻辱,是大汉子民的耻辱,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再重演,我要尽我所能保护我所能保护的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死。 此时的匈奴人也发现了楚飞他们,匆忙的放下手里的事物找寻自己的武器和战马,嘴里大喊着听不懂的匈奴话。 奔驰中的楚飞缓缓举起手中的铁矛:“兄弟们,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死,杀,杀,杀……” “杀,杀,杀……” 十八个人,喊声却有着穿透云霄的威力,十八个人,不顾生死的勇往向前…… 第六章 杀他个胆颤心惊 杀人不过手起刀落,那是嘴上说说,现世社会里很多孩子们都会说,惹我我干死他,可说完有几人真正体验过人死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楚飞没杀过人,不过那是前世,这一世记忆中这个身体是杀过人的,还不只一次杀过。 马疾矛快,一个匈奴人刚刚骑上战马楚飞的铁矛已经到了。 ‘噗’矛锋刺入身体的声音犹如败絮一般,楚飞是第一次杀人,切实的体会到了那种纠结的感觉,刺激又有点惊恐。然而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事,手法不太熟练,铁矛没有及时的拔出来,将那具还残喘着的身体从马上带了下来,眼看着是活不下去了。 此时的楚飞很兴奋,一抹溅到脸上的血马不停蹄的又奔向下一个目标,他感觉好象身体里有一股用不完的力量驱使着,眼前这些匈奴人就是他发泄力量的对象。 从汉初以来,匈奴人和大汉的争斗就一直不断,直到汉武大帝时期,匈奴人才真正意识到了汉人的凶猛。 东汉初,匈奴分裂为南北匈奴,南匈奴依附东汗先是在五原建立五原塞,汉光武帝将这些人安置在了河套地区,次年,南匈奴人迁庭于美稷,汉朝置使匈奴中郎将并且率兵保护其安全。 那时南匈奴所占的区域包括今甘肃庆阳、宁夏、山西、陕西、河北省北部,内蒙古呼和浩特至包头一带,到了东汉中晚期,其势力开始大增,这时,匈奴人的狼性就爆发出来了,不再是当年臣服时的模样,随着汉室日益的衰落,匈奴人经常性的会入寇边塞,杀官掳民,而且还多次联合鲜卑深入内地袭掠。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让匈奴人再次的尝到了甜头,似乎已经忘记曾经在大汉军威之下战战兢兢的时候,只要有个人提议就会组织起几十个人或者十几个人越境袭掠一番,整个并州一地少有驻防军敢与抵抗。 不过这一次他们真的感到了震惊,在他们面,十几个连简单皮甲都没有的农民居然敢于向他们发起冲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些汉人不怕死吗? 同样的疑问在许多人心里都有,在这十八个人心里也有,怕死吗?怕,当然怕,每个人都会怕死,难道就因为怕死就得苟活吗? 曹独眼儿的大铁枪充分的解答了匈奴人心中的疑惑,这家伙到了沙场上简直就是个疯子,匈奴刚刚举起手中的刀还不及落下,心口处已经多了个血窟窿,再看曹独眼儿已经策马奔向了下一个人。 十八个人冲过来,只有楚飞和曹独眼儿带着十个人冲了进去,剩下的则由一只耳带着游弋与边缘地带,人手一张短弓。 “少将军,小心。”一只耳一声大喝,手中的箭已经射了出去,他的弓明显不同与其他人用的,能感觉得出来那弓所蕴涵的力量。 此时的楚飞虽然听到了一只耳的喊声,但却不能马上做出反应,在他身前正有个匈奴人手持着狼牙棒压制着他,铁矛横撑在头上,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大的劲,狼牙棒上的倒刺明晃晃的就在眼前,自己梢一松懈似乎就要被砸个血肉模糊。 “少将军快走。” ‘噗’“啊……” 声音分两个方向传过来,一个自己人从那匈奴人身后杀过来,大喊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斩向那匈奴人的后颈处,匈奴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抽回狼牙棒回手就撩向了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楚飞大喊,手里铁矛顺势抡圆了抽向那匈奴人的脑袋,楚飞知道那匈奴人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自己人就死定了。 好在那匈奴人比较惜命,想也不想的一个翻身从马上跳落在地上,楚飞这一下结结实实抽在了马头上,打的那马脑浆四溅。 那匈奴人一见马死头也不回就跑了,武器都不要了,楚飞没有马上去追,回身一看,在自己身后一个毛头小子躺在地上,一支狼牙箭贯穿了他的咽喉,看着自己安全了他才艰难的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顺着这个方向十步开外的地方躺着一个匈奴人,脑袋上插着一支箭,已经死透了,可手里还攥着一把匈奴短弓没撒手。 楚飞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子是为了救自己挡下了那匈奴人的箭,一股悲切的心情瞬间冲上了心头,他想哭,真的想哭,这小子和自己差不多大,叫小柱子,他还有个老娘,在山上时大家都熟悉,就这么死了?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执拗的决定? “啊,啊,啊……”楚飞坐在马上大喊了,不明白为什么要喊,总之喊出来会舒服些吧。 “给我杀光他们。” 此时匈奴人已经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但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抗,刚才楚飞等人的一次冲击就干掉了十几个匈奴人,但毕竟那是他们仓皇应战,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一旦被人组织起来就很难有刚才的效果了。 毕竟匈奴有皮甲,武器也比楚飞这些人的要好,打起来可想而知。 看着小柱子死了,楚飞发狂了,他不想再有人死了,不想再有人为了自己而死,那就必须杀光了对方。 “给我杀光了他们。” 人常说将是兵的胆,楚飞一发狂,这十几个人也玩儿了命,打起了同归于尽般的战术,曹独眼儿已经杀了五个人了,一身是血,犹如来自地狱的杀神,匈奴人一看他冲过来都跑开,坚决不与他对战,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你跟谁打都一样,这些家伙都疯了,完全不要命的跟你弄,匈奴人傻眼了,这些汉人是怎么了?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在楚飞等人的凶猛攻击下,匈奴人终于崩溃了,开始四散奔逃了起来,有几个狡诈之辈居然打起了俘虏的主意,冲向了被劫掠的妇孺们。 “找死。”楚飞大喝一声,铁矛被当成了投枪嗖的就飞了出去。 “啊……”这个被投中的匈奴人一声长嘶,被铁矛巨大的惯力带下了马,临死前还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杀他的人,好象在问你怎么扔的这么准。 曹独眼儿等人也发现了匈奴人的意图,匆忙策马杀了过去。 楚飞在扔出铁矛的瞬间丝毫没有停留,纵马冲过去准备拿回自己的武器,可就在这时,那伙匈奴人中突然有一人转马冲了过来。 楚飞定睛一看正是刚才用狼牙棒的家伙,此时武器不在手想防御那是扯淡,急忙拨马想要掉转方向,可这货来的好快,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跑了还能找到匹马又杀回来,楚飞此时真急了,除非自己弃马,和刚才那家伙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两声大喝,呃……为什么说是两声,但确实是两声。 “狗贼死来,休要伤了我哥哥。” “胡蛮受死,休伤了那小哥。” 随着声音,一杆比楚飞用的矛还要粗大的铁矛破空而至,另一面,一杆大刀也如同投枪飞了过来。 那匈奴人和楚飞俩人当时都有种想哭的感觉,匈奴人想的是,你们这是要拿我当活靶子练投枪啊,至于吗,又是刀又是矛全飞着玩,楚飞想的就不一样了,你们有准儿没啊?别没个准儿把我给报销了。 眼看两件重武器破空而来,那匈奴人马上就放弃了追杀楚飞,一俯身,恰好让过那大刀,然而自己的战马却没那么好运,被大刀直接穿在了马脖子上,我的马跟你们有仇吗?杀了一个又一个,匈奴人真的是有点欲哭无泪。 那杆大铁矛……呃,不得不说确实失去了准头,矛尖直指楚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矛上,轻轻一点,铁矛被打乱了方向扎在了地上,那道白影借着这一下借力又一次跃起,飞过楚飞的头顶直奔那摔在了地上匈奴人。 楚飞回头一看,只一瞬间的闪光,那匈奴人的咽喉处已经破开了,血如井喷,在那旁边,一个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的老头笑呵呵的看着他。 王越?他怎么来了?再一转头,远处楚云正胆战心惊的看着他,而另一个方向有一群自己不认识的人正将剩余的匈奴人围杀,为首的是一老者,身批亮银铠,颌下一缕长髯,四方脸很威严的样子,此时正手捋着长髯眯着眼看着自己。 “小友,做的好大的事,来,与我见过我这老友吧。”王越走到楚飞身边笑着说道。 第七章 金刀李仲权 战事结束的很快,剩下的匈奴人根本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老者带来的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都是三五个人配合着追杀一个匈奴人,砍瓜切菜就是形容这个场景的。 楚飞听了王越的话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环视了一下周围,冷眼的看了一下那些已经身首异处的匈奴人后向一只耳和曹独眼儿大喊道:“刘哥,曹哥,先救人。” 王越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没理会自己说的话,而是策马冲向了那些被绳索套在一起的百姓那边去了,这让他很没面子,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自嘲的讪讪一笑。 曹独眼儿和一只耳听到楚飞的命令忙命手下的人去解救老百姓们,只留下两个人照顾自己这边受伤的人,还好受的伤都轻伤,这主要源于他们的突然袭击使得匈奴人没有做好防备,要是真正战场上对决,估计这些人早死没了。 “将军,将军,快救救那位壮士和姑娘吧。” “是啊,将军,先救救他们吧。” 楚飞在给这些百姓们解绳套的时候,百姓们都大喊着,乱糟糟的。 “慢慢说,慢慢说,怎么回事?”楚飞无奈安抚住附近站着的几个人问道。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一点妇女止住了众人后才说道:“这位将军,在你们之前有位过路的姑娘和侠士和这些匈奴人们战斗过,伤的很重,就在那辆车上呢,您快救救他们吧。” 楚飞听明白了,看来在匈奴人袭击村子的时候就有人挺身而出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刘哥,拿金创药来。”说完就排开众人走向那辆破旧的马车。 马已经被摘了套子,马车就停放在那里,在那旁边有个小姑娘急切的四处张望着。 很多人说在东汉马车是很奢侈的东西,那分在什么地方,这架车应该是普通的牛车,但是匈奴人不缺马,套上马一样走,而且马车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希奇的产物,楚飞前世就曾经参加过一个博览会,那里有一架被还原的陶制东汉三轮马车,那设计很绝,车高约一米,一个一米长的叉形连接器将三个车轮连接在一起,可以一车多用,车厢可以拆下来,把车架放在叉形器上,就是一辆独轮车,据说这辆车应该就是东汉末年或是三国初期的产物,根据出土地是四川的说法来看,楚飞曾经猜测这会不会是诸葛亮设计的也说不定。 楚飞走到车前一看,着实吓了一跳,车还很宽敞,上面并排躺着两个人,不,应该说是躺和一个女人和趴着一个男人,俩人都混身是血,女人看样子很年轻,处在昏迷状态,右臂没了,也不知是从哪找的破布草草的包扎在上面,那布片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脸色煞白煞白的。 旁边趴着的男人看背影很魁梧,背上好几处伤口,其中两处已经深可见骨,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有稍微还起伏的身体证明他还没死。 这时不只一只耳,曹独眼儿和王越以及那后来的老者也围了过来,看到那伤势不禁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伤要不赶紧处理弄不好人就完了。 楚飞正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老者盯着那重伤的女子看了半天突然惊呼一声:“小师妹。” 王越听他这么一喊排开众人问道:“仲权,这就是你师傅收的那名女弟子?” 老者很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不会错,我虽然只见过她两面,但还是不会认错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老丈是……”楚飞走过来问道。 “我刚才不是要给你介绍你都不理我吗?现在知道过来问了?”王越看到楚飞就没好气的说道。 这话让楚飞很尴尬,刚才确实给王越晾了好的一下,不过他才不认为自己错了,老子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认亲的,打完仗我不先看看我受伤的手下,不把人先救出来跟你没事逗什么咳嗽,当然,虽然心里是这样想,脸上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info) “哈哈,王老不要怪罪小友,看小友也是性情中人,某家并州李彦。”那老家伙哈哈大笑着说道,声音很爽朗。 还没等楚飞说什么,曹独眼儿先惊道:“可是金刀李仲权前辈?” “哈哈,正是某家。” 楚飞一呆,李彦?我还真没听过,三国时候有这人吗?不过看曹独眼儿的表现这分明就是个大牛人,而且还是王越的朋友,那就更应该是个有名的武术大家吧。 这时候他才仔细打量起这人来,四方脸,浓眉阔口,脸色红润,双眼如鹰,甚有威严,而且这人很高,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了,这么一看其实人家也没那么老,应该只在四十岁上下,就是这个时代的蓄须弄的人显得很老的样子。 “李老前辈,小子楚飞,请恕小子刚才的无礼。”楚飞一琢磨不管这人自己认识与否,反正看王越和曹独眼儿的样子确实很牛叉的样子,那就先拜拜再说。 “无妨无妨,事急从权,小友到也是性情中人。”李彦摆了摆手笑了笑。 “老前辈队伍中可有会治疗这伤势的人吗?”楚飞客套了两句马上又关注起了车上的俩人,心中还暗骂,你们这些人看着这重伤的还有心情闲聊,想蛋呢。 “呃……这还真没有,来的匆忙,我只带了一部分人过来。”李彦迟疑了一下后也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时王越拿过一只耳手里的金创药闻了闻,又点了一点儿放在嘴里抿了抿后说道:“这金创药效用不错,现在用清水处理一下他们的伤口,用这个药,不过还是要尽快找郎中,时间还来得及,保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两人以后……” 在场的人都明白,王越的意思恐怕此二人以后不能再习武了,不禁都摇头叹息。 “把水袋都拿过来。”楚飞闻听马上喊道,他们出发时候都带着水袋,现在里面还剩下不少水,这附近又没有河流只好用他们带来的水了。 李彦的小师妹毕竟是女人,这些大老爷们们可不好插手,这个时代对男女观念可是看的很重的,没办法,楚飞只好从百姓里找了几个看似比较伶俐的女子来帮忙。 然后他又招呼自己的人把那个男的从车上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别处,把两人分开处理。 看着这个男人背上那两道裂开还在缓慢出着血的伤口,楚飞不禁皱起了深深的眉川。 “少将军,这不行啊,药刚敷上就被血冲开了。”一只耳看着那伤势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伤和那女子的断臂还不同,短臂可以用干净些的布死死的裹住,这个就不行了,缠是缠不起来的。 楚飞听了一只耳的话后思索了一下后突然对着那群百姓喊道:“谁身上带有针线吗?” 人群中熙熙攘攘了一小会儿,可惜大家都摇着头,很明显,都是被抓来的,谁会在身上带着针线呢。 “将……将军,那个……针线我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楚飞的身后响起。 楚飞转身,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站在那里,他记得刚才就是这个女孩儿一直守着马车的旁边,看样子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小脸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脏兮兮的,不过看脸型还不错。 这个时候楚飞可没心情欣赏人家长什么样,忙说道:“你有针线?快拿给我。” 女孩子匆忙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拿出针线交给了楚飞,她穿的衣服比较宽大,这盒子藏在身上还真看不出来,在她拿针线的时候,楚飞扫了一眼,明显看到那盒子里还有一个金属物,但没看清是什么。 这针……楚飞看着这明显比后世的针要粗很多的铁针有点发呆,不过总好过没有,穿上线后又找到人要了火刀火石,这东西他用着还不大熟悉,还是那女孩儿帮忙弄着的。 楚飞在弄这些事的时候,那女孩子一直在旁边看着,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好奇的样子,感觉眼前这个看似老成的大男孩好象很神奇的样子。 “曹哥,喊几个人过来按住这个家伙。”楚飞看着已经烧了一会的铁针后说道。 曹独眼儿这些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少将军让他做那就是有道理的,连忙喊了两个人过来。 “记住,一定要按住他,知道吗?”楚飞看着曹独眼儿几个人郑重的说着,此时的他也是很紧张,脑袋上的汗珠扑拉扑拉的往下掉,这是标准外科手术了吧,自己可从来没试过还能干这个,弄不好就麻烦了。 “王老,这小家伙要干什么?”李彦一头雾水的问着旁边同样一脸茫然的王越。 王越看了半天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楚云:“小家伙儿,你家兄长这是要做什么?” 楚云也一楞一楞的,挠了挠头:“缝衣服?不能啊。” 王越和李彦闻听后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如不问呢。 此时楚飞已经将针穿进了那汉子的皮肤里,那汉子瞬间就被刺激醒了,剧烈的挣扎着,亏了曹独眼儿叫的几个人力气都不小,死命的按住那汉子。 “狗贼,要杀我就来个痛快的,何苦如此折磨老子。” 那汉子歇斯底里的嚎着,看的旁边的人都眼皮子一抽一抽的,很多人要不是慑与楚飞的人都在旁边守着也许就会冲上来,在他们眼里这分明是在折磨人。 不过王越和李彦却看出了一些端倪,别看他们不是郎中,但却经常受伤,楚飞缝合那汉子伤口的方法让他们明显感觉到这绝对有利与伤口的愈合。 ‘嘶’李彦倒抽了口凉气:“王老,您这小友奇人乎……” 第八章 大王回山 楚飞强忍着自己的呕吐感将那汉子的两道伤口歪七扭八的缝了起来,此时那汉子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疼痛感和那被俘虏的屈辱感一起涌了上来。 楚飞在结束这项工作的同时顺手给了这汉子后脖梗上一记手刀让他暂时的昏迷了,缝合时候他没敢弄,怕有什么闪失,这完事了可不想在听他臭骂。 “曹哥,给他抹上药包扎起来。”楚飞擦了擦满头的大汉站了起来。 “小友这是从哪里学到的办法?”王越很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楚飞一呆才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哪有这种技术,不过他也不怕,顺口就说道:“你不觉得缝起来好的快点吗?” “呃……这到是,只是这方法真是……真是匪夷所思啊。” 王越和李彦都啧啧称奇的看着那缝合处。 那边李彦师妹的伤势也暂时处理完了,不过现在必须马上帮他们找郎中,这种野路子的处理方法终究是不行的。 “小友可考虑过如何安置这些百姓?”一切都弄好后李彦问道。 “呃……让他们回家呗,还能怎么样,莫非前辈有什么好的想法?”楚飞挠了挠头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呵呵,某本是路过这楼烦地界准备去马邑会友,不成想却被这些匈奴人骚扰,一路追杀到此才见到了小友你们在此厮杀,虽然此地离楼烦和马邑还都很远,某以为还是将他们安排去其中任何一处更好吧。”李彦一捋长髯思索了下说道。 楚飞看了看那些还处在惊恐中的妇孺,男人都快死光了,百十来个人里只有二十几个青壮还都带着伤,再想到那被烧毁的村子,就算让他们回去又能怎样呢,什么都没了,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前辈觉得楼烦和马邑那边会接收他们吗,这匈奴人越境到了这里都没见他们有任何动静,更何况路途遥远,这些人吃什么啊?” 李彦听后点了点头:“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时,百姓中走过来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几屡鞭痕,看样子没少挨打。 “诸位大人,小民代表所有被解救的乡邻们来感谢诸位大人的救命之恩那。” 说着人就往下跪,要说受着一跪在这个时代是很平常的事,可是楚飞就不太适应了,伸手就把那人扶住了。 “这位大哥,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只不过是句注山上的一个山贼罢了。” “您……您可是句注山楚将军的人?”那人一愣惊喜的问道。 “您眼前这位就是楚将军的亲子楚少将军。”曹独眼儿这时已经那把个汉子的伤包扎好了,走过来说道。 “啊……居然是少将军当面,少将军,小民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应允啊。”那人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唔,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楚飞点了点头。 “我们本就是这句注山一带之民,遭此劫难也看的开了,我想和大家合计一下,一起上句注山,盼少将军能收留我们。” 嘿,楚飞是真没想到这人说出这么一番话,好嘛,看来我句注山的名声还是不错的,来这么多人我到是挺喜欢,可是我拿什么养你们啊,这个比较犯难。 那人到是会察言观色,见楚飞有些犹豫不决马上说道:“少将军莫担心,那几辆大车里有不少都是谷物,现在地里还有很多未收的粮食,收下来的粮食应该可以让整个句注山都够吃一冬的。” 你早说吗,楚飞一听就笑了:“如此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曹大哥,你怎么看。” 曹独眼儿表情很严肃,但还是掩饰不住他的激动,毕竟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口,而且女人居多,那是什么意思,山上本来就是男的多,平日里要不是约束的紧,下山抢女人也许真就会发生的,这些汉子是不会在乎女人是不是曾嫁过人的。 “全凭少将军做主。” “等等,小友你是句注山的山贼?”李彦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闹明白了,感情这些人原来是山贼啊。 “正是,抱歉,前辈,刚刚我没有表明身份。”楚飞看了一眼瞪着大眼珠子的李彦有点艰难的说道。 “好,好,好。”李彦突然拍着楚飞的肩膀大声的笑着说了三声好:“一个山贼都能有此觉悟,我大汉的正规驻军却不见踪影,真是好啊。” 楚飞从李彦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的苦涩,这货扔后世里绝对是一标准愤青。 “那您的师妹是……” 没等李彦答话王越走了过来说道:“仲权啊,我看九英的伤实在不适宜颠簸了,这里离句注山最近,而且小友所用的金创药也算是不错,可见他句注山的郎中还是有些手段的,不如就先让她随我去句注山养伤如何?” 李彦是个干脆的人,听完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一切说定,李彦便招呼他的手下准备离开了,毕竟他的家眷现在还在路上,他要马上赶回去送家眷先到马邑。 “王老,怀远,某先行一步,待我安顿好家眷必到句注山来拜访诸位。”李彦在马上一抱拳。 “前辈慢走。”楚飞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前世没有过的感受,何等的豪情,何等的洒脱。 待李彦等人离开后没想到板儿牙居然在他们要撤走前赶到了,这多少增加了一部分保险,而且很多受伤的也需要照顾,虽然有几架马车但也放不下那么多人,好在匈奴人的战马都被留下了。 对于匈奴人的尸体嘛,楚少将军也没放过,将皮甲扒下来,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丝毫也不许放过,武器,饰物……种种都不留,旁边的人看的胆战心惊的,这少将军是拣破烂的?死人东西都不放过。 除去那些东西外,楚飞还割下了两个匈奴人的人头,一个是差点弄死自己的那个,一个是杀了小柱子的那个,他说这是要拿回去祭奠小柱子的,一提起小柱子,大家都沉默了…… 在那个用狼牙棒的家伙身上还搜出了一个狼头样的东西,黑黝黝的,一看就是铁铸的,楚飞直觉上觉得这不是个普通的东西就收在了自己怀里。 一切收拾停当,吩咐一只耳先回山准备住处,毕竟一下加了这么多人,同时派曹独眼儿赶去这些村民的田地处先立下秆子,别让哪里来的外人把粮食糟蹋了。 楚飞和板儿牙亲自引领众人一起起程,这期间他想骂楚云来着,不过被王越拦住了,说明了是他拐了楚云出来这才罢手。 “王老,这李前辈是……”骑在马上缓慢行着的楚飞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说实话,他搜肠刮肚的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起这个时代有李彦这么个人物,可是从王越和曹独眼儿这些人对他的尊敬程度看这个人还是满有地位的,这要是不弄清楚心里可是很难受的。 “哦,怀远不知道仲权此人吗?”王越看着楚飞茫然的表情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本与仲权的师傅玉真子相识,那时少年仗剑目空一切,不想却败在了玉真子的手上,从那以后才与他们相识,玉真子精通各种武艺,不过仲权只专研了刀术,他还有个师兄继承了枪术,而剑术则最后选择了九英。” 九英楚飞是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个被砍了胳膊的,看样子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玉真子这个名字似曾有些印象但很模糊,不过听说有个师兄继承了枪术,想到这,楚飞灵机一动问道:“不知他那师兄叫做什么名字。” “他师兄?哦,叫童渊。”王越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有些迷离,好象在回忆着什么。 楚飞差点没一头从马上栽下来,别人不知道还不知道童渊吗?那是什么人,传说中赵云的师傅,那岂是一个牛叉形容得了的?就不说赵云到底是不是童渊教出来的,老童那几个徒弟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张任,张绣,还有个传说中的陈到。 我说这李彦怎么这么厉害,感情还有这么深厚的关系在呢,嘿,有时间到要琢磨一下了。 楚飞等人连夜赶路,路过被毁掉的村子时候留下了一部分人收拾村子的残局,同时看着村外田里已经熟透的粮食,楚飞怕有什么闪失,两处村子分别派了几个山上身手比较不错的人帮忙。 回山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一只耳收拾出了不少地方给新来的人暂时居住,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楚飞想都不想一脑袋扎床上就不起来了,直到某个大嗓门把他喊醒了…… “少将军,罪人麴义请您原谅,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第九章 你看可好 楚飞这一觉睡的时间可够长,从昨天下午回来就没起来,一直睡到了今天快中午,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屋外好几个人的声音,最后是一个大嗓门彻底将他弄起来了。(..info) “少将军,罪人麴义请您原谅,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什么状况,楚飞揉着睡的有点晕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麴义是谁啊?我山上有这么个人吗?诶?不对,这个名字好熟悉,演义里出现过的人,我勒个去,想起来了,袁绍手下先登营的统领,一出场就砍了公孙瓒手下的严纲,据说是被赵云弄死的。 先不说其他,先登营在整个三国时代也是个牛叉的存在了吧,好象只有高顺的陷阵死士,曹操手下曹纯统领的虎豹骑,刘备麾下陈到的白眊精兵能和他相提并论,不过要仔细分析起来,虎豹骑和白眊精兵都是在大型对阵上能起到用处,而麴义的先登营就不同了,这是个攻城战的利器,他们和陷阵营很类似,不论什么样的战场都能适应,说白了有点现世里特种兵一样的特质。 楚飞想到这连忙批了件外衣就走了出去,门口被楚云和小萍儿堵着,小萍儿是李大妈家的小女儿,李大妈在楚飞老爹还活的时候就承担着照顾这哥俩的活儿,她这小女儿很自然的就经常出入在这里,帮着收拾屋子什么的,时间久了山上的人都戏称这小萍儿就是这里的小管家了。 此时俩人正拦着一个身上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壮汉。 “这位大哥,我家哥哥现在休息呢,醒了自然会见你的。” “你要是敢吵醒了少将军,我就让人把你扔下山去。” 这小丫头还挺厉害,楚飞笑了笑从后面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麴大哥何以如此。”楚飞说着就伸手去扶这个自称麴义的汉子。 “少将军,义前日里不知是少将军为我疗伤,竟不知好歹的破口大骂,现在想起实在是……实在是羞愧难当,今特来向少将军请罪。” 麴义并没有起来,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看得出来因为这动作扯动了伤口让他的脸上的肉因为疼痛抽动了几下。 此时楚飞才真正的看到麴义的样子,浓眉大眼,方面阔嘴,只是有些鹰钩鼻子,让人感觉此人有些心机,看身材应该比自己要高出不少。 原来这家伙到了这里经过王麻子的一番处理已经清醒了过来,晚上听一些村民说起这里的少将军用匪夷所思的手法救了他就有点明白过来了,喊来人问了一番当时就要来请罪,却被人拉下说少将军太累了还在休息,这是一直忍耐了一晚上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跑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位少将军不想见他来着。 楚飞伸手扶他,却没想到这家伙力量好象很大,没扶动,索性把手收了回来说道:“麴兄这是何意,把我楚飞想象的如此小肚鸡肠?”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只是……” 看麴义有些面红耳赤的样子楚飞笑了笑:“别只是了,麴兄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可不想让你伤上加伤,快起来,到我屋里来坐。” 这一次麴义没有抗拒,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王麻子领着好几个人跑了过来,一见面就没好声的吼道:“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养着到处乱跑什么。” 这一下闹的麴义更是不好意思,还是楚飞说了几句劝了一下才让王麻子消了气,临走还嘱咐到不要到处乱走,这伤要是不好好养着以后就别想动武了。 送走了王麻子几个人楚飞就邀麴义进了屋子,小萍儿此时也收起了小老虎的样子,乖巧的去烧了热水给送了过来。 “麴兄可知我们这里的情况?” “呃……已经知道了一些。.info[]”麴义一开始听说这里是个山贼窝确实心里有些抵触,想他大好男儿正是要为国效力之时,怎么也不会与山贼为伍,但救回来的百姓中有一些曾经就是武泉迁过来的,老楚家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算起来这都是第二次了,时不时的交谈中就讲起了往事,听了这些后这家伙才放下了心。 “我想麴兄也应该听说了一些,想家父当年也是……嗨,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知麴兄日后有何打算?” “嗨,少将军不知,义本居与凉州,听闻鲜卑近年来多有侵扰我大汉边境,想着要到冀州去投军以抗外敌,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这件事,还受了如此重的伤,实在是惭愧啊。”麴义一脸悲色的说着。 楚飞此时脑子里转的飞快,他在搜索记忆中的关于麴义的资料,但能想起来的也就是这家伙弄了个先登营,界桥之战时大放异彩,好象有野史说这家伙比较骄横后来被袁绍弄死了,但演义里却说是被赵云所杀,谁杀的就不管了,关键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碰到的第一个有记载有名号的名将,怎么才能抓到手里是正事,不过看这家伙说话的样子好象不会情愿留在这里啊。 “唔……投军到是不错,不过我看麴兄还是先在我这里把伤养好再说啊。” “这……却是要叨扰少将军了。” “说什么叨扰,要不是麴兄有伤在身,我真想和你喝上两大碗,象麴兄此等热血好男儿问世间又有几人。” 楚飞这小马屁一拍上马上让麴义涨红了脸,连连摆手称惭愧。 到了中午头小萍儿就准备了饭菜,虽然简单,到也可口,楚飞留了麴义一起吃了午饭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了,毕竟受了很重的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下床走动也多亏了长年习武攒下的个好身体了。 午后,楚飞才发现山上的人少了很多,一问才知道,曹独眼儿和一只耳每人带了一部分人赶去了那两个被毁掉的村子那帮着收粮去了,连王越老头都跟着去,这老家伙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按照前任楚飞留下的记忆打了套拳后,楚飞赤膊站在山头上望着远方的大地,任清凉的山风吹着感受那一丝的凉爽。 脚下的这片土地在两千年后的繁华是现在人想象不到的,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穿越大军成了这古人,在以后会不会也成为有历史记载的人呢?如果有史学家又会如何评论我呢? 这两日来不管和王越还是山上的人,或者后来碰到的李彦以及麴义,楚飞都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自己在变,是思想在变,变的越来越符合这个时代吧。 正胡思乱想着,板儿牙贼头贼脑的跑来了。 “少将军,夏屋山来人了,说是要见您谈笔生意。” 夏屋山?他们来人干什么,楚飞记得夏屋山,这是他们句注山东面的一处大山,山上同样啸聚了一伙人,人数好象比句注山还多,从实力上来讲其实是要强与句注山的,听说他们和内地一些大家族保持着什么生意上的往来,而且还和附近一些县治都有着关系。 不过虽然是这样,句注山从来不和他们打什么交道,他们来干什么呢?楚飞有些疑惑。 “他们来了多少人?” “就三个,那个带头的说是他们的三当家。”板儿牙答道。 “走,去看看。”楚飞琢磨着这可能没什么好事,如果是好事应该是他们大当家直接出马,何至于只派个三当家来,看样子人家就没瞧得上自己。 楚飞这里虽然简陋,但是用与专门会客的地方也有个大厅,只是平常根本用不上而已,堂上此时坐着三个人,上首位上那个长了个猴子脸,三角眼让人一看就不舒服,在他下面俩人就比较普通,很是健壮。 楚飞来了板儿牙给介绍了一下双方就落了座,原来这个人叫侯能,长的还真想个猴子,楚飞心里想着但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 “不知三当家大架光临我句注山有何指教。” “楚家小哥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听闻你们得了不少好马,我们大当家有意思想和你们购买这些马,你给开个价儿吧。”候能一脸居傲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很瞧不起楚飞。 王八蛋消息到是得的挺快,老子穿越到现在谁见了我不叫一声少将军,你算老几跟我装老大。 “哦,你们消息到是很及时啊,不知道大当家准备出多少价。”楚飞才不会傻的自己开口,匈奴人丢下的马都是好马,卖给他们我自己用什么,这些人真会异想天开。 这时小萍儿端着水上来给这些人倒上了热水,侯能从打小萍儿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看,要说小萍儿长的只是一般,但胜在年轻,有着一种最淳朴的味道。 “楚家小哥儿,不若将你这侍女也加上,一并卖与我们如何,哈哈。”侯能看着小萍儿出去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说道。 这句话是真的让楚飞动了怒,不说这个还好,说了这个等于触犯了楚飞的逆鳞,人不是货物,可以买卖,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只有牲口才会做这样的事。 “好啊,呵呵。”楚飞脸上依然挂着温暖的笑容站了起来:“鄙山简陋,未曾备得美酒,小子就以水代酒敬三当家一碗可好。” 候能丝毫没感觉到危机,以为楚飞是怕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楚飞慢慢的走到候能的身前,突然扬手将大碗狠狠的砸向侯能的脑袋,这货真是个废物,想躲没躲开,脑袋上登时破了几道口子。 楚飞跟上去一脚正踢中他的胸口破口大骂道:“我把你妈也让给你你看可好。” 第十章 奴家任红昌 听到候能的话板儿牙也很生气,但明显没想到楚飞会动手,这么一动手可就相当于跟夏屋山结了梁子了,弄不好要开战,自己句注山的实力照人家可差太远了,这可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闲着了,一个箭步蹿向那俩个起身要帮忙的家伙身前,还没等自己出手,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只一拳其中一个家伙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 板儿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好嘛,这可真是打虎亲兄弟了,进来的人正是楚飞的变态弟弟楚云,这货刚才就在门外面偷听呢,一见自己老哥动手打人了,那还了得,登时就冲了进来。 楚云往那个剩下的人面前一站,那人都吓傻了,这是个什么生物?连动手都没动手就堆那了。 此时的楚飞打的很爽,按着那个所谓的三当家的脑袋,边打边嘟囔:“你到是说好不好啊,你到是说啊。不好?不好那我就打到你好,好?你个畜牲,那可是你娘,你就这么卖了?” 板儿牙一看这节奏可不对,连忙过去拉着楚飞喊道:“少将军,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再看候能,满脸的血,鼻子也歪了,嘴也咧开了,眼睛也肿的看不见了,一个劲儿的吐血沫子呢,再来几下估计真就救不活了。 楚飞停了手喘着气突然低声问道:“有多少人知道夏屋山的人来这里了?” 板儿牙一愣不明所以的答道:“除了寨子口职守的两个兄弟外就我和大熊还有小萍儿了。” 楚飞心想,亏了山上的人都去帮着收粮食了,要不还真不好办,一转身也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趁板儿牙还在发愣,他一闪身到了侯能的身前,一刀捅进了候能的胸口。 一旁的楚云和板儿牙都呆了,没想到楚飞会突然杀人灭口,那俩个候能带来的人也傻了,其中一个本来就被楚云那一下打的混身跟散了架似的,这一下就更完了。 楚飞杀了候能后想都没想很快的将那俩人全都弄死了:“板儿牙哥,叫那俩职守的兄弟来,把这尸体找地方埋了,大熊,去找东西来把这里擦洗干净,记住,如果有夏屋山的人来问,就说他们没来过,知道吗?” 板儿牙和楚云听了连忙点头出去安排去了,楚飞看了看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讪笑了一下,是自己心狠吗?没办法,你不狠人家就会吃了你呀…… 后山上一处比较僻静的房屋前,小萍儿鬼鬼祟祟的提着一瓮水悄悄的敲开了一扇门。 “秀儿,快拿进去,这是前日少将军从匈奴人那抢回来的蜜兑的蜜水,我偷偷的弄了些给九英姑娘补补身体,我尝了,好甜的。”说着甜甜的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门内,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孩子俏生生的站在那,正是当日里给楚飞针线的那个女孩子,那日里因为脸上沾了许多脏东西,楚飞也没看清这个女孩子的样子。 俏丽的小脸上不施一丝粉黛,两弯蛾眉如远山含翠,一双秋波流转生情,粉腮朱唇,这是一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 “萍儿姐,谢谢你,快进来吧。”秀儿浅笑了一下说道,伸手接过瓮赶忙要把萍儿让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秀儿好好照顾九英姑娘,我还得去前面,少将军那里有客人,我得照看着。” “哦,那好吧,萍儿姐……那个,那个少将军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去当面谢谢她。”秀儿回头扫了一眼屋内榻上躺着的九英小声的问道。 “嗯,没事,我回去看看,少将军要是有时间我就告诉你啊。”小萍儿很喜欢秀儿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点了点头答应后就跑开了。 将入夜的时候,曹独眼儿和一只耳都派了人回来,押送了不少刚收割的粮食回来,他们本人却留在了当地,这些丰收的粮食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收割好的,所以他们留守在了那里。 看着这增加的储备楚飞心里很开心,下午他特意了解了一下夏屋山的实力,那里据说现在人口数是句注山的两倍之多,能厮杀的战斗力得达到了三百人,而且背后不知道哪个大家族在支持他们,使得他们的军械战马配备都很不错,骑兵最起码能达到百人,这要是开起战来,别说别的,光骑兵就可以端了他句注山的老巢。 但是他又不得不杀了候能,当时候能的话让他很气愤,想也没想就动了手,既然打了人家三当家,那么免不了要有些龌龊的,倒不如一不做而不休杀了了事,就算他夏屋山来人询问,我就说没见到来人,也许在途中被什么人做了也未可知。 这就是楚飞的打算,另外有一点,他也盯上了夏屋山了,既然老子在这,你在我旁边实力比我还大,那我就会很不舒服了,早晚我就要端掉你,趁着黄巾之乱还没爆发,得先做好一切有可能的准备。 晚饭的时候,小萍儿偷偷的对楚飞说起了秀儿的事,这家伙还不知道今天来的那几个家伙已经被她的少将军给弄死了。 楚飞听了一拍脑袋说道:“把九英姑娘给忘了,吃了饭后我过去看看。” 九英是楚飞不得不重视的人,毕竟是李彦的师妹,人家既然放心让她来这里养伤,自己不过问确实不太好,对于那个秀儿,在楚飞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还有一双动人的好象会说话的大眼睛。 饭后,楚飞就让小萍儿带路去了后山九英暂时修养的地方,楚云闲的无聊也跟着去了,说实话,楚飞现在对他这个弟弟满意的很,这货不仅力气大的出奇,而且还很灵巧,这尼玛就是个异种知道吗?他现在很想看看楚云日后的成就,在他眼里,三国所谓的名将真未必是这货的对手。 路上,小萍儿说九英姑娘的伤已经被麻子叔仔细的处理过,但是毕竟断了右臂,以前所习练的武功也许就全废了,总之现在九英很沉默,一句话也没说过,楚飞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对未来的茫然,一个姑娘家,年纪不大就断了胳膊,一身修来的武艺也没了,这无异高空跌落的燕雀一般,那种失落感可想而知。 到了屋子外,萍儿轻轻的拍了拍门,很快门就开了,秀儿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却不想正看到楚飞站在那里,登时有些慌乱,她没想到已经入夜了楚飞还会来。 “不知少将军架到,奴家……奴家……” 虽然已经黑下了天,但借着月光楚飞还是看清了秀儿的容貌,他不得不惊叹与秀儿的美,谁能想象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孩子怎么会长的如此惊世骇俗,不说那眼,那眉,那唇,单只那白里透红的俏脸儿就勾的人心砰砰跳的,虽然身材还是很单薄,但就这容貌着实让楚飞呆住了。 “呃……秀儿姑娘不用多礼,我也是闲的没事过来看看。”楚飞此时差点有些语无伦次了,心里暗骂自己,人家才多大,你就开始想入非非,这太…… 秀儿被楚飞阻止了要跪下的意思,有点羞涩的低着头说道:“九英姑娘刚刚睡下,奴家怕惊扰了她……” “到那边说话吧。”楚飞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他也不想打扰了九英的休息,所以提前说道以免秀儿尴尬。 楚飞找的地方很舒服,一片草坪,他很随意的一屁股坐在那里,还招呼秀儿也一起坐,让人家小姑娘脸红了好半天。 “秀儿姑娘,九英姑娘现在状况怎么样?” “回少将军的话,王大叔说九英姐的伤已经稳定住了,关键的是在她的心上的伤,就看她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关了。” 楚飞知道秀儿口中的王大叔就是王麻子,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事确实不是我等能劝说的,我再想想办法吧,秀儿姑娘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秀儿登时满脸的伤痛,弄得楚飞差点想自己撤自己两耳光,什么不提提这个,真是傻了。 “奴家本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不成想……不成想这可恨的匈奴人……” 楚飞一看这姑娘就快哭了,一个劲儿的给小萍儿使颜色,小萍儿也很有眼色,连忙安慰起了秀儿,这才没让人家哭出来。 “呃,这个,秀儿姑娘,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有些凉了,回去早点休息吧,九英姑娘那里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楚飞现在脑袋都有点麻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付后世女孩儿的那一套用在这里全没用了,连忙准备遁走。 “少将军放心,奴家定照看好九英姑娘。” “那就好,那就好,还不知秀儿姑娘姓氏是……” “回少将军话,奴家姓任,小字红昌,秀儿是奴家乳名……”说着,这可爱的小姑娘脸又红了。 “哦,好名字,萍儿,送秀儿姑娘回去休息吧,我和大熊也回去了。”说完,楚飞就拽着楚云要离开,他不想再看到秀儿那羞涩时的样子,太勾人了,那是一种天然的妩媚,让人心猿意马的妖娆,真是太受不了了。 任红昌?怎么不象个女孩子的名字,有点耳熟呢?在哪里听过?楚飞想着,离开了后山,只留下秀儿偷偷的一瞥…… 第十一章 有客到 时光和五年,鲜卑一世雄主檀石槐刚好离世一年余,其子和连继位平定内部纷争,集结大军袭扰冀州幽州一带,幽州,冀州纷纷向洛阳告急,洛阳调皇甫嵩集结大军驰援冀幽二州的同时任命丁原为新任并州刺史,与河内集结军队,丁原与河内发出招令,招并州所有有识之士,一时间并州人纷纷来投。 不说这天下大事,单说楚少将军这两天可是很忙,除了吩咐曹独收割粮草外,他在到处找铁匠琢磨一项重大的研究,还别说,被救回来的村民里真有两个是打铁的,至于技艺如何嘛,他也闹不清楚,他又没打过铁,估计不了这个问题。 这两个铁匠身上都有些轻微的伤势,不过没什么大碍,加上山上原本就有两个打铁的,这就解决了基本的问题了。 楚飞让板儿牙在后山一个僻静的地方重新搭了个铁匠炉子,并喊了几个老兵过来看守,这里的秘密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现在的他没有多大的实力,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的东西,要是这些东西再让天下人都知道了,还混个屁了。 此时几个铁匠正拿着楚飞在一块布上画出的图形研究着,楚飞也想画在纸上,可是他发现后世里到处可见的纸在这个时代居然是奢侈品。 布上的图案很简单,一副是马镫的,一副是马掌的,至于高桥马鞍楚飞还没考虑好,虽然是见过,但要具体的画出来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不是专业的。 “少将军,这个东西打是好打,就是这东西是用在什么上的啊,您给我们讲解一下也许能打的更好些。”为首的一个铁匠在研究后有点迷糊的问道。 楚飞看了一眼这几人,嘿嘿笑了一下,然后仔细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众铁匠和一旁的楚云都恍然大悟,纷纷称赞,那跃跃欲试想要马上开始打造的样子让楚飞很是满意。 整个山上所有可用的资源都被楚飞调拨了过来,他需要把手里仅有的五十多匹战马全都配备上以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楚飞离开这里时特意叮嘱,这里的一切不可以外泄,就算是山上的人也不可以透露,没有自己的手令,任何人不可以靠近这里,这严肃的样子让板儿牙等人都感到了紧张。 其实这几天里楚飞一直在琢磨夏屋山的动静,按理说他们三当家几天没回去应该有反应了,不过没反应也好,正好给自己调整的时间,等一切准备好了,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麻烦。 楚飞领着楚云悠闲的从后山向前山逛着,从没这么仔细的欣赏过句注山的风景,这里虽然没有记忆中五岳的雄伟,没有各名山的瑰丽,但这里胜在安静,秋风拂过,落叶萧索,一片金黄的胜景映入眼帘,时而有小兽从林中穿过追逐嬉戏,安静,祥和。 “大熊。” “嗯?哥,怎么了?”楚云一直很安静,他这个性格和身材完全的不符,楚飞都不敢想象这么一副暴脾气的样子居然是个如此安静的性格。平常你不跟他说话,他就一句话都没,你就算跟他说很多,他最后也估计只能回你一句,这性子按楚飞的理解就是太过于内向了。 “我想喝酒了,哈哈。”楚飞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似乎融入到这里了。 “那就喝呗,我记得前几日咱们不是带回来不少好酒的吗?”楚云眨巴着眼睛呆呆的说道。 “哈,傻弟弟,咱们山上有规矩,不能胡乱饮酒不知道吗?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走吧,去前山看看。” 此时的前山正有些乱,恰好看到楚飞和楚云从后山回来,其中一个小队长匆忙跑了过来:“少将军,探子回报说有一支队伍正向咱们句注山靠近,大约有三十多人,全是骑兵。” “哦?可知是哪里来的吗?” “探子说好象是马邑方向来的。” 马邑方向?难道不是夏屋山的人?嗯?马邑?难道是…… “大熊,备马,随我下山。”楚飞突然想到了某个人,也许是他来了也说不定。 不出所料,迎下山去的楚飞老远就看到高头大马上端坐的李彦李仲权,金刀银铠,威风赫赫。 “不知前辈架临句注山,楚飞有失远迎,还望前辈勿怪。”离着老远,楚飞就在马上抱拳喊道。 “哈哈,怀远也如此迂腐吗?那老夫可要拨马而回了。”李彦策马到了跟前爽朗的大笑着说道,他对楚飞的印象很好,对于这些武人来说才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我第一眼看你对眼儿了,那就认同你了。 “前辈莫如此说,您能来我句注山那是句注山的荣幸啊。” “哈哈,废话就不多说了,来,怀远,给你引见一人。”李彦说着指着身边一个壮实的青年说道:“此是我的表侄颜良颜文恒,年方二十,现在我门下学刀,你们年纪相仿,闲暇时可多亲近亲近啊。” 颜良?河北四庭柱的老大?我靠,这李老头原来是颜良的亲戚加师傅,不怪这么牛叉。听了李彦的话楚飞差点没跳下马来膜拜,不说别的,这些天来见过的人,虽然王越麴义也是三国时期挂上号的人物,但跟颜良能比吗?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三国一流武将里的人,不管演义里说他怎么死的,但能身为河北四庭柱之首,袁绍最为倚赖的大将,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有多么强悍。而且在后世的三国类游戏里,颜良也一直是个小变态的存在,武力值很高。 楚飞细细的打量起颜良,见此人虽端坐与马上,但估计身高应该比自己高出半头多,一身扭狮子烂银铠很雄壮的样子,两道浓眉直插入鬓,眼睛很大,炯炯有神,大脸盘,嘴唇稍微厚实一些,腮上带着一点高原红的感觉,到是显得十分的英武,只是这表情不太好,莫非…… “不知是文恒大哥当面,在下楚怀远。”楚飞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不卑不亢的在马上抱拳说道。 “哼。”楚飞的话得到的只是这么一声冷哼,这让楚飞不仅心里气愤,不只是他,他身后的人包括楚云登时都怒目而视。 “臭小子,还不见过楚少将军。”不成想李彦大刀一摆,隔老远对着颜良就拍来了过去,当然刀是平拍的,这要是真砍还了得。 “姑丈莫打。”这颜良一看老头抡刀就拍他,马上惊慌失措的喊道:“文恒见过少将军。” 这话简直就是情急喊出来的,说的又急又快,在场好多人都是碍着身份憋着笑。 “臭小子,再没个规矩老夫就废了你。”李彦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把刀收了回来骂道。 “怀远,到是让你见笑了。” “前辈何出此言,文恒大哥才是真性情,快,咱们山上说话如何。” “好好,我这还带了不少好东西要送给怀远你的,咱们这便上山吧。” 李彦说着指了指后面的两辆大车,楚飞早就看到了,还以为装的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是送给自己的,但这也不好问是什么,只好招呼人帮忙驱车上山。 上山的时候楚飞就把九英的近况和李彦说了,李彦也感到很头疼,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妹,但实质里他们也才见过两次,而且年龄上相差太大了。 到了山上后楚飞就马上让人安排李彦的人,然后带着李彦,楚云以及颜良去了九英的住所,可惜被秀儿挡在了门外,告诉众人说九英还在休息中,昨天一夜未睡,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众人只好作罢,不过秀儿的容貌着实让颜良这些外人也吃惊不小,这对楚飞来说已经不稀奇了,山上很多人都惊叹与秀儿的美,时常会有后生小子偷偷的来送些吃的玩的东西,楚飞也不拦着,怎么拦?这种事管不了的,何况他自己也想来,只是碍与身份罢了,而且日常里有很多事要他决定,要不他早跑来了。 “王老怎么没在山上?”李彦转了一圈,没看到王越就发问道。 此时他们驻足与山上的一块大空地上,这里被开辟成了演武场,有十几个汉子正在那里练习最简单的枪术,无非就是刺,收,刺,收的动作。 “哦,王老闲的发慌下山帮着收粮食去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王老了。”楚飞确实已经派了人下山去找王越去了,连带着让曹独眼儿和一只耳也回来,这是他山上拿的出手的人物了,人家既然来了,你就得摆出一定的阵容来迎客,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只练这些个动作有用吗?”在一旁站着的颜良对场子里拿着木棍练习的汉子们有些嗤之以鼻。 “当然有用,要不我和你练练?”还没等楚飞等人说话,楚云居然先接过话说道,楚飞见自己的弟弟居然肯出头也是一愣,不过马上就放心了,这货看似内向,那是你没惹到他而已。 “你?”颜良打量了一下楚云,他可不知道楚云才刚刚十三岁,在他眼里这货绝对和自己差不多大了。 “好啊,正好闲的发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艺。” 第十二章 黄巾初现 本来对于颜良提出比武李彦是想出声阻止的,却被楚飞挡住了,他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武将和楚云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李彦一见如此也就没再阻拦,这次带颜良出来也是想让他挫挫性子,这小子现在武艺虽有所成,但有些过于坐井观天了。 场中。 颜良倒提金刀,还没发招,气势已经笼罩住了楚云,反观楚云,好似个孩子一样端着他的大铁矛,死死的盯着颜良。 这大铁矛刚一拿出来也把颜良吓了一跳,估摸着这根矛起码得百斤以上,他的刀才不过六十斤而以,看来这家伙是依靠力量的。 “喝。”颜良一声大喝首先发招,大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楚云的脑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场的人心都揪起来了,却不想楚云根本不去挡那一刀,一错身十分简单的一劈,大铁矛象跟棒子似的搂头便打。 颜良也确实是厉害,闪身,金刀随着那一下反划了回去拦腰斩向楚云,楚云不退反进,大铁矛扬起还是那一劈,逼的颜良不得不还招抵挡。 “铛……”这一下力量与力量产生的碰撞让两人都双臂发麻,颜良险些握不住大刀,心道,这货好大的力气。 接下来不论颜良用出什么招数,楚云就是一招力劈华山,你挡不挡,你不挡我死你也死,这就是标准的一力降十会,比招数我不如你,那我就跟你玩这最简单的。 打了老半天可把颜良憋屈坏了,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轻松就可以拿下这家伙,却不想这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还比个屁了。 “不打了,不打了。”颜良虚晃一刀纵了出来郁闷的喊道。 李彦看着这一幕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怀远,你这兄弟可是经过名家指点?” “名家?哪有名家啊,我兄弟俩自幼就是跟随家父学习一些行伍间的格斗技巧罢了。”楚飞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 “哦?你这兄弟确是……” 李彦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注视着楚云的双眼却闪着一种不一样的光芒,楚飞看到了,但没说,他的心里也有了些底儿。 看到颜良走回来气愤的样子,李彦面孔一板:“文恒可学到什么吗?” “唔,姑丈,他一味的以命相搏,这哪是比试啊?”颜良忿忿的嘟囔着。 “以命相搏?难不成在战场还要你的敌人与你讲好规矩不成?” 李彦的声音有些严厉,说的颜良满脸通红的垂下了头,场面很尴尬。 “前辈可敢与飞打个赌?”楚飞一看这可不成,连忙开口说道。 “哦?怀远要和老夫打什么赌?” “我赌文恒兄日后必会成为安定一方的名将,不知道前辈可敢赌否?”楚飞眯着眼笑嘻嘻的说道。 李彦闻听一呆,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那就承怀远的吉言吧。” 这个赌你让他怎么打?赌颜良日后没成就?扯嘛,不说颜良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就单凭这实在亲戚一条,他也是希望颜良能有更好的成就的,楚飞虽然是提了个赌意,但恰好拍在了马屁上,李彦很高兴,他真是很欣赏楚飞这人,不仅年少有志,还颇会行事,这样的人日后岂是池中之物? 颜良确实很怕自己的这位师傅加姑丈,见老头笑了,他偷偷的看了楚飞一眼,投以感激的神色,楚飞暗笑,这小子终于有点转念了,颜良啊颜良,一代名将啊,切记不要装b,装b你会死的很快的。.info[] 这时板儿牙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先是冲李彦行了一礼后到楚飞的身前俏声的说道:“少将军,夏屋山来人了?” 楚飞闻听眸子里精光一闪:“哦?终于是来了,来的是什么人?” “是他们的二当家,带了大概二十多人。” “好,先安排着,我马上去见他们。” 楚飞说完去向李彦告了个罪,然后让楚云代为招待着,他看的出李彦似乎对楚云很有兴趣,所以干脆就让他们多接触一下。 还是那个会客厅,只是人已经不同,厅上二人,一人容貌俊朗,着青衫,另一人亦是青衫文士巾,斯斯文文的。 楚飞已经知道那容貌俊朗之人就是夏屋山二当家王选,不由得暗道,自古以来似乎所有排行老二的家伙都是玩头脑的。 “不知二当家大架句注山有何见教。”楚飞拿出一副和见三当家之时一样的嘴脸,好似他就是第一次见夏屋山的人一样。 “楚少将军,是这样的,前几日我三弟奉命前来贵山想谈笔买卖,不知他和您的谈的怎么样?”王选微微笑着说道。 高明,真尼玛高明,不问人来没来,直接问生意谈的怎么样。 “买卖?您的三弟是……”楚飞一脸茫然的问道。 “咦,难不成我三弟没来?”王选说着与下手位上的那位文士对了一眼,明显看出对方眼中的怀疑。 “板儿牙哥,这几日里我有些忙,咱们这有夏屋山的大哥过来吗?”楚飞不答反问向板儿牙,心道,就你们这点屁本事跟老子斗,老子骗人的时候你们还撒尿和泥玩呢。 “没……没有啊。”板儿牙是个老实人,这几天心里一直很忐忑,现在夏屋山真来人了,他还在心里琢磨怎么办呢,没想到楚飞会突然问他,稍微卡了一下壳。 他的卡壳让那下首的文士多看了他一眼,但那锐利的眼神转瞬即逝,不过这都瞒不过楚飞,上辈子就干这玩意的,这是他专业。 “二当家,你看我们这确实没来过你们的人,这几日里咱们这地界颇不太平,这不前几日里我们刚杀了一伙子匈奴人,所以二当家应该多派些人探察一下周边地区啊。”楚飞的话意思没明确,人?没来过,弄不好被匈奴人杀了,死无对证,您请便,自己找去吧。 没想到王选听完这话丝毫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话锋一转:“好吧,这事我们会继续查探的,那这生意就由我来谈吧,对于楚少将军刚得到的那些匈奴马我们很有意向,请楚少将军开个价吧。” 楚飞眼一眯,看了看王选,又看了看那个长得稍显丑陋的文士,突然很爽朗的一笑:“哈哈,不过几匹马而已,还谈什么价钱,不过您来的稍微晚了些,这些马已经被人看中了,这让我也无能为力啊。” “哦?是何人捷足先登了?”不等王选说话,那文士急问道。 楚飞暗里一笑,老小子你到底忍不住了。 “是李彦李老前辈。”楚飞说完端起手里的大碗,吹了吹,象喝茶一样品了起来,丝毫不看下面二人的脸色。 “可是那并州金刀李仲权?” “正事,二位若不信,可到我后寨中见见他老人家,此时他正在那里休息。”楚飞放下手中的大碗笑眯眯的说着。 “呵呵,既然如此,只能怪我等没把握住时机吧,不过几匹马而已,既然是李前辈看中那也没办法了,多蒙楚少将军招待,我等这便告辞了。”王选很快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道。 “不在这里吃杯水酒吗?”楚飞这句话说的很欠揍,连板儿牙都这么觉得。 “多谢少将军盛情,我等急与回山复命,就不叨扰了。” “那好吧,不知这位先生高姓大名?”楚飞说着面向那丑陋一些的文士问道。 “当不得先生之称,小人姓唐名周,无名小卒而。”那人略一欠身说道。 唐周?楚飞真想破口大骂他,你还敢说自己无名小卒?黄巾军匆忙起事就是因为你小子告密,天生个二鬼子的命儿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哈哈,只不过不知道我来这之后你是不是还会去做那告密之事。 王选唐周带那三十多人走了,丝毫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象侯能那样的楚飞反到不怕了,不过唐周的出现不得不让他从新考虑夏屋山的背景了。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楚飞不禁暗叹道:张角啊,你的手伸的也太长了…… 第十三章 未雨绸缪 如果说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只是让楚飞有了奋斗下去的力量,那么唐周的出现才真正的是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黄巾起义啊,不得不说这次的农民起义是东汉覆灭的导火索,正因为有了这次的起义,才使得东汉政权不得不下放军权,这虽然使起义很快的被镇压住,但同时也造成了地方轻视中央的后果,有野心的武将,官员,世家开始积攒实力割据一方,最终导致了诸侯混战的局面。 用楚飞的话说,黄巾起义唯一达到的目的就是加快了东汉这个腐朽政权覆灭的时间罢了,纵观历朝历代,自打陈胜开创了起义这条道路,到最后的太平天国运动,除了朱大丑鬼成功的当了皇帝外,就没有一个成事儿的,这些起义大多都成了世族门阀的垫脚石,只是空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楚飞前世的时候曾听人这么分析过黄巾起义,说这次起义虽然没有成功,但较比秦末和西汉末的两次起义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最起码他明确了目标,公开了‘黄天当立’的口号。 而且他们利用了宗教形式来宣传和组织,这就很大的积蓄了力量,同时麻痹了官府,最后他们有了自己的计划,比方说‘内外俱起,八州并举’之类的,这几点很明显的要比陈胜王当年要进步的多。 但最终它还是失败了,毕竟他们只是农民,在那个闭塞的时代里,短浅的战略目光导致了他们最终的败亡,没有统一的指挥和互相的配合,看黄巾起义的中后期,每一区域的起义军都是被孤立的,各自为战,这就必然会被消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不管黄巾起义的功与过,楚飞打心底里是不希望这场祸事爆发,这根导火索一旦点燃,那就代表着大乱将至,从此中原将不再太平,人口急剧的减少最终会导致胡人四面八方的入侵,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板儿牙哥,听过太平道吗?”楚飞看着王选和唐周远去的身影沉声问道。 “太平道?唔,好象听人提过,在冀州那边好象很奉行,听说还有个什么大贤良师什么的。”板儿牙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咱们山上有太平道的信徒吗?” “没有,应该是没有。”板儿牙有点犹豫。 “回头你再查查,如果有马上告诉我,不要大张旗鼓的,是秘密的查,明白我的意思吗?”楚飞眉头紧蹙的说道,他可不希望连自己这地方都被人渗透了,也幸好这是在句注山,这里地处荒凉,再往北就是鲜卑人的地盘了,人烟稀少到使得太平道发展不起来了。 板儿牙不明白楚飞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太平道,但少将军既然下了命令他就会去执行,他这个人没别的本事,让他象曹独眼儿那样冲锋陷阵?或是象一只耳那样侦察敌情?他都不行,他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忠诚的执行楚飞交代下来的每一件事,这就是他的本事。 “另外,再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后山铁匠房加紧打造我要的东西,那里必须守严实了,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点消息,格杀勿论。”楚飞最后厉声的又叮嘱了板儿牙一番关于后山铁匠那边的事情,这些天来楚飞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时代,有些事情你必须狠下心来,要不然,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info[] 回到后堂,此时这里正热火朝天的,堂下,楚云和颜良光着膀子正在较劲儿,李彦老家伙端着一大碗酒正笑呵呵的看着这俩人,时不时的还指点一下。 楚飞的到来并没有让这俩货停下,反倒更起劲儿了。 “前辈好闲情啊。”楚飞一屁股坐在李彦的旁边笑眯眯的说道,他发现和这个时代的武人相处最好不要去讲究什么礼仪,那样反倒让人反感,所以他在李彦的面前很放松。 “怀远来了啊,你这小弟可真是天赋异禀啊。”李彦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很开心的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哈哈,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我们不是一家的。”楚飞听后大笑了起来,他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安静没那么多话,而且确实如李彦说的,这货实在是天赋异禀,整个句注山上就没人能在纯力量上胜过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但单从外表看,你怎么也不会把十三岁和这货联系在一起。 “怀远,老夫有个想法,若你同意,让你这小弟随我习武如何?”李彦此时看着楚云的眼神那就好象是饿狼看到了兔子一样闪闪发光。 “哦?前辈有心要教导我这弟弟?”楚飞其实心中有数,但依然感到很激动,毕竟这就等同于跟颜良挂上钩儿了。 “怎么?怀远可是不愿?”李彦以为楚飞不乐意,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吹胡子瞪眼的问道。 “前辈息怒啊,我这哪有不愿意之说啊,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大熊,嘿,大熊,快过来,李前辈要收你为徒了。”楚飞一看李彦的脸色马上对楚云吼道。 楚云和颜良这俩家伙真有些势均力敌,正琢磨着怎么把对方撂倒呢,不想楚飞的一声吼让俩人都停了手,楚云有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楞着干什么,过来跪下。”楚飞看楚云懵懵的站在那里发呆,没好气的吼道。 “不忙不忙,这拜师礼先不忙,如若都同意就让大熊不日先随我回去,待来日再行着拜师礼也不迟啊,哈哈。”李彦很高兴,也不急着要着拜师礼,摆了摆手叫人又给他倒上一大碗酒。 “哈哈,大熊,日后可有都是时间和你比试了。”颜良一看这情形大笑着拍着楚云的肩膀说道,两人此时的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但楚云胜在年小,日后成长起来那还了得,颜良很喜欢这个有些憨厚的小弟弟。 “呵呵,文恒大哥,那以后我就多跟您学习了。”楚云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 大家很开心,重新落座后,楚飞吩咐人准备了些吃的,无非些山上的果子之类的,这个时辰还未到吃饭时间,所以只能以这些东西待客,好在李彦等人并不在乎这些。 “李老,您可听说过太平道?”在李彦的坚持下,楚非不再称呼其前辈,而是改成了李老。 “唔,可是那自称大贤良师所宣扬的太平道?”李彦闻听正色道。 “正是,听闻现在百姓间供奉太平道的人可不少啊。”楚飞感慨着说着。 “怀远可是对其有何看法?” 在李彦这些人的心中,太平道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个信仰罢了,丝毫不会联想到日后它会有什么大动作。 “看法不敢说,但我想如果放任其发展下去,也许有一天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后果吧。” 楚飞的话让众人都寻思了起来,虽然在并州一地太平道还不是很昌盛,但也略有听闻。 “姑丈,我想起来了,前些时日里从冀州过来,发现那里许多乡邻病急却不就医,只是一味去求什么大贤良师的符水,我路过的地方听闻有个什么人是那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平日里他所居住的地方都是围满了人的,声势之众着实吓人。”颜良此时好象想到了什么,娓娓的说道。 “哦?这大贤良师莫非真有如此能耐?”李彦闻听也有些动容。 何止有如此能耐,他还能造反呢,楚飞心道,但没说出来,这些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提早做好准备,然而自己又该如何做准备,句注山天高皇帝远的,自己的话能传到哪里?这都是头疼的事。 这时,小萍儿匆匆的跑了进来说九英姑娘醒了,听闻李彦来了这里,说要马上相见,有要事相告。 楚飞和李彦都没想到九英这么多天来一直没说话,这怎么又突然有要事相告了,连忙起身赶去了九英的住所。 刚刚出得门来就见到王越老头匆忙的赶了回来,一见也没来得及寒暄,拉起这老家伙一起去了后山,闹的王越也是满头的雾水,只好跟着去了…… 第十四章 当头棒喝 九英很英气,虽然是在重伤下,但也难掩饰住那英姿飒爽的卓越。这许多日以来,楚飞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女侠客。 标准的鹅蛋脸,淡扫娥眉,凤目挺鼻,眼神很犀利,好象能刺透人心一般,小麦色的皮肤,但却因为失血过多显得略微苍白,身材修长,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使得她增添了一种健美,而且更增添了一种野性美,就算她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你也会感觉她就好象只盯着猎物的母豹子一样。 楚飞看着站在一旁照顾九英的任红昌,也就是秀儿,不禁把两人做起了比较,红昌是妖娆的,天生就带着一种媚态,就好象是那种再坚强的男人也会被她融化的那种,而九英则是一种刚性的美,更容易激发男人的那种占有欲。 回想起前世里那些天天把脸抹的跟鬼一样的女孩儿,楚飞不禁叹气了,红昌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了,虽然才只有十二岁,但这十二岁已经长的这么祸国殃民了,何况以后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救下这些人的时候,红昌的脸上会抹的那么脏了,就这容貌如果让那些匈奴人看到还不利马兽化? 当然这不是说九英就比不过她,这完全是两个类型的,没法比,单看容貌红昌更胜一筹,全面看下九英又不输于她,毕竟九英已经成年,身材十分的健美,这就弥补了一些地方了。 此时屋子里除了九英红昌外只有楚飞李彦和王越,王越刚刚和曹独眼儿赶回山上就被拉来了这里,到了门口,红昌说只请李彦王越和楚飞三人进去,其他人就只好留在了外面,楚云和曹独眼儿到没说什么,这些人比较实在,到是颜良很是不爽,不过听闻里面那女子是自己的师姑级的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拽着楚云上一边嘀咕去了,不满的话他可不敢被李彦听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九英靠在榻上,看得出她的虚弱,喝的水是蜜水,楚飞在战利品里发现了不少蜜,于是就把这些东西都调拨了过来,这时候还没有好的补血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可以有些用处。 “还没谢过少将军救命之恩,小女子……”九英虚弱的说着,这几日里她已经知道是谁救了她,救了这些百姓,所以见到楚飞先是报以微笑的说道。 “九英姑娘言重了,姑娘能在危急中伸手援助这些百姓才是真的大义所在,我嘛,只是靠着大家的努力罢了。” 说心里话,楚飞挺佩服九英的,敢于自己去挑战匈奴众多骑兵,换了自己,也许就跑了吧,回头想想,古代时候这种侠义精神真的挺可敬的,正因为这种精神,才造就了无数的英雄。 “王师,家师经常提起您老人家,说若我要在剑道上寻求突破日后必需您的帮助,只可惜……”说着,九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明白,苦练了数年的功夫基本都在右臂上,结果…… “九英姑娘,楚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楚飞真的觉得这么个姑娘就这么平凡一生太可惜了,这些日子里他也考虑了许久该怎么劝说九英,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管成效如何也想试一下,要不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少将军但讲无妨。”九英不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年轻人要说什么,淡然的说道。 “呃……不知姑娘当初学剑是为了什么呢?”楚飞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问道。 “唔,师傅带我离开家那年我才十岁,当时为什么想学剑我也记不得了,可能就是因为喜欢吧。”九英说着淡淡的笑了下,好象回忆起了什么。 楚飞很惊讶她没有说出什么匡扶正义的大道理,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十岁开始学剑,那时候就有这么大的理想那是扯淡,除非丫也是穿越来的,这样回答更好,就知道你不管说什么道理最后也脱不了一个喜欢,要是不喜欢谁傻呵呵的一练好多年,这又不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是因为喜欢吗?那姑娘你喜欢吃饭吗?”楚飞笑眯眯的继续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问的就有点恶心人了,九英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就连一旁的李彦也觉得这话有些过分,想插嘴却被王越拉住了。 王越冲楚飞孥了孥嘴又摇了摇头这才让李彦按奈住了性子,也闭不做声的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意思,我想日后姑娘还是要吃饭的,不能没了右臂就不吃饭了对吗?” “你……”九英被楚飞的话气有些涨红了脸,但又不能反驳,她的断臂一直都是个忌讳,这几日来照顾她的妊红昌从来都不提起这事,就是怕她伤心,结果楚飞这家伙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我就在想,既然没了右手左手还可以吃饭,是不是没了右手左手还可以从新练起呢?” “你……你懂什么,我多年的……” “对,你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是吗?”楚飞根本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这个天下有很多人都在努力,在拼搏,在奋斗,就为了自己的理想,但也有很多人失败了,同样也有很多人如同你一样,那他们又该找谁说去,我曾经见过一个人,双腿没了,但他学会了用双手走路,只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不能轻易放弃,这天,这地,这日,这月,不是离了谁就会毁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放弃,我们要自强,你能明白吗。” 楚飞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说白了,这些话在这个时代里是一种绝对的新思想,这让王越和李彦都感到了一种震惊。 没等九英反应过来,楚飞缓步踱了过去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轻声的说道:“人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了希望。”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师傅玉真子外还没人能靠自己这么近,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冲进九英的鼻子里,再加上刚刚被这可恨的家伙拿话一激,九英登时有一种要昏厥过去的感觉,好在这家伙马上离开了,不过那句话却如洪钟大吕般敲打着她的心坎儿。 “王老,李老,我相信九英姑娘十分不想见到我,我还是先出去吧,您二老跟她谈谈吧。”楚飞说完抬脚就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九英面子上肯定不好看,毕竟人家还是个女人,更是要脸儿的,再说了人家师傅要交代什么话和自己也没关系,还是不听的好。 王越和李彦都没有阻拦他,只是李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出去了。 出得屋子来,好嘛,外面不远处又打成一团了,场中颜良正和曹独眼儿拳来腿完的硬碰着,看的楚飞都肉疼,一旁很多人在围观指指点点的。 楚云虽然也在那,但楚飞一出来,这家伙就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哥,你们谈完了?” “没,王老和李老还在里面。” “哦,那你怎么出来了?” 楚飞用双手使劲的搓了搓脸颊苦涩的笑道:“我把九英姑娘骂了。” “啊?” “嗨,也不是骂了,就是看她那颓废的样子说了她几句而已,希望能振作起来。”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骂她了。”楚云长出了口气。 “怎么?怕什么?呵呵,那边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打起来了?”楚飞指着颜良他们那方向说道。 “哈哈,文恒大哥听说曹大哥很厉害,就非要比试一下,我看他俩人的功夫差不多呢。”楚云笑道。 好嘛,这颜良就是个实打实的武疯子嘛,难道这个时代的牛b武将都这样?那可闹死了。 颜良的功夫确实是很厉害,但曹独眼儿胜在经历过生死的场合,所用的招数都很惨烈,两人也算是斗了个旗鼓相当,楚飞本以为以曾经心中颜良的形象应该一出来就是各种秒杀呢,看来自己想错了,不过颜良到现在来说还不算真正出师呢,所以以后他的成就应该更高一些,反观曹独眼儿就不行了,他快三十的人了,已经定型了,这辈子差不多也就是这个高度了。 就在俩人罢手不打的时候,王越和李彦也从九英的屋子里出来,楚飞发现这两人的神色很凝重,估计九英应该说了什么确实很重要的事情,但人家不说自己也不能开口去问,只好憋着了。 夜里,句注山大开宴席,推杯换盏,宾主尽欢,在大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李彦和王越把楚飞拽走了…… 第十五章 红颜夜话 夜,微凉,秋风拂过,已经有了些冷意,四野里偶有虫儿寂寥的鸣叫声,好似在告诉人们深秋就要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夜,无月,星光濯濯,楚飞静坐在草地上,眼望着星空回想着王越和李彦对他说的话。 “月现双影,白虎降世,乱象四起,万骨成堆。” 这就是九英转达给李彦和王越的原话,楚飞刚听到的时候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可细想之后却大惊,联想起自己穿越前曾看到的两个月亮,当然他不记得那次看到的是真是假了,但玉真子的话却又让他想起了那一幕。 月现双影应该就是说的两个月亮,白虎降世难道说的是自己?不能吧,白虎可是掌战争杀伐的,怎么感觉自己也不应该是个好杀之人,后面所说的乱象四起应该说的就是马上要到来的天下大乱了吧,这玉真子难道是神仙不成?居然可以预言出这些事来,楚飞暗暗琢磨最好不要见到这个人,到时候没准他都能看出自己的来历。 不过听李彦话里的意思是玉真子让九英把这个话带到他和童渊那里就可以了,这老神仙没说要他们做什么,只说自己斟酌,而他本人则云游去了,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还真是个仙儿级人物。 楚飞坐在这里,很静,旁边有一所房子,或者说应该是个祠堂,是楚飞的老爹建的,里面供奉了当初和鲜卑作战而死的所有人。 小柱子的灵位也在这里,这是楚飞的意思,毕竟小柱子是和匈奴人作战时战死的,楚飞一直无颜面对小柱子的家人,他觉得这是一种亏欠,虽然没人说什么,但那种心底的愧疚却让他经常会在夜里来到这儿坐一会儿,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感受那份安静,感受这些死去的人们的英魂。(..info) 祠堂里点着长明灯,山上专门派了人照看这里,填灯油,打扫卫生,虽然简陋到也干净,这几日里也不知是谁经常会摘一些素气的小花放在这里,楚飞也没在意,也许是小柱子的家人做的吧。 就在楚飞还在这里胡乱寻思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静悄悄的走进了祠堂,放下了一束小花后拜了几拜。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这儿?楚飞嘟囔着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定睛一看,却发现来的人竟然是任红昌,这小丫头胆子还真是大啊。 “秀儿。”楚飞隔着老远喊了一声。 “啊……”小丫头明显被吓到了,大叫一声转头一看才拍着胸口说道:“少将军您怎么在这里,吓死奴家了。” “呵呵,还说我吓你,到是你大半夜的怎么跑这里来了。”楚飞看着任红昌那娇俏的模样笑了,这丫头真是生的太祸国殃民了,一颦一笑都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子妩媚,那嗔怪的表情真是让他很心动。 此时任红昌已经走到了楚飞的身前,一点也不避讳的坐在了楚飞的身边幽幽的说道:“我的家被胡人毁了,听山上的人说这里供奉的都是和胡人作战战死的英雄,所以我就每天摘些野花来祭拜一下,今天和九英姐说话说的有些晚了,所以才壮着胆子这个时候才来。” “哦,那你不会明天再来吗?”楚飞看着任红昌那认真的样子问道。.info[] “不行的,要是他们喜欢我送的花,见我今天不来生气了怎么办?” “哈哈。”楚飞听了她的话笑了,笑的很开心,十二岁到底还是个孩子啊:“不会的,我了解他们,他们是不会随意生气的。” “真的吗?”任红昌瞪着大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呵呵。”楚飞笑着说道。 “少将军哄人,我就只少将军是哄我的。”任红昌说着俏脸微红的垂下了头。 那一抹的娇羞让楚飞这见多识光的人也为之惊艳。 两人沉默了好半天,任红昌垂着头突然开口道:“少将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对九英姐说的那番话。” “唔……她没骂我吗?”楚飞摸了摸鼻子回想起了白天的事。 “怎么会呢?九英姐知道你是为她好的,今天听了你的话她的精神好多了,说了好多话。”任红昌抬起头眨着大眼睛急急的说着。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她会骂我呢。”对于九英的反应楚飞并没有特意去打听,不过这时候听了任红昌的话也算是放下心了。 其实对于九英日后怎么样楚飞没想太多,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离开这里的,而且今天王越突然说要去洛阳,而且想把九英也带走,楚飞就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句注山太小了,这里不可能象某个大家族那样成为一些能人的栖息地的,所以他才会烦恼。 “少将军人很好,很聪明,大家都这么说,我也这么认为,少将军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将军的。”任红昌看着楚飞认真的说道。 “呵呵,是吗,也许吧。”楚飞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凝望着夜空停顿了一会儿后说道:“秀儿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唔……我想……我想学武功,我想学剑,九英姐答应要教我的。” “哦?怎么想到学武了?” “我想学好武功,以后能保护好大家,保护好少将军。”任红昌羞红着小脸但却很大声的说道。 “哈哈,是吗,不过九英姑娘就快要离开咱们这里了,王老要带她离开这里去学习剑术的。”楚飞说着叹了口气。 “啊……那……那她不回来了吗?”任红昌一惊,在她的心底里已经很自然的把句注山当家了。 “也许吧,九英姑娘本就该是天上的雄鹰,又怎么会在这里停滞不前呢。”楚飞眼望夜空说着,是啊,不管是九英还是麴义,又或者是王越颜良,哪一个不是在这天空下翱翔的雄鹰呢,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能留住这些人,他本来都想好了,天亮了就去看看麴义,如果他想走也不阻拦,送上盘缠就是了。 “少将军,我想……我想跟九英姐一起去学剑,等我学成了就回来帮你好不好?”任红昌憋了好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飞看着她笑了笑:“呵呵,又什么不好的,如果你想去,我就跟王老说一声吧。”说完这话,楚飞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那种心酸心累的感觉很难受,难受的想哭一场。 “好,我一定会很快学好武功回来的。”任红昌很兴奋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夜越来越深,两人却谁也没提出要回去休息,楚飞将外衣脱下来批在了任红昌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楚飞时不时的会说个笑话,逗的小丫头哈哈大笑的,银铃般的笑声在山间回荡着。 楚飞一夜都没睡,到是任红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的怀里睡的很沉,小巧的鼻翼一扇一扇的,长长睫毛好象跳舞般一颤一颤的。 清晨,任红昌醒的时候大叫了一声红着脸跳起来就跑了,身上还批着楚飞的衣服,弄的楚飞都吓了一跳,不过回头想想就明白了,这个时代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楚飞搓了搓脸有些眩晕的站了起来,这一夜都没换个姿势,双腿早麻了,差点没一头载在地上。 “大哥,大哥,你在哪。”楚云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 “大熊,我在这。”楚飞急忙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一大早上有什么事。 “大哥,出事了。”楚云听到声音象一辆坦克般的冲入了楚飞的眼帘。 “怎么了?大熊,慢慢说。”楚飞一看这样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咱们山下收粮的人被打了,粮食也被抢了。”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人干的?” “还不知道,报信的人说来了一百多人,到是没杀人,只是打伤了咱们不少人,把粮食都抢走了。”楚云喘了口气后说道。 “妈的,你赶紧去把曹大哥叫来,到咱们家里商量一下。”楚云听后登时就火了,肯定是夏屋山的人干的,兔崽子们,你们这是找死。 既然你要打,那咱们就打打看,楚飞啐了口唾沫,狠狠的看着夏屋山的方向…… 第十六章 那一刀的感悟 楚飞的面前,十几个伤者躺在那里,看情形伤的都不是很重,全在手脚上,就是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的那种,手法很专业的样子。 夏屋山的人这是在向我示威吗?楚飞想着,但看着下手的轻重掌握的这么好,不禁要对他们的战斗力重新评估了。 人员上没有死亡,只是粮草全被收缴了,还有武器什么的一概都没动,说实话楚飞心里很疑惑,这不象是山贼的作风,就算是夏屋山干的,总该留下些什么话的,可连个话都没,这就很让人生疑了。 而且据在场的人说这些人很有纪律性,没有人大呼小叫的,行动迅速,来去如风,为首的人看着很年轻的样子,但不知道是谁。 曹独眼儿此时很气愤,也很自责,伤的都是他手下的人,要不是他回山了估计也不会这样。 楚飞此次下山带足了八十骑兵,也就是把他山上的马全带下来了还加上了李彦手下的人。 当时楚云叫回楚飞后,大家就都聚到了一起商量这事,楚飞不避讳的把他杀了夏屋山三当家的事说了,虽然众人心里有些怪罪他莽撞但也都没说什么,反倒李彦很赞同他的做法,一个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的人那算什么。 楚飞提出要下山来看看顺便想要去夏屋山闹点事,颜良第一个就跳了出来,说什么也要参加,当然这是得到了李彦的同意,而且老李同志把自己手下的人全交给了楚飞,连同曹独眼儿和楚云带八十骑兵下山。 在要出发的时候没想到麴义冲了出来,他背上的线已经拆了,虽然没好利索但也没什么大碍,说死了要跟着下山帮忙,不答应就要死要活的,弄的楚飞没办法只好让他也跟着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一只耳所去的那个村子离这里并不算远,这队人袭击了这里却没动那边,楚飞就更是泛嘀咕了,幸好一只耳那边的粮食已经全部收割完毕,楚飞便叫人通知了他们,把粮食押送山上的同时调拨了些人手过来护送伤员回山。 安排好了一切后,曹独眼儿阴沉着脸走到楚飞身边沉声问道:“少将军,您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楚飞望着夏屋山的方向叹了口气说道:“人家既然打了咱的脸,咱就得打回来。” “众位兄弟。”楚飞突然大声的对身后几十人大声喊道:“你们都记好了,我楚飞今天就撂下话在这里,以后不论是谁敢动我句注山的人,那就给我打回去,咱句注山的人是一群狼,不是一群羊,我们从不主动挑起战争,但我们从不畏惧战争,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将军,记住了,少将军。”在场的不管有伤的没伤的都被楚飞的一席话挑动的热血冲上了脑门儿,好象饿了好久的野狼般大喊着。 “哈哈,要不是……算了,我还真想跟着这楚怀远当山贼了,你说呢,老麴。”颜良哈哈大笑着说道,在他眼里这楚飞是越来越合他的脾气。 其实麴义也就比颜良大一岁而已,不过长的老成些,就被颜良喊成了老麴。 麴义听颜良这么说,斜眼看了颜良一眼,但没说话,他有他的打算,自己千辛万苦的从西凉跑这边来是干嘛的?是来立功的,是要功成名就的,如果楚飞是正式的什么将军,自己也就认了,跟了他便是,可说到底这楚飞只是个山贼,纵使这人再好,也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算了,就帮他将这夏屋山铲平,也算全了他救自己一命的情意了吧。 “兄弟们,上马,咱们去为受伤的兄弟讨个公道。”曹独眼儿大喝一声,这八十多人纷纷上马整装出发。 楚飞依然骑着他的五花聪,铁矛皮甲,李彦说带给了他的一些礼物里就有一部分是军队替换下来的铠甲,这只有有关系的人才能弄到的,另外还给楚飞带了一杆长枪,只是时间仓促也没看。 这一队人里,看李彦那三十几人清一色的好配置,再看自己的人,有从匈奴人身上扒下来的皮甲,还有自己制作的护具,五花八门的,弄的楚飞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弄些制式装备出来,马镫虽然已经打造出来了一部分,但这次他没给配备上,主要还是不想太暴露这些东西。 这八十几人杀气腾腾的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就被一队人阻住了去路,一个胖大汉子骑在马上横着一杆大枪,后面还跟着百十来人,都是徒步,但身上统一着皮甲,手中全是木杆短枪,还有一部分人背着短弓,很整齐的样子。 楚飞勒马止步,眯着眼看着这汉子,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小子,你们可是句注山的人?”那汉子声如闷雷的大吼一声。 “兀那汉子,正是我家少将军当面,你是何人?”曹独眼儿大喝道。 楚飞乐了,小子,比嗓门?喊吧,看你俩谁嗓门大。 却不想那汉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拍马就冲了上来,舞着大枪吼道:“吾乃夏屋山你四爷爷,小子还我三哥命来。” 靠,楚飞一惊心道,话没说两句你就动手啊,刚要催马上前,不想有人比他还急,旁边的颜良拍马就冲了出去。 “某家颜良颜文恒,小子拿命来。” 金刀白马如一阵风般旋了过去,那家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颜良居然来的这么快,大枪一摆还准备拦住颜良的大刀,却不想颜良连招都不变,大刀一闪而过。 连马头带那汉子一刀斩过,马头断,枪断,人断,脏器流了满地,楚飞很想骂颜良,你砍脑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拦腰斩,太恶心了这场面。 “何人还敢与某一战。”颜良斩了那汉子后驻马与阵前大喝道,那样子威风凛凛的。 楚飞心道,谁敢与你一战?别闹了,看剩下的人连个骑马的都没有,怎么跟你打。此时对方那百十来号人都吓呆住了,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的凶人,一刀连马带人都砍了,自己家四当家就这么没了,打个屁啊,跑的力气都没了。 楚飞催马走上前来:“文恒大哥好刀,且先休息一下,让我问问他们的话。” 颜良听到楚飞的称赞咧嘴哈哈大笑了一声就退开了,他自己也明白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喂,你过来。”楚飞指着一个站在前头应该是个小队长一样的家伙喊道。 那家伙一看楚飞点名叫他吓的混身一哆嗦,手里的武器都扔了,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喊道:“大王不要杀我,大王不要杀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怎么人都会喊这几句?就不能换换样,楚飞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上有八十老母,我又没说要杀你。” 那家伙险些脱口说出你怎么知道我老母已经八十了,不过听闻楚飞说不杀他,到是有些放下心来,不再象刚才那么害怕。 “大王叫小的可是……” “刚才死的那个是什么人?”楚飞不想听这家伙多说似的问道。 “呃,回大王,刚才死的那个是我们的四当家。” 原来是夏屋山的四当家,不怪说坏他三哥的命来。 “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哦,是我们四当家带我们出来的,具体要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夏屋山现在还有多少人?” “本来有不少人,今晨二当家带走了百十来人,我们又出来了百来人,现在山上的人不多了。” 楚飞点了点头,根据自己的消息夏屋山要真是已经出去了两百人那山上剩下的战斗力还真就不到百人了,这就加大了自己成功的筹码,而且刚才颜良的那一刀彻底的让楚飞对这个时代的战争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这个时代不是你凭人多就可以赢的,关键是带头的人,在这里没有后世战争中那种连长死了排长上的觉悟,一旦领军的武将被人砍了,那就代表着士气将一落千丈,从而就完全有可能溃不成军。也是这样,楚飞才明白为什么吕布一个纯武人会成为一方诸侯了,这家伙说白了就是个招牌,没人能干过他,战场上一开战,本着人都怕死的本性,谁敢与他一战,将不敢战,兵不敢战,最后你只能是溃败,下邳之战中要不是老吕已经四面皆兵,又被人玩了个水淹下邳也许还真就不好弄死他。 此时的楚飞感觉自己拿下夏屋山完全可以是分分钟的事,不说现在有颜良麴义助阵,就自己那变态弟弟也够他整个夏屋山喝一壶的了。 不过此时楚飞很头疼该怎么解决这百十号俘虏的问题,正琢磨着,不成想一只耳带着十几个人赶到了,原来他安排好护送伤员回山后就一直担心,所以就带了十几个手下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一只耳的到来让楚飞的问题迎刃而解,当场就下令让那百十来人解下身上的装备,然后用他们的裤带连接出几条长绳子,将每个人的手都绑在绳子上,又从自己手下调拨出十个人配合一只耳将这些人押送回句注山。 “老麴,你说这家伙脑袋怎么长的?这个法子谁也跑不了,有两个人就全看住了。”颜良挠着后脑勺有点发楞的说道。 麴义瞪了他一眼说道:“刚才那家伙让你抢了先,等到了夏屋山你可别跟老子抢功了啊。” “哈哈,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颜良哈哈大笑了起来。 另一边,一只耳看着这些被绑在一起的俘虏有些忧心的对楚飞说道:“少将军,您就带这些人去夏屋山,恐怕……” 没等他说完楚飞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兄弟们,你们可怕夏屋山的那帮杂碎吗?” “不怕,不怕。” 听着这些人兴奋的吼声,楚飞看着一只耳笑了…… 第十七章 夏屋山出事了 句注山上,练武场里有二十几个人正挥舞着手里的棍棒练着基本动作,不远处马扎上坐着的李彦时不时吆喝两声算是指点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马扎是楚飞闲的无聊时候告诉山上的人弄出来的,到是方便的很,此时这里坐着的还有王越和九英,九英从那日里被楚飞说了一通后心情就好了很多,虽然伤还没完全的好,但是出来晒晒太阳还对她有好处的。 三人中间放了一张矮几,矮几上墩着好大个酒瓮,王越和李彦在自斟自饮着,不远处任红昌正在缝补着一件衣服,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甜蜜的笑,这衣服正是那夜里她穿回去的楚飞的衣服,洗干净后又不好意思送回去,看有破的地方就缝补了起来。 那晚任红昌一夜没归九英本来很担心,后来看她回来脸一直红红就追问了起来,听闻是和楚飞在一起,笑了…… “王老,听闻鲜卑人又开始袭扰冀州了啊。”李彦喝了口酒,将碗在矮几上一顿,有些悲痛的说道。 “是啊,百姓们又要受苦了。”王越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匹马入贺兰山时的豪情,可惜今日已经没了。 李彦看了王越一眼后说道:“王老可是想起当年匹马入贺兰了?” “是啊,人老了,不复当年了啊。” “王老观怀远可有您当年的豪气?”李彦笑了笑说道。 “哦?你说怀远啊,此子却有不同之处,我却有些看不透。”王越想起楚飞的事眉头一皱很认真的说道。这里的不同说的不是楚飞和他王越有什么不同,而是感觉楚飞与常人都不同。 一提起楚飞,本来在看人练功的九英和旁边的任红昌都支起了耳朵,连手里的活都放慢了下来。 “王老为何如此说?” “仲权有所不知,我是被怀远劫上山的。(..info无弹窗广告)” “啊……”不止是李彦,就连九英和任红昌听了这话都吃惊的抬起了头。 “呵呵,当初我经过这里,怀远带了不少人要打劫我,也不知他看中了什么,起初我还留着手,后来这小子越来越不象话,咄咄逼人,我只好下了重手,按常理说那一记可要他的命的,当时我也很后悔,就放弃了抵抗跟着来了这里,却不曾想没过两天,这小子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老夫面前,而且一改初见时的跋扈,不论接人待事,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一样。”王越有些唏嘘的说着。 “咦?此却是大奇也,莫不是王老那一记重手让怀远开了窍?”李彦啧啧称奇的说道。 “仲权休要胡说,老夫岂有此本事,只是当时感到奇怪就留了下来,这些时日看来,此子行事却是极合老夫胃口。” 李彦听后喝了一的口酒后突然说道:“前些时日在马邑听说朝廷任命丁原为新任并州刺史,正在河内屯集兵马,好多并州儿郎都投了他去。” “可是那丁原丁建阳?”王越迟疑了一下后问道。 “正是此人。”李彦点头。 “唔,此人却有勇武之名,早年间我到与他有过一面只缘,仲权提起他莫非……”王越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彦。 “是啊,我觉得怀远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若帮他谋个出身也是好的。” “仲权此言大善,老夫也有此意,却不曾想到丁建阳,仲权莫非也与这丁建阳有旧?” “有旧谈不上,昔年他曾路过晋阳到我那去拜访,时我却不在家中,错过了一次会面的机会,我料若修书一封想他也不会拒绝,若是王老能同署名与其上,我想丁建阳必会给怀远一个好出身的吧。”李彦越说越是有些兴奋,他是打心底里喜欢楚飞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也罢,就你我修书一封给那丁建阳,以后有什么造化就看怀远自己的了。”王越一拍大腿就喊任红昌准备笔墨去了。 且不表王越和李彦正为楚飞谋划着未来,单说此时的楚少将军正快马加鞭的杀上夏屋山。 那百十来个俘虏里被楚飞留下了一个带路的,就是那个起初被他问话的家伙,叫王二,这小子一看自己可以不死到也机灵,马上提出来要给楚飞带路,楚飞一琢磨夏屋山估计也和自己那边一样,路上会有些个陷阱之类的,于是也就答应了。 好在王二这家伙也会骑马,到也省了不少麻烦。 一路再无阻拦,眼看着夏屋山就在眼前了,众人都很兴奋,颜良和麴义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象一头嗜血的野狼一般。 楚飞此时却惊奇的发现夏屋山上冒着浓烟,好似着了大火一样。 “王二,你们山上在烧什么东西吗?”楚飞勒住马手搭凉棚的望着山上说道。 “不能啊。”王二也疑惑的看着那浓浓的黑烟回道。 楚飞回头看了看众人,发现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道这夏屋山玩什么游戏呢?还用点这么大火。 “上山。”楚飞一摆手,众人急忙策马跟了上去。 王二一路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陷阱是一一避过了,可是该有哨探的地方却没人,这让人很疑惑。 楚飞也在嘀咕,夏屋山到底怎么了,难道出事了?觉得不应该,不说夏屋山实力在那摆着,早上你还能派出二百人行事,怎么这个时候就会出事? 楚飞叮嘱大家小心点观察四周,便带走上了山去,到了山寨门的时候也没见有守卫,这个时候不只是楚飞,就是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少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诈?”曹独眼儿凑到楚飞身边小声的说道。 楚飞略一琢磨,感觉就算有诈也没多大翻头,遂恶狠狠的说道:“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也要趟他一回。” “说的好。”一旁的颜良大吼一声冲了出去,金刀一闪‘轰’的一声巨响,那巨木做成的寨门已经被他劈飞开来。 “夏屋山的兔崽子们,你句注山的爷爷们来讨债来了。” 颜良的大嗓门在山中回荡起来,到也是振奋人心。楚飞搓了搓脸感到很头疼,且不说你劈寨门的,只是你这骂人骂的太没技术含量了,夏屋山的人都兔崽子,句注山都是他爷爷,那我句注人的人都是兔子?不过你能以句注山自居到是好的,很有主人翁精神嘛。 楚飞摆了摆手,曹独眼儿马上明白意思带着人冲进门去,没有丝毫抵抗的就冲到了一处广场前。 到了这里,才看到人影,不,应该说是尸体,在这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下二十具尸体,看样子都是刚死不久。 王二从马上飞快的跳了下来,风一样冲到一具尸体旁大喊着:“栓子,栓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说话啊。” “少将军你看……” 楚飞没有马上回答曹独眼儿的话,望了望那冒烟的地方,这个时候黑烟似乎淡了许多,看来火势已经小了,那地方应该是在后山中,夏屋山的山寨也比句注山大许多,毕竟这里的人也要多很多,后山里一样住的也都是老弱妇孺,难道这里真的遭了难? “曹哥,带人去后山。” “喏。” “大家要小心,贼人应该还在。”楚飞叮嘱道,看样子这里确实遭了难,应该是一伙比夏屋山更狠的贼人吧,这手法应该不是官军干的,匈奴人更不可能杀到山上来。 “少将军,少将军,小的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啊。”王二此时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楚飞定睛看了他一会儿说道:“王二,站起来,象个男人一样,拿起你的武器,家人,要靠自己用本事来救,仇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报,你明白吗?” 王二听了楚飞有些冷冷的话一呆,转瞬间用手抹了一把脸拿起一把短枪站起来生硬的说道:“少将军说的对,我会亲手把家人救出来。”说完翻身上马就冲向了后山。 楚飞留了楚云带着二十几个人守在这里,以防有暗藏的贼人,如有情况也可以及时的来回通报,剩下的人统统冲向了后山。 正赶向后山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骑马的家伙,都穿着铁制的铠甲,手拿长枪,看到楚飞等人大喊道:“来人下马。” “杀过去。”楚飞想都没想的就冷哼了一句。 “我下你奶奶。”只见颜良和麴义如同两头出了闸的猛虎般就杀了过去。 那些人丝毫没想到来的人如此悍勇,还没来得及抵挡就已经被斩与马下,颜良是刀如虎,麴义是枪如龙,两人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十几个人如同败絮般被这五十多人冲的支离破碎。 当楚飞等人冲进后山后,才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的人,为首的正是夏屋山二当家王选,在他身边还是那个有些丑陋的唐周,在唐周身侧还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一人手持大刀,一人手持长枪,周围围着二百多手持武器的喽罗,其中一半是有些破败的皮甲,而另一半则是跟刚才那十几人一样的铁铠,在这些中间围着很多老幼妇孺,这些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在这些人前还跪着一个人,头没抬起来,看不到面容,不过从身形看应该是个魁梧的汉子,混身不下与十处伤口正冒着鲜血。 “张之义,你要是再不把那些财货交出来,就不要怪兄弟无情了,这夏屋山几百口子的命可就在你嘴里悬着了。”王选的话很阴森,还带着一些自得。 这句话楚飞听到了,王选的样子楚飞也看到了,同时,王选和唐周也吃惊的看到了楚飞等人…… 第十八章 夏屋山一战 楚飞的出现着实让王选和唐周吃了一惊,当这些来到这里,就证明在外围看着的那几个人已经完了。 “哟,这不是句注山楚少将军嘛,怎么有空大架光临我夏屋山,不过……今日里我夏屋山有家事要处理,楚少将军要做客最好过了今天再来如何。” 王选阴笑着说道,那狭长的眸子流露着毒蛇一般的眼神,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楚飞没有马上答话,眯着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已经想起了这张之义是谁,之义只是表字,全名张庆,是夏屋山的大当家,在他身后的那些妇孺应该就是夏屋山的家眷了,看这情形也就明白了,王选反了,而且这多半有着唐周的影子在里面,以夏屋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盔甲齐全的兵士,那也就是说这些人有可能是唐周带来的,看来这里猫腻儿挺多啊。 “二当家要处理家事嘛,那请便,我等着,等你处理完了我还要向你们讨个公道呢。”楚飞有点嬉皮笑脸的说道。 “哦?不知楚少将军要向我讨要什么公道呢?”王选疑惑的看着楚飞说道。 “日前我有些兄弟被人打伤了,粮食也被人抢了,二当家莫要说不知道啊。”楚飞依然笑眯眯的说着。 却没想到王选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才犹疑了一下后说道:“不瞒少将军,选却是不知此事,不若等来日选查明此事,若真是我夏屋山人做,必会还少将军一个公道如何。” “哦?你不知?”楚飞没想到王选会这么说,而且看他表情也确实是不知道的样子,那会是谁做的呢?不过楚飞马上又说道:“那你们那个四当家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袭击我。” 王选又是一愣,心道莫非老四已经被这家伙做掉了,那可是百十号人呢,怎么这么轻松就被干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这边一迟疑却让他身后一人耐不住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恁的罗嗦,若不想死的就快快滚下山去。”一个手抱鬼头大刀的汉子粗着声吼道。 这一嗓子可惹恼了楚飞身边的几人,颜良纵马而出大吼一声:“哪来的丑鬼敢辱我家少将军,还不给某家拿命来。” 却不想颜良身边更有一人速度更快,策马提枪已经抢了出去:“那丑鬼速来送死。” 众人一看,正是憋着一肚子气的麴义,估计他是怕被颜良再抢了首功,干脆不吭声直接就上了。 那边抱刀之人也有几分胆色,见麴义杀将过来也策马冲了出来,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铛……’ 这一声交击声震山谷,麴义大喝一声:“好力气,再接我一枪。”只见他抽枪如棍猛的砸了下去,声挂风雷。 那边持大刀的接了麴义的一枪手都有些麻了,没想到这货力气这么大,眼看着大枪砸了下来,只好硬撑着举刀来接,这一下直震的他虎口都裂开了。 麴义这两下是蓄力而发,但这大幅度的动作也让他背后的老伤有些疼痛,动作不免有些不自然。 那边厢持枪的人一看这抱刀汉子要不行马上抢了出来:“那汉子休要猖狂,裴元绍前来战你。” 这家伙一出来却不想让一直按奈着性子的颜良找到了发泄口:“狗贼想要以多欺少吗,某家颜文恒在此。” 说话间,颜良的金刀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已经斩到了那裴元绍的面前,这裴元绍也却是有两下子,一方面心惊颜良的刀快,一方面急忙抽枪护住了自己的面门。.info[] 只可惜他太小看颜良了,此时的颜良没有跟他玩力量的碰撞,而是在刀与枪将要交击之时突然抽刀而过,在错马而过的瞬间改劈为抽,金刀刀背猛的抽向了裴元绍。 裴元绍情急下将枪背向了后面,大刀拍在枪杆上一股巨力猛的传了过来,这一下好似被巨锤击中一般,也亏了借着一些马的前冲之力,要不估计裴元绍就得被颜良这一下拍飞出去,不过就算如此,这一下也很不好过,胸腑间一阵憋闷猛的吐了口鲜血出来。 “好小子,若你再能接我三刀,某家今天就放过你。” 不说颜良此时在场中大逞威风,楚飞听到那人自称是裴元绍就乐了,果然是唐周的手笔,这背后就是黄巾在操纵着,场上已经不用他担心了,裴元绍根本就不可能是颜良的对手,这两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要说起这三国时期玩刀的,关二爷那是首当其冲的,其次估计就是黄忠和庞德了,但黄忠更盛名一些的是他的箭术,其实感觉起来黄忠和庞德应该在刀上跟二爷是一个档次的,几人都曾打过平手,除了这三人,估计就得是颜良了,要不是这货太过骄傲,估计也不会死那么早,反正论起来他跟二爷一样,都死在了太过骄傲上了。 这时麴义好似也缓过了劲儿,不想让颜良独美似的大喝一声:“兀那丑鬼,三招之内必取你狗命。” 那汉子此时已经有些胆怯,但却壮着胆子回了一嘴:“大言不惭,且看你家爷爷如何取你脑袋。” 这货挥刀硬冲了上来,麴义却不慌不忙的拨了拨马头,等那大刀过来突然枪出如龙点在那刀侧,借着这一下之力枪头转了个方向直向那家伙的咽喉穿去。 这一枪又疾又快,想挡根本来不及,情急之下这汉子只好弃马而逃,麴义岂能让他跑了,大喝一声:“你给我死来。”大枪如追魂般穿进了那汉子的背心,枪头从前胸掼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元义。”不远处的唐周和正在与颜良交战的裴元绍悲呼一声。 “给我杀了他们。”唐周悲切冲着那些身穿铠甲的兵士们喊着。 “句注山的儿郎们,随我迎战。”不等楚飞说话,曹独眼儿大枪一摆当先就冲了出去,如猛虎下山般就杀入了对方人群之中。 此时颜良和裴元绍也马上完事了,颜良只用了两刀就磕飞了裴元绍的大枪,眼看这一刀就要取了他的性命。 “文恒留他一命。”此时楚飞大喊道,能抓一个活的最好,留着还是有大用处的,最起码要了解一下黄巾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个时代信息的闭塞确实让人很难受。 颜良闻听楚飞的喊声,大刀一转改斩为拍,一下将裴元绍拍晕在了马上,伸手一探:“你给我过来吧。” 楚飞眼见颜良生擒了裴元绍也放下了心,手持铁矛也冲将了出去,边打还边喊:“只许杀人,不许杀马啊。” 这个命令真是让人很难受,战场谁还考虑马的死活,一旦有了这样的命令就会让人束手束脚的,不过楚飞也没办法,马在这里实在是宝贵的资源,一旦能组建起一支骑军,那可是无往而不利的。 王选和唐周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支走夏屋山忠与张之义的人,迅速的拿下他逼他交出隐藏起来的财货,王选一直都知道张之义背后有某个大世家在通过他们和胡人做着交易,但具体是哪家只有张之义自己知道,而且那巨额的财货也只有他知道放在那里,这才是王选和唐周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楚飞却打乱了这一切,这家伙居然敢这么点人就冲上夏屋山实在是出乎意料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句注山也是早晚要收拾的,更何况自己还步下了另一步棋,以自己这边二百人的战力拿下这些人应该是可以的吧。 楚飞可没有王选考虑的这么多,颜良和麴义给他上了一堂最好的课,彻底的让他明白一名武将在这个时代的意义,以前他就总琢磨,为什么在古代总要玩什么斗将呢,我人多冲上去杀就是了,现在看来斗将本身就是一种战争体系,我的武将厉害,就可以杀的你士气全无,所以楚飞现在很有信心拿下眼前的这些人。 楚飞在武艺上虽然没有颜良这些人那么变态,但对付这些杂兵们到是绰绰有余的,自从上次杀过匈奴人后,杀人似乎已经变的寻常的很,这就是时代的不同,这是个杀人的时代,那你就要狠下心来杀到对方手软为止。 “兄弟们,不要手软,让他们知道我们句注山的厉害。”楚飞边杀着人边喊着,鲜血沾满了他的脸上,身上,那种血腥气更是刺激的他兴奋的异常。 整个战事瞬间成了一边倒的局势,王选那边两个厉害点的家伙,一个被杀,一个被擒本身就导致了他们心里上的压力,再加上颜良将那裴元绍交给喽罗们绑好后又杀了回来,更让这些小卒们害怕。 “给我顶住,给我顶住。”站在最后面的唐周焦急的喊着,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带来的人居然连这些山贼们都对付不了,杀夏屋山那些人的时候不还很厉害的吗,怎么碰到句注山的人就成了面瓜了,任人宰割。 但是他却没发现本来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王选这个时候却没了踪影,连带着那本绑着的张之义也消失了…… 第十九章 唐周的表白 当楚飞笑眯眯的站在唐周的面前时,唐周已经面如死灰只知道瑟瑟发抖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二百人居然对抗不了这几十个装备都不齐整的山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啊。”楚飞笑眯眯的蹲在唐周的身前说着,眼神不断的上下打量着。 唐周见楚飞过来,有点极其不自然的拱了拱手:“楚少将军……”后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求饶?还是什么…… 楚飞笑了笑,伸手将唐周头上已经歪斜的文士巾扶了扶正:“唐先生怎么会搞的如此狼狈呢,来人啊,快扶唐先生起来。” 楚飞的话揶揄的性质很大,旁边的人都憋着笑,嘴上应着是却没人上前来帮手。 唐周又岂能不明白楚飞话里的意思,连忙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衣服沾满了尘土,不过他也顾不上了。 “少将军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周必定会知无不言的。”唐周起来后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 “上道。”楚飞不禁对唐周竖了下大拇指,跟聪明人打交道就这点好,不需要过多的废话,他敢相信这事换颜良身上就绝对不会是这个效果。 “说说吧,唐先生,你们太平道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楚飞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唐周听的心惊肉跳的。 “少将军也……也知道太平道?”唐周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多新鲜那,我不知道我问你?”楚飞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 “呃,是是,其实我们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听说这里的……”说到这,唐周看了一下周围。 楚飞马上明白了过来,看了一下四周,此时那些妇孺们已经都被打散了,让他们都回了自己的住处,空旷的场子上只有百十来个俘虏蹲在那里,曹独眼儿正在招呼人帮着受伤的人处理伤势。(..info无弹窗广告) 到是颜良正在场子里吆五喝六的喊着,活脱一个在找当将军的感觉,只有麴义带着两个人跟在他身边好似保镖一样。 “麴义大哥,你带着他找处僻静的房子,看好他,我一会就来。”楚飞看了一圈后只好让麴义代为办事。 本来楚飞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人家麴义现在并不是自己的人,充其量就是来帮忙的,让人打下手总是有些不好,却没想到这家伙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到是兴高采烈的招呼那两个跟着他的人架起唐周就走了。 看着麴义离开楚飞就跑去看受伤的人了,一问曹独眼儿他也大吃一惊,这一场大战打下来自己人一个没死,就有几个受了些轻伤还不严重,这个结果让楚飞十分满意,只要自己人不死永远都是好的。 曹独眼儿从这里的百姓那里弄来了热水,干净的布,刀伤药都是用的随身携带的,等把这些人都安置好了楚飞才想起来让人去前山寻找楚云过来,差点把自己这个弟弟忘了。 这间房子并不大,是麴义找的,摆设也算有些格调,不似普通人家那样简朴,过来的时候楚飞就问起过,说是夏屋山大当家张之义的房间,心道,这老麴还真会找地方。 房间里也不知道这老麴怎么翻的,居然找到了一些类似茶叶的东西,虽然味道上有些差别,但也算是不错了,最起码比天天喝白开水强,楚飞上来一口气干了两大碗,心里却想着,看来这张之义确实有些底子,这绝对不是普通山贼能弄到的东西。 “唐先生刚刚受惊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了吧。”楚飞擦了擦嘴角安然的坐了下来说道,这里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住了,普通妇孺们有没有战斗力,广场上的俘虏们也被颜良吓的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房间里除了麴义就没别人了,外面布置了几个人看着,闲杂人一概不准靠近。 “少将军言重了,周定将所知之事告知少将军,其实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向张大当家讨要一份东西而已。”唐周小心翼翼的说着。 “哦?是什么东西呢?”楚飞笑吟吟的说着。 但这笑容在唐周眼里却感觉那么的阴森,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是一份财货。” “什么财货?”楚飞追问着。 “唔,少将军且莫急,容周详细道来,早先我们并不知道这里的事情,那时只是联系到了夏屋山的人,知道他们有些手段,于是想通过他们买一些好马过来,却不想王选悄悄的联系到我们说出了一些关于大当家的事情。”唐周说到这,端起大碗皱了下眉头,但是喝了一口。 楚飞看了他一眼,心道这货估计是文人气又犯了嫌这碗的寒酸呢:“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快说。” “是,是,是。”唐周急忙放下碗,抹了一下嘴巴子点头继续说道:“他说这大当家其实是冀州某个世家的庶出子弟,受家族的指派来这里做了山贼,其实是为了打通和胡人的交易罢了,具体是哪个世家他也不清楚,而且往来巨大的财货也不是山上的人知道的,知道财货通路和藏处的就只有大当家一个人。” “哦,原来这么回事。”楚飞眼珠子一转又道:“所以你们就订了计策先调走了这里的人又攻占了这里是吗?” “正是。”唐周额头有些见汗的点了点头。 “果然好计策,诶,不对啊。”说着楚飞回头看向麴义:“可曾见到王选?” 麴义挠了挠头:“谁是王选?” 问错人了,楚飞又看向唐周,只见这家伙也茫然的摇了摇脑袋,心道,坏了,这王选果然狡猾,一定是趁着刚才乱逃了。 “叫人看着他。”楚飞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去,不能让王选逃了,打蛇不死反被咬这种事自己见的多了,怎么可能自己犯下这种错误。 “少将军留步,少将军留步,周还有一事相告。”唐周一见楚飞要走马上蹦了起来喊道。 “还有什么事?快说。”此时的楚飞有些气急败坏的。 “呃……其实,其实王选还指派了一队人去句注山了。”唐周让楚飞一吓有些肝儿颤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好狗贼。”楚飞一听心一下凉了半截儿,句注山最强的战斗力都被自己带出来了,他们选择这个时候去攻打句注山,那后果可想而知。 “有多少人?” “大概有不到二百人。” “哼。”楚飞听完冷哼了一声:“我想这不是王选派的而是你们太平道的人吧。” 在这之前唐周就已经开始冷汗直冒,听了楚飞这阴冷的一句话登时就跪在了地上:“少将军饶命,小的……小的……” “起来吧,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楚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完就走了。 麴义很明白的从外面叫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伙进来给唐周五花大绑了起来,叫人在这里看押后他也跑了出去。 楚飞已经召集了曹独眼儿和颜良等人到一起,把情况一说,颜良和楚云当时就急了,抢着要马上杀回去,楚飞却摆了摆手问道:“曹大哥,你怎么看?” “唔,若只有不到二百人还不足为惧,只要依寨子而守,加上咱们早先设下的陷阱他们想攻上去并不容易,更何况还有王老和李前辈在,没那么简单就被他们拿下的。” 曹独眼儿的话极大的安抚了楚飞的情绪,说实话他也这么想的,但就是感觉放心不下,那里有太多的老弱了,他不想这些人再出什么事,这些老百姓们已经受过太多的苦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先派人回去也是好的,这样,文恒,大熊与我先带三十骑回句注山,曹大哥和麴义大哥在这里安抚一下,最好是要他们全都迁往句注山,这里已经没有当家的了,他们要是不想去就让他们自己寻出路吧,愿意带走什么也不用阻拦,另外派一些精干的人给我查找一下王选的下落,这家伙刚才趁大家不注意估计是藏了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家伙。” 楚飞的话说的很坚决,意思就是不用生擒了,直接给我弄死,象这样的人就不该再活着了。 当下,楚飞点起李彦的那三十人便和颜良楚云匆忙离开了夏屋山,在他心里这王选翻不起什么的风浪,有曹独眼儿和麴义在此足够收拾这里的残局了,所以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此时的句注山上,李彦有些熏熏然的晒着太阳,九英和任红昌已经回去了,说定了替楚飞谋个出路的事后他就很高兴,所以喝的也就多了些,王越在一旁练着一套剑法,虽然很平凡的动作,却好似透露出无尽的凝重。 这个时候一名李彦的亲随跑了过来:“主人,山上的人来报,说山下来了一支不明动向的队伍,好象要上山的样子。” “哦?确定不是怀远的人?”李彦闻听眼内精光一闪沉声问道。 “确定不是,来历不明,盔甲齐全。” “呵呵,莫不是哪路宵小想偷袭此处,给我抬刀备马,让某家去见识一下。”李彦大笑一声拍案而起。 “仲权且去,莫扰了老夫。”不远处的王越幽幽然的说了一嘴。 “哈哈,王老,容某家先去会会这些宵小,回来再与您老饮酒论武。”说完,李彦大步迈开,上了下人牵来的马扬长而去。 第二十章 楚飞的恶趣味 鲜卑人为什么挑选这个时候入侵,第一很简单,秋收的季节,鲜卑人不缺肉食,但却没有米粮,在截取食物的同时他们还会抢夺财物,抢夺男人和女人回去充作奴隶,凡是他们有的没有的,都会去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檀石槐的身死,和连的继位使得鲜卑内部起了颇大的动荡,檀石槐在的时候,大家敬服他,但不代表一样会服他的儿子,东部和西部这远的不说,光是中部鲜卑的柯最,阙居就不是和连能压制住的,所以和连需要一次胜利,一次对于外族的胜利,一次能让大家都看到果实的胜利。 这就是楚飞向王越和李彦述说的鲜卑寇边袭扰缘边九郡的目的,二人亦深以为然。 那日,李彦批挂上阵,下山只三刀便斩了来犯之军的首领,正欲冲杀之际,却见一只耳率十余骑突然杀到,弯弓搭箭连珠五射,对方利马有五人应声落马,就连李彦都由衷的佩服这骑射之术,这十余人皆是骑射之术,本来对方那些人就胆颤与李彦的凶悍,再加上一只耳的冲击,更是吓破了胆,利马就四散奔逃开来。 就在李彦和一只耳兴奋的围杀这些溃逃的人的时候,又一支陌生的队伍加入到了围杀的行列,虽只有二十多人的样子但杀法骁勇,配合十分的默契,带头的是个很年轻的后生,一杆长枪到使的中规中矩。 楚飞赶回来时候战事已经结束,李彦等人已经回山,还押解了五十多个俘虏,一只耳的后续队伍也带着受伤的人都回来了。 刚看到那乱糟糟的战场楚飞还担心真出了事,回山一看李彦正笑呵呵的跟王越在喝酒才放下心来。 而那二十多个陌生人在战事结束时候就告辞了,只说是想来拜访一下句注山楚少将军,得知楚飞不在就走了,很神秘的样子,不过一只耳却敏感的感觉这些人不似汉人。 回山后,王越就对楚飞提起了关于丁原的事,一提到丁原楚飞利马就想到了吕布,对于丁原他只知道这家伙是吕布的干爹,最后被吕布弄死了,但关于吕布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三国第一武将,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何等的风采,虽然罗大大在某些程度上是站在三英一边的,不过看完后仔细一琢磨,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吕布太强大了,他强大到已经不是这个时期的武将们可以跟他单打独斗的了,象这样一个人物,不管历史对他是褒是贬,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应该好好看一看。 不过对于王越和李彦将自己推荐给丁原,楚飞还是很感激的,一直以来他都想不透在这个时代怎么给自己找个晋身之路,却不想这两老家伙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对于这份关爱之情,楚飞只有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怀远,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夏屋山的那帮子人。”李彦放下酒碗一抹下巴爽快的说道。 “嘿嘿,不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我可不想放着实力比我强的家伙在我的身边,那样可太不安全了。”楚飞嘿嘿坏笑着说道。 “好,好一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若是那些朝堂上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将胡人放任的如此胡作非为了。” 李彦大手在桌子上一拍,怒目圆睁的虎吼了一声。 “怀远此言大善。”老王越也乐的抚着手掌喝了一大碗酒。 说着便谈起了鲜卑人,楚飞也就将自己的看法说了一下,说着说着,几人都感觉此次鲜卑人的动作会非常大,虽然楚飞有着一些记忆,但却不知道这个时候鲜卑人到底发动了多大规模的战争。 李彦当下决定第二天就要回转马邑,他的家眷还在那里,如果真要打起来,那里就太危险了,虽然此时的云中郡和定襄郡名义上还在大汉的手里,但实质上那边已经彻底沦为了鲜卑人的猎场,城已不城,名存实亡罢了。 所以李彦必须要重视起来,因为只要鲜卑人只要兵发定襄,那马邑将会首当其冲,他可以上阵杀敌,但决不会将家人牵涉在内的。 第二日一早,李彦便召集了他的人准备离开了,当然楚云也在其列,这是之前就已经说好的,让楚云去随李彦学艺。 “哥……”楚云说到底心性上还是个孩子,看着自己要离开这长大的地方,有点依依不舍的拽着楚飞欲言又止的。 “大熊,不许哭,象个男人一样。”楚飞捶了一下楚云的胸口说道:“好好的学艺,学好了回来帮哥,知道吗。” “嗯,我知道。”楚云瘪着嘴用力的点着头。 “哈哈,大熊,怕什么,到那有我天天陪着你呢。”俩兄弟正说着,颜良嘻嘻哈哈的跑过来一拍楚云的肩膀笑着说道。 “就是,以后我这弟弟可要托文恒兄多多照顾了。”楚飞说着就对颜良一揖。 “哼哼,小楚将军,这几日里你可过足瘾了,等来日我也当个将军来与你比试一下。”颜良看着楚飞哼了一声说道。 “哈哈,好啊,届时也让我看看文恒兄的风采。” 楚飞说完,颜良也更着大笑了起来,笑过后,这家伙突然一脸严肃的走到楚飞的身前用力的抱了一下楚飞:“记得,保住命才重要,你的背后还有很多人。” 楚飞一愣,他是真的没想到颜良这么个豪爽的汉子突然会跟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那一刻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没想到这家伙还这么可爱。 “放心吧,我等着大家重聚的那一天。”楚飞拍了拍颜良的后背轻声的说道。 李彦走了,山上少了颜良这个大嗓门突然安静了不少,在他们走的时候楚飞真的有种不舍的感觉,不舍楚云这么好的一个弟弟的离开,上辈子是孤儿,从没有过家人的感觉,这一世上,楚云虽然话不多,但却能让你感受到那一份兄弟之情。 雏鹰总有一天是要翱翔在天空之上的,楚飞看着楚云的背影这么说着,他相信,总有一天楚云将会成为这大时代中一颗璀璨的将星的。 李彦虽然走了,不过王越暂时先留了下来,说是想看看丁原是否能卖他这个面子。 下午,曹独眼儿和麴义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夏屋山的好多百姓们以及那些俘虏,据他说,夏屋山的人大多数都愿意来这里,只有极少数的说要离开,也没阻止就放行了,那些俘虏到都吵着要投降,不过不敢太相信只好先押了回来。 唐周和裴元绍是麴义亲自押送的,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个人,据说是王选的死忠,被麴义抓出来的,但是王选依然没找到,同王选一起失踪的还有夏屋山的大当家张之义。 楚飞一琢磨失踪就失踪吧,也无所谓了,一个没牙的野狗想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他更关心的是唐周和裴元绍这俩人。 突然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句注山上显得满满当当的,很多人只能临时搭建个窝棚先住下,不过楚飞发动了全山的人开始了大改造,争取在第一场雪来之前让大家都拥有自己的住处,这几日里天冷的很快,感觉好象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一样。 石牢里,唐周,裴元绍还有两个陌生的汉子都被绑在那里老老实实的,这间石牢正是当初关着王越的,不过现在已经换了主儿了。 “二位,说说吧,王选逃到哪去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吧。”楚飞有点吊儿锒铛的坐在那里,眼皮耷拉着说道。 他问的正是那两个陌生的汉子,麴义说夏屋山的人都指认说这俩人就是王选身边的狗,肯定知道王选逃到哪去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冷哼了一声把头别了过去。 “呵,还挺硬气?你以为我会严刑拷打你们吗?”楚飞乐了,回头又对曹独眼儿说道:“曹大哥,你是汗脚吗?” “呃……汗脚是什么意思?”曹独眼儿有点懵。 “哈哈,就是你脚臭不臭?” 曹独眼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都好几天没洗过了,当然臭了。” “那就好,来,把你的裹脚布拆下来,给他俩人一人塞上一个,不是都没吃饭吗,省得人家说咱们虐待俘虏。”楚飞笑吟吟的说着,眼神里净是期盼的光芒。 “你……你敢……”那俩人闻听登时脸就变了色了。 “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个说辞吗?还问我敢?我真就敢了你能怎么着?”楚飞有点不耐烦这样的话,发现似乎古代里的人都这样,你都已经是俘虏了还装什么大瓣儿蒜啊。 曹独眼儿听了楚飞的话马上就坐在地上嘿嘿阴笑着开始解裹脚布,这种恶趣味的事还是第一次干,看来会很有意思。 当这裹脚布全都解开的时候,楚飞都晕了,这也太臭了:“曹哥,你给他俩塞上,我出去透透气,要是肯说了再喊我。” 说完,楚飞捂着鼻子就往外走去,临出去时候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唐周和裴元绍,只见俩人脸都白了…… 过不多时,曹独眼儿也从里面出来了:“少将军,还是没招,其中一个……一个昏过去了。” 我靠,这也太强了,你这都敢上毒气弹了。 “没招?无所谓了,我料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招了,就是想折腾一下他们,曹大哥,你把其中一个带出来单独关押,明天我再收拾他们。” “喏。”曹独眼儿转身就走了。 楚飞抬头望了望天,是时候该找麴义谈谈了,既然王越已经给我谋了出路,我可不想你再被别人拉走了…… 第二十一章 七步诗 “麴义此人颇有心机,可用,但不可大用。(..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楚飞去找麴义前王越说的话,这老头儿象个人精似的,似乎知道了楚飞的心思,提前来说了这么句话就走了。 楚飞有点明白王越的意思,联想起自己记忆中的麴义,到也不觉得什么,只能说这个人还是有大才的,要不然也没有骄傲的资本了。 其实楚飞找麴义无非就是利用丁原这个突破口来暂时的留住他,要说让他完全成为自己的人还不可能,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说这样的话,还没达到让人低头称主公的资本。 当楚飞把意思说给麴义听后,他沉默了许久,只说考虑一下,不过楚飞也没太介意,这就已经够了,他相信只要丁原能给自己安排个出身,这家伙一定会留下来的。 不过同时又想,如果这件事放在颜良身上呢?估计那厮会马上点头答应吧。 一夜无话,楚飞也睡了个略微安稳的觉。 清晨,用过早饭,楚飞就去了石牢,一路上就在琢磨为什么小萍儿给自己送饭来的时候怎么笑的贼兮兮的,不过怎么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进了石牢,楚飞没理会那个昨日里被裹脚布侵犯过的家伙,径直走到了唐周的面前坐了下来,这家伙精神已经十分的委顿了,到是旁边的裴元绍依然精神满满的,好象昨夜里睡的还不错。 “唐先生,昨夜睡的可好?” 楚飞似乎特别喜欢折磨唐周,笑嘻嘻的说着这另人生气的话。 “呃……少将军,不知少将军要如何处置我等啊。”唐周一见楚飞就跟见了亲爹一样强撑出笑脸说着。 “唔,处置你们?我还没想好,这样住着不是挺好吗,有吃有喝的。”楚飞挠了挠头故作茫然的样子。 “你……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话,老子是不会怕了你们的。”没等唐周琢磨怎么说呢,一旁的裴元绍沉不住气了,声嘶力竭的吼着。 楚飞用力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有些不屑的看向裴元绍:“你是个俘虏啊,俘虏就应该有点俘虏的觉悟吧,我给你们吃喝就算不错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我还得供着你们不成。” 这一通连珠炮把裴元绍呛的满脸通红,丝毫不理旁边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的唐周咆哮的喊着:“有种你就杀了老子,有种你就杀了老子,老子要是眨下眼睛就不是裴元绍。” 听着这吼声,楚飞突然站了起来,退后了两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好半天都没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似笑非笑的。 裴元绍起先还能喊两嗓子,可被楚飞盯的时间长了就有点毛了,他实在想不通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要做什么,就连一旁的唐周也有点懵了,楚飞的举动确实让他们猜不到接下来会如何。 “老子已经骑牛出函谷关了,你就别老是糟贱人家了。”楚飞说着走上前来,伸手解开了唐周和裴元绍身上的绳子:“不要老是死啊死的,自己的命是最金贵的,为什么要看轻呢?” 楚飞这番话没有对着任何人说,就好象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唐周两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活动着自己的手脚,被捆了一天一夜,全身都麻了。 “二位随我来吧。”楚飞说完看了一眼那边角落里还硬挺的家伙就率先走了出去。 二人一看马上跟了上去,觉得这应该是好事,如果要杀自己何必要解绳子呢。 出得石牢来,他们才发现这门口居然连个守卫都没有,山上的人都在忙碌着建造房子,根本没人搭理他们,时不时有人从楚飞面前走过,都低头很尊敬的称呼一声少将军。 每过去一个人,楚飞也都笑呵呵的跟他们说几句。 唐周和裴元绍跟在后面越看越是惊奇,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的威望。 “看看吧,唐先生,就是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这些人就不得不流离失所,你说错又在谁呢?” 楚飞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着,语气里透露着很浓的伤感之意,唐周一怔却没有答话只是步调却慢了许多,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转了几个圈后,楚飞领着两个人转到了演武场上,此时这里人已经不少,有曹独眼儿和一只耳带着一群人已经开始了基本联习,王越九英和任红昌也在这里。 任红昌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的跟王越和九英学起了剑术,此时正有模有样的跟着王越比划着,九英因为伤势还没好,只能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蹙着眉头好象想起了什么。 见到楚飞过来,这些人并没有停下,这是楚飞交代过的,不用见了就非要见礼,太烦琐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有任红昌看到楚飞,小脸‘嗖’的一下就飞上了两朵粉霞,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是妩媚动人,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她可不想挨王越的责骂。 这时,麴义突然莽撞的跑了过来,见到楚飞后突然沉声说道:“少将军,我相信你的话,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看着麴义有些通红的双眼,楚飞就明白这货估计昨夜没睡好,因为他跟这家伙说了很多只有他俩人才知道的秘密,他相信凭这些话一定会让这个先登大将留下来的。 “守信不负我,我必不负守信。”楚飞笑了,笑的很灿烂。 守信是麴义的字,昨夜里才告诉楚飞的。 “一起坐吧。”楚飞招呼了一下唐周和裴元绍,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墩上。 唐周两人此时还有些迷糊,不明白楚飞到底要干什么,看样子确实不是要杀自己的情形。 “唐先生,不知道这太平道的宗旨是什么?” 听到楚飞的问话唐周刚想说什么,可又突然感觉不多,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可是要救民与水火之类的话?”楚飞见唐周不说话索性直接说道。 唐周依然没作声,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他似乎想到楚飞要说什么了。 却不想裴元绍如同个楞头青一般很自豪的说道:“正是。” 楚飞微笑了一下没在意,此时王越也停了下来带着任红昌走了过来,自有九英为他递上汗巾擦拭着些须的汗珠。 就连曹独眼儿和一只耳也围了过来,想看看自家少将军要如何处理这两个人。 “如若真是要救百姓与水火中,为何这些人流离失所而来到我句注山呢?元绍可为我解惑?”楚飞继续问道。 “这……” “人们总是在追求大义,认为自己的道路是对的,可是有多少人想过,在追求大义的道路上我们是不是已经迷失了自我,从而偏离了道路,若已经偏离了道路,那我们追求的又是什么呢?最终得到的和今天又有什么区别呢?唐先生你说对吗?”楚飞语气十分的平缓,但这些话却又象是暮鼓晨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呃……少将军高见。”唐周不由的不佩服起眼前的这位少年,这些话虽然直白,却说出了一番深深的道理。 “不是我高见,而是世事如此,唐先生,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所走的道路是对的吗?”楚飞说完直视着唐周。 在唐周的眼里,楚飞的眼神好似一把刀一样直直的刺进了自己的内心,好象一下子把自己看透了一样,心中不禁一凉,难道这个人居然知道……不,不可能的,可是他的话却又如此的打在自己的心坎上,不由得不让自己反思起来。 唐周确实知道很多事,知道很多裴元绍并不知道的事,这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想到这里他不禁额头冒起了冷汗。 楚飞见唐周不知说什么也没追问,从青石墩上站了起来,迎着朝阳缓慢的踱着步子。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七步,七步一诗,楚飞此时不经意间将曹植的七步诗念了出来,不是刻意的剽窃,只是此时的感觉却是这样。 “煮豆燃豆萁……”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默默念着这辞藻不算华丽的诗句,虽不甚了解其中的意思,但也不远矣。 “好诗句啊……”半晌王越突然抚掌长叹道:“怀远大才啊。” 此时的楚飞在朝阳下,微风拂过,青衫猎猎,显得那么的飘逸。 连九英这个时候看他都透露出异样的神采,就更不用说任红昌了,小丫头此时俏脸微红满眼的痴迷看着楚飞。 老曹和老刘同志更是激动万分,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好诗句,但自己家的少将军居然能做出诗来,那就是大才的。 “相煎何太急。”唐周喃喃的又吟了一遍这七步诗,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周本寒门,却不思进取,空自取巧,正如少将军所言,在道路上迷失了自我,今闻少将军之言,恍然大悟,悔不及当初,周厚颜恳请少将军给予周一次机会,周将少将军以主公待之,请主公收留。” 说完,唐周大拜与地上。 这一下,裴元绍懵了,楚飞却笑了…… 第二十二章 狼头 楚飞没想到只是这一首七步诗居然会让唐周向自己效忠,剽窃曹小四的诗也不过是一时觉得很应景儿而已。(..info) 看着跪在眼前的唐周,楚飞眯着眼看了半天:“我可以相信你吗?” 唐周,太平道里他也算是个重要人物了,能知道名单并负责联系洛阳那边的角色又岂是个小角色,很多历史记载说他是张角的弟子,但并没说明是什么样的弟子,在太平道里,能被称为张角亲传弟子的有很多,但能成为真正内部人就很少了,唐周绝对可以算是一个。 对于这么个有告密前科的人,楚飞真的很难去完全的相信,可看着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样子,又有点不知该如何去做。 “起来吧。”楚飞犹豫了片刻就柔声说道,他选择了相信唐周。 唐周起初还有点不敢相信,在看到楚飞微笑着的肯定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眉顺目自觉的站到了楚飞的身后。 “元绍可还要回太平道吗?”楚飞看着脑袋还有点懵懵的裴元绍问道。 “我……”裴元绍有点不知该如何选择了,唐周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知道的,连这个人物都已经屈服了,那自己还在坚持着什么?为什么让自己去屈服与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总是有点不情愿呢。 “呵呵,元绍不妨在这句注山多住些时日,如何?”楚飞似乎看出了裴元绍有些纠结的心境,也不急与让他表态。 “呃……那,那就多谢少将军了。” 离开演武场,唐周很自然的成了楚飞的跟班,本来曹独眼儿和一只耳还有些担心,但却被王越制止了,王越此时真的是很满意与楚飞的表现。 “唐先生,太平道可是准备有什么的动作了吧?”楚飞缓慢的走着,语气很平缓的说着。.info[] “主公,周表字书文,主公可直呼周表字,不出主公所料,大贤良师已经传令各地渠帅加紧准备军械了,周此来并州其实就是为了买马而来。” 楚飞回身看了唐周一眼,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且在等待几日,也许到时会有重任交与书文。” 唐周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刚刚效忠就会有重任交给自己,那是何等的信任。 看着已经有些走远的楚飞,唐周突然打定主意跑过去说道:“主公,此次来并州买马,周还带了不少的金银之物,现在就存放与楼烦,周愿带人去取来献与主公。” 楚飞一听,笑了:“不急,先放着吧,也许会有用到的时候。” 唐周不明白为什么楚飞不急与要这些东西,但既然主公说了,他就不会反对。 快到中午时分,有人报说山下来了几个人想要拜见少将军,楚飞听说了曾有人助战杀退来犯之人的事,心道也许是这些人来了吧,这些人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帮自己,楚飞也想过,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没在琢磨,不想今天人还真来了。 楚飞在山上那座仅有的会客厅里接见了来者,只有一人进了这厅中,其他的人看来都是下人,不过楚飞也没怠慢了人家,安排人送上一些果子,马也给准备了草料。 厅中。 楚飞让小萍儿沏上了一壶茶,这东西还是来自夏屋山的大当家那里,看着象花茶,但好象又不是,喝起来口感也要差很多,不过总好过没有,而且此时的句注山根本不可能有茶壶这种东西,楚飞此时用的也是从夏屋山带回来的一盏很漂亮的壶,虽然样式很象后世的茶壶,但更大一些,雕琢的也很华丽。 “在下楼烦张成,久仰句注山楚少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少将军果然是年少英雄啊。.info[]” 这个叫张成的人很高大,样子比较粗旷,浓眉高鼻梁,眼睛很大炯炯有神的,双手的骨节很突出,楚飞注意到他虎口上有很厚的茧子,说话的时候很爽朗的样子。 “张兄缪赞了,前日里还多亏了张兄的援手解我山寨的危机啊。”楚飞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伸手做了个请的意思,让这张成也品尝一下这酷似花茶的东西。 那张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杯中的茶水,显然是没喝过的,但这人很痛快的马上端了起来,也不觉得烫的喝了一大口。 “唔……这东西……这东西的味道……” 楚飞看着张成的表情笑了起来:“哈哈,张兄,这也是我偶然所得,所以请张兄品尝一下。” “那可真要多谢少将军了,不过张成此次来却是有要事相求的。”那张成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那杯中之物,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不知道张兄有何事能用得上小弟的?”楚飞一怔,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我有什么呢?要马?还是要人? “前些时日有支匈奴队伍曾经袭击了这边的两个村落,少将军应该知道吧。”张成问道。 “不错,张兄问这个是……”楚飞有些疑惑怎么会提到这件事。 “听闻这支匈奴人全都命丧少将军之手?只是不知道少将军是否曾经得到过一个狼头状的物事?”张成此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显得很诡异。 楚飞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一下想起了自己在那个十分凶悍的匈奴人身上搜出来的那个狼头一样的铁铸的东西,当时没在意就揣了回来,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跑来找这东西。 楚飞半眯着眼盯着这张成看了半天,却见这家伙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突然灵机一动问道:“张兄是匈奴人吧。” 张成闻听略一错愕,马上又笑了:“少将军果然有过人之处,一眼就看出了在下的来历。” 一旁陪着的唐周闻言突然站了起来,却被楚飞摆手拦住了,他知道唐周要喊人,但更想知道这个狼头状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如果等闲的物事这张成也不可能专程来一趟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叫人把你拿下吗?”楚飞索性往后一靠,有点没正形的似笑非笑着。 张成见楚飞这个样子反而放下心了:“少将军是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哈哈,张兄到是很有自信,不错,东西在我手上,这东西很重要吗?还要劳烦来跑一趟。”楚飞让唐周不要紧张,笑着说道。 “不错,这个不瞒少将军,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只要少将军能将东西还给我们,我们一定会重谢的。”张成的神情很凝重,看来这东西确实很紧要。 “哦?我到是想看看你们能给出什么重谢了。” “五十匹上等好马。”张成信心满满的伸出了一张大手。 楚飞笑了,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姑且不管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反正放在自己手里也没用,不如换些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楚飞笑吟吟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匹?” “张兄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三百匹?你这也太……” 看着张成张大的嘴巴,楚飞很认真的说道:“马对于你们匈奴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三百匹,我想绝对是你们能承受的范围,如果这件东西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话,我想要五百匹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这话让张成沉吟了半天,他低着头琢磨着,楚飞就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等着,也不着急。 “少将军,您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张成的话还没说完,楚飞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张兄,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回去请示一下的好,我想能够做主的人一定会答应的。” 楚飞的话让张成又是一呆,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小看了眼前这少年,这家伙居然猜到了我背后之人,如此这般的话…… “少将军既如此说,那我就只好先回去了。”张成说着就要起身抱拳。 “不忙,张兄,这般谈论不免有些麻烦,如果你家主子要是有心的话,明日卯时,楚飞在山下恭候大架,我们可当面谈妥,如何?” “如此的话……好吧,我回去就请示我家主人,若是定下了回来通知少将军可好。”张成琢磨了一下后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张成,唐周有些迟疑的问向楚飞:“主公是想要在这里将这些匈奴人一网打尽吗?” “我说过吗?呵呵,我是真的想要这些马,书文,明天我叫人陪你去楼烦将那些金银取来吧,我有大用。”楚飞说道。 “喏,主公要这金银买马?”唐周应了声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发现他实在是揣测不出自己的这为年轻的主公的心思。 不想楚飞听了这话没没出声,只是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唐周一眼,唐周当时惊出一身冷汗,‘扑通’跪在地上:“主公息怒,周知错了,请主公责罚。” 楚飞看着唐周有些瑟瑟发抖的身体边向远处走着边说道:“我想说的我自然会说,我不想说的也不要问,以后也不用动不动就下跪,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看着渐渐走远的楚飞,唐周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道,这位主公真的是有些不同与常人,想自己就是与大贤良师在一起时也没这样过,难不成…… 第二十三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当夜,楚飞叫了曹独眼儿和一只耳商议了好久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当夜里一只耳就带了一队人马离开了山寨。 第二天一早,唐周被楚飞派去了楼烦,同行的还有麴义,麴义是这趟最好的选择,楚飞不会怀疑他带着金子遁走,而且麴义脸生,不会引起楼烦驻军的注意,曹独眼儿这些人都已经是在附近郡县有名号的,为了不引起麻烦,麴义正好。 辰时,用过早饭的楚飞穿戴起了李彦送给他的盔甲,这是一套亮银甲,很合身,胸口刻着一只虎头,獠牙活灵活现的,还有一杆亮银长枪,李彦说是看他用长矛的,估计这个能更合适一些。 这一套盔甲和长枪就已经是造价不菲了,就别说还准备了不少其他的东西,可见李彦对他的看重。 曹独眼儿点齐了三十人,都是壮硕之人,全都换上了李彦送来的制式盔甲,清一色的全黑,乍一看上去到是杀气腾腾的,骑的也都是从匈奴人那夺来的战马,十分的精神。 王越听说楚飞要去赴匈奴人的会,居然把九英和任红昌推了出来,说这对她们是一种历练,非要让楚飞带着。 看九英和任红昌那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楚飞摇了摇头,这真是个麻烦啊,不过又不能拒绝了老头儿,只好答应了下来。 在将要出发的时候,楚飞一眼扫到了倚着门口象个怨妇一样矗在那里的裴元绍,从昨天唐周效忠与楚飞后,这货就有点患得患失的,楚飞下了令,不要看着他,随便他溜达,想走都不用拦着,结果这家伙根本就好象没了魂儿似的瞎逛悠了一天,晚上给他安排了一处单独的住处,一早上就在这里了。 楚飞看着裴元绍,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元绍可敢与我去见那匈奴人?” 裴元绍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吼了一嗓子:“有何不敢。” 楚飞笑了,吩咐人为他准备了马匹暂且不提。 一行人下得山来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前方的原野上发现了好大的一个白色帐篷,一只耳已经早早的侯在了那里。 这白色帐篷正是楚飞要一只耳提前来准备的,完全按照蒙古包的样子设计的,在那帐篷边上立着一杆大旗,旗上有‘句注山楚’的字样,附近还散落着不少人在四处巡逻,这都是楚飞提前安排的。 楚飞在上辈子就经常与人谈生意,这和谈判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提前的准备能够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也有可能成为自己手中的筹码,这就是楚少将军的意思了,其实还有一方面,就是面子上很好看。 要说楚飞想不想干掉这些匈奴人,回答是很想,但想归想,他更想得到好处后再干掉他们。 大帐里铺着上好的羊皮毡子,这都是从夏屋山带回来的,曹独眼儿很好的执行了楚飞坚决不放过任何有用东西的策略。 距离约好的卯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对方还没有来,楚飞惬意的坐在大帐里品着那略微苦涩的花茶,张之义的藏货不少,估计都够特喝上一阵子的。 这里除了楚飞外就只有九英和任红昌,俩人都板着俏脸跪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楚飞明白,九英的胳膊断在了匈奴人的手里,任红昌的娘死在匈奴人的手里,现在自己来跟匈奴人谈生意,肯定是不会高兴的,估计山上很多人都不会高兴,只不过就算生气也没发脾气的资本吧。 楚飞放下手中的杯子,苦笑的摇了摇头,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他突然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其实真是直爽的可爱。 不多时,曹独眼儿掀帘儿而入,快步走过来低声说:“对方已经来了”。 “来了多少人?”楚飞问道。 “大约二十多人。” “好,就按说好的做。” 匈奴人只来了二十几个人,老远的就看到了那标志性的大旗和白色大帐篷,这些人都是皮甲在身,为首的一人到是很年轻,那紧绷在身上的皮甲显得他孔武有力的,长的到是帅气,剑眉入鬓,大眼方脸,就是嘴唇有点厚,略微的突出着。 到了大帐前,这里只有一只耳和曹独眼儿相迎着,两边各有十五名骑士,全身黑甲,中间留出一条路直通大帐的入口,在入口处还有一名壮汉矗在那里,正是裴元绍。 来的人直冲到了曹刘二人的面前方始勒住了战马,只见曹刘二人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马匹的快速冲来而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二位,少将军可是已经到了?”这时,曾经上过句注山的张成从后面闪了出来问道。 “我家少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不知哪位是贵主人?”曹独眼儿扫了一圈这些匈奴人,象没看到那领头之似的说道。 老曹同志的这一举动着实的让匈奴朋友很不高兴,那年轻人冷哼了一声挥了下手,二十几人整齐划一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看到这齐刷刷的动作,曹独眼儿和一只耳也是一惊,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我家少将军只请说话能有用的人进去。” 这话是楚飞教他的,就是告诉你,说话没用的别来见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那张成一时脸上也是很尴尬站出来说道:“这是我家主人呼野勒大人和他的弟弟翰漠大人,只我们三人去见少将军可好?” 曹独眼儿扫了一眼那年轻壮实的家伙和他后面那个单薄却很清秀少年,感觉那个什么汉漠长的实在有些不象匈奴人,个子小不说,还没点男人气。 “好吧,诸位的亲随就请在一旁休息吧,三位请。”曹独眼儿抬手让出了道路。 在大帐一旁还有几个小帐篷,剩下的匈奴人都被请到了那边休息,这些人虽然过去了,但都小心翼翼的戒备着,生怕被下了黑手。 张成三人看着两侧这三十几个黑盔黑甲之人,也深深感到了一些可怕,感觉这句注山似乎比一般的官军都要厉害一些,这些人杀气腾腾的样子确实让人心里直泛寒。 几人刚走到一半,这三十人突然齐声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整齐的举了起来,好似后世西方那种骑士仪仗一样,这都是楚飞安排好的,先声夺人,我先把气势放出来压制住你,再和你谈。 这一下把张成三个人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没出什么丑,见没什么危险也就往里走去,反正脸色不太好,到了帐门口,又碰到个没什么脸色裴元绍,这货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几个匈奴人,才很不情愿的挑起了门帘放他们进去。 裴元绍此时可真是郁闷着,以为下山来有仗打,也好出出气,结果是来看门,他这个纠结就甭提了。 本来楚飞刚过来的时候将盔甲是卸了下来的,毕竟第一次穿,感觉不习惯,来报说人到了的时候,又在任红昌的帮忙下重新穿戴了起来。 见门帘挑开,进来了三人,楚飞笑脸迎了上去:“张兄果然是信人,飞恭候多时了啊。” 张成一见楚飞连忙抱拳说道:“抱歉啊,劳少将军久等,这是我家主人呼野勒大人和他的弟弟汉漠大人,因为不太精通汉语,所以我就暂代为转述可好。” “唔,求之不得啊,快,请坐。”说着楚飞招呼他们坐下,并亲自给他们倒上了茶水。 果然那呼野勒和汉漠刚喝了一口都愣住了。 “我这个人呢,很直接,就开门见山吧,我说的三百之数贵主人可答应?”楚飞忙乎了一小会很直接的说道。 “呃……我家主人说这数目太大了,我们实在是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马来。” “张兄,不要欺我不知哦,在匈奴,铁是很珍贵的,能铸成这物件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是大部族似乎也用不到,对于一个大部族来说,三百匹马很多吗?我可不傻哦”楚飞说着从一个盒子里拿出那狼头样的东西在手里抛玩着。 这东西一拿出来,那呼野勒和汉漠眼睛都是一亮,不过却有层次之分,楚飞明显的看到那个叫汉漠的清秀少年身体一抖,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些心思。 张成这时和那俩家伙很快的用匈奴话交谈着,楚飞发现那个汉漠很少说话,但每一次开口都会让张成和呼野勒闭嘴,心道,如果没猜错,这个汉漠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吧。 不一会儿,张成才很凝重的说道:“少将军,我家主人说了,我们最多只能出到两百匹马之数,再多的话我们就不要了。” 哈哈,还会谈判技巧了,想将我的军?楚飞笑了。 “唔,两百匹嘛,也可以,不过我要再加个条件,如果不同意就不要谈了。” “什么条件?” “我需要在以后你们能供应我马匹,我会用金银来购买。”楚飞很郑重的说道。 张成一呆马上又和那俩人嘟囔起了听不懂的匈奴语。 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说道:“少将军,我们家主人同意您的要求,但我们也说明不能无休止的供应,只能是每三个月交易一次,而且不能要求过量,另外我们并不需要金银,能有货物是最好的,最后一点,这件事最好请少将军保密,要不然我们会终止交易。” “成交。”楚飞想都没想说道,顺手将那狼头丢向了汉漠。 这一举动让帐子里的人都一愣。 “呵呵,今天我们就按双方所说立下誓言如何,汉漠大人。”楚飞笑着对那个叫汉漠的少年说道。 “少将军果然睿智。”汉漠微微笑了一下,站了起来用一口十分标准的汉话说道:“今日我便与少将军击掌为誓,如有违誓言便死无葬身之地如何。” “好。”楚飞伸出手来。 “啪,啪……”三声响过,楚飞和汉漠都笑了。 当下,商量好了陆续的将马匹送过来和以后交易的方式地点,楚飞便将那三人送了出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可是不忿我为何与匈奴人做交易?”楚飞忘着离开的匈奴人说道,在他身后不只有九英和任红昌,还有裴元绍和曹刘二人。 虽然曹刘二人一直忠实的拥护着楚飞,但和匈奴人打交道也另他们心中很是不快。 见几人不吭声,楚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有长处,我们就要学习,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受着外族的袭扰,为什么?因为我们一直缺少那来去如风的战马,我们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与之对抗,没有难道我们就不会想办法去得到吗?就只能硬抗着吗?你们自己都好好想想吧,记住我的一句话,师夷长技以制夷,如果弄懂了这句话,你们也就明白了。” 说完楚飞率先上了马:“回山。” 骑在马上,楚飞伸出手来,回想起和汉漠击掌时的感觉,那一瞬间的柔嫩,那一刹那的温腻,回首在看向匈奴人离开的方向,不禁疑惑的想道,难道他是个她? 第二十四章 虓虎吕布 十天里,匈奴人果然很守信的陆续送来了二百匹马,是张成负责送来的,那个叫汉漠的再也没出现过,楚飞派了板儿牙专门负责和张成联系,他的打算是以后这条线上的事全权的交给了板儿牙了。 唐周真就带回来不少的金饼,看样子张角是真的下大力气了,按唐周所说的,本来太平道大都是通过冀幽二州来买马,现在那边乱起来了,没办法只好来了并州。 楚飞没有马上动用这笔巨财,而是封存了起来,说等几天有任务交给唐周,唐周到因为如此感到很是欣喜,只要用他,就证明楚飞还是比较看重他的。 马镫和被稍微被精细化的马蹄铁终于打造出了一批,楚飞手里可用的铁资源太少,造出来的也不过能配备上百匹战马而已,高桥马鞍也经过不断的改良弄出了一些。 曹独眼儿和一只耳看到这些被改装后的战马后都呆了,实在想不通自家的少将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因为板儿牙要去负责匈奴那边的事,曹独眼儿当即接下了护卫铁匠房的工作,这些铁匠的家人也都被接到了后山,山上的人多听说这里有个秘密的地方,至于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从打和匈奴人谈完回来,楚飞就很少看见九英和任红昌,虽然心里不免有些不得劲,但也没刻意去解释什么,他自己很清楚,说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确实有些在欺骗这些人,这个时候的匈奴有什么可学的?学他们的骑战之术吗,大汉的骑兵似乎早就会了,说这个话也是不得以,只是暂时需要他们的资源罢了。 每天空喊着要抵抗外敌而不思考方法的那是傻b青年才干的事,没有资本你靠什么去抵抗外敌,只有你有了实力,才可以去说这种话,才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才可以去改变你想改变的事物。.info[] 这几日里,一只耳从外面地回来了不少情报,最要紧的就是西部鲜卑大头领日律推演和宴荔游率十万大军兵进云中,随时可以南下,并州内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了。 山中一日无春秋,这个时代的生活很枯燥,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楚飞坚持每天早上起来打打拳,练练枪,到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是强壮了些,这也是平日里唯一可做的事,看书?你得有行,这个时代的纸都是奢侈品,书岂是平民百姓能看到的东西。 时已至深秋,天凉了下来,这两日天总是阴郁着,楚飞正在安排人准备过冬的事宜,山上的人多了,很多人都没有过冬的物资,好在还可以购买。 正安排着事的楚飞这时突然接到人来报说山下来了百十来人,皆是高头大马,穿着制式盔甲,为首的人自称是新任刺史派来的,让楚飞前去迎接。 “可算你妹的来了,等你好久了。”楚飞暗道,再不来老子的计划都不知道该怎么实行了。 当下,楚飞穿戴整齐由一只耳带了数十人陪同迎下山去,同时也通知了王越,王越要不是等这一天估计早就起程去了洛阳了。 山下,楚飞望眼看去,好家伙,好威势,百十人整齐的列阵与前方,一式的黑盔黑甲,面无表情,阵前两员将领式的人物。 仔细一看,前面一人颇为高大,年纪轻轻,身着暗金扭狮子铠,头顶三叉束发紫金冠,插着两只雉鸡翎,手中一杆方天画戟,面容威猛,只气势上就不是等闲人可以比拟的。 看到他,楚飞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莫非是吕布?这可是三国的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了吧,姑且不说他最后失败了也好,是他多次反复也好,但讲武力上,不说三国时期,纵观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又有几人能何他相提并论的,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何等的威猛,辕门射戟何等的霸气。 演义中曾有诗曰:“洪水滔滔淹下邳,当年吕布受擒时:空余赤兔马千里,漫有方天戟一枝。缚虎望宽今太懦,养鹰休饱昔无疑。恋妻不纳陈宫谏,枉骂无恩大耳儿。” 不外乎说吕布这个人贪恋妻儿,不纳陈宫的建议,被人水淹下邳,临死前只知骂刘备而已,历史上的名人们对吕布的评价很多,大多是不好听的,但以现代人的思想来看,不管他杀丁原还是董卓,也只不过就是想为自己寻找一条更好的出路而已。 贪恋妻儿是顾家,顾家有错吗?只不过这一点上注定他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枭雄,说到底这都是命啊,曹操打吕布,诸侯没一个肯来帮忙,说是吕布不得人心,但楚飞却觉得是这些人真的害怕吕布这个人,这个人太勇猛了,只要他在战场上,自己一方的士气就得低落到极点,谁愿意和他打,所以还是死了的好。 虓虎啊,楚飞暗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只不知你是否和历史上的记载是一样的呢? 当楚飞等人迎上去后,却不想那边人先开了口:“来人可是楚飞楚怀远?” 楚飞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爽,在马上就回道:“在下就是楚怀远,不知……” “某家吕布,特奉刺史大人之命征召句注山楚怀远为刺史府兵曹从事。” 楚飞一呆,兵曹从事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可不知道。 “呃……,您可是那五原吕奉先?”楚飞没有马上道谢反而是问起了吕布,相比那些什么官职的吕布这个人其实是楚飞更感兴趣的。 “某家正是,你……识得我?”吕布略一诧异问道。 “呃……不识,只是曾听闻五原吕奉先有虓虎之勇,向往久矣,不想今日终见得真人当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吕布虽然不是很明白虓虎是什么意思,但听说个虎字,就知道是好听的话,人也不再是板着脸了,大嘴一咧:“哦?我怎没曾听说过,你可不要唬我。” “小弟哪敢胡说,奉先大哥不如移步山上稍做休息如何?”楚飞笑了,看来这吕布确实是个直爽的人。 “也好,反正刺史大人也没定下时限,只要在五日内能随我抵达马邑便是。”吕布很满意与楚飞的表现,说完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意思是出发吧。 上山的时候,楚飞总是瞄向吕布身边的那员将领,那人生的很普通,颧骨有些突出,浓眉眼却不大,面无表情很威严的样子。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问道。 “在下高顺。”那人一抱拳声音沉闷的说道,面上依然毫无表情。 “哈哈,伯平就是这个闷性子,怀远不要介意。”吕布在一旁笑着道。 我介意?我介意个屁,这可是高顺,小时候看三国不理解高顺这个人的厉害之处,但是越来越大后就明白过来了,这高顺绝对是三国时期顶尖的人才之一了,不说他能练出陷阵营这么牛叉的军队,光是那忠义之名有几人能比的了的。 高顺,麴义两人都见过了,只不知道到底是先登勇武些还是陷阵更威猛些,真是有些小期待了。 对于高顺,楚飞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这不是一个你两句马屁就能拉拢过来的人,从演义里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对吕布的忠诚度不是别人能比的,而且这个人看样子不苟言笑,很难琢磨他的喜好。 整个句注山上此时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他们的少将军,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现在已经是大官了,很多人都在闲聊着,什么是兵曹从事?不懂,反正就是大官。 楚飞在山上大开宴席,王越也被请了出来,看着山上一派喜气的样子,吕布笑道:“想不到怀远还真是有些手段啊。” “奉先大哥谬赞了,这都是些没了家的百姓,大家凑到一起而已,我辈中人当如奉先大哥一样威名远扬才是。” 吕布此时可真是让楚飞接连不断的小马脾拍的悠然自得了,大嘴咧开一直笑着,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让他彻底表露的无遗了。 楚飞此时发现一只耳在角落里不知道和两个人说着什么,那俩人他知道,也是山上的,几个人在那里躲躲闪闪的。 楚飞让老曹帮着照看着吕布这些人,他就跑了出去,直接找到了一只耳,却只见到了一只耳气愤的样子。 “刘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飞问道。 一只耳一见楚飞过来问他,迟疑了一下后才说道:“少将军,您还记得那次劫粮事件吗?” “唔,记得,怎么了?”楚飞想起了上次粮食被劫人被打伤的事,也正以为这个理由他才端了夏屋山。 “有人说那次劫粮的人就是这二人干的。” 一只耳的这句话着实让楚飞一惊。 “当真?” “当真,我已经找了好几个当时在场的人问过,都确认是这两人带的队伍。” 楚飞懵了,这怎么办?找吕布讨回公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虎吼传入楚飞的耳朵里。 “老儿,可敢与某一战?”…… 第二十五章 三剑定吕布 楚飞是真想不到为什么吕布会暴怒去挑战王越,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唐周和麴义俩人一唱一和的激起了吕布的脾气,虽然想怪罪与唐周二人,不过当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本以为王越会退让一下的,却没想到这老头当场就拔剑了,楚飞想劝却被老头一个眼神制止了。 算了,爱打就打吧,正好我也看看你俩到底谁更厉害些,楚飞索性不管了。 演武场。 王越一袭布袍,手持三尺青锋,吕布暗金铠甲,倒提画戟。 二人对视了良久,还是吕布先出了招,楚飞见识过楚云的力量,也见识了颜良的惊艳,但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楚云和颜良都赶不上吕布。 那一戟的狂暴如奔雷般袭向王越,就连一旁观看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一下的威力,只见王越不慌不忙稍微的晃动了下身形,就在大戟将要临近的时候突然加快了动作,就好象是一个错觉一样,人已经错过戟锋向吕布靠了过去。 王越这一下快的出奇,却不想吕布也不弱,未等招数用老,手一拖,大戟当即横在了胸前,恰好挡住了王越那快如疾风的一剑。 剑戟的相交只迸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声音,王越借力抽身而回,剑走偏锋如毒蛇吐信般直探向吕布的咽喉,这一剑不似刚才的快,却是忽快忽慢的感觉,真就好象是伺机而动的蛇信般一伸一缩。 这一剑让吕布很难受,大喝一声猛的将大戟横轮了出去,这是在斗快,就看是王越的剑快还是他的戟快。 一见吕布玩这个,王越滴溜溜一转,人已经退出了大戟的覆盖范围,改单手为双手持剑,感觉好象那剑此时十分的沉重,虽看似缓慢但却极快的劈了下去。 “铿……”只一声脆响,剑戟略一交锋便分了开来。 这一响后,两人都停了手,王越面露微笑缓缓的将剑归与鞘中。 而吕布则是退后了两步,望着大戟发了一会儿愣,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我输了。.info[]” 很多人不明白吕布为什么会说自己输了,只有楚飞几个人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戟杆上有一道很深的缺口,眼看是不能再用了,楚飞突然明白王越那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意思了,看来这老家伙手下留情了,这么看来这王越真是变态的够可以的。 本以为吕布会十分不高兴,却没想到这家伙丝毫没有那种样子,反到是十分开心的走到了王越的身边抱拳行了一礼:“老人家,是布狂妄了,还请老人家原谅。” “奉先不必多礼,你的祖父可是名浩?”王越摆了摆手说道。 吕布一愣:“家祖正是名浩,难不成老人家……” “唔,早年曾与他交往许久,也不知道现如今如何了。”王越说着有些唏嘘的说道。 “家祖已经过世多年了。”吕布的语气也有些哀伤。 楚飞虽然不明白俩人是什么交情,但能听的出来,王越早年应该是和吕布的祖父打过交道,看不出来两人还有如此的渊源。 “哦?唉……不提这些往事了,奉先来,我们屋里说话。”王越叹了口气拽着吕布就要往堂上走,嘴里还唠叨着:“其实刚才一见你就觉得你很象你祖父,所以才特意激怒你,想看看你的武艺如何。” “啊……原来……原来如此,可惜布还以为自己已经罕有对手了,却不想……” “奉先莫要懊恼,以你的武艺这天下大可去得啊。” 这句话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对吕布的一种肯定,确实,王越的确有这个资本来说这话。 这时高顺突然走到了吕布的身后拽了拽他,面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吕布不知道高顺要说什么,跟王越告了个罪就走了出来。 楚飞此时根本没注意这些,现在的他也是纠结的很,一只耳跟他说了吕布和高顺就是劫粮伤人的罪魁祸首,他就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直言声讨?不行,怎么说现在吕布和高顺都是正式的官员,而且是来给自己送好消息的,如果不提这件事,手下的人肯定会在心里有想法,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吕布和高顺也说完了话走了进来,俩人脸色都很不自然,很尴尬的样子,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有点闪闪烁烁的。 楚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还在低头想着自己的事,堂上那些人已经喝开了酒了,这里除了唐周是个文人外全都是武人,根本没那些繁文缛节的。 却不想吕布和高顺两人齐齐走到楚飞面前。 “怀远……”吕布有些面红耳赤的支支吾吾的。 楚飞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高顺‘扑通’就跪了下来:“楚将军,我等曾犯下了过错,还请您原谅。” 高顺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迷糊了,只有楚飞突然明白了什么事。 “高将军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楚飞急忙起身去扶高顺。 高顺却没有应声而起,反而跪在那里大声的说道:“前些时日里,我与奉先从五原赶来去见刺史大人,不成想到了这里粮草用尽,无奈下才动了劫粮的心思,此次我二人领了任务来这里也是想寻到那些被我们打伤的百姓请罪的,却不想刚刚在山民中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顺索性问了一下,原来那些百姓竟是楚将军的人,顺自觉罪该万死,还请楚将军责罚。” 高顺一边说,旁边的吕布的脸也是很不好看,十分的不自然。 楚飞没有阻拦高顺,既然他要说就让他说出来,说出来后才好处理,但是他却看出来了,吕布绝对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而高顺则是个直爽的彻底的人,这个人是那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估计在他的一生里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污点的。 等到高顺说完,楚飞看了一只耳一眼,后者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不得不说,楚飞早期的几个手下里,板儿牙是实在,他可以忠实的执行楚飞交代的任务,但缺少机变,曹独眼儿勇武,只有这个一只耳刘大手是最聪明的,他可以通过楚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楚飞的意思,要不他也不能负责外围的侦察任务。 一只耳看到楚飞的那一眼马上就静静的从堂上走了出去,不过此次楚飞确小看了一人,那就是唐周,唐周见到一只耳出去马上也跟了出去。 “高将军,先起来说话。”高顺说完了,楚飞再次的去拉他,可这家伙依然不领情。 “好吧,我不得不说一下这件事。”楚飞一见这样清了清嗓子说道:“早先我听闻有人抢了我的粮,打了我的人我也很气愤,还以为是夏屋山的贼人所做,所以一怒之下血洗了夏屋山,并且得了若干的好处,现在高将军来说要请罪,若我真的同意了是不是要我把在夏屋山得到的好处也退回去呢?那夏屋山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我楚飞也得去以死谢罪呢?” 这一番话说的很绕,绕的大家都没听明白,但是最后的意思还是了解了,就是抹平了,谁也不要怪谁。 “起来吧,高将军,若你还觉得过意不去,一会你要多喝几碗酒可好?”楚飞第三次去拉高顺,终于把这个倔强的人拽了起来,高顺还迷糊与楚飞的那几句话里呢,难道这个可以这么解释的吗?他有点想不通,但又觉得楚飞说的很对。 吕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过来拍了拍楚飞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很感激的笑了。 酒宴开席的时候,一只耳和唐周回来了,一只耳说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抵触,不过唐先生一通说教后,全都转变了过来,楚飞为这事还特意敬了唐周一大碗酒,到是叫唐周有些受宠若惊。 这一夜,大家都喝了很多,楚飞也喝了很多,因为终于他在这个时代的人生要掀开新的篇章了,而且他也知道王越要走了…… 虽然这个时候的酒还不是后世中的高度酒,可楚飞依然喝的有些头昏脑涨的,躺在床上感受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清冷气息,因为楚云不在,这屋子里显得冷清清的。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让楚飞略微的清醒了一下。 “进来吧。” 门嘎吱开了,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传入楚飞的耳朵里:“是萍儿吧,要是拿水来就放在桌子上吧,夜深了,早点歇了吧。” 可是来人并没有出去,而是缓慢的走了过来,楚飞此时是趴在那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酒醉的天旋地转呢。 一双柔软的小手搭上了楚飞的头部,轻轻的揉捏着,这让楚飞感到十分的舒服,心道没看出来小萍儿还有着手艺。 捏了一会儿,楚飞索性翻个身转了过来,却不想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任红昌。 “秀儿,刚才都是你在……” 看到楚飞转过来,任红昌已经羞红了脸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这真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了。 “还生我的气吗?”楚飞坐了起来轻声的问道。 任红昌听了楚飞的话大眼睛扑扇着看了他一眼后说道:“是奴家太任性了,少将军不责怪奴家就好了,九英姐都给我讲了,奴家明白少将军是为了日后着想的。” 呵呵,看不出来这九英还挺明事理的。 “是吗,只要秀儿不生气就好了。”楚飞笑了。 任红昌看楚飞笑了也跟着笑了,这一笑真是更加的惊艳,她从桌子上拿过一件衣裳交给了楚飞,这件衣裳正是那夜里楚飞披在她身上,她把这个洗干净有把坏了的地方缝补好了,今天才送过来。 楚飞捧着衣服良久没说话。 “秀儿决定要随王老去洛阳了吗?” “嗯,奴家学好武功就回来帮少将军。” 看着任红昌红着脸认真的说着,楚飞突然心中一阵激动,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月,隐入了云层。 另一处的屋子里,吕布和高顺正闲聊着。 “伯平怎么看这楚怀远?” “看不透。” “就只有这些?” “也许可以帮助咱们解决了马邑的难题。”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睡吧。”…… 第二十六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在这个时代里,十二,三岁就结婚是很正常的,不过楚飞可不这么认为,别说十二岁了,就是十六岁也只是个发育不健全的,他可做不出那么禽兽的事情来。 一夜,任红昌都依偎在楚飞的怀里,听他讲着自己从来没听过的故事,什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了,哪吒闹海了,很多很多…… 句注山的人都认为象任红昌这样的女孩子最后肯定是要嫁给他们的少将军的,所以就算看着任红昌一大早从楚飞的房里也只是暧昧的笑了笑。 王越已经打点好行装,正如提前说好的,得到了丁原的消息,他就要南下洛阳了,这一事已经耽误了多日…… 山下,很多人都来送王越一行三人,楚飞还特意准备了一架马车,虽算不上豪华,但也极为舒适,毕竟现在九英还不能骑马,而且你怎么忍心让老人家忍受风寒。 看着这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楚飞还真有些舍不得他,从自己重生以来,就和这老家伙挂上了关系,接触了这些时日才发现,这个人并不想自己印象中的那样,只看他交友广阔,和蔼近人,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车前,九英和任红昌一对玉人颦亭而立,任红昌此时神情很不自然,象是要哭了一样,楚飞冲她笑了一下,她才好了一点。 和任红昌不一样的九英则时而看向远方,时而偷瞄楚飞一样,弄的楚飞很想笑,心道,这真是个要强的姑娘,看样子日后她肯定还要找我点小麻烦啊。 除了这三人楚飞还特意派了一只耳和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机灵人随行,在外人看来,这些人多半是为了保护任红昌这个未来的少将军夫人的吧,其实真正背后的目的,只有楚飞和一只耳知道。 早在前几日里,楚飞就特意交代过一只耳,告诉他将要派他跟随王越去洛阳,另外精挑出一些机灵的人一起去,密切的留意洛阳的一切动态,有用的没用的情报统统收集上来传递给自己,而且楚飞的这个想法没有隐瞒王越,他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这让王越很高兴,密议后还给一只耳改了名字,叫刘羽,字长德,这样就更有利与他在洛阳的活动了。 此时天上泛着阴郁,无风,有些细微的雪花飘落,谁也没想到这个时节居然会下雪,使得人离别的愁绪更加强烈。 王越和吕布说了好会话后,楚飞才走了过去,吕布知道王越居然和自己的祖父有旧后就变的十分的恭敬,而且他是很的服了王越的剑术,他自问在马上不会这么轻易输掉,但步战,他很难与这老头儿抗衡。 “王老,此一别,不知相逢何期了。”楚飞的语气有些伤感,感怀与王越,也感怀与任红昌。 “呵呵,怀远莫要做那小女儿姿态,老夫与洛阳静观怀远的成就。” 王越爽朗的笑着说道,这到是极大的缓解了楚飞的情绪。 望着满天越来越密集的落雪楚飞突然长声吟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谁也没想到楚飞居然在这个时候诗兴大发,虽然此时七言体还是个陌生的存在,不过在场的人多是不识字的,又有几人能分辨出好坏,只是感觉听着却很入耳。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不只王越一个人喃喃的默念着这诗句,就连吕布,高顺这些人也都垂着头感受着这意境。 “天下谁人不识君,哈哈,何等的豪气,老夫谢过怀远了,诸位请回吧。”王越很开心,开心与楚飞送他的这几句诗,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道出了王越多年来的苦闷,这或许是另一种认同吧。(..info好看的小说) 王越走了,可还没走出多远,任红昌突然骑着那匹楚飞送给她的小红马跑了回来,到了楚飞身前跳下马来很轻的说道:“九英姐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说着这小丫头又从怀里逃出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塞到楚飞的手中接着说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爹爹当年留下的遗物,也不知做何用处,少将军请替奴家保管着吧。” 楚飞看着任红昌那眼眶里含着的泪水,淡淡的一笑,伸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秀儿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去洛阳接你。” 说完将任红昌揽在怀里,轻轻的吻了她额头一下…… 伊人已去,风雪模糊了背影,也模糊了楚飞的心…… “不想怀远到是个风流情种啊,哈哈。”吕布话打断了楚飞的思绪。 楚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道:“奉先没听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吗?”说完也不理他,招呼众人策马回山。 “哈哈,好个人不风流枉少年。”吕布也不生气,哈哈大笑着策马追了上去。 回了山其实大家都发现似乎少将军身边的人少了很多,不错,唐周已经秘密的离开了这里,楚飞将唐周带回来的金饼分出了一部分让他带回太平道,并且将自己这里的劣质马选出了一部分也让他一并带走,至于回去怎么说,怎么做,唐周很明白,根本不需要楚飞过多的废话,本来楚飞的意思是让裴元绍一并回去算了,结果这货死活不走,问他理由也不说,也就暂时留在了山上。 麴义这几日里也失去了踪影,不过山上的人并不在乎,只要少将军在,他们心里就有底儿。 楚飞将马镫的事情告诉了麴义,这家伙象疯了一样痴迷上了这东西,说可以根据这个开创出新的骑战之术,楚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能弄出来,不过据说他曾经在凉州多与羌人交战,估计应该可以吧,于是特别选拔了一百人交给他尽心秘密特训,这些人的训练地点都是秘密的,楚飞可不想把秘密透露出去。 此时虽然下着大雪,但句注山的人都在忙碌着,因为他们楚少将军要走了,要去做真正的将军了,有些青壮已经被选中成为少将军的亲卫,这对与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个天大的机会,弄不好以后也能混个军职回来,那就光宗耀祖了。 所以现在山上很多人家都在为自己家的儿子,丈夫或者是父亲准备着行装,有庆幸,也有伤感。 楚飞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说是要补觉,其实为了什么谁都知道,吕布等人也不打扰他,相邀着去喝酒了,本来句注山是不允许随便喝酒的,不过这些人来了这规矩还真是管不到他们。 躺在床上感受着那突然的孤独,楚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上辈子是孤儿他就已经很讨厌这种孤独感,这一世遇到了楚云,王越,李彦,任红昌,这些人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可现在,为了某些事情,都一个个的离开了,不过楚飞相信,有一天他们还会在一起的。 迷糊着,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是板儿牙的到来才让他清醒了过来。 楚飞已经决定带着曹独眼儿离开,这句注山就交给板儿牙打理了,几日里板儿牙也在逐渐的适应着这一角色。 “板儿牙哥,出什么事了吗?”楚飞摸了把脸打着哈欠说道。 “少将军,那两个家伙招了。” “哦?全招了?” “全招了,而且说的都一样。” “很好,哈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原来这些日子里,楚飞将王选那两个死忠交给了板儿牙处理,起初这俩家伙死硬,后来板儿牙按照楚飞交他的办法,供着他们吃,供着他们喝,就是不让你睡觉,天天轮换着人看着,看你要睡觉上去就是一巴掌,后来扇巴掌不醒,没事,外面有一大桶冰凉的冷水,直接把你人扔进去,总之就是不让你睡觉,到第三天,俩人就都挺不住了。 起初俩人招的东西还有些出入,不过在板儿牙颇为变态的拷问下,终于拿到了最后的答案。 “说吧,他们招出什么来了。” “唔,他们说那王选应该是逃到马邑去了,据说他跟马邑的驻守将军很有些交情,而且那个张之义也应该被带了去,他们说张之义的背景很神秘,具体是哪个世家的人还说不清。” “马邑啊……。”楚飞洗了把脸后喃喃的念道,吕布通知我要去马邑,这还没去就给我送上了一道题目啊。 “板儿牙哥,那两个人杀了吧,干净些。”楚飞说道,在他眼里那两个人已经没用了,能够死忠与对方,现在就算他们想叛离,他也是不会接受的,活在这里,就不要在自己身边安放这些不安全的炸弹。 “喏。” 板儿牙领命刚要出去楚飞又说道:“通知一下大家,明天我就出发去马邑,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楚飞想着王选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个人活着自己会很不舒服,若不能亲手杀死就好象心头始终压着块石头一样,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某个电影中的一句话。 你不死,我睡不着啊…… 第二十七章 初入马邑 马邑,是今朔州市区往东二十多公里的一个自然村,早在秦的时候,蒙恬在雁门关外北逐匈奴,围城养马,才造就了马邑之名,然后在汉武帝时候,“马邑之谋”揭开西汉王朝北伐匈奴的大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曹魏时,也曾在这里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可见马邑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 李世民曾说过“都尉反龙堆,将军旋马邑。”能进入一代明君的诗中的地方,可谓是不同凡响的。 后世曾有人考证说早在战国、秦汉时期,南起雁门关、北至杀虎口,人们就走出了一条“马邑古道”,古道南延北伸,形成了中原和大漠以至中亚、欧洲互通的交通大动脉,并保持着类似于丝绸之路一般的畅通。当然,这只是有人提出来了,具体是不是这样还谁也不知道。 当马邑城映入到楚飞的眼睛时候,楚飞确实略有些失望,这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城池,却不象自己印象中那样的宏伟。 这是个方圆不大的小城,周长也不过只有两公里的样子,城墙也不高,估计只相当于七米到八米的样子,而且很多地方似乎已经破败,都是用土石夯出来的。 不同与其他的大城,这里只有东西二门,至于为什么不是南北二门,楚飞也不明白,远远的可以看到城墙上还插着几杆有气无力的旗帜,偶有风吹过,还飘扬几下,象个迟暮的老人一样。 楚飞这次过来只带了曹独眼儿和裴元绍,以及他山上的一百人充做亲随,麴义没来,他说要给楚飞训出一支超越吕布和高顺带着的队伍,自从看过那支纪律严明的百人队,楚飞就总是念叨着,没想到他还真上了心,说练好了就带人来找他。 吕布和高顺是与他同来的,说是刺史大人亲率五万大军随后就到,楚飞到真是期待想看看五万大军是个什么样子,后世看电影里的那些不过都是几十人几百人营造的气氛,真正的大军还真没见过。 临近马邑,想象中的出城迎接的场面没有出现,这让吕布很不痛快,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了传令的人来了这里,要知道吕布现在可是任着并州刺史府主薄,这可是相当与是刺史的秘书一样,在一州里是上官,而这马邑的守将不过就是个牙将,统领千人而已,和主薄是比不了的。 其实楚飞也很纳闷,印象里主薄应该是个文官吧,怎么就落到了吕布的头上?难道丁原身边连个能干秘书的都没有? 马邑城门处,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兵依偎在门洞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话着家常,当看到楚飞等人的二百骑带起的滚滚黄烟,都吃了一惊,慌乱的准备要关闭城门。 吕布离老远看着那城门缓缓的关上了,这个气啊就甭提了,猛的加速了冲刺,不过还是慢了,到了城下打马盘旋:“城上有活人吗,出来一个说话。” 只见城头上躲躲闪闪的冒出了几个人头来用颤悠悠的声音喊道:“来者何……何人?” “这是新任并州刺史主薄,还不快快开门。”高顺沉着脸大喝道。 这就是我大汉的边军?楚飞暗自叹息,不怪鲜卑匈奴轻易就可以寇边,若边军都是这样还能说什么呢。 “可……可有凭证?” 、“你个混帐,跟老子要凭证?叫你们将军出来说话,再不开门,等刺史大人大军一到,砍了你们这几个狗头。” 吕布气的哇哇大叫着,楚飞看着他都乐了,这货明显的不会骂人,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代骂人还真不如后世那经典的国骂来的痛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吕布这一通喊还真有点效果,城上悉索了一阵后那城门终于羞涩的打开了,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破败铠甲的老卒,战战兢兢的头都不敢抬。 吕布策马过去扬鞭就打:“你们这几个混帐,讨死不成?” 看着那些不敢躲闪只能哀嚎的老卒,楚飞着实有些不忍:“奉先,别打了,不过就是些听命的罢了,直接找驻军将领吧。” 听了楚飞的话,吕布啐了一口唾沫住了手:“饶你们几个一条狗命,你们家将军呢?为何不见出来?” “呃……回大人,王将军昨日里就带兵出城了,至今未回。”一个应该是门伯的人回了话。 “这王简,已经通知了这几日便到,居然还带兵出城,他想死不成。”吕布自己嘀咕了一嘴后又问道:“可知你家将军去了哪里?何时能回?” “这个……这个小人实是不知。” 见吕布扬鞭又要打,高顺拦了一嘴道:“奉先,这种事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算了,先入城吧。” 马邑非是一郡,它是属于雁门郡治下,本应设一令,总理民政,不过近年来边祸过多,马邑令这个职务已经空置了很久,整个马邑的最高行政长官就只是个牙门将,可统领千人。 在路上的时候,吕布就简单的和楚飞说了一下马邑的情况,牙门将叫王简,说是统领千人,不过上报的却是这里有千五人,也就是一千五百人,不过实际上估计也就只有八百士卒算多的了。 马邑的百姓不多,这里属于是个军屯,军营就占了很大的地方,楚飞等人将人安排进了军营的时候就来了个人,自称是王简的副将,说那王简听闻鲜卑大军西来,正带人巡视境内的情况去了。 “伯平怎么看?”待那副将走后吕布皱着眉头问向高顺。 高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敲着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估计他应该是去了武州。” “唔,不错,武州的王随是他的亲叔叔嘛。”吕布悠悠然的说道。 王随?听到这个名字楚飞一机灵,想起了很多很多在他脑海里已经快要消失的事情来。不只是他,一旁听着的曹独眼儿也是一愣,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不知道这王随已经迁到了武州去了。 “怎么?怀远可是感觉有什么不妥?”似乎是感觉到了楚飞的面色有异,吕布诧异的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听到这王随之名,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楚飞强笑了一下说道,虽然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楚飞了,不过那记忆却深印在脑子里,让他觉得那就是自己的事一样。 “哦?怀远莫不是和这王随还有什么交集?”吕布眼光一闪追问道。 楚飞闻听和曹独眼儿对视了一眼才缓缓的将当年武泉之战王随畏战拒不救援的事说了出来。 吕布听后是拍案大骂,就连高顺也是气的混身发抖。 这个时候裴元绍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熟练的帮楚飞把茶沏上,然后低头不说话的又出去了。 茶还是楚飞从夏屋山缴获的,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不过也习惯了过来,趁着有就先用着吧。裴元绍这几日里快成了楚飞的小厮了,天天也不说话,整日里没事了就望天儿,早上给楚飞准备洗脸水,晚上准备洗脚水的,时不时的还弄些热水送来,行军的两日里可把吕布羡慕坏了,有这么个贴心的跟班多舒服啊。 楚飞也不强迫裴元绍做什么,这家伙也不叫自己主公什么的,就是闷头做事,楚飞稍许的明白了一些这家伙的想法,也许他是自己不原谅自己吧。 听楚飞说了和王随的事,吕布看了一眼高顺后突然说道:“怀远可知我与伯平此来还有着另一个重要的任务。” 楚飞闻听一怔,思索了下后问道:“可是要夺兵权?” “哈哈,怀远果然聪明。”吕布大笑了几声后又正色道:“正是要夺兵权,那王随本想争夺并州刺史一职,现在他没抢到,估计会怀恨在心,刺史大人担心他临阵不听调,遂谴我与伯平此来想办法将兵权抢到手中。” “唔……那刺史大人大军一到,抢他个兵权还不是易如反掌?”楚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拍吕布和高顺先行一步。 “呵呵。”吕布和高顺都笑了一下后才神秘的说道:“刺史大人不会来这里的。” “什么?” 看到楚飞惊讶的样子吕布才详细的说道:“鲜卑十万大军现在已经越过了萁陵,大概已经到武成一带,刺史大人亲率大军走剧阳平城,过强阴准备直击其后方,阻断他们的退路,而咱们就必须要在武州一带坚守。” 听了这话楚飞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靠,玩的这么大?让我陪你们去守十万大军啊,尼玛也不早说。 “怀远可是怕了?” 看着吕布笑呵呵的样子,楚飞真想上去在他脸上印个大脚印子。 “怕?怕他个鸟,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哈哈,我就知道,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下如何才能从王随手里将兵权抢过来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裴元绍引着刚才来过的那员偏将进来了,说是王简已经回来了,刚刚入城。 楚飞和吕布对望了一眼,两人似乎都明白了该如何去做了…… 第二十八章 雁门张文远 王简回来了,他居然敢回来,楚飞真是感觉到很可笑,这家伙相必已经料到来人必是夺兵权的,可为什么还回来?难道真的有恃无恐? 当下吕布就准备要来个斩将夺权,不过楚飞还有另一重想法,就是关于王选,王选的手下供出来说王选和这里的将军有交情,肯定是逃到这里来的话,那就必须留个活口,要是吕布真出手了,那货估计肯定是死的透透的了。 “奉先,切莫冲动,看他如何应对再说。”楚飞略一琢磨说道。 “还等什么?他若敢来,我就杀了他了事,就凭这里的这些士卒,我带一百人就可以杀他们个精光。”吕布稍微有些激动的说着:“伯平,点齐人马,这便去砍了那王简。” 高顺听了也没说话,点了下头就出去了,楚飞一看没办法,只好让曹独眼儿也叫上自己的人跟了出去。 出来后有吕布早就安排的哨探回来说那王简刚刚入城,大概只带了二百人,这就可疑了一些,前头那偏将说出去的时候是五百人,回来只有二百人,难道真遇到袭击了? 吕布听了报告后丝毫没犹豫,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在他眼里,这些马邑的兵卒都是些乌合之众而已。 楚飞摇了摇头无奈也跟了上去,二百余骑随后,到是气势汹汹的。 马邑和其他的城市的格局基本是差不多的,东西两道门之间是一条通达的中街,吕布纵马来到中街之上恰好看到王简正率着二百多人狂奔着。 “来人可是王简?”吕布勒马持戟大吼一声。 对面的人吓了一跳,驻马定睛看了看吕布后才说道:“某家正是王简,来者何人?” 就在王简刚一开口说话的时候,吕布很突然的拨马冲了起来,眨眼间人已经到了王简的身前,王简都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冲了过来,话音刚落就见一杆大戟挂着风声扫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匆忙间抬起手边的大枪挡了上去,可他不想想面前的人是谁,这是吕布,未来的三国第一猛人,岂是他这种杂毛没名号的人能抵挡的? ‘咯嚓’那枪杆应声而断,看来这家伙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堂堂牙门将居然用个木杆长枪。 大戟如同没有阻拦一样横扫在王简的胸口上,‘噗’王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倒飞了出去,‘扑通’摔在了地上,满口的鲜血往外冒,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楚飞摇了摇头,回头低声对曹独眼儿说道:“带一部分人去找到王简的家,给我封了那里,最好把那王选和张之义都给我找出来。” “喏。”曹独眼儿点了点头,悄悄的带了一部分人退了出去,马邑不大,况且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这里,封锁王简的家简直是易如反掌。 吕布一戟把王简打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可把他带的那二百来人吓呆住了,却不想有一跳了出来。 “何人在此行凶。”话落枪到,只戳向吕布咽喉。 楚飞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打架就打架,非要问一下名字这是个很可乐的事情。 吕布笑了,人都没动,大戟一横。‘铿’的一下将那大枪档了开去,也不进攻,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抱打不平的小将。 那小将头戴宽檐帽,脖子上扎一条红巾,模样到是十分的清秀。 枪来戟往间,吕布始终都没放手进攻,斗了大约二十来回合,他大喝一声:“给我下马。” 大戟猛的横扫出去,那小将避无可避只好用枪杆去拦,却被这一戟之力撞下了马。 “小子,到是有些勇力,某家吕布,任刺史主薄一职,王简怯敌畏战,不听上命,斩他可有错吗?” 吕布将大戟压在那小将的胸前缓缓的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小将头一偏,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呵呵,嘴还真硬,来人,给我绑了,如还有抵抗者,格杀勿论,通知下去,一个时辰后击鼓点将。”吕布说完,就有两人冲了过来将那小将绑了起来。 剩下的那些统统被缴了械,连点反抗都没有,楚飞都鄙夷这些人一点血气都没有,还不如那小将,看着那小将的样子,楚飞心中一动,策马过去问道:“这位小将军如何称呼?” 那小将听到问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雁门张文远。” 张文远?我靠。 “可是张辽张文远?”楚飞心中泛起了一阵激动。 “你认得我?” “呃……不认得,不认得,带下去吧,好生照看着,呵呵。”楚飞笑了,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 张辽连同那俩个押送的人都觉得眼前这个人有毛病似的,摇着头走了。 楚飞心里可不这么想,张辽啊,要说吕布之猛无人抵挡,赵云忠义无人能敌,但是要论起战功来,整个这个时代里有几人能比,不说他解白马之围,平辽东,破袁尚,白狼山斩塌顿,单就一个血战逍遥津,以七千人大破东吴十万大军,差点生擒了孙权,彻底奠定了他名将的头衔,五子良将岂是白叫的。 “怀远,怀远……”吕布喊了两声才把楚飞从回忆中叫了出来。 “怎么了?”楚飞愣愣的问道。 “我才该问怎么了吧,走吧,回去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王随那老匹夫。”吕布憨厚的笑了一下说道。 回到暂时住所的时候,高顺已经成功的将军营里遗留下来的士卒统统的收编了,曹独眼儿还没回来,楚飞将封了王简的家的事和吕布说了,吕布笑了笑也没在意。 “奉先打算怎么除去那王随?”楚飞坐下后问道。 “诱他前来,只要他敢来,斩了了事。” 看着吕布很认真的说着,楚飞突然感觉想笑,你怎么想的就这么简单呢,你让他来他就来了? “怎么,怀远不赞成?”吕布看着楚飞说道。 “唔,不是不赞成,只是该怎么诱他前来呢?”楚飞马上解释道。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侯着的裴元绍突然插话说道:“将军若是信得过小的,这件事就交给小的去办如何?” 裴元绍作为楚飞身边的人,这样的场合并不避讳他,所以他也可以在一旁听着。 “哦?元绍有办法?”几人都没想裴元绍会站出来,楚飞当即问道。 “是的,在来并州之前曾听唐先生说过,也许买马就要联系这个叫王随的守将,我想也许可以通过这层关系诱他过来。”裴元绍沉声说道。 听了这话,楚飞和吕布略一沉吟都觉得可行,只是楚飞没想到唐周居然没把这件事跟自己说,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这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元绍看要带多少人去合适?”楚飞问道。 “不需要,我一人足矣。” “哦?真壮士也,若此事成功我当在刺史大人面前保举你。”吕布大笑着说道。 楚飞看着裴元绍,好半天没说话,走上前来,用力的抱了一下他:“不要逞强,要活着回来。” 楚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裴元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有些激动的看了楚飞一眼。 商议定了后,裴元绍当下就出发了,楚飞叫了两个机灵的跟着他一起去了,也好有个照应,他是真不希望裴元绍出事,这个家伙楞楞的性格说实话真的很可爱。他不同与唐周,唐周有头脑,有自己的思想,而他,一根筋,一旦认准的事就不会变了,这种人很有死士的风范,是绝对可以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而送命的主儿。 裴元绍走了,曹独眼儿来了,告诉楚飞说王选没找到,但是张之义却被找到了,只是伤的很重。 楚飞立时将王选的事情告诉了吕布,他觉得瞒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如实相告,等几人来到王简府上看到那张之义的时候,不禁都倒抽了口凉气,这还能算是人吗?混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很多地方都是伤上加伤,听曹独眼儿,这人手筋脚筋全断了,全身多处骨折,就算是救活了也是个废人。 “这王选好狠的手段。”楚飞叹了口气。 “若让我见到这贼子,必将其碎尸万段,给我传令下去,全城彻查,我就不信他还能逃的出去。”吕布瞪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楚飞都没想到吕布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愣了一下,见高顺在给自己打眼色,也就没问。 这时,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是来救他的,喉头吞吐了两下哼哼了两声。 “少将军,他醒了。”曹独眼儿马上喊到。 楚飞闻听马上靠了过去,轻声说道:“张大当家,我是句注山楚飞,你放心,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张之义听了身体抖动了几下后才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救……救我,荆州……荆州蒯家……必有重……重谢。” 蒯家?吕布等人听了没什么反应,但是楚飞却不一样,蒯家?荆州第一豪族的蒯家?那个在刘表身边呼风唤雨的蒯家? 楚飞看向张之义的眼神都变了,这个人必须救,就凭这个来头也必须救啊…… 第二十九章 怒斥张辽 张之义救活了,但已经是废人了,好在外伤都不是致命的,避开了很多要害,但是手脚筋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高明的手术还能接上,这一辈子这个人也只能是躺着生活了。 他在清醒后就急着和楚飞说了很多,原来他是荆州蒯家旁支的子弟,原名蒯誉,受家族的使命来到夏屋山支起了炉灶,目的就是从匈奴人和鲜卑人手里弄些北方特有的资源,但主要还是战马为主。 而且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将他送到晋阳蒯家的联络点去,他会把夏屋山藏的财物全都送给楚飞,楚飞估计这些财物也不会少了,再说送个人去晋阳而已,正好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楚云现在如何。 不过现在张之义的伤实在很厉害,为了安全考虑,楚飞劝他再将养些时日,虽然他自己很急,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上路也许就真的上路了,没办法就暂时住了下来,楚飞怕逃掉的王选会折而复返,便将曹独眼儿专门留在这里保护他。 两日里,高顺全盘接收了王简的兵马,至于这家伙当初去了武州为什么又回来几个人都没想明白,算上他带回来的三百兵马,再加上留守的,现在楚飞和吕布手里相当于是有个小千人队,这些人全部交给高顺训练去,对于高顺练兵,楚飞是深信不疑的,这么个后世留名的练兵大师再练不好可完了。 裴元绍去了两日了,没有消息回来,说实话楚飞还是很担心的,这个时代通讯的落后真是很闹心,站在城门楼上,北风呼啸着,旌旗咧咧作响,楚飞眼望着西边苍茫的大地,心里直泛着琢磨,这两天里他去看过张辽,可那家伙居然是个死硬派,说不俩句就会破口大骂,就是认准了不该随意斩杀王简,把个楚飞也闹的没办法,关着吧,什么时候关的没性子了再说。 “怀远,在看什么呢?”高顺踱着步子从后面走了上来,正看到楚飞问道。 楚飞回头一看是高顺笑了笑说道:“有些担心元绍而已。.info[]” “那是个真汉子。” 高顺的话总是这么言简意赅的,要不是楚飞和他处的关系还可以,他都不会主动说话的。 “是啊,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他去冒险。”楚飞感慨着说道。 “可他不去不是还要有人去吗” “是啊,总归是要有人去的,呵呵,伯平大哥说的是。”楚飞笑了笑,似乎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 “对了,那日救出那张之义奉先怎么会……” 说到这楚飞停了一下,他一直不明白看到张之义,也就是蒯誉受到那种折磨吕布怎么会那么的激动,就算再是性情中人,那表情,那模样也确实是略显夸张了。 高顺看了楚飞一眼,好半天才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奉先的母亲就是这样被人折磨死的,所以每见到这样的情景奉先就有些会失控。” “什么?怎么会……”楚飞一惊。 “奉先的母亲是胡人。” 楚飞又是一愣,曾看过野史说吕布有胡人血统,却没想到是他的母亲这边的问题。 高顺偏头看了看吃惊发呆的楚飞继续说道:“我与奉先世居五原,当年奉先的祖父任宪部越骑校尉,五原是多亏他老人家才逐渐的发展起来的,那时候在五原我们和匈奴人相处的还颇为融洽,后来奉先的祖父过世,纷争开始不断的出现,逐渐的演变成开始发动小规模的争斗,这样的事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一大群胡人闯进了五原,残杀了许多的百姓,奉先的父亲也是在那一战里丧了命。” 高顺说着停顿了一下好象回忆什么似的,隔了一会继续说道:“奉先那天疯了似的冲出去追杀胡人去了,这个时候有些失去了亲人的百姓象疯了似的开始追杀城里的匈奴人,奉先的母亲是大户人家的,但也是匈奴人,终于有些人没有按奈住向他们家下了手,等奉先两天后回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被人折磨死了,奉先一怒之下杀的五原血流成河,从那时起,我们便开始游荡在整个五原郡的每一个角落。” 楚飞没想到吕布还有这样的过去,听完后也不禁唏嘘不已。 没想高顺还没有说完,继续道:“从那时候起奉先很痛恨自己半胡的身份,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就会激怒他,奉先说,也许将某一族彻底的消灭掉就不会再有纷争了。” 高顺说完这些话,两人都沉默了好久,楚飞手里握这个石块轻轻的敲着墙垛,好半天后才轻轻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和平相处的吧。” “可能吗?” “看吧……” 吕布的身世让楚飞想起了麴义,那一夜他和麴义谈了很多,最后麴义说出了一些只有他俩才知道的事情,原来麴义是个半羌,之所以那么奋勇的和羌人作战也是因为他痛恨自己的身世,楚飞那天夜里说,总有一天会想出个办法让各族和平相处的,说的很真诚,虽然没有任何保证,麴义却信了,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吧。 “今天一天没见奉先,他在做什么?”感慨了好长时间后,楚飞突然问道。 一听这话,高顺那万年死人脸居然很暧昧的笑了:“他去找那严家小娘子了。” “唔,哈哈。”楚飞也笑了。 严家小娘子是这马邑的原住民,虽不是生的国色天香的,但在这苦寒之到也是一朵花了,那日里楚飞和吕布在街上闲逛遇到后,这家伙就控制不住了,探听出人家的住处后,有事没事的就往那跑。 说起来严家在这里也算是家境不错的,不过吕布现在可是这马邑最高行政长官,而且颇为英俊且年少英雄,严家也是颇为中意的,只是碍着吕布是官他们不好先开口提,吕布自己又不提,所以也就先这样了。 楚飞到是记得吕布在遇到貂禅之前就曾有个正妻好象是姓严的,莫非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估计是差不了了。 “伯平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那张文远?”楚飞笑过后问想高顺。 高顺看了楚飞一眼:“你这两日天天去看那小子,挨的骂还少吗?” 楚飞这两天被张辽骂的狗血淋头的事现在整个马邑城快都知道了,曹独眼儿好几次都想冲进去砍了那小子。 听了高顺的话,楚飞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要不是知道这是张辽,知道他后来有多牛叉,老子还挨他骂?早砍了他个兔崽子了。 尼玛人家穿越动不动就虎躯一震,王霸气一发,各路英雄八方来投,老子穿过来当个山贼就不说了,还得到处挨人骂受人气,这是何等的待遇? 高顺的一句话让楚飞就有点气儿不打一处来了,恶狠狠的瞪了高顺一眼:“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就是去找骂的。”说完扭身就下了城墙。 看着楚飞走了,高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远方,细细的回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两族可以融洽的相处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手上沾满了鲜血啊……” 楚飞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关押张辽的地方,说是关押,连牢房都没用,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军帐,门口有两个士卒守着,看到楚飞来了都很恭敬的行了一礼。 张辽在军帐里很自由,但是绝对不能出去,这是楚飞的意思,他相信以张辽的人品还不至于逃跑。 入到帐中,张辽正盘腿坐在那里不知道琢磨什么呢,看到楚飞进来脸色一下拉的好难看。 楚飞一见张僚那脸色和那要起来的动作,手一指他就喊道:“坐下,别动,还想起来骂我?” 张辽被楚飞一吼,还真愣住了,硬是做那没敢动,要说起来,张辽这家伙长的还是很帅气,也可以说上英武,颇有男人气,年龄和楚飞也差不多,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让你骂了两天了,老子憋了一肚子火,不就杀了个王简吗,又不是杀了你爹,再说了,人还不是我杀的,我他妈好言来劝你,你倒好,逮着我还不放了,真当我没脾气?那王简是个什么东西?贪赃枉法我就不说了,勾结山贼做地分赃,放任匈奴鲜卑人越境掠夺,不杀他还留着他?” 此时张辽一听骂开了王简,憋的满脸通红的大吼一声:“你……你胡说。” “我胡说?前些时日句注山下两个村子的人被屠杀,要不是老子带人去,那些百姓得死光了,你要不信出去问问我手下的人,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看看句注山上祠堂里供着牌位,你要不信我领你去问问小柱子的家人去,可怜小柱子才十六岁就死在了匈奴人手里,匈奴人肆虐的时候你们呢?你们的王将军呢?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的肚皮上趴着呢吧。” 楚飞气愤的揪着张辽的衣服狂吼着,张辽不知道小柱子的谁,但听楚飞说的有理有据的他也糊涂了,说到底他只是个伯长,以为武艺好被特别提拔起来的,所以他觉得王简对他有知遇之恩,现在王简被人杀了,他自然会很愤怒,但是楚飞说的匈奴人越境的事他真不知道,在他的眼里,觉得这附近还是很太平的。 楚飞把张辽狠狠的一推:“你个混帐王八蛋,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完,也不管张辽是不是有话说,转身就走出了军帐:“真他奶奶的舒服。” 军帐门口两个值守的士卒看着楚飞的背影都捂着嘴憋着笑呢,看来这位年轻的大人今天是来发泄来了。 这时,远处一人骑马快速的来到楚飞面前,跳下马来急促的说道:“从事大人,主薄大人召您去议事,有紧急军情。” 第三十章 王随反了 骂了张辽一通的楚飞感觉很舒畅,想想这可是三国的一流名将,就这么被自己骂了,还真是很有成就感。 楚飞突然感觉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用上一辈子的思想来考虑这个年代的事情就是个大错特错,往往很简单的事就被自己想复杂了。 从一开始打夏屋山开始自己就考虑很多,结果很轻松就拿下了,到这里来,吕布执意要直接斩杀王简,自己还有些担心弄不服王简的手下,但结果呢,只有个张辽跳了出来,再说到张辽这个人,他奶奶的自己好话说了一箩筐他非骂我,今天骂了他一顿反而安静了,这是属驴的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 看来自己真要好好总结一下经验了,这个时代的阶级性是很强的,楚飞看着那些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士卒就明白了。 楚飞赶到吕布那的时候,见高顺已经比他先到了,这整个马邑城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是正儿八经的官,也是最有说话权利的。 “奉先,这么急着叫我出什么事了。”楚飞进门便问道。 “怀远,坐,刚刚有斥候来报鲜卑大军已经过了武成,现在已经屯兵在中陵一带了。” “什么?”楚飞说着从高顺手里抢过那张有些破旧的简陋地图看着:“这么说武州危险了。” “诶?不对啊,你什么派出的斥候,还跑了这么老远?”楚飞略一琢磨又问道。 吕布闻听笑了一下:“早在来马邑之前,刺史大人就分别对定襄,雁门,西河三郡派出了无数的斥候,密切关注鲜卑人的动向,约定好了西面有情况就到马邑来汇报。” 楚飞这才明白过来,看来丁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这是有备而战的,回头他有看了那张地图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如果算上斥候回来的时间的话,武州现在岂不是……” 吕布冲着楚飞望向自己的眼神,默默的点了点头。.info[]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报:“从事大人,您的随从回来了,还带了一大队人,正在城外。” “哦?”楚飞一听明白是裴元绍回来了,可他回来怎么还会带了一队人,莫非是王随? “走,怀远,咱们去看看。”吕布一天,眼神里也是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王随应该不会来吧。 来到城头上,却见下面却是有着一大队人马,估计约有三百多人,都是骑兵,风尘仆仆的,还有很多带着伤,为首的正是裴元绍,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小将,背上背着一只很特别的长弓。 “元绍,这是怎么回事?”楚飞站在城头高声问道。 裴元绍抬头一看是楚飞,连吕布等人都在,马上高声喊道:“将军,速开城门,元绍有要事禀报。” “开吗?”高顺在一旁轻轻的问了一声。 却不想吕布和楚飞两人同声说道:“开。” 楚飞看了一眼吕布,感激的笑了,他明白,刚才自己还是心急了,裴元绍是自己的人,但不代表别人就一定会十分的信任他,毕竟在战时,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队人是很危险的,而且自己还不是这里的最高官员,擅自做主最后出了问题吃不了得兜着走,而吕布说话就不一样了,他有着这里的最高指挥权,只要他说话了,那么任何责任都由他来扛,他能这么信任裴元绍,说什么楚飞也是会感激他的。 待裴元绍等人入到城内,那几百士卒很自然的被高顺派人引领到了临时驻扎地,并被密切监视了起来。 堂上,只有裴元绍和那个背弓小将被引领了上来。 “元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飞见到人后就急着问道。 裴元绍对吕布楚飞几人一拱手行了一礼后急切的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王随反了。” “你说什么?”吕布楚飞高顺三人一听‘噌’的全都站了起来。 “是真的,大人,那日里我见到王随后将事情与他说了,起初他还有些兴趣,不过过了一夜后态度就有所改变,我便有点担心,观察了一下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些很神秘的人出入与王随府上,后来打听到那些人是鲜卑人,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想着回来将这事报与大人所知,正巧看到王随的一名偏将率兵追杀这位曹小将军及他的下属,我们便行到了一处从武州闯了出来,这位曹小将军说王随已经投靠鲜卑人,正在对不服从他的人下毒手。” 裴元绍虽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的,但楚飞等人还是听明白了,就是说武州现在已经大乱了,王随投靠了鲜卑人大肆的屠杀不服从他的人。 “这该死的老匹夫。”吕布一拍面前的案子狠狠的骂道。 楚飞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那背弓小将,感觉年龄应该过不了二十岁,问道:“这位曹小将军是……” 那小将一见楚飞问道,心里知道这几位应该都是比自己官职要高的,忙躬身说道:“卑职曹性曹之谋,任伯长。” 楚飞真的有想大笑的冲动,曹性曹之谋,吕布未来的八健将之一啊,除了高顺外就属你最忠诚了,不怪说你背这个大个弓,都说曹性射术很厉害,看来还是有根据的。 “哦?可是那云中曹之谋?”吕布惊异了一下说道。 “正是,将军识得卑职?”曹性望向吕布有点疑惑的说道。 “呵呵,素闻云中曹之谋勇武善射,今日方得见到一面啊。”吕布大笑着走了过去,用力的拍了拍曹性的肩膀说着。 “不知将军……” “某家吕布,现任刺史大人主薄一职。”吕布朗声说道。 “哎呀……,可是那五原吕奉先?”曹性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 “正是某家。” 这个时候楚飞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这俩人的互相崇拜:“好拉,快说正事吧,王随那老东西投靠了鲜卑,不日鲜卑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 这句话一下就把吕布拉了回来,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后说道:“伯平,先派人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刺史大人,另外马上加筑城防,这城里的库存应该都清点出来了吧?” 看着吕布开始部署,楚飞第一次感觉到了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 “大人可是要据城而守?”曹性此时问道。 “不错,这是我们的任务。”吕布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明白,就靠这么点人,这么一座小城去守鲜卑十万大军是多么的无力。 可是当这是任务这句话一丢出来,在场的人都明白,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死也不能再退了。 “怀远,伯平,从现在起,咱们开始要轮流驻守城头了。”吕布粗略的安排了一下后对高顺和楚飞说道。 “主薄大人可是看不起我曹之谋。”却不想这句话恼了一旁的曹性。 “哦,之谋何以这么说?” “性虽曾是王随部将,但亦是忠肝义胆,为何大人却不给性安排任务,可是不信性乎?” 吕布和楚飞听曹性这么说,都笑了:“布岂有不信之谋,只是之谋远来,应当暂且休息,待歇息过来自有重任委之。” “当真?” “当真。” 曹性一听这样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道:“是性莽撞了,请大人责罚。” 楚飞笑了笑:“责罚个甚,元绍,你与之谋先下去歇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待裴元绍和曹性走后,楚飞有些严肃的将目光又盯在了那张地图上,他心里很明白,马邑现在就算加上曹性这后带来的三百来人,满打满算都凑不上个一千五百人,去对抗鲜卑十万大军?这无异与螳臂挡车,除非丁原能及时派来援兵,要不根本不可能守的住。 “怀远,莫要心焦,鲜卑人素来只懂骑战,攻城是他们的弱项。”吕布好象看出了楚飞的担忧,在一旁安慰的说道。 “唔,我知道鲜卑人注重骑战,但现在他们有了王随那老匹夫就不好说了吧。” “你以为那老匹夫还敢前来,他胆小成性,再说鲜卑人也未必就会全信了他。”吕布有点不屑的说道。 楚飞看了看吕布没说话,他知道劝也没用,只能是早做绸缪,这将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所要面对的第一场真正的战争,早先杀匈奴人,打夏屋山,说白了那就是一帮痞子打群架,现在要面对的是上十万的人,这不是你砍了两个人就完事的事情了。 当夜,高顺职守城墙,楚飞得到休息,他在这里有专门的住处,不必住在军营里,但这里也是很清净的,没有下人,只有曹独眼儿和裴元绍两人。 此时曹独眼儿也知道了形势的严峻,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看着久久不说话的楚飞,裴元绍更是连声都不吭一下,屋子里的气氛很凝重。 “曹大哥还记得咱们句注山时做陷阱的技巧吗?”良久,楚飞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曹独眼儿一怔,不明白楚飞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那就好,咱们带来的那百人应该都会吧。” “嗯,都会。” “明天点齐了他们,我有用处,今天晚了,都歇了吧。”楚飞说道。 “喏。” 待曹独眼儿和裴元绍出去后,楚飞望着空空的屋子,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守上一段时日吧…… 第三十一章 马邑二三事 清晨,楚飞起的很早,这段时日里,他早已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打一趟拳,练练枪术,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招数,但随着不断的练习,到也有些威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替下在城墙上守了一夜的高顺,曹独眼儿已经把自己带来的百人都集结了起来,同时楚飞安排了几个人悄悄的将蒯誉送出了城去,接下来的时日里马邑将是个危险境地,没必要让这位昔日夏屋山的大当家再受牵连,蒯誉也将自己在夏屋山的藏宝之处告诉了楚飞,也算是全了楚飞的救命之恩。 送走蒯誉后,楚飞通过马邑城的大户招来了几百个壮丁,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很容易的,这城里的大户们谁敢不卖兵曹从事大人的面子,你是不想混下去了吗。 但是纠集了这么多的壮丁也是惊动了吕布,当这家伙火急火燎的跑来后,却被楚飞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很简单,我又不干坏事,你就老实的在城墙上看着吧, 这马邑城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鲜卑人打过来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估计早炸开锅了,一旦城里陷入了慌乱,这马邑也就不用守了。 楚飞拉着这些壮丁和自己那百人队出了城,在离马邑两里地的地方才停下,然后开始吩咐他们挖沟,下套子,埋钎子……各种能用得到的东西全利用上,就是没有铁丝网,要有的话估计也能让他用到,什么?这样没用?你放心,保证有用的时候。 吕布一直站在城门楼里看着,一脸茫然,虽然看不大懂,但也能猜出楚飞这是在构筑防御工事吧。 安排好外围的工作,楚飞让曹独眼儿在那里看着,自己又跑回了城,召集了城里所有的铁匠,让他们把能用的铁料全都凑到了一起,并画出了一副图样让他们开始打造,说白了那图上画的就是铁蒺藜,但是他画的铁蒺藜有别与这个时代的铁蒺藜。 楚飞要求这些铁蒺藜中心留有孔洞,便与用绳索穿过,不是没有后世那种铁网吗,很简单,那就用这玩意儿做成刺绳,地上撒一部分,再弄成刺绳做为拦路用,鲜卑人皆是骑兵,他们又没有马掌这种东西,废了你的战马我看你还有什么威风可显摆。 这一连串儿的事让楚飞忙碌了一上午,吕布也算是看出了些端倪,索性不管了,放手让他折腾。 回到住处,刚歇了口气的楚飞就接到裴元绍的通传说曹性求见。 “之谋来找我,可是有事?”楚飞将曹性迎了进来。 “从事大人……” 曹性刚一开口却被楚飞又打断了:“之谋莫要如此唤我,飞表字怀远,你可直呼我表字。” “呃……大人,属下不敢谕制。” “那别谈了,元绍,送客。”楚飞当时就拉下了脸扭头就走。 “呃……大人?那个……怀远,属下知错了。”曹性可没想到楚飞玩这么个路子,当时就呆了。 “哈哈,这样多好,也别属下属下的了,弄的怪生分的,之谋此来何事?” 曹性尴尬了好半天才扭捏的说道:“那个……那个……我是想为张文远求情的。” “哦?”楚飞一听来了精神,真愁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张辽呢,昨天骂完了到是爽快了,可是一直没个台阶下,这回可好了。 “之谋和文远是旧识?” “都在王将……呃,都在王老匹夫手下共事过,曾有接触,素知文远并非大恶之辈,只是性子刚烈了些,怀远可否通融一下,让我去劝劝他。” 看着曹性满脸通红的说着,楚飞心里都乐开了花了,不过脸上依然很严肃的样子。 “这个嘛……好吧,你就去劝说一下,若他还是不悔改,可莫要怪我无情了。” 听了楚飞这么说,曹性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个刚来的,居然可以得到信任,真是让他敢到很激动,当场站了起来大礼参拜的说道:“我这……定当大礼谢过怀远。” 楚飞摆了摆手笑道:“什么大礼,之谋可是瞧不起我楚飞,若是能劝得文远,之谋就请我喝顿酒可好?” “好,好,好。”曹性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连着说了三声好匆忙就离开了楚飞的住处赶去见张辽了。 楚飞送走曹性刚想休息会儿,没想到吕布又来了,而且这家伙来了也不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大致的问了一下楚飞弄的那些东西,然后就东拉西扯的。 聊了有一会儿,楚飞狐疑的瞟了吕布一眼道:“奉先,莫不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 “哪有……没有事……就是来找怀远闲聊,闲聊而已。” 看着吕布尴尬的样子和那闪烁的眼神,楚飞灵机一动轻声的说道:“可是关于那严家小娘子……” 没想到吕布听了这话象火烧了屁股似的‘噌’的跳了起来:“咦?怀远莫不是能掐会算?” “我会算个屁。”楚飞当场笑骂道:“看你那样子就看出来了,要不是因为那严家小娘子,你能扭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啊……”吕布被楚飞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有吗?不过,怀远,这确实是因为这严家小娘子的事。” “怎么?那严家小娘子可是不同意嫁给你?莫怕,我这就带了人上门给你抢了来。” “啊,不可。”吕布大叫一声,一看楚飞揶揄的笑着,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趣自己,没好气的说道:“怀远莫要取笑,我就是在考虑,这大战就要开始了,马邑实在是过与危险了,所以我想……想将那严家小娘子送走,若是这一战侥幸还活着,我就去寻她娶她过门,怀远你看可好?” 楚飞心道,吕布恋妻,古人诚不欺我啊,这样也好,一个遇到危难就抛妻弃子的人还有感情可谈吗? “想做就去做啊,问我干什么,不过一定要保密,只送一些重要的人走就是了,从今天起,马邑城只许进,不许出。”楚飞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 吕布没想到楚飞答应的这么痛快,要说他主薄的官职是要高与兵曹从事的,但是他就是感觉有些事楚飞比他想的更多,所以有什么事他都想着来和楚飞说一声。 “好,好,怀远,太好了,我这就去布置。” 看着吕布欢天喜地的象个孩子一样跑了出去,楚飞也笑的前仰后合的。 下午,略微休息了一下楚飞又赶到了城外,防御工事进展的还算顺利,虽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尽如人意,到也弄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淳朴的很可爱的,楚飞调拨了军粮供给他们伙食,有了吃的,这些壮丁们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里活着,有顿饱饭吃是他们最大的奢求了。 在看到有饭吃后,城里又有许多人来报名想帮助构筑工事,楚飞干脆照单全收,这个时节秋收刚过,城里的存粮是富足的,不用白不用,反正真要是防守不住要撤离的话,这些粮食也带不走,不如都用在有用的地方上。 本来夜里也是要楚飞职守城墙的,不过吕布顶替了他,因为他要秘密的将严家人送出去,这件事他不想有太多人知道,于是就和楚飞来了个换防,楚飞也乐得送个人情,回家睡大觉多好。 楚飞带着裴元绍刚回到住处时,就看门口有两个人在那里,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站着的,细一打量,那站着的正是曹性,而那跪着的却是那张辽张文远。 “文远这是在做什么?”楚飞快步走过去问道,伸手就要拉张辽。 却不想张辽一闪,一个脑袋就磕到了地上:“从事大人,辽前日里糊涂了脑子,竟不知好歹辱骂大人,想起曾经,不为百姓,助纣为虐,实在是罪该万死,特来向从事大人请罪。” “呵呵。”楚飞一笑收回了手:“不为百姓,那是王简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骂我,我也骂了你了,咱俩是扯平,没谁吃亏吧。” “不,是辽以下犯上,不明事理,理当受罚。”张辽执拗的说道。 楚飞看了看他,眼睛眨了几下突然笑着说:“那好吧,你就跪着吧,之谋,与我进去饮酒。” 楚飞这么一说,把曹性造了一愣,说实话张辽也愣住了,罚自己就这么跪着吗?那到也好。 却不想,大家都发呆的时候,楚飞却转了个身又回来了,在张辽的身前弯腰伸出了手,很轻声的说道:“起来吧,文远。”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很轻柔的一句话,张辽却不知道为什么,顺着楚飞的一扶站了起来,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见张辽起来,楚飞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缓慢的说着:“鲜卑大军来袭,还期望文远能上阵杀敌,我又怎会怪罪与你。” “从事大人……辽……”张辽此时已经有些哽咽了。 “莫要叫我什么大人的,就和之谋一样,你我本是同龄人,称呼我表字怀远即可。”说完,楚飞一转头又对裴元绍说道:“元绍,去沽上一瓮酒,再割些羊肉回来,今晚我要和之谋文远不醉无归。” “喏。”裴元绍一转身匆匆的离去了。 “来,文远,之谋,屋里说话。”说罢,楚飞左手拉着张辽,右手拉着曹性便往屋内走去…… 第三十二章 黑云压城 接连等了五天,鲜卑大军居然没有出现,这也给了楚飞足够的时间布置防御工事,马邑的紧张气氛也让百姓们感觉到了恐慌,还好,这个时候张辽充当了演说家,他本就是这马邑人,而且素来名声都不错,说起话来大家也都信服。 这么一来,百姓们安分了,很多自愿加入到了城防建设中,还有些青壮干脆就要求参军,这到是没想到的效果,几天里竟然应征了上千人,楚飞直接要求高顺卸下了城防的职责,一脚踢到军营里练兵去了,他这个兵曹从事也算真正的行使了一次该有的权利。 高顺替换下来的空缺楚飞就让曹性和张辽补上,这样吕布也可以得到休息,曹独眼儿依然带着民壮们到处挖沟,埋钎子,下夹子,拉刺绳,铁蒺藜打造起来很简单,现在马邑城外围已经撒了很多那东西,楚飞要求撒完后要记下位置,回来画在图上,别到时候自己人在踩上就恶心人了。 整个马邑城的城墙上还放了不少楚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大铜镜,夜里在铜镜前点上火把,到也可以照出很远的距离,来回移动起来就好象后世的探照灯一样。 这几天吕布偶尔上得城头看了看这一切,扔下句话掉头就走,这事儿扔给你楚从事做就对了。 反正严家小娘子连同她爹娘都已经送走了,老吕同志也放下了心,每日里经常出入军营和高顺操练着那些新兵蛋子。同时还派出了许多斥候去打探武州方面的动静。 武州方面没有打探到什么可用的消息,到是丁原的快骑送来了最新的消息,原来这位刺史大人接到吕布送去的信后,已经兵分两路,一部由他亲自率领直袭善无,若善无得到控制可直接威胁刚刚被鲜卑人占领的中陵,另一部则继续按原计划过强阴直扑云中郡。 这个战术还是很不错的,西部鲜卑十万大军压到了武州,曾经被他们控制的云中五原一带就会十分空虚,一旦被奇袭势必导致前方军队的慌乱。 “这几天到是暖和的很,只是感觉热的有些奇怪啊。”楚飞此时正抱着城垛很没形象的打着哈欠。 “是啊,感觉好象是要来场雪了。”一旁的张辽看了看天色说道。 “唔,下雪吗?下雪好啊,下了雪我看这些鲜卑人还怎么进攻。” 正有一搭没一搭和张辽聊着的楚飞突然看到远处的天黄烟滚滚,有些惊异的说道:“那是什么?起大风了?” 张辽闻听定睛一看,登时大惊失色的喊道:“不好,那是骑兵,大队的骑兵,快,快把外面的人招回来。” 楚飞一听,我靠,这个时候来了,回身喊过一个士卒:“快去通知主簿大人和高将军。” 城上的人又是呐喊,又是舞旗的到也让城外的曹独眼儿明白了过来,招呼所有民壮疯了一样的往城里跑。 虽然能看得到那骑兵扬起的尘土漫天,但还是距离很远的,楚飞可是在这几天里让曹独眼儿把铁蒺藜在距离马邑五里范围内撒了好几道防线,估计也够那鲜卑大军喝上一壶的了。 等到吕布和高顺飞似的冲上城头的时候,鲜卑大军正好冲到了五里的地方,虽然看不大清是不是有战马被铁蒺藜弄伤,但发现大军前进的势头明显的一阻,但依然没停的继续前进着。 “漂亮。”楚飞一拍城垛:“还有好几道,看你们冲过来还有多少人。” 看到那大军势头受阻,吕布等人也齐声叫了个好,士气大振。这些人都明白骑兵作战的原理,大队的骑兵一旦冲锋起来就不可能停下,前面的就算停住了也会被后面的人撞飞或是踩成肉泥,而骑兵的优势也在这里,来去如风,冲锋的力量足已将对方撕扯开,但当这样的大队骑兵在行动中一旦受到不间断的阻碍,那这冲锋的优势也就没了。 鲜卑大军直冲到了离马邑三里地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这期间最起码趟过了十道铁蒺藜防锁线,在他们后面一地的支离破碎的肉块足以证明他们的伤亡也是很大的。 “这人?这人也不多啊?”楚飞看着那些停下来的鲜卑骑兵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应该是他们的先锋,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吕布在一旁沉声说道。 一旁的高顺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大约应该有五千人,刚才这一阵他们估计折损了就得有千人左右吧。” “才千人?那就这么让他们冲两次不就冲到城下来了?”楚飞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 “怀远莫要不知足了,这还没真正接战就已经折损了对方千人了,你这可是首功一件了。”吕布拍了拍楚飞感慨的说道。 也幸亏这几日里准备的妥当,要不猛一交战慌乱起来是很麻烦的,城上早已经堆满了箭矢,擂石,滚木,还有油罐儿,这些都是必须准备上的,一旦打起来,什么可用的东西都能用上。 “传令下去,全军待命,不可有松懈。”吕布看着远处逐渐退去的鲜卑人冷静的说道。 “看样子他们今天不可能再有进攻了,依鲜卑人的作风,这先锋上来就损失了这么多人,回去估计会被砍了。”高顺在一旁说着,但那双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颤抖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却没有人愿意走下城头去休息,眼神中尽皆充满了忧虑,一个时辰后,鲜卑真正的大军终于到了,楚飞看着那望不到边的骑队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尼玛才叫人山人海好不好,后世旅游黄金周那些什么场景都弱爆了。 楚飞看了一眼旁边的高顺,发现他眼中有些疑惑,遂问道:“伯平可是看出了什么?” 高顺一见楚飞问他,犹疑了一下说道:“报说鲜卑大军有十万之众,可我看这些却远没有十万之数,充其量有五万就不错了,那另外的那些人去了哪里呢?” 高顺的话是对的,楚飞发现包括吕布在内,大家都忧心忡忡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鲜卑人没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豪言壮志的,怎么这帮狗娘养的来了,一个个都蔫儿了?害怕了?要是这样你们回家喝娘奶去吧,老子自己守。”楚飞大声的吼着。 “楚怀远你说什么,老子什么时候害怕了?”吕布听了楚飞的话登时就急了,其他人的表情也十分的气愤,但碍与这是楚飞说的话,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害怕?不害怕你们一个个跟死了媳妇似的?”楚飞一见吕布要暴走,笑眯眯的继续说着。 “你……好你个楚怀远,等打退了鲜卑人老子再跟你算帐。”吕布指着楚飞没好气的说道,这一刻就算他再笨也明白了楚飞的用意。 “好了,不过就是些鲜卑杂种而已,怕他个甚,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男儿生当血染沙场,谁要是害怕,那就穿上女人的衣服回家去当娘们儿吧,别在这给老子丢人现眼。”楚飞拔出腰中长剑指着远处的鲜卑大军高声喝道。 “不错,谁要是怕死就回去当娘们儿吧,哈哈……” 吕布和张辽等人闻听都大笑了起来,这些人一笑不要紧,旁边的士卒们似乎也找到了信心跟着大笑了起来,远处的人们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但笑声越来越大,好象会传染一样,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笑驱散了人们心头的恐惧,也驱散了笼罩在马邑上空的阴霾…… 看着人们脸上恢复过来的光彩,楚飞很欣慰,留了曹性和张辽在城上密切关注鲜卑人的动向,便拉了吕布和高顺下了城头。 吕布的临时指挥所里,楚飞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了,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当你真正面对几万敌人的时候不吓尿裤子已经是很不错了,楚飞很庆幸自己的第一次居然还能挺住,甚至还能给自己人打气。 “怀远,刚才多亏了你啊。”这是回到这里吕布说的第一句话。 这些人都深明士气的重要性,若是保持着刚才那样的状态,那这马邑就等同于空城一座了,所以吕布也好,高顺也好,都很感激楚飞,也很敬佩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新任兵曹从事。 “说什么呢,奉先,说实话,我可不想死,呵呵。”楚飞有些惫懒的说道,想起刚见到鲜卑大军到达时的样子却是心有余悸。 “伯平,咱们现在有多少骑兵可用?”吕布笑了笑没再多做那扭捏之事,而是严整的问向高顺。 高顺不假思索的说道:“可凑出一个千人队。” “嗯。”吕布稍微琢磨了一下后说道:“我打算今夜袭营。” “袭营?”楚飞惊道。 “不错,趁鲜卑人新到,今夜袭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吕布阴沉的说道,仿佛此刻他已经在血刃这些鲜卑人一样。 “难道鲜卑人就不会防备?”楚飞问道。 “呵呵,怀远不知,鲜卑人势大,必然疏与防范,并且鲜卑游牧气息太重,他们不会象咱们汉人扎下规矩的营盘,也正因为他们懒散的习惯,正好适合与偷营。”吕布笑了笑解释道。 楚飞看了看高顺,见他也点头同意,便不在多说了,看样子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战争,且看吕布今夜偷营是否成功吧…… 第三十三章 袭营 楚飞总是感觉用一千人去偷五万大军的营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想想也说不出什么,偷营就胜在这个偷字上,只要运用得当肯定是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但如果被发现,那就有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就跟小偷偷东西一样,偷到固然是好,偷不到被发现了,能跑算你厉害,要是跑不了,对不起,局子里呆着吧。 恍惚的走在路上,时常会见到百姓对自己点头问好,楚飞也一一微笑着点头,这几日里他招录民壮,开仓放粮,勒令不准有欺压百姓的种种事件已经得到了马邑百姓的认可,整个马邑城都知道这里有个小楚将军,人不大,却很厉害。 尤其是今天城头上的一番对话,现在城里的人要是看到有谁脸上带着害怕的神情就会打趣的说,怎么了?想回家当娘们儿吗? 虽然听说鲜卑人来了不少,可这里的人因为这一系列的事反倒不怕了,这也取决与北地民风彪悍的缘故,这些人说白了骨子里都有着一股狠劲儿,但就是缺乏一个带头的人。 来到城头上,张辽和曹性正有说有笑的看和远处鲜卑大营指指点点的,两人见楚飞过来了都急忙给他见礼。 楚飞摆了摆手,看了看那远处已经初见规模的连绵大营问道:“这鲜卑人扎营怎么真就如此乱?” “呵呵,鲜卑人游牧习气太重,平日里就很难约束,他们善攻却不善守,根本不可能象咱们汉人那样扎出有规有矩的营盘的。” 听了张辽的解释,楚飞心里稍微放下了点心,感觉吕布偷营也许还真有点希望了。 “文远可是说这几日里会下雪吗?” 听了楚飞的问话,张辽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不出意外,两天内必会有雪。” “却是不知这鲜卑人的粮草是怎么弄的啊。”楚飞听后爬到城垛上望着远处说着。 “哦,鲜卑人向来不会如汉人携带大量粮草去作战,他们劫掠成性,一般都是打到哪抢到哪,这次到这里没有马上进攻,估计是因为得到了武州的粮草供应,所以才这么胸有成竹的吧。” 张辽的解释让楚飞突然有了个想法:“这么说,如果我们能偷袭武州烧了粮草,那鲜卑人就会没了供应对吗?” “呃……是这么一说,可是不说咱们人手不够,如果真要是这样,估计鲜卑人就会展开疯狂的进攻了。” “也对。”楚飞一拍城墙:“狗急跳墙嘛,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楚飞的话张辽和曹性都有些愕然。 “狗急了会跳墙吗?”曹性小声的问张辽。 “我怎么知道?” …… 是夜,休整了一下午的吕布早已披挂整齐,楚飞告诉他最好在丑时和寅时交替的时候出手,这个时候人是最疲乏的,睡的也是最死的,所以比较好得手。 吕布瞪大了眼睛问楚飞,你对这个也有研究?把个楚飞气的扔下一句你爱听不听就走了。 马邑只有东门和西门两道门,鲜卑人将大营扎在了西门一边,却没有采取围城的方式,东门那边十分的安静,将入夜的时候,吕布就带着高顺和那一千骑兵悄悄的出去了。 楚飞在他们出去后就跑上了城墙,城墙上已经点燃了火把,到也亮堂,那几面大铜镜不停的来回转动着,发出虽不算强烈到也可以照出一段距离的光线。 城的四周都有早就挖好的沟壕和拉上的刺绳,这些沟壕还按照楚飞的吩咐弄出了明壕和暗壕,明壕你可以看的到,暗壕则不同,只有你踩上才知道,不过知道也没用了,里面都是刺绳和钎子,摔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前半夜里很安静,鲜卑人的大营也很安静,似乎都在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战斗,子时的时候张辽劝楚飞回去休息,楚飞坚决的摇了摇头,他很担心吕布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此时的吕布呢? “伯平,已经过了丑时了吧。”吕布躺在布满了干草的地上,望着阴霾的天空轻声的问道。 “还没,就快了。”一旁的高顺沉声说道。 这里,正是出来准备偷营的吕布和高顺,他们从东门出来后饶了好大一个圈,就是为了逼开鲜卑人外围的斥候,而且鲜卑人的营盘分布的太广了,想要不被发现就最好走的远一点。 本来吕布是打算在子时发起进攻的,不过想起了楚飞的话,琢磨一下还是选择了相信楚飞,那一千士卒此时都散落在附近做着最后的休息,十分的安静,就好象完全融入了这黑夜中一样。 吕布听了高顺的话,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突然坐了起来,双眼冒着精光:“伯平,叫大家准备。” 不得不佩服高顺训练出来的兵,短短的几天里,这些本是杂兵的现在已经初具了精兵的本色,在高顺发出号令的很短暂的时间里,千人队伍已经集结成了方阵。 “出发。”吕布看着已经集结起来的队伍,只是沉声的喝了一声,便当先冲了出去。 这次的偷营不同与步兵的偷营,也不象那些有隐蔽地带的形式,马邑外这一带根本没有什么大山密林,鲜卑人的营盘就扎在这广袤的平原上,所以玩什么轻声轻脚的根本没必要,莫不如让马跑开了来的更好些。 吕布很熟悉骑战,并没要求马上就跑到最高速度,而是慢跑着让马儿渐渐的开始热起身来。 在已经可以看清鲜卑人的大营的时候,吕布才发了声喊,瞬间这千人就提起了速度,风一般的冲了过去。 鲜卑人果然没有很好的防范,也许真的是他们太相信自己了,吕布等人已经冲进了营盘他们才发现。 “敌袭,敌袭。”鲜卑人惊慌失措的喊叫着。 可大多数人只是喊了几声就已经被追赶上来的马邑骑兵刺死。 吕布此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戟划着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一顶顶军帐被他挑飞,在他手里根本没有一合之将,甚至没有一个能全尸而亡的。 麾下的千人队一看主将如此勇猛,一个个也来了劲儿,如同平时训练一样,互相配合着追杀这些本还在睡梦中的鲜卑人,曾经是吕布亲兵队的那百人更是凶狠,五人一组四处找那些还准备抵抗的人对付,这就是一群狼,一群在一头猛虎带领下的狼。 杀一个人时候也许会激动,杀两个兴许还会激动,等到杀了三个四个,便麻木了,继续杀下去,则是兴奋,那血腥气刺激着人的神经,每个人都瞪着血红的眼睛哇哇大叫着追杀着。 鲜卑人这一路打过来何时见过这样凶狠的军队,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着。 可是鲜卑大营实在是太大了,吕布卯足了劲连一小半都没冲过去。 “奉先,退吧,再打下去就会被围死了。”此时看着已经开始有小规模的鲜卑人组织起攻势,高顺急切的向吕布喊着。 吕布也明白,再打下去,一旦力竭,这千人就扔在这里了,虽有些不舍,但也只好恨恨的大喊着:“撤退,撤退。” 听到吕布的喊声,士卒们利马便放弃了追杀拨马便走,沿途有看到奔逃的鲜卑人顺手就给上一枪,这些人完全做到了高顺要求的令行禁止。 此时鲜卑人已经组织起了大规模的骑队,如云般的追向了吕布等人。 这骑战之术,北方的游牧民族确实是要高与汉人很多,不管是马的质量还是骑术,都要强出很多,只这追击的速度就可以看的出,如果时间一久吕布等人必然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马邑城上突然灯火通明了起来,阵阵的战鼓声如同闷雷般传进了鲜卑人的耳朵。 这些追击的鲜卑人一听到战鼓声都一惊,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马邑城,以为马邑要出兵了,可看了半天只有鼓声却没见到有一兵一卒出来,再回头想追击吕布的人马,才发现人家早就逃远了,这时他们才发现上当了,只好收兵回营自己生闷气去了。 吕布等人多亏了这通鼓声才甩开了尾随的鲜卑人,饶了个圈又从东门回到了马邑城内。 进到城内,楚飞早已等在了那里。 吕布一见楚飞就激动的问道:“怀远,刚才那阵鼓声是怎么回事?” 楚飞笑眯眯的没说话,旁边的曹性抢先道:“是从事大人担心鲜卑人追击,所以让我们擂鼓以迷惑鲜卑人的。” 吕布听了大笑了起来:“哈哈,怀远果然足智多谋,要不是你这通鼓,我和伯平弄不好就回不来了。” “好了,快别说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鲜卑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可就要发狠了。”楚飞笑着说道,催促吕布和高顺马上带人回去。 “也是,伯平,清点一下伤亡情况,然后让大家都歇息吧,明天一定会有恶战的。” “喏”高顺领命带着众人回营。 大家散去后,楚飞深深的吸了口气,众人浴血而归带来的血腥气很浓,这气味深深的刺激和他的神经。 五万人而已吧,也许不是很难对付,在这大汉的天空下,就拿你们来当我的垫脚石吧,楚飞这么想着,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阴霾从此而散去…… 第三十四章 接战 楚飞睡的时候已经都快天亮了,是裴元绍将他叫醒的,说鲜卑人已经开始集结准备攻城了。 听了这话楚飞疯了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脸都没洗匆忙的套上盔甲就跑了出去。 来到城头上,吕布张辽曹性全在,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正盯着远处鲜卑的大营。 楚飞放眼望去,鲜卑人已经集结了起来,他们放弃了战马,前面好多人都拿着什么东西好象在清扫地面,看来铁蒺藜给他们造成的伤害确实让他们有些害怕了。 “鲜卑人已经派人封住了东门,估计大约得有一万兵力,但没有采取进攻态势,我已经让伯平驻守在了那边。”吕布见楚飞来了沉声说道。 楚飞点了点头,看来昨夜的偷袭已经激怒了鲜卑人,即将面临的就是一场恶战。 看着前方逐渐推进的鲜卑人,虽然缓慢,但兵临城下只是时间问题。 “之谋,带弓箭手出城。”楚飞马上吩咐道。 在前几天挖壕沟的时候,楚飞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并且安排了曹性做过一番演练,如果对方想要填平前面设下的沟渠,他们就可以在这边直接用弓箭压制,随退随打。 “喏。”曹性领命便下了城,城门处早已经有三百弓箭手等在了那里,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已经是从马邑城里挑出的最好的射手了。 这三百人在曹性的指挥下分成六组,每五十人为一组,楚飞弄出来的壕沟都是一段一段的,错综复杂,和后世里那一整条一整条的不一样,所以这六组人分前后左右都错开来了,但距离不算很远。 “怀远,还是你想的周到,这守城还是你来指挥吧。”吕布看着曹性带着人出了城有些兴奋还有点沮丧的说道。 说到底吕布到底是担着主薄的职位,如果他不主动说出这句话,楚飞擅自指挥就是越权,不过这几日里楚飞所做的一切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不管是前期的防御工事的安排,还是昨天夜里的鼓声惑敌,吕布都是很佩服的,他自己也清楚,冲锋陷阵,那是他的长项,防守就差的远了。.info[] 楚飞望着吕布笑了笑,他很满意吕布的举措,同时也明白,这样一个上官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很难得的。 “那好,文远,你现在去东城协助伯平,切记,一定不要让东城有失,明白吗?”楚飞当即开始下令。 “曹大哥,你带人去通知靠城墙住着的人,迅速撤离到城中心去,城墙边的房子全给我拆掉,若是敌人用火攻难免不会引起大火。”楚飞继续吩咐道。 他可是记得曾经看过很多电视剧里古代战争经常会使用火箭什么的,虽然没见到这里有投石车之类的大型器械,不过这马邑的城墙太矮了些,若是鲜卑人用火箭射,这些靠近城墙的房屋必然会着起来,弄不好成了满城大火可完了。 “通令全军,严阵以待。” 自有传令兵飞快的将楚飞的命令报下去,马邑城不大,整个西面城墙也不过几百米而已,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楚飞扫眼看了看,这些士卒们都紧张的握着手里的武器看着远处缓慢推进的鲜卑大军。 “奉先,你觉得咱们会不会有援军?”楚飞低声问向吕布,虽然知道可能是不会有的,但还是想在内心里找到点安慰,或者是一种寄托吧。 吕布苦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他奶奶的。”楚飞咒骂了一声猛的回头大喊道:“给我擂鼓。” “咚,咚……” 军鼓的声音浑厚凝重,一旦响起来,人的心好似都跟着震了起来,无形中就让人热血沸腾的,听着这鼓声,楚飞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人呼吸都有些变化,这样就好,要的就是壮胆儿。 曹性此时已经将三百人带到了前面,眼看着鲜卑人就要进入射程了,那铁蒺藜虽然被他们清扫掉了很多,但东西太小,依然还有遗漏的,到也有不少人被扎伤,这伤不严重,胜在让你行动不方便。 “放。”当曹性观察鲜卑人前队已经进入到射程时,一声大喝。 三百个人突然从壕沟中冒出头来,三百支箭齐射而出,虽然鲜卑人早有提防,但也有很多人中箭倒地。 “再放。” 曹性连连大喝着,在齐射五轮后马上招呼一声,这些人猫着腰就从壕沟里预先留好的通道撤退了,临走还不忘把旁边准备好的刺绳拉上两道。 这战术是楚飞预先和曹性研究过的,不断的刺激鲜卑人,让他们发狂,让他们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野兽是最容易掉进陷阱里的。 楚飞在城头上看的异常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指挥战斗,而且是一个以微弱兵力对战五万大军的战斗,可想而知,紧张是必然的。 “这一轮鲜卑人大约损失了五百人。”吕布在一旁紧锁着眉头说道。 “一千五百支箭只让他们损失五百人吗?呵呵,五万人,有些杯水车薪啊。”楚飞苦笑道。 “哈,我就知道怀远你会不知足,这亏了都是善射之人,要不是这样能造成一百的损失都是不错的了。” 听了吕布的话,楚飞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发现鲜卑人的清扫队伍里开始有人也拿出了弓,若是对射的话,自己一方肯定吃亏。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传令兵飞一样的跑了上来:“报将军大人,东门外发现一队人马正在冲击鲜卑人,高将军请示是否可以出击。” “什么?莫非是援军?可看清有多少人?”楚飞和吕布一愣,接着都有些兴奋的问道。 “高将军说还不清楚,但看鲜卑人的骚乱程度当在千人之上。” “不错。”楚飞看了一眼吕布,两人都能看出对方的激动之色。 “怀远放心在这里守着,我去东门。”吕布大笑一声就蹿了出去。 楚飞并没有阻拦吕布,他很清楚,如果一旦要出击,整个马邑城里只有吕布是最合适的,此时的张辽也好,高顺也好,还都有些稚嫩,可吕布却不一样,他的勇猛就好象是天生的一样,这就是天赋,是别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鸣金,招曹性回来,据城而守,所有人,箭上弦,投掷手准备。” 楚飞发出一个个的命令,急招曹性回来,现在鲜卑想跟他人换人他都输了,所以他打的是一场资源战,不能让自己随意的就有所损失,东城那边既然放心的交给吕布了,那就不去想了,楚飞相信,吕布张辽高顺这三个在未来的几十年里能叱诧风云的人物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丧命在这小小的马邑城的。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一会鲜卑人上来了就给我狠狠的打,狠狠的杀,城外面全是敌人,城后面是亲人,今天你要是退了一步,那遭殃的就是你的亲人,你的双亲会被杀,你的妻子会被辱,你的子女会从此成为这帮鲜卑人的奴隶,如果谁现在害怕了,好,马上给滚下城去回家当娘们儿,如果没有害怕的,就给我打出个样儿来,让这帮狗娘养的滚会他们的老家去。” 楚飞手握长枪在城墙上边走边喊着,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守城士卒们被他这几句话激的好象打了鸡血一样跟着一起吼着:“让他们滚回去,让这帮狗娘样的滚回去。” 城墙上吼声并不能阻止鲜卑人的前进,昨天两阵的失败是他们耻辱,所以他们一定要找回属于他们的自尊。 不断的前进,就不断的有人或是掉进暗壕里,或是被零散的铁蒺藜扎伤,或是被刺绳刮伤,甚至还有人踩上了铁夹子,总之各种受伤的情况全出现了,曹独眼儿是忠实的执行了楚飞的命令,将在句注山设陷阱下套子的本事全用在了这里。 鲜卑人前进的路上是鲜血铺就出来的,这反而更是激起了这草原民族的野性,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嚎叫着往前冲着,竟然还有人扛出了临时搭制的简易云梯。 看着那些明壕暗壕逐渐的被鲜卑人用人命填满,楚飞知道这些设施已经没用了。 “放箭。”在第一波鲜卑人进入射程时,已经回城的曹性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马邑城头上瞬时间箭如雨下,占据了高地的优势,箭的射程也相对要远一下,鲜卑人想要还击,只能抬头仰射,但距离却还不够,这一段距离他们只能用人命去填,靠人多的优势来抢时间。 “射,给我狠狠的射,投掷手,点火,投掷。”楚飞马上接着喊道。 油罐儿投掷的距离要比弓箭短,此时准备正好能给冲过来的鲜卑人来第二轮打击,这东西里面装的都是火油,就算不打倒人,摔在地上也会引燃附近的地方,溅到人身上也能马上将衣服点着。 “投,看着点,朝人多的地方扔。”楚飞在城墙上来回跑着大喊着,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曹独眼儿和裴元绍都被他分到了别的地方,一人驻守一段城墙,两人毕竟都有武艺,绝不是普通士卒能比的。 “他们的云梯搭上来了。”这时有人喊道。 楚飞一看马上喊着:“拔刀,近身接战,给我把他们打下去。” 话没喊完,人已经冲向了那云梯搭上来的地方,迎面正看到一个鲜卑大汉张牙舞爪的将爬上城头。 “你给我死下去。”楚飞人如一只飞起来的猛虎扑向那鲜卑人,大枪笔直的刺向那家伙,那人一愣神的功夫,脑袋已经成了粉碎。 “滚木,擂石,给我砸,上挠杆,把梯子都推下去,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杀了那鲜卑人的楚飞溅了满脸的血傲然的站在城头上大声的喊着,不禁是马邑的士卒,就连鲜卑人也被楚飞的煞气震住了…… 但有反应过来的士卒们马上就被楚飞带动了起来,跟着大喊着:“杀,杀,杀……” 马邑西城南部士卒们大喊:“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马邑西城北部士卒们大喊:“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这喊声不仅鲜卑人都听到了,就连东城门内即将出击的吕布也听到了,冷竣的面容回头望了望西城,他笑了一下,当城们大开,吕布一马当先。 “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第三十五章 援军到 吕布赶到东城,正看到外面万余鲜卑骑兵匆忙的调动着,在他们的南面一片黄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info) 还是高顺给他解释了怎么回事,这一众鲜卑大军到达东城后并没有组织进攻,看样子只是防范马邑出兵或是突围而已,不过就在刚才南面突然冲出了一队骑兵疯狂的冲向了这些鲜卑人,交战了片刻,人数不敌,似乎开始了撤退。 吕布一见鲜卑人正在调动队伍似乎准备追击那些突然出现的队伍,当即下令集结骑兵准备出战,昨夜里偷袭的时候他带领的千人队只死伤了二百多人,高顺又抽调了一些骑术还可以的士卒补充满了千人。 城门大开。 “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吕布高举大戟虎吼一声,风驰电掣的率先冲了出去。 东城门外挖的壕沟并不如西门外的密集,而且吕布这队人昨天已经走过一遍,都知道该从哪里冲过去。 鲜卑人一看马邑居然出兵了,迅速的集结成骑阵准备迎敌,没想到吕布看似要冲向他们,结果在中间突然折了方向奔着南面就走。 鲜卑人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要去救那一支援军,他们的头领到也知些兵事,马上指挥兵马截了过去,只留下了三千人留守在东门外。 东门城头,张辽扫了一眼自家城墙有些疑惑的问道:“伯平,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人守城。”张辽之所以这么问,因为他知道整个马邑满打满算能凑出三千兵力,在西城那边就留下了两千人,东城这边要守也只能靠着一千骑卒,现在吕布都带出去了,城上的人又是哪来的? 高顺目不转睛的望着鲜卑人沉声答道:“都是些老卒和百姓。” 张辽一听大惊:“这么说……你还真是大胆啊,难道早就料到鲜卑人不会打东门?” “不是早料到,确实也曾想过鲜卑人应该不会双面齐攻,所以提前就召集了一些老卒们来应事儿,让骑卒多多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兵马还真解了我们眼前的危机。”高顺有点苦笑着说道,说实话,他很怕,很怕鲜卑人东西门一起打,那马邑真的就完了。 “呵呵,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张辽也笑了,看了看城外已经剩下不多的鲜卑人继续说道:“就剩这些了他们更不可能攻城了,来人,擂鼓,吓吓他们。” 张辽这通鼓擂到还真把城外的鲜卑人吓一跳,以为马邑还有兵马出来,同时也把西城上的楚飞吓了一大跳。 军鼓不似普通民间鼓,它的声音能传出很远,就算是厮杀的战场上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更何况这不算大的马邑城呢。 此时楚飞已经是混身浴血,死在他手里的鲜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在他身边有两个人始终跟着他用盾牌守着,一个是从句注山就跟来的高大汉子,也没个正名,人都叫他大杆子,还有一个就是打夏屋山时候投了楚飞的王二,这两人都是一手提刀一手拿盾牌,盾牌却只遮挡攻向楚飞的兵器,大杆子现在身上已经插着两根利箭,但依然悍勇的挥着大刀,每砍一刀还要喊一句跟楚飞学的话:“干死你个狗娘养的。” 鲜卑人象玩儿了命一样往上冲,城上的士卒也是不要命了的搏杀着,刀砍飞了,就用拳头,用脚踢,用头撞,用牙咬,他们知道城后面就是自己的亲人,将军大人说了,要是不想自己的父母被杀,不想自己的女人被辱,不想自己的子女为奴,不想回家去当娘们儿,那就用自己男人的尊严将这些胡人打回去,打回他们的老家去。 楚飞刚听到鼓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等再次确认后真的吃了一惊,他知道东城兵力比这边要少的多,要是鲜卑两边齐攻就真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二,马上去东城看看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楚飞冲一旁的王二喊道。 “可是将军……” “可是个屁,让你去就赶紧去。” 大杆子一看王二迟疑,他站了过来:“去吧,这里有我。”这铁塔般的身材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待到王二跑下城去东城后,楚飞捧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狠恨的砸向城下,同时嘴里还大喊着:“兄弟们,加把劲儿啊,鲜卑人快不行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的多么的无力,鲜卑大军到现在连一半兵力都没投进来,而自己这边已经是几乎全部兵力了,所以这话喊的别说让人家信了,就连自己都不信。 不过这些士卒们真的就信了,他们已经习惯与听上命,尤其习惯与听小楚将军的话。 “杀啊,鲜卑杂种要不行了……”这样类似的喊声此起彼伏…… 楚飞突然感觉很满足,满足与这样的感觉,当一个人真的在这种场合下身临其境原来是这么美妙,为了这些相信你的人,为了这些可爱的人,纵然身死又如何? 此时的吕布也陷入了纠结中,那一队看似援军的人马已经从向南撤退转为了向东跑,追击那队人的鲜卑人大约有四千人左右,而在吕布的身后还有三千多的鲜卑骑兵在追他们,这简直就是一场马拉松大赛。 吕布为什么纠结,他害怕那队所谓的援军是鲜卑人的诱敌之计,但想想又觉得鲜卑人没这么样的头脑,只是不明白那队人在袭击了鲜卑人大队后为什么逃起来没完了。 正当吕布犹豫不决的时候,那队疑似援军的队伍突然掉头杀了回来,直冲鲜卑人的大队,而且在前面一处丘陵后突然又杀出了完全不下于三千人的骑兵大队,吕布登时一怔,瞬间大喜了起来,因为他看清了,那些人打的旗帜是大汉的字样,穿的铠甲是汉军的铠甲,这些人绝对是汉军,至于是谁的兵马暂时还不知道。 “兄弟们,杀上去。”吕布一举大戟呼喊了一声。 “喝……”千人队同时一喝,气势也颇为吓人,骑枪平举,速度瞬间又提了一个层次。 骑兵和骑兵的碰撞永远都是最惨烈,人仰马翻都是最平常的现象,但是什么叫军人,军人就是要死战沙场,就是要险中求生,能在最惨烈的战场上活下来的军人都是真正的精英。 吕布的大戟如腾空的游龙,如下山的猛虎,每一次挥舞,都至少会有一名鲜卑战士死在那恐怖的力量之下,他就象是一把尖刀撕开了鲜卑骑阵的严密防守,有些鲜卑战士根本就是被他强大的力量轰碎了,脏器有些都挂在了他的身上,混身血色,犹如一个从修罗地狱走出的魔王一样。 曾经一度勇猛的鲜卑人此时都用惊惧的眼神看着吕布,甚至有人开始嘴里喃喃的念着:“我们赢不了的,这是个魔鬼,是魔鬼……” 看着已经胆怯了的鲜卑人,吕布狂笑了一声,杀的更加起劲了,那支援军也是十分的骁勇,不过这个时候鲜卑人追击吕布那一支队伍也赶到了,可惜一方士气正盛,一方士气低落,他们的到来也不过是延缓了败退的时间而已。 一共七千人的鲜卑军只逃出去了两千人,余者皆被吕布和那支援军斩杀,待两军收拢队伍后,吕布扬声问道:“某家吕布,敢问你们是何人的队伍?” 这时那支队伍中闪出两人在马上一抱拳:“可是吕主薄当面?在下成廉(魏续),现任骑督,奉刺史大人之命驰援马邑。” 说实话,吕布对这个主薄的官职很蛋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丁原会给他这么个官职,不过成廉魏续这俩个名字有些陌生,或许是刚提拔起来的吧。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然的说道:“某正是吕布,既是驰援而来,那就废话少说,速速与我为马邑解围。” 原来丁原在接到吕布的情报后也吓了一跳,起先他们制定的策略是夺了王随的兵权用这些人马来抵御鲜卑人的进攻,却不想现在王随反了,鲜卑人的进攻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这让原计划全部泡了汤,丁原恐怕马邑有失,马上任命成廉和魏续为骑督迅速驰援马邑,要求必须力保马邑不失,要不整个并州的就完了。 当成廉和魏续日夜兼程的赶到马邑城的时候正赶上了鲜卑人攻城,于是两人便定下计,以少量人攻击鲜卑大队,诱他们追击并在这丘陵处伏击他们。 不说吕布汇合了成廉魏续的人马,此时的楚飞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每一次挥枪都感觉那么的无力,然而鲜卑人还在疯狂的进攻着,城墙上已经有一些鲜卑人攻了上来,士卒们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有的甚至抱着鲜卑人就一起跳下了城墙…… 看着这一切,楚飞默默的想着,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冲上了城头,接着是一群人。 “将军,王二回来了,东城没事。”冲上来的正是王二,这家伙第一时间冲到了楚飞的身边,挥手一刀将一个刚爬上来的鲜卑人砍了下去,嘴里还大喊着。 楚飞一听东城没事,心里稍安了一些,在看向那冲上城头的人们,他不禁呆住了,这是一群孩子,一群妇女,一群老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掀,拿着草叉,拿着木棍…… 没有武器的就抱起石头狠狠的往外砸,用手打,用脚踢,用牙咬,虽然他们很弱,但是他们的勇气让楚飞感到震惊…… 这一刻,楚飞感觉自己的眼角好象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第三十六章 好消息 鲜卑人退了,楚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退下去了,总之马邑城没丢,城头上到处都是血迹,支离破碎的尸体。 楚飞一屁股坐到了城墙上,盔甲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有汗水也有血水,他太累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累过,抛开长枪,手都在哆嗦的不停。 曹性,裴元绍,曹独眼儿此时都赶了过来,三人都好象个血人一样,身上带着不算严重的伤。 看到这三个人,楚飞强撑着精神问道:“鲜卑人真的退了吗?” “退了,有一支骑军袭击了鲜卑人的本部,我想应该是主薄大人做的,正在回撤。”曹性低声说着,看的出他也十分的疲乏。 “是奉先吗?做好迎接他们回来的准备,清点一下咱们的伤亡,召集城中所有的郎中治疗伤者,再把城墙上清理出来,鲜卑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楚飞听说好象是吕布出击使鲜卑人放弃了攻城,估计东城出现的那支军队应该是援军无疑了,到是放心了不少。 曹性三人领命就离开了,一旁的王二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王二和大杆子不一样,大杆子话少,比较憨实,王二就很机灵,知道见什么事说什么话。 楚飞吃力的摆了摆手:“不用管我,去别处帮忙去。” “喏”王二和大杆子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不敢违拗了楚飞的命令,跑去帮着抬伤者去了。 鲜卑人的退去正是因为吕布的攻击,吕布汇合成廉和魏续后便调头打了回来,东门外残余的鲜卑人被自己的溃军吓了一跳,以为汉军来了大队的增援,先是在士气上一挫,又被吕布等人一冲,很快就溃散开来。 战场上就这样,士气一落,一旦有一个人想逃,就会逐渐的感染全军,所以在古代战场上通常会出现几千人追和几万人打的场面。 吕布他们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一路饶城追杀,直冲到了鲜卑人的本部,把鲜卑大军的大头领们吓了一跳,急召正在攻城的人撤了回去,这一下解了马邑城的危机。 同时吕布也不敢托大,一见鲜卑人撤兵,他也马上收揽人马迅速靠向了马邑西城门,西城外的那些防御工事已经彻底的被鲜卑人趟烂了,全没了用处。 刚刚进城的吕布就抓到守在城门口的曹性急急的问道:“怀远呢?怀远呢?可曾有失?” 曹性被吕布有力的双手抓的呲牙咧嘴的急忙说道:“从事大人没事,还在城上。” 听到楚飞没事吕布长出了口气回头笑着对成廉和魏续说道:“走,跟我上城去见见这位只有十六岁的从事大人吧。” 二人急忙点头道:“理当拜见。” 这时张辽也从东城赶了过来,那边没事了高顺就让张辽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张辽这一路行来还拉了不少百姓来,准备帮着清理城墙。 几人见了面便匆忙的上了城墙。 城墙上,楚飞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若不是胸膛还在平缓的起伏着,就好象已经死去了一般。 许多在城上帮助做战过的,后来来帮着抬伤者的,清理的尸体的百姓们,不论是谁走到楚飞的身前,都默默的跪下恭敬的磕上一个头,然后静静的离开,没有一个人在大声的说话,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井然有序的默默进行着。 刚刚登上城墙的吕布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曹性刚要上前说话,却被吕布拉住了,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做声,他看出来了,楚飞已经睡着了。 这时走过来一位老者,解下身上的粗布衣裳轻轻的盖在了楚飞的身上,然后跪下给楚飞和吕布等人磕了个头,转身又静静的离开了。 “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吕布摇了摇头轻轻的说着:“之谋,叫两个人把怀远抬回去休息吧,要轻点,知道吗?” “喏。” 城上,只有张辽和楚飞的年龄相近,吕布等人都要稍大些,此时不由得不对这个十六岁的家伙发自内心的敬佩,就是这个家伙构筑了防御工事,在大家都恐慌与鲜卑大军的人多时,是他站出来给大家打气,在最危难的时候,是他带领着人守在最危险的地方,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有十六岁…… 楚飞这一觉睡的很死,睡的也很香,从来到马邑说实话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生觉,这一战打下来,在心里知道有了援军的时候,精神一下放松了下来,彻底的睡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刚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发现自己躺在住处的床上,盔甲都取了下来,还以为那场大战只是梦境呢,在看到一旁盔甲上还残留的血迹才确认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姑且不管是谁帮自己换了衣服,擦洗了身上的血迹,楚飞飞快的套上外衣走了出来,外面大杆子坐在门前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丝不苟的守在那里,王二倚在门边点着头打着瞌睡。 一见楚飞出来,两人都一机灵的站了起来。 “你们……算了,鲜卑人呢?没再进攻吗?吕大人回来了没有?”楚飞一见两人就急忙问道。 “回将军,鲜卑人没有再进攻,吕大人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大约五千人的援军,张将军和曹伯长裴伯长都在城上呢。” 楚飞知道他说的张将军就是张辽,吕布已经行使他的权利提升张辽和曹性为牙门将,同时提了曹独眼儿和裴元绍为伯长,本来是要连他俩一起提为牙门将的,不过楚飞没同意,只让他们从伯长开始做起。 听说吕布接应回来了五千的援军,楚飞真是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道:“咱们的伤亡如何?” 一见两人低着头有些迟疑不决,楚飞厉声道:“快说。” “回将军……两千人死了约一半,还有三百多重伤无法再战的,其余皆带轻伤,百姓伤亡还未有来报。”王二被楚飞一喝,混身一机灵连忙说道,他是真的打心眼儿里怕了这个小楚将军,平时里还没什么,这猛然间的一变脸,那股子煞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死了约一半啊……”楚飞喃喃的念道,只一战而已,两千人无一完好,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爱人,子女,就这么离开了,要不是来了援军,这马邑城竟然连一天都守不住啊。 “将军……” “怎么了?有话就说。”楚飞看到王二吞吞吐吐的于是说道。 “吕大人说若是将军醒了请您过去一叙。” “哦,那走吧。”楚飞接过大杆子从旁边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脸说道。 吕布回来后也稍微休息了一下,他也够累的了,夜袭后又带人出击的,在几人讨论确定鲜卑人今日里不敢再来进攻的情况下他才放心的回来躺了一会儿,成廉和魏续也被他邀请了回来,一并住在了这个院子的厢房里,这院子原本是王简的,现在成了吕布的了,虽然不大,到也舒适。 当初他也邀请楚飞同住这里,不过楚飞还是选择了离军营较近的地方。 楚飞来的时候,吕布也刚刚起来,净了面正与成廉和魏续说着话,看到楚飞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怀远,你这一觉睡的可是够香啊,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吕布笑着说道:“此二人是刺史大人麾下骑督成廉,魏续。” 楚飞一听愣了一下,马上又拱手说道:“楚飞见过二位骑督。”心里却想着,好家伙,你老吕的八部将这就快到齐了啊,八部将啊,多响亮的名字,到最后跟着老吕一起死的却是一直忠心与你而未入八部将之名的高顺啊。 “成廉(魏续)见过从事大人,从事大人年少英雄才是我等之典范啊。” “好了,恭维话就不要说了,来,怀远坐,这二位来可是给咱们带来了好消息啊。”吕布拉着楚飞的手坐了下来说道。 “哦?有什么好消息让奉先如此的高兴。” “还是由我来说吧。”成廉接过话来:“在来的路上,我们接到斥候的最新探报,西部鲜卑十万大军现在分成了两部,一部五万人由日律推演率领北上驰援善无云中去了,攻击武州这边的只是燕荔游部,另外在冀州,宗室刘焉与中郎将皇甫义真已经成功的阻挡住了鲜卑的大军,朝廷已经委派都亭侯朱儁朱公伟征调河内兵马驰援并州,估计此时应该已经抵达楼烦了。” “漂亮,这么说这鲜卑人也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了。”楚飞两手一拍激动的说道,虽然对这个时期鲜卑入寇大汉是如何抵御的不是很清楚,但皇甫嵩皇甫义真,朱儁朱公伟这两位镇压黄巾起义的名将还是知道的。 “呃……怀远这句秋后的蚂蚱是什么意思?”吕布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楚飞一见成廉俩人也都一脸的茫然,这才醒悟过来这话现在的人肯定不明白,于是说道:“秋后的蚂蚱啊,天马上要冷了,他们就要被冻死了,说白了就是蹦不长远了呗。” “哦,哦,是这么一说,哈哈,怀远果然大才,这句秋好的蚂蚱说的还真是应景。”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后,楚飞突然想起了一事说道:“奉先,我听文远说两日内必有雪降,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几位同意否。” “哦?什么想法?” “我要奇袭武州。”…… 第三十七章 风雪袭武州 “元绍,叫大家都加紧点赶路,已经开始下雪了,争取在今夜前赶到武州。(..info)”楚飞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阴霾的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清雪,有些急迫的说道。 在他身后有着一支千人的骑兵队伍,曹独眼儿和裴元绍全部在列,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鲜卑人后方的武州。 楚飞在提出要奇袭武州的时候吕布等人都是不同意的,都说这太危险了,而且也没必要,朝廷的援军最迟五天也会赶到了,何必去冒那个险。 不过楚飞也有他的理由,他惦记的是武州的百姓,以及武州之后定襄,云中,五原的百姓,他问过自己,真的有这么伟大吗?没有,说实话以前真没有,但是马邑的百姓让他改变了想法。 而且楚飞内心里还有他自己的想法,他需要锻炼,真正的沙场的锻炼,马邑的一战让楚飞发觉了自己的不足,如果只是这样的一场攻防战就让自己累的筋疲力尽了,那在未来的乱世中又该如何生存? 所以楚飞选了一条险路,他觉得兴许在这条险路上他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这些话他没跟任何人说,这只能是他这个穿越者对这个时代的理解,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从马邑出来的时候楚飞只带了一千人,毕竟鲜卑人几万人大军在那里呢,就算是一时的士气受挫,一旦调整过来,马邑依然是十分危险,只能坚守到朝廷援军到了才好说。 至于武州的王随?楚飞打心眼儿里就没瞧得上他,不过就是个怕死的老杂毛而已,再说了,为什么说要奇袭武州,要的就是个奇,连鲜卑人都没发现他们离开马邑,根本不担心武州会得到什么消息,他王随就算是投靠鲜卑又能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只狗而已。 在来的途中,楚飞居然还真遇到了运粮队,证实了他猜测鲜卑人用武州储备做补给的想法,押运粮草的只有一千人,楚飞的大队骑兵一冲就全跑了,抓到两个一问才知道是王随的人,怕死的紧,民夫被放了,粮草统统被楚飞一把火烧了。 在即将到来的大雪天里,看来鲜卑人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武州是个要比马邑大一些的城池,地处在定襄郡和雁门郡的交界处,算是雁门郡的西北门户。 城门里,两个老卒袖着手搂着那杆好象一下就能折断的长枪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大雪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张,你家二丫明年也十四了吧,可许配了人家?” “还没啊,这武州城眼看着又成了鲜卑人的地盘了,我还哪敢留她在这里,正琢磨着想把她送去冀州她姑妈家呢。” “说的是啊,这鲜卑人一来王老蔫连个屁都不放就开门投降了,哪考虑过老百姓的以后啊。” “嘘~什么话你都敢说呢,让人听到你不想活了?” “嗨,老张你还怕啥啊,这大雪天的哪有人出来,你不知道,我听隔壁二栓子说,现在这武州军营里连一千人都没有了,王老蔫每天就是躲在治所里饮酒作乐了。” “诶,我说老张,我怎么看着好似有人奔这边来了。”正说着话的那家伙突然瞪着大眼睛注视着大雪纷飞中的远处,那边依稀有着模糊的人影。 那老张一听也眯着眼仔细的看着说道:“莫不是运粮的那帮人回来了?” “不对,不对呀老张,快,快关城们,先关了再说。” 当俩人准备关城们的时候已经晚了,来的人速度很快,一杆大枪‘嗖’的飞了过来,穿进了门洞内扎在了地上,把两个老卒吓的全都靠在门壁内不敢动弹。 一骑一人一阵风般的卷进了那将开未合的城门内,抖了抖白色披风上的大雪,轻松的抽回插在地上的长枪,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道:“还不把城门打开?” 两个老卒看着这个年轻俊俏还有点邪气的年轻人,都吞咽了两口唾沫,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感觉这个年轻人给他们好大的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开了,一纵骑兵有序的涌了进来,那森冷的眼神和骇人的杀气让那俩看门老卒吓的混身发起抖来。 “两位,可知那王随现在身在何处啊?” 这闯进门来的年轻人正是楚飞,急速的行军终于让他在天黑前赶到了武州,在袭击运粮队的时候他就探问到了武州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糜烂,可没想到糜烂到了这个程度,城上一个守卫的士卒都没有,看门的只有两个老卒,看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老卒,他都显得颇有耐心的问道。 “啊,那个,回将军话,王老蔫……啊不对,是王将军现在应该就在治所里。” “王老蔫?哈哈,这个绰号到是很适合他啊。”楚飞听到王老蔫这名在马上笑的前仰后合的,不光是他笑了,周围他带的兵也都笑了。 “曹大哥,带一队人迅速控制治所,元绍带剩下的人去军营,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这两个老卒楚飞并没杀他们,杀他们也没用,不过就是两个混日子的老实人而已,看着楚飞等人火速离去的身影,这两人心里都知道,王随完了,彻底的完了…… 王随是个什么样的人?五十多岁而已,多年的边塞生活使他显得苍老许多,此时的他正喝的迷糊着呢,堂上有几个搔首弄姿的妇人扭摆着躯体在舞着,几个汉子陪着他大笑着。 当曹独眼儿闯进来的时候,王随愣了一下,还以为是鲜卑人又回来了,等回过神儿来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曹独眼儿冷着脸挥刀砍了两个站起来想要说话的家伙后,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军营那边同样是这样的情景,这些疏与训练久矣的士卒们哪能挡住裴元绍所带领的精兵们的冲击,两个来回,斩杀了百十来人后,全都老实了。 当楚飞出现在王随面前的时候,这老家伙脑袋里虽然知道这年轻人也许是丁原的手下,但他却想不出这些人怎么就能这么快杀到这里来。 “王随,可曾想过有今日?”楚飞悠然的坐在本来王随坐的地方,提起酒壶也不管是不是干净先来上了一口。 “你……你是?” “你不认识我啊?我姓楚,名飞字怀远,现任兵曹从事,你还记得武泉吗?”楚飞眯着眼慢悠悠的说着。 王随越听越觉得不对,当说到武泉的时候,他的脸色陡然间变的苍白异常:“你……你是楚……” “不错,没想到吧,今天他的儿子回来找你来了,呵呵,不过你居然敢投了鲜卑,你说我应该怎么杀你好呢?”楚飞冷冷的瞪着他,语调依旧平缓,不带任何感情。 王随此时已经瑟瑟发抖了起来,哆嗦的说道:“那个……从事大人,我……” 还没等他话说完,楚飞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拉下去,曹大哥,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真心不想再看到王随那张老脸,如果换做以前,也许会不忍对一个老人下手,但是现在的楚飞,经过了马邑攻防战的楚飞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楚飞了,杀个人,尤其还是杀个罪人,会手软吗? 王随被曹独眼儿狞笑着拉出去了,楚飞突然松了口气,好似一下解决了一个负担一样,他在心里对那个真正的楚飞说,兄弟,你老爹的冤我给你报了,你也好好的去吧…… 暂时的稳定住了武州城,楚飞让裴元绍将这里军营里官职最大的两个人找了来,这两人都是都伯的职位,在来见楚飞的时候看到门口杆子上挑着的王随的脑袋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罪人李行(张青)参见从事大人。”两人一见了楚飞十分利索的就跪地上高呼着,这俩人到也机灵,来之前就套了裴元绍的话,知道了楚飞的身份。 “哦?二位何罪之有呢?”楚飞笑着说,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应该有些小聪明,和自己身边的王二是同类人。 “回大人,小的受王随那老匹夫的蒙蔽……”两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述起了冤枉。 楚飞笑眯眯的听着俩人说,也不打断,估计俩人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吭声了? “说完了?”楚飞看两人都不说了,饶有兴趣的坐直了身子问道:“你俩要是不说了那就轮到我说了啊。” 楚飞的话音突然有些转冷,让跪着俩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都心里暗自琢磨着,不会把自己也象王随那样砍了吧。 “过去的事情呢,我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了,但是,从现在起,你们全都归在我的麾下,如果再有人敢跟我偷奸耍滑,王随就是你们的榜样,知道吗?” 楚飞的声音不大,但很冷,话说的也不是很重,但是李行二人就是有一种打心底里的冷,冷的感觉好象有钢刀已经架到了后脖梗上一样,当下两人以头触地连连的喊道:“属下定为大人效死命。” “呵呵,很好,这位是曹将军,从今天起你们俩人就归在他的麾下,可有异议?”楚飞一指曹独眼儿说道。 曹独眼儿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默然的看着那俩人。 这俩人听了楚飞的话还哪敢有异议,能不死就是最大的荣幸了,一听官职没丢,早都乐完了。 等到把俩人打发走,楚飞让裴元绍连夜召集了武州城内的大户,他已经知道了武州令已经被王随弄死了,这里的政事完全处在瘫痪状态,所以召集大户是最好的控制武州的手段。 当大户们都战战兢兢的见到这位新来的年轻大人的时候,这位大人只给了他们一个很为难的命令,那就是在三天之内,号召全城百姓统统迁移出去…… 第三十八章 定计做肉饵 楚飞的命令让整个武州城的大户们都有些抵触,试想谁愿意放弃好好的日子不过,拖家带口的大冬天的跑外面去?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楚飞只说了句,不想走也可以,等鲜卑人败退过来屠城的时候没人管你们,这些人便全都妥协了,毕竟在死和受苦这两个选择下,他们宁愿活着受苦。(..info好看的小说) 按楚飞的估计,最多十日内,鲜卑人必然溃败,纵使他们在马邑会暂时的占些便宜,但是新的援军一到,败退是个必然,而在他们败退线路上的城池估计会遭殃,从他们让武州运送粮草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缺粮,缺就必然会抢,抢就必然会杀,所以楚飞的意思是提前就来个清城,让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两日里,李行两人很好的协助着曹独眼儿催促着百姓们撤离武州,也没让他们走远,只是潜入附近的山中暂时躲藏,只要鲜卑人过去就可以回来了。 同时楚飞也派出了斥候打探着马邑方面的消息,鲜卑人到底什么时候来,他必须有所掌握。 “曹大哥,你以前的名字还记得吗?”楚飞此时正躺在自己用绳索绑出来的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初冬的太阳,雪后的晴天阳光总是很刺眼,半眯着眼靠在那里到也舒适。 旁边的曹独眼儿坐在台阶上,手里抛着石头子儿听到楚飞的问话,手一停想了一下后说道:“早都忘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名字。” 楚飞明白,他不是忘了,是不想再提起那名字,不想再提起当初的事来。 沉默了片刻后楚飞才轻轻的说道:“曹大哥,起个新的名字吧。” 曹独眼儿不明白楚飞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楚飞:“少将军帮我想一个吧。” “好啊。”楚飞略一思索后说道:“姓曹名安,字守静,如何?” “唔,少将军起的一定是好的,以后老曹我就叫曹安,字守静。”已经改名曹安的曹独眼儿爽朗的笑了,这一笑似乎对曾经的过往也释怀了。 在这个时代里,能赐予人名字的,不是长者就是主家,只有身为主家的人才可以给自己的下人赐予名字,曹安接受了新名字,就证明了他彻底的认同了楚飞的地位了。 “呵呵,百姓的迁移明天就可以完成了吧。”楚飞淡淡的笑了笑问道。 “是啊,武州囤积的粮食还真多,估计到明天也运不完。” “那就烧掉,明天从咱们带来的人里调拨三百人给你,加上李行手下的人,你和他们一起进山,保护百姓的安全。” 听了楚飞的话,曹安一愕:“我进山?少将军您呢?” “我?鲜卑人败退下来就一定会找发泄口的,而且他们缺少粮食,不能让他们停下来祸害百姓,我会随时阻击他们,引他们西行。”楚飞两只手搓了搓,缓慢的说着。 却没想到曹安当时就站了起来:“不行,这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您跟百姓进山吧。” 楚飞看了曹安一眼,笑了笑摆手让他不要激动:“曹大哥,这件事必须我去做,我请你相信我,我会安全的回来,行吗?” “不行。”曹安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 楚飞笑了,他知道曹安对他的关心,但是有些事必须得是他去做的。 “那好,曹大哥,如果让你去做这件事你会怎么做?” “我?袭扰,引他们追击啊。.info[]”曹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呵呵,曹大哥可听说过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楚飞直接将十六字游击战术搬了出来,这东西曹安怎么能知道,这跨越了将近两千年的精髓战术不是他能够一下就理解的。 “这个……这个却是不知。”曹安懵了,他可不知道这是不是老楚当年教给小楚的秘密战策。 “所以说嘛,这件事必须我去做,不过,曹大哥,这武州的百姓我就交给你了,你必须保得这些百姓万无一失,明白吗?”趁着曹安还有些没反应过劲儿里楚飞当即说道。 “呃……这个……” 看曹安还在迟疑。楚飞当时就拉下脸了:“还有什么好迟疑的,现在我是以上官的身份给你下的军令,必须执行。” 一提到军令,曹安利马站直了身体,虽然面上还是有些不自然,不过也算是应了下来。 见曹安点头,楚飞话锋一转:“曹大哥,帮助百姓转移,保护百姓一样是个艰巨的任务,我就怕鲜卑人会分兵屠杀百姓泄愤,所以你的任务一样不简单,别人我信不过,只能交给你了。” 曹安心里也明白,但还是觉得去袭扰鲜卑大军这个任务更重一些,而且更危险,就算是鲜卑人败了,他们的军队依然是庞大的,以几百人去做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去当饵了,纯粹的肉饵。 就在楚飞定下了做饵的计策的时候,马邑已经打的破破烂烂的的了,这两天里鲜卑人象疯了一样进攻着,缺粮让他们陷入了狂燥之中,一路东进从未有过如此顽强的阻挡,但就这一个小小的马邑城却成了拦路虎。 吕布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分出了一千骑兵交给成廉和魏续让他们在外围随时偷袭鲜卑人,而他亲自率领全城老少们死守在马邑城头上。 马邑西城墙,那堵矮小的城墙此时早已经是千创百孔的,吕布就一直站在这里,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这一战,彻底坐实了他杀神的名号,每一个鲜卑人在战斗中看到那独特的两道稚鸡翎都心胆俱裂,他们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强横到了这种地步,吕布,就象一个噩梦般的存在,让鲜卑人彻底的丧失了斗志。 朱公伟的大军来临的时候,就如同压跨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彻底让鲜卑人失去了继续进攻的想法,朱儁朱公伟这人要说起来,绝对可是算是汉末名将之列的了,从他在河内集结兵马到出兵马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楚飞敢于突入敌人后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人物,朱儁的名他可是听过的,也知道这个人和皇甫嵩一样都很有名气,绝对不会出现烂兵烂将的事情。 说白了,这打仗就好象是一场赌博,一场最好做到知己知彼的赌博,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基本上这场用人命的豪赌也就算是赢了。 吕布也是在鲜卑人撤退的时候就躺下了,太累了,马邑城里的百姓们死伤不计其数,但是望着绝尘而去的鲜卑大军,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胜利了,他们用自己的力量捍卫了家园。 鲜卑人撤军的消息很快的便传到了楚飞的耳朵里,武州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他带领的七百骑兵。 曹安奉命带着百姓们进了山,粮草最大限度的转移了出去,但还是遗留了不少在城内,楚飞命令部队的人只带了七天的口粮,这是极限,剩下的都被他一把大火烧了。 “元绍,出发吧。”最后望了一眼武州的大火,楚飞淡淡的说道。 这一队人是马邑沙场上锻炼出来的士卒,随便挑一个出来手里都有着不下与两位数的人命,经过了战火的洗礼让他们已经忘记了生死,明知道这次的任务是危险的,但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楚飞命令队伍朝着马邑的方向行进,他要最大程度的让自己接近鲜卑人的队伍,从而彻底的将对方吸引住,楚飞心里很明白,让鲜卑人彻底放弃武州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胡人现在最需要的是粮食,但是一旦鲜卑人发现粮食没了,暴怒之下就会需要一个泄愤口,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这支队伍起作用的时候了。 可以说这次楚飞算计的还是很到位的,不让百姓受到鲜卑人的屠戮,不给鲜卑人一点粮食,他试着揣摩过鲜卑人的思维,一旦这次出击让他们得不到什么收获,内部就会稍有动荡,综合脑中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可以确定的是和连绝对没有他老爹那么的雄才伟略,这次他们注定会失败,所以楚飞根本不会太担心,说白了,这次做饵是他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如果连这次考验都闯不过去,那在这乱世里就不要再说什么争霸的空话了。 雪后的北方大地,一片苍茫,楚飞哈了口气,望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队伍,猛的高呼一声:“出发。” 没有过多的话语,七百人齐齐催马而动,整齐划一,每个人的双眼都透露出炽热的目光,七百人如出山的猛虎,杀气凛然。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哈哈……”楚飞长笑了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围猎 三天了,整整三天里楚飞损失了三百人,现在他的队伍只剩了不到四百人,而且其中一半都带着伤,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叫苦,没有一个喊怕的,这三天里,鲜卑人完全将他们当做了猎物,在这北方大地上展开了一场异常惨烈的围猎活动。 此时的楚飞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本来白皙的面孔现在被冷风蹂躏的通红还泛着一点黑,有些地方已经干裂,嘴唇上全是爆掉的死皮。 谁也没想到这三天天气会变的如此的冷,一路西行过来,此时的他们已经临近了骆县,这里是属于定襄郡治下,再向西就会到达桐过,到了那里就可以看到伟大的黄河。 这是楚飞提前制定好的路线,他不敢向北去,当日在马邑他就知道日律推演率五万大军就在北面抵御丁原,自己要是再向北去,没准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所以他唯一的路线就是向西向西再向西。 “元绍,叫大家简单吃些东西,不要生火,也不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鲜卑人,吃了后抓紧时间休息会,有动静我们就要马上撤离。”楚飞望着一直也不见晴的天空对旁边的裴元绍说道。 裴元绍此时也很是狼狈,灰头土脸的,胳膊上还缠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撕下来的破布,明显是受了伤的,不过在他的脸上,依然是异常的坚毅。 吃了几口冷硬的吃食,楚飞就将披风裹在身上靠在一处窝风的地方闭目养起了神,这几天里他们和鲜卑人的游戏可谓是没日没夜的,人的精力都快耗干净了,能抢出一点时间休息是很可贵的。 刚刚休息了不到一刻的楚飞突然又被马蹄声惊醒,神经一直处在紧张状态的他‘噌’的就站了起来。 “将军,东南方向五里外发现一支鲜卑搜寻队,大概有五百人。”来人是楚飞派出去的斥候。 楚飞闻听略一皱眉,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是被鲜卑的大军追杀外,基本都是被这些零散的搜寻队围剿着,这些鲜卑人太擅长围猎了。 “招呼大家,集合,马上撤离这里。”楚飞马上向一旁的裴元绍说道。 他不是不想把这支鲜卑人的小队干掉,可现在这些人根本没有休息过来,还有很多人带着伤,想打遭遇战,根本不可能。 这些人现在已经练出来了,都不需要裴元绍特意的招呼,一听有动静全起来了,默默无声的整理好自己的马匹装备,迅速的集结了起来。 一声出发,众人井然有序的出发了,楚飞这次的目标是桐过,只要过了大河,鲜卑人就基本没办法了,因为那边是南匈奴的地盘,纵使鲜卑人势力再大,也不会擅自进入南匈奴的地方,对于楚飞来说就是另一种样子了,虽然南匈奴现在多有不臣之事,但是明着开始和大汉对抗,他们还做不到,所以,进入南匈奴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 就在楚飞等人行进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隆隆的马蹄声在他们的后方响了起来,一队大约三百人左右的鲜卑人挥舞着马鞭嗷嗷叫着追了上来,楚飞知道鲜卑人分出了无数个这样的搜寻队,但没想到刚摆脱一个又碰到一个,实在不敢想象是不是甩了这个又会出现一个。 楚飞在飞驰的骏马上就在想,对方只有三百人左右,要不要干掉他们,看了一眼身旁马上的裴元绍以及后面的士卒们,见大家都是一脸的激愤,他明白了。 “掉头,掉头,抬枪,干掉他们。”马速丝毫不减,楚飞大喊着。 一众人在行进中改变着方向,迂回的饶了个圈子直冲向那追上来的鲜卑人,为什么要迂回着走,因为这样可以不减马速,骑兵做战,马速一旦慢了下来,那就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了,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兄弟们,杀光他们。”楚飞一马当先虎吼一声,长枪一摆,如蛟龙般直直的杀进了鲜卑人的骑队之中。 从马邑之战到奇袭武州,再经过这两天的洗礼,楚飞此时的枪法虽比不上吕布颜良这些人,但是他老爹传下来的招数都是战阵之上为了杀人用的,犀利,不拖泥带水,基本都是一击必杀的招数。 骑兵和骑兵的碰撞是惨烈的,有的人只在一接触就已经丧了命,整个人被那巨大的撞击力撞飞起来,再落下来就已经支离破碎了,那闷声的碰撞声让人感觉胸口里都会一窒,很是难受。 这支鲜卑人明显没料到楚飞等人会掉头过来对他们反击,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追击了这么多天的楚飞居然会是兵曹从事这么个有官职的家伙。 “不要分散,不要分散,跟上。”楚飞边挥舞着长枪边大喊着,这三百多人是他最后的筹码了,要是再折损过大,他就彻底完蛋了。 虽然在这种战场上这样的喊声并不能让所有人听到,但是大家都明白,必须跟上大队,一旦落了单,那就基本代表了死亡,所以大家都尽自己最大能力的跟随在楚飞的身后,以他为尖刀突进着。 其实,三百人对三百人的战争只能算是个极小规模的,楚飞的一次冲击就洞穿了鲜卑人的骑阵,鲜卑人明显没想到这小小的一队人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一次的碰撞就使他们损失了百十多人,反观楚飞这面基本是没什么损伤的。 “饶过去,围杀了他们。”楚飞大喊着,拨马饶圈又杀了回来。 鲜卑人怕了,人都是这样,纵使他再凶恶,但碰到了比他更凶恶的人,他就会害怕,会逃跑,此时的鲜卑人就是这样,不过他们的头领怎么呼喊,却还是开始四散逃窜。 “圈杀,圈杀,不要放跑了他们。”楚飞纵马狂追着这些鲜卑人,他可不想这么人逃掉了,只要其中有一个回归了鲜卑本队,那么就会知道自己的下落,这是楚飞不想看到的。 当一方出现溃败,这就是一场屠杀,而屠杀者必须有着铁石心肠,一丝的怜悯都不行,楚飞现在深切的了解了这一切,放在后世,让你去杀个鸡都未必敢,但现在,面对那些惊恐的根本没有抵抗的人,你就必须下手,用手里的武器夺走他的一切生机,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一个不需要妇人之仁的时代。 “将军,又有鲜卑人向这边来了。”这时王二在楚飞的身边喊道,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机灵,从夏屋山开始就追随了楚飞,一直坚持到现在成了楚飞的亲兵,这货手里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虽然他的勇武不如大杆子,但是这个家伙就胜在机灵,什么时候都在观察,观察一切对自己有危险的危机。 “啐。”楚飞勒马回身一望,见东南方向却已经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说道:“应该是先前追咱们的人,招呼兄弟们,速度撤退。” 而那些本已开始逃命的鲜卑人也发现了远处的来人,马上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居然很快集合了剩下的百十来人想要纠缠住楚飞等人。 这样一来,楚飞的撤退速度就明显受了阻,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那隆隆的马蹄声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楚飞这个时候也是发了狠:“杀光了他们。”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大枪一摆,已经有一人被他横扫在地上,五花聪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气,一声长嘶,双蹄离地猛的踩向那落地之人。 在战场上一匹好的战马等同于给了主人第二条生命一样,五花聪是战马的后代,有着纯正的血统,它不会象那些劣马一样惧怕战场,这些时日里与楚飞的磨合已经让他们配合的相当默契,很多时候一些没有马上死掉的敌人都是被五花聪帮忙弄死的。 “杀……” “杀……” 其实不禁楚飞憋着火,这些人也都憋着火,被这些鲜卑人象猎物一样追杀了两三天,早就想来场狠的了,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决死疆场的荣誉。 那百十来人的鲜卑兵很快就被楚飞等人消灭掉了,但是那追击而来的鲜卑小队也到了,这又是一场不死不灭的战斗,楚飞看了看自己身后已经皆是伤痕累累的士卒们,突然长笑了一声:“兄弟们,今天能跟你们死在一起,楚飞很荣幸,很痛快,哈哈。” “与将军同在。”剩余的三百人同声大喊道。 “兄弟们,杀。”楚飞大枪一指,那个杀字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森冷。 这一队鲜卑人明显与刚才的那三百人不同,不是乱打乱杀,他们始终保持着阵形,没有嗷嗷的怪叫,在他们的前方一员十分魁梧的大汉挥舞着一杆十分巨大的叉子已经和裴元绍交上了手。 “元绍闪开,让我来。”楚飞也看出了那家伙的厉害,论力量裴元绍确实有些不敌那家伙,而且裴元绍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也很清楚,说起来,老裴同志确实是个好同志,可惜武力值是真的不高,在句注山的时候楚飞就和他比试过,可惜老裴同志落败了,楚飞的枪术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功夫底子确实是不错,这也是赖于前任曾经的努力。 那家伙也许是轻敌了,也许确实没反应过来,在裴元绍抽马离开的时候,楚飞的长枪犹如一条出洞的毒龙般猛的扎了过去,正刺在了那大汉的肩膀上,两马错身而过的时候,楚飞甩手将枪抽了出来,反手又轮了出去。 却不想那大汉只是闷哼了一声,也不防御,同样是反手将叉子轮向了楚飞的后背,楚飞看不到背后的情形,只觉得脑后挂风,想要爬低身子已经晚了,那叉子带着一股大力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上,若不是五花聪在向前奔跑着,估计这一下能把他从马上砸飞了出去。 “噗……”这一记让楚飞猛的喷了一口鲜血,人已经在马上有些摇摇欲坠了。 “将军……”不只是裴元绍王二,所有汉军士卒都看到了这一幕…… 第四十章 元绍赴义 楚飞受伤了,这是来到这个时代他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鲜卑大汉居然如此强悍,在那人转过身来他才看清这人的样子。(..info) 高大威猛,一脸的大胡子,显得人有些苍老,双眼如鹰,肩上那个血洞还在冒着鲜血,只见他沉声不知道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些人就马上冲着楚飞冲了上去。 “将军,快走。”裴元绍大喝一声,飞似的冲杀了过来,其实不光是他,楚飞麾下的士卒此时都疯了一样的想要向楚飞靠拢。 楚飞对这些人来说就是灵魂,是靠山,是希望,如果楚飞倒下去了,这些人怎么办? 这些人悍不畏死的进攻终于让鲜卑人有所动容,那个将楚飞伤了的鲜卑大汉一挥手,他麾下的人马上开始采取了游斗方式,不和这些汉军拼命。 裴元绍和王二几人距离楚飞都不远,只斩杀了两人就冲到了楚飞的身边,此时的楚飞已经感到自己视线开始模糊,他很清楚,自己的肺腑肯定是受了很严重的震荡,那一口血喷出来虽然好受一点,但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裴元绍冲到楚飞身旁一探手将已经摇摇欲坠的楚飞拉到了自己的马上大喊道:“王二,大杆子断后,咱们冲出去。” “好。”王二和大杆子此时也暴出了超越平日里的勇猛,大枪舞的密不透风的护在裴元绍的两侧。 楚飞被裴元绍拉到马上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只说了“去桐过”这三个字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此时那鲜卑大汉的身侧一人用有些畏惧的语气说道:“大王,我们要不要射杀了这些人。” 那被称做大王的大汉斜睨了那人一眼沉声说道:“不,我要活捉了这个人,吩咐下去,让开道路,让他们逃。” “让他们逃?” “对,让他们逃,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哀什么的吗?让他们先逃吧,是我的猎物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的。”那大汉十分沉着的说着,肩上的伤依然冒着血,他却好似不见一样。 鲜卑人在得到了命令后,确实放开了一条路,裴元绍此时也顾不得鲜卑人有什么阴谋,只顾着催马狂奔,身后只剩了百十来汉军士卒,而且全都挂了伤。 大约只奔出了半个时辰,伏在裴元绍背上的楚飞就再次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把裴元绍吓的当场勒住了马,手忙脚乱的将楚飞扶了下来。 此时楚飞的脸色白的吓人,强忍着背上和腹腔的疼痛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虚弱的说道:“逃出来了吗?” “是的将军,已经逃出来了。” “哦,不要停,快去桐过。” “可是将军您的伤……” “我没事,还能坚持住,快走。”楚飞轻轻的摆了摆手道。 裴元绍等人拗不过楚飞,没办法只好将他轻轻的放上马背,由裴元绍和他同乘一骑照顾着,在这茫茫的草原上,到哪也不可能找到能医治楚飞伤势的人,现在能到桐过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到了那里,过了大河,兴许就会安全很多了。 其实楚飞这些人现在的位置距离桐过已经很近,那里是个小县城,位置很特殊,往北就进入了五原,向西过大河,就进入了南匈奴的势力范围,然而这些年缘边九郡时常的被袭掠,那里已经快要接近与荒废了。 裴元绍此时不敢让马跑的太快,怕颠簸让楚飞的伤势加重,临行前他就撒出去了不少人探路,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再碰到鲜卑人的小队,如果是那样就真完了,自己这边只有百十来人,还轻伤重伤都有,估计只要有个五十人的骑队就可以将自己一边全干掉。 “裴大哥,左侧五里发现鲜卑人的踪迹。” 裴元绍在这里是没军职的,楚飞想过要给他个职位,但他坚持不要,但这支队伍里没人敢不尊敬他,不光说他是楚飞的亲随,而是这人确实是平易近人,而且还有些武力,所以大家都很尊重的称他大哥。 这个消息刚传到,右路斥候也赶了回来:“裴大哥,右侧五里外也发现了鲜卑人,人数不确定。” “这是要包围我们啊。”一旁的王二瞪大了眼睛说了一嘴。 裴元绍这个时候也很头大,说白了,他当初就是个大混混,哪接受过正式的军事学习,现在这个情势让他很难做出决定,虽然知道敌人是要包围他们,但他就是想不出个方法来。 “咳……”此时楚飞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要想了,这是鲜卑人的围猎方式,一直向西走,过大河。” 听了楚飞的话,这些人想不想,迅速的再次上了路,一路上,那些被侦察到的鲜卑人都没有靠过来,看样子他们是在等什么,所以迟迟没有进攻。 裴元绍等人发现鲜卑人不急着进攻,索性也不担心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到了晚上的时候,发现楚飞开始全身发热,这可把他急坏了,可是在这荒野里到哪去找郎中?大杆子干脆就拿出了山里的办法,说发热出出汗就会好了,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楚飞套上了,现在的楚飞身上的铠甲早就被卸了下来,被大杆子这些人包的象个大粽子一样。 这一夜,众人都没有休息,而是直奔西去,凌晨时分,楚飞等人终于赶到了大河,大河就是黄河,是我们华夏民族的母亲河,在桐过这边的大河水势稍微缓和一些,而且河宽也不是很大,尤其是在冬季,水量已经有所减少,渡河还是有可能的。 这些人运气还是不错的,王二居然在渡口找到了一艘破船,到是一次能过上三五个人,但是这里有着百十来号人,想要全过完得不少时间。 裴元绍想都不想直接让王二操船先把楚飞送过去,他知道鲜卑人到了这里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也正如他所想的,黎明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无数的鲜卑骑兵,当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楚飞才刚刚被放到船上。 这些鲜卑人在距离他们大约半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出来一人高声用汉语喊道:“投降吧,投降可以不杀你们,我们大王会礼遇你们的。” 听了这生涩的声音,裴元绍笑了,王二笑了,百十来汉军都笑了。 “将军曾经说过,人活着就要追求大义,在追求大义的道路上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迷失了自我,现在,我裴元绍就说一句话,我将死战,如果有谁想投降的可以现在放下武器走到对面,我绝不拦着。” 裴元绍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很多人已经站了起来大声的辩驳道:“大哥说什么呢,能打到今天,已经够本了,这帮胡狗既然来了,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这样的声音很多,众人全都站了起来,群情激昂的。 这时楚飞已经醒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原来这帮鲜卑人是想要活捉了我们,还真是好大的胃口。 “元绍,不要枉费了性命,强行渡河,能活一个是一个。”楚飞的声音虽然很无力,但是裴元绍还是听到了。 这位曾经的黄巾小头领几步走到楚飞身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军,元绍蒙将军不弃一直带在身旁,信任有加,昔日元绍曾做了无数错事,却不知悔改,是将军让元绍明白了活着的道理,元绍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与您,今日里就让元绍一并还了这恩情吧,如将军……请容元绍称呼您一声主公,主公,请容元绍一拜。”说完‘嗵嗵’的磕了几个响头。 楚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裴元绍报了必死的心思,想站起来,一动身体却疼的差点没喊出来,忙抢道:“元绍,不可……” 裴元绍根本没听楚飞的话,站起身来突然照着楚飞的后脑就敲了一下,楚飞应声而晕了过去:“王二,大杆子,带将军过河,将军就交给你们了,有不怕死的跟我上马。” 随着他的这一声喊,百十来人除了王二和大杆子全都上了战马,这短短的时间里鲜卑人一直没动,还以为这些汉军是在商量是不是投降呢,可当这写人全上了战马的时候,他们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杆子也站了起来对王二说道:“王二,将军大人就交给你了,你比我机灵,我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多我一个,还能多杀两个鲜卑人,你要带着将军大人快走,一定要保护好将军大人,不然,老子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杆子你……” 王二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大杆子一下子抱了起来扔在船上。 “快走……”大杆子猛的将船推离岸边,此时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却流下了男人的眼泪:“若有来生,咱们还做兄弟,王二,一定要保护好将军啊。” 此时的王二也哭了,哭的很狼狈,他很聪明,知道留下来就会把楚飞也搭进去了,一边使劲的操着船,一边哭着大喊:“裴大哥,大杆子,兄弟们,来生咱们还做兄弟。” 裴元绍没有回头,没有望向楚飞最后一眼,挥了挥手,提枪,纵马,百十人大喝一声。 “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杀……” 这一声喊震彻了人的心,震彻了老天的心,阴霾了几天的天空突然透下了一丝的阳光,在这阳光下,百十汉军冲向了乌云般的鲜卑大阵…… 河心处,王二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模糊了裴元绍等人的身影…… 船上,楚飞抽动了下身体,眼角滑落了两行清泪…… 第四十一章 郁闷的燕荔游 “大王,一共一百一十三名汉军,全部战死。” 虬髯大汉身边一个人有些畏缩的报告着,这虬髯大汉正是将楚飞打伤的那人,此刻他肩上缠着白布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大河的对面。 “我们的伤亡呢?” “这个……” “说。”虬髯大汉厉声喝道。 “报大王,我们战死四百三十多人,伤者三百二十人。”这人说完后就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好半天后虬髯大汉才长叹了口气:“真是厉害啊,百十来人却让我损失了这么多儿郎,我是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带出了这么强悍的兵,好好埋葬了他们,按照汉人的方式。” “是。” “命人去寻找船只,大军过河,正好我还想去看看我那订下的未婚妻子。” “大王,那各个头领那边……” 虬髯大汉瞪了那人一眼后才说道:“他们愿意回去就回去吧,愿意去北边就去北边,和连这次玩的计策很好,我燕荔游到真是小看了他。” 这虬髯大汉正是西部鲜卑的大头领燕荔游,这次入侵就是他和另一个大头领日律推演联合一起来的,是和连邀请的他们出兵,起初他并看不上和连这个依靠老子的家伙,但是既然和连能发动鲜卑数十万控弦一起南下,他们也乐得出来劫掠一番。 也许是胜利冲昏了头脑,打下了几座城池后燕荔游麾下的几个头领就觉得大汉是很好欺负的,一路冲杀,直到马邑城下,他们吃了大亏,吃亏了怪谁?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怪起大头领来,缺粮更成为了他们的重大问题,这时有个别的一挑头,当场就有很多个头领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大部队。 燕荔游的五万大军除了战死的,再加上被带走的,一下子空的剩了不到一万人,这个时候燕荔游就明白了,因为他打探到他麾下有人在四处撺掇去投靠和连,这他妈的就是和连的计谋啊,这是分化整个鲜卑各部落的计谋啊。 在归途上,燕荔游的人不得以情况下都开始杀马保命了,所以追击楚飞的搜寻队人数都很少,而楚飞这队人也成了燕荔游愤怒的排泄口。 如果楚飞知道鲜卑人的情况,也许反戈一击也说不定,这就是信息的不通畅,而且他手里的人也确实太少了。 这些天里,吕布已经领兵进驻了武州,当曹安领着百姓们回来的时候说出了楚飞的事情,吕布当时就急了,姑且不说他现在非常喜欢楚飞这小子,单就说这楚飞楚从事可是王越引荐给丁原的,这件事吕布是知道了,难不成这仗打赢了,却把这么个人弄丢了,到时候怎么跟丁原交代,丁原又该怎么跟王越去说? 吕布当场就要率兵出去寻找楚飞,却被同来的高顺阻止了,不是高顺不想去救楚飞,而是他明白这事不是急就能办好的,再说了,朱儁已经率大军来了,他一到这里着指挥权肯定是人家的,你吕奉先天大的能耐也不能私自做主出兵的,不过高顺的意思,大规模的出兵不行,小范围的搜索还是可以的,可以称作搜索鲜卑余孽。 虽然大家都很急,这也是不得为之的办法,吕布调拨给了曹安和随同而来的张辽一些人马,让他们撒开了范围去搜索楚飞的下落。 朱儁的大军是在第二天抵达了武州,他这次带来了三万河内兵马,原是驰援而来,但是一看形势,他马上就下令要收复失地,这对大汉来说是个机会,是个痛打鲜卑人的机会,所以他才命吕布为先锋,快速收复所有被鲜卑人攻打过的地方。 不得不说朱儁确实是个名将,名将大多是比较开明的,不禁能根据形势马上改变战术,当他听吕布说了楚飞的事以后,当即大发雷霆说为什么不早点派出人去搜索,于是,吕布,张辽,曹性,曹安以及高顺,统统被撒了出去,同时改命成廉魏续为先锋直逼定襄郡。 可是这些人谁有能想到,此时的楚飞已经人在大河西面了呢…… 睁开眼,光线很暗,映入眼帘的是布制的蓬顶,楚飞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好象后世的行军床一样,还铺着厚厚被褥。 “我这是在哪里?”看着空空的帐篷内,楚飞摇了摇有些疼痛的脑袋问着自己,背上似乎不再那么疼了,肺腑里也好了许多。 这时帘子一掀,走进来一人,正是王二,一见楚飞醒了这家伙激动的说道:“将军您……您可算是醒了,可吓死小的了,小的这就给您弄些吃的去。” 楚飞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家伙就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他到是想起来走走,不过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虚弱,看样子还是躺着的好。 回想起来,那天裴元绍下手很轻,所以楚飞在上了船不久就清醒了过来,可是他不想动,也不想去看,那百十来人的身影一直在他的心头,这也是他最后的记忆,到了大河西岸就真的坚持不住的昏迷了过去,至于这里是哪,谁为自己治的伤,他全都不知道。 不多时,王二匆匆的跑了回来,端着一个木制的大碗,里面是些米汤样子的东西,楚飞一看就明白这里的生活状况也不是很好。 随同王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老者,说他老是因为年龄的比对,这人应当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头不高,一身布袍很干净,胡须和头发有些灰白,双眼很有神,精神矍铄的,楚飞在他的身上有点找到了王越的影子。 “老先生,快给我家主人看看这病是不是好了吧。”王二把那碗东西放下后点头哈腰的对那老人说道。 那老者摆手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在了一旁,一把抓起楚飞的手便号起了脉,良久才说道:“亏了你练过些武,要不这一次老夫也无能为力,现在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切记不要再染上风寒,回头老夫熬些药来,服用几天应该就可以下地了。” 楚飞一直没说话的听着,看来这老头就是给自己治疗的人,见老家伙说完话要走他才开口问道:“多谢老丈援手之恩,请恕楚飞有伤在身不能全礼,不知老丈可否告知姓名,也好让楚飞来日报答救命之恩。” “呵呵,行医救人乃是我的本分,若为了别人报恩的话不救也罢,好好养着吧。”老头说完就出去了,到是洒脱的很。 王二马上跟着出去把人送了送又跑了回来,确实,王二这个人真如大杆子说的,机灵会来事,他可以把人侍侯的十分舒服,而且从刚才的对话就能看出来,在老人的面前他称呼楚飞为主人而不是将军,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在不明对方的情况下先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楚飞端过那碗喝了一口,味道淡淡的,感觉就象是米汤,慢慢的喝完了这一碗东西后才问道:“王二,咱们这是在哪里?” “将军,那日过了河后……” 楚飞听着王二慢慢说着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过了大河后楚飞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王二没办法只能背着楚飞漫无目的的向西走着,马已经没了,盔甲也都抛掉了,只留了楚飞的一杆长枪,王二知道这是某位贵人送给楚飞的,所以他也不敢扔掉,幸好还有些粮食他才撑了过来。 王二就这么背着楚飞走了一天一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后来碰到了一大帮匈奴人,好象从南边带了好多货物回来的,见到了两人帮了一把,后来那队匈奴人里有个年轻的家伙看到了楚飞后突然就决定把他们带了回来,还请出了在他们部落里的一个汉人老头给楚飞疗伤,这才算是保下了命。 说起来,楚飞这已经是睡了五天五夜了。 “知道那老者的姓名吗?”楚飞听王二讲完问道。 “不太清楚,这里的匈奴人好象都会讲咱们的话,他们都称呼那老先生叫华先生。” 华先生?难道是他?不过楚飞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将军……” 楚飞看向欲言又止的王二:“怎么了?” ‘扑通’王二竟跪到了地上:“将军,裴大哥……裴大哥他们……” 说着,王二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楚飞心头隐隐一痛:“不要说了,元绍他们没死。” “没死?” “对。”楚飞强忍着要流下的眼泪摸着自己的心口:“他们在我的心里。” 说到这王二再也控制不住抱头痛哭了起来,他就是个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感情。 “王二,哭吧,哭完了,以后就不要再哭了,我们要活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们,我们要用自己的手去为他们报仇。”楚飞缓慢的说着,眼睛早已经模糊了起来。 “对,我要给他们报仇,以后我王二再也不哭了。”听了楚飞的话,王二抬起了头,用袖子抹着眼泪狠狠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突然响起了悦耳如铃铛般的女人声音:“句注山的楚少将军可是醒了?” 第四十二章 原来是你 光和五年末,鲜卑驱四十万控弦之士寇边,袭扰大汉缘边九郡却只得了个草草收场,冀州幽州方面在刘焉和皇甫嵩的铁血打击下鲜卑人不得不撤回到他们的草原之上,并州得刺史丁原与朱儁的快速反击,得保并州一地不失,并收回了长期被鲜卑人肆虐的云中,五原,定襄三郡,灵帝得报,大喜之下重赏各路大军,命各路主帅填报有功之人,以封侯赐号。 各地喜报频频传入洛阳,可楚飞依然没有找到,吕布十分的懊恼,曹安十分的着急,可懊恼着急有什么用,人就是找不到,鲜卑人已经完全的撤退了,丁原大败日律推演,风卷残云一样横扫云中郡,兵锋直指五原。 此时的朱儁已经屯兵武成,暂缓了进攻,因为丁原要来,正好也让士卒做一下休整。 时至中午,丁原才到,一路风尘仆仆的,只带了千把人,轻一色的黑甲精骑。 按说朱儁的身份地位都要高与丁原的,但是丁原有丁原的名望,建阳公勇武,这是朱儁也十分佩服的,所以他是亲自出城迎接的丁原。 将丁原迎了进来,吕布等人尽皆陪同左右,分主次落座后,朱儁一直和丁原谈笑着说些往事,丝毫没提兵事。 丁原虽有勇武之名,可他却是个儒士,何为儒士?就是说这人书卷气很浓,若不是那两道浓眉丝毫也感觉不到这个人是个带兵的人。 “奉先,此次你立功甚伟,为何却闷闷不乐的?”丁原落座后就发现吕布等人都是神色黯淡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所以问道。 “唔……回大人,奉先有错,请您责罚。”吕布一听丁原点名问他,长身而起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哦?奉先何错之有?”丁原一蹙眉,有些疑惑的说道,说实话,他是很欣赏吕布的,要不也不会给吕布一个武人弄了个主薄的官职,主薄是什么?那是刺史的近身之人,现在听吕布说有错,他心里也是很泛嘀咕的,希望不要是什么大错。.info[] “回大人,新任兵曹从事楚飞……没了……”吕布有点磕巴的说道。 “哦,楚飞?你说什么?”丁原起先没觉得什么,但是念叨了两遍楚飞的名字突然大惊拍案大声的说道:“你说的可是那句注山楚怀远?什么叫没了?吕奉先你给我说明白了。” 一见丁原大怒,堂上的人都是一惊,毕竟一州之刺史的官威在那摆着呢,就连一旁的朱儁也是一怔,暗自的琢磨着这楚飞楚怀远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不只这些征战沙场的武将们紧张他,连这丁建阳也如此的着紧他,莫非此人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回大人,正是楚怀远,那个不是没了……是……” 吕布当下把楚飞做饵吊走鲜卑人的事说了一下,其实很多人都认为楚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但是吕布最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了,若不是楚飞断了鲜卑人的粮草,马邑估计是坚持不到朱儁的大军到来的,而且武州城以及在鲜卑人撤退路线上的一些小县城难免不会被屠城,可这些事情很多人是想不到也想不通的。 外人不明白,朱儁和丁原却不会不明白,此二人全是知兵事的又岂会不知道这背后蕴涵的意义。 “唉,楚怀远,壮哉。”丁原听后良久才抚掌长叹道:“奉先,起来吧,此事不在你,可有派出人去搜索楚怀远的下落。” “建阳公,奉先等人已经搜索了好些天了,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时朱儁插了个话过来:“却不知这楚怀远是……” 丁原明白吕布等人是不可能和朱儁说起楚飞的来历的,见人家问起忙答道:“公伟却是不知,这楚怀远曾是句注山的山贼,其父原是武泉的守将,遭人陷害才沦落成了山贼,前些时日是王越王老与那并州金刀李仲权联名举荐了他到我的麾下,却不想此子做出好大的事来,这叫我如何和王老与仲权交代。(..info无弹窗广告)” “唔,这李仲权我到是也听过,你说的王越可是那人称剑绝匹马入贺兰的王越?”朱儁有些惊奇的问道。 “正是。” “嘶……”朱儁倒抽了口凉气:“我说呢,前些时日他到是经过了河内,曾与我在军营中见了一面。” “哦?公伟见到王老了?” “嗯,却是见到了,他要去洛阳,恰好经过河内,早些年就闻他大名得那日才见一面。” “王老可是督促你快快出兵?”丁原听到这笑着说道。 “哈哈,不出建阳公所料,正是,不过那日里王老却是找我要了一些好的纸张写下了几行词句,那词句我现在仍记忆由心。”朱儁也笑了,想起当日王越急躁的样子确实很好笑。 在这个时代里,象王越这样有名号的人物出入军营求见主将那都是主将们天大的荣幸,尤其崇尚武力的人们,视能独自斩杀敌人头领的王越如神人一般。 “哦?是何等词句能让公伟如此赞叹。”丁原原本就是个文人底子,所以对词句是很喜欢的。 “哦,是这样的,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说着,朱儁便将楚飞当日里剽窃的别董大吟了出来。 听了这罕见的七言绝句,丁原先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马上就换了想法:“好一个天下谁人不识君,好大的气魄。” 这时丁原和朱儁都发现了吕布的面容有些古怪便问道:“奉先可是有事?” 吕布闻听马上答道:“回大人,这是怀远送别王老时候做的诗句。” “哦?”丁原和朱儁这下就全都惊讶了。 “却不想这楚怀远竟是个文武全才啊。” “公伟,原这里有个请求不知公伟能否答应了。” “建阳公请说,但凡儁力所能及之事,定是答应的。” 丁原略一思索后又说道:“云中战事还需我回去,原只求公伟尽一切的力量务必寻找到这楚怀远。” “哈哈,建阳公放心,纵使没你这一说,我也一定要找到这个小家伙。” 不说丁原和朱儁下狠心要找到楚飞,且看楚飞现在呢?刚刚喝了米汤听王二说了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正有些哀伤着,帐外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句注山的楚少将军可是醒了?” 楚飞一愣,这里还有认识我的?诧异的看向王二,王二马上解释说道:“是这里的头领。”说完就起身去掀帘子。 这里的头领?是个女的?听声音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楚飞正琢磨着,王二已经将帘子掀了起来,走进来一人。 高挑的个子,一头乌黑的秀发编成了无数的细碎发辫披在肩后,两弯蛾眉下一双妙目顾盼生波,皮肤很白皙,小小的鼻子一进来就一皱一皱的煞是可爱,窄腰窄袖的胡服将她曼妙的身形衬托的玲珑有致。 楚飞是真想不出自己怎么还会有这么一个美女头领的朋友,看到这位匈奴少女他不自觉的就将眼前的人和任红昌以及九英做起了对比,任红昌是妩媚的美,美的让人怜惜,九英是飒爽的美,美的有些冷艳,眼前这位……应该说是有些刁蛮的样子吧。 不过楚飞总感觉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头领大人,我家少将军已经醒了,这几日多蒙头领大人照顾。”王二笑的十分献媚的说着。 这少女走进来皱了皱鼻子又用小手扇了扇然后很不满意的说道:“这什么味道啊,醒了怎么不出去走走。”少女说的是汉话,虽然有些生涩,但是声音却是极为悦耳,好似铃铛般清脆。 “呃……这个,我家少将军刚刚醒过来,还不适与出去活动,华老先生已经叮嘱过了,要我家少将军小心别染了风寒。”王二忙不迭的解释着,但明显那少女都懒的看他一眼。 “哼,你们汉人就是娇惯。”少女头一偏冷哼了一声,转了一圈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楚飞的矮榻上。 她这一做下来,楚飞顿时感到一阵香风袭来,是那种很天然的少女的体香。 楚飞说实话很尴尬,他就是感觉这人好象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眉眼间十分的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一向自信的楚少将军不认识我了?”少女坐下后有些冷的说道。 “呃……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楚飞有点结巴的说着,脑袋里转了好几个圈也没想到这个少女是谁。 “哦?楚少将军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楚飞现在真的很想把自己脑袋敲开好好翻翻记忆,怎么就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位呢,难不成是前任楚飞得罪过的?看这架势明显不是好颜色啊。 “确实想不起来。”楚飞木然的摇了摇头。 少女妙目冷冷的瞟了楚飞一眼,冷哼了一声:“哼,少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忘了,不是跟我们要马时候那么强势了?” 一说到要马,楚飞一下想起了当初和他谈判的几个匈奴人,尤其是想起了那个叫汉漠的少年,那击掌时瞬间的滑腻。 “原来是你……”楚飞大惊道。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组合 楚飞有些乱,十分乱,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这个女扮男装的汉漠大人,难道就是这家伙的部落救了自己?当初果然没看错,这家伙果然是个部落首领。(..info好看的小说) 少女看到楚飞的表现好似很满意一样,呵呵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十分的好听。 “想必你也不叫汉漠吧。”惊异过的楚飞马上恢复了平静问道。 少女笑了一会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楚飞说道:“不错,我叫阿卓,不过你嘛……要叫我头领大人。” “你……”楚飞一看这个叫阿卓的少女狡猾的如同小狐狸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给当初给他们下马威找面子呢。 “好吧,头领大人,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何地呢?” “你不会自己出去看吗?”阿卓扔下一句话就站了起来:“既然知道你死不了,也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把楚飞弄了个目瞪口呆,怎么这人一会热一会冷的,真让人难琢磨。 “将军,您还是躺下休息吧,华老先生说您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一旁一直不敢出声的王二见阿卓走了,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上前说道。 “不了,扶我出去走走,再躺着我怕我就快长毛了。”楚飞忍着身上的一丝阵痛从榻上下了地。 王二连忙拿过一件很厚实的外衣给楚飞披上,这衣服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虽然破旧些,到也干净。 走出帐篷来,楚飞顿时觉得心情开阔了好多。 这是一片碧茫茫的天地,初冬的雪显然没有让草原丧失本色,很晴朗,天边有几朵浮云自由的飘着,时不时会见到一些汉子们纵马于草原上肆意的呼喝着,附近有许多简单的帐篷,好似一片蒙古包一样,人们穿着简单的兽皮制的袍子往来着。 这一切都徜徉在蓝天碧草间,恬静适宜,让人一下子就忘却了烦恼,忘却了曾经的战争,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好舒服。”楚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一下就通透了许多。 刚站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大喊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这要再染了风寒怎么办?” 楚飞一偏头正看到那个人称华老先生的老人一脸怒气的向自己这边走来,手里还拎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在他身后跟着一人,大约三十多岁,很粗豪的样子,肩上扛着一杆亮银长枪,楚飞认得那正是李彦送给他的武器。 “呃,华老先生,是我想要出来透透气的,应该不会就这么感染了风寒吧。”楚飞急忙解释道。 “是不是感染风寒是你说的算的?”老头气的胡子乱跳的喊道。 “呃……”楚飞感觉这老家伙很会呛声啊:“那我现在就回去。”说着就要转身回帐篷里。 没想到这华老先生话头又一转:“既然出来了就出来了吧,还回去干什么,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说着把那陶罐递给了王二,王二很是机灵马上就明白这是给楚飞熬的药汁连忙接了过去。 楚飞被这华老先生的一句话弄的不知该如何进退了,心道,要不是看在你救了老子的命非赏你两大脚丫子不可。 “来,这是你的武器,前几日看着有些弯曲了,已经给你重新打造过了。”跟华老先生一起来的汉子这时上来将那长枪放在了一边说道。 楚飞一看,长枪确实好象有过修整的痕迹忙感谢的说着:“多谢这位大叔,不知大叔姓名是……” 那粗豪汉子爽朗的笑道:“哈哈,有什么谢不谢的,我叫蒲正,是汉人,就是个打铁的。” “多谢蒲大叔,待来日楚飞必定大礼相报。” “你蒲正若说只是个打铁的,这天下恐怕就没人会铸刀了吧。”旁边的华老先生告诉完王二那药汁该如何服用后插嘴道。 “哈哈,元化先生莫要夸我。”蒲正甚是豪爽,说话就会咧开大嘴笑两声。 元化先生?楚飞心里一惊,华元化? “老丈可是名讳华佗?”楚飞不敢确定的问道。 “咦?你识得老夫?” 我何止识得你呀,十几亿人都识得你,神医啊,楚飞差点没给他跪下,激动的全身都哆嗦了。 “啊,听人提起过,称您老是神医啊。”楚飞可不敢说出实情,连忙打起了马虎眼。 “哦?呵呵,说什么神医啊,不知是谁人提起过我啊?” 我擦,死老头,你还真有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习惯。 “呃,王越您可知道?”没招了,楚飞只好把王越抬了出来,他知道这老头交友遍天下,没准还真认识华佗也说不定。 “哈,你说的可是那个仗着有几分剑术却拿药不给钱的王老儿?” 好嘛,不提王越还好,一提起来华佗居然怒目而视大声的喊道,完了,说错人了,楚飞心里一哆嗦,这不如提李彦了呢。 “想不到你还识得这老儿,嗯,不错,可知这老儿现在如何?”华佗喊完了语气又换成了很平和的样子问道。 楚飞这个蛋疼啊,他发现和华佗说话很费劲,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就会一惊一乍的,弄的你想说什么都给吓回去了。 “呃……王老已经去了洛阳了。” “哦,去了洛阳啊,他……现在还好吧。”华佗说着,眼望着南面,好似回忆起了什么。 “王老身体很好。” “嗯,那就好,好了,小家伙,你回去好好休息,广平打了几只野物,晚上给你送些来,你也该补一补身体了。” 华佗说完就拽着蒲正走了,楚飞也有些感觉疲乏便回了帐篷里,王二早把那药汁准备好了,喝下药汁后就躺在了榻上开始了胡思乱想,他不担心吕布曹安他们,因为他知道鲜卑人输了,输的十分彻底,他只是在想,华佗怎么会在这匈奴人的部落里,还有那个蒲正很明显是汉人,听口音还带着南方人的味道,而且听他们说还有个叫广平的,应该也是汉人,这些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就不说这些,见到华佗了,那是一个什么心态,华佗毕竟不同与其他人,这是千百年来中国人心里的神医,岂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想着想着,人竟睡了过去。 夜里,华佗果然来了,还有蒲正,最后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楚飞估计这人就是华佗口中的广平了,此人很高,但不粗壮,反而有些瘦弱,双臂奇长,双眉入鬓,瘦瘦的脸颊十分的刚毅的样子。 几个人在帐篷里到有些拥挤,不过也暖和了不少,蒲正用一个陶盆端来了一锅煮好的肉食,离老远就能闻到香气,可把几天里都没怎么进食的楚飞谗坏了。 一看到楚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华佗当下就厉声说道:“可以吃,但不可以多吃,知道吗?” 见楚飞如小鸡啄米般乖乖的点头他才又接着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蒙原蒙广平。” 楚飞一听忙拱手道:“小子楚飞楚怀远见过蒙大哥。” 那被称做蒙原的年轻人很爽朗的一笑:“呵呵,怀远小兄弟却是做了好大的事啊。” “啊?蒙大哥为何如此说?” “呵呵,我日前听部落里的人说起,听说有个年轻人被鲜卑人追杀到了这边,估计就是你了吧。” 楚飞一见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有些阴郁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又想起了裴元绍和大杆子以及那百十来人。 “好了,广平,不要提这些事了。”华佗在一旁说道,嘴角冲外面努了努,大家都好似明白了什么便换了话题。 “对了,怀远,我听元化先生说你识得王师?”几人围着陶盆落座后,蒙原突然问道。 “王师?哦,你说的是王越王老吧,广平大哥也识得王老?” “何止是识得啊,早些年曾得王师传授剑术,说起来也有几年没见到王师了。”蒙原说着叹了口气。 我靠,感情你还是王越的徒弟?楚飞心道,这王老头还真是厉害,怎么走到哪都有认识你的人,人活这一辈子活成你这样可算是很有成就感了。 几人吃着盆里的肉食,王二也在座,不过他一直就是个侍侯局儿的,吃的不多光忙着给华佗三人倒酒了,酒是蒲正带来的,楚飞到是想来上一碗,可惜华佗很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利马就打消了想喝一口的想法。 楚飞毕竟是身体刚刚有点要好的征兆,而且几天没进食胃里也不会一下承受太多的东西,只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这个举动让华佗很满意,觉得这个小子还是很懂进退的。 “蒙大哥的姓氏好象很少见啊。”在一旁弄了个木刺剔着牙的楚飞说道。 “唔,怀远说的是,蒙姓却是很少了,原祖上是秦之蒙骜,自祖上遇害,便迁居了塞上了。”蒙原带着有些哀伤的神色说道。 蒙骜?蒙括他爹?这家伙是蒙括的后代,我这小心肝儿啊,这一天里净给我惊喜了,这么说起来迁居塞上也是对了,蒙家后来家道中落,要不跑估计就得被秦二世杀干净了。 嘿,一个神医,一个铁匠,一个先秦大将后裔,还真是个奇怪的组合,看着眼前的三人,楚飞很古怪的笑了…… 第四十四章 竟是故人 草原冬夜的风十分的凛冽,好象要把大地上一切的脏东西都吹走一样,这个时候人们早都已经钻进了结实的帐篷里喝起了烈酒,也有的早早便歇息了下来。 在这个部落的中央地带有一个比别的要大很多的帐篷,帐篷里点着几盏灯烛,阿卓坐在一张漂亮的虎皮上喝着什么。 “这汉人的蜜水果然很好喝啊。”阿卓放下手里精致的小碗说道,灵巧的小舌还俏皮的舔了舔樱红的双唇。 在阿卓身前不远处恭敬的站着三个人,三个男人,或者应该说是三个标准的匈奴大汉,为首的一人正是曾经随阿卓去和楚飞做交易的化名为呼野勒的哥图。 哥图站在那里晃了晃上身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还一个劲的斜着另外两人。 “哥图,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憋着。”阿卓美目瞟了哥图一眼便专心的去弄她的蜜水去了。 哥图哼哼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意的闷声说道:“头领,鲜卑人已经通了信儿过来,不日就要到咱们这里了,要是还把那小子留在这里……” “怎么?”阿卓头都没抬就打断了哥图的话:“你是怕了鲜卑人了?” “我怎会怕了他们?” “不怕你担心个什么?莫非你就这么急着让我嫁去鲜卑?”阿卓转过身来,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冷冷的看着哥图说道。 哥图神色一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好了,都下去吧,我自有打算。”阿卓素手一挥,三个人连忙行了礼退出了帐去。 哥图等人从帐中出来后行了没多远,其中一人就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哥图,这丫头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她真以为拿回了狼头令就可以号令全族了吗?不如咱们把那汉家小子宰了将人头送给鲜卑的燕荔游大王如何?” 哥图斜了那人一眼:“怎么?燕荔游给了你很多好处吗?” “呃……”那人语结的不说话了。 “给我记住了,你们是匈奴人,不是鲜卑人的狗,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别怪手狠。”哥图看了看另两人冷哼了一声。 大帐依然亮着灯火,哥图最后看了几眼大帐中伊人的倩影叹了口气走了,他自己清楚很难改变阿卓的想法,可他必须去做,这是他的信念,阿卓太崇尚汉人文化了,这也是哥图的矛盾之处,他不喜欢汉人,却有不想违拗了阿卓,所以他很烦恼…… 这几天里,楚飞终于可以自如的走动了,伤势逐渐的好转起来,偶尔也会练练拳,多日里的郁闷被他一扫而空,闲的没事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华佗四处转转给人看看病,或者看老头研究什么希奇古怪的药草。 有的时候他也会去看蒲正打铁,闲聊的时候才得知蒲正是蜀人,也就是现在的四川,自幼学得打铁的技术,一直想要找到传说中的星星铁打造一把神兵出来,所以他才游历天下,来到了这大草原上他才遇到了四处寻找各种药草的华佗和那久居塞上的蒙原,于是三人就开始一起游历了起来。 而且这几天里楚飞也才开始了解了南匈奴的形势,这是蒙原偷偷告诉他的,他们现在所处的部落是曾经的南匈奴呼征单于的追随者,据说部落头领便是呼征单于的后代,而南匈奴现在执掌南廷之事的是须卜。 楚飞当时就琢磨起来了,难道说那个阿卓是匈奴单于的后人?那不就是匈奴的公主? 看着蒲正极有节奏的打着铁器,楚飞就靠在一旁的土丘上晒着太阳,手里抛玩着一件黑色的物事,正是当初任红昌去洛阳前留给他的,这东西很奇怪,觉得不象是铁,但是却入手极沉重。 蒲正说楚飞的枪不错,但还不是上品,说有时间找到好的铁料一定帮他打一把更好的武器,这让楚飞很高兴,虽然自己的武艺不怎么样,但是一把好的武器还是谁都喜欢的,他也问过蒲正,不是说匈奴这边缺铁吗,蒲正说是这里的头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楚飞就猜到这弄不好就是用战马和句注山那边交换得来的,这个消息也很不错,证明句注山现在还是发展的不错的。 蒲正打了一会铁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便走到了楚飞的身边坐了下来。 “怀远的伤快好了吧?” “是啊,这几日里逐渐感觉力气都回来了,估计再有几日便可痊愈了,到时……” 楚飞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蒲正的举动打断了,只见蒲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飞手里的东西,一把抢了过去问道:“怀远,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楚飞见蒲正翻过来翻过去的看着那东西的急切样子,有点懵懵的说道:“是个友人所赠。”他可没敢直接说出任红昌的名字。 “哦?你这友人可是姓任。”蒲正头都不抬的继续问道。 “是……是啊。”楚飞乖乖的点了点头。 蒲正这时抬起了头,明显看到他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颤抖的问道:“给你东西的人现在可好?” “呃……还好,不对,蒲大叔,那个您先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可好?”楚飞让蒲正问的一愣一愣的,脑袋里都乱了,怎么感觉任红昌那么个小女孩也不可能和这个颓废大叔扯上关系吧。 “哦,是我心急了,怀远可知这东西的来历。”蒲正拿着那个黑黝黝的东西问向楚飞。 我靠,你不会直接说还问?楚飞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 “你看啊,这里,对,这里看到一个任字吗?”蒲正边说边指点楚飞看着那东西,楚飞仔细一瞧,还真有个‘任’字,不是很清晰,自己带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这东西就是星星铁,当年我和师兄一起随师傅学艺,曾有高人赠给师傅一大块星星铁打造兵器,后来剩了一点余料,师傅将它一分为二赠给了我和师兄。”说着蒲正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和那东西一样的物事,只是稍微小了一点点。 “那您的师兄的名讳是?”楚飞听到这里问道。 “哦,我的师兄姓任名昂。” “啊……”楚飞一下子好象明白了什么。 “怀远怎么了?” 看蒲正问道,楚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蒲大叔,可能……可能您的师兄已经不在了。” “什么?” 楚飞看到蒲正惊讶的样子低沉的说道:“给我这东西的人叫任红昌,她的双亲已经不在了,我想她的父亲应该就是您的师兄了。” “哎呀,你说的任红昌可是乳名叫做秀儿。”蒲正大叫一声。 “不错,正是叫秀儿。” “哎,我这苦命的侄女,却不想几年未见竟已是如此,怀远,我那侄女现在可好?”蒲正满脸哀伤的低声问道。 “哦,秀儿没事,现在应该已经在洛阳了,她现在跟随在王越王老身边学剑。” “唔,一个女娃子怎么学起剑来,不过跟在王老身边还是不错的,呵呵,不错。”蒲正听说任红昌现在过的还不错,也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楚飞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敢在这里就说他和任红昌之间的事,没准到时候弄成了反效果,就遭殃了。 这个时候蒙原和王二来了,自从楚飞好了些,王二天天就跟着蒙原出去跑马,这也是楚飞的意思,第一是不能天天吃人家给送来的东西,索性就让王二跟着出去打打猎,还别说,这家伙悟性很不错,不管是什么方面一学就会,现在骑术和射术都有了明显的成长。 第二呢,楚飞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他需要王二来了解附近的情势,了解一切有利的不利的动态,做为自己筹码,王二机灵,这事交给他办楚飞也很放心。 蒙原过来后耀武扬威的跟楚飞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猎物就回去洗刷去了,跑了几个时辰灰头土脸的,而且蒙原十分的爱护自己的马,每次回来都会给马洗洗不让马太难受。 蒲正笑着将东西又还给了楚飞说道:“看来今天晚上又可以吃顿好的了,这广平和王二收获都不少啊。”说完拍了拍屁股重新操起他的大锤‘叮当’的打起铁来。 知道了自己师兄的消息蒲正也心安了不少,东西毕竟是人家送给楚飞的,所以他也没必要占为己有,反正他约好楚飞要晚上细说一下任红昌的事,也就不急与这一时了。 王二见众人都走开了,也不管栓在马上的猎物,走到楚飞身边低声的说道:“将军,今天发现有不少匈奴人好象特意的盯着我。” “哦?”楚飞一蹙眉,脸偏向另一边也低声说道:“先不要理会,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再说。” “明白,将军,那我先回去整理下猎物,晚上给您来顿好的。”王二说完起身说道。 “嗯,去吧,别忘了叫上华老先生和广平大哥。” “知道了。” 王二刚要离开,突然一道红影飞快的冲到了楚飞这里,直到楚飞的近前那人才勒马停住,马儿长嘶了一声人立而起,两双前蹄堪堪在楚飞的面前落下。 这又玩下马威?楚飞心里叹道,看到那红马他就知道谁来了,除了那有些刁蛮的阿卓还能有谁。 马上的阿卓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胡服,紧身的设计将她的纤腰更是衬托的盈盈一握的感觉,马红,人红,双颊带着一点点的红晕,显得那么的娇艳欲滴。 “阿卓头领似乎特别喜欢吓唬我玩啊?”楚飞随手抽了根草棍塞到嘴里叼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说道。 “哼,我哪有那么多闲功夫。”阿卓见楚飞没被她吓到目光流转了一下冷着脸说道:“楚少将军可敢跟我去个地方单独说话?” “好啊。”楚飞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耸着肩说道:“王二,我要是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在蒲正和王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飞晃着膀子吊二锒铛的迈开步子跟着阿卓走了…… 第四十五章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阿卓骑在马上也不催促楚飞,楚飞也乐的闲逛了起来,反正就是跟着走就是了,左右阿卓的速度也不快,两人一前一后,一人在上,一人在下,一人紧锁眉头,一人悠然自得,到也十分有趣。 阿卓带着楚飞一直走着,走的离开了部落好远,到了一处小山包处才停了下来,她跳下马来,拍了拍那枣红马任由它自己去吃草去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楚飞抱着膀子叼着草棍儿一副痞痞的样子说道,走了这么远已经让他额头上见了汗,还是身体虚弱了太长时间了。 阿卓没有急着说,而是找了个颇为干爽的地方坐了下去,眼望着部落的方向好象想着什么。 楚飞一看,得,这是有心事,自己别讨没趣了,女人的心思海底针,活了两辈子的他太明白这个道理了,把草棍儿一吐,厚着脸皮一屁股坐到了阿卓的身边。 却不想阿卓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样就把头转了过去。 那一丝淡淡的幽香传入楚飞的鼻子里,让楚飞不仅有一种想拥美入怀的冲动,这一刻他想起了任红昌,也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前世的楚飞虽然也是有过女人的,但绝不是女神级的,充其量也就是和两三个女汉子有过翻云覆雨的小受举动,可是这一世碰到的不一样,不说任红昌都已经透露出祸国殃民的苗头了,就是眼前的这个阿卓也不是那些人造女神能比的,这可是纯天然的。 “云儿伴着我走,牛儿悠闲自得,路儿长长天无忧……” 阿卓也不说话,楚飞坐了半天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首歌和眼前的情景很象便哼了起来,这首歌叫《穿行》描写的就是藏区牧民的生活,到是很应景儿。 “你唱的是什么歌,很好听。”阿卓听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轻声的说道。 “哦……是以前我听一个老人唱的,觉得好听便学了来。.info[]”楚飞能说这是后世的歌吗?不能,反正阿卓也不知道他以前的经历,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是吗?汉人的曲子我听过很多,可是没听过这样的,好开阔的感觉,好象就是说的我们这草原的生活一样。” 楚飞让阿卓问的一愣,这个时代汉人的曲子他还真是没听过,什么样确实不知道,支吾了一下后说道:“那个老人是个老牧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对了,你听那么多汉人的曲子干什么?” “哦,我的父亲非常崇尚汉人的东西,所以从我小时侯他就找了很多汉人来教我东西。”阿卓将双膝靠拢,手拄着下巴静静的说道,样子很甜蜜,好象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你的父亲是……” “我的父亲就是呼征单于,怎么了?不相信?”阿卓偏着头看着张大了嘴巴的楚飞轻声的问道。 “不是不相信,是我实在想不通堂堂的匈奴单于怎么会崇尚汉人文化的。” 楚飞确实想不通这件事,在他的印象里,不论是匈奴,鲜卑还是后来的突厥契丹,这些北方游牧民族似乎和汉人的仇总是解不开的,他们总是从心里抵制汉人的东西,可现在说一族的老大居然会崇尚汉人文化,这让楚飞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你以为我们天生就喜欢和你们汉人打仗吗?我们只是想活的更舒服一些,看看这里吧,现在还是好的,我们从你们的手里换了很多的粮食和用品回来,若是往日,一旦碰上雪灾,我们就活不下去了,牲畜会大量的死掉,人们连吃的东西都没有,我们只能饿死。” “可是你们屡屡的寇边只为了抢夺……” “哪里都有坏人不是吗?”楚飞的话还没说就被阿卓打断了:“其实我们大部分人还是想安稳生活的,但总有一些人不满足,你们汉人不也是一样吗?” 楚飞被她一问登时语塞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不论现在还是上辈子他都回答不了,因为阿卓的话说的很对,哪里都有好人,哪里也同样都有坏人,不过阿卓的这句话差点让楚飞以为这小丫头也是穿越过来的,她的这个思维实在是有些超前的感觉。 “我的父亲一直想要族人开始学习汉人的东西,可是族里一直都有人反对,我现在接替了父亲的位置,同样要继续这样做下去,楚少将军,你能帮我想出个法子让族人开始学习你们汉人的东西,开始能稳定的生活吗?” 阿卓的这个问题真的难到楚飞了,千百年来无数人努力都为调和的东西难道自己就可以解决? 看着楚飞有点丧气的表情,阿卓笑了:“呵呵,我知道会是这样,没事了,我就是感觉累了,有些话又不知道该对谁说,所以才找了你来。” 也是,这些话她又能对谁说,楚飞长出了一口气:“对了,上次你拿回的那个狼头对你们很有用吗?” “当然了,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有了那个东西可以号令全族的知道吗?”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 “你知道你杀的那人是谁吗?” 楚飞知道阿卓问的是那带着狼头的人,可是这让他上哪知道这人是谁,只能拨浪鼓般的摇了摇头。 “呵呵。”楚飞茫然的样子逗的阿卓轻轻一笑:“那是我叔叔的儿子,偷了狼头令出走,我一直想抓到他,没想到他跑去了你们那边,被你得了手。” 楚飞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样子你的叔叔要追杀我咯。” “不会的,他已经被处死了。” 楚飞发现眼前这美丽的少女一说到杀人的时候脸上就会有一层煞气,看这样子死在她手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少了,似乎匈奴人在处理不听话的人的时候比汉人要狠许多。 亲手下令杀死自己的叔叔吗?还真有做头领的气质,在这一点上,楚飞感觉自己似乎做不到这么狠,或者说这就是种族和时代的差距吧。 侧面看着阿卓,从那清澈的眼睛里楚飞似乎看到了那坚强后隐藏的孤独,因为这种感觉他也曾经有过,上一世身为一个孤儿,一直自己一个人奋斗着,无人诉说心中的苦闷,高兴的时候没人分享,痛苦的时候没人安慰,那种孤独的好象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楚飞这个时候好象又从阿卓的身上看到了。 老天爷还真是狠啊,为什么让这么美丽的少女去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燕荔游要来了。”沉默了好半天的阿卓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楚飞听了这话一怔。 “我说燕荔游要来了,你没听到吗?”阿卓见楚飞还在发愣又强调了一遍。 “你是准备把我送给燕荔游吗?”楚飞反问道,他不明白阿卓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要自己走的意思? “如果要送早就在你来的时候就把你杀了,还用这么麻烦吗?”阿卓白了楚飞一眼。 “那是要我走吗?” “嗯,要是想活下来还是早点走吧。” 楚飞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直的盯着阿卓看了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为什么要帮我?” 阿卓被楚飞刚刚盯的有点心里发毛了都,听他说出这么一句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说道:“哼,我愿意。” 千金难买我乐意,得了,人家这么一说你还说什么,楚飞挠了挠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走的话就赶紧收拾一下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卓看也不看他扭着头低声说着。 “燕荔游来这里做什么?就为了抓我?”楚飞吭次半天终于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头了,燕荔游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得到消息来抓自己?不太可能,这里面绝对还有别的事情。 “为了抓你?你觉得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不过鲜卑人这次入侵你们确实做的不错,尤其是你楚少将军将燕荔游这鲜卑大头领弄了个灰头土脸,整个草原上传开了,不过就为了抓你来我们匈奴人的地方,你觉得可能吗?” “那能是为了什么?”楚飞让阿卓一顿抢白登时感觉有点尴尬,心道,这个小女儿还真是厉害,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除了九英确实让自己头疼过就是这位了,不过九英话很少,基本不怎么接触,眼前这位可不一样,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好好跟你说话,什么时候又有点翻脸不认人了。 “反正不是为了你就是了。”阿卓有点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楚飞一愣,他更是感觉事情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阿卓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眶里已经隐隐有了泪水,不行,一定要问明白,万一燕荔游那兔崽子真是为了自己而让阿卓的部落遭了秧自己可就背上了一辈子的债了,虽然这里都是匈奴人,但是是这些人接纳了自己给了一个养伤的地方,换句话说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总不能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想到这里,楚飞突然抓住了阿卓的手腕大声的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说。” 阿卓是真没想到楚飞突然会这么粗暴,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就被楚飞这么抓着了,垂下头好半天才轻轻的说道:“燕荔游是要来迎娶我的。” “你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哥图来访 人有的时候确实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往往在某些时候人都会做出一些在别人眼中很奇怪的决定,要不人总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有些事情就是在一念之间有了改变。 楚飞现在就是如此,一念让他收割了夏屋山,一念让他带兵出击武州,又是一念让他做了诱饵,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念之间做的决定,但这些决定有的时候在别人的眼中却是傻的。 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不当局的人虽然看的清,可你又如何知道当局者是为了什么而执着呢。 和阿卓分开,楚飞就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王二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很知机的什么也不问,乖乖的跑帐外呆着去了。直到晚上吃饭才回来,当夜里楚飞和华佗等人说了燕荔游要来这里的事情,这几人都知道楚飞就是被燕荔游追杀的人,都是一怔,不过谁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我想刺杀燕荔游。” 楚飞就是这样原话对众人说的,没想到这几个人连个反应都没有只是笑了笑继续喝酒,楚飞很诧异,诧异这些人的举动,似乎这刺杀跟他们完全没关系。 “我说,我要刺杀燕荔游。” 面对与楚飞语气加重的强调,华佗三人才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杀就杀了,你要死我们谁能拦着你不成?” 嘿,这华佗说话还真是气人,楚飞已经不只一次有冲动想揍这老头一顿,要不是人家救了他而且他又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估计华佗老家伙已经饱尝老拳了。 “难道我就没有成功的机会?”楚飞压着自己心里的不愉快阴着脸说道。 “呵呵。”蒙原此时笑道:“怀远,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你如何能接近那鲜卑人的大头领,就算你能接近就真能一击必杀吗?如果不能,你该如何逃走,还有,燕荔游此次来肯定是带着大批人马的,你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吗,连这些都做不到你怎么策划刺杀呢?” 蒙原一连气的发问确实把楚飞说愣在那了,要说起来这些楚飞还真没仔细考虑过,总觉得自己一定要这么做才有了想法,被蒙原这么一说他还真犹豫了起来,真要这么做吗?就算是成功的刺杀了燕荔游能逃出鲜卑人的追杀吗?而且匈奴人也未必就一定会放过自己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楚飞有点犯愁的样子,一直默不作声的蒲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怀远啊,有些事情毕竟要考虑清楚后才能去做,不要一时冲动就昏了头,冲动是魔鬼啊。” 当蒲正说出这句冲动是魔鬼的时候楚飞真的很想问他一嘴,大叔你是啥时候穿过来的,谁说古人笨的,这他奶奶的一个个精的都跟猴儿似的,明明什么都知道就跟你装糊涂,全都是刀架脖子上才着急的性子。 楚飞沉默了,直到华佗三人离开他都没再说一句话,王二送走了华佗他们回来后站在一旁想说话又不敢说的焦急着。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楚飞看了一眼王二说道。 “将军,咱们真要刺杀燕荔游吗?”王二身体有点哆嗦的小声问道。 楚飞听了这话看着王二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他是害了元绍和众兄弟的人,如果他在我的面前而我却不能亲手杀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王二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其实现在的楚飞并不知道将他打伤的人就是燕荔游,但却是已经知道追杀他们的人就是燕荔游的亲卫,所以燕荔游自然成了他最大的仇人,若是知道那日的虬髯大汉就是燕荔游本尊,兴许楚飞会后悔死,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倾全力击杀了燕荔游,鲜卑大军就完了,大头领阵亡小头领们自然会保存实力以争大头领之位,这就是人的狼性,在有利益的情况下会先顾自己,再图谋其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飞的话音刚落,王二却一下跪到了地上:“将军,若是要行刺杀之事,请将军让王二来做这刺客吧。” 当王二说出这话,楚飞心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任谁都知道,一旦刺杀成功,刺杀者都很难能逃的出来,说白了,这是个九死一生的活儿,从古到今的刺客能完成任务的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成功的刺杀后还能安全逃走呢。 “王二,你先不要急,容我再想想。”楚飞说道,本来他确实是想做这件事,但是当华佗等人说出那些话后他也确实动摇了,这场豪赌他没有筹码,没有任何的胜算,用华佗的话说就是你想死没人拦着。 这个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喊:“楚少将军可休息了?若没休息可否出来一谈?” 楚飞觉得声音有些陌生,诧异了一下没等王二起身出去就站了起来当先走了出去。 帐外,一个魁梧的年轻汉子矗立在那,借着满天的星色楚飞到也看清了来人。 “这位可是呼野……” “呼野勒是我的假名,我叫哥图。”那人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不错,这人正是当初跟随阿卓去与楚飞谈买卖的哥图,楚飞来到这里这些日子里还很没见过他,这大晚上的突然来找他,还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但是光看神色好象是不太友好啊。 “不知哥图大哥对小弟有何见教。”楚飞笑眯眯的拱了拱手说道。 “见教说不上,我也不是你大哥,你还是叫我哥图吧。” 哥图的话透着的冷让楚飞都不禁从心里打了个哆嗦,心道,我哪里得罪你了,妈的,你还真当是个葱了,老子要不是沦落到这里早把你收拾了。 “呃……。”哥图的话把楚飞塞的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说下去了。 “你可敢与我换个地方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你带路。”楚飞心气儿一下被这个哥图给提上来了,就不信你还真能找个地方把我做了,论打,你还真不一定好使。 “将军……”这时王二站在楚飞身后小心的提醒道。 “没事,王二,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楚飞说完便跟着已经走开了的哥图遁入了夜色当中。 这把王二急坏了,他不敢让楚飞再出什么事情,当下便跑向了蒙原的住处。 部落外的一处山包上,除了楚飞和哥图外,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看样子似乎才死了不久。 楚飞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草原的人说什么事都爱找个小山包上说,非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吗?还是这里空气好? “哥图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飞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问道。 “知道他们是谁吗?”哥图不答反问道。 看着楚飞有点茫然的样子哥图继续说道:“这是我们部落的两名勇士,不过很可惜他们背叛了我们。” “不明白。”楚飞很干脆的继续摇头。 “哼哼。”哥图冷笑了几声:“因为他们是要把你的消息送去给燕荔游的。” 说到这里楚飞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很明显这俩人是要去给燕荔游通风报信,却被哥图发现了。所以哥图杀了他们,可是哥图为什么这么做呢?不帮自己人却帮我一个外人。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吗?” 楚飞撇了撇嘴:“要说就快说,别拿废话占用我的时间。” 哥图被楚飞冷不丁噎了一下顿时冷眼而视,不过也只是很有杀意的看了几眼后又继续说道:“燕荔游此次来是要迎娶阿卓头领的,阿卓头领是我们匈奴人的明珠,是大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是最纯正的单于血脉,怎么会嫁给那个肮脏的老家伙,这两个人害怕燕荔游的实力,想要用你的人头和部落来换取燕荔游的信任,所以我杀了他们,楚飞小子,要是你害怕了,就赶紧跑了吧,没几天燕荔游就会到了。” 楚飞听完了哥图的话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后突然说道:“你喜欢阿卓。” 听了这话的哥图先是一愣瞬间又涨红了脸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敢……” “嘘。”楚飞笑眯眯的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想让全部落的人都听见吗?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至于嘛,我知道阿卓就是你心中的女神,是不容亵渎的。” 哥图虽然不明白亵渎是什么意思,不过那个女神的形容确实让他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哥图,我不会走的,走了也许我真的会后悔的。” 哥图听楚飞突然这么说,眼睛里闪了几下精光后突然好象明白了楚飞的意思:“那你是想……” “呵呵,我能相信你吗?”楚飞笑了一下盯着哥图说道。 哥图却完全不怕楚飞的这种凝视,同样盯着楚飞说道:“只要你不做出危害阿卓头领的事情,我就不会杀你。” “好吧,帮我创造个机会,我要杀了燕荔游。” 楚飞的这句话真的是让哥图眼皮子直跳,哥图确实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怔住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 “算了,我估计你也没这胆量。”楚飞摆了摆手有点不屑的说着。 “谁说我没这胆量了,你得给我时间。”哥图果然没受得住楚飞的激,急吼吼的说道。 “好吧,你仔细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时间不等人,这大晚上的也怪冷的,我得回去了,如果你觉得不行大可派人来抓我。”说完楚飞就扭头下了山包,只留了哥图一人在山上站着。 只楚飞却不知道,就在他下山后,从山包侧面的草丛里又钻出了一个人来,一个骄俏的人儿…… 第四十七章 万事俱备 从山包上回来,楚飞正碰上被王二叫来的蒙原,这家伙手里提着杆大枪,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一看楚飞笑呵呵的回来了才放下了心。 回到帐篷里,蒙原并没有马上走,就算他要走楚飞也不会马上让他走的,人家毕竟是为了自己而来,哪有见了面没什么事就让人马上回去的,这是待客之道。 “广平大哥,我决定了,刺杀燕荔游。”楚飞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热汤喝了一口暖和了一下身子后郑重的说道。 不想蒙原一点都没惊讶的笑了笑:“呵呵,怀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决定。” “诶?广平大哥猜到了?” “不是我猜到的,是元化先生说的。” 华佗?这老头还真神叨儿的,楚飞突然发现这个时代的老家伙们绝对不象历史里记载的那么简单,一个个活的都跟人精似的,打起交道来确实很累。 “怀远知道元化先生为什么会出游天下吗?”蒙原见楚飞没说话问道。 “这个……确是不知。” “元化先生一生酷爱药石研究,不想他的儿子沸儿却误食了其中的一味药石丧了性命,元化先生悲痛下才开始游走与名山大川,我偶然听他说起过根据那味让沸儿丧命的药为底子他研究出了一种能让人暂时昏迷的药方来。” 说到这里,蒙原的话就停住了,楚飞明白了,这是蒙原在给自己提供方法,不过根据他说的话貌似华佗研究出来的就是麻沸散啊,这东西在后世可是都已经失传的东西了,纯正的中草药制剂,而且有人说华佗就是蒙汗药的老祖宗,估计和这东西也有关联。 看着蒙原狡黠的笑容,楚飞也笑了…… “不要对元化先生说是我说的啊。”这是蒙原离开楚飞这里时的最后一句话,但是那神情却又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弄的楚飞有些不理解。 夜里,楚飞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那个虬髯大汉又出现了,不仅当着他的面杀了裴元绍大杆子和一众兄弟,还抢走了阿卓,屠杀了整个部落。(..info)那个虬髯大汉肩上还带着个血洞,楚飞记得那是自己给他留下的伤,然而在这个梦里,楚飞想挣扎,想去为裴元绍去报仇,却没有一点力气可用,感觉好象人都瘫痪在了那里,想动一下都不能,那种压抑的感觉十分的难受,怒气在心里积郁的象要爆炸了一样。 “元绍……”楚飞的猛的一声喊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满头大汗的坐在那喘着粗气。 此时天已经亮了,王二早早的起来准备好了热水,听到楚飞的大喊,正在外面忙着的王二匆忙跑了进来惊恐的问道:“将军,怎么了?” 楚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王二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听闻楚飞说没事,王二才放下心来出去拿回了热水让他洗簌,又准备了吃食和熬好的药汁,这些日子里每天早上都是如此,看着王二日渐消瘦的样子,楚飞真是感觉心里挺痛的,说好几次让这家伙不要这么辛苦,可是他就是不同意,坚持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吃过饭后,楚飞溜达的就去了华佗那里,这老头今天还真没出去,按平常这个时间已经不知道去哪挖草去了,楚飞当时都想给他个神农在世的称号。 看着春风满面的楚飞跑来了,华佗冷着脸沉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我必须这么做。” “好吧,你不再想想了吗?” “没那个必要了。” “确定?” “确定。” 这几句话说完楚飞脸上都有点抽抽了,他觉得这对话也太古龙了,要是再来点月黑风高什么的,就更形象了。 “昨夜广平去过你那里?”华佗似乎很喜欢这种对话方式,继续问道。 “是的,广平大哥跟我说了很多。”本来楚飞还想依照蒙原的意思掩饰一下,但是看着华佗那闪着精光的眼睛就知道了,掩饰没用,还不如直说了的好。 “呵呵,说了也好,别人都以为那是我的禁忌,其实不然,这许多年里醉情与药石之间明白了很多道理,也看的开了,我估计你是打算跟我要那麻粉是吧?” “麻粉?不是叫麻沸散吗?”楚飞小声嘟囔了一句。 “咦?麻沸散?这个名字不错嘛,嗯,确实不错,因为沸儿我才琢磨出了这方子,就叫麻沸散,还可纪念我儿。”华佗陡然一听到麻沸散这三个字马上就两眼放光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靠,感情这麻沸散的名字还是我给定的?楚飞当时就傻眼了,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啊。 等到华佗从兴奋的状态中挪移出来见楚飞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当下就说道:“既然你要做,就要详细的弄个计划出来,至于麻沸散的话,我自会给你。” 有了华佗的这个答复,楚飞很满意的屁颠屁颠的走了,下一个目标就是蒲正,他需要蒲正帮着打造一些小玩意,蒲正就没那么麻烦了,一见楚飞有求与他,利马答应,很干脆的就接了所有的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部落里的人才不理会这几个汉人折腾什么,只要不惹麻烦他们也眼不见心净的,这也是多亏了阿卓的领导思想,在某些程度上改变了这些匈奴人对汉人的看法,要不,就这几个家伙估计早被煮了吃了。 都过了中午楚飞才跑了回来,大冷天的居然还走出了一头的汗,不过样子到是很兴奋。 进到帐里楚飞一愣,自己睡觉的榻上正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美人儿,正是部落大头领阿卓坐在那里,看到楚飞进来,阿卓美目瞄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一天跑这跑那的在忙乎什么呢?” “没什么啊。”楚飞两手一摊,摆了个很无赖的样子。 “哼。”阿卓小鼻子一翘哼了一声:“你弄什么我不管,不过要是不利于我的部落,我就会杀了你。” “放心吧,不会对你们不利的。”楚飞说完也不管阿卓的感受一屁股坐到了阿卓的身边。 阿卓顿时有点不自然的扭动了几下身体,但是人并没有起来,只是垂着头没再做声。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燕荔游?”楚飞坐下后闻着身边伊人淡淡的幽香轻声问道。 “不想又能怎样,这是早就订下的事情。”阿卓听楚飞这么问她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那就好,我帮你干掉他。” 楚飞这话一说出来,阿卓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异的看着楚飞,好半天才说道:“你知道燕荔游有多大势力吗?你知道他身边都带着多少人吗?你以为你说干掉就能干掉他吗?” 却没想到楚飞没有因为这一连串的发问而犹豫,反到是自信的说道:“我说能干掉就能干掉。” “你……你是为了什么才决定这么做的,你要知道这有多危险。”阿卓被楚飞的坚定的态度震住了,有些磕巴的问道,其实她是想问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吗,但是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为了什么?哼哼,他带人为祸我大汉,残害我大汉子民,我的无数兄弟都是死在他的手里,如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我还是人吗?如果见了他我就掉头跑了我这一辈子都会活的不痛快的。”一想起裴元绍那一百多位兄弟,楚飞登时怒气就爆发了出来,双眼瞪的十分的骇人。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如果燕荔游死在这里,鲜卑人会发大兵攻打我们的,我要为了我的族民考虑。”阿卓听完了楚飞的话,俏面渐渐的寒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楚飞原以为阿卓会很痛快的答应他,因为他能感觉的出来阿卓是不想嫁给燕荔游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人家说的也对,要为族民考虑,这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人家救了自己难道还要引祸给人家吗? 纠结了,楚飞这回是真纠结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方面呢? 这个时候,王二突然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一进来也没看有没有人就说道:“将军,好消息,好消息啊。” 待看到阿卓也坐在那里,这家伙当时就闭住了嘴,一脸不自然的看着帐内这二位。 楚飞看了看阿卓又看了看尴尬的王二说道:“有什么消息就说吧,这里还有什么事能瞒的了的。” “是,将军,刚刚蒙大哥带回的消息,说鲜卑人大败,已经全线撤回,日律推演损失惨重已经回了自己的地盘,燕荔游损失虽然不大,但是缺粮让军心不稳,已经有很多小部落转而投靠了和连,所以他的势力大大不如从前,而且由于缺粮他的主力部队也已经早早的奔回他们自己的地盘去了,据说燕荔游此次来这里……只带了区区五百人。”王二说到燕荔游来这里的时候,稍有些顾忌的停了一下才接着说了下去。 听了这话楚飞看了一眼阿卓,见这小丫头坐在那里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就明白了。 “你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对吗?” “是啊,我知道了。” “燕荔游已经不行了,现在不正是杀他的好时候吗?” “可是他是要来迎娶我的,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楚飞没想到这丫头的话头又变了,不免有点气结:“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 “我说过吗?” 看着阿卓这个较劲儿的样子,楚飞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嘿嘿的笑了一下猛的把脑袋凑到阿卓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因为我会杀了他。” 第四十八章 简单计划 燕荔游来了,正如情报中说的只带了五百亲卫,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样子,看样子虽然缺粮但绝对没饿到这些人。 那日里阿卓最后还是同意了楚飞的刺杀行动,于是楚飞就迅速的做起了准备工作,燕荔游是在五天后到来的,这给了他充分的时间。 华佗准备了一大包麻沸散,用老家伙的话说,这些剂量放倒千把人的是没问题,楚飞心道,老子这山贼算是干出门道了,这算是蒙汗药的最初使用者了吧。 蒲正也把楚飞索要的东西打了出来,那是几把短匕首,形似飞刀,却比飞刀稍大一些,藏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来,另外一些零碎的好象暗器一样的东西。 在华佗和蒲正做完这些后,楚飞和俩人长谈了一夜,主要意思就是让他俩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蒲正本来还想坚持留下来帮忙,不过华佗很明白楚飞的意思,当下就答应了下来,他知道,留下也只是碍手碍脚徒增累赘而已。 在燕荔游到达这里的前一天里,南匈奴王庭也派来了人,队伍不大,到是带了不少礼物,看样子南匈奴王庭到是很着急把阿卓嫁出去,毕竟阿卓是前任单于之女,在南匈奴还是拥有着很大的号召力的,须卜才不会留下这么个祸害在身边,早嫁出去还是好的,而且还卖了燕荔游一个天大的面子。 南匈奴王庭来人阿卓提前就通知了楚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几天里阿卓都很少和楚飞见面,到是哥图经常充当信使,只不过这货还是老样子总是摆着张扑克脸,眼里敌意虽然减少了很多,但那不友好的意思仍然很明显。 蒙原留了下来,他的剑术,骑术枪术都很厉害,楚飞不得不佩服,所以当蒙原说要留下来帮忙的时候楚飞很乐意的就答应了。 也就是说执行刺杀任务的主要人物现在就是楚飞,蒙原和王二这三个人,另外阿卓还给楚飞安排了二十名死士做帮手,而哥图那边只能是尽力的制造机会。 燕荔游到来的场面还是很隆重的,不过楚飞看不到,阿卓怕有人认出他来,所以不让他出面,楚飞就只好和王二窝了起来,帮着在烤羊呢,这样比较方便与下手放药。 蒙原因为长的还算粗犷些所以隐在了迎接的队伍中,当燕荔游出现的时候,蒙原已经将这个粗壮的虬髯大汉深深的印在眼里,那就是目标,这一刻的蒙原,眼神如鹰,杀气淡淡的溢出了体外,不远处的哥图担任着护卫阿卓的任务,但是好象也感觉到了蒙原的杀气,回头凌厉的看了蒙原一眼才让他平静了下来。 这北方胡人不会象汉人那样迎接个人也要搞的十分隆重,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不管是燕荔游还是阿卓都表现的十分豪迈,没有丝毫的做作,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便被迎入到了已经准备好的大帐中,燕荔游所带来的兵自然有人带去休息。 “将军,送酒的那老伙计我都跟他说好了,一会让咱们去送酒。”王二此时头戴着毡帽低眉顺眼的边忙着手里的活边低声说道。 楚飞抬头扫了一眼附近忙着弄吃食的匈奴人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才轻声说道:“一会咱俩一起动手,切记份量掌握好,要平均的下到的酒里。” “明白。” 楚飞做的前期工作很细致,早已经将华佗的麻沸散分成了若干个小包包了起来分给了王二一部分。 匈奴人爱喝酒,虽然他们喝的酒也许要比中原汉人喝的稍烈一些,但是在楚飞的嘴里还是感觉很淡,这些酒都是提前准备出来的,用大瓮装好了。(..info) 见时间差不多,楚飞就和王二来到了放酒的地方,顺便还给看酒的老头带了只羊腿,那老汉很高兴的晒着太阳和楚飞闲聊了起来,王二则机灵的钻进了存酒的大帐里,反正他们的借口就是来看看酒的,所以老汉也没管。 等到真开始送酒的时候,王二和楚飞已经成功的将麻沸散投到了酒瓮里,这时候的酒瓮还不是泥封的,到是好弄的很,只是离开的时候,老汉嘴角挂着的那一丝玩味的笑却让楚飞感觉这货是早早就被叮嘱过的似的。 大帐中,上首位坐的是阿卓,燕荔游和她并排而坐,俩人到也是有说有笑的,下一点就是匈奴王庭的使者,不过看的出阿卓和燕荔游似乎对这个老一点使者并不感兴趣,反而对做在使者旁边的一个孩子要更有兴趣一些,要是楚飞在这里估计会当场跳起来,因为这个孩子不只有着匈奴王族的血统,而且还有个汉人名字叫刘豹。 “哥图,你的手下不是有个很擅长剑术的人吗,怎么不叫上来舞剑以助兴。”多余的废话都说完后阿卓突然对一旁的哥图说道。 这是早先楚飞就订好的计策,说穿了不过就是个舞剑刺杀的行动,而舞剑的人正是蒙原,他干的就是当年项庄干的活,只不过这里没有了项羽和范增,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来判断,鸿门宴在后世是多么的出名,但是在这个时代却很少有人会知道,因为这还是大汉的天空,鸿门宴是刘邦的转折点,同样也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老刘家的人怎么可能让鸿门宴这件事流传起来。 所以当楚飞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蒙原第一个有些小激动,他到是觉得这很象当年战国时代的那些刺客的举动。 当蒙原走进大帐的一刻,他深深的感觉到了燕荔游那锐利的眼神,那是如鹰锁定猎物一样的眼神,那呼吸的韵律,身体的紧张度就好象一只随时要出击的豹子。 蒙原深呼吸了两口走上两步按匈奴的礼仪行了一礼也不说话,‘噌’的拔出了宝剑,剑色如水,冷艳无比,这把剑是当年王越送给他的,因为蒙原的剑术刚正,不走偏锋,所以王越特意找人打造了这把剑,剑锋要比一般的剑宽一点,有点象古剑泰阿一样。 就在蒙原入帐的时候,楚飞也开始了他的任务,他这次的策划就在个巧字上,正好匈奴王庭派了人来,于是他就想借用这些人来实施计划,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先用麻沸散麻住这些人,然后挑起匈奴王庭人和鲜卑护卫军的争端,乘乱行事,这就是楚飞的简单计划,之所以设计的这么简单,是因为他发现根本没必要把这事情想的那么麻烦,有的时候想麻烦了反而会让自己更麻烦。 “王二,按计划行事,千万要小心,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出来。”楚飞用手拍着王二的肩膀郑重的说道,王二是楚飞身边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了,他是真不想再让这个家伙受到伤害了。 “放心吧将军,想起能为兄弟们报仇了,我王二就一身都是劲儿。”王二说着话身子有点激动的抖着,双眼都闪着仇恨的光。 楚飞和王二的对话很简单,就是这么两句,说完后楚飞用力的抱了一下王二上了一旁的战马,他的五花聪早就遗失在了大河之东,这马是阿卓送给他的,一身雪白的皮毛,到是神骏的紧。 阿卓交给楚飞的二十名死士楚飞只带走了五名,剩下的都留给了王二。 王二望着楚飞离去的背影用力的攥了攥手里的铁枪,回身对那十五名死士打了个手势,这些人马上就飞快的冲想了匈奴王庭护卫兵的休息地,这些人虽然不喜欢受一个汉人指挥,但是他们是死士,是不需要感情的,他们只知道这是为了他们的主人好就可以了。 当王二等人跑进到匈奴王庭护卫队的休息地的时候,这些都在重复的喊着一句话:“使者大人被鲜卑人杀了……” 大帐内,蒙原时快时慢的舞着剑,神色冷俊,时不时的用冰冷的眼神瞄向众人,大家似乎都感觉到了那一丝丝的森寒杀气。 “唔,这人的剑术却是高超,不知是在哪里寻到此人的呢?”燕荔游看了一会儿后轻声的问向旁边的阿卓。 阿卓到底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燕荔游在某些方面上必须给予她足够的尊重。 “是我的勇士哥图找到的,听说他是鲜卑人呢。”阿卓微微的笑着说道,美目中流转着一丝别样的心情。 燕荔游被阿卓那眼神一瞟,还以为这小美人儿是给自己抛媚眼儿呢,要是他知道此时阿卓心里想着的是楚飞,想着的是楚飞这绝妙的计策估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哦?居然还是我鲜卑勇士?”燕荔游很高兴的说道,也不知是因为阿卓的眼神还是听说蒙原是鲜卑人的缘故。 就在这个时候,蒙原的剑是越来越快,步伐也快了,错综复杂的前后进退着,就在众人大声叫好的时候,蒙原突然长身而起,陡的龙吟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直飞向了南匈奴王庭的使者。 那使者老头此时已经吓傻了,帐内的人也都愣了一下,但就是这一刹那的时间,蒙原的长剑已经精准的透喉而过…… “刺客……杀了他……” 第四十九章 狭路相逢 王二的匈奴话学的很好,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异常,当他带着人到处喊使者被杀的消息的时候,匈奴王廷的护卫们骚动了,继而是愤怒,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根本不会去细想这里有什么阴谋。 在草原上,部落和部落之间也是经常会发生厮杀,不要看他们在侵略中原时候那么的团结,他们对同族之人同样是十分凶狠,为了利益,为了地盘,为了草场,为了女人,他们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看着放弃了手中的烈酒和羊肉的匈奴勇士们如开了闸的猛虎般冲了出去,王二笑了,他不得不佩服自家将军这绝妙的计策。 匈奴人的目的地就是鲜卑人的休息地,此时燕荔游带来鲜卑人还在吃着喝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当第一个匈奴人冲进来砍了他们的一个兄弟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出事了,可是拿起武器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似乎每一个零件都不听使唤了一样。 楚飞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他仔细的询问过华佗对于药量的掌控,所以他将药的份量刚好控制在让人有些发麻发晕,但却不是十分影响行动之上,这样既让鲜卑人能够抵抗,却又无法发挥正常实力,恰好够匈奴人任意屠杀。 王二看到匈奴人和鲜卑人杀将了起来才放心的带着那十五名死士直奔大帐而去。 大帐内,蒙原一剑击杀了匈奴王廷使者,帐内的人都慢了半拍才疯狂的喊叫起来,蒙原此时不退反进,挥剑将那使者老头身后的帐幕劈开人就穿了出去。 而此时,帐外的喊声也此起彼伏的,王二边向这边跑边喊着:“鲜卑人杀了王廷的使者,鲜卑人杀了王廷的使者。” 当燕荔游等人都追出来的时候全都呆住了,这里只有阿卓和哥图知道楚飞的计划,其他所有陪衬的人员听到这些呼喊全都对燕荔游怒目而视,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阿卓当时说蒙原是鲜卑人的话。 燕荔游看到这些眼神,在看到阿卓那故作惊讶的样子,他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而且算计的非常狠。 护卫们的休息地离他们并不远,那厮杀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此时的燕荔游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用句汉人的话说这还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兵败不说,自己的人还一大部分投靠了和连,想来娶个媳妇还闹出这样的事,想自己也是驰骋草原多年的豪杰人物,怎么就沦落到这样了呢。(..info) 好在燕荔游反应还是很快的,只见一旁的阿卓也不作声,只是眼睛不时的看向那个叫刘豹的小孩子,这虬髯大汉心里一动,突然发作了起来,他身后还有几个跟随的贴身侍卫也同时动了起来,这些人久经战阵,所以很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刘豹果然不愧是日后的匈奴左贤王,别看此时他还小,但刚才那使者就死在他身侧,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害怕的神色,大家出来他也跟着出来的,始终都十分镇定,直到这个时候落入到燕荔游的手里才有了些须的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他就把眼神锁定在了阿卓的身上,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阿卓才不理会那么多,见燕荔游果然如设想般先擒住了刘豹以求自保,她很开心,开心好象看着已经死了的燕荔游一样,起初她并不认为一切会按楚飞计划的一样去发展,但是最终她还是同意了楚飞的意思,因为楚飞详细的对她剖析了人性这个东西。 燕荔游是什么人,也算是鲜卑有名号的人物了,这种人在危机关头一定会先想保全自己,在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选择找个有份量的人来让自己能脱离出去。 当时阿卓问:“那他为什么不能挟持我呢?” “你觉得南匈奴王廷是希望你死还是希望你活着。”楚飞斜着眼说,当时把阿卓和哥图气个够戗。 “那为什么不直接刺杀燕荔游而是要刺杀使者呢?”阿卓继续问。 “你准备让鲜卑和匈奴王廷一起追杀你吗?动动脑子好不好,让蒙原冒充才招来的鲜卑剑士,突然让他击杀王廷使者,王二在外面配合制造出谣言,所有人不想信都不行,然后燕荔游就只能挟持重要人物退走,到时候他的兵都已经被王廷护卫杀的差不多了,想杀他还不容易吗,只要他和使者都死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你阿卓说的算,你记住一句话,事实是可以改写的,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来书写,明白吗?” 那一刻,楚飞自信的样子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只是阿卓哥图,包括一旁的华佗和蒙原,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都惊讶与这个少年怎么会想出如此庞大的计划的。 “那要在什么地方击杀燕荔游呢?”这是阿卓的最后一问。 “呵呵,你会知道的。”楚飞笑了笑,那笑很轻松,很平淡,同样很自信。 燕荔游的动作飞快,瞬间就将刘豹这小孩子抓到了手里,周围的人大惊,谁都没想到燕荔游会做出如此动作。 “大家不要乱动,燕荔游大王这是什么意思。”阿卓马上喊道,告诉身边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其实不用她喊,也没人敢乱动,弄没了刘豹的命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哼。”燕荔游并没有回答阿卓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死死的箍住刘豹的身体,双眼如鹰般扫视了一圈。 这时他那几个近身侍卫很快的从附近抢到几批马来,匈奴人的马到处都是,要弄到几匹能跑的马很容易,燕荔游见有马二话不说,抱着刘豹跳上马,一抖缰绳飞似的冲向了外围。 王二赶过来的时候恰是燕荔游逃出的时候,别人可不知道,王二是离老远掐着时间来的,到了地方一见远处几个背影,高喊一声:“追,不要放跑了他。” 阿卓一见王二恰到好处的赶到,马上吩咐道:“哥图,速速带人追上去,无比将刘豹抢回来,其他人,准备作战,不要让鲜卑人逃出去。” 这些人可谓是把戏份做的十足的,阿卓适时的安排让所有人都忘了蒙原的存在,王二带的人的打扮和适时的追击又证明了匈奴王廷的人已经追了出去,所有的这些都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时的楚飞呢?他正悠闲在部落远处的一处山包上盯着动静呢,楚飞相信燕荔游一定会向北走,从最初交战到现在看来,这个鲜卑大头领是个十分自信的人,而且按照计划他一定会挟持人质,姑且不管人质是谁,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会选择弯路,向北是最好的路线。 当看到草原上那飞速疾驰的几匹骏马,楚飞笑了,果然不出所料。跟身后那五人打了声招呼,楚飞一马当先冲下了山包,直奔来人而去。 “杀。”楚飞丝毫没有减缓马速,对着燕荔游就冲了过去,双方都是六个人,如同上天安排好的一场对决一样。 燕荔游因为还擒着一个人在马上,所以活动并不舒展,楚飞甫一跟他照片确实吓了一跳,没想到竟是当初伤了自己的虬髯大汉,但那只是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马身一错,楚飞的长枪已经刺进了燕荔游身后护卫的身体里。 这一次的对决可以说是极其凶狠的,只一个照面双方就各死了三人,所有人用的都是杀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只是燕荔游才错马过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北奔去,楚飞想都没想勒转马头飞似的追了上去,他的马好,要比他们这些临时找来的马强上许多,近距离还看不出优势,可是跑了没多远,就将距离拉的很近了。 这个时候楚飞抖手就打出了几把飞刀,这可是他特意让蒲正做出来的,为了这玩意,楚飞还特意练了好几天,虽然准备还不是极佳,但是伤人还是可以的。 这一下不只燕荔游吓了一跳,他那俩个护卫连人带马都带了伤,本来要是刀扎在马屁股上或许还会让马加速一下,可是偏偏砍在了马腿上,导致了速度大减,瞬间就被楚飞三个人追上搞死了,只是可惜楚飞带来的两个最后的死士也同样受了重伤。 燕荔游在发现身后只有一人在追的时候,他不跑了,勒转了马头安静的看着楚飞追了上来。 “燕荔游,没想到就是你啊,当初在大河前要知道你就是燕荔游我就该奋力将你杀掉。”楚飞稍缓了马速淡淡的说道。 燕荔游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一道划伤笑了:“你到是命大,居然没死还活到了现在。” 说完,他将刘豹放下了马,此时他的兵器并不合手,只有一柄近身佩带的弯刀,他的大叉子还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楚飞见他将那孩子放下,也不多说,虎吼一声:“你给我拿命来吧。”说完猛的一踢马腹,马儿一声长嘶快速的冲了起来。 两人的交错只在瞬间,只是一个错身,错身过后,马儿踢踏的迈出几步,燕荔游摔到在了地上,他的咽喉处已经被洞穿。 楚飞此时也不好,右臂上端翻开了一道大口子,这也多亏了他曾经给了燕荔游的肩头有过一次贯通伤,让这大汉活动不够利索,而且武器还不合手,要不然这一次的两败俱伤的杀法估计会是双死的结局。 在杀燕荔游之前,楚飞是那么的渴望杀掉这个人为众兄弟报仇,现在已经杀了,他却平静了,这个时候王二和哥图也追了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燕荔游,王二跳下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兄弟们,将军给你们报仇了……” 当看到那个小孩子的时候,楚飞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是真正的王廷使者,刘豹。”哥图这个时候也很佩服楚飞的狠劲儿,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的恭敬,这就是草原民族的特性,对强者他们是佩服的。 刘豹?楚飞笑了,看着那孩子倔强强硬的看着自己,他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抚摩了一下这个未来的左贤王的脑袋。 “你是汉人,这是你策划的对吗?”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 楚飞笑的更灿烂了,笑的同时他走到了刘豹的身后,右手抽出了一把飞刀,轻轻的划过了这个孩子的咽喉,血如泉般喷涌而出。 “就说他是被燕荔游临死前杀的。”楚飞轻轻的说道。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飞会对一个孩子下手,都被他这冷酷的样子惊呆了…… 刘豹也死了,日后的匈奴会怎样呢?楚飞负手而立望着碧蓝的天空想象着…… 第五十章 归途 “奉先,这已经是多少天了,再往西去就是匈奴人的地界了。”风尘仆仆的高顺带着一脸的疲惫对吕布说着。 此时的吕布同样是一身的风尘,只是双眼仍是精光闪闪的望着西面,在他的身旁,曹安,张辽,曹性这几个人都在,每人都很疲累的样子。 云中定襄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日律推演和燕荔游的溃败使这几个区域瞬间成了空白,朱公伟和丁建阳的大军如风卷残云般的席卷了这两个郡,同时朱公伟也应了丁建阳的要求派出大量的人马找寻楚飞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吕布这些人就是出来寻找楚飞的,顺带清扫一些鲜卑的残部,可是寻了多日了,眼看着就要进入匈奴地界儿,却还是不见楚飞的一点消息,大家都焦急的很。 曹安更是如此,此时的曹安消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北方凛冽的寒风吹干了他脸上的皮肤,双眼已经不再那么清明,有些浑浊的感觉,只是那焦急的神色却比其他人更重。 “就算闯了匈奴的地界能如何,只要能找到怀远就行。”吕布恨声的说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曹性突然瞪大了眼睛结巴的说道:“快看,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大家顺着曹性指的方向望去,确实见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来的人很快,一共五骑,当先一人的速度要快与其他人,渐渐的大家便能看的更清楚了一些,那是一匹白马,马上之人手提亮银长枪。 “是……是我家少将军,没错,是我家少将军。”曹安此时的瞳孔都放大了好几圈的感觉,惊声的叫喊着。 “真的是怀远,真的是怀远,哈哈。” “哈哈,真是从事大人,真是从事大人,老天保佑啊。” “哎呀,疼,疼,奉先松手。.info[]”此时的吕布激动的用手死死的抠着高顺的肩头,把个高顺疼的呲牙咧嘴的。 “少将军,少将军。”曹安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先上马冲了出去。 这从匈奴那边来的人正是楚飞等人,华佗蒲正和蒙原这一次都跟着他一起回了并州,出了那么大的事,再留下去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了,要知道刘豹死了在匈奴是很大一件事的,那可是于扶罗的儿子,后汉第一位皇帝刘渊的老爹,当然这个时候的人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儿子能称帝的,但就是一个于扶罗也够受的了。 在离开阿卓的部落之前,楚飞告诉阿卓,就说燕荔游假借迎娶之说杀害了刘豹和使者,而燕荔游在遭到追杀后下落不明,这一点楚飞考虑的很深远,不需要说出燕荔游已死的消息,让南匈奴王廷自己琢磨吧,让他们出兵去和鲜卑打吧,这在某种程度上让大汉北面可以稍微和平一些,也让阿卓有了喘息的机会,要不然南匈奴王廷依然会死盯着阿卓这个前匈奴单于的后代的。 阿卓欣然接受了楚飞的建议,这个计策十分的好,阿卓才不去管南匈奴王廷会怎样,她要的只是保存自己族人的实力,西部鲜卑已经完了,她根本就不怕。 楚飞临走的时候,阿卓将自己贴身的弯刀送给了他,那是一把十分小巧的工艺品,镶嵌了许多宝石,楚飞看着阿卓羞红的脸蛋儿,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自己可以留下吗?答案很简单。 所以楚飞说了一句自己也找不到尽头的话:“等着我,等着我找到大家能和平生活的答案,我就回来接你。” 这句话,阿卓相信了,她只回给了楚飞一句话:“我等你。” 楚飞心里明白这三个字对一个少女来说是多么重的承诺,但是他还是走了,带着阿卓对他的信任,同时也带着燕荔游的人头,离开了阿卓的部落。 “怀远,你小子,还真是……”吕布见到楚飞后上去对他肩窝就锤了一下,当然力量是很轻的,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头却说不出来了,这个战场上的杀神,所有人眼中的硬汉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用力的抱着楚飞。 “咳咳,奉先,我又没死,干嘛一副小女儿姿态。”楚飞有点受不了吕布的力量,但是却真的感受到了大家对他的关心,轻轻拍了拍吕布说道。 “咦,怀远的马上挂着的可是个人头?”心细的高顺一眼就看到了楚飞马上挂着的包裹,看了半天后他觉得很想是个人头所以问道。 “呃,确实是个人头,是燕荔游的人头。”楚飞摸了摸鼻子说道。 “什么?” 众人大惊,忙问道:“你把燕荔游杀了?” “是的。”楚飞也猜到了这些人肯定反应会很大,毕竟燕荔游身份摆在那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杀了的,于是他便将自己这一行发生的事全讲了一遍,听的吕布等人都是唏嘘不已,尤其是对裴元绍等人,那是打心底里的尊重,武人能做到这个程度,那是多大的勇气,不管这个人曾经做了什么,不管他的武功高或低,只因为他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吕布听了楚飞讲述了这些事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怀远你真是做了天大的事出来啊,你知道吗?就单只是杀了燕荔游上报朝廷就可以封侯了,不说你还挑起了匈奴和鲜卑之间的仇恨,这……我也说不好了,马上跟我回去禀报义父吧。” “义父?”楚飞狐疑道。 “不错,怀远还不知道吧,奉先已经认了刺史大人为义父了。”一旁的曹性解释道,看这架势,这段时间里曹性和吕布等人相处的还不错,称呼都改了。 楚飞听了曹性的话,心里一阵突突,还真按历史上的走啊,难不成你吕奉先还要再来一次弑父的情节?呃……为什么要用还呢? 不过楚飞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却觉得吕布怎么也不是那样的人,从打他接触吕布开始就觉得这是个真性情的人,跟史书上记载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一旁的吕布看楚飞的脸色十分的古怪直爽的说道:“怎么了?怀远,义父可是很看重你的,不若你也认了义父,咱俩做个兄弟如何?” 楚飞一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我要是不认刺史大人做义父你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哪有……” 众人被吕布和楚飞的对话惹的哄堂大笑了起来,回过头来,楚飞便将华佗等人简单的介绍给了吕布等人,只说是这几人从中帮了手的,但没说太多,这也是华佗三个人的意思,不想太被人瞩目了,楚飞拗不过老头子的意思,只好照办。 闲话不说,吕布偕同楚飞等人回到朱儁和丁原暂时驻扎的地方,将事情一说,这两位主官才是彻底的震惊了,朱儁如同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着圈,最后扔下一句‘我去写奏折’人就没了影子。 丁原呢,则是走两步就仰头大笑两声,看一眼楚飞又是大笑两声,底下人都议论,刺史大人是不是犯了疯病了。 “好,好样的,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丁原看着楚飞十分欣慰的说着。 “大人谬赞了,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楚飞拱手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丁原,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刺史,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很正直,不是那种有很多坏心眼儿的人。 “哈哈,要是我们大家都有你这好运气,我大汉何愁不强盛,怀远就莫要谦虚了,公伟着奏章呈送上去,圣上必是龙颜大悦,到时怀远封侯应是必然之事了。” 听到丁原再一次说到封侯的事,楚飞才肯定下来,自己应该是会被封侯了,看来杀燕荔游是杀对了,这离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丁原不是个罗嗦的人,当下便给楚飞等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并传令当夜犒赏大军,摆夜宴,开禁酒令,这在他这里绝对是个特例了,按丁原的性格是不可能在战事未结束前开这种例子的,不过楚飞带来的消息实在太震惊了,也太让他例外了,所以他也激动了。 一夜痛饮,楚飞并没有喝多,这时的酒度数低,不过也把他喝的有一些小迷糊,架不住众人总是劝酒,谁让他是今夜的主角呢。 回到房间里,只有曹安和王二陪着楚飞,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一下后。 楚飞说道:“曹大哥,跟咱们出来的兄弟都……” “我知道。”曹安已经知道了结果,声音也是十分的沉痛,但这就是战争,这一点他比楚飞还要明白,有战争就必须要有死亡,所以他虽然心里难受,但决不会为了这个而颓废。 “曹大哥,给家里传个信过去,让他们将祠堂扩建,将元绍这些兄弟的名字都加进去,等我回去,我要好好祭拜他们。” “嗯,明天我就传信回去。”曹安点了点头答应着。 夜了,楚飞走出门外仰望星空,却是想着那些战死的兄弟,这些人死的何其壮烈,却连个名牌都没有留下,在历史的长河里象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最后记载下来的却是那些踩着众人的骷髅登上高位的人,这些人死的到底值不值…… 第五十一章 洛阳我来了 时隔半月余,丁原已经决定回师,长时间的作战实在是太耗费钱粮了,鲜卑的溃败已经达到目的了,自然不会一直集结着这么多的军队,只要军队有行动,就要有更多的民夫帮助运送辎重补给,这是十分耗费国力的。 朝廷给朱儁来了旨意,意思很简单,着朱儁回师河内,命斩杀燕荔游者随同上京面圣进献敌酋之首级,皇上会当面做出封赏。 说白了就是楚飞必须去洛阳了,去见一见这大汉的最高掌权人,在古代经常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谁能临阵斩杀敌酋,皇上就会亲自召见,进献首级,这是一种荣誉,是皇上的荣誉。 朱儁跟楚飞说了这个消息后就开始整军回师了,这其实已经在楚飞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要表现一下激动的,不过楚飞请求了在去洛阳的途中要会一趟句注山,这一点朱儁还是同意了的,回家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 当楚飞再次到达马邑的时候,谁都没想到马邑的居民们居然出城十里前来迎接,当看到楚飞出现的时候,所有百姓一起喊着一个口号:“飞虎,飞虎,雁门飞虎……” 这飞虎之名的由来楚飞已经在这段日子里知道了,现在大家都传并州有双虎,五原虓虎吕布,雁门飞虎楚飞,因为他居住的句注山就是雁门郡治下,所以楚飞理所当然的成了雁门人,而之所以说他是飞虎,是因为他奇袭武州,四处袭扰鲜卑,最后居然斩杀了鲜卑大王燕荔游,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人如同会飞一样出现在各个地方,所以大家都说他是飞虎。 在马邑楚飞并没有逗留,而是过城而不入的赶往了句注山,此时的他是真的有点归乡情切的感觉。 要说起留在句注山的板儿牙,这个人确实很实诚,他可以把楚飞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的,但是变通性明显要差一些,可是当楚飞看到现在句注山的山门的时候确实惊呆了。 一道崭新的山门矗立在句注山的山下,上面一道石刻上书‘句注山’三个鎏金大字,两侧插了若干旗帜,统一的书写着‘句注山楚’的字样,在那旗帜上还有一个飞虎的图案,看样子楚飞雁门飞虎的名号已经传到了这里。 山门前两排骑士,足足有三百人之众,统一的黑色盔甲,制式长枪,板儿牙和雛义就站在骑士之前,旁边还有很多百姓们在等待迎接这楚飞这句注山山主。 “板儿牙哥,守信大哥,都是自家人,怎么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来。”楚飞看到他们后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说道。 却不想板儿牙和雛义见到楚飞马上都跳下马来,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多谢主公夸奖,这是属下的职责。” 这一句话把楚飞弄愣住了,不过马上他就明白过来了,雛义的心已经在这里了,板儿牙没那么多心眼,这一定是雛义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单看这三百骑士的样子,就知道雛义确实用心训练了这些人。 “两位大哥这是做什么,无论我楚飞日后会是什么样,我们还是好兄弟不是吗?”楚飞从马上跳下来走上前去把两人搀了起来。 板儿牙吭哧了两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他的能力确实在某些程度要比其他人差一些,到是雛义替他说道:“主公此次是要上京面圣的,一旦封侯,就不能不注重身份了,所以请主公现在就开始改变习惯。” 雛义的话让楚飞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人家说的确实是对的,自己没理由驳斥人家,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高高捧这而冷淡的对待身边之人的感觉。 楚飞深深的看了雛义一眼后,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多谢守信提醒,日后我会注意的。.info[]” 上得山上,楚飞才发现这里真是好大的变化,不说人口已经增加了不少,就连建筑格局也变的有条有理起来,而且还特意给特修筑了一座大房子,虽不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但也是气派的很。 板儿牙报告说,不知这些,因为战乱和句注山势力越来越大,很多附近县郡的人都投奔了过来,甚至还有冀州逃难过来的,他已经把夏屋山又启用了起来,在原建筑的基础上加大了工事的建设,现在的句注山上人口有两千之众,夏屋山也有了一千多人。板儿牙还特意挑选了一个机灵的家伙在夏屋山主持一切事务。 要说起军事力量,此时的句注山可轻易调动出五百骑兵,而且是装备齐全的,这全赖雛义魔鬼般的训练,这一点楚飞是相信的,就在山下看到的那三百骑士已经完全能感受到了,那森冷的眼神,杀气外溢,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卒可以比拟的,这也是楚飞比较纳闷的地方,为什么雛义训练的人没经过真正的战争却有这那么浓浓的杀意,但是这是人家练兵的秘密,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好强问。 不过板儿牙不贪功,他明确的说了这很多都是雛义的主意,现在的句注山和夏屋山呈犄角之势,一般的势力根本不敢来范,而且由于楚飞现在名声大噪,谁还敢说这些人是山贼。 楚飞在山上之停留了及天而已,他和朱儁已经约好了时间,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河内和朱儁会和一同去洛阳,而这几天他一是等待蒙原,二是给裴元绍等人在祠堂内设立了牌位,大肆的祭奠了一番。 蒙原在楚飞南行前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取一些东西,在楚飞等了三天后他就来了句注山,神神秘秘的给了楚飞几本书,看到那些古文楚飞脑袋就疼,也亏了蒙原给解释了一番,原来这竟是蒙家祖传下来的兵书,乃是当年蒙鹜留下来的,这就让楚飞如获至宝了。 而浦正在看到楚飞发明的马镫马蹄铁这些东西后突然决定留下来不走了,说要在这句注山好好研究一下东西。 当再次启程离开句注山的时候,楚飞的麾下多了三百黑甲骑士,这是大家的意思,他也接受了下来,山上的人没有因为当初那百人战死而伤痛,反而是更加踊跃的想要跟随楚飞出去建功立业。 却不想雛义反而没有答应楚飞要他随行的意思,而是许下了愿,说要为楚飞在训练出一只千人队再出山,这一点楚飞没有勉强他,毕竟去洛阳,雛义估计也觉得没什么大意思,他更想的应该是在战场上打下功勋来。 华佗和蒙原先与楚飞就走了,说是先到洛阳等他,他们先去找王越老头去了,楚飞之能是派了一些人同行作为护卫,因为他还想去一次晋阳看看自己的那个变态弟弟的。 结果呢,到了晋阳他又扑了个空,到是见到了金刀李彦,说颜良已经回家了,因为马上要年关了,人家回家过年去了,而楚云则被他的师傅玉真子带走了,说是前段时间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真子突然来到了这里,见到楚云后之说这货是飞熊转世就给带走了。 楚飞听说这个都傻眼了,先有个白虎之说,现在又出来个飞熊,我家是动物园吗? 洛阳,这个千年帝都,丝绸之路和大运河的交汇处,当然现在还没出现那隋杭大运河,可是洛阳这个地方确实名副其实的帝都,河图洛书在这里出现,从商开始,有十三个正统王朝在这里建都,上百个帝王在这里指点江山,正可谓是“普天之下无二置,四海之内无并雄。” 当楚飞真正的在这个时代看到这雄伟的大汉帝都的时候,也不禁为他的瑰丽而赞叹,高耸坚固的城墙,离的很原就可以看到,那雄壮的气势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行与楚飞身侧的朱儁不禁为他的这一句“普天之下无二置,四海之内无并雄”啧啧称赞了起来:“怀远果然大才,偶有佳句却是让人佩服。” “叔父过誉了,小子只是心里想到便说了,称不得佳句的。” 现在的楚飞称朱儁为叔父,这是朱儁的意思,按年龄人家做个叔父是很够格的,这也是朱儁确实很喜欢楚飞,要等闲人你想叫人家叔父人家还不一定愿意不愿意呢。 “哈哈,怀远莫要过谦,看,已经有人出城迎接咱们了。” 此时洛阳城大门洞开,门外聚集这许多的人,这不象其他时代,有了大胜仗就动不动的出十里而迎,在这个时候能到城门迎接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楚飞眯眼看了看洛阳城门处,确实聚集了好多人,但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又藏着什么名人,看朱儁已经催马迎了上去,他也赶紧追赶了过去。 洛阳的城门前,一个黑脸的和一个黄脸的人正在人群中闲话着,两人都是博领大衫,看得出家世是不错的。 “本初,那个一神铠甲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斩杀了燕荔游的楚怀远吧?”黑脸的抻着头看着朱儁和楚飞说道,他的个子比黄脸的要矮一些,所以踮着脚站着。 “应该就是了,还以为是个什么雄壮的家伙呢,不过看此人能做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词句,到也应该是个文武全才的人,孟德以为呢?”黄脸的说道。 “那到也是,要不大将军怎么会着意我们留意这个小子,不说了,走吧,孟德,朱公伟此次大胜而归,我们理当去恭贺一下。” “理当如此。” 第五十二章 袁曹来访 洛阳城门处,迎接的人大都是奔着朱儁去的,楚飞?不过一个杀了敌酋的武夫罢了,纵使听说他还有些文采又能怎样,没根基谁会搭理你,不过看这小子带的亲卫们到是颇为雄壮,算是个知兵的人吧。 好不容易挨过了城门的繁琐,进得洛阳城楚飞就着急的跟朱儁分开了,本来朱儁是想邀楚飞到他家去住的,但是楚飞拒绝了,在到洛阳前,刘羽也就是当初的一只耳已经传信给楚飞,在此之前他早早就在洛阳城购下了一个大宅子,就等楚飞能进洛阳的这一天了,当然钱财都是句注山供给的,句注山通过渠道弄来的北货也很大程度的从刘羽这里出手,到是获利不少。 楚飞明确的指示了刘羽,不需要到城门处迎接,他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让人觉得他楚飞好像怎么回事儿似得。 刘羽置办下的宅子在东阳门内,往北则是建春门,那里住的都是洛阳有名望的大家族,从建春门再北就是太子宫,在东阳门门内买房子还是不错的,价位不是很高,而且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宅子到是很大,楚飞在领路的人带领下很快就到了自己在洛阳的家门口,门上那崭新的楚宅大牌子明确的告诉他,这是他的家了。 门外,刘羽陪同这王越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王越老头气色很好,穿的也很是华丽,看样子老家伙的生活过的不错呢。 不过楚飞没看到九英和任红昌,心里不免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见到楚飞到来,刘羽马上走上前去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主公,您可算是来了。” 楚飞下马笑这搀起刘羽,他很满意这一只耳这段时间的作为,在句注山他看到了很多刘羽传回去的情报,关于洛阳一切的动向,什么人和什么人关系近,谁和谁关系不好,这些琐碎的人被他打探的十分清楚,虽然没什么十分有用的大情报,但这已经是算做的不错了。.info[] “王老,看样子您的生活不错啊。”楚飞和王越说话总是透这一股子没正经的劲儿。 “哈,你小子,刚一来就要打趣老夫吗?”王越笑着点这楚飞说道:“可是没见到红昌那丫头有些失落。” 王越这一句话到真是让楚飞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索性厚这脸皮说道:“是又怎样?” “哈哈,你小子啊,不用担心,红昌现在认了司徒王允为义父,更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赏识被任命为宫里的貂蝉。”王越慢悠悠的说道。 这话一出,楚飞差点一个跟头载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问道:“貂……貂蝉是个官名?” “唔,可不正是,怀远不知道吗?” 楚飞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罗大大,我日你个先人板板啊,您老可忽悠死我了,还以为貂蝉是人名呢,这下可好,弄了半天人家是官名,难不成任红昌就是历史上的貂蝉?不会吧,楚飞凌乱了…… 楚飞带来的三百亲卫被安排在了外宅,这宅子很大,三百人都不能把整个外宅填满呢,还没安顿完,宫里就来了个小内侍,传了旨意,要楚飞明天去学礼仪准备觐见皇上,这也是个必然,王越告诉楚飞说不用那么紧张,王允那帮子老臣那里他都打过招呼了,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夜里,任红昌回来了,一见到楚飞这小丫头眼泪都掉下来了,就因为没能迎接楚飞还自责呢。 不过楚飞可真是觉得这丫头越发的出落的水灵了,过了年才不过十三岁,但现在就已经够迷倒众生了,若是真发育起来还不定得多勾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一眼都感觉浑身酥软了。 九英也回来了,她是跟着貂蝉一起出去的,在见到楚飞的时候她明显的一愣,虽然早已经知道楚飞要来,不过还是被此时楚飞的外表惊了一下。 因为现在的楚飞早已经没了当初那白皙的样子,经过塞北的风寒,皮肤有点发黑,脸上的神情坚毅非常,怎么看也不是当初那个孩子模样的少年。 楚飞看这九英,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到是九英先跟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只留下了他和任红昌在屋内。 “秀儿。” “嗯。”任红昌低着头羞红着脸轻轻的应了一声。 楚飞其实也蛮尴尬的,本来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见到人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然的说道:“在洛阳还习惯吗?” “还好啦,王老和义父都很照顾我,九英姐天天陪着我,还有,皇后娘娘对人家也可好了。就是……就是……”任红昌轻柔的说着,看这样子她还是一副没心机的样子,也确实,过了年她才十三岁,后世十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还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活着呢。 “就是什么啊?”楚飞以为任红昌被什么人欺负了,马上急急的问道。 “就是……就是,哎呀,就是有点想少将军。”任红昌被楚飞一问,头都快垂到胸口了,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啊……哈哈……我说呢……嘿嘿。”楚飞呆了一下,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好半天才又开口问起了怎么拜了王允做义父的事,原来这还是王允上赶着来的,王越到了洛阳可以说还是很受欢迎的,这个时代的文人们虽然跟武人有些不对付,但是他们依然崇拜这种剑术高手,就好像战国时代的荆轲就很受文人欢迎一样。 所以王越经常会受到一些名士的邀请,久了人都知道王越身边有个女娃儿长的那叫一个天姿国色,王允就是这样插进来的,并把任红昌带进了宫,当今皇后,也就是那个屠家子何进的妹妹何皇后一眼就看中了这小美女,说死了给弄了个女官挂上了名。 任红昌说完楚飞心里就是一阵突突,想到吕布认了丁原做义父,这难不成一切又要按历史一样来一遍?不行,说死了都不行,任红昌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的,王允?说真心话,楚飞很不喜欢这个人,觉得这个人在某些时候确实有些不择手段,虽然他利用美人计离间了吕布和董卓,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改变,很多人都说王允这么做是以为他一直都是拥立大汉正统的,可最终的目的谁知道呢?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楚飞嘴上没说,脸上依然笑着给任红昌讲了自己作战时候的事,把小丫头吓的一惊一乍的,一直到三更时分才送了人家回去睡觉。 第二天楚飞早早的就起来了,这是进入洛阳的第一个早上,按规定今天会来人接他去学习面圣的礼仪,虽然他只是来进献个人头,但是还要学习这些,不能随便什么人都不讲礼仪的就进入大殿,这是面子问题。 结果一直等到了卯时门子才来报说有大将军府的人来求见,楚飞一听就知道这是何进的人,赶紧吩咐开中门迎接。 毕竟他是个没根基的家伙,在洛阳随便来个人也许都是有来路的,他可惹不起,这就好比是后世的北京一样,不管你在地方上多牛叉,到了京城你是个什么,不是有句话说宰相门房七品官,这里随便挑个人出来也许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门外只有两人,似乎没想到会开中门迎接他们,到是吓了一挑,这两人,一个黑脸稍矮些,一个黄脸到生的颇有些仪容。 楚飞当先迎出门去,离着老远就抱拳朗声说道:“不知有贵客光临,楚飞有失远迎,还请不要怪罪,不知两位大哥如何称呼。” 黑脸的朗声一笑说道:“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这位姓袁名绍。” 他的声音很洪亮,但是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话的内容,彻底的把楚飞惊住了,我擦,曹操啊,旁边的那个是袁绍啊,楚飞这个时候真的很想使劲的掐一下自己的脸,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说心里不激动那是扯淡的,不管在这个时代怎么融合了,但是当见到这后来时分牛叉的两位,心里还是十分的激动,那种感觉是无法言表的。 “叫我本初吧。”袁绍一听曹操先帮他介绍了,也微微一笑这补充道。 “我说怀远啊,我们今天来只是以一般身份来的,并不是奉大将军之命,你也不必大开中门啊,哈哈。”这个曹操明显的有点自来熟的样子。 楚飞此时才细细打量起了曹操和袁绍,这曹操还真如记载一样,有点黑有点矮,样子有点痞痞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得,看年龄应该快三十了吧,楚飞不记得曹操的生卒年,所以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到底多大,反正必自己大就是了。再看袁绍呢,仪容确实不俗,身体很壮实,虽然笑着,但还是能感觉出来他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傲气,说不得,到底人家老袁家是四世三公,和太监之后一比身份肯定是要高一些的。 听曹操直呼自己的字,看样子人家的功课做的很仔细啊,楚飞连忙恭敬的说道:“两位大哥到访,小弟自是要开中门迎客的,快请里面说话。”他说着稍微躬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一骑飞奔到了楚飞等人的身前不远处‘噌’的跳下马来,快步跑到楚飞面前,单膝跪地急道:“将军,任小姐在英雄楼被人欺负了。” “你说什么?”楚飞一惊大怒道。 第五十三章 英雄楼前逞英雄 英雄楼,座落在迎春门内的一座三层建筑,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一座建筑就代表着这里的主人的身价已经是不凡了,但是真要说起来这里的主人还真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他叫史阿,很平凡的一个人物,可是他有个名气很大的师傅教王越,这就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了,因为王越现在是皇宫的剑术教习,是皇子辩的剑术老师,这地位自然是很高的。 任红昌来这里只是想着英雄楼是洛阳最好的酒楼,拥有洛阳最好的厨子,所以她想请这里的厨子为楚飞做点好吃的东西而已,平日里总跟在身边的九英此时也没在身边,想着这是英雄楼,是王越大徒弟的地方,怎么也不会让自己人受了欺辱。 可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就是越放心的地方越是出来一些可恶的人。 楚飞接到消息的同时,基本上是想都没想就让王二集结了人马,那黑甲骑士一出场着实让曹操和袁绍羡慕了一番。 曹操见此情景刚想上去劝说两句,却被一旁的袁绍拉了一下,曹操回头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袁绍,只见袁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意思。 “两位兄长。”楚飞阴着脸也不管曹操和袁绍是否高兴的说道:“楚飞本应好好招待两位兄长,可不巧家中有事发生,若两位兄长不嫌弃请先进去歇息,楚飞去去就来。” “怀远但去无妨,我二人无需惦记。”曹操和袁绍都客气着说道。 楚飞一听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只是想着任红昌,想着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在来报信的人的带领下,楚飞很快就赶到了英雄楼钱,随他而来的还有百十名黑甲骑士,王二并没有集结起全部的人马,这百十来人正好是在当班期间,所以全盔全甲的装备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当班也是楚飞要求的,他要求麾下的士卒纵使在最安全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不能懈怠,同时还要更加的加强训练,以防患于未然。 因为楚飞记得前世看某些军事书籍的时候里面曾经说过,和平的时候一定更要加强训练,让人养成一种习惯,形成肌肉记忆,这就能使战时更强的发挥出战斗力。 所以这些黑甲骑士不论在行军,还是已经住进洛阳后,都从没松懈过。 来到英雄楼前,楚飞眯着眼喃喃的念叨了一下,这英雄楼的宏伟确实个了他一些震惊,能在这个时代里建起一座三层建筑,可见这人的实力确实是有的,只可惜他就是没想到王越会和这里有关系。 没看到任红昌,这让楚飞心里很不踏实,只看到二楼的窗户处有人探头探脑的在看什么,见到楚飞等人马上就缩了回去。 “王二,带人上楼抓人。”楚飞沉声说道。在没确定下情况的时候他不想轻举妄动,若是这个时候看到了任红昌,或者是见到了又人生事,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了,但是现在没有,整个一楼大堂里静悄悄的,让人摸不准个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里终于走出一人来,楚飞定眼一瞧,出来的这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到也算俊朗,只是眼窝有些深陷,鼻子挂出个鹰勾,让人感觉此人很是阴婺,个子很高,双臂如猿,感觉很有力的样子。 这人一出来就正好挡在了王二的面前,拱手说道:“鄙人史阿,忝为英雄楼楼主,不知我英雄楼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得公子这般恼怒。“ 楚飞这次出来没穿盔甲,只着了普通的书生长衫,所以对方称他为公子是没错的,而且公子在这个时代是十分尊崇的称呼了,东汉末年的公子之称还只是针对一些达官贵人的称呼,远没到后世那种出来个人就是公子的泛滥程度。(..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想想史阿称楚飞为公子也没什么错,毕竟在洛阳城里能随便就调动百十来全盔全甲的骑卒想必就不是一般人家了,更何况这百十来匹马完全不是那种南马,一见那高大的样子就知道是北方的好马,至于是哪里的马史阿就不知道了,总之绝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王二此时可没那闲心跟他客套,手里长枪一摆就扫了出去:“你给我闪开吧。“ 说起来王二为何这么激动,这和他跟楚飞一起出生入死也有关,北方和鲜卑人一战,那么惨烈的场面都闯过来了,他还能在这洛阳城里怕了一个布衣之人吗?再说了,楚飞在他眼里是什么,那是神,从打楚飞决定刺杀燕荔游到最后的成功,王二都觉得这一切象是在梦中,可以说此时的他是真心的佩服自己的这位小主人,任红昌是谁他更是清楚的很,那绝对是未来的主母,这是所有楚飞手下的人都知道的,现在这未来主母在外面受人欺负了,那还了得? 所以王二上来就下了死手,却不想拿自称史阿如同没看见一样,只是轻飘飘的退了一步就出了王二长枪的笼罩范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楚飞虽然算不上功夫十分的好,但是在战场上厮杀下来后,让他的眼光更是提高了不少,一见史阿的样子就明白王二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王二,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楚飞跳下马来喊了一声阻止了想继续进攻的王二。 走到史阿的面前,他微微点了点头:“你叫史阿?” “正是。” “你是这英雄楼的楼主?” “正是。” “你们英雄楼里就出些个只知道欺负女孩子的东西吗?”楚飞的声音十分冷,冷的让人直打哆嗦,那经历过死亡的杀气全然的迸发出来,让对面的史阿都不免有些心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杀气如此之重,史阿边想着边撑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们英雄楼绝对不会出这种人的,若是有这样的事,或者确有些客人醉酒孟浪了,但是英雄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们内的都是我的客人,我就要保他们一个安全,出得们去,我却是不管的。” 就在史阿这话说完没等楚飞说话,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稍显稚嫩的男人声音:“史阿,不要让他们进来。”声音中有些惊恐,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屑。 本来楚飞还想说什么,但是楼上的声音给了他答案,此时他闭口不言,只是用手指指了指二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史阿此时是真的想上到楼上给这喊话的小子两个大嘴巴子,自己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挡住了人,就快要拖赖过去,你这个时候喊个球啊。 其实刚刚发生的事情史阿已经知道了,任红昌来到这里订菜,却碰到了楼上这帮子世家子弟,这些家伙见到任红昌的容貌,自然就点燃了兽性,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武功不错,到是伤了几人,但最后架不住对方人多,不过这美丽的少女最后海是闯了出去。 从外而回的史阿挺到这事后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一个衣着如此华丽,而且还会武功,仪容不俗,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家,但是转念一想,楼上这帮人也不是一般家族,估计应该事情不大吧。 可是当楚飞带着兵杀过来,史阿的念头又转了,能如此快速的派出这么精良的士卒可不是一般家族了吧,说白了,今天这一天史阿的心可是提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来,要不是心脏很好的人估计都心脏病病发而亡了。 就当众人僵持着的时候,突然街角处又冲来一队人马,当头一人正是任红昌,在她身后还有九英和刘羽等人。 “少将军。” 任红昌冲到楚飞身前跳下马来轻轻的叫了一声,两眼中还含着眼泪,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没等楚飞说话,九英走上前来先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秀儿。” “不是不是,少将军,不怪九英姐。” 楚飞没说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任红昌,见她左臂上衣裳上有破处,虽已经缠上了布条,但还是有些血迹在外。 “史阿,还要我说什么吗?”楚飞转过头阴沉着脸冷声说道。 “对不起,这位公子,英雄楼的规定不能破。”史阿有点尴尬的会道。 谁也没注意在街角处一直站着两人,正是曹操和袁绍,这两人并没走,也没在楚飞那里等着,而是尾随而来,却未露面。 “本初,你觉得这楚怀远会如何处理?”曹操饶有兴致的看着英雄楼的方向说道。 “嘿嘿,看不出。估计不了了之吧。” 听了袁绍的话,曹操回头嘿然笑了一下:“我觉得不然,不如我俩做个赌,如何?输的就请翠月楼。” “哈哈,孟德既如此说,我就奉陪吧。”袁绍朗声一笑,但是眼睛却没离开英雄楼半点,他也心里美底儿,对这个楚怀远还真是一点也摸不清楚。 见袁绍答应,曹操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嘴:“楚怀远啊,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第五十四章 卫家仲道 楚飞现在真是很想将史阿放倒,然而他却不能这么做,不是他不敢,用他的话讲,老子一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大不了我回句注山继续当我的山贼去。(..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楚飞是这样想着,可对面的史阿是转了好几个念头了,说到底他是王越的大徒弟,虽然整日里忙于酒楼的事情,但对于自己师傅身边的人也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九英,任红昌不是很经常来这里,平日里都是去王允家和皇宫,九英就不同了,史阿不只是认识,而且还互相切磋过。 当九英在对楚飞道歉的时候,史阿就知道坏事了,这个人兴许自己真的惹错了。 “史阿,你真的不让开吗?”楚飞阴沉的说道,换了别人也许这件事会因为对方的势力而放弃,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女人都算不上重要,没有人会为了女人而去得罪一个大家族,这是不明智之举。 可惜楚飞却不是这种思想,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把任红昌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一个让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受了欺负还不敢出头的人还算是男人吗? 史阿见楚飞问话,情急之下打了个手势,近身前来轻声说道:“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楚飞楚怀远。” “哎呀。”听到楚飞自报家门,史阿一惊大叫了一声:“您就是家师提到的雁门飞虎楚怀远?” “家师?”这下换楚飞有点迷糊了。 这个时候九英走过来说道:“史大兄是王师的首徒。” 我嘴贱,楚飞这个时候很想撤自己两个嘴巴子,没事我问这个干什么,不知道还可以下手,现在知道了对方是王越的徒弟还怎么下手?这公道我上哪讨去? 此时任红昌悄悄的走过来,轻轻的拉了拉楚飞的衣袖:“少将军,算了吧,我没事的。” 楚飞一看任红昌那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样子说道:“不行,谁欺负了我家秀儿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任红昌一听楚飞说我家秀儿,顿时小脸羞红的如苹果一般垂这头,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 史阿一见楚飞这要不算完的样子,忙又低声说道:“楚公子,楼上的是河东卫家的人,您要想出这口气还是不要太声张的好。” 楚飞闻听一眯眼:“你这是拿卫家来吓唬我?” 卫家?楚飞还真不是很清楚他们有多大的实力,只知道以前有个卫青,然后好像才有了卫家这个家族,吓唬我?老子是吓大的。 “不是不是。”史阿连忙摆手道:“您弄出这么大阵仗,估计洛阳令那里也有了消息,若真弄出些事情来,对您还是不好的。” 楚飞一听也是,自己在洛阳的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弄出些事情来还真不好,不过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被逐出洛阳吧,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只是任红昌有些哀求的看着自己,就脸九英和刘羽也是打眼色让自己不要冲动的意思。 也罢,不过就是卫家吗,老子总有一天会收拾了你,现在就卖史阿一个面子。 “好吧,史大兄,我这就先散了人,但是如果我的人再有在你英雄楼受欺负的,可不乖我楚飞翻脸不认人拆了你这英雄楼。” 说罢,楚飞就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二楼上探出个头来,嗤笑了一声说道:“果然也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弱之人。” 这声音不大,却让楼下所有人都听到了,史阿这个恨那就甭提了,心道,我他妈好不容易吧这家伙弄走吗,你出来装什么啊。 这句话不仅激怒了楚飞,也激怒了楚飞身边的所有人,没等他发话,刘羽十分迅速的从马上摘下长弓,瞬间一箭射出,正中那说话之人的额头,洒下了一蓬血雨。(..info好看的小说) 楼上瞬间寂静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飞冷眼望着楼上,手一摆,那百十来名骑士统统的弯弓搭箭瞄向二楼的窗口。 这一下就太震撼了,若是这些人同时放箭,别说是杀人了,估计英雄楼的二楼就得被打成筛子。 “楚公子,千万不要冲动啊。”史阿这个时候是真的急了。 楚飞冷冷的扫了二楼一眼:“不是说我贪生怕死吗?”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二楼上终于缓慢的走下来一人,一身洁白的长袍,博领大衫,面如冠玉,头上同样是洁白的文士巾,显得更是风度翩翩。 “这位公子请息怒。”来人缓步走到离楚飞不远的地方拱手说道。 楚飞眯着眼看了半天,他没有下令,手下的人是不可能擅自出手的。 “你是何人?” 那人略微一笑,虽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说道:“在下卫仲道。” 卫仲道?听着好是耳熟,楚飞琢磨了一下,但还是没想起来此人是谁,总之是个姓卫,看样子应该是楼上主事的人。 那自称卫仲道的人见楚飞只是在打量自己没说话,便继续说道:“家奴可恶,乱出狂言,扰了公子,现已被公子教训,可否请公子放过这楼上的客人?” 哟?抬出楼上客人来压我,楚飞一琢磨说道:“是谁伤了我家秀儿?” 卫仲道一愣,待看到楚飞身边的任红昌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是在下御下不严,家奴猖狂,那伤了这位小姐的家奴已经成了贵属下的箭下亡魂了。” “是吗?”楚飞听后眼睛微微一眯冷声说道,这两个字好像是从他肺腔里挤出来的一样,生硬寒冷。那在战场上积攒下来的杀气瞬间又迸发了出来。 卫仲道一介书生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杀气的侵袭,顿时惊的脸煞白煞白的,有点强撑着哆嗦的说道:“是的,还请公子息怒,若不然改日仲道当登门谢罪。” “哼。”楚飞一声冷哼摆了摆手,身后的百十人十分整齐的将弓箭全都收了起来。 “史大兄,楚飞这就回去了,若是这英雄楼还会有让我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楚飞定拆了你这英雄楼。”楚飞说完将任红昌抱到马上,自己也上了马,一骑双人带着人扬长而去。 不只是任红昌没想到楚飞会有这么亲近的举动,就是旁边的九英刘羽等人都没想到,不过刘羽等人绝对没有过多的想法,反而觉得这样是应该的吗,这样更有男人的气概。 此时的任红昌坐在马上一动不敢动,任由楚飞轻轻的揽在她的腰上,小脸通红的垂着头,一点都不敢看旁边。 跟在后面的九英看到这一幕,心里着实替任红昌高兴着,可在心底处却另有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了出来。 看着扬长而去的楚飞,史阿长吁了一口气出来,回头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卫仲道冷冷的说道:“你那个弟弟呢?赶紧带走,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我这里生事。” “多谢史大郎维护,仲道拜谢了。”卫仲道好不容易从刚才楚飞的杀气惊魂中清醒了过来,拱了拱手说了声就马上赶去了二楼,不大会,几个家奴簇拥着卫仲道和另一个少年匆匆离开了英雄楼。 离英雄楼不远的曹操和袁绍两人看着楚飞离去后,两人面面而视,良久后袁绍才先说道:“孟德怎么看?” 曹操嘿然笑道:“嘿嘿,这小子,还真是个不尊礼法的家伙。” 袁绍明白曹操说楚飞不尊礼法是说这家伙敢于在大街上就抱着那女孩同乘一骑的事,这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惊世骇俗的,所以曹操才会说他是不尊礼法。 “我说的不是这个,孟德。”袁绍没好气的瞪了曹操一眼说道。 “哈哈,本初,我想大将军既然特意安排你我二人来接近这个家伙,那他就一定会有过人之处,你不是也知道王越那老家伙一直对他很推崇,而且看昨日里那朱公伟同样对此子甚是看中,兴许这家伙会让洛阳这个死水般的局势动荡起来吧。”曹操望着楚飞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说道。 “会吗?”袁绍这句话问出来后曹操没再答话,他也没再追问,也不知道他是在问曹操还是在问自己…… 也就是在楚飞刚刚踏进家门的时候,在皇宫大内里一个寂静的小屋里,坐着几个老态龙钟却身着华丽的人,这屋子虽然小,但是却摆设的十分典雅,燃着檀香,到也极有品位。 “让翁,刚刚下面的小子来报说,那斩杀了燕荔游的楚小子带人到英雄楼前杀了人了。” 其中一位老家伙沾这口水抹这有些干涩的眼角憋着嗓子说道,那声音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哦?这小子还真不是个安生的主儿,不过那王越老儿和他有旧,忠翁觉得这个人我们可以用吗?”那被称作让翁的人放下了手里的玉饰同样尖声尖气的问道。 “王越老儿吗?让翁,那小子说到底没什么根基,他王越老儿不过是仗着些许名气,咱们还怕他吗?只要方法得当,这小子绝对可以为我们所用,像这样的人物,咱们若不下手,那屠家子也不会放过的。” “忠翁说的是啊,那就办吧,哈哈。”如夜枭鬼哭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开酒楼的理想 大将军何进府上在夜里依然是灯火通明的,大将军在汉代是武职的最高职位了,有开府的权利,拥有专属的属官制度,曹操袁绍都属于是何进的属官,对于这个屠家子出身的大将军,虽然很多人鄙夷他的出身,但还不得不依附在他的身边。 什么叫屠家子,说白了就是个屠户出身,杀猪的,在古代,屠户专指的是杀猪的,至于杀牛那是不允许的,杀狗杀鸡之类的就上不得台面了,要不古人总是用屠狗杀鸡之辈来骂人。 而何进就是这么个杀猪的出身,仗着自己的妹妹受灵帝宠爱,官封大将军,摇身一变就成了权贵了。曾经看过一本书里说过,历史上的杀猪的都是有实力的,比方说张飞也算是个屠户出身,再近一些死在鲁智深手里的镇关西郑屠,再不济就连范进他老丈人也是个有门面的人物,可想而知杀猪在古时还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等同于山贼…… 此时的何进府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不只曹操袁绍在坐,还有几个文士装扮的人坐在那里陪着何进说着话。 “本初,照你这么说,这楚家小子确实是在英雄楼杀了人了?”何进听完曹操和袁绍对于白天英雄楼的事的讲述后有些眉飞色舞的说道。 现在何进十分需要人才,党锢之禁后,党人垮了台,能在皇帝面前争权夺利的只剩下他和皇宫里那些没卵子的家伙,所以他现在需要强力而且有潜力的人来充实自己的实力,而就在这个时候楚飞出现了,何进很高兴,应该说是十分高兴。 只要能把楚飞拉拢到身边,那就代表着他何进和并州势力连接了起来,兴许到时候还可以得到朱隽皇甫嵩这一票自命不凡的人的支持,想到这里何进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现在听说楚飞到英雄楼下的事,何进很满意楚飞的作风,能不退让的去寻仇,而后有能知进退的离开,这可是很难能可贵的。(..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何止是杀了人,那小子还把卫家那个卫仲道吓了个半死。”没等袁绍说话,曹操大笑着说道。 对于曹操抢着说话袁绍微微皱了下眉,但是没有说什么,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哦?可是那卫家自诩为才子的卫仲道?”何进下首一位文士问道,这人四方脸,略有些威严,下巴上三缕长髯颇为飘逸。 “不错,慈明先生,正是那卫家第一才子。”曹操有点愤愤的说道,似乎对那卫仲道十分的不满。 “惹到了卫家?”这是何进另一边的同样是文士打扮的人呢喃的嘟囔了一嘴。 何进闻声转头问道:“子远可是有何看法?” 那被唤作子远的文士轻轻叹了口气道:“卫家毕竟是河东大族,这楚怀远惹到他们头上,恐怕要有祸事啊。” “哈哈。”何进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卫家?在别人眼里兴许还是很可怕的,在我这里,何须怕他们。”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本初,孟德,你二人尽量去接近这楚家小子,务必让他成为我的人,明白吗?” 曹操和袁绍听后马上点头应下,不过在座的都是什么人,难道还听不出何进的意思,他说的是成为我的人,而不是我们的人,这些人顿时就明白了,只不过都眯着眼装不知道罢了。 这被众人议论的主角楚飞此时在干嘛呢,他正乐呵呢,任红昌回来后亲自下厨给她做的饭菜,不过史阿也十分会办事,晚上就给送来了英雄楼大厨的拿手菜,只可惜吃惯了后世各种菜系的楚家大公子对这些菜十分的不感冒,还不如吃任红昌做的。.info[]那些英雄楼送来的他也只是浅尝了几口便给了下人们。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飞特意把九英也留了下来,本来九英是要离开了的,给楚飞和任红昌创立个二人世界,不过却躲不过任红昌的盛情,其实楚飞也是觉得九英从回来就不太自然,估计是因为没保护好任红昌的原因,所以想借着吃饭的时间安慰一下她。 对于九英这个冷冰冰的女人楚飞确实不知道怎么接触,总有种被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不过这一餐下来,九英似乎话多了不少,到觉得亲近了许多。 饭后,楚飞站在院子里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这件事可以说重要也不重要,今天的英雄楼给了他一个莫大的启发,其实这也是纠缠了他很久的事了,就是钱。 楚飞毕竟不是大家族的公子爷,没有家底供他挥霍,他到现在所靠的全是当初蒯誉送给他的财货和板儿牙这段时间的经营所得,但这远远不够他日后的支出,所以他必须考虑更多的赚钱路子。 开饭店,开一个比英雄楼更像样的饭店,这是楚飞的第一打算,这个时代的食物很单调,没有辣椒,没有胡椒,没有各种调料,估计连最基本的高汤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光是吃那东西的味道就能品的出来了,而且样式也十分的单调,和后世成千上万的菜样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 可是开饭店第一要有地方,而且还要有好的厨子,用现在的厨子只能做出和现在一样的饭菜,不过这个到也好说,只要能找到听话的,自己可以大概讲解一下,虽然自己没干过厨师,不过大概的东西还是懂的。 想到这里,楚飞马上命人叫了刘羽过来,毕竟刘羽现在比他自己还熟悉洛阳的情况。 “主公召我何事?可是要派人去收拾了那卫家子?”刘羽一来就急问道,他还以为楚飞是咽不下白天那口气呢。 楚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我想开酒楼。” 这句话一出刘羽可真是楞住了,他可没想到楚飞会说这个,脑袋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主公……您……开酒楼?” “对啊,开酒楼啊,怎么了?”楚飞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吃惊的刘羽说。 “主公,您何必要从事如此低贱的事?”刘羽有点不解的问道。 “低贱?”楚飞呆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了过来,在古时,确切的说应该在宋之前,商人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所谓贩夫走卒就是说商人的,在这个时代里商人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农民。 “无所谓,赚钱就行。”楚飞懒得去解释,他明白只要自己真想做刘羽曹安这些人都不会反对,所以也不去解释。 “明天我就去物色一下地方,你马上派人回一趟句注山,通知板儿牙大哥准备财物,另外让葡大叔帮忙介绍几名匠人,我有大用。” 楚飞找匠人是有自己的大用的,一个好的酒楼就必须有自己的特色,要特色就必须有好的匠人,当然这也有一个他自己的想法,这天天屈腿跪坐实在是让他太受不了了,之前因为战争一直没实施这个想法,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必须马上把桌椅之类的东西研究出来,这在将来也绝对是个来钱的道道。 想通了这些事,楚飞十分兴奋,恨不得马上就把酒楼弄起来,这将是自己洛阳大事业的一个起步,走好了就是个号的开端,走不好(嘛……到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大不了老子回去当山贼而已。 不过想了一会楚飞突然想起个重要的事,不是通知自己今天去学宫廷礼仪吗,怎么也没来个人照自己呢,按理说…… 只是他却不知道那本来来找楚飞的人早就被赵忠拦了下来,赵忠是什么人?他可是和张让一起被灵帝称为阿父阿母的人物,不能说是权倾朝野的人,但也可以说是气势熏天了,宫里宫外多少人都得买他面子,这货和张让合伙卖官可是赚了不少。 本来定好的来教楚飞礼仪的人被赵忠拦下了,换上了自己身边的人,此时他正和张让很好的教育着这小内侍,特意警告着不要像往日里那样跋扈,要让这楚家公子产生好感。 可以说英雄楼的事很快就传近了赵忠的耳朵里,这老太监当机立断的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拉拢住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因为他也看好了楚飞背后的势力。 “忠翁,我们要不要这么对待这小子啊。” 一见张让有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赵忠忙解释道:“让翁,您就相信咱一次,这次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的。” “哦?你就这么看好这楚家小子?” “不错,不说这小子背后有着并州军的势力,就说今天英雄楼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能放过他,卫家说到底是世家中的代表,得罪了他们世家就不会再容得下他,我们只要伸出只手,他必然会接住的。” 听了赵忠的话后,张让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这样吧,看看以后再说,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能耐。” 赵忠挺后如夜枭般尖声笑了几声:“哈哈,让翁可放心的看着,这小子绝对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第五十六章 赵忠的暧昧 楚飞出奇的起晚了,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睡了个懒觉,一种久违的赖床幸福感袭上心头,任红昌也没有去皇宫报道,反正她这个貂蝉的官职永远不可能比楚飞重要。 自从昨夜里楚飞表示不是很喜欢貂蝉这个名头,任红昌干脆就不去了,完全把皇宫当成了自家后花园了。 被任红昌侍候这起来洗漱更衣,楚飞真是幸福的想哭,如果能回到后世,他真的想大声的对所有人说,老子的女人是貂蝉。 起来后看着日已上三竿,楚飞琢磨着就想出去看看洛阳城,顺便找找自己开酒楼的地方,却不想袁绍和曹操又登门了。 在楚飞的眼里,袁绍和曹操那都是日后的雄主,若是昨天奉命来访到也罢了,今天又来了,这就有问题了,有句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这句话用在这两人身上到是有点不妥。 不管袁绍和曹操出于什么目的来,楚飞都没有理由将人拒之门外,只好再次大开中门有请,外面人都奇怪,这家人的中门怎么这么不值钱,天天都开。 “二位兄长,昨日里出些事情,怠慢了二位兄长,还请原谅则个。”楚飞换上一身大衫春风满面的迎了出来。 袁绍和曹操见楚飞又是大开中门,到是觉得很高兴,毕竟这个时候的二人还是郁郁不得志的时候,能被人开中门迎客那是一种荣耀,脸上很有光彩的。 “怀远莫要客气,日后同在大将军门下做事,何须如此啊。”袁绍抢先说道。 同在大将军门下?楚飞一听这话马上寻思了,难道说皇帝的意思是让自己以后再何进手底下呆着?袁绍这是给自己透口风来了吗? 虽然心里想着,不过楚飞还是马上笑道:“哈哈,那我也就不矫情了,二位兄长快请里面坐。(..info)” 将袁绍和曹操二人让到了里面,楚飞就拿出了和当初夏屋山弄到的花茶一样的东西出来了,这是后来通过蒯家又弄来的,到是很和他的胃口。 当袁绍和曹操喝了这东西后,顿时赞不绝口,楚飞当时就明白了,看来这花茶还没有普及开,不是谁都能喝到的,或者也可能是被世家垄断着,不错,这个生意可以做。 楚飞和袁曹二人随便的聊了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说是来请楚飞去学习礼仪的。 袁绍和曹操没办法只好又离开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这两次来都是不赶巧,不过临走的时候曹操还是和楚飞定了个约,要请楚飞晚上一起喝酒,这当然是要答应的,和曹操喝酒,多荣幸的事啊。 送走了袁绍和曹操,楚飞就见到了来接自己的小黄门,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一见面,楚飞就很恭敬地给人施了一礼,顺手就是一小袋五铢钱塞到了那小黄门的手里。 那小黄门本就得了赵忠的嘱咐,要对这楚家公子客气一些,哪还敢收钱,不过架不住楚飞硬给,也只好有些尴尬的收下了,心里到时对这年轻的楚飞有了很多好感。 虽然人家对自己客气,但是楚飞可是很明白一件事,自古的太监们都是不好惹得,能处好关系尽量处好关系,坚决不能得罪,得罪了弄不好什么时候就给自己个小鞋穿就闹死心了。 古语不就说嘛,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用在皇宫里是很合适的,皇上的宠妃和宠信的太监千万不能得罪,必须搞好关系,这样才能让自己风生水起,想要混的好,这是必须的。 小黄门跟楚飞说是中常侍赵公要亲自教授礼仪,楚飞还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在灵帝的时候有十常侍的存在,张让和赵忠是最出名的,其他还有谁自己是记不得了,看这小黄门的意思应该是赵忠亲自见自己了。 这样就有点不对了吧,身为皇宫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会为这点事亲自出马呢,楚飞越想越是糊涂,突然发现这洛阳人似乎都对自己很感兴趣,先有袁绍曹操来接近自己说日后会在大将军门下做事,再有这赵忠亲自接见自己,难不成自己还成了香饽饽了? 不管了,楚飞索性不去想这些烂事,跟着小黄门就进了皇宫。 当楚飞见到赵忠的时候却有些惊讶,这不是因为赵忠的外表,而是因为赵忠的热情,一个老态龙钟的太监翘着兰花指抓着你的手亲昵的说话的时候,估计谁都会感到很恶心。 “小子一介平民,能得赵公赏识,真是……”楚飞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尽力笑着说这言不由衷的话。 “哈哈,怀远莫要如此自谦,明日面圣,你可就要封侯了。”赵忠夜枭般的笑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听着这笑声,楚飞一下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新龙门客栈里刘询饰演的东厂大当头了,感觉很相似的样子,不过人家大当头是一身好武艺,身穿坐蟒袍,着实的漂亮的紧,再看眼前这位,差的太远了,简单的大袖长衫,一脸的褶子,估计自己一拳都能把他打死过去。 “那还要多托赵公提携,过几日家里会来人,到时有些北地的特产小子给赵公送来尝个鲜儿。”楚飞好不容易从赵忠的手里把手抽了出来拱手说道。一直都听说自己会被封侯,现从赵忠嘴里说出来,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到是心底有那么一点的小兴奋,感觉很有意思。 “哈哈,好孩子,到是有心了,一会让他们给你简单讲讲上殿面圣的礼仪就回去好好准备吧,估摸着圣上召见也就是这两日的事儿,在这洛阳城内多游玩游玩,若是有人敢招惹了你,就来跟我说,在这洛阳城里还没人敢惹了咱爷们。”赵忠可是明白楚飞说的特产是什么东西,这是隐晦的表达,给他们送东西,不送钱还能送什么?送女人?送吃的?别扯淡了,他们不需要,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钱,楚飞能委婉地表达出意思,赵忠可是很高兴的,这是一种投奔的意思。 赵忠说完就大笑着在楚飞的恭送下走了,只留下两个小黄门在哪里等着给楚飞讲礼仪,听到赵忠说咱爷们的时候,楚飞真是一阵蛋疼啊,为什么古时的太监们都喜欢以爷们自居呢?给自己找心理安慰吗?听着太难受了。 不过从赵忠的话里,他也得到了一个信号,那就是这帮没卵子的家伙会在背后支持他,这就让他想通了一些地方,看样子确实是要拉拢自己,不过拉拢自己也许是假的吧,他们看上的应该是自己背后的并州军系,不管那么多,只要我对你们有用处,那就好办了。 两个小黄门可是看出了自家的赵公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礼遇有加,哪还敢装样子,那真是点头哈腰的侍候着楚飞,小声小气的给他讲着礼仪里的注意事项,生怕声音大了会惹恼了楚飞。 楚飞心里暗笑,不过依然很喜欢这种被供着的感觉,什么叫人上人?这就叫人上人,被别人供着,捧着,这种感觉是很舒服的。 所谓的礼仪其实很是很简单的东西,汉代时期上朝也没有唐宋明清时候那么繁琐,简单的说了说就完事了,估计小黄门也怕楚飞烦,讲完了就恭敬地送楚飞出了皇宫,楚飞也没什么心思去欣赏皇宫的样子,这里只是个偏处,根本看不到大汉皇宫真正地样子,此时的他就像快点出去转转,找个好地方买下来实施自己的酒楼大业。 不过楚飞从皇宫出来后,行在路上总是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像是被人盯着的感觉,可是自己留意了附近也没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楚飞一琢磨索性回了家,到了家中便急急得召了刘羽前来。 “刘大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楚飞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小声的和刘羽说道。 刘羽一时间没明白楚飞为什么这么谨慎,顿时满脸严肃的问道:“主公但请吩咐。” “我要你帮我建立起一个完善的情报系统,可能做到?”楚飞问道。 刘羽还真被这一句话问的一愣,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公,咱们现在人手还是有些不够。” “我明白,这次我带来的人里你可以随便挑选,市井中的人你也可以招录,另外通知板儿牙哥那边物色机灵的人都送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只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建立一个最完善的情报部门出来,我要知道这洛阳城里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楚飞很郑重的说道。 “属下明白,请主公放心。” “另外给我查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想找我麻烦,今天怎么感觉好像有人跟踪我。”楚飞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刘羽一惊马上说道:“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就要起身出去。 楚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最后又补充道:“着重盯着卫家的动静。” “是,属下明白。” 刘羽出去后,楚飞轻轻叹了口气,卫家啊,若是你真想死,那我也只好照办了。 第五十七章 袁家老狐狸 楚飞想建立一个情报系统其实是早就有了的想法,但是一直犹豫着,因为人手和财力的限制,所以他在等,最起码要等到面过圣之后,看灵帝是否有什么安排后再做打算。 虽然说每个人都想一口吃个胖子,但那是不可能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楚飞并不着急,不过今天里那被跟踪的感觉确实很难受,这就像个催化剂一样让他着急了起来。 不为别的,他可不想再洛阳这个地方被人不明不白的就弄死了,这不比句注山,洛阳到底是大汉的皇都,是卧虎藏龙之地,不说那些大家族,就是随便找个小的世家出来估计都有弄死自己的能力。别看赵忠话说的那么好,曹操和袁绍主动来结交自己,谁不知道这些都是基于在利益至上的,如果对方给的利益大于自己的利益,这些人绝对会不吝啬于帮对方一把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根基,有家底的富二代官二代啥的就是好,起步点就不一样。 安排了刘羽初步建立情报系统的事后,楚飞就自己静静的坐在屋子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了洛阳城中现在最大的两方势力的角力点。 这两方势力就是大将军何进和十常侍赵忠,说白了也就是外戚和内宦这两个在灵帝时期最为红火的两帮人,党锢之禁后,文人世家被最大限度的打压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便是这两帮,一个靠自己妹妹混起来的屠户和一帮没卵子的阉人。 现在这两方势力可以说都对自己表现了好感,如果自己投向哪一方还好说些,若是一个权衡不好,估计自己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楚飞也没急着就给自己定出个方向,他还在看,看灵帝的态度,看谁能给自己更多的好处,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起来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可记得曹操晚上是约了他一起喝酒的。 正准备着,突然九英走了进来,门也没敲,把楚飞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楚飞惊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九英是很少单独见他的,就算是碰到了也只是冷冷的招呼一声就过去了,这主动来找他还是第一次。 “听说你晚上要出去?”九英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冷,但比之以前似乎要好了很多。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点红晕,九英很高挑,若不是那断臂,绝对是个完美的女人,没有任红昌那种媚态和娇嫩,但却十分的英姿飒爽,有着一种十足的野性美。 “是啊,曹孟德约了我喝酒去。”楚飞不明白九英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 “哦,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了九英的话,楚飞一愣笑着说道:“你跟我去做什么?” “没什么,刚才刘羽说起白天里有人跟踪你,我担心你有危险。”九英说着这话,有点不自然的看了看外面,反正就是不想把正脸对这楚飞。 楚飞一琢磨估计刘羽是担心自己,所以去找了九英来给自己当保镖了,现在自己身边人手确实有限,曹安到是够猛,但是那是战场上的东西,和市井里的完全两样,而在这家里,能胜任保镖的估计只有九英一人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晚上多带几个人就好了。”楚飞安慰着九英说道。 “不行。”却不想九英十分坚决地就给拒绝了。 “你真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楚飞有点拉下脸来了,本意是想吓吓九英。 却不想九英根本不吃这套:“我一定会去的。” 说完人家转身就出去了,要说起来在这个家里,楚飞是名符其实的家主,但是他还真找不出个方法能管的了九英,这丫头太有个性了。 不多时,九英就再次出现在了楚飞的面前,一身合体的书生长衫,腰上配着宝剑,到是个富家公子哥儿的样子,这个时代里书生配剑是没什么的,很多人都喜欢这样打扮,剑客是文人十分喜欢的一个职业。 楚飞一见如此也没了办法,只要依了她的要求带着她一起出了门,另外还点了二十个亲兵跟着,这不是说楚飞怕死,而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情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那是最好的,没必要自己去逞英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恶心了。 夜色降临下的洛阳城依然是灯火通明的,彰显着它大汉第一城的位置与荣耀,以洛阳城此时的繁华来说,绝对要远超于同时代世界各文明的城市,这就是华夏的老祖宗,一个默默崛起于东方的民族,可是在这繁华的背后,谁又能知道这个民族曾几次被外族欺凌过呢? 袁家,在洛阳城,在大汉那都是数得上名的大家族,袁隗身为当今太傅,党人中仅存的硕果,兼之又娶了大儒马融之女,可说其名声是十分的显赫了。 不过一个党锢之禁,也着实的打压了他不少,由早先的士人领袖现在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此时的袁隗正靠在软榻上,两名侍女轻轻的为他敲打着双腿,老家伙惬意的半眯着眼睛,在他下首边坐着一名中年文士,大冷天里还在轻摇这羽扇,颇有些意境。 在袁隗的正对面则跪坐两人,其中一人正是袁绍,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人,年龄与他相仿,但面颊稍瘦一些,细长的眼睛,嘴唇很薄,长的有些阴鹜。 “听本初说,那屠家子近日里多是想结交那斩杀了胡人头领的小辈,伯求怎么看此事?”袁隗隔了好一会突然张开眼睛说道。 那两名侍女一见主人家开始议事,忙起身离开了,那文士见侍女出去后才摇头晃脑的说道:“何遂高的意图应是那丁建阳,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去结交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辈,他看中的是庞大的并州军系。” “唔,伯求所言甚是,老夫亦是这么想的。”袁隗点着头缓慢的说道。 “叔父。”这时袁绍突然轻声说道,见袁隗允许才继续说下去:“我听到一些消息说,这楚家小子进宫后赵忠那厮对他也颇为礼遇。” “哦?”袁隗一听,两道残眉一立惊异了一声:“本初的意思是……” 袁隗的话没说完就看向了那被称为伯求的文士,那文士微微一笑:“这不是更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何况这二位还都不是虎。” “哈哈,伯求说的是。”袁隗笑了,笑的很开心。 “若不是当初陈蕃李膺二位受迫,颙被陷害只能亡匿与汝南,这次多亏了公路协助,颙才得以从回洛阳,太傅,此事若操作的好,将是我辈之人出头的日子了。” 这被称作伯求的人是谁?他叫何颙,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个知名人士了,只不过党锢之禁的时候,因为跟陈蕃李膺走的很近,所以被算作了党人,险些丧了命,一直都亡命天涯来着。 “嗯,公路此次做的到是很好。” 听了袁隗的话,做在袁绍身边的人嘴角微微一翘,颇为得意的样子, 这让袁绍看在眼里,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是着实的讨厌自己的这位堂弟,公路者,袁术也,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处处打压自己,袁绍岂能看得上他。 “叔父,公路有一事相求,请叔父应允。”袁术得意了一下后恭敬地对袁隗说道。 “何事?” “听闻蔡伯喈有一女,年方十三,颇有才气,想请叔父出面……”袁术有点兴奋的说着。 却不想直接被袁隗打断道:“你已定下亲事,却还想着蔡邕之女,你那原先的亲事怎么办,那蔡伯喈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事休提。” 看到袁隗有些生气,袁术也不敢再出声了,忙低下了头,但是那表情却是不肯干休的样子。 (关于蔡琰的出生时间有很多说法,这里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时间,也比较时候本书情节发展的,请勿骂) 看到袁术吃瘪,袁绍就感觉很开心,但是却不敢表现在脸上,他可知道自己的这个叔父十分不喜欢窝里斗的。 “叔父,今夜那曹孟德宴请了楚家小子,一会侄儿也去凑个热闹,您看可好?”袁绍小心的问道。 “嗯。”袁隗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也好,你便去探探这小子的口风。” 袁隗说罢又看这袁术冷声的说道:“你也学学本初,别天天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是,叔父教训的是。”袁术被骂也只能是点头称是,一点不敢有不愿意的表情出现,不过心里却对庶出的袁绍更加的不满了。 得到了袁隗的应允,袁绍很开心点起身施礼准备出去,临走还不忘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那俯身在地的袁术,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何颙的眼睛,这家伙讲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自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当然袁绍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很不喜欢自己庶出的身份,凭什么我就要比嫡出的矮一头,走出袁府,袁绍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道:“楚怀远啊,也许你就是我的一个契机,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第五十八章 长恨不解美人情 曹操请客的地方叫掩月楼,在洛阳也是个很有门面的地方,不过这里不适合女人来,说是妓院那有点过份,应该说这里是个高级妓院吧,招待的客人都是很有品味的,一般人根本就进步来这里。.info[] 楚飞带着九英进这里确实感觉有些尴尬,但是人家九英根本就没在乎,很平静地就跟着进来了。 曹操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文士打扮,颇有仪容,见到楚飞来曹操十分客气的大笑着就迎了上来:“怀远可是来的有些迟,一会儿当罚一杯,来来来,我与你介绍一人,这位是高堂隆高升平。” 楚飞一愣,对于这个人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只是感觉在三国时期名有两个字的确实是很少,估计这个人也应该是个有名号的,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很多事不是曾经自己所知道的了,所以他不敢大意,连忙抱拳施礼说道:“高兄,小弟楚飞楚怀远。” “呵呵,早就听说了并州出了双虎,没想到这传说中的雁门飞虎如此的年轻啊。”高堂隆笑呵呵的说道,他的年纪大概要比楚飞大了十岁左右,完全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楚飞见这个人丝毫没有架子,倒也觉得亲近许多,他是真不知道高堂隆这人的能耐,但是感觉很好就可以了,能成为曹操朋友的人估计应该都不是等闲之辈。 曹操定的位置是在楼上的雅间里,九英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带了两个人守在门外,曹操估计也看出了九英的身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纳闷楚飞的护卫怎么如此的小心。 “怀远,可是有人要找你麻烦?”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嗯,今日里从宫中回来,感觉好像有什么人盯上了我。”楚飞毫不隐瞒的说道,并不是他有多相信曹操,只是感觉这事没必要隐瞒,而且曹操也绝对不是这种人,所以他是很放心的说了出来,没准还能从曹操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哦?怀远最近可是惹上过什么人?”曹操有些惊讶的问道,虽然他知道楚飞和卫家有了过节,但最好还是装不知道的好,省的让楚飞感觉出他在观察人家的感觉就不好了。 “嗯……到是和卫家有了些过节。”楚飞停顿了一下后说道。 “可是那河东卫家?”一旁的高堂隆一惊问道,这家伙是个自来熟,虽然跟楚飞刚刚认识,但表现的却跟老熟人一样。 “应该是吧,为首的人叫卫仲道。”楚飞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他是真不知道河东卫家到底有多大实力。 “嘶……”高堂隆倒抽了口凉气接着说道:“河东卫家虽没什么权势,但也是个百年世家了,怀远可要小心他们的报复了。” “只是杀了个家奴,按理说不至于吧。”楚飞感觉有些夸张的说道。 “家奴?杀个家奴那也等于是打了人家的脸面啊。”高堂隆马上跟着说道。 “切,卫家嘛,有什么可怕的,若是他真敢寻怀远的麻烦,尽管说话,只要我曹孟德帮的上的一定帮,再说了,这两日怀远可就要面圣了,封侯后你觉得卫家还敢有什么动作吗?”曹操嗤笑了一下说道。 “这到也是,怀远这次可真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让我大汉声威远扬啊。” 楚飞听着高堂隆这话微微一笑,心道这家伙看不出还是个爱国青年,仍后世里绝对是个顶级愤青了。 “好了好了,今天不谈这些事情,只谈风月可好。”曹操见又说到这些事上忙岔开话题说道。 “好好好,你个曹阿瞒,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说罢曹操拍了下手,很快地从门外就进来了几名衣着宫装的使女,每人都抱着一个乐器,具体是什么楚飞也看不懂,毕竟不是搞音乐的,而且古代的东西和后世确实有一定的差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名女子摆好乐器后,自有人吹熄了一部分的灯烛,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在对面的屏风很缓慢的被拉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帘轻纱,轻纱后,一道曼妙的倩影轻轻的舞动着,音乐轻响,两相应和,那身影一会儿如孔雀梳翎,一会儿如天鹅仰颈,极为动人。 楚飞看的却是心动不已,真是很想撩开那轻纱见一见这舞动之人,不过这个时候他却灵机一动,这是个办法啊,这或者应该说是舞台剧的雏形吧,只要操作的好,完全可以用在自己的酒楼计划之中。 看着这迤逦的舞蹈,听着轻柔地乐曲,楚飞突然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其中有一句似乎很和适宜,凝神想了一会儿竟不自觉的轻吟了出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轻纱后的人影听到这轻吟声,明显的身形一动,似是有些激动,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好,好一个犹似霓裳羽衣舞,好一个梨花一枝春带雨。”曹操当即抚掌大声赞道,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这诗是他作出来的一样。 一旁的高堂隆同样是十分陶醉的样子,闭目轻吟着楚飞说出的长恨歌中的词句,摇头晃脑的颇为享受。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朗声一笑:“哈哈,什么事让你曹阿瞒如此激动。” 话音一落,门开了,袁绍打扮的十分华丽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花一样的笑容,看的出他很高兴。 “你曹孟德请客也不说叫上我吗?”袁绍一进来就笑着打趣曹操。 “本初何来此说,我又不是没通知你。”曹操当即就有点不乐意的说道,不过大家也就是打个哈哈。 楚飞在门官的一刹那看到了门外的九英颇为紧张的看了自己一眼,见没什么事又好像放心似的笑了一下,然后门就关上了,楚飞心中一动,他可是很少见到九英会笑的,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却十分的惊艳。 “孟德还不说说刚才什么事让你那么的激动呢?”袁绍落座后急急的问道。 这个时候轻纱后的舞已经停了,却是一曲刚罢,曹操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轻纱之后的倩影幽幽的说道:“刚刚怀远作诗一首,颇有意味啊。” “哦?怀远竟有如此文采?快说与我听听。”袁绍急不可耐的说道,他到是听说过王越到处宣扬楚飞曾经送别他的时候做过一首诗,但是七言在这个时候是个新颖的结构,到也没让这些人起了多大的关注,今天听说楚飞又有新作便急着问道。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没等曹操说话,一串十分悦耳女声从轻纱后响起,为什么说一串,因为这声音就如那风中铃铛般的悦耳,好像一串串的传了过来。 轻纱缓缓拉起,一道曼妙的身影闪现出来,羽衣蔽体,如云的秀发在头上梳了个堕马髻,臻首微垂,粉颈微微带着粉红,人未到,香先至,玲珑有致的娇躯十分的惹火。 楚飞来到这个时代,也算是见过好多美女了,任红昌,九英,阿卓,这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美,但这些人的美在眼前之人这里以比,都略显青涩,这个女人才是真正成熟的美,美的让人窒息,美的让人会无限的激发兽欲,很想扑上去征服了她。 曹操一见这个女的出来,马上站了起来,有些面红耳赤的说道:“月姑娘,操冒昧而来……这个……这个……” 见曹操如此的狼狈,那月姑娘‘扑哧’掩口一笑,这一笑着实有闭月羞花之容,不仅让曹操看的一呆,就是袁绍和高堂隆亦是不能免俗,楚飞虽感觉有些惊艳,但怎么感觉这女子虽美,但缺少如任红昌等人的那种真诚。 月姑娘见楚飞如此镇定不为自己所惑也是吃了一小惊,妙目瞥了一眼楚飞后轻柔地说道:“不知刚才是哪位公子作的诗句呢?可是送给小女子的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谁不知道这诗是楚飞作的,本来楚飞对她还有些好感,这样做作的一弄就让他反感了。 不过楚飞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曹操忙说道:“是我的好朋友楚怀远公子所作,月姑娘可喜欢否。” “却是喜欢的紧那。”那月姑娘美目流转的扫过这几人,最后定格在楚飞的身上说道。她是真没想到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居然有如此才华,听说还是马上要面圣封侯的人,在北疆立下了天大的功劳,顿时有些心有猎猎的。 不过楚飞却有些不解风情没搭理那月姑娘,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这些人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却不想这小子喝完酒后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孟德,本初,夜已深了,家中还有人等候,恕楚飞不敢久留,待来日我做东,咱们一醉方休。” 说完人转身就走了出去,把曹操和袁绍以及高堂隆都弄愣住了,想出声阻拦时候已经晚了,那月姑娘更是气的满脸通红,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的站在那里。 出得门来,楚飞长出了口气,自嘲的讪笑了一下,这也算是不解美人风情了吧,哈哈…… 却不想九英站在他身后轻轻的说了句:“你很好。”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楚飞似乎明白了九英这句话的意思,长笑一声,带着人纵马离开了掩月楼。 在街角的暗处,等他们离开后才现出了身影。 “确定是他吗?” “确定,好,你放心吧,我收了钱就一定把事情办好。”、 第五十九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楚飞一路无险的回到家中,虽说没出什么意外,但是依然有种时有时无的被跟踪的感觉,弄的楚飞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心理产生的错觉,不过在看到九英郑重的神色后还是得到了肯定。 “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楚飞问的很直白。 “还不确定。”九英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后低声说道。 楚飞看了看四周黑暗的街角,讪笑了一声便进了家门,一进去果然任红昌已经等在那里,见他回来欣喜的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天冷了,怎么不在屋里等着。”楚飞嗔怪的说道,有些溺爱的轻轻的抱了一下任红昌。 任红昌很容易害羞,尤其是还有外人在,而且这个时代里男人从不把女人看的很重,楚飞能一反常态的宠溺任红昌,不只是让任红昌都觉得很幸福,就是旁人看在眼里都替任红昌高兴。 “不算冷啊,王老回来了,正在厅中和义父说话。”任红昌小脸飞起一抹红霞,从楚飞的怀里挣了出来俏生生的说道。 “哦?你义父来了?”楚飞一惊,任红昌的义父可是当今司徒王允,本来还觉得王允毕竟是朝廷大员,应当礼遇,但是自打知道了任红昌成了貂蝉,心里很自然地对这老家伙又点不感冒了。 难不成还让他利用貂蝉来出美人计离间计的?那自己成什么了?吕布那个角色,去一边去吧,貂蝉是老子的未来媳妇,岂能被你等利用。 “是啊,义父说想想看看传说中的雁门之虎呢。”任红昌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在她的心里是真的替楚飞高兴着。 “哦。”楚飞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过去看看吧。” 任红昌见楚飞兴致不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楚飞是不高兴呢,但是王允却是对她很好,王允膝下无子,老来认了这任红昌做义女,却是是对她极好,所以任红昌觉得怎么也该让楚飞见见这位老人,却没想到楚飞好像不是很有兴趣,心里不免有些忐忑。(..info) 见任红昌小脸逐渐冷了下来,嘟嘟着小嘴,楚飞不仅笑出了声来:“秀儿怎么了?” “没怎么。”这不问还好,一问更麻烦,出来了。 楚飞是什么人,上一辈子尽干些跟人玩心眼的事情,还能看不出任红昌这小丫头的想法吗?想明白了就马上说道:“秀儿别哭啊,我是因为想着其他的事呢,这便与你一起去见司徒可好?” 看楚飞焦急的哄着自己,任红昌才破涕为笑:“你要忙的都是大事,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对我好的行了。”最后一句的声音都快跟蚊子声差不多了,脸羞得通红的。 “呵呵。”楚飞笑了一下,抓起任红昌的小手:“走,去见见你的义父。” 厅中,王越正和王允两人对坐闲聊着,王允的年纪没有王越大,须发将将有些发白,但是王越强在是习武之人,到更是显得矍铄些,二人此时所喝的正是楚飞极为推崇的花茶,看的出王允也很喜欢。 楚飞手拉着任红昌走进厅中,二人并没有起身,毕竟俩人都算是长辈级的,没必要起身来迎一个小辈,不过若是楚飞已经被封了侯那就另当别论,这就是身份问题,在这个时代里,身份地位是十分重要的。 “楚飞参见司徒。”走进厅中,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王越对面的王允,虽然心里不是很有好感,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装出来的。 “哦,呵呵,这便是那雁门飞虎吗?果然是少年英雄啊。”王允一捋颌下之须笑着说道。 楚飞这个时候才细细打量起了王允,到也说得上是慈眉善目的,看身量并不高大,一袭白衫,没有什么坠饰,简单干净。 “怀远,来坐,莫要如此客套,我与子师早先别相识,今番在洛阳相遇也是机缘啊。”一旁的王越插话道,这段时间洛阳生活估计是很好的,老家伙养的满面红光。 “是啊,我听闻圣上应是在后日里召见怀远,到时封侯怀远可就是这大汉极少的能这么个年纪就成为有爵位的人了。”王允亦是很高兴的说道,看样子他对楚飞的第一印象是蛮不错的。 “是啊,却不知为何圣上不马上召见,还要拖上几日呢。”王越问道,这其实也是楚飞想问的,按理说他带着人头来,皇上应该马上召见才是,却拖了这两天,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 “哦,是这样,皇甫义真明日回师洛阳,听闻他麾下有一小将作战勇猛,圣上很高兴,打算一起接见。”王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皇甫义真要回来了。”王越点了点头。 楚飞听后一琢磨,这有一小将作战勇猛,不知道是谁,应该也是个三国名人吧,遂出声问道:“不知那小将的名讳是什么?” 王允看了楚飞一眼笑了笑,只当是楚飞年轻气盛听不得说别人勇猛,便说道:“好像是叫什么孙坚的。” 楚飞一听险些将手里的茶杯弄掉地上,心说连孙坚都出来了?加上曹操袁绍,再来个刘备基本就全乎了啊,只听说孙坚是起于江东,怎么没听说过这家伙还跟鲜卑打过?早知道当初好好恶补一下历史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抓瞎。 王越眼尖,见到了楚飞那一瞬间的激动,问道:“怀远莫不是认识此人?” “不认识。”楚飞的回答简单又干脆,不过王越那露出的怀疑目光明显的不相信。 楚飞这个头疼啊,难道说自己老早就知道三国有个叫孙坚的?不能,说了都没人信啊,于是便岔开话题说道:“我说王老,怎么我都到了洛阳来您却不说那英雄楼楼主竟是您的徒弟呢?” “哦?”王越一愣继续问道:“你与史阿已经见过了?” “哼,何止见过,还差点打了起来。” 见楚飞的神色有些不好,王越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忙急急问道:“怎么回事?我那徒弟应该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 “那意思我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咯?”楚飞眼睛一斜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子师你看看这小家伙。”王越听了楚飞的话大笑了起来,一旁的王允也捋须轻笑着。 “王老你还不知道,昨天秀儿在英雄楼受了欺负,我去讨公道险些和那史阿打了起来。” 听说是任红昌的事,这俩老头一下都急了:“怎么回事,何人敢欺负了红昌。” “是河东卫家的人,带头的好像是叫卫仲道,我杀了他的一个家奴。”楚飞满不在乎的说道。 俩老头一听楚飞在英雄楼杀了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王越说道:“昨夜留在了辩王子那里,却不想你竟做了这么大的事出来。” 一旁的王允也说道:“河东卫家虽算不得什么权势之辈,但却是树大根深,怀远这件事做的却是有些欠思考。” 楚飞是没想到王越和王允居然都会这样说,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己是完全按照后世的想法来考虑这件事的,而这个时代里,尤其是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更是不会把女人的地位放的很高,通常他们第一考虑的是利益,据说在古时,别说是个没娶过门的女人了,就是已经娶了的,若是碰到有喜欢的,都会有人送出去,像这样的事,楚飞是怎么也做不出来,也不敢去想象。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古人会如此的瞧不起女人,估计那所谓的爱情在这个时代就更是讲不通的,不过别人愿意怎样就怎样吧,那是他们的事,老子才不会那么下作,其他的事可以妥协,这件事绝对不行。 “那秀儿受了欺负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的?”想通了的楚飞声音有些激昂的说道。 “不是让你忍气吞声,而是欠了考虑,卫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的。” 看王越劝自己,楚飞却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的继续说道:“我管他什么大家族小家族的,惹了我的人,管他是天王老子我也弄死他。” 却不想这句话竟惹恼了王允,老家伙听完了楚飞的话吹胡子瞪眼的大声说道:“怀远怎可说出如此无君无父的话来。” 这一喊,到是把楚飞唬的一愣,心道我说什么了我就无君无父了?你个老家伙怎么回事,冲我吼什么? 旁边的王越一看不好,连忙起身劝道:“子师莫要动气,怀远也只是一时气愤而已。” “若是平日里都这般如此,那日后还了得?”没想到王允丝毫都不领情的继续喊着。 楚飞的脸是真越来越沉,此时的他可是十分的不高兴,本来就对王允有点不是很喜欢,现在再被他骂着,要不是碍着任红昌的面子,现在楚飞很想给这老头踹上两脚。 王越见楚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可是直到楚飞要上来劲儿了是什么样,但王允又是自己多年的好友,而且还是当朝司徒,两面都不好弄,还好王允说了几句后就甩袖要走,王越一见也没拦着,连忙送了这气性很大的老头出去。 见王允走了,楚飞气的将自己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甩手走了出来,却见任红昌正站在墙壁处,早已经泪流满面…… 第六十章 封侯遇刺 “宣并州兵曹从事楚飞上殿觐见。”小黄门一声高喊,早已在大殿外等候的楚飞正了正头盔,捧起盛装着燕荔游人头的盒子,举步迈上了台阶。 等待了两日,灵帝终于下诏让楚飞上殿觐见,起初听王允透露说是因为皇甫嵩回来所以才等到今天觐见的,但是据曹操说,却是灵帝近日身体不适,朝会都已经停了几天了,楚飞暗想,都说灵帝身体不好,看来是真的,只是一直想不明白历史上当皇帝的人似乎长寿的真没几个,不管是贤良的还是昏庸的,基本当皇帝的人都早死,难道是天意不成? 进入大殿,楚飞一直高举着盒子低着头缓步的向前走着,这是礼仪,皇帝没发话,他是没有资格抬头的,不过眼角的余光到时能扫到两侧站立的人的腿脚,看样子能参加朝会的人不多。 在这个时代能进入这里和皇上议事的只有三公九卿,可以说这时代的皇帝还是很轻松的,一般的事务都是由九卿的属官来完成,九卿统一管理就完事了,自汉哀帝废除丞相后,能站在前列的就只有三公了,武官前列自然就是大将军,太尉一直现在已经极大的被大将军削弱了。 “并州刺史麾下兵曹从事楚飞参见陛下,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飞恭敬地将盒子放下单膝跪地说道,因为他是着铠甲上殿,可以免全礼。 叩拜后,楚飞低着头继续说道:“今有鲜卑贼寇寇边袭扰我大汉边疆,幸得苍天庇佑,将士一心,臣下幸不辱命斩杀贼酋燕荔游,现将贼酋首级献与陛下,祝吾皇天威永存,佑护我大汉苍隆永盛,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楚飞的这番话说的很简单,但是很漂亮,礼仪是规定好的,但是话却不是,虽然提前叮嘱了该说什么,但是楚飞准备好的说辞却是很新颖,不仅让众朝官耳目一新,也同样让高高在上的灵帝感到龙颜大悦。 “呵呵,我大汉有如此勇猛之士何愁边疆不靖啊。”大殿之上,灵帝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飞这可是两辈子第一次听到了一个皇帝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嘛是在是有些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声音不大,不甚威严,到象个和蔼的老人再说话。 灵帝这话说完,大殿上自然响起了一片歌功颂德的赞美之词,谁也不想再这个大喜的时候去触眉头。 楚飞单膝跪在那里听着这些拍马屁的话,实在感觉他们的水平很差劲,要是让自己来拍一定拍的更有深度。 “楚飞,抬起头来。”灵帝的音调似乎有所提高,估计是大家的马屁拍的他很舒服的原因。 楚飞闻声停顿了一下,缓慢的抬起头来,这才终于看见了历史上有名的汉灵帝刘宏,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双颊有些凹陷,面色泛黄,完全凸显出了他的身体状况,但脸上还是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似乎是十分的兴奋。 “嗯,果然是个英俊少年。”刘宏很满意楚飞的样貌点了点头,汉代时很注重人的样貌的,像刘表,仪容不俗就很受人喜欢,反之象张松之流就玩了,谁看谁讨厌。 楚飞的样貌却是不错的,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很刚毅,在战场上锻炼下来的果敢在双眼中显露无疑,唇红齿白,若是换上书生装束就是个翩翩美少年。 “谢陛下夸奖。”楚飞一点头说道。 “呵呵,这小家伙到是敢说话。”刘宏听了楚飞的话乐了,按道理说,在大殿上没有允许时不可以自己主动开口说话的,不过楚飞是什么人,他是大汉的功臣,赶上皇帝今天心情也不错,自然也不会追究他的莽撞。 “宣旨吧。”刘宏微笑着说道,这话时对站在他前面一些的张让说的,这也是正常的,灵帝是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占用很多时间的,大约的流程走过,说几句闲话也就完事了,毕竟人家是很忙的。 圣旨永远是废话最多的文章,还好宣读的东西并不多,楚飞大多数没有听懂,就主要听明白了自己荣封‘句注侯’,属于乡侯一列,还封了个杂号将军的头衔叫‘破虏校尉’,至于接下来是要他回并州还是留任洛阳是只字未提。 这让楚飞很迷惑,到底上面是什么意思有点猜不透了,不过据曹操和袁绍的口吻,自己应该是归属于大将军何进的麾下,可是旨意却没有说明,何进也没有在大殿上说什么,这是打什么太极呢? 离开大汉巍峨的皇宫,楚飞琢磨一下上头的意思,觉得这里似乎有猫腻儿,但却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 刘羽说在英雄楼不远的地方有块地方不错,正好那里的主人要出售,可以买过来坐酒楼之用,楚飞便带着人去了,现在不管他什么时候出门,身边最低三十个护卫是必然的,曹安每天都在大院里操练剩下的人。 任红昌自从那天王允愤而离去后就没出过门,毕竟她年纪还小,总归是有点自己的笑脾气的,对于王允的想法还是有点不赞同,虽然王允对她很好,闹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于是九英就成了楚飞的护卫。 为了让任红昌高兴起来,楚飞这几天用连载的形式给她讲述了一出大戏,名为《白蛇传》,有的时候九英也来听听,甚至曹安和刘羽也会来听,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也让楚飞在这个时候有了另一个想法。 刘羽说的地方离着英雄楼确实很近,按后世的计算方法,慢步走十分钟就可以到英雄楼,而这个地方的对面还有一家酒楼,叫飞云楼,气派照英雄楼比丝毫不差。 楚飞看到这里的样子就当即决定买下来,这只是个破旧的二层小楼,跟对面的飞云楼和英雄楼一比,这简直是不堪入目。 小楼的主人是个很和悦的胖子,看着就有种春风满面的感觉,这胖子似乎也知道楚飞这年轻人是大有来头,点头哈腰的样子十分可爱。 “这位大哥,不要如此多礼。”楚飞对这样的人一向很和气,没必要去欺负这些平头百姓,因为自己身份高了就欺负人的那种人最后也是不会得到好下场的,他前世做业务是深明做人的道理的,横蛮永远不能交到朋友。 那胖子明显被楚飞的和气感动了,不管楚飞问什么,他是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正如他所说,附近的英雄楼和飞云楼太强势了,压的他这里只能是赔钱,一段时间赔还好,还能坚持住,但是一直赔就不行了,毕竟只是普通百姓,没有靠山能在洛阳混成这个样子算是不错了。 胖子开出的价格很低,都有点出乎了楚飞的预料,这样也好,能省下一些钱财还可以做别的,楚飞现在可是很拮据的,钱一定要省着用,回过头来句注山的财货运过来还要送张让和赵忠一份,这是计划好了的,对于这两个大太监不能忽视,虽说十常侍都有些权柄,但都逃不出张让和赵忠的控制,打蛇打七寸,只要搞好这两个头头,其他的完全不用考虑。 看这楚飞离开后,胖子的那个同样肥胖的老婆从门内闪了出来,有点不满意的说:“你怎么这么点钱就转让出去了?”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没好气的骂道:“你懂个屁,对面飞云楼那是谁家的知道吗,那是袁家的,我不赶紧把这里出手留着更卖不上个价儿,有人买就很不错了,别不知足了。” 他那胖老婆听后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她也是知道袁家在洛阳是多么的厉害。 楚飞从胖子那出来,心情大好,带着三十个护卫准备回家,九英今天并没有跟着,因为他是要上殿觐见的,出来后就来了这里,所以也没让九英跟着,毕竟人家一个女的,总是被当成护卫楚飞也过意不去,索性在早上离开的时候就没叫九英,让人家也休息一天。 骑在马上缓慢的行着,楚飞构思着未来的蓝图,现在看来一步一步还都是按照自己所想的进行着,这样就很不错了,不出纰漏就谢天谢地了。 转过一个街角,眼看着再行一段就要到家门口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的房上飞跃下来一人,一身紧身衣,黑巾蒙面,手中阔剑寒光闪闪,如一只鹞鹰般扑向了楚飞。 “主公小心。”那三十名护卫都是受过鞠义特殊训练的,一直保持着警惕,见黑衣人一出现就齐齐喊道,同时又人弯弓搭箭,有人飞骑加速冲向楚飞的身边,配合的十分默契。 楚飞这个时候正是想事情的时候,听到护卫喊的时候再想拿武器已经晚了,如果自己不想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弃马,可是他不会这么做,这匹马是阿卓送给他的,承载了阿卓的一片情意,楚飞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眼见阔剑已经斩下,楚飞在马上一侧身,右手顺手抽出贴身长剑刺了出去,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却没想那飞卓白马如有灵性一般,在这个时候突然向前一跃,阔剑堪堪贴着楚飞的肩头擦过。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胡同里突然又冲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人,同样手持利剑扑向了楚飞…… 第六十一章 何颙之谋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刺杀,连楚飞自己都没想到,如果换做昨天都还好一点,那个时候楚飞还没有被封侯,而现在圣旨已下,楚飞的身份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大汉的列侯,在洛阳当街刺杀列侯,死刑都是轻的,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面对那突然蹿出来的二十多黑衣人,楚飞心里一惊,但说害怕还提不上,毕竟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点小事吗。 眼见那些人已经靠近马身,楚飞长剑轮圆了就像最前面的一个人劈去,他的这把剑有些像重剑,不似九英那种很细长的剑身,所以用来劈砍很是适合,其实最关键的是他的剑术真的不是很好,还不如这样来的更直接。 此时那三十名护卫也冲了上来,起先从房上跃下的黑衣人首当其冲的成了护卫们的目标,楚飞没带长枪这样的重武器可不代表护卫们没带,几杆长枪瞬间交错的刺向那黑衣人,这些护卫们的战术都是鞠义特别训练出来的,配合的十分默契。 但那黑衣人也是了得,拼着肩膀被刺了一记错身一个地躺翻出了护卫们的攻击范围,后面的护卫们此时也从两侧饶了出来,这条街道还算是宽敞,要不这些人真施展不开。 后续护卫的长弓连射,那围攻楚飞的二十几人瞬时就倒下了一半,这些黑衣人估计也没想到楚飞的护卫们居然配合如此的默契,而且十分的悍勇,但既然接了这任务他们又能怪谁呢。 楚飞纵马一剑劈死一名黑衣人,刹那间好像找到了纵马鲜卑时候的感觉,大喝一声:“全都给我死来。” 雁门飞虎岂是白叫的,楚飞自己也承认自己能站到如此位置上,运气固然是占了很大成分,但是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因为他敢铤而走险。 面对比自己多的敌人,楚飞不退反进,飞卓马也十分的兴奋,长嘶一声,踢踹嘴咬,到把那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冲的一片凌乱。 那从房上跃下的黑衣人一见不好,连续两个纵跃竟让他翻身上了旁边的房舍,打了口哨子便消失在了房上,可剩下的黑衣人就完了,没有头领那么高的功夫不说,楚飞的护卫被那人逃了都憋着火呢,瞬间就把这些人围了起来。 楚飞勒马住下,一甩长剑上的血迹大声喊道:“留两个活口,其他全杀了。” 就在楚飞要大开杀戒的时候,离事发地点不远的一处小楼中,开着的窗子后有两人正远远的望着事发的地方。 “这雁门飞虎果然有些胆色。”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嘴角翘着说道。 “怎么?公路,可是又起了招揽之心?”一旁的中年文士笑了笑说道。 “伯求观此人可招揽否?”这话的意思是你看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被招揽的可能性,古人有的时候说话就是比较惜字。 这楼上两人正是袁家嫡子袁术和那避祸近日才回洛阳的何颙,两人面前摆着一壶酒,还有两碟小菜,正饶有滋味的品着酒远观着楚飞大开杀戒呢。 “此子?难说啊……”何颙听到袁术的话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哦?伯求为何如此说?”袁术一怔,没想到何颙会这么说。 “此子虽年少,但观此子在并州的行事却是大胆非常,在这大胆里他却是心细如发的把握住了每一个时机,而且看他处理事情,虎狼之性昭然啊。”何颙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他自己却因为越是说下去越是对这并州来的小子起了兴趣,到是有意思的很。 袁术听后皱了皱眉头:“伯求莫不是对此子评价过高了,我到时感觉他的运气着实不错。(..info)” “呵呵,公路可知运气便是运数?”何颙明显听出袁术的不服气,笑着说道,他可是知道这位袁家嫡子的性子,仗着自己的身份总是谁都不服,不过他袁家的底子在那里放着呢,不投靠这样的大世家还能投靠谁? 袁术听完何颙的话半天没吭声,他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喜欢低头,在他的心里,他是袁家的嫡子,是要继承袁家一切的人,袁绍?那个婢女生的贱种怎么可能和自己比,袁术到现在都记得他的母亲曾经告诉过他,在他出生的前一夜曾梦到神人相告,说此子日后有一段天命在身。 什么叫天命?幼时不懂,现在的袁术还能不懂吗?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奔波于各地,招揽那些有识之士供自己所用,何颙就是其中之一。 也许是袁术觉得自己不会何颙的话冷落了人家,喝了几口酒后才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伯求此计甚妙,不知这为句注侯会不会对卫家也大打出手呢。” 何颙兴许是满意袁术的作为,大笑了一声:“此子能为一女子而在英雄楼当街杀人,现在人家找上他了,他又怎可能善罢甘休,放心吧,公路,这一次定能为你除去那心头之患。” 袁术听了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只要能除去卫家的那个大才子,我也算了了一件心头事了。” 何颙自得的笑了笑,这算是他进洛阳后为袁术的献的第一计,说到底也是十分简单,袁术很不喜欢卫家的大才子卫仲道,原因嘛,也很简单,因为卫仲道很得大学士蔡邕赏识,甚至有想把那才女蔡琰许配给他的想法,这对于袁术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袁术可是对蔡邕之女垂涎很久了,若是得不到手可就难受了,而在这个时候突然得知卫家和新进洛阳的楚飞起了纷争,而且是因为一个少女的事,卫家当时出面的就是卫仲道,于是何颙便给袁术订了这么一个计策。 说穿了就是利用卫家想要报复楚飞的想法而已,以袁术的实力查出卫家找了什么报复楚飞那是很轻松的,于是何颙就利用这个人将卫家订好的报复时间拖后,延到了楚飞刚刚封侯的时候,只要这件事闹起来,楚飞必然第一口咬向卫家,卫家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而当时与楚飞起纷争的卫仲道更是首当其冲了。 洛阳城内指使人刺杀列侯,不管是谁都是死路一条了,就算这人不死,事情闹起来,都知道卫仲道是因为欺负了人家楚飞家的少女才有争执,对于卫仲道的名声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以蔡邕的性格,估计卫仲道不会讨到好了去。 何颙的这一计不可谓之不毒啊,不论怎么弄,卫家都是会被扯进来,卫仲道都好不了,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后面居然有袁术的影子,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此时楚飞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那些刺客每留下一个活的,就是最后收手想抓活的也没办法,对方明显有了准备,看不行居然全都自杀了,这就让人很头疼了,人全死了,死无对证,你就算想知道幕后主使人都没办法。 中国历来都是个讲证据的地方,不论什么时代都是如此,楚飞深明这个道理,不过他现在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不怕别人对他的报复或者是刺杀,他现在想的是一个很可疑的问题,在洛阳当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此长的时间里,洛阳令居然还没有出现? 这就十分有问题了,如果楚飞是刚来洛阳的时候,他是不知道洛阳令到底能有多大能力的,但是来洛阳这段时间里也开始逐渐了解了洛阳的形势及关系,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么长时间里洛阳令居然没有来人,这就说明里面有问题了,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不过既然洛阳令不出现,楚飞也懒得理会,叫人收拢了这些刺客的武器已经一些衣物,便带人奔家中赶去,他不敢保证是不是还有第二次的刺杀。 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卫家人做的这件事,虽然气愤,但楚飞此时可没糊涂的马上就去找卫家人去寻仇,那是傻缺的行径,弄不好还反弄自己一身不是。 这一场小小的遭遇战让楚飞真正的看清了鞠义训练出来的人的实力,临场不乱,配合有序,绝对不会有恐惧心理,就好像是存为战争而出现的杀戮机器,杀人绝不手软,这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精兵,如果谁的手底下全是这样的兵员,这天下大可去得了。 楚飞此时却是很兴奋,他很欣喜自己能有这样的麾下,这个时候他却是有想法把鞠义弄到洛阳来,但一想还是算了,鞠义的心思绝对不在这里,要是他喜欢来洛阳早就来了,何必还呆在句注山继续训练新兵。 回到家中,楚飞并没有声张自己遇刺的事情,迅速的召了刘羽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并把那些武器和衣服拿了出来。 “看看这些东西,给我查一下是从那里出来的。”楚飞对刘羽吩咐道,这个时代里,不论兵器还是布料都是又出处的,因为能生产的地方是很少的,所以只要有心人一查就可以查的出来。 “主公,这是?”刘羽一看就发觉楚飞一定是出了问题。 还没等楚飞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洛阳令派人来求见。 楚飞一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第六十二章 洛阳路遇 洛阳令派人来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楚飞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这个,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些事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人家,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岂能是一般的头脑,洛阳地面上发生什么事若是他再不明白可就出问题了。 “让来人等一会儿,就说我马上出来。”楚飞对门外下人吩咐道。 说完后他看这刘羽郑重的说:“今天刺杀我的人有一个逃了,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我找出来。” 听了楚飞的吩咐,刘羽怔了一下,不过马上点头应是:“明白,属性一定完成任务。” 刘羽这点很好,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见楚飞遇刺就会紧张而显得婆婆妈妈的,在这个时候他会更冷静的快速的想出接下来要做什么,楚飞安排给他的任务其实很有难度,在偌大的洛阳城里找出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来,何止是那么简单的,而且也许人家早已经逃出洛阳也说不定,但是刘羽就是刘羽,军人的那种血性还在,越是有困难的任务他越喜欢。 见刘羽没有那么多废话的应是,楚飞很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便去后面换了衣服去了外堂。 来到外堂就见到一个中年人等在那里,没带亲随,只有自家的一位下人在侍候着,此时任红昌等人并没在家中,楚飞刚回来时候就听下人报说这丫头出去了,所以也没在意。 “有劳大人久等。”楚飞一进来就带着和煦的笑容抱拳说道。 那中年人一见楚飞也笑着回礼说道:“在下周异,见过句注侯。” 周异?不认识,楚飞在自己心里过了一遍能像到的人物,但是就没想起这个周异是什么人,估计也就是个龙套人物吧,也就没太在意。 “不知周大人到访所为何事?” “哦,是这样,刚刚听下属报说句注侯当街击杀了数十人,故登门询问一下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异面色平静的说道。 而已?楚飞一天这话就想笑,这是而已的意思吗? “当街杀人吗?却又此事,可是周大人是否也听说是对方二十多人前来刺杀我我才出手的呢?”楚飞反问道,听了周异的问话他就明白了,这里有猫腻儿,而且猫腻儿很大。敢于勾连洛阳令来搞一个列侯,这后面隐藏的人的势力绝对不小。 “哦?竟有如此之事?”周异惊异道,不过面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当然,若是洛阳令处理不了此事,我当禀明圣上。”楚飞半眯着眼阴森森的说道,他是真的有点动真火了,你们想做什么可以明着来,楚飞是最恨这种下阴手的人,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跟你打哑谜,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皇上抬了出来,要是弄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周异一见楚飞的脸色变了,被那扑面而来的杀气一惊也变了脸色,有些失措的说道:“若是如此,当请句注侯随我去与洛阳令当面说清可好?” 楚飞听后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直直的盯着周异看了半天,把个周异看的心里直发毛,一点都没有刚来时候的那种镇定,他可是真知道,这个少年人刚刚才杀了二十多人,要是真一火起来把自己砍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且楚飞现在在洛阳还是小有些名气的,一个能立抗鲜卑大军,深入后方斩杀了鲜卑大头领,挑起匈奴和鲜卑的纷争,这是多么大的功劳,整个大汉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这样的杰出人物了,何况这家伙还只有十六岁,要是再不出名就真的有问题了。 还好,楚飞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便与你走上一趟。” 楚飞说走就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交代曹安一些家里的事情,却不想曹安坚决不同意留在家里,说死了要带人跟楚飞一起去,到要看看这洛阳令怎么解决这事,说这话的时候还对周异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的样子。 楚飞拗不过他,没办法只好告诉留下一部分人看家吗,不要都跟着去了,就这样,那三百护卫还是跟出来了一半,走到街上,浩浩荡荡的,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盔甲齐备,看这煞是威武。 楚飞的护卫骑的马都是匈奴马,匈奴马虽然在品种上还比不上什么西极马和胭脂马什么的,但是比起中原地带的马种来说还是要好出很多的,中原的战马多是引与冀州和幽州的马匹,没有好的草原是养不出好马的,而且这个时代里曾在后世也大放异彩过的滇马还没有出现,现在的云南还应该只是一片不毛之地呢,所以中原向来缺马,能有一支骑队随行的人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人家财大气粗颇有实力,二就是这人是来自北地的家族,楚飞就是后者了。 楚飞的护卫说实话很威武,,黑盔黑甲,制式长枪,每个人都冷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列队骑行的时候也是整齐划一,洛阳城的居民们也就是曾经见过羽林军有过这样的阵容,其他人的护卫何时有这么威势,大街上指指点点的很多,但是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行至迎春门附近的支道上,楚飞的队伍停住了,前面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异面色有些不愉的上前拽出一个路人就问道:“前面发生了何事?” 他为什么面色不愉,到不是因为路被封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楚飞,因为周异来的时候就是步行,而这回去也是要步行的,平时为官到也清廉,弄的连个车架都没有,却不想楚飞等人一出来就全是高头大马的,就连个普通护卫都这样,你让他能不气吗。 那路人看了看周异,本不想搭理,再一看旁边的楚飞等百十多好骑士,吃惊的咽了口唾沫,以为这周异是马上少年的下人呢,马上说道:“前面有一帮子人围着两个女人打了起来。” 周异听他说完就放开了手,回头看向楚飞,本是想说不行就饶道而行吧,这样的事他不想管,没必要去为了两个女人出头。 却不想楚飞一蹙眉,根本没理会周异要说什么,大喝一声:“冲过去。” 身后的曹安以及百多骑士听到楚飞的话根本都不犹豫的直接就策马冲了上去,对于那些围观的百姓来说,这样慢跑的冲刺并不能伤害到他们,听到马蹄声就早早的躲到了一旁,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将军派了人来了。 百十多骑士的奔袭瞬间就把道路清开了,在众人刚才围观的中心,有二十几个下人打扮的家伙正围着圈,圈中一个独臂少女正和一个虬髯汉子拼斗着,两人剑术旗鼓相当,在一旁还有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紧张的看着两人拼斗,在那少女的不远处还有个年轻的小子在说这什么。 楚飞此时骑着飞卓马缓慢的踱着碎步走了过来,护卫们此时已经分列两侧,给他清出了一条路来。 正如楚飞所想的,场中打斗的人正是九英,一旁的少女便是任红昌,那虬髯汉子楚飞可不认识,看样子剑术却是很高明,和九英打了个难分难解。 那汉子的剑势大力沉,九英的剑术则是很轻灵的,没没九英剑走偏锋要击中那汉子的时候,汉子便玩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或脱一个市井流氓一样。 “小娘子,莫要跟着那楚家小子了,他活不长远了,不如从了我,我卫家家大业大……”那油头粉面的小子也不理会场中的打斗,一味的拿言语调戏着任红昌,旁边的一干下人也帮着应和着,说着些污言秽语的。 只是任红昌根本不理会那小子的话,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拳头紧张的看着九英,就连楚飞过来了都没发现。 曹安一见这情景哪还能坐的住了,他不似那些护卫们,要有命令才能行事,这样的情况他不用楚飞说也知道要干什么,单从楚飞阴沉的脸色就能看出来,楚飞要杀人了。 “兀那汉子,给我死来。”曹安轻磕马腹,战马如有灵性般瞬间提升了速度猛的向那虬髯汉子冲了过去。 这就是战马的好处,战马懂得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缓行,这是马与主人长时间接触下产生的共鸣,是十分默契的,在战场上,一匹好的战马可以给主人提升很大的战斗力,甚至可以救主人一条命出来,所以很多骑兵都把自己的战马当成亲兄弟一样对待。 那虬髯汉子哪里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跑出来这么个家伙,骑着马不说,还全盔全甲的,纵使他剑术再好和这种全服武装的军人也没法打啊。 本来应付九英一个就够累的了,现在再加上曹安,这汉子是必死无疑的,猛的挥出两记重剑,这汉子逼开九英就想跑,可他也不想想,两条腿能跑的过四条腿吗? 曹安的铁枪很重,在临近那汉子的时候一枪挥出,势大力沉的砸了下去,那汉子没办法只好举剑硬抗,只可惜在力量上他是真的比不过曹安,刚才他靠力量欺负九英的时候到时很好用,现在马上就遭了报应了。 这一下场中的形势就变了,楚飞冷眼扫了一下其他的人,扬声说道:“留他个活口,吧其他人都给我围起来。” 第六十三章 豪气冲天 曹安为什么能一枪就砸飞了那虬髯大汉手中的长剑,其实很简单,虬髯大汉和九英这些人是一个路数的,都是真正习练剑术的人,和曹安这种军旅出身的就不同了,如果是在平地上对打,曹安都不是九英的对手,但是在马上就是两码事,马上对战九英都挡不住曹安三合。 这就像当初王越和吕布的对战一样,步战王越三剑就震住了吕布,但是正如吕布自己所说,马战王越就很难说了。当然在眼前的这个场合,那虬髯大汉本来就已经被九英打的有些心惊,曹安这么一冲他当然更是有些害怕,所以这就让曹安抓到了空子。 这街道上虽然宽敞,但还不足以让一百多骑士展开阵势,这些护卫们根本不需要楚飞来组织他们,很自觉的冲出三十人饶圈就围了上去,另有几组人分开冲进了旁边的支道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长街的另一头出现,也就是说这条街上但凡能逃跑的路口都被楚飞的护卫控制住了,这就是实力的证明,不只是周异,就是旁观的百姓们何时见过如此精锐的兵士。 被围在中间的卫家人们顿时脸色煞白,这些人里可有曾经在英雄楼见过楚飞的人杀人的,现在被人家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围了起来还有好吗? 看着策马过来阴沉着脸的楚飞,那卫家的油头小子利马紧张了起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可以……不可以杀人。” 这句话说的,旁边的人都想笑,但是没人敢笑,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找死,在封建时代里,百姓们是永远不可能跟贵族们抗衡的,贵族与贵族之间一旦起了纷争,当街打斗起来,百姓们最好是离的远远的,要不然死了都是白死。 楚飞才没理会那小子说的话,从马上跃下来拍了拍飞卓马,飞卓好像知道那油头粉面的小子是自己主人的敌人一样,扬了扬大脑袋长嘶一声,很敌视的瞪着卫家的这些人,就好像随时要出击一样。 径直的走到任红昌的面前,小丫头见到楚飞来,顿时情绪全上来了,委屈的够呛,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少将军……”任红昌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保持着这种称呼,她觉得这个称呼是她专属的。 楚飞伸手握住了任红昌的小手,柔声的说道:“不要怕,有我在。” 男人之于女人,就这句话是最好的,还需要多说别的吗?不需要,一句有我在就抗起了一片天。 任红昌此时看着楚飞的眼神都有些痴迷,近乎于崇拜的样子,这并不是说任红昌有些花痴,而是一直以来楚飞都是以保护者的身份出现,从最开始救下村民的时候,楚飞都是个守护的人,守护着他们,也守护着大汉的边疆。 楚飞拉着任红昌的手走到九英身前轻声问道:“你没受伤吧。” 对于九英,楚飞心里一直有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相处,总感觉九英好像十分抵触他,所以每次交谈都很尴尬,按说九英的年龄要比楚飞大,但是楚飞毕竟是两世为人,让他对一个还不满二十的女孩子叫姐姐,他一直都开不了这个口,反正九英对这个也没什么看法。 “没有,他还伤不到我。”九英摇了摇头说道。 楚飞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说道:“帮我照看着她。”说着把乖巧的任红昌推到九英的身边。 九英兴许是今天心情好,居然笑着说道:“你放心吧。” 这个时候曹安已经将那虬髯大汉完全控制住了,根本没怎么费力气,想跑?让你跑,就不信你能跑过这些健马,而且很多护卫手持弓箭等着你呢,你敢逃我就把你当鸟射下来。 曹安到是没伤那汉子,几名护卫围着那家伙,那家伙一看情形索性也不反抗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到也是很洒脱,不过在楚飞眼里,估计这家伙定是个混江湖混了很久的,和后世的痞子们有得一拼。 楚飞暂时没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那看似卫家少爷的油头粉面的小子面前沉声问道:“你叫什么。” 那小子身边一个下人估计是不知道楚飞曾经杀过他们的人,跳出来活脱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嘴脸的叫嚣道:“我家少爷的名讳岂是你能问的。” 要说这下人的思想还真是难琢磨,估计他是觉得楚飞没有马上下手是害怕了他卫家的实力,说到底卫家也是个大家族,在河东那是第一号的世家,就算在洛阳也没几个人敢动他们,所以他便蹿了出来,想着凭这一次估计能得到主家的赏识也算是能出人头地了。 哪知楚飞连看他都没看他,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的这小子脸都斜了,后槽牙也飞出去了,满嘴的血,楚飞到底是经常习武的,那手劲儿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估计这一下要是楚云那个级别的来打,这小子半拉脑袋都没了。 “我和你家主人说话,你个狗奴才在这里吠什么。”楚飞冷哼着说道。 这话说的十分漂亮,这一巴掌打的也十分漂亮,就连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周异都在心里暗自为楚飞喝了个彩,但是他却不能出声,按理说他有权利阻止这一切的事情,但是他不会这么做,周异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有人要在幕后对这句注侯下黑手,他周异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以他的性格是不喜做这种事的,不过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是每件事都可以自己掌控。 所以他很乐于旁观这事,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最好能闹到皇帝那里,这样他就可以甩手了,事情完全超出控制他才好脱身,这就是周异的打算。 那卫家少爷见楚飞一巴掌把那个下人打飞了,张了张嘴巴,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眼神中恐惧的神色越来越浓。 楚飞见他这个怂样,冷笑了一下又问道:“卫仲道是你什么人?” 那小子被楚飞的声音吓的一哆嗦,闷声说道:“是家兄。” “前几日里英雄楼上是不是你也在场?” 一提到英雄楼,这位卫仲道的弟弟身上就开始哆嗦了起来,那天在英雄楼那,被刘羽射杀的下人就死在他的面前,被利箭贯穿的头颅,迸溅出的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为这事吓的他两天都没睡好觉,好不容易算是忘记了现在又被楚飞提起来,当然是害怕的很,他可是真知道眼前的这人不只本人狠,就连他手下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是。”这家伙在楚飞的气势的压迫下不想回答都不行。 “你叫什么?”楚飞再次问起了他的姓名。 “卫梓。” 卫梓?没听过,楚飞现在的习惯就是听到一个人名就在心里过一遍,看看是不是自己熟知的三国人物,虽然他知道的很少,但是见到真正有名的人他也乐意结交一下,当然如果对方很有名气却还是做出了对自己不好的事情,楚飞也很乐意跟他对战一番,能与三国这个时代的名人们玩一场,那是何等的荣幸。 楚飞不知道卫梓可不代表周异不知道,周异虽然一直在旁观,但是却离楚飞不远,两人的对话他可是听的很清楚的,一听卫梓的名,他就心里觉得这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卫梓是什么人,虽然卫仲道要比他更出名些,但卫梓可是卫家的嫡子,是又可能在日后继承家主位置的人,如果在洛阳地面上真的出了事,他周异也不会好过,卫家的人就算没什么大权力,但是那么大的家业想搅起点事来也是很轻松的。 所以这件事周异不能不管,但是他刚走过来就被楚飞摆手制止了他说话。 “周大人,这是我的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管的好,如果你非要管,我可约束不好我的护卫。”楚飞阴沉沉的说道。 周异心里一惊,转脸一看四周虎视眈眈看着他的那些膀大腰圆的护卫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不过那卫梓一听到楚飞跟这个刚走过来的人叫周大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喊道:“大人,周大人救我,啊……” 卫梓的话刚喊出来,楚飞回身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顿时呈现出一个超难度动作倒飞了出去。 “哎呀,句注侯请手下留情啊。”周异一见此情形不出声是不行了,卫梓肯定是看出了他的身份,但是要让他真的上去阻止他还有些害怕,旁边的护卫们已经把长枪架了起来,就看他敢动估计就能给他桶个透明窟窿出来。 “手下留情?凭什么要我手下留情?就因为他是卫家的人?”楚飞踹完了卫梓回头对周异吼道:“今天我就在这里放句话,我楚飞对着皇天后土立誓,她和她。” 楚飞指了一下任红昌和九英,接着又指向曹安和一众护卫说道:“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如果谁敢对他们不利,谁敢欺负他们,我楚飞就算死了,也一定要杀了他满门。” 他的声音很大,街面上的人全都听到了这话,所有人也都被楚飞的话震住了,这个时代能把自己的护卫当成家人的何曾出现过,而楚飞今天就当着所有人面说了,周异听了这话心道,要不是这里面有猫腻儿,还真的是很想结交一下这位少年英雄,果然是气势非凡。 楚飞的这番话不只是让任红昌的眼泪落了下来,更是让九英曹安以及一众护卫们感动的厉害,那些马上的骑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带的头,齐齐的跳下马来,单膝跪地大声的喊道:“愿为主公效死命……” 百十多人的声音震彻了这条街道,许多人都觉得,如果自己能有这样一位主人是真的很不错的。 第六十四章 飞白蔡邕 一句‘愿为主攻效死命’道出了众人的心情,能摊上一个把自己当家人的主家在这个时代里真是比什么都强,曹安此时更是心潮澎湃的,自打当年随着楚飞老爹退走句注山,到后来楚飞当家,直到今天他终于感觉自己的希望没有落空,楚飞现在不仅封了列侯,更是成长的让人跟不上节奏,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楚飞非彼楚飞啊…… 这个时候不只任红昌看着楚飞的眼神十分的痴迷,就连九英也不例外,这个坚强的女子很少有感情外露的时候,但是这个时候的楚飞实在是太迷人了,用句现代话来讲,这就叫霸气外露吧。 周异此时知道已经不能阻止楚飞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要上前阻止,这些护卫们绝对会把他弄死,丝毫不带犹豫的。 就在这个时候,长街的尽头终于赶来了一队人,楚飞也听到了骚动,半眯着眼看着来的人,等看清楚了他就有点想笑了,领头的人居然是曹操和袁绍这二位。 楚飞才不怕曹操和袁绍会帮助卫梓呢,这俩伙计估计是来助拳来了,前几日交往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这俩人在很多时候确实对自己有些曲意逢迎的,楚飞很喜欢这种感觉,要知道这两位可算是三国后期的雄主了,袁绍更是比他那个嫡出的弟弟强的太多了,虽然最后败给了曹操,但也是雄踞河北十分之久。 “怀远,这是出了什么事,听有人报说你带着人在这里出了事,我俩这连问都没问就跑来了。”曹操一见到楚飞就急着说道。 袁绍同样是一脸的急迫,到了地方下马扫视了一下现场,看到那已经被扶了起来的卫梓,他眯了下眼睛,明显是已经认出了这个小子,以他袁家子弟的身份,自然会知道这洛阳里的纨绔子弟,因为他和曹操在早先都是纨绔子弟中的代表人物。 楚飞看了两人的神情就明白二人肯定认识卫梓,但交情却是不深,随口说道:“这小子想欺负我未婚妻。”楚飞本来想说这小子想欺负我未来的老婆的,不过一想说老婆这些人未必会懂,所以改口说成了未婚妻。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扔在这个时代也是十分惊世骇俗了,不只是曹操和袁绍瞪大了眼睛,就连任红昌自己也瞪大了眼睛,但是心中却十分的欣喜,脸已经羞得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你小子还真是……”曹操叹了口气说道,后面想说什么形容楚飞却说不出来了,他和袁绍都知道楚飞身边有个极美的女孩子,但是还是第一次听楚飞这么说,所以也说不出个什么话了。 袁绍扫了一眼那已经站不直的卫梓,转身对楚飞低声说道:“怀远,这事先这样过去吧,改日让这小子给你登门道歉,别把事情闹大了,何况洛阳令还在这里。” “洛阳令?”楚飞一听袁绍的话愣住了,洛阳令什么时候来的? 一旁的周异虽然没听清袁绍的话,但是看情形也知道说了什么,便站了出来说道:“句注侯,请恕异之罪,先前隐瞒身份却是异之错,在下便是洛阳令。” 楚飞一听笑了,何必呢,还隐瞒身份来见我,这些天里他确实没仔细打听过洛阳的这些官吏的名字,现在才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家伙竟然就是洛阳令,这可是相当于后世的北京市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兼法院院长以及所有司法口的第一长官的人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看样子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周异。 楚飞听了周异的话没说话,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周异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长街的另一头也来了人,领头的人却是那在英雄楼曾见过一面的卫仲道,身后跟了一些下人打扮的,身边还有一个老家伙,面容十分的严谨,须发有些灰白,但是双眼十分清澈有神。 卫家这是终于来人了,楚飞心里琢磨着,让他当街杀了卫梓?那是不可能呢,他自己也清楚,顶多就是教训一下,如果真杀了卫梓,估计自己也不会好过,为呈一时之快而让人更加担心那才是傻缺的行为。 曹操和袁绍见到对面的来人,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异,曹操拉了楚飞衣袖一下便主动走上前去,对着那老者一揖:“学生见过老师。” 不仅曹操和袁绍过去给那老头见了礼,就连周异也连忙过去见礼,这就让楚飞迷糊了,这老头是什么人?怎么来头这么大,但是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人,怎么好意思过去说话,这该死的曹操也不知道先跟自己说一下这是谁。 却不想对面老头先对他开了口:“小友可是句注侯?老夫蔡邕。” 楚飞听了这话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蔡邕这名字一出他可就知道对方是谁了,飞白绝伦蔡飞白,当年自己学写毛笔字的时候还专门研究过飞白体,这老头可算是东汉末年很牛叉的人物了,不说他是灵帝的老师,单就一身的学问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更重要的事他有个才女女儿蔡琰。 楚飞记得当初刚看到蔡邕的这个名字的时候,邕字不认识还是专门查过字典,所以他对蔡邕这个名字记忆尤为深刻。 “楚飞见过飞白先生。”楚飞想不起来蔡邕的字,但是知道飞白是蔡邕平生最为得意的一处,所以口称飞白先生也是没错的。 果然蔡邕听楚飞称他为飞白先生甚是满意的摆了摆手:“老夫不过一个老头而已,当不得句注侯如此称呼。” 听了这话,楚飞真想骂他,你这是典型的倚老卖老你知道吗,身为帝师,谁见了你不得称一声先生,不给你面子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谁也没到那个自己找死的地步。 这是那卫仲道走了上来,他并没有先去看他那个弟弟卫梓,而是对楚飞拱手作揖的说道:“句注侯当面,我这弟弟少不更事,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仲道在这里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卫仲道的话说的很体面,也算是给足了楚飞面子,当然这只是针对这个时代来说,一旁的蔡邕周异等人听了卫仲道的话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要说起来在场谁的身份最尊贵,那肯定是楚飞,因为他是列侯,除了他之外,不管是蔡邕也好,还是曹操和袁绍,纵使他们身份很高,家世很好,但依然是没有列侯名头的,更别说一个卫仲道了,按正规礼仪来讲,卫仲道是应该给楚飞跪下说话的,但是在东汉末年,世家的崛起,却是让这些被封为列侯的人找不到自己该有的尊荣了。 “欺负我未婚妻你就赔个不是就算了?”楚飞很不高兴的说道,其实本来他是打算先揭过这页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不喜欢这个卫仲道,所以说话也不是很好听。 听了楚飞这么粗俗的话,蔡邕眉头皱了一下,明显的有些不高兴,对于他这种大儒来说,说话是很讲究的,似楚飞这种粗俗的说话方式他可不喜欢。 其实蔡邕心里也在琢磨,他是听说过这楚飞曾作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诗句的,心想此子应是个颇有文采的人物,但却没想今天见到居然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不免心中有些芥蒂,但他也不好说什么,能成为帝师的人,那头脑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他是不会很冒失的去斥责与楚飞的。 楚飞的话让卫仲道感到很尴尬,本来卫仲道觉得自己堂堂卫家子弟,洛阳有名的才子出面怎么也会得到几分面子,却不想落这么个下场,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旁的蔡邕一见卫仲道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插话道:“句注侯,不知可否给老夫几分薄面,这事就先过去吧,改日定要他登门谢罪可好?” 老头都说话了,周异曹操袁绍也跟着附和了几声,楚飞一琢磨转身问向任红昌:“秀儿,你看呢?” 任红昌此时早没了起先的委屈,听楚飞问她,先是怔了一下,马上低声说道:“凭少将军做主。” “那好吧,就这样吧。”楚飞笑了笑说道,一挥手让曹安把护卫们全都收拢了起来。 见这些虎狼般的护卫都解除了戒备,在场的所有人都呼出了一口浊气,算是放下了心来。 卫仲道见楚飞放了口,连忙道谢了几声便去搀扶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卫梓去了,在卫家,卫梓的地位是比卫仲道还要高的,卫梓是正房出身,卫仲道却不是,但是卫仲道的名气却是要远远大于卫梓的。 见卫家人灰头土脸的走了,周异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句注侯,我们还是去处理我们该处理的事情吧。” 旁边的曹操一听马上问道:“怀远?你们还有什么事?” “呵呵,有人刺杀与我。”于是楚飞便简单的把回家路上被刺杀的事说了一下。 “哦,是这样啊。”曹操黑脸笑了笑说道:“洛阳令,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将军有令召破虏校尉速去相见。” 曹操的话必须这么说,因为句注侯是列侯头衔,何进还没那个地位直接召一个列侯相见,但是提出楚飞的杂号将军名头,何进就可以直接召见了。 听了曹操的话,周异愣了,楚飞却笑了…… 第六十五章 何进的畅想 从楚飞进洛阳,何进就已经开始了拉拢楚飞的行动,但他是不会在一上来就亲自出面的,所以曹操和袁绍就成了何进与楚飞之间的纽带,现在楚飞已经封侯,何进完全可以召见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楚飞自己也明白,他不过是何进与并州军之间的纽带,何进看中的是并州军强大的战斗力,看中的是丁原手下的猛将们,可不是看中他楚飞这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子,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曹操在周异面前抬出了何进,周异也就没办法了,以他洛阳令的身份还没法对抗大将军,虽然他心里对何进也很看不起,但是还是不会表现出来那心底的不恭敬的。 在洛阳,或者说在东汉末年的天空下,对于何进这个人,文人团体是很不喜欢的,一个屠家子仗着自己的妹妹身为贵妃而窃居高位,掌控着整个大汉的军事大权,这让这些文人们是十分不喜欢的。 从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开始,大汉的武人们就越来越是没了地位,就好比大汉刚立国的时候,陆贾曾劝说刘邦文武兼治的治国方针,但是刘邦却说:“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 意思说老子的江山是马上打出来的,跟你们读的那些诗书有什么关系。但是陆贾马上就说了:“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向)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 这一番话改变了刘邦的思想,其实想想也很简单,没有哪一个政权是可以只靠武力来治理国家,陆贾的治国思想是正确的,文武并用刚柔并济,这才是强国之道,但是随着时间的运转,董仲舒的儒学思想一出来,大汉渐渐的变成了文人的天下,武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低人一等,这就使得大汉的国力日渐的下降。 打个比方说,中原民族不论什么时候都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在战斗着,早在陈汤在的时候曾说过,我大汉士卒对上北方胡人可以以一敌三,但是到了东汉末年呢,鲜卑匈奴乌丸这些民族说寇边就寇边,根本就是拿大汉边境当做无物一样。 这说起来就要长远了,没次大汉出兵,胡人若是败了,便求和,于是我大汉的儒家思想就会主张要彰显大国的风范,不仅接受求和,还送钱送物送工匠,甚至于送公主,最后胡人在逐渐的学习了大汉的工艺后,武器装备逐渐提升起来,战术策略逐渐丰富了起来,狼性自然也就爆发了出来。 当然这也不能全都归咎于文人的身上,世族的崛起,外戚与内宦的斗争,导致皇权日益的败落,种种的原因集与一处,这才让大汉这个庞然大物成了垂垂的老人。 这话就越说越远了,说回到楚飞身上,周异没办法只能放楚飞离开,这样也好,省的自己麻烦。 蔡邕没有跟卫家人一起离开,跟曹操和袁绍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才离开,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楚飞一眼,楚飞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这老头之所以这个时候才走,应该是在监视他,害怕他会突然变卦又对卫家人发难。 走在去大将军府的路上,曹操看着楚飞这百十多雄壮的护卫,十分羡慕的说道:“怀远什么时候也帮我训练这么一批护卫啊,我必有重谢啊。” 楚飞看着曹操和袁绍那羡慕的神情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哪是说训练就训练出来的,我可是把他们当家人看的。” 这话说的就是假话了,这些护卫却是没上过战场的,但是楚飞不得不这么说,若是面对的别人也就算了,眼前这二位哪个是好想与的,更不用说鞠义在历史上就是袁绍的部下,万一把鞠义介绍给他们,再让他们对上眼了可就麻烦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再说了,楚飞自己很明白,在以后也许有一天就会与这两人反目,怎么可能让他们也如自己一样拥有如此精锐的部队,那是坚决不可以的,但说起来,楚飞还真的不想和他们为敌,能成为朋友还是最好的。 大将军府是很漂亮的,毕竟这是武人中除太尉的最高官职,有开府的权利,太尉在这个时期里已经完全比不了大将军了,所以何进可以说是军事一把手,身为这个位置,府邸自然是豪华的非常的。 但是这豪华也只是体现在大上面,建筑风格就是要大气,这在见过诸多豪华建筑的楚飞眼里只是一小般而已,不要说后世的各种建筑风格让人赏心悦目,就现在大汉的皇宫照比北京城的紫禁城也要差上很远很远,大将军府比起明朝的那些王爷们的府邸更是天差地别了。当年楚飞曾去山西大同旅游见过中国最大的九龙壁,那是什么?那是当年代王府的一个门脸儿而已,光一个进门的照壁就已经那么大了,可想而知一个代王府要奢侈到什么程度。 不过何进的府邸怎么说在这个时代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袁家那么大的来头都比不上何进家的规模,这就是身份,谁在位谁就可以更好的享受。 进到大厅中,何进早已等在那里,本来他确实是要曹操和袁绍召楚飞过来见一面的,而曹操和袁绍呢也是恰好碰到了楚飞和卫梓,所以说曹操和袁绍在某些程度上也说了假话,不过曹操很聪明,在带楚飞过来之前就已经派人把长街发生的事告诉了何进,所以此时的何进等的有些不耐发的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见到曹操和袁绍带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少年走进来,何进一激动居然主动迎了出来,在他身后的文士不禁皱了下眉头,没办法也跟着走了出来。 “怀远可曾受伤,哎呀,听下人报说在长街上发生了争斗,我是马上就让孟德和本初带了人赶去得。”何进一脸的担忧神色说道。 曹操和袁绍都很满意何进的演技,到底是在高位上很久了,早锻炼出了这一套东西。 但是他要知道他面对的是谁,楚飞前世是业务经理,专门干这玩意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楚飞比这些古人们玩的精。 楚飞见何进如此隆重的迎了出来,马上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施礼回道:“劳大将军挂念,是飞之过。” “说什么过不过的,来,怀远,咱们屋里说话。”何进一见楚飞的态度,很是高兴的主动拉着楚飞的手就往大厅里走去,起初他还有点担心楚飞这年轻人会因为封侯而倨傲,现在一看到是很上道嘛,这可是个不错的开始。 楚飞的表现似乎也出乎了那文士的预料,眼中精光一现没说话,跟着何进走进了大厅。 对于这个时代的跪坐,楚飞是真的很蛋疼的,小坐一会儿还好,坐时间长了就会腿麻,所以平日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榻上靠着坐,反正在自己家里自己怎么样都好。 这段时间里楚飞也考虑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准备招募些木匠,将椅子八仙桌之类的弄出来,省的到哪里都是跪坐,十分的麻烦。 “来,怀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这是许攸许子远。” 进了大厅落座后何进就春风满面的给楚飞介绍着那位文士,此刻的他确实有些小得意,在他的心里已经幻想了起来,只要并州军能受自己控制,再拉拢住西凉军,这天下还有何人可以与自己抗衡,日后嘛……何进想着这些估计做梦都能笑的出来。 楚飞一听坐在对面的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许攸,心里就有了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说许攸会大名鼎鼎呢,说起来许攸在三国时代也是很出名的任务,但是楚飞在上一辈子曾听一个朋友酒后侃三国时候说起过这个人,那朋友说三国时期有几个人可以说是极品,许攸就算是一个。 何为极品,用那朋友的话解释就是这几个人太能装逼了,而且还总是装不明白,最后把自己给装死了,用句时兴话说你不装逼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楚飞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怪异的看了曹操一眼。 他可是知道许攸的死和曹操有着直接的关系,说白了许攸就是跟曹操装大了,曹操才弄了个由头砍了他,这种人就是活该,这个时候楚飞是真的很想把你不装逼我们依然是好朋友这句话告诉曹操,让他好好记住,也许日后真的用的上。 曹操是没意会楚飞那怪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问,只是疑惑的看着楚飞。 楚飞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转了回来,很专注的盯着许攸站起来就给许攸来了个大礼:“楚飞见过子远先生。” 这许攸到真有些宠辱不惊的本色,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接受了楚飞的大礼,他的这一举动让何进曹操等人都有些感觉不好,到底人家楚飞现在是句注侯,你许攸充其量不过是大将军府的幕僚,就算大将军再怎么宠信你,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楚飞到也没介意,笑容满面的说道:“子远先生是大才之人,改日若有机会,飞定当聆听子远先生的教诲。” 看楚飞这么大度,何进很高兴,但是曹操却怎么都觉得楚飞这是话里有话啊,这可不像他知道的楚飞的作风了…… 第六十六章 董卓进京 飞云楼的顶层雅间里,袁术正和何颙对酌着,在这个时代里似乎除了看些女人跳舞,就是喝酒取乐了,真是没什么好的娱乐项目。 “伯求,可听说那楚飞又和卫家的卫梓在长街上发生了争执?”袁术笑眯眯的说着,此时的他感觉很是惬意,似乎卫家有事他就很高兴。 何颙浅抿了一口酒笑了一下说道:“呵呵,让他们闹吧,卫家最后会知道后悔的。” “卫家?哼。”袁术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只要那卫仲道知道厉害就行了,对他们,我还没兴趣。” 自信是好的,但是过于自信那就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袁术就是这样一个人,何颙扫了一眼望着窗外的袁术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话,他自己很清楚袁术是个什么样的人,见过袁家的子弟后,他甚至觉得如果能把袁术和袁绍结合到一起,那就比较完美了,因为袁绍永远不会像袁术这样自负。 不过何颙也没有办法,为了他的目标和理想,他就必须学会忍,如果像当年那样估计自己还会重蹈覆辙成了逃亡之人。 与此同时,大汉的皇宫内,张让和赵忠也碰了头。 “忠翁可听说那楚飞又闹乱子了?”张让有些哑这嗓子的说道,近日里天气开始寒冷,这老太监有点染了风寒,所以心情也不是很好。 赵忠笑了一下:“这事咱还是知道的,河东卫家却是有些猖狂了。” 看这架势,洛阳城里发生的事根本没逃出这帮大宦官的掌控,每天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全都知道的很清楚。 其实这也没什么例外的,但凡任何一个时代,能成为高位者,全都很自然就明白要掌握每一个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会利用任何一件事情来做文章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虽然汉时的宦官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但是张让和赵忠却是做到了,能被一个皇帝称为阿父阿母那又怎么能是一般的恩宠,这也算是给后来的太监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要说起来这两人也算是华夏上下五千年里太监中的典范人物了。 “忠翁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呢?”张让笑了笑说道,他知道赵忠的意思肯定是要帮着楚飞的,这样估计卫家要倒霉了,不过他才不理会卫家怎么样呢,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地位,这些人爱做什么做什么,没准那个并州小子还会给自己带来惊喜也说不定。 没想到赵忠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一会说道:“让他自己处理,咱是不会插手的。” 话说到这,张让就明白了,赵忠这是要给楚飞一个考验的机会,如果楚飞连个卫家都搞不定,那就没有多大的价值可培养了,他们需要的是能给自己解决问题的人,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听命的没用的人。 楚飞从何进府上离开了,何进亲自把他送了出来,这可是很高的荣誉了,就是当年曹操和袁绍初入大将军府都没受过这个荣幸,可见何进对楚飞的重视,当然这都是虚的,何进此时最想看到的就是并州军能为他效忠,不过他自己也很清楚,事情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 楚飞今天的表现让何进很是满意,十分的恭敬,不只是对何进,就连对许攸这个陪客也十分的恭敬。 这么对许攸不是因为楚飞怕他,而是楚飞真的很想逗弄一下许攸,在这恭敬中楚飞大多的是调侃,因为只有他知道许攸最后是怎么死的,而且今天一见这个人却是很喜欢装蒜,在酒桌上楚飞就差点忍不住对许攸说,你可别装了,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真就完了,别怪后来曹操杀你,谁让你装大了呢。 楚飞说日后定要聆听许攸的教诲,说的很真诚,何进都信了,甚至许攸也信了,可惜曹操没信,曹操就感觉这楚怀远是话里有话,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他曹操也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雪纷纷临洛阳,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这几天里洛阳令周异也销声匿迹了,好像楚飞的那次被刺事件没发生一样,楚飞也懒得去问,而且卫家却是在隔天后就来登门谢罪了,是卫仲道领着卫梓来的,卫梓这个时候就像个灰孙子一样,全是卫仲道处理的。 楚飞和卫仲道在内室里说了很久的话,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卫仲道好像很高兴的就走了,从那天后楚飞就再也没主动提起被刺杀的事情。 刘羽最近也神出鬼没的,他是领了楚飞的命令的,而且他也确实很适合做这件事,洛阳城每一天的风吹草动适时的都传给楚飞,虽然不能做到全部掌控吧,不过楚飞也确实了解到了很多事情,不过那个刺客首领到现在也没找到消息。 不只是刘羽在追查这个刺客首领,九英最近也在忙这件事,听楚飞说她就明白这个刺客很厉害,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过她自己,所以她便四处打听这样的人,防止再出现被刺事件。 几天里楚飞也收到了句注山传来的消息,板儿牙调动了很大一部分财物送来了洛阳,随行的是鞠义新训练出来的一千兵卒,不过因为运送的辎重较多,所以行进的速度较为缓慢,还需要几天才能到,楚飞都没想到鞠义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给自己送来了一千兵员,这简直就是个游戏中的兵营,随时都可以出兵啊,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招募来的这么多兵士。 随同而来的还有蒲正介绍来的几个工匠,这也是楚飞十分需要的,那处要建酒楼的地方已经被楚飞买了下来,就等着好的工匠来实现自己的想法了,现在只要工匠一到他就准备开始动了。 另外吕布居然给他来了信件,这家伙大婚了,娶的就是当初马邑被他送走的严家小娘子,对于吕布,楚飞却是有些纠结的,后世中人对吕布的评价实在不是很高,而且就自己了解也知道吕布两次杀了自己的义父,这不仅对当时的人来说是很大逆不道的,就是对后世的人来说也是很不好的,所以楚飞心中一直对吕布存着一些芥蒂,但是看一起作战的时候,吕布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是真性情的,完全是亲兄弟一样的感情,这就让楚飞纠结了起来。 最后一封信笺则是阿卓的,板儿牙在于匈奴之间的交易中,自然很有机会接触到这位匈奴头领,阿卓的信里说南匈奴单于庭已经开始准备声讨西部鲜卑,毕竟刘豹的死对于南单于庭来说是很重大的一件事,要是自己忍了那才是孬种呢。 通过这件事,阿卓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而且拉拢了一些小的部落已经加入了他们让他们的实力又加大了许多,通过句注山的交易他们得到的物资也可以过上一个安稳的冬天了。 看着字里行间的柔情蜜意,楚飞真的事很感叹草原儿女的大胆情真,对于阿卓他一直感觉有歉疚,毕竟他在很多时候还保留着后世的思想,但是来到这个时代后已经前后有了任红昌和阿卓两个红颜知己,让楚飞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他没有跟任红昌说过阿卓的事情,也没跟阿卓说过任红昌,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事。 所谓头疼的事就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事,所以楚飞只能先放一放,也许会很快就能想到解决办法也说不定。 这一日里,是楚飞请曹操和袁绍,同来的还有那个高堂隆,几人所在的地方临近长街的一处酒楼,虽不如英雄楼和飞云楼,到也是个清雅的所在,窗外飘着清雪,到不是很寒冷,眼看着就要临近年关,楚飞突然很想自己的弟弟楚云,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在哪呢,自从上次得知了楚云被玉真子带走了,就再也没得到什么音信,着实让人惦记。 几人正畅谈的痛快的时候,外面长街上却热闹了起来,这个时代有热闹看绝对是个好事,本来就没什么娱乐的事情,所以看热闹就像看戏一样。 “唔,是河东太守来了。”袁绍看了一眼外面说道。 外面长街上好长一队人马,头先里有人打着旗帜,上面书‘河东太守董’的字样。 “河东太守?什么人?”楚飞一愣问道,他是真不知道这河东太守是什么人。 “哦?怀远不知这河东太守吗?他也算是个有意思的人了。”一旁的高堂隆打趣道。 看着楚飞摸着鼻子有点尴尬的样子,曹操连忙解释道:“这河东太守是西凉人,早年是个游侠,现在做到太守也确实是很有趣,他叫董卓。” 楚飞刚喝道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董卓嘛,谁不知道啊,游戏里的董胖子也算是个凶悍的人物了,而且董卓这厮在演义里也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能成为大汉太师掌控了一时的大汉最高权力,虽然最后没得个好死,到也算是轰轰烈烈一生了。、 想到这楚飞跳了起来跑到窗前说道:“我到要看看这董胖子是个什么模样。” “咦?怀远怎么知道这董卓是个胖子?”一旁的曹操奇道。 我擦,说漏了,楚飞心里一慌连忙解释道:“做太守的吗,吃的好睡的好,能不胖吗?” “哈哈,怀远这样说到也是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长街上却真的发生了热闹了…… 第六十七章 暗部诞生 董卓其实并不胖,应该说是比较雄壮而已,早年的游侠生涯让他的身体较为健硕,虽然这两年成为了河东太守,开始了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也只不过是肚子稍微肥满了一些,用句俗话说他就是有点膀大腰圆而已,说胖还算不上。(..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这是楚飞的看法,此时的楚飞就站在楼上窗前往下望着,董卓没有乘坐车架,而是骑在意匹浑红马之上,楚飞不知道那匹马是不是后世闻名天下的赤兔马,但是看那马却是很高大雄壮,通体赤红没一根杂色,很是漂亮。 此时董卓的队伍前面迎面也有一支队伍,别人不知道,楚飞和楼上的几位都知道那是谁的车架,尤其是袁绍更明白了,那是他的叔叔当朝太傅袁隗的车架。 洛阳的长街虽然很宽阔,但还不足以让两个队伍交错而过,就算能交错而过,估计他们也不会做,这就是官场,两方队伍相遇,必须有一方让路,这才能彰显出身份的高低。 董卓会主动让路吗?谁也不知道,河东太守就是河东地区的一把手,掌控着军政大权,就算是河东豪族卫家也不得不给他面子,在那一地做惯了土皇帝的董卓自然是很喜欢那种受人捧的感觉,这初入洛阳就让他对别人低头他会做吗? 楚飞所在的酒楼还不是什么很高级的地方,所以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会来,当然这楼上的雅间内就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但是这有热闹大家还是愿意一起看看的,整个一层的雅间窗户全都打开了,在楚飞隔壁的那间里临窗也站着几人,全是文士打扮。 长街上,董卓此时的面色十分的不好,刚刚还接受着街旁百姓的注目呢,现在自己就要给人让路吗? 对面的开路家臣很嚣张的喊道:“这是当朝太傅的车架,识相的还不快快让路。” 语气嚣张,模样嚣张,话更嚣张,他就差张口说出你个小小的河东太守在我家主人面前算个屁了。 这家臣的说话声音很大,董卓当然听的清清楚楚的,就连路人也同样听的很清楚,此时老董同志的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的精彩。 楚飞一直没做声,一旁几人的面色如常,似乎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似得,这其实也没什么,都是洛阳城里混了很久的人物了,谁不知道袁隗在洛阳的地位呢,而且熟知官场规矩,这些事情到最后怎么样绝对是心里有数的。 这时楚飞听到隔壁的人声音,都开着窗子,而且这酒楼的隔音效果十分的差,隔壁声音大点就可以听到。 “文和兄,你是西凉人,可熟识这位河东太守?”一人的声音问起。 随着这声音落下,另一个声音响起:“唔,却是不识,只听说这董仲颖游侠心性,颇得各地羌族的拥戴,到是很有威望的一个人。” “哦?到是有些手段的人,文和兄可敢断定这董仲颖可否会让路?” 这个声音落下后,隔壁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那被称作文和兄的人正在思考吧,大约几息后,声音又传了过来。 “让。”很简单的一个字断定了下面的局势。 楚飞不知道这个被叫做文和的人是谁,但是声音很特别,有些沙哑还有些飘渺,好像摸不着影的感觉,十分的虚幻,让人听一次就记忆深刻。 不出意料,董卓果然让路了,让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他还是让了,董卓很明白,他一个区区太守还没实力去跟四世三公的袁隗对抗,人家是当朝太傅,是洛阳的真正大家族,一声令下,估计自己这太守就做不成了,所以他必须低头。 其实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看什么热闹?就看这个河东太守是不是又胆量去触太傅大人的霉头,但是他孙子了,怂了,不过楚飞却不这么想,换了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他估计会更痛快的吧路让开,实力不如人的时候就要承认,就要低头,不先当好孙子怎么能当爷爷,这个道理楚飞可是十分明白的。(..info)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楚飞一直怀着好奇想看看隔壁那个被称作文和的人,但是一直没见到,不过到也没放在心上便回了家。 到了家中,刘羽已经等待在那里了,几天里这位情报大头目可是忙坏了,到处收集各种消息,而且还要从楚飞的护卫中精选机灵的人调进自己的麾下,整个人都好像瘦了一圈。 楚飞见到刘羽的时候,他还带了个人过来,那人生的到是很平常,没有一点突出的地方,十分的大众脸,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人。 刘羽一见到楚飞就说道:“主公,这是郑桐,字子和,是从您的护卫中选出来的,颇通文墨,而且为人机敏,我打算让他做我的副手。” 刘羽的这个要求很合理,他确实需要个副手,而且这也是楚飞交代的,让他尽快找出能辅助他的人,毕竟做情报不是小事,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属下郑桐参见主公。”郑桐在刘羽介绍完后跪地说道。 “起来吧,自己人,不用这么多礼。”楚飞说道:“没想到在护卫中还有这种人才,真是不错。” “回头从句注山来的人里你们也优先挑选。”他又补了一句说道,句注山送来一千士卒,这让楚飞在人员上就不会过于捉襟见肘了。 “请主公为我们赐名。”这个时候刘羽突然跪地说道,身为楚飞身边的老人,刘羽还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这个时候这样到时让楚飞有些愣住了。 不过楚飞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个时代不论什么队伍都会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号,这是身份的象征,是一种信念,所以必须要有个名字才行。 想了一下后楚飞突然恶趣味的说道:“就叫‘暗部’吧,做情报永远都是在暗处活动,不会显露身份,你们就是暗部,是我的暗部,不论什么时候,暗部都是我的直属部队。” 听了楚飞的话,刘羽和郑桐都有些激动的跪地呼道:“谢主公赐名。” 暗部这个名字并不好听,也没什么出处,但是这是楚飞赐的,是直属楚飞管辖的,这就标明了暗部日后的地位,刘羽和郑桐之所以能称楚飞为主公,是因为相信楚飞日后会有大成就的,在以后若是楚飞麾下越来越壮大,那就代表更多的势力会出现,到时候暗部是什么身份呢,楚飞现在一句直属部队就给了他们一个保证,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暗部诞生了,楚飞感觉自己都想笑,这是当年看动漫时候知道的东西,现在用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这个暗部会不会成为比那动漫中更为厉害的队伍了。 三天后,句注山的押运队伍终于到了,谁也不曾想到这新晋句注侯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底蕴,居然是千人队押运物资,而且这千人队个个高头大马,盔甲齐全,这可是不小的一笔花费啊,在中原,能有一支上千人的骑兵那是多么的荣耀。 看着楚飞麾下这千人骑兵队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曹操那真是打心底里的羡慕,真想从楚飞手里要些马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不现实,但是他同样也跟楚飞表示过,如果有机会到时想从楚飞的路子那边买些马来,楚飞笑而不答,让曹操猜不透楚飞的想法。 财物送到,楚飞丝毫没停留,先是给何进准备了一份礼物,到时让这大将军很是高兴,楚飞间接的表示了并州军队大将军是很尊敬的,让何进更是放下心来,反而还会送了楚飞好多东西,那价值远超过楚飞送出去的。 只不过何进大将军却是不知所谓并州军的好意全是楚飞自己杜撰出来的,丁原根本都没什么表示,这只是为了自己的以后罢了。 送了何进东西,那就必须有张让和赵忠的,这可是楚飞先前就跟赵忠说过的,所以他必须得实现。 楚飞知道赵忠有住处,所以亲自带了礼物赶了过去,到地方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小黄门像见了祖宗一样笑着离老远就迎了上来,这些小黄门们可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侯爷是自家祖宗看好的人物,得罪不起,而且楚飞十分会做人,每次来都会准备些大钱给他们,谁还能不供着他,所谓拿人的手短不就是这样嘛。 “句注侯来了,您稍等,咱家爷正在见客,要不您老先在偏殿歇息一下,小的给您准备些糕点。”小黄门献媚的对楚飞说着。 “哦?是这样啊,不打紧,那我就等会吧。”楚飞说这,一大串五铢钱就塞到了小黄门的手里。 “哎呦,侯爷,这怎么好意思。”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那手依然十分熟练的一勾便将那钱收到了衣袖里。 楚飞等了没多久,赵忠的客人便告辞了,正碰上在院子里望风的楚飞,那人到是生的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样子,见了楚飞笑了笑便过去了。 楚飞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遂向小黄门问道:“不知刚才那位是?” 那小黄门一听楚飞问话,左右看了下无人才低声说道:“回爷的话,那是河东太守董卓的女婿,好像叫什么李儒的。” 李儒啊……我说呢,董卓你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人啊,楚飞看这李儒远去的身影想到…… 第六十八章 游侠祝道 对于董卓其实楚飞也没太放在心上,已经见过了曹操袁绍这样的人物,还会怕一个董卓吗,而且看样子现在的董卓似乎还没有后期能马踏洛阳的实力,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也还没有出现,所以楚飞对于李儒拜访赵忠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吩咐了刘羽和郑桐多盯着一些。 赵忠收了楚飞的重礼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关于楚飞如何处理卫家的事这老太监也十分满意,如果真把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能压则压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楚飞不只给赵忠送了礼,同时还给张让也准备了一份厚礼,所谓打蛇打七寸就是这样了,十常侍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只要抓住赵忠和张让两个人,十常侍也就没什么脾气了,有张让和赵忠两个人在皇上身边替自己说话还怕其他人进谗言吗。 本来还想给灵帝刘宏也送点财物以表忠心,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做也许会引起张让和赵忠的猜忌,这种越级送礼的情况是最好不要发生的,所以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搞定了年前礼物的事情,楚飞一门心思的投身到了酒楼大业当中,他购买的这块地皮还算是不小,原有的那栋小楼已经被完全推掉了,现在正在热火朝天的基础建设,洛阳地区的冬天不算寒冷,偶有降雪也不影响这种土建工程,而且这个时候建房子是很简单的,不会像后世那样又要地基又要打桩的,木质结构的房子平地起基本就可以了,稍有些基础就可以了。 这处酒楼的设计完全是楚飞提出的后世概念,从句注山来的工匠帮助完善,谁也没想到这些工匠的领头人居然是个半大小子,叫蒲元,正是蒲正的儿子,年纪只比任红昌大了一岁,但是生的少年老成,好像二十岁的样子,体格也很好,估计是从小跟随蒲正学习铁匠技术锻炼出来的。 这蒲元是蒲正到了句注山后才从家里接来的,所以楚飞对他也不是很熟悉,任红昌也不认识,但是说到底人家蒲正和任红昌的父亲任昂是师兄弟,所以楚飞也很看重这个叫蒲元的小子。 在酒楼初建提出构思的时候,楚飞都很佩服蒲元,因为这主要的想法是楚飞提出来的,但是蒲元总是会有些奇思妙想,十分准确的完善到最好的程度,什么叫天才?这就叫天才,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在酒楼开工的同时,楚飞还弄了一个工坊,一直琢磨的椅子桌子的计划就在这里实施这,那跪坐的模式实在是太让人蛋疼了,为了打破这一模式,楚飞可是想了好久,他并不敢太过张扬的改革,虽然只是个坐姿的问题,但是古人那根深蒂固的老祖宗概念是很固执的。 但你不得不承认,桌子椅子的出现是人类正常生活的一大进步,摆脱了只有躺和跪的姿势,让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空间和方式变化成了多种多样,不过大汉时期一直传承的跪坐模式到现在却一直被某岛国传承着,就连服饰也一样,说起来还真是个笑话。 楚飞现在可是财力很充足,根本不在乎,雇佣了很多劳力,就是要在建筑速度上体现个快字,这是实力的表现。 刘羽和郑桐最近也很忙,从新来的一千士卒里挑选出了整整一百个机灵且通些文墨的掉进了暗部,楚飞给暗部提出的要求就是,一进暗部,从此就是没身份的人,所以再挑选时候优先选择的都是没有亲人的人,这样更能安心的投入新的工作。 对于暗部的训练要求楚飞也要求的很高,不只是武技方面,楚飞更是采用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虽然自己没当过兵,但是书籍和电视剧还是看了很多的,所谓的训练就是秉承了一个概念,合理的训练是训练,不合理的训练是磨练,能承受的住的就继续,不能的可以马上退出。 甚至有的时候的训练项目楚飞更是亲自上阵,有了这种带头作用,这些士卒们更是奋勇相争,连自家主公都在努力训练,自己还差什么。 其实楚飞参与训练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锻炼自己,这段时间的养尊处优让楚飞感觉自己堕落了很多,不坚持锻炼生怕日后再战场上就会送了命,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清楚自己的武艺却是不怎么样,不期望自己能练出百万军中斩上将首级吧,但是能保命是必须的吧,命都没了还扯什么蛋子啊。 “主公,门外有个叫祝道的人求见。”楚飞刚锻炼回来洗了洗一身的汗水就接到曹安的禀报。 “祝道?什么人?”楚飞擦着半湿的头发问道,这一脑袋的长头发每次洗澡都让楚飞很头疼,又没有个吹风机,洗一次要很长时间才能干透。 “主公好记的卫梓吗?” “当然记的,怎么?这小子又不老实了?”楚飞抬头一瞪眼睛说道。 “没有,那祝道就是那天与九英姑娘打斗的人。” “哦?是那个大汉?他怎么来了?” “属下不知。” 楚飞沉吟了一下后说道:“带他进来吧,我就在这里见他。” 曹安听后点了点头面色古怪的退了出去,他之所以这样是明白,楚飞在这里见客那是很不尊重来人的,见客就应该衣冠整齐在厅中迎客,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是个楚飞日常休息之地,而且穿的很散漫,头发也未扎起来,这是对来人十分轻视的表现。 不一会儿,曹安就带着那天与九英打斗过的虬髯汉子走了进来,这祝道一进来到时很规矩,目不斜视的垂着头跟着曹安走着。 到了堂内,楚飞一身便衣很不雅观的坐在一张大椅子上,这是工坊里先期的作品,他自然要拿回来先享用一下,难不成有好东西自己不用先给别人用吗?哪有那样的道理。 祝道一进门,抬眼看了一下楚飞,见到那张椅子确实惊奇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垂下了头,跪在地上高声说道:“罪人祝道前来请罪,请句注侯原谅当日祝道的罪行。” 楚飞一听这话,笑了笑说道:“你有何罪?” “罪人当日不知那女子是句注侯的家人,擅自挑衅,生出事端,但却是受人唆使所为,祝道不敢逃避责任,所以特来请罪。”祝道的嗓门确实很大,震的楚飞耳朵都嗡嗡的。 楚飞不自然的掏了掏耳朵,明白祝道的意思了,如果祝道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他也是受了卫梓的唆使,如果这样的话,这里还是又文章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和卫家的关系……”楚飞淡淡的说道。 祝道听到楚飞问马上答道:“回句注侯的话,小的却是和那卫家没什么关系,只是那卫梓唆使我去寻衅,说事后会给我不少钱财,所以小的才……” 没等祝道的话说完,楚飞便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你现在来是什么意思?只是要我原谅你吗?” 祝道此次来确实是又目的的,但是他的心机跟楚飞比起来那就是个孩子,别看他也算是洛阳有名的游侠,其实楚飞早已经知道祝道的名字,在刘羽收集来的关于洛阳地头蛇的情报里就有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已。 跪在地上祝道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小的是想请句注侯收留。” 楚飞笑了,很放肆的笑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祝道会请自己收留,虽然先前这家伙是站在卫家一边,但是这家伙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能和九英战的难分上下,也着实是有些手段的。 “你猜我会不会答应呢?”楚飞坐在椅子上俯身笑眯眯的问道。 楚飞虽然是笑着,可是这笑在祝道的眼里却感觉那么的阴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停了片刻才颤悠悠的说道:“但凭句注侯吩咐。” “不错,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来投奔我,也不想知道你的过去,现在起,你祝道就是我楚飞的人了,让曹安领你下去吧,给你安排个地方,记住,我会在适时的时候考验你的。”楚飞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祝道到是没想到楚飞居然会点头答应,以为还会考校一番,却没想到这个简单,愣了半晌才匆忙叩头拜谢。 等他随着曹安出去后,楚飞才咳嗽了一声,在后堂中转出一人来,正是郑桐郑子和。 “子和怎么看这人?”楚飞头也不回的问道。 郑桐低声回道:“回主公,据属下了解,此人便是那洛阳游侠祝道,擅剑术,前日里在英雄楼曾与卫家人发生争执,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事,也许他是来寻求保护的。” “嗯,兴许就如你所说的。”楚飞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看来卫家这边还是没有真正的平息下来,估计这祝道也是没完全把话说出来。 “子和,你们最近做的很好,继续努力吧。” “谢主公夸奖。”郑桐谢过楚飞后很见机的便退了出去,作为一个人的下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 祝道啊,你到底是又什么目的呢?卫家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第六十九章 各有心事 袁府,华灯初上,廊道内挂满了红色的气死风灯,倒是照耀的这华府之上如白昼般通明。大家族总是要彰显出大家族的样子,奢侈的生活才是身份的象征。 暖室内,袁隗眯着眼靠在榻上,有侍女为他轻轻敲打着双腿,人上了年纪,一到冬天这两条腿就酸疼无比。 旁边有袁术袁绍和何颙陪坐着,室内十分的安静。 良久,袁隗才睁开眼说道:“本初与那楚怀远熟识的很吧?” “是的,叔父。”袁绍听袁隗问道马上回答道。 “嗯,听说过几日他的酒楼要开张了,你准备份厚礼就当是袁家送过去的吧。”袁隗说完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袁绍接近楚飞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听说是何进的意思,袁隗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袁绍听何进的就是了,但是处事要多留心。 一旁的袁术听说袁隗居然要给楚飞送礼庆贺酒楼开业,登时脸上有些不好看的说道:“叔父,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子,咱们袁家怎么还要折节下交与他?” 袁术的话说完,却没想袁隗连动都没动,依然闭着眼睛享受着侍女的小手侍候着,一旁的何颙心里只觉得你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呢。 就连袁绍都在心里暗笑不已,见袁隗没说话,袁绍突然说道:“叔父,听说前几日里那楚飞曾在大街上被人刺杀过。”说完还用眼角撇了一下袁术和何颙。 袁隗听了这话睁开了眼睛:“哦?嗯,我知道了。” 这句话说完,袁绍就明白了意思,悄悄的退了出去,袁术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何颙用眼神制止了也从房中退了出来。 袁隗的意思很明确了,一句知道了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该怎么做就让你们自己琢磨吧,总之袁绍是很开心,这一阵他赢了,袁术败了。 在古时,大家族的发展模式和方向基本就是由家主所定,袁隗就是袁家这个时候的家主,是最有权利说话的人,袁术虽然是嫡出,但是想要成为家族里说话有分量的,他还早着了。 袁绍缓慢的走出袁隗的院子,心里早乐开了花,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能超越袁术的机会,他自己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一个由婢女生出来的贱种,一直以来很多人都以为袁绍就是个庶出,其实他跟袁术是同父异母而已,只是袁绍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卑微罢了。 但是身份不代表人没有野心,每一个枭雄都有这不信命不认命的信念,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枭雄,作为在后来能跟曹操一较长短的袁绍来说,他又怎么会甘心俯首为袁术服务。 走出院子的袁术一脸的愤愤,有些恶毒的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袁绍的背影,十分不满的嘟囔着:“叔父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理会那个臭小子。” 何颙知道袁术所谓的臭小子就是楚飞,起初何颙也打算劝袁术去试着招揽一下楚飞的,但是袁绍却先下了手,袁术就是这样,一旦袁绍动过的事物他绝对不碰,坚决唱反调。 “公路何必呢,且看他们折腾吧,老太傅有老太傅的想法罢了。”何颙开解着袁术说道。 袁术看了看何颙,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平日里有些骄纵,但他袁术还不是个傻子,袁家到底还是袁隗说的算的,现在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叹了口气无奈的走了。 “少将军,那个新来的祝道……那个……”晚上吃饭的时候任红昌有些欲言又止的对楚飞说着。 自打楚飞说出了和任红昌的关系,每天两人都在一起吃饭,而且用的桌子就是楚飞设计出的八仙桌,十分的舒适,这个时代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而且女人很少有能上桌的时候,不过楚飞没那么多规矩,两人吃饭聊聊天不是很好嘛。 “祝道?怎么了?他又惹事了?”楚飞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说道。 楚飞和任红昌吃的菜都是由楚飞说明,另招了几个厨师实验着做的,英雄楼和飞云楼的菜式楚飞都尝过,很单一,而且在这个时代也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菜品以及调料,根本做不出那成千上万的菜式,所以楚飞琢磨了高汤的熬制方法,与这些厨子们研究了好几天,终于有了些突破,而最先的品尝者自然就是楚飞本人了。 祝道来到这里的几天里到还老实,他是个游侠,是洛阳有名的地头蛇,什么是游侠?这个时代的游侠可不是后世可以理解的那种侠客,所谓的游侠,就是拥有一定技艺的大牌地头蛇,说白了就是在全国都可以通吃的大地痞,到哪里他都是个牌子,有很多当地地头蛇会崇拜他们,董卓曾经就是个游侠,而且在西凉地面很吃得开,渐渐的让他混到了河东太守,所以很多游侠在学习他,可以说董卓就是个榜样。 “没……没有惹事,我就是举得祝道好像对九英姐有点意思。”任红昌停顿了一下后说道。 “有点意思?”楚飞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到底祝道和九英应该算同类人,都是剑道的高手,最起码在楚飞眼里他们是高手,祝道通过一战喜欢上九英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楚飞就笑了,吃了口菜笑眯眯的对任红昌说:“难道你不希望九英有个好归宿吗?” “可是……可是,少将军你不知道九英姐其实……”任红昌急着说道,但是后面的话却停住了,小脸应为着急涨的红红的。 “好了,我会处理的,快吃饭吧。” 任红昌很信任楚飞,只要楚飞答应办的事从来都没失信与她,听楚飞这么说,她才继续吃着饭,但依然有点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任红昌一再叮嘱楚飞要留意祝道这个人,得到了楚飞的答复后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后宅。 等她走后,楚飞吐了口气,男女之间的事是最麻烦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前世里就最不爱处理这种事,却没想再这里摊上了。 冬日里的月光惨白惨白的,楚飞的宅上可没有袁府那么的奢侈,他命令过下人,能不掌灯就不掌灯,没必要装那个气派,回廊里能照个明就可以了,何必掌那么多灯呢,给鬼看啊。 九英本来也住在后宅里,那是女眷的专属住宅场所,不过楚飞组建了暗部她是知道的,楚飞从来没瞒过她任何事,只是因为楚飞明白九英这个人,知道九英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自打知道了暗部的存在,九英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玩耍的地方,很自觉的就会训练起暗部的剑术格斗技巧,本来一开始楚飞是打算请出王越这老家伙的,王越当初三剑震住吕布实在是太让楚飞记忆犹新了,但是后来一想,估计王越不会干这事,就算是碍着面子做了,也不会痛快,所以这事也就搁浅了,现在又九英这个高手出面,楚飞自然是很乐意的。 楚飞站在回廊里想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突然发现在这冬日清冷的月光下,房顶上却又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细一看却是个女人,这个宅子里丫鬟不多,敢上房子上面坐着的还没有出现,看体型也不可能是任红昌,那唯一的人就是九英了。 “她在那上面干什么?”楚飞自己问了自己一嘴。 转过房角,在那房下有段梯子,看来是早就准备在那里了,对于这些事楚飞是不过问的。 顺着梯子他轻松的爬上了房顶,还好,房顶不算陡峭,以楚飞的神手很轻松的就转到了九英的身旁。 “你来了。”九英头也不回的说道,好似知道楚飞会来一样,声音依旧十分的干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你知道我会来?”楚飞又一些惊异。 “是啊,不是你来还能有谁?这个家里似乎没有别人有这个胆子吧。” 这一刻,楚飞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开始救小看了这个女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坐到了九英的身边说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在房上坐着干什么?” 九英偏了一下头,脸上挂着一丝凄苦的笑容:“我有点想家了。” 从打认识九英,只有今天楚飞才和她真正的说起话来,早先的接触,除了第一次的当头棒喝外,楚飞都没跟九英说过正儿八经的话,今天突然听她说想家了,楚飞心里也是奇怪了起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九英的来历。 “你家在……” “我家在南边,我姓沙,叫沙九英,十岁的时候师傅把我带了出来,我就再也没回去过。”九英轻轻的说道,语调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哦。”楚飞哦了一声,其实他一直对九英的来历很感兴趣,谁说男的就不八卦了,九这个姓根本就没见过,所以对九英的出身楚飞还是很想知道的,但是听了九英的话,楚飞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了好半天九英都没再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坐了很长时间后,九英突然展颜一笑说道:“楚怀远,你很好,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整个人一跃而起,衣袪翩翩的翻下了屋顶,楚飞一愣,却还沉浸在九英那一笑之中,他从来没见过九英笑的那么开心,那么自然,那么的美…… (公司太忙了,刚刚又晕了,周六周日三更,一定补上) 第七十章 千金一笑楼 沙姓很普通,尤其是对楚飞这种在后世中经历过的人,记忆中姓沙的好像就是沙僧了,沙九英?没印象,绝对不是在历史中出现过的,楚飞也没顾得上想太多,因为他的酒楼要开业了。 千金一笑楼,这个名字多霸气,楚飞也忘了前世是在哪本书里曾经看到的名字,反正在这里他是用上了,取名什么英雄楼飞云楼的不觉得很俗吗?就叫千金一笑楼,就明确的告诉洛阳人,想来我这里消费,先想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叫千金一笑,那些文人名士不是说钱是俗物吗,老子就是俗,想进这个门,先要有钱,没钱?好啊,连门子都不带搭理你的。 当千金一笑楼打开门的时候,洛阳震动了,为什么?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式酒楼,全新的四方桌占据了一楼,二楼就开始了雅间的服务,八仙桌,太师椅,到了三楼?绝对的训练出来的服务员特别服务,不过大家不要想歪了,这个特别服务可不是特服啊,只不过是侍候到位,倒酒,陪酒,应有尽有。 不过不要在千金一笑楼里玩霸王硬上弓,绝对不好使,专业打手祝道会让你知道如何尊重这里的规矩的,何谓卖笑不卖身,就在这里了。 吃的?那还不好说?英雄楼和飞云楼有的我们全有,而且还有全新菜式,每天还有特品推荐,比吧,谁能比的过这千金一笑楼。 而且在千金一笑楼开业前,楚飞特意给全洛阳城的大佬们送去了一套楚氏出品的八仙桌和太师椅,以及一些在后世才会出现的家私,不光是张让赵忠还有何进收到了,就是袁隗和蔡邕这样的人也都有,并且像马日郸,朱儁这样的朝廷重臣全都收到了楚飞的礼物。 这些人日里却是很清高,可是这些新奇的东西一送到,真是想退却张不开那口,真心的是喜欢,这是一种突破,一种创新,一种打破了时代概念的东西,不管是蔡邕,还是马日郸,虽说是当世大儒,可见到这东西能不喜欢? 千金一笑楼开业的当天,不只有张让赵忠还有何进的厚礼,还有袁隗通过袁绍送上的礼物,甚至最后居然有灵帝的贺词,洛阳城这个时候再不震惊就真的出问题了,被当朝圣上瞩目的酒楼在大汉历史上还是头一个,楚飞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也不难,楚飞不过就是通过张让和赵忠把他训练出来的厨子做的菜送到了皇宫里,就这事差点没让那御厨下了岗,不过后来没办法,楚飞只好进宫教了那御厨一些东西,这才让灵帝刘宏平息了怒气,同时还增进了和楚飞之间的感情。 千金一笑楼开业了,祝道成了这里的主题打手,为什么说是主题打手,任红昌的话楚飞还是放在心上的,所以酒楼一开业,祝道就成了这里的看门护卫,还穿上了楚飞设计的保安服装,十分的显眼,这保安服装可算是提前了两千多年就出现了,紧身短打,十分的合体而且醒目,于是楚飞笑称这是主题打手。 反正只要把祝道调出大院,任红昌就放心了,九英也觉得舒服很多,总之这样做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管怎么说,得到了全洛阳城不管什么界面的人的祝贺,千金一笑楼的第一天还是很红火的,络绎不绝已经不能形容他的场面了,谁不想进入这里后回去跟人吹嘘一把,老子到底是在千金一笑楼消费过的。 而在这里的对面的飞云楼的三楼上,袁术阴沉着脸看这千金一笑楼的火爆场面,他是真没想到楚飞会做到这种局面,不仅格局是新颖的,连菜式都是无法超越的,完全超出了他的思想范围。(..info) 到底说千金一笑楼的菜式是两千年后才有的,就算他袁术再聪明也不可能想的出来,就算是何颙也不可能,此时的何颙也是在千金一笑楼面前陷入了沉思,他也觉得是侍候重新考虑这个句注侯楚飞楚怀远了。 “他怎么就能想到这些的?”袁绍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其实他手里的杯子现在还不能称作是茶盏,但是楚飞通过袁绍送了袁隗一些南面收购来的花茶后,这东西也就出现了,袁术和何颙也十分喜好此东西。 何颙怎么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了看袁术后默默的吸溜这杯中还滚烫的茶水低头一声不吭。 这让袁术更是恼火,在这个时候他更需要有一个人来劝解他,安慰他,可是何颙这么聪明的人却没在这个时候劝他,你说他生气不,换了谁,谁也是要摔杯子掀桌子的,而且他面前的桌子还是楚飞送的,是千金一笑楼一楼里摆着的很普通的桌子,送到了飞云楼,却被袁术当个宝一样摆在了三楼他专属的雅间里,结果对面一开业,他的档次成了对面一楼的样子,你叫他不火? “楚怀远,你欺人太甚。”袁术大吼着将那张四边桌子掀翻在地,酒菜洒了遍地都是,何颙谨慎的靠了靠边,小心的保护了手中的茶盏,因为这茶盏都是楚飞送的,只不过是送给袁隗的,却被袁术劫了下来。 其实按常理来说,千金一笑楼这个名字更适合于一个青楼的名字,根本不适合用于一个酒楼,但是楚飞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就在千金一笑楼红火的时候,楚飞已经开始谈这里附近的土地权的问题了,不想卖?可以,我出双倍的价钱,还不行?三倍?不卖?你找事吧?超级保安祝道肯定会跟你谈谈的,能住在这附近的大宅子里的人怎么也都不是平民百姓,所以楚飞也很乐意欺负他们一把。 不过这些都是秘密进行中,就是袁术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消息,以袁术的身份他也会不屑一顾与通过洛阳的小痞子们去打探消息的,这个时代就是这点很突出,身份,有了身份就要做有身份的事,结果楚飞全然不管这些,用蔡邕的话讲:“一个好好的少年就这么堕落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他们眼里,商人是什么,是最低级的,所谓士农工商,商人在这个时候还是最底层的人士,贩夫走卒都是骂人的话,所以蔡邕和马日郸这些大儒们虽然莫不开面子给予了千金一笑楼一些祝福或者题字什么的,但是人却未到场。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楚飞要的就是他们的墨宝,飞白绝伦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吗?蔡邕的一副题字挂在千金一笑楼的正堂里那是什么品位,这就叫面子,谁也比不上,英雄楼和飞云楼只能望其项背了。 楚飞的强处也就在这里了,他太了解所谓强势的做饭了,而且他懂得借势,同时还要借力,袁绍,曹操这都是他借势的最基本的助力了,袁隗虽然没接触过,但是袁隗还是送来了贺礼,这也是一种借,对张让赵忠何进这都是借力,总之洛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被他借了,包括皇帝,说到底,你洛阳城里差不多的人谁不来千金一笑楼捧个场,那就是不给这些名人大豪们的面子,就是不给皇上面子。 但是千金一笑楼日后会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除了楚飞外只有刘羽郑桐知道一点点,这个一点点不是楚飞不告诉他们,而是因为他们现在确实不是很懂楚飞的意思,什么是戏院?什么是多元化服务?什么是洗浴中心?什么是按摩情趣?别说刘羽和郑桐了,就是灵帝刘宏当面他也懵。 可以说楚飞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他是想再洛阳建立起一个金融中心,一举引领整个大汉的潮流,不只是在这方面,在千金一笑楼开业的同时,楚氏家私也开业了,而且同时开业的还有一个楚氏衣坊,为什么开这么个作坊,因为他觉得大汉的服装式样是在太单一了,某个岛国就传承了我华夏大汉的穿着习俗,一直延续至今,每每楚飞看到那博领大衫就想到某岛国的龌龊民族,于是便在心里有了想法,发展后世现代的着装那不现实,但是明清时期的绝对可以实现,毕竟当年赵雍一个胡服骑射定中原引入了胡人的装束,汉人的着装就已经开始了变化,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了。 每一件楚氏出品的东西都是句注山的特有符号,没有的就是假的,要是谁敢冒充,那好说,就比方说家私吧,楚飞用的全是蒲元那些人提出的想法,完全的无钢钉对接,这就是技术的要求,没那技术你都模仿不来,谁也不好使。 尤其是千金一笑楼的服务员们一色的旗袍出现,洛阳的老爷们们全都尖叫了,这比去掩月楼可刺激多了,什么是超前,楚飞彻底的给这个时代的人上了很好的一课。 在不远处英雄楼中,同样有着几个人,其中一人问着另一人:“文和兄怎么看这楚怀远。” 被称作文和的文士淡淡的一笑,轻说道:“此子不可小觑也……” 本来准备三更,结果发烧烧的看屏幕都双影了,好多人劝我别写了,尽力写了一章发上来,那两章当是我欠的吧,我会努力补上 第七十一章 锦衣亲军 千金一笑楼的出现着实让洛阳小小的动荡了一下,而楚氏商行所出品的家私和服装更是成了洛阳贵族们的谈资。 每每两个熟人一见面就会打趣的问上一嘴:“哟,您也穿上了?”这是穿了楚氏服装的人的问话。 “老哥,家里的买上了?”这话问的很隐秘,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关于楚氏家私的对话。 整个洛阳在这段时间里很风靡这种对话,就好像后世的北京城里一见面就‘吃了吗?’对面人就答‘吃了,韭菜盒子’。 这基本已经形成了一种文化,楚飞并没太关注这些事,虽然千金一笑楼附近的地也都已经被他买了下来,不过并没有马上动土,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而且他现在虽然可以算是日进斗金,不过送出去的同样不少,年底就是送礼的时候,不论在什么时代,逢节礼先行,收了礼,大家都比较好办事,话也说的开。 对于楚飞这种三天一小礼,五天一大礼的,张让和赵忠早就合不拢嘴了,直夸楚飞这孩子懂事有孝心,当然楚飞给他们送礼都是又特殊路径的,何进那里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消息,同时楚飞还大张旗鼓的给何进备上礼物,不过礼物的贵重程度上要比那两个老太监少一些,这就不会让那两个老货吃味儿了。 历史上何进就死在了十常侍的手里,这一点楚飞还是知道的,没有这洛阳之乱也引不来董卓进洛阳,这一切都是有着连锁反应的,当然这还是好几年后才会发生的事,具体在哪一年楚飞是不知道了,总之看过三国演义的人心里都是有着这样一个概念的。 楚飞贴近张让赵忠并不是为了以后图个什么,他只是想能更多的接触到灵帝而已,一直以来他心里都觉得灵帝刘宏是个很矛盾的人物,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个人片面的感觉而已,楚飞琢磨着,世人都说灵帝爱财,十分的吝啬,但是他却可以出钱打造裸泳馆这类的东西,说他卖官,但是真正要用到实处的官位却全都有重要的人占据着,你说他傻吗?只有这个时候,切身感受到的楚飞才真正觉得能成为一任皇帝是多么的不容易,前世里见过无数的人,但却是真的说不好这灵帝刘宏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年节的前一天里,楚飞终于得到了灵帝的召见,这次的召见是完全的君对臣的奏对,没有其他的人干扰,不过召见的地点却让楚飞又点蛋疼,居然是在裸泳馆。 什么是裸泳馆,看名字也知道了,刘宏很是喜欢这一项目,经常召集体态好的宫女在这里玩裸泳,有的时候自己也亲自上阵,一人君王如此荒唐,能叫人不堪忧吗? 楚飞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来到了裸泳馆,小黄门自是没资格进去的,到了门口便停下来了,楚飞犹豫了一下,举步走了进去。 想想中的旖旎场面却没有出现,整个裸泳馆里只有灵帝刘宏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品尝着一些鲜果,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看来这次召见是刘宏特意的安排的。 一见楚飞快步走过来要跪下见礼,刘宏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呵呵,怀远,不要多礼了,过来坐。” 楚飞是真没想到刘宏居然如此说,能不跪固然是好,自己这个留有这后世思想的人自然不喜欢随便就给人下跪,就算是对皇帝也是这样,但是刘宏的态度确实让楚飞心里泛了嘀咕,好歹说这是皇帝,是一国之主,让自己去坐在他面前,和他一起说话,自己应该如何去做? 尤其是当刘宏称他怀远的时候,楚飞心里就更是琢磨了起来,一朝之君轻易是不会唤别人的表字的。 看着楚飞犹豫的样子,刘宏笑了:“怀远可是害怕?” 楚飞一听这话,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居然还害怕了起来,灵帝说什么也没理由收拾自己,为什么要怕,就算有事,不是又句老话吗,舍得一身剐,敢把君王拉下马,索性低头说道:“谢圣上赐坐。” 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刘宏的对面,这座椅还是楚氏出品呢,刘宏甚是喜欢,曾经通过赵忠给楚飞透露过消息,多要了几套这些家私,楚飞也乐得送,反正给皇帝的,早晚都会有好处给自己。 看到楚飞坐下刘宏很满意的笑了一下,看得出他今天好像很高兴。 “怀远可知寡人召你来是为何事?” 楚飞一欠身轻声说道:“回圣上,臣不知。”以楚飞的身份是可以自称臣的,不为别的,就他一个句注侯的身份就够用了。 “那你可知为何寡人不给你任何职位只让你留在洛阳呢?”刘宏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楚飞也考虑过,但是就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曾经楚飞觉得这是张让或者何进特意弄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却不是,这应该就是刘宏自己的意思。 看这楚飞傻呆呆的晃了晃脑袋,刘宏很大声的笑了,似乎为自己的得逞而感到很开心。 “那怀远可知寡人为何重用张让赵忠?” 这句话一问出来楚飞就真的惊住了,换任何一个后世的人,只要知道些三国历史的都知道刘宏这个皇帝是多么的看重与张让和赵忠,能称为阿父阿母,那都是多么的亲近之人,然而在这个时候刘宏居然直呼张让赵忠的名字问楚飞,又怎么能让他不惊。 楚飞的样子似乎都在刘宏的想象之中,脸上丝毫没有其他的异样,很轻松的继续说道:“但说无妨,寡人不怪罪。” 楚飞琢磨了一下后,才慎重的轻轻说道:“圣上是为了平衡吧。” 听了这话,刘宏诡异的一笑:“看来你也看出来了。” 楚飞心道,这可不是我看出来的,后世的人都明白,扶持张让不就是为了跟何进争权,大汉的国家体制到底说不如后来的唐宋明清,尤其是这个时代里,外戚,党人,宦官,各地方上世族割据,皇权根本已经没了地位。 刘宏见楚飞不说话,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大汉上下数百年,却多有外戚把持朝政的事情发生,到了寡人这里,又是这样,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要是有一天那屠家子造起反来,寡人都是不知道的。” 这可真是诛心的话了,楚飞听的暗暗心惊,不过刘宏根本没看他,只是望着不远处泳池中清亮的池水继续说着:“前几日有人建议,让寡人组建新军,寡人到是想啊,可是组建了新军,领军之人又会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楚飞是真的不敢也不想再听下去了,这是一个皇帝的心声了吧,听完这个自己还有命活不?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有些为这灵帝刘宏感到惋惜,谁说这是一个彻头彻脑的昏君了,他的想法只不过是想收回属于他的权利而已,这有错吗?没错,换了谁估计也都会这么做的。 “怀远可是感到害怕。”扫了一眼变了脸色的楚飞,刘宏很淡然的说道。 楚飞愣了一下后马上说道:“不怕,只要圣上用得到楚飞,楚飞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听了刘宏这么多的话,楚飞心里却是有些同情这皇帝,细想一下,历史上这么多的帝王,没有一个是不孤独的,每天圈在皇宫里,能知道的都是下面人报上来的,偶有出格的事他就成了昏君了,一生的不自由,就算选个媳妇有的时候都由不得自己,这样的人生能有什么乐趣,国家不好久说皇帝不行,可是他每天都呆在皇宫里又能知道什么呢,说到底一个国家的兴亡最后还是要看什么人来辅佐朝政罢了。 “呵呵。”刘宏听了楚飞的话笑了,很开心的样子:“嗯,不错,怀远的话寡人还是信的,只是不知道怀远对现在的状况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个问题可难住楚飞了,难不成还说要灵帝改制吗?那是很不现实的事情,历史上变法的人死的有多惨还不知道吗,商鞅大大那就是个明摆着的例子啊,改制就要触动当朝执政者的利益,到时候自己可是面对无数的敌人,想不死估计都难啊。 不过灵帝问到这个上面了,自己不说?不说估计以后都没机会再被重视了,想了好半天后楚飞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圣上不如组建天子亲军如何?” “哦?何为天子亲军?”刘宏一听这个新名词来了兴趣问道。 楚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略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就是由圣上选出可信任的人来控制这匹人,这些人直接受命于圣上,专司查探天下各种事宜,直接禀报与圣上,嗯,到时所有人皆穿锦衣,对了,可以称为‘锦衣卫’。” 楚飞这是直接把大明的锦衣卫弄了出来,到时让刘宏觉得十分的新奇,沉吟了半晌后,刘宏说道:“就这样,怀远你回去拟个详细出来送给寡人看看。” “喏……” (刚码了一章传了上来,发烧烧的迷迷糊糊,欠下的章节等感冒好了一定为大家补上,这次感冒好难受,发烧咳嗽闹肚子,各种症状全来了,请大家原谅啊~~~) 第七十二章 又见文和 这一次与灵帝刘宏的单独碰面让楚飞却是对这位皇帝有了直面的改观,绝对不是印象中的昏庸之人,为了皇权至上的地位而处心积虑这算不上错,草民贱如狗,在这个时代里谁会去考虑百姓们的生活,更多的是想要权利的集中。 秦终结了战国之乱统一了中原,历二世被汉取代,虽说这已经终结了奴隶制度,但是并不代表人心里那种想法真正的彻底终结,在世家控制中的那些百姓们依然是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谁又会去关心他们的死活。 不管怎么说,刘宏想要将权利拿回到自己的手里,这并没有错,身为皇帝,皇权旁落,换了谁也不会好受不是,楚飞不禁想到,刘宏留下遗诏传位幼子刘协是不是因为何进的缘故还不喜欢刘辩的。 锦衣卫的概念也只是楚飞一时兴起想起来的,具体明朝时期的锦衣卫到底是什么体制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刘宏下了令让他拟出一个章程来,那就必须要做的。 回到家中,王二回来了,这段时间楚飞派了王二出去办了点其他的事,就是任红昌九英这些人都不知道王二出去办什么事了。 没想这小子不只自己回来了,竟然还带了华佗和蒙原一起来了洛阳,本来蒙原是陪这华佗回了一趟家的,在来洛阳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王二,王二人机灵,而且早在阿卓那里大家就已经很熟识,所以就走到了一起。 这两人的到来让楚飞的家里热闹了很多,听说华佗和蒙原来了,王越也从辩王子那里回来了,这家伙不只是蒙原的记名师傅,同时和华佗的关系也是很好的,他若是不回来,以华佗那火爆脾气到时候给下点药什么的,谁也受不了。 对于楚飞设计出来的大圆桌和椅子,华佗到是赞不绝口的,而且吃的都是千金一笑楼大厨的拿手菜,老家伙吃的十分的不亦乐乎。 夜宴后,王二才得以单独来到楚飞的房间,从靴底中拿出了一封密信,纸质很粗糙,不过就是这样纸在这个时候也是奢侈品了。 信是唐周亲笔书写的,王二的任务就去见唐周,此时的唐周活动在冀州,楚飞从进洛阳就在琢磨如何与他取得联系,好在唐周通过商路将一些信息送到了句注山,这家伙做的还是不错的,没有出现两面三刀的事。 一直以来唐周在楚飞心里的位置都很特别,别看他对楚飞效忠了,但是历史上他可是干过告密的事的,若不是他的告密,黄巾之乱也不会提前爆发,所以又这么个前科之鉴,楚飞一直都不是很信任他。 信上的话很简单,几句表达对楚飞的思念之情,剩下的就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马元义来了洛阳,已经和封谞徐奉搭上了线,其他的就没再说什么重要的,还是说太平道在扩充军备罢了。 一方面安排了王二让他下去好好休息,一方面楚飞叫人取来笔墨,准备开始谋划这大汉锦衣卫的构架,对于这在明朝曾经名噪一时令后人都为之痴迷的机构,他也拿不准在这大汉的天空下能不能实行起来,不过既然已经提出来了,还是可以试一下,毕竟这是有皇帝老子撑腰的。 锦衣卫指挥使,在这个名头后面,楚飞犹豫了一下后将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说到底这个名头是自己提出来的,在这个时代里还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吗?绝对没有,而且楚飞有绝对的信心说服刘宏让自己来做这个锦衣卫一把手的位置。 其实这一点都不难,刘宏主动召见楚飞,说了这些算是推心置腹的话,这个机构的头把交椅肯定是会给楚飞来坐的。 其实想到刘宏为什么单独召见他说这些话,楚飞心里就有点心惊胆战的,自己又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为什么这皇帝单单就看上了自己呢?这是楚飞没想明白的地方。 对于灵帝的召见,张让和赵忠到没过问什么,宫里的事很少有能瞒过他们的,就算真要问起,楚飞也不怕说出去,锦衣卫的职责还纠察不到宫里的人,所以这两个老货大可放心,不过也要适时的提点一下他们,小心封谞和徐奉这两个家伙。 第二天,楚飞一早就进了宫,先到了赵忠那里,对于张让,能见的次数很少,一般都是和赵忠接触多一些,楚飞可是不会说刘宏的原话的,将内容扯到了刘宏想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亲卫部队上,赵忠也很乐意成全。 刘宏这一次依然是在裸泳馆见的楚飞,似乎他对这里十分情有独钟,不过馆内依然是一个外人都没有,只有刘宏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品着糕点,这个时代的水果种类很少,但是糕点还是不错的。 “微臣楚飞参见吾皇万岁……” “起来吧,私下相见,莫要如此多礼。”楚飞的大口号还没喊完就被刘宏阻止了。 刘宏今天面色不错,颇为红润,带着一点微笑,眼神灼灼。 “怀远,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拟出了个章程来。”刘宏已经知道楚飞是来干嘛的了,很是高兴的说道。 楚飞从怀里掏出自己所书写的锦衣卫的构成以及职责,恭敬的递到了刘宏的手中,刘宏接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不得不说到底是做皇帝的人,思维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这章程在刘宏的眼里看来虽然新奇,但还是能看懂得,只是在看到监察百官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良久,刘宏放下了手中的纸张,叹了口气说道:“怀远,这监察百官是不是会让百官起了反感呢。” 刘宏的这一点考虑是必然的,在大汉,三公以及大将军的权利实在是过于大了,时日久了,皇帝在某些时候确实有些惧怕与这些位高权重的家伙,而且刘宏这么一说,也暴露出了他心底的一丝恐惧。 不过却是不怕的,锦衣卫的出现,将会是改制的先行者,如果能得以成功实行锦衣卫,那就代表着这个时代的人在制度上会逐渐的开始转变,一口吃不下个胖子,咱们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 “回圣上,可以暗查。”楚飞低眉顺目的说道,尤其在暗字上加重了口音,这一个暗字就道出了个中味道,孙子兵法中也曾说过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这里就说明君贤将之所以出兵必胜,是因为先前知道了很多东西,后面更说故用间有五,说了五种用间的方式。 后世中无数的侦查,卧底,包括锦衣卫这类的职业大多是从最早的间演变而来,只是在汉这个时代,间还没有很好的被应用起来而已。 楚飞的一个暗字,让刘宏似乎恍然大悟般的笑了:“如此这般,寡人无忧矣。” 说完刘宏拿出了一道金牌递了出来,楚飞愣了一下,想不明白刘宏为什么就这么信任自己,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金牌:“谢圣上恩赐,微臣定不辱命。” 很简单,刘宏拿出金牌的时候楚飞就明白了,锦衣卫指挥使必然是自己的了,看来这灵帝是早有准备了,自己是好像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一样。 “好好做,有了这金牌,你可以直接来见我,人手你可以从羽林军选拔。”刘宏很满意楚飞的表现,静静的说道。 楚飞看了看那牌子,只见金牌上一面刻着一只肋生双翅的飞虎,一面刻着一个硕大的‘楚’字,看样子刘宏早就给自己准备了这东西了,心里不由得更是泛起了嘀咕。 从皇宫出来,楚飞都觉得这也太神奇了,刘宏没有给他时间限制,人员的任用也全由得他自己,这也太宽松了吧,要是真这样,只自己手下的人就可以监查起整个洛阳的事了,而且锦衣卫的服饰问题也全交给了他,楚氏制衣看来又要大赚一笔了,反正皇家的钱,不赚白不赚。 反正也不着急,楚飞溜达在大街上,后面自然有侍卫跟随着,飞卓马根本不用牵着,很通人性的自己跟在楚飞后面,好像个跟班一样。 这时,在楚飞对面走过两人,都是步行这,皆着大衫,带文士巾,其中一个长相颇为豪迈的人对身边那位中年文士笑说着:“文和兄,这千金一笑楼的位置可是不好订,我这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弄到的位置,今天就让你我二人去品尝一下那里的美味佳肴吧。” 自己家的酒楼火爆程度楚飞是知道的,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人,不只是因为服务好,菜可口,而是因为楚飞的广告做的好,能在千金一笑楼吃顿饭,那就是身份的象征,走的是完全的高端路线。 这声音一下把楚飞的思绪拉了回来,好耳熟的声音,而且这文和二字更是耳熟,回头看了一眼那二人的背影,心里一琢磨,反正是去自己家酒楼的,不如追上去看看了。 我到是很想看看这文和到底是何许人也…… (感冒有些好转,估计明天再有一天就会舒服多了,还有些发烧,等好了咱就开始恢复双更啊,坚持不懈,为了大家的支持,咱也拼命了) 第七十三章 锦衣四统领 千金一笑楼三楼的雅间里,楚飞静静的坐在那里,品尝着大厨新开发的菜式,王二标杆一样站在他的身后,楚飞给千金一笑楼的厨子们立了规矩,谁要是能开发出新的菜式且味道式样都很不错,便会得到奖励。 中国人的创造性是很强的,楚飞的这一定例到是让千金一笑楼经常会有新菜出现,为了得到更多的奖励,这些厨子们自然会开动最大的潜力来努力,说到底洛阳在这个时候是集中了全大汉的精锐在这里了,是风尚的引领者。 楚飞坐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品尝新菜式而来,在隔壁间坐着的就是那个‘文和’以及那位模样颇为粗豪的文士,楚飞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两人是何许人也,却是对这二人有十分的兴趣。 这房间的设计里面可是有门道的,每一个雅间都有一个管通式的装置连接与其他的房间,十分方便与窃听,这是楚飞特意设计出来的,又通过了蒲元这些能工巧匠的构思完善了出来,可以说千金一笑楼从开业的那天起就有着不平凡的使命,而这一次是楚飞第一次行使它的功能而已。 在楚飞身边不远处,横向支出一个木制听筒,隔壁房间里的话语很清晰的传了过来,不大却正好能听的清。 “文和,且坐片刻,我还约了文优一同前来。” 听这说话之人应该是那粗豪之人。 “哦?元义说的文优可是那董卓的女婿李儒李文优?” “哈哈,果然瞒不过文和啊,正是那李儒李文优。” 听到这里,楚飞心里就开始疑惑了起来,这里面居然还有李儒的事?有李儒参与那就应该有董卓的影子,看来这位河东太守进洛阳所图不小啊。 在他的眼里,董卓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虽然对李儒没什么了解,但是三国演义某些地方还是看过的,董卓能凭这他这个女婿的出谋划策便趁灵帝驾崩之时突入洛阳,并掌控了局势,可见这翁婿二人还是又可取之处的,若真把那董卓想象成一个无恶不作,秽乱宫廷的董胖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换了谁都能想明白,一个早期能打黄巾,能做太守,能在西凉打的羌人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家伙,怎么可能进了洛阳就成了个二五眼了,从演义中看后期的董胖子完全就是个傻子的表现嘛,和其前期的雄武完全判若两人,所以楚飞自己也能感觉出来,这里有水分,不能凭这一本演义里的东西就对这个时代的人物下定论。 “王二,叫人把郑桐叫来。” 王二闻听轻轻的退了出去,自去吩咐人去找郑桐,这个时代没有通讯器材找个人颇为麻烦,好在郑桐现在基本都坐镇在楚飞家中,刘羽则在秘密基地里专心训练密谍人员,二人分工十分明确,而且郑桐好像很适合这份工作,得来的消息都能分门别类的送到楚飞的面前,根据不同的人物和情况还可以设计出专门的计划,并安排出最合适的人来执行。 所以此时楚飞只能把郑桐叫来,隔壁的两个人加上马上就要来到的李儒他可是十分谨慎的。 郑桐还没到,隔壁已经传来了客套的声音,李儒到了,楚飞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称呼来区分人物,通过管道传过来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很难分辨出本色的声音。 然而这三人凑到一起似乎也没谈出什么重要的事,李儒只说了与那叫元义的人在河东一别好久不见之类的话,感觉三人之间的谈话很小心似得。楚飞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正好这个时候郑桐赶了过来,楚飞示意他不要动作太大,郑桐很明白这里的机关,悄悄的凑到一边,楚飞交代他留在这里监听,并派人盯起这三个人,自己便带着王二走了。 此时他并不十分关心李儒等人要做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做什么也影响不到自己,而自己最要紧的事则是开始正式组建锦衣卫。 灵帝刘宏给了他很宽松的政策,让他先挑选出一千人作为前期配置,在指挥使麾下设四名属官,说白了这就是配置前期班底,若是试运行可以的话,灵帝绝对不介意继续加大锦衣卫的配置。 其实这四名属官的位置是楚飞要来的,因为他自己也明白手底下可用的人很少,同时又想到锦衣卫的管理者不一定非要那种能冲杀阵前的人物,关键是功夫好,能管住人,最好能飞檐走壁的,就好像九英那样的是最好的。 刚一到家,楚飞就召集了曹安,刘羽,九英和蒙原这四个人,这是他心里最为属意的四个人选,王二虽然也跟自己出生入死过,但是王二还不具备作为一名统领的能力。 这四人可以说是十分互补的,曹安的统领,刘羽的刺探,九英的阴柔,蒙原的刚毅,正好构成一个十分协调的团队。 四人来到后,楚飞说了灵帝的意思,任命四人为锦衣卫统领,协助自己管理锦衣卫,几个人的脸色都颇为怪异,自古出了后宫,就没有女子做官的,而且还是管着一大群军士,九英这算是开了先河了,不过楚飞才不管这些,只要他认为可以就可以,反正锦衣卫直属皇上,不归大将军什么的管辖,谁也说不了他。 现在楚飞的麾下他自己的私兵就有一千三百人,按灵帝的要求组建出千人锦衣卫很轻松,不过楚飞可不这么想,如果全用自己人灵帝也许就会怀疑他有私心了,所以楚飞决定从自己的人里选出五百人作为班底,同时从羽林军中精选出五百人来补足千人之数,这样就完全可以了。 夜里,任红昌吃饭的时候用古怪的语调问楚飞:“少将军怎么会想到让九英姐做官的?” 两人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吃饭,二人世界过的到时十分的惬意,过了年任红昌就十三岁了,在这个年代里十三岁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大户人家,不过在楚飞心里可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的,十三岁啊,还没发育全的年纪呢,结婚干什么,完全是摧残祖国的花朵嘛。 楚飞听了任红昌的话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说道:“怎么了?你不也是宫中的女官吗?” “那不一样的。”任红昌没好气的瞪了楚飞一眼说道,自从楚飞对貂蝉这个名字感觉不太好她就想辞掉的,不过宫里的官职哪是那么容易就辞掉的,索性皇后娘娘对任红昌甚是喜爱,还有张让和赵忠站在楚飞这边,所以任红昌这个女官是十分随意的,想去就去看一看,不想去就算了。 “怎么不一样啊,我这里现在缺人用啊,哎,要是大熊在就好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里。”楚飞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确实很缺人用,要是人手够他也不会让九英去抛头露面的,这个时候他是真想楚云颜良这些人啊,还有远在并州的张辽那帮子,随便来两个帮帮自己也好啊,不过他自己也明白,这些人都不是做锦衣卫这种工作的人。 一说起大熊,任红昌也想起了那个体格十分健硕,完全和年龄不配套的家伙,说起来还真的是又些想念他了,尤其是这临近年关的时候,每逢佳节倍思亲就是这样了,任红昌自己很明白,日后嫁给了楚飞,那楚云就是自家叔叔,是很亲的人的,她是要做出一个好嫂嫂的样子来的。 “好了,不说这些,大熊也是在学艺,艺成之时自然就会回来了,对了,王老和华老最近在干什么呢?”楚飞见任红昌脸色不是很好久转移了话题,他很怕任红昌这个时候想起她死去得双亲哭起来可就麻烦了。 “哦,你说他俩啊,呵呵。”说起王越和华佗两个老头,任红昌很开心的笑着说道:“二老独占了西间的别院,华老说是要研究什么药,反正王老吃了不少苦头。” 楚飞一听有点明白了,看样子华佗找到了机会报复王越当年的赖账了,兴许是研究了什么心得药拿王越做起了实验,反正这些都在他的控制内,绝对不能把王越搞死就是了,吃些苦头是必然的了。 摸了摸鼻子,楚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讪笑了一下:“闹不出事就行啊,让他们折腾吧。” 也确实如此,华佗和王越的性子很宽和,就像老小孩一样,知交好友在一起是很开心的,闹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因为小事反目成仇,楚飞也不管这些,现在眼前的一堆事儿就够他忙的了,弄好了锦衣卫,还有千金一笑楼的扩建项目要弄,钱的方面他已经是不愁了。 饭后,楚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让王二速速派人去句注山请蒲正,实践证明,蒲正是一个很优秀的铁匠,正因为如此,楚飞需要蒲正前来坐镇打造专属于锦衣卫的刀,最好是能研发出名噪一时的绣春刀,那就更好了。 锦衣卫,兴许会在这大汉的天空下同样大放异彩吧…… (昨天停电停网一整天,在这个距离市区三十多公司的海边上,我无奈了,我向大家请罪,今天最低两更,小小的弥补一下我的过错) 第七十四章 锦衣遴选 诏命:奉圣谕,命句注侯楚飞组建锦衣亲军,是为天子亲军,专事稽查洛阳盗捕之事,另有纠察百官之权…… 一篇圣谕发出,朝堂上的三公九卿们傻眼了,站在前列的袁隗三角眼眨巴了几下,和同样在前列的何进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惊讶,锦衣亲军是干什么的?他们不明白,但是他们明白纠察百官这句话的意思,看样子是灵帝要加强皇权了。 不过这个点子是谁出的?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正宣读诏书的张让身上,纠察百官又不是纠察宦官,可以说锦衣亲军有权利管所有外臣却管不了皇宫里的这帮阉人,所以大家都把出这损主意的名头安到了张让的脑袋上。 说实话,张让现在很委屈,他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多少年了,每天里高高在上和皇帝一样审视着下面的这些人,谁脸上有什么表情他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不说袁隗和何进那对视的一眼,就是下面那些人仇视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了,这些人肯定把这事算到他张让的头上了。 不过张让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他能去对这些人说主意不是他出的吗?不能,这个黑锅他是替楚飞和灵帝背定了,还好这个新组建的锦衣亲军没有权利纠察自己这边,而且楚飞和自己这边关系也很好,只要利用的好,这是个打击外臣的很好的机会。 “回头一定让楚飞这小家伙再好好孝敬一笔。”张让心里忿恨的想着,让这小子给人出这么大难题。 灵帝的这一纸诏令出的十分是时候,正是年前的最后一次朝会,过了这朝会就放了年假了,大汉的官制,年节是要放假的,等这一天朝会过了后,放了年节,就算谁想反驳这锦衣亲军也反驳不了了,等年后开朝会再上书?对不起,晚了…… 身为一代君王,总有些手段的,要是没手段岂不被这些大臣们玩死了,那可真就是皇权旁落了。 纵观历史的长河里,现代人总是把一些帝王贬低的一无是处,但是这些帝王真的很昏庸吗?绝对不是,能站在高位上又怎能是一般人物,又怎么是一般的心思,他们所想的绝对不是那么的简单,只是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在互相算计而已,只是将时间浪费在了皇权的地位上了。 一道诏令出,洛阳皆震动,当第一批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洛阳人都是眼前一亮,此时绣春刀还没有弄出来,蒲元说这事得等他老爹来弄,他的水平还远远不够,所以这第一批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锦衣卫们所佩戴的还是大汉制式军刀。 这第一队人是由曹安率领的从楚飞的亲卫中精选出的强壮甲士,走在路上十分的威武,在队伍的后方有一车架,十分的豪华,双马双辕,这种崭新的样式可是大汉没有过的,车厢颇似秦时车厢的样式,上罩大盖,双面车窗,挂着红帘,车中坐的正是大汉句注侯,锦衣卫指挥使楚飞楚怀远。 这车架的样式可是楚飞一时兴起弄出来的,本打算骑马的,不过后来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新龙门客栈》里甄子丹饰演的东厂厂公曹少钦大漠追杀周淮安时候,坐着车的那副牛叉的样子,便也学了过来,不过他可不是想做公公,咱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又这个资格的。 楚飞这是奉了诏命去羽林军挑选士卒的,大汉羽林军算是大汉时期的精锐部队了,从这里挑选出来的士卒还是可以的,楚飞接到诏命琢磨一下,既然已经公布出来了,就不怕摆出个阵势来让大家都看看。 羽林军那边其实早都打好招呼了,现在执掌羽林军大权的人还真就是灵帝刘宏的亲近之人,叫董承,这人楚飞还是知道的,国舅啊,后期帮着刘协大玩衣带诏的脑残份子,对于董承这个人嘛,你没法说,前期没什么大放异彩的地方,后期可到是有彩了,不过彩的实在是……让人无法言喻啊。 很多人说董承是铁杆的帝党势力,楚飞却对这个嗤之以鼻,不管什么党,他们到最后想要的还不是权力,就算董承帮助刘协成功了,他能放弃所得到的一切权力吗?回答百分之九十九是不能,所以就不要标榜着说谁是大忠谁是大恶的。 车架行进的方向是羽林军校场,沿途许多百姓都围观着指指点点的,楚飞特意命令曹安带队走了一条繁华的路线,这条路线不只经过千金一笑楼和飞云楼之间,同时还会经过像英雄楼这样的地方,就是要让全洛阳的名人们都知道,锦衣卫已经开始逐渐成型了。 飞云楼上,袁术一身华服阴沉的看着对面的千金一笑楼,当楚飞的队伍经过这里的时候,他的面色更是难看,就连在他手里被他蹂躏着的侍女也实在经不住那死命的揉掐忍不住哼出了声。 “拖出去。”侍女的闷哼好似让袁术找到了发泄口,甩手一巴掌打在那侍女的脸上,跟上一脚将那侍女踹倒在地。 不理会侍女的求饶声袁术转身看着窗外的楚飞车架忿恨的对一旁搂着侍女笑呵呵的何颙说道:“伯求,你不是说这楚飞定会去寻那卫家的麻烦吗?怎么到现在这小子都没个动静,却弄了个千金一笑楼,快把我这飞云楼弄的关门了。” 何颙笑了一下,现在的他可太了解袁术了,起初的袁术表现的还是不错的,可是却经不住考验,时间一久,各种确定就都露了出来,世家子弟的纨绔在他身上是表露无遗了,气度上更是差那袁绍很多。 现在袁绍和那楚飞可是走的很近,听说在千金一笑楼里那楚飞还给袁绍特别开了个叫什么贵宾卡的东西,在千金一笑楼有个规矩,凡持有贵宾卡的人一律会得到优先的招待,优先的服务,而且都是最好的服务,据说整个洛阳城里能拿到贵宾卡的人都不超过十个人,就连袁隗这老太傅都没得到呢,那袁绍岂能不张扬。 “公路莫急,正值年关,圣上又下诏组建亲军,这楚怀远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找卫家的麻烦吧,等年后,不出十五日,卫家必有事发生。”何颙十分自信的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洛阳的很多人都认为所谓的锦衣亲军不过就是灵帝的一出闹剧罢了,纠察百官,他们有什么能力来纠察百官的,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没根基的小子能有什么好的招数使出来。 “总是叫我莫急,我又怎能不急,前日里去那蔡老儿府上拜访,居然被这老儿拒绝了,若不是为了他家的小娘子,我就一把火烧了他那破房子。”袁术几近于咆哮的说道。 对于这事何颙是真的不好说什么,蔡邕那老家伙着实厉害着,身为东观的领头人,又是灵帝的老师,且一身学问,不是谁都可以惹得起的,就是他何颙在蔡邕面前也要执学生礼,而且从个人角度来讲,何颙不想说出对蔡邕不好的话,那是有辱斯文的,是一种亵渎,所以听袁术说蔡邕怎么怎么样,何颙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没搭话。 “那卫家小子又什么好的,我就没看他有什么文采,论家世,谁有我袁家强盛,我就闹不明白了……”袁术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何颙一看这家伙火气发泄了出来,也懒得理他了,继续与那小侍女调笑去了。 不只是飞云楼的袁术在琢磨楚飞,千金一笑楼的食客们更要琢磨了,谁都知道千金一笑楼的东主是谁,现在这年纪轻轻的小将军成了天子亲军的统领,可想而知以后必然是要飞黄腾达了,就连食客们都感觉自己能来千金一笑楼吃顿饭那都是荣幸。 曹操和袁绍就早早等在这里了,看到楚飞的车架过来,俩人一同冲了进来笑嘻嘻的拦住了去路,曹安自是知道这曹操和袁绍是什么人物,也未阻拦,只是通报了一声。 车架中的楚飞是真的很头疼,老子出来立威摆谱来的,你说你俩凑什么热闹,但又不好赶了二人去,只好邀了二人上车,好在这车上十分宽敞,三人坐着倒也不挤。 楚飞的锦衣卫在洛阳晃悠了好长的时间才到达了羽林军校场,董承早已经迎在那里,他是得到了灵帝特别的叮嘱的,所以各方面事务准备的也是十分的细致。 楚飞见到这个白面无须的董承的时候,真的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家伙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胖子,满脸和煦的笑容,好像一个万年富家翁,对这样的一个人,就算你有气都是发不出来的。 锦衣卫临选,在羽林军算是大事了,不过羽林军的人却不这么想,大汉羽林军是什么意思,本身就是皇帝的亲军,现在突然多出来个锦衣亲军,你让这些自以为豪的羽林军们作何想? 但是董承不这么认为,他才不会理会羽林军的想法,他只知道听皇上的命令办事就是了。 整齐的羽林军队列呈现在楚飞的眼前,着实壮观的很,毕竟是大汉的精锐部队,不是普通的士卒可比,不过楚飞带来的锦衣卫也不是一般队伍选出来的,两相到真可以比拼一下。 就在董承有些巴结的引领着楚飞准备遴选的时候,在羽林军队列中却冒出这么一声吼:“老子才不加入那什么鸟锦衣什么的。” (昨天晚上第二章刚要码完的时候,电又没了……今天说电缆全烧完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电通上了,赶紧更新一章先,这真不是我找借口啊,这里的环境我也很无语了) 第七十五章 徐晃徐公明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突然冒出一个异样的声音,却是很闹心的,那声音十分的响亮,楚飞听的一皱眉,但毕竟这里是羽林军的地盘,是董承的管辖范围,还轮不到他来说话。.info[] 一旁跟着来的曹操和袁绍对望一眼,都很明智的不开口,其实俩人跟着来也是想探探楚飞这锦衣亲军的底儿,谁也不是很了解锦衣卫的出现到底是要怎么运作的,这两人平日里和楚飞关系不错,自是要身先士卒的来看看了。 这些人不做声,董承就更不好受了,羽林军是他的人,虽然自己受命执掌羽林军以来都没怎么真正的出现过在这个军营里,但是说到底他是羽林军的最高长官,如果羽林军里的人惹了事,他也绝对拖不了干系。 “什么人在喧哗,给我拖出去。”董承扭曲着他那张白胖的脸狰狞的说道。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声音到是很高,羽林军的都伯们都暗暗想到,可千万别是我的人,要不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却不想从队列中自发的走出了一人,身材十分高大,双肩甚宽,模样粗豪,满脸的络腮胡子,双眼如鹰。 “不用人拖,老子不干了。”这汉子的声音如炸雷一样。 楚飞听的清楚,声音和刚才说绝不加入锦衣卫的那声音确实是同一个人,不过他现在也算是身居高位,没必要为这一点小事摆谱,那样到显得掉了自己的身价。 这汉子走出来一句话把董承噎的半天没说出个话,气的拿手指头连连的点着,浑身都哆嗦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吼道:“你叫什么?是谁的麾下。” 那大汉闻听昂首大声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晃徐公明。” 本来已经转身不想介入这件事的楚飞听了这人的话利马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转了回来,徐晃啊,再不知道历史也知道这个名吧,这可不是一般人物了,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当年玩三国类的游戏时候就很喜欢这个人,这个时代里很少有用斧子的武将,徐晃就是一个,打游戏时候碰到徐晃守关总是不好过的,足见后人在设计游戏的时候就知道徐晃是很厉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是徐晃?”楚飞没等董承说话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走上前去问道,一走进才发现这徐晃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来。 董承也没想到楚飞会突然出声,就是曹操和袁绍也没想到,按他们的想法就是不管这人是谁,这属于羽林军的事,就算得罪自己再狠,有羽林军的直属负责人在,自然会给个公道,没必要自己去开口干预。 徐晃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插话,他自然是认识董承的,到底是自己羽林军系统的最高长官,在他的眼里,董承在这里应该是最大的,虽然听说那个什么新任的锦衣亲军指挥使会亲自来,但想必是官职还高不过董承的,怎么可能会随便开口说话,而且眼前这说话之人看这如此年轻,虽然一身华服,模样俊美,但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就是他一直不屑的锦衣亲军指挥使。 “不错,某家就是徐晃。”因为不认识楚飞,也没觉得楚飞话里有什么敌意,徐晃的语气很自然的平和了许多。 “楚……”董承见楚飞说话马上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楚飞一摆手阻止了。 这也是情理当中,楚飞现在很明显是皇帝眼中的红人,就算他董承是皇帝的亲戚也没办法,所谓红人就是这么的特殊,就好像董承在灵帝的眼里有的时候还未必比张让重要呢,所以董承见有人冒犯了楚飞自是很着急想表明心迹的。 “不知这位壮士为何对锦衣亲军如此的不屑?”楚飞笑眯眯的说道,在说的时候他还偷瞄了曹操几眼,他可不想徐晃真和曹操对上眼了,那就麻烦了,历史上徐晃就是主张自己的上司杨奉投降曹操的,这个时候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啊。 “切。”一听锦衣亲军的名头,徐晃颇为不屑的嗤笑道:“我羽林军方是圣上的亲军,这锦衣亲军能比得上我们精锐吗?” 他这么一说,楚飞就明白了,这个问题不论是古人还是后人都是存在的,就比方说突然有支部队突然跳出来说,接替了中南海保镖保护国家元首的任务,你说这些中南海保镖会乐意吗?会服气吗?绝对不会,羽林军一直以来都是大汉皇帝的亲卫,现在突然出现个锦衣亲军,这些羽林军们当然更是不会乐意了。 楚飞笑了笑说道:“你确定锦衣亲军的实力就不如羽林军吗?” 这句话说出来就不只是徐晃生气了,就是下面那些站的近些听到这话的羽林军都伯们也十分的不忿,这些人又把话往后面一传,顿时整个校场上一片嗡嗡的嘈杂声,只不过这些人没有人像徐晃一样敢大声说话的。 “我羽林军才是大汉最强的,那锦衣亲军岂能比的过我们。”徐晃涨红着脸大声的说道。 楚飞一看这家伙急了,心里暗笑,脾气还不小,不过要的就是这样,楚飞很有自信他的亲卫的实力是绝对不比这些羽林军差的。 徐晃的声音很大,校场上许多人都听的到,听了这话自然有人喝了声彩,十分支持这莽大汉。 这个时候董承也不出声了,他也看出来楚飞的自信了,索性和曹操等人都作壁上观。 楚飞回头冲曹安招了招手,曹安见到马上走了过来,但是那独眼儿却灼灼的盯着徐晃,敌意十分的明显。 与曹安耳语了几句,楚飞就让他离开了,然后才对徐晃说道:“这位壮士说羽林军是大汉第一军,可敢与我锦衣亲军比一下?” “唔,如何比试?”徐晃一听比试登时来了精神。 “斗将,斗阵随你们。”楚飞双手背负自信的笑着说道。 不只是徐晃,就是一旁的董承曹操等人也被楚飞这份自信折服,说到底羽林军确实是大汉的精锐部队,若不是曹操先前见过楚飞的亲卫,还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徐晃这个时候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试探的低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楚飞笑了一下,心道你才想起来问我是谁啊:“楚飞楚怀远,新任锦衣亲军指挥使。” 这话一出可就真惊到了一片人,毕竟这个时代的讯息是闭塞的,知道有锦衣亲军,但是这些士卒们哪有权利知道谁是指挥使,现在一听全都哗然了,这指挥使居然是前些时日里洛阳最出风头的句注侯,怪不得啊怪不得。 徐晃更是愣住了,当初在羽林军听闻楚飞斩杀北疆鲜卑大头领燕荔游的时候,他可是为了这事兴奋的大醉了一通,一直想见见这位为大汉立下如此大功劳的英雄人物,没想到今天这人就这么站在自己的眼前了,而且竟是自己颇为不屑的锦衣亲军的指挥使,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那里脸上表情越来越怪异的徐晃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知道他的人都了解,这个家伙最想干的就是能力战沙场,平日里总把句注侯的名字挂在嘴上,总说能去千金一笑楼吃顿饭也是好的,结果现在居然和自己偶像对上了,想必是很难受的了。 楚飞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笑着和一旁的董承曹操袁绍谈笑了起来,等待这曹安把自己的人带来,这一次他必须要杀杀这帮羽林军的威风,要不然自己这门前三板斧可就砍不好了。 只一柱香的时间,校场外已经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转瞬间,马蹄扬起了阵阵尘烟,几百人组成的骑兵方阵便冲了进来,曹安一马当先,后面还跟着几骑,正是九英,刘羽,蒙原,后面骑兵方阵每十人人一列,十分整齐,就算在奔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乱象。 当这队人越来越近的时候,楚飞呆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庞大的身影,一个让他想了好久的人出现了,居然是楚云,那个随李彦学艺却又被玉真子带走了的楚云居然出现了,此时的楚云一身暗金色的盔甲,背上背这两根大棒似得东西,跨下一匹十分高大的西极马,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待到来到近处,楚云早已从马上飞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楚飞面前噗通就跪到了地上:“哥,大熊回来了。” 这一幕让校场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就是曹操和袁绍也没曾听楚飞提到过还有个弟弟,而且还是个如此高大威猛的弟弟,这楚云和楚飞两人的长相实在也联想不到会是亲兄弟啊,很多人都猜测,这估计是楚飞的结拜兄弟吧。 楚飞看这面容上还带着沧桑的楚云,眼睛里居然已经蓄满了泪水,趁人不注意楚飞挥手抹去那眼角的泪水,伸手将楚云扶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死哥哥了。” 说完用力的抱着楚云,上辈子楚飞是个孤儿,这一世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楚云,在楚飞心里,楚云就是他最亲的人,虽然自己也知道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心底里就是又那么一个想法,他渴望这份感情。 楚云一看自己老哥好像掉眼泪了,心里也是有些难受,不过这小子却硬气的很,待楚飞站定后,他突然从背后将那两个大棒槌一样的东西摘了下来虎吼一声:“是谁跟我哥撒野了?站出来,让你尝尝咱这大棒的厉害。” 这一声吼比徐晃的声音还打,震的校场上的人耳鼓生疼,众人皆面面相觑,没人敢做声了…… (两更送上,感谢大家,明天我们这里估计还要停电,不过应该不是全天) 第七十六章 锦衣对羽林 楚云的出现就是个变数,楚飞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变态弟弟会出现,要是在后世,怎么也是要先打个电话说一声要回来了,家里做好准备,在这个没有通讯器材的时代,还真是没有最惊喜,只有更惊喜。 楚云的这一声虎吼不只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就是徐晃也吓了一跳,徐晃身材就够高大了,这来了个比他更高大的,嗓门更吓人,能叫他心里不惊? 楚飞细看了一下楚云手里那两根大棒槌,看样子是纯铁铸造的,都有人小腿粗细,通体乌黑,只是到了顶端有那么一尺的长度变的好像人大腿粗细,而且这一尺长的棒头上还多出许多道棱角,模样就跟后世的大棒槌差不多,看那分量估计自己两手轮一个都有点费劲。 楚云的一句话没得到回响,却让自己人这边有些不耐烦了,曹安走上前来说道:“杀鸡焉用牛刀,二将军刚回来且先休息,这些货色吾等便可收拾了。” 句注山出来的人谁不知道楚云的实力,这本来就是个变态的存在,现在学艺回来估计更是变态的厉害,让他出手自己估计连汤都喝不到了。 不过曹安的这句话说的确实有些托大,徐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付的,羽林军也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登时让徐晃恼了,大喝一声:“那我就先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完便走入校场拉开了架势,早在刚刚他就已经得到允许拿到了趁手的兵器,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开山大斧,羽林军队列此时也都退到了一旁,腾出了空地,不过羽林军的马匹都有专门的管制场所,不是说能骑就能骑的,刚才楚飞的亲军进场的时候就已经让这些羽林军们有些羡慕了,看人家,全是高头大马的,而且那整齐划一的阵势却是很惊人,若不是长期训练根本达不到那效果。 曹安正要转身抬枪下场,一直矗立在一旁的九英却不吭一声已经纵身跃了过去,今天的九英一派男人打扮,雪白的长衫,长剑背在了背上,秀发已经挽成了一个武士髻,唇红齿白,加上她本身就很高挑,更是显得英气非凡。 一见九英居然抢了先,曹安刚想说话却被楚飞阻止了,示意他不要出声,对于楚飞的命令曹安是无任何异议的,也就安生了下来。 “你是何人?”徐晃这个时候憋着一股气呢,别看他很崇拜楚飞,但是这些锦衣亲军的人说话也太气人了,要不出这口气他可是飞憋死不可。 “锦衣亲军统领,沙九英。”九英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边说着话边从背上抽出了宝剑。 一见九英左手拔剑,徐晃才发现眼前之人居然缺了一臂,这更让他恼火了,对付自己人家居然只来了个残废?这不是小看是什么。 “哇呀呀,你给我死来。”徐晃不等九英发动,已经抡起大斧子冲了上来,那斧子被他舞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犹如泼风般就撞向了九英。 九英岂能给他硬碰硬的机会,毕竟是玉真子的徒弟,又经过王越的点拨,论剑术就是蒙原也未必是对手,只见她人影一晃便已经闪向了徐晃的左侧,左手剑一出即收,十分快的连发数剑,每一剑都好像计算好了一样点在徐晃斧子的力点上,让徐晃的招数全都在半空中就滞住了。 这就是高手了,能在你发招前就看出你的路数,先一步截住你,让你有力也使不出,徐晃此时可真是气的哇哇大叫。 “大熊,你看怎么样?”一旁观战的楚飞笑呵呵的问着自己的弟弟。 楚云当然知道楚飞问的是徐晃,摸了摸下巴撇了撇嘴说道:“有把子力气。” “哈哈哈……”听了楚云的话,楚飞就明白了,徐晃还不是自己弟弟的对手,楚云对他的评价不过就是有把子力气而已。 场中九英虽然很轻松的闪避这徐晃势大力沉的攻击,但是想一下子取胜也很难,说到底徐晃还是又两把刷子的,一旁的曹操和袁绍那都是看的两眼瞪的溜圆。 曹操和袁绍在早期都是很惜才的人,要不然两人最后也不会成为枭雄,九英是楚飞的人他俩不好说啥,但是徐晃可不是,这样的身手在洛阳也算是出类拔萃了,俩人怎能不瞪起眼睛来。 说起来,楚飞这个时候关心曹操多过于关心场上的比斗,他是真不想让曹操把徐晃拉了过去,徐晃武力如何他并不考虑,三国武力值排行里徐晃也没排个靠前,但是领兵打仗却绝对是一把好手,三国鼎立时期,徐晃领兵绝对是可以排在前列的,能战胜他的人真不多,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不把握住,估计睡觉都睡不着了。 当然,楚飞也不是不关心这比斗,不过对于九英他还是很放心的,若是马上拼斗估计九英会吃亏,不过步战嘛,徐晃就发挥不出来该有的实力了,军将和游侠的比斗完全是两个概念的。 场中,九英白衣翩翩,长剑飞舞,整个人若天外飞仙般的飘逸,这左手剑不同于右手用剑,正常来讲人都是习惯于和右手剑比斗,左手剑的攻击角度就不会太习惯了,这就让徐晃更是难受。 眼见这徐晃一斧使力过老,九英腾身而起,左手剑如出洞蛟龙般闪现在徐晃的咽喉旁,羽林军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休伤了徐都伯。” 只见羽林军中突然闪出两人,一人手持重剑急速的奔走过来,一人力挽长弓,白翎羽箭直射向九英。 “鼠辈敢尔。”不等楚飞发话,刘羽早已经大吼一声,长弓连弹,第一发箭迅如闪电,‘叮’的一声脆响便将那白翎箭射落,紧跟着第二箭直飞向那偷袭之人。 同时一直不苟言笑的蒙原急速的奔走出去,手中重剑倒提,双眼死死的锁定在那持剑羽林军的身上,那眼神就好似一头瞄中了猎物的猛虎,一口就可以将那人吞噬。 场中的这一变数谁也没想到,不过楚飞到也不在意,急的人只有董承而已,他可生怕这阵势从小的比斗变成了锦衣卫和羽林军的大火拼,没看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亲军已经抬起了手中的长枪了吗,而且看人家精良的装备和整齐的阵势,估计羽林军要吃个大亏。 看着一直保持微笑的楚飞,董承急不可耐的走上前来说道:“句注侯,您看……” 楚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放心,伤不到您麾下的将士的。” 这话说的不错,他手下的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九英根本都没理会那袭来的一箭和一人,这就是对自己的人的一种信任,而且刘羽和蒙原也确实没让她失望,此时她的剑已经抵在了徐晃的咽喉上。 另一边那与刘羽对射之人也罢了手,因为刘羽的箭确实是厉害,又快又准,那人根本不能像刘羽一样把箭全在空中射落下来,这就表明他输了,最起码在箭术上他输了。 而蒙原也十分干脆,重剑挥舞起来,如刀砍一般的连续攻击让那同样持重剑的人连连退后,重剑不同于九英那种剑,这是力量和技巧的综合体,不仅要有技巧使用,同样也是力量的比拼。 蒙原虽不经常出手,但是功夫还是很厉害的,到底是王越亲传,综合实力算起来也比九英差不了太多。 此时的徐晃真是面如死灰,手一松,大斧抛在了地上,沉声说道:“我输了。” 九英没说话,听了徐晃说了这么一句,便将剑归了剑鞘,轻盈的走向了楚飞的身边。 楚飞笑着对九英点了点头后走上几步:“徐公明,你可是不服?” 这话问的连一旁的董承等人都觉得楚飞多事,羽林军所有人更是面面不忿的,都已经被你打败了,怎么还要羞辱一番不成? 不过楚飞有楚飞的心思,要想让一个人臣服,就必须要彻底的击毁他曾经拥有的信心和骄傲,然后再给他重新树立一个目标,这样他才会心服口服的听任你用。 徐晃抬起了头,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道:“可敢与我马上一战。” 这话一出,楚飞就笑了,不错,这才应该是徐晃,明明一个马上将非要跟人比步上功夫不是自找苦吃吗? “好,去取马吧。” 楚飞说完,徐晃那边自有人去了马厩取马送来,楚飞回头看了看楚云说道:“大熊,可有信心战胜此人?” 楚云一听咧嘴大笑道:“哥,你瞧好吧。” 说完,楚云走上几步,自有自己人将他的马牵了过来,楚云的这匹马十分的高大,用大汉这边的人的话讲这叫西极马,是西域的最好的马种,而且有个十分不错的名字,叫卷毛嘶风兽,比普通的马要高出一个头来,健壮的吓人。 下到校场,楚云一翻身上了马,双手摘下大棒遥指徐晃等人大喝一声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吧,省的一个一个打起来费事。” 一句话说的徐晃那边几人怒目而视。 董承有点担心的小声问道:“句注侯,令弟可否有些托大了啊。” 楚飞一笑说道:“放心吧。” 这一天里,已经给他太多惊喜了,他相信楚云会给他更大的惊喜的…… (关于最近经常出现更新慢的情况,回头我会开个单章说明一下,今天断网,这是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到市里网吧来上传的,书城有人说我炫耀,我实在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七章 楚云逞威 这一天里,楚飞很兴奋,但是徐晃却感觉很悲催,先是被九英瞧不起,现在又被这膀大腰圆的家伙瞧不上,多少年来都未曾受过这等屈辱,让他心里如何能不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于楚云的瞧不起,徐晃没有如刚才那样咆哮如雷,反而很是沉静的上了战马,并招呼了刚才几个站出来帮忙的羽林军一同做起了准备。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简单就可以对付的,也许自己真的不是对手,先前已经败下一阵,这一阵就算人多欺负人少,怎么也要挽回点面子。 看台上的楚飞看这徐晃冷静了下来,也在心里赞赏了起来,不愧是日后的名将,心态就是调整的快,如果这个时候徐晃还是逞英雄,脾气暴躁,楚飞也会觉得这不过就是一莽汉尔。 “可准备好了?”楚云见徐晃等人已经准备差不多了,高喊了一声,双手大棒已经持在手中,棒头上多出的棱刃泛这寒光,任谁都知道被这大棒拍上不死都是个重伤。 徐晃等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用行动表现了出来,只见徐晃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猛的冲了出去,他单手提斧,双眼死死的锁定在楚云的身上,除他外,羽林军还出来了四人,皆是使用的制式长枪,呈扇形向楚云靠近了过来。 看着猛虎般扑过来的徐晃,楚云半眯着眼用手触碰了一下马头,那卷毛嘶风兽好似明白了一般轻轻的踱着细碎的步子,楚云的这一表情和楚飞十分的相似,从这一点上看,俩人到也真是亲哥俩儿。 “喝。”徐晃的战马在前进中不断的提速,临近楚云之时猛的大喝一声,借着马势,斧子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楚云,这一斧子可跟步战时候不一样了,人借马势,势大力沉的就劈了过来。 只见楚云不慌不忙,左手大棒只是轻轻往外一搪,‘铿’的一声大响,徐晃的斧子就被荡了开去,而楚云则端坐马上纹丝未动,这一下就试探出了力气来,徐晃虽然也没使出全力,但是他也明白楚云同样未使全力,第一下不过就是大家互相的试探而已,武将和武将之间的争斗就是这样,总是要有个试探的过程,先做到心里有个底,下一招就基本知道该怎么打了,不过要换了确实很厉害,超越对手很多的人,就没必要这样了,你让关羽去斩个无名小卒就没必要试探了,一刀了事,但是在这里,徐晃很明显的能感受到楚云带给他的压力,不只是对他,剩下那四个一起上的人同样很难受。 不管几人摆出什么攻击阵型,楚云就是稳坐钓鱼台,根本不为所动,能做到这一点,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就是确实有实力,楚云明显属于后者,若他是傻子,楚飞怎么可能让他来送死。 徐晃的第一斧子刚过,那四人便十分默契的杀将上来,四把长枪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袭来,楚云一见,双腿一夹嘶风兽,这马儿果然有灵性,马上心领神会的向前一个小跃步,恰好闪过两人的长枪。 接着楚云左手大棒挂着风声猛的扫了出去,只这一下,左侧后方那人的枪便被砸飞了出去,那人握枪的双手虎口已经鲜血淋漓,坐在马上人已经愣住了,手哆嗦个不停,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如此的凶悍,只这一下便让他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楚云根本没停下,右手大棒一个举火燎天,‘铿’的一声响,又一杆枪飞了起来,到是那人撤手的比较快,才免了虎口被震裂的伤害。 “好。”楚飞大声赞道,他也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居然如此的凶猛,估计再过几年吕布也未必能是他的对手了。(..info) 楚云的表现让四周的人都感到了害怕,曹操和袁绍更是面面相觑,心中都暗惊不已,若是让此人上了战场,天下还有几人能敌? 一旁的锦衣亲军们全都挺起了胸膛,楚云就是一种骄傲,是属于他们的骄傲,楚飞是他们的主子,那楚云就是他们的二爷,自家二爷这么猛,他们又怎能不骄傲。不说他们,就是曹安和刘羽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不已。 那两人武器被崩飞,也很自觉的退到了场外,这个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明白,楚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这俩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楚云拨马回头,也不吭声,双腿稍微使了些力气,嘶风兽长嘶一声猛的冲了出去,这是不等徐晃的二次进攻,他反倒先冲了上去。 别人不知道,徐晃可是心知肚明的,他那两个帮手虽然武力比不得自己,但在平日里自己也是要数个回合后才能战胜,没想到却被眼前之人一招就干掉了,心里真是直冒寒气。 可是面对着冲过来的楚云,又不能不招架,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剩下的那俩人一看情势不好,与徐晃打了个眼色,两人先从两侧夹击了过去,想是拖楚云一下,让徐晃有机会出手。 但是不管怎么弄,他们也知道自己是螳臂当车,楚云打他们就好比是二战时期德国坦克欺负盟军小车一样,那是一种碾压,或者说是一种蔑视。 面对于夹击过来的两人,楚云大棒抡圆了,整个人就好像是个绞肉机一样冲了过去,那两人知道力气上比不得,长枪根本不敢去触碰楚云的大棒,只好游走开来。 这俩人一走开,徐晃就不能再游斗了,那传出去,估计洛阳人会把羽林军笑话死,双手撑起斧柄硬抗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徐晃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发麻,险些握不住斧子,好在楚云只砸了一下,没再来一棒子。 “好家伙,能接我一棒,你到是有些力气。”楚云本来就高大,战马又比徐晃的高一些,整个人好像是俯视在那里说话,那种压迫感是超强的。 徐晃听了这话都想哭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怎么打?本来力气就比不过,武器也好是战马也好,各方面全都拼不了。 “再接我一棒。”楚云大吼一声,右手大棒抡圆了又来一下。 徐晃一愣神的功夫,躲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还要硬抗,心里一发狠,咬牙又举起了斧柄。 ‘砰’,又一下抗过去了,徐晃双臂都快没知觉了,心里只想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嗯,不错,那就再来一下吧。”楚云的话好像是在逗小孩一样,看的一旁的人都傻眼了。 “老子和你拼了。”徐晃双眼怒睁,猛的一声大喊,这是真怒了,他这种人就是这个脾气,老子就是宁愿战死也不会跪下求饶,这是武人的尊严,是不可以玷污的。 刚才本来还要帮忙的那俩人很自觉的也站了一边,这不是一个档次的比武,根本没办法参与,自己参与进去闹不好人家一个失手,自己就挂掉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还得是白死,连个荣誉都没有,所以索性都站到了一旁。 就在徐晃斧子抡起来的时候,楚云的第三棒已经到了,这一棒子砸下,徐晃是真的再也接不了第四下了,那儿臂粗细的斧柄已经被砸弯弯了,根本不能再用了。 看着手里的武器,徐晃哆嗦着双手,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想法,看来是自己自大了,在羽林军中已经打的没有敌手存在,却没想到自己瞧不起的锦衣亲军连着将自己击败,将羽林军的尊严完全的践踏了下来。 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徐晃从马上跳了下来,正要准备向楚飞请罪,却不想楚云先走了过来说道:“哥,这家伙能接我三棒,挺不错的,弄到咱锦衣亲军来吧。” 听了这话楚飞笑了,说到底楚云的年龄在那放着,还是个孩子,若是那些官场上混了很久的老油子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徐晃很明显在羽林军中是很有威望的,有点台柱子一样的倾向,当着人家最高长官董承的面上来就说把这人拉走,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徐晃更是呆在了原地,本以为自己会被处罚,没想到还有人站出来说这话,而且还是刚刚打败自己的人,早先他看不起锦衣亲军,但是知道是楚飞执掌锦衣亲军他就有些转变了思想,现在看到锦衣亲军的阵容后更是又了心思想加入进去,但是自己刚刚做的事让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去开这个口。 一旁的楚飞看了董承一眼,董承什么人物啊,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站出来说道:“圣上的意思是让句注侯随意挑选,只要您看中的都可以加入锦衣亲军。”看了楚云那霸气的表演,说实在的他心里也很惊恐,对于徐晃怎么样,他才懒得管,他现在只想交好这位灵帝眼中的红人而已。 听了董承的话,楚飞笑了一下,心道算你个胖子上道,徐公明啊,我就不信你还能拒绝我。 “徐公明,可愿加入我锦衣亲军?”楚云对着站在下面的徐晃大声的说道…… (加班刚回来,年底了,加班都无限度了,最近估计还要继续加班) 第七十八章 刚柔并济 徐晃到底是加入了锦衣卫,连同和他一起出手的那几个人一起从羽林军跳了槽,对于徐晃这样的人董承还真舍不得放手,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以前太不深入了解羽林军了,让这样的人才错失了。 楚飞十分看重徐晃,在徐晃加入后直接任命他为锦衣统领,那几个从羽林军跳槽过来的都伯都在他的手下,同时提九英出来,从锦衣卫中遴选精干士卒百人,由九英亲自传授剑术,组建一支名为‘刑军’的队伍,专事督查执法之事,也就是说九英是超出统领之外的。 徐晃也没想到能受到楚飞的重用,本以为来到锦衣亲军里能做个小校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直接被提拔到统领的位置上,这要是发展到以后,他就绝对是锦衣亲军的元老级人物了,而且是绝对的核心人员,对于楚飞给他的信任,徐晃是很感动的。 当夜,楚飞便将徐晃等人拉回了府中,设宴款待包括曹安刘羽等所有锦衣亲军的都伯以上的成员,厨子自然还是千金一笑楼的厨子,平日里这些军汉们都想一尝千金一笑楼的美食,但是他们根本没那个机会,现在可好了,自己的老大就是前进一笑楼的主子,终于可以实现一下心中小小的梦想了。 席间,楚飞亲切的将徐晃拉到了自己身边坐,这更是让徐晃受宠若惊,对于曹安等老人来说,楚飞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而且徐晃也确实有两把刷子,曹安在楚飞系的人里,冲阵厮杀算是高手了,在掂量过徐晃的武力后,觉得自己还是比徐晃要差一些,武人之间,不管曾经有什么不愉快,但是一旦走到一起,就会很快成为朋友,之前的不愉快也就无所谓了。 这个时候的徐晃可没了刚开始时候的倨傲,不敢多发一言,到有些像那扭捏的小媳妇,带着点腼腆的微笑坐在楚飞的下首位,其余那四个从羽林军过来的则坐在另一桌上,那里有着锦衣卫统领麾下的一些都伯,都是句注山过来的人,算是楚飞的老人,说话什么的都颇为豪气。(..info好看的小说) 楚飞一向没那么多规矩,不像某些大家族那样,什么主人在不得大声喧哗什么的,在这里绝对没有,用楚飞的话讲,喝酒,就是要吆喝着喝,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要像个娘们似得。 徐晃看着旁边桌上推杯换盏的,是真想到那边去坐,和他坐在一起的那都是什么人,楚飞楚云兄弟俩,曹安刘羽这对老搭档,还有就是蒙原和九英,这个时候徐晃才真正的知道了九英原来是个女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但也不得不佩服与九英的剑术,一个独臂的女子居然能在步战中战胜自己实在是很了不得。 尤其徐晃听楚云偷偷告诉他关于九英是怎么断了一臂的,这莽大汉就更是尊敬九英了,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轻视的意思,徐晃这人就是最崇敬这些能在国家危机时刻站出来的人,羡慕像楚飞这样能在沙场扬名立威的人,这一次调入锦衣卫里,虽然暂时还不能马上就奔赴沙场,不过楚飞偷偷告诉过他,以后少不了会有征战,这就让他放心不少。 “公明大哥今年贵庚?”楚飞不让楚云喝酒,他也无所谓,拉着一旁的徐晃就闲聊了起来。 “呃,晃今年二十有三。”徐晃有些拘谨的说道。 “咦,你才二十三吗?我怎么看着比曹大哥还大啊。”楚云惊异道,声音十分的大,弄的徐晃脸都涨红了。 在这里曹安的年纪是最大的,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楚云说徐晃年纪比曹安大,那就是说徐晃今年也该三十多岁了,众人看了看徐晃那老成的面孔,满脸的络腮胡子,到真的好像是三十多岁了,说他二十冒头真是没人信。(..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徐晃真是很想回句嘴说说楚云,不看看你,十三岁长成了三十一的样子,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过徐晃还真不敢这么说,到底人家楚云是楚飞的弟弟,是二爷,自己怎么好开口说这话。 到底还是楚飞给解了围,他拍了楚云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看看你自己,还好意思说人家?” 这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楚云也呵呵的跟着笑了起来,他不是不在意别人说他的身材和年龄的问题,但是要分说的人,楚飞说就可以,怎么说都行,所谓长兄为父就是这个道理了,但要是别人随便拿这个开玩笑,估计楚云可以把他打的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来人,给我换大碗来。”楚飞见徐晃一直放不开,突然站起来喊道。 自有下人送来了大碗,给他满上一大碗酒。 楚飞端起大碗,在座的所有人很自然的静了下来,都知道这是楚飞有话要说,静静的等待着。 “诸位,楚飞应皇命组建锦衣亲军,有监察百官之权,但锦衣亲军新建,尚显柔弱,飞不敢辜负了圣上的嘱托,定全力以赴,不知在座各位可会与我楚飞一同努力呢?” 楚飞说完端着酒碗眼神巡视了众人一圈,眼神过处众人皆是一凛,这些人明白了,这位指挥使大人说这话不是为了敬酒,而是要大家表态的,如果谁迟疑了估计也就被踢出这锦衣亲军了。 楚飞的老部下们到是没什么问题的,这话说白了还是说给从羽林军新来的人听的。 徐晃虽然憨厚,但是这话还是明白什么意思的,当即站立起来带头说道:“晃定以句注侯马首是瞻,若句注侯有所差遣,晃当效死命。”说完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众人一见徐晃都这样了,马上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地上喊着和徐晃类似的口号,这就是楚飞要的效果,效果达到了也就可以了,没必要做作的太过了,不过徐晃没有称他为主公还是有些遗憾的。 楚飞明白,但凭刚才的几句话就让徐晃效忠,这是不可能的,说到底人家日后也是一代名将,轻易的就对什么人效忠了,那也太没骨气了不是,不过楚飞也不急于一时,徐晃已经正式成为了他的猎物,跑是跑不掉的了。 “诸位请起。”楚飞说完让下人把每个人面前的酒碗全都满上,下人们很会做事,在楚飞要了大碗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更多的大碗,他们明白,主人都换了大碗了,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换。 “楚飞敬各位,望诸君能与我一起努力,打造这天下最精锐的天子亲军出来,扬我大汉天威。”楚飞高声说道,话毕,双手高举大碗,一饮而尽。 “谨遵指挥使令。”众人高和一声,齐齐举起大碗一饮而尽,在这里楚飞后面说的话是以锦衣卫指挥使得身份说的,这些人自然会称呼他为指挥使。 这一宴可谓宾主尽欢,众人一直闹腾到了戌时才回去,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楚飞才有时间坐下来和楚云说起了话,从看到楚云出现一直到酒宴完毕,楚飞都没机会问问楚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呢。 原来楚云在李彦那里学艺时日不长,玉真子就突然出现了,对,就是突然出现了,用楚云的话说,这老头太奇怪了,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有的时候会以方士的样子出现,有的时候又是商人的样子,有的时候如一村野农汉,有的时候又好像个富家翁一样,玉真子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 楚飞听楚云这么一说心里就迷糊了,这算个什么人,只是听王越说过玉真子是李彦和童渊的师傅,怎么还是这么奇怪的人物,至于是怎么回事他也想不明白。 楚云说这次是因为年关了,玉真子才让他回来陪陪家人的,还特意为他打造了这奇门兵器,叫做‘定世八音槌’,如果将这武器使得到了足够的速度,棒头上的八道棱角就可以挂出不同音阶的风音。 这到是很奇怪的武器,不过这武器出自同样很奇怪的云真子之手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楚云还说自己来洛阳前回了一次句注山,正赶上年前句注山和匈奴方面的最后一次交易,他所骑乘的这匹西极马就是匈奴那边送的。 他还说阿卓嫂子这次是亲自来交易的,表达了对楚飞的思念之情,这让楚飞十分的窘迫,没想到楚云居然还会遇到阿卓,现在被楚云一提起来,还真有点想那个火热的小丫头了,也亏了任红昌这个时候已经早早睡了,要是被她听到楚飞真怕她会不高兴起来,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但是骨子里楚飞还是有些没变过来这个想法,所以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总觉得亏欠了阿卓好多。 不管怎么样,楚云能回来楚飞是真的很高兴,过了年,自己就要十七岁了,这个年代的十七岁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而且这个年纪很好,很年青,看这外面夜空中明亮的星星,楚飞在想,大汉是否还能从新找会那年青的光阴吗? 第七十九章 四大名捕 光和六年,也就是历史上的183年,楚飞只记得到了184年就是最有名的黄巾起义了,郑桐已经将一些查探回来的资料摆在了楚飞的案上。 没想到那个曾经光临过千金一笑楼的被称作元义的家伙就是唐周传话回来的马元义,而和他一起的除了一个李儒外,那被称作文和的人则是武威姑臧人贾诩贾文和。 别人不知道贾诩,楚飞可是太知道这个人了,董卓早期的谋士,后帮助张绣立足宛城,最后成了曹操身边的人,更是成为了曹丕的老师。三国时期知名的谋士,顶数他活的时间长,干的事情多,却又不显山不露水的。 很多人说大汉亡在了黄巾起义上,也有人说亡在了诸侯之乱上,抛开大汉后期的沉冗腐败不说,这庞大的国家的最后的一点尊严其实就是亡在了贾诩的手里,董卓进洛阳就有他的影子,李傕乱长安还有他的影子,虽然后来投降曹操后不怎么出面,但是能成为曹丕的老师,谁能说曹操后期的每一次战役没有这老货的影子。 对于贾诩的出现,楚飞没有特别激动,也没有马上做出什么行动,像贾诩这种人是十分聪明的,上辈子做业务的时候就很明确,越是聪明的人你最好要小心点,太上心了,反而对方会觉得你有企图,所以楚飞只能选择先放放,回头有了机会再做行动,总之这些人都在自己的监控下,想跑也未必能跑的出去。 那一日里锦衣亲军在羽林军校场大展神威的事已经传遍了洛阳城,任谁都知道锦衣亲军里有几个高手,楚飞在那之后就做出了调整,调蒙原刘羽曹安全部出来,任命徐晃为锦衣亲军第一统领,剩下的三个统领位置到是有两个位置是羽林军过来的都伯担任,这也是给了这些新来的人极大的信任。 任命沙九英为刑军统领,有对锦衣亲军稽查之权,刑军暂定人数百人,从各队中挑选精锐充之。 任命蒙原为锦衣亲军剑术教习,教授近身格斗剑术。 任命刘羽为谍探统领,专事打探消息追缉外逃之人。 任命曹安为洛阳缉盗统领,灵帝下诏时就说了,锦衣亲军有缉捕之权,所以必须有这么个人出面,正式开始插手洛阳的治安问题。 徐晃等统领则负责锦衣亲军的日常演练之责,驻扎西园,灵帝特意在西园开辟了一片校场供楚飞使用。 这些任命一出,洛阳城里的人都戏说锦衣亲军中有四个人很厉害,第一便是九英,因其掌管刑军,铁面无私,大家称她为‘无情’。 蒙原因剑术高超,且身强力大,被人称为‘铁手’。 刘羽专事追捕之事,人称‘追命’。 最后是曹安,这位洛阳缉盗大头头,不讲情面,人称‘冷血’。 楚飞看着报上来的这些事情笑了,这就是大汉版的四大名捕了,当然这些名号都是他搞出来的,再通过郑桐的秘密机构散播出去,无形中就造就出了锦衣亲军的严厉形象。 在散播这些消息的同时,楚飞特意要求压下了对楚云和徐晃的造势,他不想让楚云和徐晃暴露在人言之下,现在还不到时候,有这‘四大名捕’在上面撑着就好很多了,等到了时候,也许楚云就是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了。 校场一战的那天,曹操就把锦衣亲军的实力如数的禀告了何进,袁绍也将这些事同样告诉给了袁家的老鬼袁隗,当然,宫里的张让和赵忠也是知道这些的。 这几方势力任谁也没想到楚飞手下的人居然拥有如此实力,这到是出乎意料的,所以在年节的前一天里,除了张让和赵忠那边,何进和袁家全都给楚飞送来了不少的礼物,算是年节的年货了,其实楚飞根本不缺这些东西,千金一笑楼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另外还有楚氏家私,楚氏成衣这些店铺,他楚大少现在绝对可以称的上是洛阳数得上的富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让不给楚飞送礼,但是楚飞一样会给他送去,过年嘛,这样的大节怎么也要讲究个礼尚往来的,楚飞给张让赵忠,甚至连毕岚段珪都送去了不少的礼物,同时给何进和袁家也送了不少,总之有些暗地里的话都是偷偷传到,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最出奇的是,灵帝居然赐了一些皇家的东西给楚飞,看样子楚飞锦衣亲军力压羽林军的事让他很高兴,能让这位有名的吝啬皇帝拔毛也算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了。 在年节的前一天里,是楚飞收礼的一天,一些官职微小的送来的东西统统交由王二去处理,王二到也圆滑,各方面事情应对的很不错,这家伙就是学东西快,这一年里可以说是他人生一个质的飞跃了,从一介山贼现在成了洛阳当红人家的大管事了,俗话说宰相家的门子都得是个七品官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这一说,不过王二以楚府管事的身份接待这些小门小户的,已经很让那些人受宠若惊了,当然王二也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这些楚飞才不管,你有本事就去捞,只要别坑自己人就行。 在这忙碌的一天里,到了晚上本来楚飞觉得应该是没人再来了,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迎来了一位可以说是贵客的人。 楚府的大堂上,李儒一袭青袍,十分洒脱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起来,这李儒长的还是比较帅气的,个子高高的,身材很匀称,皮肤有些白皙,像是透着一股病态。 “句注侯,家岳因河东事务繁忙,本欲亲自来拜访的,但是事急不得不返回河东,还请句注侯原谅则个。”李儒温文尔雅的说着。 其实董卓身为河东太守,算得上汉时期的高官了,楚飞一个锦衣亲军指挥使,官职并没有一镇太守高,但是楚飞现在是灵帝看中的人,那就不一样了,而且年纪轻轻封了列侯,用楚飞的话讲,这叫前途不可限量。 董卓是个聪明人,李儒更是个聪明人,早先楚飞没组建锦衣亲军的时候他可以不理会楚飞,但是楚飞现在锦衣亲军名声大噪,他就不可能再视而不见了。 “文优太客气了,董河东事务繁忙,足见董河东是尽心尽力在为我大汉出力,我辈当学习之,楚飞又怎能见怪呢?” 听了楚飞的话李儒面色一怔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句注侯,小人先前并不识句注侯,您怎么会知道小人的表字呢?” 楚飞笑了一下,他是故意说出来的,就是想要给李儒一个下马威,对于像李儒这样自信的人,必须要在一些事情上征服他,要不然他永远不会低头,不低头跟他们打交道就会很累很累。 “文优不知道我锦衣亲军的职责吗?”楚飞笑着问道。 “呃,听说是有缉盗之权,可监察百官。” “不错,若是连一下官员的家事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监察百官呢?” 楚飞的话可把李儒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显就是告诉他,你董卓家里的事我们已经都了解了,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而且这意思里还表达着不只董卓家里已经被人查探了,估计洛阳各大小官吏人家锦衣亲军早就已经开始下手了。 李儒暗自心惊,幸亏自己劝得岳丈大人赶紧给这年轻的指挥使准备好了礼物,要不只巴这何进和张让这两棵树还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这楚怀远在洛阳官场里就像是个异数,很突然的就异军突起,让人无所准备,不过现在开始结交,看来还不算晚啊。 “句注侯说的是,是小的愚钝了。”李儒听了楚飞的话,连忙赔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楚云突然走了进来,理也不理坐在那里的李儒,径直的说道:“哥,嫂子说饭菜都凉了,叫你过去吃饭呢。” 这货口中的嫂子自然就是任红昌,他才不管那些什么世俗言语,见楚飞和任红昌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直接就改了口叫嫂子,反正楚飞也不说他,他就只管叫着了。 “哦,是吗?你去叫人填双碗筷,我与文优一起过去。”楚飞说道。 “不,不,不,儒来的时间不对,这便告退了。”李儒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说实话,虽然只跟楚飞对了几句话,但是他发现这楚飞绝对不是自己理解中的那种年轻人,十分的不好对付,再交谈下去他是真的很害怕的。 “别走,我还想和文优好好聊聊天呢。”说着楚飞就去拉住了李儒的手,拽这往外走去。 三国时期这个拉手非常的盛行,曹操就十分喜欢拉人手,但是这个楚飞可不是很喜欢,拉女人手也就罢了,两个大男人拉着手以显示亲热,实在是太恶心了…… 被楚飞拉着,李儒也不好再说离开的事情,到了后厅,饭菜早就已准备好,到也是简单,四菜一汤,这是楚飞定下的日常标准。 楚飞与李儒落座后,自有下人上来为二人斟上酒,楚飞端起那精致的小酒杯似笑非笑的对李儒说道:“文优可是与那马元义十分相熟?” 李儒闻听,心中大惊…… 第八十章 光和六年初 年,是华夏民族最为隆重的一个节日,一年的终结,一年的开始,都在这一天里,古时过年是很有规矩的,不会象现在的人大年夜的就往外跑出去玩,古时年夜晚上都是要守夜在家,没有人乱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飞家里现在可是十分的热闹,老的有王越华佗,中的有曹安刘羽,少的有九英蒙原,就连徐晃等人也被楚飞拉到了家中过年,徐晃这些军汉家都不是洛阳的,也没成亲,留在军营里也是和那些无法回家的士卒们一起,楚飞干脆就把他们一起都叫了过来,热闹一下。 这一天可忙坏了王二,王二作为楚飞身边的人那真是谁都给几分面子的,俨然一副大管家的样子,不只后来的徐晃等人对王二很尊敬,就是曹安这些老人一样对他很好,因为这些人都知道,楚飞最危急的时候是这个人和那些战死的兄弟们保住了自家主公的命,王二虽然不敢以楚飞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但是楚府上到老下到小都是很给他面子。 而且王二这个人很识时务,从不倨傲,也不擅权,只做本分的事,这就是王二的高明之处,所以楚飞很喜欢这个人,聪明,会办事,但不能主持大局。 这是楚飞在这个时代里过的第一个年,过了这个年他就十七岁了,年夜子时的时候,楚飞带着楚云和王二来到了府后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 这个小院是楚飞吩咐王二特别安排的,里面是一座祠堂,里面供着裴元绍为首的百十个牌位,正是当初大河畔为阻燕荔游而战死的百十个兄弟。 本来楚飞只想带着楚云和王二来祭拜一下这些兄弟,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那里有几个人影,走近一看却是曹安刘羽等人,甚至还有徐晃这些新加入锦衣亲军的人。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楚飞有些无奈的问道。 曹安等人笑了笑说道:“主公命王二兄弟修这个院子的时候,我们便已知道,过年了,兄弟们也想来祭拜一下。” 楚飞点了点头,明白这些人的心意,自己手底下这些人说到底骨子里都是军人的气质,军人最是敬重像裴元绍他们这样的人,能为了他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等情怀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不论是在古时的战场,还是现代的战场,人都希望能把自己的背后托付给可信的人,可往往有些人却是为了自己而舍弃了战友的生命,能够为了战友而不顾自己生命的人是很少的,所以裴元绍他们这些人是最值得敬重的。 进得院来,楚飞引领众人走到祠堂里,王二已经准备了酒在这里,楚飞斟满酒碗,洒在地上,想起大河畔的那一幕,心里不由得的酸酸的十分难受,如果当初自己不逞能,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如果自己能有更多的实力,裴元绍大杆子这些人就不会死,在这个时代里,就是一个实力为尊的时代…… 徐晃等人都很郑重的祭拜了这些北疆上默默无闻的英雄,曾几何时他们也想征战沙场,这是每一个军人一辈子的梦想,楚飞对他们说会有机会的,所以他们相信了,他们在等待这个机会。 那夜里李儒离开楚飞这里的时候,精神就有些恍惚了,楚飞很郑重的跟他点出了马元义这个人,并且明确的告诉他,想继续接触下去也可以,不过锦衣亲军要知道所有的内容,如果不然,后果自负。 对于马元义李儒还是知道一些的,太平道里的重要人物,太平道在近几年里风行于各大州府,就连凉州那么荒僻的地方都有人知道,可见其影响面有多大,有心的人自然会想到利用这太平道的影响力来做些事来,同样,太平道也在通过这些有心人开展着自己的行动,冀州,青州,徐州这些富庶之地更是十分严重,已经有很多地方只知太平道而不知官府了,更有甚者,一镇太守都有成为太平道信徒的,可见这太平道的辐射度达到了什么程度。 楚飞当夜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狠,没句话都是点到为止,弄的李儒以为楚飞已经全都知道了马元义的事情,所以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最后更是请求楚飞让董卓的从子,也就是董卓的侄子董璜进入锦衣卫谋个职位,这意思就是我把董璜放在你这里做为质子,请放心吧,我不会坏了你的事的。 这对楚飞来说是个意外收获,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诈,居然还诈出了这么多好处,有了李儒这样的说法,最起码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对于董璜这个人楚飞并不了解,三国演义里似乎有出场过,董卓无后,据说只有个侄子叫董璜的,出场不多,应该不是个什么厉害人物,想到这,楚飞不仅恶意的想象着,董卓后期的荒淫无道是不是因为他无后而导致的呢? 不过董璜留下,楚飞还是答应了的,留下就留下吧,兴许这将会是喝董卓之间的一个关系纽带。 年后,董璜就过来了,楚飞将他直接安排进了锦衣亲军,先任一小校,董璜这人道也生的眉清目秀,算是一表人才,而且颇通武艺,到也符合锦衣亲军的标准。 过了年没几天楚云就要走了,这是当初就说好的,楚云要回玉真子那里继续学艺,楚飞特意让他先转道去了趟句注山,主要是给鞠义捎去了一个信儿,楚飞要求鞠义必须在一年内训练出一只三千人的超精锐部队,这只部队的要求是不仅马战,步战要精,而且个人战斗力也要硬,说白了就是一个特种部队的兴致,对于装备那都不是问题,楚飞的钱现在多的花不完,只管弄就是了,不用考虑后勤问题。 光和六年的开始注定是不平凡的,各地的呈报上多有平民造反,暴民劫掠的事情出现,灵帝一怒之下停朝了,这算是破罐子破摔吗?这种种的信息楚飞都是知道的,锦衣卫在最短的时间里开始建立起最简单的信息网,楚飞从各校军兵中再次抽调了三千人补入锦衣亲军,这些士卒们一听说能进锦衣亲军到是十分兴奋的,在洛阳谁都知道锦衣亲军的实力是很强的,而且权利大,待遇好,换了谁都想进入这里。 楚飞吸收了这些人便让刘羽开始布置第一层最简单的信息传递网,第一步的目标是覆盖于豫州一带,逐步辐射到冀州并州青州徐州以及并州雍州这几个临近与豫州的州府之地,当然这些只是暂时为了基本情报的传递,真正的一些秘密消息他们还没有能力弄到。 另一方面,千金一笑楼的周围已经开始破土动工,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工程,整个千金一笑楼的四周以主楼为中心另外再起五座楼阁,其宏伟的模式让洛阳这大汉国都的人都为之侧目,英雄楼和飞云楼的名气一度被千金一笑楼压制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千金一笑楼门前总能看到一景,就好像后世一些比较火爆的饭店出现的排队等桌的现象一样,在这个时代里居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甚至这些人居然以能在千金一笑楼前排队为荣。 过了上元节,郑桐带来消息说马元义离开洛阳了,临走前还见了封谞和徐奉,到是没有和贾诩和李儒来往,消息说他走的很匆忙,目标向南,郑桐已经派出了人去盯着。 楚飞听了这个消息后就努力的回忆起关于马元义的记忆,曾记得在玩某个游戏时候见过介绍说这家伙是荆扬二地的黄巾大方首领,曾带领上万人越州去邺城与张角汇合准备起义,但是后来因唐周告密,最终还是死了,据说死的还挺惨。 如果这段历史属实的话,那这个马元义还是有些手段的,楚飞边敲着桌子边想着,能从荆扬二州调集上万信徒跨州赶去冀州,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而且看他能活跃在洛阳的影子,这马元义在张角那里是绝对的重要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他,理由吗…… 锦衣卫拿人还需要理由吗?想了好半天后,楚飞突然讪笑了一下问着自己。 想通了此环节,楚飞当即下令,命郑桐提供消息,命刘羽迅速排出人捉拿马元义,而且必须抓个活的回来,因为楚飞还有好多事需要弄明白。 不为别的,黄巾之乱一旦开始,这大汉的天下才真正叫一个民不聊生,很多次听人说,在东汉末年的战争中,百姓们不只是成为了劳力,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成为了别人的粮食,这种惨剧是楚飞不想看到的,北方鲜卑虽然刚败一场,但那只是和连的一场阴谋而已,更何况东有乌丸,西有羌族,更西还有那西域五十国,一旦中原战乱纷争,就会给了外族机会,此时的鲜卑可是强大的厉害,几十万的控弦之士一旦南下,中原就危险了。 安排好所有的事,楚飞命王二准备了车架,他要去见一见那已经几日不出现的灵帝了…… 第八十一章 论翻车的使用方法 皇宫里,灵帝刘宏正在裸泳馆里玩的不亦乐乎呢,想象中的众多美女是没有的,这个时候刘宏的面前正放着一个微缩版的小水车转着,不时的将池中的水带起来扬洒在旁边的地面上,在刘宏的身边还有两个华服孩子,一个大约八九岁,另一个只有三四岁的样子。.info[] 两个孩子的身边还有几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低眉顺目的侍候着,这两个孩子正是灵帝刘宏的两个儿子,刘辩和刘协,大一些的刘辩很安静,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水车翻转,不出一声,刘协则不然,别看才三四岁的样子,可没一会儿老实的,两个大眼睛骨溜溜的直转,一会跑到前面,一会又跑到刘宏的身边,总是闲不住的样子。 刘宏也不生气,见刘协跑过来就会慈爱的抱起来摸摸那小脑袋,然后再放下任由他跑来跑去得玩耍。 楚飞在小黄门通传后就进了裸泳馆,其实他也很纳闷,灵帝建了这裸泳馆似乎并没怎么使用过,不过灵帝又好像特别偏爱这里,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一进到这里,楚飞就看到了两个孩子,不用细想,能在刘宏面前如此的孩子肯定就是刘辩和刘协了,看到这两个孩子,楚飞也不得不赞叹,人家的基因就是好,看这长相,还是个孩子就如此的眉清目秀,这要扔在后世,估计能萌翻了一大批美女。 “臣楚飞叩见圣上。” “起来吧。”刘宏心情看着很不错,笑呵呵的招呼楚飞起来。 “爱卿来看,这是毕岚做出来的东西,看着如何。” 刘宏话音刚落,就见他身侧一个身材不高有些微胖的宦官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楚飞知道这人就是毕岚,十常侍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曾经听赵忠谈起过,但是自己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据说这人脾性还不错,十分醉心于匠造之术,不是经常会参与到权利的相争中去。 翻车这东西对于重生的楚飞来说,算不得什么稀奇玩意,但这东西对于东汉末年的人来说就太新奇了,毕岚可以说是翻车的发明者了,从他发明了最原始的翻车和渴乌,这东西才逐渐的开始被使用起来,并逐步的完善的更为精妙,这东西可以说对于水利农业有这很大的推动作用,是农业技术上一个质的飞跃,只可惜在当时就是推广的太慢了。 楚飞盯着这简陋的翻车看了半天才缓慢的说道:“岚翁鬼才也,这东西若是用做灌溉之用,岂不是可以解决大旱的问题了。” 这句话一出,不只毕岚愣住了,就是灵帝刘宏也愣住了,可以看的出,这两人都没想过翻车是可以用来灌溉土地的,毕岚研究出了这东西是为了讨好灵帝,而灵帝看这东西也只是为了玩耍之用,谁都没去深想这玩意的大用。 “爱卿这么说……若是把这东西造的大一些到是可以解决不少灌溉问题,不过离水源比较远的地方就不好办了。”刘宏思索了一下后说道,看他能这么快想到这些,足见这皇帝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楚飞听后点头说道:“圣上说的是,臣认为可以用木料做出传水沟渠,沟渠之间连接的好,就可以灌溉很大范围的土地了。” “唔,爱卿说的……到是这么个理儿,若是大旱时期有了这东西到是可以解决不少问题啊,嗯,爱卿是朕的副将啊,这样日后就不怕大旱年头了,当立头功。”刘宏琢磨了一下,脑海里自然浮现出木渠连接木渠的情景,觉得这个路子很是可行,所以十分高兴的说道。 楚飞闻听欠身恭谨的说道:“圣上洪福齐天,此功臣不敢贪,岚翁才当是首功。” 这句话一说出来,毕岚可真是眉开眼笑了,他弄这些东西出来就是为了讨灵帝欢心,刚才看灵帝只夸楚飞他心里还是很急的,没想到楚飞居然把功劳推到了他的头上,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直叹这楚飞可真是个妙人儿,以后说不得要多帮这小家伙多说些好话,对于这样不贪功会来事而且还这么年轻的皇帝身前的红人,一定要尽心交好才是啊。 毕岚虽然心里高兴着,但是也不敢倨傲,连忙欠身说道:“都是圣上洪福,奴婢不敢居功。” “呵呵,你们啊,若臣子都如你们这样,我大汉岂能不中兴,有功就要赏,朕还是很公允的。”灵帝刘宏大笑了几声很开心的说道。 现在的灵帝看楚飞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从让他开始组建锦衣亲军开始,这小家伙就没让他失望过,此等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日后又怎能不成为大汉的栋梁之才呢。 就在刘宏兴奋着的时候,一个老头突然闯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两个小黄门,拉也不敢拉,迈着小碎步紧跟着跑了进来,刘宏一见这老头进来脸色也是一变,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也站了起来。 楚飞回头一看,来的老头居然是蔡邕蔡伯喈,老家伙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了,一见到灵帝面前的那小翻车还在转着,更是怒气冲天的指着刘宏的鼻子斥道:“为君者,不思考民生,放着无数的大事不做,却在这里痴迷于小道,这岂是为君之道?” 刘宏一脸尴尬的连忙说道:“蔡师息怒,朕正是在这里考虑民生啊。” 蔡邕是刘宏的老师,在这个时代里,估计能和刘宏这么说话的也只有这个老头了,老家伙名气太大了,大的连十常侍也不敢正面跟他对着干的,一看蔡邕发怒,毕岚也站在一旁不吭声了,还一个劲的给楚飞打眼色,让楚飞不要随便说话。 “你就是这么考虑民生的?”蔡邕指这那还在吱呀转这的翻车大声的喊道,浑身气的都在哆嗦了。 没等刘宏说话,楚飞突然站了出来,没理会毕岚的眼神径直说道:“蔡老可是误会圣上了,圣上却是在这里解决民生大事。” 蔡邕这个时候才发现楚飞也在这里,和楚飞他只接触过一次,但是楚飞的事他却听说了很多,而且千金一笑楼开业后楚飞还特意给他送了张贵宾卡,他虽然是很清高的一个人,但也不能免俗的去了几次千金一笑楼,而且他的宝贝女儿十分喜欢那里的菜式,在千金一笑楼的大厅墙壁上悬挂着几道字幅,上面书写的正是楚飞剽窃的几首诗,其中就有《别王越》,还有那令唐周效忠的《七步诗》,甚至还有最近楚飞偶尔说出的锄禾日当午…… 这些诗句虽不是按照诗经的篇幅书写,但是却独树一帜,说的都颇有些道理,所以蔡邕一直觉得楚飞应该是个才华不错的孩子,现在看他站出来说话,蔡邕也沉静了下来,拉着脸,意思让他继续说,看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如果没道理,老头不介意连楚飞一起骂。 楚飞马上明白了蔡邕的意思说道:“蔡老请看,如果将这翻车放大数倍,便可将大河之水扬起,再用木料制作成水渠,便可将大河之水引入内陆,大旱之时便可行灌溉之事,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蔡邕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翻车旁边仔细的看着,也不管那水溅湿了衣衫,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根本不用把话说明白就彻底弄懂了,蔡邕就是这样的聪明人,以前每逢大旱之年,也曾想过掘渠灌水,但是普通的水渠根本没法让水流的太远就完全的渗到了地下,而且掘开河道在汛期还要添堵,这是很耗钱的一个工程,如果真用这翻车扬水,用木做渠,到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了,而且造价十分的低。 见蔡邕老头去研究翻车了,刘宏长吁了一口气,他是真有点害怕这老家伙,很感激的看了楚飞一眼没再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确的表示,小子,好样的,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就是了。 就是一旁的毕岚也十分惊异的看着楚飞,没想到这个小子真敢说话,而且还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并且解释的通,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样了,毕岚最初的打算就是讨好灵帝,灵帝呢最初的想法就是玩耍,只有楚飞是真的想到了正事儿上,所以从心理上楚飞就要比他们强很多。 蔡邕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回来对着刘宏施礼道:“老臣错怪圣上了。” 错怪皇帝,也只有这老头敢这么说话了,换了个人估计死的会很透彻。 “蔡师说的哪里话,是朕没有说明白,蔡师觉得此事可行否。”刘宏心里平静了下来很开心的说道。 “可行,十分可行。”蔡邕点了点头说道。 “唔,既然如此,毕岚。”刘宏沉声说道。 “奴婢在。” “朕命你调集匠作之士着手开始打造这大翻车,便先在这京兆之地试行吧。” “奴婢遵旨。” 刘宏当即拍板了这件事,先在洛阳附近试行翻车之法,蔡邕觉得错怪了皇帝,告了罪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便要告退,楚飞也因为这件事闹的没有将马元义和太平道的事说出来,便也想将这件事放一放再说。 与蔡邕同出了宫门,蔡邕突然说道:“句注侯不知何时能有空闲?” 楚飞不明白蔡邕什么意思,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道:“空闲时间到是很多啊,蔡老有事?” “呵呵,事到是没有,若是句注侯得闲,可过府一叙。” 看着蔡邕笑呵呵的样子,楚飞点了点头说道:“那后日楚飞便过府叨扰蔡老了。” 二人说定后,便分道走去…… 第八十二章 蔡府相遇 蔡邕的府邸并不奢华,没有象其他名士那么雍容华贵,不过新颖的楚氏家私还是有的,小小的花园也是有的,府中仆人很少,一个老门子,一个老妇,三五丫鬟和小厮,到也够用,蔡邕不讲究排场,家里就只有他和他的女儿蔡琰,所以用的人也不多。.info[] 楚飞来蔡家带了不少的礼物,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而且还是老蔡相约,不带些礼物是不好看的,而且楚飞自己也确实很期待能来蔡家,因为蔡琰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就是在后世也有无数的人将蔡琰想象成自己心中的女神。 三国时期的美女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与蔡琰相比,不论是被称为洛神的甄宓,还是四大美女的貂蝉,或者是美艳江东的二乔,这些人美则美矣,或工于心计,或精于女驯,但论才情,则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蔡琰,一曲《胡笳十八拍》流传了上千年。 楚飞一身锦衣玉袍来到蔡府门前,自有门子进去通传,几十名锦衣卫士路边一站,煞是威风,引得无数路人侧目,洛阳城了能扯出这么大排场的也只有那个风头正劲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不多时,蔡邕开中门亲自迎了出来,笑呵呵的将楚飞迎进了门,看得出老头对楚飞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说实话,楚飞现在也确实有让人开中门的资格。 来到堂内,堂上已坐着一位老者,颇为清瘦,须发皆白,眼神锐利,颧骨很高,一身白袍很宽大的罩在身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坠饰,显得十分的朴素。 “句注侯,老夫可否称你一声怀远?”进堂的时候蔡邕就问道,以他的身份称呼楚飞一声表字那是很正常的,不说年纪,就是他的地位,能称呼一个后辈一声表字,那就是一种认可,或者说是一种认同。 “当然可以,蔡老称呼小子怀远就是。” “呵呵,好,来,怀远,给你介绍老夫的一位好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蔡邕说着引着楚飞朝那堂上老者走去。 那老者见蔡邕和楚飞进来也站起了身,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怀远可知卢植卢子干。”蔡邕笑着说道。 楚飞闻听一惊,连忙恭敬的说道:“竟是槐里侯当面,楚飞见过卢老。”卢植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这个名字十分的响亮,演义中就曾说过,卢植是刘备的老师,说卢植此人一共两个学生,一是公孙瓒,另一个就是刘备,而且好像记得黄巾之乱的时候,整个河北地界上就是这老头平的乱,此人师从大儒马融,和有六经博士之称的郑玄是同门,同军事,晓道理,一代儒将说的就是这种人。 “怀远大名老夫可是久闻了啊,只是不见其人,今日听蔡伯喈说你要来拜访,老夫便来凑个热闹。”卢植笑眯眯的说道,他这个人,就算是笑着的时候也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样子,而且卢植的个子很高大,比楚飞都要高出很多,无形中就会给人一种压力。 “卢老若是想见小子,着人招呼一声即可。”楚飞笑着回道,看来自己给这些人的印象还算不错。 三人落座后,下人送上了茶水,蔡邕的茶可是灵帝御赐的,从西汉有茶开始,皇家里自然会得到最好的贡品,楚飞就曾经听蒯家那边的人说过,荆州盛产可泡水喝的茶,蒯家的生意里就有这一项,精选好的送入皇宫,是为贡品。 楚飞当年救了蒯誉一命,也通过蒯誉知道了为何夏屋山当初那么强的实力为何一直不去吞并周围的小山寨,因为他蒯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生意,夏屋山不过就是一个纽带,是蒯家在并州境内的一个纽带,夏屋山的位置还好,东进便是冀州,西南边便可到晋阳,而且还不会被胡人寇边进犯,足见当初蒯家选择那个地方的眼光,是很厉害的。 落座后,楚飞就发现在卢植的旁边小几上放着一碟煮豆子,还有一壶酒,看样子刚刚蔡邕应该是和卢植在把酒言欢了。 卢植的眼睛十分的尖,一眼便扫到了楚飞的眼神,笑着说道:“这豆子可是个好东西,怀远当初一个煮豆燃豆萁,可是让这豆子在洛阳也风靡一时啊。” 卢植说的事楚飞也知道,当初是王越为了楚飞进洛阳而造势,把他剽窃的七步诗提前的说了出去,虽然言语很平淡,但是却说的十分现实,到是令洛阳人风靡了一段时间吃豆子,记得曹操也跟楚飞曾说过这事,为了这个七步诗,曹操说曾经和人争执过,因为曹操就是这七步诗的忠实拥护者。 “唔,不错,怀远当年的这七步成诗在洛阳也是一段佳话啊。”蔡邕也符合到,这俩人和王越都是经常有些来往,但不算是十分要好的那种,王越当初说出这首诗的时候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因为楚飞就没给出个名头,但是楚飞却是在七步之内成诗,自然就叫了个七步诗,这到是和历史出奇的相似了。 楚飞看的出来,蔡邕和卢植见自己无非就是谈些风花雪月的事,这俩老头估计是想考校自己的文才,这还真是个蛋疼的事情,正琢磨怎么应付才好,突然下人来报,说卫家公子卫仲道来访。 蔡邕忙叫人去引进来,回过头来还跟楚飞笑眯眯的说道:“怀远对仲道应该不陌生吧。” 楚飞心道,何止不陌生,都打过两次交道了,要不是你老人家出马,估计他弟弟都让我砍了,不过想归想,脸上依然是笑模样的回道:“当然不会陌生,到也是打过几次交道了。” 卢植是不知道楚飞和卫仲道打过什么交道的,不过卫仲道这卫家第一才子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而且也在东观之中,卢植自然也很熟识。 蔡邕家府邸不大,很快,下人就引领着帅气俊朗的卫仲道走了进来,当看到楚飞站在堂前的时候,他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名噪洛阳的年轻指挥使大人也在这里,那日里因为卫梓的事情闹得虽说有些不愉快,不过随着自己和楚飞的密室一席长谈到也解开了不少迷惑,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没想到却在这蔡邕府上碰了面了。 卫仲道先是和蔡邕卢植见过礼,然后才过来和楚飞打了招呼:“句注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了。” 这家伙和楚飞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之前楚飞表现的太强势了,第一次见面就杀了他的一名家丁,再见面把自己的弟弟一顿好打,没一次楚飞好像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这让卫仲道很难受,一直以来他卫仲道都是很多人捧着的,虽说在卫家他没有继承家主位置的权利,但是卫家却以他为荣,他是卫家最有才华的人,是洛阳公认的才子,一时风头无两,直到这个楚飞楚怀远出现,他卫仲道的名字似乎开始逐渐的从洛阳人的脑海里淡出了。 要说恨不恨楚飞,卫仲道自己觉得还是有些恨的,但是要说到心底里去,他又却是恨不起来,为什么这么说,他卫仲道生性就是个平和的人,最初惹到楚飞也是因为卫梓那小兔崽子看上了人家楚飞的女人,当然他没去阻止多少也是藏了些私心,不过就因为这些去恨一个人,去对一个人使小动作,他卫仲道还真是做不到。 “仲道兄,还是称呼飞的表字吧。”楚飞微笑着回了一礼说道,他楚怀远的名字全洛阳都知道,所以根本没必要再去重复。 “这……” 卫仲道犹豫了一下,却不想蔡邕是个急脾气,抢上一句说道:“称呼表字就行,怀远也是大才,日后你们可多亲近亲近。” 楚飞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看样子蔡邕还真不知道自己和卫家到底结了什么样的事啊,不过老蔡既然说了,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就这样吧。 到是卫仲道犹豫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因为确实是因为他没有把卫家和楚飞之间的事说明白,在这里碰到就已经很尴尬了,何况还要继续亲近亲近。 一旁的卢植眼神十分的锐利,好似看出了什么,但是什么话也没说,眼神一转,又成了那个威严的老人。 入到堂内,几人落座后,便将话题又谈回到了诗词上,不过楚飞确实不是很精于此道,本着少说多听的想法到也应付的差不多,不过卫仲道说了一会就好像坐不住似得东张西望。 蔡邕和卢植却一直大谈诗句,最后还是卫仲道没忍住问道:“蔡师,昭姬妹妹可在?” 一听到这个昭姬的名字楚飞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前世曾听自己的朋友讲述过这段历史,大家熟知的蔡文姬其实原名叫蔡昭姬,后来为了避讳司马昭,才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蔡文姬,对于蔡文姬,楚飞的心情是很矛盾的,想见,很想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可是见了呢?似乎历史上蔡琰就是嫁给了这个卫仲道,让这小子娶了这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楚飞却是感觉很不好受,好像那是一种对自己心中执着的玷污。 “呵呵,伯喈,仲道就是为了昭姬而来啊,叫昭姬出来吧,也有些时日没有听昭姬抚琴了。”卢植听了卫仲道的话后大笑着说道,看来两个老家伙早就看出了卫仲道的意思。 这句话说的卫仲道脸上通红,但是又无法辩解。 蔡邕含笑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去唤蔡琰,按理说在古时,大家闺秀是不允许见外客的,但是蔡家没这规矩,蔡邕就这么一个女儿,一身所学全都传授给了这个女儿,很多时候他是把蔡琰当儿子养的,所以出来见见客人什么的都是无所谓的。 不多时,堂外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楚飞知道是蔡琰来了,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原来发作品相关的单章在书城是不显示的,所以书城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更新慢的问题,唉,本人非职业写手,年底加班加到死了快,如果不是加班到后半夜,咱也绝对不会断更的,只要一有时间,补更是必须的) 第八十三章 不欢而散 当蔡琰走进堂内的一刻,楚飞突然想起了好多好多美妙的句子,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娴静以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皓腕凝霜雪。 蔡琰的身高并不高,秀发如云亦如瀑,白皙的皮肤让人看了都心动不已,她的肤白可不是后世那些人造美女们用化妆品维护出来的,蔡琰是那种白里透红的样子,看着就惹人怜爱。 正可谓是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楚飞可知道这梅花白水裙是他楚氏成衣出品的,蔡琰上身穿的小夹袄也是,这是楚飞仿明清服饰弄出来的,看来这蔡家也是不能免俗,人自然还是喜欢美丽的东西。 楚氏成衣的一些样式,一改汉代服饰宽大的概念,以胡服参杂后世的理念做出了创新,虽然最初还不是效果很好,但是随着穿的人多了,也就好了起来。 要不然楚飞每天看着那和某岛国和服甚为相似的穿着方式真的很蛋疼。 蔡琰走入大堂内先是见过了蔡邕和卢植,对于卫仲道看样子她已经很熟识了,蔡邕在她见过礼后就迫不及待的指着楚飞说道:“昭姬可知道此人是谁?” 楚飞一见蔡邕没有马上介绍,也乐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锦衣袍服干净利索的罩在他的身上,玉带围腰,袍服上绣着一只飞虎,正应了他的名号,雁门飞虎。 这楚怀远本就生的俊朗,再配上锦衣玉带更是气宇轩昂,而且在战场上经历过了生死,又久居上位,自然的带着一股凌厉和威势,这是卫仲道绝对比不过的,虽然卫仲道也生的唇红齿白,但是跟楚飞一比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了。 蔡琰美目扫过来后,很快的轻启朱唇说道:“可是句注侯当面。” “正是在下,蔡小姐可直呼飞之名讳。”楚飞微微躬了躬身,很绅士的微笑着说道。 卢植在一旁爽朗的笑道:“伯喈啊,你家这昭姬可是越来越聪慧了,再得些时日,我看你的东西都被她学了去了。” “差得远呢,差得远呢。”蔡邕笑呵呵的摆手说道,但那笑容里明显是一种骄傲,他也确实可以骄傲,一个女娃子让他教育成后世闻名的大才女,人家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伯伯过誉了,句注侯当代俊彦,名动洛阳,昭姬虽足不出户也听说了许多关于句注侯的轶事,且洛阳城内应是无人敢穿飞虎袍的。”蔡琰不急不慢娓娓的道来,声音轻柔,如柔风细雨,颇为好听。 这飞虎袍的事在洛阳也曾传了些时日,当时楚飞面圣,更是被灵帝亲口承认了雁门飞虎的名号,后来组建锦衣亲军,灵帝刘宏便下了旨意,楚飞的袍服可绣飞虎,这可是一个莫大的恩赐,在古时,不只龙凤不能绣在服饰上,就是虎豹这些也要有允许才可以绣与服饰之上,而楚飞这飞虎也自然就成了他的标志了。 “唔,昭姬还听过怀远的轶事呢?说说看,你都听说什么了?”卢植似乎对楚飞也很感兴趣,前些时日里他并不在洛阳,也是年关前刚刚回来,对于楚飞的事他都是听一些老友们谈起,但很多事知之不详,所以一听蔡琰说知道一些,便问了起来。 楚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没说话,没想到自己的事已经传进了人家深宅大院的后院里了都。 “听闻句注侯曾一怒为红颜,兵围英雄楼射杀了对方的一个下人,又做出了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这样的诗句……”蔡琰慢慢的说着楚飞在洛阳的一举一动,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似得。 不过楚飞却注意到了蔡琰述说这些事的漏洞,看来她好像并不知道英雄楼下杀的人就是卫仲道的人,也不知道那盗版长恨歌是在掩月楼做的,掩月楼是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青楼妓院,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虽然去青楼没什么,但是毕竟不是大雅之地,还是很受一部分清高人士的鄙视的。 卢植听的很认真,蔡邕则笑眯眯的坐在那里品着茶,看样子这些事他是都知道的,卫仲道在听说楚飞兵围英雄楼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看来这人的心态还算不错。 蔡琰讲的很细致,但明显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毕竟只是听说,不是亲眼所见,但楚飞能一怒为红颜,两次救任红昌的事却是传遍了整个洛阳,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丈夫疼爱自己。 等到蔡琰缓缓说完,卢植听的也很入神,卫仲道突然说道:“句注侯果然才华过人,这梨花一枝带春雨不知说的是哪家女儿啊。” 这其实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句话了,在平时不过就是大家闲聊的一句询问,不过在这里,楚飞可是深切的感受到了卫仲道话里的醋意,很明显他是想把楚飞在掩月楼的事说出来,而又不想直接说明,好像他是小人一样。 卫仲道这么一问,蔡邕和卢植也来了精神,白大大的长恨歌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这形容杨玉环的几句诗句很容易让他们这些饱读经书的大佬们在脑海里拟画出一个绝美的轮廓。 楚飞一见没办法了,只好说了,他不怕什么,也没绝对去了掩月楼有什么,很直接的说道:“那是与曹孟德袁本初同去掩月楼时,观月姑娘之舞时所作。” 一听掩月楼之名,蔡邕和卢植的面色微变,就是蔡琰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思,俏面上没了笑容,看来掩月楼的大名在洛阳还是很有名的,楚飞一见几人的脸色就明白了,看来这些人就属于那些清高之士了,对于出入青楼的人是不喜欢的。 “怀远年青俊彦,怎可出入那污浊之地呢?”蔡邕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 楚飞斜眼看到卫仲道嘴角处的一丝笑意,心道我放过了你,你小子却在这里找事,你这算不算是自己找死呢?我一次又一次放过你卫家,你却为了一个莫须有跟我玩路子,卫仲道啊卫仲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子。 “无他,意气相投耳。”楚飞的臭脾气也上来了,老子还就不解释了,一解释到显得我理亏,好吧,你说我出入污浊之地,那我就出入了还怎么地,我楚飞来到这个时代谁也没靠着,一样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了,难道我还真要买你们的面子? 一个意气相投更是让蔡邕和卢植想到了岔路上,楚飞的意气相投说的是和曹操以及袁绍,但是这俩老头却以为楚飞说的是和那掩月楼的台柱子月姑娘,当然这也只能怪他自己话没说清楚,当然楚飞也确实是很生气,气头上的他才不会理会那么多。 “你……”蔡邕是真没想到楚飞会这么说,一时气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起来伸手指着楚飞你了半天就是没说出下面的话。 还是卢植站了出来想要圆场似的说道:“怀远啊,你这样却是欠考虑了。” “不知卢老何意?” 卢植见楚飞气息十分不顺的说道,也明白年轻人气盛,讪笑了下后说道:“怀远以如此年纪晋为列侯,更蒙圣上器重,不思进取却沉醉于那青楼烟花之地,这却不是栋梁所作之事啊。” 老头的这番话说的理儿楚飞也明白,不过就是不要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多做些正事,可是自己一共就去了掩月楼一次,就被人定性成了纨绔了?而且楚老大的个性就是,老子就不爱向人低头,尤其是始作俑者卫仲道还在那里看热闹。 “哈哈。”楚飞听了卢植的话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如此说我楚怀远到是个不思进取的了,若这样,怀远告辞,出入那污浊之地的人怎么可以踏入如此干净的地方呢?蔡老,卢老,蔡小姐,楚飞告辞。” 说完楚飞冷冷的扫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卫仲道,那卫仲道似乎也感觉到了楚飞浓浓的敌意,突然暗道一声不好,自己这事做过头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去挽回了。 卢植还待要开口说话,却只是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毕竟这里是蔡邕的家,蔡邕没说话他又能说什么。 楚飞冷冷的逐一扫过这几人,卢植面色颇有些惋惜,蔡邕则还在气头上,吹胡子瞪眼的,蔡琰则是表情最复杂的,眼神中有些惋惜,有些不耻,还有些好奇,十分的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些对于楚飞来说都无所谓了,转身离开大堂,快步走出了蔡府,在他的背后,只留下了幽幽的一声叹息…… 第八十四章 掩月楼前的风波 离开了蔡邕的府邸,楚飞一脸的寒霜,他心里确实很不高兴,也许是这段时间走的太顺风顺水了,反而受不了这种委屈。 想想也是,不久去了趟掩月楼而已,多大点儿事啊,而且还没干什么,直接就被这些清高人士打入到了污浊之士了。 楚飞在车架上就回想了自己记忆中的这些古人,历史上这样的人不少,有些人是挂着清高的名誉却干这沽名钓誉的事的,有的人则是就喜欢流连于这种地方,还有的是没办法,你看那柳永柳三变,天天睡在青楼里,那又怎样,他的词照样是后人传诵,只是依然会有些清高的人看不上他,这都是同样的道理。 但是楚飞就是感觉很郁闷,说不出郁闷的根由,到了家中,王二报说洛阳令周异来过,据说周异是来辞行的,还带着小儿子,见楚飞没在就告辞了,只说日后若有缘再会。 楚飞也没想到周异会辞了洛阳令一职离开了洛阳,既然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交情,索性也没问什么,直接叫王二去请曹操和袁绍,就说去掩月楼饮酒,这也是他牛脾气上来了,你不说老子出入的是污浊之地吗,那我就真真的出入了,看你怎么说。 曹操和袁绍听说是楚飞做东,那真是快马加鞭的就赶了过来,楚飞是什么人,那是洛阳最红的人,有钱,有人,有靠山,这样的人不结交还留着?他曹孟德自从被下了洛阳北部尉的职位后一直都在何进的手底下干个闲职,每天里只管些迎来送往的事,袁绍也好不到哪去,身为庶出就奠定了他得不到家族里太大支持的基础,自从和楚飞拉上了关系,袁隗那老东西看他也顺眼了很多,而且赐下的东西也多了不少,这能不让他更想和楚飞走的更近一些吗。 掩月楼前,锦衣亲军阵列门前,楚飞这次来的十分高调,王二提前就带了一队锦衣亲军来打点一切了,他很会察言观色,看楚飞让他来的时候的神色就明白,自己家的主子这次就是要玩高调,索性他王二来到这里后直接来了个大清场,很明确的说了,锦衣亲军指挥使,句注侯楚飞今天要在掩月楼宴客,闲杂人等都滚出去。 这就是排场,就是霸气,洛阳到也有些硬气的人家,不过暂时来讲他们还不敢跟楚飞对抗,知道的人都明白,就连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傅袁隗都经常会给楚飞送上些东西,何况他们了,一个个挂着空头的爵位和将军名号,却丝毫的实权都没有,谁敢说话,想说话也行,看看那明晃晃的锦衣亲军腰中的佩刀。 锦衣亲军现在所佩戴的刀虽然不是后世的绣春刀,但也是不错的利刀了,当初楚飞发信回句注山召蒲正前来,却不想蒲正没来,说句注山鞠义那边训练新军需要一些新式的东西需要赶制,但是这没什么,他将造刀的方法传了一份过来给他的儿子蒲元,蒲元也争气,虽然打出的刀没有绣春刀那么漂亮,但是胜在锋利,普通的铁甲,一刀便斩个开裂,象这样的刀一旦量产,可想而知那后果会是什么样。 楚飞与曹操袁绍来到掩月楼下的时候,曹操和袁绍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这两个洛阳早期的纨绔子弟从来没这么风光的逛过青楼呢,这可是大姑娘坐轿头一次,四周围观的人很多,有些是被赶出来的酒客,就想看看这名闻洛阳的楚飞楚大公子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照相技术,听闻什么名人他们也不知道长的什么样,能见到楚飞本人的都是上层人士,一些升斗小民怎么可能知道谁是楚飞,所以很多人也想借个机会见见本尊。 掩月楼下,楚飞换了一身纯白的飞虎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曹操和袁绍两人虽也有些仪容,但却好像是个陪衬一样,这让一向纨绔惯了的俩人也都有些不习惯,不过俩人也只能苦笑对视了一眼,说不出个什么来。 掩月楼的老鸨子早已经迎了出来,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像招待一般客人那样扭扭哒哒的,规规矩矩的过来见礼说道:“句注侯,您老大驾,月姑娘已经在门内等候。” 这徐娘半老的老鸨子说的话是对的,像月姑娘这样的头牌以及掩月楼里所有的姑娘是不能迎客迎出门外的,这就是规矩,行有行规,谁也不能因为身份就破了这规矩的。 这边厢老鸨子正规矩的迎着楚飞,人群中却突然传出一人的声音,很轻,但话语却很不中听。 “我当这楚怀远是什么人物呢,不过也是一介小白脸罢了。” 这话一出,四周人都大惊,真是想不到谁这么活的不耐烦了想找死,曹操和袁绍更是面面相觑,俩人是什么心境,来的时候就看出了楚飞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多余的话都没说,楚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蹦出来这么个找死的主,也好,正好给了楚飞一个泄愤口了。 听了这刻薄的话,楚飞眯着眼环顾四周,被他眼神扫上的人都心中一凛,明显能感觉到那浓烈的杀气,那老鸨子更是吓的哆嗦的如筛糠一样。 “谁,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王二猛的跳了出来,扯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喊着。 王二就是这样的人,楚飞就是他心里无上的至尊,就是皇上摆在这里他也不见得会摆一下,就因为楚飞把他带了出来,让他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山贼过上了大户人家都比不上的生活,让他明白了生的意义,从马邑一战后,他就似乎找到了做人的尊严,谁要是不服,他敢站出来说,死在他手里的鲜卑人不下与百人,就这功勋在军队里完全可以胜任牙将了,不过王二不去,他宁愿只做楚飞身边的一个没名的下人。 “我说的又怎么样?”没想到还真有人敢站出来,说话的人是个面白无须的家伙,模样到是不错,看眉眼却是个中年人,不过中年人了还不蓄须,就很让人生疑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虽锦衣华服,但是却长的不敢恭维,除了其中一个还稍微顺眼点,其他的一看就是一脸恶奴的相貌。 楚飞扫了这些人一眼,明显的发现了这说话的人不是正常男人,估计是宫里的,不过你一个没卵子的跑这里干什么。 王二知道楚飞心里有气,但是因为什么生的气他是不敢问的,这下见有人还敢站出来,他也火了,抽出旁边锦衣亲军的腰刀就走了上去:“那我就让你看看能怎么样。” 那家伙一见王二真拔刀上来了,而且一旁的锦衣亲军全都手按刀柄呈戒备之势,也有些害怕了,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我……我是宋典,你们谁敢动。” 其实曹操和袁绍已经认出了这人,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和楚飞说,一见这家伙这么没骨气的高喊自己的名字,才在楚飞身边说道:“怀远,这人是王子辩身边的人。” 这么一说楚飞就明白了,刘辩身边的人,宋典这名字很耳熟,弄不好也是十常侍里的人物吧,管他呢,我就不信收拾了你灵帝还能把我怎么样。 宋典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明显没有吓住王二,王二可不管他是宋典宋尿的,刀举起来就要劈,那宋典一见疯了似的喊道:“我是王子辩身边的人,你若敢伤我,我让你全家死光光。” 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有点威慑力的,王二的刀果然顿在了空中,宋典这才送了口气,其实他也是后介入这里的,站在他身后的那小子是他宋典的干儿子,本来在这掩月楼里作乐,却不想被王二清了场,就愤愤的离开了,转了个街角正碰上了出外的宋典,便哭诉了起来,说什么楚飞欺人太甚什么的。 对于楚飞宋典还是知道些的,虽没有真正的碰过面,不过张让和赵忠还是经常提到这小子,并且告诉过他们这些人,在一些事情上一定要给卖个面子,在宫里,张让赵忠本身就是十常侍的领袖,说的话宋典等人还是听的,不过这家伙却不知道蹿起了哪股邪火,想到这楚飞不只给张让和赵忠送礼,就是毕岚和段珪也收了礼,唯独他们这些小一些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又欺负他干儿子,索性就想教训一下楚飞,于是便发生了这么一出。 楚飞见王二的动作停滞了下来,便迈步走了出去,到了王二身边按下王二的手,并把刀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宋典还以为楚飞这是服软的表现,放下了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咳嗽了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会怕,还不给爷们赔罪。” 这句话说的真的很没技术含量,就是曹操和袁绍都摇头了,这两个货这段时间里可太了解楚飞的办事方法了。 “我赔你妈。”楚飞突然打吼一声,挥刀横斩了出去。 宋典傻了,他身后的人也傻了,就连一旁看热闹的都傻了,上一刻还完好的一个人这一刻就成了无头的尸体了,兀自矗立在那喷着血,那睁目结舌的头颅飞出了老远才跌落下来,被一头早已经潜伏在那里的野狗冲了上去衔起便跑。 “还有谁?”楚飞横刀掩月楼前大喝一声,在血雾的笼罩下如一尊杀神…… 第八十五章 错失 宋典到死都没想到楚飞居然敢杀他,那飞出去的头颅依然保持着张大着嘴巴的样子,直至被那野狗叼走也没和上嘴巴。 在皇宫里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在洛阳横着走了这么多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砍了,宋典是真的想不明白,这楚飞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不过就算想明白也没用了,人头都搬了家了。 曹操对于楚飞的举动那是拍手称赞的,袁绍微微皱了下眉也没表示出不满,只是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望着杀神般的楚飞腿都打颤了,本来站在宋典身后的那几个更是完全抖成了筛糠,脸上都没了血色。 几个人看着楚飞一个没站住‘噗通’全跪了下去:“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对于这样的胆小之辈,楚飞是真的嗤之以鼻的,经历过战争生死的人,根本不会瞧得上这些人。 楚飞冷笑着看着那几个人中为首的那一个还算有些姿容的小子说道:“你是宋典的干儿子?” 那小子闻听脑袋如小鸡做米一般点着,但是嘴唇却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音阶都发不出来。 这就是一种威慑,楚飞的霸气彻底的威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曹操又如何,袁绍又如何?今天在我之下之人,以后亦然是我之下之人,当他横刀怒喝的时候就打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知道我楚飞是什么样了?”楚飞继续冷冷的说道,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冷酷到了极致。 那小子此时完全没了思维似的只知道跪在地上发抖,楚飞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回头只对王二说了一个字:“杀。” 王二到真是楚飞最忠实的拥护者,手一挥,旁边的锦衣亲军手气刀落,瞬间就将那几人砍了,连放抗的余地都没有,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反抗,楚飞的护卫是什么实力,鞠义亲自训练出来的,忠实的执行楚飞命令的家伙们,他们才不会考虑生死,因为在训练的时候鞠义就已经让他们明白了死的意义了。 谁也没想到楚飞会杀了宋典,更是没有人会想到楚飞会将这些小喽啰们也砍了,曹操和袁绍更是没想到,在这一点上,他们不了解楚飞的想法,谁也不会了解,楚飞现在就是一个想法,你不是说老子是污浊的吗,你还别说,我就瘪不过这个劲,老子就是个污浊的人了还,你爱怎么地怎么地,我就是要逛青楼,我就是要飞扬跋扈。 杀了那些人,楚飞回身对那掩月楼的老鸨子说道:“准备温水,我要沐浴。”刚才斩杀宋典让他喷了一身的血,眼看着这身雪白的飞虎袍不能再穿了,脸上也溅了无数的血滴,自然是要洗洗的。 这对于青楼来说是很容易的事,那老鸨子早吓的成了一堆软货了,哪还能反驳什么,纵使他身后确实有着什么人,但是对于楚飞这样杀气十分重的人来说,她第一的想法还是想保命。 进入掩月楼,那日里被楚飞卷了面子的月姑娘果然侍候在那里,外面发生的事其实她都看在了眼里,见楚飞进来,早已经是吓的面色发白,施了个万福说道:“奴家恭迎句注侯。” 楚飞扫了一眼那月姑娘,淡淡的笑了一下,王二叫人回去取了衣服送来,楚飞便在这掩月楼清洗了起来。 干净的浴盆里漂这些许花瓣,染发这一股淡淡的清香,楚飞坐在浴盆中擦洗着身上,隔着一层薄纱外,月姑娘静静的等待在那里,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薄纱的里面。 “月姑娘的全名是……”楚飞隔了好半天后问道。 “回句注侯,奴家全名柳如月。”月姑娘轻轻的答道,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腻人。 “嗯,很好,以后我会常来这里。”楚飞说完从浴盆中站了起来,一点也不避讳的走了出来。 那月姑娘迟疑了一下,马上拿出一条棉巾轻轻的走进来为楚飞擦拭这身体,这要换了以前,楚飞绝对会害羞,会不好意思,不过在这个时代里经历了这么多,似乎也习惯了,身为上位者就是要被人侍候的。 柳如月轻轻的擦着楚飞的身体,那身上还有些若隐若现的伤疤,白皙的皮肤下毫无一丝赘肉,再加上他玉树临风的模样,没有哪个女人不被吸引,柳如月也一样,渐渐的呼吸便急促了起来,脸上早已飞起一抹红霞。 对于楚飞柳如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第一次见面楚飞做了首诗说的是她的美,但是却很卷面子的离席而去,但是以楚飞的身家地位,却又是没一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在这个时代里,而且是柳如月这种身份的女人,谁不想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嫁了。 擦的差不多了,楚飞拍了拍柳如月的手,这月姑娘马上明白过来,乖巧的将干净的衣服拿了过来,侍候楚飞穿上,幷帮助楚飞挽好了发髻。 来到隔壁,曹操和袁绍已经喝上了,两人似乎感觉十分的痛快。 一见楚飞和月姑娘过来,曹操就坏笑着说道:“怀远,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 袁绍一听也怪笑了起来,弄的月姑娘十分的尴尬,嗔怪的瞪了两人一眼,楚飞笑了笑,回身对柳如月说道:“你先下去,我有事和这两位说。” 柳如月是什么人,在这场合了混迹了多年,一听便明白的招呼了一旁的侍女一起退了出去。 楚飞见人都走了才坐下说道:“孟德和本初可听说过太平道?” 两人以为楚飞会说什么事,没想到提起了太平道,曹操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说是听说过,不过我很少出洛阳,本初应该对这个应当有所了解吧。” “是啊。”袁绍接口说道:“年前曾去了趟冀州,那里现在太平道很是有些威望,听闻诸多地方有病都不找郎中,只要去求几道符水就可医好病,各地现在兴建了无数的太平道道场,那个什么大贤良师到是门生遍地了。” “对了,怀远怎么想到问起这个了?”曹操听完袁绍说的话见楚飞不说话便问道。 楚飞被他一问,琢磨了一下后,神色凝重的说道:“前些时日,洛阳来了个叫马元义的人,四处结交权贵,听说和宫里还搭上了关系,于是我便叮嘱人特别留意了他,据调查这人应该就是那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来洛阳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在我要抓他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先逃出了洛阳,现在锦衣亲军已经派出了缇骑捉拿他,就看结果如何了。” ‘嘶’曹操和袁绍没想到楚飞说出了这些,倒吸了口凉气,这应该是属于机密的事情,两人现在知道了就要衡量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而且楚飞特别点出了这马元义和宫里都搭上了关系,这可不妙啊。 “怀远的意思是,这太平道会对我大汉不利?”袁绍犹疑了一下后轻声问道。 “还不好说,我只是感觉太平道如此发展下去,绝对只有坏处而没好处。” “怀远说的是啊,以前我还没觉得,不过现在看来,百姓们越来越信奉这太平道,迟早会出乱子的。”曹操也点着头符合着楚飞的说法。 “好了,先不说这些,等捉拿马元义的人回来一问便知,今天洛阳令周异辞官还乡,还特意带了他的小儿子到我那里辞行,只是不巧我不在,孟德可知道信任洛阳令是谁?”楚飞岔开话题问道,其实周异的辞职他并不在意,但是他在意新任的洛阳令,锦衣亲军和洛阳令之间在某些职权上有冲突,所以楚飞想提前了解一下。 “哦?周异竟然辞官了?”袁绍惊异的问道,看来他和曹操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唔,这个回头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应该是没这么快任命下来,不过听说那周异的幼子到时聪慧非常,怀远竟是没见到啊,可惜。”曹操有些遗憾的说道。 楚飞一听,还真没在意这件事,回头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王二便走了进来:“王二,那周异的小儿子叫什么你可记得?” 王二丝毫没犹豫的回道:“回主公,洛阳令的幼子名周瑜。” 周……周瑜,楚飞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周异的小儿子居然是周瑜,他现在很有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只怪自己一时任性,要是早问清楚,说什么也要把这周异留下来,如果这周瑜真是历史上那个东吴水军大都督周瑜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是错失良人了。 关于这个周瑜楚飞很清楚,他曾经查过资料,历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说白了根本就不是诸葛亮指挥的,真正的操作者就是这个周瑜,而且也不是像演义中所演那么小肚鸡肠,可以说东吴的基础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个周公瑾奠定的,这样一个良才错失了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异早已经走到哪不知道了。 “怀远这是怎么了?”曹操和袁绍有些不明白楚飞怎么一下子脸色变的如此难看,所以问道。 楚飞抬眼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举杯说道:“没事,来,喝酒,喝酒,王二吩咐一下,上歌舞。”…… (公司着了大火,直接损失无数,在火场收拾完刚回来,码上一章,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八十六章 颖阴命案 楚飞喝的有点多,回到家只对王二说了一声,派人出去盯住周异的去向,人就睡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日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严厉的斥责了楚飞的过分行为,当街杀人不说,杀的还是王子身边的常侍,不只是刘宏,张让和赵忠也是十分生气的,觉得楚飞这小子也确实有些狂妄了。 不过一家欢喜一家忧,有人不高兴自然还有人开心,十常侍受挫,何进和袁隗是十分高兴的,这让何进甚至觉得楚飞的心还是向着他的,所以再朝会上有人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何进和袁隗还是为楚飞说了不少好话,正好刘宏也不想处置的抬狠,顺便就来了个借破下驴,最后只做了一个罚俸三月的惩戒,这个一出,全洛阳人都笑了,他楚飞楚怀远还差钱吗? 这样的惩罚简直就是个玩笑,但也可以说是个警告,很明显这里有张让和赵忠的影子,杀了宋典对何进和袁隗这两个势力来说是好事,犯不着去惹楚飞找不自在,能把这件事提出来的人只有张让这帮子鸟人。 对于这个旨意楚飞是没在意的,送走了传旨的小黄门,他便召集了刘羽和郑桐过来,九英现在一心的扑在了训练刑军上去了,蒙原也去了校场,徐晃曹安等人更是蹲在校场不出来,说死了要将一些新近选拔到锦衣亲军里的新兵蛋子们训练的超越老兵们。 所以楚飞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只有刘羽和郑桐。 俩人来到楚飞这里的时候,楚飞刚刚用了些米汤,宿醉的感觉很难受,不过这到不影响他的正常工作。 “主公,咱们派出去抓马元义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要不要派出人去查探一下。”郑桐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派人出去抓人,没有回来的消息令他心里很是不安。 楚飞听了想了一下后说道:“暂时不急,再等等看,主要派人盯紧了那贾诩贾文和就好,另外让人通知唐周,尽快将名单弄到手,我有大用。” 刘羽和郑桐不知道自家主公为什么一定要盯紧这贾诩,但主公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兴许一些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但他们也明白,有些话可以问,有些话是不可以问的。 “对了,那董卓的侄子现在怎么样?”楚飞突然想起了董璜,李儒回了河东,董璜便送到了这里,混进了锦衣亲军。 “董璜此人颇有些拳脚,不过脱不了纨绔的样子,最近和那祝道走的到是很近。”刘羽回道。 “嗯,不要管他做什么,但也不要弄出什么岔子就行。”楚飞点了点头道。 就在楚飞等人在商量这些事情的同时,颖阴县附近的山坡上却发生了一连串的厮杀,身穿锦衣的锦衣亲军以及郑桐派出的几名探子被数百名普通百姓打扮的暴民围杀着,为首一人正是马元义。 此时的马元义一脸的阴鹜,手中钢刀还滴着血,在众人将锦衣亲军全部围杀后,便招呼人迅速的撤离了这里。 颖阴虽说只是个县城,但是颖阴在汉魏晋这几个时代里却是十分著名的地方,颍川颖阴只要提起来,没有人会小瞧了这里,只因为这里出的名士太多了。 在颖阴附近杀了人,不马上跑路,事情就会大起来了,马元义深明这个道理,他是有目的来这里的,只为了他和某个人的大业。 就在马元义的人撤离山坡后,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才转出了两个人,为首的文士打扮的赫然正是唐周,身后还跟着一大汉,体格到是雄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生,刚刚那为首之人怎么看着如此眼熟。”那大汉问向唐周,声音十分洪亮。 唐周早看出来那人便是马元义,他这样时常出入于张角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马元义,当初张角创立了太平道,但却是马元义帮助张角打下了军事基础,也就是所谓的黄巾力士便是出自马元义之手,在太平道里,马元义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张角是太平道的精神领袖,而马元义就是军事统帅了。 见到马元义围杀锦衣亲军,唐周可是不敢露面的,这次他出来是找了个借口准备回到楚飞身边的,张角那里现在是越来越凶险了,拿到了张角勾连洛阳官吏以及太平道在各地渠帅的名单后,唐周便开始策划自己如何去洛阳,而且顺带还把这大汉拐了出来。 这大汉名管亥,北海人,是一次偶尔的机会结识的,虽不通文墨却孔武有力,而且在唐周的眼里这家伙的武力绝对很高,于是便动了心思将他拐了出来,准备弄到自家主公那里,也算是小功一件。 只是他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马元义,而且这管亥似乎也见过马元义,毕竟是出入过太平道总舵的人,还是有些见识的,只不过管亥见是见过,但应该是不知道马元义是干什么的。 “老管,别管了,这些杀人越货的事咱们还是少管的好,大贤良师的任务才是紧要的。”唐周一拽管亥的胳膊便要饶开路走。 管亥一琢磨也是,大贤良师的任务才是重要的,不能瞎出头,也就点了点头跟着唐周走了,不过还是有些心有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 锦衣亲军这个时候还不是满天下皆知的,管亥自然不知道死的人是现在最红的锦衣亲军的人,但是唐周可是知道的,锦衣缇骑一旦出动,很明显这是楚飞布置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速赶到洛阳将这事通知楚飞。 殊不知在唐周和管亥离开这里后,山坡下又来人了,只不过来的却是几个半大孩子,为首的一个模样到时俊俏,虽然脸上故作平静,但还是能看出那一份心底的恐慌与稚嫩。 这几个孩子看来是藏在不远处很久了,马元义带人杀人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出来,本来是有人想跑来着,正是那为首的孩子阻止了他们,因为在那个时候跑,唯一的路就只是通向死亡的路了。 “元直,你看,这死的人穿的服饰好像是新近成立的锦衣亲军的服饰啊。”一个有点朝天鼻的孩子蹲在那里有点哆嗦的说道,极力的平复着心中的恐惧仔细的看着。 看样子元直应该是那个孩子的表字,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也有了表字。 那为首被称作元直的孩子也蹲了下来,从一名死了的锦衣亲军的腰间摸出了一道令牌,上面一面刻着飞虎的标志,另一面刻着锦衣二字。 这个孩子拿这腰牌看了半晌后,趁大家不注意将那腰牌塞入了怀里,神色凝重的招呼了一声:“广元,咱们还是回去禀报颖阴令吧,这死的人确实是锦衣亲军。” 说完,便率先下了山坡,那些孩子们早都吓破胆子了,见领头的下山了,紧忙跟着跑了下去。 当颖阴令得到通知赶来这里的时候,颖阴一下就乱了起来,天子亲军的锦衣卫死在了这里,如何解释?不过也不怕被撤职,颖阴一地基本都是世族,盘根错节的,就算他不做颖阴令了自有自己人再来补上,天下士子出颍川,颍川又以颖阴为重,所以这里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等颖阴令将这事报上洛阳,洛阳也砸了锅了,名噪一时的锦衣亲军居然被人下手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奇闻了,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这锦衣亲军指挥使楚大人准备如何处置这事。 其实在这消息送到洛阳的前两天,楚飞已经收到了消息了,唐周紧赶慢赶到底是快了颖阴令一步。 当时楚飞便进了皇宫密奏给了刘宏,刘宏很生气,着楚飞便宜行事,不过楚飞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派出人马,而是命郑桐撒出探子追查马元义的下落,并派出了刘羽为先遣队伍密查颖阴一带。 等刘宏像模像样的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后,楚飞令徐晃曹安点起三千锦衣缇骑出发了,整齐的骑兵列阵,整齐的长枪黑甲,杀气腾腾的出了洛阳。 这次楚飞出去没有带九英和蒙原,他命令九英看死了一些重要人物的动作,同时命令蒙原盯住董璜与祝道,这个祝道来这里后就一直不是很安生个主儿,同时在楚飞后宅的囚室里还关着一个人,正是管亥。 那日里,唐周带了管亥来投楚飞,管亥就知道事情不对,想跑却被正在这里的徐晃堵了个正着,以管亥的功夫哪是徐晃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按倒了,这货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楚飞出征事急,索性将他关进了囚室,等回来再说吧。 锦衣亲军第一次出手抓人就闹成这样,这让楚飞很生气,也很郁闷,看来他是低估了马元义了,幸好唐周赶到了,说了许多关于马元义的事情,这才让楚飞又了进一步的了解,并做出了最后的出兵决定。 当锦衣亲军从洛阳南门浩浩荡荡的出去的同时,在东门,一辆车架也晃晃悠悠的出来了,送行之人三三两两,车前站着一人正是蔡邕蔡伯喈…… 第八十七章 徐庶的家事 在唐周到达楚飞这里的时候,那张要人命的名单也到了楚飞的手里,虽然楚飞知道历史上黄巾之乱,但到底黄巾军各地头目是谁他也不清楚,就好像这马元义竟然这么诡异一样他也是不知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楚飞秘密的将名单送到了灵帝刘宏的手里,在名单上看到了封谞和徐奉的名字,刘宏勃然大怒,不顾楚飞的劝阻召了张让和赵忠过来,这两个老货也是收过马元义贿赂的人,但是一见马元义已经敢于杀官了,而且有唐周的供述说太平道豢养私军,各地规模十分庞大,这就令张让这些几个老家伙也害怕了。、 世家豢养私军是很正常的,但你一个太平道算什么,弄的场面这么大目的可想而知了,在这种情况下,张让和赵忠也不敢去找楚飞的不是,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不要钱一样的对刘宏表忠心。 自古以来每一任的皇帝都一样,纵使他再宠信谁,但要涉及到了造反这个问题,就是自己亲老子他也敢砍了,更何况是两个老太监呢。 于是楚飞与刘宏定计,先不动那封谞和徐奉,但却是要严密的监控起来,先抓到马元义再处置他们,另外所有洛阳与之有勾连的全部控制起来,并分派精锐缇骑先行奔赴各地探查名单上的一些太平道渠帅的底细。 定好了一切的行动计划后,楚飞便大张旗鼓的出了洛阳,也就是说他是明面上的一杆旗,真正要行动的还是背地里安排好的那些人。 颖阴离洛阳的路程并不远,当楚飞大军到达颖阴的时候,颖阴令早已经率领颖阴的乡绅名士迎出十里等待着。 颖阴令姓陈,是颖阴大族陈家的人,楚飞只简单的跟他客套了一下便进入了颖阴,三千大军驻扎于城外,只有百名卫士跟随进了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颖阴令县治内,楚飞拒绝了饮宴,直接命颖阴令将那报信给他的孩子带了过来,不过带了的却不是当日里全部的孩子,只是为首的那俩人。 楚飞打量这堂上站着的两个孩子,个头不高,应该比自己小个三四岁的样子,衣服很朴素,但很整洁,应该不是什么富裕家世,但却也应该是知书达理的家庭。 “你叫什么?”楚飞坐在堂上严肃的说道,看过了那些死尸后他的心情就十分不好,幸亏现在天气还有些寒冷,要不这些尸体早已经腐烂。 听到楚飞问话,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不过那为首的则面不改色朗声说道:“学生徐庶。” “学生石韬。” 石韬的名字楚飞不记得了,但是徐庶的名字他可是直到的,名震天下的单福先生,入曹营不发一言的徐庶,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还是个孩子的徐庶是不是历史上的徐庶呢? “徐庶?你表字可是元直?”楚飞这话一问出来就后悔了,哪有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有表字的,直骂自己脑袋糊涂了。 没想到那徐庶愣了一下后竟说道:“大人怎知小人表字?” 楚飞真想撤自己两个嘴巴子,这就是嘴贱的下场,本来以为问错了,没想到还误打误撞了,这下人家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 “唔,这个事容后再说,徐元直,你且说说那日里发生的情形。”楚飞打了个哈哈说道,他无法告诉徐庶上辈子就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只好强压下来,先糊弄过去再说。 “是……”徐庶似乎看出了楚飞的尴尬,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楚飞现在是锦衣亲军指挥使,相当于皇上的代言人,他一个小布衣能说什么,于是便将那日里所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徐庶这小子说话到是极有条理性,将事情说的干净透彻,没有一丝赘言,楚飞听的也明白,听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虽然他得到了唐周的密报,但是听徐庶讲述后,还是有些担忧,能在不知不觉中纠结上百人突然出现,这马元义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才是他最担忧的。 在颖阴这种重文之地他马元义都有这样的实力,那要是在其他的地方呢?而且怎么都感觉似乎这颖阴里绝对有马元义的人隐藏着。 和徐庶谈完后,楚飞并没有留他们,但也很给面子的送出了门口,其实这也没什么,楚飞也是想看看这颖阴县城,主要还是颖阴出的名人太多了,他曾经也想过,为什么三国时期牛人都出身于像颍川书院或者水镜山庄这么几个特殊的地方。 还是因为地位的关系,这几个世族们供养起的地方,几个有名士坐镇的学府,拥有着别人比拟不了的信息资源,整个大汉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动荡,他们总能以超越常人的速度了解到,并进行一番讨论,从而增加了自己的知识面。 这就是信息的好处,不论什么时代,只有掌握了信息才能掌握一切,信息战永远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楚飞走出县治门外,门外着实聚集了不少人,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门之人,都想一睹这年少的皇帝眼前的红人,而且这些人十分欣赏楚飞匹马斩敌酋的风采,有的时候也确实很难想明白,古代的读书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他们总是很向往那种敢于深入敌营的刺客行径,所以楚飞杀燕荔游的事情传播开来,还是很受一些士子的崇拜的。 徐庶刚刚要拜别楚飞,却不想人群中突然蹿出来一个半大孩子,大声喊道:“徐元直,快回家吧,你母亲被人欺负了。” 这一嗓子要在平常,便是冒犯之罪,楚飞完全可以讲那小子拿下杀了,不过他不是这样的人,听闻徐庶的母亲被人欺负了,他转眼看向徐庶,历史里徐庶可是个十分孝顺的家伙,而且徐母也是个很刚烈的女人,他到真想看看历史是不是真实的。 徐庶听闻他的母亲被人欺负了,登时脸就变了形,怒道:“可是那陈家之人?” 那来报信的孩子现在才缓过劲儿来,看到一身飞虎袍的楚飞愣住了,吭哧吭哧的点了点头没再敢说话。 这时徐庶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有些莽撞了,刚想说话道歉,楚飞却摆了摆手说道:“快去看看,莫要让母亲受人欺辱。” 徐庶当即感激的看了楚飞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施了一礼匆忙的跑了出去,楚飞笑着点了点头回身对跟在身边的王二说道:“备马,去看看。” 那颖阴令一听说楚飞要去,马上眼珠一转低头对自己身边的一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才跟了上来,颖阴地面上发生什么事他还是明白的,徐庶的母亲被人欺负他更是明白怎么回事,陈家啊,他必须要有所作为才是,但是楚飞的官位在那里放着呢,有些事他是阻止不了的,而且他能在颖阴这个地方胜任县令,怎么也能看得出楚飞很喜欢这个徐庶,所以他才没有出声。 楚飞带着百名护卫在引领下来到徐家门前的时候,徐庶已经赶了回来,在那所简陋的房子外聚集了好多的人,大多是下人打扮,手里拿这棍棒,为首一人穿的到是讲究,年纪应该已经在三十开外了,留着两撇小胡,尖嘴猴腮,一看就不象个好人,尤其脸上带着的那不屑的笑,更是欠揍的很。 徐庶此时正站在房子前,手里握着一把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短剑,那个叫石韬的也跟在他身边,到是仗义的很,在他俩人身后有一位中年妇人,虽身着布衣,但很整洁,容貌一般,面容严谨,头上只插这一支木钗,能看的出生活很朴素。 楚飞到了这里的时候,正有几个狗奴才模样的人叫嚣着呢,意图上去夺掉徐庶手中的短剑,只不过徐庶似乎也发了狠,短剑舞的虽然没有章法,但一般人也不敢靠近,免得被划伤。 “颖阴令可知那人是谁?”楚飞指着那个看着十分不顺眼的家伙问向旁边的颖阴令。 颖阴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那是陈家族人陈宣。” “哦?和您到是同宗啊。”楚飞笑道,那笑里隐含着什么意思颖阴令可是很明白的。 “大人说的是,这陈宣算是卑职的族叔。” “哦,那颖阴令打算如何处置这里的事情呢?”楚飞继续说道,他还不能擅自插手管理地方的事,那是越权的。 没想这颖阴令也是个聪明人,马上说道:“卑职听凭大人吩咐。” 这么做是很正确的,颖阴令早看出楚飞很喜欢那个叫徐庶的小子,若是自己偏袒自家族人,不用想了,肯定要得罪这位指挥使大人,如果秉公处理,得罪了族里,自己也别想好过了,同样的道理,只好把球踢出去。 “呵呵。”楚飞满意的笑了一下,回身对王二使了个眼色。 王二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手一挥,上百锦衣亲军陡然拔刀而出,迅速的冲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 陈家家主 洛阳,已经被千金一笑楼挤兑的没什么生意的飞云楼上,袁术正开怀畅饮,他今天似乎很高兴。 飞云楼的生意已经不能影响到袁术的心情了,再说他也不是靠这酒楼吃饭,他袁家的财富就是坐吃三辈子也吃不完,这就是世家的实力了。 其实不只袁术惬意,就是何颙也摇头晃脑的轻摇羽扇,也不管这什么天气,总之意境是达到了。 “伯求啊,那楚飞可是已经离开洛阳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袁术想起那日里偶然看到的任红昌,心里就不由得升起一种悸动。 本来他袁术还以为蔡邕的女儿蔡琰就已经是洛阳第一美人儿了,虽然曾经听说楚飞为了一个女娃儿和卫家翻了脸,但是没见过也就没太在意,但是那日里一次路遇,顿时便惊为天人,要不是何颙一直阻拦着,这家伙早就干出什么事来都不一定了。 何颙听闻轻摇羽扇,莫测高深的一笑说道:“蔡邕那老儿也出了洛阳了吧?” 袁术点了点头道:“不错,听说是回乡祭祖去了。” 对于蔡邕这个人何颙其实是又敬又恨,敬的是蔡邕的才学,恨则恨的是党锢之祸这老头却没有站出来,当然这不只是对蔡邕一个人,对于卢植,对于这些还混迹在洛阳官场的老家伙们,何颙都有着这么一种恨意,说白了这货有点激进青年的范儿。 上一次他出谋划策挑拨卫家和楚飞,却没想到楚飞一个不接招差点让袁术恼羞成怒,现在可又有机会让他一展才华了。 “这样,我们便可动那步暗棋了。”何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眼精光四射的说道,大有那种江山在手的气势。 “哈哈……”袁术也笑了,笑的很张狂,似乎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样。 与此同时,颖阴徐庶家门前,王二一声招呼,锦衣亲军带着凌冽的杀气拔刀出鞘冲了上去,陈家的奴才们傻了,徐庶也傻了,颖阴人全都傻了。 这些人也曾见过军队,但何曾见过锦衣亲军如此精锐的军队,而且这些还是楚飞身边精锐中的精锐,装备和气势都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冷冷的撇人一眼,都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根本承受不了。 似乎是铁蹄踏地的震动太过强大,徐家那围着房子的破旧栅栏竟自己倒了,围着看热闹的颖阴人被这气势吓的都退了开来。 陈宣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来阻挡自己行事,但看到锦衣亲军那特有的装束和杀气,再看到不远处端坐于白马之上,一身飞虎袍的俊美少年,他傻眼了。 说到底他陈宣也是陈家的人,对于洛阳那边发生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前日里还听说锦衣亲军指挥使要亲自来这颖阴,本想快点把徐家的事解决了,没想到就撞在了今天里,而且还真的来管到了自己的头上。 被上百卫士一冲,陈宣的人很自然的被隔到了路的一旁,好在路还算宽,要不这些人弄不好久成了蹄下冤魂。 楚飞见道路清开,徐庶也安全了,轻轻的磕了一下马鞍,飞卓马很有灵性的迈着小步优雅的踏了过去,到了陈宣近前,楚飞淡淡的问道:“你是陈家人?” 陈宣见楚飞问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说起来他并不怕楚飞,他怕的是那百十名拔刀出鞘的锦衣亲军,以他陈家在颖阴的地位,还没有谁来这里不给上几分薄面的,但是对于带着军队的就要琢磨一下了,若真被人砍了脑袋,你就是再强大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上的世家大族不是一般的官吏可以动的了的,何况颍川的郡守都是他陈家的人,可以说颍川一地差不多都是他陈家的天下,洛阳来个什么大佬都要给些面子的,所以他陈宣到真不信楚飞敢杀了他。 “不错,在下陈宣。”陈宣没有看楚飞身后那颖阴令给他的眼神,挺着个脖子连礼都不行一个的硬邦邦的说道。 楚飞在马上听到他的话,微微笑了一下,没在说话,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徐庶的面前,看了看那妇人说道:“元直,这位便是你的母亲吧。” 徐庶却是没想到楚飞能来问他话,还以为这次他徐家彻底的完了呢,有些激动的回道:“大人,这正是家母。” 说完徐庶就拉着他的母亲要给楚飞跪下磕头,却被楚飞一把拉住了:“元直莫要多礼,你发现了锦衣亲军被人暗害的事情我还没有感谢你的,怎可如此,且先让婶子歇息,你与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徐母这个时候也有点懵了,从没见过楚飞这么年轻又这么高位的人,而且还很客气对她说话,有些呆愣的被徐庶拉到了房子里,然后徐庶才转身出来眼眶里含着泪对楚飞说道:“指挥使大人,庶家里有薄田几亩,自父亲过世后,这陈宣就盯上了我家的这些田地,每日里威逼我的母亲将田地交出,若不是母亲刚强,兴许现在已经……” 就这么几句话楚飞就明白了,没想到这种强抢田地的狗血事情居然也能发生在日后大名鼎鼎的徐庶的身上,心里想笑却又知道不能笑,而且心里也确实很气愤陈宣这种人,上辈子看了无数电影电视的,每次看到剧情里有这种地方恶霸,都恨不得自己亲手上去弄死他,现在可让自己碰到了。 挥挥手阻止了徐庶的话,楚飞一脸寒霜的转身走到陈宣那边冷冷的问道:“徐元直说的可是事实?” 陈宣没想到楚飞居然会对一个寒门之子如此礼遇,心里不免的有些突突,不过想了想自家的实力又硬气了几分的说道:“大人怎可听那小子胡说,他父亲死前欠了我家的钱财,用田地来还债是天经地义的。” 楚飞一看他胡子翘翘的样子就感觉他很欠揍,没等他话说完,飞起一脚正闷在了陈宣的胸口上,那陈宣何尝防备楚飞会突然动手,而且平日里娇生惯养怎么能抵受总是练武的楚飞一脚,整个人瞬间平飞了出去,砸倒了身后几个下人,站都站不起来,嘴里全都是血。 “给我老实说。”楚飞怒吼一声。 旁边看热闹的颖阴人都暗喝了一声采,颖阴虽说是士人的聚集地,但是寒门居多,平日里这陈宣仗着是陈家人,多有欺压这些寒门中人,现在得到了报应了,谁不高兴,何况徐庶母子俩人日常待人为善,大家心里都是向着徐庶母子的。 其实在楚飞要来这里时,颖阴令就知道事要不好,但也没想到楚飞会当场就动手,而且还是亲自动手,甚至大有不打死不算完的架势,这让自己怎么办,刚才是自己亲口说的让人家看着办的,急的他一个劲的扯着脖子看街口的方向,心里直念叨,怎么还不来呢,怎么还不来呢? 楚飞那一脚踹飞了陈宣,跟着上去又将这死狗一般的家伙扯了起来,揪着衣领吼着:“你到是说话啊。”说完还一下一下的扇着大嘴巴子。 知道的人这是锦衣卫指挥使在这里惩治恶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氓打架呢,眼看这那陈宣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就是脑袋机械似的随着楚飞的巴掌摆动着,嘴角鼻孔都是鲜血,到是没死也快差不多了。 其实楚飞一直留着手呢,要是用自己的真实力量打下去,估计这货早就交代了,他在来颖阴前就知道颖阴陈氏乃是大族,轻易的就杀了陈家的人,到时候也许自己真的会不太好过。 见打的差不多了,楚飞手一松,那陈宣如一滩烂泥一样委顿了下去。 “来人,给我押下去,待来日带回洛阳打入诏狱仔细审问,看他是不是与贼人勾结。”楚飞恶狠狠的说道。 一旁的颖阴令,徐庶,包括那些看热闹的颖阴人们都傻了,刚才不是一出暴打恶霸的戏吗?怎么一转眼成了勾结贼人了?这……这罪名来的也太快了点吧。 而且诏狱一词一出,颖阴令就更傻了,武帝时期曾开诏狱,那时可谓闻诏狱之名而变色,不曾听说本朝又重开诏狱了,难不成这是皇帝给锦衣亲军的特权? 这个时候,街角处终于来了一伙子人,为首一位老者,须发皆白,手挽着一童子,快步走了过来,离的远远的就高呼一声:“句注侯,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 楚飞闻听转身微眯着眼张望着,待那老者走进后才开口说道:“你是何人?” 他这个时候心里也在琢磨这老头,因为他发现这老头一到,四周的人精气神都变了个样,大都是肃然起敬,就是那帮为虎作伥的狗奴才也都极力的表现着好的一面,这就能够说明这老头的份量了。而且这老头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的,气势十分压人,虽则如此却衣着不显,到时颇为朴素,足见这人的不一般。 老头看了看委顿在地上陈宣,又看了看整装雄武的锦衣亲军,满意的点了点头,拈须笑道:“老夫陈寔,忝为陈家家主。” 第八十九章 陈寔的退让 洛阳城内,楚飞大宅后院的密室中,本来离开洛阳的刘羽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郑桐,两人正紧密的商量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刘羽的出现正是楚飞安排的,按楚飞所想,马元义在颖阴暴起杀人后肯定不会继续留在那里,所以所谓的颖阴彻查根本就是扯淡,而且马元义一定会潜踪逃离,太平道的人不像正规军队,他们本身就是百姓,想藏于市井中太容易了。 所以楚飞还是将重点放在了洛阳,也就是说封谞和徐奉以及那些已经和张角有了勾结的人身上,同时他的离开正是要来一次小小的引蛇出洞,一些藏于暗处很久的人也该露露头了。 “子和,让你盯着的人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刘羽这是刚刚回来,便潜入这里与郑桐商量了起来。 “那贾诩贾文和到还老实,每日里只是饮酒作乐,董璜依然是每日里在军营操练,时不时会约上些人吃个酒,祝道曾经出入过英雄楼,只是他去英雄楼的时候卫家的人也在,那里太空阔,我们的人不好接近。”郑桐谨慎的说道。 “嗯,还好,名单上的人呢?”刘羽问道,他问的正是唐周所带来的名单。 “大多比较平稳,只有封谞出宫了两次,其中一次只是逛了逛便回去了,还有一次他去见了袁术。” “可是那袁家嫡子袁公路?” “正是。” 刘羽想不明白封谞见袁术会有什么目的,自己这边对袁家盯的不是很紧,毕竟袁绍现在和自家主公关系不错,而且老太傅袁隗也表示的十分友善,这样让自己的人也对他们盯的十分松懈。 说起来,人就是在不断的环境改变中才有了不断的成长,曾几何时刘羽会想过自己居然能在洛阳和这些朝中的大佬们过招,只因为自家年轻的小主子如此的出色,才给了自己一个飞跃的机会,对于这样的机会若自己把握不好,可就没有了,所以刘羽也好,曹安也好,郑桐也好,大家都很努力,生怕被后来的人超越了。.info[] 这些人都很明白,随着楚飞的地位越来越高,投靠过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强大,对于他们这些人,虽然是楚飞的嫡系,但怎么说也不想被人看不起,说自己是凭借着关系才占据高位的。 “也罢,加派人手,盯住所有不稳定的因素,主公不在,我们一定要保证不出任何意外的把任务完成。”这个不稳定因素的词是楚飞说的,这个词语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楚飞说过后这些身边的人也就记了下来。 “是。”郑桐作为刘羽的老部下会十分坚决的执行刘羽的命令,而且郑桐这个人很不错,少言寡语,没那么多问题。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唐先生的安全。” “明白。” 话说回来,楚飞此时见到了陈寔,心里也是稍微一惊,如果说前世不了解陈寔是什么人,但是到这辈子,随着自己情报机构的建立,就不可能不知道陈寔这人,大名鼎鼎的陈太丘,东汉末年的三朝老臣,就是朝堂上的大佬们也没人敢轻易的得罪与他,更何况他的儿子也很有名气,陈堪陈纪不仅身居高位,也是素有贤名,被大家尊称为‘三君’,同时和钟皓,荀淑,韩韶并称为颍川四长,可见此人的威望在本地有多么的强。 楚飞还记得自己曾学过一篇课文,讲的是梁上君子的故事,其中的老者就是这位陈寔,一个可以感化小偷让小偷洗心革面的人,从古自今也没多少人能做到吧。 “原来是陈太丘,不知陈太丘为何出言阻止?”楚飞淡淡笑了一下说道,以他的官位是可以接受陈寔的礼拜的,不过陈寔的身份地位在那,一般的官员见了他都要执弟子礼,长年积威在那里放着呢,楚飞只能是在某些方面先把自己放在和他对等的身份上才能继续谈话。 “句注侯,老夫以为,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交给颖阴令来处理的好,您身居高位,为此等小事大动干戈,岂不是自降了身份。”陈寔笑呵呵的说道,脸色红润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这已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陈寔说的话在当时来讲是很有道理的,楚飞也好,他陈寔也好,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而徐庶呢?一寒门之士而已,为了一个寒门之子闹得如此大,还亲自上手打人,这是十分有失身份的,而且陈寔虽然素有德名,但是也是受着老观念的影响着。 基于这个时代,虽然汉取秦而代之,彻底的终结了奴隶制的社会,但是汉上下传承数百年以来,百姓虽然脱离了奴隶的贱名,但是在大的门阀世家眼里,底层的人依然是猪狗不如的,是和自己永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陈寔并不是个可恶的人,但家族的身份观念在那里放着呢,如果他不这么做他就根本不能继续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而且也不能体现出他身份的特质来,这就是封建社会,一个以身份地位说事儿的时代。 “陈太丘此言差矣,我的出身想必您老也知道吧,连山贼我都做过,在某些程度上我还不如这些寒门之人呢,如今的天下,就是这种恶徒太多,弄的百姓连生活都过不下去,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理吗?你是人,我是人,他们也是人,为什么人就要分高低呢?”楚飞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诛心,这种言论在这个时代里是不可能出现的,这简直就是与世家为敌的言论,是与整个时代为敌的言论。 这些话一出,陈寔怔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周遭的百姓们多有没有反应过来的,但是那徐庶却是听的激动不已,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满眼的激动之色。 “句注侯高见,是老朽寡闻了,这恶徒但凭句注侯处置可好?”陈寔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以陈寔的地位,关于楚飞在洛阳的行事风格还是有耳闻的,而且此次楚飞到颖阴来是代表着皇帝来的,他陈寔也没有胆子硬去对抗,如果强行去保自己的这个族人,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还不如先做个顺水人情,陈宣嘛,不过一庶出子弟而已,死则死矣。 其实还有另一点,就是陈寔很喜欢楚飞的性格,楚飞的行事风格以及楚飞的想法,这对于沉冗的大汉来说没准将会是一剂新鲜的血液,对于大汉统治下弊端,陈寔这种历经几朝的老家伙看的是太清楚了,当年的党锢之祸以后他便隐与山野间,不是不愿出山,而是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楚飞的出现却让老人家看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对于洛阳发生过的什么,他陈寔可是一清二楚,所以本也打着想见见这位新晋红人的想法的,只是没想到是这么见的。 对于陈寔的让步,楚飞也是没想到,本以为以这老家伙陈家家主的身份会和自己强硬一番,结果却成了这样,楚飞也乐得接受这人情。 “多谢陈太丘,来人,将那恶徒带下去。”楚飞对陈寔鞠了一躬,马上说道。这一躬鞠的并不费劲,也不是让步的意思,对于陈寔的身份,就是磕个头都不为过。 “如此,不知老夫可有荣幸邀句注侯寒舍一聚?”陈寔见楚飞如此会做事,欣然说道。 楚飞闻听忙道:“那楚飞可就要叨扰陈太丘了。” “何来叨扰只说,能邀得句注侯是我陈家的荣幸。”陈寔大笑了起来。 在陈寔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童子模样的孩子,看年纪估计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子,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用一种很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楚飞,楚飞也不是没看见,只不过没好直接问,现在得空了才问道:“陈太丘,不知这位是……” 因为见陈寔一直手挽着那童子,楚飞问话也是很小心的,能看的出这孩子绝对不一般。 陈寔听楚飞问起这孩子,脸上马上荡漾起十分骄傲的神色笑着说道:“这是老夫的孙儿,名群。” 陈群?日后曹魏的数一数二的人物?原来还是个这么大点的孩子啊,楚飞再不知道历史,也知道陈群的九品中正制是历史上朝官制度的一次重要改革,而且陈群其人不似那些三国牛人们那么有名气,这人似乎做人也很低调,与人为善。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楚飞笑眯眯的说道,这本是句恭维话,不过在他这里,绝对是一种预言。 “承句注侯吉言。”陈寔说道,说完后就请楚飞移步到陈家做客,至于那个已经昏迷的陈宣已经不在他眼里了,或者说,这陈宣可以开出陈家祖籍了。 楚飞自然乐得去陈家做个客,至于徐庶,他特意安排王二来处理这事,对于王二来说这都是些小事而已,而且经此一事,估计没人敢来找徐家的麻烦,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第九十章 四伏 陈家的客做的十分简单,陈寔只让陈群和他的儿子陈堪做了陪同,没想到这老陈头居然家里也备上了楚氏家私的家具,看情形楚氏家私已经开始引领起了大汉的风尚,形成了一种文化了。 陈寔的儿子里其实更出名一些的还是陈纪,不过陈纪现在在外为官,不在家中,陈堪便已经成了年轻代里的主事人,而且陈堪这人也是素有贤名。 在楚飞离开后,陈寔命下人带了陈群去休息,陈群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大家族里有大家族的规矩,到了一定时间是必须要休息的。 待陈群离开后,陈堪坐在自己父亲的下首才忧心忡忡的说道:“父亲,这楚怀远不象个善于之人那,陈宣此次恐是凶多吉少了。” 陈寔捋着长髯笑了一下说道:“吃些苦头也好,楚怀远是不会杀了他的。” “哦?父亲为何如此肯定?”陈堪有些疑惑的说道:“听闻那楚怀远在洛阳颇为跋扈,就连宫里的常侍都敢当街击杀,哪还有他不敢做的事啊。” “呵呵,你是没看透此人啊。”陈寔笑了笑,想起今天在街上楚飞义正言辞的那些话,突然感觉其实这年轻人就是个很简单的人,只是别人把他想复杂了。 当然,知子莫若父,陈寔还是很了解陈堪的想法的,陈堪虽然人不错,也有才学,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以士人为人上人的思想,这样的话他必然会站到楚飞的对立面来说事,可以说楚飞今天里帮那徐家小子出头,就已经是和士人的一种小碰撞了,但是士人真的可以永远都居于高位之上吗?这一点陈寔不敢苟同,所以他很想看看楚飞日后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堪听了陈寔的话后,犹豫了半天突然小声说道:“父亲,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与为父还有什么不当讲的?”陈寔一皱眉,似乎感觉陈堪要说的话很重要。 陈堪最后好似拿定了决心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时日陈宣曾接待过一个人,其后便发生了锦衣亲军的血案,那人也同时消失了,据下人禀报上来的容貌,和楚怀远此次要捉拿的马元义极为相似。” 陈宣是陈堪的堂兄弟,但一直以来陈宣都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为人颇恶,但依仗陈家的名望到也结交了不少人,虽然很多时候陈堪并不喜陈宣这个人,但说到底也是他陈家的人,就算有什么过错自由陈家人自己收拾,让外人插手成什么了,不过陈堪似乎也觉得,陈宣此次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 听了陈堪的话,陈寔真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围杀锦衣亲军的人居然和自己这陈家有关系,这可就不好了,不过想了想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让他自求多福吧,实在不行,就当陈家没有这个人。”说完,老人起身背手离开了。 这就是世家,为了家族的利益,个人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他们可以抛弃一切,也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包括人命…… 楚飞在颖阴的住处是陈寔特别安排的陈家的一处别院,颖阴县不是很大,但也有驿馆,不过陈寔老爷子开了口,楚飞也乐得受人侍候,这处别院不是很大,但胜在优雅,这就是境界了。 清静的院子里,夜风还有些寒冷,楚飞裹着一件披风静静的坐在那里,王二在一旁侍候着。 “王二,曹安已经出发了吗?”楚飞望着天上的明月问道,这一日正是十三,月将满,天上一丝杂云都没有,只有这玉兔撒下一片月华,清冷的月光下陪衬着这寂静的夜,让人的思绪都略显哀伤了。 “是的,曹将军已经按主公的吩咐出发了,现在县城外只有徐将军的一千人马了。”王二低声回复道,这院子周围都替换了自己的人,所以两人谈话也不怕有人听。 “嗯,我想洛阳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也该按捺不住了吧。”楚飞笑了笑。 “那些家伙怎么能逃出主公的神算呢。”王二马上奉承的说道,其实这也不算是奉承,从打跟了楚飞后,他可是见惯了楚飞的神机妙算了,能让他家这小主公吃亏的主儿他还真没见到。 “别拍马屁。”楚飞笑骂道,这拍马屁的词也是楚飞说的,渐渐的就成了他身边人的口头语了:“只要这次行动成功,打掉这些太平道的头领,我大汉就可以平稳一些了。” 听了这话后,王二没有马上接茬,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主公,王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这样的。”王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道:“小的曾听说这太平道是以接济百姓为主,现在咱这大汉,天灾人祸的,各地横征暴敛,听说很多地方的人都活不下去了,主公为何还要如此打压这个能接济百姓的太平道呢” 王二的这番话着实的让楚飞吃了一惊,惊的不是王二觉得大汉不好,而是他的见地,曾经这家伙还是个山贼,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现在再看这家伙确实成长了,而且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了,有思想了楚飞不怕,这是好事,自己宁可要一些有思想有见地的手下,也不想要一些个行尸走肉只知道服从命令的白痴。 “呵呵,不错。”楚飞回身笑道:“能有这些见地很不错,你说的很多,我大汉现在确实是千疮百孔了,官员与世家欺压百姓,弄的民不聊生,天灾不断,但是,大汉就如同一个曾经保护我们的巨人,现在他病了,我们是应该想办法医治还是补上一刀让他更快的死亡呢?” “太平道虽打着名号是接济百姓,但是他们却豢养私兵,四处收购马屁兵器,他们的心已经昭然若揭了,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天下大乱,到时候最惨的还是百姓,每一次的战乱,死的人是百姓,而不是那些身居高位者,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王二。” 王二此时身体站的直直的,脸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主公说的是,是小的考虑的欠缺了。” “呵呵,不是你考虑的欠缺了,而是还没看到那么长远的事,王二,你可知道我们作为军人是为了什么?”楚飞继续问道。 王二闻听不假思索的就说道:“保家卫国。”这四个字他听楚飞说过,所以牢牢的记住了。 “保的什么家?卫的什么国?说白了,我们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只有保护好了他们,我们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是,王二明白了。”王二郑重的说道,双眼里泛起了异样的光芒,似乎是终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其实很简单,一直以来王二也是一个老思想,毕竟他不同于穿越而来的楚飞,骨子里他也有着一种还没改变过来的奴性,觉得自己成为军人不过就是听命行事,但是现在楚飞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这就不一样,如果这个思想传播开来,那可想而知,一个有思想的军队和一个只知道听命令的军队岂可相提并论。 看着王二的样子,楚飞笑了,良久才淡淡的说道:“也不知道阿卓现在怎么样了。” 说实话,楚飞却是有些想阿卓了,阿卓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坚强,像个男孩子一样,同时她也是火热的,喜欢就是喜欢,不会那么矜持,现在的阿卓正带着她的族人辗转于草原上,又要装作帮助南匈奴王庭抵抗鲜卑,又要保持自己的实力,颇为吃力,如果可以,楚飞到真想回到北方区帮助她去。 “主公放心吧,阿卓主母很厉害,况且还有吕将军他们在,没事的。”王二说道。 楚飞曾经给吕布送过信,要吕布这些人在并州方面帮着多照顾一下阿卓,这些事王二是知道的,而且以现在并州军的实力就算是鲜卑全面进攻他们也不怕,所以没必要太过于担心。 “呵呵,你说的也对,到是我有些矫情了。” “是主公太想念阿卓主母了。” “也算是吧,其实我更想元绍和大杆子他们啊。”楚飞有些伤感的说道,在这寂静的夜里,最容易怀念起那些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来。 说道裴元绍和大杆子,王二的神情也低落了下来,按理说那一次他也应该是同死之人,百十多骑士只有他存活了下来,这一直以来在他心中都是一根刺。 “好啦。”楚飞拍了拍王二的肩膀:“是我的不对,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好好活着,连同他们的一起活的更好一些。” 王二听后咧嘴一笑:“主公说的是。” 这时突然又卫士进来行礼后走上前来低声禀报道:“禀主公,那个关押起来的陈宣说他知道马元义的下落。” 楚飞闻听一愣,心道,果然这颖阴有人勾结太平道,要不然这马元义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的,也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让护卫们对这个陈宣做了一些小小的拷问,竟然真的有意外收获啊。 “马上带我过去。”说完,楚飞便紧了紧披风带着王二随那卫士去了陈宣的关押之处…… 第九十一章 洛阳火起 洛阳,将入夜,依然是那间密室,刘羽,郑桐,还有九英蒙原以及唐周全都聚在了这里。 “昨日祝道又出去了两次,一次是去见了卫家的人,还有一次是在街上闲逛,只和两个好似游侠儿的家伙交谈了几句,贾诩到是谨慎的很,近几日来都闭门不见客,而且这两天想见他的人还颇多。” 郑桐娓娓的说着近日的情况:“卫家这两天也颇为忙碌,好像河东出了什么事,那卫仲道已经返回了河东,在洛阳只剩了卫梓。” 听完郑桐的话,刘羽才说道:“那袁术可有动作。” “不曾有,不过那袁术身边有个叫何颙的人这两天到是颇为活跃,经常出入大将军幕僚许攸的府邸。” “哦?这何颙是个什么底细?” “还没查清楚。” “也罢,宫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吧?” “是的,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时机成熟了。” 刘羽这才轻出了口气喃喃的说道:“按主公的安排,曹将军已经出动了,只要这一击成功,颍川一地的太平道首领将会被一网打尽,下一步就可以清扫整个河南了。” 其实在郑桐和刘羽说话的时候唐周一直都是皱着眉头的,好像想起了什么,这时见郑桐说完他才说道:“贾文和这人我在太平道的时候却也听说过,听闻此人乃是武威人,颇有策略,马元义一直想拉他入了太平道,不过一直没有结果,如若不行,行动之时我想去见见这位文和先生,兴许可探知这人的目的。” 刘羽一听说道:“先生出面,就怕有贼人……” “不怕,呵呵。”唐周笑着摆了摆手阻止了刘羽的话,他知道刘羽是怕自己有什么危险,不过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计较:“名单之事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太平道的人还不知道我的立场,他贾文和同样一介书生,能威胁到我吗。” 唐周投靠楚飞的时日也不算短了,不过一直都是潜伏在太平道里,现在才算是回归,虽然弄到了太平道的名单已经是大功一件,但是唐周自己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跟眼前的这些人来说还比不了,想要真正的成为楚飞的近人,就必须要有更大的表现,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得到大用,所以他才想试着去找贾诩,毕竟贾诩的名他还是听过,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拉到自己主公麾下,绝对也算是一份很大的功劳。 而且唐周很聪明,他能看得出,楚飞命人盯贾诩,肯定是很看重这个人,若不然是绝对不会这么着紧此人的。 “若是如此……”刘羽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 这时蒙原补上道:“不若我陪同唐先生去。” “如此大妙。” 这些人里,刘羽只擅战场冲杀之术,郑桐的武艺也是一般,惟独蒙原和九英是最厉害的,但要是稳妥以蒙原为罪,刘羽也见过蒙原的剑术,厉害,而且大开大合,且十分稳重,和九英的刺剑术不同,蒙原更适合做一个保护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紧跟着就听有人报道:“将军,皇宫起火了。” “什么?” 屋内之人全都大惊,刘羽当先冲出门来望向皇宫方向,只见那边的天已经映成了红色,浓浓的烟如乌云盖顶。 “看情形是南门起火。”郑桐说道。 “九英姑娘,麻烦你守卫家中,子和,马上派出人死死的盯住咱们要盯的人,如有异动可击杀,我马上调锦衣亲军去皇宫。”刘羽说完匆忙的就离开了。 皇宫失火这可是大事,而且锦衣亲军有天子亲军之称,这个时候是必须出现的,而且这火烧的抬蹊跷了,万一皇宫有失,这大汉可真就要动荡了,这个道理刘羽还是懂的。 在刘羽和郑桐以及九英都忙碌起来后,唐周拉过蒙原悄悄的说要去贾诩那,蒙原考虑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就算他不答应唐周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而且唐周觉得这场火绝对不简单,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儿还说不好,这个时候最好能面面俱到的照顾好没一个细节,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看好贾诩。 与此同时,飞云楼上,袁术也在望着南宫门的大火,他知道今夜会有乱子,但没想到乱的这么大,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意的说道:“伯求,只是让他们搞点乱子出来,怎么弄这么大。” 在袁术背后的的何颙淡笑了一声说道:“公路不觉得乱起来的机会更大一些吗?” 何颙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脸上却露出鄙夷的神色,反正袁术也没回头,根本看不到,这些日子来,何颙感谢袁术救了自己,将自己又带入了这大汉的中枢洛阳,但是这袁公路真不是个可以辅佐之人,他已经受够了袁术的各种无智之事,只是还欠缺个机会而已。 “更大?我不过要得到两个女人,弄跨掉卫家,你居然让他们烧了南宫,你这是要置我与何地?若是这事被我叔父知道,何伯求,就是我也保不了你。”袁术听了何颙的话有点急了,却是是这样,他袁家就是再厉害,也还没到了能造反的地步,火烧皇宫,这是何等的罪名,真要知道是袁家人在幕后操纵,灵帝不介意将他袁家连根拔起。 “公路且放宽心,颙自有谋算,定让你心如人愿。”何颙根本不理会袁术的咆哮,气定神闲的说着。 “我放宽心,我能放宽心吗?”袁术就差要跳脚了:“我告诉你,何伯求,这事弄好了就罢了,若是弄砸了……你自己明白。” 看着袁术色厉内荏的样子,何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这袁公路与他那哥哥袁本初真是差了不少啊。 此时的袁本初在做什么呢?他正和曹操与几个友人在掩月楼饮酒作乐呢,这两人都在大将军何进那里任职,又有点郁郁不得志,到也算是脾气相投,自从上次楚飞在掩月楼发威后,曹操和袁绍也算是沾了不少光,在掩月楼那都是被待为上宾的,说白了,掩月楼幕后的东主也看出来了,惹不起这位洛阳小红人,既然惹不起那就供着吧,好在这位小爷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既然这二位是小爷的朋友,那就礼遇一些也是好的。 南宫起火的时候,几人喝的正乐呵,期间那位东观学子高堂隆也是在的,那几位都是这高堂隆带来的,听说是颍川书院游学过来的,便凑到了一起。 “不好了,南宫起火了。” 外面人的一声喊把个曹操和袁绍弄的一惊,洛阳人习惯把皇宫称为南宫北宫,所以一说南宫起火,谁都明白这是皇宫出事了。 这曹黑子听了这喊声,像火烧了屁股一样蹦了起来,一个高儿就撞开了门,站在二楼凤台上望向南宫的方向,当下就惊慌了起来,随后出来的袁绍与高堂隆等人也都愣在了当场。 “升平,我得马上走了,改日我们再聚,本初快走。”曹操想都没想拽起袁绍就要走,两人身为大将军府下的人,这个时候不赶紧去帮忙,还在这里饮酒那成什么了,而且明眼人也都知道,一旦皇宫出了事,到时候可不只是洛阳动荡了。 袁绍当时愣住了,被曹操一拽才好像有些反应过来,哦了两声连忙对高堂隆那些人施了一礼就跟着跑了出去。 其实高堂隆也很急,他是东观的学子,自然是心向大汉皇帝,其实在这个时代里,很少会有人拥有那种很强烈的造反想法的,谁不是被逼急了才走上那条路的,你就比方说曹操吧,现在你让他造反,他肯定先把你砍了。 看着高堂隆急的来回踱步的样子,那几个朋友中一个长的十分清秀的士子上前说道:“升平莫急,这火燃不大的。” 这年轻人个头不高,很清瘦,身上的衣服并不华丽,但浆洗的很干净,看样子应该家境并不富裕,脸色白皙,模样十分清秀,好像个女孩子一样俊俏,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个头稍高一些,衣着稍显华丽,小麦色的皮肤,颇有棱角的面庞,气度非凡。 高堂隆一见他说话,马上说道:“奉孝,这可是南宫起火,若是真有什么事,咱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哪有不明白意思的。 这时那稍高一些的士子笑了笑说道:“升平,你还不知道奉孝吗?放心吧,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怎么?怎么公达你也如此说?那可是我大汉的皇宫,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高堂隆说着也不理会众人的劝阻,蹬蹬的就往楼下跑。 那被称作公达的对众人摊了下手,无奈的说道:“咱们也去看看吧,要不然这高升平可就要跳脚了。” 说罢,众人也跟着下楼直奔南宫而去。 南宫门外此时很热闹,刘羽的锦衣亲军调动的可谓之快了,比羽林军出动都要迅速几分,刚赶到南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那里已经打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有人想要造反,待的近了些,他才看清为首的人正是一面白无须的老阉货,根据楚飞留下的图画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封谞。 “封谞,你给我死来。”人未到,箭先至,刘羽的箭术一直是楚飞派系里最好的,此时的他人立于马上,雕翎弓如月,一箭凌空射出…… 第九十二章 夜战 陈宣告诉了楚飞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说马元义在那日里在颖阴外杀了锦衣亲军的人后就已经带人返回了洛阳。 这个消息对楚飞来说可谓是一个晴天霹雳,按他的考虑是马元义一定会遁入到更远的地方,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真是玩了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楚飞这时候是真的很想抽自己一耳光,这就是太相信历史的缘故,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还是改变了历史上不少的事。 当即,他命王二火速通知城外的徐晃,马上派出快骑火速把马元义的消息送回洛阳,楚飞自己也明白,现在就算是自己快速的赶回去也没什么大用,自己手里只有这一千人,如果要发生什么事现在估计也应该发生了,洛阳城上十万的大军还怕个马元义吗。 而清醒过来的陈宣真是赌天发誓的说自己确实和那马元义没有关系,只是当初见此人路过颖阴的时候颇为豪气才结交的一个友人,若是知道这人敢于杀官造反,自己说死了也不会认识的。 而且马元义返回洛阳的消息也是通过一个在马元义手下做事的家伙才知道的,那家伙本来是颖阴一个破落混混,以为跟着马元义能有些好处,却没想这家伙居然敢杀朝廷的人,在返回洛阳前,趁他们一个不注意跑了出来,现在还躲在陈宣家后院的地窖里不敢出来呢。 或者这也算是个运气吧,楚飞自嘲的笑了,这注定是个不眠夜,说实话他很担心洛阳,不过不是担心皇宫,不是担心皇帝,而是担心自己的家,家中的护卫不多,他生怕家里的人出了事,怕任红昌出事,也怕九英出事,更怕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出事。 第二日一早,楚飞便命人通知了陈寔,同时到陈宣的后院将那个倒霉小子提了出来,这下陈寔也没有理由阻拦将人带走了,徐晃早已经整军在城外等待,匆匆的与陈寔告别,楚飞便离开了颖阴。 只是他并没有看见在离开时经过的小山上,徐庶和石韬眼含泪花的看着楚飞的大军飞驰而过,在徐庶的小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腰牌。 “广元,我想离开颖阴了。” 石韬一惊道:“元直,离开这里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求学,学成归来,我定要去为句注侯效力。”徐庶紧握着小手坚定的说道。 “那……那……”石韬结巴了两下,还是没说个什么来。 “广元,我娘就拜托给你了。”徐庶说着抱住了石韬的肩膀。 不说赶在路上的楚飞还不知道洛阳发生了什么,却说那夜里洛阳的大火,刘羽赶到的时候,封谞个老阉货居然在指挥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攻打南宫门,而着火的地点却是在南宫门内。 刘羽想都没想,一箭取了封谞的性命,那些攻打宫门的人不过五百之数,哪是这些强大的锦衣亲军的对手,只是瞬间的一个冲刺,就彻底的将这些人砍成了肉泥。 杀了这些人,刘羽就招呼人连忙进入南门帮着救火,这个时候羽林军才姗姗来迟,董承这个胖子急的是满头大汗,到了地方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南宫内,张让也是披头散发的,脸上还有着几出烟黑,也不知道在哪里熏到的,见到刘羽的锦衣亲军和董承的羽林军那真好像是见了亲爹一样。 刘羽见到张让一问才知道,原来张让这老货和赵忠谋划怎么拿下封谞和徐奉的时候居然被封谞的人偷听到了,这一下可惹出了事来了。 听了这个说辞,刘羽也说不出什么,以他的身份本来不可能这样去直接和张让说话的,可现在场合不同,而且他现在就是锦衣亲军的最高长官。 这个时代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的,一间着就会连起一片,好在今夜里无风,人又多,火势才得以控制住,就在快要扑灭的时候,何进才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跑来,曹操和袁绍赫然也在其中,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先走的还没高堂隆赶来的迅速。 众人见火势得以控制也都放下了心来,何进得知事情的经过后破口大骂了起来,这屠家子可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可这么一弄,楚飞定下的洛阳清理计划就要马上实施了,好在这些人里没有名单上的人。 刘羽只好将计划说了出来,何进当即拍板让曹操和袁绍带人配合锦衣亲军行动,就是董承也拍这胸脯说羽林军全部听后调遣。 就在大家定下结果的时候,南宫门外一骑飞似的冲了进来,根本不顾拦阻的人,到了近前飞跳下马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刘将军,速回,有人攻打主公府邸。” 这句话可真是晴天霹雳,刘羽当时就毛了,也顾不上跟何进张让等人告辞了,抓过那来人的马的缰绳一翻身就上了马,近处的锦衣亲军都伯们马上就召集人速速飞身上马。 刘羽这个时候真是抓狂了,楚飞的家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真的难辞其咎了,只能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哪怕任意的一个人都不要出事。 这当口何进和张让也没去怪罪刘羽的无礼,他们也知道楚飞的重要性,整个行动都是楚飞定下的,而且这位小爷那是皇帝眼前当红的人,真要是他家里出了事,估计圣上必然是要震怒的。 “大将军,速速派人去看看,奴婢这要回去将事情禀报圣上。”张让急急的说道,这个时候这些事也必须往上报了,南宫着火这么大的事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也该去说说先让这天子安安心,而且他需要把自己办事不力的影子抹掉啊。 “也罢,这边的事您就不必操心了。”何进说罢便让曹操和袁绍先带人去帮助刘羽,至于宫里的徐奉,他相信张让会弄好的。 于是董承也调集了羽林军发出名单开始按名单抓人。 南宫门外好多人聚集在那里,这时代的人太好看热闹了,平常生活枯燥乏味,有点什么事就都想出来看看。 “公达,刚才过去的那队人应该就是锦衣亲军了吧。” “不错,军容整肃,个个精壮,装备也精良,看这句注侯到也不是虚有其名啊。” “只是未见其面有些遗憾。” “怎么?奉孝可是有什么想法?” “哈哈,我能有什么想法,看,曹孟德出来了。” “唔,这么急急的应该是要去哪啊?” “我哪知道,回去睡觉了吧,明日自有分晓。” 刘羽冲回到楚府的时候,那里正打的热火朝天的,这楚府里只有二百亲卫,但是这二百亲卫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勇武之人,刘羽是真没想到,这里的反贼们居然比南宫门处的人还多,好在这些亲卫们死命顶着,要不真要出了大事了。 “杀,给我杀光这帮反贼。”刘羽大喝一声,当先冲了上去。 这帮锦衣亲军可真是如了羊群的老虎一样,枪刺刀劈,好像推土机一样从大街上平推了过去, 那些反贼们根本抵挡不住这些久经训练的锦衣亲军的攻势,瞬间就溃败了下来,楚府内的亲卫们一见刘羽带人杀了过来,全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向外冲,这些人都是楚飞句注山的班底儿,那可是个个奋勇,玩儿命一样的砍着人。 冲过了一波后,刘羽才发现原来楚府内阻止抵抗的却是那董璜,这个时候的董璜也是一身浴血,刀都砍卷了刃,清秀的脸庞早没了人样了,见到刘羽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这边厢还没杀完,楚府内跑出来一名小厮,边哭边喊着:“快来人那,后院也有贼人,九英姑娘受伤了。” “你娘。”刘羽忍不住骂道:“文秀,把这些贼人杀光,所有亲卫跟我来。” 楚府内不能纵马,刘羽甩蹬下马,飞似的往后院跑去,活脱一个古代版跑酷。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感觉好像一步差,步步差,此时的刘羽就是这样的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样是十分让人不好受的。 刚冲到后院,就见这里已经打成了一片,两伙黑衣人在激烈的碰撞这,一伙儿事纯粹的夜行衣的,另一伙儿则是在左肩处绣着一只飞虎,刘羽心里明白,这伙肩头绣飞虎的就是九英手下的刑军,刑军从组建到现在时日还短,真正的战斗力还没形成,但这非常阶段里也只能露面了。 此时的九英正与两人战在意处,其中一个正是祝道,另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细长的剑,杀法十分的诡异,九英身上到处都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受了伤还是别人的。 刘羽暗恨,如果不让王越去辩王子那里就好了,也不会如此被动,挺枪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不过战阵冲杀的枪术和格斗的剑术来比毕竟是不一样,那黑衣人似乎知道刘羽来了一眼,瞬间的对着九英出了几下快剑后,回身一剑十分的诡异的刺进了刘羽的枪影里,极快的点在了他的肩窝上。 这一下是又快又诡异,刘羽连个防备都没来得及做出来,手中的铁枪险些拿不住了,那黑衣人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脚步一错揉身变继续攻了上来,眼看着刘羽就要命丧此人剑下。 “休得伤人,史阿前来战你。”就在这时,屋顶跃下一人,长剑如出洞蛟龙直刺向那黑衣人…… 第九十三章 风云涌 中国古代历来的打架之前先喊一声的惯例着实挺闹心,打架就打架非要讲什么君子之礼,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喊,也许史阿这一剑就可以要了黑衣人的命。 史阿的剑术很厉害,但一直都是传闻,洛阳人也很少有见他出手的时候,身为王越的大弟子,怎么也是有些料儿的。 史阿的一剑翩若惊鸿,极其凌厉的刺向黑衣人的左后方,却不想那黑衣人临场变招,右手剑瞬间换成了左手剑,反手一撩,恰恰挡住了史阿的一剑,不过这样刘羽也逃了开来。 刘羽是真没想到这黑衣人这么厉害,而且黑衣人带来的杀手们也相当强悍,与数十名刑军斗的是旗鼓相当。 “刘将军,这里交给我吧,请您速速稳定场面。”史阿站定后,长剑斜指着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对于楚飞派系的人,史阿还是很了解的,只是平日里很少打交道而已,但不打交道不代表没有交情,王越公然的力挺楚飞,这就让史阿在某些层次上也隐约打上了楚氏的烙印,比方说今天,他就主动出面来帮忙来了,而且来的十分的准时。 刘羽明白这里自己帮不上忙,见九英在黑衣人离开后也已经占了上风,索性操起长枪开始加入了对那些喽啰的厮杀,肩窝上的伤连顾都不顾,任由鲜血飘洒着。 史阿凝神盯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人不只全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色的头套,其实今天他来楚府帮忙是个必然,祝道那家伙几次出入英雄楼,他史阿要是没弄点消息出来可就白在洛阳混了。 那黑衣人似乎知道史阿的厉害,将剑从左手交回到右手,史阿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的眯了下眼睛说道:“阁下可是南阳邓展?” 那黑衣人听到史阿的问话身体一颤,明显的愣了一下后缓缓的说道:“史大郎果然眼力过人。” “素闻南阳邓展擅双手剑术,今日史阿到是有了领教的机会。”史阿依然不见情绪波澜的说道,曾经他听王越谈起过天下用剑的高手,南阳邓展就是其中之一,说这邓展不仅右手剑使的好,就连左手一样用的很好,而且在战时还可双手换着使剑,剑术十分的诡异。 邓展闻听身体抖动了一下,在面罩的后面他似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剑抬了起来。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史阿也不再废话,手中长剑一挽,整个人瞬间提升速度冲了上去,剑光闪烁,快的让人看不清哪里才是真的剑锋。 另一边上,少了邓展,九英的压力就明显的降低了,邓展的实力要在祝道之上,两人合力九英是十分吃力的,按正常来讲九英的剑术还要在史阿之上,但是邓展确实是有独到之处,所使剑术刁钻诡异,让她也吃了不少亏,现在可好了,就剩一个大开大合的祝道了。 只是祝道这货真拿出了混混的风采,边打边骂,污言秽语什么都说,极尽侮辱之能,弄的九英颇为火大,俏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在邓展被史阿缠住后,祝道就知道玩了,他很清楚自己单斗九英根本打不赢,自保都是个问题,所以才破口大骂,就是想激怒九英自己好寻找空隙得以脱身,殊不知九英根本就不为所动,手中长剑飘忽诡异的如盘蛇七探。 只一转眼的功夫祝道的身上就多了十数处伤口,但都不是致命伤,这时的祝道也发了狠,舞着重剑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丝毫不理会九英致命的攻击,嘴里对邓展大喊道:“邓展,快走,再不走就完了。” 邓展也看出了这局势对自己一方十分不妙,但是史阿确实太缠人了,这史大郎似乎上来就不是为了杀掉自己,目的就是把自己缠住,眼见如此,他也只好使出杀手锏,右手剑舞起一团光华,同时左手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把如同匕首的短剑,整个人一缩裹在剑光里就想史阿撞了过去。 史阿一惊,习剑多年,他能看出这一招的凶险,但避无可避,邓展的速度太快了,只好硬着头皮和邓展来了一次硬碰硬,一阵密集的叮当声后,史阿捂着右臂退了开来,长剑已经碎成了寸断,右臂上鲜血淋漓的。 邓展也受了伤,左臂上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到是不深,也就这么一错身间,他纵身便跃上了屋顶,准备逃离这强悍的楚府大院。 “贼人休走。”不远处的刘羽一直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形,见邓展跃身上房,反手摘下一直背在身上的长弓,甩手一箭射出。 但这一箭还是差了些时候,虽是射中了邓展,却没射在要害上,那邓展确实凶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依然是丝毫不停留的消失在了房顶上。 院中其他的黑衣人见头领都没了,抵抗自然是弱了许多,不过没一个弃械投降的,就是战到最后一个也是自杀的。 整个楚府后院这么多来犯的贼人最后只落下一个祝道是活口,到也真是奇了。 “来人,照顾好史先生。”刘羽叫来人照看史阿,马上就带着人追了出去,期盼能抓到那个凶悍的邓展。 这个时候曹操和袁绍也带着人来了,这些人就好像后世的某个机构,总是在事情结束的时候出现,待曹操和袁绍看到这一院的狼藉,就能想象到这场战斗是多么的惨烈,全都倒吸了口凉气,想象自己府上要是有这么一场战斗是否能抵挡的住。 听刘羽说了邓展的事后,曹操当即命人传令给洛阳城防军,全洛阳各门盘查,坚决要将这邓展抓到才行。 楚府的战斗结束了,还好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只是史阿刘羽九英这些人受了些伤,但是洛阳的还没结束,南宫起火事件成了一个导火索,这整个一夜里,洛阳四处都有大呼小叫的声音,锦衣亲军,羽林军,城防军,全面出动,按名单拿人。 就连皇宫大内也一样,徐奉在封谞死后没办个时辰就被气炸了毛的张让带人拿下了。 整个洛阳即日起开始宵禁,不论谁家的人一律不准上街,郭嘉和荀攸辞别了高堂隆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一夜的大乱让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控制。 “奉孝可是想到了什么?”荀攸悠然自得的抿着酒说都,好像这外面的乱象和自己根本没有关系一样。 郭嘉淡笑了一下从发呆中回过头来说道:“说不好,总感觉这些事好像都能联系起来,似乎有一只手在后面推动着。” “唔,你这么一说到也是,从南宫失火,到楚府的杀戮,好像是有什么目的而为。”荀攸有些疑惑的说道,至于南宫是封谞所为的事他们并不知道,而且这些事也不可能透露给普通百姓说。 “若是能知道的更细致些,兴许可以推断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听了郭嘉的话,荀攸大笑了起来:“奉孝可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郭嘉在颍川书院可是出了名的头脑清晰,喜欢推断,现在这又是老毛病犯了。 “好吧,反正也不是我的事,喝酒喝酒。”…… 只是这一夜里,谁都没去注意到贾诩,只有唐周与蒙原去了那里,却一夜不见消息。 一夜的血杀,一夜的疯狂,洛阳迎来了血色的朝阳…… 楚飞离开颖阴后并没有照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北上走许县西返洛阳,这个许县就是日后的曹魏重要据点许昌,只不过现在还没发展起来,不过这许也是个大县,绝对相当于现代的地级市。 这一队人马全都是骑兵,楚飞组建锦衣亲军的时候就是以骑兵为基准组建起来的,而且徐晃似乎也颇为擅长统御骑兵。 其实从颖阴回洛阳,骑兵要是全速赶路,一天也就回去了,但是这一天的时间也未必能赶上洛阳的事情,而且许县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他想亲自去收拾一下。 这是从唐周那里得知的消息,许县附近有个太平道的道场,主持那里的人叫做李大目,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楚飞的眼皮没来由的跳了,这个名字很熟悉,玩三国类游戏的时候经常会碰到,标准的一个黄巾大头目,而且据唐周说,这个家伙是张角的亲传弟子,手下已经拥有了相当规模的实力,像这样的人就必须得干掉,而且要华丽的干掉,说白了也是对太平道的一次立威。 然而,就在楚飞认为一切都在掌控的时候,这九州大地上却发生着无数的变化,一波又一波的造反运动悄无声息的开始了,或者说楚飞针对于太平道的打击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而对马元义的追杀就是这事件的导火索,本身来说太平道就已经做好了无数的准备的,而马元义这件事就成了一个引子,一击不死则开始反咬。 就在楚飞赶到许县的当口,许县的县治所里正发生着想想不到的战斗…… 第九十四章 马踏许县 许县地处平原之上,在当时来说算是一个大县,人口很多且十分富庶,因为地势的缘故,离的很远就可以看到这里的情况。 临近许县的时候楚飞就发现了许县的上空弥漫着黑烟,且有不少百姓似乎从城门处拥挤而出,这许县不象是缘边九郡,也不像是一州刺史的治所,所以根本没有多少正规军的驻扎,主要关键是它地处在最安全的位置,谁能防范这里还会出事的。 楚飞一见此情形就知道许县出事了,但是具体是什么事还不知道。 “公明,加快行军,最快速度冲击城门,不要让人关在城外。”楚飞大喊道。 徐晃恰好在不远处,听到后连连虎吼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这家伙在羽林军憋了好几年,终于调进了锦衣亲军,现在可得到了能发挥的机会,又怎能不激动,只见他那舞的跟朵花一样的大斧就知道这家伙的心情了。 这帮锦衣亲军们也是久不上战场,但是却没有一个怕的,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是这样,主将如此勇猛,他们会怕吗?一头老虎带领出来的就是一群虎。 楚飞并没有落后于自己手下的这群兵,反而也冲在了前头,飞卓马的速度明显要领先于这些普通的马屁,不过这次出来楚飞并没有带自己的武器,现在拿的是王二送过来的一杆普通铁枪,重量上都轻了一些。 毕竟现在他是身居高位,怎么可能出行一次还要带着兵器,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自己的手下不行一样。 越是靠近许县,从城里跑出来的百姓就越多,见到盔甲鲜明的锦衣亲军都统统的让开了道路,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上,看到这个情景,楚飞更是确定了许县里绝对是有人在造反,怎么说这也不可能出现外族入侵啊,唯一的理由就是造反,而最有可能造反的就是太平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让开,让开。”徐晃边舞着大斧边吼着,生怕快马撞到了无辜的百姓。 这伙造反的家伙明显不懂得如何控制一座城池,许县的城门处一个把守的人也没有,就这些疯狂逃离的百姓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了。 徐晃一马当先毫无阻拦的冲进了许县,驻马与许县大街上,只见此时的许县之内四处都乱糟糟的,许多处已经失火,大街上百姓四处乱跑,时不时有些暴民手持武器冲出来乱砸一通。 “公明,带一队人冲击县治所,王二带一队人维持秩序,如有暴民生事,格杀勿论。”楚飞策马进到城内看到这个情况后厉声说道。 “喏。” 徐晃和王二两人领命各带一队人飞似的离开了,迎面碰到有手持武器的暴民挡路,这俩家伙根本问都不问,抡起武器就打,一个是跟随楚飞边疆死里逃生而回,一个是羽林军中憋闷了数年的好汉,这两人相对于这些暴民来说就是死神一样。 看着这场景,那种久违的铁血杀戮的感觉又回到了眼前,有的时候楚飞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发泄,一种压抑的释放,只可惜面对的人不对,这些本应该好好生活的百姓们却被一群利欲熏心的人利用着,成为了屠刀下的牺牲品。 其实一直以来楚飞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反对黄巾起义,黄巾起义从根本上来说是百姓不堪压迫的一种抗争,可是这种抗争带给华夏大地了什么,黄巾起义没有任何悬念的失败了,留下来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国都,诸侯开始自立为王,听宣不听调,互相攻伐,可真应了攘外必先安内那句话了,短短的一百年的时间里,大汉的子民人数骤减,曾经一度被打压的各外族入主中原,一度繁荣的大汉成了过去时,也是从五胡乱华开始,佛教逐渐的成了中原人们的心里寄托。 前世里楚飞总是听很多愤青叫喊着,如果换了我在那个时代会怎么怎么样,说什么一定要把胡人全都赶出去的话,可是谁又知道那统一了五代十国的大隋杨坚也有着胡人血统呢,那大唐盛世的李世民一样有着胡人血统呢,难道要把他们都赶出去吗? 显而易见这是不现实的,我们不应该避重就轻,有错误就要直面的去面对,而不是去逃避只想那些好的一面,东汉末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既然这棵大树病了,那么我们就应该想办法去治好它,而不是去加重它的病情,黄巾起义就是这么一剂加速死亡的毒药,所以必须制止,最关键的是制止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野心家们。 看着已经清出道路来渐行渐远的徐晃与王二两人,楚飞望了望四周,虽然这里依然乱纷纷的,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对于许县这个大县来说,自己的这一千人还是有点少了,不过好在都是骑兵,当即命自己手下每十人为一队,开始四处奔走告诉百姓们,官军来了,许县已经平定,不要慌乱,如遇有阻拦者,以哨子为号,不弃械投降的一律格杀,队与队之间不能相隔太远。 锦衣亲军的小队长们领命马上开始了行动,楚飞只带了剩下的二十人作为护卫赶向了县治所,去看看到底那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许县县治所里,许县令早已经身首异处了,合同他一家老少全都成了刀下亡魂,只有机个衣衫已经不能蔽体的丫鬟蹲在角落里哭泣,旁边站着一群似乎意犹未尽的大汉,大冷的天还赤裸着上身,盯着这些小姑娘们露这淫笑。 县治所大堂上一个中年汉子坐在那里,仔细的看着一些县治记录,堂前摆着几口箱子,都是些财物,虽不甚名贵到也是不少。 那大汉一脸的凶相,浓眉如刀,横肉丛生的脸上就是笑的时候也是十分吓人。 “这许县令到也是个穷鬼,通知兄弟们差不多就该撤了,回头咱们直奔颖阴,听说那个什么锦衣亲军就在那里,马大帅的意思想要干掉那些人,这也正和了我意。” 这大汉说完堂下的人轰然大笑了起来,都起身应是,招呼人将那几箱子财物抬了出去,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徐晃已经冲到了这里,骑兵永远不是步兵所能比拟的,而起这锦衣亲军在大汉内部来说已经是骑兵中的精锐了,沿途虽然有不少杂兵们阻挡,那根本就不够看的,徐晃所带的人马简直就如同进了西瓜地,各种随便砍,吓的这些暴民也好,太平道的信徒也好,全都傻眼了,这才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四处逃散了开来。 对于这些开始奔逃的家伙们,徐晃才不去追呢,自有王二去收拾他们,楚飞老大叫他去攻打县治所,摆明了要送一场大功劳给他,他能不明白吗,手舞着大斧就是往前冲。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的出,太平道说到底也就是一群百姓们的临时集合体,打的顺的时候他们就是暴民,可以成群结队,但是一遇到强过他们的正规军,又成了小绵羊了,任人宰割,而且他们现在遇到的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徐晃纵马冲入县治所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正想往外走,却不想碰上了这个杀神。 一见这情形徐晃就明白了,二话不说连招呼都不打,抡起大斧就冲杀了开来,人借马势,一个直劈,真真的将为首的一人劈成了两半,脏器随着斧子洒落了一地。 这一斧的狠辣着实让治所里的太平道贼人吓了一跳,从攻打许县开始,他们就没碰到什么有效的抵抗,而且许县的一部分县兵都是他们的人,何曾见过这种凶人,都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大喝一声就冲了上来,徐晃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根本不是自己对手,根本没有退的意思,摆斧子就开打。 随后赶来的锦衣亲军一见自己上司已经开打了那还能闲着?治所里太小,干脆就舍了战马改成步战。 就是步战这些太平道贼人也不是锦衣亲军的对手,更何况这县治所里人本身就不多,大多数手下们都在外面劫掠,本锦衣亲军这么一冲登时就有些慌了,有的干脆有些慌不择路的四处乱跑。 “都别乱,这些官军人不多,大家并肩子上,我李大目在这里,你们怕什么。”刚刚在堂上坐着的凶汉此时手持一柄大铁矛跳了出来喊道。 还别说,他这一喊到也有些用处,那些到是稳住了不少。 李大目?徐晃一斧子震飞了身前的一人,望向那喊话之人,这个名字楚飞可是跟他提过,看来自己老大送的这场功劳还不小啊,你小子还真在这里,那就别走了。 “李大目,你给我死来。”徐晃一磕马腹,那马儿长嘶一声甩开四蹄就冲向了李大目。 这治所还好宽敞了些,要不这马都跑不开,那些太平道贼人一见战马连踢带咬的,吓的都闪了开来,那李大目到也是个人物,居然不躲不闪,见徐晃冲了过来,抡起铁矛就扫向马头。 说起来李大目也真是有些功夫,能成为张角亲传弟子能是弱的吗,只可惜他碰错了人,这位爷是徐晃徐公明,未来的名将之一,武力值也是能排上号的。 徐晃一见这货还敢反抗,斧子往前一递,磕飞了铁矛,顺势便劈了下去。 这时楚飞正好也赶到了这里,听说那人就是李大目,高喊了一声:“公明,抓活的。”…… 第九十五章 绝不容情 楚飞的一声喊让徐晃不得不临时变招,大斧从直劈改为拍,不想李大目却是有些本事,铁矛从脑后甩了回来,双手向上一搪,堪堪将徐晃的大斧架在了那里。 不过徐晃是在马上,而且这斧子势大力沉,让一向以力量见长的李大目十分不好受,双手震的发麻。 “好小子,再接你爷爷一斧。”徐晃没想到李大目能接下这一斧,大笑了一声后撤斧抡圆了横扫了过来。 李大目刚刚那一下接的就很吃力了,哪还敢再来,转身就想跑,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张角亲传弟子这回可真是见到高手了。 徐晃也看出了李大目的心虚,哪会让这到手的功劳跑掉,斧柄在手里一转,斧刃就转了回来,厚重的斧背正好砸在了李大目的腿上,把这凶汉直接扫躺在了地上。 “好。”楚飞坐在马上大声赞道。 太平道说到底就是一群普通百姓在某一个情绪激动的状况下被人蛊惑了而已,遇到胜利就会自信心爆棚,但是一旦遇到失败就成了蔫茄子了,瞬间从胜利的顶点跌落下来,现在的李大目一伙人就是这样,在攻入许县县治所的时候,那真是从人间到了仙境一样的感觉,可是当徐晃杀进来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和正规军的差距是如此之大,这还没展开正式的全面战争呢,对方也只不过才进来上百人,就瞬间将场面控制了,曾经在他们眼里是那么厉害的头领李大目在这个时候却连对方两斧子都扛不住就被收拾掉了,这是何等的差距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在李大目倒下的同时就有些机灵的家伙马上开始了求饶。 这也不奇怪,太平道里的人参差不齐,有真正的老百姓信徒,这些人是占最多数的,但是这里还有些本身就是市井中的混混,这些平日里混不下去的家伙加入太平道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且这些人都很聪明,懂得如何迎合人心,逐渐的就成为了太平道里各个头领身边的人物,李大目这里也是同样,虔诚的信徒都是最底层的,而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些无赖混混,现在看到这个场面还能不害怕吗。(..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了一个求饶的,就会有第二个,呼呼啦啦的治所大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跪满了人,楚飞没有理会这些求饶的家伙们,下了马举步走向了大堂。 大堂上许县令的尸首还在那里,角落里蹲着几个衣衫发髻散乱的少女,甚至在那旁边还有一具赤身裸体的尸体,一看就是被奸污致死的,看到这些,楚飞心里的火‘噌’的就蹿了上来。 他一向都对自己人说,有能耐不要对自己人使,要对外面的人使,可是眼前的这帮畜牲却干出了这样的事,只知道欺负这些弱小,无数人在边关上拼死保护他们,而他们却在内部做这样的事,让楚飞怎能不气。 走到堂外,楚飞阴沉着脸扫了一眼院子里跪着的人,冷冷的说道:“把李大目押起来,其他人全杀了。” 这一声令下,院子里跪着的人全都傻了,有胆小如鼠害怕的马上就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这都是那李大目指使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大人求您放过小的们吧,小的一定洗心革面……” 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的,只可惜楚飞冷面似铁,没吭声只是挥了挥手,锦衣亲军马上就涌出来数十人,想都不想抽出腰刀就近砍向那些跪着的人们。 ‘噗噗’的血液喷涌的声音响起,随着数十颗人头飞起,这些太平道贼人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爷是铁了心要杀光了他们啊,当下还真有几个狠人跳了起来抓起武器叫嚣着想反抗,可惜了啊,连鼓动其他人反抗的话还没喊出来,就被旁边的锦衣亲军们剁成了肉酱。 瞬时间,许县县治所里血流成河,锦衣亲军们各个染血,不过都是别人的血罢了,躺在地上腿骨已经折了的李大目看的心惊肉跳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够狠够劲儿,今天算是见到什么叫真的狠了。 “徐公明,传令城内的兄弟们,如遇有乱杀无辜者,杀,奸淫妇女者,杀,这些人就算是投降也杀。”楚飞看着满院子的无头尸体狠狠的说道。 对于这些暴民们就是要狠辣一些,争取在第一次就震住他们,让他们最近距离体会死的感觉,知道死亡的可怕,大汉自武帝独尊儒术以来,就是很宽容的政策,不论对外族还是内部,都是很宽容,而宽容就会养出一些蛀虫,很多人就会以为死并不可怕,楚飞这个时候只是想改变一下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在心里产生恐惧。 “喏。”徐晃这次可真是见识到了楚飞的狠劲儿,不过他依然丝毫都不犹豫的接受了命令,羽林军出身的他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忠诚,忠于大汉,一切敢于造反的都是要被格杀的,所以杀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只不过久在洛阳,没想到一下子就杀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而已。 此时的许县内,王二也将自己带的人分成小队,开始对付那些私入民宅,强抢百姓的家伙们,起初王二还心存仁慈,觉得这些暴民都是汉家百姓,没有太实用暴力,没想到自己仁慈了,对方却发了狠,这让王二十分的恼怒,当即执行了楚飞的命令,有反抗的就直接格杀,丝毫不给机会。 这些暴民们是绝对的无组织无纪律,在成功占领许县后就成了三一帮俩一伙的强盗了,这和正统训练出来的锦衣亲军完全是两个档次,在锦衣亲军杀戮了一些人数比较多的暴民组织后,终于有人害怕了,开始躲藏了起来,这就让搜索工作很难进行,这些人又不是衣着明显的官军,穿的就是普通百姓的衣服,扔了武器,装做镇定你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贼。 不过许县的这场暴乱在楚飞锦衣亲军的铁血镇压下很快就消停了下来,县治所内的尸体也被收拾了出去,楚飞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治所大堂内等着王二等人。 不多时,王二和徐晃两人带着一身的血气回来了。 “主公,属下在城东救下一人,声称自己是这许县主簿。”王二气喘嘘嘘的说道,看来他也累的不轻,一路急赶,到了许县又是厮杀,让他也累的不轻。 “哦?速速带他前来。” 其实楚飞在这里到是没想别的,他正头疼这许县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呢,闹了这么大乱子,必须有人站出来处理这些民事,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擅长啊,王二的消息还真是瞌睡中送来的枕头,只希望这人不要让人太失望就可以了。 说话间,王二带了一个一身破衣娄嗖的家伙走了进来,人到是很年青,只是这装束配上那一头鸡窝般的发型是在无法把此人与一县主簿联想到一起。 这人进到堂内见到楚飞到很识礼的说道:“许县主簿梁习参见句注侯。” 看这架势功课做的到是很足,来之前估计也打听了不少。 “梁主簿免礼,你这是……怎么回事?”楚飞上下打量着这梁习有些憋不住笑的问道。 “回句注侯,今日这些暴民作乱,习正在东城处理一些事务,一时不查被暴民们裹挟了,亏了贵属将习救下,要不习此时大约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这梁习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看他这样子,说话不卑不亢,到也很有个样子。 “原来如此。”楚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许县令已经被暴民所害,这许县还要仰仗梁主簿出面主持啊,你这便回去清理一下,然后速速前来稳定住民心,如何?” 楚飞的意思是让梁习回去收拾一下他自己的外表,没想到这货想都没想就说道:“习明白,清理就不必了,习这便去召集城中耆老稳定民心。” 话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把楚飞都造的一愣,看的出这梁习到是个实干派,而且应该很得民心,能以这种姿态去召集城中耆老,肯定是平日里就积攒了无数的威望了。 有了梁习的出面,许县的乱象很快就平定了下来,那些逃出城去的百姓也回来了不少,楚飞对于这个局面很满意,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不过正好也趁这个时候让士卒们休息一下。 梁习一直忙乎到二更十分才又回到了治所,身上还是那身破衣裳,脸到是干净了一些,不过头发依然乱糟糟的,楚飞早就命人准备了饭菜等在那里,对于梁习这样的人他还是很喜欢的,实干家,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那么多派头,只埋头于工作中,这样的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梁习见楚飞一直等着自己,而且还准备了饭菜,登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客套话他好像不怎么会说,楚飞也不喜欢那些客套,让他坐下吃饭,简单的问了一下许县的情况,见已经稳定下来了才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许县令死了,朝廷没有任命新的许县令之前,许县主簿有权代职,楚飞就是让梁习暂代许县令一职,而且给他留下了二百锦衣亲军协助搜索太平道余孽,而自己则带大部队火速回返洛阳,李大目自然也是要带回去的。 洛阳啊,我楚飞又要回来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九十六章 路遇蔡邕 许县在梁习的努力下暂时的稳定了下来,楚飞还给他留了两百人,这两百锦衣亲军可比普通的郡兵战斗力要强很多,这对清扫太平道余孽就有了很大的帮助,而且看的出梁习在许县颇有些威望,一些世家耆老都很配合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 楚飞这才放心的从许县出发准备返回洛阳,那陈宣和李大目都被在押上路。 八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许县,这一次楚飞没有要求急行军,回洛阳也不差他这点人,如果以洛阳那么强大的实力还能被人掀了天,那这大汉的都城也真是弱到了极点了,而且有的时候风头还是不要太盛的好,让何进袁隗这些人出出头也是好的。 许县到洛阳之间的道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城池,楚飞也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看了一次这千百年后无比繁华的中原大地,一望无尽的土地,偶尔有些小村庄,朴实的百姓们看到这军容整肃的队伍都探头探脑的看着,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军队干什么他们不管,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吃饱饭而已。 当然这还是好的地方,楚飞久在洛阳也听说过,冀州,青州,兖州这些地方连年的灾害,吃不上饭的地方比比皆是,甚至有的人家已经达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这让人怎么不思反意。 关于这个问题楚飞也琢磨过,汉朝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高产作物,就是吃的东西种类也十分匮乏,不要说主要粮食,就是西瓜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没有的,如果能引进后世才有的占城稻这些东西到是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只不过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出产在哪的,占城,占城是哪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去,就是地瓜玉米这些高产的东西都没有,一旦遇到灾年,这百姓就完全没了活路了。 来到这个时代楚飞才明白过来,东汉的衰落在某些程度上不能只怪罪于大汉政权的问题,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世家的垄断做法,农作物的不给力以及生产力的低下同样是国家衰落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治病就要治根本,一味地怪罪,一味地征伐根本就不是解决的办法,想要大汉再次强盛起来,就要找到病根来根治。 正行在路上琢磨着这些的楚飞突然接到前方探马来报说前面山下有小规模的战斗,有数十人在围攻一伙路人。 楚飞一蹙眉,遇到这样的事他不能不管,当即喊道:“徐公明,带上一队人随我过去看看,其他人押后。” 徐晃得令招呼了一个百人队就随着楚飞冲了出去。 楚飞的马快,冲在最前面,转了个弯正好看到山下路上数十人手持利器围着两辆大车,车旁到是有些家丁模样的人与他们对峙着。 这绝对不是专业的山贼,楚飞这么琢磨着,要是专业的山贼直接动手了,还管你什么这个那的,磨蹭半天还不动手证明他们很不专业嘛。 再近一些,楚飞心里一惊,因为他看到了车头上站着一个老头,竟是蔡邕蔡伯喈,心道这老头儿怎么跑这来了。 对于蔡邕这个老家伙楚飞虽然曾经生气过,不过隔了一天也就消了气,其实仔细想想蔡邕并没有错,在这个时代里,这种清高的人有那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而且他能严厉的批评自己,那证明是关心自己,要是他看不上眼的人他还连说都不带说的呢。 至于蔡邕怎么来到这里的楚飞也不急于想明白,救人要紧啊。 离得还很远的距离,楚飞就在马上一声大喝:“何方蟊贼在这里行凶。” 其实那些围着蔡邕车架的人也发现了这里来人,不过这里的位置是在太好了,正处在山脚下的一个弯道上,楚飞马快先转过弯道,所以他们以为只有一人一骑,根本就没害怕。 甚至有几个家伙很懒散的转过身来准备接下楚飞呢,不过瞬间他们就变了脸色了,徐晃的百人队陆陆续续的从弯道处冲了过来,隆隆的马蹄声以及那整齐的锦衣亲军锻甲铠让他们开始害怕了。 自己这边一共才五十来个人,以为可以轻松将任务完成,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么一支装备十分精良的队伍,这买卖可就赔大了。 要说这山贼老大想不想跑,他是真的想跑,但是他错过了时机,如果楚飞刚才出现的时候他们就跑还好,现在徐晃的百人队一出现想跑就难了,这距离并不算很远,骑兵的冲锋瞬间就过来了。 在最前面的楚飞手提长枪,瞬间便冲到了贼人的眼前,长枪一个穿刺,那贼人竟连格挡都没挡直接被刺了个对穿,这种久违的骑兵作战让楚飞又找到了在马邑时的感觉,略显兴奋的一声大吼,飞卓长嘶一声陡然刹住了脚步人立而起,在阳光的照射下,锦衣玉袍的楚飞如飞将军在世一般,长枪甩下一串血珠,在场的人都被震住了。 震住了不代表杀戮就不会发生,徐晃的百人骑队如风般扫了过来。 “主公威武。”徐晃此时真是热血沸腾,当先抡斧劈了出去,早先徐晃并没有称呼过楚飞为主公,他很崇敬楚飞,但不代表会没有任何征兆就效忠于楚飞,这次随楚飞出来办事,他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位年轻的小爷的办事风格了,还别说,这风格就对了他徐晃的脾气,刚刚那一枪的冲杀,瞬间让他的情绪提到了最高点,冲口就喊出了这么一句。 “主公威武。”百人队跟随这徐晃一起大喝,声势震天。 那帮贼人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只一晃眼的功夫就被淹没在了骑兵的冲阵之下,百人队的一次冲锋,调转马头回来,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狼藉,有被刺死的,有被砍死的,还有一些是活活被马撞死踩死的。 这就是战场,冷兵器时代的冷酷在骑兵作战中充分的体现出来,在这样的战场上,人命真的是贱如狗的,鲜活的生命脆弱的如一掐便可折断的小草一样,瞬间就消失了。 楚飞并没有参与这冲阵,扫眼看了看现场的情景,确认应该是没有能活下来的人后,才策马来到了车架前,也未下马,只是在马上躬了躬身说道:“蔡老受惊了。” 刚刚蔡邕一直站在车架之上,这样的杀戮对他来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平日里在洛阳经由灵帝那里也经常会看到无数的战报,但真正的身临其境他还真是第一次,刚刚楚飞一枪击杀贼人的情景让他也很兴奋,但是接下来的骑兵冲阵就有点太吓人了。 蔡老头儿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红的白的各种颜色,真的有想吐的感觉,不过老头儿还是心理素质极其的过硬,强压下恶心的感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怀远来的太及时了,今日若不是怀远来此,老夫可能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蔡老不在洛阳,怎么来到了这里?”楚飞看出了蔡邕的难受,也不在马上端坐拿样子了,从马上跳了下来问道。 蔡邕这时才从车架上坐下来,好像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口气将自己要回乡祭祖的事说了,说起来他这一路到不急着赶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正好沿途看看风景,拜访一些老友,所以走的很慢,没想到在这里缺遇到了贼人。 知道了环节楚飞笑了笑,让老蔡头儿先行歇息,便吩咐徐晃叫人打扫一下战场,这个时候后续部队也赶了上来,楚飞马上让王二派了人去附近的县治查问一下,怎么在这京畿附近还有山贼的出现。 安排好一切后楚飞又转回到蔡邕的车架前,这个时候蔡邕也似乎缓过了劲来,脸色好了许多,楚飞将许县发生的事对老头说了,说前面的路也不是很平静,想请老头儿先回洛阳,这有些乱了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蔡邕听了许县的事情后果然暴躁的很文明的骂了几句,不过马上又沉静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儿后说道:“莫非这些人也是那些作乱的贼人的同伙?” 就在这个时候,车厢里传出了声音:“父亲,这些贼人似乎并不想截取财货。” 这声音太好听了,也太熟悉了,楚飞听到这声音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想到蔡琰居然也在车上,而且这慌乱成这样居然还没露面。 “咦,昭姬说的对。”蔡邕经由蔡琰的提醒一下子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些贼人确实不是为了财货而来,刚刚对话之时他们好像只是想绑了我们,嗯,对,他们似乎知道昭姬也在车上。” 楚飞听着蔡邕在那里自言自语的琢磨,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个什么来,但是听了老头的话,还是马上下达命令,令锦衣亲军在所有贼人身上搜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提供线索。 还别说,这么一搜还真找到一样东西,在那贼人首领的怀里摸出了一张画像,上面画了一位美人儿,看样子到是和蔡琰很像,其实不用看,只要是识字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蔡琰,因为下面还特意写着蔡琰的名字。 这一下就了然了,这些人是奔着蔡琰而来,蔡邕当即气愤异常的扔下一句‘老夫随你回洛阳’便上了车架,看样子这老家伙心里还是有些数儿的…… 第九十七章 夜论 蔡邕同意了楚飞一起回洛阳的意见,这不是说蔡邕怕死,而是他确实发觉了问题,没来由的出现了劫掠自己的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在许县以及颖阴都出现了造反的人,这个现象可是很不好的。.info[] 蔡邕在洛阳这么多年,虽然是做学问,但是身为帝师的他怎么能不明白这些道理,只要细想一下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经过这一场小杀戮,再加上蔡邕的车架行进的速度确实很慢,想在天黑前赶到洛阳是不可能了,就算是加快点速度到洛阳估摸着也要半夜了,所以楚飞干脆也放慢了速度陪着蔡邕磨蹭,左右也不差这一晚上不是,自己要真走了,这老头儿再出了什么事可真是伤透神了。 王二到是领了楚飞的令去调查了附近的乡县,结果当地官员吓的屁滚尿流的来告罪,楚飞一见也问不出什么,而且也实在没必要刁难这些小官员,就放了他们回去,便即启程了,一路上特意留了王二照料在蔡邕的车架旁。 这个活王二是最合适的,楚飞自己不可能这么做,徐晃就更不可能了,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可能当起小厮来,只有王二的机灵劲儿是最好的。 “王二,你们这次怎么会这么巧的赶到许县解决了许县的危机呢?”经过楚飞的介绍,蔡邕知道了王二的姓名,蔡邕这人很明理,不会因为王二是下人就瞧不起人,反而很有乡野老人的做派,斜坐在车架上与一旁起码逛游的王二聊起了天。 “不瞒您老,我们这次也是运气使然,本来是要彻查颖阴杀官的事情的,我家主公得知许县太平道有个叫李大目的与那杀官的马元义有联系,便想赶去查办此事,却不想正碰上李大目造反,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事。”王二恭敬的回答道,不过他说的并不详尽,而且不是楚飞真正的目的,因为有些事蔡邕是不知道的,王二觉得没有必要说,便隐瞒了下来。 “哦,这么说起来还真是运气使然啊,不过当初这楚怀远命人捉拿这马元义,他怎么就肯定太平道的人会起事呢?”蔡邕听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王二心里直嘟囔,这老头还真是问题多,不过他也不表露出来,只好笑呵呵的回答道:“回蔡老,我家主公年前就得知太平道豢养私兵,私自购置军械,主公说太平道若只是宣传教义,与民向善也就罢了,但是一旦开始有了私兵,有了成建制的军队,这目的就昭然若揭了,所以从那时起我家主公就一直盯着所有与太平道有关的事情。” “嘶……”蔡邕听了王二的话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好个楚怀远,居然将这事压了下来,他怎么不去禀告圣上?” 其实这事蔡邕问王二就问错了人了,王二一个下人怎么可能回答这些,不过王二到不介意对这老头解说一下。 “我家主公说,如果将这事提前说出来,只能造成更大的杀戮,如果能在事态萌芽阶段就将其扼杀,这样是最好的,毕竟如果镇压起来死的都是我大汉子民,现在边疆不靖,我们应该让内部更稳定些,若是内部都不稳定,边疆再乱,则我大汉危矣,反正我家主公当时就说的这个意思,具体怎么说的小的忘记了。”王二很谦恭的在马上缓缓的说道。 “这楚怀远……这楚怀远竟有如此谋划。”蔡邕着实吃惊不少,他所说的这谋划并不是说楚飞的策略如何,而是针对于楚飞的这番言论,试问在当今天下,如此年龄的人有谁能说出这番话来,蔡邕自问没有,不只是这个年龄,就是老一些的这些当朝官员恐怕也没有。 这时车厢里传出悠悠的一叹,蔡琰柔美的声音轻轻的传了出来:“昭姬还以为军卒都是好杀之人呢,看来是昭姬错怪了。” 听到这声音,王二很自豪的一笑朗声说道:“我家主公说过,军人是来守护百姓的,不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好一个楚怀远,壮哉,当浮一大白,可惜无酒啊。”王二的这句话说的蔡邕也是豪气大发,竟是想喝上一大杯来庆祝,只可惜这里确实没酒,在楚飞的军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酒的。 当夜,楚飞命全军野外宿营,他这个队伍毕竟人数不少,到哪里也不可能一下住进这么多人,而且行军夜宿野外是太正常不过了,本来想送蔡邕妇女俩找个地方借住的,不过却被蔡邕拒绝了,非要和楚飞的部队一起宿营,不过老蔡头就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楚飞能帮他弄些酒来。 这个要求不难,骑兵有马,随便派出两人去了附近的乡村中到是弄来了两瓮水酒,只不过味道就比洛阳的好酒差的远了。 随着酒来的还有些肉食,到也让蔡邕吃的不甚单调,毕竟军中的食物和普通人家的是不一样,真让老头妇女俩吃那些东西,估计都难以下咽了。 楚飞为二人支起了行军营帐,本来是准备让二人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蔡邕却非要拉着楚飞一起吃饭,这让楚飞有些心虚,说实话那日里从蔡家愤而离去,今天又碰到,楚飞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头交谈,所以才有了王二的一幕,但是白天王二和蔡邕交谈的内容他是不知道的。 对于蔡邕的邀请楚飞实在是没理由拒绝,只好出去安排了下事务又返回到了蔡邕的营帐内。 看着略显尴尬的楚飞,蔡邕笑了笑:“怀远,过来坐。” 蔡琰已经从车架上下来了,此时也乖巧的跪坐在蔡邕的身边,见了楚飞进来才起身施礼,一身素白的小花衫,百褶翠叶裙,衬托的那种恬静美更是醉人,也许是长途跋涉劳累的,也许是白天里见到杀人场面惊吓的,此时蔡琰的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和平日里那种粉中透红是不一样的。 蔡邕如此平和的说着话,楚飞也没必要装紧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蔡邕的对面,他十分讨厌跪坐,所以采用的姿势是盘腿坐,在平时这样的坐姿是不雅的,是一种不尊敬的行为,不过蔡邕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坐下后,蔡琰已经取出酒爵给二人都斟满了酒水,楚飞没想到这蔡邕出门居然还带了这么齐全的东西。 “怀远,老夫敬你。”蔡邕端起面前的酒爵朗声说道。 这句话可是把楚飞一惊,这老头儿又玩什么,前段时间因为去了次青楼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现在怎么突然敬我酒,难道就因为我救了他? “小子不敢。”楚飞忙低头说道。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白日救我所敬你吗?”蔡邕笑眯眯的说道:“这杯酒是为了我大汉的子民敬你楚怀远。” 楚飞被蔡邕真的说愣住了,到底什么跟什么啊,看样子老头已经知道了些东西了,说不得只好端起酒爵,一仰脖将那水酒灌进了肚子里,喝惯了好酒的楚飞这个时候喝这些乡野水酒,说真的是很不习惯的,太难喝了,不过也没办法,聊胜于无嘛。 看楚飞喝了酒,蔡邕很开心,他到不介意这水酒的质量,喝的很是高兴,几杯酒下肚,老头儿就谈起了太平道的事,楚飞这个时候才明白是王二说了些东西出来,不过他并不怪罪王二,有些东西本来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而且他也明白王二说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事。 于是楚飞便将自己对太平道的一些理解说了出来,对于张角其人所发起的太平道,他说这本没有什么,只是当这个势力发展的过于大了就会有一些有心人对这东西加以利用,从而让他变了质,至于是不是那所谓的大贤良师在操作这事谁也说不好。 这就好比说一把刀放在厨子手里,那就是个切菜的物事,但是在杀人犯手里呢,就成了凶器,东西没有错,有错的是人。 蔡邕到是很赞同楚飞的这个理论,毕竟这种言论在当时来说是非常新颖的,其后蔡邕还问了楚飞对于太平道这样的东西出现该如何处置,是直接打压还是怎么弄。 这个问题对于穿越而回的楚飞来说就简单的很了,一句话,规范化管理,由官府定出规范,在规范内的他们可以随便,若是脱出了规范的管理范围,则视为犯法处理。 总之这一夜里蔡邕与楚飞谈了很多,也喝了不少,两人都很尽兴,临到最后老头喝的满脸通红,人站起来都摇晃了,只丢下一句话说将蔡琰送到车上后就爬到临时的行军床上睡过去了。 看着如此情景,楚飞无奈的摇了摇头,直叹这老头儿喝酒太没品了,其实蔡琰早已经坐在那里困的不行,但是还是坚持了下来,见此情景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蔡小姐,请吧。”楚飞轻轻的说道。 蔡琰闻听起身轻声说道:“多谢楚公子,您可以称呼我昭姬的。” “哦。”楚飞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这些酒虽然度数低,但是喝这么多也让他脑袋晕乎乎的。 蔡琰住在车上是合理的,这个时代最讲究这些了,而且那车也甚宽敞,睡个人很轻松的。 送她到了车上,放下前门的珠帘,蔡琰才说道:“楚公子也请早休息吧。”说完人坐了下来,微微蹙着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 隔着珠帘看着蔡琰,楚飞一时呆住了,也许是酒精迟钝了大脑,竟痴痴的念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第九十八章 贾诩失踪 一首李白的情怨说实话却是不太应景,但是当时楚飞脑袋晕晕的就想到了这首诗,对这首诗记忆犹新还是因为李连杰的电影方世玉,传说中的泡妞神诗。 念过了诗,楚飞就觉得很尴尬,不理会怔怔看着他的蔡琰匆匆忙忙的就跑了,第二天一早像没事人一样又出来了。 再见到蔡琰,楚飞眼睛都不敢看人家一眼,反正有很多事够他忙的,依然留下了王二来照顾蔡邕父女,便带着大部队启程了,至于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蔡邕也不知道,反正老头儿很是神清气爽的。 洛阳城,这大汉第一城,才离开几天就好像变了样,楚飞一进城就感受到了洛阳的紧张,一派肃杀的气氛,大街上的行人都不敢抬头走路。 到底出了什么事?楚飞也想不出来,先是安排了人送蔡邕父女回去,也没说几句客套话就匆忙带人赶回了自己的家。 一到家中才知道原来自己家里还发生了十分惨烈的战斗,残垣断壁已经被清理了出来,刘羽以及九英等人都在家中,看到任红昌无事楚飞才放下了心,不过扫了一眼众人还是发现缺了俩人,唐周和蒙原竟然不在。 一问之下,楚飞才了解到情况,那日里南宫大火后,楚府一场混战,唐周和蒙原在混战之前就离开了楚府去找贾诩了,结果一去就没了踪影,刘羽和郑桐彻查了所有和贾诩有关的地方,依然没有消息,这三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关于洛阳发生的事情,灵帝大怒,朝野震撼,羽林军与城卫军大索之下,洛阳城霎时间阴云密布,无数名单上涉及到的人物被拖家带口的拉了出来,灵帝只丢了一个字‘斩’,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丝毫的说情的余地,若是平日里小打小闹的,不闹到皇帝的耳朵里,兴许这事也能压下去,但是这次真是闹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封谞这个二货居然几百人就敢冲击南宫宫门,纵火烧皇宫,然后灵帝身边第一宠臣的楚飞家被围攻,这种事谁还敢去求情,死吧,死了到干净,省的牵扯到自己,谁知道那份可怕的名单上到底有谁的名字,无数的朝臣基本都是这么想的,第一时间与那些被灭了满门的人们拉开关系。 本来这次的计划是楚飞拟定的,杀这些人也应该是楚飞来接手,但是火烧南宫这事实在是太大了,灵帝是真的火大了,这也太大胆了,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个老阉货居然敢烧我皇宫,封谞已经被刘羽杀了,没了泄愤口,这些被牵扯到的人自然成了发泄的对象,董承也好,张让也好,何进也好,这个时候好像是完全一条心了一样,跳着脚的满城搜捕,反正恶人全让他们做了,惟独锦衣亲军落了个好名声,只在起初露了个脸平息了洛阳之乱就销声匿迹了。 楚飞坐在家中的大堂上,刘羽等人都跪在了地上,请求楚飞对他们惩罚。 “都起来吧,这也怪不得你们,是我算差了,没想到封谞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楚飞确实没有怪罪刘羽这些人的意思,何况这些人都受了伤,而且听说史阿还来助阵,也受了不轻的伤,可见对方也是有准备而来的,这就只能怪自己的安排没有到位了。 细想想,这次行动亏了在颖阴和许县还有些收获,要不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经此一事,楚飞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古人了,或许自己的身边真的应该有个谋士了,可唯一的一个可算的上是谋士的唐周却又消失了,这可怎么办。 刘羽等人起来后,楚飞才见到门口处还站着一个大汉,这才想起来,唐周来的时候拐带过来的那个叫管亥的家伙,楚飞不知道这个管亥是不是历史上那个青州黄巾的管亥,按理说管亥应该不可能来这里的,但是这人又确实是叫管亥,而且听唐周说武艺不俗,这就很有可能对上号了。 刘羽见楚飞望向管亥,便上前小声的解释了起来,原来那天混战之时,关押管亥的地方竟也被打开了,其实关押管亥的地方并不严密,楚飞这些人也根本没把管亥当成囚犯对待。 按理说这脱得牢笼就可以跑了,没想到这家伙没跑,还顺手帮这解决了两个黑衣人,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满楚府的溜达,时不时的帮个忙收拾,也不说个话,板着一张死脸。 楚飞一听这情况乐了,好家伙,这是裴元绍第二啊,俩人实在是太像了,不过这件事还不重要。 “子和,扩大搜索范围,人手不够就从锦衣亲军里调用,让咱们的眼睛覆盖整个司隶,我要最快时间找到唐周和蒙原。”楚飞对郑桐说道。 “喏,桐效死命也定要找到唐先生和蒙大哥。”郑桐马上单膝跪地说道,这些人里只有他没受伤,那夜里他负责监视所有名单上的人的动态,结果却把贾诩弄没了踪影,他内心里的自责是最大的,现在楚飞给他这个任务,他自然会尽最大力去做的。 “不要老是死不死的,我要的不是你死,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明白吗?”楚飞笑了一下说道,他有信心唐周和蒙原肯定没死。 也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换做是现代人,想让我死?别闹了,谁会为谁死啊,可是在古代就不同了,一旦效忠于某人,他们就真的会为某人去死的,尤其是完不成任务的时候,自缢是很正常的,所以说古人的自杀率也是很高的。 所以郑桐在听了这话后,激动的眼泪差点没涌出来,硬挺着咬着牙点头应是,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就是这样了。 “另外,给我准备份礼物,明日里我去看看史大郎。” 说到底人家史阿来帮忙了,而且还受了重伤,怎么着也是要去看看的,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史阿还是王越的大徒弟,也就是因为这样人家才会出手的吧。 安排好这些后,楚飞才转头对王二说道:“王二,看到那个管亥没有?” “看到了,主公打算……” “你不觉得他和裴元绍很像吗?” “是啊,属下也这么觉得。”说起裴元绍,王二又好像回忆起了往事。 “像就好,把他交给你了。”楚飞说着站起身来走向了后宅。 后宅里九英正在养伤,其实她受的伤都是皮外伤,邓展还真就没给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不过她毕竟是个女人,一个还未婚嫁的少女就受了这么多伤让人家以后怎么办,说起来楚飞就挺愧疚的,自己一个大男人却总是让一个女人保护,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任红昌在前面见过楚飞后就回了后宅陪着九英,楚飞来到这里无需通报直接就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九英,因为失血到是显得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补血的针剂,想恢复只能靠静养和调理,所以人恢复起来总是很慢。 见到楚飞进来,九英就挣扎着想起来,不过被楚飞阻止了,任红昌命人搬来椅子让楚飞坐下,这小丫头现在到很是有楚府主母的样子了,反正全楚家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而且任红昌为人也好,没有什么架子,大家都很喜欢。 “让你受苦了。”楚飞坐下后有些心痛的说道。 九英很美,但是和任红昌蔡琰这些人是不一样的美,九英就像是坚强的代言人,从没见过九英怕过什么,任何时候她都比男人站的还靠前,不论是匈奴的骑兵还是刺客的暗杀,她都没皱过眉,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楚飞不得不佩服。 “我有什么苦的。”九英笑了一下,说起来她还真的很少笑。 见两人在说话,任红昌说锅里还炖着汤呢便出去了,只留下了楚飞和九英,九英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到让她显得十分的娇美。 楚飞顺手从旁边的果盘中取过一只梨,用小刀削着皮说道:“这么多人里就你是最辛苦的,以后就不要这么累自己了,刑军的事务也卸了吧,每天和秀儿一起逛逛街,游玩游玩多好。” “怎么?你打算赶我走?”九英一听这话就有点急了。 “嗨。”楚飞大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误会我的意思了,有些事情就该男人去做,女人就好好的养着就是了。” “你瞧不起女人?” “我哪有?” “没有吗?” “有……还是没有……”楚飞竟然被九英问的语结了,犹豫了一下迎着九英灼灼的目光继续说道:“反正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就这么定了,刑军我会亲自掌管。” 说着,楚飞将切好的梨块儿一下塞到了九英的嘴里,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九英从小长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喂过她东西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楚飞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好好养伤,伤不好我什么也不让你做,至于那个邓展我一定会抓到他让你亲手解决掉。”说完给九英掖了掖被角就走了出去。 他在做这些时,九英一直没说话,直到楚飞往外走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竟不觉得痴了…… 第九十九章 郭嘉的怀疑 按常理说,楚飞回洛阳应该先去灵帝那里报道,不过灵帝好像很不高兴,索性他也不去了,宫里自然有张让和赵忠帮着说话,经过封谞和徐奉这件事,张让和赵忠还是要感谢他的,要没有他的提醒,没准封谞和徐奉得搞出更大的事。 所以楚飞杀宋典的事也被张让和赵忠自觉的淡忘了,这俩老阉货现在可算明白了,这位小爷暂时还是不要惹的好,一旦把这小爷逼的跟何进或者袁隗走在了一起,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静静的喝着任红昌亲手熬制的汤,拉着任红昌的小手,楚飞笑着和她说着这几天分开的事,王越和华佗这两个老家伙现在也不住在这里,美其名曰到王子府去享福去了,反正以王越宫廷剑师的身份想去哪都是很正常的。 正给任红昌讲着这几日见闻的楚飞接到下人来报,说曹操派人来请他去喝酒。 听到这个消息楚飞是真想骂曹操这货,老子刚回来和未来的老婆聊聊天你就来打扰,有心想推掉,还没等说话,任红昌就好像看出了楚飞的想法抢先说道:“还是去看看吧,少喝些酒。” 多温柔,多贤淑,楚飞真想大声的喊一声,想对自己前世的朋友大声的说,看看什么叫贤惠,让那些所谓的女神去死吧。 “在家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楚飞轻轻的抱了一下任红昌说道,把小丫头羞的脸通红的低声说:“还有人呢……” 那来通报的小丫头早已经低下了头不敢看,但是憋笑憋的身躯却一直在发抖,其实大家都很羡慕任红昌的,能有楚飞这样年轻有为的人爱护,是多么好啊。 楚飞换了一身衣裳出得门来,曹操派来的人便引领着他奔掩月楼去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引路的人,楚飞就知道曹操喝酒必去的地方就是掩月楼,他可是迷那月姑娘迷的要死。.info[] 这次出来楚飞没有带王二,因为王二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和管亥打交道,所以楚飞只带了一个小队三十人的亲卫。 来到掩月楼前,那风韵犹存的鸨娘像见了亲爹一样的迎了出来,还连忙对里面吩咐着:“快,把其他客人都给我撵走。” 那声音之大好象就是特意说给楚飞听的一样,楚飞笑了笑抬手阻止道:“不必,曹孟德可是已经在楼上了?” 一听楚飞说不用撵走那些客人,老鸨子那脸上更是笑颜如花,忙说道:“曹大人已经在楼上了,就等您老了。” 楚飞上次在这掩月楼前当街杀了宋典的事,全洛阳都知道了,洛阳所有的纨绔子弟们都得到了叮嘱,千万不要跟这位小爷顶着干,到最后有可能连命都没了,这掩月楼的幕后老板们更是叮嘱下来,只要楚飞来这里,想都不要想,无论什么要求都满足,弄的好像这楚飞是个洛阳恶霸一样。 迈步走进掩月楼,这掩月楼下有一个大堂,一般普通的客人都在这里,许多人都是见过楚飞的,一看他来了,大堂瞬间寂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位洛阳新贵,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飞也没说什么,这样的情况怎么说,不过也好,大家都怕了,至于他的那些护卫也不会只站在外面,掩月楼的人自会给安排地方,不过别人家的就没这好待遇了,这种事关键得看主人是谁。 到了楼上,曹操走出门来迎了上来,一见面就给了楚飞一个熊抱,然后才细细打量着楚飞说道:“好你个楚怀远,出了趟洛阳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看着真是眼红啊。”他已经知道了楚飞平定了许县的暴民之乱的事了,所以才这么说。 还不等楚飞说什么,这货又马上拉出来两人介绍道:“怀远,来给你引荐两位大才。” 楚飞抬眼望去,见门内还站着两个年轻人,年纪似乎和自己差不多,一个颇为清秀,令一个则稍显刚毅。 “这位是郭嘉郭奉孝,这位是颍川荀氏荀攸荀公达。”曹操不理会楚飞的惊讶自顾自的介绍着说:“这两位可是颍川书院的才子,通今博古,知识渊博……” 楚飞可没时间理会曹操的这通篇的赞美之词,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俩人,未来曹操身边的两大谋士,尤其是郭嘉,被誉为‘鬼才’的人,三国四大军师之一,比诸葛亮早了许多年就对曹操提出过三分天下设想的人,原来这人现在还这么年轻啊,真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 房间里还有个老朋友了,就是高堂隆,这位东观士子是个极爱热闹的人,而且是个直肠子,十分喜欢召集一些好友出来聚会,反正他也不用出钱,自然会有大头付账。 郭嘉和荀攸两人见过楚飞后,几人便落了座,经常与他们在一起的袁绍却是没来,说话间酒菜便送了上来,有下人通禀说月姑娘稍后就倒。 这话一说,曹操就笑着打趣道:“还是你楚怀远面子大啊,我们来过好多次,月姑娘可是只见过两次,你这一来,看吧,人家月姑娘都不用说自己就来了,” “就是就是,这顿当是怀远请客,你可是洛阳第一大财主啊。”高堂隆也附和着说道,这一点他到是没说错,千金一笑楼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在经营着,而且是蒸蒸日上的趋势,再加上楚氏家私和楚氏成衣的收入,谁能比得了他楚飞,就是曹操这官二代加富二代也比不了。 “好啊,可以啊,孟德不是说为我接风吗,既然这顿算我的,那明天开始你们每人一顿接风宴,可以吧。”楚飞笑着说道,他能感觉出来,和曹操高堂隆在一起还是很放松的,来到这个时代里,朋友真的没结交到多少,并州的吕布张辽等人现在也不在身边,到是和这两个很和得来。 “你们看,你们看这楚怀远,什么时候他吃过亏了。”曹操指着楚飞对郭嘉笑道。 听了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对于一顿酒钱那都是小事,尤其是他楚飞来了这里,就怕掩月楼的都不敢收钱了。 几人说笑着就说起了洛阳发生的事上,说起南宫大火的主犯封谞,高堂隆就愤愤的说道:“这些阉货就应该都杀了,那日听闻怀远一刀砍了那宋典,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说起这事来,这些家伙好像认定了你楚怀远似得,竟派了那么多刺客去了你家。”曹操看着楚飞说道。 楚飞吃了口菜才说道:“其实这事就是我策划的,太平道豢养私军,购置军械,造反之心昭然若揭了,只是没有诛得贼酋,是我的失误啊。” “难……难不成那封谞徐奉的事你都知道?” “是的,只是等待时机一举将所有人拿下,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消息。”楚飞说道,他也不知道封谞那边是因为张让走漏了消息闹的。 “嘶……好你个家伙,你若不说我们还都蒙在鼓里呢。”曹操倒吸了口凉气说道。 这时楚飞眼角正好看到荀攸好像和郭嘉打了个眼色,应该是郭嘉想说什么被荀攸制止了,便出口问道:“奉孝兄可是有什么见地?” 郭嘉一见楚飞问向了自己,眼神中似乎显示着什么,咳嗽了一下才说道:“咳,那日里南宫大火嘉也在现场,现在句注侯说起了这些事都是安排的好的,这就让嘉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说封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的话,他大可逃跑,为什么会带着几百人便火烧了这南宫呢,而且烧的还是南宫宫门,这个意思就……” 郭嘉说道这停顿了一下,楚飞若有所思的接道:“他应该是为了接应什么人,可惜这些人没到,对吗?” “句注侯高明。” “高明个屁。”楚飞笑着说道,他可不认为郭嘉这是在拍他的马屁。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曹操也跟着说道,紧锁着眉头:“既然要这么说,那围攻怀远府上的人应该和他们不是一路。” “为什么这么说?”楚飞问道。 “因为围攻你府上的人都是黑衣蒙面,和封谞的人完全是两样啊,而且南宫起火他们不去南宫却去了你那里,很明显是趁乱浑水摸鱼的。”曹操解释道。 这么一说楚飞就明白过来了,也是自己大意了,没有问清楚那天的情况,现在一想果然是如此,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好似想通了什么笑望着郭嘉说道:“奉孝兄果然大才,这许多人都没发现的东西却被你一言道明啊。” “句注……” “莫要再称句注侯,就叫我怀远便可,如孟德与升平一样。”楚飞打断郭嘉的话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介绍他就让郭嘉和荀攸称呼自己表字的,只不过两人好像没放的开而已。 “那……好吧。”郭嘉和荀攸都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样才对嘛,哈哈。”曹操一见也大笑了起来,这个曹黑子似乎很喜欢这种友爱的样子。 这时,铜铃响起,有下人通禀说月姑娘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献舞,几人也便不再谈论国事,隔间的屏风撤去,薄纱后,月姑娘的玲珑身影展现了出来…… (今天两更,忙的乱了套,回家的票都没订,没票了,还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回家) 第一百章 家家有经 楚府,楚飞坐在那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写在了纸上,任红昌在一旁静静的研着墨,目不转睛的看着紧锁着眉头的楚飞。.info[] 这纸张在这个时代可是奢侈品,等闲人家都是用不起的,尤其是这十分整洁的左伯纸,都是上层人士才用得上。 在掩月楼大家并没有驻留多长时间,楚飞可是谢绝了月姑娘想侍寝的好意的,曹操到是很想成为月姑娘的入幕之宾,可惜啊,人家就是没看上这曹黑子,曹操虽然有些郁闷,但也不至于为青楼之事气愤,这个人就是这么的洒脱。 至于郭嘉和许攸自有曹操和高堂隆招呼,要说楚飞想不想招揽这两人,那是十分想的,但是这一晚上他都发现这两人对自己并不是很热情,而自己好像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完全不象遇到徐晃这些人那样,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纸上写满了东西,最近发生的事都被他写了上去,包括唐周蒙原和贾诩的失踪,经由郭嘉的提醒,他发现这些事好像都是有联系的,但是那一丝联系的线自己还没有抓到,尤其是那南阳邓展,他可以肯定邓展绝对和太平道不是一路的,那这究竟是谁派来的呢,和祝道一起发难,难道是卫家?只为了报复而来?不对,如果没有联系他们怎么时间配合的如此默契,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抬头一看任红昌还站在那里,楚飞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怎么还不去睡,我这一时竟想昏了头了。” “睡不着,看你发愁我就睡不着。”任红昌嘟着小嘴说道,模样十分的可爱。 “哈哈。”楚飞笑着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说道:“这些事迟早我都会处理好的,要不叫人准备些夜宵你陪我吃吧。” “好啊,要不……和九英姐一起吃吧,她肯定没睡。”任红昌很高兴的说道,晚上等楚飞回来就没怎么吃饭,现在正饿着呢。 “唔,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也罢,我去吩咐人准备,你去九英那里等我吧。”楚飞说道,不明白任红昌非要什么事都拽上九英,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和九英也很熟了,一起吃个饭而已,正好也给她补一补。 另一边,荀攸和郭嘉辞别了曹操和高堂隆回到了住处,二人也没有马上睡去,而是弄了些煮豆子又喝了起来。 “公达,刚刚你为何要阻止我说话呢?”郭嘉想起掩月楼的事问向荀攸。 荀攸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才叹道:“说不好,只是感觉这楚怀远似乎有些过于沉稳,感觉上如果说多了对咱们自己不好。” 郭嘉讪笑了一下说道:“公达你过虑了。”其实郭嘉明白荀攸的想法,荀家在颍川可是大族,荀家的人自然是眼高于顶的,若不是因为自己在颍川书院还算出众,估摸自己也未必能入了荀家人的眼。 郭嘉是寒门士子,不似荀攸大家族出身,平日里自己的衣食住行还可以解决,但是说每日里大鱼大肉喝酒寻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太奢侈了,不过荀攸这些好友从来不会提这事,总是有各种借口带着郭嘉一起出去鬼混。 “奉孝觉得楚怀远这人如何?”荀攸也不理会郭嘉的话问道。 “看不透。” “看不透?怎么说?” 郭嘉拈起一粒豆子,悠哉的扔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好半天才半眯着眼说道:“试问有谁能在如此年纪里做出如此多的事,塞北斩燕荔游,统数千人马就敢拒鲜卑数万大军,入洛阳那些小事就不说了,当街斩杀宋典,组建锦衣亲军,现在又弄出了太平道的事来,试问我所知的人里还没有此等人物吧,年仅十七岁,便封侯拜将,何等的荣光。(..info好看的小说)” 荀攸听着郭嘉娓娓的说着,一直等着说完才笑着说道:“奉孝可是有投靠与他的想法?”他的这个他说的正是楚飞楚怀远。 “哦?公达啊,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的想法吗?”郭嘉也大笑了起来:“再看看吧。” 良久两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酒吃着豆子,过了许久后郭嘉才悠悠的说道:“公达,我们离开洛阳吧,趁还有机会去看看这大汉的江山。” “奉孝为何如此说?”荀攸没想到郭嘉会这么说,当初来洛阳也是郭嘉的意思,现在要走也是他提出来的,所以会疑惑的问道。 “如果这太平道真如楚怀远所说,这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趁此时机多走走多看看吧,以后恐怕是看不到了。”郭嘉有些颓丧的说着。 “唔,你这么说到也在理,不错,那就这么决定吧,明日你我便即动身如何。” “好。”郭嘉笑道,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想着:楚怀远啊楚怀远,你识破了太平道的事情,是否也算到了他们起事在即呢?若你能平安渡过,我到不介意为你谋划一番啊。 夜,是静谧的,夜里,也是事情发生最多的时候。 袁术此时快要气疯了,家里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一大堆,任红昌没有弄到手就算了,现在接到汇报说劫持蔡琰的人手竟然全军覆灭了,听闻竟是那楚怀远回洛阳时碰上了顺手给解决了,这让他如何不气,自己的两手准备统统落了个空。 邓展已经被送出了洛阳,既然被人认了出来就不能再留下来了,袁术很害怕邓展被人抓住连带把自己也暴露了出来。 “楚怀远,我袁公路若不杀你誓不为人。”袁术砸碎了手里的瓶子大吼着喊着。 角落里何颙站在那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袁术,他现在对袁术是真的有些失望,甚至于绝望,这真就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也幸亏他留了后手。 “何伯求,你不说还安排了接应的人吗?接应的人呢?就一个封谞像个傻子一样自寻死路?”袁术发泄够了转过身厉声的问向何颙。 何颙根本不怕袁术,一耸肩很无奈的说道:“我也在找他们,我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找到他们,我让他们谁都别好过了。”袁术说完摔门出去了。 何颙看着一屋子的狼藉,自嘲的笑了笑,出去唤了下人来打扫,他则一个人从角门而出,直奔许攸家去了。 此时的许攸也没闲着,身为大将军府的幕僚,他的待遇是极好的,何进给他弄了套宅子,还置办了不少的下人供使唤,不过许攸这人好清高,并没有要那么多的下人,只留了个老管家,两个丫鬟,三四个男仆。 暖堂里,下人准备了些点心和一壶老酒,许攸正襟危坐的,对面坐着的则是袁绍袁本初,这位实际上和袁术是一个爹生的袁家庶子。 袁绍的身世很少有人知道,只以为是袁术的大伯的儿子,其实袁绍确实是和袁术一个爹生的,只不过袁绍的母亲地位低下,只是个普通的婢女,鉴于袁术亲娘的强势,没办法就把袁绍过继给了袁术的大伯,这才有了嫡子庶出之别。 这些许攸这些人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只当袁绍是袁家的庶子而已,但是袁家一直没停了对袁绍的支持,要不他也不能称了大将军府的属官。 “本初说那邓展是南阳人?”许攸严肃的问向袁绍。 “不错,而且和公路早年便结识了。”袁绍同样很严肃的说道。 “嗯。”许攸捋了捋下巴上的几缕胡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如此看那楚怀远家中的事到是和他脱不了干系,就怕封谞的事也和他扯上了。” “子远为何如此说?”袁绍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许攸听到袁绍问话,叹了口气说道:“公路好女色,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听闻那楚怀远近身有一女子,容貌十分出众,前些时日他与卫家的事情就是因此女而起,我估摸着,邓展入楚府的目的就在此女身上了。” “哦,子远说的是,不过那封谞的事又怎么说?”袁绍继续问道。 “封谞的事我还不清楚,但是两件事在时间上能默契到这种程度,说两事没有干系,说出去也没人信吧。”许攸很自信的给袁绍解释着。 听完这些话,袁绍笑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心道,袁公路啊袁公路,你可该滚出洛阳了,该是我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拿回来的。 许攸看着袁绍的样子,似乎明白了袁绍的想法,咳嗽了一声说道:“本初啊,楚怀远有句话说的好啊,本是同根生,有些事不要做的太过,过了反而不好,你能明白吗?” 袁绍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许攸的意思,会意的点了点头:“多谢子远提醒,绍明白了。” 看袁绍如此,许攸满意的笑了。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何颙求见,许攸与袁绍相视一笑,心里都明白何颙来是干什么的。 “本初与我去迎迎伯求。”许攸说着站起身来。 “正当如此。”袁绍笑着也起了身,大声说道,他真的很开心,似乎幸运的天平终于倒向了他这边…… (庆祝一百章了,前天上传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已经调整好了,书城的我弄不了,没权利修改) 第一百零一章 诏狱重开 郭嘉和荀攸走了,曹操显得很沮丧的和楚飞说起了这个事儿,其实楚飞也有些失落,毕竟自己是了解郭嘉和荀攸这两人在这个时代的份量的,这两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足可以动荡一个国家的人物,就这么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楚飞就是这么感觉的,一听说这个消息起初是惋惜,接下来却感觉释然了,因为他发现真的见到了这传说中的人物后感觉和自己当年刚通三国时的崇拜不一样了,初见的激动也只是瞬间就平淡了下来,或者说这就是感觉吧,感觉就是对不上路,和郭嘉也好,荀攸也好,就是对不上路,似这样的感觉是让人更难受的,还不如不见的好。 曹操来楚飞这里也就是坐坐发了顿牢骚就走了,他也知道楚飞刚回洛阳一定有一大摊子事要做的,毕竟地位决定了生活,楚飞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有地位的人。 其实楚飞现在最担心的没有别的,就是唐周和蒙原的安全,这事他还特意传讯给了王越,老头儿倒是洒脱的只回了个,磨难必须自己去承受就完事了。 对于王越的态度,楚飞是很无奈的,郑桐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消息,没办法也只能先放放,这东西自己急也是没用的。 收拾立整儿,楚飞便带着护卫去了皇宫,经过南宫宫门时,见那里正在整修,看来大火烧的还不小,这个时代的木质结构真的很蛋疼,一起火遇到大风天真是没个救。 这次灵帝没有在裸泳馆里见他,楚飞刚刚赶到的时候,灵帝正发出了一道诏书,楚飞一问才知道灵帝居然下诏,命各州刺史开始清剿太平道,不论贼酋教众,但凡执迷不悟者一律清洗。 楚飞一见这情形心里大惊,这是属于官逼民反啊,这一纸诏书下去,太平道就是不反都不行了,所以连忙进到殿内,正见刘宏一脸的怒容坐在那里,张让也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在一旁劝着。(..info) “臣楚飞参见吾皇……” “起来吧。”楚飞进来刚跪下这定式的话还没说完呢,灵帝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谢圣上。”能不跪就不想跪啊,从小长到大也没跪过人,这见一次皇上就要跪一次真的很烦人。 “说说吧,听说许县居然也有人谋反,那首犯你可带回来了?砍了他,一定要砍了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造反的下场,知道吗?” 听着刘宏的话,楚飞是真的能感觉出他的愤怒,要不然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粗鄙的话来,说的也是,身为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任何的事也许他都能容忍,但是唯独不能容忍造反这件事,因为在每一任的皇帝的眼里,他们就是天,是不可触犯的,是掌控着一切的。 “圣上息怒,臣打算在审问后便将其斩首示众。”楚飞躬身说道。 “好,要仔细的审,重开诏狱,但凡有与逆贼私通的人都给我抓进去,仔细的审,人手不够,寡人允许你从各个营卫中调拨军卒。”刘宏大声的说着,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一片潮红。 “臣遵旨,请圣上保重龙体。”楚飞说道,心里却想,看来想劝灵帝收回清剿太平道的诏令是绝对不可能了。 “咳咳……我没事……”刘宏是越说越咳的厉害,吓的张让连忙招呼小黄门去喊太医。 楚飞一见也没法再说了,便叩首告退了,刘宏也没留他,摆了摆手就让他走了。 重开诏狱啊,离开皇宫的楚飞仰头望天的想到,既然要开就开吧,也许这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当年武帝的诏狱可以说是让大汉的臣民们闻风色变了吧,千百年后的大明锦衣卫诏狱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那自己手里的诏狱会是什么样呢? 不过想想正好有用处,他手里现在又三个重要人犯呢,李大目和陈宣以及在洛阳最后被擒住的祝道,楚飞没有直接回府中,而是命人去将这三个人犯提到了锦衣亲军的校场去了,在那里有一处闲职的地方正好可以做临时的诏狱。(..info) 这处石头砌筑的房屋曾经就是做过囚室的,室内到也算宽阔,暂时的装个几十个囚犯是可以的,长时间的关闭和不通风使得里面阴冷阴冷的,黯淡的光线更是让这里阴森森的,楚飞一进到这里就相中了,马上命人按要求准备了不少的刑具送过来,同时让人去把九英手下的刑军带了过来,虽然楚飞说要让九英卸任,不过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手,就暂时归属于自己了。 刑军的人数不多,但也不可能一下都进到这里,楚飞只选了二十人先进来,一是学习,二是考验,如果连用刑这样的事都做不明白,刑军之名就名不副实了。 人多就是好办事,而且锦衣亲军想要的东西在这洛阳城还没有搞不到的,实在不行楚飞有自己的匠人,随时都可以按图打造,这期间楚飞就坐在校场里晒太阳思考着自己所知道的各种刑罚,突然发现原来所谓的刑具其实都是吓唬人用的,说起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似乎没有几样是靠刑具来完成的。 呆了大约一个半时辰,楚飞所要求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李大目那三个人也都带到了,一起被扔进了临时诏狱里去感受气氛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楚飞才带人进去,李大目的腿被徐晃一斧子砸折了,只能靠在那里坐着,半死不活的,陈宣还好些,但是一样是衣衫褴褛的,过了半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一见楚飞就哭爹喊娘的求饶,不过楚飞根本没搭理他。 其实楚飞心里很明白,陈宣肯定不能杀,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陈家的人,杀了以后对自己绝对没好处,但有些事还必须得做。 楚飞的到来让锦衣校场的所有统领和都伯们也都很好奇,也不看他们训练,只是晒太阳,不一会传说的刑军的人也来了人,不过刑军来的都是带着头罩的,只露出两只眼睛,谁也不知道刑军的人到底是谁。 最后连徐晃都被吸引来了,这个大汉本来正值轮休,听说楚飞来了忙不狄的就跑来了,还带着几个统领。 “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看看热闹吧。”楚飞笑呵呵的招呼着他们几个,弄的徐晃等人都挠头不知道要干什么。 来到这个临时诏狱里,看着堆满的刑具,这些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自有人给楚飞准备了椅子,楚飞进来后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护卫送来的热水,轻轻的说道:“把那个祝道给我提出来。” 这祝道是三个人力最完好无损的一个,双手被反剪绑在了背后,走出来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丝毫没有一个做俘虏的觉悟呢。 楚飞看着他这个样子,不仅的笑了,行,你还真是条汉子,我就让你硬到底。 “给他松绑。”楚飞说道。 旁边的人都犹豫了一下,这些人都知道祝道剑术了得,害怕楚飞会受到伤害。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吗?” 一听楚飞这么说,徐晃就耐不住了,上前说道:“我来。”走到祝道身后,双手一用力,大喝一声,硬是将那捆绑的绳索直接扯断了。 “公明壮哉。”楚飞抚掌大笑道。 徐晃扯断了绳索后,还斜眼看着祝道冷哼了一声,然后像尊神一样站到了楚飞的身边,那模样就好像祝道一动他就能上去把祝道撕扯碎了一样。 “句注侯果然好气度。”祝道看了看周围,揉搓这长时间捆绑有些麻木的手腕朗声说道。 “是吗?我看你祝道到是好风采,当初求我收容,我答应了,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说我改怎么处置你呢?”楚飞依然保持着笑容淡淡的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祝道虽然混,但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今天落在了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行,果然好胆色,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说出你背后的主使人,记住,不要跟我说是卫家,我是不会相信的,第二我就不用说了吧。”楚飞吹了吹杯中的热水,喝了一口后说道。 祝道能和邓展联手,楚飞就很清楚的知道,这绝对不是卫家的手笔,卫家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来。 “句注侯,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知道我是不会说的。”祝道此时的目光有些闪烁,明显被楚飞知道不是卫家人所为而惊到,不过他是不会说的,他有他的尊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把那两个也带出来,好好看看热闹。”楚飞挥了挥手吩咐道。 自有士卒将李大目和陈宣架了出来,另一边,祝道丝毫没有反抗的被推倒在了刑床上,这床其实就简单的床,不过做的十分结实,另外就在手和脚的地方都添加了镣铐,让人无法从床上脱离。 祝道在床上被固定后,衣服也被扒掉了,马上就有士卒拎来了大桶的凉水泼在了他的身上,让周围的人看的都浑身一哆嗦,似乎感觉到了那冷意。 “行刑吧,让这两位好好看看不说实话的下场。”楚飞冷冷的说道,眼睛却盯在自己的手指上,丝毫都不理会刑床上的祝道。 (今天还是两更跟上……) 第一百零二章 唐周的留信 “啊……啊……” 锦衣亲军校场的临时诏狱里传出了各种已经不是人声的嚎叫,周围的军卒们听的都觉得慎得慌,但是都知道这是自己的最高长官指挥使大人在审犯人,也没人去偷听偷看的,锦衣亲军的纪律可是十分严厉的。(..info) 临时诏狱里,刑床上的祝道这个时候已经疼的大汗淋漓的,混合着刚刚浇在身上的冷水,如同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人一样,因为气温的缘故,身上布满了散发的热气,弄的那刑床上倒是氤氲的很。 原来那行刑的刑军人员已经受到了楚飞的提点,上来就用钳子把祝道的手指甲和脚趾甲一个一个的都拔掉了,省去了竹签刺指甲的步骤,然后用极细的针在指甲下的嫩肉上一下一下的划着,这种疼和战场打斗时受伤的疼痛是不一样的,所谓十指连心,脚趾也是一样的,这种钻心的疼痛是十分折磨人的。 不只是祝道疼的嚎叫着,就是一旁看着的人都有一种揪心的感觉,李大目还好点,但脸色已经变了,陈宣就不用说了,已经堆在了那里,就差大小便失禁了。 这个情景就是徐晃看的都身上在打冷战,不过楚飞依然不动声色的浅抿着热水,这刑房确实是够冷的,对于祝道这个人,楚飞并没有太大的恨,但是祝道所做的事却让他很生气,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反了出来,差点伤害到了九英这些自己的家人,那他就必须死了,这个没有可以商量的理由,不过死前能交代出背后主使那就是最好的了。 “公明,怎么了?”楚飞看着一旁打了个哆嗦的徐晃笑着问道。 徐晃摇了摇大脑袋回头说道:“没什么,主公,这个……这个看着心里有点难受啊。” “哈哈……”楚飞大笑了起来:“公明啊,还有你们,都记住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祝道。”说着他点了点刑床上的祝道接着说道:“我收容他,他却与人勾结,险些害了我的家人,今天我楚飞在这里说句话,你们,锦衣亲军所有的人,都是我楚飞的兄弟,如果有一天有人敢害你们,他们将会和这祝道一个下场。” 一席话说的旁边的人心里都很感动,徐晃更是激动的说道:“原为主公效死命。” 这徐公明今天才真正的觉得自己跟对了人,想他一介布衣,在羽林军混了这么多年,才凭借着武力弄了个都伯当当,现在呢,一进锦衣亲军直接就是统领,还得到了领兵外出的机会,现在自己的主公还说拿自己当兄弟,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好了,不要老是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活着。”楚飞说着走到了刑床边看这祝道,良久后才悠悠的说道:“祝道,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者,我就让你安度余生。” 不想那祝道咬着牙关看着楚飞半天后突然张口大笑了起来,满嘴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这家伙竟然为了忍住疼痛是将嘴都咬破了。 “楚怀远,你休想。”祝道大声的喊着,兴许这样可以让他减轻些疼痛。 “唉……”楚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那行刑的刑军说道:“将他的骨节一节一节全部敲碎,我看他能硬到什么程度。”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李大目和陈宣更是没了人色,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刑罚,在汉之前,所谓的刑罚不过就那么几种,但是楚飞这个实在太折磨人了,这是要彻底把人弄崩溃了。 换了刑罚,自有新的刑军军卒换了上来,楚飞特意安排让这些刑军的家伙来锻炼的,这是对心里素质的一种磨练,虽然这种磨练很残酷,但也是必须的,日后的战场上也许他们还会遇到更加残酷的事情,这种刑罚不只是让他们知道如何去折磨敌人,同样也在告诉他们,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被敌人这样对待。 楚飞同样没有让人堵上祝道的嘴,就是让他嚎叫,让这叫声深入到每个人的人心,不理会刑床上的刑罚,他走到李大目和陈宣的身前,静静的说道:“我希望知道你们心里所有的事情,怎么样?” 没等李大目说话,那陈宣就如同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动着喊道:“大人,大人,您想知道,只要小的知道就全都告诉你,真的,小子若是有隐瞒叫我天大雷劈不得好死……” “呵呵,很好,你很上路。”楚飞笑了对身边的刑军说道:“把这位陈先生带出去吧,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 说着,两名刑军军卒就把陈宣架了出去,那陈宣可真是千恩万谢的,见了谁都点头。 其实这也是楚飞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陈宣能知道多少东西?知道的应该已经都说出来了,楚飞不过就是借由他做个秀给李大目看而已,同时也给陈家留下了面子。 “李大目,你怎么样啊?”楚飞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身肮脏的李大目说道。 李大目此时真的犹豫了,眼神迷离的看了看刑床上还在嚎叫的祝道,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门口的陈宣,最后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楚飞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祝道和李大目两人继续说道:“这两个人就留给你们练手,谁研究出来的刑罚更有效果,我这重重有赏。” 说完这些话摆了摆手就带着徐晃等人出去了,说实话这里的阴冷气息他也十分不喜欢,虽然一直好想没感觉一样的看着这些人在祝道身上实施刑罚,但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甚至他都在问自己,自己何时开始变的如此冷血无情了。 徐晃等人出了这诏狱,更是长出了一口气,好想卸了好大的重负一样,在他们心里,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参与的好,还不如去操练一番呢。 校场上正有军卒在训练,带头的人正是董卓的侄子董璜,在洛阳之乱的时候保护楚府可是立下了功劳的人,对于这个人的表现楚飞是真真的没想到的,一直以为这小子油头粉面的,还喜欢和祝道打交道,是个不怎么样的家伙,特意让郑桐盯的紧,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有如此表现。 “公明,把董璜喊过来。”楚飞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后吩咐徐晃道,现在的董璜还只是个都伯的职位,这还是看在董卓和李儒的面子上给的。 徐晃应声喊了董璜,董璜也知道楚飞在这里,一听叫他,连忙跑了过来:“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免礼,文秀,这次我家遭贼人攻击多亏了你啊。”楚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事。” “嗯,有功就要赏,我还算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这几日会从洛阳各大营中挑选一批士卒补充进来,以后你就做个统领吧,管带千人。”楚飞说道。 “谢指挥使大人。”董璜很激动,在他脸上兴奋的笑容就能看出来,登时就要跪下磕头。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不要给董河东丢脸。”楚飞笑了笑说道,说完便带着徐晃走了,有些事他要是要交代徐晃来做的。 经过这次许县平乱,楚飞就决定提升徐晃为锦衣亲军总统领,统管所有统领职位,同时把刘羽划归情报部门以及洛阳城治安部门,也就是说锦衣亲军内自成三个系统,徐晃成为其中一个主管。 这也是楚飞考虑了很久的问题,徐晃这个人他确实很喜欢,而且绝对是个将才,就是不因为熟知历史也能看出来,锦衣亲军在徐晃的操练下实力也是在不断的提升,但是楚飞也怕因为提升了徐晃而导致了老人象曹安和刘羽这些人的不舒服,所以便将他们划分开来,这样就可以各司其职。 楚飞单独把徐晃叫了出来,就是要他去洛阳各军营去挑选军卒,反正灵帝已经答应的事,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抢人是关键,那一道清剿太平道的诏令一下,天下想不大乱都很难了,所以再这个时代就必须先把实力充实起来,至于句注山那边的能保留就保留,并州一带应该还没有太平道的出现。 正和徐晃说着扩军的事,郑桐急火火的找来了,气喘嘘嘘的样子把楚飞逗乐了,从来都十分震惊的郑桐这是怎么了。 “子和,你怎么找来了,出什么事了?”楚飞笑眯眯的问道。 郑桐一看这里只有楚飞和徐晃两人,才放心的低声说道:“主公,我们找到了唐先生的消息了。” “哦?”楚飞一听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唐周和蒙原的事情已经让他闹心透了。 “快说。” “是这样的,主公,我们日前再次搜查了贾诩的住处,在桌子的脚下发现了一个布条,上面简短了写了一些字迹,属下认为,这应该是唐先生的字迹。”说着,郑桐拿出了一个小布条。 楚飞接了过来,那布条很小,应该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而且那字迹也不是墨写出来的,好像是炭条一类的东西,字迹有些潦草,很简短的几个字:“南阳有变,周已去,望主速决。” 南阳有变?坏了…… 第一百零三章 袁曹之路 袁家,袁隗现在很生气,内堂上,老头已经不再是靠在榻上了,在屋子里来回踱着脚步,走上两步就停下看一眼跪在那里的袁术,用手指点着想说什么却好像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词语,浑身气的直哆嗦,胡子都飘起来了。.info[] 袁术此时跪在地上也是浑身发抖,他这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叔父这么生气,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袁隗膝下无子,一直都把袁术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居然敢做出这么大的事来,要不是袁绍说漏了嘴,老头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自党锢之后,袁隗一直保持着韬光养晦的想法,不论是对阉宦,还是对外戚,都是一直退让,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至于洛阳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只知道个大概就可以了,毕竟人也老了,想培养培养下一代了,可越是这样居然越是控制不住了。 袁绍此时也在这里,不过他却是跪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其实他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了,所谓的说漏嘴不过就是他故意的而已,因为关于楚飞家遇袭的事袁隗是知道的,而且袁隗也知道了邓展的名字,袁绍来了只是在说话间不经意的提起了袁术似乎和邓展有过交情,而且又把蔡邕在返乡的路上遇袭的事说了一下,那袁隗是何等的人精,马上就明白了这里面是有联系的。 当即就把袁术喊了过来,一番声色俱厉的拷问下,袁术全都承认了,这可把老头气坏了,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那风头正紧的楚家小爷,还派人去劫了蔡邕,这是两头得罪,你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楚飞这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就不说了,这全洛阳的人都知道,蔡邕啊,那是个什么身份,只要这事被人说出去,蔡邕自己都不用说话,你袁术就等死吧,那蔡老头可是天下士子心中的偶像人物,灵帝的老师,就是灵帝不说话,这些士子的口水也可以把袁家淹死了。 “你……你个竖子,马上给我滚出洛阳,回汝南好好反省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回洛阳。”在屋子里踱了无数个圈子的袁隗最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袁绍听到这话如释重负的暗暗出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袁术不在,他袁绍就是洛阳的袁家大少,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得到袁家更大的支持。 一旁的袁术此时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他知道袁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就算子再怎么求饶也没用了,而且他也明白了,这里肯定有袁绍的事,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跪在那里给袁隗郑重的磕了几个头后声泪俱下的说道:“请叔父保重身体,不孝侄儿这就离开洛阳了。” 说实话,袁隗挺疼爱袁术的,不管这小子在外面怎么胡来,到也算是个孝顺的,最起码在自己面前还算乖巧,看到袁术这个样子,说出这句话,袁隗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但是这次袁术惹出的事太大了,如果他不走,一旦事发,袁家就彻底完了,忍着心里的伤痛,挥了挥手,袁隗没再说话转过了身去,只不过那张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黄昏时分,袁术悄悄的离开了洛阳,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异常的凄凉,何颙却没有走,在袁术刚刚离开后,就去了袁绍那里…… 楚飞接到郑桐送来的所谓唐周的留信,当时就留下徐晃准备挑选新军,而他和郑桐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贾诩的住处,因为东西是在那里发现的,现在贾诩的住处已经完全被郑桐的人控制了起来。 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楚飞虽然没做过刑侦方面的事,但是自认为凭着自己超越两千年的知识面也应该比眼前的这些人要能多看到一些。 贾诩的住处很简陋,只是一处十分平凡的普通宅院,只有一进房子,房间里基本没什么陈设,墙壁处一个书架,放着几卷书简,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看样子已经好久没动过了,榻上还摆着一章桌子,桌子上有一碟豆子,还有一壶酒,豆子已经有了异味,酒也只是小半壶。 桌子两边各有两个蒲团,一共四个,正对应着桌子上的四只酒盏,郑桐说这布条就是在桌子的一只桌腿下发现的,楚飞看了半天,他想不明白如果是唐周留下的,为什么这布条不是塞到蒲团下,而是放到了桌腿下面。 因为布条是藏着的,证明唐周肯定不想被人发现,若是不想被发现放在蒲团下总比挪动桌子要安全的多吧,所以这是楚飞想不通的事情。 而且看这个样子,唐周离开这里前,应该是有四个人在这里饮酒,而且这四个人走的很匆忙,连收拾一下都顾不上了,屋子里更什么东西都没带走的样子。 如果真是四个人的话,那有可能是唐周蒙原和贾诩,可是另一个人会是谁呢? 南阳有变,唐周的话说的很笼统,南阳很大,这个楚飞还是知道的,那里是横亘与荆州和洛阳之间的一道屏障,若是南阳出了事,洛阳就会有危机,而且南阳紧邻颍川,想到这里,楚飞不仅就想起了还在颍川一地执行任务的曹安。 命令郑桐继续留意这个地方后,楚飞就回了家,匆匆的叫了刘羽过来,连带着郑桐。 “马上派人联系曹安,命他收拢麾下的锦衣亲军,准备向南阳靠拢,目标宛县。” “喏。” “另外,子和,马上派好手去南阳,我要知道南阳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同时留意唐周等人,也许他们真的已经去了南阳。”楚飞继续说道。 “喏。” “再有,派人去告诉徐晃,马上去各营去挑选精壮的士卒,给他五天的时间,我要锦衣亲军再次扩军三千人。” “喏。”刘羽和郑桐再次答应道,他们也感觉出了事态的不正常,楚飞此时下达每一项命令都是十分凝重的。 楚飞下了三道命令后稍微缓了一会儿后又说道:“去告诉王二,让他去请曹孟德,就说晚上我请他喝酒,就在千金一笑楼,只他一人来便是。” 这最后一件事说完刘羽和郑桐便出去了,楚飞再次拿起了那张神秘的布条,怎么看也想不出到底南阳出了什么事,而且也想不通唐周到底是不是自己自愿去的南阳。 想不通索性就先不想了,等等消息再看吧,当夜,千金一笑楼的特别房间里,楚飞迎来了曹操。 曹操一见楚飞就笑着说道:“难得你这大财主破费啊,要不是你叫我来,我还真不敢来,你这千金一笑楼的东西固然好吃,不过天天来,咱是真有些吃不起啊。” “哈哈,你曹孟德还有吃不起的地方吗?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开个永远免费的饭票吧。”楚飞也笑着说道。 “唔,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哦。”曹操狡黠的笑了。 “好你个曹黑子,还跟我玩这文字游戏,好吧,回头我就让人专门给你开个免费的卡,以后这千金一笑楼你随便吃。”楚飞笑骂着说道。 俩人说笑着走进了雅间内,使者送上酒菜后就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了楚飞和曹操两人。 这个时候曹操自己斟满一杯酒,仰脖灌了下去,咧了咧嘴后突然正色的对楚飞说道:“怀远,有什么事,说吧。” 楚飞心道,这曹黑子,平日里嘻嘻哈哈果然是在装傻,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是历史上魏的奠基者,被许子将评价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不过楚飞并没有马上说到正事,而是问道:“孟德,本初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见影。” 曹操一愣后讪笑了一下后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刚刚听说他那个本家兄弟袁术离开洛阳了。” “哦?”楚飞没想到曹操会提到袁术身上,不过联系起来的话,应该是袁绍和袁术之间的兄弟之争的事情吧,要不曹操不能笑的那么怪异。 “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楚飞继续问道。 “这个到是不清楚,不过我看本初也快要忙起来了吧。”曹操有些感慨的说道。 “算了,不说他了,孟德怎么猜到我找你来就是有事的?” “你?还用猜?你楚怀远若是没事才不会找我来喝酒的,这个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 楚飞笑了,经曹操这么一说,他也发现自己一天天好像都是在忙,忙这忙那的,完全没有这帮洛阳纨绔子弟的样子。 “好吧,算你曹黑子说的对,这次我找你来还真有事。” “什么事?可是很严重。” “嗯,很严重。” “说说看。” “孟德可知圣上今日已经下了诏令,要各地太守开始清剿太平道。” “唔,刚刚在大将军府上还真听说了,这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曹操当然是不如楚飞明白太平道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澜,觉得不过就是个小事而已。 “孟德听我一句劝,早做准备,太平道的事绝对没这么简单。”楚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句话,这到不是提点曹操,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没有打压曹操的想法,像曹操这样的人迟早都是会抓住机会崛起的,自己打压莫不如在某些方面帮一把到是更好。 “怀远你可是……”曹操听了楚飞的话一愣马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祠堂夜话 “燕荔游真是你家主公所杀?” “这还有假?老子这辈子最光荣的事就是跟随主公杀了燕荔游这货。” 王二和管亥俩人坐在楚府大门的门房里对酌着,或者说是豪饮也可以,因为这俩人喝酒实在不太雅观,管亥从小长到大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免喝的多了些,此时已经是面红耳赤的了,赤着脚丫子和王二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楚飞的身上。 听了王二的话,管亥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看都不象,就你家主公那小身板……” 这点管亥到还真没说错,楚飞的身材和他们这些大汉比起来那还真是小身板了,其实管亥的个子也不高,但是十分的壮实,尤其那双手臂,照比常人都要粗上一圈。 “我跟你说,老管,你别看我家主公比你们要瘦弱,但是等闲人真的不是我家主公的对手,对了,老管,你是太平道出来的,裴元绍应该知道吧。”管亥说楚飞的话王二听着并没有生气,因为王二觉得管亥并不是瞧不起楚飞,而是一时间没变过来那个弯儿。 “唔,裴元绍啊,到是听说过,不过没见过,他是冀州的,我是青州的,听说颇有些勇力,本来还想有机会较量一下的,之前听说他去了并州就没信了。”管亥摇晃着有些熏熏然的大脑袋说道。 王二点了点头,看样子这货还不知道裴元绍的事,应该是唐周把事情做的比较周全,也许太平道的人还会以为裴元绍还活着吧。 “好啦,别喝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王二说着站了起来拽这管亥。 管亥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手里的美酒,但是还是穿上了鞋子跟着出去了,要说起来也怪,别人接近这管亥,他都像是提防着什么似得的,板着个冷面孔,惟独这王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半天的时间就和这货打的火热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现在谁要是敢找王二的不是,管亥肯定会出手帮忙,这就是本事,是王二自己的本事,战阵对决他不行,统兵训练他也不行,但是他自有他的能耐。 王二带管亥来的地方正是楚飞单独设立的那个小祠堂,那个供奉着裴元绍等百十来人的小祠堂,这个院子平日里只有一个老下人可以来到扫一下,其他人除了王二外谁也不许进。 这次带管亥来,王二也是在赌,说起来他满喜欢管亥这家伙的,因为在管亥的身上他真的找到了裴元绍的影子,那个倔强直爽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进了院子,管亥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呢,待看到祠堂内那百十个灵牌,他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心道,好你个王二,大晚上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想吓唬我吗? “老管,你看这牌位上写的谁的名字。”王二进来先上了一炷香后,走到最前面正中的牌位前头也没回轻轻的说道,那双手轻轻的擦拭这牌位上的微小的灰尘,眼神有些迷乱了,好像又回到了那大雪纷飞的战场上。 “这个……这个……”管亥吭哧了两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识字。” 王二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什么反应,好像也是意料中一样,因为早先他也不识字,但是这灵位上的没一个字他都认真的去学了,就因为想将这些名字深深的记在心里。 转过头来笑了一下,他说道:“大汉骑都尉裴元绍之灵位。”这骑都尉是楚飞后来为裴元绍讨要的,算是给自己心里的一个安慰吧,包括大杆子也是骑都尉的职位,大杆子在句注山还有亲人,这骑都尉的抚恤自是会多一些,这样楚飞心里的内疚也会轻一些。 “什么?”管亥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说道:“裴元绍是骑都尉?” “不错,早在并州大战前,裴元绍就已经投奔了我家主公,那一战,主公以几千人力抗鲜卑五万大军,带领我们几百人奇袭武州城,为了掩护鲜卑人退兵路线上的百姓,主公甘当诱饵,我们这几百人一路冲杀到了大河边,只剩下了这百十来人,那时主公身受重伤,为了让主公渡河,裴大哥和大杆子这些人……。” 说到这,王二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无畏无惧的身影,那不惧生死的百十来人的背影,在风雪中渐渐离自己远去,冲向那无边无际的敌军阵营。 “他们……他们都战死了吗?”管亥这个时候酒也醒了,听着王二简单的述说着当时的情况,似乎也能感觉那份苍凉。 “是啊,本来我也该死的,只因为我是身手最差劲的,就成了护送主公过河的人,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他们一起上,那时候我们很苦,饥一顿饱一顿的,从来没和这帮兄弟一起喝过酒,一起吃过肉,这也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不过现在到是总在一起喝酒了,哈哈。”王二苦笑了一声,擦去眼角的泪水,拿起案上一直摆在那的酒坛子,倒在地上一些,自己再喝上一口。 这时管亥默默的走了过来,从王二手中将那酒坛子拿了过去,高高的举了一下,然后边往地上倒酒边说道:“敬诸位。”说完,猛的往嘴里大灌了一口。 管亥人很直,加入太平道不过就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因为这大汉的吏治已经败坏的十分厉害,地方上的官吏世家压榨百姓们已经到了极限,青州一地又经常闹灾荒,导致的民不聊生,所以他才没办法,仗着勇力非凡头本来的太平道,在他眼里,太平道是一个可以救民与水火的好地方,不过这么说不代表他就会造反,所以对于这些在边疆上守卫着大汉国土的人,依然是十分敬重的,武人的思想就是如此了。 “可是就算这么说,咱这大汉……。”管亥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谁管?我们太平道的宗旨就是要救民于水火,为什么你家主公非要和太平道作对呢?” 他的这个问题问的十分直白,王二一听就笑了:“当初唐先生和裴元绍在句注山做客的时候,我家主公曾经说过,不要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迷失方向,而且做了一首诗说‘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管亥是肯定不会听过这些的,大脑袋摇的扑棱棱的。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在场,不过后来主公跟我说过,我们都是汉人,汉人就不应该互相残杀,太平道现在发展的太厉害了,豢养私军,购置军械,造反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大乱一起,最后得利的一定是那些虎视我大汉很久的外族,而且主公还说过,大汉就像一棵大树,既然大树病了,就要想办法医治,不能再傻乎乎的将他推倒,这棵大树要真倒了,最后遭殃的还是百姓。”王二回忆着楚飞曾经说过的话慢慢的念叨给管亥听。 听了这么多,管亥挠了挠头说道:“虽然听着不是太懂,但是感觉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其实他说这话很正常,如果能吃得饱,谁愿意去冒着生死去造反?咱大天朝的老百姓一直都是最好打发的,能吃上饭,有地方住,就可以了,要是平日再能有些闲暇时间娱乐一下,谁造反?傻吗? “慢慢你就会懂的,起初我也不明白,但是主公会教我,你别看主公才年仅十七岁,可是却做了很多人都做不了的事情,这泱泱大汉数百年,除了冠军侯,你什么时候见过有十七岁就封为列侯的。” “呃……这个说的到是。”管亥点了点头,其实他听了这么多,心里也是满佩服这楚飞的。 “你老管是个能人,比我王二强多了,我王二一个什么都不行的人都混到了今天了,你好好想想吧,主公最是惜才的人,你若是有想法,主公一定能为你谋个好出身的,到时候也可以沙场立功,没准哪一天你老管也能封侯拜将呢。”王二说着就给管亥画了一个美好未来的轮廓。 没等管亥答话,祠堂外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谁说你王二什么也不是了?” 说话的人正是楚飞,话音落,人已经走了进来,原来楚飞回来后,老下人就说了王二带着管亥来了这里,楚飞到不是个把规矩定死的人,不过也有点好奇想知道王二带管亥来这里干什么,便也来到了这里,听了几句对话就出了声。 “王二,你记住,你不是什么没用的人,你是我楚飞的兄弟,还有他们。”楚飞指着那百十来个灵位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和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不只是为了自己活,要连他们的那份一起活出来。” 王二一听到楚飞说这话,刚刚平息下的心情又激动了,‘扑通’就跪了下去:“主公说的是,以后王二一定会活出个样来,为了所有的兄弟。” “起来吧,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有事要你去办。”楚飞拉起了王二说道。 回过身来一看管亥还象个桩子矗在那,不过眼神似乎没有早先那么冰冷了,走到他身边,楚飞说道:“管亥,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是为国,还是为己,你自己想吧。” 说罢,楚飞当先走了出去,只留下了王二陪着那愣在当场的管亥…… 第一百零五章 拜师蔡邕 又是一个艳阳天,洛阳的春天总是晴着的,多少百姓都盼着能下上场雨来,可是这老天就好像个孩子一样喜欢戏弄人,每天都是一个大晴天,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对于贵族们来说还是不错的,可以游玩,可以踏青。 大街上的行人逐渐的多了起来,一扫冬日里留下的荒凉气氛,楚飞一早就起来了,在校场上做着俯卧撑等现代的锻炼项目,对于古时候打熬力气他不懂,但是这些简单又实用的锻炼方法还是会的。 这个小校场里平日里就是开放给府里人用的,楚飞没有那么强的阶级观念,他到更希望自己家里的人都能坚持锻炼身体,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项目,晚上睡的本来就早,早上自然也起的早,打熬力气是最好的娱乐项目了,至于说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的练出内功来,那是扯蛋,但是练练力气还是好的,最起码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是一个保命的本钱。 楚飞在这里锻炼的时候很少会有下人过来,自家主子就是在随和,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有着很强的阶层观念的,谁也不会来打扰自己家的主人。 不过今天的早上却是个例外,管亥摇摇晃晃的出现了,双眼通红,好像一夜也没睡好,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 管亥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楚飞,还在坚持做着俯卧撑这个基本的动作,具体做了多少都记不得了,反正他的想法就是每天坚持做到实在没力气为止。 “你做这个是干什么?”管亥走过来有点好奇的看着楚飞说道。 听到声音,楚飞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翻身坐在了那里,气喘吁吁的看着管亥笑了一下后说道:“打熬力气而已,我又不会别的什么办法,这样也挺好,可以调动全身用力。”说这话的时候,楚飞就琢磨了,说肌肉估计管亥就不明白了,其实要说肌肉这个词语在这个时代来讲,别说管亥不明白了,就是华佗也未必会明白。 “这样可以打熬力气吗?”管亥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 “不信吗?你可以试试。”楚飞停下来后,自有远处的下人送过来了棉巾,边擦着汗边对管亥说道。 “试试就试试。”管亥说着就撸起了袖子照着楚飞刚才的样子爬在了地上准备开始。 “你这样不对,这样,双手要与双肩保持对称,嗯,对,屁股要绷起来,好,胸要贴到地上再起来。”楚飞一点一点的指点着管亥。 管亥到还真听话,一步一步按照楚飞说的做着,不愧是武力值比较高的家伙,这个俯卧撑做起来到是不费劲。 其实管亥来这里并不是来找碴的,只是昨夜里裴元绍的事情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就想着走走,反正楚飞这里也没人看管他,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却不想正碰到了楚飞。 “好了,起来吧,管亥,一起吃早饭吧。”看着还在那卖着力气的管亥,楚飞有点想笑,招呼着说道。 对于楚飞的邀请管亥还是有点拘谨的,毕竟楚飞是这里的主人,是大汉的列侯,是锦衣亲军的最高统帅,自己呢?太平道贼人,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楚飞的早饭很简单,稀饭,小菜,平日里有的时候是任红昌陪他吃,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王二陪着,楚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不过这次多了管亥,自然多加了一副碗筷。 王二看到楚飞居然叫管亥陪着一起吃饭,内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饭后,本来楚飞是要带王二去锦衣校场的,不想一个突如其来的客人把他堵了回来,只因为这个客人来头太大,他不得不回来啊。 这来的人说实话楚飞很头疼,正是蔡邕父女,人家的女儿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蔡家就不一样了,蔡邕膝下只有一女,而且小小年纪就颇有才名,到也舍得带出来,反正没人敢去指责这老家伙,这个时期里,能与蔡邕齐名的人不多,六经博士郑玄算一个,再就是水镜山庄的水镜先生司马徽了,这三人可为东汉末年的文中三绝。 蔡邕到访,楚飞就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务接待,换了其他人,想求蔡邕去拜访一次都求不得呢,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楚飞将蔡邕请进厅中落座,忙让下人准备了茶水以及水果糕点什么的送上来,对于这老头他可不敢怠慢,何况还有个蔡琰呢,蔡琰今天一水儿的素颜眼色的装扮,见了楚飞脸微微红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其实楚飞也觉得挺尴尬的,自从那夜里一首《情怨》吟出来后,就再没和蔡琰说过话,回到洛阳更是没再见过,此时见了自是心里有些慌乱。 “老夫此来也是无事,不过怀远的救命之情老夫怎么也要来还一下。”蔡邕笑呵呵的说道。 楚飞心里直嘟囔,你这是来还情的吗?还情你还能空手来啊,老头儿你这是倚老卖老啊,不过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可不敢说啊,脸上还笑着回道:“蔡老这么说,小子可不敢受,要是天下人听说有对飞白先生援手的机会,那还不打破头了来抢啊。” “哈哈。”听了这赤裸裸的恭维话蔡邕大笑了起来:“就你这小子会说话。” 这蔡邕的性情说起来也是很直来直去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听说楚飞出入青楼就暴跳如雷的,但是经过了这些事后,他就改变了对楚飞的看法,而且这老头儿一旦认准了一个人,那就是越看越喜欢,换了旁人对他来说这些客套话他还未必喜欢呢,但是楚飞说出来他就觉得很中听,这或许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吧。 “对了,听说怀远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室?”蔡邕突然问起这件事来,其实象楚飞这种洛阳的名人婚娶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操心的,谁还不想自己家的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来,不过他当初当街说出了任红昌是自己的未婚妻后,也挡住了不少人家的脚步而已。 “哦,是的,是司徒王允老先生的义女。”楚飞说道,他并没说其实自己和任红昌早就认识了。 任红昌现在已经年满十三,按这个时代的思想是已经可以嫁出去的年龄了,不过楚飞可不同意这么干,十三岁就结婚,难不成十四岁就当妈?闹笑话吗?都没发育全呢,扯什么啊。 “王子师的义女,嗯,那到也是门当户对啊。”蔡邕听后沉吟了一下后叹了口气说道。 只是楚飞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说起任红昌的时候一旁的蔡琰明显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对了,蔡老,怀远有一事想请教,不知当问不当问。”楚飞突然想起了太平道的事顺口就说道。 “唔,怀远但说无妨。” “圣上已经下了诏令要清剿太平道,不过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太平道历经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有了能够起事的能力,若是一个闹不好,这天下恐是要大乱了。”楚飞沉重的说道。 “哦?那……怀远可是有什么想法?”蔡邕迟疑了一下后问道。 其实楚飞说起这事,也是因为他觉得蔡邕不会考虑什么自身的利益,绝对会为了天下,为了大汉而着想才说的。 “本来去面见圣上的时候想说的,不过圣上龙体欠安,而且正在气头上,也就没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多做准备,务必要求一击必中,这样才可将灾祸消弭掉,若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就不好了,现在我大汉各州各县很多地方的防御相对于薄弱,一旦被太平道贼人寻得突破,则百姓就遭了殃了不是。” “嗯,怀远说的不错,若是如此,老夫便去面圣,将你所担心的事说与圣上,不过成与不成还要看圣上。”蔡邕听后也觉得这个事情非常严重,所以语气异常的沉重。 “那要有劳蔡老了。” “有什么劳不劳的,怀远小小年纪有如此胸怀,能时时为天下计,当为大汉官吏之楷模了。”蔡邕笑了笑说道。 “蔡老谬赞了,怀远只是不想这百姓受苦罢了。” 蔡邕摆了摆手笑了笑,这时他发现在对面的角落处还挂了副字,站了起来走过去轻轻的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唔,好词句,好气魄,怀远,这两句可是你所作?” “啊……正是。”楚飞怔了一下答道,其实这两句谭嗣同的诗句是他在闲暇的时候练字的时候写下的,却不想被任红昌挂到了这里,说这是他写的最好的一副字了。 这个时代的毛笔字实在是太难写了,楚飞从打过来就一直在练,现在也就是个普通样子,根本写不出什么大家风范出来。 “嗯,词句很好,就是这字嘛……”蔡邕捋着胡须有些怪异的笑道。 楚飞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蔡邕是什么人,飞白体的创始人,那写出的一手好字基本没几人能超越的。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毕竟写的不好看,能说什么。 “怀远可有想法学习如何写字?若是还看得起老夫,不若老夫就做你的老师如何?” 楚飞听了这话登时就张大了嘴巴,他可真没想到蔡邕能说出这话来,这可是天大的幸运啊,拜蔡邕为师,多少天下士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居然让自己碰上了,当下想都不想就说道:“怀远求之不得。” 看着楚飞激动的有些颤抖的身子,蔡邕得意的笑了,一旁的蔡琰也笑了…… 第一百零六章 卫梓来访 古时候名人收徒都要择选吉日,就比方蔡邕收徒,不管收的是谁,那都必须是要通告出去,四方名人大都会来捧个场,这还只是收个普通学生的标准,现在是蔡邕要收楚飞,堂堂锦衣亲军指挥使大人,洛阳最红的句注侯拜师,那可想而知必须要大摆排场的。 在这一点上,不论再清高的名士也会喜欢要这个场面的,那是面子问题,是地位的彰显,所以楚飞不可能只是磕个头就完成了拜师礼的,既然答应了下来,必然是要选取一个吉日行拜师礼,当然这些事就不用楚飞操心了,自然有人会办好的。 蔡邕见楚飞激动的样子,他是很高兴的,当即就说道:“如此高兴之事,当浮一大白。” 楚飞乐了,好嘛,高兴了你就要喝酒啊,不过也不好打掉老头的兴趣,忙吩咐下人去准备了酒来,他家的酒可都是上好的酒水,当然在他楚飞眼里其实也就一般,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高度酒,不过好在都是粮食酿造的,和后世酒精勾兑的完全两样。 其实在这个酒上面,楚飞也想过很多办法,想研究一下高度酒的酿造方法,不过这一行他真不懂,最后也只好放弃了,但是千金一笑楼卖的酒都是他要求的最好的酒,并且要那酿酒的只供应千金一笑楼一家,这就是所谓的买断,想卖给别人绝对不行,反正以他的身份办成这事很容易,更何况他给的钱确实很多呢。 蔡邕平日里也很少能喝到这样的好酒,除了御赐的一些贡酒外,老头平时是很清廉的,哪会有那么多闲钱去买酒喝,所以楚飞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都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来蹭酒喝的。 看蔡邕喝上酒了,蔡琰刚要过来和楚飞说句话,不想王二冒失失的过来报说门外有卫家人卫梓前来求见。 楚飞一听,心道卫梓来干什么,找事?不可能,教训他两次了,他哪还有那个胆子来挑事的,不过既然人家来了,自己总不好拒之门外了,忙让王二请了进来。 蔡琰一看,没办法自己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也没办法说了,这是又来了客人了,就有些羞涩的说道:“楚公子,既来了客人,不若我回避一下吧。” 楚飞一听觉的也是,这个时代一般很少有女人会在大堂上呆着的,看了一样蔡邕,老头点了点头,他便说道:“如此请小姐移步后宅。” 说罢招呼下人:“来人,带蔡小姐去后宅,请秀儿代为招呼。” 蔡琰跟随下人去了后宅,蔡邕则没动地方,这老头喝酒根本不需要下酒菜什么的,当看到楚飞望他的眼神,他摆了摆手说道:“让那卫家小子来就是了,我到是想看看和你不愉快过两次的他来找你有何事。” 既然蔡邕这么说了,楚飞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 不多时,卫梓打扮的溜光水滑的来了,而且还有下人挑着箱子放在了堂外,看样子是给楚飞的礼物,瞅着是不能简单了。 “小生卫梓见过句注侯。”一进来,卫梓是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来大礼参拜的,就好像和楚飞之间从来没有过不愉快似得,摆明了一副拍马屁的样子。 “唔,免礼。”楚飞有点摸不到头脑的说道。 卫梓直起身子后才发现蔡邕居然大刺刺的坐在堂上,登时有些慌乱的忙又跑过去:“小生不知先生竟在这里,请恕小生失礼之罪。” 蔡邕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呢,不论是哪位士子见到都得过来称呼一声先生,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不用多礼,你自去和怀远说事吧,不要理会老夫,老夫只是在这里蹭个酒喝。”蔡邕摆了摆手说道。 但是楚飞听到这句话很感激的看了一样蔡邕,为什么?你要知道蔡邕说出这句话的意义,能让飞白先生腆着脸来蹭酒喝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可想而知楚飞在蔡邕的心目中那是一个什么地位。 卫梓不傻,听了这句话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下色,他明白了,自己的大哥卫仲道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看来都不如眼前这位小爷了,不过这也正好符合自己的猜想。 “哦,那小生就不打扰先生雅兴了。” 说完卫梓就走回到楚飞这边来很恭敬的说道:“句注侯,小生此来是赔罪来的。” “哦?卫公子何罪之有?”楚飞现在还有点摸不清到底这个卫梓来是干什么的。 卫梓忙欠身说道:“听闻前些日子有人竟然敢冲击您的府邸,而且居然还有那该死的祝道在其中,小生听后颇为惶恐,祝道曾为小生家中食客,所以特为此事来请罪,祈盼句注侯能原谅我卫家的识人不明。” 听卫梓这么说完,楚飞就明白了,这是来澄清自己来了,祝道以前是卫家的食客,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后来投到自己这来,现在又与他人里应外合来为祸自己,很多人自然会联想到卫家,就是他楚飞自己也曾经联想到过卫家,不过如此想卫家,那就太肤浅了,泱泱的一个大家族,怎么可能出这么个昏招,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提这件事,而且他相信祝道的身后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幕后策划者。 见楚飞板着脸没有说话,卫梓心里一凉,以为自己的话没说到位,忙又说道:“句注侯,小生可以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卫家所做,前些时日小生是一时糊涂,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呵呵。”板了半天脸的楚飞轻笑了一声说道:“昨日之事我已不记得了,至于祝道之事,我很清楚和你们卫家没关系,所以你不需要害怕,祝道还在我锦衣亲军诏狱之中,我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听楚飞这么一说,卫梓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欠身说道:“句注侯英明。” “没什么英明不英明的。”楚飞摆了摆手说道:“是谁的就是谁的,我楚飞自问还是不会冤枉了好人的。” “若是如此,小生便可放心了,若日后句注侯有所差遣,但说无妨。”卫梓拱手说道,看了一眼那边还在津津有味喝酒的蔡邕,见那老头似乎没有兴趣搭理自己,又说道:“那小生就先告退了。” “好,来人,送卫公子。”楚飞也懒得和这个卫梓多啰嗦,从一开始自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早走早利索,幸亏这次祝道的事和他们没关系,要是有关系他不介意给卫家一个十分惨痛的教训。 送走了卫梓,楚飞走到蔡邕身侧坐了下来,老头儿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怀远此事处理的很好。” 楚飞笑了笑:“这事却是应该和卫家没关系,卫家还不至于昏到这个程度。” “不错,想卫家也是河东大族,却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怀远可能猜到是谁做的吗?” 楚飞听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想不出来,老师可有什么看法?” “没有,那日老夫也不在洛阳,老夫还想知道是谁这么想要了老夫的命呢?”蔡邕想起被劫的事就有些气愤,其实他也明白,那天的那货人弄不好目标就却是是蔡琰,因为在贼人头领身上搜出来的画像他也看到了,只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也可惜那日里没留下一个活口。 其实说起这事来楚飞也挺郁闷,没想到一个看似山贼的团伙居然是有目的的,只怪自己没多说一嘴留下活口,到是让徐晃杀了个痛快。 “老师不要生气,学生一定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的。”楚飞眼神一闪,凌厉非常的说道。 蔡邕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缓缓的说道:“这事并不急,怀远切莫因此小事而耽误了大事,就这样吧,回去当选一吉日,届时你便可行拜师之礼了,叫昭姬过来吧,老夫也该回去了。” 说罢,蔡邕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十分痛快的样子,楚飞都怀疑自己这个拜师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怎么感觉都是这老头上赶着让自己拜的,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连忙命下人去后宅找蔡琰去了。 送走了蔡邕父女,楚飞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天,自己原定是要去锦衣校场的,看来也不用去了,左右也无事,索性就当休息一天吧,练兵什么的自己又插不上手,至于诏狱里那两位吗,反正放权给刑军的人了,可着让他们去折磨去,反正不要把人弄死就行,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是最好,实在问不出来也没办法。 至于那个陈宣,一早就被送走了,他也不想再见那个混账玩意,无非就是给陈寔一个面子,让他颍川陈家知道自己没有赶尽杀绝,让他们陈家欠自己个人情也是好的,不过楚飞特意让人叮嘱了那陈宣,要是那徐庶母子在颖阴受了欺负,到时候就唯他是问…… 来到后招,看了看九英,九英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了,其实她的伤都是皮外伤,有华佗配的药,自是好的快的很,这个时候九英正和任红昌坐在庭院里看着石桌上的东西。 楚飞悄悄的走过去一看,那石桌上写着一副字,任红昌一抬头看到他来了,忙起身说道:“哎呀,吓人一跳。” “呵呵,看什么呢?”楚飞问道,才凑上去仔细看到,这一看不要紧,原来那纸上写着四行娟秀的小字,正是那‘美人卷珠帘……’ “昭姬姐姐真是好才华,写了一首诗,说是让你给取个名字呢。”任红昌说起蔡琰的时候明显有些小崇拜的样子。 楚飞听了真是一脑袋的黑线啊,这个事情还真的是很蛋疼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多事的光和六年 光和六年就像是个多事之秋,灵帝要清缴太平道的诏书下到各州后,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此拉开帷幕,以豫州为首的各州刺史太守们好像找到了调剂生活的乐趣。(..info无弹窗广告) 宗室中陵侯刘陶上书大赞灵帝有先见之明,并带头在颍川一地开始搜寻太平道的踪迹,却不想没两天竟命丧府中,全家上下无一生还。 这一次真是朝野震动,灵帝是真的怒了,命颍川太守无论如何要抓到杀人凶手,并特令锦衣亲军即日整军出发,遍捕天下太平道教徒,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有先斩后奏之权,说白了就是给了楚飞一个如朕亲临的特权了。 各地的太平道教众们也开始了频繁的反抗运动,冀州青州告急的上书如同雪片一样纷纷而至,灵帝大怒,诏令槐里侯卢植统京营三万人驰援冀州,中郎将朱儁统京营三万人驰援青州兖州两地。 站在锦衣亲军校场上,仰望着天空的楚飞想着,看来黄巾起义因为自己的到来提前了啊,不过从各地的迹象看来,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比历史记载的要提前了一年,也许张角真的是准备的不够充分吧。 这几日里,依然没有唐周的消息,逃避了给那首诗取名字的事情,他就一直避着蔡琰,始终没有去蔡家一次,反正蔡邕也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而且蔡邕也知道这小子很忙。 徐晃到是很快的从京营中挑选了三千精锐,这次楚飞出洛阳将带着五千人马,清一色的骑兵,此时这些新进的士卒正被徐晃狠狠得操练着。 临时诏狱里冷冷清清的,只关着两个半死的家伙,祝道和李大目两个人,这两人几日里确实被刑军的人折磨的够呛。 刑军的兄弟们在楚飞的教导下,各种折磨人的方法全用上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乎他们能招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说白了他俩就是个试验品,只要不死,就接着承受着吧。 祝道全身的关节全被打断了,只留了脊柱还是完好的,整个人如同死了一样躺在诏狱的阴冷囚室里,下颚也被卸了,防止他自己咬舌自尽,吃的东西都是刑军提供的流食补充他的身体能量,反正就是不让他死了,也许此刻他真的会后悔了吧,任谁也没想到,大不了一死的事到了楚飞的手里居然成了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这个概念了。 反观李大目,还算好一些,最起码还能活动,只不过双手被死死的栓在墙上,下颚也同样被卸了下来,刑军的兄弟们每天都会按时来招呼他,不论白天黑夜,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挨上一顿收拾,几天里,这家伙的精神已经快要接近崩溃了。 楚飞来看过后,只给刑军的人丢了一句话,什么时候你们把这两人弄成疯子了,就可以了,然后便走了,至于祝道和李大目的死活他才不管了,祝道说不说幕后主使都无所谓了,只要抓到邓展,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就不信像邓展这么厉害的人物会永远的隐居深山老林里。 现在在锦衣亲军的校场里,不管是普通士卒,还是将领级的,见到诏狱里的这帮阴冷刑军兄弟都会哆嗦两下,这些家伙折磨人久了,好像眼睛里都会放出绿光,让人看着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似得,很难受。 楚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有一群如同野兽,一群让人看着害怕的人的存在,才会让别人害怕,这事要说大起来,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乱世当用重典,在某些时候他觉得,大汉的天空下,被黄老之术和儒家思想荼毒的太厉害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像强秦当年一样,以法家思想为主,相信大汉不至于会这样,当然这也不是说儒学和黄老之术就不好,而是独尊不好,所谓海纳百川,有好的东西我们就要拿出来,一个时代里就要有一个时代的东西,时代在进步,思想一样要进步。 “王二,回府,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出发了。”楚飞望够了天,对身后的王二说道。 王二点头应是,在他身边还站着个家伙,正是管亥,管亥这家伙也不说效忠什么的,反正天天跟着,楚飞也任由他跟着,这两天这家伙还跟徐晃练了几下,到是能和徐晃斗上数十个回合,用徐晃的话说,锦衣亲军里除了他这个总统领外应该没人是这货的对手。 这一点楚飞还是很高兴的,看来这个管亥应该就是记载中的青州黄巾的那家伙,好像是死了二爷的手里,反正记得不太清楚了,回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里,他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了,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根本不能用自己脑袋里的记忆来考虑,因为有些东西完全不符合记忆。 对于锦衣亲军的操练问题,他从来都不插手,这是徐晃的事,既然用了徐晃,那就彻底放权让他弄去,自己什么事都插手算什么,还不说自己根本就不懂练兵这个东西,虽然蒙原送给自己的兵书到是看了不少,但是没实践过怎么也不行,到最后没准弄成了纸上谈兵就笑话了。 回到府上,任红昌早等在了那里,命楚飞出兵的诏令她也是知道的,小丫头虽然很不情愿楚飞离开自己,但是这是皇上的命令,她也没办法,只能默默的给楚飞收拾好行装。 “我和你一起去吧。”九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此时正看着楚飞说道。 楚飞看了看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笑道:“行军都是些大男人,你去了也不方便啊,还是留在家里帮我保护好秀儿就好了。” 九英本还想说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到是任红昌在一旁插嘴说道:“就让九英姐去吧,大不了给她单独一个住处就是了,有她在你身边我还放心些。” 看着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的任红昌,楚飞笑了起来,现在看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楚府主母的样子呢。 “别闹了,你见什么时候军营中有女人出现了,这不是胡闹吗?” 楚飞说完看着两个都很不高兴的女人,笑了笑:“要不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俩做顿饭吃?” 俩人头一偏,不说话…… “要不咱们去千金一笑楼?” 俩人头一偏,继续不说话…… “咱们的成衣铺有了一些新样式。” 不说话…… 楚飞挠头了…… “好吧,召集刑军的人马,带走一半,九英你统领,再从子和那里抽调一些人手,负责打探消息,督查军营中的一切,如果做的不好,我就撵你回来,可以吧?” “可以,不过我是不会回来的。” “我就知道少将军会同意的,嘻嘻。” 两个女人一冷一热的说道,楚飞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就算答应了下来,晚上也没免去亲自下厨的命运,虽说这个时候有君子远庖厨之说,不过那是对于其他人,在楚家,绝对没有这样陈旧的思想,整个楚家所有的人,包括下人都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开明的主人家,同时也为楚飞这种不同于时代的思想而赞叹和惊讶。 这一顿饭起初只是三个人的饭局,没想到蔡邕也来了,还带着蔡琰以及将要出征的卢植,这就不是一般的家宴了,两个老头到是喝的甚欢,蔡琰和任红昌九英聊的也很好,楚飞只能摸着鼻子成了一个陪衬,只在人家想起他的时候才能插上两句话。 不过能看到三位玉人一起聊天也是件幸事,平常不怎么笑的九英这个时候笑容到是很多,而且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好吧,你们玩吧,老子给你们当下人,楚飞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饭罢,三个女人去了后宅,楚飞陪着两个老头喝着茶水闲聊着,这个时候郑桐来了,神色很是焦急,郑桐平日里一向都是荣辱不惊的样子,从没说为了什么事着急,楚飞一看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子和,有什么事就说吧。”楚飞知道郑桐很谨慎,所以特意说了一句,就是让他不要担心蔡邕和卢植二位。 “是,主公,刚刚接到曹安将军的传信,说南阳发生大规模的暴乱,曹将军遇到了南阳太守秦颉的求援兵,已经带着锦衣亲军火速赶去了南阳。” 郑桐的话说完,不只是楚飞,蔡邕和卢植都是一惊,两个老头异口同声问道:“南阳可是有失?” “暂时不知。”郑桐看了两个老头一眼,他这个干情报的当然知道这两位是谁,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南阳现在什么情况,只能照实回答。 楚飞皱着眉头一琢磨,唐周留信说南阳有危,兴许说的就是这事,看来自己的目的地要改一下了。 “我知道了,子和继续打探消息,另外通知徐晃,明日天明就出发,目的地南阳,我这就进攻面见圣上。” “老夫与你同去。”楚飞刚说完,蔡邕就站了起来,看来他也是急了,而且他也是怕楚飞请去南阳得不到灵帝的同意,到时候他是可以说的上话的,这老头儿精着呢。 “来人,备车。”楚飞说完对蔡邕又说道:“有劳老师了。” “不必废话,这便走吧。”老头儿说走就走,当先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还有两天到家,回家后开始补更,一天两更,不定时爆发,这两天只能对喜欢本书的读者说声抱歉了) 第一百零八章 出征 大汉的皇宫规模较比后来的那些朝代的宫城确实要小的多,也没有那么的华丽,但依然是很宏伟的建筑。 夜,静谧,繁星点点,月华如水,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皇城内冷冷清清的,时不时的有御林军巡视而过,就连声虫鸣都没有。 后宫中,帷幔间,一位美丽的妇人正陪着灵帝刘宏说着话,王子辩乖巧的坐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 接到楚飞送上的南阳有变的消息后,刘宏心情就不是太好,当即命楚飞率锦衣亲军为先行军,另诏中郎将皇甫嵩由司隶调集三万大军出兵平叛。 刘宏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执政的大汉现在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造反的事情了,闹洪灾,闹旱灾,自己也都尽力的补救了,可为什么却还是不能让百姓们安分的活着呢。 这些事情他确实想不明白,而且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身为一国之尊,谁会来为他解惑?不可能有人的,就是蔡邕也不可能,地位的尊卑让他永远的都是个孤家寡人。 在这样的时候,刘宏只能来后宫,本来他是最喜欢去王美人那里的,可是王美人在生了刘协后,没多久就死了,所以他只能来何皇后这里。 刘宏不是个滥情的人,后宫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妃嫔,王美人死后,就只有何皇后一人独宠, 在这皇宫中其实还有一位皇后,不过却不是他刘宏的媳妇,而是他老妈。刘宏不是汉桓帝亲身,即位后到是想立自己的老娘成太后,但是这于礼不合,没办法,只能称了皇后了,这也算是千古一绝了。 “圣上,您还是不要过于担忧的好,臣妾听闻那楚怀远有雁门飞虎之称,想也是有些本事的,这次南阳的事他应该是可以解决的吧。”那位美妇就是何皇后,见刘宏一直板着个脸,只好开解道,一般来说后宫不干政,但是刘宏也没有个说话的人,便将平日里发生的事时常的将给何皇后听,所以她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刘宏听了何皇后的话,笑了笑,伸出手轻柔的抓住了那雪白的小手:“皇后说的事,楚卿家确是有些本事的,寡人即位来,还真没见过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有作为的家伙,且看他如何做吧。” “圣上一直想要中兴大汉,却不知道这楚怀远是不是您要的中兴之臣呢,呵呵。”何皇后被刘宏抓住手,脸上瞬时就浮现出一抹的娇羞,她虽已为人妇,但到底是年纪没到三十,娇艳一如往日,而且身为皇后,要没有些魅惑手段,也没法让一国之君独宠一人了。 “唔,我到是希望他是,且看看吧,先帝将这大汉交与寡人之手,寡人又岂能无作为。” 刘宏说罢看了一眼在一旁正襟危坐的刘辨,说实话,那眼神中虽然有着关爱,但也有那么一丝不协调的不喜欢,这个自己的大儿子就是太安静了,或者用另一种说法是太怯懦了,在这一点上辩不如协太多了,就说这楚飞当街斩杀宋典来说,辩就一点怨言都没说过,如果是换了协的话,估计早就来自己告状了,安静是好事,但却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备的东西,所以每次见到辩,刘宏的心里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辩,近日里可有所得?”刘宏看着刘辨问道,这意思就是问他最近可有学到什么东西。 刘辨听到自己父亲问话,马上恭谨的答道:“父皇,儿臣近日正在听马先生讲述论语,每日清晨随王越先生习剑,略有所得。”他口中的马先生是东汉大儒马融的族子马日磾,是个十分有学问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还好,切记,要用心,好了,你下去吧,早早休息。”刘宏在和刘辨说话的时候总是板着个脸,很严肃的样子。 “儿臣告退。”刘辨说着起身揖礼告退,自有宫人将他引出。 何皇后看到刘宏那板着的面孔,眼神流转,神色黯淡了一下,但在刘宏转过头来后,马上又是笑脸相迎:“臣妾服侍圣上歇息。” 皇宫内彻夜通明的灯火似乎也照不开这弥漫在大汉天空的阴霾。 不管各地如何的暴乱,不理会百姓的死活,洛阳人仍继续着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夜已深,掩月楼却是最热闹的时节,举杯换盏间,酒客们早已经是色欲迷眼。 曹操和久日未见的袁绍静静的坐在一间雅室中,品着酒,却不见一位陪酒娘。自楚飞傲立掩月楼后,曹操也成了这里的贵客,都知道他是楚飞的朋友,自是要给些面子的,而且这曹黑子也真舍得在这里花钱。 只不过今日里,曹操和袁绍二人却没有任何兴致寻欢作乐,只默默的喝着酒。 “本初,我打算辞官回乡了。”好半天,曹操吭出这么一句,他一直都在想着楚飞曾经和他说过的话,而且他也确实感觉到这乱世将至,要想有作为,总在大将军府里混着也不是个办法,他自问比不了袁绍四世三公的家世,所以他必须自己早做打算。 “为何?”袁绍没想到曹操会说出这么一句,有些惊讶的问道,虽然现在他已经成功的将袁术赶出了洛阳成为了袁家在洛阳年轻一代最有作为的人,但他仍然没忘了曾经在自己落魄的时候交下的朋友曹操,两人曾经都是那么的潦倒,那么的困惑,现在如果曹操走了,他依然是有些空落落的。 “怀远说过一句话很好啊,好男儿志在四方,若我继续困在这洛阳,究其一生也不能立下寸功吧。”曹操苦笑道,想那楚飞没有任何根基,只凭军功就封了侯,现在更是成了洛阳第一红人,说心里不嫉妒那是假的,可嫉妒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可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自己再不努力就真完了。 “嘶,好一个好男儿志在四方,孟德可是已经决定?”袁绍叹道,心里是既欣喜又失落,失落的是曹操走了,自己也许就真没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了,欣喜的却是自己似乎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许攸和自己说过,大将军何进打算提拔一些人进入军中,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和曹操,若是曹操不在了,自己岂不就是一家独大了,所以他现在很纠结。 “嗯,待找个机会,就跟大将军提出辞呈。”曹操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不想离开洛阳,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这里是大汉的中枢之地,但却不是他曹操的兴起之地。 “也罢,不若今日你我就打个赌,看日后你我二人谁的功业更大,如何?”袁绍听后点了点头突然说道。 “唔,我自是比不过你的,不过我也不会怕了你,哈哈,赌就赌。”曹操闻听先是一愣,继而大笑了起来,这不服输的性子又来了劲了。 “好,那今日里我俩就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曹操和袁绍二人举杯一碰,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一夜,楚飞一夜里也没睡好,早早的便起来了,临时决定的出兵南阳让他心烦意乱,徐晃早已整军在城外等候,任红昌送他送到了城外,九英也换上了一身戎装,带着面罩,身后率领了由刑军和郑桐的情报人员组成的百人队。 此时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楚飞望了望天,见到徐晃整肃的军容,他很开心,徐晃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若不是在御林军中发现了,就错失了。 “秀儿,回去吧,天还凉,把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了。”楚飞柔声对任红昌说道。 “嗯,我等你。”任红昌也顶着个黑眼圈,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睡。 “我走了。”楚飞笑了笑,简单的说道,说完转身冲徐晃喊道:“出发。”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任红昌忍了半天的泪水悄然的滑落了下来…… 南阳地处洛阳的西南方向,最大的城池就是宛县,就是历史上记载的张绣叔侄曾经占领的地方,后来曹操招降了张绣,这里才纳入了魏的领地,楚飞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宛县,郑桐送来的情报说曹安已经整合了他手下的一千人奔赴了那里,现在还不知道宛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不过以自己手下这五千精锐应该可以解决一定的问题的。 至于颍川刘陶的死,还是别人去处理吧,自己还真不是个破案的人才。 铁蹄过处,灰尘飞舞,楚飞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着飞卓,一直处在大军的前方,身后王二和管亥紧随着,这次他还是把管亥带出来了,而且九英也跟着出来了,另外刘羽也被派了出去,去了句注山处理自己一方面的事,可以说这次楚府精锐尽出,在走之前,楚飞特意去拜访了史阿,史阿到是一口保证帮他照看着,毕竟王越的关系摆在那里呢。 飞驰的烟尘中,楚飞又找到了那飞扬的感觉,好像从马邑一战后,自己就特别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种另人陶醉的感觉…… 初升的日头照遍了大地,这阳光是否能扫清大汉天空的阴霾呢,谁也说不清…… 第一百零九章 宛县危机 黄巾起义,这个秉承了平民阶层的一次动荡,也有很多称它为黄巾之乱,为什么会有两种说法?因为这是不同观念,不同阶层的人导致了说法不一样。 乱是因为这次动荡直接导致了东汉的破败,从此大汉王朝成为了终结,辉煌了数百年,奠定了汉族这个名号的王朝最终被这次起义弄成了历史,当然,这也不是说就因为黄巾起义才导致了大汉的破灭,但黄巾起义还是成了一个导火索,致使了一群以陈胜当年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指导思想的野心家们纷纷崛起,汉,从此成为了回忆。 秦终结了奴隶制的时代,汉开始了像封建时代的过度,但真正使得时代的进步还是秦末与汉末的这两次农民起义,正因为有了平民的抗争,才使得执政者有了进步的觉悟。 不论什么时代里,有了矛盾,才会有更大的进步,封建王朝时期,高位者与平民间的矛盾使得时代一步一步的前进着,没有秦汉,何来唐宋,但不管怎么说,整个华夏上下五千年来,能让外国人记得的最清楚的还是汉唐二朝,汉成为了炎黄子孙的族名,唐则成了外国人对汉人的通称。 抛开张角的野心不说,他掀起的这次起义对泱泱华夏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催化剂的作用的,然而也同样有着副作用,黄巾起,中原无宁日,诸侯的厮杀最终导致了国力的衰败,汉名存实亡,自司马家篡魏后,终于迎来了五胡乱华这旷日持久的汉辱时期。 所以说,不论什么事情,都要从双方面去考虑,矛盾学说和相对论是有着共同点的,楚飞现在就很矛盾,想要提前阻止黄巾之乱的发生,却没想到自己的过度打压却导致了黄巾之乱的提前,这只能怪罪自己考虑不周了。 一路南行中,他才看到了大汉治下的百姓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洛阳周边的还好些,毕竟是京畿之地,不管怎么说,大家族还是会让那些依附于自己的百姓们吃的上饭的,但当进入南阳地界,看着那些有些破败的村庄,那些面黄肌瘦的麻木的看着自己的活在最低层的人,楚飞真的感觉心在痛。 同样是人,为什么要分尊卑,为什么要有不同的生活,当然这样的话在这个时代楚飞是不会去说的,这一点他很清楚,说了也不会有人去听,只会把他当傻子看。 想要改变这个模式,除非你能废除了封建体制,这可能吗?谁都知道不可能,所以楚飞矛盾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起初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并州一地百姓本来就少,而且自己身为山贼,到也生活的有些滋味,哪想到大汉的百姓生活的是如此的困苦。 一身亮银甲,猩红的披风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楚飞蹙着眉头手执马鞭望着这广袤的大地,锦衣亲军从身边徐徐经过,整肃的军容彰显了徐晃的练兵能力。 “老管,青州之地的百姓们生活如何?”楚飞问道。 身后的管亥听到问话毫不犹豫的说道:“比这里还惨,很多地方我听说都有吃人的了。” 楚飞点了点头,他明白管亥的意思,就是易子相食,只不过这老管没什么文化,说话比较粗俗罢了,早先也听说过,不过楚飞他一直没相信而已,现在看来这却是真的了。 南阳素来是富庶之地,是大汉的粮仓一样的存在,但现在就连这里都闹成这样,可想其他地方已经是什么样了,看那荒废的田地,楚飞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大汉此时的作物和后世的有着天壤之别,一年一季,也没有高产作物,这个问题如果能得到解决的话,兴许百姓的生活会能有所好转。 看来要好好看看这大汉的各地情况了,楚飞这么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有抱负要改变这个时代,那就应该多去走走,多去看看。 “走吧。”楚飞招呼一声,一夹马腹,飞卓心领神会的长嘶一声蹿了出去。 此时距离宛县大约还要有一天的路程,楚飞也很心急想快点赶过去,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也没收到曹安的消息,这才是最可怕的,没有消息是最被动的了,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现在宛县到底怎么样了,楚飞也不知道,不过走之前特别请教过蔡邕,这南阳太守秦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蔡邕说此人却是有些能力,为人有风骨,颇为强硬的一个人,就是有一点要他注意的就是,秦颉此人是党人。 党人是什么人楚飞很清楚,也许起初的党人还是有着目的存在的,可是后来的党人却成了一个争权夺利的集体,不过蔡邕也说过秦颉这个党人是不能用普通党人来评价的,具体怎么样还要楚飞他自己去看。 只希望这秦颉能有些能力吧,只要宛县不失,怎么都好说,一旦宛县有失,则等于南阳沦陷,有了这个大汉粮仓的补给,那后果可想而知,同时断绝了荆州和洛阳的联系,东可进汝南,一旦与徐州青州连结起来,洛阳就危险了。 从进入南阳地界,到是经过了几个小县城,都是毫无军力的地方,也没了解到宛县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有后世发达的通讯设备,让人很恼火,楚飞唯一能做的就是撒出无数斥候了,九英手里的谍报人员也全都派了出去,至于最后能怎样,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宛县,是一座比晋阳还大的城池,大汉几百年来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大城,墙高壁厚,人口充足,尤其秦颉做着南阳太守,着实是有政绩的,但这不表明治下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能让宛县一地生活超越其他地方就已经是很不错的能力了。 但是这次太平道来的太突然,秦颉都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数万手持棍棒如同军队一样的百姓开始强攻这宛县,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此时宛县估计早已经陷落了。 秦颉是在第一时间里封锁了宛县四门,才没有让太平道贼众得逞,但是整个宛县只有五千人的兵力,其中骑兵只有三百,南阳地处河南与湖北交界处,没有马源,能有这三百骑兵已经是不错的了,他可不像楚飞出身并州,又有个南匈奴的小公主支持着,财大气粗的一出手就都是骑兵,所以他这五千兵力守城还可以,进取就颇为不易了。 虽然宛县是一郡之治所所在,但是这里不像是缘边九郡,平日无战事,不可能有那么多存兵,有五千人都是很不错的了。 “汉升,城外的贼军现在有多少人了。”秦颉一袭白衣坐在那里蹙着眉头问道,短短几日里,风度翩翩的太守大人此时已经是仪容有些憔悴,但那眼神依然犀利,这幅眼神如果出现在武人身上倒没什么,偏偏却出现在了一界文人身上,可见此人的性格如何了。 在秦颉的下手坐着一位中年将领,一身金色扭狮子铠甲,坐在那里都显得身材颇为高大,一双大手放在腿上,那掌缘处颇为厚实,四方脸,板着面孔,两道浓眉如同两把大刀一样,眼神锐利如鹰,听到秦颉的问话答道:“至今晨已经逾五万之众,而且现在看还在增加中。” “这些贼人,到底从那里来的呢,而且军械也颇为精良,对了,可有朝廷驰援的消息?”秦颉这几日里就在盼着洛阳的援军呢,要不自己这里实在太紧迫了。 被称作汉升的将领犹豫了一下,也是有些发愁的说道:“还不曾有任何消息,不过我想洛阳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哎,若是有千人骑兵,老子就出去冲杀一番。” 看着他气愤的样子,秦颉笑了一下说道:“呵呵,汉升莫急,虽然咱们没有骑兵,但是他们想打下着宛县也非易事,久攻不下,贼人自会溃去,不过若不能将这群贼人歼灭,给他们一个惩罚,颉心里真是不太舒服的啊。” “使君大人莫急,忠这便去城上看看,正方正在城上,也好让他下来休息一下。”这将领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秦颉笑了一下忙有说道:“汉升莫急,若外面有什么动静,你可便宜行事。” “忠明白,使君且请宽心。” 秦颉的这句话可是很管用的,这就是他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他敢于放权,一郡之太守,敢于将兵权放任将领自由指挥,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但是他就敢这么做,试问碰上这么一个上司,哪个会不为他卖命。 南阳之所以能在他治下有如此光景,可见他也是很有手段的,而且他自己最明白一点,文人不干武事,如果自己随便指手画脚的,导致贻误了战机,这才是大罪过,所以说秦颉是聪明人,而且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看着那将领虎步龙行的离开了大堂,秦颉默默的念叨着:“黄忠黄汉升,李严李正方,你二人可莫要让我失望啊,宛县不能有失,南阳不能有失……” 而此时,宛县外,正有一只千人骑军悄然的接近了…… 第一百一十章 曹安夜袭 宛县外,连绵数里的营地错落的排布着,虽然不似正规军那么的整齐有秩,但是胜在数量的庞大,在大汉的腹地处如果有这么一支军械优良又得到过正规训练的军队的话,那洛阳早就完蛋了,也亏了这太平道都是平民构成。 南阳的夜晚明显要比洛阳暖和的多,在一处树林中,一只闭目养神的曹安突然坐了起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护卫轻声答道:“统领大人,现在已经二更天了。” 曹安揉了揉太阳穴嘟囔道:“这一觉睡的还真香,把大家都叫起来吧,准备一下。” 在这林子里一共隐藏着上千人的锦衣亲军,正是曹安奉楚飞的令清剿颍川一地太平道的人马,截到了秦颉求援的信件便马上整合了人马火速奔袭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太平道攻打宛县的队伍是如此的庞大,就算是些只拿着镐头木棒的平民,那可是几万人啊,站着让你杀都能杀的手软了。 所以曹安只能暂时将人马隐藏起来,等待一个时机,他相信自己家的主公接到消息一定会赶来的。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只着了简单的皮甲,个头高挑,头发很整齐的梳了武士髻,手中提着一杆长枪,在微弱的光线下,那面孔依然是白皙的,样貌姣好,有些秀气,到像个女孩子。 “咦,仲业,没有休息一下吗?”曹安看到这个年轻走过来说道。 这年轻人叫文聘,字仲业,是曹安在颍川时候结交下的一个年轻人,说是结交其实是因为曹安帮了这文聘一把。 在颍川清扫太平道的时候,正巧碰到这文聘陪着自己的夫人回乡省亲,他是刚刚娶的妻,妻子的家是颍川一地的富户,而他文聘则是南阳人,家里也算是个大户。 不想文聘妻子家人被太平道的贼人劫掠了,整个家里被杀了无数人,文聘一怒去找太平道道场算账,原来那个县的县令也是太平道的信徒,若不是曹安恰好带人赶到,那天文聘估计就得被围殴至死了。 曹安赶到后,问明了情由,想都没想就把那县令直接斩杀了,这可真是什么样的将军就带出什么样的兵,楚飞是动不动就当街杀人,这曹安也养成了这脾气,既然知道了什么情况,那就先弄死再说吧。 也是那天,锦衣亲军整肃的军容,冷酷的厮杀给文聘留下了一抹不可磨灭的印象,仅仅五百人的锦衣亲军竟然血屠了半个县城,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个县城基本都已经被太平道的思想荼毒了,那些大户们很多都是被太平道清了家产,了解了具体情况的曹安一声令下,但凡反抗者杀无赦。 那一天的一面倒得屠杀,那些冷酷的面容,毫不留情的刀枪让文聘心里都打寒,想他自幼习武,也曾想过功成名就,现在看到这样的队伍,文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能在这样的队伍里从军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哪怕只做个小兵也可以啊。 于是文聘就将自己的妻子安顿在了颍川,而自己则请求加入锦衣亲军,曹安一看这小子勇力到也不凡,当下就答应了下来,说白了这就是给楚飞储备人才呢。 文聘看到已经起来的曹安,挠了挠头说道:“睡不着,四处走了走。” 听他这么说,曹安笑了,他明白,文聘这是因为没经历过战争而产生的紧张,其实换了谁都会这样,就好像我们高考前的一个夜晚,一般都会睡不好,那种紧张感虽然很多人不承认,但还是有的。 曹安站了起来拍了拍文聘的肩膀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别紧张,只是些乌合之众而已。” 听了他的安慰文聘讪笑了一下很坦然的说道:“当初听闻指挥使大人在草原上斩杀鲜卑头领,我还嗤之以鼻过,现在想来,我还真是自大,待到有机会,聘当去向指挥使大人请罪。” “哈哈哈。”曹安听了大笑了起来,他也没想到文聘会这么坦诚的说出这些话,原来这文聘还有这么一面呢,想他年纪轻轻,气盛也是正常的,曹安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于人,想楚飞听了这事也只会笑一笑吧。 “来人,把盔甲拿上来。”曹安笑后招呼人送上来一套盔甲,也不知道是谁的,这次出征,每人只有一套盔甲,谁也不可能带两套,锦衣亲军的盔甲都是特别打造的,所以每人只有一套。 曹安命人带来的这套盔甲是从一名死去的士卒身上扒下来的,虽然有些不吉利,但总比没有盔甲的好。 文聘也不在乎这些,顺手就接了过去,穿戴了起来,到也合身。 “准备一下,咱们趁夜偷营,太平道贼人没有骑兵,这一点咱们占了很大的优势。”曹安继续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千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曹安这次出征的一千人里基本没有什么损伤,虽不足千人也不差多少。 这支精锐的锦衣亲军趁着夜色悄悄的从树林中潜了出来,来到一片空地上整装上马,曹安再次望了望暗淡的天空,还好没有月亮,不过漫天的星光依然让人的视野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如果这能是个阴天就好了,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了。 这一次的偷营让曹安又想到了马邑之战,心里着实有些兴奋,紧紧的攥了攥手里的铁矛,挥了一下手,当先冲了出去…… “哈欠……”李三打了喷嚏揉了揉鼻子,望了望天色嘟囔着:“你们都去睡觉,让老子在这里守夜,守得屁的夜啊,老子跟着你们混就是为了有口饭吃,还真把自己当成官军了,还守夜……” 一旁抱着把破刀的张老六听到李三的嘟囔,张开了迷蒙的双眼笑骂道:“不守夜万一真有官军杀过来怎么办?” 李三看张老六醒了,他指着身后那些临时搭建的帐篷说道:“这么多人,你看看才有几个守夜的,咱是听说过,官军夜里都有巡逻的,咱这里就派两个人守夜,这算什么事啊。” 张老六才懒得理他的抱怨,没好气的说道:“不服气明天你去跟渠帅说去。”说完就紧了紧身上的破衣服,转了个身继续迷糊去了。 李三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愿意参加这太平道呢,不过这也是逼的没路走了不是,没饭吃,就连老宅也被大户霸占了去,父母都饿死了,就剩自己老哥一个,不造反还能干什么。 起身找了个地方解了个手,四周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动静,李三又走了回来,虽然嘴上是抱怨,不过他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刚要坐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在震动,这是怎么了? “六哥,六哥,这是怎么了?”李三又点慌了赶紧喊着张老六,张老六和他是同乡,年纪也大些,懂的自然多了不少。 张老六很不情愿的转身起来,刚刚睡过去又被喊醒是很难受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妈的的,睡个觉也睡不好。” 不过他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马上跳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才大声喊道:“不对,这不对,有……有骑兵,一定是有骑兵。” 李三也慌了,毕竟都是些普通百姓,这个时候哪知道该怎么办,还在犹豫间,远处一道黑色洪流已经出现了。 “快去喊大家起来。”张老六只来得及喊出了这么一句,然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李三只看到一骑高头大马,马上之人黑甲黑盔,手中一杆好长的铁矛只一挥间,六哥就飞了出去。 刚想大喊,一道闪光过去,他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喉头间有好热的东西喷涌而出,渐渐的,开始恍惚了起来,我要死了吗?爹娘,儿子这就来找你们了…… 来的人正是曹安一行,曹安也没想到这太平道居然如此大意,守夜就这么两个人,千人骑队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就杀进了这座绵延数里的大营。 真是畅快淋漓啊,文聘就是这么想的,自从自己习武以来还从没想过杀人也能杀的这么痛快,紧随在曹安身后,一杆长枪舞的如出洞蛟龙,口中连连大喝,那李三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锦衣亲军所骑乘的马屁都是特别训练的北方马种,军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越是战场越是能兴奋的起来,千人骑军跑起了速度,竟使得大地都震撼了,那声势如万人来攻一样。 冲入第一座硬盘,曹安大喊一声:“儿郎们,随某家杀他们一个对穿。” “喝。”千人沉声一喝,那森冷的气息让参与其中的文聘都觉得心寒,这是何等的杀气,可想这队伍的主人是什么人物了,此时的他真是很着急的想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句注侯,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样人物。 此时在太平道大营的中心处却有一座十分大的帐篷一直亮着灯,帐篷内稳坐一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正捧着书卷夜读呢。 门帘掀起,走进一人,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曼成,你等的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各有心事 当曹安带兵冲击太平道大营的时候,宛城城墙上的黄忠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总之那里许外的连绵大营里确实发生了慌乱,很快就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难道是洛阳的援兵到了?黄忠这么想着,马上让身边的士卒去禀报秦颉,另外通知李严马上来这里,黄忠可是很聪明的,虽然秦颉说是放权给他,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自傲的真就完全自己拿主意了,这是官道,有些东西他必须有自知之明的。 不多时,秦颉和李严飞奔上了城墙,秦颉更是只批了件外衣,极啦着鞋,连布帓都没有穿,头发散乱在脑后随便的一扎。 刚刚跑到城墙上,这秦颉就急不可待的趴到城垛上向外极目观望着,其实他这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只不过他一介文人确实不懂兵事。 “汉升,外面可是洛阳的援兵到了?”秦颉问向黄忠,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他也知道问黄忠了。 黄忠其实现在也拿不准,因为外面也许是太平道贼人自己闹乱象引诱自己出城也说不定,这都是有可能的事,行军作战这样的计策还是很简答的,大凡带兵将领都会一些,碰到不好打的城池,自己闹些乱子引诱守军出城,伺机而动,再简单不过了。 所以黄忠现在也不决定不了,只好实话实说道:“也许是,但属下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贼人在用计。” 到是李严趴在城垛上听了好半天后沉着的说道:“不若由属下带领那三百骑兵出城一看,逆贼没有骑兵,我们能占很大优势,若是来的援军,到是可以接应他们一下,若不是也可以很快的撤回来。” 其实黄忠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自己出城和李严出城没什么两样罢了,只是他不好明说而已。 秦颉皱着眉头,这三百骑兵是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南方缺战马,缺的十分厉害,弄着三百战马可是费了他不少财物呢,若是没了岂不心疼死。 犹豫再三,最后秦颉还是狠下心来说道:“就这么办。” 战马没了是小事,若是贻误了战机,宛县出了事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权衡利弊他还是明白该如何做的。 见秦颉同意,李严有些轻微的兴奋,从军多年,这还是他第一赶上战事,能否功成名就也在此一击了。 黄忠到不在乎这些小功小利的,他更在乎的是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援军,只希望这次出去不要有什么损失就好。 很快的,三百骑兵就在城门处整装待发了,李严整肃了一下自己的盔甲,紧握长枪,在城门打开后,第一个冲了出去。 此时宛县内一处小宅中,四个人正坐在廊下对空饮酌,其中三人正是在洛阳便失踪了的唐周蒙原和贾诩,而另一人竟是那神出鬼没的****义,只不知这几人怎么会凑到了一起。 “外面乱起来了。”贾诩喝了一口杯中之物后缓慢的将酒盏放于桌上轻轻的说道。 宛县外几万的太平道信徒毕竟不是正规军,一处慌乱是处处慌乱,这一乱,几万人的声音,宛县里自然是能听的到的。 “马帅还不准备动手吗?”唐周也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的蒙原听了声音半眯着眼看了一样****义和贾诩,心道,要不是唐先生阻止,早就把你俩杀了,就看你们怎么做了,若是敢有动作,就直接动手了。 其实唐周就是在赌,他赌马元义不知道自己将名单给了朝廷,赌马元义还会相信自己,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好处,通讯不发达,信息面十分的匮乏,估计现在就是张角也未必会知道朝廷已经有了太平道的名单。 唐周这么做确实很冒险,但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回归了楚飞那里,是需要一些功劳来做底子的,要不就算楚飞再提拔自己,也没人会信服。 ****义听了唐周的话大笑了起来:“不急,这宛县区区数千人的守军某家还不看在眼里。” “马帅可是要围城打援?”贾诩微微笑着插嘴说道。 “文和先生果然高明,不错,某家就是要围城打援,城外有我太平道信徒五万之众,那日里秦颉求援的消息已经送了出去,若是洛阳敢派援军来,就一并把他们吃掉,若是呆上两日不来援军,就内外共起,拿下了这宛县就是,不过还好,看来洛阳的援军已到啊。”****义有些小小的得意的说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看似可以指点江山的感觉。 看着****义有些陶醉的样子,贾诩笑了笑,看了一眼唐周后不再说话了,只是在饮酒,蒙原缓慢的将手移放到了身边的剑上,但看到唐周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又放弃了,这个时候他正化名为管亥,反正****义也没见过管亥长什么样,就权做几天唐周的护卫罢了。 “马帅就不怕朝廷派来大批援军吗?”唐周继续追问道。 ****义看了一眼唐周后才缓慢的说道:“这个不怪唐先生不知,看来先生是离开大贤良师的时间太长,前些时日,某家已经与大贤良师约好,在冀州,青州,兖州以及徐州共同举事,现在恐怕洛阳没有那么的兵来援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唐周的脸色一变,他还真不知道这事,若是几个州里同时爆发这样的造反,拿天下就真的打乱了,洛阳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队来救援,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义。 反倒是在一旁的贾诩依然悠然自若的喝着酒,旁人却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也是心潮澎湃的,离开武威已经多年,一直未碰到一个能让自己倾尽所学来辅佐的明主,就是这太平道的人也一样,这****义看似豪放,却极是贪恋权利,非明主啊,只不知这唐周背后的人是何等样子,且在看看。 其实他已经猜出来了唐周已经背叛了太平道,但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这才是聪明人的做饭,永远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贾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观历史上三国时期,无数谋士最后都落得非命的下场,唯独这贾诩不论在谁那里都是得到重用,而且那些他曾辅佐过的人都挂掉了,他缺安然无恙,就是最后到了曹操那里,他同样厉害,最后还成了曹丕的老师,估计他贾诩不死,司马懿都不敢乱动。 所以贾诩是轻易不会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的,也不会随便的把别人的底牌翻出来的,再看看吧,他就是这样想的。 此时的城外,曹安已经杀的兴奋了,外围的营寨里基本没有什么有组织的抵抗,到最后就快成了单方面的杀戮了,虽然打的很顺手,但是曹安缺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上万人,难道连一个有组织能力的将领都没有吗?这不对啊,想到这,忙勒住战马呼喊道:“全部转向,转向,向外面走。” 这一次冲杀,得冲进了大营二里地,一路的残尸败体,曹安要求转向就是要原路返回,这一段路上是绝对没有任何抵抗的,也是最好的撤出线路。 “将军,怎么了?”一旁的文聘抹了把脸问道,汗水血水都参杂在了一起,十分的难受。 “不对劲,几万人的大军居然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这太不对劲了。”曹安狐疑的说道。 一旁一名亲兵听到后接道:“将军,是咱们锦衣亲军太厉害了吧。” 听到这话,附近的人都哄笑了起来,但是曹安还是觉得不对;“别开玩笑了,快撤出去,这两日援军就会到了。” 其实朝廷会不会派援军来他也不知道,总之他把消息是送到了,反正安心的话他必须要说的,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楚飞已经带人飞速的赶来了。 太平道大营的那处大帐篷中,张曼成稳稳的坐在那里听着下面的汇报,最后才对身边的文士说道:“老黄,看来才来了一群小鱼小虾的,还无法让我出动黄巾力士啊,再等等吧。” 那被称作老黄的文士听后皱了皱眉头缓慢的说道:“听汇报这些人的装束应该也是锦衣亲军,听闻这锦衣亲军战力惊人,是由那有雁门飞虎之称的楚飞楚怀远所统领,甫一成立,就大灭了羽林军的威风,如果能消灭掉这么一支队伍,到也是可以的。” “不急不急。”张曼成摆了摆手笑道:“听报说这些人不过千人之数,还是太少了,若是再不来援军,咱们就直接拿下宛县就是了,反正马帅已经在城内等的着急了吧,哈哈。” 那老黄琢磨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这说的也是,只要宛县被拿下,有了补给,东可进汝南,向东北则是颍川,接下来直逼洛阳,这大汉的天下就……想想就激动,自己一介寒门士子到时候或许也会成为朝堂之上的人了吧。 只差那么一点点了,朝廷的人快来吧,老黄还在想着。 一旁的张曼成也同样在憧憬的,想到美好处竟大喝一声道:“就让那飞虎来吧,是虎到了我张曼成面前,也要让他趴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黄忠的猜想 李严混乱了,带着三百人冲出了宛县,还没等做什么呢,就发现不对了。太平道贼寇摆出的营盘如同一条长蛇,采取的是围三阙一的扎营方式,只留了南面是个空挡,曹安夜袭是从北面开始的,所以李严所奔向的方向就是北面,却不想还没跑出一半,就感觉到了不对。 自己所面对的大营里似乎都没怎么有动作,那些不算整齐的拒马后面都藏着不少手持利器的贼寇,李严觉得这不对,如果真被袭击了,这些人怎么还能这么镇定,伸手想挠头的,才发现自己戴着头盔,没好气的自己拍了一下头盔大喊一声:“回城。” 当下三百人连忙掉转马头又跑了回去,只这一个掉转马头的动作若是楚飞的人看到,就会笑了,为什么呢?太不专业了,楚飞的人统统都是熟悉骑战之术的,若是看到这些所谓的骑兵生疏的控马之术,只能是大叹白瞎了这些好马了。 南阳虽不是地处江南,但是也已经属于是南方地带,本来就缺马,南人又是擅水战,对于骑战之术生疏是必然的,能把马骑好了不掉下来就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南方的骑兵不论什么时候都没法和北方的比。 就算当年汉武帝击匈奴与塞上用的也都是北方的骑兵为主,历史上敢用步兵去打骑兵的估计就是朱元璋开了个好头,但那是时代不同了,明初已经开始了冷热兵器交互使用的时代,虽然火枪火炮还没有成熟起来,没有成为战场上的主导武器,但是已经可以在远距离有了杀伤力,这就极大的限制了骑兵的战斗力。 纵观古今中外,骑兵一直都是战场上的主战力量,就好像现在的坦克装甲车,在没有这些机动性的机械的时候,骑兵还是很好用的,就是在抗战时期,我大****的英雄们一样有很多是骑马作战的,兵种无好坏,看你怎么用。 李严回城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太平道的人们才不会傻得用两条腿去追四条腿,那是脑袋有病的人才干的。 进了城,秦颉和黄忠都匆忙的过来问怎么回事,这两人在城墙上看得也是满头雾水,远处的喊杀声早已经熄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俩也不知道。 “正方,外面到底怎么回事?”秦颉有些急躁的问道,这两日里可真是把他憋坏了,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城破。 旁边的黄忠也很着急,不过到没问什么,只那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了。 李严喘了口气后说道:“回使君,属下临近贼人大营的时候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慌乱,营中伏着不少贼众,看这情形,属下觉得不该冲营,三百之数,徒增死亡尔。” 听了李严的话,秦颉和黄忠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抛开外面的慌乱是不是来了援军不说,带着三百人就敢去冲几万人的大营,敢问兄台,你脑袋是让驴踢了吗?就算是吕布也不敢这么干吧,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在几个月前,并州大地上就有人这么干了,百八十人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鲜卑大军。 裴元绍的事情楚飞根本没有宣扬开来,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这到不是楚飞不想宣扬开,只是他也请教过别人,裴元绍这些人根本就是些泥腿子,有些人连个正式的名,你让皇帝去封赏他们?在这个时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想都不要想,朝堂上的名士们,市井中的世家们不翻了天就怪了,而且灵帝也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生死,所以楚飞一直压着这件事,他在等,等一个能自己说话做主的时代。 秦颉很赞赏李严的决定,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三百骑兵就这么没了,却不想这个时候黄忠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正方刚刚是直接看到了那些伏兵还是在你们到达后才出现的?” 被黄忠这么一问,李严也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似的思索了一下后答道:“是直接看到的,对,就是直接看到的,好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的。” “嘶……”黄忠倒抽了口凉气,双眼瞪得好大好大的。 “汉升,怎么了?”秦颉有些不解的问道。 “回使君,是这样的,按理说这太平道贼寇非是正规军队,若是外围来了援军,这些贼寇应该是俱都慌乱的,但是正方出城却碰到了这些一直未动的伏兵,只能说这些人早就等在了那里,或者可以说他们已经算到了城里一定会出兵,那么说远处的慌乱也许是故意制造出来的,绝对不是洛阳的援军,但看样子又不是他们自己制造的混乱,若是自己制造的混乱的话,正方估计就回不来了,那……最终的结果就是,确实有援军,但只是附近郡县的小股援军尔。”黄忠缓慢的分析道,能从这一点小事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可想这黄忠有多么的厉害。 秦颉听了黄忠的分析也觉得他说的很对,对于兵事确实还是要指望这位黄汉升。看了看天色,这都过了三更天了,也不知道哪些援军是否逃出升天,不过也无所谓了,略一沉吟说道:“如此……” 没等秦颉说话,黄忠马上接到:“使君请回去休息吧,忠会驻守在这里的。” 秦颉笑了,他实在是太喜欢这黄忠了,虽是武人却心细如发,什么事根本不用自己说透就能明白该怎么做,看来自己若是能平息了这场祸乱,要给这黄汉升讨要个更好的武职了。 此时的楚飞在何处?他刚刚赶到博望,其实要是连夜赶也可以赶到宛县,但那就得不偿失了,以疲劳之军去对那些贼人做冲锋吗?就算对面的人再不经杀也不可能全干掉吧,自己的锦衣亲军那可都是用钱煨出来的,装备马匹很多都是经过自己手换的,指望灵帝掏钱,可费了劲了,那是出名的小抠儿,吝啬着呢。 博望可是个很有名的地方,当年诸葛亮一个火烧博望坡差点要了夏侯惇的命,楚飞若是不知道这个经典战役就白长这么大了,不过现在诸葛亮还没出世吧,具体诸葛亮到底是哪年生的他也不知道,所以现在博望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地方。 对于诸葛亮这个三国时期有名的纵火犯,楚飞还是很欣赏的,几把火那可真是烧的惊天动地,传说中就是因为这几场大火伤人太多,所以这位孔明先生招了天谴,早早的就挂掉了,也有人说诸葛亮精通奇门遁甲,可以逆天改运,很多天时就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所以才早死了。 不过前世里听人议论却说诸葛亮说白了就是累死的,什么事都是事必躬亲的,一个人管着各方各面能不累吗,劳心劳力的,用他楚飞的话讲就是,您老人家到真做到了鞠躬尽瘁了,不过也真是死而后已了。 至于诸葛亮到底怎么死的楚飞也懒得理他,但来到这里,若不好好看看博望坡的地形,那就是白来一趟了,正好也让队伍休整一下,待来日出发正好经过博望坡,观摩一下便迅速南下,直奔宛县。 “王二,还没有曹安的消息吗?”楚飞洗过脚后问向在一旁侍候着的王二。 在楚家,在洛阳的时候,王二那也是爷级的人物,楚家上下的人都知道,这位别看没什么本事,但那是随着主人在北疆斩杀了鲜卑大头领活下来的人,用楚飞的话讲,王二是老子的战友,虽然很多人并不明白战友是什么,但都明白这位爷是主人身边说的上话的人,而且王二平日里十分的圆滑,跟谁都谈得来,那更是得到下人们的敬仰。 在洛阳住的时候,王二也是有自己的独门小院的,也有几个下人侍候着的,不过一出来行军,他就自觉的成了侍候楚飞的人了,换了别的士卒来做这事他还不干呢,管亥倒是想帮忙,王二就直接回了一嘴你粗手粗脚的能干什么,一边看着去。 听到楚飞的问话王二马上答道:“是还没有消息。” “嗯,没有消息是好事,没有消息就证明他还活着,呵呵,活着就好。”楚飞笑了笑说道:“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是,主公您休息吧。”王二说这收拾起盘子拽着管亥就出了帐篷。 本来博望的县令听说是洛阳当红的锦衣亲军指挥使大人到了,说死了要拽楚飞入城休息,不过被楚飞拒绝了,坚持住在了营帐中,县令一看没办法,竟要搬来一起住,这可把楚飞笑坏了,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才劝了回去,不过回去后又马上组织了城内富户送来了不少的酒肉,楚飞到也乐的领情,将酒送了回去,让将士们饱餐了一顿大鱼大肉的,他的营中不准喝酒,这是一个死规矩,一直以来都是。 出的营帐,管亥挠着头问王二道:“我说二哥,咱家这将军说的话怎么这么有意思,什么叫没有消息就证明是活着啊。” 王二比管亥大,管亥和他关系最好,所以叫他二哥,王二听管亥话里已经称呼楚飞为咱家将军了,就知道这老管已经认同了楚飞,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台阶下而已,不过也快了。 笑了笑道:“以后你就明白了,走吧,快睡觉,明天起早赶路,到了地方就要开始打仗了,老子又可以杀人了。” 管亥听后憨憨的一笑:“好啊,到时候和二哥你比比,看咱俩谁杀的多。” “好,说定了,兄弟你要立了功,二哥在千金一笑楼给你摆一桌。” “好,哈哈。”狂放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怎么又来 曹安文聘带着千人锦衣亲军从太平道大营中冲杀了一番后毫无风险的又撤了出来,不过他没敢回起初休息的地方,而是一路撤道了西鄂附近。 西鄂是个小县城,规模照比宛县要差的太远了,就象现在的地级市和县级市的区别,而西鄂在某些程度上还赶不上一个县级市。 曹安并没有在大半夜的去叫开城门,只是在城外不远处驻扎了下来,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他们与楚飞只有一河之隔而已,从西鄂向东渡河没多远就可以抵达博望了,但就这短短的距离却双方都不清楚对面就是自己人。 歇息下来后文聘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将军,咱们为什么要撤出来啊?” 文聘到底是还没经历过大战,阅历上欠缺很多,不过曹安也是个很随性的人,更何况他确实很欣赏这个文聘,很有些勇力,刚那一番冲杀,这小子杀的人不在自己之下。 “仲业,今晚咱们看似杀的痛快,但你没发觉这贼众根本没出现一个能组织反抗的贼酋吗?” 听了曹安的话,文聘琢磨了一下,但还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挠了挠头说道:“不过是些刁民贼众,哪能有些有本事的将领呢?” “哈哈。”曹安笑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你看,仲业,现在绵延在宛县外的大营显示这里的贼人已经超过了三万人之数,这还只是看了个大概,我感觉他们的实际数量要比这还多,能召集起这么多的贼人,可想这首领也是有些手段的,那么在他之下一定会有一些有能耐的人,绝对不可能像今夜这样散乱的任人屠杀。” “嘶……”文聘听后倒吸了口凉气,虽然他非常痛恨太平道,但也不代表会失去了理智:“那么说,今夜咱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曹安明白意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想如果继续深入下去,一定会碰到真正的抵抗力量,到时候也许咱们这千把人就扔在里面了。” 这个道理文聘是明白的,就刚才那种毫无抵抗的冲杀,自己一方还是折损了几十名弟兄的,若是真被人围在里面,可想而知,这千人就全扔在那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文聘对于不能将这些太平道贼众拿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曹安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下后说道:“估计这两日洛阳的援军应该会过来了,撒出斥候,密切注意宛县方面的动静,然后派人沿途留意洛阳援军的迹向,明日你与我进城借些粮,暂时就在此处休整。” “喏。”文聘点头应是。 曹安此次本来带的粮食就不多,清扫颍川太平道的时候都是就近取粮,各县都极力配合着,这次奇袭他更是没带什么粮草,所以只能沿途在各县里借粮了,反正都是朝廷来还,这就不用他操心了,好也就好在他带的人不多,在哪里都能弄出口粮来。 初春的清晨,空气还有些清冷,不过恰好能激走人的睡意,楚飞洗过脸后,外面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了,束好盔甲,整理好一切,翻身上了飞卓马,呼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王二管亥二人紧随其后,徐晃则督促这五千大军整齐的跟在后面。 路过博望坡的时候,楚飞真的驻马观望了一下,还特意和徐晃探讨了一下这里的地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千万要注意火攻这一战术,这个时节正是初春,坡上的一起生物都在复苏的阶段,但去年冬天留下的枯草遍野,一把大火下来,谁也逃不出去,楚飞到真想放把火看看是个什么情景,反正这个时代放火也不犯法,不过他也明白这不现实,甩了甩头继续行军了。 骑兵的来去如风在这个时代里确实是个利器,就像曹安的撤退,千人如飞般想走就走,太平道的贼人根本无可奈何。 楚飞此时的大军速度也是超快的,几千人一起奔驰,声势吓人,而且上千人一起奔起来,根本停不下来,战马一跑起来那是越跑越欢实的。 只在下午未时时分就赶到了宛县附近,那连绵的大营到是把楚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太平道贼人真的聚集了这么多,不过曾经见过鲜卑大军的他到是害怕,笑着对王二说道:“王二,是不是又找到了当初在马邑时的感觉?” 王二笑了起来:“哈哈,到是有些相像,不过鲜卑那些胡人都不是主公的对手,何况这些土鸡瓦狗呢。” “哈哈……”楚飞也笑了起来,这一说一笑恰恰将这些人的紧张气氛都驱除掉了,这些锦衣亲军虽然也曾杀过人,但这么大的战场到底是初次经历,这里只有几十个人是当初马邑之战活下来的人,现在都在锦衣亲军里担任伯长的职位。 要说起来这些人可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平日里就是徐晃对他们都很尊敬,能在大战中活下来的人在军队里那都是宝贝级的人,这些人能在战场上稳定的指挥,而且杀人那是十分轻松的,也许他们没有这些大将军们的身手,但是就那普通的格挡,劈刺的简单的动作就可以杀人,锦衣亲军里的人都知道这些老家伙手里那都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人命的。 所以有这些人来做队伍里的基层军职,这队伍就好管的很多了,战斗力也会增强不少。 “公明,可敢于我冲杀一番?”楚飞驻马山坡上,扬鞭一指,意气风发的说道。 徐晃正在一旁激动着,他可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场,那骨子里好战的血液早已经沸腾了起来,听到楚飞的话,大声说道:“单凭主公吩咐,晃愿为马前卒。” “好,不过你想做马前卒也要看能不能追的上我啊,哈哈,儿郎们,随我杀。”楚飞大吼一声,一夹马腹,飞卓好像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豪情,双蹄人立,长嘶一声,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锦衣亲军的后进士卒们哪知道自己家的年轻主公居然如此的疯狂,顿时被刺激的嗷嗷直叫,随着楚飞就冲了出去,管亥当时都懵了,心道行军作战不应该先扎营吗?怎么这就冲出去了,不过他也没时间想了,王二已经冲出老远去了,紧随在楚飞身后,没办法,他也连忙策马冲了出去。 这处太平道大营正是昨夜里被曹安袭击过的地方,那些死人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营寨也已经被从新布置了,不过那样子却不怎么坚实,连最基本的拒马都没准备上。 其实这里死掉的人却是那张曼成的弃子,五万人啊,整整五万吃不上饭的人跟着他造反,他张曼成也拿不出饭来啊,就算大贤良师有通天彻地之能,可也变不出粮食来啊,所以他只能将精锐力量藏起来,而通过与官军的作战,抛弃掉弃子,再不断的磨练自己的精锐,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这些人也是要饿死的,或者说能战死是个更光荣的死法吧。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大地都为之震撼,那齐整的阵容,黑盔黑甲,明晃晃的长枪,所有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冷森森的杀气。 正在大营里还在收拾着的太平道贼众们傻眼了,不是昨夜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不过,怎么又来了?彭脱也是这么想的,他是负责这一块地方的小渠帅,昨天晚上得到张曼成的命令,他没有动用自己手里的力量,原想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把营寨弄起来,你们又来了。 “他奶奶的。”彭脱啐了一口骂道:“速去禀报大帅。” “是。”旁边的小兵匆忙离开奔张曼成的帅帐跑了过去。 “来人,准备迎战。”彭脱从一旁抄起一杆大斧喊道,这次可不能让你们随意施为了,昨天晚上老子就够窝囊了。 他这一准备,在他手下真正的太平道战斗力量才真的出现了,这些人都有着刀枪这些武器,还有些简单的皮甲护身,和那些外围的炮灰完全是两样,而且个个都是壮实的非常的。 在彭脱手下的这股力量足有三千人左右,这可都是他从汝南带过来的中坚力量了,就等着展展威风呢。 不过这些楚飞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用三千步兵去对抗五千骑兵,估计也只有彭脱这家伙想的出来。 “给我杀。”楚飞风驰电掣的冲进了太平道的营寨,这简直太简单了,对方连弓箭这种东西都没有,这不是纯粹的让人屠营嘛。 楚飞是从寨门冲进去的,徐晃更是直接,正对着那破败的寨墙,想都不想抡起大斧,虎吼一声:“给我开。” ‘轰隆’一声巨响,那木寨墙被这一斧子直接劈了个粉碎。 “贼人们,都给老子死来,哇呀呀呀……” 面对着徐晃的怪力和大叫,太平道的人都吓傻了,晃过神来已经死了不少,剩下的想都不想掉头就跑,边跑边喊‘妖怪啊’,弄的徐晃觉得自己是不是长的太丑了…… 这边一乱,宛县城墙上又热闹了,黄忠一直没下城,休息过的李严和秦颉也都赶了来,看着外面的景象,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怎么又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抢人头的管亥 冲杀进太平道的营寨中,楚飞,徐晃就好像是尖刀一样狠命的屠杀着,虽然楚飞的功夫并不像徐晃这些人那样的纯熟,但是杀这些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二哥,杀多少了,别忘了输了可要请喝酒啊。”这管亥竟还有闲暇功夫和王二唠嗑,可见他还是游刃有余的,此刻的他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太平道贼人了。 “放心吧,你未必赢。”王二大声的回道,手里的长枪也没闲着,他却不像管亥是以杀人为主,他的职责就是护住楚飞的左右。 其实王二很明白,就算自己杀的人多还能让管亥请他喝酒吗?管亥那可是穷的身无分文的,而且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清楚的,他的职责更是清楚,就是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让楚飞受伤。 徐晃可也撒了欢,大吼着抡着斧子,那一身的血污让太平道的人看得都心寒,哪有敢于上前迎战的,这一队黑甲骑士就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冲出来的一样,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的生物,但凡能喘气的都砍死了。 彭脱在内寨里看了个清楚,他也在心里直打怵,对于他们这些没有见过大队骑兵作战的人,这确实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这个时候他派出去的兵回来,带回了张曼成的口信,要他死命也要抵挡住,支援马上就过来了。 听了这个信,彭脱是真不想派出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可不派也不行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人绝对可以和洛阳来的援军抗衡,现在看来这有点扯蛋啊。 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抵抗是死,不抵抗还是死,拼一下没准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反正张曼成说了要派援兵过来的,当下就命令自己手下的那三千士卒冲了上去。 还好这彭脱有战马,也算是个马上将,拎起大斧跨马就冲了出去,这个时候外寨都已经被楚飞这些人杀的稀里哗啦的了,根本没有能抵抗的力量,这些临时的造反派们是能跑的跑,能装死的装死。 正四处找人杀的徐晃气得哇哇大叫呢,正看到对面也来了个拎斧子的将领,居然还穿了套像模像样的盔甲。 “嘿嘿。”徐晃乐了,好么,杀了半天终于来了条大鱼了。 “来将通名。”徐晃大嗓门如炸雷一样响了起来,把周围都吓一跳。 彭脱也吓了一跳,好家伙,好大的嗓门,不过你嗓门大没用,老子也不吃素的,一样大吼的喊道:“老子是你彭脱爷爷。” 彭脱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胯下马没有停一下直直的就奔徐晃冲了过来,徐晃却是勒马停在那里的,正准备策马冲上去,却不想身边一匹马风一般的卷了过去。 人过去了也是个大嗓门吼着:“彭脱小贼,北海管亥取你狗命。” 好嘛,竟然是管亥这货,可把徐晃气够呛,你这是来抢人头啊,正郁闷间楚飞策马缓步过来了笑呵呵的说道:“公明,杀鸡焉用牛刀,且歇歇吧。” 听了楚飞的话,徐晃自然是不能再有什么怨言,想想也是,对方不过一个不知名的贼将而已,就让管亥也去取一份功劳算了,反正这老管自己看着也满顺眼的,且随他去,放眼看了一下四周,见手下儿郎都已经收拢了过来,完全是个浮尸遍野的样子。 其实管亥冲出去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曾经的太平道信徒,他现在是真正的洗心革面了,跟随楚飞出征就证明了他的立场,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交一份保证是最好的,以前他也做过山贼,这一点上他自诩和楚飞还是很像的,既然都当过山贼,那咱就拿一份投名状出来就是了,彭脱嘛,不过一小贼尔,他管亥还真没看在眼里。 “铛”的一声巨响,刀斧相交的碰撞让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力气,彭脱敢用斧,证明他也是靠力气吃饭的,没想到眼前这货居然力气也如此之大,一把大刀竟跟自己碰了个不相上下,当即就小心了起来。 打马盘旋过来两人再次来了个激情的碰撞,只不过这次管亥学了个乖,留了半分力气,刀斧相交时拖刀而过,两马交错时猛的旋身甩手将刀反斩了出去。 管亥拖刀的时候彭脱就觉得不好,一夹马腹,那战马到也灵性,一个前冲,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一刀,但刀尖还是在他的盔甲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可惜了啊。”徐晃坐在马上大叹道。 “放心吧,老管杀他轻松。”楚飞在一旁到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很相信管亥的武力,能跟关二爷拼过几招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挂掉的。 那边厢彭脱的三千人全都在观战,这边楚飞的五千人也一样,这个时代的冷兵器战争就这样,一旦斗将,那就都看着,打完了再大家伙儿一起冲,要不就是不讲职业道德了,以多打少那是无赖行径,说实话,楚飞对这个说话也保持很蛋疼的观念,讲个屁的道德啊,老子人多就欺负你人少不行吗?不过这么做完后估计会被全天下的人鄙视。 “再来。”管亥虎吼一声,看得出来他是越打越兴奋的主儿。 “正合吾意。”彭脱也不甘示弱的吼着,纵马冲了上来。 在两人的兵器再次要准备碰撞的时候管亥的刀突然收了回来,马上的彭脱一下找不到了着力点,自己的力气又使老了,身体不由得前倾了出去,管亥的大刀如鬼魅般突然从身后抡了回来,猛的斩了下去。 “你给我死吧。”这一刀势大力沉,却是将彭脱的上半身一截两段。 彭脱在死的那一瞬间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老子跟他斗个屁的将啊,完了,这他妈全完了。 “吼……”五千锦衣亲军在管亥斩杀了彭脱的时候,整齐的大喝了一声,把对面的三千太平道精锐吓傻了。 “真是好简单的战斗。”楚飞表示这很无趣的样子说道。 其实三国时期的斗将就是这么回事,纵观历史上武将相斗,其实大多是三招之内解决了战斗,二爷更是神速型的武将,一般一刀了事,能打的很久的斗将很少见,许褚对马超或者二爷对庞德那样的太稀有了,那都是比拼耐力的战斗了,要是有不信的可以试试,不用说打上个把时辰了,让你连续挥拳五分钟估计都坚持不下来,何况这种抡大型武器的体力活。 不过这个时候楚飞也发觉了不对劲,气氛不对,或者说感觉不对,四周有着很大的压力,举目四望竟发现自己冲进来时候的寨门已经被堵了起来,外面围上了不少头扎黄巾的家伙,个个手持利器。 “他奶奶的,还真是黄巾起义啊。”楚飞小声嘟囔了一嘴,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打的太顺手了也不好。 “公明,准备冲杀。”楚飞对徐晃说道。 徐晃也发现了外面开始对自己人的包围,他很明白骑战的道理,就是不能让战马成为战着不动的,那就成了步兵了,所以骑兵必须要动起来,这样才能掌握住主动。 “看来彭脱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既然不想咱们出去,那就往里冲。”楚飞继续说道。 “往里冲?”徐晃有点不明白,冲进去不就被围的更厉害吗。 “对,往里冲,马上行动起来。”楚飞喊道。 徐晃听了这话想都没想转身大喊道:“儿郎们,随我冲。” 说完策马冲向了彭脱的那三千人,至于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兵马他是不知道的,反正自家主公说了往里冲,那就往里冲,先杀个够本儿再说其他的吧。 此时的外围包围楚飞的队伍里,张曼成就在其中,身边还站着那位黄先生。 “彭脱不错,虽然死了,到也成功的拖住了这些人,还保存了不少实力。”张曼成半眯着眼看着那些被围的锦衣亲军说道。 “唔,看样子这些人要往里面冲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冲多远啊。”黄先生面带着微微的笑容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冲吧,让他们尽情的冲,如果不让这些人葬身在这里,我张曼成就不叫张曼成了。”张曼成听了老黄的话笑道。 说完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所有人缩紧包围,不要让他们的马跑起来,弓箭手在外围,准备圈射。” 楚飞这边刚冲起来,没想到彭脱的那三千人没了首领居然不退,硬是玩命的往上扑,这和刚才的战斗完全两样,锦衣亲军顿时就出现了伤亡,这个时候楚飞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深入敌方大营太深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后悔的时间,必须马上冲出去才是。 “所有人跟上,锥形阵,击穿了他们。”楚飞吼完就冲了出去,王二和管亥紧随其后,这管亥这个时候都没忘了把彭脱的脑袋割了下来挂在自己的马上,用他的话讲,这就是他的富贵。 也是这个时候,宛县的城门开了,而与此同时宛县内也起了大火……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出包围 宛县的火着的可谓之及时的很,正好在黄忠准备带那可怜的三百骑兵出城的时候着了起来,秦颉当时就急了,如果此时宛县大乱,那得利的只有这些反贼了,外面很明显是援军已到,而且他看的很清楚,援军全是骑兵,现在已经深陷在包围中,不过秦颉并没有招黄忠回来。 “正方,马上带人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汉升只管去迎援军入城。”秦颉当机立断的下命令道。 宛县城内自有水龙队,专门就是为救火存在的,这个时代的木质结构的房屋一旦着成了片就是个大麻烦,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很多的时候就是因为城内失火而导致战局的转变,所以不论是哪里的守将都十分的害怕发生这样的事。 此时的楚飞也看到了宛县上空浓浓的黑烟,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实话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自大,在并州时候和鲜卑人作战,那都是实打实的证明对决,着实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刚开始杀戮的那些反贼很明显就是弃子,而这些头扎黄巾的才是反贼的核心力量。 从对方的反抗就能看的出来,步兵对骑兵的战争,除非步兵是那种传说中的重甲步兵,要不然步兵只有被屠戮的份儿,而现在眼前的这些黄巾太平贼寇却是豪不畏惧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一个一个悍不畏死的往上冲,砍不到人就砍马,兵器没了就用脚踢,用牙咬,每个人眼睛里都透露着骇人的炽热目光。 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楚飞想不明白太平道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们能如此的疯狂,难道一个简单的信仰可以造就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突然想到后世里曾经看过关于很多邪教的记载,似乎这些人和那些信徒就很相似,疯狂的已经没了自己的人性,自己的生命完全可以为了信仰而奉献,这样的人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徐公明,给我放开了杀,管亥,冲上去,给我打开一个缺口。”面对于如海般疯狂的黄巾太平道反贼,楚飞也疯狂了,曾经他还觉得自己屠杀这些百姓是一种罪孽,不过现在看来人是不能仁慈的,自己再仁慈下去就被人家弄死了。 锦衣亲军的伤亡的出现也让楚飞下定了决心,必须杀出个震慑人的威势出来才行,所以他命徐晃务必杀出个缺口来,而且把管亥也派了上去,老管的武力还是很可靠地,楚飞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再这么硬打一会儿搞不好就会脱力了,所以他让出了尖刀的位置给徐晃和管亥,这俩货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正如他所想,徐晃和管亥俩人是兴奋的嗷嗷直叫的冲了上去,一把斧,一杆刀,玩了命的劈砍着,好像在比赛谁杀的人多似得,顿时就冲出去了好远的距离。 骑兵一旦被困住,跑步起速度来,这是最愁人的,还好徐管二人冲出了一段距离出来,带着整个大队骑兵玩命的在人海中冲杀。 远处的张曼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忙喊道:“波才,带你的人围上去,不要让他们跑了,何仪何曼,你二人去把那两个将领给我砸下马来,速去。” “是。”在他身边登时有三人领命冲了出去。 张曼成也看到了徐晃和管亥的勇猛,在这么打下去,恐怕自己的这个家底就让人家打没了,他也没想明白,怎么洛阳来的援军如此勇猛,若是洛阳的军队都是这样,那自己这一部人可就完了,还反个屁了,恐怕连南阳都拿不下来。 波才是汝南太平道的渠帅,在他手底下到真有那么五百可以算得上骑兵的反贼,不过这可是他打劫了一个大户,抄了人家的家产好不容易买到的马,而且自己的这队骑兵装备十分差劲,和锦衣亲军一比那就啥也不是,就是这,他波才还不想动用呢。 不过在他手下的黄巾级的战力到也不少,比彭脱是多那么一些,足有五千之众。这些人扑了上去到也是增加了不少战力。 那何仪何曼二人俱是步下将,但是跑起来到是飞快,一人拖着个大铁棍,跑起来目标直奔徐晃和管亥俩人,沿途有阻挡的自己人都被这两人撞开了,可见此二人的力气之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城里起火了,莫不是马帅要动手了”?老黄手搭凉棚张望着宛县的方向说道。 张曼成没吭声,只是有些忧虑的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良久才答道:“且先将这只援军拿下再说。” 老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应道:“说的也是,只是这只队伍着实难办些,和这些地方上的军队完全不一样的气势。” “嗯,所以我们必须拿下他们,不论任何代价。” 张曼成的话让老黄也觉得深以为然,如果这只队伍不拿下的话,对太平道的士气打击就太大了,这可是和洛阳军的第一次对阵,若不能取得胜利,就会在下面人的心理产生一种洛阳军不可战胜的想法,这就对太平道的大业有了太大的影响了,士气一旦提不起来,就会十分被动,所以必须要赢,不计代价的赢。 不管张曼成和老黄到底是如何做想,楚飞只有一个目的,冲出去,冲进宛县,这就算是胜利,只要宛县不失,就比什么都强,现在看到宛县上空的黑烟,他也说不准宛县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是十分的急躁。 这时,战场上传来两声巨响,正式那何仪何曼用铁棍架住了徐晃和管亥的一斧一刀,这二人硬凭借力气将徐晃和管亥俩人止住了冲势,可想这二人的力气是如何的强横。 “呸,好小子,有把子力气,再来。”徐晃啐了一口恶狠狠的喊道。 说罢大斧子一轮就又冲了上去,阻挡徐晃的正是何仪,这何仪何曼二人乃是一对儿双胞胎,就是这南阳本地人,因杀了人犯了官逃向荆州,正好被张曼成碰到了,见这二人天生神力,就收到了帐下做了亲兵。 见徐晃策马又冲了上来,那何仪也知道这一斧子自己不好接,一个地滚身,翻身一棍扫向马腿,徐晃一提马缰,战马十分灵巧的人立而起,落下来的时候双蹄直踏向何仪的胸口,一旁的何曼想来救,却被管亥缠住了,这个时候的管亥打的着实有些发疯,这种立功的时机自己要是不把我住,那不是太傻了,所以老管是玩儿了命的招呼着何曼。 那何仪也不是吃素的,翻身一滚,恰好避开了马蹄,却没避开徐晃斧背的一砸,这一下正砸在他的肩处,疼的他是嗷的一声怪叫,扔了铁棍连滚带爬的就往人堆里跑。 “公明,老管,不要恋战,速速打开缺口。”楚飞此时大喊道,他知道现在可不是斗将的时候,必须要尽快冲出去。 那何曼一见自己家的哥哥受伤了,也不敢恋战,在徐晃还没有过来的时候,虚晃一棍,一连的后纵也逃进了人群中,这可把管亥气的够呛,到手的人头又没了,恼怒的他哇哇大叫的就冲杀进了人群,顿时杀了个人仰马翻,完全一副人头没拿到,开大招秒小兵的气势。 黄巾太平贼人的包围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不过在楚飞付出了上千人牺牲的代价,到也被打的松动了不少,其实这也是张曼成的一个大意,他一直以为如果一旦包围住了洛阳来的援军,那这支队伍应该是会往外冲的,可是楚飞偏偏突然奇想的往里冲,里面的包围还真就不如外面的坚实,而且战场上几千人的调动,不管你有多速度也不如骑兵的速度快。 波才到是奉命围了上来,不过这个时候缺口已经出现,锦衣亲军的战马可以跑的起来了,这五千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了,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宛县的可怜的三百骑兵出现了,为首的正式金盔金甲的黄忠黄汉升。 波才一见这个情况他可不冲了,刚才彭脱怎么死的他也不是没看到,很明显那边厢拿斧子的比那个杀彭脱的还能打,不说自己和彭脱也就是个不相上下,就算自己比彭脱厉害也未必能拿下这俩货,马上掉头就走。 却不想黄忠迎上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要走的波才,从身后摘下了一把长弓,弯弓搭箭大吼一声:“休走了那贼将。” 话落,一箭飞出,波才听到声音就知道不好,想都没想直接翻身下马,只可惜了那战马正跑着,被一箭射穿了头颅,登时毙命,这一箭可把波才吓的魂儿都没了,忙招呼自己的手下快速撤退。 楚飞也看到了这惊艳的一箭,带着人冲出包围后迎上了黄忠,在马上一抱拳说道:“这位将军,请问高姓大名。” “小将军有礼了,某家黄忠黄汉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黄巾初成 楚飞没想到这城内迎出来的人竟是黄忠,对面波才的撤退使得他们两队人很轻松的会师了,这是张曼成没想到的,就是楚飞也没想到这个容易就冲了进来。 “波才这个蠢货,我要杀了他。”张曼成气急败坏的吼着,旁边的老黄也十分的气愤,眼看着波才的人只要能围上去,这支骑兵就很难脱困了,却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怎么能叫人不上火。 这个时候有传令兵来报说西面大营受到了一队骑兵的冲击,人数大约在千人左右,张曼成登时大惊,急令麾下士卒火速支援西面大营,至于眼前的楚飞的这支队伍,他已经无力再拦阻了,当放则放,张曼成还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 看到黄巾太平道贼寇退去,楚飞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会放弃了追杀,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的这些人已经累的不行了,必须要进城休息,毕竟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丝毫不停歇的征战。 “黄将军,在下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请将军带我们进城休息吧。”脱离出了太平道的包围圈,楚飞在马上对黄忠一抱拳说道。 “啊呀,竟是居住侯当面,恕末将无礼之罪。”黄忠一听这小将竟是那雁门飞虎,在马上吓了一跳,人得名,树的影就是这样了,楚飞虽然年轻,但是名声在外,斩杀鲜卑头领一事已经遍传天下,这是武人的荣耀,没有哪个武人不钦佩的。 “闲话就不多说了,显得矫情,速速进城吧。”楚飞摆了摆手笑道。 其实见到黄忠楚飞也挺激动的,毕竟黄忠是三国时期十分出名的人物,七十多岁照样可以驰骋疆场,一手神箭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传说中的荆州一老卒,却有着一般的武将都没有的能力,武力一流,射术一流,统帅一流,完全一个名将种子,不论是谁,在知道这些历史的情况下,见到了真人能不激动吗?不过楚飞现在的心性锻炼的是十分的好的,轻易不会将心情表达在脸上。 黄忠听了楚飞的话,也不矫情,当先策马向宛县走去,至于后面混乱的太平道贼寇他们也不理会了,按战机来讲,这是个进攻的不错的机会,但是楚飞的人已经累的不行了,城内到是还有五千步兵,但城内失火使得这些人也不敢轻举易动,而且太平道却是是人多势众,除非宛县内的五千人也是骑兵,那这些太平道反贼就可以宣告早饭结束了。 时不与人估计就是这么个情况,战机出现了,但是现在却没有能力去抓,也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至于一直随军的九英哪里去了?这个只有楚飞知道,在来得路上,楚飞就让九英讲探子们撒了出去,一方面打探曹安的下落,一方面打探太平道的动向,而在冲击太平道大营的时候,九英已经带着最后一批刑军的成员离开了大部队,有些人已经趁着混乱潜伏进了太平道的大营里,反正那里都是写平民百姓,而刑军的人也是一身便装,很容易就混进去了,九英则赶回博望方向,准备将得到的情报报告给即将到来的皇甫嵩大军。 其实这样安排是楚飞不想九英犯险,在他的眼里,像九英这样一个花季的女孩子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如果自己一个男人再保护不好这么一个女人,那就丢大人了,所以在很多时候楚飞就是强制的对九英下达命令,虽然有的时候会被反抗,不过他一板起脸来,九英也就不再争执了。 宛县城内的大火基本已经得到了控制,原因是没找到的,但火势被扑了下去没有造成慌乱,这就是很不错的结果,只要宛县不失,一切都有后话,如果宛县出了事,不只是秦颉完蛋,就是楚飞这些骑兵也完蛋,这些锦衣亲军出来带的口粮本就不多,若是没了宛县的粮草补给,再被反贼们困住,这就只能等死了。 进到城内,秦颉听闻来救援宛县的竟是洛阳此时的红人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登时有些吃惊,忙命人安排摆宴,秦颉是党人,而且是党人集团中的重要角色,只不过他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但正因为他是党人,所以更明白楚飞现在在洛阳的地位,连袁隗何进这些人都在故意避开这小爷的锋芒,自己还差什么了,所以这宴是一定要摆的。 至于锦衣亲军的安排,宛县大的很,安排这些人很轻松,粮草更是丰盈的很,楚飞命人大约清点了一下,这一战自己的人竟损伤了上千人,不由得也为太平道这些头扎黄巾的精锐的战力而吃惊。 这个时候李严来报说,刚刚西面的反贼大营也遭到了袭击,不过在反贼回防之前就已经撤了出去。 “可是骑兵?”楚飞问道。 “正是。” “兴许是锦衣亲军的人。”楚飞说着将曹安的事情说了一下。 秦颉不仅对楚飞又有了另外的一种看法,看来这年轻的小子不简单啊,若不是背后有人出招,这人就太可怕了,在太平道还没开始造反前这就已经开始提前下手了,看样子这年轻人竟比这些老家伙们的眼光还要长远。 至于袭击西面反贼大营的人是不是曹安,楚飞不敢肯定,但现在就算是曹安他也没办法出城去找人,所以只能暂时作罢,只是说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马上告诉他而已。 宴上,楚飞对那些头扎黄巾的反贼依然有些回味,问过秦颉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反贼有多少,只不过秦颉也不清楚这事,就连黄忠也是不知道,只说这也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当下,不只是楚飞知道了黄巾贼的存在,已经奔赴冀州青州方向的卢植也知道了,一封奏书递交到了洛阳,特别交代了反贼中有头扎黄巾者为反贼之精锐,并说,巨鹿人张角已然声称自己为天公将军,揭竿而起。 灵帝大怒,命天下各州刺史,但凡与太平道有瓜葛者一律斩杀,不论身份如何。 不过这些消息楚飞是暂时接收不到的,宛县外的反贼没有退去的意思,反而还有增加的迹象,这让楚飞很纳闷,这些人哪里来得粮草来维持这围城之势的呢。 曹安自那次袭击后,也再没出现过,也不知道九英是不是将消息送到了皇甫嵩那里,等待是最让人焦急的,楚飞此时轻轻的敲打着城垛思考着,旁边徐晃黄忠陪在左右,秦颉毕竟是一郡太守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他。 自那日被楚飞冲过营后,反贼们的大营就已经一改往日的破败布置,现在可是真的坚固了起来,看来早先的布置都是假象,但是这个围城打援的计划也太二了一些,你要是步兵对步兵就算了,就没想过洛阳过来的会是骑兵吗,用步兵对抗骑兵,那是得不偿失的。 不过现在对面的大营坚固了起来,坑壕,拒马,各种设施全都配备上了上去,再去冲营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除非才招呼徐晃和黄忠来讨论这个事情。 在宛县的小院里,贾诩依旧悠然的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一旁坐着唐周和****义。 “这场火放的没有多大意义啊。”好半天后贾诩轻轻的说道。 这些人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宛县城内的那场十分诡异的火,当然放火的人就是****义这位了,****义笑了笑说道:“本来也没打算有什么效果的,不过洛阳的援军已经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战力这么强,连我麾下的黄巾军都没办法阻拦住他们。” “哦?可知道是谁领军?来得是何人?”贾诩听到,收回那遥远的目光问道。 ****义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对头了。” “老对头?” “不错,来得是那锦衣亲军,领军的人正是那句注侯楚飞楚怀远。” “嘶……”贾诩抽了口凉气,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唐周和蒙原后才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到是有的,不过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已经潜伏在这里了,我在等他来见上一面。”****义有些自信的说道。 “何人?” “南阳邓展。” 一听到这个名字,蒙原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他没和邓展打过交道,但是那天楚家被袭击,南阳邓展已经成了通缉犯了,所以他还是有听闻的,既然你****义要叫邓展来,摆明了是要再来次刺杀,不过到时候还是让我先试试这小子的身手吧,怎么说我楚家的面子是要讨回来的。 “可是要刺杀那楚飞楚怀远?”贾诩继续问道。 “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到是也可以把秦颉一起杀了了事。”****义说道。 “马帅为何不发动城内力量,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呢?”唐周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些日子里他发现****义在宛县里隐藏了不少的力量,但是他就是不动用,而且情报来得相当及时和准确,怎么来的却是不知道,所以唐周一直隐忍着就是想知道****义隐藏的力量到底在哪。 “不急不急,呵呵。”****义笑道,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噌的站了起来继续说道:“看来是邓展来了。”…… (网站已经给我开通了vip章节,不过我还会继续发布公众章节,过几天后再上架,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家有点烦 ****义的隐藏力量唐周已经不惦记了,他更多想的是如何将邓展的消息送到楚飞那里,邓展的实力在那摆着呢,当初楚府一战,那么多的高手依然让他逃了出来,可见此人的功夫还是很高的。 唐周私下里问过蒙原,蒙原也很谨慎的说自己兴许只能和这个邓展打个平手,在没见到邓展以前蒙原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见了真人后,他就改变了想法,邓展身上所流露出的气质和杀气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剑客所有的。 对于这样一个人,唐周自然是要小心的,作为一个谋士,考虑事情的时候总是从最好和最坏两个方面去考虑,然后再折中想出上中下三个办法,所以对于邓展,唐周还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想把消息送出去是没那么容易的,在这个关头上,****义是不会让任何人轻举妄动的,如果换了现代,****义早就会知道唐周已经背叛了太平道,但是在这个闭塞的时代里,这反而成全了唐周,让他一直潜伏到现在。 “是时候了。”这句话是在邓展到来的那个夜里,贾诩临睡前悄悄的对唐周说的。 对贾诩这个老家伙,唐周一直都提防着,但唐周也明白贾诩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句话,****义是否会怀疑他,他不敢肯定,只是因为****义这个人太谨慎了,谨慎到了谁都不会完全被相信的地步。 虽然唐周也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不过他必须周密的计划一下,他们所住的地方是宛县里十分偏僻的地方,平日里就是巡街的兵丁们都很少来这边,而且这附近里,唐周完全可以肯定一定还有****义的心腹,所以自己就是和蒙原冲出了这个院子,也未必能冲到官军们所能看到的地方,更何况自己还不想死,那就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其实****义现在也很烦恼,他觉得自己失算了,按他的计划是围点打援,以宛县为中心消灭一切外来的援军,但原计划是认为南阳附近以及颍川或是汝南会有援军过来,没想到缺是洛阳直接发过来的,而且居然是洛阳有名的精锐锦衣亲军,还是那个曾经抓捕过自己的楚飞亲自带兵,这就让他很吃惊了,锦衣亲军的战斗力他还是听说过的,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想拿下大队的锦衣亲军实在是有些吃力。 其实让****义更想不到的是锦衣亲军居然会突进城内来,这就让他很难受了,当初灵帝宣布组建锦衣亲军的时候曾经诏令过天下,谁都知道锦衣亲军以收集消息为主,有监察官员之权,说白了就是以刺探消息为主,这支队伍一进入宛县,****义就被动了,他的力量根本不敢擅动,一旦被发现就有牵连出一片的可能,所以他现在也不敢擅动,所以才有了准备让邓展刺杀楚飞的想法,这个邓展可是跟他合作过的人,剑术相当高,是最佳的人选了。 按原计划,****义会在适当的时候打开城门,里应外合的夺下宛县,不过现在就不行了,楚飞进城后和那太守秦颉密议了好久,出来后城门处的重要防守位置就交给了锦衣亲军,这就让****义的原计划全都被破坏了,现在想和城外联系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了。 城外的张曼成同样也很烦躁,被楚飞冲杀了一阵,虽然斩杀了不少锦衣亲军,但是自己手下死伤更是严重,尤其彭脱的战死,让自己少了一个能镇守一方的渠帅,波才的表现也让他十分失望,何仪何曼的受伤也是短时间不可能复原的,虽然自己手里的人还有增加的趋势,但是如果宛县有变,不能再约定时间内拿下这座城池,得不到粮草的补给,那自己的这些人就形同虚设了。 现在又得不到****义的指示,张曼成也明白了城内的局势,所以和老黄商量后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攻城器械的打造工作,只希望时间还赶得上。 两日里,已经被诸多地方称之为黄巾贼的太平道贼众一直在忙碌的赶造攻城器械,楚飞与徐晃黄忠等人也时常的在城头上观望。 不要以为这攻城器械只有官方才会制作,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这个时代一旦发生战争,就要征召无数的民夫来保证运输,修造,以及所有的后勤保障,哪支队伍也不可能携带着笨重的攻城器械大老远的去攻打一座城池,一般都是临场开始打造,这大多数就是民夫的工作,虽有一些指挥的官员,但劳动者永远都是百姓们。 所以这些东西很多人都是懂的,而且这个时代的攻城器械的建造十分的简单,根本不像后来的几个朝代中那繁琐的制造工艺。 看着城外忙碌的黄巾贼众,楚飞丝毫没有感到害怕,毕竟宛县的坚固在这里放着呢,自己在并州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坚固的城墙,相比于当时的马邑来说,马邑那只能算是村子了,可以说在他的眼里,宛县是除了洛阳之外见过的最坚固的城池了。 更何况这里的守将是黄忠,这位在三国时期十分有名的老将,至于李严自己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现在也有件很苦恼的事,那就曹安所部,这队人马十分的诡异,自那次出现过后就再没现过身,这让楚飞很担心这些人的安危。 “怀远,莫要焦急,以宛县的坚固,抵挡住这些贼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时候秦颉满面容光的走上了城墙,看到那柱着城垛张望远方皱着眉头的楚飞说道。 其实黄忠徐晃这些人也都在城墙上,不过两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如何击败这些反贼,徐晃主张的出击,黄忠则主张拒城而守,俩人是佛说佛有理,道说道有理,只有王二和管亥默默的站在楚飞身后,这两人到是知道楚飞在惦记曹安那些人,不过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就都默不作声,只有一旁的李严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楚飞,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家伙,心里充满了好奇,他好奇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敢独自深入后方斩杀敌人头领,敢带着五千人强冲敌人大营一直杀进城来,这在他李严心中就像个谜。 “太守大人,怀远到是不惧怕这些反贼,只是历数日子,皇甫将军的大军应该就在这两日内到达,不过只看对方这么丝毫不担心的打造攻城器械,怀远有些担忧皇甫将军的大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楚飞看秦颉上来后拱手一礼后说道。 听到楚飞的话,一旁争吵的黄忠徐晃也走了过来,先给秦颉见了礼后,听李严复述了一遍楚飞的话后,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其实楚飞说的很对,任何人行军作战,自然会撒出无数斥候来侦察附近情形,就是外面的这些反贼们也应该如此做,若是知道了将有大军赶到,那他们就不应该如此的轻松了。 一直以来都觉得洛阳援军理所当然会在两日内赶到的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漏了这个细节。 对于战争秦颉不怎么了解,所以他一向也不乱出主意,思索了一下后问道:“怀远可有什么好想法?” “呵呵。”楚飞笑了一下:“还真没什么好想法,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两日似乎人数还有增加,且再看看吧。” 这时管亥在他身后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不若让我老管出去冲杀他一番,再砍他几个脑袋回来,也让他们知道害怕。” “哈哈哈哈……” 听了管亥的话,大家都笑了,这家伙实在是莽撞的有些可爱,只有徐晃哼哼了两声大声说道:“要出去冲杀也该轮到我,什么时候能轮到你老管了。” 徐晃这货是明显还记恨管亥抢他功劳的事呢,不过他也不是真生气,只不过这种在主公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啊。 “哈哈。”楚飞笑着阻止了还要说话的管亥:“都不要急,且在等两日,若皇甫将军的援军还没到,到时候有的是你们的机会。” 听了楚飞的话,这些人自然不会再争下去,不过对于楚飞手下这两员悍将,黄忠也是十分佩服的,能在万军中冲杀斩敌将首级,这可是有真本事的人才能办到,武人相交,重的就是本事,没本事可没人会尊重你的,徐晃和管亥就是得到了黄忠的尊重。 对于楚飞安排事务,黄忠也没话说,一人家官职在那放着呢,二是太守秦颉亲自放权出去了,那自己就更不好说什么了,而且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在那放着呢,一般的地方军队根本比不了人家的,所以他也不说话,既然要且看两日,那就等着吧,立功的机会还有都是呢。 此时,在洛阳大汉的皇宫中,灵帝刘宏刚刚把自己的烦心事对何皇后说完,得到了皇后的开解他似乎心里也好受了些,不想这个时候何皇后突然说道:“辩儿年纪已经不小了,圣上看是不是要给辩儿寻一户人家女子呢?” 刘宏一听,想想刘辩也确实到了可以定亲的年龄了,刚想说话眼珠一转却问道:“皇后可是有了好的人选?” “呵呵,圣上果然慧眼。”何皇后笑道:“王司徒有一义女,名任红昌,任宫内貂蝉一职,生的天香国色,年已十三,臣妾以为可为我儿之妻。” 任红昌?听了这个名字,刘宏心里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宫内之谋 任红昌这个人刘宏还是知道的,身为一位帝王,若是连自己宠信的臣子的家人都没有了解,那这个帝王就实在是太不称职了,所以当何皇后提起这任红昌的名字的时候,刘宏心里就有了计较。 “皇后,这可是你那哥哥出的主意?”刘宏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对于何进这个人,他说话从来都不太客气,说到底何进是凭借裙带关系上来的,又不是真材实料的。 何皇后却好像没见到刘宏的脸色,只是站了起来去将果盘端了过来,边走边说道:“我家那哥哥还能管这事儿吗?只是臣妾看那任红昌着实的可人儿。” 在这后宫中,很多时候刘宏过来都是将那些宫女阉人赶出去,只留皇后在这里说话,所以这里清静的很,一般侍候端茶倒水这些个事自然也就是何皇后来做,难不成还能让一国之君来侍候她这个国母吗。 刘宏听了何皇后的话后脸色反而又恢复了过来,平静的说道:“王子师的义女,这事儿你可问过王子师?” “到是叫人捎话过去了,司徒大人并不反对。”何皇后浅笑了一下答道。 这就不对了,刘宏心里琢磨着,司徒王允可是知道任红昌是楚飞未婚妻的事情,然后这老家伙居然不反对,这里面所透露出来的事情就十分不正常了,而且何皇后这边绝对是有人提点后才有了提亲这一说。 别看刘宏这人是个不怎么又作为的皇帝,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处在权利的巅峰,他就绝对不会是个傻子,这看似简单的提亲问题里明显存在了很强的政治问题。 兴许……刘宏迟疑了一下后简单的说道:“那你就回头问问人家姑娘的意见吧。” 这句话说出来,何皇后有点奇怪,王允这做义父的都没反对,还问人家姑娘干什么?在这个时代里,男婚女嫁就是这样,只要长辈同意就行了,不需要考虑子女的想法,然而刘宏这句问问人家姑娘的意见,何皇后还能听不出来异议吗? 刘宏说完这话好像有点意兴懒散,站起了身来,何皇后马上就明白走了过去为他宽衣。侍候着上了大床。 对于任红昌的问题俩人都没再谈下去,但何皇后有何皇后的想法,她是真喜欢任红昌这丫头,而且她身为国母,还有什么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吗? 但是刘宏就不会这么想,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衅楚飞,谁都知道楚飞现在是他灵帝面前的红人,挑衅楚飞不就相当于挑衅于他这个皇帝吗,不过这样也好,且看看这楚怀远知道了这事会如何吧,有敢于挑衅自己的那就要铲除,不过也可以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楚飞,要不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别弄到最后又成了一个周亚夫,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才是。 现在的楚飞并不知道洛阳竟在酝酿一次针对自己的政治风暴,一直等待的皇甫嵩大军到底是没有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去想这些事了,黄巾贼已经开始了大举的攻城。 张曼成的大军一改先前的围三缺一的围城方式,这次是四面全部围了个死,早先的五万大军在被楚飞冲击后,人数没有少反而多了,这几日里从各地赶来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这人全都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造反的大业中去了,短短几天让张曼成的军队增加到了七万之众。 面对这浩瀚的人海,楚飞也有些心突突。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永远无法想象几万个人头在你眼前蠕动的景象是多么的壮观。 张曼成命人死守东南西三面的城门,主攻宛县的北城,成千上万黄巾贼们扛着简易的云梯疯狂的向城墙冲来,这些黄巾军们没有弓弩这些远程打击武器,也没有优良的铠甲,只能是靠人命往上填。 古时,弓弩,铠甲,兵器都是受管制的东西,民间或有人会制造这些东西,但是没有原料,空有技术也是没用的,而且强弓强弩的制造方法民间是根本不知道的,普通猎户们所造的弓弩在这种战场上根本就是白费,不说攻击距离不够,就是所用的箭矢也根本没有原料来做。 面对于这些疯狂的太平道信徒们,楚飞只能狠下心来,这可不是让你来仁慈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快没了自己的思想了,其实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楚飞也能明白这些百姓们的想法,都已经饿的吃不上饭了,家也没了,不造反还能干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了大贤良师,给了大家一个希望,为了这个希望,他们只能拼命,甚至有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是更幸福的事也说不定。 对于这场防御战,楚飞没有直接参与指挥,指挥权还是给了黄忠,到不是楚飞有什么想法,而是这黄忠本身身为宛县的守将,而且城上防守的士族都是宛县原有的人马,作战之时最忌讳的就是将不知兵,这有可能会直接导致战役的失败,所以楚飞还是很明事理的退到了后方,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位黄忠黄汉升是不是如历史中所说的能征善战。 其他三面城墙上有李严掌控着,楚飞的几千锦衣亲军全都在城下歇息,一旦哪边需要援助,随时可以出击,不过徐晃到没闲着,而是跑到了城上和黄忠并肩作战去了。 这些楚飞当然不会管,他身边只留了王二和管亥两人,其他人统统为大战做准备。 “拉弓。” “放。” “拉弓。”……随着黄忠一声声的号令,他身边高台上的一个士卒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旗帜,动作很简单,但整个城墙所有的士卒们都随着旗帜的摆动,拉弓,上箭,发射,十分的整齐,毫无慌乱。 每一蓬的箭雨飞出,城下都会像收稻子一样倒下一片片的人,就是这样也不能阻挡住他们的攻势,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就跟上。 波才在远处大呼小叫的,上次临阵退缩让他很没面子,这次攻城他便成了先头部队,指天发誓的对张曼成保证要拿下这宛县北城,其实现在张曼成也急了,一直没等到马元义的指示,他手里的粮草越来越少,若是不能马上拿下宛县,估计他就只能吃人了。 所以,张曼成疯狂了,波才也疯狂了,城头上的人也疯狂了,黄忠在三轮齐射后就命弓手退了下去,毕竟弓手也不是机器,一个合格的弓手可以满弓连射五次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一般的也就能轮射三次,然后肩膀就会力竭,再射下去就完全没有质量了,那是对箭矢的浪费。 “举刀,滚木,礌石准备。”黄忠抽出腰中之刀,边快步走着边喊着。 城头上有很多城内招募的民夫,这些人不会拼杀,但是有力气,可以抛滚木,抛石头,这就很大的节省了城内守军的体力,而且太守秦颉可是保证了食物的供应,这就是最好的待遇了。 在黄忠那士卒挥旗指挥弓手连射的时候,楚飞就震惊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可以看到旗语,如果能将这个运用到战场上,指挥起来不是能更通透一些,那可以解决这指挥基本靠吼的简单方法了,这个问题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想起这个来,楚飞都忘记了眼前正在战场上,不过他也不需要害怕什么流矢,一是黄巾军确实没有那么强大的远程打击武器,二是他就站在城墙的临休门楼里,根本不可能受到伤害的。 此时的徐晃也跟黄忠一样,手挽大斧,声如雷鸣的吼着,指挥着身边的士卒和民夫们将一段段的滚木礌石扔下城去,这些东西也亏了张曼成围城没有马上攻城给出了不少的准备时间,当初黄忠还真害怕反贼们不攻城了,这些东西都得放长毛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样的战斗简直太枯燥乏味了,张曼成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没有弓弩这些远程武器,这完全是在用人命来填,楚飞看的都没意思了起来。 “主公,不若您下城区休息一下吧,这几日里也累坏了。”王二知机上来说道。 “呵呵。”楚飞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也是,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呢,走吧,这里应该不会有事,咱们去休息一下。” 楚飞带着王二向外走去,不想管亥还站在那里。 “老管,你想留在这里?”楚飞马上看出了管亥的想法问道。 “啊……那个,主公,您且去休息,俺老管去帮忙砍人去吧,嘿嘿。”管亥挠头傻笑道。 “也罢,多小心,累了就下来休息。”楚飞笑了笑点头答应了,管亥得了令欢天喜地的冲了出去。 城墙内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不少民夫在将准备好的石头木头什么的往城墙上运,还有很多备战的士卒在这里等待着。 楚飞带着王二没有声张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不远处,成功的跑了出来的唐周和蒙原正急躁躁的四处张望这想找到他,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阴影在人群中如毒蛇般靠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方角力 光和六年,本应该爆发于初平元年的黄巾起义却提前了一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很多人都说张角的黄巾起义在历史上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提前起义才造成了最终的失败,其实仔细想想,黄巾起义就算准备的再充分又如何?它总不能配备和正规军一样,而且时代的思想在那里放着呢,不论它再是替百姓着想,那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也让他们永远的打上了造反的烙印。 对于这次历史上有名的农民起义就不去多说了,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道理,谁让它最后还是失败了呢。 不过这次起义却是有人高兴有人忧,最起码武人们还是很高兴的,有战争,武人们就会有功劳可赚,大汉制,没有特别大的军功是不可以封候的,楚飞之所以封侯就是因为他斩杀了燕荔游,所以这些人才不管战争会死多少人,他们要的是封侯拜将,光耀门楣。 另一方面高兴的团体就是党人,党人蛰伏了许久的一个文人团体,一个曾经目的是好的团队,在这样的一个动荡的时代,他们自然也会出来再次的寻找机会。 袁隗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的,战事四起,西北凉州羌人作乱,灵帝命太尉张温前往督凉州战事,命卢植督冀州幽州青州三州战事,命朱儁督兖州扬州战事,命皇甫嵩督京畿以及豫州战事,命山阳宗亲刘表刘景升入荆州,督荆州战事。 此时的大汉却是动荡不已,袁隗趁此机会让袁绍进了卢植的军中,同时命袁术在汝南一带召集青壮,立抗黄巾,所谓的召集青壮其实就是个幌子,说白了就是他袁家的私兵,这个时候你到哪能召集到青壮,青壮那么好召集老百姓也就不用造反了。 总之袁家是利用了这次动荡为自己家寻得了诸多的机会,袁隗也一改往日的韬光养晦的样子,多多走动于一些老臣的家中。 “袁福,宫里可有消息?”刚刚外出回到家中的袁隗问道。 这袁福是袁家的大管家,是袁隗身边最亲近的家奴,微胖的身材,个头也不高,满脸的肥肉,到是个大管家的模样,别看他这个样子,在袁家,有的时候他说句话比袁绍袁术这些本家子侄还要有用。 “老爷,事情已经开始了,看样子还需些时日。”袁福恭敬的回答道。 “哦,开始了就好,王子师那里可有什么话?”袁隗听后出了口气后缓缓的继续问道。这一口气吐出来,整个人似乎都好受了很多,好像把积压了多年的气全都一次性的吐了出来一样。 “王司徒那里到是没说什么,只说一切会配合老爷,只是……只是王司徒还说,一切当小心为上。”袁福回道,说着话的时候想起了王允当时说话的情景,按王允的原话应该是这样的时候还是最好不要见面的好,不过袁福把话一变,就好听了许多,因为当时自己去见王允的时候,王允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袁隗听了这话到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他明白王允的顾虑,这王允到也是个有才情的人,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压制着,朝堂上被这些阉宦外戚压制也就罢了,士人里他又没有蔡邕卢植那样有名望,就是在党人里,这王允一样不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王允到底在想什么,他袁隗还是知道的。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需要一个机会,他袁隗自己需要一个机会,王允也一样,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一个能站在顶端的机会,一个能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如果你让袁隗去造反自己当皇帝,他还不敢,就是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他只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其他世家之上的位置而已。 在这些人心里,家族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他们需要一个将自己的家族辉煌延续下去的地位,就像他袁家的四世三公,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所以他袁隗必须要寻找机会重现袁家昔日的辉煌。 此时的大将军何进也是十分的激动的,为什么呢,他手下的人现在也基本都派了出去,不只是袁绍在卢植军中谋上了差事,就是曹操也混到了朱儁的军中,许攸荀爽这些幕僚同样开始出外四处奔走,就连他自己的弟弟何苗也兵出颍川,这些人一旦立下了军功,他何进可是很有面子的,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出自于他大将军府,怎么弄也是他大将军领导有方不是。 不过当何进听人来报说自己那当皇后的妹妹进言说要提亲任红昌的时候,何进还真的犹豫了一下,不过听闻皇上他老人家并没有异议,他就更迷糊了,对于皇上到底什么意思他猜不透,看样子还得找个机会进宫问问自己那皇后妹子到底怎么想的才是。 全洛阳人都知道任红昌那是楚飞内定的夫人,你们这么来一出算怎么回事,没准这小爷听说了算到我头上来,那我前期拉拢了那么长时间的功夫不都白费了?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出的主意呢? 要说起来,何进怕楚飞吗?他还真不怕,何进是什么人物,大将军,汉时期武职的最高官位了,他只是需要楚飞身后的并州军,就像拉拢董卓一样,他需要的是董卓身后的凉州军,这个时代的并州军和凉州军可是最强军的代表。 曾有人说天下精兵出丹阳,那是往脸上贴金才说的,丹阳兵说到底是南方兵,水战步战也许还强一下,但是遇到凉州并州铁骑,那就很难说了。 董卓进洛阳,虎牢关一战凭的就是凉州军和并州军的勇猛,十八路诸侯都奈何不了他,后期的吕布,只率领一直跟随他的并州铁骑,天下大可去得,就是到最后的曹操一统整个北方,其中出了很大力的还是收编了的凉州并州这两支队伍,所以说何进的想法也是对的,只要拥有这两州的支持,天下就没人敢轻易动他。 所以他不能让楚飞这边出任何问题,有些事情一旦脱出了掌控就麻烦了。 宫里,暖阁中,灵帝刘宏靠在榻上,半闭着眼轻轻的问道:“骞硕,要你办的事可都办好了?” 下面一个体态甚是魁梧的常侍躬身应道:“回圣上,奴婢已经将话传了出去。” “嗯,那就好,且看他们闹去吧。”说罢,刘宏闭上了眼睛,脸上荡漾着微微的浅笑。 骞硕一见便退了出去,这骞硕说起来也是中常侍,只不过不似张让赵忠那等老阉,骞硕是对谁都不理会,只效忠于灵帝一人,所以他甚的刘宏的喜欢,而且这家伙别看是个阉人,但是他身体很好,且练过武,等闲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刘宏将他留在身边的一个原因,又能使唤又能防身,多好的选择。 汉阳宫中,刘辩刚刚练了一趟剑术下来,小脸微红,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他练的剑术当然都是以强身健体为主的,一些难度大些的动作肯定是不适合的。 王越在一旁递过棉巾说道:“殿下最近的剑术却是大有进步啊。” 刘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听王越在夸奖他,登时高兴的笑着说道:“是吗?真的有长进吗?王师。” “唔,老头子又怎么会欺骗殿下呢?”王越笑了笑说道,他是很喜欢刘辩这个孩子的,很聪明的一个孩子,但就是胆子有些小,不爱说话,做什么都是恭恭敬敬的,尤其是见到了灵帝,那更是害怕的不敢吭声,但是这孩子很有礼貌,很多事其实都是心里明白却不说而已。 “是吗?”刘辩再次确认了一下,看到王越点头,小脸兴奋的笑个不停。 看刘辩休息了一会儿后,王越见左右无人说道:“殿下,可知皇后已经准备给您定下亲事了?” 刘辩一听这话,小眉头皱了一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母后说过此事,听说是王司徒的义女,叫任红昌。” 王越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知道,怔了一下后继续问道:“那殿下可知这任红昌早有亲事?” 这一下刘辩迟疑了,王越以为他是真不知道,没想到这小家伙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听说过,是那句注候楚飞楚怀远,是吗?” 王越又吃惊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师是想替那楚怀远说话是吗?”刘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继续说道。 “呃……”老头儿真的被这孩子弄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明白的,句注候是个好人,是父皇的看中的人,可是……可是他杀了宋典。” 听了刘辩这话,王越明白了,宋典说到底是他刘辩身边的人,却被人当街就这么杀了,然后连点表示都没有,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殿下息怒,怀远本应是来给殿下赔罪的,不过战事已起,怀远只能领军出征了。” 其实王越的这个解释很苍白,骗骗普通孩子还行,不过刘辩眼睛骨碌碌一转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王师,这件事就看我的吧,我去和母后说不喜欢这个女子。” “呃……这是为什么?”王越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眼前的这个孩子了。 “哈哈。”刘辩笑了起来:“君子不夺人所爱嘛。” 第一百二十章 剑上有毒 宛县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不似城墙下的忙碌,战时,百姓们是不可能随便出门的,只有被选出的青状会出来帮忙,楚飞悠闲的在人群中穿梭着,眼看着就要走出这段人员最繁杂的区域。 隐藏在人群中的邓展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剑如鬼魅般从楚飞的左后方出现,避开了楚飞和王二两人的视角,这一剑快的旁边的人都来不及喊,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惊住了,普通的人当然是不认识楚飞的,但是这年轻人却穿着将领的铠甲,任谁也知道这不是个普通士卒。 然而这一剑出现的太突然,突然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也许是一直的神经的紧张,楚飞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人张大了嘴巴的表情,当下就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危险逼近,想都没想向前一个俯身,准备以一个前滚翻来避开后面的未知的危险。 也亏了楚飞今天是全副武装的,虽然盔甲在身影响了身体的反应速度,但是同样也护住了许多要害的地方,这硬实的盔甲绝对不是普通长剑就可以刺得透的。不过邓展的剑十分的刁钻的刺向了盔甲在腰肋处的连接点。 纵使楚飞已经做出了应有的动作,剑尖还是诡异的刺进了那狭小的缝隙里,疼的楚飞是闷哼了一声,但是前翻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估计要不是有这么一个动作,他这一剑挨下来就会伤到内腑。 一旁的王二大惊失色,大呼一声:“主公小心。”右手十分迅速的拔出腰刀,旋身一刀就斩向了邓展。 王二的反应很正确,他是护卫,护卫的本职工作就是保护自己的主子,让人近身伤了楚飞这已经是他的失职了,所以王二的这一刀砍十分的狠辣,有一种一刀断水流的气势,论起武力来讲,王二是楚飞身边最不行的一个,但是长期跟随楚飞在战场上陶冶下来的杀气却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这一刀确实把邓展惊了一下,但是邓展却不会害怕王二,怕了王二的话,他就不是邓展了,杀手,就要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面对王二凌厉的一刀,邓展只一个纵身便退了开来,眼睛死死地锁住已经站定身形的楚飞。 楚飞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住肋下的伤口,一手抽出了自己的腰刀,此时他的身边以及聚集了一些士卒,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士卒中还是有明白事情的,谁也不会放着一个身着将军盔甲的人不管。 王二一刀没砍到人,横刀站在了楚飞的身前,双眼透出寒森森的目光锁在了邓展的身上,邓展今天只穿了普通的百姓衣服,大白天的刺杀他也不可能身着什么夜行衣的。 一张瘦削的脸庞,颊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眉毛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长度,眼睛细长,闪着毒蛇一样阴森的光芒,一双手臂颀长,细长的剑也比普通的剑要长一些,看那泛着蓝光的剑刃就知道是把好剑。 王二也不问邓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问了,抡刀就冲了上去,然而邓展在稳定住后岂是王二能对付的,只两个回合就已经伤了好几处,不过都不是要害地方。 “王二,回来。”楚飞一看不好,高喊一声。 邓展的目标不是王二,自然不会在王二的身上纠结,转眼看了一下四周,见那些民夫们都害怕的推开了,但是城中士卒却向这边越聚越多,眼看着是没机会再下杀手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更多的想的是怎么离开这里。 “你是何人?”楚飞排开众人问向邓展。 机会,邓展刚想要逃离这里,见楚飞竟然站了出来,这是个绝对的机会,只要自己杀了这人,任务就完成了,此人一死,这里就会大乱,趁乱跑很容易。 邓展嘴角微翘,一丝冷笑挂在了那里,突然身形一动就冲了上去,这动作似乎早已经在王二的意料之中,在邓展动的同时,王二也动了,虽然身上有好几处的伤势,但丝毫没有迟疑的挡在了楚飞的身前,手中刀也不去挡那刁钻的长剑,而是直直的劈向了邓展。 邓展也没想到这王二会这么奋不顾身,如果自己这一剑刺实了,那他一样会被王二的刀砍中,所以他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一点迟疑,在人群中飞奔而来的蒙原终于赶到了,重剑飞一般的撩了过来。 ‘铛’的一声巨响,邓展退了回去,狐疑的看着赶到的蒙原。 “王二,你去保护主公,这位是南阳邓展,我来会会他。”蒙原化开了这一剑后站定说道。 “主公,主公可安好,唐周来了。”一身文士长衫的唐周此时已经是满头的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看到楚飞受伤就急切的说道。 看到唐周和蒙原出现了,楚飞笑了,说起来这次出兵南阳有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两人,他不想让跟着自己的人不明不白的就失踪了或者是死掉了,反正就是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于自己人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没资格做主公了,更何况唐周还留下了秘密的字条。 现在终于见到这两人了,楚飞心里是真的很开心,而且看样子,这两人绝对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原来你们是内奸。”邓展甩了甩手里的长剑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 在马元义那里,邓展和唐周蒙原都是见过面了,尤其是和蒙原,两人都看得出对方是剑术高手,只是在那里没法比试一番,现在到是有了机会,不过身份却变了样了。 邓展很明白,蒙原到了,自己很难脱身了,如果放手一搏,就算能战胜蒙原,但想离开这里是绝对没可能的,但是要自己现在就逃,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就是武人的矛盾。 楚飞扶起激动的跪在地上的唐周,笑了笑说道:“小伤而已,受点伤就让你们两个出现了,还是值得的。” 这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里,一个主公肯自己受伤换回自己的下属,这是多么好的一个主公啊,唐周那就不用说了,听了这话眼泪都下来了:“主公,是周之错,全是周之错,才让主公身陷险地……” “好了,我就这么一说,起来,你说对面这人就是南阳邓展是吗?”楚飞让唐周起来后,半眯着眼看着邓展说道。 王二太熟悉自己主公的这个眼神了,一旦楚飞半眯着眼盯着谁的时候,估计这人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不错,这人就是邓展,是受了马元义之托来刺杀您的。”唐周起来擦了擦眼泪后说道。 “马元义啊……。”楚飞沉吟了一下后问向邓展:“你可觉得还能杀了我吗?” “不能。”邓展丝毫没有犹豫的很直接的说道。 “好,很好,你走吧。” 楚飞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包括邓展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楚飞居然会让他走,以现在这个形式,只要楚飞一声令下,邓展基本就是死无全尸的结果了,为什么要放他走呢? “主公……” 唐周王二都十分惊讶的喊道,却被楚飞挥手阻止了。 “说了让你走,你就可以走了。”楚飞斩钉截铁的说道。 邓展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身走了,不过走出了两步后突然回头说道:“剑上喂了毒,但是我没有解药,你要马上找人来医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听邓展说剑上有毒,唐周王二和蒙原全都惊了,其实楚飞自己已经体会到了,伤口处已经麻木了,估计毒性不是很大,要不然自己现在还坚持不住。 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秦颉也到了,问明缘由也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人将楚飞抬回太守府中,同时下达了命令,按照唐周给出的资料,锁拿马元义等贼众,并马上延请城内名医诊治楚飞,他可不敢让楚飞出了什么事。 不过去捉拿马元义还是慢了,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贾诩一人,其他人都不见了,最后只好将贾诩带了回去,不过唐周特意去交代了一声,说是楚飞十分看中这位贾先生,秦颉自然很明白的没有为难贾诩,只是软禁了起来。 一天的战事下来,黄巾军丢掉了上万人的伤亡数量撤了,累了一天的黄忠徐晃管亥回来后才知道楚飞居然被刺了,而且那剑上居然有毒,当下徐晃和管亥就怒了,带上自己的人就冲上了宛县的大街,不抓到马元义和邓展誓不罢休的样子。 其实按常理说,邓展说出了剑上有毒的事,这些人完全可以反悔把他拿下,但是古人重承诺,既然楚飞说了放他走,自然不会有人来做这恶人,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到了晚上,这解药也没有配制出来,几位老郎中都急的不行,楚飞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毒药会是这么厉害,只是他忘记了,这不是后世,没有那么高超的医疗技术罢了。 没处发泄的徐晃和管亥急的就要拿那几位老郎中开刀。 “你们要是再想不出个办法来,老子就杀了你全家。”管亥气的大吼大叫的,要不是有蒙原拉着,估计已经冲上去送给这几位老郎中一顿饱拳了。 “将军息怒,小老儿虽没有好的办法,不过小老儿却知道城内有一人也许可解此毒。”一个老头被管亥吓的不得不说道。 “有这种人你不早说,还不快去。”管亥和徐晃同时大吼道。 秦颉听说有这种人,忙命人跟随那老头去请人,他可是发现了,楚飞手下的人个个都是个什么性格,心里直祈求,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贾诩论战 宛县的战事没有停止过,连日来,张曼成如同疯了一样的攻打着宛县坚固的城墙,这是完全不计死亡的攻城战,抛在宛县城墙下的黄巾军尸体已经达三万之多,秦颉的五千郡兵也伤亡过半了,现在城墙上有很多都是现招募来的青壮填补着人数。 楚飞所剩的四千锦衣亲军一直都没有到城墙上去,到不是他们不愿帮助守城,这却是秦颉和黄忠商量的结果,这四千锦衣亲军现在说起来是宛县的最强战力,轻易是不会动用的,没准到了什么时候,这些骑兵就派上用场了,所以不能在守城的时候就被损伤掉了。 楚飞已经清醒了过来,老郎中找来了一位年轻人,叫杨昊字子煦,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岁冒头,是个落魄书生,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成家,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了不少解毒的方法,这杨昊学别的还真没那么快,就是这解毒之法,一看便通,到是凭着这手艺也混得一口饭吃。 马元义和邓展的下落也没有找到,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也不怪秦颉,毕竟宛县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在这战事紧张的时候,哪能像平常一样仔细的搜查。 楚飞醒过来后,秦颉曾经埋怨过,怎么会在那种时候放过了邓展这人,楚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太多了,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当时是什么感觉,或者说那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放过这个邓展,所以也就那么做了,至于后悔不后悔不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没用的,看楚飞不说,其他人自然也不好问什么了。 宛县外张曼成的大军又开始了疯狂的进攻,震天的喊杀声就是在城中的楚飞也听的一清二楚的,徐晃管亥都上了城上帮着组织守城去了,只有蒙原和王二守在这里,王二那日也受了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很明显能看得出邓展没有下杀手,要不王二已经是个废人了。 “皇甫嵩将军的援兵还没到吗?”楚飞倚靠在榻上轻轻的问道,嘴唇还有些苍白,用杨昊的话说,这毒虽不甚厉害,但毕竟是毒,对身体还是影响很大的,用后世的话讲就是造成了人体营养的大量流失。 “主公,还没到,您看皇甫将军是不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唐周边思索着边说道。 这也是楚飞考虑的问题,按理说在几天前皇甫嵩就应该赶到南阳来了,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每天里就张曼成跟打了鸡血一样疯了似的攻城,没完没了,这怎么能不让楚飞担心,就算暂时宛县没什么危险,但是这种消耗战一旦打久了,宛县最后还是会破的。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的楚飞放弃了继续想下去,回头看了看唐周又问道:“贾诩呢?” 醒来后他就听说贾诩被秦颉软禁了起来,现在才有功夫问道,唐周一听忙说道:“就在太守府的别院里。” “走,带我去看看。”楚飞说着就要下地。 唐周一见忙拦着说道:“主公,还是等您身体再好一些的吧。” “呵呵,无妨,我还没娇弱成那样。”楚飞笑了笑说道。 唐周见拦不住楚飞,也只好安排下去,楚飞已经听他说过贾诩可能已经猜出他和蒙原是自己的人的事,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了。 别院中,贾诩一袭青袍,面容整洁,正坐在院中欣赏天色,秦颉软禁了他,到没有看管的十分严整,只要不出这个院子,他随便想做什么都可以。 楚飞来到的时候,贾诩起身一礼到地:“武威贾文和参见句注侯。” “唔,文和先生有礼了。”楚飞没想到贾诩居然会行此大礼,按他印象中这样的怀才不遇的名士应该是很孤傲的,就好像他上次见到郭嘉荀攸这些人,他们也没有行这么大的礼的,所以贾诩的大礼让他有些吃惊。 “这些时日让文和先生受苦了,还望先生不要往心里去。”落座后,楚飞很恭谨的说道。 “句注侯说的哪里话,到是诩应该多谢句注侯才是。”贾诩一捋下巴上的胡子笑道。 “哦?为何如此说?” “若不是唐先生一再提点,诩现在恐怕已经是反贼了,可能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哪还能与居住侯言欢呢。” 楚飞闻听这话一怔,继而眼珠一转笑道:“文和先生果然妙人,不过我想就算没有唐周,文和先生怕也不会从了那黄巾贼吧。” 看着楚飞怪异的笑容,贾诩丝毫不惊的笑了笑:“居住侯说的是。” 嘿,这货还真是……楚飞心里琢磨道,这老贾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啊,说你好你就承认,这种人在这个时代还真是少见的很啊。 “不知文和先生日后有什么打算呢?”楚飞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贾诩听了楚飞的问话后仰望着天空有些怅然的说道:“离家已经年余,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语气中似乎颇含着一股子落寞的感觉,好像有许多东西说不出来的样子。 “回家是好事啊,不过现在文和先生恐怖不能如愿,且不说路途遥远,只是这宛县现在您就走不出去啊。”楚飞笑了笑说起了宛县的战事。 “宛县之围并不难解,洛阳不是已经派出了援军了吗?”贾诩说道。 楚飞知道他这是还不知道皇甫嵩的事,到也不避讳的将皇甫嵩援军早就该到却没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贾诩听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后问道:“居住侯可有地图?” 楚飞听了想都没想回头就吩咐道:“王二,去把地图拿来。” 这本是一个小举动,但是却得到了贾诩十分赞赏的笑容,其实这也没什么,按理说一般人是不会让一个涉嫌造反的人来参与到军事上来的,但是楚飞连想都没想就让去拿地图,这就能看得出此人是何等的心胸。 不多时,王二就拿了一幅简易的地图来了,摊放在石桌上,贾诩在石桌上几个点上指指点点的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后才十分慎重的说道:“看来皇甫将军的援军是被拖在了半道上了。” “哦?文和先生何以如此说?”楚飞也是这么猜的,但是却没有贾诩这么肯定,所以有些急切的问道。 “居住侯请看这里。”贾诩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说道:“这里是颍川,颍川书院名扬天下,颍川又是世家的聚集地,广有钱粮,若我是这黄巾贼,则取洛阳必取颍川,居住侯也说了,前些时日曾听马元义说过,各州各地此时已经多爆发了动乱,这颍川一地恐也不会太平,只看这南阳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向那颍川会太平吗?” 贾诩喝了口水见楚飞听的仔细继续说道:“皇甫将军援军的行军路线是必过颍川,那么一旦知道了颍川的形势,多半会先击颍川之贼,所以我想多半这洛阳援军已经被拖在了颍川。” “不错,文和先生分析的甚是。”听了贾诩的话楚飞心里就透亮了,却是自己忽略了一点,只以为南阳这里有造反的,却忘了这黄巾起义可是波及到了全天下的一次运动,所以颍川哪里有暴乱也是很正常的。 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后,楚飞又问道:“文和先生可有办法解了这宛县之围?” 贾诩捋须一笑:“这到不难。” “愿闻其详。” “外面围城的反贼头领名张曼成,是马元义的手下,前些时日他们围而不攻,目的是想围城打援,不想却被居住侯打破了他们的局势,现在抓紧时间攻城估计是粮草不足造成的,马元义也因为您的到来不敢做里应外合之事,所以现在想解宛县之围,第一,我们要先把马元义抓出来,然后嘛……”贾诩说道这里笑着停了下来。 “然后呢?”楚飞听着贾诩的话,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确实自大了,什么叫谋士,这就叫谋士,能把事情给你分析的头头是道,然后给你找出最好的办法来。 “居住侯可是最擅长奇袭?”贾诩笑问道。 楚飞也是个聪明人,听了他的这话,马上就明白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道:“多谢先生。” “不过,文和先生还没说如何引出那马元义呢?”楚飞嬉皮笑脸的继续问道,反正主意都是贾诩想的,既然你有整套的想法,那就肯定会有抓到马元义的方法,所以干脆你就直接说了得了。 贾诩这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用手指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楚飞马上明白了过来,忙喊道:“王二,速去请太守大人,我有要事相商。” 说罢,楚飞起身对着贾诩大行一礼:“文和先生大才,这宛县之围解开,文和先生当属首功。” 贾诩到是欣然受了楚飞这一礼,然后站起身来笑说道:“何来首功之说,诩不过就是想早点回家罢了。” 楚飞见他这么说,突然心领神会的笑道:“不错,文和先生说的是,就是要早点回家啊,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了起来,这是楚飞这么长时间来笑的最畅快的一次,笑声传出了院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套 皇甫嵩到底去了哪里?正如贾诩猜测的,颍川突然出现了大批量的黄巾贼寇,为首的竟是自封为‘地公将军’的张宝,这张宝是张角的弟弟,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隐藏在颍川,而且麾下聚集了数万之众,行军途中的皇甫嵩接到消息不得不临时改变决定,先行平定颍川之乱。 他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颍川距离洛阳最近,一旦颍川沦陷,那洛阳也就危险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颍川是天下士族大家的聚集地,不说当世闻名的陈家荀家,就是随便挑出来一个小家族,那也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基于这一点,皇甫嵩就不敢不救,纵使他已经身居高位,但心中还是以士族为中心的。 汉自武帝独尊儒术后,士人的地位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士农工商,士人永远是在第一位的,这一观念不只在汉朝通用,就是一直延续到满清时期也同样,士人的地位一直被尊崇着,不论是何等阶层,都没有能超越士人的。 皇甫嵩很明白这一点,皇甫家是以武出身,想要永远保持家族的地位,他就必须依附于士族,这样才能得到最大的支持,所以颍川之急是远远超越于南阳的。 九英赶到皇甫嵩军中报信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为了先救南阳还是颍川的事已经和皇甫嵩吵了好几次了。 按理说九英是没有资格和皇甫嵩来讨论战事的,但是九英来的时候就把身份亮了出来,锦衣亲军刑军统领,在锦衣亲军里,统领就是指挥使下面最大的官职了,而且洛阳人都知道锦衣亲军里有个刑军,有督查锦衣亲军所有军官与士卒的权利,说白了就是锦衣亲军有督查百官之职,而刑军有督查所有锦衣亲军的职务,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位置,明眼人都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绝对是指挥使大人楚飞楚大少的亲信了。 而且九英的名字在洛阳也是很响亮的,拥有‘无情’之名的独臂剑客,洛阳之乱那一夜,一人独战邓展和祝道两大剑客,就是那失掉的一臂也是力抗匈奴时候失去的,楚飞通过郑桐手下的人为自己的这几位统领可是造了很多的势,在洛阳百姓心中,锦衣亲军那可是比其他的什么人都要亲切。 所以说九英的身份摆在这里,皇甫嵩就不好不给面子,你不给她面子可以,那就是不给楚飞面子,出于楚飞在洛阳经常的当街杀人,打架斗殴的战绩来看,得罪了这小爷回头让他打上门来就不合适了,更何况出征前朱儁就特别叮嘱过一定要照顾好楚飞,对于楚飞朱儁那是赞不绝口的,皇甫嵩很明白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能称赞某个后辈那是很难得的,所以心里也存着一些心思。 但心思归心思,不能因为私情就胡乱的下决定,先打颍川与情与理都是无可厚非的,不管谁来也挑不出什么理来,所以皇甫嵩也很坦然的坚持自己的决定。 “将军,那位锦衣亲军的女……女统领带着她的人走了。”皇甫嵩麾下的牙将前来报说,对于九英的性别一直以来是他们很难受的一点,女人做官,而且是武官,这对于一向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们是很难接受的。 “这丫头。”皇甫嵩闻听叹了口气:“派一个千人队跟上去,不要让她出了什么事,另外吩咐下去,明日里急行军,颍阴被围才是当务之急啊。” 皇甫嵩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九英这样的行径在军中是触犯了军法的,不过她不属于皇甫嵩的人,老将军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派了人跟上去这就算不错的了,这次皇甫嵩所带的军队中骑兵并不多,分出这一千保护九英算是很给面子了。 且不说九英这边愤然离开了皇甫嵩的大队,单说这宛县内,楚飞已经与秦颉商议定下了计策,正如贾诩所说,以宛县的兵力和坚固程度,张曼成所率领的黄巾贼寇根本就不可能短时间打的下来,而计划被破坏掉的马元义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能够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所以才有了邓展的刺杀行动。 如果锦衣亲军没有出现,那么现在宛县也许早就被破掉了,但是锦衣亲军却来了,而且还进了城,对于这支队伍的战斗力,马元义是很清楚的,有锦衣亲军在,就算是城门开了,自己也不保证能彻底夺下宛县,但楚飞如果挂掉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贾诩所出的计策就是将计就计,引出马元义将其拿下,城外的那些贼众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听说那位洛阳来的小将军中了毒了,连咱宛县的杨昊都解不了了。” “什么?连杨昊小哥儿都解不了的毒?那不是完了?” 只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样的言论就已经在宛县里流传了起来,普通的百姓们足不出户,但是那些市井流浪的却都聚集在一起,马元义就隐藏在这其中,听到这些话的他可谓是十分的高兴,但是他不是莽撞之辈,他依然在等,等消息的准确性。 城外的进攻在夕阳洒下余辉的时候终于停止了,黄忠和李严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城,今天徐晃和管亥都没有参与到守城战上,因为楚飞需要他们做其他的事。 喊杀声结束了,百姓们有人耐不住性子走上了街头,秦颉的管理方法是很放松的,不会再战时禁止百姓上街的,毕竟人要吃饭,在危急的时候还要仰仗这些百姓们。 宛县的大街上,一队宛县士卒和锦衣亲军不期而遇。 “一帮洛阳来的老爷兵,除了吃就是睡,守城都派不上个用场。”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嘴,声音很大,不只锦衣亲军的人听到了,就是路人都听的很清楚。 “你他妈说什么?”锦衣亲军中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马上跳了出来,指着那队士卒其中的一个人鼻子骂道。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没想到这边也不示弱。 街上两队人登时就互相骂了起来,很快演变成了拔刀相向,就在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黄忠李严很适时的赶到了,同时锦衣亲军这边也来人了。 王二带着十几个亲兵横冲直撞的就来到了这里。 “谁?谁敢挑衅我们锦衣亲军?我看看是谁不想活了。” 这话说的已经是很嚣张的了,王二是最适合做这事的,纵使黄忠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听了也是直皱眉头。 李严知道黄忠一向是十分正直的人,这样的事肯定做不来,登时抢先出声道:“王二,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锦衣亲军就欺负人,不过就是口舌之争,你至于这样吗?” “怎么?你们这些小地方的家伙也敢跟我们锦衣亲军平起平坐不成?”王二坐在马上十分轻蔑的说道,那眼神,那语气,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要不说楚飞点名这事就得他来做,王二就是有着这方面的天赋。 “对啊,对啊。” “你们这些土包子。” 一旁的锦衣亲军也都附和着喊着,只把黄忠和那些宛县士卒们气的满脸通红,这个时候外面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终于秦颉姗姗来迟。 看到太守大人到了,自然这些人就不多嘴了,不过王二到依然是十分狗仗人势的样子说道:“别以为我们家大人受了伤你们就可以骑到我们锦衣亲军的头上了,哼,走着瞧。”说完带着那些锦衣亲军士卒离开了。 看着王二等人离开,以李严为首的宛县士卒们都跳着脚的请秦颉要求制裁这些洛阳来的大爷们,反正就是人声鼎沸了。 但是外面围着的有心人可不是看这个热闹的,那位锦衣亲军的大人不是说了吗,他们家的大人受伤了,这话就说的很暧昧了,再结合起来下午所听到得流言,看样子这流言多半是真的了。 秦颉当然不会真的去制裁锦衣亲军,安抚住了自己手下的人,跟黄忠打了个眼色,便命人都散了。 夜里,宛县四个城门处都在暗处增加了人手,面上看着,还是那些士卒,但是在阴暗处都藏着人呢,徐晃,管亥,黄忠,李严,四个人奉命分守四门,对付马元义这四人足够了,这四人怎们说都算是将才之资,另外在粮仓那边,楚飞将锦衣亲军调过去了一半,当然这行动都是很隐蔽的,粮草是千万不能出事的,他害怕马元义要是狗急跳墙把粮草烧了就麻烦了。 太守府的关押贾诩的小院内,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在关押了,楚飞,秦颉,唐周都在这里,蒙原寸步不离的跟随在楚飞身侧,王二被楚飞派去守粮仓了,所以他很自然就是最好的护卫了。 秦颉和贾诩两人对弈着,说起来贾诩的身份被洗白后,和秦颉到满有共同语言的,唐周则陪在楚飞身旁看着两人对弈。 看了看天色,一片轻云飘过,刚好遮住了月的光芒,贾诩用棋子轻轻敲击着桌面很平静的说道:“这便要开始了……” 楚飞同样望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错,这便要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董卓的枭雄之姿 正如楚飞所说,这便要开始了,颍阴马元义击杀锦衣亲军的事件好像是一个导火索,引出了洛阳之乱,同时也引发了宛县之围,也是从这一事件起,大汉的天空下像是瘟疫般爆发了连续不断的暴乱,造反像是一株茁壮成长的幼苗,飞速的在各州郡内重复不断的上演着。 除了偏远的交州和刚刚被鲜卑肆虐过的并州外,就连广袤无人的凉州也跟着凑起了热闹,硝烟四起,百姓们或是从了黄巾军,或是流离失所,眼看着就是春耕时节,地荒了,人没了,家破了,炎黄大地上到处一片破败的景象,就好像这飘摇了上百年的大汉王朝一样。 张宝数万贼军将皇甫嵩牢牢的封在了颍川,朱儁的兖州战事到还算顺利,可扬州同样在告急,黄巾渠帅程远志受张角之命率领上万贼军兵进青州,同时派其弟,有‘地公将军’之称的张梁兵进幽州,冀州大部黄巾军则由张牛角统领,力抗卢植。 张角为什么不用张梁来对抗卢植,这也是没办法的,卢植的名气太大,比朱儁和皇甫嵩都要打,卢植的才学德行在民间那都是很有名的,所以张角只能用张牛角,只因为张牛角确实是帅才。 天下乱则群雄并起,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很应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董卓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河东的这两年让他的游侠脾气大有收敛,再也不是当初在凉州时候的一介莽夫,和洛阳大将军何进以及阉宦张让两方面的关系搞的都不错,而且在河东,与河东第一大族卫家也是眉来眼去,身边还有个聪明人,也就是他的女婿李儒帮忙,所以董胖子这两年着实是混的风生水起的。 早在李儒从洛阳回到河东的时候,董卓就听取了他的意见开始准备起了一些东西,当宛县危机爆发的时候,这位河东太守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对河东地面上太平道的清洗,在得到了卫家的全力配合下,河东兴许就是整个大汉在平叛上最快的一个地方。 一郡太守在这样的时候,有不请调直接出兵的权利,整个河东董卓共带出了五千兵马,这其中还有两千骑兵,这可算是他董胖子自己的私兵了,凉州产马,董卓出身凉州如果再搞不到战马那就太丢人了,如果这要是在凉州,他绝对有能力直接组建起上万的骑兵出来,但是河东毕竟不是凉州,一方面战马的调动和兵员的配置有限,另一方面他也要考虑外人的想法,有些事做的过分反而不好。 董卓带兵出了河东,按原计划是准备追随皇甫嵩驰援南阳,但是这才刚出河东就收到消息说皇甫嵩已经放弃了南阳方面转而去了颍川,这就让董卓心里难受了。 本来他的想法是去了南阳解了宛县的危机,一方面立了功劳,另一方面是楚飞在那里,这相当于是去救楚飞,这得是多大一个人情,现在弄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文优,按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南阳而不去理会颍川?”军帐中,有些犹豫不决的董卓问向李儒,黝黑的脸庞上络腮胡子好似钢针一样根根挺立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这张脸总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旁的李儒点了点头,很谨慎的分析说道:“颍川之贼不足为惧,皇甫义真乃当世名将,以洛阳精锐破贼绰绰有余,岳父大人去了不过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然而咱们去南阳就不同了,解了南阳之急,不仅是立下了大功劳,另一方面还可以让楚怀远搭上个人情,而且最关键的是,表弟也在南阳啊。” 李儒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他口中的表弟正是董卓唯一的侄子董璜,董卓膝下无子,死去的大哥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就是董璜,对这个侄子他可是当儿子一样看待的,当初将董璜送到楚飞的锦衣亲军里的时候他也曾闹心过一段时间,不过看现在,董璜在锦衣亲军中也是高职军官,到也混的不错,经李儒这么一提醒,董卓心里一跳,马上就明白该怎么做了,不得不说他董胖子,在很多事情上他是很爷们的,但同时他也是很有家庭观念的,最起码他对他老娘那就是十分孝顺的。 “嗯,文优说的对,传令,明日急行军,火速驰援南阳。”董卓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夜,寂静,月,隐入了云朵中,大汉的天空下,没有后世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的映射,让整个夜晚都是黑暗的,没有了月光的夜晚更是一个未知的空间。 徐晃蹲在宛县北门处的一户民宅内,这里的住户已经被太守府的人客气的请了出去,只留下了空院子隐藏着浑身带甲的锦衣亲军军卒,这些军卒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羽林军的人,而且都是徐晃亲手训练出来的,不论骑战步战徐晃都相信很少有什么队伍能胜过他们。 “统领,你说这帮反贼能不能来咱们这边,可别不来啊,兄弟们手都痒痒了。”一个蹲在徐晃身边的都伯轻声说道。 徐晃百无聊赖的扔掉手里的石块,拍了拍手说道:“来不来也不咱说的算的,我也希望他来啊,到时候老子亲手砍了这狗娘养的的东西。” “哈哈,统领您的功劳够多了,这样的小事就交给兄弟们去办吧。”那个都伯笑着说道。 这时,埋伏在墙头上观察的斥候悄悄的滑下了墙头,溜到徐晃的身边低声报道:“统领,有人出现了。” 不需要说太多,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徐晃明白了,瞬间两眼放着骇人的目光挥了挥手,身边的都伯十分明白的招呼着院子里的军卒开始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这些人早都做好了准备了,既然当了兵,而且还是全大汉待遇最好的兵种,那就得琢磨着怎么混军功好光宗耀祖,这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出路。 然而并非徐晃这边得到了消息,驻守在南门的黄忠同样也得到了有人出现的消息,只有东门的管亥和西门的李严依然寂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傻傻的等着,当然还有粮仓的王二…… 徐晃兴奋了,但不代表就控制不住而莽撞了,隔着墙他都能听到街上嘈杂的脚步声,但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些夜行人飞快的通过了他藏身的院子外的街道,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出击的,他在等,等这些人都过去,然后来个大包围。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徐晃招呼了一声,院门大开后,锦衣亲军们有序的冲了出去,同时附近几个院子门全开了,在这附近足足埋伏了五百多人,冲到街上后,徐晃高喊一声:“杀……” 整个人如同出笼的猛虎朝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几百人同时冲锋,同时高喊着杀杀杀,那些夜行人顿时懵住了,但也只是暂时的停顿了一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拎起手中的武器就和这些锦衣亲军们对抗了起来。 南门处,黄忠没这么麻烦,看到有不少人向南门过来,他麾下就有士卒站了出来问话,对方也许没有想到这里埋伏了不少人,也不答话,抽刀就砍了过去。 只可惜他低估了这里的实力,刀还没落下,一支巨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咽喉,整个脖子被巨箭直接射断了,依然瞪着双眼的头颅抛飞在空中,似乎有些不详细自己就这样死掉了。 一直隐在房上的黄忠低声喝道:“杀。” 瞬间这大街上就涌现了无数的士卒,这些士卒都是宛县的兵,将领作战就是要这样,必须带自己熟悉的兵,如果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那这仗就不用打了,打了输面也是会很大的。 冲击北门和南门的这些夜行人都不太多,大约只有二百多人,但是个个身手都不错,好勇斗狠的样子,手中兵器也都是精良的很,但是他们吃亏在人数少,而且没有盔甲护身,这就导致了很多时候他们只有被砍的命运。 小院中,贾诩轻轻落下一子,微微笑道:“已经开始了。” 喊杀声一起,在这夜空尤为的明显,就算是距离很远也听得到这声音。 楚飞凝神听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听声音应该是南门和北门处,这马元义莫非是想同时打开两道门?” 贾诩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然,只开一道门而已。” “哦?那为何会同时攻击两处?”秦颉也好奇的问道。 “马元义其人虽有才情,但疑心颇重,此二门,佯攻也。”贾诩轻轻说道。 “文和先生的意思是这两处还不是马元义出现的地方?”秦颉继续问道。 “不错,我与这马元义相处过一段时间,观此人虽善谋略,但心思过于缜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过于缜密则是弊端,过度的谨慎有的时候反而成了累赘了,以他手里的实力,若集中力量攻击一门或许还有希望,但是这样一分散开来,必败。”贾诩十分自信的说道。 楚飞在一旁一直听这他说,心道,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谋士啊,玩人心,玩人性,把人都琢磨透了,自己一直没觉得谋士多重要,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啊,在这个时代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来为自己谋划一番,一味的好勇斗狠那才是真的扯淡了。 贾诩啊,要是让你跑了,老子可就后悔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硝烟四起 喊杀声打破了宛县少有的一夜宁静,黄忠在射杀了一人后就没有参与到战斗中,主要他带着埋伏的五百人完全有能力把这来偷袭城门的人拿下,他所担心的是张曼成会不会趁这个时候攻城,所以留下副将在这里看着,黄忠则再次走上了城墙。 果不其然,当城墙的大铜镜翻了面反射出的光线照射出去后,隐藏在夜色黑暗中的黄巾军顿时变的无所遁形,这铜镜反光的方法是楚飞在马邑之战时候用过的,来到这里后就告诉了秦颉,秦颉自然很乐意有这样的好方法了。 负责进攻宛县南门的正是波才,这几天的攻城战上波才可是尽心尽力的,要不然张曼成真有想杀了他的冲动,那天楚飞冲营,要不是波才这货的临阵退缩,最后结局会怎样还不好说呢,所以波才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和张曼成的信任,只好玩命的争当出头鸟了。 张曼成怎么收到的马元义要偷袭城门的消息楚飞等人是不知道的,用楚飞的说法就是,不管他们出什么计策,总之这一次必须抓到马元义这个贼首,如果能击杀了张曼成那就更好了,这样的话整个南阳地区就可以稳定下来。 夜间攻城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大忌,这不同于夜间袭营,袭营是双方对等的情况,防御工事也不是很坚固,攻城就不同了,更何况宛县的坚固程度在白天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为了打下宛县张曼成已经抛掉了上万具尸体,而且如果再不破城,他就必须退走了,虽然已经派了人在四处搜刮粮食,但是他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些粮食根本供应不上,一旦粮草耗尽,那就像都不用想结果了。 当黄忠登上城墙,马上就组织起了防御,黄巾军没有大的攻城器械,夜晚攻城视线还不好,被城上的箭雨一下,利马倒下了无数的人,对于这些贼众,黄忠是不会同情的,能成为将领的人在某些时候都是铁石心肠的,如果心慈手软,那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在黄忠登上城墙不久,李严也登上了城墙,因为这一次张曼成居然不只在一面开始了攻城,就是李严这面也攻了上来,为首的便是日前被徐晃打伤的何家兄弟,好在当时伤的不重,而且这两兄弟天生一副好身架,到是恢复的快,所以自告奋勇的充当了攻城先锋。 整个宛县周围,现在只有管亥方面没动静,既没有来偷袭城门的,也没有攻城的,其他三个方面都打的热火朝天的。 徐晃的大斧已经砍翻了数十个偷袭的贼人,不过他也发现了,这些来偷袭的人在作战时配合十分默契,而且都通晓技击之术,要不是自己麾下的士卒是全副武装的,估计自己五百人放倒这二百多人都费劲。 这些贼人中有一些持剑的家伙十分的诡异,每一剑都是找寻士卒身上盔甲的缝隙下手,而且身形敏捷,非常的不好对付。 “都散开,围起来。”徐晃挥舞着大斧气喘吁吁的喊道,他也发现了隐藏在这些偷袭者中的高手,再乱战下去,自己的麾下死伤就会扩大了,这样就有些得不偿失。 锦衣亲军都是久经战阵训练的,而且都是徐晃训练出来的,徐晃在指挥这些士卒上可以说是如臂指使了,在听到徐晃的大吼后,锦衣亲军迅速向外围退散开来,那些隐藏的剑术高手根本不敢追杀,因为徐晃带着几个身手不错的亲兵像坦克一样横冲直撞的,虽然他们那些人身手好,但是碰到了徐晃这种纯力量型的将领也是无计可施,毕竟这些人还没达到邓展那种水平。 普通百姓与军卒的差距在这一瞬间就展现了出来,平日再穷凶极恶的人,在军阵的面前都是无计可施的,说白了,军阵就是一个配合的展现,在一定范围内将人多欺负人少的战术发挥到极致,经过训练的军卒永远不是普通的百姓能对敌的。 当锦衣亲军在外围形成包围,最外边的军卒拉起长弓的时候,那些偷袭者也知道自己失败了,徐晃没有因为这个而去心软,第一时间下达了放箭的命令,这是赤裸裸的圈杀,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就这样接近了尾声,那些剑术高手同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当自己人被越少越少的时候,他们最终放弃了抵抗,不过这些同样没有一个投降的,用上了历史上所有刺客惯用的手法,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自杀。 结束了战局,徐晃命人来清理战场后就马上组织起了骑兵,这是贾诩计策的另一个环节,在结束了北门的战事后,徐晃必须马上组织起一直休息的锦衣亲军来一次夜间的突袭,外面的黄巾军都是步卒,如果再平日里,可以利用防御工事和人多来抵御锦衣亲军的骑兵大队,但是夜间,在对方来攻的时候,锦衣亲军就可以完全变成了收割人头的利器了,只要运用的好,将会给与黄巾军一次致命的打击。 本来管亥还想抢这个任务的,不过他也知道徐晃才是锦衣亲军的统领,而他自己不过是楚飞身边一个刚刚投降过来的人而已,真要去做这事,别说这些士卒会不会听话,就是怎么指挥他也是很头疼的。 此时的管亥呢,依然悠哉的靠着土墙在那望天呢,心里直念叨,这该死的马元义怎么还不来,只要抓住马元义,那可真就是大功一件了,不要说封侯拜将那么遥远的事,最起码楚飞也能给他讨要的不错的官职吧。 其实不只是管亥在那里闲的无聊,王二也同样,在粮仓这里辅助王二的是董卓的侄子董璜,董璜这人平日里没有太多的话,虽然生的唇白齿红的,手底下却是硬的很,在锦衣亲军算是佼佼者了,当初董卓把他送来的时候也没什么怨言,而且也没那么多话,仗着自己的叔叔是河东太守而欺负人,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楚飞还是很喜欢这小子的,只不过需要一些功劳才可以提升这小子,这也是楚飞给锦衣亲军立下的规矩,不要来跟我提家世,想要有升迁,那就拿功劳,拿能力来说话。 “二哥,你说这马元义会不会来这里。”隐藏在黑暗中的董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听着四起的喊杀声,他也是很着急的。 王二听到董璜的话后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轻声的笑了一下说道:“呵呵,谁知道呢,要是来了才好,正好兄弟们也立份大功劳,不过说起这个马元义,老子就有些气氛,这王八蛋给主公添了多大的麻烦,不弄死他还真有些不甘。” “二哥说的对,希望他还是来这边的,哈哈。”董璜听了王二的话也笑了,说到底谁不想立这个大功劳呢。 王二看了董璜一样后没再说话,他心里也明白,大家都想要军功,别看这小子面善的很,但是下起手来绝对是个狠角色,说不好以后也会是封侯拜将的人物。 不过王二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前途,他的前途是和楚飞直接挂钩的,楚飞荣他也荣,楚飞损他也损,全洛阳谁不知道王二是楚飞身边最亲近的人,他想去投靠别人都没人会接受他的。 一直安静着的大街终于让管亥有些躁动了,再这样下去他估计会疯掉,看着别的地方都在厮杀,自己则无事人般的呆着,太难受了。 刚刚受不了寂寞准备起身的他终于接到了消息,士卒来报说街面上突然出现了好多人,个个头扎黄巾向这边冲来了,人数大概有六七百之多。 管亥在这里埋伏的人一样也是五百人,全是锦衣亲军的精锐,虽然听报说对方来的人数比自己还多,不过他还真没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两眼放着狼一样的光喊道:“兄弟们,抄家伙,送功劳的来了。” 这一下,埋伏战反而成了迎面狙击了,老管同志完全忘记了贾诩的交代,冲出了埋伏点就走到了大街上,手摆大刀吼道:“对面的贼人听好,你管家爷爷在此。” 对面来的黄巾贼还真是吓了一跳,尼玛你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虽然被叮嘱过小心又埋伏,但你这哪是埋伏,人都跳出来了,杀吧。 黄巾贼的贼首想都没想,只低声说道:“冲上去。” 几百的黄巾贼瞬间抽刀火速的冲了上来,但是迎面送给他们的则是一蓬的箭雨,楚飞一直都在教导着锦衣亲军的带兵将领们,能射箭的时候绝对不要用刀硬拼,能下黑手的时候不要总是先喊一声通知对方,打仗就是打仗,不要老是讲什么君子思想,当然这些大头兵们也是根本没有君子思想的。 当然这些言论楚飞是不会去和卢植这样的人去探讨的,说不好到时候自己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的。 所以锦衣亲军们在这个时候秉承自己的最高领导者的思想,在有距离限制的时候先来一箭,能弄死几个算几个,在箭雨过后,管亥就像一头打了鸡血的疯狗一样嗷嗷大叫着冲了上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粮仓外围,一群夜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对,有情况。”一直都很安静的王二怎么都感觉外面有些不对劲,至于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或者说这就像是一种感觉,一种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所产生的感觉。 王二至始至终都很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没有徐晃管亥那样的勇猛,也没有其他将领的带兵能力,但作为护卫,就必须有他应该有的敏锐,也可以说是危机感,这是一个护卫的最基本素质,时刻以主人的安危为己任。 他这么一动作起来,以董璜为首的锦衣亲军马上也都起了身,在粮仓这里他们不需要像徐晃那样还做好埋伏的准备,这里足足布下了上千名锦衣亲军,本来这里驻守的是宛县的士卒,但是几日来的连连大战,导致了宛县的兵力现在也有些捉襟见肘的,为了保护粮草的安全,楚飞特意调拨了一千精锐进驻到了粮仓里,这一千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就绝对不是一般的一千普通士卒能比的了。 漆黑的盔甲,漆黑的铁枪在夜晚中更显得狰狞,锦衣亲军长期训练下来的铁血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每一名士卒都是冷面持枪凝视着黑暗的空间,肃穆的面容让人看着都感觉心寒,那强烈的杀气让谁看到都会感到恐惧。 “二哥,有什么状况吗?”董璜瞪着双眼仔细的扫视着黑暗的街道上,有些紧张的问道。 王二同样在盯着附近的街道,沉声说道:“我就是有种感觉,这里决定安宁不了,估计贼人已经潜伏过来了。” 宛县的粮仓附近是没有任何住户的,像这样的重地是不可能让普通人随便靠近的,粮仓四周修建了高大的木栅,在里面有二层墙,士卒可以站在二层板上据栅栏而守,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还真不好攻下这里。 王二和董璜这个时候就站在二层板上,丝毫不敢放松的盯着外面,士卒们持枪搭弓也警惕着,火把的照射范围有限,不可能照到远的地方,大铜镜的办法在这上面不好摆弄,所以也就没用。 黑暗中,马元义一身短打,身边站着邓展,也紧盯着粮仓的方向,邓展的家早先其实也是南阳豪族,但是却被某个世家利用资本给弄破败了,从那个时候起邓展就开始了他的刺客般的生涯,当初若不是马元义救了他的母亲,他也不会这么卖力的给马元义办事了。 在这个时代里豪族还真就算不上什么大家世,所谓豪族不过就是有些田地,有些家产的家庭而已,和世家则不同,世家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大家族,豪族和世家比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像颖阴陈家,荀家,或者袁家这都是世家的范畴了,以这样的家世想弄没一个豪族简直是轻而易举的,说起来豪族,三国时期刘备的三弟张飞就是典型的豪族,不过说到张飞,好像历史上出现的许多屠户都是很有名的人,像什么郑屠之流,再不说就是范进他老丈人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说,穿越回去,千万不要惹屠户,基本都是有些底子的人。 话说回来,马元义本来一直都不想来打粮仓,他比谁都更需要这些粮草,但是楚飞的出现确实的打乱了他自己的计划,白日里看到锦衣亲军和宛县士卒发生冲突,又听到那楚飞的近身护卫说楚飞受了伤,他才稳定下来心神定下了计策,因为邓展剑上有毒他是知道的。 马元义原本在这宛县里就有上千名的信徒跟随,而且还有一部分邓展专门训练的剑士,以这 样的实力拿下一处城门应该是有可能的,但是这家伙就像贾诩所说的疑心重,总是考虑的太多,虽然白天看到了那一幕,但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所以将人员分配开来,让精于剑术的死士们隐藏在其中,趁机夺门,只要有一个方向的城门被打开,都算成功了,然后他自己则带了最精锐的一部分人来粮仓,如果城门夺不下来,就火烧粮仓,毁掉了粮草,宛县也就守不下去了,这也是他最后的办法,不管自己的人是不是能得到粮草的补给,但只要能拿下宛县,一切还是可以商酌的。 “城门那边有消息吗?”隐藏在暗处的马元义沉声问道身边的人。 “大帅,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嗯,那就再等等。”马元义说道,其实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让他的心里也是焦急万分,成败与否就在此一夜了。 徐晃方面的战斗是最快结束的,因为身先士卒的他基本斩杀了一半的偷袭者,在结束了战斗后很快的从别处拉出了真正的锦衣亲军大队,两千名整装待发的骑兵整肃的骑着战马出现了,这些养精蓄锐了很久的锦衣亲军们等待的就是这一次机会。 这个时候楚飞赶来了,同来的还有秦颉贾诩以及唐周等人,一直都以为自家大人受伤的锦衣亲军们在看到楚飞的时候都激动的‘喝’了一声,只这一个举动秦颉等人就看出来了楚飞在军中的地位,这绝对不是凭虚名就能得来的东西。 “主公,吾等已做好准备,请主公下令。”徐晃看到楚飞出现也有些小激动,刚刚大杀特杀的他还没有平复下来心情,一身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 “很好,兄弟们,今夜,将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记住你们的名号,你们是锦衣亲军,是天子亲军,是无可比拟的最强队伍,外面的暴徒将成为你们的功绩,宛县的成败系与你们的身上,拿出你们真正的本事,去尽情的厮杀吧,在将来,你们还会驰骋在更广阔的战场上,你们是我大汉最优秀的军人,你们将名留青史,我楚飞今夜就在这里静观兄弟们的风采……” 简短的几句话瞬间就提升了队伍的士气,其实这些锦衣亲军根本不需要说太多话打气,外面的乌合之众还真就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定不负主公之托。”徐晃高举大斧喊道。 “定不负主公之托。”所有锦衣亲军同声大喊道。 “出发。” 隆隆的声音下城门打开了,两千铁骑瞬间就冲了出去,贾诩一直在旁边看着楚飞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了这个少年,这个年不满二十的小家伙好像有些脱离了年龄的范畴,有些意思啊,他微微笑着想着。 外面正紧张忙碌着攻城的黄巾军一看城门开了,都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城门被夺了下来,不过下一刻他们就都惊呆了,上千的钢铁洪流冲了出来,黑盔黑甲的锦衣亲军一个个狰狞的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勾魂使者,长长的铁枪瞬间就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以徐晃为尖刀的这两千锦衣亲军无情的开始收割着生命,没有盔甲,没有战马的黄巾军这个时候除了逃命似乎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出路了,张曼成更是没想到宛县居然会出兵,在后面督战的他刹那间感觉到了失败,难道大帅出事了?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 “撤军,快撤军。”老黄在张曼成发呆的耳边大声的喊道。 老黄名叫黄邵,也是个寒门士子,苦无出路才成了太平道的人,因为有些谋略,逐渐的被重用了起来,而且一度成为了张曼成的谋士。 听到黄邵的喊声,张曼成也知道这个时候想多了没用,在白天里自己的人也是最怕骑兵的,如果据营而守还强些,但是出了营寨,没有盔甲护身的人就完全成了骑兵屠戮的对象了,而且这夜间更是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快,撤兵。”张曼成焦急的下令喊道。 这个时候撤兵本来就有些晚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徐晃又岂能放过这么个机会,马上招呼着自己的人衔尾追杀,黄巾军就如同是秋收的麦子一样被一片一片的放倒。 “大帅,快走。”黄邵一见大势已去,想都不想劝向张曼成,现在走还来得及,利用自己的人阻挡一下骑兵的速度,要再不走一旦被对方冲过来,想走都来不及了。 大型战役就是这样,其实黄邵和张曼成也不知道宛县到底出来了多少骑兵,但是看那样子不会少了,夜晚见视线本来就不好,黄巾军的士卒更是如此,一个跑就又十个跑,有十个跑就有百个跑,这一夜张曼成可是调动了上万人来攻城,但结果却成了两千锦衣亲军追杀这上万的人。 徐晃是越杀越兴奋,大斧子抡的如满月一般,浑身浴血,盔甲上还挂着不知道谁的脏器,整个人如一尊杀神一般,锦衣亲军更是个个狠辣,所过之处根本不留下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全部杀死。 “我投降……” 终于有抗不住的黄巾军放弃了逃跑,因为他们知道跑下去也是死,自己根本跑不过这些战马,有了一个投降,马上就像传染一样开始有些无数的人跪在地上抛下了武器。 城头上,楚飞利用铜镜反射的光柱也看到了这一幕,微笑着对秦颉说道:“看来这里结束了,咱们去粮仓吧。” “不错,呵呵,走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死 偷袭城门失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马元义的耳朵里,对于这个打击他并没有表现的沮丧,到感觉好像在情理之中一样。 粮仓上影影绰绰的人头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这里的守卫同样是很森严的,邓展在一旁轻声的说道:“大帅,不行先撤离吧,这里我们很难拿下的。” 马元义望了望天色,长叹了一口气,以他现在的人手很明显是强攻不了粮仓的,但是他又有所不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呢?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从加入太平道一直到现在,自己在荆州豫州组建起了一支强大的兵团,成为了太平道的南方大帅,在洛阳,在颍川,不管在哪里都没失败过,怎么这宛县一战就这么完了? 这个问题不只他想不通,就是邓展也一样想不通,但是又人能想通,贾诩早就对楚飞说了马元义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的有些过头了,对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疑心颇重,这就导致了他的失败,当初在洛阳夜袭楚府的时候,马元义手中就有一支暗藏的上千精锐,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居然罢手撤离了,到了宛县又自以为是的定下了围城打援的计策,直到今夜里,如果他能将人手全都集中在一处,也许真的能拿下一处城门,可惜他的自以为是让他再次的失算了。 所以说,这马元义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和疑心病重的集合体,用楚飞的话说,就是小聪明过盛了。 “撤吧。”最终马元义只能不情愿的吐出这么两个字,如果强攻粮仓也许自己都会扔在这里了,本来在宛县的郡兵中一直都有自己的眼线,但是现在看来眼线也没用了,自己一丝对面的消息也没收到,看来自己是真的失算了。 对于这一方面楚飞和秦颉做的是非常好的,所有的临时调动都是很突然下达的命令,秦颉对黄巾军在自己郡兵有眼线的事情是绝对深信不疑的,要不然在马元义怎么可能在城内和城外的大军还能有消息来往,所以才在所有重要的地方全都换上了锦衣亲军,锦衣亲军的忠诚度绝对是可靠的。 锦衣亲军不同于其他地方上的郡兵,郡兵也有家里情况确实不太好的,当然也有个人信仰问题,但是锦衣亲军就不会这样了,一是他们的待遇确实是好,二是羽林军和京营出身的他们在某些程度上信仰的只是大汉这个名字而已。 邓展听到马元义落寞的话语,起身正准备招呼自己的人撤离这里,这时,粮仓的大门突然洞开,董璜一骑快马当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无数的锦衣亲军,而且在四面高出的地方也出现了无数的郡兵,手持着火把将四周照耀的亮堂堂的。 邓展四周一看,终于发现他们原来早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今夜大家都是在劫难逃了。 马元义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情景,在粮仓前的莫大空地处,楚飞秦颉一起出现了,后面还跟着贾诩唐周蒙原。 “可否请马帅出来一见。”楚飞朗声喊道,一袭白袍在夜风中飘逸着,头发挽成武士髻,玉带缠腰,大病初愈使得面色有些苍白,但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的,腰间悬一把宝剑,颇有些画中仙的感觉。 楚飞见喊完对方都没有声息,长叹了口气:“唉,如果马帅羞于见人,那小子就不客气了,城外的数万人吾将尽屠。” 什么叫尽屠,就是要都杀光了,这可是好几万人那,如此狠的话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从楚飞嘴里说了出来,马元义真的是沉不住气了,其实他也明白,看这情形自己是肯定逃不出去了,莫不如大方点算了,还能挽回些面子。 “句注侯当真好大的口气啊。”马元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说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颇为严肃的面孔上不苟言笑。 本来对于马元义这个人,楚飞真的有很多话想问的,但是在这一刻,看到那照比洛阳时好似老了十年的面孔,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投降吧。” 没想到这马元义听了这话没有丝毫的颓废,而是突然拔刀高喊道:“可敢与我一战?” 这时一直藏在暗处的邓展也走了出来,听到马元义这么喊,心里一惊忙去拉他,马元义回头对邓展一笑很轻声的说道:“若我死,你便降。” 那边厢,楚飞听到马元义的话,还没等吭声,一旁到恼了董璜,大枪一摆吼道:“你可是欺我家大人病体刚愈?我董璜前来战你。” 其实不用董璜出面,蒙原已经抽剑站了出来了,马元义一看这情形嗤笑了一声说道:“可是怕了?” 董璜正要开口大骂,却被楚飞拦住了,一边将董璜和蒙原拉住,一边走上前说道:“如你所愿。” 这话可是把秦颉都惊到了,如果这楚飞在这里有什么闪失,自己可就很难做了。 “句注侯不可。” “无妨,且看我如何拿下此獠。”楚飞回头对秦颉笑了笑说道。 说完转身拔剑走上前来:“马元义,来吧。” “哈哈,好个年少有为。”马元义一见楚飞走了出来,大笑了一声后双手持刀猛的冲了上来。 别看这家伙冲的很猛的样子,在楚飞眼里看来确实怪异的很,就感觉这家伙好像完全不会武一样,一个侧身很轻松的避开了马元义的大刀,长剑顺势刺向了他的胸口。 楚飞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剑居然就这么刺中了,马元义根本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他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刃,苦笑了一下很微弱的说道:“请善待投降之人。”话还没说完,血已经从嘴角流了出来。 看着这释然的笑,听着这话,楚飞明白了,马元义出来就是求死来的,他的要求只是能让自己善待他的下属,如果这么看来,这人还不算坏。 面对这马元义这最后像是恳求的眼神,楚飞心头不禁有些悲凉,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马元义笑了,在笑容中死去了,也许这一刻他找到了自己失败的原因了。 “大帅……”邓展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所有从暗处走出来的人全都跪在地上痛哭着。 只有邓展知道,其实马元义的功夫根本就没用,有些花架子而已,而且当马元义说出让他投降的话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马元义在求死,以一己的生命换来这些人的苟活而已。 马元义倒在了地上,楚飞手中的剑上滴着血珠儿,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很难受,这个曾经试图攻打自己府邸的仇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手里,看了看不远处跪在地上的邓展等人,有种很不想管了的感觉。 轻移步伐,走到邓展的身前,楚飞低声说道:“投降吧。” 邓展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楚飞,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帮兄弟,紧咬着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将武器扔在了地上,他一放弃,他身后的人自然也全都放下了武器。 “将他们全部打入大牢。”秦颉一声令下,郡兵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楚飞看着这些人被带走,补充了一句话:“善待他们,不要私下用刑。” 对于楚飞的话,这些人还是会去执行的,可以说这宛县的危机就是这位小爷给解开的,如果连楚飞的话都不采纳,那这秦颉就不用混了。 马元义死了,徐晃那边也结束了单方面的屠杀,张曼成的一万人最后只跑回去了不到一千人,光是被徐晃这一队人斩杀的就不下于三千人,其中还有跑掉的,最后有将近五千投降的士卒,徐晃把这些人全都带了回来。 张曼成大败,其他方面的攻城队伍也退了回去,个子丢下了上千的伤亡草草的结束了这一夜的闹剧。 只此一战,张曼成的大军基本再没有了强行攻城的勇气,一夜的鏖战,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楚飞秦颉等人再次登上了城头,黄忠李严管亥也都赶了过来,远望着外面一片破败的景象,遍地的尸体,可见锦衣亲军这一战杀的是有多么的惨烈。 对于锦衣亲军的战力黄忠和李严这个时候也是佩服的不行了,尤其羡慕那些矫健的战马,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其实都是楚飞的私产而已。 “马元义已死,不若将他的尸首挑在城头上,外面的反贼们估计看到会不战自溃了吧。”秦颉看着远处的张曼成大营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贾诩就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么简单的攻心策略谁都有可能想到,可是也要看会不会有人同意啊。 果不其然,楚飞闻听皱了下眉头,轻声说道:“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糟蹋尸首了,唐周,命人写一个长幅,就写马元义已死,请张曼成来领取尸首。” 听了楚飞的话,秦颉完全没有被楚飞拒绝的不得劲,反而大笑着说:“此计大善。” 其实不只是他这么觉得,就是贾诩和唐周也是这么认为,既没有侮辱尸体,又做到了完美的攻心之计,这计策十分的好啊。 “属下这就去办。”唐周领命马上走下了城头。 朝阳刚一露头,便将大地万物照了个通透,刚刚稳定下来的张曼成却迎来了又一次的打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乱战 第一百二十七章乱战 冲锋的号角再次响起,大帐中惊魂未定的张曼成猛的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可是宛县又出兵了?” 话音刚落,就有亲兵快步走了进来:“报大帅,有大约两千骑兵从外围冲击大营。” “什么?”张曼成听了一惊,怎么又有援兵到来?难道洛阳的援兵直到这个时候才赶到吗? 一夜的鏖战他已经被锦衣亲军杀了个胆战心惊,现在听闻有骑兵冲营,心里自然是很害怕的,身为统帅的他自然明白,现在正是士气低迷的时候,想要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是最难的,但是不抵抗那就更完蛋了。 “传令,让何家兄弟先顶上去。”黄邵在一旁也是焦急的说道,现在在整个黄巾大营里,何家兄弟是最骁勇善战的,所以派这两人带兵顶上去是最好的。 此时黄巾军大营的营寨里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刚刚清晨准备造饭的黄巾军们都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这么多骑兵,为首一名黑脸大将,一杆大铁枪已经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条人命,在其后跟随着一名女将,独臂单剑,所过之处更是无一活口,后面的两千铁甲骑兵呼啸着如同森罗地狱的鬼神般四处冲杀着。 为首的两人正是曹安和九英,原来那日里九英负气离开了皇甫嵩的大队,便一路向南赶来,半路上竟遇到了曹安的斥候,于是两人便合兵一处,情况互相一说,这两人一合计,便来了这么一场突袭,其实他俩也没想到张曼成夜里已经大败了下来,只是刚刚赶到这里,看营内有些慌乱,便直接突袭了进来。 战场上总是这样,战机转瞬即逝,所以一个好的将领就要学会如何捕捉战机,曹安在这一方面还是不错的,历经过并州的大战,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楚飞也不会让他领兵出来了。 这个时候,城头上的楚飞等人也发现了黄巾军大营的乱象,自有眼神好的人说出了情况,楚飞当下想都没想,就说道:“恐是援军已到,可有人敢随我出战。” 说实话,马元义的求死让他的心里一直觉得有些难受,这一下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旁边的人一听,秦颉本想说话劝阻一下,不想徐晃黄忠等人尽皆喊道:“愿随主公(句注侯)出战。” “很好,公明,点齐锦衣亲军,这便出城迎接援军。” 这个时候,王二很知事宜的送上来了盔甲,就好像事先都准备好了一样,其实不是,楚飞这一夜没穿盔甲,现在在城头上,王二就心里惦记着怕有什么特殊情况,便将这盔甲带在了身边,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当下在城墙上,楚飞束好盔甲,一身虎头吞金铠,掌中亮银枪,颇有威仪,秦颉这次没有阻拦了,还把黄忠和李严全都派了出来,这下可谓是宛县精锐尽出了。 城门打开,楚飞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黄忠,徐晃,李严,管亥,王二,董璜并骑而驰,四千精骑带着隆隆的马蹄声冲出了宛县,那彪悍的杀气让在城头上观望的秦颉都感到一惊。 唐周很快就准备好了布幅,不过回到城头上的时候,楚飞已经出战,这家伙和秦颉贾诩一合计,当下便这特大好的横幅打了出来,那特大号的字迹让远远的黄巾军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失算了一点,黄巾军大都是穷苦百姓,哪有几个真正识字的,能看懂的估计也就那几个将领级的吧。 不过黄邵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那横幅上的字,再看到那杀气汹汹的锦衣亲军,他只能很沮丧的对张曼成说道:“大帅,退兵吧。” 当张曼成看到那横幅的字迹和宛县出动的几千骑兵的时候,心里也是凉了半截,他很明白,马元义如果不是出事了,宛县根本不可能敢出动这么多的兵马,这几天的消耗战,宛县兵力消耗也是巨大的,敢出动这么多骑兵宛县就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御力了,但是自己现在也没有进攻的能力,手里虽然还有三万多人,但面对于骑兵强大的战斗力以及自己现在的士气低迷,想翻盘太难了。 “退兵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退掉啊。”张曼成心有不甘的说道。 他说的黄邵也有考虑到,如果直面的撤退,那骑兵强大的机动力完全可以衔尾追杀,到时候估计跑都跑不了。 “命波才带人顶住宛县的骑兵,咱们向外冲,外面的兵力还是少的。”黄邵咬了咬牙说道,好歹波才手里还有个几百的骑兵,他心里也明白,命波才断后,估计人是回不来了。 “也只好如此了,传令吧。”张曼成最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战场就和下棋一样,一子错,满盘皆输,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此时楚飞的大军已经冲到了黄巾军大营处,正碰上的就是波才部,波才也是刚刚赶到这里来援助的,结果碰了个正着。 楚飞离老远就看到了正指挥这的波才,大吼一声:“黄汉升,把那贼将给我射下来。” “属下领命。”黄忠紧随楚飞身后在马上摘下那独特的大弓,搭上一支巨箭,遥遥的瞄向了波才。 人借马力,黄忠的巨箭比普通的箭速度要快上很多,等波才回过神来,箭已经到了眼前,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射过来的。 波才一倒,黄巾军瞬间就乱了套了,张曼成命令波才断后的想法也破了产。 “投降者不杀,只诛贼酋。”楚飞纵马冲入人群,银枪边四处突刺着边喊道。 身后的徐晃等人听到后也跟着喊道,这么一喊效果就不一样了,不是每一个太平道的追随者都是那么执着的,马上就开始有人弃械投降,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连领头的都死了,还打个屁啊,刚才黄忠那一箭如神仙法术一般就把波才干掉了,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能去信太平道,自然也是信鬼神的,面对杀气腾腾的锦衣亲军,自然有人会联想到这是天神一样的军队,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从心理上就已经先败了下来,这个仗也就没必要打了。 “所有人,加把劲,冲过去,和咱们的人汇合。”楚飞一边冲杀着,一边高喊着,抛开那些投降的人来说,黄巾军还是有一些死忠分子的,玩了命的想抵挡住锦衣亲军的冲击势头。 可是这一次的锦衣亲军可谓是最强的一次,徐晃,黄忠,李严,管亥,这些人个顶个的狠辣,四个人如同四把尖刀一样撕裂开了黄巾军绵延的大队人马,打到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让楚飞继续担当尖刀任务的,毕竟楚飞身体刚好,再一个楚飞的身份摆在那里呢,这些人怎么敢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涉险。 张曼成听说波才还未抵抗的起来就被射杀的事大吃了一惊,忙命人再带五千人过去增援,自己这边则加紧冲向外面,也就是曹安的方向。 曹安这边,此时何仪何曼正对上了他和九英,曹安毕竟带来的人少,而且何家兄弟也确实够骁勇,只带了五千人竟生生的挡住了曹安的人马。 何仪何曼兄弟俩全是步下将,天生神力,当初就能接下徐晃的大斧,曹安毕竟在某些程度上还比不上徐晃,所以何家兄弟到也是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九英虽然剑术高超,但是战阵之上毕竟不同于步下剑术的比拼,先不说剑本身就是短兵器,骑在马上难以发挥出效果,单就何家兄弟的大力气就让九英有些吃不消。 张曼成的大军很快就冲到了何家兄弟这边,将曹安的人马围了个死,一见有机会张曼成自然不想放过,在撤离前他很想拿下这来援的曹安一行人,但是黄邵却极力的劝说让他快快撤离,毕竟宛县出来的全是骑兵,一旦失去了距离的优势被骑兵追赶上来,那就只能被追杀了。 不过张曼成这次没有采纳黄邵的意见,他认为自己派回去断后的五千人应该能阻挡一下宛县的骑兵,利用这一点时间,自己两万人的实力吃掉这小小的两千人还是可以的。 也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想法,曹安和九英完全陷入到了危险的境地,其实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了下来,张曼成一夜大败,营寨中的慌乱让曹安抓到机会,曹安的出现又让楚飞抓到了机会,而楚飞的出击让张曼成害怕撤退了,这一撤退反而又加大了曹安的危险性,这就好像是一系列环环相扣的故事一样,十分的出巧了。 源源不断的人头在面前耸动着,楚飞此时有些焦急,一个劲的高喊着让大家快点冲过去,他是真的有点担心对面的援兵,很大程度上他再祈祷那些人不是曹安,因为曹安那点人在这人海中实在是很难起到多大的作用,一旦被人包围住了,那就是个圈杀的结果了,所以他心里十分的焦躁。 然而往往你越是不想的事,就越是会发生,被完全围住了的曹安等人也发现了危机,但是这个时候再想逃已经是不可能了,而且何仪何曼两人还纠缠在这里,就在几人斗的十分焦灼的时候,张曼成突然出现在了圈子里,一骑马悄悄的出现在了九英的背后,大枪猛的扎向了九英的背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锦衣无敌 当张曼成突袭到九英身后的时候,何曼正和九英较着劲儿,本身就已经很吃力了,再想要躲开这迅疾的一枪就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困难了。 眼看着九英就要命丧张曼成枪下,曹安大吼一声:“狗贼拿命来。” 声起,铁枪脱手甩了出来,枪尖直指张曼成,张曼成大惊,要是自己一枪干掉了九英,那自己也绝对躲不过曹安这一记飞枪,不得不说,张曼成是很惜命的,只能回身躲避这一杆大铁枪,也是这一瞬间的让九英得到了空子,终于蹿出了这前后夹击的险地。 但是曹安为了救九英却将自己陷入了险地,有武器的时候想拿下何仪都有些难呢,没了武器就更是困难了,何仪见这种情况又岂能不抓住机会,大铁棍猛的扫在了马头上,战马凄厉的一声嘶叫翻身便倒了下去,也亏得曹安骑术颇高,在马死的瞬间一个纵身跳落在地。 “你给我死来。”何仪见曹安无事,挥舞大铁棍如疯魔了一般又冲了上来。 这时,锦衣亲军的士卒们疯了一样的抢了上来,将曹安和九英护了起来,周围的黄巾军步卒们逐渐的逼近,骑兵已经完全丧失了速度和力量的优势,在大范围的战场上,骑兵就好像后世的坦克兵团一样,可以任意的摧毁无数的步卒,但是一旦被围死就完蛋了,就好像一辆坦克被堵了起来,根本无法行驶,最后只能成为废铁一堆。 看着外围的锦衣亲军不断的倒下,曹安和九英都是心如刀割一般,从新有了战马和武器的曹安喘着粗气正在歇息,准备再一次的发起冲锋,也正是因为这些锦衣亲军奋勇的冲了上来,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楚飞的大队人马将张曼成的增援的五千人很快就冲了个对穿,在强大的武力压制下,这些步卒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威胁,有几个可以称得上黄巾军将领的家伙刚一冲出来就被黄忠徐晃等人直接秒杀了,在这种威慑下,楚飞一个投降不杀喊出来,还是有很多明智之辈的,许多人在这一刻都验证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虽然他们只是一些泥腿子,但这个道理同样可以通用的。 很快的,四千锦衣亲军如同一只利箭撕扯开了黄巾军的阵型,直直的插到了张曼成对曹安的包围圈附近,已经不再偷袭还站在大军中央的张曼成见到楚字大旗已经冲杀了过来,急急的喊道:“速度将这些人拿下。” 何仪何曼此时已经是浴血奋战,但是锦衣亲军就是锦衣亲军,战斗力要超过普通士卒,何仪何曼两兄弟再勇猛也不可能一棍一个的杀,一旦碰上三五个纠结在一起的,他们还是要多废些力气,曹安所在的位置还是看不到楚飞的大旗的,但是他也明白此时不能再逞个人之勇,组织着剩下的锦衣亲军结成了圆阵死死的防御着。 看到张曼成的包围圈,楚飞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不是朝廷的援军,绝对是曹安的军队,趁乱突袭的,而张曼成此时肯定是要趁机会拿下曹安这些人,心里颇为急躁的大喊道:“徐公明,给我将前面的人冲开,一切放抗者皆杀。” “徐晃领命。”徐晃就等这句话呢,一听楚飞下令虎吼道:“兄弟们,跟我上。” 一直没停下来的骑兵大队此时速度达到了极致,以徐晃等人为尖刀的几股骑兵甫一接触到黄巾军的阵势,就将对方撕开了四个大口子,黄忠李严虽不是楚飞的部下,但楚飞的命令他们也都是听到了的,想都不想便大开了杀戒,尤其是黄忠,一杆象鼻子古月刀划着弧形的光环四处的劈杀着,徐晃的大斧更像是个重型推土机,每一次的翻飞都带起一些残肢断体,这两人就如同是修罗地狱的杀神,更是刺激的锦衣亲军这些军卒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所谓一直老虎怎么也不可能带出一队绵羊来就是这样了,锦衣亲军本来就都是军中健卒,见主将如此勇猛,又岂能甘于落后,一个个都嚎叫着疯狂的扑杀着眼前的黄巾军。 不得不说,张曼成留在身边的这些黄巾军确实是他的精锐部队,不像波才的人在波才死了之后是跑的跑,投降的投降,所以再楚飞冲击张曼成的大部队的时候,也着实的吃力了一些,到底说这是将近两万人的大军团,就是让你一直杀也会杀的手软,楚飞一急之下带着王二和董璜也顶到了前面,一杆银枪也是同样枪枪夺魂,王二知道里面困住的是曹安,同样是奋勇杀敌,比将他比不过,但是比士卒他绰绰有余。 里面得不到突破,外面又来了强敌,黄邵焦急的劝着张曼成:“大帅,撤退吧,对方全是骑兵,咱们占不到便宜的。” 张曼成一直都没吭声,只是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包围的锦衣亲军们,看着何仪何曼逐渐挥舞变慢的铁棍,虽然里面被围的队伍已经死伤过了大半,但就是剩下的这些依然死死的盯住了黄巾军的攻势。 狠狠的咬了咬牙。张曼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撤退。” 听到这两个字,黄邵如释重负的吐出了口气,忙命人摇旗发令,当然黄邵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个时候不能全面撤退,一旦全面撤退就代表着只剩下被追杀的命运,所以他打出的算盘就是用何仪何曼继续围攻里面的骑兵,自己这边缓慢退出战场,宛县的人肯定会以解救里面的人为先,追杀自己在后,以何仪何曼的勇力,应该可以抵挡上一阵。 也是因为张曼成的一时贪念,让他在撤离的时候只能带走五千人了,本来可以两万人撤退的大军又被扔在了这里当成了对楚飞等人的阻力,要不然就连他张曼成都走不了了。 何仪何曼两兄弟一直在里面浴血奋战,杀了多少人已经记不得了,对于后面的状况丝毫不知情,就连张曼成已经跑了都不知道了,这两兄弟本就是普通的猎户,哪知道战场上的这些事,总之服从命令就是了,当徐晃和黄忠已经完全突破了进来,冲向他俩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见到了老对手,徐晃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狗贼,给我拿命来。”抡圆了大斧,只一斧子就将何仪劈飞了出去。 黄忠更是没有给何曼机会,象鼻子古月刀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轻飘飘的便斩了过去,何曼还以为这一下好接,举棍相迎,结果没想到这一下似轻实重,那力量让他心里一阵憋闷,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黄忠大刀一摆转劈为横斩,拦腰便砍了过去,何曼只感觉手里的铁棍此时重如巨石,无力的硬横过去,但是已经晚了,黄忠的这一记横斩更是大力,直接将这员黄巾军的悍将斩成了两截。 曹安在阵中看了个清楚,知道是自己人冲杀了进来,对着这仅剩的几百人,高呼一声:“兄弟们,是指挥使大人到了,跟我杀出去。” 所有锦衣亲军的士卒们一听曹安喊,知道是楚飞到了,心中都是一震,在锦衣亲军中,楚飞就是灵魂,就是军魂,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而且楚飞的名声在那里摆着呢,所有当初从羽林军中被选出来的士卒都记得当初楚飞带人在校场逞威的那一幕,所以一听说楚飞带人来救他们了,本来没了力气的身体好像又来了劲,端起长枪高呼着围剿起了黄巾军。 何仪何曼两人一死一昏,再没了战斗能力,管亥和李严因为没抢上这功劳,哇哇大叫着冲进了黄巾军的阵营里大开杀戒,尤其是管亥,那是刀身翻滚,杀得黄巾军都离的远远的就逃命,近身处都没人感靠近。 当楚飞出现在曹安和九英面前的时候,他笑了,笑的很开心,看到曹安和九英都安全,心里终于放下了心,上辈子是孤儿的他是真的拿这些人当家人看待,尤其曹安一直以来都是在身边照顾着他,更是当成自己亲哥哥一样。 策马到九英的身前,看着这个刚刚年满二十的少女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那一身的血迹,楚飞心中有些伤痛的轻声说道:“让你受苦了。” 有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感人的话语,只一句话就够了,九英也笑了,这个从来不苟言笑的女孩子发现自己在楚飞面前总是很爱笑,尤其在看到楚飞毫发无伤的时候,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一瞬间好开心,那种开心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看到九英的笑容,楚飞继续说道:“你休息一会。” 说完转身对曹安说道:“曹大哥,可敢与我再冲杀一阵。” “哈哈哈哈。”曹安听到楚飞的话,豪气的大笑了起来:“主公相邀,安岂敢不从。”他说这话到不是被楚飞逼迫的意思,意思就是,我曹安有什么不敢的,来吧,弄吧。 “兄弟们,你们是大汉军人的骄傲,我楚飞以你们为荣,受伤的都去歇息,还有力气的,随我楚飞再去冲杀一阵。” 楚飞高呼一声,策马便冲了出去,王二和董璜紧随身后,那被解救出来的锦衣亲军中听了他的话,心中更是激动万分,哪有还想去休息的,曹安更是大吼一声:“主公尚且死战,你我如何能休息,儿郎们们,随我上。” 一边是士气高涨,一边是无人统领,结果可想而知,逃出升天的张曼成正庆幸着自己的幸运,却不想迎面又来了一队衣甲鲜明的官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 城头上,一直关注着战事的贾诩和秦颉这个时候都很知机的捕捉到了战机,黄巾军已经溃不成军,四处逃散开来,锦衣亲军强大的机动力四处围杀着这些造反者。 秦颉当下就下令,命偏将带着宛县仅有的三千人中的两千步卒出战了,这个时候出城加入战斗,完全就是分享胜利果实了,这种情况要是再被人翻盘,那就太扯了。 宛县的大门再次打开,这些步卒的出现就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已经全面溃败的黄巾军更是绝望到了极致,少有的抵抗分子也已经知道了结果,弃械投降的人是比比皆是,出于楚飞不杀投降者的命令,秦颉派出去的这些步卒好像是专门来接受投降的一样,因为追杀不到人,最后只好分成无数的个小队开始看押俘虏。 贾诩也没闲着,他知道张曼成肯定是跑了,让唐周派人去通知了还在征战的楚飞,并带了话过去说张曼成逃跑带的人肯定不多,有两千骑兵完全可以拿下。、 楚飞还不明白这个意思吗,心道难怪冲杀了这么半天都没抓到张曼成这家伙,原来已经逃了,急忙命人收拢兵马,那些逃走的家伙就任由他们逃吧,现在兵力有限也不可能全面的追杀出去,这些没了领头人的家伙们逃到别处最后还只能是普通百姓,就算是为匪为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期待日后再做收拾了。 当锦衣亲军再次集合起来,楚飞点起徐晃管亥带上两千人马准备追击张曼成,不想却恼了黄忠李严。 “句注侯可是看不起我等?”黄忠满脸的气愤说道,其实要他真生气还真不敢,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是很强的,黄忠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去跟楚飞生气,这也是因为了解了楚飞的脾气才这么做样子看的。 其实楚飞考虑的也是,黄忠毕竟是宛县秦颉的麾下,虽然有心想挖墙角,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那可就不好看了,而且看这遍地的狼藉,怎么也需要一个持重的将军来主持大局,所以首先考虑的就是黄忠,黄忠是既有武力,又有头脑,是个绝对的全才型武将,李严在某些程度上就相对欠缺了。 这时曹安也看出了楚飞的难处,走上前来说道:“主公,我留下,不过您把这位带上吧。”说着拽出了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来。 “草民文聘见过句注侯。”这人正是文聘,在刚才的战斗中,曹安和九英和何仪何曼斗的很凶,他便充当了指挥战斗的人,所以一直都没有表现的机会。 但没有表现的机会不代表楚飞就会轻视他,怎么说文聘的名字楚飞也是听说过的,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能上了演义中的人物怎么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好,就让他随我一同出战。”楚飞点头答应,在文聘身上多看了几眼,但并没有多说话。 李严一见这个情况也很知机的退了下来,这样楚飞也不难做了,黄忠徐晃管亥等人跟随追击,楚飞最后看了一眼满脸忧色的九英展颜笑了一下说道:“等我回来。” 话毕,策马而去,点起的两千锦衣亲军紧随而去。 张曼成逃跑的方向是向北,他知道北面有张宝的大军在攻打颍川,退回荆州属地是不可能了,那就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倒是投奔张宝反而机会会更多一些,没准自己的一去正是雪中送炭,所以他选择了北上。 其实黄邵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么多天了,洛阳的援军都没到,他就明白了,一定是颍川的战事吃紧,使得洛阳的援军转道去了颍川,所以根本就毫无顾忌的北上了,何仪何曼兄弟虽然已经废掉了,但是也算是成功的完成了人物,几万人的大军成了他们逃跑的筹码,这也算是个大手笔了。 却没想到,就是这北上的时候却碰到了一支奇葩的队伍,迎面两千骑兵,大旗招展,上绣着几个大字,“河东太守董”。 看到这个旗帜黄邵倒吸了口凉气,这河东太守董卓他还是知道的,一个游侠儿出身,在西凉颇有名气,好厮杀,这个时候碰到可不是什么好事了,不过看对方人数不多,到也不甚害怕。 这边厢正是董卓领军,他出兵的时候只有两千骑兵,便命李儒在后方带着步卒跟随,自己则带了骑兵先行,对于董卓的厮杀能力,李儒还是很肯定的,所以也就执行了这个命令。 此时的董卓端坐于马上,冷眼看着眼前这些疲惫不堪的黄巾军,心里直笑,这可是真是送到嘴里的功劳啊,不拿白不拿,看这情形,很明显是败下阵来的,从方向看那就是从宛县逃出来的,莫不是宛县之围已解?只希望自己的侄儿董璜无事就好。 “前面的反贼通明报姓。”董卓手挽后背大刀在马上沉声喝道,板着的一张黑脸十分的渗人,本来长的就有些丑,再这么板着脸就更让人受不了了。 张曼成此时心里是大骂自己,这不是自己吃饱了撑的送上门让人打吗?这个时候的他真的很想放弃了,一夜的鏖战不说,连口气还没喘过来又被人突袭了,结果来了两面夹击把自己几万人都扔在了那里,现在想着去投靠张宝,又碰上了官军,老天爷,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弄吗? 当看到董卓的大旗的时候,其实张曼成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继续逃,他现在是绝对的身心憔悴,已经超越了疲惫这个阶层了,但是黄邵却看出了董卓的人马并不多,兴许还有一拼的实力,因为毕竟自己这边逃出来的都是黄巾军中最精锐的,一个在战场上真正杀过人的士兵绝对要比那些新兵蛋子强百倍,更何况这里有很多都是杀过十个人,甚至几十人的呢。 “列阵,迎敌。”黄邵一声令下,他也看出了张曼成的想法,所以抢先说道,他明白,此时如果再跑就彻底完了,谁能想到他们接连碰到的全是骑兵呢。 其实这些黄巾军们也是疲惫不堪,但是为了心中的信念只能强打精神握紧了手里的矛杆,只为了能活下去,为了大贤良师所说的那完美的生活。 董卓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在凉州的时候就是个出名的暴脾气,那还能容得这些残兵败将在这里逞能,大手一挥:“徐荣,给我冲垮了他们。” 在董卓身边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武将应声而出,正是董卓麾下骑都尉徐荣,这徐荣是辽东人,但是几年间游走与各地,最后投靠了董卓,在凉州也随董卓作战过,不管在哪里,他都是董卓麾下最擅于骑兵作战的人,面对于这些黄巾军,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儿郎们,随我冲锋。”徐荣大声吼道,率先发起了突击。 董卓可不会像楚飞一样,在什么时候都是身先士卒的往前冲,他很明白上位者的身份问题,所以在这样的时候,他才不会玩命呢。 徐荣的骑兵战术不像是楚飞的直击凿穿战术,而是颇像羌族和匈奴的游骑战术,在马上要冲进对方射程内的时候马上转向。 “弓箭手,准备。”黄邵喊道,黄巾军不是没有弓箭,但是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稀有货,听说北面的黄巾军到是有挺多,不过他们南面这边就很缺了,所以宛县鏖战的时候一直也没敢浪费,平日里虽然使用了一些,但不敢多用。 徐荣的这个战术正好对上了这些稀少的弓箭手们,一个转向让许多的箭支落了空,这让黄邵是一阵肉疼。 “回射。”徐荣在马上大喊道,顺手也张开了短弓,这种骑射的本事是他们的日常训练课程了,完全的游骑兵战术。 一次的尤其奔射就让黄巾军死伤不少,黄邵一见这么打下去不就把自己人全都消耗掉了吗,回头看到那边一直在大旗下的董卓,不假思索的就喊道:“圆阵,向对方大旗靠近。” 说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来个擒贼先擒王,你不是靠着速度玩嘛,行,我拼了死亡一些人,先把你那边的大王端掉,看你怎么跑。 徐荣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就等着黄巾军移动呢,一动弓箭手就基本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儿郎们,随我上。”放下短弓,抄起长枪徐荣第一个冲了上去。 此时的楚飞已经逐渐的逼近了这边,一杆‘楚’字大旗迎风招展,马上人吆喝着不断提着速度,贾诩指明了方向,楚飞丝毫没有怀疑的就追了过来,果然,在前面烟尘滚滚的,明显是有人在交战,不理会对方是什么人在互相打,他只知道,拿了张曼成的人头就行了。 一直在圆阵中心有些失魂落魄的张曼成远远的看到了那漫天的黄烟,紧跟着那追命般的大旗映入了眼帘。 “我命休矣……” 听着张曼成这句苦涩的话语,黄邵也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眼角处一滴清泪划落,真是天要绝我等,难道寒门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吗?死便死吧,也许死了会更好…… 第一百三十章 寒门黄邵 宛县县城内,秦颉大摆筵席,开酒禁,放粮仓,犒赏三军,宛县上下全城欢庆如过大年一样,没有人不歌颂朝廷的军队是天兵天将的,尤其将那锦衣亲军传的如神一般,就是黄忠李严也得到了很高的赞扬。 秦颉更是发现了黄忠的才能,如果是在和平时期,武将说白了就是个摆设,但是在真正的战时,这份能耐也就显现了出来,对于这样有才能的人,秦颉可不希望人被挖走了,他可是看出了楚飞以及董卓都对这位极其稳重的中年武将十分的感兴趣了。 这一点上,秦颉做的是非常的好的,不似那些党人中的顽固份子,他很明白武人之于他是什么意义,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的做法。 筵席上,董卓可谓是豪气奔放,因为楚飞和秦颉都给予了他最基本的尊重,这对于他来说是少有的,不论在河东,还是在洛阳的官员那里,他都要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因为他的出身决定了这一切,一个连屠家子都不如的游侠儿出身,怎么可能让这些士人看在眼里,那鄙夷的眼神一直都是董卓心中的痛。 不过这次很好,秦颉和他同为太守一职,并没有摆出士人的那副臭嘴脸,楚飞更是与董卓把臂言欢,那副模样就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当董璜前来敬酒的时候,董卓红着脸硬是让他叫楚飞为叔叔,弄的大家哄堂大笑,说起来董璜比楚飞的年纪都要大一些,这董卓竟然让他叫楚飞为叔叔,大家岂能不笑,但是有心人也明白,这是董卓一个十分明显的示好,楚飞更是心底明白的很,不过这种场合也不能说过多的话,只能继续喝酒罢了。 整个筵席上还有一人被人灌的酒颇多,那就是新来的文聘,因为张曼成就是被他一枪刺死的,本来这事徐荣完全可以办到的,但是当看到了‘楚’字大旗,看到了那十分特色的黑盔黑甲,跟随董卓多年的徐荣还不明白吗,这是锦衣亲军到了,自己再抢功劳就过分了,成功的围堵了反贼的去路就已经可以了,至于斩贼酋的功劳就让了吧。 黄忠徐晃等人没有分清谁是张曼成,一个擒了黄邵,一个斩了张曼成麾下另一员将领,到是便宜了小将文聘,除了击杀马元义外,南阳战场上斩张曼成可是最大的功劳,有这个底子表明了这次他要升官发财了,大家伙岂能在酒桌上放过他。 至于楚飞嘛,一则是身份摆在那里,二则是大家都知道楚飞是病体刚痊愈,没几人敢来劝酒,不过大家都过来敬个酒意思一下就是了,不过楚飞也满喜欢这种高兴的场合,很自然的略多喝了一些,到也有些微晕。 宴后,有些微醺的楚飞带着唐周和王二去了太守府的大牢中,王二虽然也有战功,但他很明白什么时候该喝酒,什么时候不该喝酒,所以这种场合他都会隐藏起来。 这处牢房中关押着被擒回来的黄邵以及投降了的邓展等一些黄巾军的将领。 楚飞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看黄邵,对于黄邵这个人他是不熟悉的,只不过唐周特别的对他说过这个人,寒门出身,熟读诗书,本来是在冀州方面,不过后来被马元义要了过来,此人有才智,但是却不是急智,就是说这个人有智谋,但你要给他时间来想,不是个十分会随机应变的家伙。 对于是有迟智还是有急智楚飞才不理会呢,关键先看看这个人,如果可用,保下这么个人还是很轻松的,相信秦颉董卓这些能跟上面说话的人是不会多嘴的。 囚室中,黄邵一脸的颓废坐在那里,楚飞特意叮嘱过,所以他没有被上镣铐,但那委顿的神情依然让人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走到了绝望的边缘。 “老黄,吃点东西吧,我家主公来看你了。”唐周拿过食盒,将一些吃的端了出来,缓慢的说道。 听到声音,黄邵慢慢的抬起了头,仔细的看了半天眼前的三人后才苦笑了一下后无力的说道:“唐书文,你到是找了个好出路啊,想我黄邵是命不久矣了吧。” “老黄……”唐周看到黄邵这样,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当初在太平道的时候,两人的关系颇好,又都是寒门士子,比较有共同语言,现在看到黄邵落得如此现场,也是很心酸的。 唐周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楚飞阻止了,他摆了摆手盘腿坐到了黄邵的对面,将酒壶中的酒倒在杯中一饮而尽后说道:“黄先生难道也存了求死之心?” 黄邵睁眼看了楚飞一眼,他当然知道楚飞的身份,毫无表情的说道:“句注侯难道不是来杀我的?” “呵呵,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楚飞笑道。 “这宛县外数万的生命皆因我等而亡,句注侯又有什么理由不杀我呢?”黄邵说道,这一句话明显力气要比刚才大了些。 “哦,是这样啊,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随张角起兵造反呢?”楚飞丝毫不为所动的问道。 “大贤良师的想法岂是你等凡人能琢磨的?”黄邵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下偏过头去说道。 “谁说要琢磨了?不过就是些什么造福于民的狗屁话罢了。”楚飞同样嗤笑着说道。 “你……”黄邵听了这话竟然长身而起,十分激动的指着楚飞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被他这么指着,楚飞也不生气,依然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喝一口酒吃一口菜,颇为悠然自得, 这个时候黄邵的肚子居然不争气的叫了,那声音让他十分的尴尬,满脸涨的通红。 “坐下吧,吃点东西,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为民造福不是?看看你们现在做的事,还是为民造福吗?因为你们的想法,到使得无数百姓命丧沙场,流离失所,现在已是春耕时节,你看看这四野下,遍地荒芜,你们这是在造福还是毁民呢?”楚飞并没有因为黄邵肚子饿的声音而发笑,只是缓慢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本来黄邵还要固执,但是唐周又劝了两句,最后终于抵抗不住饥饿的难受,坐了下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狼吞虎咽了起来。 “也许我说的黄先生并不赞同,但我说的却是实话,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也许这些人还在家耕作打猎,过着自己的生活,对,我承认有很多人已经吃不上饭了,但是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些本是有着不错的家室的,真若是说大家都生活不下去了,朝廷自会有解决办法,难道在你眼里朝廷上的所有人都是无所事事的吗?如果是那样,老子在并州还玩个屁的命,老子那些兄弟在并州卖命都他妈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这大汉的百姓,鲜卑人真要进了中原还有你们的活路?不从根本上来解决事情,光想着乱来,空有一肚子经纶,却甘心被其他有野心的人利用,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 楚飞越说声越大,面色越来越严厉,黄邵一开始无动于衷,但是随着他的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诚然,楚飞说的话确实打在了他的心坎上,大汉的百姓们虽然活的很困难,但是在黄巾军中也不乏一些家境殷实之辈,而且这些人一般都会成为头领,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家产拿了出来,那是义无反顾的加入到了造反大军中,可这些人真的是为了什么吗?不,其实他们只不过也想功成名就,一旦造反成功,他们就成了功臣,一朝功成后世享福,大部分的人估计都是这个想法吧。 想想北疆和西疆上的外族入侵,再想到张角与鲜卑匈奴的交易,黄邵突然觉得自己特不是人,这不是有联合外族之嫌吗?不管对大汉是否忠心,但是说到底自己是汉人,之所以跟随太平道起事,不过就是想给寒门士子找个出路而已,想打破这个名门世家把持一切的制度,但是却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难道自己坚持的错了吗?不,绝对没有错,大贤良师才是真正的救世之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贤良师绝对不会说错的。 看着黄邵犹豫不决的脸色,唐周插口说道:“老黄,可听过七步诗?” 黄邵闻听抬起头来,脸上有些茫然,但马上又点了点头,楚飞当初的七步诗现在已经传了开来,天下不论名门士子还是寒门士子,大多都是知道的。 “可知七步诗便是我家主公所做?”唐周继续问道。 黄邵听后继续点了点头,句注侯文武全才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楚飞不只作了一首诗,在洛阳名声大噪后自然会传遍天下的。 “当初主公在句注山七步成诗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人们总是在追求大义,认为自己的道路是对的,可是有多少人想过,在追求大义的道路上我们是不是已经迷失了自我,从而已经偏离了道路,若已经偏离了道路,我们追求的又是什么呢?”唐周将当初在句注山自己想楚飞效忠时楚飞说过的话又说了出来,可见他对当日的情形仍是记忆犹新。 黄邵听着这话,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好像在回忆自己这么长时间来的所作所为,楚飞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黄先生好好休息,飞改日再来陪您聊天。” 说罢带着唐周和王二离开了牢房,只留下黄邵一人依然呆愣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上征程 宛县的战事结束了,锦衣亲军强大的表现让接下来的宛县临时募兵进行的也十分顺利,现在宛县城防士卒并不多,一旦锦衣亲军和董卓的部队撤走,这南阳地界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秦颉利用锦衣亲军休整的期间,抓紧一切时间的招募士卒,并命黄忠和李严加紧训练,一则是加强宛县的防御力量,二则是减少黄忠与楚飞以及董卓见面的机会,楚飞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只是暗骂了声老狐狸便也不再言语,毕竟黄忠在名义是属于人家秦颉的属官的,自己再明目张胆的去挖墙角就不好看了,只能期待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至于黄邵那里,楚飞没有再去看过,到是唐周经常去见见黄邵,有的时候王二和管亥也去,毕竟管亥当初也是太平道的人,对于邓展,楚飞到是和九英提起过,当初洛阳之战邓展是伤过九英的,不过九英似乎对此人并不感兴趣,楚飞也就不再提了,那些黄巾贼寇的贼酋们统统关押在大牢里。 至于投降的那些黄巾军们,说白了就是些百姓,哪有什么真正训练过的士卒,对于这些人来说是最麻烦的,放又不能放,用又不敢用,还要每天两顿饭供着不能饿死了,董卓倒是提议说不行就杀了,遭到了秦颉和楚飞的坚决反对,杀俘是很不人道的一件事了,虽然在这个时代杀俘是常有的事,但是秦颉是本着文人的思想来考虑的,而楚飞是真下不了那个狠心。 最后只好先关押着,至于如何发落请朝廷下个旨意罢了,楚飞到是有心想放了这些人,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提议别说秦颉了,就是自己人都不会同意,所以也就作罢。 一场大战下来,已是春意盎然的天气,楚飞只着小衣在院子里锻炼着身体,身上已经被汗打湿了,王二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石桌前九英坐在那里缓慢的吃着水果,这情形就好像是一家之主在锻炼,夫人观看,管家服侍一般的和谐。 接过王二递过的棉巾,擦拭了一下后楚飞笑着对九英说道:“又要出征了,可还受得了这苦吗?” 九英微微的笑道:“有什么受不得的,反正我都跟来了。” “说的也是。”楚飞无奈的一摊手,回身对王二问道:“咱们的人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停当,秦使君抽调了一些好手,补足了咱们五千之数,董太守也会与咱们一起出发。”王二回道。 “嗯,那就好。”楚飞点了点头。 九英所带出来的暗部和刑军成员已经打探到了颍川一带战事有些吃紧,皇甫嵩兵力不足正与张宝对峙着,所以楚飞便于秦颉商议准备驰援颍川,董卓一听也马上要求同去,他和楚飞合兵一处的话,步骑共有上万之数,对于皇甫嵩来说绝对是个大的援助,这让秦颉也颇为放心。 第二天一早,楚飞董卓便整军出发了,文聘也随行在列,在得知要驰援颍川的事后,这家伙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要跟随楚飞征战天下,家都不管了,充分的将这个时代女人如衣服的思想体现了出来。 不过在楚飞军中还多了三个人物,一个是黄邵,唐周还是把他带了过来,他也同意来看看,但在他没改变想法前将会一言不发,楚飞心道你跟我玩徐庶那一招吗?入曹营便装哑巴,行,咱等着瞧,将他交给九英的人看管便不闻不问了。 第二个人物就是贾诩,贾诩说了,要回家看看,但是又怕路上有危险,所以还是跟随大军一起走的安全,看着这货有些无耻的嘴脸,楚飞真的很想踹他一大脚丫子,想投靠就说,你等老子拉下脸来吗?行,咱就看看谁能靠得过谁。 第三个则是宛县中救了楚飞一命的落魄书生杨昊杨子煦,这家伙原来不只会解毒,对医道也颇为精通,和他细聊之下才知道,这书生不只是家传了些本事,还曾经师从长沙太守张机学过医,张机这人楚飞并不熟悉,但一说到这位太守大人的表字,楚飞差点没跳起来,竟然是传说中的张仲景,只可惜离长沙太远,无法去拜见, 这杨昊在宛县也是没什么出路,秦颉见这人有本事想留在身边,可惜慢了半步,直接被楚飞连哄带骗的就带走了,反正这人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老哥一个,走起来也方便。 这次出征可谓是谋士武将济济一堂了,文有贾诩李儒和唐周,武将这边董卓麾下的徐荣就不说了,但楚飞这边,徐晃管亥文聘,那可都是个个勇猛,董卓很痛快的就交出了兵权,丝毫没有做作。 两家合兵一处,又不是几十万的大军,总要有一个统帅的,不论身份还是官职以及军功,董卓都很明智的不去抢这个位置,楚飞也乐得接收了过来。 相反与普通的军队,楚飞这一队人中董卓的那两千步卒反而成了累赘,没办法楚飞和老董同志一商量,鉴于没有人愿意担任这后面的统领以及董璜一直以来的良好表现和身份的不同,最后强制命令董璜在后面管带这两千步卒以及粮草的押运,本来董璜还有些不愿意,不过看到董卓那张严肃的黑脸后,也只好默认了。 在送别楚飞的时候,黄忠没有出现,秦颉说黄将军已经带人去附近清扫黄巾军余孽去了,楚飞撇了撇嘴心道,你个老家伙小心过头了吧,反正最后这老黄也不可能跟你到死,以后慢慢看。 至于邓展那些人,楚飞是不可能带着上路的,而且这些重要的贼酋是要遣送去洛阳的,现在还不太平,只能先关押在了宛县。 从宛县出来一路向东北,出了南阳地界就进入了颍川,楚飞这队人马经过了几日的休整,可也算得上是养精蓄锐了,一路风驰电掣便冲出了南阳地界,刚一入颍川界,就有暗部的人来报,说皇甫嵩老将军的人马现在正在长社一带屯扎,楚飞拿出地形图一看,距离长社不算很远,如果提起速度,一日内必到,不过为了保证有更好的作战姿态,最后还是决定原地休息,等待后续两千步卒的到来。 洛阳皇城后宫之中,刘辩正在给何皇后请安。 “儿臣参见母后……” “我儿来了,快起来,来,到哀家身边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越发硬朗的身体,何皇后就总是乐得合不拢嘴,灵帝刘宏一共就两个儿子,刘辩和刘协,虽然刘协那里有董皇后撑腰,但是刘辩毕竟是长子,按祖训,那是要继承皇位的,何皇后日后就有可能是太后,所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刘辩起身走到何皇后的身边,乖巧的坐在那里,轻轻的问道:“母后,儿臣听闻母后为儿臣物色了妻室?” 何皇后一听笑了,看来自己的儿子心里也是满好奇的:“不错,我儿从哪里听说了这事?” 刘辩正色的说道:“宫中许多人都在说,说那女孩子是王司徒的义女?” 看到刘辩小大人的样子,何皇后更是开心,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已经慢慢的长大了,微笑着点头说道:“是啊,那女子哀家也是见过的,在宫中填补了一个貂蝉的头衔,是个良家子女,长的颇有姿色,为我儿做个妾侍还是可以的。” 看着何皇后得意的样子,刘辩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有点不忍心驳了自己母亲的面子,但是想起王越说的话,最后定下心来说道:“母后,儿臣听闻那女子已经有了婚约,正是那句注侯楚飞楚怀远,儿臣以为君子当不夺人所好……” 刘辩的话还没说完,何皇后的脸就拉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变了脸,刘辩后面的话也没了声息,到底是胆子有些小了,刚才小大人的样子也没了,低垂着头不吭声了。 “我儿,告诉母后,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何皇后闪动这美眸问道,这一刻她要是不明白是有人在刘辩身后说了什么,那她这个后宫之主就白坐了。 “没……没有……”刘辩有些畏缩的回答道,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根本不可能跟大人去斗智。 何皇后听后没有再追问,只是盯着刘辩看了好一会儿后说道:“那好吧,我儿先退下吧,哀家有些累了。” 但凡宫中似乎让人走的说辞就那么几句,一句我累了是最常用的,说到底都是在宫里呆着,一天天什么也不干,哪来那么累,不过就是借口而已。 “是,儿臣告退,请母后安歇。”刘辩如释重负般的说道,匆忙的退了出去。 刘辩走后,何皇后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的寻思了好半晌才说道:“来人,去告诉张让,看看是谁在我儿的身边嚼舌根,找出来给我杖毙了这奴才。” “喏。”自有下人领命匆忙的去告诉了张让。 此时的张让正和赵忠说着这事呢,两人在宫中耳目甚多,这些事又怎能瞒的过他俩,得到了何皇后的懿旨后,张让打发走了那小阉奴,回来后坐着和赵忠一说,两人都笑了,那公鸭般的笑声回荡着,颇为渗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陪你回家 “让翁可知是谁出这个馊主意?”赵忠捏着公鸭嗓子问向张让,说的正是何皇后看好任红昌的事情。 对这件事赵忠还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别看何皇后贵为皇后之位,不过在这后宫中,张赵二人还真不怕她,以这俩货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后宫中与何皇后抗衡的。 “哦?忠翁竟不知此事?却是那高望的主意。”张让微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色很是玩味。 “高望?哦,我明白了,这家伙可是不忿与楚飞那小子杀了宋典的事,所以才……”赵忠恍然大悟的说道,十常侍名义上是一起的,但是在这其中也是分派别的,领头的基本就是张让和赵忠,其次是毕岚和段珪,剩下的都是些小角色,其中高望和那被楚飞当街斩杀的宋典就是关系颇好,所以一说到高望,赵忠就好像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儿。 听到赵忠的话,张让深以为然的点着头又说道:“我听说高望这家伙最近和袁家的管家袁福经常混在一起……”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赵忠又怎么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根据最近袁隗经常的出入于一些人的府邸的情况也是能联想到一些事情的。 赵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问道:“让翁的意思是……” “且由他们闹去,前些时日圣上对那楚家小子隆恩颇重,这小子也应该吃吃苦头了,要让他明白一些道理。”张让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美玉阴狠的说道。 赵忠明白,楚飞前些时日风头太劲了,都有隐隐压下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以及这十常侍的势头,看样子大家都是憋闷太久,想趁这个时候搞点事情出来玩玩,这到也是无所谓的事,玩玩也是好,正如张让所说,这小子似乎有些分不清谁才是能给他荣华富贵的人了,且让他吃吃苦头吧。 “让翁说的是呢。”赵忠挤着三角眼微微笑着点头应是。 司徒王允的府中,袁隗正在这里做客,这老家伙是决口不提任红昌的事情的,只是和王允话这家常。 “老太傅近日可是荣光焕发啊,可是公路与本初又传捷报了?”王允能得袁隗登门拜访,也是很高兴的样子,毕竟袁隗在这个时代就好像是士人的一个领袖一样的存在。 在这一点上,蔡邕就不如袁隗玩的转,蔡邕是帝师,很多时候是不会参与到士人的一些事情中去,他是要避嫌的,但是袁隗就不需要,四世三公的家世,当朝太傅的位置,曾经党人中的领袖级人物,这就使得很多士人愿意依附于他。 袁隗听后大笑道:“哈哈,子师说笑了,本初那边还没有什么,公路到是捷报频传,圣上已经决定任命公路为汝南太守了。” 说道袁术,袁隗还是很满意这家伙去了汝南后的做派的,在太平道甫一作乱,这家伙就凭借袁家的积威,迅速的组建起了一支私军,四处扫荡黄巾军,趁机也招揽了不少人投靠与他,现在在汝南他竟是一家独大了。 “这到是要恭喜太傅了。”王允嘴上虽说这恭喜,但是心里却想着何皇后和他说的任红昌的事,这事已经扰得他睡也睡不好了。 说到底任红昌是他的义女,但是和楚飞的关系也摆在那里,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楚飞这个人,但是任红昌这边的想法他也是要考虑进去的,而且就楚飞那脾性要是知道这事,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袁隗好似看出了王允的心事,老眼一转说道:“子师,天色亦是不早,老夫就先回去了,不过子师切记啊,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是士人的天下,没有了世家,这天下也就不成天下了。” 这话说的颇为语重心长,说完也不理会王允有些吃惊的神色,袁隗便离开了王府,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透彻,大家明了就可以了,这就是聪明人的交道。 此时的楚飞呢?正在殚心竭虑的思考着如何进攻张宝的大军呢,在进入颍川地界,他要部队整整休整了一天,一是养好精神,二是等待董璜的两千步卒以及粮草,他不敢让这些步卒跟的太紧,对于张宝是否有大队的骑兵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想想张宝身为张角的亲弟弟,怎么也会得到一些好的配备吧,所以出现骑兵也不算什么。 在大帐中,董卓等人尽皆在座,贾诩和黄邵也在,不过俩人都不说话,座在角落里像个看客,对贾诩这家伙楚飞是狠的有些牙痒痒,这摆明了就是想继续考验一下,行,你就看着吧。 “主公,对付这些乌合之众还用那么麻烦吗,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某家冲杀一阵,定斩那张宝人头献与主公。”徐晃大声的说道,经过了宛县之战,让这家伙信心膨胀的厉害,其实不只在他眼里,在所有人眼里都一样,这黄巾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公明稍安,毕竟对方有这几万人,皇甫将军都没能奈他们几何,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楚飞笑着说道,其实他心里现在也没谱,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是现在自己还不太清楚张宝的兵力配置。 暗部虽然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不过毕竟组建的时间还是太短,郑桐又是把暗部朝着追缉和市井探查方向为主训练,军事应用上的还真就没什么训练,这就导致了暗部传回来的消息也不是十分详细。 “不若我们先汇合了皇甫老将军后再作打算?”董卓试探性的问道。 楚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命人探皇甫老将军的位置,咱们准备靠拢过去。” 最后的拍板让徐晃管亥等人都有些嘟嘟囔囔,不过也不会不满于楚飞的决定,大家尽皆散去,贾诩和黄邵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出得大帐来,日头已经临近西山,撒下一片金黄来,不远处,九英坐在嫩草上望着遥远的南方,嘴里叼着一片草叶,吹着不知名的曲子,轻快却又透着一股忧伤,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她的脸上,将那玲珑的面孔映的更加的精致。 任谁都会不得不承认,九英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如果不是断掉了一臂,以九英的美丽,追求的人当不在少数,其实要不是她每日里冷着面孔,追求的人也会很多的,但是洛阳人谁不知道这位号称‘无情’的女子是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楚大人的禁脔,当然这都是人的传言而已。 楚飞听这那轻柔的曲调,缓慢的走到九英的身边,比肩坐了下来,九英的吹奏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那清脆忧伤曲子缓缓的从她的双唇间飘出。 “想家了吗?”直到九英停下了吹奏,楚飞才遥望着远方缓缓的说道。 这段悠扬的曲子其实是真的让楚飞怀念起了前世的生活,虽然孤独的活了二十多年,但是当初的老院长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那帮损友们,那些同事们,依然还是有快乐的时光的,不过现在,那些也许都成了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如传说中一样穿越都弄不明白,也许有一天还会回到那个世界去吗?如果回去了会不会留恋这边的生活呢? “有点。”九英轻声应道。 “多久没有回去过了?”楚飞继续问道。 听了这话九英没有马上回答,缓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家在荆州,在大山里,十岁那年被师傅带了出来,就再也没回去过,我的父亲并不喜欢我,也许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了吧。” 言语中的悲切让人听这都心酸,楚飞没有过父母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曾经痛恨过生下自己却不要的父母,但是最后也都释怀了,看着九英有些伤怀的申请他说道:“不要这样想,也许他们正念着你呢,等打完仗了,我陪你回去看看可好?” 听了这话,九英笑了,双颊上带着微微晕红,有些羞涩的看着楚飞说道:“那咱们说定了。” 其实说出那句话,楚飞就有点后悔,但也说不上,在这个时代,一个男的陪女的回家那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这属于见家长的意思嘛,可自己…… “好,说定了。”楚飞也笑了…… 九英却是很美,不像任红昌那样的娇艳,也不像阿卓那样的活泼,但她又她的美,像冰山雪莲一样的冷艳,若说楚飞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其实外人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过很多,而且任红昌的意思也表现的很明显,自己心里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得到楚飞的答复的九英很开心,但是她的话从来都不多,这个时候也一样,只是微微笑着望着远方,好像在憧憬着什么。 日头此时好像也有些羞涩的渐渐隐于西山之下,只留下漫天的红霞,有孤雁偶尔在天空掠过,好像在寻找回家的路。 “天凉了,咱们回去吧,一会要吃饭了。”楚飞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道。 “好。”九英轻轻的答道,站起来跟在楚飞的身侧,好像一个小娘子一般的乖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锦衣亲军都是抢人头的 “报,前方有人交战。” 正在行进中的楚飞突然接到斥候的报告,决定了去汇合皇甫嵩后,他也不急着行军了,董璜的步卒虽然跟不上骑兵的速度,但是胜在楚飞等人的速度并不快,所以远远的吊着,始终保持在半日的路程上,这样一没有危险,紧要关头一个急行军还可以帮上忙。 “可探清是哪方面的人在交战?”楚飞问道。 “据小的看,应是皇甫将军的人与黄巾贼寇在交战。” 楚飞凝眉想道,怎么皇甫嵩会和张宝的人打到了这边来了,这是从北面打到南面来了?不能吧。 “可看清双方人数?” “我方人数大约在三千人左右,贼寇势大,约有八千之众。”那斥候说道。 楚飞对着小家伙多看了几眼,确实是个伶俐的样子,能在这种混乱中确切的将双方大约的数量探查清楚,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所以楚飞自然是要留意一些的。 转身和王二叮嘱了几句后,命令他带了几百人在后方等待董璜的步卒以及保护好九英唐周他们这些人。 然后才传令道:“徐晃,带人突击。” 对于这么一大队的骑兵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先锋什么后军的,摆开架势跑起来,转瞬就可以赶到那面的战场,这段距离正好是个热身的距离,而且这些人里肯定是徐晃最为勇猛,自然是以他为头的。 其实说起来董卓是不想冲锋陷阵的,但是楚飞都亲自上手了,他怎么好意思藏在后面受人保护,好在也是身着盔甲,一摆手中鬼头大刀,到也是气势汹汹。 八千铁骑一起动作起来,那声势是很吓人的,当马儿渐渐的跑了起来,掀起了漫天的黄烟,锦衣亲军平日里就像是一只熟睡的老虎,一旦惊醒便亮出了爪牙,经历过大战后的锦衣亲军更是杀气漫天,让董卓麾下的骑兵都心惊不已。 在不断的提速中,锦衣亲军很自然的就占据了先锋的位置,不论从装备上还是气势上,又或者战斗力上,董卓的麾下都是没法和这些洛阳兵比的,虽然董卓的战马也都是西凉大马,但是装备就不行了,而且锦衣亲军现在基本都是个个杀人无数的主儿,一般的郡兵根本达不到这个高度。 战场上,当你看到了骑兵掀起的那遮天蔽日的黄烟,一般人都会想到撤退,但是张宝麾下的黄巾军最近颇有些势如破竹之势,到不是说他的军队有如何的犀利,只是张宝的人数在这里摆着,而且临近冀州,得到了更多的装备,而且他也有一只庞大的骑兵,也正是因为这支骑兵的存在让皇甫嵩十分的头疼,不管他们的战力如何,速度在那里摆着呢。 当楚飞率领这几千大军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黄巾军正想将那队官军包围起来,领兵的一员大将在马上咋咋呼呼的,十分焦躁的骂着什么,时不时的朝黄烟卷起的地方看一眼。 对于骑兵掀起的尘烟他已经看的多了,这段时间张宝麾下的那队骑兵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经常会在关键时候出现帮一下忙,所以再他印象中,颍川一带也只有这么一队强大的骑兵,所以他并没有害怕。 但当锦衣亲军那黑盔黑甲杀气腾腾的出现的时候,他傻眼了,印象中张宝也没有这么好装备的骑兵,再想撤退已经是来不及,唯一的出路就是硬抗下来。 面对于黄巾军的刀枪,锦衣亲军是根本不怕的,徐晃大斧一抡虎吼一声:“跟我上。” 一马当先直接杀入人群之中,前面一个拦路的小卒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大斧已到了面前,整个人瞬间成了两片,心肝脾肺肾流了一地,只这一下便将周围的人吓的脸色煞白,打了这么多天仗还没见过这么凶狠的人。 但是害怕已经不能解救他们的生命,徐晃如杀神般四处冲杀,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本来说一部军队有一个这样的猛将已经够可以了,可楚飞的队伍里却不是,文聘和管亥二人自左右杀出,一个枪如蛟龙,一个刀如猛虎,文聘是枪走轻灵,每一枪必取人命,管亥是势大力沉,刀刀必伤人,一路冲出去,残肢断体遍地。 这三人每人一队人马,冲杀进黄巾军中如虎入羊群,根本没有能阻挡的,那黄巾军将领一看大急,他身边到是有着百十个骑兵亲卫,但是派上去也顶不上用场,一咬牙狠狠的说道:“快撤。”说完也不管自己麾下的步卒转身就要逃走。 这一次楚飞没有冲锋陷阵,而是在后方观望着整个战局,见黄巾军可谓是一触即溃,对一直没出动的徐荣说道:“徐将军,请出击吧。” 楚飞对徐荣还是很尊敬的,虽然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能耐,但还是知道这人是董卓的心腹,虽然他现在是全军的总指挥,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各种面子还是要给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徐荣到也十分尊重楚飞,领命出击,率领麾下的骑兵依然以他惯用的游骑兵方式绕阵而走,恰恰看到那要逃走的黄巾军将领,徐荣也是个老将了,这种机会又怎能放弃,遥遥的大喊一声:“兀那贼将休走,某家徐荣来也。” 这种打架非要通名报姓的方式真的是很让人头疼,难不成你报了姓名让那人死后到地府里也要记住你的名字吗,再说了,徐荣也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人,那贼将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哪管徐荣是谁,听到喊声那是跑的更加的快,把个徐荣气的,楚飞给他的命令是将黄巾军围起来,现在跑出来这么些个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在黄巾军内部围着的洛阳军全都是步卒,但是也能看到黄巾军此时的慌乱,领兵的是员小将,年纪不大,面如冠玉,手持双刀,见此机会高呼道:“援军已至,众兄弟随我杀出去。” 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任何部队听到援军来的消息都会士气一振,这支部队也是一样,听领兵的喊援军来了,也是来了精神,一扫颓废的气势抄起刀枪向外冲去。 内外的夹击下,黄巾军转瞬间从胜局转为败局,徐晃是闷头向前冲杀,也不管这阵容有多厚实,反正就是见人就砍,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后,募得眼前豁然开朗了,迎面一员小将手持双刀向自己这边冲来。 可逮到个为将的了,徐晃心底暗自高兴,啐了一口,猛的扬起大斧子迎面便劈了过去,口中还暴喝道:“贼将受死。” 那小将一见,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看这装备明显是官军啊,怎么还砍起我来了,双手刀往上一架,但是徐晃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武器又重,这小将没办法在马上一个侧身,战马心有灵犀般向一边跑去,也是这一卸力才让他闪开了徐晃的重击。 呦呵,能挡住这一下,而且这巧劲儿用的不错,徐晃将有人能挡这一下就来了精神了,当初在校场上让楚云打败后他就着了魔般的锻炼自己,一碰到能斗上几回合的就手痒痒,这次出征很可惜,黄巾军里根本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大将,碰到一个能接两下的就很难求了。 “贼将通名,某家锦衣亲军统领徐晃徐公明。”徐晃收斧拨马站定后沉声说道。 那小将此时是被徐晃的一斧惊出一身冷汗,听到徐晃报出了名号,在马上一抱拳说道:“徐统领,在下洛阳射声营小校孟坦,咱们是一家人啊。” “哎呀……”徐晃一拍头盔大叫一声,心道,这坏了,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再定睛一瞧,果不其然,后面来的全是官军服饰,他奶奶的,想功劳想疯了,还以为这人是抢了谁的盔甲穿戴上了。 “那个……小将军,请恕徐晃不知之罪……”徐晃有些尴尬的说道,毕竟是自己错了,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孟坦见状连忙说道:“徐统领切勿如此说,咱们还是先将贼军剿灭了吧。” 其实只要说出锦衣亲军的名号,孟坦就没法再计较下去的,锦衣亲军是天子亲军,射声营虽然也是京营的,但是和锦衣亲军还差着一个级别,而且这徐晃还是统领级的人物,他一个小校怎么去计较这些事情,岔开话题给人一个台阶是最明智的。 “说的对,且先杀敌为主。”徐晃也不脸红的点头应是,说完就再次的冲了出去。 另一名,徐荣正纠结于追不追那贼将,文聘已经从侧翼杀了出来,见了徐荣点了下头,话都没说就冲了出去,直追那贼将而去,后边还跟着百十名锦衣亲军,看样子是将大队人马留给了副将,自己去抢人头去了。 徐荣心里这个狠那,还不如自己去追了呢,不过见人去了再抢也不好看了,正想着呢,又一一骑快马带着百十人从自己身边杀过,喊高声的大喊着:“文仲业,你已经斩了张曼成,这功劳就留给我老管吧。” 这人正是管亥,将自己的人扔给副将也去追杀那贼将而去,徐荣不仅心里骂道,还是他妈自己太老实了,锦衣亲军里都是些个抢人头的手啊,以后做人坚决不能再这么实在了。 这时,立于战场边上的楚飞却见自己来时的路上一骑马轻飘飘的跑来了,马上人一身青袍,四处张望着,像是在观赏风景般……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第一百三十四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你们这两个夯货,丢下自己的下属去追这么个没名没姓的贼寇,你们把战场当成什么了?当自己的下属是累赘吗?军功就这么重要?如果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了咱们的失败你们担当的起吗?为将者,不知领兵作战,当自己是什么?无组织无纪律,就你们这样的我怎么敢用……” 临时的军营中,楚飞气的破口大骂着,文聘和管亥俩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听着,旁边的徐荣心里暗自庆幸啊,亏了老子没去跟你们抢人头,要不自己也跪这里了。 “就这些鸟人,还用那么小心嘛……”管亥趁楚飞说话停歇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 楚飞一听,当时火就大了,返身抽出佩剑大叫着:“你还有理了?还敢顶嘴,我砍了你这厮。” 旁边的董卓徐晃等人一见,连忙冲上来拉着,徐晃还一个劲儿的回头打眼色,文聘也在拽管亥让他别说话,心里也气的不行,心道,老大正在气头上,你还顶嘴,你这不是找抽嘛。 好在管亥还知道点事,也不吭声了,就跪在那里,其实楚飞也不是真想砍了他,但是当着董卓和孟坦的面,自己这个锦衣亲军指挥使要不收拾这两个家伙,就让人看笑话了,临战不管下属,只顾着抢功劳,这传出去就该说他统兵不利,驭下无方了,凭军功混起来的人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说出去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被董卓和徐晃一拦,楚飞也找到了台阶下,但仍是气咻咻的说道:“看在董河东的面子上先饶了你这厮,徐公明,将他二人拉下去,责军棍二十,不要用你的人打,让刑军来执行。” 这话一出,帐中人都明白,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才军棍二十,还是自己人打,打不打都两说了。 徐晃应是,连忙叫人拽着文聘和管亥出去,就这样楚飞还不解气似得指着管亥看着董卓,好像要说什么一样。 董卓一见微笑着说道:“明白,都明白,句注侯消消气,消消气。” 楚飞见这模样也不好再做作,刚准备坐下问问孟坦现在颍川什么情况,有人来报说董璜和后续的人马都到了。 “叫他们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帐帘一飞,一个人飞的扑了进来,跪在地上就痛哭失声的说道:“主公,王二有罪,王二把文和先生弄丢了,请主公治罪……” 进来的正是王二,不过他哭号完了后,大帐中一片寂静,楚飞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王二也纳闷呢,怎么没人说话,抬头一看,在楚飞旁边的位置上,贾诩正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好像王二说的文和先生是别人,根本不关他事一样。 “这个……这……”看到贾诩后,王二像看到鬼一样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丢人败兴,让你照看个人你都看不住,还能干点什么,拖出去,责军棍二十。”楚飞阴着个脸说道。 今天这人丢大了,出了徐晃这是都跳出来给自己找麻烦吗?要是没外人还好,这不是明摆着给人看笑话吗。 “主公啊,小的知错了……”王二大叫着被刑军的人拖了出去。 正赶上董璜进来复命,这董璜一路走来,先是看到文聘和管亥在那里受刑,现在又拖出去一个,有些担心的咽了口唾沫,心道亏了自己是在后军,要不搞不好自己也要被拖出去了,还是叔父明智啊…… 贾诩见王二被拖了出去,终究有些不忍的起身说道:“句注侯,这事因我而起……” 不想话没说话就被楚飞打断了:“文和先生,这里是军营,一切依军令行事,您就不要说情了。” 一见楚飞板着个脸说话,贾诩也知道这位小爷是动了真火了,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实他早先已经跟楚飞说了,偷偷离开王二那里就是想来看看战局如何,按他所想以锦衣亲军的实力拿下不过万的黄巾军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危险当是不存在的,只是想来看看楚飞是如何漂亮的打下这一仗,其实说白了就是想看看楚飞的能力而已。 这一点楚飞还是明白的,但是这是军队,私自的行动有的时候是会打乱一些安排的,不过他也没法去说这贾文和什么,因为是自己答应人家要送人家回西凉老家的,而且人家也不属于军队的人,不好约束着,所以火也就都发到了王二的身上。 看着贾诩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楚飞心底暗笑,老小子,刚才不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吗,跟老子比脸皮厚,老子脸皮厚的时候你们还撒尿和泥玩呢。 索性不理贾诩,和董璜随意的说了几句便向孟坦问起了战事。 原来孟坦这射声营是得了皇甫嵩的求援从洛阳过来支援的,没想到甫一接站,主将竟被那黄巾贼将杀了,没办法孟坦临危受命带着这些人逃了出来,不想在这里又被人堵截了。 至于皇甫嵩那边,只听说现在被困在长社,至于战况如何还不太清楚,楚飞心道,难道这历史上经典的长社之战又要重演了吗? 只可惜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已经让历史偏离了轨迹,按演义中所书,长社之战本就是波才在击败了朱儁后将皇甫嵩兵围长社而起,但是因为楚飞的干预,唐周告密后马元义竟没死,所以才有了宛县之战,波才为了助阵马元义却成了黄忠的箭下亡魂,但这重要人物虽然没了,长社之战却还是出现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谁这么强势又将皇甫嵩打到了这个程度。 至于朱儁呢,也没有了历史上的败绩,现在在兖州势如破竹,已经兵进扬州了。 孟坦还说,这颍川的贼寇中有着一支骑兵,大约人数在五千之数,神出鬼没的,十分不好对付,这话可火了董璜,这小子年轻气盛的说,也就是没碰上我们锦衣亲军,要不早灭了他们了。 对于这种言论呢,孟坦也只能笑笑,谁让他射声营比不上人家呢,对于董璜的这种主人翁精神楚飞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赞赏的,让董卓也感觉面子上很有光彩。 当下,楚飞与董卓还有李儒研究起了对付长社黄巾军的策略,不过李儒好像在忌惮着什么,话不多,眼神有些闪烁。 最后也没研究出个结果,因为对于长社这边的军情不甚了解,也只能是暂时走一步看一步,至于那支神出鬼没的骑兵嘛,打了你主力就不信你不出现,五千人而已,很好吃掉的。 吃过晚饭后,楚飞出去看了看战俘营,然后就折了回来,亏了这次从宛县带的粮草多一些,要不光这三千多的战俘就得坑杀了,至于那些跑了的也就没办法去追究了。 回到大帐后,见无事,带上徐晃,两人晃荡到了王二的军帐中,徐晃特意将王二文聘和管亥安排在了一起,三个人本来还以为这军棍就是摆样子的,没想到真挨了两下狠的,这是楚飞特意叮嘱的,必须来两下狠的让他们长长记性,而且这两下打下去还不能影响到马上要进行的长社之战。 楚飞来的时候,三个人正趴在那里聊天呢,虽然屁股上的疼痛不甚厉害,但还是趴着好点。 一见自家主公进来,三个人都想起来见礼,楚飞摆了摆手说道:“都趴着吧,不要这些虚礼。” 走到管亥的旁边,楚飞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老管,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 “哪能呢,二哥把道理都跟俺老管说了,再说了,俺老管皮糙肉厚的,真打二十棍也没事。”管亥憨厚的笑着说道。 在这一点上,王二一向做的很好,他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也十分明白楚飞的心思,所以这些事楚飞从来都不用操心。 “真的吗?”徐晃笑道,说着‘啪’的一下拍在了管亥的背上。 这一下很突然,管亥根本没防备,疼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吼道:“徐公明,等俺老管好了的,咱们大战三百合。” “好啊,我等你啊。”徐晃大笑着说道。 军帐里王二和文聘都大笑了起来,最后管亥也不能奈何徐晃,气咻咻的趴在了那里。 “好了,不要笑了,说正事。”楚飞笑了一会儿后严肃的说道。 四人一见也都正色了起来,很安静的支棱着耳朵准备听安排。 “明日里我会准备车架,你们三个继续休养,待到长社之战时,我要你们出战,此一战务必取胜,切记不可私自做主不听指挥,你们只要知道,这一战关系到整个颍川的安危,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可知道吗?” “谨遵主公吩咐。”四人同声说道。 其实文聘并没有正式向楚飞效忠,只是在进入了锦衣亲军后,这个氛围加上平日里又比较崇拜与楚飞,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喊出了这‘主公’二字。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楚飞满意的看着三个人说道,说完带着徐晃走出了军帐。 春天的气息总是透着一股子生机,深深的吸了口气,楚飞望着天轻轻的说道:“打完这一仗,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鬼才毒士皆定计 长社是一座小城,比不上宛县的大气,在某些程度上连颖阴都比不上,但是这里却又着一个大家族的产业,长社外的田庄基本都属于这个家族,这个家族便是颍川大家族之一的荀家。 荀家自荀况起,也就是荀子,几百年的传承下来,其根深蒂固的程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了的了,其实荀家要说起来,其起源要追溯到黄帝的时期,有野史说,黄帝有二十五子,分姓十二姓,荀就是其中之一,足见这荀家的历史有多么的久远。 到了这个时代,荀家更是在荀淑下又了荀氏八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荀爽荀慈明,当世流传这这么一句话‘荀氏八龙,慈明无双’,可见荀爽还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且不说在之后还有荀彧荀攸等人,就是历朝历代,荀家也是代有人才出。 我大天朝从古至今的几个大家族中,荀家也算是占了个位置了,什么孔家孟家的,没看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不倒的家族,因为人家的根基在那里放着呢。 皇甫嵩此时所住的地方就是荀家的地方,这房子的奢华比起长社治所可是要好的多的多了,对于荀家的邀请皇甫嵩还是很乐意来的,毕竟和这样的大家族交好对自己是很有好处的。 堂上坐着的不只皇甫嵩,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之一正是荀家的第三代人物,荀淑的孙子荀彧荀文若,一张方唐脸儿,十分的端正,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显得很是中正。 这荀彧好静,所以不愿在家族中居住,偏居在了长社的农庄上,一是可以安静的读书,二来还可以看着家族中的产业,只是没想到这黄巾之乱竟会祸害到自家的头上来,这洛阳的大军居然会连败几场后躲到小小的长社里,不过荀彧根本不怕这些,依他看来,外面这些起义军不过些许土鸡瓦狗尔。 但是就是这些土鸡瓦狗让皇甫嵩连连的吃了败仗,只因为一开始他也是轻敌了,犯了分兵冒进的错误,本来麾下士卒就不如黄巾军的人数多,分兵后骑兵也被分了开来,这一下被张宝钻了空子,用那五千骑兵四处袭杀,让皇甫嵩吃了大亏,几万人的大军竟被张宝打的只剩下了五千人逃到了这长社来。 在这荀家大堂上还有两人,其中之一竟是那眉清目秀的郭嘉郭奉孝,还有一个便是荀彧的侄子荀攸荀公达,此二人本来是云游天下的,只是赶的时候不好,在黄巾军起事初便匆忙赶回了颍川,本想回家,不巧也被困在了这长社内。 此时皇甫嵩正和这三人商议应对之策呢,长社外,黄巾军现在越集结是越多,包围长社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万人之众,但并没有急着进攻,似乎在等待什么,这也是皇甫嵩想不明白的地方。 “莫非他们在等着什么?”荀攸敲着桌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公达所言不差。”郭嘉在一旁微微笑着点头说道:“这些贼寇应是在等待张宝的到来。” “可正如你所说,他们为什么要等张宝到来,直接进攻不是更好些。”荀攸依然是在想着什么似得说道,在他的脑海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吃不准。 皇甫嵩其实现在心里很是焦急,分兵冒进让他落得如此下场,期望这闻名天下的荀家人能给自己出个什么好主意,结果两人在这里却是在研究起了为什么要等张宝来。 “唔。”郭嘉略一低吟又马上说道:“名气,是因为名气,张宝需要打败皇甫将军的名气,这样他可收拢更多的人投靠他,如果现在对方进攻就算不上是他张宝的战绩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直面面对皇甫将军的机会。” 荀攸听了这话才明白了自己没想通的一点,如果没有和郭嘉一起云游与各地,他也不会明白,因为荀家历代世家,根本不会明白百姓的疾苦,但郭嘉则不同,他本身就是寒门士子,祖上也许有些家世,但也已经是败落了,不过郭嘉在颍川书院却是出名的聪明,其才名让整个颍川的世家都看在眼里,荀家也好,陈家也好,都有招揽他的意思。 所以郭嘉一说张宝是为了名气就明白了,张角兄弟起于微末,需要的就是名气,一个能战胜当世名将的名气,皇甫嵩在灵帝时期也算是有名的将领了,大汉的中郎将,能击败这人,名声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有很多平民中的有志之士前来投靠,这就是他张宝的目的。 “那……可有破敌之策?”皇甫嵩到底是有些焦急的问道。 郭嘉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缓慢的说道:“张宝到来应还有两天之数……皇甫将军且请安心,嘉明日必奉上破敌之策可好?” 皇甫嵩也看不出郭嘉这是不是推脱之意,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表示什么,毕竟这是荀家的地盘,看荀家人对这年轻人如此礼遇就知道最好是不要得罪此人,心中虽急,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声言谢便即告辞了。 说到底他皇甫嵩还有几千人的老底儿,也是靠着这几千人才死死的守在了长社,真打起来他还真不怕,以现在的实力守长社,只要粮草上不出问题,守上十天他都不怕,和黄巾军的交锋失败就失败在了分兵上,洛阳军的整体素质绝对要强于这些泥腿子出身的黄巾军,大型集团似的作战,黄巾军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分兵后,人家就靠着人数的优势以及那支神出鬼没的骑兵占据了上风,这就是策略上的失败。 “奉孝可是心中已有定计?”在皇甫嵩走后一直都没开腔的荀彧蹙着眉头说道。 “果然瞒不过文若。”郭嘉笑道。 郭嘉之所以称呼荀彧文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荀彧的年纪和他们相仿,虽然是荀攸的叔父,但是荀攸也很少称呼其为叔父,在某些事情的见地上两人还总是有些分歧,荀攸在很多时候都觉得他这位小叔叔太过于死板,不过长辈终究是长辈,虽然不满也不能溢于言表,所以郭嘉与荀彧荀攸这叔侄俩都是各论各叫,大家都是朋友,在私下里是不会拘泥于礼法的。 “其实虽有了些计较,但还不敢说得准。”郭嘉笑后继续说道。 “哦?奉孝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一下。”荀攸也来了兴趣问道。 郭嘉闻听眉头一挑望着窗外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夜里会起大雾,外面的黄巾贼寇人数虽多,但大多结草而居,今年的春,雨来的有些迟了,若是趁大雾出兵以火攻之,贼寇未经训练,必然大乱,届时皇甫将军带人冲出去,则必胜之。” “奉孝此计大妙。”荀彧荀攸二人听后皆抚掌大赞道。 “只是对于这大雾还有些吃不准啊。”郭嘉对于二人的赞同无动于衷的说道,眼神飘向外面,颇有些担心的样子。 “奉孝为何如此说?”荀彧继续追问道。 “以这颍川地界的天气,这个时节起雾的时候倒是颇多,但是那是在春雨过后,只是这些时日,久盼的雨却未至,所以嘉却是有些拿不准,所以才要皇甫将军明日再来。”郭嘉缓缓的说道。 “唔,奉孝所言甚是。” 不得不说郭嘉确实是历史上少有的军师级人物,什么叫军师,军师是真正的能为人提供最好的策略的人,有人说诸葛亮是三国最好的军师,最好的谋略家,个人感觉却不是,诸葛亮是个很好的政治家军事家,但是却不是最好的策士,策士是真正的为主公谋划出天下的人,曾看过一些资料,说郭嘉早在诸葛亮出山前很久的时间里就提出了三分天下的构想,可见此人的眼光深远到了何种程度。 且不说策划了官渡之战这一流传了几千年的经典一战,光是孙策之死,就有很多传闻说这也是出自于郭嘉之手,后人称他为‘鬼才’却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在长社不远处的一座山林中,楚飞和贾诩正矗立在山头上望着远处的长社,这一次贾诩没有再装哑巴,也许是出于对王二的内疚吧,他建议楚飞潜行匿踪,化整为零的由偏远小道潜伏进了这座山中,虽然骑兵在山林中行动很是麻烦,不过这是最好的办法,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楚飞采取了这个方法。 留下了董卓为后军主将,率领步卒看押那些战俘,所有骑兵连同各方将领一起出动了,就是孟坦也名列其中。 此时这座小山上已经潜伏了数千的骑兵,正在养精蓄锐。 “文和先生以为何时进攻为最佳时机?”楚飞望着长社的方向说道,那在长社外绵延的黄巾军的轮廓也映入眼中,这里的情报他已经得知了不少,而且也发现了正有一支庞大的部队向这里移动,估计会在两日后到,所以他也很急迫的想在那支部队赶到前解救出被围困的皇甫嵩。 贾诩微笑着捻着胡须说道:“明日晚,是最佳时机,势必一举拿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火起兵进 夜,颇为暖和,大雾如期而至,站在院中的郭嘉脸上飘荡着胜利的微笑,那种感觉像是天下在手一样,荀攸在一旁的石桌前早已斟好了酒,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外面那几万黄巾贼不存在似的。 荀彧早早就出去了,皇甫嵩刚刚得到郭嘉的策略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将入夜,大雾就突然弥漫了上来,这一下他也明白战机来了,冷兵器时代大雾一向是最好的掩护体,诸葛亮当年的草船借箭不也是大雾天气吗,至于草船借箭是不是诸葛亮弄的就不去深究了,毕竟演义也只是一部而已。 皇甫嵩从自己的麾下中精选出了五百伶俐之人,这些人可谓是敢死队一样了,如果此战成功,这些人就是功臣,但是生还的几率也是很小的,为这些壮士们斟上一碗酒,皇甫嵩看着这些人有些哽咽,这些年轻的人们,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们了,也许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样貌,但是,这一战活下来的人将会永远的在心里记得曾经有那么一群人为了大家能够活下去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不乏这样的壮士,可又有几人还记得那些为了他人而奉献自己的人呢。 山林中,楚飞命令所有人拉出了马屁,趁着大雾做起了准备工作,贾诩的意思就是趁大雾进攻,这样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一旦黄巾军被冲杀,必然大乱,趁乱或许可以一举将这些反贼全部拿下也说不定。 贾诩很明白,此时的他也同样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展现自己的机会,说实话楚飞的表现他很满意,一个年轻的已经有了自己门户的列侯,一个有勇且有谋的少年,这已经不能是潜力股可以比拟的,从武威出来多年,游历与天下,见过无数的名门望族,却未发现一个适合自己辅助的人。 其实这也不是说名门望族中就没有可辅助的人,而是他贾诩本身出身微末,一个寒门士子是很少能入了世家子弟的眼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未能成为洛阳城的骄子,然而看重他的人他又看不上,就像马元义之流,以贾诩的见识和头脑怎么可能会去跟随这帮子人造反,也就是这个时候,楚飞的身影出现了……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赶的那么巧,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样。 此时长社的城门悄悄的开了,五百壮士轻巧的溜出了城来,黄巾军此时已经都休息了下去,大雾的天气虽然很危险,但是连续的胜利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农民起义毕竟不能比拟与正规军,那些所谓的将领在品尝到了甜头后自然会找到自大的感觉。 也许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大汉精锐也不过如此,所谓的名将皇甫嵩也只是手下败将,反正龚都就是这么想的,作为张宝手下的一方渠帅,他有这个实力说这话,因为多次的胜利都是他的指挥,今夜,他喝的很多,在他印象中,长社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只要张宝赶到,就可以轻而易举拿下,根本没想到皇甫嵩还会反抗。 五百壮士悄无声息的潜入到黄巾军的营盘内,沿途到是碰到了几个岗哨,但这些岗哨也都放松了警惕打着瞌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被干掉了。 黄巾军是结草而居,春季未逢春雨,野草还很枯燥,虽然在扎营后士卒们住的是舒服些了,但是危险性也就被加大了。 皇甫嵩给这五百壮士唯一的任务就是防火,只要火烧起来,长社的同袍们将会马上冲出来,给予黄巾军们迎头痛击。 这五百壮士潜入营后,借助大雾的掩护,很快的分成了十个多个小组,化整为零的潜向了各个方向。 大约一刻钟后,终于第一个火头燃了起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的黄巾军终于发现了情况。 “走水啦,走水啦。”慌乱的喊声此起彼伏,大雾中方向都已经迷失了,火光并不明显,但是有一人乱就会有第二人跟着乱,恐慌像是传染病一样弥漫了整个大营。 “出击。”皇甫嵩一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长社门大开,三千早已经准备好的洛阳兵冲杀了出去。 也是在这皇甫嵩的大军冲出来的时候,慌乱的黄巾军好像听到了‘隆隆’的雷声,有的人高兴的大喊道:“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就是被慌乱吵醒的龚都此时也有点迷茫,大醉后还没有醒酒的脑子此时还晕晕的,听到有人喊要下雨了,自己也以为是天不亡他,但是转身准备回军帐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雷声,是大队骑兵的马蹄声,毕竟也是身为将领之人,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也不管迷雾中有多少人能执行他的命令,匆忙的大喊道:“来人,快备战,有敌人。” 龚都知道这个时候来的骑兵绝对不是张宝的人马,那么就只能是朝廷的援军,先不管来的人有多少,这个时候若是继续慌乱下去,那自己就败了,所以匆忙的组织起了附近的人马。 一路上都憋着劲想在自家主公面前再出出风头的文聘和管亥二人在徐晃的身后入两头猛虎般直接插进了黄巾军的大营。 徐晃驻马挥斧一声大喊:“兄弟们,凡遇抵抗者,一律杀无赦。” “喝。”几千的骑兵齐声的大喝一声,其声势竟吓的附近的黄巾军连逃命都忘记了。 经历了几次的战火洗礼的锦衣亲军现在根本拿人命不放在心上,手中的长枪肆意的屠戮着。 几千的骑兵大队如同重型推土机一样推进到黄巾军大营里,所过之处,不只人没了,连那些草草的军帐也没了,总之有种寸草不生的样子。 在众人之后,楚飞策马与贾诩并骑,王二只率领了百名亲卫在后面拱卫着。 “这黄巾大营内何故会失了火呢?”楚飞有点纳闷的说道,虽然这火在某些程度上是帮了他的大忙,不过军营无故失火,这却是很奇怪的。 贾诩微微一笑道:“看来这长社里亦是有能人啊。” “先生为何如此说?” “这火应是皇甫嵩遣人所为,如果诩猜的不错,该是有人定计趁大雾之时火攻大营,造成慌乱,趁乱反击,当有奇效,嗯,看样子这个时候长社的守军也应该出现了。”贾诩很肯定的一步步说道。 楚飞略一沉吟忙吩咐王二道:“速速找到徐公明,告诉他不要误伤了长社皇甫将军的人马。” 听了贾诩的分析后,他可是真的害怕这帮货杀昏了头连长社皇甫嵩的人马也砍了,那可就出了大事了,救人成了杀人,这事要是传回洛阳,估计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王二领命马上又叫上几个伶俐的跟着一起去了,若是天好的话还好找人,但是这大雾,找起人就难了,虽然有些担心楚飞的安全问题,不过好在孟坦还留在那里,所以他也就放心的冲了进去。 在长社的皇甫嵩也听到了那隆隆的马蹄声,他可没有把这声音当成雷声,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咋么会听错这些事情。 “皇甫将军,这……这可是有骑兵进入这片区域?”荀彧有些担忧的问道,别看后来的荀彧十分的厉害,但现在毕竟还年轻,还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所以有些事情他也吃不准。 “不错,应是有骑兵进入了战场,人数当不下与五千。”皇甫嵩沉思着说道,他是害怕这骑兵是张宝的那支神出鬼没的骑兵,如果是这样,自己的这些人可就完了,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皇甫将军觉得这支骑兵会不会是援军?”荀彧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隔了一会儿后问道。 “不好说。”皇甫嵩皱着眉头不敢确定的说道。 “无妨,当是援军无疑。”他的话音刚落,郭嘉和荀攸已经笑呵呵的走上了城头。 “奉孝怎会如此肯定?”荀彧问道,虽然是个疑问,但是却没了早先的那一丝惊慌,好像已经肯定了郭嘉的说法一样。 “无他,来的应是锦衣亲军无疑?”郭嘉笑了笑十分肯定说道。 “可是那楚飞楚怀远?”皇甫嵩惊异道,他怎么也不相信本来已经深陷南阳的楚飞怎么可能会挥军北上来解救自己的。 “不错,诸位不用惊异,前些时日听闻河东太守董卓清剿黄巾军十分得利,在河东一方太平后已经发兵南下,但是他却没有出现在颍川之内,嘉以为,这位河东太守当是去了南阳,只是听闻他唯一的侄子董璜就在锦衣亲军效力,且私下里与句注侯关系也不错,所以嘉以为董河东应是已经援助与南阳,以句注侯的赫赫战功和做派,宛县的黄巾军当不是他的对手,而在这豫州内能发动起如此大规模的骑兵队伍的估计没有谁了,所以嘉以为,这当是句注侯平定了南阳之乱挥军北上了。” 郭嘉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到也说的皇甫嵩以及荀彧等人频频点头,虽然对楚飞这人没有深入的了解,但是名声在外就是不一样。 “且再看看吧。”皇甫嵩稍微安下了心缓缓说道,眼神又投向了外面那虽然看不清的战场上。 “奉孝,你说来援的真是那楚怀远?”见没人注意了,荀攸小声的问向郭嘉,他可没听郭嘉私下里跟他说过这个,对于外面的骑兵他也吃不准是谁的。 谁知郭嘉听了他的问话,只是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谁知道呢……” 荀攸:“……”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平静的夜晚 “管大哥,你是大哥,你来吧。” “仲业,你年轻,而且是新来的,这个就让给你吧。” “不,不,不,大哥,还是您来。” “你看,你都叫我大哥,既然是大哥,怎么也要让让兄弟的。” 管亥和文聘两个骑在马上悠哉的互相谦让着,对面的龚都已经气的是三尸神暴跳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临阵了居然互相让着让对方上,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侮辱,赤裸裸的挑衅,赤裸裸的瞧不起吗。 被楚飞收拾了一顿的管亥和文聘此时本着互相谦让的态度,以坚决不抢人头为己任对龚都进行了强有力的精神攻击,对于龚都这个人,管亥和文聘是连听都没听过,虽然看着拎着把大斧子也是个重兵器,但是两人还真把这家伙放在心上。 自家主公可是说了,不能再扔了自己的部下乱来,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办糊涂事。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老子一起收拾了你们。”看着互相谦让的管亥文聘,龚都到底是受不了了,这么明显的侮辱让人心里十分的难受。 两人一听这货的喊叫,都愣了一下,就是这愣的一下,一骑马快如风的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大斧高高的扬起,正是徐晃,这徐晃在马上也不忘了喊道:“你们不要的功劳,老子要了。” 说实话,龚都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徐晃已经到了近前,大斧子直直的劈了下来,手忙脚乱下忙举起斧子硬抗了上去,可惜了,这龚都在黄巾军中也算是有些头脑的人物,只是不巧他碰到了使斧子的行家。 徐晃一见对方也是用斧子,应该是个力量型的武将,大斧刚刚落下一半,突然顿了一下,一抽一送,斧头正撞在了龚都的胸口上,老徐同志的武器本就重,再加上他的力量已经马势,一下竟将那龚都撞的飞下马去,口喷鲜血。 轻踢马腹,过去后徐晃再补上一斧子,这龚都都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就归了西。 “老徐不地道啊。”管亥愣在当场半天后嘟囔了一嘴,只好带着人继续追杀黄巾军去了。 文聘更是啥也没说出来,眨巴了几下嘴巴,感觉颇有些苦涩,也只好散到了别处去。 风起,长社城头上,军旗在忽然来的大风下猎猎作响,郭嘉挥袖一摆,颇为飘逸的说道:“起风了,雾气将散,大局已定。” 这一夜的天气变幻可谓之奇特,先是大雾帮助了皇甫嵩的偷袭,再是在将要结束的时候起风吹散了这弥漫在众人心头的雾,就好像是天公都在帮助他们一样。 雾散则视明,这雾气好像被什么人操纵般很快的散了开去,漫天的星光和月华将战场上的一切照耀的一清二楚,皇甫嵩站在长社城头上看着那景象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战场上,锦衣亲军已经分成了数个小队,大约在五百人为一队,这些小队将黄巾军大营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就是皇甫嵩派出去的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卒也被这些骑兵们隔除在外,根本无法正式的进入战场。 “好战法。”郭嘉看到这场面不禁眼睛一亮,十分有兴趣的趴在了城头上张望着。 徐晃所率领的锦衣亲军使用的战术是楚飞绞尽脑汁融合了后世蒙古的骑兵战术的战法,成吉思汗将凿穿战术发扬光大了,却掩盖了他的战场切割法,骑兵在冷兵器时代拥有这最强的机动性和爆发力,在没有重甲步兵以及陌刀兵种出现前,基本没有什么兵种可以与其抗衡。 东汉末年是个战斗力匮乏的时代,有人说东汉末年汉军的战斗力还不如汉武帝时代,也许这是对的,但也有可能是错的,谁也说不准这些看不到的东西,不过在这个时代,骑兵依然是战场上的主导,除了打到江南去,水道纵横让骑兵没有了发挥的余地外,在中原以及北方广阔的陆地上,骑兵就是最强的兵王。 蒙古骑兵当年可以驰骋与中原大地,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彪悍,与战术也有很大的关系,成吉思汗的凿穿战术目的是要在第一时间击溃敌人,而在这之后则分股将敌人分割成不同的区域进行狩猎一样的围杀。 楚飞就是将这个方法告诉了徐晃,没想到他真的将这方法付诸于现实,在前几次的战斗中,这个战法还没有得到最好的应用,但就像是磨合一样,经过了这几次的战斗后,在今夜,这如同战场之舞的切割战术终于面世。 这美轮美奂的战术给了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就是看的人都觉得是一种享受,每一支骑兵小队就像是舞台上的舞者一样穿梭在人群中,为所有的观战者演绎着最美的舞蹈。 “这……这领兵之人是何方神圣?”一向稳重的荀彧见到这全新的战法后也激动不已,瞪着眼睛指着外面问道。 “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楚怀远。”皇甫嵩面色严肃的望着外面,一字一蹦的说出了楚飞的名字。 雾气散去后,锦衣亲军那独特的装扮,全黑的阵容已经让皇甫嵩认出了他们,而且郭嘉先入为主的猜测也影响到了他的想法,按理说楚飞千里来援,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是在皇甫嵩的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者说是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一刹那间觉得自己好似老了不少,和现在的后起之秀根本没法比了。 想想自己堂堂大汉中郎将,竟然在颍川一地被反贼逼成这样,原本自己应该去救的人反过来却来救自己了,心里总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点酸楚,或者说是失落,然而说到底这也就是个面子问题罢了。 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皇甫嵩话语间的失落,都被锦衣亲军的战法吸引住了,这个时候的黄巾军已经完全溃败,龚都的死亡让这支曾经在颍川一地为所欲为的起义军成了败军,四散逃窜的人到处都是,火势这个时候经过了一阵扑腾也基本得到了控制,原本肆虐的大火在雾气弥漫之时就有人在玩命救火,等到雾气散了,竟然被控制住了,不过败局也定了。 “贼寇果然不堪一击。”贾诩轻轻笑道。 “是先生妙计,哈哈。”楚飞也笑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级谋士了,他们不只会利用自己手中的一切力量,利用人心,利用地理,甚至还要利用天气,总之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在他们手里都是工具,这就是顶级谋士,不放过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一丝一毫的机会在他们来说都有可能是翻盘的,所以,在这个时代里,有些人如果不为己用,那就不必再存在了。 想到这里,楚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经意见杀气流露与外,落后他半个身为的贾诩心中一惊,想不出这年轻的小爷怎么会突然眼神如此凌厉,继而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杀气,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 “先生,大局已定,我们去长社吧。”楚飞那突然间的杀气瞬间就收藏了起来,转身笑眯眯的对贾诩说道。 “唔,如此也好。”贾诩愣了一下后说道,对于刚刚楚飞的表现他说不出有种什么滋味,似害怕但又吃不准。 对于这样的战场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接下来的就是追杀,接受投降,战俘,打扫战场,这不属于他这个总指挥官所做的事了,徐晃就会将一切事情办好。 夜,是同样的夜,同样的不宁静,同样的…… 洛阳的夜从来都是不安静的,世家子弟们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找乐子,他们才不会理会四处的战火,在他们的眼里,这些造反的根本不可能打到洛阳来,所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至于天下到底怎么样跟他们完全没关系。 司徒王允府中今天却很清静,素雅的小院中,任红昌乖巧的坐在桌前,王允此时已经饮了好几杯酒了,几次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任红昌的样子却又不忍心说。 想起那日里袁隗所说的话,最终王允还是决定了。 “红昌,皇后已经多次与我提及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皇后娘娘说什么了?”任红昌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道,她虽然见过何皇后几次,但却谈不上交集很深。 “王子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皇后娘娘很是属意与你……” 王允的话说到这,任红昌的脸色就变了,别看平日里她的话不多,但却很聪明,这个时候焦急的打断了王允的话说道:“义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与我家少将军已有婚约……” “放肆。”王允一听这话陡然大怒道,在他的心里,女孩子就应该严守女驯,恪守妇道,哪有自己谈婚论嫁的道理,何况还敢打断自己说话,这太没教养了。 “婚嫁之事岂能儿戏,哪有自己找婆家的道理?”王允红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 “可是义父……”任红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她明白,任凭楚飞再厉害也不可能和皇后去抗衡。 “可是什么,来人,把小姐看起来。”王允怒气冲冲的吼道,话音刚落,就进来两个健妇,竟毫不留情的架起任红昌就往屋内走。 任红昌这个时候就明白了,这分明就是王允早已准备好的,心思飞快的旋转着,就在快要进入屋子的时候,纤细的腰身一扭,猛的踹向那两名夫人的腰眼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美人深坐蹙蛾眉 “老师,仲道多日不见老师,老师怎是清瘦了。”卫仲道此时一身华服躬身对着蔡邕说道。 曾经一度回到河东卫家的卫仲道在这个时候又回了洛阳,到不是他在家中有何要事,而是他却是大病了一场,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好在现在是痊愈了,这病一好马上就往洛阳跑,只因他心中还惦记着一个人而已。 回到洛阳听说楚飞早已经不再洛阳,而是领兵出战了,卫仲道确实是心底暗喜了不少,不过他的行事也颇为谨慎,毕竟洛阳南宫大火那天的事情现在他们卫家还是不能完全脱得了干系。但纵使如此,对蔡琰的思念还是强过于一切。 蔡邕最近也确实是清减了不少,黄巾起义让这位帝师也着实费了不少心思,虽然对行军作战一窍不通,但是对于战事却关心的紧,前些时日听说颍川战事吃紧,楚飞又兵困南阳,让老人家好几晚都没有睡好,冀州方面卢植也有陷入泥沼的征兆,只有朱儁一路在兖州算是高奏凯歌,凉州方面张温虽然出兵镇压了羌族的叛乱,但想要完全的制服却还有些难度,并州方面鲜卑与南匈奴一时间到是没有余力南侵,但强大的并州军却是不敢抽调的,一旦并州实力空虚,难保鲜卑和匈奴不会进犯。 “难道我大汉就这样没落了吗?”蔡邕已经不只一次这样的对天长叹,卢植不在洛阳,让这位帝师感到十分的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呵呵,仲道不也是清减不少,坐吧,不要拘礼。”蔡邕简单的说道,招呼卫仲道坐了下来,但明显兴致不高。 说了没几句,卫仲道就有点急不可耐的试探着问道:“老师,昭姬可在家中?” 蔡邕没有马上回答他,半眯着眼微微斜视了一下后缓缓说道:“却是在家中。” 此时的蔡邕突然觉得这卫仲道怎么如此的不讨喜,以前的时候,卫仲道的礼貌,待人接物,文采风流,各方各面都觉得是很优秀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开始发现这人却是有些虚浮与表面,大有外强中干之势。 对于蔡家的后院,卫仲道再熟悉不过了,曾几何时,这里是完全对他开放的,那个时候,谁不说,卫大才子必是蔡府的乘龙快婿,然而在今日里,似乎却不曾有人提起了。 悠扬的琴声透过春色满园的花枝透了出来,却带着一腔的愁怨,她在念谁?又在怨谁?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心恨谁……”随着琴音,蔡琰略带着些慵懒,如空谷回音般空灵的声音淡淡的传入到了卫仲道的耳朵里。 这首诗是在楚飞救下她的时候作的,却不曾面见于世,所以除了蔡琰和楚飞二人外也只有蔡邕知道些,外人根本不知道这诗的存在。 “难道这是昭姬所作?是在思念谁呢?”卫仲道立于墙边痴痴的听着琴音想着蔡琰会思念谁,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那被思念之人,因为在他眼里唯一就竞争力的只有楚飞一人,而楚飞离开洛阳的时间并不长,那思念的人只有离开时间更长的自己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卫仲道颇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了花园,亭中,蔡琰一袭白裙,不施粉黛,安坐与琴前,恬静温雅,犹如一株淡然绽放的空谷幽兰。 “昭姬。”卫仲道走到亭前轻轻的招呼了一声。 琴声嘎然而止,蔡琰伸出玉手按住了琴弦,刚刚一直心有所想,竟未发觉有人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卫仲道,浅笑了一下说道:“是仲道师兄来了。” 卫仲道笑了笑,本想着蔡琰还会有下文,只是傻愣愣的站了半天,蔡琰竟再没出声,弄得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本还是十分亲密的,但在某一个时刻会突然发现原来在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道墙壁,本以为最远的距离是在天涯海角,现在却发现原来最远的距离是你在我面前,而我却已经看不清你的容颜。 卫大公子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发现眼前的蔡琰已经非常的陌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能和自己研究经史子集的小师妹了,曾几何时的琴箫合奏再也不会出现了…… 楚府,任红昌一夜未归,王越此时已经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楚飞走的时候可是把家都交给了他来照看,听说了何皇后有意要刘辩娶任红昌的消息他就已经有些急了,但是刘辩明显没有按照他说的把事情办好。 若只是如此王越还是有办法的,但是现在任红昌人都没了,他又怎能不急。 “我说老王,你就别转悠了,转悠你能把人转悠回来,这转的我头都晕了。”华佗也被王越叫了来,这个时候也很是急躁的说道。 对楚飞这个年轻人,王越和华佗都是很欣赏的,有胆识,有担当,有谋略,有勇气,这在后辈中可是不多的见的人才了,而且对两个老头又是非常的好,这两人当然是尽心尽力的帮忙了。 “师傅,不如让弟子再去打探一下。”坐在下手的史阿出声道。 “也好,你就去查查看,有了线索马上来告诉我。”王越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任红昌真的出了事,他绝对不会怀疑楚飞会大闹洛阳,但他绝猜不到更深的后果。 就在史阿刚刚出了楚府,一直呆在楚飞身边的蒙原回来了,在出宛县的时候,楚飞就秘密的让蒙原回来了,目的就是看看洛阳有什么事,顺便看看句注山那边有何情况,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而已。 一听任红昌出了事情,蒙原当时就急了,要不是王越压住了他,估计现在已经冲到大街上去了。要不说人重在相处,蒙原虽然和楚飞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几次的事情都是出生入死的,所以那交情更是不用说,更何况他蒙原现在就在楚飞手下任职,更是把楚飞当成主公看待。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功成名就的,蒙原家祖上可是大秦声名显赫的,到了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是蒙原却也是想再次光耀门楣的,谁不想自己的家族越来越好呢,世人皆是如此。 最后王越说了史阿已经去查消息去了,再加上华佗的劝解,蒙原才算是安静了下来,不过却是愤愤然的,想他们在外拼死作战,洛阳城里居然闹出了这么一出,这算什么事? 劝住了蒙原后,王越长叹了口气,和华佗对望了一眼,最终下定了决心说道:“元华且在家中等待消息,我去蔡伯喈的府上走一趟。” 华佗虽然醉心于医学,但是也是个人精,这老头脑袋好使着呢,听到王越这话就知道他是要利用自己的关系向灵帝进言了,只要天子放话,这事就好办了,不过这事情也未必会行得通,权作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好吧,快去快回,不行的话咱们想别的办法。”华佗点头应道。 这些人在洛阳忙碌着,楚飞却是全然不知,如果他知道了,也许他会马上领兵杀回洛阳去。 此时的他正在和皇甫嵩把臂言欢,当然是在荀家长社的大宅里,荀彧作为荀家在这里的代言人给予了楚飞这些人最好的给养。 锦衣亲军的战术以及战力都给这些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是皇甫嵩都在想如果自己又这样一支强大的骑兵会怎样怎样的,更不用说荀家叔侄和郭嘉了。 在洛阳楚飞就曾与郭嘉荀攸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时间过于紧迫,也没深交,而且郭嘉和荀攸在那一次酒宴后就悄然的离开了洛阳,想结交下去也是没机会的。 不想却在这里从又相遇了,只是贾诩和郭嘉的对视中似乎发生了点什么,大家也没在意,当然贾诩和郭嘉二人也不会因为那一瞬间的交锋而变了脸色,大家在一起是一片其乐融融的。 皇甫嵩也一扫那郁结的心情,毕竟自己还是得救了的,虽然就是楚飞不出现,以郭嘉的计策也许会胜利,但是胜利后则再无力进取了,只能等待洛阳的援兵到来,不过那也是很有失体面的,现在楚飞来了,自己就可以反击了,反正楚飞也是在这个时候属于他的麾下,一举平定颍川与南阳两地的造反势头,那也是大功一件的。 其实说到底皇甫嵩还是武人出身,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如果换了郭嘉,这件事也许就会玩出好几个道道来。 对于荀彧,楚飞还是抱着很大的好奇心的,历史上荀彧是个矛盾的人,不同于荀攸对曹操的鞠躬尽瘁,荀彧在心里还是保持着对汉室的忠心,虽然他做的是曹操的官,但在最后他也是心向汉室的。 所以,稳重的荀彧让楚飞十分的尊重,这让荀攸和郭嘉也是十分的吃惊,因为他们知道,荀彧一直都在长社呆着,外面很少有人知道荀彧的名号,但这楚怀远所表示出来的明显是早已经认识荀彧的样子。 难道这楚怀远早就知道了荀彧?郭嘉和荀攸的心里都浮起了这种想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功高震主否 “句注侯,诩以为这个时候我们当休整些时日,连日的奔袭将士早已人困马乏,这个时候继续进兵将会有兵败的危险。” “文和先生此言差矣,我军大胜,颍川一地的反贼们已经没了先前的锐气,何况这一支队伍是颍川一地最大的,被扫平后张宝当没有能力再兵进长社,所以嘉以为当乘胜追击,必会建奇效。” 贾诩与郭嘉这个时候已经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半天了,按皇甫嵩的意思是想借用楚飞的兵马马上追击,尽最大能力的将张宝一举击溃,但是毕竟这些人是属于楚飞麾下的,就算自己要用,也最好要通过楚飞的同意,因为楚飞身上不只挂着一个指挥使的衔儿,还有一个句注侯的名头呢,只这样,皇甫嵩就必须小心应对。 所以皇甫嵩将大家召集来就是出兵的意思,但又不明说,结果这里就成了贾诩和郭嘉的战场,两人针锋相对的争吵了半天。 郭嘉主张出战的心情楚飞可以理解,人家也是颍川人,颍川现在遭受荼毒当然是会着急的,荀攸和荀彧虽然说话少,但也都是主战派,而自己的人其实来之前都是休息的很足的,现在贾诩却说人困马乏,楚飞就留了个心眼,不吭声,让你们争去,至于贾诩为什么不主张出兵可以留在私下里问。 在某些程度上,楚飞相信贾诩绝对要超过郭嘉这些人,毕竟贾诩现在是属于自己的派系的吧,最起码在长社是这样的。 至于皇甫嵩的心思,他也是明白的,不过不代表明白我就会为你服务,这个社会上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好处,那就得拿出相应的报酬来才是。 “出兵。” “不出兵。” 贾诩和郭嘉的争吵基本就快要接近这种白热化了,楚飞像是看笑话一样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印象中,贾诩是个诡秘阴鹜的人,郭嘉呢绝对是才华横溢,掌控一切的那种人,然而在这里,正值中年的贾诩和年轻的郭嘉却好像是斗鸡一样,抛开了所有可以用作根据的理论不说,就是梗着脖子硬犟,活脱的市井形象,这就太可笑了,谁也不会想到,三国时期名列四大军师中的两个人居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这样的争吵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收场,皇甫嵩很头疼的让大家散了,楚飞从来基本就没说过话,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带着贾诩和王二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临时的住处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文和先生为何不主张出战呢?” 贾诩没有马上做声,而是望了望外面,然后微微笑着说道:“句注侯可知功高震主否?” “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楚飞在前世的时候可是经常听说,历史上因为功高震主而死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汉朝时期当得起这四个字的也只有韩信了吧,自己这个实力的怎么说也还没有这个高度。 贾诩似乎看出了楚飞的迷惑,接过了话茬说道:“句注侯现在还年轻,便已经斩杀异族首领,背后又有着并州军为靠山,现在位居锦衣亲军指挥使,可谓是圣上近臣,如果现在再平定了这场****,相信您会成为这大汉最年轻的将军,然而听闻今上身体并不是很好,若是有一日圣上归西,新皇继位,可想届时便会是一幕主弱臣强的情景,试问句注侯,今上可会让这一幕出现呢?” 这番话可谓说的十分的直白,楚飞听了心里一惊,他是知道的,灵帝确实是活不了几年了,以自己与灵帝的接触便发现这位爷根本不像是历史上说的那样昏庸,到时候自己若真是居于高位,真把自己弄了也是没准儿的事。 “那……文和先生的意思是?”楚飞试探的问道。 贾诩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进而不进,退而不退,静待洛阳的消息。” 楚飞很聪明,贾诩的进而不进,退而不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而且他可以引为借口的条件很多,比方说自己手里的那些战俘,还有长社现在的战俘,只要略一拖延,这进而不进,退而不退也就实现了。 “如此,便依先生之计。”楚飞只是稍微一琢磨,便当机立断的点头答应了。 他这样做让贾诩很开心,贾诩一直害怕这位小爷一冲动又出兵了,那自己的一番盘算也就全泡了汤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是可以以为主家的人,怎么也不能如此就这么损失掉了。 “对了,文和先生,对这些战俘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楚飞在决定了战略方针后想起了战俘的事又问道。 这些战俘说实话确实很让人头疼,这不是平常关押几个犯人的问题,这是成千上的人,活生生的要吃饭的人,杀了不祥,肯定会被天下的士子骂死,不杀放了又怕他们继续为贼,养着吧,这些人每日里消耗无数的口粮,总之就是件很头疼的事儿。 说起这个问题,贾诩好像早已经思考好了一样的说道:“幽,并,凉三州历来是苦寒之地,人口稀少,且胡族屡屡进犯,朝廷每每都苦无应对办法,句注侯可以建议朝廷将这些战俘发配三州,一则人口增加,二则可加强缘边九郡的防御力,这些人可以为民,亦可以为兵,只要管理的好,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其实他的这个想法也只是个雏形,要想完成这么上万人的大迁徙是十分费事的,不说各州的通关方面,就是行进的口粮也是个问题,不过这都是后话,首先的是需要洛阳皇城的大佬们同意。 不过听到这个建议,楚飞便起了心思,凉州和幽州到底是什么样他没去过也不知道,但是并州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老家,自己为了保护并州可是玩过命的,人在什么时候遇到事情总是会先想着自己的家乡的,这就是乡情。 现在手里上万的战俘还是少数,待到黄巾之乱完全平息,整个大汉将会有数十万的战俘,如果将这些人全部填入到并州,开荒垦粮,不说产量方面,最基本并州会在各方各面提升一个档次,而且这些人里肯定会有很大一部分不想成为农民,当兵那就更好了,并州军的实力强大起来,鲜卑和匈奴就彻底的没了南侵的能力了,大汉也许将会摆脱五胡乱华的覆辙。 “如此,我当上道奏章,只是圣上是否能采纳这个意见,还不可知,文和先生还是要配合好如何将这颍川之事解决。”楚飞略一思索后慎重的说道。 “当然,诩定会全心全力的完成此事。”贾诩笑了笑点头说道。 一切商议好后,贾诩离开了楚飞这里,静静的坐在那里,楚飞回想起了来到这个时代的种种过往,从懵懂中醒来,结识了句注山的这些淳朴的人,战匈奴,破鲜卑,一个个在历史上都是鲜活的人物成了自己的朋友,属下,虽然时间不长,但感觉这几个月的生活好像是过了好多年一样。 曾几何时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底层人,但现在呢,在大汉的天空下已经走进了最高权力的殿堂中,难道是自己确实有这个实力吗?不是,是因为自己拥有这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两千年的大脑。 窗子打开着,院中的树已经发出了嫩芽,小草也从土层下钻了出来,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可这大汉是否能如这些植物一样从新焕发生机呢? “奉孝何以与那贾文和争吵不休?”在郭嘉的房中,荀攸也有些不解的问着郭嘉,在他的印象中,郭嘉绝对是不可能做出如此不稳重的举动的。 郭嘉听了荀攸的问话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笑了笑自己倒上一杯水后才说道:“做戏而已。” “做戏?”荀攸听了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错,贾文和之所以提出不出兵,不过是为了楚怀远考虑,而且考虑的十分长远。” 荀攸听了郭嘉这话还是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解释道:“楚怀远年仅十七,却已经封列侯,官居锦衣亲军指挥使,是圣上身边的人,解了南阳之危已经让他获得了该有的功劳,若是再平定颍川之乱,可想而知他已经封无可封,难道还让他晋升为大汉最年轻的将军吗?到时候若有一日圣上归西,这楚怀远……” 郭嘉话说道这里就停住了话头,荀攸恍然大悟的略微张了张嘴,某些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郭嘉的长远眼光。 “看来这颍川之事还有待商酌啊。” 看着荀攸叹气的样子,郭嘉神秘的笑了笑,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奉孝可是有话?”荀攸看到了他的这个表情,马上便问道。 “无他,若是想让楚怀远出兵也不是没可能,只不过这需要皇甫将军与其交换些东西而已。”郭嘉自信的笑着说道。 “交换?” “不错,只要某些事情满足了楚怀远,这颍川便也平静了。” 第一百四十章 灵帝一旨洛阳动 四月,槐里侯卢植兵进邺城,却不想中了张牛角之计,张牛角调动了冀州全范围内的黄巾军,共计十万大军将卢植围在了邺城之中。 求援的军士拼死闯出了邺城,求援与洛阳,同时张梁兵进幽州,幽州刺史刘焉派长史邹靖率兵抵抗,然后张梁势大,邹靖也是屡战屡败。 青州方面黄巾军渠帅程远志连战连捷,北海孔融不得不火速求援,相反与历史上本来大败过的朱儁此时却好像是一枝独秀,在兖州连连将黄巾军剿灭,更是兵进扬州。 接连不断的求援让洛阳的朝堂也是气氛暗沉,灵帝一上朝就阴沉着一张脸,战事不顺利的事情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何进此时站在武将的最前列,低眉顺目的不出声,就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文官列中,袁隗也是同样,这帮混迹朝堂多年的老油条们都知道接下来就是皇帝发飙的时候了,反正你就不吭声就完事了,这个时候说话只能是火上浇油。 不过灵帝今天虽然面色不好看,但却一改往常的路子,没有马上的暴跳如雷,而是很平静的问道:“各州战事不顺,众卿家可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咆哮,何进和袁隗都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奇怪,但是奇怪归奇怪,现在也不可能进行语言上的交流,既然圣上已经文华,两人作为文武官员的代表,怎么也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 “圣上,臣拟请河内太守出兵冀州,驰援槐里侯,命朱儁驰援青州,同时命汝南太守袁术出兵扬州……”何进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些方案也是今晨刚刚想好的,不过也亏了有准备,要不这个时候估计就被灵帝大骂特骂了。 刘宏听了何进的话后点了点头,双眼扫视了一下朝堂上的这些老头子们说道:“就按大将军说的办,还是何卿能解朕的心事啊,咦,司徒王允怎么没有来?”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王允没有在下面站着,却在这个时候故意说出来。 “王司徒近日身体有恙,故才没来。”这种事根本不用劳烦袁隗来说,自有人站出来报给刘宏。 “是这样啊。”刘宏点着头看着袁隗诡异的笑了一下,以他身为一国之主的心思这些事要想不明白就怪了,对于何皇后提议让刘辩娶任红昌的事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而且刘宏很肯定的是这件事绝对不是何进搞鬼,而张让和赵忠更是不可能干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党人们,党人在党锢之后一直被外戚和内宦这两大集团压制着,其实刘宏自己也明白,这两大集团不只压制了党人,同时也压制了自己的皇权,但现在还不是加强皇权的时候,就算党人在某些时候和自己的目的一样是为了打掉外戚和内宦,不过他也不会去和党人们联手,因为党人是更可怕的一个团体。 在这些党人的背后是庞大的世族集团,他代表着天下最大的世家,一个弄不好,自己的皇权会彻底的被世族压制的体无完肤,所以刘宏宁可让党人永远都不能站出来。 袁隗才不理会刘宏的目光是什么样,反正我就是垂头低目,你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 其实袁隗想出这条计策,可谓之毒之甚毒,只要楚飞知道了这件事,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何进,让代表着并州军的楚飞与何进闹崩了对于袁隗来说绝对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然而就算何进能很好的脱身出来,那楚飞也会和内宦闹翻,因为这个建议就是高望透露给何皇后的,袁隗所做的只不过是通过袁福给了高望一些暗示,怎么说也弄不成罪魁祸首,所以说袁隗这条计策不管成与不成,最后楚飞一定会和何进以及张让等人弄出不小的裂缝。 这就是老狐狸的思想,不动则以,动则必伤人,袁隗已经潜伏的很久很久了,这个天下动荡的时期正是他需要的,接着多重的机会让党人重新站在朝堂的最顶端,这就是他的想法,因为在他眼里,这大汉,这片天空是属于他们这些世家的,而不是那些为了活命苦苦挣扎的泥腿子们,更不是何进这种屠家子的。 至于王允,其实他现在并不在家中,而是躲到了袁隗那里,那日里任红昌虽然将两名妇人踹到在地,但是王允早有准备,任红昌会武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所以在院子里还埋伏了两名好手,生生的将任红昌制服了。 在他的心里,女人永远都是附属品,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因为只有男人才是天,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当初收任红昌为义女,任红昌的乖巧固然是一方面,却是让他很喜欢,但对于日后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本来王允还以为关着任红昌,她就会服软,结果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脾气,哭够了就砸,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有力气了就喊,没力气了就哭,总之就是不消停,这才一气之下去了袁隗那里,反正这是帮着袁隗办事。 所以袁隗对王允的事情是最了解的,虽然灵帝刘宏的眼神已经飘到了他的身上,反正他就是不说话。 就在刘宏正准备离座退朝的时候,殿前将军走了进来:“圣上,颍川急报。” “说。”刘宏一听有战报,马上又坐了回去说道。 来报信的士卒是不可能有机会上殿面圣的,所以只能是殿前将军转述:“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协同南阳太守秦颉河东太守董卓已经平定了南阳之乱,现已兵进颍川,解救皇甫嵩与长社,打破黄巾贼寇,因兵力不足无法再次围剿黄巾余孽……” 殿前将军啰嗦的将颍川和南阳的战事说了一遍,旁边听的人都倒抽了口凉气,前段时间都听说这楚飞已经被困南阳,以为是回不来了,现在突然的就平定了南阳之乱,还杀进了颍川,这小子才十七岁啊,难道他是妖孽吗?多少老将都栽在了黄巾贼的手里,可这家伙,区区五千人马平定了南阳,现在又救了皇甫嵩,看样子还有余力扫荡整个颍川啊。 总之殿前将军越说,何进就越高兴,战事转好,这对他这个大将军来说是绝对的好事,听着战报,心里还在盘算,看样子这楚怀远回来,自己要好好的犒劳一番,不过虽然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呢。 “好。”刘宏听完了殿前将军的话,一拍龙椅,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听了好几天的失败的战报,现在终于有件好事了。 “这才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啊,宣朕旨意,加封楚飞为讨逆校尉,调京营三万人马,命其平定颍川所有逆贼。”刘宏很开心的说道,这个什么讨逆校尉说白了就是个名头,空头将军而已,随便封,反正多的是。 袁隗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但马上又垂了眼皮,到是刘宏身边的张让注意到了他的这个表情,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等到刘宏宣布完这个事情后,大家也知道这就要散朝了,不过这个时候刘宏突然又插了一句说道:“命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马上回来一趟,就说朕想他了。” 说完这话,扔下满朝的文武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扬长而去,张让跟在身后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这些老家伙们也走了。 只有袁隗的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说话,也不顾朝臣的招呼,急匆匆的离开了。 现在他最要紧的就是让王允回去马上把任红昌给放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要是强硬的去做这件事,最后弄不好会出大事,如果楚飞还在外面作战,楚家在洛阳没有主事的人,这还都好说,但是楚飞这次要是回来了,那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样。 总之刘宏的这道旨意一下,全洛阳又活泛了起来,句注侯,锦衣亲军指挥使,千金一笑楼的东主……总之一大串的名头又在洛阳人的心头上映现了出来,那个曾经当街斩杀十常侍的年轻少年,那个敢纵马直闯英雄楼的年轻将军,总之楚飞的回来,洛阳人总是喜忧参半的。 反正何进很高兴,对于任红昌的事情他也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机会去和自己那同父异母已经身为皇后的妹妹去说,现在楚飞要回来了,只要自己把握住先机,就一切都好说了。 不行,正坐着车架往家赶着的何进想道,绝对不能等人家回了洛阳才去说这些事,自己应该去掌握主动权才好,对,现在马上派个人报信才对。 打定主意后,到了家何进想都没想,把自己的弟弟何苗叫了来,一番叮嘱后就让何苗出了洛阳,在他心里,这是对楚飞绝对的尊重,你看,我为了你的事把我亲弟弟都派来了,好歹我弟弟也是将军吧,现在给你跑腿,你得多大的荣幸啊,面子总是要给的吧,反正何进的这个算盘打的很好。 他却不知,不只他有着这个心思,就是张让也同样派出了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锦衣亲军齐回京 袁隗匆匆的回到家中,他不希望王允给自己带来不该有的灾难,有的时候该抛弃的就要抛弃,在争权夺利的斗争中总是要有牺牲的,而袁隗永远不会牺牲自己罢了。 当王允得知楚飞将马上回到洛阳的消息时,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用袁隗再多说什么,马上跑回了自己的家中,只可惜家里的一切让他更是不知所措。 任红昌丢了,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卫士也被人杀了,死的不算凄惨,一剑穿喉而已,王允知道在洛阳能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自己家中杀了卫士将人劫走的人不多,但是有这能力的一般情况也得罪不起。 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洞的房间,王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按历史上的王允来讲,他也算是个有头脑的人,在董卓杀了袁隗后,王允基本成了洛阳内党人的领袖级人物,只可惜成功的使用美人计后却不去赦免那些西凉军的将领,这就导致了他的身死。 很多人都说王允这么做很傻,但从政治的立场与角度上来看,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如果赦免了西凉军的这些领兵之人,那代表着他为士人的抗争最终还是毫无结果,只不过是从这一个董卓换成了另一个而已。 从而也可以看出,世族虽然在大汉这片天空下掌控着最大的财富和权利,但最终也抵不过这些有兵的人,毛爷爷的一句话说的最好,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兵,说什么都白费,所以这些世族们才会在这乱世选择去依附于譬如说曹操,孙权刘备这样的人,因为这样才可以保证他们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只不过现在的王允似乎还不如原历史上的情况,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此时的任红昌已经回到了楚府,救她的人正是史阿,史阿作为英雄楼的楼主,混迹洛阳多年,以他的豪爽可是结交下了不少洛阳的地头蛇,说白了,他史阿就是洛阳有名的第一大地头蛇,用现代话讲,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地痞。 利用自己的关系很快就查到了任红昌进入王允家就再没有出来的消息,说起来任红昌现在也算是洛阳名人,这当然是因为楚飞的关系,所以自然有很多人关注着,而且任红昌的美也是洛阳有名的,十分的抢眼。 得知了消息的史阿想都没想就亲自动手了,虽然任红昌没有拜王越为师,但是王越也教过她剑术,算起来也算史阿的师妹,而且就冲楚飞的身份史阿也必须要尽全力帮忙,不说自己的师傅师弟的都在楚飞那里,就是没有这些关系史阿也会做这件事,只因为他太明白什么叫时势了。 回到楚家的任红昌看到了王越等人,一直保持的坚强一下子就崩溃了,哭着将王允如何对她的事说了,气的蒙原当场就要杀上王允家去,要不是王越最后训了他,估计这家伙也就把王允的脑袋拿回来了。 蒙原不同于史阿,长年的游侠般的生活,让他一直有着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虽然平时里看似稳重,但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压抑着的暴脾气也就出现了,这种人说白了是很讲义气的,楚飞对他好,他就认定了楚飞,而且依附于楚飞也可以得到很多他想要的东西,为兄弟两肋插刀说的也是他这种人。 看到蒙原的表现,史阿心里便有了底,匆匆说道:“老师,我会派人看着司徒府的事情,一切等句注侯回来再说可好。” “大郎说的对,就这么办,怀远一旦得到消息,最迟两日内便会回来,届时就要他们这帮人好看,广平,红昌的安全这些时日就看你了。”王越还有些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说道。 老头虽然很生气,当年和王允也是老友,却没想到这位洛阳名士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脑海里纵使能想到一些关联,但是站在楚飞的角度上他还是很生气,不过那些冲动的决定他不会做,只要楚飞回来,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洛阳到颍川的路程快马一天便到,现在的楚飞驻扎在长社,传旨的人肯定是要奔那里去的,这次灵帝特批了传旨的人是殿前将军而不是那些没男人气的小黄门们,所以速度还是很快的,这也导致了何苗以及张让的人都慢了一步。 当殿前将军宣读了灵帝的旨意,就是皇甫嵩也愣住了,这算什么圣旨,就一句回来看看,朕想你了,就完事了?整个大汉几百年来还没见过这样的圣旨,这楚怀远得多么的得宠才能让一国之君如此下旨。 不过听了旨意的楚飞却长出了口气,这样正好,回洛阳就省了自己的一番功夫,免得到时候喝皇甫嵩再弄别扭,贾诩所说的进而不进,退而不退这样就更好施展了,就算自己不带兵回去,这些人放在这里皇甫嵩也没有直接指挥的权利,因为灵帝的话说的很明白,只是让楚飞回去看看,没准马上就又派出来了。 此时董卓已经押解着那些半路上收缴的战俘来了长社,一起聆听了圣旨后,这位西凉游侠儿真是羡慕的五体投地,不过心里也暗自庆幸,似乎自己押宝押对门了。 对于圣旨皇甫嵩也说不出什么,只好放任楚飞准备行程,听说他要回洛阳,荀彧追问到锦衣亲军不走才放下了心来,而且听说灵帝加派了三万人供颍川讨逆而用,也就不再纠结了。 楚飞准备的行程是在第二日出发,当夜里自然是要庆贺一番,荀彧则表示一定要略进地主之谊,但这个时候,何苗却先到了。 没有惊动皇甫嵩,何苗直接找到了楚飞,他也没想到何苗怎么会亲自找到这里来,以前虽然在大将军府见过几回,但绝对谈不上交情深厚,难道这家伙是想来混军功的?楚飞这么猜测着将何苗请进了自己暂住的府中。 “句注侯,洛阳一别多日,句注侯可是又建奇功啊。”何苗笑着寒暄道。 “二将军哪里话,飞也要仰仗大将军多多帮忙才是。”楚飞无奈的皮笑肉不笑的应承着,这种官场打哈哈的话说起来是乏味的。 几句没营养的话过后,何苗才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时候楚飞的身边只跟着王二和徐晃管亥,反正现在也不出兵,徐晃就直接把军营里的事交给了文聘和董璜这些年轻的家伙们,天天泡在楚飞这里。 看到何苗的样子楚飞自然知道他是有秘密的事要说,但这些确实都是自己亲近的人,虽然王二很明白的准备出去,但是楚飞却抢先说道:“二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王二徐晃听了楚飞的话自然是不出去的,何苗见他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那么小心谨慎了,张口说道:“句注侯可知皇后想要为王子辩选妃?” 楚飞一听,何皇后不也是你何苗的妹妹吗,怎么为了这事还来和我说一声吗?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有些懵懂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刘辩才多大点的孩子,这么早就结婚他懂个屁啊,最受不了的就是古人的这种思想,这是他十分不赞成的一种行为。 何苗见楚飞不说话,面色古怪的继续说道:“有人进谗言要王子辩定宫内貂蝉为王子妃。” 楚飞刚听了貂蝉这个名字还是愣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有点不习惯任红昌就是貂蝉的事实,但是在这一愣后马上就变了脸色。 还不等他爆发,徐晃等人全明白了意思,这家伙虎吼一声:“你说什么?” 楚飞被徐晃这一吼反倒清醒了头脑,对徐晃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做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二将军说的可是属实?” 说实话,何苗刚才被徐晃这一吼心里直突突,心道这位小爷可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大哥,你这不是害我嘛。 听到楚飞没有发怒反而问着他,马上答道:“不错,不过这事还不成定论,估计圣上召您回去也是为了这事,我大哥多方打探得知却是宫中有人进了谗言。” 何苗这是抓紧机会赶紧将事情推到张让那边,他可不想在这里把事情办砸了,到时候就是楚飞不收拾他,他大哥何进也饶不了他。 楚飞听了他的答复后,半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后马上说道:“王二,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回洛阳。” 王二领命而出,徐晃说道:“主公,我这就召集兄弟们,咱们都回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看着徐晃,楚飞缓慢而又沉重的点了点头,要回就一起回去,到真想看看是谁在自己背后捅刀子,自己在外面玩命作战,现在你们还如此对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些代价来。 不多时,王二便回来了,还领着一个小黄门,正是张让派来的人。 “主公,可以出发了,这位说是宫中来的人。” “奴婢给句注侯请安了。”这小黄门一见楚飞马上媚笑着上来就要磕头,临来的时候赵忠特意叮嘱过,不要惹那小爷生气,你要是装大了,宋典就是你的榜样,所以这小黄门颇为机灵的上来就要叩头。 “免了,你来可是为了王子辩选妃之事。”楚飞冷眼看了他一样后说道。 “呃……正是,句注侯果然料事如神。”那小黄门明显没想到楚飞会这么说,一句话差点把自己噎死。 “那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这边回去问个清楚,王二,出发。”楚飞说完大袖一挥当先走了出去,扔下了那小黄门和何苗在堂上发着呆…… 锦衣亲军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长社,只留下了不知何事的皇甫嵩在城墙上望天长叹……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子来算账了 洛阳,依旧繁华如初,清晨的阳光将这座大汉皇都映照的更加雄伟,虽是清晨,但街上行人却已经很多了,百姓们面带微笑的互相招呼着,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大汉现在各州各地已经战火纷乱。 千金一笑楼的门前依然是门庭若市,楚飞早在千金一笑楼办起来之前就想过早餐的问题,这个时代的早餐十分的单调乏味,所以他特意研制了各种清爽的小菜和各种粥的制作方法。 然而就这些很普通的小吃却十分受洛阳人的欢迎,最火爆的时候曾经为了占一个早餐位置有人打了起来,可以说千金一笑楼从开业到现在,从未被超越过,渐渐的洛阳人玩乐的地方已经由其他的地方转移到了这片区域来,对面的飞云楼虽然还在勉励的坚持着,不过相对于每日客满到爆的千金一笑楼来说,那就是个空房子而已。 大天朝的子民们可以说生来就是会做生意的,千金一笑楼附近的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许多各色酒楼以及一些特殊的娱乐场所,不过大家也都是在仰仗于千金一笑楼的鼻息而已。 楚飞带领着锦衣亲军风驰电掣般的回来了,洛阳城门的城卫军们在锦衣亲军强大的杀气面前如同摆设,经过了战火的洗礼后的锦衣亲军比当初在洛阳时候还要可怕,再加上楚飞本身就是携带着怨念和怒火回来的,城卫军城门的门伯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还在平静生活的洛阳人,有心人突然明白了,锦衣亲军回来,楚怀远回来了,有人又要倒霉了…… 锦衣亲军的校场就是当初从羽林军手里抢过来的,所以所有的锦衣亲军都是驻扎在洛阳城内的,紧邻大汉皇宫,当初这支军队成立的时候就说了是天子亲军,所以他们自然要出现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这才能名副其实。 进了洛阳,这繁华的都市却让楚飞连看一眼都不想看,飞卓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冲回了自己的家中。 在楚飞的心里,任红昌就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是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爱护的人,而且在他的心里,连一个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能算是男人吗? 虽然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对不起阿卓,但是不得不说,在楚飞的心里,阿卓和任红昌一样重要,只因为阿卓的身份,要不然他是真的想把阿卓接到洛阳来,虽然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自己还保持着原有的一夫一妻的思想,但就算生活在后世又如何,一个男人几个女人的不一样多的是,只看自己是不是真爱罢了。 熟悉的院门,当门子看到楚飞出现在门前的时候,愣住了,清醒过来后疯了般的跑了进去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这家伙看到楚飞回来兴奋的连牵马坠蹬都忘了,楚飞也没有怪罪于他,徐晃更是没有直接回锦衣亲军的大营,只留下董璜自己率领人回去报道 王二管亥文聘以及徐晃全都来到了楚家,门子的喊声已经惊醒了楚家所有的人,任红昌第一个冲出了房间,听说楚飞要回来,小丫头根本就是一夜未睡,心中只想着这个能给自己一切的男人。 云鬓如堆雪,玉颜带梨花,一袭清水淡绿长裙,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楚飞进了院子里就看到了任红昌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 不理会与旁边站着的下人以及刚刚赶过来的王越和华佗,楚飞走上前去一把将任红昌揽在了怀里。 “少将军……”任红昌只说了这三个字,人就已经哽咽了。 “别说话,你瘦了。”楚飞淡淡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没有问那些多余的事,只这一句你瘦了,道尽了这么多日来的所有心酸。 跟着楚飞一起进来的九英此时站在后面,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不禁替任红昌高兴着,但同时一种酸酸的感觉同样涌上了心头,有的时候她更希望楚飞一直在作战,那就可以自己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了。 不过很快的,九英就将这种想法抛出了脑海,因为她知道,楚飞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良久,任红昌轻轻的从楚飞的怀里挣了出来,一看周围有着这么多人看着她,虽然心里被幸福感充斥着,但还是害羞的满脸通红的。 “九英,你陪秀儿回去说说话吧。”楚飞回头冲九英笑了一下说道。 “好。” 在九英和任红昌去了后院后,楚飞走到王越和华佗的面前躬身一礼说道:“多谢二老的照顾。” “怀远这是说的哪里话,难道老夫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吗?”王越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对于楚飞的礼貌还是很高兴的。 “王老当然还是老当益壮,闲话不多说,这些时日二老多有费心,现在我回来了,请二老放心歇息。”楚飞笑了笑说道,但是这笑容里却隐含着无尽的杀气。 王越和华佗两人听了这话,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楚飞的意思,这是准备报复的前兆,但是这些事还是不让自己参与的好,也罢,毕竟楚飞才是这个家里主事的人。 “怀远啊,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要做的太过,昨夜赵忠曾派人来过,说这事是高望所为,只因为当初你斩杀了宋典,高望与那宋典平日里相交甚好,另外关于王允的事儿……算了,让广平和你说吧。”王越明白楚飞的意思,心里虽然很感激楚飞,但还是怕这小子把事情做过头,所以特意的叮嘱着。 “王允?”楚飞眼珠一转,没想到这里还有王允的事儿呢?对于王允囚禁任红昌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蒙原知道,那就不急于一时了。 “王老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点了点头命人将王越和华佗送回房间。 “所有人,堂内说话。” 蒙原已经赶了过来,进了堂上便着急的将王允所做的一切说了出来,听说王允居然想要囚禁任红昌,王二第一个跳了起来:“这个老王八,主公,我这就去灭了他满门。” 平日里一向比徐晃等人都要稳重的他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王允是任红昌的义父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要知道,王二一向对句注山出来的人有着深厚的感情,想他夏屋山一个普通的小山贼,要没有楚飞,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高度,不说他在洛阳也是很少有人敢动他,没准以后还真能拜将光耀门楣。 任红昌那是大家公认的未来主母,敢对自家主母如此这般,那要还能坐的住,就真怪了。 这个时候不只他跳脚喊道,徐晃等人也是气的大吼着,楚飞虽然没有蹦起来,但是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从没这么生气过,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自己,那种感觉十分的难受。 “走。”楚飞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双眼中只剩下了杀人的欲望,紧握的右手伸开后,指甲已经将手掌握的出了血。 徐晃等人二话不说出门牵马就冲了出去,这些时日与楚飞的相处下来,就是后来的文聘也十分的欣赏楚飞的风格,杀伐决断,从来不拖泥带水,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儿嘛。 刚刚出得门来,正碰上将锦衣亲军带回军营安排好一切的董璜带着百十多名护卫赶来。 “文秀来的正好,随我去杀人。”楚飞想都没想,当街喊道。 “喏。”董璜更洒脱,根本不问去杀谁,招呼护卫们跟着就出发了,这些护卫在锦衣亲军里属于楚飞的护卫军一样的存在,自然对楚飞是十分的忠心的。 黑盔黑甲的锦衣亲军在洛阳的大街上横冲而过,明白的人自然是都躲着的,有认识楚飞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上前打招呼,这明显是有人要倒霉了。 当然有看热闹的就有怕出事的,锦衣亲军回了洛阳的事已经传开了,早有有心人盯着楚府的动向呢,楚飞刚一出府就有人回去禀报自己的主子去了。 王允一夜未睡,在空涝涝的房间里坐了一夜,只想着自己自负才华满腹,为了士人的天下尽心尽力,但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如愿以偿,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但是袁隗这边他又不敢于去对抗,在他的心里,楚飞永远都是斗不过袁隗这只老狐狸的,别看楚飞现在受宠,而且军功卓著,但是和四世三公的袁家比,毕竟他还是没根基的,这是一个根本不用去猜想的结局。 可是袁隗在这个时候还是抛弃了自己,哈,我王允王子师这一生就只能被人当做弃子吗?楚飞楚怀远啊,你敢杀卫家的人,敢杀宋典这阉宦,难道你还真敢杀我这当朝司徒吗? 想到这里,王允似乎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害怕,终于找到了一丝曙光,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家的大门被人直接撞开了。 “王老匹夫,你给我滚出来,老子王二来找你算账了。”纵马踹来了王允家大门的王二大声的吼着,身后徐晃等人带领着锦衣亲军们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肆意的冲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谁敢拦路 王二?王二是什么人?王允的宅子不算大,在洛阳的官员来讲,他也算是比较清廉的了,王二的吼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要是楚怀远找上门来还行,你王二算什么东西,王允虽然还在颓废之中,但是对方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平日里的臭脾气又顶了上来,一怒之下推门而出。 楚飞最后策马踱进院子,飞卓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杀意,进了院子双踢重重的一踏,长嘶了一声,摇了摇大脑袋扫视着这狭小的空间。 这院子不大,上百名的锦衣亲军根本不可能全挤进来,能进来的也不过三十来个人,摆设很少,院中有一株腊梅,到显得颇有些雅意,不过就这腊梅树现在都让楚飞看着感觉碍眼。 “何人在此喧哗。”王允家中下人不多,到是出来一位老人看着这些全盔全甲的锦衣亲军们有些强撑着骨气问道。 很多人曾经都认为王允应该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才是,身为大汉司徒,在演义中貂蝉那都是他家的舞姬,但楚飞现在很明确的表示自己被演义忽悠了,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貂蝉原来不是人命,却是宫中的官职名称,所以现在的他更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对于自己记忆中的一些事已经完全被推倒了。 见到有人出来,而且衣着虽然普通,但年纪差不多,王二双腿一夹马腹,伸手抽出了腰刀就冲了上去:“你就是王老匹夫?给我拿命来。” 那老头一见这帮人根本不答话,上来就拔刀,当时就吓傻了,连跑都不知道了,亏了王允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大喝一声:“给老夫住手。” 这话还真好使,王二果然停了下来,要说起来王二可是见过王允的,又怎么可能认错了人,刚才这一下不过就是吓唬人而已。 “楚怀远,你这是何意?”王允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形沉着脸说道。 楚飞连马都没下,冷冷看了一眼王允,淡淡的说道:“王司徒,许久不见,活的还好啊。” 这话说的十分的大不敬,完全就是要对方死的意思,但现在来说楚飞确实想要王允死,而且还不能死在别人手里,必须是自己亲手来解决。 话说完,剑已经抽了出来,晶亮的剑刃在清晨的暖阳下却泛着冷冷的寒光,王允一见心里还真的有点发了毛,想起楚飞曾经的过往,经常会突然就下手杀人,难不成…… 想到这里王允连忙硬着头皮说道:“楚怀远,你来我家闹事,莫不是不把王法看在眼里了?” “王法?哈哈哈哈……”楚飞仰天狂笑了起来,心里想到任红昌受的苦,厉声说道:“你王允还敢与我谈王法?你私自囚禁秀儿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王法?今天我就是来要你的命的。” “你……”王允一个你还没你出来呢,楚飞胯下的飞卓突然动了,如一道白色闪电冲了上来,手中长剑带着冷冷的光华一剑斩了下来。 这一刻这位大汉司徒真的是吓傻了,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他本身就没理,心虚在先就导致了他的无力,在飞卓马纵跃过来的同时,他真的是大脑空白了,迟缓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踏在了一段不知道谁掉在地上的木杆,也就是这一段木杆竟救了他的老命。 脚下在木杆上一滑,可以说王允是以一个武功高手的情形飞跌了出去,堪堪避过了楚飞的剑锋,飞卓马落地后十分通晓主人的意思,前蹄顺势就向王允踏了过去,普通士卒被飞卓这么一踏也是个死,就不用说王允这小体格了。 碗口大的马蹄下,王允已经吓的闭上了眼睛,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飞快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手用力一拉将他拉出了飞卓的控制范围。 这完全是千钧一发的感觉,只要慢上一丝一毫王允都是必死无疑,然而就是这么的寸,他再次被救了。 拉住气咻咻的飞卓,楚飞半眯着眼看着救了王允的人,倒是十分精神的一个人,身着轻铠,和自己的锦衣亲军所装备的铠甲相比要轻巧不少,锦衣亲军的铠甲相对于普通士卒的装备已经算是重铠了,这也是楚飞要求的,是为了日后组建重甲骑兵而准备的,一旦重甲骑兵在这个时代出现,那就代表着陆地无敌的象征了,不过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所以他一直在潜移默化的按照这个方向去训练锦衣亲军。 这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的铠甲只是在身上重要的地方有着一些护板,用皮带连接在一起,穿着十分的请便,而且也很好看。 “你是何人?”楚飞自付没见过这人,但敢于在自己手底下救人的应该也是个有头面的家伙,以王允的实力想他也不可能养得起厉害的手下吧。 “句注侯请息怒,在下新任卫尉伍琼,路过此处而已。”这伍琼说话时不卑不亢,气宇轩昂,完全没有一点卑躬屈膝的样子。 路过此处?楚飞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涌进来了一些禁军士卒,他来到洛阳后已经基本知道了大汉时期的管制,卫尉可是正儿八经的九卿之一,要不是因为自己又个句注侯的头衔,见了这伍琼是要先来磕头的。 卫尉这个官职始设与秦,东汉时期的卫尉的权利还是很大的,革除了西汉时期的卫将军,卫尉总掌宫门一切事务,统领禁军,下设南宫和北宫卫士令,也就是不管怎么说卫尉就是掌管着整个洛阳的禁军,负责皇宫的安全,其身份地位还要高于羽林军,在现在来说,要不是出现了锦衣亲军,禁军就是最吃香的部队了。 “呵,卫尉大人路过此处还带着这么多的禁军将士呢?”楚飞冷笑了一声说道,始终没有下马,没等那伍琼回答,一抖缰绳,飞卓晃了晃大脑袋,踱着步子走回了院子中央。 他明白,这不能怪罪于徐晃等人,禁军的装束太清晰了,尤其他们这些从羽林军中选拔出来的锦衣亲军,如果这个时候发生火并,那事情就要闹大发了,而且伍琼的到来也确实很突然,看这情形,别看禁军来的都是步卒,但外面绝对不会少于五百人,以锦衣亲军的实力杀掉这五百人不成问题,但自己造反的罪名也绝对会被有心人落实了,所以说有些事虽然心中忿恨但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伍琼似乎也料到了楚飞的傲慢,苦笑了一下说道:“请句注侯息怒。”其他的话也不需要多说了,说了反而会越描越黑,本来这趟浑水他是不想管的,但是有人递上了袁隗的条子,而且那条子上还有好几个老大臣的名字,这就不得不让他出面了,还好赶来的是时候,说起来他心里也十分害怕这传说中的楚怀远一旦发了疯,估计自己也搭进去了。 “息怒?我有什么怒好息的,王允,你好手段啊,能有卫尉来给你保驾,不错啊。”楚飞仰天长笑了一声说道,言语中包含了愤怒和不甘。 那冰冷的声音让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王允不禁打了个寒战,有些瑟缩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扶着他的伍琼才定了定心神,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人总是这样,在经历过生死后就会想通一些东西,你若是现在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他肯定会说后悔了,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死,没想到楚飞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来杀他,历史上不乏一些气节名士,所谓气节就是不畏死,不过那也都是说说的,不可否认的是气节名士是存在,但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怕死,在看过死亡后,他们会发现生命比什么都重要,王允也是这样,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伍琼的出现他也明白了,这肯定是袁隗请来的,看这情形自己是非要绑在袁隗的这条船上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闹哄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吼道:“都给老夫滚开。” 楚飞听了一愣,这是蔡邕的声音啊,这老头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在蔡邕的面前他可不敢托大,这可是自己承认的老师,虽然一直因为战事拖延了拜师的礼节,但蔡邕收他楚飞为学生是洛阳尽知的事情。 连忙从飞卓马上下来,还剑入鞘喊道:“都闪开,让老师进来。” 王允家的门口堵满了锦衣亲军和禁军,本来剑拔弩张的架势在蔡邕到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致对外,没有自己的最高长官的命令可是谁都不许进的,而且这些士卒们也不认识谁是蔡邕,这个时代又不象后世,名人的照片贴的到处都是,所以蔡邕就算报出了家门,这些士卒们也不可能会信。 不过有了楚飞这一声喊,锦衣亲军的人自然就让了开来,只有禁军的人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门外蔡邕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就是不往里走,那意思就是你们不给我让开个通天大路,老子就不进去了。 楚飞大踏步的走到门口,那禁军的士卒依然矗在那里发着呆。 “给我让开。”楚飞走上前来,刚刚归鞘的宝剑‘蹭’的拔了出来,一剑划过那禁军的咽喉,鲜血在阳光下喷洒而出,像一汪血红的喷泉。 “不让路者格杀勿论。” “喝。”楚飞的一声喊后,锦衣亲军齐喝一声,平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句注侯,你……”伍琼一见自己的人被杀,大怒的喊道。 楚飞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样却不答话,只是站在那里冷笑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灵帝的算计 被楚飞那种杀气迸发的眼神盯着,伍琼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一个劲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住,千万要忍住。 “所有人让开。”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后,伍琼还是决定低头,因为他很明白自己暂时还斗不过这楚怀远,不论从灵帝刘宏那里,还是直接的军事力量上,何况这外面来的蔡邕还是这楚飞的老师,自己怎么说都太吃亏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王允不死,只要这事办好了,袁隗自然会在某些方面来帮助自己。 这就是交易,政治上的交易,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得到好处的只有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袁隗。 禁军在伍琼的命令下达后马上就都闪开了,自然有人将那倒霉鬼的尸体拉到了一边,蔡邕也没想到楚飞真敢杀人,那瞬间的杀气怒发,瞬间的凌厉斩杀确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好像积怨了许久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这一剑上,一旁的徐晃等人尽皆在心中叫了一个好,这样做才是痛快,真后悔刚才没有自己出手教育一下这些禁军们。 “怀远啊,老夫来迟了。”蔡邕到不会害怕死人什么的,在禁军让开后他也不再拿架子,走了进来轻声的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为何如此说?”楚飞早已经还剑入鞘,躬身一个大礼后淡淡的笑着问道,好似刚才杀人的事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那轻描淡写的样子颇似一个游玩归来的公子哥。 蔡邕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转着身子看了看周围的情形,那伍琼一见蔡邕看向了他,有心上前见礼,但手里的王允却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那里,要过去见礼就要把他扔地上,总之做与不做都是不雅观的事情,最后横下心来,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冲着蔡邕点了点头。 只可惜蔡邕并没有给他好脸子,冷哼了一声说道:“卫尉好大的面子,连我这老头也不放在眼里了,今天的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大了,我看就这样算了吧,要不还要我老头子去圣上出面吗?”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蔡邕是帝师,伍琼又怎么会不清楚,知道这是蔡邕来息事宁人的,但这么做明显是偏袒与楚飞的,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楚飞不对,带兵私闯大汉司徒府邸,击杀禁军士卒,就算他再受灵帝喜欢,那也是要被处罚的,但是如果蔡邕一句大家散了吧,完了,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可是这……”伍琼看了看王允又看了看死去的那名禁军的尸体迟疑道。 “怎么?老夫说话还不管用吗?王子师这里你大可放心,有老夫在不会出事的。”蔡邕看伍琼那不想走的样子当时就拉下了脸说道。 其实这老蔡头一出现,楚飞就知道王允杀不了了,当着这么多人再强行杀了王允这事情也就真的闹大了,所以听蔡邕和伍琼说话他也不吭声,随你们闹吧,就算今天我收拾不了你,日后也会有机会,总之这仇老子是记下了。 伍琼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楚飞嘴角边颇有些玩味的笑意,喉咙一咕噜咽了口唾沫有些苦涩的说道:“也罢,就依蔡老之言,不过王司徒受了惊吓,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的好。” 听了他的话,蔡邕好似懒得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转身和楚飞说话去了。 “怀远,去我家中坐坐如何。”说这话的时候,说实在的蔡邕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老师相邀,怀远岂敢不从。”楚飞笑了笑转身对徐晃说道:“公明,带兄弟们回去,我去老师家中坐坐。” “可是主公……”徐晃害怕楚飞身边没有护卫有了闪失忙说道。 “怎么?公明莫非还怕这洛阳之内有人敢动我不成?”楚飞笑着说道。 不想一旁的管亥和王二都说道:“就是,老徐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主公身边有我们。” 让这几人一说,徐晃看了看他们,心里也明白,有管亥在洛阳之内大可去得,更何况还有个话不多的蒙原,不过最后还是点了三十名锦衣亲军为护卫,更是将文聘和董璜都留了下来,这下楚飞身边可是什么样的能人都有了,文聘和董璜也很乐意留下,回军营也是没什么事情,还不如留在主公什么多看看,而且文聘还真是第一次来洛阳,能跟随楚飞去蔡邕家一览,这是多么荣幸的事啊。 看着楚飞的麾下之人能如此为他着想,蔡邕很欣慰的笑了,自己没看错这年轻人,小小年纪就能招揽人心,日后的成就可想而知,不过他也笑着说道:“老夫家中可没多少地方招待你们,自己找去处。”说完很洒脱的就往外走去。 “哈哈,这些事岂能让老师费心。”楚飞大笑着上马出门。 蔡邕是坐车来的,这车还是楚飞当初在洛阳的时候特意命人制作的,十分的宽敞舒适,全洛阳乃至全大汉就这么一辆,明晃晃的一个大大的‘蔡’字镶嵌在车的侧面,这也是蔡邕的象征,在这洛阳城里,就是袁隗这样的人物都没有如此的待遇,当然他也可以模仿着制作,但是他却不敢这么弄,因为蔡邕在这个时期就是一个标志,他袁隗虽有着四世三公的家世,最终也抵不住一个帝师的名头。 行在路上,楚飞发现蔡邕的车架根本不是去蔡家的方向,而是走上了去皇宫的道,心中疑惑着凑到车窗旁边轻声的问道:“老师莫非是要带我去见圣上?” 车窗上的帘子都没动,传出来了蔡邕的声音:“不要多问,去了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楚飞撇了撇嘴,心道不是见灵帝刘宏去皇宫干什么,难不成还真要去见皇后不成?故作神秘,好吧,你不让问我就不问了。 他所料的不错,到了皇宫灵帝早已等在那里,只是殿中没有多余的人,只有骞硕一人陪侍左右,对于骞硕这人楚飞不是很熟悉,以前见过几面但基本没说过话,在某一方面上来讲,他觉得骞硕这人根本不像个太监,少言寡语,从来都是面色严肃,据说为人也很耿直,但没接触过他也不好说什么。 “臣楚飞叩见圣上。”见了灵帝,楚飞就不得不拜倒叩头,不过蔡邕则不必,这也是刘宏对自己老师的一个特许,足见刘宏对蔡邕还是很关切的。 刘宏看见楚飞的时候就满含笑意,坦然的看着这小子大礼参拜后和颜悦色的说道:“怀远,起来吧,骞硕,赐坐。” 蔡邕本身在刘宏的面前就是可以坐着的,但骞硕却明白,能让刘宏赐坐的朝中大臣实在不多,一般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儒们才有这资格,武人中就是何进都没被赐坐过,这楚飞的荣宠果真是不浅啊。 “怀远在南阳颍川做的不错,朕甚是欣慰,回了洛阳了,怎么不来给朕讲讲战事呢?”刘宏见楚飞坐定笑眯眯的说道。 我给你讲故事?尼玛你儿子都要娶我媳妇了我还有心情给你讲故事来?楚飞心中暗骂道,而且脸色也确实很不好看的回道:“回圣上,臣刚刚回到洛阳,去处理了点私事而已,还请圣上勿要怪罪。” 这语气,这表情,这话语,在某些程度上已经有些大不敬了,但是刘宏却没有生气,依然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骞硕笑着说道:“有些事情可以放任发展,只看你是否能在适时的时候阻止,怀远啊,以你今时今日的荣宠,可以在洛阳做很多事,但切记,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过,明白吗?” 其实刘宏这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如果再说的直白些,就得是直接告诉楚飞该怎么做该做什么了,以楚飞的精明十分明白刘宏的意思,心里只是稍微一转便马上从锦墩上起来跪地高呼道:“臣楚飞谢圣上的恩宠。” “起来吧,你做的很好,确实很好,南阳之危被你解了,皇甫嵩被你救了,你说朕该赏你些什么呢?”刘宏依然保持着起始时的笑容缓慢的说着。 这个时候一直不做声的蔡邕半眯着眼如老僧入定般,但那狭小的眼缝中却精光一闪,转瞬即逝。 楚飞听了这话心中一跳,突然想起了贾诩对自己说过的话,功高震主啊,难道刘宏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了吗?这可真多亏了贾诩的提醒,要不现在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弄不好就被灵帝推出去斩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他忙起身说道:“圣上过誉了,这都是臣的份内之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好,好一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楚怀远,不错,你犯的过错朕就不去计较了,功过相抵,你看如何?”刘宏仰头笑了起来,这个回答也还算满意吧,如果楚飞敢这个时候持宠邀功,那骞硕就会动手了,不过还好,知道进退。 蔡邕听了这话,微睁的眼睛又闭了起来,继续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楚飞要是出了问题,说不得他还得说两句话。 “谢圣上恩宠。”楚飞额头上显现了几滴冷汗,但他知道,这是刘宏与他的一个交易,功没了,你可以去犯点小错,给刘宏一个不封赏的借口,这也是刘宏变着法对楚飞地位的一个压制。 离开了皇宫,站在宫门外,楚飞突然发现,好像自己包括王允以及那些背后做过小动作的人都被刘宏一个人算计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其实那是把匕首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上飘过一小片雨云,轻柔的洒下了一丝细雨,让这一直渴雨的旱春得到了一些滋润,一股泥土的清新味道扑鼻而来,让楚飞本来混浊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任由雨丝滑落在脸上,那清爽的感觉让人心静。 原来最会算计的人就是这位传说中断送了大汉几百年辉煌的汉灵帝啊,自己和后世的所有人都被历史骗了,骗的十分的彻底。 也就是说不管谁出了这么个主意,刘宏都是知道的,而且他是在利用这个主意,简而言之就是将计就计,任由他人施为,然后再最关键的时候,不管楚飞是否能回得来,灵帝都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放大,放大到他最希望的范围,然而颍川的捷报来的十分符合时间,于是楚飞就成了关键的一步棋。 只要楚飞回来,就会将事情闹起来,在适合的时间里,灵帝出面压制住事态的发展,利用楚飞闹出的事情来抵掉他的军功,同时还打压了在背后搞事的那帮人,回过头来驳了何皇后的面子又是警告了大将军何进。 对了,还有个高望,刘宏所说的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要做的太大,这个高望可以死啊,不然就太愧对于这位貌似昏庸的皇帝的伟大策略了,王允代表了士族,何皇后代表了外戚,那内宦呢,必须也要来个敲山震虎才是,再加上自己这个无门无派的,全都来一次轻微的打压,这才是灵帝最终的目的。 那如果自己要是回不来呢?转瞬间楚飞又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很快就想通了,灵帝既然已经鬼到了这个地步,一定会想办法挑起党人内宦和外戚之间的争斗的,也就是说这次的交锋最终得利的还是这位深宫大内的皇帝。 哈,有人曾经说过,能当皇帝的都不是傻子,还以为这些历史有名的昏君是真的废物呢,嗯,当初谁说过的昏君都是废物的请站出来,我保证绝对不打死你…… 一直等待在皇宫门口的王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油伞,静静的为楚飞遮住了这细雨:“主公,咱们回去吧。” 在楚飞身边所有人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王二的这种察言观色的本领的,而且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弄到的伞,一旁的管亥抓耳挠腮的对文聘说道:“二哥什么时候弄到的这东西,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文聘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这个傻大汉没想到就算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呢。 却不想董璜在旁边讪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你俩就别懊恼了,二哥可是和主公出生入死过的,咱们比不了的。” “对啊,广平当时也在吧。”管亥一下想起了王二曾经和自己讲过的事伸头看着蒙原说道,他和蒙原不是很熟悉,而且蒙原话也少,但是他这人就有一个好处,自来熟,一旦认同了自己的定位,那这身边的就很自然的都是他的朋友了。 蒙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应道:“是啊,主公是我见过的最有魄力的人了。” 文聘自然是听说过楚飞当年草原上怒斩燕荔游的事情,看着这些人都知道细节,而且还有人亲身参与进去,顿时就来了兴趣对蒙原说道:“广平大哥,晚上我备上酒菜,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吧。” “好啊,算我一个。”一听有酒管亥第一个蹦高的喊着。 “那不如晚上一起吧。”董璜也凑着热闹说道。 他们的吵闹楚飞自然是听到了,尤其管亥这个大嗓门,回头看着他们笑了笑,楚飞突然明白了,如果自己这次回来把事情闹大了,那这些家伙就要跟随自己亡命天涯了,可自己现在能给他们什么吗?什么也给不了了,从裴元绍死后,他就知道,只有自己身边这些大老粗们才是最可爱的人,是最真实的人,是自己冲动了,不过有些该做的事一定要做,有些该杀的人也一定要杀,敲山震虎不是最终的目的…… 他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最终的目的只有他知道。 “老师,不如到我家去坐坐吧。”楚飞转身对蔡邕说道。 看到楚飞好像释然的笑容,蔡邕也很满意的笑了,摆了摆手说道:“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来我这里,想你会在洛阳呆上几日,不如这几日就把拜师礼结了吧。” 在整个大汉,能让蔡邕这么上门求着拜师的楚飞还真是第一人,这事要是传遍天下,他的名气又会被提升一大截了。 “哈哈,老师放心,明日里楚飞登门叨扰,咱们就将这事敲定。” 一切说定,楚飞目送蔡邕高兴的离开,然后对自己的这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上马回家,今天咱们不醉无归。” “喝。”这些锦衣亲军们听到他的喊声,看到自家主人心情好像好了不少,很自然的如同战场上一样齐喝一声。 虽然只是三十几个人,但是那整齐的声音和威势让宫门处的禁军们都全身一抖,这些禁军自问自己的队伍里还真没有如此精锐的士卒。 是夜,楚家灯火通明,不只徐晃被从军营中叫到了这里,就是史阿也被请了来,另外贾诩这些后续的人也都到了,当初出发的时候就把包括杨煦等弱小一些的人员留在了后方,而曹安则被楚飞派去了句注山,因为刘羽上次去了句注山后就一直没有传回消息,所以他一直很担心,便命曹安再去一趟,如果句注山无碍,则命鞠义准备出兵冀州,这就是楚飞的大方向计划。 小屋内,楚飞笑嘻嘻的与贾诩对坐着,贾诩也不明白为什么刚一到这里还不容他休息一下就被带到了这里,屋内却没有旁人,只有楚飞和王二,而且王二怀里还抱着把钢刀,神色严肃。 这主仆俩是要闹哪样?贾诩有些疑惑的坐了下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看楚飞又看看王二,保持着沉默。 “文和先生日后有何打算?”楚飞笑嘻嘻的问道:“难道还是要回家吗?” 贾诩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了一眼王二后说道:“莫不是句注侯打算为诩谋一番前程?” “前程不敢说,不过衣食无忧却是可以,我楚飞也不是个拖拉的人,只要你投效与我,楚飞必以师礼待之。” 在这个时代以师礼待之那已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了,贾诩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逼自己表态啊,而一旁斜眼抱刀的王二还在斜眼看着自己,那刀鞘上的装饰绝对显示着这把刀的锋利。 “我贾诩何德何能能让句注侯做学生……” “我说能就能,别人不知道你的能耐,我却是明了的,只问你一句话,答应不答应。”楚飞不等贾诩的话说完,直接打断道,刚才笑嘻嘻的样子也收了起来,一手按在桌面上,满脸的严肃。 “这……。”看着王二的手已经移到了刀柄上,贾诩急迫的喊道:“主公在上,请受贾诩一拜。” 尼玛,这是不答应就要血溅五步的节奏啊,他连忙起身躬身就要行礼,却被楚飞一把拉住了:“文和先生不需如此,我说过,只要先生助我,我必以师礼待之,虽不能公布于世,但先生必是我一生的老师。” 楚飞这几句话说的十分真诚,在他心里,贾诩也确实有资格做他的老师,一个跻身于三国四大军师之列的人,一个可以将一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如果这样的人再没资格做自己的老师,那就是自己装大发了。 但贾诩却不这么想,听了楚飞的这几句话,想到自己一介寒门,浮萍般的上半生,而今终盼的花开月明,而且楚飞给予了他一个很高的定位,这让他心里着实的激动不已,眼角已经有些湿润,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说到:“主公但请放心,倾诩之力定让主公心想事成。” “好,哈哈,先生今夜当不醉无归。”楚飞大笑了起来,今天灵帝召见的事情已过,他就明白了,他真的需要一个自己的健全的班底儿了,若不是在颍川贾诩给了自己提醒,贪功冒进的话最后也许灵帝就不是这样的和颜悦色了。 这个乱世已经开始,难道自己还只是能像以前那样天真的幻想吗?不能了,曾经的想法太过于简单了,因为自己一直低估了一个元素,那就是人心,以为凭自己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可以战胜一切,但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永远都战胜不了人心,所以他才马上改变了自己的路线。 一切说定,楚飞心情大好的手拉着贾诩一起起身,准备去外面的酒宴之上,这个时候王二也不板着脸了,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刀鞘横了过来,伸手将那把刀拽了出来,贾诩回头一看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在那里,原来那刀柄上连接的只是一把匕首长短的小刀而已…… “主公这是……”贾诩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说道。 “哈哈,闲来无事的玩笑而已,先生莫要生气,一会楚飞定自罚两杯。” 大笑声中,楚府的酒宴终于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任命 锦衣亲军指挥使令,命黄邵为锦衣亲军长史,命唐周为锦衣亲军主簿,本来楚飞的意思是要贾诩来做这个主簿的,但是贾诩却推了,其原话就是主公只每日给饭吃,有酒喝就足矣,楚飞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想抛头露面嘛,贾诩这人实在太喜欢玩幕后了,不过无所谓,只要他效忠于自己就可以了。 正式任命徐晃为锦衣校尉,下设左右监,文聘为左监司马,辖两千人,董璜为右监司马,同样下辖两千人,任命蒙原为剑术总教习,锦衣亲军不只要习练马战之术,同样要习练近身格斗之术,九英的剑术过于阴柔,所以蒙原最为适合这个职位,这个剑术教习虽不同于大汉正式军职,但在锦衣亲军中,这个职位等同于徐晃的高度。 任命刘羽为飞骑校尉,专司各地探报及缉捕之责,同时训练优秀的斥候。 调曹安为飞虎卫统领,负责组建飞虎卫,初步定选人数五百人,定选资格最低百人将起,可以说楚飞定下的这个门槛很高,但一旦进入飞虎卫就证明了他这一生的飞黄腾达,所有人都看得出,飞虎卫就是楚飞的亲卫,这命令一出,楚飞麾下所有人都是一惊,一支完全由百人将组成的军队,其强悍程度得是什么样子的。 不说文聘董璜,就是徐晃同样很羡慕曹安能成为飞虎卫的统领,但羡慕归羡慕,人家曹安是楚飞最早的班底,这想都不用想,而且曹安也确实很勇猛,用兵作战中规中矩,飞虎卫不需要出奇,所以最适合做这个统领位置的就是曹安。 刑军继续由九英训练,刑军所需要的的剑术技巧不同于锦衣亲军的士卒们,他们需要的是一击必杀的技术,这个九英更适合一些。 暗部同样不变,郑桐做的很出色,其低调的做事风格好像天生就是个干这方面的,同时楚飞将刑军和暗部全部归于了贾诩,这也是贾诩唯一的要求,对于楚飞能组建出暗部和刑军这两个部门,他是颇为赞赏的,不过现在暗部和刑军所做的明显还不够好,所以他主动提出了要来接管这两个部门,当然,这也是楚飞十分愿意看到的。 最后,王二和管亥为楚飞亲卫,日后飞虎卫组建成功,飞虎卫会轮流成为楚飞身边的亲卫,而这两人就是这些亲卫的指挥者,同样,楚飞也说了,王二和管亥必须进入飞虎卫一起训练,绝对不能成为将不知兵,兵不服将的那种样子。 这到是和了二人的心思,王二和管亥两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带兵的材料,在这一方面他们照比文聘和董璜差的很远,别看文董二人还很年青,但是文聘是饱读兵书,董璜又有个用兵很不错的叔叔,这就决定了二人在这一方面要强于王管二人。 不过所有人都明白,谁才是主公最贴心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每天跟在身边的亲卫了,所以自然大家也很羡慕王二和管亥。 这顿酒宴大家都喝醉了,楚飞也醉了,所有人都很开心,文聘被灌了好多酒,因为他是最后加入锦衣亲军的,但是一来就成了司马,所以大家自然就灌起了他来,不过都是没有恶意的。 杨煦见到了华佗这位传说中的前辈,竟也发起了书生狂性,喝了个酩酊大醉,本来楚飞还打算和华佗谈谈这个未来在军队中组建医护兵的事情,但看到老头喝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也就算了。 唐周和黄邵两人捉了对儿,两人早先都是太平道中人,又都是寒门士子,现在同归于楚飞门下,起初喝的还算斯文,但是几杯酒下肚后明显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聊的开心时大笑着,说道伤心处两人相拥落泪,明显一副大汉好基友的样子。 满桌子上只有九英和任红昌最为斯文,在楚家从来没有那些封建的规矩,楚飞才不管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什么女人不同席的说法完全可以滚蛋,任红昌起初还害羞,不过很快也就放的开了,说到底她可是坐的主母的位置上。 郑桐是整个这里最低调的人,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浅酌了几杯后人就不见了,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同时离开的还有贾诩,对于这些楚飞明白,贾诩这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本来没喝多少,但是王越却来劝上酒了,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放的开了,酒也就喝的乱了起来,没想到这低度酒一样把楚飞的喝的迷糊了起来。 任红昌将楚飞扶回了卧室,用毛巾敷着额头,这样才让他清醒了不少,稍微有些醒转过来,看到一旁坐在那里有些犯困的任红昌,那精致的面孔上还有些红润,长长的睫毛微微的跳动着,好像会跳舞一般,楚飞笑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充斥在心里。 轻轻的用手掠过任红昌的秀发,只这一下竟惊醒了这美丽的少女:“哎呀,少将军,你醒了,我怎么睡过去了。” “秀儿是太累了吧。”楚飞笑了笑说道,他就特别喜欢看任红昌害羞时候的表情,这小丫头总是不经意间就脸红起来,十分的妩媚。 “没有啊……”任红昌红着小脸极力的解释道,其实楚飞明白,她是不想离开罢了。 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无边的月色透过窗子洒进屋内,留下一片银霜,这一刻突然有了想家的感觉,也不知道句注山现在怎么样了,楚云是不是已经可以出师了,还有板儿牙,这个淳朴的山民,想现在已经胖了许多了吧…… “秀儿,想家了吗?”楚飞突然问道。 任红昌听了抬起头来,先是一怔,马上就有些神伤了,想起了自己已经不再的双亲,心里一阵难受,不过看着楚飞,硬是忍住了悲伤之意,在她心里已经明了一切:“不想,有少将军的地方就是家。” 看着她咬着红唇倔强的说话的样子,楚飞笑了,走到桌子前,抬手自己磨起墨来,动作缓慢而凝重,在这个时代里不会写毛笔字实在是个缺陷,好在前世他就有些底子,到了洛阳后就在自己卧室里置办了桌子笔墨,随时可以练习一下,平常人家用不起的左伯纸在这里不过就是普通物事罢了。 任红昌知道楚飞这是想写东西,一声不吭的怕打扰了他的思路,但这小丫头又何曾想到楚飞的这些诗句其实都是剽窃而来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一首静夜思在楚飞的笔下一气呵成,虽没有蔡邕的飞白体那么的绝伦,但是他刻意模仿的柳体字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诗成月夜,第二日便传了出去,一曲静夜思竟勾起无数人的思乡之情,文字简单朴实却直击人心深处,当灵帝刘宏看到这首静夜思的时候笑了,只当着骞硕的面说了句:“孩子就是孩子,竟然想家了,命他三日后出发,驰援冀州,若冀州平定,许他衣锦还乡。” 静夜思一成,楚飞之名再次让洛阳人沸腾了,而这恰恰掩盖住了硬闯王允府邸的罪名,郑桐暗部的成员适时的将锦衣亲军解南阳救皇甫的事迹传遍了整个洛阳,本来按郑桐的意思是要宣扬楚飞的名声,不过却被贾诩更改了,因为贾诩很明白现在楚飞的境地,太出风头反而不好,所以才把锦衣亲军推了出去。 名义上锦衣亲军是天子亲军,这无形中是在歌颂灵帝刘宏的功业,在某些程度上也能缓和了刘宏对楚飞的猜忌,古人就是有这点好处,一旦发誓效忠于你,马上就能投入到自己的身份中为自己的主公谋划一切事情。 同样的徐晃文聘董璜马上回到了锦衣亲军大营中,迅速的开始了飞虎卫的遴选,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战斗,楚飞的命令他们会马上执行,不能说马上就将人选定下来,但是开始物色人物还是很关键的。 飞虎卫以后将会是楚飞的标志,不仅要求这些成员们作战勇猛,对主公忠心,同时还要求各方面素质都好,最起码人品要好,那些人品次的坚决剔除,这也是楚飞的要求。 蔡邕的府上,楚飞只带着王二和管亥前来拜访,老蔡头很高兴,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中了这小子什么,就非要收了当学生,对于刘宏的意思蔡邕是知道的,也知道楚飞三日后就要马上出征,对于王允事件留下的后遗症,也就是何皇后那边的事情自然有刘宏处理,所以蔡邕也不多说什么,急切的定下了出征的前一天就行拜师礼。 一切谈定后,蔡琰才翩翩来迟,一袭淡粉流云水袖,百褶云烟裙,纤腰一束盈盈一握,淡施粉黛,双颊晕红,眉目流转,怀中抱着一张古琴,那婀娜典雅的身姿让楚飞身后的管亥都看直了眼睛,要不是王二拉了一把,这货就出了大丑了。 看到蔡琰来了,楚飞本来平静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 对于蔡琰,楚飞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纠结,当然蔡琰在历史记载上所留下的名气是一点,但却不是全部的。 如果说楚飞看不出蔡琰的意思那是假的,而且他自己也确实很喜欢蔡琰,但喜欢不代表可以放的开,楚飞曾经也细想过自己身边的女人,任红昌是惹人怜爱的,九英是神秘冷艳的,阿卓呢,热情似火,活泼奔放,在这三个女人的面前,他可以想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在蔡琰面前却不能,生怕自己说错了哪里或者做错了哪里而让佳人感到厌烦。 所以说,和蔡琰相处,楚飞感觉很累,面对于这样一位才女,一位高贵典雅的大家闺秀,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也许不算是爱情吧。 曾几何时也梦想过,这样的历史上有名的美女成为自己的女人,但真实的面对起来却不是这样了,女神,对,就是这个词最适合,蔡琰就像是耀眼的女神一般的存在,但这女神却是真正的女神,非是那种放浪形骸之辈。 当蔡琰出现在厅堂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娇羞的对楚飞行礼的时候,楚飞确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句注侯大驾光临,昭姬来迟,万望勿怪。” 银铃般的声音敲的楚飞的小心肝砰砰乱跳着,瞬间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袋一片混乱,迟疑了一下后才稍微整理好思绪说道:“蔡……那个……蔡小姐无需多礼,呃……那个,我就随便坐坐。” “哼哼……”从来没见过楚飞如此紧张的管亥到底是没憋住笑哼出了声音,王二一个劲的打眼色,但是这货已经把脸憋的都通红了还是没忍住。 楚飞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尴尬,在听到管亥的怪异笑声,就更是心慌,忍住了回头斥责管亥的念头,挠了挠脑袋继续说道:“就是随便坐坐。” 说完索性大刺刺的坐了下去,把心一横,反正也已经出丑了,无所谓了,咱就破罐子破摔了,爱咋咋地吧。 “呵呵。”蔡琰掩口一笑,人若花枝,厅堂之内的人都感觉这一笑瞬间让人的心都明亮了起来。 “句注侯请安坐,昭姬最近习得新曲一首,想请句注侯品评一下,不知可否?” 还可否?你弹琴我听就是了,品评这样的事我哪里会,剽窃几首诗还是可以的,对于音乐,唱歌到不跑调,但是这古曲是真心不会啊,但又不能拒绝,楚飞只好硬着头皮面带笑容的说道:“蔡小姐琴艺无双,能听到小姐亲手抚琴,是我楚飞的荣幸啊。” 蔡琰的琴艺确实是很出众的,虽然是蔡邕亲手教出来的,但是蔡邕自己也承认,在琴艺上蔡琰的悟性可谓之高,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超越自己而青出于蓝,所以老蔡头是逢人必夸自己的女儿的才华,蔡邕的一生就只有蔡琰一个女儿,对于这一个宝贝女儿那是十分的疼爱的。 历史上蔡琰的一生是凄凉的,嫁给卫仲道却没想到卫仲道是个短命鬼,后来孀居与家中又赶上了洛阳之乱,长安之乱后被南匈奴掳了回去成了刘豹的女人,曹操到也算仁至义尽的将她又赎了回来,但这个时候的蔡琰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才情名声都很高的大汉才女了。 离开匈奴就意味着她要离开自己的子女,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给刘豹生了一子一女,但不回中原又难了思乡之情,流传千年的《胡笳十八拍》也就是这个时期诞生了,蔡琰最终虽成功的回了中原,嫁给了董祀,但是楚飞记得自己前世曾有个朋友说过,就曹操那个酷爱人妻的性子,难保蔡琰被赎回来没有他个人的一些想法,当然这些事历史是不会记载的。 自从来了洛阳认识了蔡家父女,楚飞就一直在想以后该怎么做,蔡邕也好,蔡琰也好,两人的一生都是十分悲凉的,一个死在狱中,一个流落塞上十二载,如果没有过多的交集也还好,但蔡邕对自己的看重,蔡琰对自己的情意,怎么能让历史再重演呢? 琴声悠扬而起,一曲春闺情怨飘了出来,楚飞虽不懂这是什么曲子,但是那柔美的音色却将他完全吸引了进去,前世曾听过无数歌曲,但现在感觉那些曲子完全比不上现在聆听的这一曲,像是直击人的心底,一切的心事都可以由琴声来述说,这才是真正的琴艺高手。 蔡邕同样是听的摇头晃脑的,对于自己女儿的琴艺他很满意,而且很满意于今天所弹的曲子,曾几何时卫仲道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但是楚飞的出现却打乱了一切,与楚飞所做的事相比,卫仲道的那点才气却显得无比的空洞,这也是蔡邕逐渐转变的原因。 一曲终了,大家还都意犹未尽的回味在那优美的旋律之中,良久,楚飞才睁开眼睛真心的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唔……怀远此句大妙,当浮一大白,来人,上酒。”蔡邕好喝酒,一有开心的事就要喝上点,所以家里下人一般都会准备好以方便他饮用。 不经意间,楚飞又剽窃了两句,但是谁写的这首诗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两句说在这里是最应景的,顺口就诌了出来,本来不想再做这样的事了,不过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蔡琰听了楚飞剽窃来的这两句是眼睛一亮,一是感叹这两句诗的妙处,二是没想到楚飞能给自己如此高的赞扬,心底自然是高兴的,娇艳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本来她若是不过来的话,楚飞已经告辞离开了,但是这一曲后,楚飞又留下来坐着聊了一会,过多的话是没有说什么,围绕在蔡邕和蔡琰这边的话题多是文学方面的,这一点说实话他还真是弱项,其实换了谁都一样,一个非中文系毕业的家伙去跟人谈四书五经,这纯粹是扯淡嘛,所以楚飞没办法,说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蔡琰虽有些不舍的样子,但也知道楚飞不可能总是呆在这里,这个男人是个事情很多的人,只能依依惜别,不过想到后日还可见到,也就没什么了。 出得蔡家,楚飞长出了一口气,刚想说真是舒服了,却听到身后管亥也在大喘着气,回头问道:“老管,你这是怎么了?” “哎呀,我说主公,以后这里还是让二哥陪您进去吧,可憋死我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哈哈。”楚飞没想到这个直爽的汉子会这么说,很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笑后说道:“走,王二叫两个人去把公明和仲业他们找来,千金一笑楼,我请大家喝酒。” “好。”管亥带头,这些护卫们都大声叫着好。 从打来了洛阳,管亥和文聘还真没进过这传说中的千金一笑楼,都知道这是楚飞的产业,是全大汉一等一的酒楼,但那价位绝对让他们望而止步了,而且这里的好位置基本每天都被人订走了,虽然他们是锦衣亲军的人,但为了这点破事去烦自家主公就有点过分了,所以他们一直忍着,今天能有机会到这里吃饭,自然是兴奋的很的。 楚飞来的还不到饭点,不过马上就要到人多的时候,自家的东家来了,千金一笑楼的现任掌柜自然是要极力的逢迎着, “把整个三层给我空出来,我要请兄弟们吃饭。”楚飞也不管三楼的位置是不是都已经订了出去,十分霸道的对掌柜说道。 这对于千金一笑楼来说就是件小事,因为刘宏的两个儿子刘辩和刘协经常也会来这里,一旦他们来了,很自然的就会把三楼全部让出来,谁订的位置自己去领定金去就可以了,千金一笑楼会把预付的所有定金全部退还,起初还会赔偿一些,不过随着楚飞的名气见长,到是没人敢来拿这赔偿的损失费的,反倒是希望着能通过这事来认识这位名满洛阳的楚小爷是最好的。 千金一笑楼的三层基本都是雅间,也有大号的房间,内有屏风相隔,楚飞为了热闹,让人将屏风全撤了下来,反正加上自己的护卫也不到五十人,王二让人去军营叫徐晃的同时也叫来了锦衣亲军里的一些高层军官,左右都是请,那就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一道道精美的菜式上来后,大家眼睛都看直了,在楚飞家吃饭的时候也都是好厨子做的,但是却不如这里的更加精细,不论样式,味道,似乎都更引人食欲,管亥更是看的直咽唾沫。 这一顿酒喝的大家是尽皆欢畅的,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更是有很多二楼和三楼的食客争先的放下走里的筷子跑出来一观这位小爷。 千金一笑楼对面的飞云楼这段时日里基本是空无一人,纵使有些食客也是看在袁家的面子才去的,不过今天却有两人颇大排场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正碰上千金一笑楼里出来的楚飞等人。 这飞云楼还能有客人倒是让他颇为称奇,看向对面出来的两人,楚飞半眯着眼感觉很眼生,送他到门口正侍候着的掌柜看到后很和事宜的介绍说:“侯爷,对面的那两人一个是袁家的管家袁福,另一位是宫里的常侍高望。” 高望?楚飞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把他们抓出来 当高望出现在楚飞的面前的时候,灵帝刘宏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事情可以做,但不要做的太大。 而且昨日里回了家的楚飞就接到了张让偷偷送来的条子,条子上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同时说了一嘴,十常侍人现在有点多了,这意思他就明白了,高望可以死了。 其实说起十常侍来,坊间流传的是这么个名号,但真要算起来十常侍却是有十二个人,被楚飞砍了的宋典也是其一,不过在十常侍里真正有些权利的其实只有张让赵忠以及毕岚段珪四人而已,这其中又以张让赵忠为最,两人被灵帝刘宏称为阿父阿母可见他们所受之恩宠有多深。 毕岚一直醉心于匠作之术,后世所用的水车翻车基本就是由毕岚的龙骨水车演变而来,别看他是个太监,楚飞和蔡邕在谈论这些人的时候,就是蔡邕也很赞叹毕岚的技术,说这人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匠作大将。 匠作大将并不是真正的统兵大将,在历史的各朝各代中都有这个职务的设置,所督管的就是各种机造之术以及土木的建筑工程,对于这个时代中精通机造之术的人都有谁楚飞并不清楚,但是既然蔡邕说了毕岚有这方面的才能,他也就记在心里了。 相对于毕岚,段珪这人更是低调,虽然在宫内掌管着后宫的诸多事务,但却不张扬,不似宋典高望这些人总是上串下跳的,但是楚飞与他并不是很熟,自是不长见的。 张让的条子还稍微透露了一下刘宏对何皇后似乎已经训斥过了,而且何进也已经与何皇后碰过面,看样子任红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这个高望就必须成为最后一个替死鬼,至于是谁在背后搞鬼也不需要知道了,因为刘宏的意思就是到此为止。 看到高望,本来已经压制住的怒火‘噌’的又蹿了上来,大家本来都是要走的,见楚飞驻足不前,只是冷冷的盯着街道对面的飞云楼中出来的两人。 王二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虽然楚飞没有对他说过什么,但是听掌柜的介绍完后就明白了过来,登时大喝一声:“兄弟们,围起来。” 锦衣亲军长时间的训练让这些护卫们在得到命令的时候丝毫不会迟疑,瞬间分成两组很整齐的将街道的两边堵了起来。 高望可是认识楚飞的,不只他认识,袁福也认识,但是楚飞却不认识他们,高望被袁福利用后却不自知,知道楚飞回来后心里也发了慌,所以才找了个机会想问问这位足智多谋的袁福先生,却不想今天竟被楚飞碰了个正着。 所谓一切皆是天注定,做了坏事的人心里总是感觉心虚的,见楚飞的护卫们瞬间围堵了这处街道,高望当时就害怕了,拽了拽袁福的衣袖,有些怯怯的小声的说道:“袁福先生,咱们还是躲躲吧。” 说完高望就要往飞云楼里走,在他认为,以袁家的实力,楚飞断然是不会闯进飞云楼来行凶的,当然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看法,在洛阳,乃至在这大汉各州各地的世族中人来看,楚飞都没有能对抗袁家的实力,袁福也是这么认为的。 “句注侯这是何意?”袁福正了正衣襟,强打精神的挺直了腰杆说道。 这袁福好歹是袁家的首席大管家,后世不总是流传一句话说宰相的门子七品官吗,袁福在洛阳可不只是七品官的位置,很多人都是要买他面子的,因为这家伙是袁隗的最铁杆的心腹,有的时候知道的东西比袁家的嫡子袁术和袁绍知道的还多。 “你认识我?”楚飞没有丝毫的表情的问道,声音十分的生硬。 “句注侯年少英豪,小人自是认得的。”见楚飞没有马上暴走,袁福似乎觉得自己猜对了,认为他没有胆量挑战袁家的权势,说话的姿态也变了,虽然自称小人,但却没有一点小人的样子。 “既然自称小人为何不跪着说话。” 却不想楚飞直接扔出这么一句,把个袁福气的瞬间脸就涨成了紫色,想自己在洛阳,在袁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是袁隗也从未对自己如此说话,满洛阳的大小官员见了自己谁不是给上几分薄面,这年不满二十的小子是在是太张狂了。 “你……句注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欺人太甚吗?”袁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飞直接打断了:“今天我就是欺人太甚了你又奈我何?” 这个时候的高望似乎也看明白一些事情了,久在宫中混的他太明白一些关键的所在,在袁福的后面一个劲儿的拽着他的衣服,要他不要和楚飞硬顶。 其实袁福也不是不害怕,他也知道这楚怀远蛮劲儿上来可是谁都敢砍,王允的遭遇他已经听说,想起来自己还没王允那般的地位,万一真被砍了可不是好玩的,想到这他也是吓了一身冷汗,但是袁家的面子又不能丢下,这让他也是很为难。 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制的压下心头的怒火,袁福定了定神说道:“也罢,小人不过一介草民,想句注侯身份高贵是不会和一介草民计较的吧,既然小人入不得侯爷的法眼,那小人让开就是了。”说完转身朝飞云楼里面走去。 高望一见他退让了,马上跟上脚步,以他二人的想法就是躲在飞云楼里就是安全的,而且飞云楼也是有十几个的看家护院的好手的,就是怕有敢闹事的时候顶上去,但洛阳人有几个敢再这里闹事的,无非就是袁家人在欺负人的时候才使用的上。 “哼哼。”楚飞看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王二,把这二人给我抓出来。” “是。”王二刚应了声是,还没等他动,管亥和文聘已经一左一右冲了上去,徐晃和董璜都是在洛阳呆过的人,虽然也想动手,却还是慢了二人一步,不过两人怕管亥和文聘有失,同样也都冲了进去。 因为这个时候飞云楼的一帮护院们都出来了,一个个市井混混的打扮,倒是手里持着刀枪,全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这些家伙平日里欺负百姓的时候绝对是一群恶狼,但是在管亥和文聘几人的手里,他们就是一群绵羊,管亥连自己的趁手兵器都没带,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醋钵大的拳头一拳就砸飞了一个家伙。 文聘没有管亥这么强的力量,但却十分灵巧,从军营里赶来的他可是带着长枪来的,一杆长枪刺挑拨打,瞬间就弄倒了好几个家伙,徐晃和董璜的加入更是加快了推进速度,十几个护院很简单的就被放倒了。 袁福和高望是真没想到楚飞真的敢闯飞云楼,当时就吓傻了眼。 “杀人啦,救命啊……”高望本来就尖细的嗓子顿时升高了好几个分贝,连滚带爬的就要往里跑,袁福见他跑,也知道不跑真的会死在这里,但是两人的动作再快还能快过管亥几人嘛。 身材干枯的袁福和高望被身高马大的管亥和徐晃像拎小鸡一样从飞云楼里拎了出来,重重的摔在楚飞的面前:“主公,您要的人带到了。” 楚飞笑了笑让几人一旁看着,自有护卫们接手了这两个老家伙,他走过去,蹲了下来冷笑的看着高望说道:“可想过有今天?” “句注侯,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吧,小的也是……”说到这里,高望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他高望更是如此。 “怕死吗?怕死为什么还要在背后跟我搞事出来?”楚飞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小的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只要侯爷您放过小的,小的以后给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吗?这个我还真不需要,你高望是圣上的奴才我怎么敢用,你这可是要陷我于不忠之地?”楚飞撇了撇嘴调侃似的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是说真心话啊。”看着楚飞嘴角边有些笑意,虽然知道是讽刺的味道多一些,但是高望还是感觉好像自己有了一线生机,连忙解释的说道。 这个时候楚飞却不再说话,跟王二招了招手,一旁的王二早已经准备好了,走过来将一把利刀递到了楚飞的手里,高望一看到这刀,心里幸存的一点点能活命的想法也没了,这个时候灵光一闪的大喊道:“侯爷饶命,是袁……” “噗……” 高望最后的一句话到底是没说出来,楚飞手中的利刀已经将他的头颅斩了下来,断头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一旁跪在地上的袁福溅了个满头满脸,只这一下,将这袁家大管家吓的已经脸色煞白,浑身哆嗦,高望临死前最后的一个袁字已经将他的魂儿都吓出了窍了。 “有什么话到地府去和你那宋典兄弟说吧。”楚飞砍了高望,随手将刀扔在一旁,王二递上来一条棉巾让他擦拭着手上溅到的血迹,谁也不知道这王二爷为什么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拿出最合适的东西来,反正这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袁福,有什么想说的吗?”刚刚杀完人的楚飞这个时候又好像没事人一样淡淡的问着在地上瑟缩发抖的袁福。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贾诩之策 高望临死前的‘袁’字楚飞听的很清楚,但他不会让高望把话说完,当他看到袁高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其中一定有袁家的事情,但是以刘宏的意思,现在不是动袁家的时候。 贾诩曾经在闲聊的时候就说过,袁家现在是世家的领军人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在这大汉的天空下,有一些家族是不可以轻易触犯的,颍川的四大家族,河东的卫家,荆州的五大姓,江东一地更是世族盘根错节,而袁家同样是这其中之一,贾诩告诉楚飞的就是这些家族能交则交,不能交也不要得罪,总之与之为敌现在来看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楚飞不是傻子,贾诩的话他还是听的进去的,就算听不进去也知道灵帝现在肯定不希望自己和袁家起冲突,因为这位看似昏庸的帝王还没有准备好而已。 袁福不能杀,但可以吓,杀高望一是解气,二是做给众人看,现在还能吓唬一下袁家的人,多么的完美的一次放肆。 “袁福,你不用怕,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如果有谁敢动我楚飞的人,那就等着被灭族吧,我要不杀你满门我就不姓楚。”楚飞趴在袁福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不过最后的两句话确实加大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这不只是对袁隗的警告,同时也是对洛阳人的警告,只是想告诉这些想在背后下黑手的人明白一件事,楚家并不是楚飞不在就可以被人欺负的,而且在这次事件中,灵帝也好,张让赵忠等人也好,甚至与大将军何进都是在站在楚飞一边的,这让很多的明眼人都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明白了多少只有他们知道。 袁福此时已经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耳旁听着楚飞的话,当听到杀你满门的时候不禁哆嗦了起来,如果平日里说死啊什么的,袁福真的没怕过,但是当高望的脑袋在自己的面前飞起来的时候,当那混合着体温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脸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死有多么的可怕。 瑟缩的点着头,楚飞此时就像是索命的阎王,说的每一句话袁福都尽力的去记住,生怕漏了一句让自己也身首异处。 “好啦,王二,送袁福先生回去吧,闹也闹够了,后日还要去蔡先生府里行拜师礼呢。”楚飞很满意袁福的表现,站了起来拍王了拍手说道。 众人应是后,自有王二安排人将那袁福扔回了飞云楼里,楚飞说送袁福回去,王二才不会真的将袁福送回家呢,扔到飞云楼里自然有人管了,总之今天这一闹,飞云楼以及袁家的名声是彻底扫地了。 吩咐了掌柜的收拾一下大街后楚飞便带着众人策马而去,那掌柜的也是明白人,自从跟了楚飞当然明白自家主子是个什么人,当然连带楚飞的实力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招呼着自己手下的打手们连忙收拾了街道,千金一笑楼继续营业,完全没有因为门口大街上刚死过人而影响火爆程度。 回到家中,楚飞便将事情和贾诩说了,这家伙甫一接手暗部和邢军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根本不理会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甚至还在自己的门外挂了一个写着‘勿扰’的牌子,楚飞都一度怀疑这贾诩是不是穿越来的,竟然知道弄个闲人免进一类的东西出来。 听了高望被杀的全过程,贾诩也为楚飞的决定叫了声好,总之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当然除了那些真正受到教训的人,对于楚飞能忍住怒火没有马上顺杆而上的将袁家扯出来的气度,贾诩也很欣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的并不多见。 “无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飞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着。 “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公却是有大智之人。”贾诩十分高兴的点头说道,对于楚飞能忍,能退让,这让他很开心,想大汉的开国老祖宗刘邦不就能忍,能避让项羽的王霸之气最后得而成就了霸业。 勇气,野心,很多人都有,但不会忍却无法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历史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多了去,就算这三国时期也一样,司马懿如果不会忍又如何为晋的一统奠定了基础,当然这些贾诩是不知道的,但他还是很明白,自己的这一注也许押对了。 “先生,后日里我要去给蔡老行拜师礼,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想到这个拜师礼,其实楚飞挺关注的,但是自己没经历过,蔡邕又没有告诉他什么,生怕出丑所以问向贾诩。 对于楚飞成为蔡邕的学生的事贾诩一点都没有吃味,因为蔡邕同样也事他贾诩的前辈,是当世的大儒,不论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士子都是很尊重他的,贾诩也是一样,因为楚飞对他是以师礼代之,无形中把他放到了和蔡邕一样的位置,反倒让他心里十分的兴奋,能和当世大儒并列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怎么可能吃味呢。 “这个到是没什么,不过要留意所有去观礼的人。”贾诩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后又说道:“还有一事需请主公同意。” “先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待主公出征时,诩请坐镇句注山,让唐周随主公出征,这些跳梁小丑当不足畏惧,黄邵此人虽有谋略,但机变却不足,诩曾与他交谈过,这人却是有心向学却苦无门路,所以才一气之下加入了黄巾贼寇,所以诩想请主公让黄邵留守洛阳,同时将其引荐给蔡老,名可为服侍蔡老,但实质却可收集洛阳最新的情况报与主公知晓。”贾诩简单的将自己的意思一说。 “好,就依先生之计,不过先生不随我出征,我这心里总是没底啊。”楚飞笑着说道。 对于楚飞能依赖于自己,贾诩心里很是激动了一番,不过面上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些许小贼还能是主公的对手吗?主公的锦衣亲军一出,天下谁人能是敌手。” 这完全不是吹嘘,锦衣亲军所采用的凿穿和切割战术在当时来说绝对是最为先进的战术,就是匈奴鲜卑这些游牧民族还没有如此犀利的战术,更何况三国时期最著名的几支队伍还没有出现,现在来说在大汉的天空下,以战力来讲,锦衣亲军确实罕有敌手。 不论是主将还是最低级的士卒,锦衣亲军基本都是最优秀的,这些人虽然不能说已经身经百战,但是几次大规模的战斗都是以少胜多完成的,这就在战术的熟练程度以及士气上给予了他们最大的信心了。 “哈哈,先生说的也是,不过先生为何却要去句注山呢?”楚飞有点不解为什么贾诩要去句注山所以问道。 “主公可想过战俘的事情,诩觉得这件事情主公可以与圣上商量一下了,而且圣上应该是会同意的,句注山是主公的家,主公已经下令句注山出兵,诩可不想主公的家出现了问题,而且这些战俘一旦过去需要尽快的妥善安排,主公在前方作战,这后方就放心的交给诩,定让主公有一个生机勃发的并州。”说道这里贾诩停了一下后又说道:“而且主公觉得主母继续留在洛阳还好吗?” 一说到任红昌,楚飞心里一个机灵,觉得任红昌继续留在洛阳确实不好,自己又不能随军带着她,贾诩一说道句注山一下让他茅塞顿开了,完全可以让任红昌回句注山啊,那里是自己的大本营,而且任红昌也说过好几次了想回去看看的,这回正好了。 “先生果然厉害,全照先生的想法去办吧,不过黄邵的事我可说不准啊。”楚飞思索了一下后说道,黄邵的事确实不是他能决定的,蔡邕那老家伙的脾气一上来的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弄得了的。 这个时候楚飞也明白了贾诩要留黄邵在蔡邕身边是为什么了,因为别看蔡邕不参与政事,但是他是灵帝刘宏的老师,刘宏很多时候还是喜欢将一些事情说与这位老师听的,蔡邕之所以能在洛阳如此逍遥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参政,让刘宏很放心。 将黄邵安排在蔡邕的身边,却是利用到了这个关系,有些外面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在这里就提前得到了消息,而且在蔡邕的身后有着东观无数的学子,别看这些学子平时没什么用处,但是利用的好的话日后也将会是楚飞的一大助力。 也就是说贾诩已经在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同时做出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决策,将黄邵引荐给蔡邕,一是圆了黄邵的求学梦,二是铺开了楚飞在洛阳的关系网,总之楚飞是十分佩服这家伙的头脑了。 不过贾诩既然这么决定,不管楚飞怎么说,他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因为他就算准了以蔡邕对楚飞的喜欢程度,一定会收下黄邵这个人的,这就是一个谋士对人性的利用…… 第一百五十章 袁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短短的两日内,洛阳再次接到各州的战报,只不过这些战报却是喜忧参半,先是皇甫嵩得颍川各大家族的支持以及河东太守董卓的主战,主动出击再破张宝大军,而后新任陈留太守曹操统三千甲士与皇甫嵩设下埋伏,更是覆灭了张宝的五千骑兵。 荆州方面,南阳太守秦颉在扫荡了整个南阳后遣麾下大将黄忠李严火速进兵,已经成功的将南郡平定了下来。 汝南太守袁术趁朱儁吸引了扬州大部黄巾军的主力之时,突然杀入扬州,接连收复数城,然而朱儁却因为深入的太厉害,反而被黄巾军打了个埋伏,要不是下邳县丞孙坚冒死救援,朱儁差点就把命丢在了那里。 幽州方面张梁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幽州刺史刘焉遣麾下邹靖拒敌,起初不敌,后得涿郡三义士相助,大破张梁大军,更是险些斩了张梁的头颅。 总之现在捷报频传,唯一让刘宏不高兴的就是青州方面,黄巾军渠帅程远志兵围北海,北海太守孔融遣人来求援来了。 这就像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各地都是捷报,唯独你弄个求援,多么的讨厌人,不过孔融是孔老夫子的后人,刘宏就算有牢骚也要顾及一下。 对于曹操怎么会成为陈留太守楚飞是大为惊讶的,问后才知道,自己出兵的这段时间里,不只是曹操,就是袁绍都已经离开了洛阳开始去地方上发展。 “曹操,孙坚,涿郡三义士……”楚飞靠在太师椅上,听完了王二的汇报后闭着眼睛喃喃的嘟囔着:“三义士啊,应该就是刘关张这三人了吧,你们果然还是按照记载一样出现了,是枭雄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淹没在人海里的啊。” 别人可能不会对这涿郡三义士感兴趣,但楚飞却不会,在后世,一个再不知道历史的人也知道三国有个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关云长千里走单骑……关于这三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多的不得不让人敬仰,多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楚飞也很佩服刘备,三国时期的枭雄中,不得不说刘备是最艰难的一个,曹操和孙坚那都是有着家世垫底儿的,唯独这个刘备,一个破穿草鞋的,要不是曾经身为卢植的学生,又弄了个大汉皇叔的名头,以他的家世却混成了一国之主,谁不服?所以说刘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枭雄。 楚飞记得曾经听人评论过刘备,说此人最擅长借力,先是借公孙瓒的力,一看不行就南下,借吕布的力,借曹操的力,借刘表的力,借孙权的力,总之他是不行了马上就换下一家借,不只借力,还借地盘,甚至借人借媳妇,这就是刘备,说他的天下是哭出来的还不如说他的天下是借出来的。 “王二,咱们的人可都准备好了?”楚飞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搓了搓脸问道。 “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出发。”王二应声答道。 曹操,孙坚,刘备,既然你们都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不妨我们就比个赛如何?楚飞突然感觉来到这个时代太有意思了,前世玩三国类游戏的时候,每抓到一个名人都会高兴一番,但来到这个时代后,名人名将见的也多了,反倒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三国鼎立的三大人物终于开始发力了,到是又刺激了他。 “很好,替我修书一封送与南阳黄忠,就说我要出兵冀州了,要与他比试一下,看是他先收复荆州还是我先收复冀州。” 楚飞含笑说着,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黄忠在南阳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那异于常人使用的巨弓以及那神人一般的射术,还有那洒脱的性格,总之黄忠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好的老大哥形象。 “喏。”王二应了一声马上出去办事去了。 楚飞的拜师礼已经在昨日完成了,知道此事的刘宏特意让楚飞再休息一天然后出兵,整个拜师礼其实十分的简单,不过就是邀请了一些名士来观礼而已,卢植不在是蔡邕最大的遗憾,不过他的面子还是很大的,东观学子们来了不少,洛阳的名儒们更是争先恐后的登门,蔡邕总算完成了心愿也笑开了怀了。 最后离开蔡府的时候的,蔡琰才得以与楚飞说了说话,对于蔡邕特意创造出来的二人世界反而不如人多的时候话多,不过对于蔡琰的情谊楚飞也是明白的,而且他也确实很喜欢蔡琰。 “等我回来,我会很快回来的。”这就是楚飞最后留给蔡琰的话,简单而又直接,十分明白的说明了意思。 整个拜师礼成,卫家的人都没有出现,对于卫仲道的这个做法蔡邕实在是很不高兴,不过这个日子里他也不会去说什么。 而在所有来宾中,最为尊贵的则是刘辨和刘协,刘宏身为帝君不能随意出入宫外,但是却让王越带着两位皇子来观礼了,这足以显示了他对楚飞的看重,也让洛阳名流在心里又知道该如何站队了。 总之刘宏在楚飞离开洛阳前给他造足了势,就是要他安心出征的意思,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已经通过各个渠道报与了朝廷的大佬们,皇甫嵩这样的老将都给了十分的肯定,就知道这小子带出来的兵有多么的凶悍了。 朝廷上的这些士人们虽然平日里瞧不起武人,但是这是战时,在战时还是需要这些武人们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的,总之文人对武人向来就是利用完就扔,所以这个时候也没人站出来说什么,反而是大加赞赏。 了了这件事,楚飞单独找了史阿,对于史阿救出了任红昌他还没有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才找到了功夫,总之他交给了史阿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照看好千金一笑楼,史阿是洛阳的地头蛇,祝道死了之后洛阳地面上混混的世界里基本是他一家独大了。 楚飞将千金一笑楼的事情交托给史阿并不是让他来当掌柜,而是维护千金一笑楼的安全而已,另外就是一个更大的工程,在千金一笑楼的旁边这些地方基本都被一些有势力的人用各种明的暗的方法买了去,只因为想借千金一笑楼来发个财,但这却是楚飞不喜欢的。 所以他让史阿不论用什么方法把千金一笑楼附近的地方都买下来,至于飞云楼嘛,袁家肯定是不会卖的,不卖也可以,连带飞云楼的附近也都买下来,让它一个孤楼自己立在那里吧。 至于楚飞要干什么,史阿是不会问的,但也被楚飞的财大气粗吓到了,买下他所说的这些地方所用的钱财那对他史阿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不过对于楚飞的魄力,他是真的佩服了,起初没有跟随王越彻底投效楚飞也是有原因的,想他在洛阳这么多年混的也是风生水起,楚飞一个毛头小子毫无根基的他又怎么会看上眼,不过现在却是真心服了,不论哪个方面,都是拍马也不及的了。 望着空落落的院子,想着已经在路上的任红昌等人,楚飞默默的思索着这次的出征,刘宏已经同意了他的战俘支边的计划,一切粮草补给由朝廷提供,南阳颍川战俘全部遣往并州。 一早贾诩就已经带着许多楚家人出发返回句注山了,任红昌九英全部同行,同时蒙原也随身保护他们,又从锦衣亲军里调拨了队伍保护着这一行人,黄邵被他扔在了蔡家,对于黄邵的求学态度蔡邕是很喜欢的,正如贾诩的算计,仗着楚飞的面子,就算扔个废人去,蔡邕也是会接受的。 在洛阳最后还是郑桐留守,这个普通到了极致的汉子从来不显山露水的,就这么默默的在背后支持者楚飞,现在他的暗部已经成功的在洛阳附近三辅之地布下了眼线,有开酒楼的,有看小店的,上到老板掌柜的,下到贩夫走卒,甚至与街边行乞,可谓什么人都有。 郑桐把这件事汇报给楚飞的时候,楚飞大笑着说:“日后的锦衣卫第一任都指挥使就是你郑桐了。” 谁也不明白锦衣卫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郑桐开始明白了,贾诩也明白了,暗部就是日后的锦衣卫,而锦衣卫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就是这大汉所有人的催命索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洛阳城北门外,锦衣亲军明盔亮甲的整装待发,徐晃文聘董璜站在阵前,锋利的枪尖在朝阳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对于即将到来的厮杀让这些汉子们异常的兴奋,因为他们知道,一切的敌人在锦衣亲军的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因为锦衣亲军就是天下无敌的象征,因为这句话是他们的指挥使大人楚飞说的…… “出发。”楚飞沉声喝道,不许要什么激情的演说,只这两个字,数千锦衣亲军有序的离开了洛阳,在朝阳的照射下奔赴了冀州大地。 又是一个艳阳天,只不过洛阳人惊奇的发现千金一笑楼前竖立起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袁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第一百五十一章 背黑锅的董卓 颍川,皇甫嵩联合董卓以及曹操的一次成功作战让张宝再也无力进取,骑兵的覆灭使得黄巾军纵使拥有着人数的优势,但是也抵不住正规军的正面接触。 这就是军人和百姓的区别,曾有人认为这个时代里的军人其实就是和百姓差不多,个人觉得这是个错误的想法,大汉若是没有一些特殊的训练手法,只依靠领先与胡人的装备是根本不可能出现霍去病击匈奴与塞上的盛举的。 在历史上,黄巾起义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扑灭了,而且东汉末年造反之事是举不胜举,但没有一次持续的时间长的,这也足以看得出大汉纵然已经破败了,但军队的战斗力还保持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这样了。 董卓在楚飞走后就暂时留在了颍川协助皇甫嵩作战,也是在楚飞离开后的几天里,洛阳北军再次出动,给皇甫嵩补上了两万生力军,再加上曹操的突然出现,一时间让老将军又找到了纵横沙场的感觉。 董卓文有李儒,武有徐荣,再加上这些人和锦衣亲军多次接触后,也被熏陶了不少新的东西,总之士气是十分的高涨,那一直都没参战的两千步卒在这个时候也起到了作用,配合着徐荣的骑兵连续几次胜仗可谓是抢尽了风头。 连日的征战后,眼看着张宝就要被赶出颍川,但皇甫嵩并不是要把他赶走,目的却是斩杀此獠,张宝的人头价值可不比马元义低,以楚飞斩杀马元义的功劳来说,皇甫嵩心里要是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皇甫家一直以来都是名将辈出,到了他这一代却要输给一个小辈,这让他的心里却是很难受的,而且按道理来说河东太守董卓出兵要救援也应该是救援他这里,然后董卓却放弃了他反而前往了南阳,这让皇甫嵩更是心里不得劲,不过碍于身份,他若是计较这些小事反而让人看不起了。 颖阴县外,皇甫嵩选择了屯兵此处,连日的征战将士们也事十分的劳累,正好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颖阴县城太小,皇甫嵩也没有选择进入,两万大军连同曹操的私兵全部屯扎与一处。 对于曹操的到来皇甫嵩还是很高兴的,曹操在洛阳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后辈,尤其做洛阳北部尉的时候,那时的所作所为到是很和皇甫嵩这些人的脾气,而且曹操这次来还带来了两员猛将,说是当年高祖麾下夏侯婴的后代,一为夏侯惇,一为夏侯渊,到是一对兄弟,作战勇猛,在皇甫嵩得眼里看,这两人比楚飞麾下的徐晃有过之而无不及。 军帐中,皇甫嵩正和曹操把酒言欢,左面上首位坐着一位老者,正是陈寔,其下才是荀彧,荀攸和郭嘉,而在曹操下面坐着的正式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生的眉眼间倒是颇有共同之处,只不过夏侯惇更具威严些,夏侯渊则是斯文多一些,二人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总之是酒到杯干,到是尽兴的很。 陈寔的出现让皇甫嵩很是惊讶,以陈寔的名望,就是汉帝出巡路过此处,他都可以不出来相见的,但是自己带兵到了这里,这位老人家竟然亲自来军营中劳军,就很是让人受宠若惊了。 就在大家正喝的高兴之时,有亲兵来报:“河东太守董卓求见。” 一听到这个名字,皇甫嵩得眉头稍微的皱了一下,军帐中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对于这事他们都没有做主的权利,所以全都放下了酒樽安静的等着皇甫嵩发话。 等了好半天,皇甫嵩好想下定了决心,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说道:“让他报门而入。”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楞住了,什么叫报门而入,就是从营门开始,走一步要喊一遍自己是谁,来干什么,这在当时是十分羞辱人的一个举动,是对武人最大的侮辱。 曹操等人都不明白皇甫嵩为什么这么做,荀彧却是有些觉得过意不去的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一旁的郭嘉阻止了,看着郭嘉闪烁的眼神,再侧头一看陈寔微微闭起的双目,荀彧明白了一些,也就不再做声了。 营外的董卓是满心欢喜来的,刚刚他又扫荡了一小股的黄巾贼寇,安顿好了自己的人马便带着徐荣和李儒来邀功来了,满以为皇甫嵩会亲自迎出门来,却不想得到了一个报门而入的消息。 当皇甫嵩得亲兵说让他报门而入的时候,董卓长年养成的游侠性情差点就爆发了,当下眼中凶光一闪就要转身离开。 “岳父,且慢。”一旁的李儒连忙阻止住了董卓的行为。 “文优,你要做甚?这家伙欺我太甚,某家焉能咽得下这口气。”董卓气势汹汹的喊道,也不管旁边还有许多皇甫嵩得人在场。 对于董卓这人,起初李儒是有些畏惧的,但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摸清了脉路了,所以李儒知道话该如何去说。 走到董卓近前,李儒低声说道:”岳父,小婿以为这个时候我们当忍过去,皇甫嵩这是在报岳父没有先来救援他的仇来的,若是这事不忍过去,来日回朝,保不准这皇甫嵩会如何做手脚,所以小婿敬劝岳父忍一时之气。” 李儒的话不长,但却说的董卓泛起了犹豫,他明白李儒说的在理,但是心里就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来,在很多人面前报门而入,自己好歹还是一郡太守,这面子掉的可是大了。 就这样两人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久,董卓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忍。”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李儒也长出了口气,他知道董卓这一关又过去了,如果不能忍这一时,则起先的所有奋斗就有肯能一切付诸东水,就算有何进和张让这些人说话,但皇甫嵩却是在武人中自成一个体系,而且文士集团向来都不喜欢董卓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家伙,所以在这个时候,能让皇甫嵩闭嘴就是最关键的。 军帐中的皇甫嵩已经又喝下了两杯闷酒才等到了董卓粗豪的声音:“河东太守董卓前来求见皇甫将军。” …… 一步一顿,一声报门,其实皇甫嵩自己也没想要这么做,但是借着酒劲儿一想起来最近风头正盛的楚飞,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个气又不能朝着楚飞出,只能找个替死鬼了。 当董卓到达军帐前喊完最后一声时,皇甫嵩才出声道:“请董河东进来说话。” 自有亲兵请董卓进得帐来,身后跟随着徐荣和李儒,或者是天生的直觉,进了军帐内,李儒一眼就看到了身体有些孱弱的郭嘉,而郭嘉也在同一时间注视着他,只不过这对视中并没有发生什么火花,两人在瞬间都换上了笑脸,相对微微的点了点头。 “河东太守董卓参见皇甫将军。”董卓身着盔甲,不需全礼,微微躬身说道,不过他在河东太守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就是在告诉这些人,好歹自己还是一郡太守,今日的羞辱在以后会变成什么就不好说了。 “昨日我便传令要颍川地面上所有的军队与此处集结,为何董河东却姗姗来迟?”皇甫嵩半眯着眼严肃的说道。 昨日里董卓也却是收到了皇甫嵩得集结命令,但眼前就有一支黄巾贼寇的残余队伍,自己若不吃掉他们就实在可惜了,这种临场的作战他完全有权利自己决定,但皇甫嵩要抓住这个茬儿来说事,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昨日里,有一支黄巾……” “我不想听任何的解释,今日里让你报门而入就是要你清楚,临战不听指挥的后果,不过此时不是追究你的时候,你且先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若再犯同样错误,休要怪军法无情。” 皇甫嵩丝毫没有给董卓解释的机会,连话都没让说完就给打断了,紧跟着就下了逐客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董卓的脸色都被气成了绛紫色,憋了好半天才虎声说道:“末将告退。”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徐荣和李儒心里也十分的气愤,但这里不是他们能说话的地方,急忙跟着董卓离开了这个十分不待见自己的地方。 “文优,这就是你让我忍的,好吧,我现在忍过了,但再有一次这样的事,老子非要砍了这王八蛋的脑袋。” 回到自己军营的董卓气的嗷嗷大叫着,一旁的徐荣也跟着应和着,在凉州也好,在河东也好,自己还真没受过这样的气。 “岳父请息怒,儒觉得您这是替人背过。”李儒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哦?文优为何如此说?”董卓也不是个傻子,听李儒这么说自是要问个清楚。 “儒觉得,皇甫嵩此人不会是个如此小肚鸡肠的人,而对岳父也无任何的仇恨,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岳父救援南阳却未来颍川,同时楚候现在独领一军,可以和他皇甫嵩一样成为一方面的主帅,这让这些老将们自是不愉快的……” 李儒的话说了很多,但总之就是说出了董卓是在给楚飞背黑锅的意思,这让董卓也消了消气,心里明白过来后依然愤愤的说:“皇甫嵩,曹操,这个仇老子记下了,文优,替我修书一封,送与楚怀远,好叫他知道老子是替他背的黑锅。” 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入冀州 对于曹操和袁绍去了地方上发展以及刘备和孙坚的崭露头角,楚飞已经不放在心上,锦衣亲军无增无减,只是装备上有了更换,旧的装备已经成了洛阳北军的装备,锦衣亲军全军上下集体换了新的装备,虽然北军十分气愤捡人家的破烂的事情,但是有火也无处去发了。 短短几日里徐晃抽调出了各营中作战勇猛的士卒三百人草草的组建了一个虎卫军的原型,其实抽调五百人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马上要出征,一旦将这些勇猛的各营的低等军官抽出来,对于作战是十分不利的。 楚飞为这三百虎卫军准备了全新的装备,这盔甲是由蒲正的儿子蒲元直接参与设计的,楚飞当初只是给他提出了一些关于西方板甲和后世锁子甲以及其他铠甲的特征,这家伙竟然结合了这几种盔甲的特性弄出了一套新的介于重甲和轻甲之间的铠甲种类,重要的地方全是板甲的设计,雕刻上了虎纹,在连接处用锁子甲的模式连接了起来,这种甲是很重的,也亏得徐晃选出的虎卫军成员全都是力量型的。 而且这一次不只人带甲,就是战马也有了马甲,但是这马甲不似后世重甲骑兵的那种浑身披挂的重甲,而是在战马的重要部位做了一些防护,对于句注山一直在研发的马蹄铁和马镫楚飞一直压制着没有用上,总是觉得还不是暴露这一特色的时候。 这三百虎卫军没人配双马,一匹马骑乘,一匹马则驮着那些沉重的铠甲,谁也不可能在行军的时候就披挂上这重甲,不过只这一待遇就让昔日的锦衣亲军同僚看的眼热了,就不要说那一身霸气的盔甲了。 跃过白马,楚飞北上冀州,对于这个曾在官渡之战中有重大影响的地方,他确实想停留下来观赏一番的,但是冀州的战事不等人,半途上楚飞又碰到了那边求援的士卒,所以他马不停蹄的向着东北方向赶着。 这一次的行军他不只带着锦衣亲军的将士们,同时还将蒲元和一些工匠也带了出来,目的就是要弄出一个新东西来,这个时代并没有标准的地图,也没有后世的战场沙盘,十分的难以布置整个计划,而带出这些能工巧匠的目的就是研究沙盘对于战场的应用。 有的时候不能小看了这些古时的匠人,他们不只会打造东西,还对天气地理都有一定的研究,当楚飞对蒲元这个家伙一说出沙盘这个概念的时候,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把自己关进了房里,两天后才瞪着通红的眼睛走了出来,死活要跟着大军出征,利用对地形的记录想将大汉版图完全沙盘化。 对于这个宏大的理想楚飞不抱太大想法,不过能研究出小范围战争用沙盘也是不错的,反正人不对,便带在了身边。 进入冀州,楚飞选择的进入口是魏郡,这是临近豫州最近的地方,而且魏郡是巨鹿进攻洛阳的必经之地,既然目的是来平定冀州之乱,魏郡首当其冲必须要拿下,不过从刚刚进入来看,魏郡所受到的影响还不是很大,虽然冀州是黄巾闹的最乱的几处地区,但魏郡明显不同与其他地方。 虽然也有些许造反之辈,不过当锦衣亲军经过这些小小的县城之时,那些假借名号的村野混混们就望风而逃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锦衣亲军有多大的战斗力,但那整肃的军容和凛冽的杀气已经吓得他们没了胆子了。 “这里,将我们的目的就定在这里,只要我们驻军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威胁张牛角的黄巾大军,让槐里侯能有一丝的喘息机会,另外派出斥候给我找出袁绍到底去了哪里。” 楚飞临行前何进就叮嘱过,说袁绍现在就在冀州,手里最起码拥有着五千的兵力,但是在前些时日出现过后就消失了踪影,对于袁绍是死是活楚飞才不担心,在洛阳已经和袁家人闹成了那样还指望和袁绍成为兄弟吗?再说了,袁绍在历史上就可以称为枭雄之一的,只不过最后败给了曹操而已,和这样的人能做一辈子朋友吗?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如果能找到这支人马,在冀州大地上兴许也是个助力,自己的四千人马对抗黄巾大军数万人绝对还是很吃力的,在宛县时完全是机缘巧合,利用了张曼成的心理和马元义之死而已,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把张曼成的大军一举端掉了。 现在看冀州战事,卢植绝对可以说是东汉末年的名将了,一代名将都被这张牛角围困住,可见张牛角也是有一番本事的,所以楚飞才一直小心行事。 随着一个个的命令的发出,徐晃飞速的派出了许多斥候,郑桐的暗部手伸的还是不够长,这个时候只能利用军队的斥候来打探消息。 “主公驻军广宗却是大妙,这样一旦并州出兵便可直接和咱们练成一片,则整个冀州西部将落入主公之手了。”唐周在一旁看着地图捏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楚飞笑了笑没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出发前贾诩就已经提前告诉他的,但是现在贾诩还不到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所以忍着没吭声,转头问向徐晃:“公明,仲业和文秀去扫荡那两处县城可回来了?” “还没有,不过估计快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够抵抗咱们锦衣亲军的势力。”徐晃很是自信的说道。 楚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确实是如此,从进入魏郡开始,锦衣亲军就是势不可挡的样子,一路强袭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进入赵国的管辖区域了,才停了下来,对于那些小县城他根本不可能去派兵驻守,自有洛阳后续派出的队伍来接收。 “主公,我回来了。”这个时候董璜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身上的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看样子是这次出去有了一番厮杀,不过从这样子也能看的出来,这一处地方又被打了下来。 “文秀,也不洗洗就跑进来了。”没等楚飞说话,徐晃皱了皱眉头说道。 对于董璜这种冒失的行为在以前徐晃是不会说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很明白,楚飞的位置将会越来越高,有些事情就必须注意了,尤其是礼节方面。 “无妨,呵呵,文秀说说情况。”楚飞笑了笑摆手说道,他自问还没那么大架子,这样也解除了董璜的尴尬。 “嘿嘿。”董璜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说道:“主公,这个小县城没想到还真有几百人的武装力量,本来还想抵抗一下,不过您也知道咱锦衣亲军是天下无敌的,几个照面下来就全都干掉了。” 对于董璜这个长相清秀说话却很粗俗的年轻人,楚飞的心里是有一些矛盾的,毕竟董璜是董卓的亲侄子,董卓没儿子,自然将这董璜看的是十分重要的,当初让董璜来也是准备当质子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很适应锦衣亲军的军营生活,不仅作战勇猛,还十分机灵,在邓展突袭楚家的那一夜里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虽然很多时候楚飞面上十分的冷,但毕竟是有感情的,很自然的一再的提拔这家伙,如果董卓不是历史上那样的臭名昭著,也许楚飞真的很想把这董璜引为心腹的。 董璜的话说完后,楚飞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问道:“仲业还没有回来?” 还没等徐晃答话,一直在旁边思索着的唐周急迫的说道:“不好,主公速速出兵,文将军又可能遇到危险了。” 一听这话徐晃和董璜也急了,尤其是董璜,他和文聘一左一右,同样的清秀帅气,同样的武力非凡,平日里相处的就十分投机,这个时候听到对方有危险自然是很担心的。 “公明速速传令,文秀召唤右营火速出兵,虎卫军也一起出兵。” 说完这话,徐晃和董璜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楚飞又对唐周说道:“书文,你且看守军营,我带虎卫军去看看。” “主公……” “莫要劝我,什么时候你见我藏与人后过。”楚飞说完笑了笑,让唐周稍安,自有亲兵为他披挂整齐。 董璜的右营两千人全部出动,虎卫军则拱卫着楚飞行与后方,因为曹安不在,徐晃这位锦衣亲军大统领很自然的成了虎卫军的统领,王二和管亥紧随其后。 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看到了一处小山下烟尘滚滚,厮杀声老远就传入到了耳朵里,待到离的近一些,才发现敌人竟有七八千之多,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文聘的两千骑兵跑不起来,丧失了速度和冲击力,锦衣亲军的实力自是大打折扣。 “文仲业,你给老子坚持住,我董文秀来也。”董璜一见文聘竟被包围了起来,当下就急了眼了,锦衣亲军更是同仇敌忾,袍泽有难岂能坐视不管。 “杀啊……” “喝……” 右营两千将士夹带着风雷般撞进了黄巾军的大阵上,里面的文聘本来也有些力尽,见有援军到了,大喝一声连挑几人,也来了精神。 “虎卫军披挂,准备出战。”远处,楚飞眯着眼看了一会后,沉声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棋子 董璜的出现却是让黄巾军产生了不小的波动,但是波动很快就消失了,楚飞很快便看出了这支黄巾军不同于早先在南阳以及颍川地面上所碰到的敌人。 这些人不说是训练有素吧,但绝对不是普通农民扛起了锄头就可以装扮出来的,所以他也很谨慎的招呼着虎卫军,也就是自己的飞虎卫整装待发。 虎卫军在来到这里前已经开始了穿戴沉重的盔甲,所以在速度上比董璜他们要慢了一些。 “罩面。”管亥一声大喝。 三百飞虎卫整齐的放下了头盔上的罩面,整个人几乎只露着双眼,罩面上刻着修罗图纹,长枪平举,瞬间杀气提升了数倍。 “冲锋。”楚飞大枪一摆吼道,吼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虽然在武力上不如徐晃等人的勇猛,但是自付对付这样的黄巾军他还不怕,一身亮银铠甲在阳光下明晃亮眼,身后管亥和王二紧跟着。 徐晃也是一身重铠,带领着三百飞虎卫迅速跑动起来,这些马可都是楚飞通过句注山又弄过来的纯种塞外马,一匹匹身高体壮,冲刺起来的速度也绝对不是南方马种可以比得了的。 若说董璜的两千骑兵的参战是这一锅菜中的调味剂,那么楚飞的虎卫军的参战就好比是出锅前的勾芡,这几千的黄巾军全是步卒,步卒和骑兵交战本来就是吃亏的,在南阳战场和颍川战场上楚飞已经充分的诠释了这一概念,所以现在自己四千人全部投入到征战中,面前的这七八千黄巾军还是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威胁的。 虎卫军人马具带甲,这种根本不惧怕刀枪的重骑兵的雏形果然让黄巾军躁动了起来,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是等待着被屠杀,一次冲锋下来,三百人的骑阵犹如坦克车一样在黄巾军中间推出了一趟子血肉模糊的路来,只这一下就打通了外面和里面的连接。 文聘此时确已经累的有些筋疲力尽,这个时候看到了三百虎卫军的威力不禁也驻马发起了呆来,心里不禁想着,这是何等的威力啊,只三百人就达到了上千骑兵都做不到的效果,他妈的,这辈子让自己能指挥这么一支军队死了也值了。 不只他现在傻了,就是董璜和那些熟知自己这方面战力的锦衣亲军们也傻了,黄巾军更是瞬间好想丧失了所有的抵抗力,三百人毫发无伤的就推开了一条大道来,只那地上的残肢断体就可以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战场旁的小山上,密林中两个人也被这场景惊住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轻声说道:“飞燕,不行就撤了吧,这锦衣亲军果真如传言般的勇猛啊。” 被称作飞燕的是个年轻人,一身粗布衣衫,未着片缕的铠甲,只在身后背着一把大刀,头发也是草草的挽了一个懒人髻,倒是眉目颇为清秀,皮肤白皙,双眼清明,眼神十分的深邃,饶有兴趣的看着山下的战斗。 这山上树木十分茂盛,虽是春天,但是密集的树木也可以遮挡住两人的身形,若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对于中年的人话飞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看着以飞虎卫为首的锦衣亲军继续屠杀着黄巾军。 如果换做是南阳的张曼成军或者是颍川的张宝军这个时候早已经溃不成军了,但是这支黄巾军却依然在坚持着,只是短暂的吃惊后就继续保持这阵型防守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七八千的黄巾军只剩下了一半。 一身血水的楚飞也吃惊于这些黄巾军的韧性,心道在黄巾军中怎么还有这么什么人才能带出这样的兵来,就是洛阳北军和羽林军也未必有这么坚持。 徐晃可不管这些,救出了文聘,让他在后方休息着,随后便带着飞虎卫又冲杀了起来,飞虎卫妙就妙在不是纯粹的重甲骑兵,如果是后世罗艺的五千重骑兵或者大金四皇子的拐子马是不可能在战场停的下来的,重骑兵是在马的全身披挂上如同锁子甲一样的东西,战马一旦跑起来就不好停下来,停下来又不好启动。 会开车的人都知道,重车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停车的,而且起步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缓慢,重甲骑兵就是这样了,而且养重甲骑兵是很吃力的,大随朝倾力也不过就养了五千重骑兵,不过也就这五千的重骑兵打的突厥不敢轻易南下。 飞虎卫则不然,马甲只不过是护卫马的要害部位,其他不重要的部分多是皮甲,这就减轻了不少的重量,而且士卒也不是全身厚重的板甲,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强悍的武器,自然在铠甲上可以偷工减料一番,战马的受力减轻一分,在灵活度和速度上就会有一分的提升,这也是楚飞在组建飞虎卫的时候所考虑到的。 所以徐晃带着这三百人还可以在战场上灵活的使用切割战术,董璜的两千生力军则在一旁配合着,楚飞这个时候已经退了出来不再冲锋陷阵,黄巾军完全的转守为攻可以让他放心的站在了场边。 一旁休息的文聘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说起了原因,原来他这一支队伍已经成功的将目标县城收了回来,但是在归程上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陷马坑,这让有些放松警惕的他们吃了个亏,紧接着便从山上冲杀下来无数的人,因为不知道陷马坑的范围,所以冲锋也冲锋不起来。 而且这些黄巾军的战斗力十分的强悍,竟然根本不怕骑兵的强大机动力,悍不畏死的往上冲,这让锦衣亲军冷不丁下打的十分被动。 文聘简单的讲述了经过,楚飞也明了了,看来自己这一路来应该已经被人盯上了,就是找个机会想灭灭自己威风呢,这样也好,锦衣亲军从出现到现在还没吃过亏呢,这一次的危机就算是当头棒喝吧,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警惕。 收回了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回了战场上,心里又再琢磨起了这支黄巾军的主将到底是谁,他很纠结与这个问题,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到现在都没看到什么主将出现,一直应该都是低级的军官在配合组织着,这样才是最可怕的,连主将都不在就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要是在战场上正面相对的话,对于最后的结果还未可知啊。 山上,被称作飞燕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老张,走吧,这楚怀远果然有一番手段,若是此生不能战败此人,我飞燕恐怕会郁郁而终啊。” 被称作老张的中年人似乎知道他会说出这番话来,讪笑了一下:“就怕还没等你打败他,他就已经败在了大帅的手里。” 说完顿了一下老张又问道:“山下的这些人呢?你不要了?” “鸣镝,让他们自行逃散。”飞燕搓了搓脸颊说完狠狠的盯了一眼远处的楚飞后,转身离去了,好像这山下发生的事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那老张看了一眼战场上还残留的三千左右的兵力,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从腰间掏出响镝放上了天空,随后人也消失在了山林中。 当鸣镝响与天际之时,楚飞抬头望向了山上,终于知道了主将的所在位置,但这个时候去捉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既然鸣镝已放,就证明那里已经没人了。 那残留的黄巾军也都听到了响声,一瞬间全都放弃了抵抗,其中一千人像是说好了一样玩命的定了上来,让锦衣亲军的攻势也是一滞,也就是电光火石的瞬间,那些后方的黄巾军已经开始逃跑。 “主公,我去追击。”稍微休息过来的文聘一看敌人要逃,急切的冲过来说道。 楚飞闻听没有马上点头,而是迟疑了一下后摇头说道:“让他们去吧。” 这并不是他害怕对方还有伏兵,而是突然感觉这些人很可怜,这些人很明显就是被放弃掉了,这样一支强悍的军队就这样被放弃在了试探之中,对方主将一直没有露面,而且鸣镝后对方的逃散就证明了,这一次的遭遇战能成功便罢,若是不成功就是来试探锦衣亲军战斗力的了。 而这些在战场上拼命的士卒们不过就是棋子罢了,如果换做往日也许楚飞真的会下令赶尽杀绝,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很自然想起了大天朝上下几千年里的征伐中永远不缺的就是这些奋勇杀敌的士卒们,可他们的上面又有几个真正关心他们的将领呢? 说到底他们就是棋局中随时可以放弃的一些棋子罢了,是别人成功的垫脚石,一将功成万骨枯,枯骨却只是这些低层的士卒罢了。 一时的心软让楚飞决定了收兵,就是徐晃和董璜都不明白的撤了回来,那一千人只是在几息间便被他们杀了个精光,本来要去追杀那些逃散的黄巾军的,却不想被楚飞招了回来。 徐晃和董璜当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明着质问楚飞,不过看脸色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楚飞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们可看到有投降的人吗?” 说完,拨马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差阳错 躺在空荡的军帐中,楚飞辗转反侧,时已过了三更却还是睡不着,白天那支黄巾军最后为了其他人逃跑而送死的那一千人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本以为几次冲锋就可以让对方投降的,结果却是全部战死,这些自己眼中的农民居然没一个偷生,到底是谁才能拥有这样的士卒?楚飞自问锦衣亲军也未必能做到。 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的张牛角?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这么普通的名字能有什么大能耐,或许是自己小看了人家? 但是惊奇的同时,又为这些感到惋惜,感到不值,在失败的同时他们被当成了弃子,他们的将领从头至尾都没有露一面,楚飞怎么想都觉得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来的,而这些人马就是所谓的试炼石了。 能动用七八千人来试探自己,看来对方也是十分小心的,而且十分看重自己啊…… 扎营与野外,虽然已经熟悉了这种军旅生活,不过这春天的泥土会自然的散发着一种复苏的香气,让人的心处在一种很悠哉的心境上。 恍惚间,突然觉得不只这些黄巾军是人家的棋子,就是自己也同样,现在是刘宏的棋子,是刘宏与其他根深蒂固的势力对弈的棋子,或者也可以说是老天的棋子,想想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底是时空的关系还是真的有神存在,楚飞自己也说不明白,就这样一直在模糊的状态下过了一夜。 清晨起来眼眶都有些乌黑,徐晃等人本来对不追击那些黄巾败军有些微词的,但是回来后唐周一分析,他们就明白了,知道自己家的主公不是害怕有埋伏,而是敬重对方,对于英勇的人,武人们向来都是尊重的。 这个时代的武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击外族,为大汉开疆扩土,在自己的地盘上杀自己人那真不是能耐,趁着楚飞有些消沉的时候,徐晃就派了人去将那些黄巾军的尸体掩埋了,厚葬是弄不起的,总之就是不至于被野狗叼了去,也算全了一番情谊。 经过和唐周一番商议,楚飞决定火速赶往广宗,因为这一次的试探后黄巾军应该不会贸然出击,以锦衣亲军的实力,如果对方这样的精锐能有万人也不一定能拿得下自己,但是以这样的精锐想黄巾军也不会再轻易的派出来了,所以楚飞干脆不用怕什么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多放出斥候队,一旦对方也会有骑兵出现也好有准备,冀州的黄巾明显比南方的要强上很多,这一仗打下来也确实让锦衣亲军的大家伙儿们提了个醒,收起了早先的骄傲心态。 收拾停当继续上路,却不知那两千人已经回到了飞燕的身边,飞燕姓褚名燕,本就是冀州黑山一代人,少时曾读过书,但是家境败落,再加上地方上官吏的欺压,这小子一气之下杀官进了黑山,到也是啸聚了一伙人,张角揭竿而起的时候,他起初也只是观望,直到张牛角大军将卢植打的一退再退得时候,才下了黑山投奔了张牛角。 他还有个号朋友叫张晟,就是一直跟着他的中年人,只不过在他的黑山军里以及张牛角的黄巾军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大多数的人都叫这人为张白骑,因为这张晟有一匹白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到也算是神骏,日常总是骑乘着,便得了这么一个张白骑的名号。 这两千黄巾军说白了就是褚燕的自己人,他的黑山军起初却是没多少人,只有两千左右,但是因为这小子颇有些能力,附近山寨的头目们逐渐的都被他收拢了,不服的也被用各种手段弄的没了人影儿,最后竟被他发展出了两万多人的大规模山寨,和楚飞当初句注山大当家那时候一比,楚飞那就是小儿科而已。 这些死去的人里,其实大部分是褚燕后来收拢的人,但战斗力也不是普通黄巾军可比得,张牛角也是看中了他的黑山军的战斗力,所以讲阻挡洛阳援军的任务交给了他,只是不想来的却是锦衣亲军,这可谓是强强对话了。 当两千人找回到了褚燕的大营的时候,褚燕只对张白骑说了一句话:“楚飞此人还是有些妇人之仁了。” 冥冥中褚燕好想明白了楚飞的想法,不过战场就是战场,不是大家闲话家常的地方,成王败寇的规则不容许大家成为朋友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击败锦衣亲军,这就是褚燕给自己的要求,只要能击败锦衣亲军,那么这天下便大可去得。 “白骑,咱们还有多少人马了?”褚燕看着一副破旧的简易地图皱着眉头边思考着边问向张白骑。 “咱们自己还有一万多人,前些时日大帅又派了一万人来增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粮草上面有些问题,若是打的快的话还好说,就怕拖的时间长了,粮草就供应不上了。”张白骑有些苦闷的说道。 当初下黑山的时候他们带的粮草就不多,本来张牛角这边还是不错的,但是张梁在北边吃了败仗,张牛角不得已只好派出了不少人马去增援,有增援就要有粮草跟上,这就让自己这边稍微显得有些吃紧了,所以张白骑才会有些郁闷。 “是这样啊,无妨,大帅对我等恩重如山,甫一加入便如此信任的让我们成为一方主帅,这等信任我等是不能辜负的,不管如何,我也必将阻锦衣亲军北上之路。”褚燕笑了一下很轻松的说道。 但是不是真的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楚飞麾下飞虎卫给她的印象也是很深刻的,自问在整个黄巾军里也找不出能跟这种钢铁怪物抗衡的部队,对于飞虎卫到底有多少,楚飞是不是还在藏私,这些事情褚燕都是拿不准的,所以迟迟没有决定该如何部署。 瞪着地图老半晌后,褚燕才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很肯定的说道:“楚飞肯定是要去这里。” 张白骑伸头一看,有些怀疑的问道:“广宗?” 在他的心里觉得楚飞现在最紧要的是去解救卢植,去广宗能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张白骑有些疑惑的目光褚燕笑了笑说道:“大帅现在数万大军围攻卢植,要不是这卢老头确实有两下子,早就已经城破兵败了,这种情况下,楚飞的几千人马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而在广宗则不然,屯兵广宗他可以做出欲攻不攻的态势,致使大帅不敢放手进攻,同时可以静待援军,我可以肯定的说,楚飞现在要是有一万兵马,就会很快与大帅决战的。” 张白骑也不是傻子,听褚燕一讲解,心里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后说道:“那你的意思是阻止他们去广宗了?” “不,广宗他们可以去,但是却不能让他们去的那么如意,以咱们的兵力来说想要彻底歼灭掉楚飞的锦衣亲军是有些痴心妄想了,这个家伙不是傻子,经过这一役,他必然会很小心,再想埋伏他就很难了,如果是正面对决,咱们手里的这些人绝对不是大队骑兵的对手,所以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拖住他们前进的脚步,给大帅争取时间快速拿下卢植便是了。” 褚燕很坚定的说着,边说边在地图上标记了许多个点,这些点全都标记在了去广宗的路线上,张白骑明白,这就是狙击点,能消耗锦衣亲军一些是一些,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就这么定了,白骑你带人押后,我带咱们黑山的精锐亲自会会这位新出道的大汉名将。”褚燕画完了那些个点,抛掉手中的炭条笑了,这种久违的刺激感觉又找了回来了。 楚飞再抓紧时间赶路,褚燕在设计陷阱要阻止他的前进,却不知现在已经有一帮子人已经在路上了,为首的两人颇有些变态的体型骑着同样有些变态的两头大马之上。 “大熊,你不是说咱们来冀州找你哥吗?你知道你哥在哪里吗?” “颜大哥,你就放心吧,下山的时候老头跟我说了,我哥现在已经在冀州了,听说卢植被困了,我哥肯定要来救援的,放心去就是了,到时候一定能见到我哥。” 这两人正是艺成下山楚云和颜良,颜良没有楚云的运气后,被玉真子单独调教过,但是现在也已经得到了金刀李彦的真传,要不李彦也不能放他出来,没想到要出来闯荡一番的时候,楚云来了,找到了他,拽着他一起要来冀州找楚飞。 颜良心里对楚飞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听说楚飞现在已经转战天下了,他早就心痒难搔了,一听要来找楚飞自然是一百个愿意,颜家也是大户,马上纠结了五百家将便火速冲进了冀州,但是路线上却是与楚飞不同,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对这边的路线不是很熟悉,阴差阳错的却走到了楚飞的前面去了。 现在的楚云是越发的变态了,骑在马上像一座小山一样的雄伟,顾盼之间流露出一股霸气,只是眉眼间却是与楚飞一般无二,尤其眯起眼的时候,两兄弟同样的杀气外露……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黄县南北 黄县是广宗南面的一座小县城,小的和一个乡镇差不多,平日里这里都是人际寥寥,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更是如此,百姓们很少有出门的,偶尔有些大胆的出去侍弄一下庄稼,但也是不占多数的。 黄巾之乱让冀州的百姓们基本放弃了耕种,这一年的春更是好像想要了百姓们的性命,久旱无雨,在这个没有浇灌技术的时代里,旱灾是尤为严重的一件事。 然而黄巾军是不会管这些的,也许他们的目的是好的,但是正如楚飞曾经说过的话,在前进的道路上也许已经迷失了自己,但或者是根本就没迷失,而是一开始就是抱有某种目的的。 张牛角在围困卢植之时也没有忘记了戒备着援军的到来,对于卢植的顽强他是已经彻底的服气了,围城半月余,卢植居然还能依靠着城里残存的粮草维持着,而且守城的士卒明显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就这样,城里的百姓们依然会战出来,走上城墙帮忙守城。 这样的情况,不只是张牛角佩服了,就是张角一样服气,虽然张角没有直接参与到指挥中,但是所有的情况他却是了如指掌的,卢植厉害的不是他的战场指挥能力,厉害的是他的风骨,他的才学,他的名气,这一点不只张角明白,就是全天下有些交友面的人都是知道的。 灵帝用卢植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兵法出众,同时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名气,这就是为帝之道,政治总是充斥着各种利用的。 攻不下卢植,张牛角就要提防与洛阳是否派出援军,几经研究最后也看中了广宗这一块地方,而黄县正是北上广宗的必经之路。 雷绪是张角的八大亲传弟子之一,一身横练的功夫,浑身的肌肉虬结的好像一个怪物一样,在这不算热的天他也赤膊着,古铜色的皮肤让人感觉到了力量的强大,浓眉大眼,满脸的横肉,说他生了个屠夫的相貌绝对不为过,端坐于马上,身前横着一杆铁蒺藜骨朵,这东西在当时来说也算是个稀奇兵器了。 这所谓的铁蒺藜骨朵说白了就是个兵器界的变异体,楚飞前世的时候就和人研究过,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坨铁块子上面加了些铁疙瘩罢了,说不准就是谁在打造武器的时候不小心作废了,结果被人随手一用还蛮好用的,于是就成了一种独门兵器了。 雷绪就是用的这东西,其实使用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力气大而已,雷绪就是力气大的出奇,而且脾气暴躁,在张角这边他有个诨号叫雷公,就是说的他的脾气而已。 这次张牛角就是把他派了出来,同时让于毒作为他的副将,统兵五千驻扎在黄县附近,准备迎击洛阳的援军。 到达黄县后,雷绪没有暴躁的占领这里,这里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占领了也不过是平添数千口的讨饭吃的老弱妇孺而已,青壮们早已经成为了官军或是黄巾军,为了谋求一条活路还离开了这里。 好在张牛角在战略方针上下了死命令,仗可以打,但绝对不能弄的民不聊生,那样只会弄的自己反而是罪孽深重了。 雷绪在黄巾势力里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他惟独就怕自己的师傅张角和这位冀州大帅张牛角,所以对张牛角的话他还是言听计从的。 将手下兵马驻扎在黄县北部二十里的地方,留下于毒驻守着,雷绪则带了三五十人进了黄县,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十分的强壮。 对于雷绪的安排,于毒是不敢有过多的言语,他太知道这位雷公的暴脾气了,要是自己能打得过这家伙还好,现在打不过,弄不好说错了话是要被揍一顿的,所以于毒也不多说话,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在这冀州地界儿上基本都是他黄巾军的地盘,怕什么。 要说派这雷绪来这黄县,张牛角也是有个心思的,黄县虽然不大,但是却是五脏俱全,这个小小的县城的县尉正是雷绪的一个把兄弟,就是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 这所谓的县尉在这个时代是个绝对不小的官职,相当于一县内司法口上的第一长官,就是刘备也做过这个位置,曹操当年的洛阳北部尉也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人家曹操是一国之都的官,和这地方的是天差地别的,就好比北京公安局长和你一个地方上县级市的公安局长那完全差的不是一个档次了。 而这位县尉大人作为雷绪的把兄弟绝对是可以号召全县来为黄巾军帮忙的,现在的百姓也不知道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了,有当官的号召他们就得卖命,要是不听话,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而黄县内,一行人马却比雷绪更早的到达了,这一行人正是楚云和颜良这帮人,本来从并州过来是可以直接行向广宗的,却没想到走迷了路,转悠着竟走到了黄县这里。 黄县内,只有一处酒楼还算勉强的支撑着开着店面,但这门面照比起千金一笑楼也是差的太远太远了,能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还坚持着做买卖的绝对是有背景的,而这座所谓的酒楼的背后之人就是黄县的县尉。 楚云一行五百多人风尘仆仆的进了这黄县,到是让黄县的百姓们一惊,许久没有这么多人来到这里的,而且还都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样子,自有人马上去报向了那县尉,正巧这县尉也是姓黄。 黄县尉得到消息后也不能马上做出决定,他也拿不准来的人是洛阳来的还是黄巾军的人,忙招呼人去接待下,就算是路过的,这也是笔不小的买卖,弄不好自己也能捞上一把,至于那已经老眼昏花的县令已经完全可以无视了。 “大熊,这破地方也容不下兄弟们啊,不若弄些吃食咱们还是去城外吧。”颜良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小酒肆问向楚云,在他面前,一个小二点头哈腰的如同一个哈巴狗一样献媚的笑着。 楚云也感到很难办,他不像楚飞经历的多,很多这样的事他也搞不明白该如何去做,琢磨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对那小二说道:“给我准备五百人的饭,弄好了送到城外。” 说完就命人拿出了许多的大钱,汉时金银还不能算是通用货币,只有五铢钱才是大家都认得的东西,但其实如果楚云这个时候拿出金饼来小二也是会收的,只不过走之前颜良带了好多的五铢钱,该花就花吧。 看楚云也准备离开这里,颜良拽了他一下说道:“大熊,让兄弟们去城外吧,咱俩在这里吃些就是了。” 看到他的眼神,楚云笑了,他知道这是颜良的酒瘾又犯了,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好喝酒,而且一天不喝就难受,这次出来能忍上两天不喝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心里一软便即点了点头。 颜良一见十分开心的安排手下人去了城外,只留了十几个身边的亲信在这里,十几个人在这小店里还是可以坐的下的。 小二像是供爷爷一样的把楚云和颜良让到了里面,安排着坐下了,这个时候黄县尉正朝这里赶来,碰到这样的大客户他可是要亲自操刀的,不管是哪方面来的都非常值得巴结一下。 不过刚走到半路就被自己的管家追了上来,那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雷爷来了。”那模样还十分谨慎的样子。 雷爷?黄县尉马上想起了自己的把兄弟雷绪,心里一琢磨,雷绪可是黄巾军里很有地位的人,那这刚来的五百人莫非是哪里来的官军?在这冀州地面上,现在可是黄巾军的势力最大啊,这五百人估计不够黄巾军吃的啊,想到这他停住了脚步,略一思索就转了回来,只吩咐那管家先去小酒店那边照看一下等自己消息。 黄县这里虽小,但毕竟也是个县城,楚云颜良是从南门进来的,也没有像楚飞那样走到哪里都放出无数的斥候,所以对外面有什么埋伏什么的完全都不知道。 相对于他们,雷绪恰好是从北门进来的,而且人数很少,就直奔了黄县尉的家中。 二人相见自是一番嘘寒问暖,不过黄县尉马上就急迫的将楚云一行人的事说了,雷绪一听,莫非真是洛阳援军?不对啊,洛阳就算派援军来也不能只是五百人啊,就当是先头部队也不大可能啊,莫不是从哪里来投军的? 问起样貌来,黄县尉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听下面人说对方大约五百人,人人有马,且马匹都十分的优良,一听有好马雷绪就来了精神,黄巾军到现在最缺的就是马匹,自己要是能抢了五百匹马,那自己的麾下都可以组建起一队大约两千人的骑兵队伍了,那在战场可是很有效果的。 看着雷绪眼中闪烁的精光,黄县尉就明白了意思,马上贼笑了一下说道:“兄弟,不若调了你的人马过来,将这些人吃掉如何?” 对于雷绪的功夫,这黄县尉是相当的信服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兄长果然知我,我这就派人去将人马调过来,哈哈。”雷绪听了黄县尉的大笑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砍瓜切菜 黄县南一百多里的地方,楚飞正好在这里休息着,眼看着就要到达黄县了,他却停下了脚步,和褚燕的一场战斗让他,让锦衣亲军头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虽然伤亡在平日里来说并不是很大,但那也是五百人左右的数字,其中死了得占多数,剩下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能力,为这事文聘更是悔恨的一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楚飞明白让锦衣亲军吃点苦头,不要过于骄傲是好事,但这五百人得伤亡却也让他十分肉疼,锦衣亲军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成军不容易,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徐晃的训练是一方面,楚飞改良的装备也算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锦衣亲军的成员大都是洛阳羽林军和北军中挑选出来的成手,这和甫一组建的新军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五百人的伤亡如果对比起来,和新军损失五千人是一个概念,而且这一仗打完了居然连对方的主帅都没见到,这可以说是楚飞出道以来最憋屈的一场仗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都给他楚飞提了个醒,让他明白了这个时代还是大有能人在的,黄巾军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所以到了黄县这边,他下令停止了进军,和唐周商量着准备绕黄县而行,直奔广宗,毕竟黄县这里他们并不熟悉,现在也是在等斥候送回来的消息,若是黄县不太平,他们就必须绕个大远道才能继续前进。 因为现在楚飞手里的兵力十分有限,本来出来的时候是四千人,一战后死伤五百人,按惯例,这些伤兵基本没人会管,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五百同袍护送这些伤者回去,好在来时的路途还算太平一些。 然而黄县内,雷绪已经派出了人去让于毒出兵了,既然对方只有五百人,那自己手里的人完全可以将他们全吃掉,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总之这五百匹马老子是要定了。 和黄县尉商量定下后,他就急迫的要带着身边的亲卫去把现在在小酒馆里吃酒的楚云等人拿下,反正听说他们留在城里的不过十几个人,自己可是带着好几十人呢,就算没有自己的这几十人,他雷绪也是很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对于他的武力那黄县尉也是十分信服的,当即便纠集了几十个自己的手下与这雷绪出了府去,他这些手下平日里都是些市井浪荡子,现在一听说可以跟着去欺负人当然是十分高兴的。 一行百十来人行至酒馆处也没有什么掩饰,弄的闹哄哄的,此时的颜良正喝的高兴,两日来的缺酒着实让他十分难受,这下可逮到机会了,那还不使劲的喝着。 这雷绪和黄县尉带人来到这里,那些浪荡子自是闹出了许多大声响,正好惹恼了颜良,将喝酒的大碗直接摔在了地上大吼道:“哪里来的闲人,在这里呼喊个什么,找死不成?” 这货说白了就是个酒闹儿,楚云太明白这点了,所以才在平日里不让他沾酒,没想到到了这里又发作了。 “颜大哥,你怎么又闹开了?”楚云说完望向外面,生怕惹恼了外面的人,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的。 不想颜良却使了个眼色过来,低声说道:“大熊,不对劲。” 这时楚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刚刚在酒馆里的掌柜和小二全都没了影,外面影影绰绰的人越来越多,才明白过来,这颜良感情不是喝多了,而是已经发现了不对。 “兄弟们抄家伙,抢马。”楚云招呼一声,从背上摘下来那人小腿粗细的两根定世八音大棒就走了出去。 他们的马说是都被牵到了后面,现在想离开这里马是不能扔下的,颜良的那些亲卫们马上拿起武器就奔向了后面。 “哪里来的贼人,莫不是活的腻歪了。”颜良也抄起了大刀,和楚云两人如两尊门神一样站到了酒店的门口。 外面的人顶在前面的还真就是黄县尉手下的浪荡子们,这帮家伙最是滑头,见有人欺负这样的好事马上就抢在了前面,所谓狗仗人势说的就是这样的家伙了,全世界最讨人厌的也是这种人。 本想捞点好处的这帮浪荡子们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动作就引出了这么两个变态长相的人,颜良的体形在正常人眼里已经是个另类了,楚云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而且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十分的压人,就是颜良平日里也常说,不愧是叫大熊,站在面前就好像是和一头巨熊站在一起一样,那气势压的人十分的难受。 所以当这两人刚站出来的时候,那些浪荡子们确实被吓住了,别的不说,俩人手里拎的武器一看就都是重家伙,不过还好,仗着人多很快就缓过了劲儿来,一起鼓噪了起来。 此时的雷绪坐在马上就站在长街的一边观望着,看到楚颜二人的时候自己也在心底下喝了声彩,毕竟他也是个行家,一看这气势就明白这二人也不是平庸之辈,不过他并不急着上前,让那些浪荡子们打头阵去好了,他的目的就是战马。 他不出面,黄县尉更是懒得出面说话,随便指派了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去主持现场了。 只不过那小头目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已经有些浪荡子受不了冲了上去,楚云和颜良一看乐了,你这是大白天的明目张胆来抢劫的吧,可惜了,你碰上贼祖宗了,楚云出身句注山,那是名符其实的山贼出身,比这些浪荡子们可强的太多了。 定世八音大棒一丝的多余动作都没有,直接横扫了出去,带起一股激荡的气流,颜良一看楚云动手哈哈大笑了一声,金刀一摆,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道道诡异的光圈带着无法招架的力量狠狠的在人群中切割着。 这些浪荡子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碰到这些练家子马上就成了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前面的想跑却被后面的挤住了,后面的想跑腿又吓软了,有胆小的都吓尿了裤子,本来都是想来捡便宜的,没想到惹出了两头老虎,或者说是一头老虎一头飞熊的更好。 雷绪也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如此的勇猛,一旁的黄县尉倒是看的肉疼了,毕竟这些浪荡子都是他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好使唤,一旦没了自己的威信也就没了。 “兄弟,你快出手吧,要不哥哥这点人就都没了。” 看着黄县尉乞求的眼神,雷绪大笑一声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下自己的手下,一夹马腹奔跑了起来,离着老远就大吼道:“都给老子闪开。” 这边厢楚云和颜良还真不想在下手了,这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打法丝毫的没有激情,就在准备罢手的时候雷绪来了,这一声大吼让两人都看了过去。 “嗯,不错。”看这声音,看这造型,看这奇门兵器,看这一身疙瘩肉,楚云和颜良俩人都点着头,都觉得这个人才有打一架的必要性。 雷绪的这一声喊让俩人停了手,恰好救下了这些浪荡子的命,不过也只剩了十几个人,满大街上到处都是红的白的黄的,好像一个大染坊一样,颜良的金刀还好,有不少人是被他劈成了两半,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楚云这边就不同了,定世八音大棒纯粹是将这些砸碎了,能剩下一个半人那都是上辈子积了阴德了。 雷绪的马来的到是快,转瞬便到了近前,颜良恰好离得的近一些,不过楚云动作也快,这家伙就像个天生的战斗机器,早已经挪动脚步过来了。 “我来。”楚云大喝一声轮棒就要砸过去,丝毫不考虑对方是不是骑马有没有优势的可能性。 不过颜良丝毫不领情,向前跨出一大步,大刀直接斩了出去:“这个是我的。” 两人这一抢可恼了马上的雷绪,想老子在黄巾军里也是一号人物,虽然不敢说是第一高手吧,不过能把自己打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现在可到好,你们这两个无名家伙居然如此瞧不起老子,这可把他气的哇哇大叫。 “哇呀呀,两个狗贼一起死来。”声毕,铁蒺藜骨朵借着马势挂着风横扫了过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楚云充分的发挥了尊老爱幼的高尚品德,一看颜良抢着上自己就退了回来,他还真不屑干那两个打一个的事,可这就让雷绪难受了,他的铁蒺藜骨朵是从楚云这一边发的力,准备的着力点也在楚云这里,没想到楚云退了出来,这就好像准备好了得东西完全落了空一样,反倒是便宜了颜良。 一看楚云退了出去,颜良大嘴一咧,长笑一声,一翻手,金刀迎着铁蒺藜骨朵就劈了过去,这是一下完全的力量碰撞,只不过两人都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兵器相交一声巨响后,颜良退了开来,打量起了眼前的雷绪,雷绪也一样停住了马势,端坐于马上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其实这一下说到底是他雷绪输了,雷绪是借着马势,而颜良却是原地发力,这完全是不对等的一次对抗。 这时颜良的手下已经从后面冲了出来喊道:“将军,马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街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街战 雷绪也是托大了,并没有派人去把这些人的马看管起来,仅仅依靠小酒馆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颜良护卫的对手。 当这几匹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雷绪的眼睛是真的放起光来了,不说颜良护卫所骑乘的匈奴马,主要是楚云和颜良的坐骑在那里摆着呢,楚云当初回洛阳的时候就骑了一匹卷毛嘶风兽,后来颜良眼红也弄了一匹,这卷毛嘶风兽是马中的极品,要不是因为楚云是楚飞的亲弟弟,阿卓也不能把这神物送给了他,颜家有自己的势力弄到一匹也已经是颇费些功夫了,这就足以看出这马的珍贵。 如此珍贵的马种被一样爱马的雷绪看到自然是十分心动的,这就更加大了他想要干掉颜良和楚云的想法了。 不过他也明白,以自己刚才的那一下,对方能仅凭双手之力就硬扛了下来,若是再有了战马的相助,自己就十分吃力了,于是对于颜良和楚云的身份也起了一些怀疑。 “你们是何人?”盯了半天后雷绪最终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并州颜良。”颜良没有丝毫顾忌的答道,按理说他应该说自己是冀州人,但是他师从李彦,黄巾之乱一起,他颜家的人全都迁去了并州,因为颜良家中的人是以经商为主的,冀州不太平了,他们就得走,现在并州是天下比较太平的地方了,所以颜良这个时候才说自己是并州颜良。 不过楚云并没有说话,他就算是脑袋转的慢也能知道眼前这家伙十有**就是黄巾军的人,自己要是说出了真实身份马上就会是一场恶战,如果是自己在这里也就罢了,以自己的实力冲出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城外还有五百兄弟呢,而且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闹不好把颜良这五百人都丢在这里就真的不好了。 颜姓人家?对于这些大家族的姓氏雷绪还真不知道,早先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泥腿子,要没有张角也就没有他了,所以他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很正常的,但是雷绪他不傻,知道能弄到这样好马的一定不会是一般人家。 而且他也明白这些绝对不是官军,想到这里便起了另一番心思说道:“某观二位仪表不俗,现如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知道二位可有兴趣与我等一起追随大贤良师做出一番事业。” 楚云和颜良都没想到这打着赤膊的肌肉男还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这感觉说起来十分的不和谐啊,但你又不得不佩服人家,反正楚云觉得自己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来。 “你个反贼说什么大话,我颜良堂堂大汉子民岂能从贼。”没等楚云想好说什么呢,颜良个急性子跟点燃了的爆竹一样爆发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想后世那样经典的国骂三字经,充其量就是用言语挤兑一下,分量就和现在的侮辱差不多。 这要是放在楚飞身上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但是眼前的人却不是楚飞,雷绪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能心平气和的说两句好话已经算不错的了,现在颜良连个好脸色都不给,直接驳了他的面子,他又怎么能不生气。 “好你个杀贼,既然如此,老子今天就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雷绪在马上气的哇哇大叫起来,虽然他知道颜良有些实力,但他还不屑于在人家没上马前就出手,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有文化的人,都讲究个公平对决。 “打就打,老子还怕了你不成?”说着颜良便上了自己的马,他那十个护卫也跃马提枪虎视眈眈的看着四周,这些人都是颜良平日里经常点拨的,手底下也是很硬的。 楚云也上了自己的马,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城外的情况,就怕这黄巾军在城外还有大队人马就坏了事了。 他的担心确实是对的,雷绪的人马就在黄县北二十里的地方,虽然都是些步卒,但是二十里对于这些老百姓出身的黄巾军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事,于毒接到传信丝毫不敢耽误了战机,当然这里也有他害怕雷绪的一定成分存在。 于毒带了两千人过来,分出一千五百人直接绕城而过去围杀那所谓的五百人,自己则带着五百人从北门进来了,那五百人他还真没看在眼里,关键的是不能让雷绪有失,要是雷绪出了事,不管怎么样张角都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自己都得陪葬,在张角的八大弟子里,惟独这个最小的雷绪是最受张角喜欢的,所以于毒在很多时候都是陪着小心的。 在颜良的第一刀斩在雷绪的铁蒺藜骨朵上的时候,于毒刚刚进入黄县,楚云是一边观敌掠阵,一边还要想着怎么快速的冲出城外去,对于颜良和雷绪的结果他并不太关心,因为他能看的出来,雷绪根本不可能杀得了颜良,同样颜良也不能再短时间内将雷绪斩落,所以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快速解决掉这场持久战。 黄县的大街上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了,当黄县尉的浪荡子出现的时候本地的百姓们就都躲藏了起来,生怕自己会被搅进去,火辣辣的日头下空荡荡的大街显得是那么的诡异,然而这里的人却都是焦灼不安着。 颜良和雷绪武器的交击声和呼喊声充斥着整个这里的空间,其他人则强压着自己的呼吸声蓄势待发,这个时候楚云紧紧的握了一下手中的大棒,心里突然蹿起一丝焦虑。 于毒的五百人毕竟人数在那里放着呢,黄县地方又不大,五百人得脚步声很快就传进了楚云敏锐的耳朵里。 不对,楚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大声喊道:“颜大哥快走,有埋伏,再不走城外的兄弟们恐怕要出事了。” 如果是单纯的叫颜良走,他未必会走,但是一提到城外的兄弟,颜良就必须走了,这家伙虽然好勇斗狠,但是一样爱惜自己的这帮兄弟,一听楚云喊,手底下大刀猛地加快了攻速,势大力沉的连斩数刀,虽然没有把雷绪斩下马来,但也逼得雷绪不得不退的开来。 “好小子,算你命大,来日老子再来取你狗命。”说完颜良拨马就要向南城冲过去。 其实这种场面话大可不必说的,但是这些人就是讲究这些,面子上不能差了事,看到颜良能抽身出来,楚云也长出了口气,手中大棒一横喝道:“颜大哥带兄弟们速走,我来断后。” 对于这话颜良才不会矫情,他可知道楚云的变态,所以也不多说,吆喝一声带着十人就向南边奔去,黄县尉的浪荡子们哪有实力去阻拦他们,躲都来不及呢。 这可把雷绪气坏了,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哇哇大叫着就又冲了上来,他那些护卫们也都是骑兵,一见这情形就不需要主将再说什么了,策马也冲了上来。 “狗贼休走。” 听到雷绪的话,楚云是真想乐了,也不知道谁才是狗贼,还敢乱说,看着冲上来的雷绪和他那班手下,也不答话,手中大棒一摆,双腿轻轻一夹那卷毛嘶风兽,这马儿好像知道主人心意般,打了个响鼻儿,摇头晃脑的踱起了步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是在焦躁不安,但是只有楚云知道,这是卷毛嘶风兽准备发力前的热身工作。 雷绪的手下不知道楚云的身前,有两个冲的快的赶在了前面过来送死,在临近之时,卷毛嘶风兽突然长嘶一声猛地向前一窜,楚云的两根大棒都不需要换动作,挂着风声直接就撞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两人连死前的喊声都没有发出来直接从马上跌落到了地上,嘴角冒着鲜血,浑身抽搐不已,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此时楚云正面面对的正是雷绪,两根大棒合到一处,一个举火燎天直接撞了过去,雷绪可不是傻子,只看这兵器就知道重量了,刚才和颜良已经拼的有些手软,哪敢迎接,死命的一拉马缰绳,硬生生的将马拉住了脚步,好险就冲过去送死了,但是他的手下却没有这般技术,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楚云大棒翻飞,没一出手必带走一条人命,棱刃上泛着森冷的血光,街道上再次被人体的脏器洗礼了。 这个时候雷绪确实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两个厉害的家伙,转头想去找那黄县尉,却发现黄县尉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更是让他起步带一出来,不理会自己手下的死活,这个时候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于毒的五百步卒终于在街角处出现了,于毒当先冲了过来。 楚云是人也高马也大,自是看到了街角处的黄巾军,双手大棒轮圆了在自己身边扫出一片空地,然后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刚才抽身而退的雷绪,拨马便也向南冲去。 刚冲到南门处,却发现颜良等人被困在了那里,足有两百人堵在城门处,城门已经全都关死了,那两百多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和颜良等人交战着,此时的颜良也已经是浑身浴血,城头上一人大声的喊着:“拿下这些反贼,赏百金……” 这人正是刚刚消失在酒馆那里的黄县尉…… 第一百五十八章 锦衣参战 金子虽然在这个时代不是通用货币,但也绝对是奢侈品的一种,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县尉利用的就是这一点,百金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干了这么多年的县尉一些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这点上他比雷绪要强很多。 楚云和颜良的表现明显不是一般的世家可以表现的出来的,而且他敢肯定要是放了这些人走,自己的脑袋也就差不多了,唯一的出路也就只能跟着黄巾军造反了,但是他还真就没看好黄巾军,要不然他早就扔了这县尉一职起兵响应了。 现在的他说白了就是利用和雷绪的关系维持着黄县的安全,然后持一种观望的态度来准备后续的站队罢了。 在刚刚酒馆的街道前他就猜到雷绪也许真的拦不住这两个猛人,所以才趁乱来到了城门处做了准备,他手下的浪荡子们打架不行,但是号召些人出来还是可以的,这些围堵在城门处的都是这城门附近的百姓,对面不过十几个人,如果能把这些人杀掉,就可以得到百金的奖赏,有了这百金一辈子就都不用愁了。 现在对于楚云和颜良来说就是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得到了于毒五百人的增援,雷绪又来了精神,赶到城门处楚云已经发现颜良的护卫们只剩下了五个人,那五个人已经被红了眼的百姓们打烂在了地上,就连那几匹战马也没有幸免。 此时的颜良也已经红了眼,大刀翻飞,根本不考虑面对的是什么人,总之有人挡路就是一刀两断,但是两百多人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让他根本没法策马狂奔,反正这些人就好像根本不怕死一样往上冲,似乎都在等着颜良力竭的那一刻。 “全都给我闪开。”楚云纵马冲了上来,卷毛嘶风兽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冲进人群用那大脑袋四处乱撞着,马嘴对就近的人撕咬着,楚云的大棒简直就是个绞肉机一样疯狂。 此时黄县城外,于毒的千五黄巾军已经和颜良的五百护卫交上了手,颜良的五百护卫被这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说起来也怪他们自己,没有临战经验,本来在等着吃饭呢,根本没有做什么防备,这些黄巾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警惕起来,最后错失了马战的优势。 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五百人对上冀州黄巾的精锐是很吃亏的,如果楚飞在这里看到这情形都会惊奇起来,因为冀州黄巾和南阳黄巾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冀州黄巾只能算是高中生的话,那南阳黄巾充其量就是个小学生。 在没有于毒亲自指挥的情况下,这千五黄巾依然十分成功的对颜良的五百护卫完成了包围,只不过有那么几个机灵的逃了出去罢了,这样的战绩应该算是很成功的了。 这些人驻扎的地方不远,就在黄县外,厮杀一开始,喊杀声城内听的都很清亮,这让颜良和楚云更是着急了起来。 但是黄县内围堵城门的人依然不散开,于毒和雷绪也带着五百人追了上来。 “颜大哥,你们继续冲,我来对付这些人。”楚云看着已经出现在街角处的雷绪和于毒虎吼一声,他明白这些追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和眼前这些百姓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才让颜良想办法把城门打开,这相对于抵抗追兵要简单一些。 颜良当然明白楚云的意思,也不答话,红着眼狠狠的向那些还堵在街道上的人砍去,此时他的心情要比楚云更加的交集,外面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人,要是在这里就被人围剿了,那可就丢大人了,而且这些都是他的家兵,很多人他都熟悉的很,只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送了命,这份罪过他真的承担不起,所以他现在是最后悔的人了。 黄县百里外,楚飞一直等待着斥候的消息,没想到却等来了两个血人,斥候们带回的这两个血人正是颜良五百护卫中的人,拼死逃了出来,正碰到了楚飞锦衣亲军的斥候。 楚飞问明了情况才知道自己的弟弟竟然和颜良来到了这里,当即便传令锦衣亲军火速出击,只可惜那两个人已经没救了,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没有达到能治疗失血过多的水平。 楚飞麾下的人,不管是唐周王二这些老人,还是徐晃这些新人,一听说竟是自家二爷被困在了黄县,登时就恼了,锦衣亲军在这个时候总是能体现出素质来,根本不需要费时费力的准备,马上就军容整齐的出现了。 这一次楚飞没有让锦衣亲军出发而自己留在后方,毕竟要去解救的是自己的弟弟,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和自己的这个弟弟有过过多的接触,但那种身体本能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里放着呢,上辈子一世孤儿,这一世对亲情看的就更重一些了。 他一马当先,三百飞虎卫紧随其后,左有文聘,右有董璜,三千多人快速的提升着马速,百里的距离恰恰是一个十分好的距离,正好可以让马儿热身好,发挥出最好的冲击力。 飞虎卫这一次直接就披挂好了铠甲,如同三百尊来自修罗地狱的恶鬼一般,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让人感觉十分的压抑。 当楚飞赶到黄县外的时候,厮杀正在进行着,颜良的护卫虽然没有正规军队的素质,但是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清一色的长杆大刀,这个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骑上了战马,但是也已经有一半人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围杀。”楚飞长枪一指,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他现在只想知道楚云怎么样了。 飞虎卫一马当先,如同重型战车一样在战场上肆意的碾压而过,冀州黄巾很明显没见过飞虎卫这种半重甲骑兵,本来马上就要摘取胜利果实了,但是这锦衣亲军的团龙明黄旗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颜良的护卫们也不是傻子,很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意思,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让他们又多了一份奋斗的力量,不过生怕被对方误伤,也只能紧紧的围在一起抱团守护着自己这边的伤员。 “围杀,一个不留。”楚飞似乎也看出了这些人得战斗力明显要强于南阳黄巾,但照比起早先碰到的那一队黄巾却又有些不足,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狠狠的下了屠杀的命令。 其实不用他下这命令,徐晃文聘也抱着这样的心思,尤其是文聘,被人包围差点弄了个全军覆没,要是找不回这个场子,那面子就丢大了,毕竟是自己亲自指挥的第一场大战就遭遇了惨败,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一听到楚飞的命令,文聘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虎吼一声:“跟我上。”整个人如出了闸的猛虎,舞枪便冲进了人群中,枪出如龙,没一下必夺走一条人命,整个千五黄巾军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前进的脚步的。 他的疯狂同样带动了麾下的将士们,也刺激了董璜和徐晃,董璜的右翼随后也冲进了战团,楚飞一个人也没留在身边,让王二和管亥同样跟随飞虎卫冲杀了进去,三千多的骑兵围杀千五步卒简直就是屠杀一样,而且战斗力还相差的很多,冀州黄巾纵然十分的悍勇,但到底是抵不住锦衣亲军夹带着火气的冲杀。 只两次冲锋,这些残留的黄巾军们就有了投降的心思,不只是他们,就是被围在中间的颜良的护卫们也各个面面相觑,这一次他们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是强大,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可以让官军们都退让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还差的远了。 “我投……”终于有人扛不住想抛掉手中的武器准备投降,但话还没喊完,就被文聘一枪刺进了咽喉,那一个‘降’只能留着去了阴曹地府与阎王说了。 “主公命令,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喝……”文聘一声虎吼,跟随着他的锦衣亲军们同样齐声大吼着。 这一个不留的话一放出来,黄巾军们真的慌了神,在他们的眼里,官军从来都是投降不杀得,打不过就投降,能捞到活命跑的出来要是没什么好的出路还可以造反或者做贼,总之于毒和雷绪手下的这些人已经都是些老痞子了,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楚飞的不接受投降让他们害怕了,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终于,在冀州逍遥了这么长时间的他们知道了什么叫绝望,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有些人哭了,有些人傻了,有些人疯了,但是锦衣亲军们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绝望而仁慈,楚飞也不会,在不断的接触到战争的他终于渐渐的明白了一件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或者冷血的性情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主公,二爷还在城里,城门现在都是关着的。”冲杀了一阵的王二不知道找到了谁问道了楚云的下落,马上回来报给楚飞,他很明白,要是楚云出了什么事,楚飞一定会杀光这里所有人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开门就屠城 邺城中,精神矍铄的卢植根本没有被围困的颓丧,作为当代大儒,在某些程度上卢植一点都不像个文人,主要他的风骨在那里放着呢,他的学生不多,不过却十分有名,一个是白马将军公孙瓒,还有一个就是大耳皇叔刘备刘玄德,不过这两人现在还只是暂露头角。 卢植师从马融,论起来和袁隗也算是师兄弟,不过袁隗娶了马融的女儿,这一点上卢植是比不得的,但说起做学问,袁隗是万万不及他的。 他的厉害就在于正直,正直的风骨,正直的为人,不论军中还是百姓心中,卢植一直强于任何文人,民间也许不认识蔡邕,但绝对会知道卢植,这就是他的厉害所在。 张牛角发十万大军才堪堪将这卢植围困于邺城之中,但是却久久不能完全拿下这卢植,不是张牛角不想打,而是卢植确实很厉害。 卢植带到邺城的士卒不过三万人,加上邺城的原驻军都没有三万五千人,但是卢植登高一呼,邺城的百姓们就纷纷的投入到了战争之中,守城的将士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水,这在别的地方是绝对没有的待遇,士卒们很自然的也跟着用命起来,邺城中的青壮更是主动参与到守城之中来,满城里若是谁家青壮不敢上城墙,那都是一种耻辱,会被人笑话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卢植的名气,可以说他就像是邺城的灵魂,一直支撑着邺城的存在,支撑着所有将士和百姓的信念。 这段时间打下来,卢植的三万士卒竟然还有两万之多,邺城是大城,城墙的坚固固然重要,但是士卒的士气一直高昂着也是一点。 城外的张牛角同样也是十分需要这场围城战的胜利,只要战败了卢植,他张牛角就可以名扬天下,日后不论打到哪里,估计敢于正面接战的人都没多少。 不过最近张牛角也很烦心,将雷绪派了出去,而且自己十分看重的褚燕本来应该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收到,早先他把褚燕派出去的时候说好了一段时间内要传消息回来,不能断了联系,不过这已经好几天了,该到的消息一直没到,这让他心里一直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更可气的前日夜里大营突然被人偷袭,还好损失不大,看情形对方也是实力不强,要不然早就强攻了,不过这让本来就有些焦躁的他心里更是烦乱。 张牛角心烦了,卢植就高兴了,今天就是他少有的一次露面,而这次露面也是交待将士们修养好精神,做好一切突围的准备,有副将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他只微微笑着说了一句话:“援军已到。” 卢植说的援军是谁,副将们都不知道,但是主将这么说,姑且就信了,只因为他们从来没见卢植失败过,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这援军有可能是洛阳来的,有可能是冀州本地的,也有可能是哪里哪里的也说不上。 不过身为洛阳援军的楚飞这个时候还在黄县战斗着,听王二说楚云还被关在城里,当时就急了,大吼道:“文聘,给我把他们杀光了,一个不留,徐晃,准备攻城,把这黄县给我踏平。” 什么叫踏平,踏平就是屠城的意思,楚飞也是急了,按他的性格一般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但是颜良的那帮护卫却不知道,听了这话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道这小子看着这么年轻,居然这么狠,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这楚飞的身份,只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官军,肯定会救了自己。 “领命。”得到杀人命令的文聘很是高兴,一直憋在心里的郁结似乎也解开了,总之眼前的这些人将会成为他的踏脚石。 相比起他来,徐晃还是要稳重的多,看了看形势,估计剩下的这些黄巾贼都不够文聘的人杀得,马上就召集了董璜的人向城门靠近,反正黄县这小县城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抵抗,土墙上连个守卫的都没有,他也不必怕什么。 飞虎卫此时也站到了战场的边缘,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黄巾军,一旦文聘方面有危险,他们可以随时出击,这种负重很大的战斗他们不可能持久,要不然人就会被活活累死了。 一直在南城城门上主持围堵楚云和颜良的黄县尉可是把外面的情况看的很清亮的,看到了锦衣亲军强大的战斗力,他的心都凉到底儿了,他自己也很清楚,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雷绪和于毒能把城里的这两个凶人制服,然后依靠城里的力量勉励的将城守住,外面的都是骑兵,很显然没有什么攻城器具,这一点他还是很明白的。 不过事情总是不朝着他想的方向发展,颜良的十个护卫全都战死了,但是这两个凶人却是越战越勇,城门前的这段街道还算稍微宽阔一点,不过楚云和颜良两人虽然骑在马上却没有让马儿跑起来,只是端坐于马上疯狂的劈杀。 两人的疯狂确实让黄县尉胆寒,也让雷绪和于毒心惊,楚云和颜良的身前尸体已经快要堆成了小山,人更是浑身浴血,各式被粉碎的脏器还挂在身上,两匹卷毛嘶风兽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反而是更加的兴奋起来,不断的打着响鼻,好似在嗤笑于眼前这些没用的废物。 城外的厮杀声传进来,颜良似乎已经听不到了,只是红着眼睛玩命的杀着眼前的人,只要有敢上来的统统一刀两段,护卫的战死让他彻底的疯狂了。 不过楚云却一直很清醒,城外的厮杀声让他心里稍安,尤其是当锦衣亲军进攻时候喊出的口号,让他似乎明白了,来的人就是他的哥哥,但没见到本人他也不会确定。 “兄弟,快快斩杀这两人。”城墙上的黄县尉此时扯着嗓子哭丧般的喊着。 你当我不想吗?他妈的,雷绪心里咒骂着,你也不看看这货有多变态,要不是早先就试探过,贸然冲上去估计自己也扛不住人家这一大棒的,真他奶奶的,这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变态存在的。 但是想归想,事情既然到了这地步,他也明白不上是不可能的了,城外的厮杀声他也不是没听到,和于毒经过了一个眼神的交流,雷绪策马悄无声息的夹杂在人群中就冲了过来。 楚云可不是一般的武人,那可是玉真子亲自调教出来的,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但是武艺还是全部传了下来的。 “你给我死来。” 雷绪以为自己的偷袭楚云没看到,斜刺里铁蒺藜骨朵当枪使直接捣向了楚云的腰处,楚云稳坐于马上连身子都没动,左手棒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突然收了回来,正好搪在了雷绪的铁蒺藜骨朵上。 顺势转身右手棒直接就砸了下来,大喝着“你给我死来”。 于毒就等着这一刻,刚才雷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雷绪肯定是要去诱敌给自己创造机会,早已经搭在弓上的箭猛地射了出来。 他射箭的角度正是楚云转身后的死角,完全的看不见,但是他却低估了一匹好的战马,卷毛嘶风兽和楚云相处这么久是有感情的,一匹好马是十分有灵性的,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动了,一个纵跃,堪堪让楚云避过这偷袭的一箭,但是这支箭却正好扎在了马屁股上,把这卷毛嘶风兽疼的‘唏律律’长嘶了一声。 楚云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坐骑发了什么疯呢,一看到那还在扑棱棱乱颤的箭尾,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自己的爱马手上让他心里一疼,大吼一声:“你们全都给我死来,哇呀呀……” 这货一发狂顿时就变了打法,定世八音大棒像是魔神的权杖,翻起片片的阴影,四处席卷着生命,雷绪吓的连忙退了开去,虽然他也是靠力量取胜,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楚云的一下他都是接不住的。 两千锦衣亲军围住了南城城门,楚飞策马来到城门前,刚刚他是看到了城头上有人的,放声喊道:“城上何人,速来答话。” 黄县尉哪敢答话,吓的畏缩在城墙下不敢吭声,楚飞连喊了三遍也恼火了:“再不说话,老子就屠城了。” “你……你……你是何人。”黄县尉颤巍巍的声音从城头上悠悠的飘了下来。 “放肆,我家主公乃是锦衣亲军指挥使。”徐晃虎吼一声,声音十分的大。估计城门里面的人也都能听得到。 完了……一听楚飞的名,黄县尉登时就吓呆了,到不是害怕楚飞的战绩,南阳的战事还没有这么快就传过来,但是楚飞的身份摆在了那里,谁不知道这家伙代表的就是洛阳,这很明显,洛阳的大军肯定朝这里来了。 “速速打开城门,可以饶你不死。”楚飞适时的喊出这么一句,让黄县尉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希望。 不过这时雷绪和于毒也看出了事情不好,自己的人都拥挤在这里,根本不能像在外面那样摆开架势,这就很难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这就让楚云和颜良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眼看着力不能敌,城外又有了对方的援军,雷绪这个时候只想着能活着离开就好。 楚云好似看出了逐渐退开的雷绪和于毒的想法,大棒脱手甩了出去:“反贼,休走,把命给老子留下。” 第一百六十章 颜良的想法 第一百六十章颜良的想法 所有人都想不到楚云居然能将这么沉重的东西甩飞出这么老远,雷绪更是想不到,但是好在距离够远,定世八音大棒来的虽然快,他的速度也不慢,从已经奔跑起来的战马上一跃而下,马上又飞跃到了于毒的马上,只这两下动作,也可以看得出这家伙的骑术还是很高明的。 定世八音棒好像一颗天外的陨石一样轰然砸在了雷绪的坐骑上,一匹健全的战马就这样被轰成了碎肉,那血肉飞溅的样子让已经上了于毒马背的雷绪直咽唾沫,庆幸自己跑的快。 看着一马双骑马上要离去的雷绪和于毒,楚云气的哇哇大叫,可无奈的是这长街上挤满了黄巾军,五百黄巾他也只打死了百十来人,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没有退却的意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楚云十分的气恼。 但是这个时候,黄县的大门终于开了,黄县尉最终没有抵抗住楚飞的威势,其实也很简单,他居高临下两边的战局他是看的最清楚的,外面已经败了,里面雷绪和于毒跑了,再抵抗下去也是个死,而且外面这位爷可是说了,只要打开城门可以饶他不死,最后他自然会选择有可能活下去的可能。 城门一开,徐晃第一个就冲了进去,大斧开路,在外面没有发泄完的怒气全都在这里爆发了出来,这些暴民们终于又找回了害怕的感觉,在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百金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原来活下去是那么好。 不过一切都晚了,楚飞没有给与他们活下去的机会,长枪一摆,沉声喝道:“斩尽杀绝。” 锦衣亲军整齐的骑兵大队手持长枪冲进了城门,一字排开的骑阵好似死神的镰刀肆意的收割者人命,城墙上的黄县尉看到这一幕,如一滩烂泥一样堆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看到锦衣亲军进了城,楚云和颜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些暴民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唯一还能有点抗争的只剩下那些黄巾军,颜良丝毫没有停歇,勒马转身挥刀又冲向了黄巾军,和楚云一起玩命的砍杀着。 锦衣亲军就不像这些闲散乡勇一样毫无章法了,迅速的冲进城内,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街道上的暴民,然后便有士卒沿街道两边留下护卫,楚飞这个时候才策马走了进来。 这就是身份,在早一些,也许楚飞会第一个就冲进来,但是现在的他不同,贾诩不只一次的告诉过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身份的不同做事也要有不同的样子,现在已经有了人效忠于你,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上承载的已经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未来了,这些人是将希望全都押在了你的身上的。 所以楚飞也明白了一些道理,虽然自己很想做的事也一直在控制,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担心楚云,进到城里,隔得很远便看到了楚云庞大的身形,还有那将大刀舞得如同泼疯般的颜良。 “呵呵,这小子,真是长得越来越壮了。”看到楚云还在大声的吼叫着,楚飞放心的笑了,笑的很开心。 “二爷的勇武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王二在身旁适时的说着,他这话虽有些拍马屁的意思,但是楚飞却觉得他这话很真实,被后世称为三国第一猛人的吕布自己也见过了,但是楚云的变态还是让他觉得,若是楚云对上吕布,吕布未必就一定会胜。 跟随楚飞一起进城的管亥是第一次见到楚云,实在无法想象和楚飞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是如此悍勇的一个人,或者说是如此天赋迥异的一个家伙,这和楚飞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啊,看那浑身浴血的样子,遍地的尸体,联想起那战斗的景象,管亥都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老管,害怕了?不怕告诉你啊,就是徐公明当初也顶不住二爷三棒子。”王二看到管亥目瞪口呆的样子,笑着说道。 管亥斜撇了他一样,兀自有些嘴硬的说道:“切,我怕什么,反正二爷是咱的人。” 楚飞听着两人斗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向指挥作战的董璜喊道:“文秀,带人顶上去,将这些黄巾贼寇干掉,把我弟弟替下来。” “属下领命。”董璜听到后马上招呼着已经鱼贯而入的手下冲了上去。 黄县外面的战局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夹带着怨恨的文聘如同杀神一般,十分完美的完成了楚飞交待下来的命令,千五黄巾一个不留,不管那些人如何的求饶,长枪的枪尖都无情的刺穿了他们的身体,有些妄想要逃命的家伙也被锦衣亲军追杀绞杀,一个活口的都没有留下。 这种残酷的战斗对于这些已经征战南北的家伙来说早都不算什么了,但是颜良的那些护卫们却都受不了,很多人已经呕吐了起来,残存在他们心里唯一的意念也就只剩下了他们被救了得念头了。 “哥。”被董璜替了下来的楚云来到了楚飞的身边,跳下马来很乖的叫了一声哥,然后嘿嘿的傻笑着。 楚飞从马上跳了下来,也不说话,走上前来双手大张着抱在了楚云的身上。 “哥,我身上……”本来楚云是想说自己身上都是血肉的,但是楚飞没有让他说完就抱住了他。 很多时候,一种情感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来表达,就像楚飞和楚云,说起来,楚飞并没有和这个弟弟有太多的纠集,但是那种心底血浓于水的情感毕竟存在着,这种不论谁都割不断的情感只在这一抱中就体现了出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楚家兄弟这种感情所打动,过了好一会儿,楚飞才松了手,拍了拍楚云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没有给咱楚家丢脸。” 说完看着一旁的颜良大笑着说道:“文恒大哥,这可算是出师了?” 按他所想,以颜良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大笑着走上前来一个熊抱,然后大谈分开这段时间的事情,然而楚飞却想错了,这颜良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而是突然单膝跪地大声说道:“主公在上,请受颜良一拜。” 这什么情况,不只楚飞懵了,就是和他一起来的楚云也懵了,怎么这家伙会来上这么一出儿。 “文恒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楚飞一时间没想明白,忙上前搀扶。 不想颜良硬是没有起来,而是十分严肃的继续说道:“今日颜良诚心投靠,还请主公收留,日后牵马坠蹬,颜良皆可做得。” 让他这么一说,楚飞就更迷糊了,以李彦和自己的关系,颜良怎么说也是绝对的自己人,这个时候扯这个干什么。 他却不知道,颜良来之前就承载了颜家的嘱托,颜家并非世族大家,虽在当地小有名声,但是和那些真正的大家族比起来,他们也如蝼蚁一般无二,若想有个出头之日,必须要依靠于一些势力,楚飞的出现就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在东汉末年的天空下,楚飞的出现可谓是异军突起,不仅打破了洛阳各大势力的均衡,也让各地想有作为的一些家族看中,颜家得知李彦与这位新晋权贵有交集,必然会利用这次机会,虽然这其中也有很多家族不看好楚飞,毕竟这小子太年轻,而且没有根基,但是暂时的投靠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中国历史上的大家族们最擅长做的投资就是永远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比方荀家,有荀彧和荀攸效力于曹操,同时还有效力于袁绍的,不管哪一方面最后成为了胜利者,他们的家族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颜家还没有荀家那么大的势力,颜良是他们最大的希望,期初颜良还有些别别扭扭的,但是一路行来,楚飞的事迹倒是听说了不少,很多时候在心底他也是十分佩服这楚怀远的,然而真正改变他想法的还是刚刚的这一战。 他明白,若不是楚飞及时赶到,自己从家中带出来的护卫就全都报销在这里了,若不是楚云在自己身边,估计自己真的连这黄县都走不出去,这一刻他也明白了早先没有出来之前的自大。 或者说这黄县一战对他来说是一次成长更好一些,但是楚飞不明白这些,自然是被他的举动弄的迷糊了。 不过看到颜良诚恳的样子和有些落寞的眼神,楚飞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思,轻轻的扶着颜良的胳膊说道:“文恒大哥,先起来吧,有什么事咱们都好说,可以吗?” “是啊,颜大哥,你先起来吧,我大哥的话你还不信吗?”楚云在一旁也劝道。 或者说颜良也知道这样僵持着不好,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地上起来了,看了看四周锦衣亲军整肃的军容,心底里是越发的佩服楚飞的能力,这么雄壮的队伍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主公,外面的贼寇已经全部伏诛,被救下的人大概还有三百人。”这时文聘从城外进来禀报道。 一听到活下来的只有三百人,颜良的神色又是一暗,心底的伤痛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做的好,对了,刚刚城墙上的那家伙可曾捉到。”这个时候楚飞才想起来在城门上的黄县尉。 “嘿嘿,这小子想跑,不过被俺老徐逮到了。”楚飞话刚遗落,徐晃就带着那已经瘫软成泥的黄县尉出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失算的燕子 黄县尉毋庸置疑的死了,楚飞连下命令都懒得下,对于这种贱人他还不需要过多理会,虽然在诈开城门前答应了要留他一条活命的,不过这话谁听见了?反正徐晃是不会承认的,礼法是讲个那些懂礼法的人听的。 听楚云说有两个黄巾军的将领已经逃脱,楚飞也没有派人追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冀州黄巾的不好对付。 锦衣亲军在南阳,在颍川很多时候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整个战斗,但是到了冀州地界,没一战必要伤亡一定人数,刚刚黄县外这一战,虽然敌人只有千五,但一样堆锦衣亲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北人民风彪悍,从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看的出来,所以楚飞不会冒然去追击,反正早晚都要碰到的,算了算时日,句注山方面的人应该也已经进入冀州范围了。 这也是他在离开洛阳前就布置好的,单靠洛阳北军的实力来解救冀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并州军也不可能抽调出兵力,幽州方面张梁攻势也很猛,所以冀州能否解围很大一部分要看他自己,句注山现在的可用兵力凑一下也能有将近五千,楚飞命麴义率三千兵马出征,一是为了冀州,再就是想看看麴义到底有多大本事,毕竟这麴义也已经在句注山雪藏了太长时间了。 约定的地点本来是邺城,兵进广宗是楚飞临时决定的,反正广宗是去邺城的必经路线,而且他最相信的是锦衣亲军斥候的实力,现在看起来,锦衣亲军很着重发展斥候是对的。 至于颜良的护卫们,楚飞很简单的说:“问问他们,如果能承受住战场的残酷,可以试着留下来,如果不行,就趁早离开吧。” 因为这一战后,锦衣亲军残酷的杀戮让颜良带出来的这些曾经的家丁护卫们深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恐怖的感觉离自己是那么的近,很多人在战后都陷入了沉默状态,眼神呆滞,好像失了魂一样。 其实颜良也是有些神情黯淡,但他并不是被战场所吓倒的,而是对自己的内疚,对自己好酒的内疚,如果自己不是为了饮酒,就不会留在城里,那这些护卫们也不会死伤的这么大,这些本来都是他颜家的好儿郎们现在却都成了地下的亡魂,这又怎能让他不心伤。 楚云本来还想劝劝的,不过却被楚飞阻止了,这就像前几天对待文聘一样,有些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想,想得通就留下,如果想不通,那这辈子也就只能如此了。 当夜,锦衣亲军全部留宿于黄县,对于那些暴民们,楚飞并没有大开杀戒,因为黄县百姓呆滞而又麻木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他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并州,地广人稀,到了洛阳,颍川,南阳,这些都是富庶之地,再不济的时候百姓也还能混个饿不死,但是这里却不然,冀州本事肥沃之地,不过近年来连年的灾害,再加上山贼为祸,现在又加上黄巾之乱,百姓们似乎已经对未来绝望了,对于谁来接管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但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要是按楚飞以前的想法,就算是自己不吃饭也会省下一些粮草来救济百姓,但是经历了这些事后,尤其是黄县这些暴民的举动,他发现以前似乎是自己想错了,自己所有的想法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要改变这个天下,光靠自己的完美主义想法完全是错的,所以对于这些麻木的百姓们只能是暂时的放任自流了,待日后再说吧。 第二日一早,颜良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楚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好了,我的人也都想好了,这些人都不回去,冀州本来就是这些兄弟们的家,我们不能放任贼寇在我们的家乡肆虐。” “好,既然文恒大哥如此说,我就暂且信你,不过现在我手里的资源也很少,暂且将你的人划归到锦衣左监,文恒大哥也暂时到锦衣亲军里感受一下氛围,军职暂且不会给你,等你熟悉了这一切后,我自由安排,可好?” “好,我就是这么想的,嘿嘿。”颜良听了楚飞的话笑了,似乎经过了一夜后,整个人都转变了很多。 楚云的归来,让楚飞一脚将徐晃又踢回了锦衣亲军,这个大统领不能老是充当飞虎卫的队长,现在来看这个活最好还是楚云来做,不说楚云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是楚云的战斗力来说,整个楚飞麾下就没有能比的了的,所以徐晃乖乖的接受了事实。 在广宗的南面,又一处丘陵地带,褚燕和张白骑在这里足足等了一夜,预料中的楚飞却没有出现,这一次他足足调动了两万大军,准备一举将楚飞和锦衣亲军围杀在这里,却不想埋伏全都落了空。 “燕子,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发现了埋伏跑了?”张白骑满面的疲惫之色,望着已经大亮的天空惆怅的说道。 其实褚燕现在也一样很累,自己的麾下以步卒为主,紧赶慢赶的来到广宗南的这处绝佳之地埋伏,自己千算万算的掐准了锦衣亲军一定会在这里经过,而且时间都拿捏的十分准确,但就是没等到人,这让一向自负的他也十分的懊恼。 “绝对不可能,以锦衣亲军的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会直接去救邺城,他最好的去处就是广宗,我观这楚怀远绝不是个庸才,这点道理他绝对不会不知道的。”褚燕信誓旦旦的说道,但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料准的事情怎么会没发生。 “难不成是邺城出了什么变故?”张白骑依然有些放不下心的问道:“毕竟咱们和邺城已经多日没有联系了。” 褚燕本来订好了和邺城的张牛角每个几天就会有一次联系,不过自负的他却在碰到楚飞后断了这份联系,想凭借一己之力将楚飞的锦衣亲军全部拿下,这将会是一场天大的功劳,所以这联系也断了数日了。 褚燕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应该是不会,大帅那里十万大军,就算是有援军去助阵卢植,也不可能将大帅如何,更不用说大帅用兵如神,就连卢植都吃了亏,这天下能有几人与大帅抗衡的。” 张白骑看着他忧虑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毕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也兀自担忧了起来。 “老张,先把咱们人撤了吧,就近休息,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对了多撒一些斥候出去,我就不信这楚怀远还有通天遁地之能不成。”褚燕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让他去对楚飞认输,他是死也不会的,年轻气盛就是他这种人了。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因为他的自负,断了和张牛角的联系才导致了这一次伏击的失败,如果他知道张牛角派了雷绪去黄县,那他也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埋伏锦衣亲军,也正因为雷绪在黄县挡住了楚飞的脚步,却让这锦衣亲军逃过了一劫,这一切的一切冥冥中似乎都有了定数一般。 且不说这褚燕为了楚飞的路线绞尽脑汁的猜想,单说楚飞这边,得到了颜良手下这帮冀州人得帮助,对于进军广宗的路线他也做到了了如指掌,所有可以被埋伏的地方全都知道了,对于这样危险的存在,楚飞选择了绕行,反正大家都是骑兵,速度上会快很多,多走半天路也不算什么,只要安全到达广宗,抢在敌人之前和句注山的人会师,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所以不管褚燕如何的埋伏,都是无用的,因为楚飞选择了退让,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将来大踏步的前进,他现在只能这么选择,锦衣亲军现在的战斗力还不足三千人,一旦这些人再有伤亡,那这次冀州之行也就成了空话了,别说卢植救不出来,估计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楚飞也在想如何面对冀州的十万大军,但却想不出个好法子来,骑在马上看着楚云无聊的四处张望着。 “大熊,如果前面有一千人拦路,你会怎么做?” 楚云听到楚飞的问话,不假思索的说道:“杀过去。” “呃……那一万人呢?” “杀过去。” “那……十万人呢?” 楚云有点不明白自己哥哥的意思,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还是杀过去呗。” “二爷说的好,管他千军万马,咱就是杀过去。” 楚飞还没说话,一旁的管亥好像听的热血沸腾一样的叫着好,把楚飞气的都笑了,直摇着头,不过反过来一想,他觉得楚云说的也是对的,以楚云的实力,管他多少人,他都敢冲上去杀个对穿,但是这些士卒呢,基本就会被扔在了战场上,这是将所为,却不是帅所为。 “怎么了?哥,我说的不对吗?”楚云还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呵呵,不是不对,大熊,你要记住,咱们所背负的不是自己的未来,还有你身后无数兄弟的未来,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楚飞笑了笑说道。 朝阳下,楚飞笑的很灿烂,听到这话的徐晃笑了,颜良也笑了,就是王二和管亥也都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广宗城下会 张牛角现在很头疼,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军如苍蝇般不断的骚扰着他的大营,为了围死邺城,成功的击败卢植,他没有采用围三阙一的战术,十万大军十分均衡的在四面将邺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股没有名头的野军也不打旗号,穿着也十分杂乱,时而攻击北面大营,时而攻击东面大营,反正是不会只攻击一面,让张牛角也摸不到他们的路数,有的时候故意放出了破绽,但是人家就是不来,反而去攻击别处去了。 现在唯一得到的情报就是对方有一员将领十分的悍勇,掌中一杆龟背鼍龙枪,每战必是身先士卒,无人可挡,这仗就打得十分窝囊了,好像楚飞初遇褚燕时候一样,仗打完了,连对方主将是谁都不知道。 多次的试探后,张牛角最后决定在东营外设伏,他感觉这股野军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东营,然而这一次他再次失算了,当他坐镇东营后,卢植突然率大军出城,狂攻西营。 围攻邺城的黄巾军为了庞大的包围圈,战线拉的太长了,卢植三万大军一齐冲了出来,瞬间将西营冲了个稀里哗啦的,这些洛阳军这段时日里在邺城里也是憋的实在太难受了,有了这样的机会,在卢植的带领下如群虎出笼般的悍勇。 得到消息的张牛角马上带兵回援西营,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开,那股野军再次出现了,如鬼魅般冲入了南营大肆屠杀着。 邺城的战局瞬间好像被翻转了一样,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黄巾军反而成了劣势,十万大军由于官军攻势来的太急,倒是因为调动不及时弄成了被人各个击破的局势。 “全军向南。”跟随大军出击的卢植一声令下,令旗马上变换了起来。 在这一点上,估计没有几个主帅能做到卢植这样,一介儒将却敢于身陷死地,主帅如此,将士又岂敢不用命。 三万洛阳军如臂使指般的在令旗指挥下瞬间向南转杀了过去,恰恰避开了从北营过来的张牛角的锋锐,在东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前,三万大军已经迅速的撤离了出来,一路势如破竹的冲杀进了南营。 在南营中肆虐的那只野军好似和卢植的洛阳军商量好了一样,在南营中相互配合着扑杀着黄巾军,等到张牛角的大军赶到之前,两支部队已经全部撤回了邺城之中。 这一战邺城方面只损失了两千多人,然黄巾军却丢掉了一万五千的战斗力,这对官军来说是实实在在的一场大胜了。 还没等张牛角从失败中缓过劲儿来,一路上丢了魂儿般的雷绪和于毒又逃了回来,带来了锦衣亲军已经北上的消息。 冀州黄巾虽然没有和锦衣亲军真正的碰过面,但是南阳黄巾和颍川黄巾的失败大多是因为锦衣亲军的缘故,这一点张牛角是十分清楚的,而且雷绪和于毒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只能是将锦衣亲军说的如天神一样,这更是让张牛角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偏偏自己最器重的褚燕还没了消息,总之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相比于黄巾军大营的惨淡样子,邺城中倒是欢腾一片,那只野军正是失踪了很久的袁绍所率领的,卢植于袁绍是相识的,而且当卢植发现黄巾军被人骚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袁绍杀回来了,绝对不会是洛阳的援军。 可能有的人会说,卢植既然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为什么不直接冲出去,或者是将黄巾军一举击败,其实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说卢植这人爱民如子,怎么可能只带着自己的人冲出包围,扔下一座空城任黄巾军施为。再者,卢植打黄巾的这一次胜利,胜就胜在了奇上,他是完全的出奇制胜,这里面当然还有袁绍的袭扰功劳,可以说这老家伙把所有的因素的都考虑了进去,一举打破了黄巾军的包围之势,不过再想进取也是无力的,毕竟黄巾军有十万之众,而且张牛角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一旦黄巾军缓过劲来,那就是洛阳军被圈杀了,这一点卢植还是知道的。 不说邺城这方面,再说楚飞这边,北上的路上,他不断的变换着路线,本来不过三天便可赶到的路线,竟让他走成了五天,在这一段路上,褚燕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同样不断的在不同路线上设伏,但都堪堪被楚飞躲过,两人好像捉迷藏一样,在黄县和广宗两地间狭小的距离上玩的不亦乐乎。 楚飞不是害怕了褚燕这只不明来历的黄巾军,而是本着谨慎的想法,三千锦衣亲军不容有失,必须将这份战力保持到和麴义的人汇合后才有实力发动总攻。 最后还是褚燕放弃了这个游戏,抢先在广宗布下了大营,生等楚飞的到来,准备一场面对面的正式对决。 广宗本就是一座小城,小的比黄县还小,但这里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因为这里扼守着四面的要道,对于这个时候来说,这里将是邺城争夺战的一次重大转折点,张牛角起初也十分在意这里,不过卢植被围后,这里基本就放弃了,而且张牛角这人很有善心,虽然是造反起义,但绝对不做骚扰百姓的举动,所以广宗还依然平静着。 褚燕的人来到广宗后也没有袭扰百姓,而是在城外扎下了连营,摆开了阵势坐等楚飞锦衣亲军的到来。 “燕子,你说那楚怀远今天会来吗?”张白骑嘴里叼着个草棍儿,有些懒散的望着天问道。 一旁的褚燕清秀的眉毛紧锁着,深邃的眼睛半天都不眨一下的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薄薄的嘴唇好半天后才动了一下:“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见他不想说话,张白骑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褚燕这是在赌,如果能够战胜楚飞,或者成功的阻挡住了锦衣亲军前进的脚步,那回到张牛角那里还好说,如果是失败了,回去责罚那都是小事,私自断掉了说好的联系,耽误军情,贻误战机,这是要被斩的。 张白骑和褚燕相交这么久,十分了解褚燕的性格,这家伙聪明,而且是十分的聪明,但是就一点不好,太过自负了,也许尝试一下失败也是好的,不过有的失败的结果却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只希望楚飞快点来吧,来了快的失败吧,张白骑这么想着继续遥望着蓝天,天空之时而有燕飞过,飞燕,你何时才能这么无忧无虑的飞翔呢…… 日渐西斜,张白骑已经躺在野地里睡过一觉了,刚刚梦醒,突然发现旁边的褚燕身子一动,忙坐了起来,顺着褚燕的眼神看了过去。 天边,一片黄云卷起,渐渐的那隆隆的马蹄声传入耳中,那些马儿来的速度奇快,把张白骑吓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准备招呼士卒准备迎战。 不过他却被褚燕拦了下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燕子,锦衣亲军已经到了,咱们不接战吗?” “不要急,楚怀远不会来了就应战的,况且他是新到,人困马乏,胜之不武。”褚燕边站起来边说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继续说着:“老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与这楚怀远聊上几句。” 听了这话,张白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不过嘴上也只好说道:“既然你有这心,我又怎么可能没有这胆。” 正如他所想,对面来的正是楚飞的锦衣亲军,三千骑兵夹带着黄烟漫天席卷而来,速度奇快,说话间就到了近前。 一直处在前排的楚飞行进中已经看到了绵延在广宗之外的连营,不过在他正对面的前方却只矗立着两人,手中马鞭一挥,瞬间锦衣亲军的命令便传达了下去,三千骑兵逐渐的缓下了速度。 这两人正是褚燕和张白骑,不得不说褚燕的胆大,连马都没骑,就那么一身布衣站在原野之上,楚飞又岂能被这种气势压住,轻轻一磕马腹,飞卓摇头晃脑的打着响鼻踏着碎步想前走去,那样子好像对没有跑够就停了下来儿发泄着不满。 楚云等人怕楚飞有失想要跟上前去,却被楚飞一摆手阻止了:“既然对方有此胆量,难道我还怕了他们吗?” “阁下就是句注侯楚飞楚怀远?”褚燕看着马上这年轻的小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想他也是自付有万千才华,却不得重用,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个楚飞如彗星横空般的出现,这让他心里确实很难受。 “不错,你是何人?”楚飞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黑山褚燕。” “黑山张白骑。” 对这两个人名,楚飞陌生的很,想也是黄巾军中的人物,不过既然冀州黄巾能有如此的战斗力,他也不敢小觑。 “在此拦路可为一战?”楚飞继续问道。 “不错,侯爷新到,可暂歇一夜,某家可保证必不袭扰,待来日咱们一较长短可好?”褚燕也不卑不亢的说道,丝毫没有害怕楚飞的威势的样子。 “哈哈……如此,便依你。”楚飞没想到这个褚燕如此的有意思,大笑后便即答应了下来。 就在此时,北方的天际却再次传来隆隆的声音,一片黄云再次掀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地红颜 褚燕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楚飞居然还有增援,就是楚飞自己也没想到麴义的人来的这么快,这很大程度的归功于锦衣亲军的斥候的功劳。 临近广宗之前,锦衣亲军的斥候也没有缩小侦查范围,更有深入者竟在广宗以西北的方向遇到了麴义的句注山大军,于是便有了这一片黄云的一幕。 麴义这次不只带了训练已久的人马来,刘羽和曹安全都来了。 “句注山先登营全体上下参见主公。”麴义一身重铠,在马上虎吼一声,其后的三千人同声大吼着同样的话,声势震天。 “句注山胡骑营全体上下参见主公。”一声娇叱突然从麴义的阵营一侧响起,楚飞顺着声音看去,不由得笑了,就是飞卓马也兴奋的长嘶了起来。 那曾在梦里时常出现的满头碎发小辫,如天边月牙般美丽的眉眼,楚飞怎么也想不到这曾经给了自己最大帮助的女孩儿竟会带了这么多的兵马来相助于自己,不错,来的人正是阿卓,南匈奴的大头人之一。 在阿卓的身后,两千胡骑气势汹汹的,这些人中大多是懂得汉语的,南匈奴在刘秀之后就逐渐的开始学习一些汉人的东西,久居河套地区,所以很多人都通晓汉文,只有一些食古不化的顽固份子还保留着自己的那一套东西。 这些来助战的很明显都是阿卓的亲信,一些小首领自然是知道自家头人与这位句注山大当家的事情的,所以对矗立在楚飞对面的褚燕和张白骑怒目而视,还有甚者已经大呼小叫开了。 阿卓一身紧身软甲,在喊完话后就笑吟吟的望着楚飞不说话,不施任何胭脂的红唇紧紧的抿着,娇艳欲滴。 这一刻,楚飞不再理会眼前的褚燕与张白骑,从马上跃下,单手牵着飞卓缓慢的走向了阿卓,战场上所有的人都不曾发出一丝声响,默默的看着这位年少却又位高权重的少年。 这一刻在楚飞的眼里,似乎身旁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千军万马也不过只是过眼云烟,纵然有强敌在侧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阿卓,你知道吗?我很想你。”走到阿卓的身前,楚飞微微笑着伸出了手。 不需要太多的话语,阿卓素手搭上他的手从马上一跃而下,顺势被楚飞一拉跌入了这思念已久的人得怀里。 纵使阿卓的性格多么的开朗,但是也没想到楚飞会如此不顾汉家的礼法,在战场上丢开正事不做而是来与自己诉衷肠,虽然有些害羞,不过心里却美的如同灌了蜜一样,试问谁家女儿不想有个能疼爱自己的夫君的。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怀抱着佳人,楚飞轻轻的说道。 听了这话阿卓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留了下来,纵有千般的辛苦,千般的哀怨,在这句话后也都化为了云烟。 “好,好,好……”战场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两千胡骑没想到这汉家小子居然对自家头人如此之好,这些直爽的汉子忍不住的大吼了起来。 起初只有胡骑在喊,后来又加上了句注山的人,最后有些不明所以的锦衣亲军也跟着喊了起来。 这些出身洛阳羽林军和北军的锦衣亲军们并不抵触胡骑,因为在洛阳北军里就有胡骑营的存在,有的时候他们会觉得一些胡骑更加直爽的可爱。 “好了,快做正事吧。”听到四野里的叫好声,已经羞红了脸的阿卓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但自己却一点也不想动,丝毫没有离开楚飞怀抱的意思。 “我这不就在做正事吗。”头一次看到如此害羞的阿卓,楚飞顿时来了想调笑一下的意思。 这句话把阿卓说的是又气又恼的,粉拳在楚飞的胸膛上轻轻的捶了两下后,最后还是正色的说道:“你先忙你的正事吧,时间不是多的是嘛。”说完挣开了楚飞的怀抱,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其实楚飞也明白,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但有的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估计这事情要是让蔡邕这些大儒看到,少不了是一顿臭骂,就算贾诩看到,也不会有好听的话吧,不过现在这些人都不在,咱也不需要怕他们。 “在这里等我。”楚飞微笑着温柔的说道。 不远处的褚燕和张白骑一直等在那里,直到楚飞再次走了回来,褚燕有些暧昧的笑道:“不想句注候还是个多情之人呢。” 楚飞当然明白褚燕的这话里有些讥讽的意思,因为在这个时代里,所有人都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了真正的正事,但是楚飞这样位高权重的居然会在战地间打秀儿女之情,这又怎么可能不被人笑话。 不过楚飞才不会在意这些,有的时候只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不理会褚燕的话,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今日我的人已经到了,褚将军明日可敢再战?” “有何不敢。” 本来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就够强大的,褚燕十分明白这点,对于进入冀州的锦衣亲军的数量他有着绝对的了解,自从在那次遭遇战后,他就完全明白了锦衣亲军的战斗力,想利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完全的将楚飞吃掉,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楚飞居然会有支援,而且竟有五千之众,其中还夹杂着两千胡骑。 不说这些新到的支援是否有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只从军容和装备看来这些人也不会太弱,毫不混乱的阵型,整齐划一的动作,尤其那些士卒的眼神,所透露出来的杀气是那么的浓烈。 看到这些,褚燕知道如果开战自己会十分吃力,自己手下大多为步卒,而对方清一色的骑兵,这仗要换了别人早就不打了,不过他不会轻易认输,这个时候低头了,他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好,好胆色,我也不欺你,明日交战,我只派出锦衣亲军三千人与你对决,不论胜败,我皆无话。”楚飞明白褚燕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对这年轻的黄巾将领确实有些好感。 只因为褚燕确实不同于那些打着起义的幌子却不做人事的家伙,这个家伙好像专为战争而生,只看他到了广宗却不入城,就知道这人并不坏,只是缺少了机会罢了,就如同自己招揽来的唐周和黄邵一样,前世里一直都以为黄巾起义只不过就是些农民早饭罢了,这一世真正的近距离接触后,才明白在这支农民起义军里隐藏着多少能人异士,只因身份地位的关系最终被埋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句注侯如此决定不觉得有些托大吗?”褚燕听了楚飞的话登时就有些急躁了起来。 一向自负的他觉得楚飞这是在侮辱他,在瞧不起他,不顾张白骑一旁连连的眼色,气咻咻的说道。 “托大?有吗?放心,我说的出做得到,明日里便光明正大的将你击败。”激得褚燕有些急躁,楚飞乐了,他就要这样的效果,起初感觉这小子有些过于自信,看来是不错的,但凡是自信心爆棚的人,自尊心一向都很强。 “你……”褚燕刚要继续说什么,却不想楚飞已经回身走了,只抛下了一句话:“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的家人来了,今夜不希望有偷营的事情发生,我要和家人开怀畅饮。” 话尽人已远,只留下褚燕和张白骑半张着嘴在那里发呆,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狠狠的瞪了楚飞一眼回转了自己的大营。 当夜,楚飞就地扎营,接近万人的骑兵联营也是颇为壮观,俩家大营距离的十分近,这种距离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偷营的事情,只要对面有动作,这边马上就能看到了,这也是历史上首次的敌我双方将大营扎的这么近的。 楚飞相信褚燕不会来偷营,就像褚燕相信楚飞不会偷营一样,两人都十分明白对方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有这种特别的感应。 扎营的时候楚飞没有分什么区别,锦衣亲军在中,先登营在右,胡骑营在左,大营绵延开来,当夜的吃食大有犒赏三军的意思,反正麴义和阿卓一路东来基本没有什么阻拦,带了不少的酒肉,胡骑无酒无肉就没了战斗力,这是楚飞早就知道的,这些胡骑来了后见这楚飞对自家头人如此重视,哪还有私藏好东西的道理,什么酒肉全拿了出来。 相比于楚飞这边,褚燕那边就要沉闷的多,大营中,褚燕已经低头在火烛下发呆了有大半个时辰了,张白骑一直陪在那里,士卒送来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两人却粒米未进。 张白骑知道褚燕担心明天的战事,本来两人在冀州可以说混的顺风顺水的,但是从打这楚飞进入冀州,好像一切都变了,本来都算计好的事情居然也会弄成这样,难道这楚飞是天神眷顾不成? “燕子,吃点东西吧,明天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张白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如此说了一嘴。 褚燕明白他的好意,听了这话,嘴角边也只能是流露出一丝苦涩……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去营空 阿卓为什么会来到冀州,这要归功于楚飞曾经在并州留下的关系,曹安告诉他,并州军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与阿卓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吕布,那要是谁说一句楚飞不好,这家伙能把人活撕了。 说起来吕布,这货真没辜负了当初楚飞一句虓虎之赞,丁原赋予了他绝对的领军权,现在不说并州境内,就是南匈奴和西部鲜卑以及中部鲜卑,没有人不知道吕布的名头的,一旦听说虓虎来了,全都落荒而逃。 期初阿卓的部落确实曾受过鲜卑和南匈奴王庭的挤压,但是吕布直接和张辽带兵杀进了南匈奴境内,将鲜卑人打得屁滚尿流,回过头来又恐吓人家南匈奴王庭的人,告诉人家,这阿卓是我兄弟的女人,谁要是再敢来欺辱与人,老子就带兵灭了你全族。 楚飞当初在南匈奴境内击杀了燕荔游,但毕竟消息是封锁住了的,就是后来有人知道,也不觉得楚飞有多么的厉害的,但是吕布的恐怖确实实打实的亲眼见到了,所以整个并州周边没有人敢对阿卓怎样,而且阿卓的人可以随意出入并州境内,丁原对这事也不管不问,说到底他楚飞也是并州军出身,在洛阳混的越好,他丁原就越是脸上有光。 不过阿卓部落的崛起最终还是归功于物资的交易权,草原民族自古以来就是生活与生产物品最为匮乏的,不论什么时代,草原民族都是十分向往于中原汉人的生活,认为只要到了中原就什么都有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该如果去生产,或者简单的说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农耕。 阿卓通过句注山用牛羊马匹这些草原上最多的东西换取中原才有的物资,粮食,铁器,布匹,这些东西一进入草原那是十分受欢迎的,尤其是铁器,穷困的草原上时常连个烧水的铁锅都没有,阿卓控制了物资的交易权就好比掐住了许多人得命脉一样,并州军现在十分的强势,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他们当年越境劫掠就能得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牛羊去和阿卓换,无形中这就让阿卓的部落迅速的壮大了起来。 尤其阿卓手中还有这狼头令,这东西一亮出来,许多小部落都选择了归顺,本来没有太大战斗力的阿卓现在也是可以迅速组织起上万战斗人员的大部落了,南匈奴王廷和鲜卑人在并州军的压制下更是没人敢动他,这次正巧到句注山交易,听说句注山要出兵来助楚飞,这让饱受相思之苦的她马上动了心思,竟然飞快的组织起了两千人跨境赶了过来。 楚飞明白,阿卓对他的情感是火热的,阿卓不像任红昌的小家碧玉,也不像蔡琰的雍容华贵,更不是九英那种冷艳绝伦,阿卓就是阿卓,是草原上那朵永远不会低头的小花,总是迎风傲立着。 一晚上的酒宴上,楚飞都拉着阿卓的手,不理会众人的眼神,最后阿卓自己都羞红了脸,但越是这样,却越是让众人感觉楚飞的真性情。 尤其是随着阿卓而来的近身侍卫哥图,对于哥图楚飞是相熟的,当初从第一次交易的时候这家伙对楚飞的印象就不是很好,这也是必然的,阿卓是南匈奴大草原上的明珠,哥图作为阿卓的侍卫,要说不喜欢阿卓那是假,但是楚飞的出现却让自己的幻想都成为了泡影,不过草原的汉子是不会因为这些就记恨于心的。 哥图更加不会,他的目的只是要阿卓活的更好一些,现在看起来楚飞做到了,虽然这家伙不在并州,但是整个并州都在受着他的影响,因为他的出现现在阿卓已经越来越找回了属于她的地位。 看到楚飞能如此对待阿卓,哥图是真心的心里高兴,晚宴时,哥图也是在席的,楚飞拉着阿卓坐在那里,这汉子一激动端这大碗酒就走了出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你,很好,我,佩服你。” 说完,一仰脖干了一大碗酒,这货期初是很抵触汉家文化的,不过现在能开始学着说汉语,让楚飞也觉得刮目相看,一激动也跟着对喝了起来。 看到麴义有些兴致不高,他也是明白怎么回事,抽空才和麴义聊了起来:“守信,怎么了?是不是不让你出战不高兴了?” “呃……主公说的哪里话。”麴义没想到楚飞会问起这事,打了个酒嗝有些郁郁的说道。 “呵呵,我知道你会不高兴的,不过你要记住,今天这褚燕来挑战的是锦衣亲军的威名,若我锦衣亲军还需要人协助,纵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且我楚飞还真没把他们这些黄巾贼寇看在眼里,守信,你要记住,我要你来冀州,你就是一支奇兵,待来日面对于黄巾数万大军的时候,你先登营就是先锋,届时我将静观守信的表现如何。” 楚飞缓慢的说着,他是明白麴义这个人得,早先王越就曾经说过,这个人要用好,用不好就是个问题,所以他也分心过,麴义这人有大才,但是却有些自负,而且很骄傲,这就是此人的缺点,不过还好,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楚飞自认还是可以摆平的。 也许是麴义想通了,也许是楚飞的话起了作用,总之这汉子的脸色好多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主公说的是,义定不负主公所托,届时就请主公看我先登营的风采。” 曹安刘羽最后才有时间和楚飞说起了句注山的情形,现在的句注山已经俨然是一座小县城了,只不过还是居于山上,从山脚下开始逐渐的建立起了各种工事,用曹安的话说,现在想攻下句注山,没个两三万兵力,那是想都别想。 蒲正更是四处探寻铁矿,听说草原里有铁矿,句注山更是派出了无数的人去寻了,反正并州句注山的大名现在十分的响亮,而且还有吕布和阿卓的人护航,根本就不需要怕什么。 刘羽最后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说并州军已经在整军,前几天吕布带了人出了五原,估计又去吓唬鲜卑人去了,借这个机会,并州刺史丁原打算派出一部分兵力悄然进入冀州,准备协助楚飞一举平定冀州之乱。 说起并州军当年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人,高顺曹性张辽,还有成廉那些人,现在在并州都开始崭露头角了,经常性的会带兵杀入鲜卑境内袭扰一番。 对于昔日的战友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楚飞还是很高兴的,不管后世如何评定,反正这一世大家是朋友,朋友好了自然是开心的。 夜里,楚飞没睡,和阿卓两人并肩坐在野外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的诉说着离别后的种种,徐晃等人也没有喝太多,因为明早起来将有一场恶战,将士们都吃了一顿好的,早早的歇息了下去,已经快过了春的夜晚有些微醺,四野中微有些虫鸣,到也平添了些许情趣。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那里,王二和管亥像影子般在不远处守候着,当然还有阿卓的侍卫哥图,王二是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管亥则和哥图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不时的互相打量,好像随时准备较量一番似得。 褚燕这个时候也没睡,晚饭只吃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在黑山多年的山贼生活让他早就习惯了吃苦,但是这个时候酒肉入喉却觉得那么的苦涩,张白骑吃了一点后也觉得如同嚼蜡般的难咽。 夜空下,两人也同样难眠,士卒们亦是已经睡下,士卒于为将者不同,他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情,只需要知道明天要打仗了,要拼命了,今天要吃好,要养好精神就可以了,可是为将者要考虑的太多太多。 褚燕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从黑山中带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家底,所有人和他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损失一个都可能会让他心疼,当初为了试探锦衣亲军已经丢失了那么多的战力,看似他并不在意,其实难受不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对面是八千骑兵,虽然楚飞已经答应他说不会使用那些后来的生力军,但是他自己也很明白一点,如果锦衣亲军真的败了,谁敢保证那些什么先登营胡骑营的不会蜂拥而上,届时自己的两万人估计会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老张,你说我错了吗?”褚燕望着夜空轻声的说道。 张白骑太了解他了,听他说出这么一句话确实很诧异,以他的了解,褚燕怎么可能会是个低头认错的人,但是今天竟会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这楚怀远真是燕子的克星不成? “燕子,不要丧气,咱们还没有败不是吗?”张白骑轻声的说着,但是他却看到了褚燕嘴角处有些自嘲的笑。 “你说的没错,咱们没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走吧。” 第二日清晨,锦衣亲军全体整军,隆隆的军鼓声中,八千铁骑如修罗杀神般出现了,只是黄巾大寨中却是鸦雀无声。 直到楚飞派人进营探查才发现,褚燕已经人去营空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锦衣过万则无敌 “句注侯如晤,锦衣亲军却是飞燕平生所见之最强之军,如您所说,若只与三千锦衣亲军对战,则有些胜之不武,既然援军已到,飞燕两万疲军自问抵不过,故此此战暂且记下,待来日,飞燕定当领略句注侯风采……” 寥寥数句话跃然于绢上,楚飞想不到这褚燕还能在这个时候用如此细腻的绢来给自己留书,也更想不到对方两万人居然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撤了出去,这一点怪不得别人,他猜到对方不会前来袭扰,在警戒上自是放松了不少,而且褚燕撤退的方向就是胡骑营那边,这帮胡骑更是不会理会这些事情,这也就让褚燕在楚飞的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么一出乾坤大挪移。 “这小子还有些不服气啊。”楚飞手里拿着绢布笑呵呵的说道。 “不服气还不好说嘛,咱们就打到他服气。”徐晃在一旁接口说道。按军职来说,徐晃现在是楚飞身边最高位置的,也很有身份说这个。 不过他说的也正是大家所想,所以所有人都附和着这话,楚飞笑了笑说道:“是要打到他服气啊,不过这个褚燕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旁的唐周一听这话眼珠一转轻声说道:“主公可是起了爱才之心?” 楚飞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连绵不绝的空荡军营眯着眼轻声说了句:“再看吧。” 褚燕走了,但是锦衣亲军依然没有马上进军邺城,情报上说张牛角有十万大军围困邺城,楚飞是不会冒然进攻的,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八千之众,要是真和十万大军相对起来也不见得讨得好去,而且他还在想一点,从邺城求援到现在自己感到广宗来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邺城还在坚持着,如果真是现在城破了,那只能说是天意了。 八千大军直接驻扎在了广宗之外,未被黄巾军骚扰过得广宗令吓的没敢出城来相见,直到楚飞报出名号,这家伙才连滚带爬的跑到军营来哭诉,总之把自己说的十分的正直,一直没有向黄巾军低过头。 对于广宗令到底做的怎么样,楚飞才懒得去管,他只要求广宗令尽最大能力的供应这八千人得一些补给问题,麴义和阿卓的人都是轻装简从的到达这里,补给上肯定是不多,不过单依靠广宗来解决这八千人得伙食问题,楚飞也知道有些难为人家,所以只说了个尽最大能力吧。 这广宗令到也听话,真的打开了粮仓,虽然存粮不多,好在没有受到黄巾军的劫掠,到也解决了不小的燃眉之急。 且不说这楚飞在广宗扎下了脚步,褚燕一路东进,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楚飞是否会追来,结果却一路平安的抵达了邺城,汇合了张牛角。 军帐中,已经四十多岁的张牛角端坐于正中的帅位之上,这个人长得十分高大,就是坐在那里也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脸盘很大,赤红的面色,扶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十分粗大的感觉。 此时的他正看着眼前的褚燕生着气,说实话在冀州黄巾所有的将领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黑山贼出身的褚燕,这孩子机灵,有头脑,而且为人不错,就是有点自负,不过多磨练一下绝对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但就是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家伙居然敢不按自己的规定办事,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黑山褚燕回营复命,自认没有完成大帅的任务,前来请罪。”褚燕就是前来认错依然是很骄傲的样子,丝毫不理会帅帐中坐着的雷绪等其他将领有些幸灾乐祸的嘲笑。 听他这么说话,一旁跟着一起来的张白骑没办法的叹了口气,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了,反正就是认了。 “你有罪吗?”张牛角看到褚燕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阻挡住了洛阳的援军无所谓,是不是真的不听命令也可以说的过去,但是当着这么多黄巾将领的面还这么硬气,你让老子怎么下得来台。 这帅帐内坐着的可是有不少张角的亲信的,尤其是雷绪,那是张角最喜欢的亲传弟子,最近战事的不顺已经让张角有些很不高兴了,张牛角现在也是顶着很大压力的。 燕子啊燕子,你怎么就不能多想想更深一层的事情呢,你这样我就不得不军法处置了,要不然以后在这黄巾军中你也就不用再混下去了,张牛角内心里叹着气想到。 “有罪。”褚燕很聪明,但是却只是表现在了战场上,对于与人得勾心斗角似乎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依然梗着脖子跟个斗鸡一样硬挺着。 “什么罪?” “一罪没有阻挡住洛阳的援军,二罪没有按大帅约定定时发来消息,三罪,在广宗城外不战而逃。”褚燕丝毫不在乎的说着。 “嘶……”张牛角听到这第三条倒吸了口凉气,心道你小子啊,有前两条还不够吗?怎么还自己加上了第三条,你自己不说谁会知道,不过他更心惊的是洛阳援军的实力,他太了解褚燕以及他手下的黑山军了,等闲的军队很难轻易就战胜黑山军,但是能让褚燕放弃掉,连一战的机会都不要的敌人会是何等的存在,这才是他张牛角害怕的事情。 “你可知这三罪是什么结果?”虽然心里有些吃惊,但是张牛角还是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死罪。” 听到褚燕这么说话,张白骑气的真想跳起来给他两大嘴巴子,哪有这么顶风上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但是在张牛角面前,他是真的不敢多说话。 “哼哼,你还知道是死罪,褚燕啊褚燕,你可想到会有今天?”没等张牛角说话呢,一边冷笑了半天的雷绪终于逮到了机会跳了出来。 当初雷绪来到张牛角的麾下就是准备扬名立万的,不过那个时候正赶上褚燕前来投靠,几战下来,褚燕抢走了所有人得风头,从那个时候起,这小子不只进入了张牛角的视线里,更是进入了张角的视线里,成为了冀州黄巾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种人不论在什么群体里都是最遭人恨的,如果会为人,会拉拢人心到也好说,但是褚燕偏偏不是这样的人,孤傲的性格最终决定了他成为众矢之的。 雷绪能找到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可实在是不多,如果能直接将这遭人恨的家伙置之死地那就更好了,所以他跳了出来,只因为他自己明白,以他张角亲传弟子的身份,张牛角在很多时候是拿自己没办法的。 “哼……”对于雷绪的暴跳,褚燕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回了一个冷哼,这让雷绪更加的暴跳如雷了。 “你找死。”说话间雷绪就要冲上来动手,但是一只大而有力的手阻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张牛角。 从雷绪开始说话的时候,张牛角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一直准备着,因为在这帅帐里能阻止雷绪的也只有他了,褚燕的臭脾气他太了解了。 “军中有军法,雷老弟不用着急,本帅自有主张。” 见是张牛角阻止了自己,雷绪只能悻悻的甩了甩手,他到是很想将张牛角也办倒,但是他也明白还不是时候,只是冷冷的哼了声:“哼,只希望大帅能秉公才是。” 这个时候突然有亲兵进来禀报道:“大帅,邺城有人出城到营前讨战。” 听了这个消息张牛角皱起了眉头,邺城能主动出来求战,这是很反常的事情,难不成这些家伙知道援军已经很近了吗? “来人,将褚燕和张白骑给我带下去看押起来,待本帅先清理了邺城这些乌合再回来处置。”张牛角微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帐中之人听闻自是不能再留在帐中,纷纷退了出去组织自己的人准备出战,不管怎么说,邺城的卢植现在是他们的敌人,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不管内部如何,当敌人来了他们还是要团结起来,这个道理不用张牛角说,雷绪于毒这些人也明白,要是在这个关头闹什么内讧,最后只能是被卢植捡了便宜。 至于褚燕会被怎么处置,那都是后话了,先打赢了敌人再说。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张牛角没有让人马上把褚燕带出去,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轻声说道:“燕子,洛阳的锦衣亲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不提锦衣亲军还好,一提到锦衣亲军,褚燕就感觉心里很难受,那种压抑的苦涩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强自的压下了心里难受的情绪,看着张牛角,褚燕很凝重的说道:“大帅一定要小心锦衣亲军,楚怀远非平常人,锦衣亲军非平常军,飞燕这里有一句话请大帅斟酌行事。” “什么话?”张牛角没想到一提到锦衣亲军,褚燕的神情波动会这么大,好像一下从胜利的巅峰跌落到了失败的低谷一样,这在他印象中是从来没有过的,难道这个骄傲的小子也被打怕了吗? “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北方来人 邺城主动出击让张牛角暂缓了对褚燕的处置,在雷绪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的好,正好这次敌人的挑战解决了他眼前的难题。 在这种情况下,雷绪也不敢闹的太大,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但是褚燕在所有人出去后对张牛角说的话确实让这位四十多岁的硬汉心里跳动了一下。 褚燕的自负他十分清楚,能让这一向不肯向人低头的年轻人说出这么高的评价,可想而知,这楚怀远的锦衣亲军确实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不过这也是褚燕和张牛角的一个误区了,锦衣亲军出现的时间不长,就好像雨后突然冒出来的春笋一样,猛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几次的征战下来,却让天下人看到了全新的战绩,一只不败的军队就这样出现了,可是很多人也和这二位一样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锦衣亲军虽然战斗力强,其成员却是从洛阳各军中选出来的精锐组成,楚飞也不过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战术而已。 然而这只队伍最大的弱点就是,死一个人战斗力就会弱一点,全大汉也没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精锐供他们补充,在外人看来锦衣亲军的强悍是楚飞练兵得法,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 当然这和讯息的闭塞也是有关系的,而且锦衣亲军崛起的速度确实太快,尤其是楚飞所使用的后世蒙古骑兵使用的战术,这个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所以褚燕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 且不说张牛角心里惦记着楚飞的锦衣亲军,眼前邺城这一战他也是必须要赴约的,邺城能主动出击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他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出击就有可能让他有夺下城池的可能,但是赶在这个时候却不是很好,因为黄巾军新败,卢植联合袁绍十分默契的一次突击让黄巾军尝受了十分沉痛的一次失败,然后马上又出城挑战,这明显是要乘胜追击的意思,对黄巾军却不是什么好事了。 但是张牛角这个时候更不能挂免战牌,攻城者挂上免战牌,而且还是新败,那士气将会一落千丈,也许从此一蹶不振,而且邺城这次来选的是斗将,要斗将你就不能一拥而上,那是不文明的举动,是流氓,是要遭人唾弃的,张牛角十分爱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所以他更不会玩的太阴损。 邺城下,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文丑趾高气扬的看着面前的黄巾军们,掌中龟背陀龙枪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微微带着的一点弧线让人觉得十分的诡异。 他只带了一千人出城,城头上卢植和袁绍在给他观战,这文丑是袁绍来到冀州后招揽的勇士,虽然名字里有个丑字,但是人却不丑,四四方方的脸盘,五官端正,双肩奇宽,腰身略窄,给人的感觉好像随时能跳出来似得。 袁绍到了冀州见此人勇力非凡便招揽到了麾下,他袁家的名声在外,这文丑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袁绍都不用多说就投靠了过来,几次征战下来,屡屡冲杀在前,而且颇通兵法,袁绍利马便依为臂助,这次突袭邺城,更是身先士卒,斩杀黄巾军无数。 在邺城内汇合了卢植后,卢植当下就决定要乘胜追击,准备接连的打击一下黄巾军的士气,因为这老头十分的了解自己的对手,料到黄巾军内罕有能敌得过文丑的人,所以才放出了斗将这一招。 “黄巾狗贼,可有敢与我一战之人。”别看文丑不是很壮实,但是嗓门很大,这几嗓子喊的话犹如炸雷一样在众人的头上回荡着。 这战前的喊话也是有讲究的,古人大都这样,打架前先聊会天,互相刺激一下,谁受不了先动手了,那就是气量不行,要是大家都气量好,就讲好规矩然后开打,这不能说这些人没血气,只是自百家争鸣后,尤其是汉武帝独尊儒术以后,武人在某些程度上也大受影响,不管干什么,要充分的体现出礼仪之邦的样子。 “大言不惭,来将通名。”这时,张牛角已经披挂整齐,在一般黄巾将领的簇拥下出来了。 文丑根本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手搭凉棚张望了一下,笑了笑说道:“老子文丑,不过冀州一无名小卒而,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今天老子在这里立下个腕儿,要是你黄巾贼寇有能胜了我的,这邺城就送给你们了。” 这话一说出来,不只是黄巾军,就是邺城的城头上都是哗然一片,谁都知道,这邺城的主帅是卢植,这文丑怎么可能代替卢植说出这话来,而且这是以一城为赌注啊。 张牛角听了这话也是心里一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你可能做得了主?” 此时的对话完全是在斗智,但是文丑出来这么说肯定是得到过叮嘱的,要不他一个武人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智慧,这时不等文丑继续说什么,城头上卢植朗声喊道:“张牛角,文将军之意便是老夫之意。” 卢植这么一说,城上到是没什么声音,黄巾军就没这么好的素质了,好像是看到什么希望一样,只希望赶紧把这个什么文丑收拾掉,拿下邺城也好过段时间的好日子。 相比起来,对于邺城的军民,卢植的话就像是圣旨,既然老家伙敢这么说,他们就敢去相信这个什么文丑的,看到这个反应,一直站在卢植身后的袁绍嘴角翘了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眼神迷离的好像想到了什么。 有了卢植这话,文丑总算是吃了定心丸似得的大刺刺的端坐与马上,摇头晃脑的。 张牛角听了卢植的话就明白了,他敢确定,自己手底下也许真的没人能是这文丑的对手,和这老头对阵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明白卢植绝对不可能打没把握的仗的,而整个黄巾军中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雷绪这种层次的了,不过这样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的。 看到张牛角犹豫不决的神情,到真急了一旁的雷绪,黄县的失败让他心里一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试问习武多年,在黄巾军中他就没败过,在冀州这段时日也是没看到官军中有什么高手,到是在黄县中一下碰到了两个,就不信在邺城又出来一个。 “大帅不必愁苦,待某家擒了他来。”雷绪也不等张牛角同意,说完话策马便冲了出去。 你是真傻啊,张牛角心道,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出来吗,不过去了也好,借了对方的手了结了你的性命吧,要不燕子的事情还真不好说,大贤良师什么都好,可怎么就收了你们这帮不成器的徒弟呢,唉…… 看到有人出阵,文丑就乐了,反正有架打,有人杀就好,杀了人就有军功,有了功劳就可以光宗耀祖了。 “来者何人?”文丑也不动,大声问道。 不过这雷绪确实是不太守规矩,也不说阵前先搭个话,马速越提越快,铁蒺藜骨朵舞了起来,在马上大吼道:“老子是你雷爷爷,兀那汉子拿命来吧。” “好小子,如此不守规矩。”看着舞过来的铁蒺藜骨朵,文丑微微一笑,根本不害怕这武器的势大力沉,陀龙枪一转,枪尖带出一道弧线,十分的迅疾从铁蒺藜骨朵的握杆一侧突入了过去,直刺向雷绪的咽喉,这一枪可谓之后发先至了,也亏了雷绪反应过,一侧身,抽出武器躲了过去,不过这也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这家伙也这么难缠,雷绪拨转马头回过身来打量着文丑心里琢磨着,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把文丑放在了眼里。 观战的张牛角心里直叹可惜啊,不过他又不想失败,可以说老张现在是纠结到了极致了,一方面又想赢,一方面又想雷绪死,不过想归想,张牛角毕竟不是一般的黄巾将领,在雷绪已经和文丑战到一处后,马上吩咐身边的人开始准备下面的事了,至于他要做什么,却是瞒着许多人,包括同样在掠战的于毒。 雷绪再来便即小心了起来,没了早先的轻视,不得不说,前几日遇到楚云和颜良后,确实让他收敛了不少那曾经的骄傲之心,和文丑到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这两人打的火热的时候,谁也不知,邺城的北面,一只人数不多的队伍已经慢慢的靠了过来,人数不足千人,为首三人。 “大哥,这次来邺城应该会有好仗打了吧。”一个黑脸大汉虎虎的问向中间的黄脸汉子。 这黄脸汉子生的一表人才,尤其有着一双大耳朵,着实的醒目,听了黑脸的话,笑了笑说道:“三弟只知打仗,却不知这卢植是大哥的老师,邺城被围日久,大哥心中着实的挂记啊。” “嘿嘿,大哥说的是,反正只要他们不要像那张梁那样不经打就行。”黑脸的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说道。 这时居于一侧的另一个红脸汉子插话说道:“三弟休要误了大哥的大事,前面这就要到了,大哥,让大家做好准备吧。” “好,二弟吩咐便是。”看着南方的天边,黄脸汉子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看到了曙光一般…… 第一百六十七章 爱情这种事很难说的 在扬州险些送了性命的朱儁在孙坚的帮助下从新站稳了脚跟,而趁机会突入扬州的袁术却未得到什么好果子,也许是黄巾军没有完全吃掉朱儁的人,余下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在啃了两个硬骨头后,袁术便即撤了兵,现在的他还算不上兵强马壮,每损失一名士卒对他来说都是肉疼的。 南阳的秦颉可不管这些,麾下黄忠和李严势如破竹般的不断向南郡和襄阳方面施加压力,颍川的稳定,使得南阳的后防十分的稳固,根本不需要考虑后方的压力,再加上黄忠李严的勇猛作战,秦颉的调配得当,南阳军的反击速度现在反倒是最快的。 秦颉更是亲自手书与荆州一地的各家世族,使刚刚入得荆州的刘表得到了许多的助力,看到南阳的战局,荆州境内的几大家族也纷纷出钱出人供刘表剿贼所用。 这就是世族的想法,他们不会去考虑谁来坐天下,所谓家国天下,首先第一点先要考虑的就是家,其次才是国,每一任的家主都会告诫子孙,没有了家,一切就都没有了,有了家,才有了坚实的后盾,才有了锦衣玉食,才有了美人相伴。 这不能怪统治者,很多人会说这是封建统治的弊端,其实不然,这应该是时代的产物,是百家争鸣后的后遗症,提出百家思想的先烈们也许当初想的是好的,但是时代却不能让这些花朵遍地绽放,有心者自然先将各种知识占为己有,然后再传与后人,有了知识自然就有了思想,有了思想自然也就有了地位。 这一传统不只在古时有之,就是现在也一样,就好比说什么武术家,或者技艺家,总会有一些怪习惯,或是立下一些规矩,什么传子不传女,什么外姓不得相传之类的,久而久之就有了门户之见,所以说这些必然的产物不能归咎于封建机制,这最根本的是出自于人内心底的贪欲。 东汉末年的世家们便是如此,他们只需要考虑在乱世中得以生存便可,至于国家如何,百姓如何,那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 当然也有一些寒门之人在这个时候想力争上游,从而在乱世中得一席地位,董卓便是如此,以西北凉州游侠儿的身份成为了河东太守,这已经是很传奇的事情了,现如今又得了个好差事,西北战事的拖延让灵帝很是恼火,张温好像根本镇压不住这些羌人,最终采纳了何进的意见,以凉州人治凉州人,本来皇甫嵩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中原战事离不开皇甫嵩这些老将,所以董卓在这个时候就脱颖而出了。 当然张让也是说了不少话的,不过都是看在金银财货的面子上,为了能回凉州一展拳脚,董卓可是花费了不少,本来何进是不怎么看得上这个黑胖子的,但是自从得知了董卓的侄子董璜在楚飞的手下混得不错,也就顺带卖了个面子,没准以后还真能用得上也说不定。 总之最近灵帝的心情还算不错,刘辩准备纳妃的事情像个闹剧草草收了场,任红昌也不在洛阳了,千金一笑楼依然还在开着,门口离着的‘袁家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依然醒目,王允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偶尔袁隗还会路过千金一笑楼的门前,但是车上的帘子从未打开过,这个牌子反正是成了洛阳人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了。 对于这件事灵帝刘宏也是知道的,不过骞硕在和他说过后,他也只是笑了笑:“有的时候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再就没话了,既然这位爷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来管这事儿。 有的时候蔡家父女却是时常会出现在千金一笑楼,每每史阿那都是尽心的侍候着,不说蔡邕的身份地位,就是蔡琰和楚飞的关系,整个楚家派系里的人谁不知道,所以整个千金一笑楼的人那都是把这位大汉第一才女当成祖母供着的。 不过有的时候蔡琰出现在千金一笑楼的时候还会有只苍蝇跟随而至,那就是卫仲道,对于这位有名的卫家才子,你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的,你要这么做了,那就显得楚飞太小气了,所以很多时候史阿也是恨得牙痒痒,不过这位洛阳黑道大哥混迹这么久了,自然是有很多暗招折磨他,千金一笑楼从上到下都不太待见这位才子,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暗语讽刺,反正你要吃饭我就给你吃,绝对不在吃的上坐手脚,服务时也是面带笑容,帐也不会多算,但是有些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你听到耳朵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卫仲道是个爱面子的人,而且又不是个书呆子,这些人什么意思自然是明白的,若不是后来蔡琰替他说了次话,估计史阿会把卫仲道的事编成故事传遍洛阳的大街小巷。 对于卫仲道这个人来说,蔡琰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楚飞出现的太和适宜了,在一切将要成定局前出现在了蔡琰的世界里,爱情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法说的,不可能去说谁对谁错。 自古以来才女又多是很看重爱情的,不管是卓文君还是李清照,但才女又多是凄苦的,历史上的蔡琰蔡文姬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楚飞的出现会不会改变这一切。 洛阳人对楚飞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喜欢的人多,恨的人少,不喜欢楚飞的自然是以袁隗为首的一众党人,前些时日的任红昌事件后,这些人也收敛了许多,很明显这是灵帝刘宏的一次敲山震虎,这一记不只敲打了党人,同时也敲打了以何进为首的一众党羽,并且让张让这些阉宦也知道了厉害,可谓是一石三鸟。 后来贾诩给楚飞分析这事的时候,楚飞才真正的明白了刘宏的心思之深沉,那一刻他只想说:“当初谁跟我说的刘宏是个昏君的,你站出来,老子肯定不打死你。”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此时的楚飞在广宗外扎营寸步不进,接近万人的大军每日里开始在广宗展开了操练,锦衣亲军将一些战术上的东西分享给了先登营和胡骑营,同样胡骑营也会把一些游猎战术交流过来,只是先登营虽然没有什么战术上的创新,但是所表现出来的硬汉素质却着实让人佩服,这也让徐晃等人对鞠义刮目相看了。 对于练兵,楚飞现在已经很少参与其中,第一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武学奇才的料子,第二对于操练军卒如果插手过深那还要这些将领干什么,对于这些他很明白,所以呢他就开始带着阿卓四处游玩,也会进广宗城里去看看,反正下面的将领们也不会说什么,没了上官在场他们发挥的会更好一些。 楚云这次可是撒了欢的和各个将领开始了大比武,只是王二和管亥没有参加,依然守在楚飞的身后,忠实的执行这护卫之职,而且两人还多了个同伴,那就是哥图,这家伙干脆把麾下的士兵都交给了曹安这些人,死活要守在阿卓的身边,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管亥不寂寞了,两人到也能斗上不少回合,哥图的身手在匈奴也算是不错的,自然是可以和管亥一战的。 对于这几个跟屁虫,楚飞也懒得理会,知道他们的心意是好的,也就无所谓了,就和阿卓像身边无人一样讲着先人的或是后世的各种故事,阿卓从大到这里天天脸上就没断了笑容,那种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外。 “从没见过我家主人如此高兴过呢。”刚和管亥大战了上百回合的哥图擦着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有些羡慕的说道。 “那是啊,我家主公是什么人,那是飞虎降世,哪是一般人能比的,我跟你说啊,你家主人跟了我家主公那就正好,要我说,赶紧把婚事一办就更漂亮了。”管亥一听哥图的话大嘴一咧就来了话。 这家伙从一开始不喜欢楚飞到现在的死心塌地,可谓是经历了一个很转折的历程,其实早先加入黄巾军也不过就是想混口饭吃,想为这些穷苦老百姓们争一口气,要说什么大的理想或是野心,他管亥还真没有。 刚被楚飞抓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以为楚飞和那些官吏世家一个样子,但是经历了一段时间后他就明白了,自己也许真的跟对人了,他这个人直,一旦认准了的东西就很难改变,所以现在谁要敢说楚飞一句不是,他就敢拼命,要说楚飞好,他就乐开花了。 “切。”哥图有点不服气的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当初你家主公流落草原,要不是我家主人,他早就死在那了。” “你……”管亥嘴笨,这段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一时想不出个反驳的话来,竟被噎了个满脸通红。 一旁的王二看了他俩一眼,笑了笑没吭声,要说斗嘴,把这俩夯货绑一起也比不过王二一个人,但是王二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已,现在句注山的人和南匈奴这么融洽,有些事情争就没意思了。 不远处的楚飞也听到了这话,两个人的声音实在太大,不想听都不行,不过他笑了笑,抓这阿卓的手轻声的说道:“当初要不是你,也许我就真的死在草原上了,阿卓,不要回去了吧,跟我去洛阳吧。” 一直微微笑着的阿卓听了这话,笑的更美丽了,只是抿着嘴良久没有说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好狠的卢植 邺城之下,两员虎将兀自斗得的火热,一个要斩将立功,一个要找回自信,文丑与雷绪二人是各不相让。 雷绪用的是铁蒺藜骨朵,是纯力量系的武器,不管文丑怎么出招,他就吃准了一力降十会了,逼的文丑很多精妙的招数都用不上。 很多人可能以为文丑其实也应该是力量型的武将,其实不然,这是因为他和颜良总在一起产生的误区,文丑用的武器是龟背鼍龙枪,这武器一般人还真用不了,因为在枪刃处它有个突起,好像是龟的贝壳一样,而枪刃会在这个地方上有一个小小的弧度,使得使用这个兵器的人要拥有十分好的技巧,也就是说文丑绝对不是个单纯的力量型武将,如果他是力量型的就不会选择这么技巧型的武器了。 雷绪则不同,先前在黄线惨败是因为他碰到了同类人了,楚云和颜良全是力量型的,而且皆是名师指点,和野路子出身的他能一样嘛,败是一个必然性,所以他才要从文丑身上从新找回自信,奠定他冀州黄巾军第一高手的地位。 场中酣斗正欢,张牛角却不会就这么安分的看着,他十分需要这场胜利,需要这场胜利来涨涨麾下之人的士气,趁大家都关注着场中争斗之时,张牛角吩咐自己的亲信,偷偷的回营去将褚燕放了出来,而他的想法就是趁斗将之时,大家都的注意力都在这里,让褚燕带着他的黑山军饶城而走,攻打邺城的东门,争取一举拿下邺城。 这么做并不违反了斗将之约,因为黑山军是新到这里的,并不属于邺城黄巾军,就算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儿,完全可以说成是褚燕前来增援直接攻城了而已,再说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考虑面子的问题的时候,战场上能胜利就可以了,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边安排了褚燕去偷城,回过头来又叮嘱于毒,准备一旦雷绪不行了马上准备大军压上,于毒武力虽然不是很强,但绝对不是个傻子,他也看得出来场中的局势,对面那个叫文丑的却是十分厉害的,雷绪能否得胜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能一拥而上到也是很好的,这些山匪出身的家伙更注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当张牛角刚刚安排好这一切,场中终于起了变化,雷绪求胜心切,一招用老终于让文丑逮到了机会,龟背鼍龙枪划出一道微不可寻的弧线直接挑向了雷绪的脑袋,吓得雷老大险些从马上掉了下来,也是因为这一踉跄救了他的命,但是头盔却被文丑挑飞了,发髻也零散了开来,如同街边的乞丐一样。 收枪打马盘旋,文丑也是叹了口气,暗道这厮还真是好命,不过这一下倒是把雷绪的凶性更是激了出来,哇呀呀大叫的将那铁蒺藜骨朵舞的密不透风的冲了上来。 一旁的于毒本来这个时候就要招呼麾下士卒冲上去,却被张牛角阻止了,因为还不到时机,张牛角心中的时机有两个,第一是褚燕已经就位,第二就是雷绪得死,说白了这也是个借刀杀人的法子,雷绪这人不死早晚要出事端,看这情形,人家文丑杀雷绪应该是游刃有余的,所以张牛角在等。 而从战机上讲,只有褚燕的黑山军开始了猛攻,这个时候大家伙儿一起掩杀上去才是最好的时机,到时候不仅可以扑杀了文丑为雷绪报仇,邺城基本也可以一举拿下了。 场中,雷绪的疯狂到是让文丑也慌乱了一下,打架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的情况下,狠的横的愣的都怕不要命的,雷绪现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你不是枪快而且诡异吗,那好,我拼着受你一枪也要砸你一下,看到底谁难受。 城头上,卢植也紧蹙着眉头,低声和袁绍嘀咕着:“本初,准备行动吧,如不出我所料,洛阳援军必是已经抵达广宗,却不知道他们何时能到达,按咱们所商议行事,张牛角这支反军咱们必须拿下。” “槐里侯说的是,绍这便去安排。”袁绍点了点头转身便即悄然离开了城上。 对于袁绍这人张牛角并不熟悉,但是张牛角在关注着场中对战的情形也关注着城头上卢植的动静,突然发现卢植身边少了一人,心头也自是起了计较,一面叮嘱于毒准备行事,一面也开始悄悄的向后面退去。 兴许是老天爷感受到了战场上压抑的气氛,西边的天空逐渐弥漫上了浓墨般的阴云,云层十分的厚实,如万丈高楼般,冷风扑面而至,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看到天气突然的变化,张牛角和卢植都抬头望着天,这态势很明显将是一场暴雨,一旦暴雨落下来,不论是哪一方都没有什么利益,张牛角的攻城受阻,卢植的计划也一样不好施展。 就在这个时候,场中文丑终于发威,在雷绪一番疯狂进攻后力竭之机,龟背鼍龙枪如狂风暴雨般杀将进去,双马错蹬后,雷绪手中的铁蒺藜骨朵‘砰’的砸在了地上,魁梧的身躯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渐渐的委顿下去…… 雷绪死了,张牛角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一向颇为机灵的于毒也明白了,想都没想一声大喝:“儿郎们,跟我上,为雷公报仇啊。”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冀州黄巾军霎时间如潮水般猛冲了上去,刚刚将雷绪击杀的文丑在这个时候一丝的迟疑都没有,马上勒马回转,向邺城跑去。 毕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刚刚击杀雷绪的时候文丑已经耗费了不小的体力,而且雷绪的大力气给了他一些小创伤,现在跟如潮的黄巾军硬打搞不好就把自己仍在这里了,而且早先卢植就已经有了交待,所以根本不需要迎战。 在黄巾军发起攻击的同时,卢植依然矗立在城头上,硬朗的老头如同标杆一样挺立在那里,就如同一面旗帜吸引着黄巾军的注意力。 文丑和雷绪拼斗的地方离城很近,而且他带出来的人都是骑兵,全都是已经被安排好了得,一见雷绪死了就开始往回撤了,黄巾军虽然也有弓箭手射出箭支,但是怎么也追不上来去如风的骑兵。 不过衔尾追击让邺城也没来得急将吊桥收起,大批的黄巾军如同疯了般的冲上了吊桥,砍断了绳索让吊桥不能再拉的起来,连续围攻了大半月的邺城就在眼前了,让他们终于感觉到了希望,不过张牛角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想又说不出什么,任由于毒指挥者人马进攻着。 城头上此时箭如雨下,黄巾军头顶盾牌依然不顾生死的冲击着城门,掩护着冲城木缓慢的推进到城门下开始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城门。 “派人去北城和南城佯攻,督促褚燕加快速度。”张牛角看着马上就要到手的邺城下着命令。 城头上的卢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各城门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命袁本初依计行事。”说完,卢植消失在了城头上。 而此时的邺城四门之内早就紧张的做好了准备,这些时日里,卢植在邺城的四个城门内全都建起了瓮城,也就是说这次引黄巾军攻城就是一次瓮中捉鳖的计策,然而这些张牛角并不知道,黄巾军众将领还以为邺城这次真的可以到手了呢。 不多时,邺城的城门在冲城木的猛烈撞击下终于被打开了,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先锋们满以为终于可以再邺城内为所欲为了,如同一群狼一样冲了进去,但是冲到里面的人还是有聪明的人,一见四面的情况就知道不好,不过这个时候想退回去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后面的黄巾军根本不知道什么形势,只知道往里面疯狂的冲着,小小的城门反倒是成了一只猛兽的大嘴,只往里进人却出不来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张牛角终于想起了什么,大叫道:“不好,快传令,让于毒撤军,通知各处,撤军。” 没错,张牛角看出了问题,因为邺城城墙上的守军太镇定了,城门破的同时这些守军没有一丝的慌乱,这太不正常,那也就是说,城门破了根本影响不到邺城的安危,说的更直白一些,那就是自己的人马要受埋伏了。 “快撤军,大帅有令,速度撤军。”黄巾军传令兵的声音到了,不过一切都晚了,就是于毒反应过来也晚了,邺城城门处突然落下一道铁闸,将里面和外面的人完全的阻隔开了,这个时候冲进去的人马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这些人在瓮城里成了毫无抵抗的活靶子,任由守军射杀。 看到这一幕,张牛角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天便倒,临倒下前只说道:“卢子干,你好狠的心……” 只是这还没完,在张牛角倒下的时候,匆忙回到邺城的文丑此时和袁绍带着人马从南城又杀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四方战起 就在袁绍和文丑出了南城准备进攻的时候,邺城南不足百里之地,一支大汉官军飞速的赶着路,为首之人到是儒气的很,身后跟随着一名年轻小将,模样十分清秀,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坚毅。 “儁乂,前面就是邺城了,只是不知那袁本初是不是已经和卢子干汇合。”那儒将勒马驻足后略微喘着粗气望着邺城的方向对身边的年轻小将说着。 年轻小将闻声说道:“不论他们是否已经汇合,这邺城也是必救之处了。” “你说的是,这次咱们带了两万大军,怎么也要把这冀州黄巾贼赶出去。”儒将略微点着头说道,只是神色颇为凝重。 谈话完毕,年轻小将指挥这部队迅速的向邺城赶去,这些士卒多是步卒,骑兵寥寥无几,不过这些步卒的装备却是不错的,相比于黄巾军的那强出不是一个档次。 此时邺城瓮城的城墙上,卢植看着瓮城内被肆意屠杀的黄巾军,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心中有那么一丝忧伤却无处去说。 这些人也是汉民,是大汉的子民,是大汉的天空下的平头百姓,却被人鼓惑着为了某些人的利益抛弃了生命,如果可以,卢植真的不想下如此的狠手,但是这就是战争,身为冀州战事的总指挥官,他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在战场上的仁慈将会是自己以及自己守护的人们成为过去。 摆了摆手,将城头的战事交给副将,卢植走了下去,这里的人间炼狱让老人的心痛的厉害,关于这里的战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当袁绍进入邺城的时候就和他已经谈过,新任冀州刺史王芬正在集结人马,袁绍就是带消息过来的,准备和卢植约好时间来个里应外合,夹击黄巾军,一举将张牛角部击溃在邺城之下。 所以卢植才定了计策,文丑的挑战不过就是为吸引张牛角的注意力,使得王芬的人马能更安全的突进到邺城之下,同时利用早已经准备好的瓮城让黄巾军先吃上一亏,继而袁绍出兵南城准备于冀州军汇合,开始对黄巾军的全面进攻。 只是张牛角根本算不到这一切,褚燕没回来之前,他的心境还算是很平稳的,虽然吃了一场败仗,但还不至于让他心乱,但是褚燕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里没了主意,从出山跟随张角起义到现在,张牛角从来没想过一支正规军能比自己的军队还厉害的,卢植带的兵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惊喜了,但是褚燕这个让张牛角一直看中的年轻人回来后竟好像被人瞎掉了魂一样,可见那所谓的锦衣亲军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每想到在广宗,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这么一支强大的骑兵,张牛角就感觉很心烦,卢植的瓮城屠杀让他昏厥在了战场上,回到营中,自有郎中连忙施药,到是清醒的也快,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一时的急火攻心罢了。 清醒过来的张牛角连忙问向身边人:“外面什么状况了?” 有人将大致的情况一说,张牛角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就马上凝重的说道:“命各渠帅率本部人马迅速向北撤离,命黑山褚燕断后,放弃……邺城。” 说到这里,张牛角真的很难受,围困了将近一月之久的邺城到最后不得不放弃,张牛角很明白现在的情势,在楚飞的锦衣亲军没有进驻广宗之时,黄巾军与冀州军在这冀州境内或者还可以说是各占五五之数,以邺城为交界点,邺城以西以北基本都是黄巾军的地盘,邺城之东南的南皮还在冀州刺史王芬的控制下,楚飞的突入就好像一把尖刀突然顶到了背心处,就算不进攻也很难受。 在得知锦衣亲军驻扎广宗的时候,张牛角的第一想法就是快速拿下邺城,但是卢植没有给他机会,如果楚飞没来,也许这僵局还会维持下去,就算是冀州军反扑出来,这西北两面也是有着广阔的空间可以任意施为的。 但现在这一支接近万人的骑兵队伍在后面虎视眈眈,且战斗力十分强大,张牛角就难受了,难受大了。 军帐中的人都是张牛角的心腹,听了他的话自是明白了大帅的心思,虽然心中不忍,但是俱都领命出去了。 秦时有了围棋,古人却是奇思妙想,这战场上的事正如棋盘上纵横十九道的黑白之事一般,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张牛角此时就有这种感觉,似乎在楚飞的锦衣亲军突入到冀州后,自己布置的种种措施都开始走入了败象,这种不甘让人很难受。 值此之时,早已经饶到东城的褚燕却没有象于毒一样上当,瓮城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燕子,真的不攻吗?”张白骑有些疑惑的问向褚燕,两人这次出来张白骑很明白这是张牛角的意思,心里自是非常感激的,很像将这邺城拿下来回报大帅的知遇之恩,但是褚燕的命令却让他有些不明白。 “老张啊,等一下吧,再等一下估计大帅的撤兵命令就会来了。”褚燕眼望着邺城的城头有些不甘,还有些疲累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咱们败了。”褚燕好像知道张白骑会问一样,直接说道:“老张你想想,邺城总共才有多大的实力,在我黄巾大军围困的这个时候还敢主动挑战,那就说明城里的卢植老儿已经有了对策,如不出我所料,雷绪这厮是死定了,然后大帅会让人进攻邺城,不过这是根本成功不了的,冀州刺史王芬的援兵估计已经马上要到了,如果撤的快,兴许咱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撤的慢了,这冀州黄巾也就算是完了,你别忘了,在大帅的背后还有一只猛虎在那里呢。” 提起楚飞,张白骑就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锦衣亲军的战斗力给他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联系到现在所有的情况,他也就想明白了很多,张白骑不是傻子,若是他傻以褚燕这种自负的性格也不可能看得上此人。 “可是燕子,既然如此,大帅不接站,挂起免战牌只是围困不也好吗?”张白骑虽然心里明白了不少,但是还有些转不过来想法,本来一帆风顺的战事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败局呢。 “呵呵。”褚燕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这是阳谋,是逼着大帅接招,如果大帅不应战,黄巾军的士气就彻底的没了,而且现在我们需要时间,一旦朝廷的各路援军合围而上,我十万黄巾大军就彻底的成了伏尸了。” “那燕子,咱们现在怎么做?” 褚燕思索了一下后,望了望四面最后斩钉截铁的说道:“进攻阵型,咱们向南城去,估计王芬的援军会在那里出现,咱们去阻挡一下,让大帅可以安然撤退。” “好,就按你说的办。”一听说是为张牛角办事,张白骑就来了精神,马上去组织人马开始了移动。 如果这个时候有架直升飞机的话,就可以发现邺城的周围成了一个有趣的漩涡,西面的张牛角中军准备向北撤离,东面的褚燕则是准备去南面抵挡南皮王芬的援军,南城的黄巾军则被袁绍的一冲有了胆怯之心准备撤回西面,只有北面相对平稳一些。 然而邺城北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张牛角的中军到达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些冀州黄巾在士气低落的同时自是更加的慌乱。 褚燕在没到达南城的时候就接到了张牛角的命令,这一刻他笑了,他知道张牛角的意思,因为在这个时候只有他的黑山军还保持着最好的战斗力,这和他平日里的整训不无关系,黑山军一直以来都有着很想的战力,这一点褚燕很有自信,也是在这一刻,久违的自负的笑容又回到了褚燕的脸上,那感觉十分的好,就是张白骑在看到这个笑容也放下心来。 南城处,以文丑为尖刀的袁绍军肆无忌惮的冲锋在已经成溃败之势的黄巾军之中,这一边张牛角只放置了两万黄巾军,且有些参差不齐,被文丑这杀神一冲自是溃不成军。 褚燕赶到这里的时候正看到杀得兴起的文丑,遂问向那来给自己传令的张牛角亲兵:“那人是谁可知否?” “那人就是杀了雷绪的家伙,听说叫文丑。”说着这话,那亲兵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些士卒毕竟不像张牛角和褚燕这些处在高位上的人,每天里除了打仗还要考虑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所以看到这啥了雷绪的人自然是很愤怒。 褚燕听了笑了笑,文丑是谁他可不认识,既然大帅将重任交给了他,他自然是要完美完成的。 “老张,围杀,我要那个人的人头。”淡淡的笑容透露着无比的自信,褚燕长鞭所指,黑山军一时间井然有序的冲进了战场。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芬的南皮援军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黑盔黑甲的大汉军卒带着滔天的杀气给黄巾军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第一百七十章 楚飞议出兵 “飞,你不出兵真的没事吗?你们的皇帝不会怪罪你吗?”阿卓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有些担心的说道。 在得到了胡骑营所带来的一些牛羊肉的补给的时候,楚飞就琢磨着用现代烧烤的手法来一场烧烤大宴了,这一日的风和日丽正好让他实现了想法,平时阿卓都是吃很少的东西的,不过这种超越了时代的烧烤还是让她大快朵颐。 这么美丽的少女都已经吃的不亦乐乎了,更别说一旁的楚云等人,那真是吃着嘴里的看着手里的,还惦记着烤架上的,眼睛瞪的溜圆,生怕旁边的人把自己看中的肉吃了。 听到阿卓的话,楚飞笑了笑说道:“如果再出兵才会怪罪与我呢,咱们就在这里吃喝玩乐就好了,冀州无险,槐里侯卢植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呢,更何况新任冀州刺史王芬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其实他还想说,这冀州还有个袁绍呢,这位日后的河北之王正在这里活跃着,不过慎重起见还是没说。 “主公此言大善。”这一群人中只有唐周的吃香还算是斯文的,到底是文人,不像这些武将全然不顾形象问题,听到楚飞说的话,这家伙连忙说道。 一旁的徐晃文聘等人看到唐周说话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除了楚云和颜良还有管亥外,基本人人都放慢了手和嘴的运动速度,楚飞微微笑了笑,翻动了一下眼前的烤肉,将烤好的肉拿出来放到阿卓的面前,然后冲唐周摆了摆手,示意他让他讲给大家听听。 得到楚飞的允许,唐周很高兴,一直以来,他都很害怕楚飞,当初在句注山投效的时候,自己因为话多而被楚飞训斥的事情他可以记忆犹新的,所以从那时候到现在,他唐周一直都保持的很低调,不得允许从不多说话。 “正如主公所说,槐里侯卢植对于行军作战之事要强于很多人,最起码黄巾贼寇中无人可比,就是我大汉也无几人可与卢子干相提并论,邺城是冀州之首,城高墙厚,且补给丰厚,就算黄巾贼寇围困上半年都未必能破得了城,这同时也涉及到了卢子干在百姓中的威望,只要他愿意,这邺城的几十万人口都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守城士卒,而且新任冀州刺史王芬一直屯兵南皮城虎视眈眈就等待着一个机会,只要机会出现,黄巾贼寇就会被一举击溃了。”唐周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端起酒碗美滋滋的品上了一口。 一旁的文聘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插口问道:“那为何要等到现在再反击呢?卢子干不会一开始就集合兵力将这些贼寇消灭吗?” 看到文聘能主动提问,楚飞很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出声,继续侍弄着手里的烤肉,阿卓才不理会这些,反正楚飞说没事,她就放心了,眉开眼笑的吃着烤肉也不做声,免得打扰了这些人谈论。 对于麾下的武将能主动去向事情这是好事,楚飞十分明白,而且记忆中文聘在历史上也确实能独挡一方的将才,嗯,最起码比那边那三个吃货要强很多,看到颜良楚云和管亥后,他也只能这么想了,三个人也在小声谈论着,不过他们三个讨论的却是楚飞怎么会这种吃法的,以后是不是还可以吃到,反正就是些关于吃的问题,这就是差距啊…… 有人提问,唐周更是开心,抹了抹嘴边的酒渍,咂巴了两下缓缓说道:“卢子干在等,在等一个机会,因为冀州的兵力毕竟是有限,根本没有全歼这十万黄巾贼寇的实力,在邺城被困时,冀州的兵力都集中在东部地区,一旦反扑,就怕黄巾贼寇且战且南下,这样洛阳就会陷入危机,这个责任王芬担不起,卢植也担不起,所以他才没有贸然反击,而是选择了求援,用援军作为黄巾贼寇南下的阻力,这样他们反击起来,黄巾贼寇只有唯一的北上的退路了。” 听到这里,徐晃突然插言道:“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这槐里侯甘愿在邺城做了诱饵拖住了黄巾贼寇的脚步?” “不错。”唐周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嘶……”众人闻听不仅都倒抽了口凉气,都为卢植的大胆而吃惊。 其实这是早两天楚飞就想明白的事情,而且麴义这次从句注山而来也带来了贾诩的一封书信,信中详细的说了这些事情,要不然楚飞是不会这么了解的,不过唐周确实结合了这一切的事情自己想出来的,这就可以看得出唐周确实是个策略型人才,在某些事情方面虽然不能如贾诩般神算,但只要给他时间,他也是可以想出很好的策略的。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会儿后文聘又问道:“那这个时候咱们不是更应该进军以策应槐里侯吗?” 唐周微笑不语,楚飞知道这些话他唐周不该说,也不敢说,将手中的烤肉放在一边擦了擦手接口说道:“仲业,可听过功高震主这话?” “这……”文聘一愣,看了看旁边徐晃和董璜略带暧昧的笑容马上就明白了过来,锦衣亲军虽然成军时日尚短,但是救南阳,破颍川,现在又突入冀州,老一辈的将领中皇甫嵩这样的名将都为之头疼的黄巾贼却被锦衣亲军肆意蹂躏,不得不说这功劳太过耀眼了,南阳和颍川的大功已经被楚飞拿到了手里,如果再冀州再锋芒毕露的,这会让洛阳的高层们很难受了。 久在洛阳混的徐晃和董璜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是文聘就要反应慢了一些,而麴义那些人确实嗤之以鼻,因为句注山出来的人眼里只有楚飞,哥图更是用鄙视的语气哼哼道:“就你们汉人事多。”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哥图没什么恶意,也没人怪罪与他,笑了笑没有反驳。 “不过咱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再说了我的先登营远道而来,总不能不给一个出力的机会啊。”楚飞笑着继续说道:“既然大功咱们不要,就帮槐里侯打个杂吧。” 听到这大家都明白楚飞这是要出兵了,这些个大汉们也都来了精神,放弃了眼前诱人的吃食,聚精会神的听着。 “麴义听令,命你率先登营北上进入安平国境内,注意黄巾溃军的动向,如果黄巾贼向西移动,务必把人给我挡住,哥图率胡骑营在两翼策应,你们的一定要将进入安平国的黄巾溃军成功的围堵起来。” “喏,谨遵主公号令。” 本来哥图还想瞪眼睛不听话,不过阿卓眼睛一瞪,这家伙马上就老实了,楚飞笑了笑没做声继续说道:“徐晃,文聘,董璜率锦衣亲军进清河国,走甘陵,防止黄巾溃军的南突,至于我嘛,就不想动了,在这广宗静候你们的好消息了。” “喏,谨遵主公号令。”三人答应后,徐晃马上又说道:“不过,主公,您只留下飞虎卫在身边,就怕……” 楚飞明白徐晃这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没等说话呢,楚云和颜良以及管亥就一起发了声:“徐公明你可是小看了我们?” 靠,你们这是要欺负人吗?徐晃心里暗骂道,不过嘴上还是连连说着不敢。 众人大笑了起来,楚飞摆了摆手也笑着说道:“大熊留在我这里吧,文恒大哥就随公明一起出兵吧,不过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军职,暂时将你编入文秀的麾下做个伯长,若你能在战时听命守纪,不犯错误,我就按功行赏,若是你违反纪律,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了……” 颜良本来一听自己能出兵,还蛮高兴的,不过越听心里越没个底,不过这毕竟是个机会,脸上虽然连续变了好几种颜色,最终还是一咬牙点头说道:“颜良领命。” 其实楚飞也有着一种考虑,凭颜良和自己的关系,不管到哪里大家都会给些面子,但是锦衣亲军的规矩不能坏了,在为人处世上,董璜明显要比文聘圆滑的多,所以才有了如此的安排。 ”另外,曹安,刘羽,你们二人随哥图一起,胡骑营对冀州地形不熟悉,你们去做个引导。”楚飞继续安排着,他并不想过多的干涉阿卓的人,怕起了反作用,不过阿卓才没那么多心事,她的脑子里就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该是楚飞的。 这样安排下,哥图没什么抵触,这家伙和曹安刘羽还是有过接触的,彼此也比较熟识。 “那主公您身边……”曹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打断了。 “曹大哥你们尽管去,只要我在,谁也别想伤了我大哥,你放心就是了。”这家伙兀自的啃着手里的羊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些时日大家也都看到了,楚云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肉机器,单打独斗没一个能赢得了的,那两条大棒就是个绞肉机,只要他出马,纵使千军万马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这家伙在,大家也算放心了,楚飞端起手中酒碗高声说道:“众兄弟们,待到来日旗开得胜,楚飞必亲自斟酒以贺诸位,明日一早,众将出兵……” “喝……”众人大喝一声,猛地将酒灌入嘴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刘关张登场 邺城南的战事此时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褚燕的黑山军的到来就像是一道催化剂让战事更加的凶猛了。 冀州刺史王芬的援军已经赶到,正和袁绍的人马对邺城南的黄巾军大肆的砍杀着,然而两万黑山军的到来让他们的攻势明显的受到了阻碍。 褚燕的黑山军在战力上来讲是要高于黄巾军不少的,要不然当初张牛角也不会派他去阻止洛阳的援军。 从和锦衣亲军的交战结果就能看得出,黑山军绝对有实力和锦衣亲军一战,袁绍和韩馥的人马固然强悍,但是对上黑山军还是有些吃力。 一时间,一面倒的战事反而成了胶着状态,汇合了袁绍的韩馥观望着战场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本初,不知道那冀州黄巾贼的首领张牛角现在何处?” 行军作战所图功劳无非是擒拿敌人的贼酋,小兵杀的再多也定不住一个将领的脑袋值钱,听到他的问话,袁绍心里略有些鄙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依然恭敬的说道:“想那张牛角此时应该是要向北逃去了吧,槐里侯应该会追击的。” 听了这话,韩馥皱了一下眉头,他现在认冀州主薄,但其实说到底,这冀州除了王芬就是他大,虽然袁绍有着四世三公的家世,他韩馥还不至于惧怕,大家都是世家中人,平起平坐而已。 但是听说槐里侯卢植会去追击,这个功劳要抢就不好抢了,谁都知道卢植这老头不好弄,名气大不说,脾气还硬,弄不好回洛阳随便递上几句话,自己这位置就不保了。 两个做上司的在这里闲聊,他们带来的两名手下却没有闲着,文丑的龟背鼍龙枪无人可当的肆意的屠戮着,而韩馥所带来的小将张颌同样是杀相惊人,一柄金刀大开大合,黄巾贼如同熟透的麦子被成片的收割着。 两人就好像膘上了劲一样比着冲,要不是这两家伙疯狂了起来,黑山军早已经冲上来了。 残余的黄巾贼看到黑山军的到来,聪明的自然向黑山军靠拢了过去,双方在一时间到也是僵持了起来,褚燕和张白骑很聪明,知道文丑与张颌这两人力不能敌,自然也不去与人交锋,连连传令,整个黑山军开始了一些游走的态势,就是不跟这两员虎将硬撞。 “实没想到这官军还有如此猛将,若是楚怀远的锦衣亲军再赶到这里,咱们可就完了。”褚燕望着战场说道。 一旁的张白骑撇了撇嘴接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非常希望那楚怀远来似得。” “哈哈哈哈……”张白骑的话一落,褚燕仰天大笑了起来:“知我者,非张白骑莫属啊。” 不过这笑声中却是有那么一丝的落寞,一丝的消沉,过了一会儿后褚燕才继续说道:“老张,准备撤退吧,再不走咱们黑山军的家底儿就都没了。” 张白骑望了望北面,琢磨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时候张牛角应该已经撤出了很远了吧。 张牛角确实是撤了,袁绍嘴里所说的槐里侯卢植的追击却是没有的,邺城里的兵力在袁绍出击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卢植倒是很想出兵,但是一旦出兵若黄巾军杀个回马枪,邺城也许瞬间就会沦陷,所以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这也就让张牛角的大军安然的向北撤去。 “此时若是有一军能够拦截一下就好了啊。”卢植恨恨的捶了一下城头说道,心里只骂那该死的洛阳援军为何还不出现。 洛阳援军虽然没有出现,但是却真的出现了一军人马阻挡在了张牛角的大军面前,这支人马人数还不足千人,但没有一个露出恐惧之色,为首三人,正是那协助刘焉固守住了幽州的涿郡三义士。 黄脸的,红脸的,黑脸的,三人正是刘备,关羽与那黑张飞,三人在幽州大胜张梁之后,便即带人南下了,刘焉生怕冀州出了事,所以怕了这三人充当先锋官,等公孙瓒扫荡了张梁的余孽后便准备大军南下。 却不想还没等到达邺城,却先碰到了黄巾退兵了,看着如潮而来的黄巾贼寇,张飞有些愕然的说道:“大哥,听说那平定南阳颍川的句注侯驰援冀州来了,不过这黄巾贼败的也太快了吧。” 一旁的刘备和关羽都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意思是这楚飞的锦衣亲军难道真就这么厉害,刚一到冀州,冀州十万黄巾就这么败了? 刘备望着败退过来的黄巾大军也是心里存着疑惑,看那慌张的样子绝对不是圈套,这些就是败军,难道这楚飞真这么厉害,比传言中还甚,若真是这样到是要好好结交一番了。 然而一旁的关羽却是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单手一捋长髯颇为自得,说到底这楚飞是并州人,他也是并州人,说起来脸上有光。 “大哥,怎么办,打不打?”张飞看着这几万人的败军,有些兴奋的紧紧的攥了一下那丈八蛇矛的矛杆,声音都有些颤抖,但绝对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绝对的兴奋。 “打,当然要打,句注侯已为我辈楷模,大哥,咱们这就将这些败军屠戮殆尽可好?”关羽说着还不忘了问刘备一声,毕竟刘备是大哥。 其实刘备的心里也想打,但是黄巾军就算是败退了下来,却也是有着几万人的规模,自己这点人马虽说是身经百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就算对面这些还算不上狼,就是群狗让你咬也得累个半死。 不过看关羽和张飞这么的热衷于痛打落水狗,自己心里也确实有着这样一种冲动,这么大片的败军中绝对有黄巾军的大头领在,只要…… “二弟,三弟,准备,让咱们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想到这里,刘备眼神一厉,从背上抽出双股剑,大声喝道。 “阿嚏,阿嚏……今天是怎么了?”楚飞拧了拧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一连的几个喷嚏让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阿卓笑了笑说道:“用你的话说是不是谁想你了呢?” 前天楚飞刚刚把这个打喷嚏是有人想的说法告诉了阿卓,现在就被阿卓利用上了,只是一旁的王二马上就去找了见外衣拿了过来给楚飞披上:“主公怕不是着凉了,可莫染了风寒。” 可不要小看了这风寒,在后世高科技的医学中,这点小病是没什么,可在这个时代里,风寒是要人命的,医药的匮乏让这个时代的人略有小病便像得了绝症一样。 “我哪有那么娇贵。”楚飞笑了笑说道:“邺城方面可有消息。” “刚刚传回的消息,冀州刺史王芬的援军已经抵达邺城,槐里侯卢植阵前斗将斩杀了黄巾军的雷绪,黄巾军借势攻城,却被槐里侯利用瓮城圈杀了不少,黄巾军大帅张牛角临阵吐血昏迷,现在大军已经向北撤去。” 广宗距离邺城的距离很近,近的快马一个时辰便可赶到,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楚飞就是不发兵,但是打探消息对于擅长此事的锦衣亲军来说却是手到擒来,随便抓几个逃兵就可以问的出来。 “向北啊……”楚飞坐在土堆上,喃喃的念叨着,黄巾起义的失败已经是成了定局了,现在整个天下来说只有冀州黄巾和青州黄巾还算是有点战斗力,扬州黄巾在朱儁第二次的打压下只能是苟延残喘了,孙坚的确是厉害,几百人的规模让他打成了几千人,紧跟着又发展到了上万人,也不知道是这家伙又什么魅力,竟让他发展了起来。 青州黄巾此时正打的甚欢,但是曹操已经得了命令,准备兵进青州,而且皇甫嵩的颍川战事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青州黄巾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过这两日楚飞也接到了一个新消息,这事关系到了刘表,刘表匹马入荆州,在秦颉等士人的帮助下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而在荆州五大家族中有着举足轻重之力的蒯家却被这家伙小小的打压了几下,一直和楚飞保持着联系的蒯家通过蒯誉发来了信息,想要借助一下楚飞的的实力而已。 “传令,命鞠义率先登营和胡骑营逐步向东北方向靠拢,对黄巾余孽施加压力,命徐晃严密布防邺城东南一线。” 说到这王二等人都有点纳闷,虽然没出声,但是疑惑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只有阿卓大胆的问道:“这些贼人不是已经向北撤退了吗?怎么还要布防在东南面。” 楚飞笑了笑说道:“黄巾军能从容撤退,证明他们有断后之人,这断后之人必然是心思活泛,智勇双全的,北面去不得,我敢说他必走南面。” “王二,传令吧,北面的事咱们就不管了,明日一早,所有人启程,咱们去会会那断后之人。”说道这里,楚飞诡异的笑了…… 太阳逐渐的西沉,只留下一抹红晕的余晖,像极了现在的黄巾大军,也像极了这辉煌了几百年的大汉王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刘袁会 “大捷,大捷。”斥候飞一般的赶回到邺城县城内,那激动的嘶喊像是要把嗓子喊破了一样。 月余来,虽然邺城的百姓们都深信卢植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但是那十万黄巾军的压力毕竟是真实存在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好像一年一样的漫长,终于听说外面的人撤军了,现在又听到了大捷的呼喊,那颗久悬未落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很多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了自家的门口。 斥候的大声呼喊是卢植特意叮嘱过的,一个好的斥候很明白该如何传递消息,这些事情是不会在未禀报上官前让百姓先知道的,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是这一次卢植特意叮嘱了,一定要将大捷的消息喊出去,以安定民心。 这也是一种策略,卢植需要邺城的稳定,而且是一个高度的稳定,这样他才可以更进一步的去驱逐黄巾军,然而斥候却带回了一个让他这稳重的老头也有些激动的消息。 涿郡刘玄德率一千幽州军大破黄巾败兵,以一千人之众力抗数万人,竟是将这些黄巾败军杀的四散而逃,虽然一千人死伤过半,不过这勇气,这胆量却是一般人不可及的。 “出兵,去接应刘玄德。”卢植略微激动的安排着,他没想到刘备会来,老头一辈子虽然才学过人,风骨过人,却是学生甚少,而这很少的学生里就有一个叫做刘备的。 刘备这人如何,只看演义就知道了,一个织席贩履之辈最终成为了三分天下的霸主,就这份能耐谁能比得了,很多人说这家伙就是靠着哭来拉拢人心,说起来要真要是那么简单曹操也就不用头疼了。 演义中罗大大毕竟是在编造,很多东西太过于理想化,其实事实中的刘备是个喜怒不行于色的家伙,自幼家贫,但是得到了族叔刘子敬的支持,求学于卢植,然而这家伙并不喜欢读书,喜欢良犬好马,更是喜欢华丽的衣服,结交了不少的市井游侠儿,说起来到是和水浒中的宋江略有相似。 黄巾之乱一起,这刘备便纠结了自己的两位结义兄弟,带通平日里厮混的兄弟们投奔了幽州校尉邹靖,在幽州是屡屡立下战功,听闻卢植被困邺城,这家伙就着急了,不只是他,同样在刘焉手下效力的公孙瓒也着急了,因为公孙瓒就是刘备的师兄,两人都是卢植的学生。 在幽州战事基本平定的情况下,刘焉便即允许了刘备的请求,特意派遣了一千精锐跟随而来,其实刘焉还真不想放这涿郡三兄弟离开,在幽州军内,除了公孙瓒,这刘备的两位结义兄弟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杀神,黄巾贼寇无一人可挡。 但是刘焉却是没有任何好的借口来阻挡刘备的南下,主要卢植的名气是在太大了,大的就算他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轻易的说三道四的地步。 刘备到了邺城了,卢植亲自迎了出去,看着那一身的血迹,老头很欣慰的笑了,当初虽然不喜这家伙不爱学习,但是却在另一方面弥补了这些。 跟随刘备而来的关羽和张飞的雄壮更是让所有人侧目,卢植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这些征战沙场的战士得到好好的休息。 在刘备入城的同时,邺城南的战事也结束了,黑山军强大的战斗力让韩馥和袁绍都有些束手无策,虽然兵力相当,但想要完全吃掉对方也是不可能的,文丑和张颌固然勇猛,不过猛虎也有疲累的时候,黑山军玩命般的战斗方法让这两员悍将也感到了心慌。 在这样的情况下,褚燕带领着黑山军安然的退走了,至于往哪里退就没人知道了。 “可惜了。”看着徐徐退去的黑山军,韩馥和袁绍都有些遗憾的感觉。 不过两人也很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冀州的兵力现在没法集中到一处,想要彻底的剿灭这些黄巾贼寇是很难的事情,不过既然黄巾军已经开始败退,他们就不再害怕了,有了一次的败退就会有第二次。 在这些世家子弟出身的眼里,黄巾军不过就是些泥腿子的集合体,就算是在有能力也不可能和他们这些掌控着大汉命脉的世家比拟的,失败是一个必然的结果罢了。 黄巾败走,邺城全城空前的一片喜气洋洋,大肆的庆祝战斗的胜利,卢植也很高兴,他的作战策略是对的,刘备的突然降临更完善了他的想法,被打散的黄巾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十万黄巾,这其中一大半不过普通百姓而已,在尝试到了失败后,这其中很多人会回归于乡里了吧,就算张角再神乎其神,人终究还是怕死的不是。 不过这里还是有一宗事情让卢植很不开心,就是洛阳的援军没有出现,他已经得到消息,进入冀州的是楚飞的锦衣亲军,但是锦衣亲军在到达广宗后就原地休整了,再没有寸进。 说起来卢植和楚飞也是相熟的,尤其是这其中还有个蔡邕,蔡邕和卢植那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在卢植没有到洛阳入东观之前任九江太守的时候,两人就常常书信来往,到了洛阳同为东观巨头,那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铁杆关系,蔡邕收了楚飞做学生,那相当于是他卢植也是半个师傅一样,可就是这么个大家都看好的小子,怎么到了广宗就不打了呢,这要是报到洛阳,完全可以治他一个贻误战机或是消极怠战之罪。 所以卢植很生气,不过这气还不能发出来,因为这事儿他不能跟任何人说,最起码蔡邕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没有说什么,但是知道这些事的韩馥或是袁绍回洛阳多嘴的话,楚飞就不好弄了。 邺城城守府大厅中,袁绍半眯着眼看着刘备,心里说不出的讨厌,不是因为这人的战功,也不是因为这人的身份地位,只是那一对比常人大出许多的耳朵,和那双竟可过膝的手臂,这两处怪异的样子让袁绍心里总是感觉很心烦,而且刘备虽然面上和风拂面,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精光四射的。 “此人日后必非池中之物,到是可以拉拢一下。”一旁的韩馥看着袁绍和刘备心里想着。 身为冀州本土人的韩馥其实一直心里都在郁闷着,本来眼看着自己有机会爬到刺史的位置上了,却没想到上面直接派来了个王芬,这让他很难受,若是换了别人也许韩馥会有些小动作,王芬就不行了,因为王芬是党人,只这一个党人的身份就让韩馥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了,不过这并不耽误他继续培植自己的势力,就好比现在他麾下的小将张颌。 “这位可是有着四世三公之名的袁家本初兄?”刘备看到袁绍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位袁家的大公子,虽然是名义上说着是庶出,不过名声还是在外的,纵使没见过一面,这一打眼也让刘备猜出了一二。 “你是何人,我家主公岂会与你这等人称兄论弟。”没等袁绍说话,本来就因为黄巾军安然撤走憋了一肚子火的文丑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货却是很火大,看到刘备这些人的衣着十分的寒酸,更是不打一处来,便想找个撒气的筒子。 “你这夯货是何人,竟敢说我大哥,来来来,若是不服,我张翼德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一见刘备受欺负,那张飞还能坐的住吗,环眼一瞪,炮筒子般的大嗓门就扯开了。 “三弟,莫要胡说。”刘备一看张飞这样马上说道,而且他还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关羽已经将手攥在了不离身的大刀刀柄之上,所以他忙劝阻道:“想这位将军也是不知道咱们,在下刘备刘玄德,涿郡人士,现在幽州刺史麾下做事。” 刘备的好脾气到是让文丑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却找不到个台阶下,刚想说话就被袁绍阻止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涿郡三义士,到是本初失礼了。” 袁绍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这样的感觉让人很难受,不过刘备依然是春风满面的和他寒暄着,让一旁的韩馥感觉到很恶心,虽然他也经常做这样的事。 倒是文丑和张飞两人虽然退到了后面,依然是大眼瞪小眼的,像两个被隔开了的斗鸡一样,一旁的关羽虽然稳当些,但那眯着的眼睛里却是冒着精光扫视着袁绍和文丑。 韩馥最是能看得出来这里面的火药味道,乐得不参与,带着张颌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只做壁上观。 直到卢植处理完了诸多事情出来后,这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不少,大家瞬间就成了其乐融融的样子,可见人的脸变的有多块。 这让卢植感到很开心,若是大汉的子民都能如此,这大汉中兴也不是难事啊,想到这里,那个该死的楚飞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只可气这小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不得知,因为他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一直驻扎在广宗的锦衣亲军全都没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各有心机 洛阳,嘉德大殿之上,本是奢华的朝堂集会之地,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灵帝刘宏于骞硕二人静静的呆在那里。 龙案之上摆着几份奏折,是最新送到这里的战报,这几份战报从早上刘宏就一直在看,看到了现在也一直没显示出什么表情。 骞硕想不明白,这战报上都是捷报,为什么这位主子却没有一丝一毫开心的样子呢,这是他想不通的,但他不敢开口去问,这些事也不该他问,除非他想死。 在刘宏手里此时一直拿着两份战报,一是冀州的,一是扬州的,龙案上还有几份是荆州以及青州等各地的。 这些刘宏并不担心,荆州已经被刘表和秦颉平定的差不多了,青州方面,已经将颍川安定下来的皇甫嵩带领着曹操正在疯狂的扫荡着,曾经的河东太守董卓现在也已经兵进凉州,刚刚传来捷报,羌人在这个凉州地头蛇回去后,确实收敛了很多。 然后扬州和冀州却让刘宏心里不舒服,扬州地界,汝南太守袁术竟然收复了大片失地,虽然这家伙曾经一度受到阻挡,也曾经退过兵,但是再次出击后竟比朱儁的进攻速度还要快,这对于刘宏来说是很难受的。 袁术能成为汝南太守,大部分原因是他四世三公的家世,给上一任太守让袁家得到些许好处,若是可用则继续用着就是了,实在不行也不会影响到皇室的地位,但是袁术在这一次却表现的实在太突出了,若是以这个战功提升官职那这袁术也许会成为最年轻的将军,这是刘宏很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犯难了。 同时在冀州方面,奉命支援冀州的楚飞居然在进入冀州后停滞不前,贻误战机,而且有私放贼寇的嫌疑。 卢植胜了,冀州黄巾一败涂地,现在卢植的人正在冀州搜索那所谓的大贤良师张角的踪迹,但是楚飞这小子却被冀州这帮人,尤其是冀州刺史王芬和袁绍这些人联名给告了上来。 至于楚飞停滞不前,刘宏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小家伙是怕功劳太大了,所以才有了这方面的举措,但是贻误战机或者是私放贼寇这罪名可是不小的,到底该怎么处理让刘宏又犯了难。 想自己即位多年,却一直是皇权旁落,世族,外戚一直以来保持朝政,现在终于觉得这个小家伙是自己收回皇权的契机了,却又有那么一点把握不住的感觉。楚飞的出现就像是荒原上的一点灯火,让一直迷离的他找到了希望,然后这一点灯火是否能成为救命的机会却不得知,但就算现在还不能将这灯火完全把握住,他也不会让这灯火熄灭的,那就等同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样。 记得这个小家伙当初曾经说过,人最重要的不是其他的,而是希望。想到这里,刘宏嘴角微微翘了翘,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传旨,命汝南太守袁术回洛阳,扬州战事交予朱儁处理,命皇甫嵩火速平定青州战事,命槐里侯卢植协同袁绍回洛阳,冀州战事交予冀州刺史王芬处理,命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率兵进军青州,协助皇甫嵩平定青州。” 刘宏的旨意很简单,只调回了几个人而已,对于这些有功的有过的如何奖励或者处罚丝毫没有提及,但是骞硕却在这话里听出了一些意思,眼珠一转,低声领命而去。 大殿之上只留下刘宏的一声无奈的叹息…… 值此之时,大将军何进早早的便来到了后宫之中,只因为他是何皇后的哥哥,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毕竟有着血缘的关系,凭着这庶出的妹妹,何家一门上下从屠家子的身份一跃成为了大汉王朝的贵族,让这位本应该子承父业成为屠户的何进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大将军一职在东汉时期是武职的最高职位,有开府的权利,可以建立自己的小朝廷,拥有着任命一切武职的权利,在三国的历史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袁绍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只要一个大将军的职位就可以了,有了这个职位,他有权利做很多平时做不了的事,这就可见这大将军是何等的重要。 但是何进估计绝对是这大汉史上最窝囊的大将军,很多事并不是他来做主的,可以想象一个屠家子出身能有什么太大的能耐,这也是袁隗等人砍不上这人的缘故。 后宫之中,何进将今天到的战报于何皇后说了一通,何皇后听后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与我说这些事又是为何?”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战报对我一个后宫的妇人有什么关系呢? 何进听后笑了笑说道:“皇后莫急,您不想让王子辩得到一些历练吗?” 这话一出,何皇后心神一震:“你的意思是……” “不错。”何进看到这位漂亮的妹妹明白了,有些欣慰的笑了。 刘辩现在虽然未及弱冠,但是这涉及到了日后皇位的问题,刘宏膝下只有两子,一是刘辩,再就是刘协,若是二子同出一母到还好说,但是刘协确实王美人所生,生下了刘协后王美人便死掉了,至于怎么死的却无人可知。 从那时候开始刘协就归了董皇后收养,但是这董皇后可不是刘宏的老婆,她却是刘宏的亲娘,当初桓帝驾崩,灵帝刘宏危急中即位,他却不是桓帝的亲子,做了皇帝后想起了自己的老娘,自是想接到皇宫中来享福的,不过那时候真正的太后还在,又不好封自己的娘为太后,于是就弄了个皇后的名头,这也是东汉末年的一大奇事。 对于何皇后,刘宏的老娘董皇后可是一直不喜的,而且还多次与刘宏说那王美人就是何皇后害死的,连带着也自是不喜刘辩的,弄的刘宏渐渐的对于刘辩也就疏远了许多,到是更亲近那幼子刘协。 对于这样的情况,何皇后不是不知道,但是她自认一届女流虽然一直在努力想改变这种局势,却收效甚微,当初让王越来教导刘辩剑术就是她的主意。 何进说让刘辩去历练一下,何皇后便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是准备让这孩子去镀金的,但是她更知道一点的是灵帝刘宏十分不喜欢的就是内外勾连,所以何皇后迟疑了…… 袁家,依旧繁华的地带,虽然在任红昌一事上被楚飞打击不轻,但这根本就动摇不了他们四世三公的家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低调后,袁家庭院内依旧是繁华若市,来袁家走动的人却是要超越洛阳所有大家族的。 这些人中不乏那些在千金一笑楼前看着‘袁家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发笑,但是在有事的时候还要来求这已经被楚飞划为于狗一个等级的袁家人,这就是世道。 袁隗从来都不是很喜欢奢华,他的房间总是很单调,很干净,没有过多的装饰,软榻之上,舒服的躺在那里感受着侍女轻柔的按摩,老头舒服的半眯着眼睛。 早上的战报他也已经全都看过了,所以才会有了一些急不可耐的人来到了这里。 “这楚怀远,这一次必须要治他的罪,而且要治个重罪,最好要他死……” 袁隗听到这个咆哮声,眼睛斜了斜这人,他都懒得想去说这种人了。 看到袁隗这个样子,悄然出现在这里的何顒撇了撇嘴没奈何的说道:“子文兄稍安,这楚怀远这一次只不过是自污罢了,想要通过这点事儿弄倒他,还是不太合适的。” 何顒是党人,而且是个十分忠实的党人,所以他拼死拼活的也一定会回到洛阳来,回到袁隗的身边来,现在只有袁隗还是党人的希望了。 那被称作子文兄的家伙被何顒一说,似乎还没明白什么,但是看到袁隗那眯着眼睛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消停了下来,不过嘴里兀自嘟囔着:“那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安静的小屋里大家还是能听的清楚的。 何顒笑了笑说道:“好过却是不能让他好过的,不过子文兄也莫要着急罢了。” “难不成伯求早已有计策?”那子文兄也不知道和楚飞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恨,马上就又惊异的问道,表情十分的兴奋。 “只等那鄙夫返回洛阳之时,便是计策生效之时。”何顒似乎十分喜欢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十分得意的轻摇羽扇微微说道。 这时,一直处于末位上端坐的十分清秀的士子发声说道:“届时,若需我卫家出力,伯求先生尽管说就是了。” 这士子来这里的次数不多,袁隗知道这小子,叫卫觊,是卫家的后起之秀,颇有学识,善谋略,但是每次来这里这小子都不吭声,这是第一次说话,袁隗也不禁张开了眼睛望了过去。 看了看卫觊那斩钉截铁的样子,袁隗于何顒对望了一眼,两人似乎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兴奋,毕竟能把卫家这河东第一大族拉到他们的阵营中那是会有莫大的好处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先登营到 灵帝一纸诏书出洛阳,虽未引起多大的动荡,但是有心人还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最起码卢植就仰天长叹了,这种事无需过多的言语,自古帝王家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而卢植却恰恰就是能功高震主的其中之一。 如果换了是董卓,灵帝可以任由他折腾去,只因为董卓没有卢植那么大的名气,没有袁家那么大的家世,一个游侠儿出身,再折腾他也得不到多大的助力,但是卢植和袁术就不行了,这一次的平乱,两人的功劳太大,这是灵帝很不愿意看到的。 冀州,卢植走了,将手里的兵权交给了冀州刺史王芬,楚飞在军帐中听着郑桐的汇报,眉头紧锁着,这次郑桐是直接从洛阳赶了过来,将洛阳发生的事以及天下一切的消息全都带了过来,同时还转达了何进有想要王子辩今日锦衣亲军历练的想法。 此时的楚飞驻扎在冀州和青州的边缘地带,他在等待麴义的到来,前几日麴义传来消息说有个重大的惊喜要给楚飞,但却没细说,所以楚飞也就在这里等着了。 听到郑桐说王芬袁绍联名状告他的时候,他笑了,停滞不前贻误战机这都无所谓的,不过私放贼寇嘛,就不好说了,因为灵帝听到的是疑似,也就是说王芬和袁绍也不确定,用唐周的分析就是说这是欲加之罪而已,王芬和袁绍也只是在猜测罢了。 不过楚飞确实笑了,他才不怕这些事呢,私放贼寇就是发生了,正如当初他预计的,黄巾军负责断后的褚燕果然选择了向南走,却被楚飞堵了个正着,若是一战,楚飞以逸待劳,褚燕将会大败而走,然而楚飞并没有命令锦衣亲军进攻,却很是友好的约见了褚燕,两人在军帐中一番密谈后,黑山军大举向西而行,退回了黑山之内,至于楚飞和褚燕说了什么,却只有两人知道罢了。 “黄邵现在怎么样?”楚飞不理会那些琐碎之事问向郑桐。 “黄先生现在很好,在东观之中颇得人心,现在和高堂隆走的很近。”郑桐的话很简单,但却能够让人明白真实情况。 楚飞听了点了点头,他知道黄邵绝对会努力做好的,同为寒门士子,黄邵和唐周是不一样的,唐周精于机变,黄邵却不行,虽说黄邵也是有智谋的,但是更多的时候是迟智,也就是说在很多的时候他更擅长的是事情发生后的应对,不过这家伙的认真程度却是做学问的材料,这也是蔡邕在见到黄邵本人后为什么能同意让他跟着的原因了。 每一个大学士,都喜欢这样有认真态度的人,黄邵就是这样的人,东观里更大都是这样的,郑桐虽然把话说的很简单,但是在东观中,很多学子会对时事进行讨论,这其中不乏对楚飞的赞扬和诋毁,尤其是那些党人的世家子弟和卫家的子弟,每每这个时候黄邵就会挺身而出,据理力争,有的时候争不过了还会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动手,不过也不是说这黄邵没有帮手,高堂隆就是他的一个帮手,两人现在很有共同语言。 高堂隆这人是个急性子,楚飞在洛阳的时候就和他有个交集,知道这个人是热心肠,愿意结交好友,但是就是不太通世故,要不然这家伙早就进入朝堂之上了,听说黄邵现在和他混的很好,想起这家伙好酒的样子,楚飞不禁莞尔了。 这时郑桐眼神瞄了一下一直坐在楚飞身边的阿卓,迟疑了一下后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包裹交给了楚飞:“主公,这是蔡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蔡琰?”楚飞心里一动,那个典雅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心头之上,伸手接过了包裹,这包裹的外层包的甚是严实,看了郑桐一眼,这个家伙做事就是这么稳重,估计这包裹也是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的。 阿卓这时候也来了兴致,看着楚飞缓慢的拆这包裹,丝毫没有因为这个蔡小姐的名头而感到心里的不舒服。 其实楚飞早几天就已经说过这些事情了,阿卓起初的时候虽然心里也有过不舒服,但这个时代女性的这种豁达到是让楚飞见识到了,本来也就是这个样子,一个国家里但凡有些实力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你这个时候强调一夫一妻制,这明显就是有病嘛。 包裹打开后,里面有一方丝帕,还有一个香囊,带着一股子清雅的芳香,丝帕打开后,上面写着的正是那首当初楚飞无意间盗用的‘情怨’,这一刻,楚飞似乎能看到蔡琰那小女儿家的神态。 才女并不代表是没有一丝人间感情的仙女,蔡琰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想到这里,楚飞突然有点想回洛阳了:“帮我传信回去,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洛阳的。” 郑桐点头称是,一旁的唐周却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主公,那青州战事……” “青州战事于我何干?”楚飞反问道。 “圣上已经下令命主公进军青州,主公怎可不去呢?”唐周有些疑惑的说道,毕竟这冀州刺史王芬和袁绍的小报告还在灵帝那放着呢,现在再来个违令不进军,事情可就大了。 “没事。”楚飞笑了笑说道:“青州该去还是要去的,不过出工不出力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等麴义的人到了,就以先登营为先锋,突进青州,我相信皇甫嵩老将军和曹操那家伙是不想看到咱们锦衣亲军将功劳全都抢光了的。” “若是如此……”唐周略一沉吟,思考了一下后马上说道:“不若主公直接出兵北海,将那孔北海解救了下来,也就可回师了。” 孔北海楚飞还是知道的,孔融啊,历史上的大名人了,上小学的时候就学了孔融让梨的故事,孔子他老人家的多少代的孙子,这样的人是不得不救的,纵观大天朝的历史上,各朝各代上他老孔家的人那都是活的十分滋润的,尤其是独尊儒术之后,那地位更是超然的,所以孔融是必须救的。 “嗯,你说的对,这事你安排吧,等麴义到了,你们研究一下,就这么办吧。”楚飞一琢磨点了点头说道。 “喏,周必不负主公厚望。”唐周显得有点小激动的说道,说实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跟在楚飞身边很累,因为这个主公太聪明了,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能像这样得到独自谋划的机会太少了,所以他自己也清楚,这次机会必须把握住,要将事情办的十分漂亮才行。 看到唐周兴奋的样子,楚飞笑了笑,他明白,有的时候自己应该多放一些权力给这些人,毕竟想要鹰击长空,那是要从一开始就给人机会锻炼的。 这时,一直在外面整军的徐晃带着文聘以及董璜来到了军帐中:“主公,斥候来报,麴义将军的大军离这里已经不到十里路程了。” “哦?这老麴来的还满快的,走,于我一起去迎接一下。” 麴义这一次做的很好,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先登营的作战,但是传过来的消息说黄巾军溃败后,有一大波人马正退向了麴义驻防的方向,结果这麴义竟是以两千人对阵两万黄巾军,将对方杀了个大败,斩杀的黄巾军小渠帅们不计其数。 这消息传来后,到是让徐晃等人尽皆眼红了一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主公身后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力量,一直以为锦衣亲军绝对是天下最精锐的部队了,却没想到随便出来个先登营就有如此的战斗力,这太刺激人了,所以这几天楚飞每天都看不到徐晃这几个人得影儿,全在玩命的操练自己的部下。 就连楚云和管亥都找了个地方熬练自己的力气去了,用楚云的话说,我还要更加厉害才能保护好大哥和大嫂,管亥则简单的很多,他就是以楚云为目标去练的。 十里路程对于精于骑术的先登营和胡骑营来说,转瞬即至,漫天的黄烟,沉闷的马蹄声中,这几千人如云般出现在了楚飞的视线中。 离得很远就看到那些先登营和胡骑营的战士们边策马奔腾着,边不断的变换着阵型,时而锥形,时而雁型,有的时候穿插跑动时候又很像楚飞的切割战术。 “这老麴,行军也不消停点。”楚飞看着这一幕,很开心的笑了,他明白,这绝对是麴义的练兵之术。 一旁的徐晃听了楚飞的话,瓮声瓮气的说道:“仲业,文秀,看到了没,以后咱们锦衣亲军也用这种方式行军。” “对,不能让他们比下去了。”文聘这个急性子马上就应道,惹得一旁的楚飞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到先登营近前,麴义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到了楚飞的面前下马叩拜说道:“主公,义幸不辱命,将黄巾贼寇冀州大帅张牛角给您抓来了。” “嘶……” 麴义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就是楚飞也没想到,这个让卢植一时间都很头疼的家伙居然被麴义抓来了,这个惊喜还真是大啊,只不过褚燕那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张牛角之死 张牛角被麴义抓住了,当这个在冀州辉煌了一时的黄巾军大帅被抬到楚飞的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免叹息了,此时的张牛角已经不像个人了,瘦骨嶙峋,双眼无神,只是呆呆的望着天。 麴义说这人被抓到的时候就已经病的不行了,这是想尽了办法才维持着送到了这里,当时守在这张牛角身边的仅有两名亲卫,力战而死。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前些时日还统帅着十万大军的张牛角现在就成了这样呢,所谓盛极必衰,张牛角还不算是盛极一时了吧,楚飞不禁想到,若是自己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形会是什么样呢? 看着仅剩一口气的张牛角,楚飞心里略显不忍,静静的走到榻前附身过去问道:“我是楚飞楚怀远,张大帅,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听到楚飞的名字,一直木然的张牛角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嘴边微微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好半天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拿水来。”楚飞吩咐道,很快便有人取来水壶,他亲自放到张牛角嘴边。 一开始张牛角还有些抗拒,不过那无神的眼珠看着楚飞半天后,最终张开了嘴缓缓的喝了几口水。 “咳咳……”也许是长时间没喝水的原因,张牛角有些适应不了的咳嗽了几声。 周围一直都没人说话,大概都不是什么狠心的人吧。 “楚怀远,呵呵,好样的。”咳嗽了几声后张牛角挣扎着动了下身子微弱的说道,脸上虽然是笑容,但却比哭还难看,那已经没有肉的脸好像是皮包着一层骷髅一样。 “张大帅谬赞。”楚飞不懂声色的说道,依然蹲在那里。 “褚燕逃出去了吗?”张牛角看了楚飞一会后又继续望着天悠悠的问道。 当他问道褚燕的时候,楚飞心里就暗赞了一声,这个人得头脑果然是厉害到了一定境界了,虽然不在战场上,却把一切都估计到了,张牛角就是这么个人,当初定好了让褚燕断后就料到褚燕绝对不会向北走,而现在楚飞也出现在了邺城以南,很明显,不只他张牛角自己想到了褚燕的撤退方向,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问。 “大帅果然聪明,褚燕走了,是我放走的。”楚飞微微笑着说道。 不过这句话一说出来,张牛角明显吃了一惊,有些吃力的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那无神的眼里充满了疑问,他是真的想不通,楚飞怎么会把褚燕放走了呢。 “说不清楚,反正我并不想杀他。”看出了张牛角的疑惑,楚飞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不想杀掉褚燕,只是感觉这年轻人和自己很像很像。 “这样啊,那我也放心了,楚怀远,给我个痛快吧,我想我是撑不到洛阳了。”张牛角确定了褚燕没死后,好像放下了无尽的心事,脸上的神情也好多了,释怀的说出了求死的话,他自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押送洛阳的,因为他是黄巾贼寇的重犯,若是一般的小渠帅就可以直接杀了,但是他不行,但以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就到不了洛阳就得死在路上。 “一定要死吗?”楚飞索性也坐在了地上望着天叹气说道,其实他也看的出来,张牛角已经没救了,这不是普通的病症,是心病,人一旦心病了,那就完了,只要他不想自救,唯有一死。 ”不死又能做什么呢?楚怀远,也许能早一些遇到你,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他说的可能就不会这样了,楚飞心里似乎明白一些,因为楚飞的处事风格,因为楚飞的异军突起,让一切都变了性质。 张牛角不是个坏人,楚飞是这么觉得的,也许黄巾军中这样的人还大有人在的,就像唐周,黄邵还有管亥,还有……裴元绍,也许他们身上承载的东西可以换一种方式来继续走下去吧。 “我明白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楚飞如释重负般的说道:“传令下去,我们从来没有抓到过张牛角这个人,公明,给他一个痛快,将骨灰送到黑山去。” 说完这些话,楚飞扬长而去,徐晃一脸苦相的接下了任务,这种杀人的活他是真的不想接,尤其这种谁都不想动手的事,弄的好像自己跟个刽子手一样。 听到楚飞的话,张牛角笑了,笑的很开心,也许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冲着天空猛地大喊道:“楚怀远,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到了这喊声的楚飞明显脚步一顿,但没有转身,只是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走去。 “他死了。”在张牛角喊完后,人便不动了,麴义上前在他鼻子上探了探有些沉闷的说道。 “也罢,这样省了麻烦,烧了将骨灰送到黑山去吧。”徐晃吐了口气说道,这个时代的人大都是土葬,但是在有的时候为了省去一些麻烦,也会有火化的事情出现的。 张牛角死了,标志着冀州黄巾的全面平定,至于那什么张角,楚飞记得在历史上这个时候张角也应该死了,所以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卢植就算回了洛阳,王芬也绝对有能力将那些余孽们收拾掉,更何况还有那在三国时期将会大放异彩的涿郡三义士呢。 说实话,当听说刘关张三兄弟也来了冀州的时候,他真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跑去见上一面,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前世,义气哥关二爷和那张三爷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是一种无法磨灭的情结,或者说就是一种孩子崇拜英雄的情结吧,不过还好最后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去邺城趟那一趟浑水。 夜里,因为张牛角的死而郁闷了一下午的楚飞才把麴义,唐周,徐晃以及曹安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帐内。 “老麴,这一次的大功被我压下来了,希望你不要恨我。”楚飞看着麴义苦笑着说道,按理说麴义活捉了黄巾军的大帅,这种功劳弄好了都可以混个亭侯出来玩玩了,但是张牛角这一死,楚飞将骨灰送去了黑山,就代表着这个功劳彻底的没了,换了很多人都会有一些想法的。 “主公,我老麴还会在乎这个吗,当初我的命都是您救的,只要跟着主公,以后这样的功劳还不多的是吗?”麴义听到楚飞的话咧开大嘴一笑无所谓的说道。 像徐晃他们都不知道麴义当初的事情,但是麴义自己还是记得的,要是没有楚飞,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哪还有机会这样驰骋沙场,现在楚飞给予了他更多的支持让他组建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军队,还赋予了他绝对的指挥权,只要有着这些,功劳那些东西还是唾手可得的。 “那就好。”楚飞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矫情的说道:“圣上要我锦衣亲军进军青州,协助皇甫嵩将军平定青州,皇甫嵩将军已经由兖州进入了青州,不过据消息说,北海现在告急,皇甫嵩将军的人马距离北海的距离要比我们远很多,所以我拟将直接出兵北海。” 众人一听要出兵青州了,马上又都来了精神,一个个坐的笔直的,就想让楚飞多看一眼好去做个先锋。 看到麾下的人都能这样,楚飞感到很欣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什么?主公您不去了?” “主公怎么不去了?” 楚飞的一句话让众将哗然,早已经习惯了他一直在的情况,猛地一听他说不去了,这些人不禁都楞住了。 摆了摆手止住了大家的疑问,楚飞说道:“青州战事就交给你们,不能每一次都由我来参与,我拟定你们兵分两路,麴义带先登营取历城然后兵进乐安郡,徐晃带锦衣亲军直取北海,唐周为军师。” “那主公您呢?”徐晃有点担心的说道。 “趁这个机会,我要回家看看,你们可不要走漏了风声哦。”楚飞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说道。 众人都知道楚飞说的家可不是洛阳的家,而是并州句注山的家,那才是真正的他的根据地。 “我会带胡骑营和飞虎卫回句注山,公明,老麴你俩可要把仗给我打好了啊。” “主公您放心吧。” “那我呢?”这个时候一个大嗓门猛地喊道。 楚飞一看却是颜良,这颜良来到这里说实话还寸功未立呢,笑了笑说道:“颜大哥,你就留下来吧,编入锦衣亲军中,听徐公明调遣,可不要给咱并州军丢脸啊。” “哈哈,你就放心吧,什么北海城,老子两刀就给他砸开。”颜良一听自己可以去打仗,大嘴一咧大笑着说道。 楚飞看他开心的样子马上又补上一句:“不过你要是不听命令,到时候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听徐公明的,嘿嘿。”颜良一听这话根本不在意,还一个劲的给徐晃打眼色,把众人弄的哄堂大笑了起来。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早大家就出发,我在句注山静候大家的捷报。” “喏……” 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散去,楚飞心里暗道,张牛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少将军回山 光和六年夏,骤然起事的黄巾起义在冀州传出张角已死的消息后终于在一片叹息声中落幕了,有人高兴自然有人悲伤。 虽然这次动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带给大汉帝国的危害却是巨大的,它就好像是在本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身上又狠狠的扎了一刀一样,加速了这老人死亡的速度。 各地的大股贼寇已经彻底的被击败,然而流民和俘虏问题却成了大汉政权最为头疼的事,对于这些百姓的死活问题洛阳嘉德大殿上已经吵翻了天,有人主张杀俘,那马上就就有人跳出来说这有违天和,有人说流民死活可以不顾,马上又有人说百姓才是社稷之重,总之现在的灵帝刘宏就是每天在朝臣的争吵中度过,最后谁也拿不出个好主意来。 各地求粮求钱的折子雪片一样的往灵帝刘宏的书案上飞来,这个时候的刘宏真的很想如《甲方乙方》中的葛优一样大吼一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而且黄巾起义虽然被平定了下来,但是小伙的流寇依然大范围的存在的,很多已经在起义中尝到甜头的家伙们早已经放弃了回家耕种的想法,不需要出力,抢来的不是更好吗,这些流寇不敢去攻打大的城池,于是小的县城和村庄就成了他们的目标,致使大汉的天下现在依然是烽烟满地。 但是又不得不说,黄巾起义在历史上所造成的后果就是百姓们终于知道反抗了,陈胜吴广当年为这些人打下了基础,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这些泥腿子们知道了天下不是一个人得天下,于是张角成功的利用了民心组织了这一次历史上第一次的有规模有秩序的起义,如果说陈胜是历史上的造反太祖,那张角也可以被称为造反太宗了。 然而失败毕竟还是失败了,黄巾起义给后人留下了许多感慨,同时也似乎在宣告着大汉王朝的彻底没落。 楚飞没有去参与锦衣亲军的最后一战,但是徐晃和麴义并没有给他丢脸,先登营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历城,然后如同猛虎出闸般疯狂的扫荡了整个济南国,兵锋直指乐安郡。 徐晃的锦衣亲军在先登营的掩护下悄悄的进入北海境内,趁夜突袭围攻北海的黄巾军大营,颜良更是立斩程远志于马下,徐晃率人追杀这些黄巾大军二十余里,直杀得北海县外的土地都变成了红色,惹得那被救出来的孔融直嚷嚷‘杀孽太重了’。 等皇甫嵩的大军来到北海的时候,锦衣亲军的大旗早已经插在了城头上,弄的曹操和皇甫嵩只能望洋兴叹了。 青州大捷的消息自然是让灵帝刘宏很高兴的,尤其是锦衣亲军再立一功,刘宏也就有了话头免了楚飞冀州贻误战机的罪名,至于那私放贼寇嘛,因为没有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刘宏本意要调锦衣亲军回转洛阳,却不想并州刺史丁原十分巧的送上了求援的奏折,说是北方鲜卑和连蠢蠢欲动,并州军主力现在全都集结于北线一带,冀州黄巾贼寇在冀州军的打击下,已经有一些流窜到了并州境内,为祸乡邻,特此向朝廷求援。 而同时楚飞也送上了一封密信,因为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给灵帝的奏折基本都是走密信的路子,内容很简单,就是想回家看看而已,请个小假。 刘宏一看,这也不错,那你就带着锦衣亲军去把并州的事情办一下吧,省的烦心。 于是这楚飞顺理成章的就回了并州句注山,皇甫嵩在北海城也没见到楚飞,徐晃只说楚飞在指挥济南国的战斗,然后便搜刮了北海的粮仓带足了粮草闪人了。 而此时的楚飞呢,早已经到了句注山下,早有人将楚飞回家的消息报到了句注山上,当楚飞来到这里的时候,霎时间爆竹齐鸣,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乐器,到也闹了个锣鼓喧天。 一直留守句注山的板儿牙带着无数的人在山下迎接着,山道两旁清一色的站满了黑盔黑甲的战士,一脸的肃杀模样,但还是都难掩心中的喜庆,因为他们知道句注山的主人回来了,这个给他们带来未来的生活的人回来了,一直都听着那些流传于并州各地的传说,但是这次是真的要见到本人了。 看到板儿牙依然一身的粗布衣裳,虽然也不再穿草鞋而换上了皮靴了,但那满脸的沧桑和已经开始出现的皱纹还是述说了这家伙的劳累。 离得老远,楚飞就下了马,步行走了过来,还没等近前,板儿牙就已经泪流满面的跪倒大呼:“句注山上下恭迎少将军回山。” “恭迎少将军回山……” “恭迎少将军……” 随着板儿牙的大呼,所有在场的人们连同站立两旁的战士们全都跪倒大呼着,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楚飞也没想到板儿牙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势来,但是这些人,这些朴实的山民们确实让他感动了。 站立在楚飞身旁的阿卓此时也是泪流满面,喊着泪光看了看楚飞,甜美的笑了,这就是她阿卓看中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让她这夺草原最美丽的花朵倚靠吧。 “板儿牙哥,起来,辛苦你了。”楚飞走上前去亲手将板儿牙搀了起来,这个朴实的男人,直到现在都没个真正的名字,句注山现在十分的富庶,他却还穿着简朴,干着和所有人一样的事情。 “不……不辛苦,是少将军在外面才辛苦。”板儿牙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用那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有些结巴的说道。 “我辛苦什么,若是没有你们哪有我楚飞的今天,你们是我的亲人,是我楚飞的亲大哥,来,与我回山,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这个时候的楚飞一扫张牛角求死时的阴郁心情,放声的说道。 只是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对这年轻人有了更多的好感,身为列侯,官封锦衣亲军指挥使,可以直接和大汉最高的人物对话的人,能说出这些泥腿子是他的亲人,能说这板儿牙一样的人物是他的亲大哥,跟着这样的人,就算死了有何妨? 这一刻不只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就是一直跟随在阿卓身后的哥图也似乎激动了,那双手紧紧的握住又放开,再次握住又放开,好像已经决定了什么。 曹安刘羽更是泪流满面,心中只是不停的再说,老将军,您看到了吗,您的两个儿子现在如此的争气,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在楚飞的带领下,所有人一起步行回山,沿途上,那些明桩暗哨让楚飞真是大开眼界了,而且每到一处,那些奉命值守的句注山战士都特意的挺起胸膛争先恐后的让楚飞看到,这些人都配置着制式的铠甲和武器,到了山上更是让楚飞吃惊,短短的这段时间里,这句注山已经让他完全认不出来了。 早先的句注山不过破房子几栋而已,剩下人住的还不如说就是窝棚,可再看现在,句注山上虽不敢说是金碧辉煌,但是那房屋一栋一栋都已经排成了行,什么马场演武场都不只一处两处。 “我的住处呢?”楚飞看着这些感慨的说道,一晃眼自己来到这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一样,就这样过去了。 “回少将军,您的住处还在那里,没经过您的吩咐,我没敢动。”板儿牙谨慎的说道。 “呵呵,那破房子,唉,就留着吧,可以时刻提醒我们,不要往了曾经受过的苦,这就叫忆苦思甜嘛。”楚飞笑了笑说道,心中实在感叹板儿牙的谨慎。 “主公好一句忆苦思甜,此言大善,当浮一大白。” 这声音一出现,楚飞马上寻找着发出声音的人,这个人他可是太想念了,正是那早已来到了句注山的贾诩。 “老师想喝酒就说喝酒吧,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呢。”楚飞才不会像那些所谓的士子一样死板,和贾诩开玩笑般的说道,但是弟子之礼还是要执的。 看到楚飞依然称呼自己为老师,贾诩很欣慰,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起来这楚飞的表现实在太让他兴奋了,此一生能收这样一个有作为的学生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这酒嘛,恐是今夜不会少喝了吧,不过主公可先见见荆州的客人。”贾诩笑了笑说道。 “哦,荆州来人了吗”对于荆州蒯家乡和自己见个面的事他早就听郑桐说了,刘表单骑入荆州,在秦颉等人的支持下很快的掌握了一些大家族的势力,蒯家这地头蛇当然是会不舒服了,所以这个时候,当初的夏屋山大当家,蒯家的子弟蒯誉就来了。 “是啊,不过这个不急,先去后面见见红昌吧。”贾诩依然微笑着说道,轻摇羽扇,但样子却十分的暧昧。 “呃……老师也想开我玩笑吗?”楚飞没好气的说了句,回头看了看阿卓,没想到阿卓只是莞尔一笑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和秀儿的关系很好的。” 我去……这才是楚飞没想到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贾诩论荆州 阿卓说和任红昌的关系很好,这让楚飞有那么一点点的无法接受,对于阿卓早先就接触过任红昌的事他是一无所知的,不过就算早就认识了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吧。 此时的楚飞完全有一种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有那么一些自责,自责于自己一个深受后世一夫一妻制教育的好男儿怎么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被这封建社会的腐败给腐蚀掉了。 对于几女之间的关系楚飞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去解决,现在好了,不用自己动手,人家自己就解决了。 任红昌没有出来迎接他,板儿牙已经做了解释,说是任红昌现在可是句注山未来主母的身份,山上很多人都说现在开始要守女训,反正就是怕人家说闲话的那些事,这也就被憋在了后宅中。 头脑中还有一些懵懂的楚飞反倒是被阿卓拉着去了后宅,只留下贾诩带着众人笑呵呵的站在那里。 刚刚进入后宅的大门,一股香风扑鼻而至,一个娇小的身体一下扑进了楚飞的怀里:“少将军……” 只一声轻呼,再没有其他声响了,楚飞在一愣后马上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轻柔的揽着怀中之人轻轻的说道:“是我,秀儿,我回来了。” 良久两人都不曾分开,这让一旁的阿卓看着不禁心里酸酸的,但又不得不承认两人的感情。 “秀儿,可不只是你的少将军回来了哟。”见两人缠绵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阿卓才打趣的说道。 猛然听到阿卓的声音,还在楚飞怀里的任红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下把楚飞推开了,双腮通红娇羞的说道:“哎呀,阿卓姐姐也回来了呀。” “好啊,原来我进来你都没看到啊。” “哪有哪有,阿卓姐姐净取笑人家。” “还说没有”…… 两个女孩子携手走了,然后只剩下楚飞一个人站在那里凌乱了,这是什么个状况啊…… “少将军,快到屋里坐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楚飞一看,竟是当初侍候自己的小萍儿,只是现在的小萍儿再也不是当初那少女的打扮了。 “萍儿姐……”他叫了一声后,突然感觉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自觉的有些亏欠于这女孩,当初尽心尽力的侍候自己,看样子现在应该已经是转为侍候任红昌了吧,这些时间没见,看这打扮也已是嫁为人妇了。 “走吧。”最终楚飞没有说出什么来,叹了口气走了进去,心里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些老人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最终楚飞在屋子里并没有坐多久就出来了,只因为这两个女孩碰到了一起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让他只能暗叹,人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先辈们诚不欺我啊。 期间任红昌只告诉了楚飞说九英出门了,去办什么事,两天内就能回来,再其他的话竟然基本没说,这让楚飞这一家之主十分的郁闷,只好跑了出来。 反正既然回来了,就不怕没时间说话,借这个机会先把正事办了吧,想着这些,楚飞直奔贾诩的住处去了。 “主公不想再温存片刻了吗?”刚刚进入到贾诩的住处,就听到这家伙的打趣声。 贾诩的住处很简单,没有那些奢华的摆设,只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一尊酒盏,面前的一个小碟子中放着一些腌好的豆子,楚飞扫眼看去,心道这家伙的爱好是一点没变啊。 “老师莫要取笑我了。”有些尴尬的说着,楚飞也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到贾诩的床上,反正这房间里又没有其他坐的地方。 “何来取笑之说,英雄美人,这是亘古不变的搭配啊。”贾诩笑了笑浅抿了口酒,又塞了几个豆子在嘴里。 没好气的瞪了这老货几眼,楚飞沉声说道:“蒯家的人既然已经来了,老师觉得这其中会有多大的文章呢?” “荆州嘛,主公可知荆州的情况?” 靠,我知道还问你干什么?楚飞暗骂一嘴摇了摇头不吭声。 “荆州地处南方多水之地,自来都是富庶异常的,而且荆州同样是士人集中的地方,水镜山庄和鹿门山这两个地方门生遍地,刘表没有入荆州之时,荆州五大家族并立,蒯蔡庞马黄,这五大家族中庞家还好说,庞德公久居鹿门山足不出户,甚少涉足于官场之事,不过五家却是十分平衡的,不过现在刘表出现了,这就让平衡打破了,刘表为了稳定荆州,必然会要去拉拢一下这些家族,我想……”说到这里,贾诩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端起酒盏又开始抿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楚飞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但是他十分讨厌贾诩这个说半截子话的臭毛病,好像这个时代的所谓谋士都精于这种说话方式,但是又没奈何,只能安分的坐在了那里静静的等着下文。 好像看出了楚飞的焦急,贾诩狡猾的笑着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刘表已经选择了五大家族中的蔡家于黄家,所以蒯家才急了。” “这又是为什么?”楚飞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要从这次黄巾之乱说起了,刘表入荆州正值暴乱开始,所以他十分需要的是能领兵作战的人,而荆州地界的几大家族中,庞家久不问政事,马家和蒯家虽然名士满满,但是独缺乏能领兵之人,这其中蔡家却是有蔡瑁蔡阳等人精于水战,黄家更是有那黄承彦的族弟黄祖精于战阵,刘表自然会向这两家抛出筹码的,这暴乱平息之后蔡家和黄家自然一跃便可称为荆州的柱石,而其他三家嘛,不问可知了。” 贾诩的述说没有那么繁琐,但是却让人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尤其楚飞本来就不是笨人,听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东汉末年一个小地方里也有那么多的斗争,还真以为自己当初玩三国游戏时候那么爽呢,弄几个武力值超高的家伙就可以平定天下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傻了。 “那就是说蒯家想通过我这里得到什么吗?”虽然已经明白了荆州现在的关系网,但是楚飞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蒯家找到自己又能帮到他们什么呢? “买卖,蒯家当初在这里设立夏屋山这个山寨无非是想要些北地才有的东西,而这个时候,他们想要让刘表重视起他们,就必须要拿出能让刘表动心的东西来,有些东西这北方有的荆州却是没有的。”贾诩笑眯眯的继续说道,那模样好像一个诱导小孩子犯错的老狐狸一样。 “武器?战马?不外乎就这些东西。”楚飞说着心里却想着,从并州只有买战马是最为可行的事情了吧,不过荆州地处多水之地,马战似乎不太盛行啊。 “不错,他们就是要战马,别看荆州以水军为主,但不代表着所有的地方都要靠水军来完成战事,在荆州若是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配合水军行事,那是无往而不利的。”贾诩好像看出了楚飞的疑惑随即解释道。 听了这话,楚飞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吃不准的问道:“老师觉得这个买卖可做得?” “有何不可做得呢?” 贾诩喝干了酒盏中的酒轻飘飘的答道,看到楚飞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继续说道:“且不说刘表有了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最起码他现在是为了平乱,所以这是好事,同时还可以卖给蒯家一个面子,也许以后主公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的,就算日后……” 说道这里,这老家伙眼中精光一闪却是没有说下去,但是楚飞却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眼神,心里突地好像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明白了。” 看到楚飞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贾诩很欣慰的笑了,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就是这样,要是连这么一点理解力都没有,那干脆就各走各路算了。 离开了贾诩的住处,楚飞便安排见了蒯誉,这个事情贾诩是不方便出面的,只他一个人谈就可以了,蒯誉当然是不会一上来就把正事说出来,先是一番感谢当初的救命之恩什么的,最后还是把买卖的事提了出来。 正如贾诩所料,蒯家果然是来要战马生意的,还有一部分铁器的生意,因为荆州没有铁矿,这是受管制的东西,虽然风险大些,不过蒯家自有自己的运输途径,楚飞想都不想就全都答应了下来,结果反倒是蒯誉惊呆了,本以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结果就这么……就这么完事了。 其实这主要也取决于蒯家开出的价格实在太诱人了,连楚飞这种根本不缺钱的人都看着动心了,可想这其中的利润会达到多少,同时楚飞还要了许多荆州特产的声音,也就是蒯家可以以物换物,蒯誉当然马上拍板儿答应了下来,而且一点都没有黑楚飞,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皆大欢喜啊。 只是楚飞心里却还想着当时贾诩没有说出来的话,那里隐藏着太多的含义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沙盘初成 第一百七十八章沙盘初成 蒯誉在和楚飞谈好了一切的事宜后就离开了,一丝在句注山逗留的意思都没有,这个人别看已经是个残废,但那灵活的头脑依然还在,这次能来主持和句注山的交易证明他在蒯家的地位还没有跌落,这并州的事还是他说的算。 从这一点里就能看的出这个人还是很有实力的,因为楚飞知道蒯誉在蒯家不过就是一个庶出子弟,以庶出身份力压嫡系子弟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蒯誉要走,楚飞并没有强留,悄悄的将人送下了山去,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还是越秘密越好。 夜里,句注山上灯火通明,那亮度让夜空中的星辉都失去了光芒,现在的句注山上足有两万多口人,这数字在当时来说绝对是一座小县城的存在了。 整个句注山采取的是全民皆兵的策略,这是早在楚飞离开前就定下了得方案,不管是来这里定居还是寻求庇护的,必须要服从这一指令,好在这些百姓们没有反对的。 板儿牙在句注山的人口增加后就一直不停的展开了大练兵,练兵的主持者自然是麴义,麴义离山的时候带出去的三千先登营不过是他挑选出来的一些没有了家庭的青壮,这些人下山也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更适于培养成日后先登营的精锐,在这些人离山后,句注山仍然拥有着五千青壮,也就是说这些青壮拿起武器就是兵,这就是现在句注山的实力,依靠着防御工事,一般人还真就拿不下这句注山。 今夜是楚飞回山的第一夜,句注山自然是欢腾无比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心中的英雄回来了,楚飞在并州的声望之高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因为他是阻止了鲜卑人南侵的大英雄,大功臣,因为他鲜卑人才没有再并州内肆虐,让无数的百姓得以生存了下来。更是他打通了南匈奴的关系,让南匈奴没有成为和鲜卑一样的暴徒,而且还可以再私下里有了通商之路。 楚飞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并州后,丁原更是极力的宣传他的事迹,一方面可以稳定民心,一方面更是鼓励年轻人勇于作战,这就是舆论的威力,在贾诩到了句注山后,这一势头更是猛烈,所以在句注山的山民眼中,楚飞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是可以带领他们永远过上好日子的大英雄。 夜里,楚飞携任红昌和阿卓一同亮相,两位未来的句注山主母那是用了心思的打扮了一下,在夜色的映照下,更是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的惊艳,配上句注山少将军俊朗的面容,到也是般配到了极致。 两万多人的句注山当然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场地大摆筵席,到是楚飞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建议,摆开了长街筵,家家都拿出了好吃的摆到了长街上,句注山的生活要好于其他许多地方,吃食也是丰富的很。 楚飞与任红昌阿卓沿着句注山的山道一路走去,得到的是一片片的欢呼,山民们争相恐后的想和这位少将军说上句话,或者是能让这位少将军和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品尝一下自家的手艺,总之一路走下来,楚飞和两位美女的肚子到是饱饱的了。 这一夜,句注山举山尽欢,这一夜,很多人都醉了,贾诩醉了,他很开心,开心这些年的等待似乎是值得的,华佗醉了,同样他也很开心,开心的看着这些后辈们茁壮成长,就连楚云都醉了,他更开心,因为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两个嫂子了…… 句注山的夏天是颇为凉爽的,贾诩从宿醉中醒来,一眼就看到眼前的桌子上放着的醒酒汤,至于是谁送来的,不问可知,他知道自己在句注山的身份是超然的,只因为楚飞称呼他为老师,所以句注山上下没有不尊重他的,就是日后的主母任红昌也一样。 “好久没这么放纵过了,真是……”摇了摇头讪笑了一下,他下了床将那碗醒酒汤喝下。 稍事的洗漱了一番,清醒了头脑的贾诩看着窗外一片青葱之色,暗叹自己昨夜的失态,在心里默默的叮嘱自己千万不要在这样了,自己是楚飞的谋士,所谓谋士就是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像昨夜的那种情况就太不合格了。 收拾了一番后,贾诩便出了门,有些早已想好的事情应该去和楚飞谈一下了。 来到了楚飞的住处,却见只有任红昌和阿卓两人在一起说话。 “少将军去了后山的机造所。” 这是任红昌的原话,至于去干什么了谁也不知道,因为机造所一直以来都是句注山最为神秘的地方,楚飞的人马使用的武器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性能要比一般的武器要好,这功劳自然就是这神秘的机造所,一直以来,句注山上都明令禁止,闲杂人等不得开进机造所,如果有不慎走入机造所范围内被守卫这里的卫士误杀,概不负责。 而机造所的主持者就是蒲正,这位大叔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玩命的在机造所里研究各种器具。 听任红昌说楚飞去了机造所,贾诩拍拍屁股就离开了楚飞的住处,一个人晃悠着向后山走去,沿途中所见皆是一片欣喜的场面,这让他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刚刚走到机造所的大堂外,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成了,这样就更加清晰,主公真是大才啊。” 这主公说的自然是楚飞,这小子又弄出什么新奇玩意了吗?贾诩心里嘀咕着,因为他也说不清楚楚飞什么时候就会有奇思妙想出来。 进入大堂,见好多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研究着什么,这些人全都是机造所的工匠,贾诩之所以能随意出入这里,自然是被交待过的,要知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凑到前面一看:“咦……这是……” 他惊呆了,桌子上摆着一个庞大的沙盘,沙盘上被做出了无数山川河流的造型,地形和城池在上面表现的十分清晰,而同时还有一些红色和蓝色的三角小旗插在不同的位置上。 虽然说不清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形,但是贾诩却是一眼可以看得出这是地形图,而那些红色蓝色的小旗表示的则是交战的双方。 “这……这是……” 看到贾诩出现有些结巴的指着沙盘说不出来话,楚飞等人才发现他的到来。 “老师怎么来了,可休息好了?”楚飞连忙说道。 “好了,当然休息好了,快给我说说这是何物?”其实贾诩已经看出来了这东西的重要性,但是心里还是希望有人细细的解说一下。 看着这老家伙焦急的样子,楚飞没有说话,反而是一个小胖子跳出来解说了起来,这小子正是蒲正的儿子蒲元,前些时日楚飞出征冀州就是把他带上了,需要做的就是考察地形,然后具体的做出一个冀州的完整的沙盘出来,一直到回了句注山,这小子才真正地将这个沙盘具现了出来,但是怎么表示交战双发却又成了难题,所以一早楚飞来到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没想到只用个两色小旗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所以他才有了那么一声惊呼,惊呼后贾诩也就出现了。 不过这蒲元干活利索,讲解起来却颇为磨叽,亏了贾诩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要换了急脾气的如同颜良那样的人估计早揍他了。 听完了这一大通长篇的啰嗦后,贾诩丝毫没有生气,而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眼神灼灼的盯着沙盘老半天后说道:“此事切不可外传,切记切记。” 交待好了机造所的事情,楚飞和贾诩便离开了这里,其实从贾诩来这里,楚飞就知道是来找自己有事的,因为他也有事要和贾诩商量。 句注山虽然地处北方的并州,但是夏日的温度依然是很高的,回到住处,任红昌早就命人备好大碗的酸梅汤用来消暑。 楚飞和贾诩痛快的喝下酸梅汤后坐在那里感受着那一丝的冰凉。 “老师找我可是有事?” “不错。”贾诩点头说道,虽然楚飞名义上是他的学生,但是他依然不敢倨傲,这就是地位的差别,在这个时代,地位的尊崇决定这一切,尤其贾诩更是明白,倨傲到最后也许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呵呵,其实我也有问题想向老师请教的。”楚飞笑着说道。 “哦?却不知道主公有何事?”贾诩问道。 “是关于流民和战俘的问题,现在洛阳因为这件事已经吵翻了天,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接到了我的老师蔡老的书信,想问问我有什么好的想法,现在朝堂之上主张杀俘的人太多了,皇上不想做这有违天和的事情而已,看老师您有什么好的做法。”楚飞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他是穿越而来,但是这种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民生大事毕竟自己是没做过的,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 却不想贾诩听后捻须一笑:“诩来找主公,正是为了此事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刘宏很高兴 时隔半月余,楚飞的一封谏书悄然的飞上了汉灵帝刘宏的长案之上,刘宏看罢闭上了双眼仰躺在那一尊龙椅之上,良久露出了一丝欣慰得笑容,这才是我需要的人啊,他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东汉末年的中原大地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垂暮老人了,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过去,此时的刘宏面对于战后大量的俘虏和流民着实的头疼的很,当然,不只他自己要头疼,满朝的文武,但凡还关心国事的都会头疼的很。 当年秦一统天下,虽然在名义上结束了奴隶社会,让大天朝走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但是奴隶制在人心里留下的规则却不是那么快就可能被抹去的,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有超越时代的大改革出现,当初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那些战俘和流民估计让他也很头疼,或者说也许是那嬴政大哥头疼的不行了,随便一句修城墙去吧,从此闻名于世的万里长城便出现了。 在这个时代里,处理这些战俘的方式不外乎杀,或者流放,不过现在这么大批量的人员根本流放不起,然而楚飞的一个建议却很简单的解决了很大的问题,虽然不能说将天下的这些战俘和流民问题全都解决了,但是却让已经焦头烂额的大汉朝廷喘了口气。 以工代赈,这就是楚飞的主意,很简单的一个方法,但是却是超越这个时代人的思想的,就是贾诩刚刚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也是心头一震,不过接踵而来的问题就来了。 黄巾贼寇选择的起义时间太闹心了,整个这一场大乱下来,天下各大州府的百姓们全都错过了耕种的好时节,现在再想去耕种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而且大汉年间的作物产量是在是够低的,百姓们交个各种赋税租钱,根本就没有存粮,就算有,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也都被人抢光了,想要以工代赈首先要让这些人吃上饭,这才是最关键的。 谏书中,楚飞是这样说的,可调荆扬富庶之地之粮解豫州兖州青州之急,此次祸乱并州凉州涉及的很少,可以调并州储备解冀州幽州之急,同时可以募集天下文武以及各地大户自发募捐。 其实这就是个土办法,但是楚飞和贾诩商量后考虑的很仔细,荆州扬州本身就是天下的富庶之地,就算有战乱也是动摇不了根本,所以这些救济的粮草还是有的,同时并州军虽然还在北上作战,但是并州军一向秉承的方针就是自给自足,朝廷的军饷拿归拿,大部分的油水还是他们从草原上抢回来的。用并州粮救冀州和幽州,再从三辅之地和凉州向并州调运粮草,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补给链,也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方法很简单就解决了眼前的难处。 最让刘宏开心的其实是楚飞说的募捐,让这些大户们都出出血才是他最想看到的,而且在谏书中楚飞很明确的说了,他愿意第一个捐出万石粮食以做表率。 看到没,这才是国之柱石,这才是国之栋梁,不仅会打仗,会赚钱,还会作诗,现在国家危难了,又第一个能跳出来解围,你们这些成日里大道理讲的一箩筐的老家伙们也不好好学学。 闭着眼睛,满脸微笑的刘宏仰靠在龙椅上心里想着,这也就是不在朝堂上,要不非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些所谓的三公九卿。 其实万石粮食对于现在的楚飞来说根本就不当个事儿,就是拿个十万石对他来说也很轻松,但这是态度问题,在这样的时候能第一个站出来的永远都会得到最大的花环,就算再有人能捐出十万甚至百万,也不可能超越今天的他了。 “圣上,可是句注侯有好消息?”骞硕看到刘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马上想到了楚飞也许真的又传回来了什么好消息,马上打探道,这家伙能成为刘宏身边的亲信那察言观色的功夫是已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而且楚飞这家伙但凡有消息回来,基本都是好事,这小家伙可是已经带给洛阳人不少的惊喜了,所以他是必须要关注的,没准自己先走一步就会得到莫大的好处的。 刘宏听到骞硕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打断了自己而发怒,而是笑眯眯的睁开了眼睛,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且用手敲击着桌面一会儿后才说道:“东平侯膝下可是有一女并未婚配?” 骞硕没想到刘宏会突然问起这事,愣了一下,心念却是电转一般的想起了那东平侯,胖乎乎的一个老好人,说起来应该是算是刘宏的皇叔级的,本来并不是很吃香的家伙,但因为是刘宏这一脉上的,刘宏起来了,这家伙日子也好过的很了,前段时日黄巾贼作乱,他带着满家老小硬是从东平跑到了洛阳,说要在洛阳养老不回去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来见刘宏的时候,这老家伙带着他的小女儿来过皇宫一次,骞硕记得的很清楚,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是有一女,年方十三。”骞硕想起马上答道,这家伙的记忆力那是出奇的好,但凡看过一次的绝对不会忘记,说白了,历史上这些厉害的大太监们干的就是后世中那些高级助理的活,所以这些基本能力还是有的。 “嗯,不错,我听说楚怀远有一亲弟,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今也未婚配?”刘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呃……”骞硕又愣了一下,心道难道圣上这是要指婚?指婚也应该指给楚飞啊,怎么会提起楚飞的弟弟楚云呢?“圣上,句注侯是有一个弟弟名楚云,当初羽林军校场曾以一敌五,羽林军无人能敌。” “哦?这一对儿兄弟到是不错。”刘宏笑呵呵的说道,对于这个楚云还是很满意的,但是毕竟他没有亲自见过,所以才问起来。 “圣上可是要指婚?那句注侯也是没婚娶之人啊。”骞硕轻轻的说道。 “呵呵。”刘宏一听这话乐了:“你可还记得当初任红昌那小女娃的事情,楚怀远对那任红昌用情甚深,那不成你让我皇家子女去他楚家做小?更何况我那老师也很是中意这楚怀远,总不成让我皇家去和我老师抢女婿不成?哈哈……” 看着刘宏大笑,骞硕想起了当初任红昌的事情,那可是惹得这楚飞发了狂的,要不是后来几大势力息事宁人了,这家伙敢把洛阳城翻过来,不过说起来刘宏的老师,他还是知道的,就是那飞白先生蔡邕,对于蔡琰有些属意楚飞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不过刘宏说说就罢了,这个层面的人还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这就是骞硕,这就是他比张让赵忠等人聪明的地方,不该他出头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出头。 “好,就这样,骞硕,招楚飞楚怀远火速回洛阳,一定要把他弟弟也带来,其他的事情嘛,等他们回来再说。” 此时,远在并州句注山的楚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指了婚了,他正光着上身和许多军士一起过着招,那一身的疙瘩肉让一旁坐着闲聊的楚飞和贾诩看着都心惊,对于这楚云,这些人心里除了变态这个词以外似乎真的找不到别的词能形容了,或者说变态的n次方可以。 从打楚飞等人回了句注山,这个演武场就是最热闹的,因为这里划分给了楚飞的飞虎卫使用,三百飞虎卫那是整个锦衣亲军中精锐的精锐,飞虎卫里流传一句话,身上要是没有十道致命的伤疤,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飞虎卫的人,很多飞虎卫的军士脸上都是狰狞的伤疤,弄的句注山的人很少有敢靠近的,主要因为这帮人杀气太重了,离的老远看着还行,近了就怕被人一刀砍了。 楚云从回了山就闲的浑身疼,徐晃那些人都征战在外还没回来,他又不能去找自己的大哥楚飞过招,所以就一头扎到了军士堆里去了。其实楚飞自己也知道,跟自己这个变态弟弟打?那是纯扯啊…… 一般的军士根本就不可能是楚云过招的对手,到是飞虎卫里有些人还能和这楚云过上几回合,这也就让他找到了乐子。 很多军士在这里看到了飞虎卫的装备和待遇,那可真是一个个都羡慕的不行了,许多感觉自己有些本事的想要加入飞虎卫,没成想这个时候楚云跳了出来说了句话:“能接我三槌的就有资格进飞虎卫了。” 楚云的定世八音槌那是什么概念,根本没几个人能接得了的,却不想楚飞没管这事,飞虎卫自己到是把话说出去了,规矩就这么定,接不了二爷三槌的飞虎卫绝对不要。 结果一段时日的筛选下来,满句注山就十五个人得到了进入飞虎卫的资格,这让整个句注山几万人都震惊了,他们也确实知道了这飞虎卫的实力,用贾诩的话说,三百飞虎卫足以当千军万马使用了,这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公明他们再有两日就可到这里了。”楚飞看着场上大汗淋漓的众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旁的贾诩接道:“是啊,想必圣上召主公回京的旨意也要到了吧。”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似乎一切都在把我之中一样…… 第一百八十章 徐麴归来 第一百八十章徐麴归来 徐晃和麴义的捷报早已经传到了楚飞这里,其实这些时日他主要还是在等这两人的到来,等锦衣亲军回来收,稍事休整便可以启程返回洛阳了,再不回去,估计灵帝刘宏也该着急了。 这几日里九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蒙原和一百名刑军成员,这些人本就是九英的部曲,只是一开始楚飞并不知道九英带这些去做什么了,还是任红昌偷偷的告诉他的,说九英看其他人逐渐的开始建功立业,唯独她这个刑军头头还是毫无建树,所以就拉起这些人出去集训去了,还把蒙原也拐带走了。 楚飞听了这些话也只是笑笑,他知道九英是个要强的姑娘,但是在这个时代里,身份决定了一切,在男人眼里,女人就不该这样抛头露面,要不是早先有阴丽华皇后的例子,九英这绝对就是个异类。 不过这些人回来后,就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百人的变化,本来这些人只不过是普通军卒出身,阵前搏杀是他们的强项,但是这些时日下来,楚飞突然感觉好像不认识这些人了,每个人身上都多出了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就好像丛林中嗜血的饿狼,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就是贾诩看到后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兴奋的说:“这些人可以成为主公的爪牙。” 这里的爪牙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贾诩的意思是这些人完全可以成为楚飞的利器,说白了这些人以后将会是楚飞的杀人剑,这里透露出了贾诩的兴奋。 其实九英的回山本应是静悄悄的,但无奈她的身份很独特,虽然名义上整个句注山和锦衣亲军系都知道她是楚飞的下属,但是这么一个清秀的大姑娘每天抛头露面的为他做这做那的,谁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许多人背地里都说,这九英姑娘日后一定会是句注山的主母之一,但是也就是背地里说,可不敢让这位姑娘听到,九英的手中剑可以恐怖的很的。 时隔三日后,徐晃和麴义的大军终于抵达了句注山下,此时的句注上早已是张灯结彩,从山下到山上的道路上满是迎接徐晃和麴义大军的山民们,锣鼓喧天自不必说。 说起来,这些山民主要还是以难民组成的,有不堪北方游牧民族袭扰的,也有深受黄巾之乱迫害的,有的是并州的,也有冀州逃奔过来的,对于能平定祸乱的军队他们永远都是爱戴的,就像楚飞的人,在他们眼里这才是最为百姓干实事的人。 相比起大天朝上下五千年来的历朝历代,秦汉时期的百姓们其实是最好糊弄的,这个时期的人虽然已经脱离了奴隶制度的枷锁,但骨子里的奴性还是没有完全的蜕变掉,而且时代信息的匮乏,知识的匮乏让他们的心里只能想着死不了就可以,至于温饱那都已经是奢求了。 所以说,这些百姓根本没有奢望能有什么好日子,但最起码要活下去,这就是个最基本的要求,于是,楚飞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而且还可能活的更好,这就让他们有了希望,正如楚飞当初对九英说的那样,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希望。 “主公,晃(义)回来了。”两支人马之前,徐晃麴义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来到楚飞面前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 武人穷毕生不过就是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不管是混迹与洛阳禁军的徐晃,还是千里迢迢赶来的凉州麴义,想的不过就是功成名就,现在楚飞给了他们机会,而且用贾诩的话说,楚飞是属于自立门户的,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家世,但是这也让这些寒门出身的人们有了亲切感,所谓世家在很多时候更注重的是名气,说白了他们买的都是牛市的股,很多潜力股则被他们抛弃了。 在这个时代,所谓家世是很重要的,不论武人还是士子在投效时候更多的考虑这个,有一些根底的大多都会选择家世比较显赫的,这样更容易得到发展的机会,像楚飞这样的身世,虽然已经小有规模,但是相比与那些传承百年的大家族来说还是要差得远的多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楚怀远能有如此成就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任谁也没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山贼出身,现在已经是名声响遍大江南北了。 “来,与我回山,今日大家不醉不归。”楚飞笑着上前拉起徐晃和麴义的手大声说道。 有的时候不需要过多说些没用的话,楚飞只是一个笑容,一个举动,一句话语,却让徐晃和麴义感受到了心里的那份温暖,这就是上位者应该具备的气质,就是贾诩看到这一幕也是微笑着默默点头。 回山的时候,楚飞就发现徐晃的锦衣亲军队伍中多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但是他并没有多问,要是来的是客人,回到山上自然会有人介绍的。 果不其然,回到山上大堂之内,徐晃便站出来说道:“主公,晃在途中遇见几位大才,仰慕主公之名,特引来与主公相见。” “哦?不知是哪几位?”楚飞笑着问道。 其实楚飞和徐晃的这个对话不过就是个过场,是个客套话,说完后,自然有人会站出来的。 楚飞的话音一落,旁边众人中果然站出三位来,其中一位一袭儒衫,略有些清瘦,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有精神,另两人确实布衣短打,一看便是练武之人,年纪还很年轻的样子。 “这位是华歆华先生。”徐晃先是介绍那位文士道。 这话一出,还没等楚飞说话,贾诩突然惊讶道:“可是平原华子鱼?” “不才,正是在下。”那华歆看到有人竟然认得他,颇为高兴的说道。 说起这华歆,楚飞是一点也不知道,你要说诸葛亮司马懿这样的他绝对知道,但是华歆却是连听都没听过,他却不知这华歆在东汉末年着实是个厉害人物,历史上华歆在灵帝期间就被举为孝廉,被何进征召为尚书郎,更成为了豫章太守,就是后来在曹魏时期,这家伙也是能够接替荀彧成为尚书令的人物,更在曹丕时期担任了相国,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厉害程度。 只不过有人却说他人品不是很好,只是因为当初他与管宁同席而习,外面有华车经过,这华子鱼便去看热闹了,于是管宁便把席子隔成了两半,断绝了朋友关系,这要是放在现代算个屁的事,但这在当时却成了士人鄙夷的地方了。 后来贾诩也把这件事偷偷的说给楚飞听了,本来贾诩还一位楚飞也会有所想法,没想他却大笑了起来,反倒觉得那管宁有点小题大做,太过死性。 当然这是后话,贾诩听得华歆的话笑了下,起身行礼说道:“在下凉州贾文和,不想却在这里见到了子鱼先生。” “哦?”听到贾诩的话,华歆也是动容了一下,毕竟贾诩曾经在洛阳出现过,也算小有声名,不过还不足以让他吃惊。 “请华先生上座。”楚飞这个时候插口说道,他现在还不了解华歆这个人,也没想过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铺面而来,各路英雄纳头便拜,所以也没太在意这位华子鱼。 “不知这两位英雄是?”贾诩将华歆拉到上座自去述说不表,楚飞问向徐晃道。 徐晃闻听忙说道:“这两位是沛国人史涣史公刘和河内人方悦方文平。” 又是两个没听过名号的,不过楚飞也并不怠慢了他们,毕竟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发现自己接触的已经完全颠覆了曾经的认知,就比方说自己的那个变态弟弟,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历史却丝毫没有记载,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这方悦本应该是河内太守王匡的手下,虎牢关大战时死与了吕布之手,而那史涣更是曹操手下的名将,却因为他的介入,让眼前来到这里的三人的命运全部出现了改变。 这时那方悦突然站出来说道:“素闻句注侯曾经在草原上斩杀了鲜卑大头领,想必是勇武之人,不才想讨教一二,不知句注侯可否准许。” 这话一出,徐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这方悦是个武痴,而且确实很厉害,一杆月牙戟用的是出神入化,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晓事。 “放肆。” “找死。” 一升轻叱,一省厉喝,出自两人之口,一是九英,一是蒙原,本来二人一直默默的立于楚飞身后,听到这方悦如此说,蒙原大剑一挥就冲了过去,但是他在速度上明显是没有九英快。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九英已经如一只遨游天际的雄鹰扑了过去,左手利剑如伺机已久的毒蛇陡然刺向方悦的咽喉。 九英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让人都无法反应,徐晃和一旁的史涣大急,出手也来不及,就连方悦自己都觉得自己死定了。 “住手。” 随着声音的响起,九英的剑尖在方悦的咽喉处停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槌收方悦 主辱臣死,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方悦的挑战若换是对平常人的也便没什么了,但是楚飞的身份却不是平常人,他是大汉天子亲封的句注侯,是锦衣亲军这号称天下第一军的老大,更是句注山所有人眼中的神,这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游侠儿就能随便挑战的,这是对楚飞身份的挑战。 本来楚飞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看到九英的反应忙出声阻止了下来,回望四周,不管是徐晃麴义还是颜良文聘都是怒色满面,就连在后面坐着和华歆说话的贾诩也是面色十分不好看,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句注侯,文平并没有其他意思,他是个武痴……”那和方悦一起来的史涣见这架势,虽然心里怪罪这方悦不晓事,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忙上前说道。 不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蒙原打断了:“我家主公归为侯爷,岂是你等说挑战就挑战的。” 这个时候方悦也觉得自己鲁莽了,但是咽喉前森冷的剑尖和九英那充满杀气的双眼让他感觉自己稍有举动就会命丧在这里,丝毫不敢乱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点坐井观天了,这句注侯手下绝非都是庸碌之辈。 来的路上,方悦便曾经和徐晃等人较量过,说单纯说武力方面,这小子确实很厉害,一杆月牙戟使的出神入化,也就是颜良可以轻松胜他,换做徐晃也要有些吃力,所以这家伙就有些自大了起来,觉得这句注侯楚飞也不过尔尔,这才有了这一幕。 “无妨。”楚飞阻挡了蒙原一下笑着说道,其实他真觉得这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个有些没接受过失败的人罢了。 若说武艺嘛,楚飞还是有些底子的,前任楚飞可是个好勇斗狠的家伙,虽然现在的楚飞多忙与其他事情,但是功夫也没说仍下了,比颜良楚云这样的不行,但一般的人还也别想讨了好去。 “不若咱们就演武场上热闹热闹。”楚飞让九英收了长剑缓缓的说道。 不想这个时候楚云站了出来:“哥,我来试试他的深受吧,要是能挡住我三招,他就有资格进飞虎卫里做个军卒了。” 谁也没想到楚云这个时候会站出来,看这家伙虽然平常憨憨的,这个时候这话却说的十分有技巧,能把人气个半死,楚飞见他出来刚想阻止,却不想贾诩带着笑意先开了口:“主公,您身份高贵,不若就让二爷出手吧。” 二爷?史涣和方悦刚刚听了楚云的话,心里着实是一股子火起,想我堂堂大好男儿,难不成到了你这里却只能做个军卒不成,但是一听这贾诩说的二爷,心里一琢磨,难道这货是楚飞的弟弟?不太可能吧,你说是他叔我都信啊。 这个时候楚云的名声还没传开来,毕竟能让他出战的机会太少了,所以不只是史涣和方悦,就是同来的华歆也不知道楚飞还有这么个变态弟弟。 楚飞听了贾诩的话,一看众人脸色,马上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大熊你可记好了,点到为止。” 好嘛,史涣和方悦心里这个气啊,还点到为止,人家说只用三招,你还强调这个,难不成我二人连这家伙三招都接不下来?想到这里,心里暗自生气,一定要拿出本事来让这些句注山的人看看。 演武场上,众人落座,楚云站在场中喝到:“来人,抬我双槌。” 现在的楚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傻小子了,随着楚飞的地位上涨,这二爷当的也是十分有范儿的。 不多时,有几个军卒抬着楚云的俩把大槌送了过来,只因为这两根东西只在太重了,普通人拿起来都费劲,不过到了楚云手里却如同玩具一样。 方悦站在那里一看,心里暗暗吃惊,他看的出,这两把武器绝不是作假的,这货是个纯力量型的家伙,自己要小心应付才是。 楚云将大槌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很随便的对这方悦说道:“来吧,你只有三招的机会哟。”那模样好像是在逗弄小孩子,可偏偏他自己就还是个孩子,弄的在座的大家都笑了。 方悦这家伙虽然刚才受到了九英的惊吓,但骨子里还是十分傲的,被楚云一激当下就受不了了,手里月牙戟一摆,人如蛟龙出海,大戟飞快的刺向了楚云。 这月牙戟和吕布用的方天画戟不一样,吕布的戟是双耳的,而月牙戟是单耳的,使用起来和枪很相似,但是也多了劈砍的招式。 大戟刺向楚云,楚云却丝毫没有在乎,左手槌好似很随性的一挥便迎向了那大戟,方悦在之前就在心里打算好了,知道不能跟这货硬碰硬,见那大槌砸了过来,马上便招,脚下一个错步,大戟改刺成挥横斩了出去。 “漂亮。”这下就是楚飞也看除了这方悦确实是武艺不错,这下变招十分的精彩,所以众人都喝彩道。 方悦的这下变招在他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得意的,却不想楚云好似看透了他一样,右手槌早已经等在那里,左手槌顺势跟了上来当头就砸了下来。 我靠,方悦当时心里只向这么骂上一句,自己势在必得的一下却这么简单的就被破解,现在抽身想退开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抽戟沉腰硬抗了上去。 “给我开。”楚云一声大吼。 ‘铛’的一声巨响,方悦就感觉好像一座大山压向了自己,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想松开武器,胸口发闷,喉头发甜,但是这小子有股子狠劲,一咬牙硬是没松了手。 “好小子。”楚云一笑道:“再接我一槌。” 紧跟着左手槌还没撤出来右手槌跟着又上来了。还来?方悦一看吓坏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句注山真是藏龙卧虎,他也才明白为什么人家说只用三招,看来自己真的是挡不下这货三招啊。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认输,方悦心里发狠大吼道:“我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家伙好似疯了一般也不管楚云的大槌了,月牙戟一挥就要玩个两败俱伤,不想楚云嘴角一弯,淡淡一笑,收槌后一个旋身,人已经到了方悦的身后,方悦一戟落空,转身再要来站,只见楚云已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将双槌扛在肩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了,丝毫没有再站的意思。 这……方悦一时间有些迷糊了,这时史涣站了出来轻声说道:“文平,你输了。” 方悦听他这么一说,细想了一下,刚刚自己一戟落空,楚云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轻点了一下,难道是这个家伙的槌头点了自己一下,一想起来突然觉得十分后怕,要是这人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现在早就完了。 其实史涣站出来说话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了,不说这楚云太国语强悍,但就旁边人的话他也听了不少。平日里这演武场都是飞虎卫的地盘,今天楚飞带人来这里,飞虎卫自然都在旁边观看着,史涣一见到这些人心里就有了数,知道这些人绝对都是百战精锐,心里不免有些吃惊。 等众人知道有人要跟楚二爷动手,大家都在一旁笑着议论说这人莫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非要找虐不行,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没人看好这方悦,史涣心里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有点太过愚笨了,而且他看了看四周的人,发现若是这样的军卒,只要有十个围住自己,自己就非要死在当场不可,看来这之前说的能接下三招在这所谓的飞虎卫里之能做个军卒不是开玩笑的。 “我……我……”方悦迟疑了一会儿,脸上神色瞬间转变好多下突然仍了手中的武器走到楚飞面前单膝跪地说道:“悦不知天高地厚,请句注侯赐罪,若句注侯不嫌弃,悦愿为句注侯牵马坠蹬……” “哈哈哈……”楚飞没等他说完便上前扶起了他道:“文平何罪之有,到是我看文平颇有勇武,甚爱之啊。”说完又看向史涣道:“公刘可愿来我军中助我?” 史涣一愣马上明白了,这是人家抛出橄榄枝了,还不马上接住就范二了,两步并作一步走过来就跪地说道:“涣愿为主公马前卒。” 楚飞赶忙将他也扶起来,牵着二人的手大笑着说道:“吾得公刘文平之助,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他这么一说,可把方悦和史涣感动够呛,本来还担心楚飞会追究刚才的鲁莽之罪,看来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心里不仅有些小感动,差点没热泪盈眶。 “来人,摆宴,所有将士今日不醉不归。”说完,楚飞笑着拉着史涣和方悦的手便带头向大殿走了回去。 是夜,句注山上灯火通明,大多数人都醉了,因为楚飞给了他们希望,所以他们都醉了,颜良和楚云俩人更是被灌了许多,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人和楚飞的关系,也知道这句注山派系里论武力,这两人是最厉害的,文聘和董璜喝的勾肩搭背,方悦更是抱着史涣大哭说终于找到了好出路了。 夜深了,楚飞望着星空,吹着夜风,贾诩静静的立在他的身后,良久才说道:“主公,该回洛阳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回洛阳 洛阳,在这个时代的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宏伟的城墙逐渐进入到楚飞的眼帘内,时隔多时,再次回到这里,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了。 刘宏的诏书发了出去,世人都知道这个并州来的山贼头子依然是圣眷不减,有心人早就传了出去,不仅这小子要有封赏,就是他那个弟弟听说也要被圣上赐婚了。 在徐晃和麴义回到句注山后没出两天洛阳的诏书便到了,楚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便马上带人向洛阳进发,这次他也只是带了锦衣亲军回来,麴义的先登营还是要继续留守在句注山,而且楚飞给了麴义特权让他继续扩军,要保证先登营的精锐必须在五千之数。 五千其实也是现在楚飞能维持的一个极限,再多了就不行了,不说句注山没有那么多的兵源,就是梁钱也耗费,一个好兵是用钱砸出来的,这不仅在现代通用,古代也是如此。 贾诩依然留在了句注山,用他的话说,就算他来洛阳也没什么意思,因为楚飞的老窝不在那里,而他的责任就是要给楚飞打造一个完美的大后方,所以他没来,何况在洛阳还有黄邵和唐周在,并不需要他太操心。 不仅贾诩留了下来,他还把九英和刘羽要了过去,因为他说这刑军和暗部在楚飞的手里并没有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所以他要走了,对此楚飞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贾诩绝对不是看来那么简单,这些东西只有在他这种人手里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阿卓也在楚飞离开前返回了草原上,毕竟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南匈奴的大头领,楚飞担心她的安全,将曹安也安排了过去,在他心里,阿卓能不能接掌南匈奴并不重要,思来想去只有把曹安安排过去是最好的人选。 可以说这次回洛阳是将转战各地所收拢的新人全带了回来,颜良文聘管亥这些都在其中,还有新来的史涣和方悦,这两家伙本来楚飞想安排他们在飞虎卫里做个队长的,但是俩人十分固执的坚持要从普通军卒做起,争论了好久,最后楚飞也没办法就任他们去做小兵去了。 楚云则是灵帝点名要见的人,楚飞自然不能再将这家伙藏起来,所以也都一起上了路,反正对于洛阳这楚家二少爷也不算是陌生了。 起初九英被贾诩留下还有些不情愿,不过看任红昌都不回洛阳了,也就认同了,最后郑重其事的将楚飞的安全交给了蒙原才算完。 “洛阳啊,我又回来了。”楚飞站在车架上长出了口气说道,这些时日的奔波把他也累够呛,现在他的身份完全有资格去坐车架,骑马实在太累人了,所以他就利用对后世的记忆和蒲正爷俩儿研究出了这车架,十分的舒适,用料技术和内部的装饰,完全可以说这车就是这个时代的豪华房车一样,只要略加宣传马上就可以成为一个时尚的风向标。 洛阳城门处,唐周和黄邵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这种小场面的班师回朝自然还不足以惊动大汉嘉德殿里的老头子们,而且楚飞在洛阳的过往说实话不是很得这些老大人们的心,尤其是王允一事,说到底王允在士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却被楚飞大闹一场赶出了洛阳,这可是对士人一次红果果的挑衅,虽然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可能有些龌龊,但是士人就是士人,士人的权威是不容许一个武人来挑衅的,尤其这个武人还是个山贼出身,这种打脸行为是他们接受不了的,其实楚飞不知道,要不是蔡邕力挺他,估计这些老头子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他了。 不过这些人不来迎接他楚怀远不代表别人不欢迎他回来,反正何进是跳着高的派了他亲弟弟迎出了洛阳城,本来何进高兴的想自己来的,不过考虑到他自己大将军的身份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好的,也就这么安排了,在他心里,那楚飞可绝对是他这一派系的人,不管是并州刺史丁原还是河东太守董卓,反正是和这个楚怀远挂上关系的人似乎都投到了他的门下,难不成这还不算自己人吗。 虽然自己那个妹妹何皇后差点做出范二的事,不过还好自己弥补的快,这样一个圣眷正隆的家伙,一个战功卓著的家伙不拉拢你还往外推,这不是二吗,只要拢住了这些有兵权的,日后拥立自己的大外甥登了基,我老何家还不是千秋万代了嘛,这就是何进这个屠家子最基本的想法,很现实,也很理想化。 当然出城来迎接楚飞的不只他一家,还有羽林军的头头董承,这可以标准的帝党成员,虽然站在那里和何苗并立,但是俩人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互相鄙夷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主公到了。”唐周手搭凉棚看着远处骑兵掀起的黄烟对身边的黄邵说道。 黄邵这段时间跟随蔡邕到是养气功夫更加见涨,微微一笑,想起曾经过往的种种,现在再次见到这少年人,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点了点头对唐周说道:“咱们迎上去吧。” 不多时,楚飞的车架便临近了,唐周和黄邵紧跑两步到车前便跪倒在地:“周(邵)恭迎主公凯旋。” 看着眼前的两人,楚飞淡淡的笑道“都起来吧,不要老是跪啊跪的,老黄在蔡师那里可还好?” 黄邵闻听马上答道:“一切都好,蔡师听闻主公要回来,本来要亲自来看看的。” “哈哈,岂能让老师亲自来,待回去后我当亲自去拜访。”楚飞笑着说道,见到不远处的何苗和董承,马上带这人畜无害的笑容迎了过去。 一番寒暄自是少不了的,对于这些官面话他早已经熟透了,虽然心里有些厌烦,但是却又不得不做。 告辞了这些人,楚飞自命徐晃将锦衣亲军带回军营,回到家中才凝眉问向唐周:“张让和赵忠的人怎么没出现?” 按理说他楚飞也是张让和赵忠拉拢的对象,但是这次这两个老阉货却没有派人来迎接一下,这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楚飞出征这段时间,对他俩的孝敬可是从没断过,这怎么连点回头钱都见不到了。 “回主公,听说前段时日里这二位和卫家走的很近。”唐周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诡异的说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飞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老卫家又开始使坏了?但他没出声等着唐周继续说下去。 唐周看了看黄邵顿了一下说道:“老黄这事还是你来说吧,毕竟你了解的比我清楚。” 黄邵闻听感激的看了一眼唐周,他心里清楚,虽然同是黄巾降将,但是唐周比他来的早的多,也为楚飞办了不少事,两人虽然同时谋士的身份,但也是有别的,所以唐周说话的时候他是不会插话的,现在唐周主动把机会让给了他,他自然是要感激的。 略微整理了一些思绪黄邵才说道:“这段时日主公不在洛阳,卫家的人颇为放肆,时常的会送些礼物到张让和赵忠那里,袁家的飞云楼现在也开始改变的了经营方法,听闻也是卫家人在后面弄的,意图打击咱们千金一笑楼的生意,还有那卫仲道着实的可恶,经常会赖在蔡师府中,蔡师也是很讨厌,赶又赶不得,骂又骂不得。” 说到这里,就看到楚飞的眉目间越来的阴沉,赖在蔡邕的家中,他不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就算自己再不知道历史,也知道蔡琰在历史上是嫁给了这个卫仲道的,但是现在自己和蔡琰的事情都已经挑明了他还敢这么干,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吗。 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大哥脸色不好看,楚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刚才光听了,他很明白事理,大哥不让他开口的时候他绝对不说话,不过现在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 “大哥,这个卫仲道果然很讨厌,不如我打上他家去,砸了他老卫家算了。” 说完,右手发泄搬的拍了一下旁边的小几,却不想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小几不堪重负竟整个的垮掉了。 这一下可把黄邵和唐周吓了一跳,都听闻二爷有够猛,那也没想到这么恐怖啊,吓得二人都起来慌忙说道:“二爷息怒。” 楚飞看了看楚云说道:“你急什么,等等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再说,来人,把这里收拾了。” 这楚云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他这个大哥,听了楚飞的话唯唯诺诺的坐了回去。 “老黄可知道老卫家主事儿的人是谁?”楚飞想了一会儿后问道,他可是知道那个什么卫梓早已经让自己吓破了胆的,想再来生事绝对不可能,这里面肯定另有高人的。 黄邵马上回道:“听闻是一个叫做卫觊的,似是河东卫家主家一系的,颇有谋略。” “哦?卫觊?”楚飞沉吟道,这个名字还真没听说过,不管是什么人物,既然惹到我了,那我不能让你这么轻松的活着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拜见老丈人 卫觊是谁楚飞没有多想,不过就是个老卫家的家生子而已,再有头脑又能如何,现在的自己似乎并不需要怕他们,反而是卫仲道更让他闹心,蔡琰自己确实是喜欢的,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历史上有名的才女,而是因为接触后觉得这个女孩儿真的是实在太和自己的想象了,要是在上一辈子有这么女孩儿出现,那追求的人非得排出一个军的人去。 其实卫觊这个人在历史上是有名号的,只不过没有那些名人们名号那么响亮就是了,这个家伙不仅是卫家少有的才子,而且极其富有政治头脑,曹操的起家就和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可以说曹操早期就是这个家伙资助的,倾卫家的财力打造除了曹操这么一个枭雄。 所以这个卫觊后来也是做过太守的,曹操很关照他的,别看老曹家也是大家族,但和河东卫家这种老牌家族相比,财力上还是要差很多的,在这个时代想起家是需要很大的财力的,看那刘备,在没有遇到糜家的时候,这位刘皇叔虽然立起了皇亲国戚的招牌,可追随他的还只是关张二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你货没钱,没钱谁给你卖命啊。 不过这些楚飞并不知道,一路从句注山赶回来也挺累的,和黄邵唐周说了会话就去休息了,飞虎卫三百人全部被带回到了这座楚府中,楚飞的大宅子别说放三百军卒了,就是再来五百人也放的下,这就是富人的奢侈生活,千金一笑楼和楚氏的所有产业那都是日进斗金的,只要楚飞喜欢可以随时再买几个这样的大宅子,有钱就要消费,留着也不能下蛋不是。 楚云则直接放弃了楚飞给准备好的舒适的房间,直接去和这些飞虎卫住一起去了,反正这家伙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武痴,楚飞也懒得管他了。 翌日,宫里来了消息说灵帝龙体欠安,三日后再召见楚飞兄弟俩,楚飞一想,刘宏身体不适?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么着急把自己叫回来,莫不是张让和赵忠有什么想法?算了,不见就不见,无所谓,正好腾出时间去蔡邕家看看。 准备好礼物叫上楚云和唐周,带了二十名飞虎卫,便出发去了蔡家,黄邵因为要在蔡邕那里学习,所以并没有留宿在楚飞这里,早就回了蔡家。 到了蔡家,蔡邕似是早就知道楚飞会来一样,门子在看到楚飞到来,两通禀都免了,直接就让到了里面,不过那二十名飞虎卫是不能进去的,蔡邕老家伙对刀兵比较反感,文人嘛,总是有点臭脾气的。 堂上,蔡邕正襟危坐,一袭儒衫,清瘦的面容上带着些许微笑,面色红润,好像很激动的样子,黄邵就立在老人身后,不动声色。 “学生见过老师,许久不见,老师清减了不少。”楚飞到了堂上执弟子礼说道,其实看到蔡邕老头瘦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一痛,想起这位老人在幕后为自己做的事不觉得双眼竟有些湿润了。 昨夜回来后,黄邵就跟楚飞说了蔡邕在士林中极力为自己争取地位的事情,虽然不见有什么太大的成效,但是却也是压制住了那些想要为难自己的人,楚飞明白,做这件事一旦弄不好有可能让蔡邕自己都身败名裂,但是他去做了,而且是从来不说的去做了,这让楚飞心里十分的感动,从来到这个时代里,似乎只有在王越蔡邕这几个老家伙面前自己才找到了那种有长辈关怀的温暖,这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看到楚飞的样子,蔡邕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竟也是双眼湿润颤抖着双手将楚飞扶起来上下打量着,边看边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嗯,你也瘦了,不过到是更加壮硕了。” 回过头来蔡邕就看到站在后面的楚云了,顿时有些惊异,瞪大了眼睛说道:“怀远,这可是你那弟弟楚云?” “正是,大熊,快来拜见老师。”楚飞笑了笑说道,说起来对每个人说楚云是自己的弟弟他自己心里都有点别扭,只怪这货的成长实在太变态了,现在还不满十六岁的楚云身高已经快到后世的一米九了,那浑身鼓胀的肌肉让人看着就害怕,楚飞和他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蔡邕看着这个大小子憨憨的跪在地上就给自己磕头,笑的快合不拢嘴了,忙搀扶起来笑道:“你楚家兄弟二人如此作为,这莫不是要中兴我大汉不成。” 看着老头激动的样子,楚飞也很高兴,他明白,老人虽然不问政治,但是不代表他不关心,骨子里这是个十分忠诚的帝党,这种人一辈子想的都是国富民强,说白了,这就是一汉代版的超级愤青。 “坐,坐,来,都坐下说话。”蔡邕很高兴,招呼众人落座说话。 坐下后,蔡邕才详细的询问了冀州的战事,同时还提到了卢植,不过楚飞并没有见到卢植,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其实蔡邕是为了卢植担心,因为这次大捷后,灵帝并没有提到对卢植的封赏,只是将他召回了洛阳,只因为卢植在冀州太过得民心了,更有人进谗言说冀州百姓只知槐里侯却不知朝廷了,灵帝一听这还了得,不管你立多大功也都给你抹掉了,做皇帝的最嫉恨的就是功高震主,在这一点上,楚飞就比卢植做的好太多了。 说起了这次的战事,楚飞也打听过了,昙花一现的刘备好像这次被任命为什么县尉了,至于孙坚也领了个什么校尉的虚职,而曹操和袁绍则估计直接会蹿升到一郡太守的位置上,这也不怪谁,毕竟这也是个拼爹的时代,曹操和袁绍袁术这都是有个好爹,没办法的事。 现在的楚飞早就不是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见到谁就惊讶的时候了,刘备孙坚曹操这些人的崛起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能阻止就阻止的,枭雄不论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反正楚大少爷现在也放下了心来,既然你们要崛起,那就在我的身后追赶吧,这就好像袁家的飞云楼开始模仿千金一笑楼的经营模式一样,咱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说了会话后蔡邕才说道:“张让和赵忠那俩个家伙,怀远你要多加小心啊。” 楚飞听蔡邕这么一说,心里更打定了主意,张让和赵忠肯定是要在自己的背后使坏了,有心想把这两个家伙弄死却又不行,毕竟这俩家伙虽说是个坏种,但在刘宏心里还是很重要的,说到底刘宏继位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可是出了不少力的,不能说弄死就弄死了,最起码现在的楚飞和人家俩比还比不了。 “飞省得,谢老师提点。”楚飞凝重的点了点头。 蔡邕一看他的样子,捋须淡淡的一笑说道:“好了,别和我老头子耗着了,去看看昭姬吧。” 说到蔡琰,楚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时代就是这么个规矩,前堂不是女儿家随便可以来的,所以他只能等老头子发话才能去后宅见蔡琰。 刚要起身的功夫,门子却突然进到大堂中,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老爷,那位卫少爷又来了。” 卫少爷?莫不是卫仲道那家伙,楚飞闻听眼神望向了外面…… 这个时候,宫中张让召集了赵忠毕岚等人聚到了一起。 “这楚家小子回来了,这些时日大家收受卫家的孝敬也不少了,卫觊那小家伙昨夜来找过咱家,想让咱们帮个忙教训一下这楚家小子,大家看看这事怎么办吧。”张让那公鸭般的嗓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听着让人感觉浑身都难受。 这些人都是收过楚飞好处的,同时也都收了卫觊的孝敬,但卫觊和明显的是下了大手笔的,不过这些人也都记得楚飞这小子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尤其是毕岚,斩杀宋典的事这些人还是记忆犹新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赵忠有点做不住了,昨夜里卫觊可是抬了无数的大箱子进了他的府中的,这要是不做点事就有点过意不去了,虽然当初和楚飞也是眉来眼去的,但相比起来卫家明显更靠谱一点,说白了这帮子人都是有奶就是娘的东西。 “东西都收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有些事还是要做的,不能让有些人太过狂妄了,忘记了谁才是这洛阳城的主儿。” 赵忠的这话一说就太明显了,合着他和张让早就合计好了,那他妹的还商量个屁,毕岚看了看一旁把玩着手里的美玉的段珪,细想了一下后说道:“既然让翁忠翁都打算好了,有什么差遣您二位说就是了。” 其他人一看毕岚表了态也都点头称是,说起这十常侍,其实也就是张让赵忠和毕岚段珪四个人掌这实权,既然这几位没意见谁还能说什么,所以也就都答应了下来。 看着众人答应,张让和赵忠对望了一样笑了起来,夜枭般的笑声在大殿里响起,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秀才遇到兵 卫仲道又来了,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这个货真是块狗皮膏药,明知道老蔡已经不欣赏他了,还是在死缠烂打着,有道是好女怕缠郎,更何况在他楚飞没出现前,这卫仲道绝对是蔡府乘龙快婿的第一人选。 不过这还不是楚飞担心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这次回来听说了卫家的一系列动作,他的心里却是有一些担心,担心的是卫家的这个卫觊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在背后是不是还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说又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 听门子来报,蔡邕老脸上顿时闪现了一丝怒气,老头绝对是个火爆脾气,不过碍着面子一直没有发作罢了。 楚飞一见蔡邕脸色不好,马上起身说道:“不若老师暂且回避一下,这事我来办可好?” 他这么一说蔡邕就明白了,这小子一定是听说什么,看了一眼黄邵颇有些欣慰,毕竟是刚回来就知道了这些事,说明这小子还是把这里放在心上的。 “也罢,怀远切记,卫家到底是百年世家,千万不可过激,更不要侮辱了斯文。” “老师放心,学生省的。” 说起来蔡邕并不会惧怕卫家,但是他担心的是楚飞,楚飞并没有太深厚的根底,所靠的不过就是灵帝的恩宠和并州军系的支持,但是就算是灵帝刘宏和并州军系在面对天下士人的口诛笔伐的时候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卫家堪堪正好是一个能掀起这么大波浪的家族。 早些时候,楚飞与卫家卫梓闹的十分不愉快的时候,卫家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当时楚飞正是洛阳城的大红人的时候,不管是灵帝刘宏还是十常侍的张让赵忠,亦或是大将军何进都会出面帮他,这就让卫家有些投鼠忌器,而且他们的退步也正是卖这些大佬一个面子。 现在面子给足了,如果再蹬鼻子上脸,那么卫家这庞然大物就会有所反击了,从卫家派来一个卫觊就能看出来,卫家已经有所动作了。 不过楚飞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就算是黄邵和唐周也未必会考虑到这些问题,这两人说到底都是寒门出身,对于庙堂之上更高的政治斗争明显还不是很擅长。 在综合了黄邵对自己所说的事情后,楚飞反而是想激怒一下卫家,看看卫家到底是酝酿了什么阴谋。 蔡邕见楚飞如此说,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样转身进了内堂,那门子一见自家主人没说什么就走了,十分精明的看向了楚飞,他可是直到这位楚少爷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成为自己家的女婿了,自然是上心的很,那卫仲道虽然每次来都少不了给他塞些酒水钱,但是跟自家姑爷比起来,那些酒水钱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就说老师外出了。”楚飞也懒得废话,交待门子道,其实他一开始想说蔡邕染病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咒老头嘛,于是就换了个说法。 门子点头应是便走了出去,楚飞回头看了看又说道:“我猜这家伙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走掉,不过我不想和这家伙打交道,老黄你们便在这里支应着,我去后宅看看昭姬。” 黄邵马上点头说道:“主公但去无妨,这里有我们。” 楚飞又示意楚云留在这里便转身去了后宅。 蔡家的宅子并不是很大,说起来估计还没有楚飞家一半大,本来灵帝刘宏是准备给蔡邕弄所更大一些的宅子的,但是蔡邕却坚持不要,人说了,只一介老朽带着独女何必要那么大的居所,又一处遮风挡雨之所便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刘宏又怎么可能只给一所陋室,所以也就弄了这么个半大不小的地方,不过意境倒是好的,在蔡邕的后宅也是有山有水,有亭有榭的。 此时蔡琰就幽幽的坐在水榭之上,痴痴的望着水面胡思乱想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最喜欢做梦的时代,蔡琰也不例外,楚飞回洛阳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猜想着今天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家伙一定会来的,清晨起来就想如何精心的打扮一下,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也便是这个意思了。 可是不管怎么打扮似乎都不和心意,最后索性野不拾掇了,一袭水绿色的长裙,多余的修饰一点都没有,如云的秀发简单的盘了起来,不施任何粉黛,反倒是更增添了一份清雅。 绕过小门,楚飞便出现在了这花园中,隔着小湖整望见还在发呆的蔡琰,这尼玛才叫素颜美女好吗,上辈子那些所谓的素颜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见蔡琰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注意到自己,楚飞悄悄的绕过小湖走上水榭,轻轻的出现在蔡琰的身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物事,那是他特意从句注山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草原儿女经常带的一种坠饰,但是在中原却是很少见。 “呀……”一直在望水出神的蔡琰被楚飞从她头上突然放下的坠饰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 回身才看到笑吟吟的楚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说道:“原来是楚公子来了。” 蔡琰不愧是名门大家,在短暂的慌乱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虽然眼神还是在见到楚飞后略显有些激动,不过已经从外表看不出来了。 “昭姬刚刚在想什么?”楚飞笑了笑坐下说道,不过那坠饰此时已经在蔡琰的手里了。 刚刚那坠饰虽然是在楚飞手里,不过蔡琰早已经抢了过去,别看怎么掩饰,这小丫头还是出卖了自己,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串儿坠饰。 把玩儿着手里的东西,蔡琰抿嘴一笑,略有些羞涩的说道:“没想什么啊。” “真的?” 楚飞的追问顿时让蔡琰觉得更加的窘迫,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在想你吧,这在当时的情况下来说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且不表二人在这里缠绵,前厅中,卫仲道果然不负重望的硬是闯过了门子这一关来到了这里,不过见到的却是黄邵和唐周,以及那长的如同人熊般得楚云。 “黄兄,不知蔡师何时才可归来?”卫仲道和黄邵是熟识的,毕竟黄邵跟随蔡邕也有些时日了,虽然卫仲道有些瞧不起这黄邵,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要想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蔡家就哪怕是一个下人也是得罪不起的,更何况是跟随蔡邕学习的黄邵。 “哦,是卫公子啊,蔡师何时归来我却是不知的。”黄邵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一个来学习的学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老师的行踪。 不过从两人对蔡邕的称呼就可以看出一些身份的差别了,楚飞是蔡邕承认的学生,所以才可以称呼蔡邕为老师,而这两人却不行,卫仲道不过就是东观学子罢了,黄邵最高也只能成为蔡邕的记名弟子,但却是没有资格称呼蔡邕为老师的,其实说到底让他们直接称呼老师也没几人敢的,毕竟蔡邕是灵帝刘宏的老师,是名副其实的帝师,谁敢去和刘宏平起平坐,楚飞的事要是没有刘宏的默许,也是不可能成为蔡邕的学生的。 “哦,那我便在这里等候蔡师的归来吧。”卫仲道倒也是个妙人儿,说着竟坐了下来,对面坐的正是唐周和楚云,他没见过这二位,见对方对自己没有好眼色,却想不出是为了什么。 略微坐了一会儿,场面十分的尴尬,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其实黄邵的意思就是把这卫仲道晾在这里,时间久了人也就走了,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到有几分耐性。 “黄兄,不知昭姬可在府中,我去探望一下。”卫仲道说这话的语气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反倒是命令的意思多一些,这和他的身份是有干系,毕竟卫家和寒门是两个层次,黄邵自然是入不得他的眼里的。 听到这话,一直不吭声的楚云低头问向唐周:“他说的昭姬可是我那未来的嫂嫂?” 在得到了唐周的肯定后,这货猛的起身,整个人比那卫仲道高出将近两头,瞪大了牛眼粗声粗气的说道:“你这货怎么这么不知趣,我哥的老丈人不在家就是让你走的意思,你不走还赖在这里,现在我哥和我嫂嫂在说话,你这厮想要做神?” 楚云声音本来就大,这么一吼更是可怖,卫仲道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不够害怕的同时更是心痛,他明白了,这人是楚家的,是那楚怀远回来了,要不绝对不会是这样子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卫仲道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何人?” “这是我家二爷。”唐周这时也站了起来,垂手在楚云身后有些阴冷的说道。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祟,这卫仲道居然稳定下来了心神,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不管那些,昭姬还没有婚配,我也是可以追求的。” 这话说的超现代了,要是楚飞听到绝对会怀疑这小子是穿越来的。 “你这厮真是不知死活,敢跟我哥抢嫂子,我活撕了你这家伙。”楚云一听这话大怒,你奶奶的,敢跟我大哥抢女人,不弄死你还留着你做甚,说着这货就要动手。 这可把黄邵和唐周吓坏了,要说两人也很讨厌这卫仲道,但是在蔡家弄出人命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忙上前阻止着:“二爷息怒,二爷息怒。” 卫仲道吓坏了,跳着脚就要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有辱斯文,是在太有辱斯文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卫的威胁 卫仲道是真的有些害怕这楚云,任谁在面对于一个如此恐怖的壮汉估计都会心生恐惧,但是卫仲道毕竟是卫家的少爷,在心底里还是不服气的,在他的眼里,不论是黄邵也好,还是楚云也罢,都是不入流的角色罢了,一介寒门而已,如何能和他这种百年世家相提并论。 “你等着,你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说这话的时候,卫仲道却是有些色厉内荏,壮着胆子边往外走边嘶吼着。 这嘶吼似乎在发泄着他心里的不甘,发泄对蔡邕和蔡琰的怨恨,发泄着对楚飞的仇恨。 对于楚飞的横刀夺爱,对于蔡邕对他的前后态度的改观,他卫仲道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曾经在楚飞刚来洛阳的时候,他确实曾经有过想法结交一下这位年少英豪,甚至当楚飞剽窃了那几首诗的时候,他还一度为这楚怀远摇旗呐喊过,可现在呢,两人却完全的走到了对立面上,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老黄,老唐,不要拦着我,让我活撕了这货。”楚云怒吼着,其实按他的力量来说,十个黄邵和唐周也按不住他,但是这个时候那黄邵和唐周似乎根本没用力就拉住了他。 这家伙还在不经意间对黄邵调皮的眨了眨眼,那模样让人是又可气又可笑的,唐周看样子是早料到了,黄邵却是反应慢了一些,不过这一下也完全明白过来了。 蔡家本就不大,仆人虽然不多,但就这么大吼大叫的,后宅的蔡邕和楚飞早已经知道,蔡邕躲进后宅后便没有出来,本来是给楚飞和蔡琰创造机会,小儿女间的事情他是不想参与的,但是前厅中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下人告诉了他。 老头儿也是个火爆脾气,本来想要出面,却被及时赶到的楚飞阻止了,毕竟刚刚才说过他外出了,这个时候从内宅出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最后老头一咬牙干脆就装作不知道,任由楚飞施为了。 “大熊,莫吵。”安顿好了老蔡,楚飞施施然的从后堂走了出来,虽然语气有些斥责的意思,但是眼神中却多了一份戏谑。 楚云这家伙平日里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就唯独害怕自己的大哥,见楚飞出来马上就闭上了嘴巴,瞬间变身乖宝宝。 随着楚飞出来的当然还有蔡琰,在她蔡家出的事,老头不出面她再不出来也不好看,而且这次的出面将代表着对卫仲道最后的宣判罢了。 楚云虽然没见过蔡琰,但是一见跟随大哥出来一个如同仙女般得人儿,马上就知道了蔡琰的身份,这货居然十分乖巧的跑了过来深深的一礼道:“云,见过嫂嫂。” 这一声嫂嫂叫的可谓是十分的是时候,蔡琰瞬间小脸便涨的通红,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那是一种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虽然她没见过楚云,但是也听楚飞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弟弟,被楚云一声嫂嫂叫的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略有些嗔怪的看了楚飞一眼,其实楚飞也没想到楚云会来这么一出,稍微愣了一下后就笑了,笑的很开心。 不错,蔡琰就是他的嫂子,就是他楚飞的媳妇,就是他楚飞要明媒正娶的老婆,这有何可遮掩的,这次他楚飞就是要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蔡昭姬是他楚飞的,谁敢多说什么,那就问问我并州飞虎手中的长枪。 一旁的黄邵和唐周看着楚云的做作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默想,谁尼玛要是再说这楚老二是个憨货,老子就弄死他,这货多聪明啊,刚才吓住了卫仲道,现在又做作起来刺激那小子,这完全是精神上的彻底折磨,就这样的人还叫憨吗。 卫仲道此时的心里着实的难受到了极点,自己一直爱慕追求的人现在却小鸟依人的在别人的身边,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让他有种想死去的冲动,看着眼前的楚飞,他真的很想扑上去和他较量一番,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估计人家一只手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楚怀远,我卫仲道定与你不死不休。”卫仲道在心里恶狠狠的念叨着,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稍微斥责了一下楚云,看着堂前脸色阴晴不定的卫仲道,楚飞微微笑着说道:“卫公子,不知来我老师府中所为何事呢?” 虽然楚飞很想戏谑一下这卫仲道,不过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又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他没有故意说这是自己的丈人家,而是称呼老师。 卫仲道知道蔡邕收了楚飞为学生的事,起初虽有些不甘,但是楚飞的几首诗却是让他十分的佩服的,到也没有多少怨言,但是现在,所有的新仇旧恨似乎一下全都涌上了心头。 “楚……怀……远。”卫仲道几乎是一字一蹦的咬牙切齿般得说出了这三个字,双眼中愤怒的怒火几欲噬人。 这恨意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的到,唐周一见站了出来说道:“你想做什么?来人。” 楚飞的侍卫们虽然都在蔡府外守候,但是如果一旦招呼一声,这些曾经屠杀无数的飞虎卫们绝对会在第一时刻冲进来将这卫仲道碎尸万段。 “慢着。”楚飞摆了摆手阻止了唐周,随后走上前来轻声的说道:“卫公子,曾经我以为我会和你成为朋友,然而命运弄人,我知你心中所想,但我对昭姬甚爱之,今天在这里我也可以对你说明,我不会阻挡你追求昭姬,但是不要触犯我的底线,不然,飞定让你卫家举家后悔。”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的冰冷,那森森的杀意让根本没有经历过战场的卫仲道赫然变色,脸色苍白的退后了一步,稳定了好一会儿心神才苦笑了一下说道:“楚怀远,你果然是一代人杰,卫仲道佩服,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服输的,在这里我也送您一句话,不要小看了我河东卫氏。” 说完,卫仲道深深的看了一眼蔡琰,转身向外走去,楚飞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他要的就是卫家有所举动,暴露在外的敌人总是比隐藏在黑暗中的匕首要强得多,而卫仲道完全可以成为导火索。 “那你可以试试看啊,呵呵。”楚飞笑着说道,吩咐门子按礼数将卫仲道送走了。 “怀远,你这又是何必呢?”在卫仲道走了后,蔡琰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在和楚飞单独相处后,最后她拗不过楚飞才将楚公子的称呼改为了楚飞的表字。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担心河东卫氏的实力会对楚飞造成影响,所以才如此说道。 “无妨,昭姬莫慌,谅他卫家也没有敢轻易动我的气魄。”楚飞不以为然的说道。 “说得好。”这时蔡邕老头从后堂走了出来,其实老头一直都在观望着,堂前发生的事一点他也没漏过。 “怀远莫要怕他,想那卫家虽是百年望族,但这洛阳不是河东,岂能轮到他来撒野,想要动我蔡邕的学生他也要思量思量。”老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卫仲道敢在这里放话,那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老头自然是要生气的,别看蔡邕平日里极少结交权贵,学生也不是很多,但是普天之下在他面前以学生自居的人太多太多了,真把他惹急了,登高一呼,估计那规模比黄巾起义也差不到哪去,最起码灵帝刘宏就得摇旗呐喊吧。 “老师放心,飞省的,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楚飞心里很感激蔡邕对自己的维护,嘴上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袁府,依然是那座小院,依然是那座有些发闷的屋子,韬光养晦的袁隗靠在美婢的怀里享受着那双小手的揉捏,曾经堂前熙熙攘攘的情景已经不在,何颙一人跪坐与前。 “这么说公路要回洛阳了?”老袁隗微微眯着眼睛轻轻的说道。 “是的,太傅。”何颙此前曾被袁隗警告过,只怪他自己有的时候过于激进,所以一直在汝南辅佐与袁术,而袁术的离开也是袁隗的安排,现在想要回洛阳来自然是派了何颙来打前站,探探老袁隗的口风。 良久,袁隗才开口说道:“回来也罢,但切记不要与那楚怀远纠集,更不要奢望那蔡邕家的。” 他口中的蔡邕家的说的便是蔡琰,现在洛阳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都知道楚飞已经快要成为蔡邕的女婿了,袁隗自然是不会让袁术这个时候再纠结在这件事上,大丈夫要想成大事,又怎能在乎儿女私情。 “颙明白。”何颙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也是东汉末的名士,虽然行事有些激进,但不代表着没脑子,回洛阳两天里也知道了洛阳的行事,多方打探下知道在这里已经有了一股要对付楚飞的暗流,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让袁术参与进来,洛阳的水太深了,纵使四世三公的家世也是不敢轻易涉入的。 “就这样吧,让他低调回来便可。”说吧,袁隗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那美婢的揉捏,何颙悄无声息的退去,屋子里又归于了寂静……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事情频发 袁术回洛阳了,在袁隗同意后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城,这个袁家的嫡子一点没有听从何颙的劝告,丝毫没有低调的意思,打着他汝南太守的大旗就进了洛阳城,自有一班洛阳的纨绔们摆出迎接的阵势。 在洛阳不管是袁术也好,袁绍也好,甚或是曹操,这都是属于真正的官二代,这和谁爹是李某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但是在某些程度上,袁术却又比袁绍和曹操身份上要高出一些来,因为他袁术是袁家的嫡子,而袁绍不过一介庶出身份,最后也不会继承袁家的所有东西。 曾经曹操在洛阳也一度是个传说,那时是仗着曹腾的余荫,而且还有乔玄的保举,但是现在曹腾和乔玄都已经不在了,曹家似乎已经退出了洛阳,他自然是争不过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的。 袁术特别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那些来迎接他的纨绔们又大多是些阿谀奉承之人,这让他极大程度的找到了虚荣感,扬州的胜利更是让他的信心空前的爆棚,所以他回来了,虽然没有灵帝相招,但他还是回来了。 “飞云楼,今夜我与众兄弟不醉无归。”袁术很开心,能有这些‘好朋友’们来迎接自己,对于袁隗的嘱咐他早就放在脑后了,在他心里,老头子就是有点太小心了,什么都不敢做,若是换了自己,也许现在早已经走到更高的位置了,年轻人和老年人思想上的差距似乎没有没有时代的界限一般。 且不说袁术已经回了洛阳楚飞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袁绍曹操这些历史上的枭雄他都未曾怕过,还怕这个败家子吗。 此时的楚府也是朋客满座,史阿这千金一笑楼面上的大东主自是要来与楚飞汇报一下的,他自己的英雄楼虽然还经营着,但明显不如千金一笑楼的进项,而且楚飞给他的酬劳实在是太高了。 加上董承这些人的道贺,楚飞也是忙于应付,王二不在身边,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了唐周来处理,这个家伙长袖善舞,与谁都能交谈的上,虽然身份地位不等,但只要是来这里的都要给楚飞的面子的。 当然这里最为关注的则是东平侯家的来人,灵帝刘宏要指挥楚云的事情东平侯自是知道的,而且这位皇叔级别的人到也是十分的乐意,人家楚飞是新晋崛起的新贵,是刘宏眼里的红人,而且战功彪炳,这位没落侯爷当然很乐意联姻,但不管怎么说也要先看看新姑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东平侯派来的是他的大管家,到也算是给足了楚飞面子,而且还带了不少礼物,不过看到楚云是着实的吃惊不少,想想自家的小姐那娇滴滴的样子,在这位熊人般得家伙还不如个小鸡大小呢,勇武到是丝毫没说错,就是太吓人了。 至于侯爷喜欢不喜欢他这做管家的说不了,毕竟人家是皇上亲自指婚,而且这个时代的观念也让那小姐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说白了,就算楚云是个混蛋玩意,那对不起了,你东平侯的女儿就是个彻底的政治牺牲品了。 王越是后来的,作为大汉宫廷的剑师,虽然就是刘宏都要与他学习剑术,但其平民出身导致洛阳的勋贵们没有谁会十分看重他,为了躲避一些闲话,他也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楚飞的书房。 对王越,楚飞是有些感情的,当初与匈奴人一战若没有这家伙,估计自己已经没了命了,而且不论在哪里,这位老人都很照顾自己,细想一下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似乎颇有老人缘,不管是王越华佗还是蔡邕,都十分的照顾自己。 “怀远啊,有人要我安排想与你见上一面。”王越看着虽然有些清减的楚飞笑吟吟的说道。 “哦?何人?”楚飞问道,他是想不出来会有谁要通过王越来接近自己。 “何皇后。” 听到这个名字,楚飞的眉头皱了一下,上次任红昌的事情里未尝没有这位何皇后的影子,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抵触。 “可是为了王子辨?” “怀远果然机敏。”王越愕然一下,不无感慨的说道。 其实楚飞也想到了,堂堂的皇后大人要见一个人还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吗?若是这样肯定是有求与人的,说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这不可能,皇后想养小白脸,这就更不可能了,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他的儿子刘辩,对于刘辩历史上的命运他是知道的,不得自己亲爹的喜欢,后来又被董卓拉下了皇位,最后死于非命,到底是李儒下的手还是董卓的想法这就无法去述说了,因为谁也没亲眼见到。 “什么时间?”楚飞问道。 王越见楚飞是答应的意思说道:“我去安排,到时候再通知你。” 这个时候,书房响起了敲门声,在得到楚飞的允许下,唐周引着史阿走了进来,与王越见过礼后史阿急匆匆的说道:“侯爷,下人来报,有人在千金一笑楼闹事,我这便去看看。” 闹事?楚飞也没细想,估计是哪个勋贵酒品不好吧,毕竟到他千金一笑楼消费的那都是有身份的人,故意闹事实在不太可能,便答应了。 史阿走了,王越的事情也谈好了,楚飞自然不能总在书房里呆着,刚刚走出来准备去应酬客人,就有下人来报,说城外楚氏的工坊出了事情,一些市井混混借口找茬,在哪里打砸了起来。 “是哪里来的混账。”楚飞顿时大怒,楚氏工坊可是他赚钱的大本营,怎么可能让他出事:“给我叫管亥带一百飞虎卫马上过去,这帮混混是不想活了。” 当管亥风卷残云般得带着飞虎卫离开后,唐周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啊。” “怎么?”话一出口,楚飞也觉得事情不对了,千金一笑楼和楚氏工坊都是他的产业,一起出事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偶然了,而且洛阳人谁不知道他楚怀远是个杀神,一帮市井混混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吧。 “主公,您看是不是卫家做的呢?”唐周皱着眉头想起了卫仲道在昨日里说的话。 听了这话楚飞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把郑桐给我叫来。” 郑桐作为暗部的头领,平日里都好似个隐形人一般,除了楚飞外,基本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不过他也能准时的将消息传递给楚飞。 不多时,郑桐便赶了过来,一身的风尘,也不知道这家伙去干什么了,人到了还没等楚飞开口就说道:“主公,属下失职,竟不知有人要对工坊下手。”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事情,楚飞到没有斥责他,平静的说道:“这不怪你,马上给我查,将注意力首先放在卫家,另外,我要卫觊的所有情报。” “属下明白。”郑桐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楚飞没有怪他的意思,也是放下心来。 “另外,我要知道张让和赵忠这些人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和谁来往了,最好是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楚飞继续安排着。 郑桐一一点头的记了下来,想想自己的暗部似乎只在底层里铺的比较开,但是这些洛阳名声显赫的人物还没有完全的监控起来,这就是失职了,对于他这种机要人物,一旦失职可是会有大影响的,所以他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将这洛阳城所有人的动向全都掌握在手里。 这时,楚云突然闯了进来,胳膊下还夹着个人,一进来就大声的喊道:“哥,王二出事了。” 楚飞脑袋嗡的一下,王二是他派出去和荆州蒯家交际的人,按时间推算就在这两日可以返回洛阳,而且王二是当初和他出生入死唯一活下来的人,那种感情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听说王二出事了那种焦急是可想而知的。 看楚飞的神情变了,唐周也是吓了一跳,忙说道:“二爷,慢慢说,慢慢说。” “让他说。”楚云这才发现自己太冒失了,放下了手臂下夹着的人。 那人被放下后喘了两口大气,才缓过劲来,刚才差点被楚云夹的背过气去,刚缓过来就跪在地上大哭着喊道:“主公,快去救救二哥吧。” 楚飞本就有些乱了心思被他这一哭就更是心乱,但是看到这人身上还带着几处刀伤,才忍着怒气说道:“说说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马上忍住了哭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原来王二等人日夜兼程的向洛阳赶路,就怕途中有什么危险,没想到已经过了大谷关,马上就要到达洛阳了,却不想在一处小岭被一伙强人拦住了,王二此次只带了二百扈从,但句注山出身的军人,战斗力还算是不错的,不想对方竟然纠集了上千人,看模样都是头扎黄巾,似是那黄巾余孽,王二没办法指挥着扈从退守小岭之上,派了十个人突围而出,最后只活这一个人,不过好歹是把信儿传到了。 听完后,楚飞大怒:“唐周,让徐晃给我点齐人马,速去,敢动我楚飞的人,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处处是陷阱 方悦和史涣没来洛阳前,就听说了锦衣亲军的待遇,那可是可以出入千金一笑楼的,而且享受着超高级的待遇,这是楚飞给他们的福利,现在到了自然是要享受一番的。 千金一笑楼的高档浴池中,两人正享受着侍女的揉捏,旁边还放了不少时鲜的水果,在这方面,楚飞是比较舍得花钱的,他的人,就必须享受高档的待遇。 早前这两人也不过都是游侠儿,哪享受过这些东西,莫不说他们,就是在洛阳城里也是没有多少人能有如此待遇的。 不过总有人会出来煞风景,自有随从进来告诉两人,主公已经点兵,问明原由,两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从池子里跳了出来,飞快的穿戴起来,方悦更是边穿衣服边吼叫着:“娘的,居然还有人敢动咱的人,不活扒了他的皮,老子就不姓方。” 史涣虽然不吭声,但是两眼却是放着光,机会,只要有战事对他们来说就是机会,有机会就一定要把握住,这次不管对方是谁,一定要有点能耐才好啊,想我史涣苦练多年,不就为了这样的机会吗。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锦衣亲军的军营中,听说王二出事了,徐晃马上命人点齐人马准备出发,就在出军营将行之际,突然有一拨人马阻住了他们的去路,看衣着打扮却是京营人马的样子,但领头的人到是不认识。 “何人挡道,不知这是锦衣亲军吗。”徐晃沉声喝问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想节外生枝,要不然按平日里早冲上去了。 却不想那挡路之人没有马上答话,坐立与马上半眯着眼观望了一下后朗声大笑了几声说道:“久闻锦衣亲军乃天下第一军,某家纪灵倒是特来讨教一二。” 徐晃这时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自称是纪灵的人,倒是生的雄壮,络腮的胡子,豹头环眼,掌中一杆奇门兵刃,长长的柄上是好长的刀身,刀头出分开三叉,正是那封神演义中杨戬所用的三尖两刃刀。 封神演义在这个时代是绝对不会有的,三尖两刃刀这个东西到底是有没有也没人知道,如果推算起来,这东西应该是陌刀演化而来。就好比说关二哥用的青龙偃月刀,这种东西只存在与故事中,正史上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工艺的武器的,现在很多人都说关羽其实用的是双刀,具体是什么样却是无从考究了,且不说那些,这里纪灵用的便是这奇门兵刃了。 “锦衣亲军奉命讨贼,若是耽误了战机,你可担当的起?”徐晃一看这是来找事的,心里马上提防了起来,沉声说道。 “哦?可有调兵虎符?”那纪灵却丝毫不紧张的说道。 京营人马的调动本应该是需要领兵大将的虎符的,尤其这些重要的人马更是需要灵帝刘宏的虎符,平日里刘宏并不管这些,只要楚飞一句话,锦衣亲军便可以出动,现在人家拿这个来说事,就更证明了徐晃的猜测,这是有备而来的,若按大汉军制,纪灵完全有权利将这徐晃挡在这里。 只是纪灵这么一句话却不想恼了徐晃身后的人,本来应该住在楚飞家中的颜良因为喜欢军营中的气氛便来了锦衣亲军的驻扎地,刚刚接到出兵的命令让他兴奋异常,但是纪灵的出现让他却焦躁万分,这家伙是个急脾气,没有徐晃那么好说话,见这俩人在这里说了许多也未有转机,顿时火冒三丈。 “纪灵小儿,焉敢阻我去路,你若想讨教,你颜爷爷便让你知道厉害。” 声到人到,颜良的马是楚飞在句注山给他换的,虽比不了飞卓的神骏,但也不比楚云的撕风兽差多少,那速度之快把纪灵吓了一跳,颜良的名号他可没听说过,但是看这家伙那凶悍的样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摆,直接迎了上去,不过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好硬架向颜良的金刀,只可惜他低估了颜良的实力,在楚飞的军中,只要楚云不出手,颜良的武力值绝对是最高的,就是徐晃也要逊色三分。 ‘铛’的一声巨响,纪灵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已经震的裂开了,心中不由的大惊,这货是什么人,都说锦衣亲军藏龙卧虎,看样子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人,但不管怎么说,主公交待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这纪灵是不是有些能耐,徐晃颜良都不清楚,要是楚飞在的话或许还能知道一二,上辈子玩三国群英传的时候,在游戏里这纪灵到也是个武力值颇高的家伙,属于是中上等的选手,估计和管亥能是一个档次的。 颜良见这纪灵能接住自己的第一刀,也是暗中叫了个好,但这个时候没时间切磋,人在马上一个十分灵巧的小旋身,抖手一刀横斩了出去,纪灵没想到这家伙变招这么快,想要躲避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举刀应了上去。 又是一声巨响,纪灵是卯足了劲头才硬挡住这一刀,这一刀也是斩的他心寒了,比力气比技巧他都知道不如眼前这人,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临阵求饶。 “给我死来。”颜良见这一刀未能建功,但心里明白这纪灵肯定已经没了招架之力,只看能颤抖的双手就能明白,遂大喝一声,刀如霹雳猛的再次挥出。 “哎呀。”纪灵惊呼一声,这个时候他想哭的心都有了,被颜良两刀砍的自己连拿兵器都觉得费劲了,怎么还能挡住这一下,惊呼下竟然弃马而逃,连那三尖两刃刀都扔了。 他的马毕竟也只是普通的马屁,根本不似颜良等人的战马那么有灵性,竟呆呆的矗立在那,连一声悲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颜良将那马头斩了下来。 马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溅了颜良一身,配上那凶神恶煞的面容,就如同地狱中的修罗一般,将在场的人震慑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家伙相中了。 “何人敢阻我去路?”颜良横刀立马沉声喝问。 这个时候哪还有人敢出声,不过被交待好的事情又不敢不从,不从的话回去了也是个死字,徐晃一见这情况大声吼道:“锦衣,列阵。” 锦衣亲军校场外的地势很空阔,这里远离居民的住宅区,就是为了方便大军出行,久经战阵的锦衣亲军听到头领的话,以极快的速度便摆出了攻击阵势,杀气顿时漫天而起。 纪灵带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营的人马,见这上千的骑兵摆开了阵势,顿时有些慌了神,锦衣亲军好战的名声可是在外的,他们人数上本来就不多,心里自然是没底气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在不远处冲过来十几个骑士,为首一人一身文士打扮,略微清瘦的脸上满是刚毅,身后的骑士到也不是军卒,似是一些官吏。 “住手,统统住手,你们这些军卒竟不尊军制,洛阳城乃我大汉之都,岂容尔等乱来,将领是何许人,来人,给我带走。”那文士来了后见了这场面皱了皱眉头,不管不顾的说道。 徐晃闻声看了看这人,知道此人绝对不是简单角色,虽未着官服,但也应该是朝野上的官吏,遂沉声问道:“尔等何人?” 那文士倒没马上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徐晃和他身后的数千锦衣亲军,心里也不由得暗自心惊,此等杀气浓烈的军队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而且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那静悄悄的感觉让人更是压抑。 “吾乃卫尉钟繇,敢问将军可是锦衣亲军统领徐晃徐公明?”文士开口说道。 ‘嘶’徐晃听了这名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虽说他是个武人,与文人间不对付,但不代表有些名气大的人他不知道,钟繇恰好就是这名气大的人其中之一,颍川钟氏,四大家族之一,得罪了这人就等同于得罪了整个颍川,得罪了颍川那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天下的士人,这就是名望,是地位。 徐晃不傻,知道面对于钟繇自己不可能去来硬的,而且卫尉是干什么的,只总管京城洛阳的安全问题的,若不是政令不通,就是地方上的也有权利管理,这就相当于公安厅厅长一样的人物。 “既是钟先生当面,晃也不多说什么,晃接到锦衣亲军指挥使句注侯的军令,得闻大谷关附近有黄巾余孽出现,奉命前去剿匪。” 不等徐晃话说完,钟繇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既是有匪类,我自当禀明圣上,至于其他我不管,我只管你们私自械斗之事。” 一直没开口的颜良这个时候急了,刚想发火被徐晃连忙制止住了:“既然钟大人如此说,那晃明白了,只希望钟大人能说到做到,不要贻误了战机,届时句注侯怪罪下来,可不要说我没提醒您。” 徐晃这话说的很明了,可谓不卑不亢,就是钟繇也暗自称赞,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做,看着锦衣亲军在徐晃的命令下退回校场,他心中不由得暗叹了一声,也罢,这次就这样了,钟元常绝不会再做此等龌龊之事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岭之战 大谷关,洛阳老八大关之一,虽比不得虎牢和伊阙这样的关隘出名,但却是洛阳的门户之一,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的时候,这里也曾经是战场之一,从这里到洛阳,若是速度快,连半日都用不上便可到达。 此时大谷关内不远处的小岭上,王二萎顿的依靠在一棵树下,带出来的二百扈从此时只剩下了七十多人,这些人也大都带着一些伤,虽然面色俱都疲乏异常,但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领下的敌人。 领下,约有几百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进攻,这伙人大约有千把人,但是小岭并不是很大,而且王二的人也不多,所以敌将并没有把所有人派上来。 王二遇到这伙贼人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被人冷不丁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这些人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凭借着战场的经验硬是保着王二退守到了岭上,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竟狠狠的将对方压制住了,到了夜里,敌将估计是怕伤亡过大,觉得这王二已经是瓮中之鳖,便放弃了进攻,一直等到了天亮才开始组织起来,却丝毫没有顾虑到王二求援的人已经突围了出去。 靠在树上有些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腿上的箭伤疼得王二咧了咧嘴,却又不敢弄出大的声响,怕影响到紧张的扈从们。 在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半截箭支,不禁心里有些感慨,那是从他腿上截下来的,一支大汉官军标准配置的赤茎白羽箭,连隐瞒都不想隐瞒了吗,王二心里念叨着,其实昨天夜里他就想明白了,这里距离大谷关这么近,近千人的动作这么长时间那边都没有反应,这还需要解释吗,很明显这是一次针对楚飞的行动,说针对自己,切,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吧。 “二哥,喝口水吧。”齐老三拿出水袋舔了舔自己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 齐老三是句注山的老人了,是当初夏屋山和王二一起投奔过来的,这小子虽然没有大本事,但是作战勇猛,在句注山也混成了个小队长了,这次本打算出去走走也多长长见识,没准还能再升升职位,没想到却碰到这样的事,不过这家伙一点也没害怕,说白了,齐老三他就是个悍匪,要不当初也不能落草为寇。 王二看着齐老三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求援的人是不是冲了出去,若是实在不行,老三你们便降了吧,他们要的是我,跟你们没关系。” “二哥这说的什么话。”齐老三一听王二这么说,顿时有些恼怒了:“就这些杂碎能把咱们怎么了,我齐老三就是拼死也能护着二哥冲出去,二哥您这是怎么了,当初您追随主公在草原上逞威的那威风呢,咱句注山出来的兄弟们就没有怕死的。” “你……”王二没想到自己竟被这一向沉默寡言的齐老三说了一通,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他明白眼前的形势,经历过大河一战的他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袍泽们死在自己的眼前,这些可都是句注山的老人们,自己也只是想让他们留下一条性命,早先还是山贼的时候没有享过福,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却把命都丧在了这里,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二哥,你放心,咱兄弟们都是不怕死的主儿。”齐老三说着站了起来大声的对身边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咱句注山的人有怕死的吗?” 众人皆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齐声吼道:“没有。” “二哥说这帮杂碎的目标是他,让咱们投降,兄弟们,咱们能这么做吗?”齐老三继续大声的问道。 “不能。” “二哥这说的什么话,咱爷们跟着主公也熬出来了,该吃的吃了,该玩的玩了,怕他个球。” “说的是啊,咱媳妇也有了,还有两个大胖小子,死了也值了。” …… 被齐老三一说,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说要偷生的,句注山的老兄弟们就是这样,因为他们的头领楚飞给他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好,兄弟们,我齐老三反正是绝不做窝囊废,山下的杂碎就要进攻了,拿起你们的武器,咱就跟他们拼了。” “三哥说得好,咱们拼了。” 一时间七十几人的喊声却也声势震天,王二这个时候好似又看到了裴元绍,看到了大杆子,看到了大河边上的那些兄弟们,眼眶顿时湿润了。 山下准备进攻的人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听到了那吼声,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不断的催促着手下的兵卒加快上山的速度。 小岭毕竟不大,五百人很快就可以冲上去,但是因为有些惧怕王二的人的暗箭,所以速度才略慢了一些,岭上有些小树林,虽然面积不大,却正好成为了句注山人的掩体,这些昔日的山贼,在这样的地貌下完全发挥出了在山林中的本事。 当五百贼军刚刚接近的时候,没有什么发令的声响,树林中的冷箭就突兀的冲了出来,瞬间便有十几人躺在了地上。 贼军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好歹这些人人多势众,略一停顿便继续了进攻,句注山的人这次出来本就不是打仗的,军械上带的也少,箭支每人能有二十支就算不错了,昨日里消耗了一些,现在没射几轮便没有了。 起初贼军还有伤亡,但是时间久了,人也谨慎了起来,冷箭完全失去了效果,这一下句注山的优势便失去了很多,毕竟小岭实在太小了,短暂的时间里面对的就是短兵相接。 不论是远战还是近身肉搏,句注山的人都不会怕了这些人,但是人数的劣势实在是太大了,七十几个人对阵人家几百人,这边还有不少带伤的,仅一个来回,便有一半人被乱刀砍死。 一直被保护着的王二此时是睚呲欲裂,但是腿上的贯通箭伤让他力不从心,看着自己的袍泽们就这么的倒下了,他的心里在滴血,仇恨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响起了阵阵的马蹄声,王二心中一惊,生怕是对方来的增援,但转念一想又不应该,对方的人数明明已经够了,难不成是…… 小岭不大,山下的喊杀声可以清晰的传进岭上之人的耳朵里,这些贼人在岭下留守了一部分人,但却像是毫无抵抗般就被淹没在了黑盔黑甲的钢铁洪流之中。 这些骑军没有因为小岭的坡度而放弃战马,而是纵马直接杀了上来,他们的冲锋不似贼军小心翼翼的进攻,而是肆无忌惮的冲杀,小岭虽然有一定的坡度,却制止不了这些高头大马的凶悍。 指挥贼军进攻的一个将领似模样的人一看事情不妙,策马想要脱离出来,他太清楚冲上来的这些骑兵的战斗力了,心生恐惧下也放弃指挥。 这时,一身是血的齐老三恰好冲到了他的面前,眼见这将领要逃,齐老三大喝一声:“贼子休走。” 那将领眼见有人突然冒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虽无心恋战,但这里毕竟不是宽阔之地,遂舞动手中长枪陡然刺向齐老三。 齐老三也算是有些勇力,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修习过武艺之人,凭借着自己的力气大,硬是砍偏了这一枪,但那马上将领到底是有些本事的,长枪陡然变招,转瞬间三朵枪花闪过,齐老三避无可避,有些慌乱的舞刀劈砍,却没有止住对方的长枪,顿时心口处被刺出了三个血窟窿。 “齐老三……”观战的王二见齐老三被那贼军将领刺死,心中大痛,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就在这个时候,黑甲骑军终于杀了上来,当先一人正是管亥,手中大刀抡成了圆盘,碰到伤,挨着死,齐老三死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但是距离太远想救都救不了了。 “那贼人拿命来。”管亥在劈死挡在马前的两名贼人后,瞪着通红的眼睛大吼着。 那将领眼前此等情况哪还敢停留,拨转马头就要跑,那些没死的贼军在面对楚飞的黑甲飞虎卫根本就没了抵抗的能力,瞬间崩溃了,有怕死的马上趴在了地上投降了,略有迟疑的则被飞虎卫毫不留情的斩杀。 方悦史涣如同两头猛虎,带着这些心硬如铁的飞虎卫们疯狂的杀戮着,王二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齐老三的身前,将这个耿直的汉子抱在了怀里,当看到那熟悉的盔甲和战马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楚飞来了,他的主人来了,他得救了,但是这个誓死保护自己的汉子却离开了。 “老三,老三,你看,主公来了,主公来救咱们了,你要挺住啊。”王二边哭边呼喊着齐老三。 齐老三胸前的三个血窟窿还在冒着鲜血,艰难的张了张口,但嘴里也满是鲜血,王二抱着他的头让他看到了飞虎卫的到来,他笑了,虽然笑的很痛苦,但看到了那熟悉的骑兵,他放下了心,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老三,老三。”王二死命的喊了几声,心里知道齐老三已经死了,但是却又不甘心的叫喊着。 “管亥,给我抓活的。”楚飞此时也赶到了山上,眼见着齐老三死在了王二的怀里,他顿时心中大痛,愤怒的对管亥喊着。 伤我兄弟者,必须死,要让他死的痛苦无比,楚飞狠狠的攥着拳头,指甲都深陷在了掌心的肉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将军恼了 小岭之上虽说不上尸横遍野,但场面也极为惨烈,楚飞到达岭上后看到了齐老三的惨死,毅然的下达了屠杀令,不接受投降,飞虎卫的这些屠夫们根本不会顾虑你是不是已经手无寸铁,有抵抗还是没抵抗的都得死,必须死,不需要任何借口,只因为他们的主子很生气而已。 方悦和史涣都没有想到一向笑眯眯的楚飞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不过这样的主公不是更好吗,能为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军卒就屠杀所有敌人,这更证明自己人在主公心中的地位。 那贼军将领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因为在他逃离的路线上碰到了一个他最不该碰到的人,楚云这个变态正好撞上了这小子,不费吹灰之力便生擒了这家伙。 面对着如地狱修罗鬼兵般的飞虎卫们,这个将领也不禁瑟瑟发抖了起来,因为这帮人杀气实在是太重了,就好像他们是专为杀戮而生一般。 楚云将这家伙重重的摔在地上,王二此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摸起一把钢刀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老子杀了你这个杂碎。” “王二,住手。”这时楚飞突然出声阻止道。 王二听到声音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楚飞:“主公?”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主公不让他杀了这个家伙。 “王二,先留他一命,我要知道是谁要对我不利,待问出话来,随你处置。”楚飞静静的说道,双眼中却满含煞气。 从得到王二出事的消息时,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说千金一笑楼和工坊那边的事,就是锦衣亲军似乎也出了什么问题,因为锦衣亲军没有按他的要求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这就让他更加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布了一个大局在等着自己呢,但是不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都必须先来解救王二,这是阳谋,是十分简单的策略,但你又不得不接招。 面对这样的局面想必谁都不会好受,楚飞也是一样,所以他必须找出这个幕后主使人,然后谋定而后动,一举扳回劣势,所以这个所谓的将领还不能死,这个人应该会知道一些什么。 两人的对话那将领也听的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活路了,一直有些惴惴的心此时却安静了下来,硬气的挺着脖子喊道:“有种的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别指望我能告诉你们什么。” 估计他本以为这样硬气起来会被人另眼相看,却没想楚飞根本没搭理他,转头对史涣吩咐道:“打扫战场,将自家兄弟的尸首都带回去,下山吧,整军去大谷关。” 扔掉了手里的钢刀,王二也知道这个时候先不能杀这家伙,却依然凶狠的瞪着那家伙说道:“主公,到地方我来用刑,咱锦衣亲军的一百八十道刑罚我挨个给他试一遍。” 那阴狠的样子不仅让那家伙心里直突突,就是旁边没听说过锦衣亲军的刑罚的方悦也直咽唾沫,心里暗道,锦衣亲军一百八十道刑罚,我地个乖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都弄完还有人样吗。 楚飞听后笑了笑点了点头,他自己太明白了,哪有什么一百八十道刑罚,这不过是王二自画自说罢了。 下山后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大谷关,这里距离大谷关这么近,发生了这样的事,大谷关守将居然没有丝毫的动作,若说这些人和贼人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信,而且王二将那赤茎白羽箭也给他看了,这可是大汉制式军械,普通黄巾余孽能弄到这些东西吗,看这个样子都知道这里猫腻大了。 史涣很快便指挥飞虎卫的人将小岭梳理了一番,虽然他没什么军职,但是飞虎卫的人也都明白,这是有能耐的人,早晚都会被提拔起来,楚飞之所以让他来处理这些事情,就是发现这史涣不同与方悦,方悦有勇武,善战,但却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而史涣却是有谋略,善于谋定而后动,这是能独当一方的基本功课,所以楚飞才有如此安排。 大谷关,也叫太古关,古时候大和太字是通用的,这里其实算是一处新的关隘,是灵帝刘宏为了防止黄巾贼寇攻击洛阳而设,算是洛阳城的南大门了,出了这大谷关便可进入南阳之地,所以王二从荆州返回时正是走的这条路线。 望着这大谷关的城墙,楚飞半眯着眼想着,这些人袭击王二到底有何目的,王二这人说起来并不算是自己麾下的重要人物,而且这次去荆州也没带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可这些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呢?莫非是要引自己来此? 唐周被他留在了洛阳,身边此时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指望楚云他们是白扯的,唯有史涣似乎还能商议一下。 “公刘,你觉得这大谷关进不进得?”楚飞端坐与马上问向随在左右的史涣。 史涣一怔,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主公何以如此说?” 楚飞笑了笑,简单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这下史涣也陷入到了沉思中,到是一旁的管亥接口说道:“主公,怕他个球,若有什么咱们杀光了他们。” 管亥这人勇则勇矣,就是不太爱动脑子,和裴元绍十足的相像的紧,如果在战场上冲锋,他这样的人绝对是好样的,但是要为帅指挥战斗,那就差的太远了,这就是将帅的区别,将者,冲锋陷阵,帅者,掌控全局,管亥这样的最终也只能是做个将罢了。 现在的局势,史涣也一时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因为自己的人太少了,三百飞虎卫,若是再多些也好,不过现在已经来到了大谷关下,说什么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飞甩了甩脑袋大笑了三声:“不管这些了,我看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飞虎卫,去,叫关进城,若有不利与我等者,尽杀之。” “主公说的是,杀他个鸟球的。”追随在楚飞左右的人见他如此说,全然不把这大谷关放在心上大笑着说道。 洛阳城中,现在也是风云暗涌,因为很多人在第一时间都知道了,卫尉钟繇居然将锦衣亲军大统领徐晃带走了,徐晃那是什么人,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的亲信,那个敢马踏王允府邸的并州飞虎,那个山贼头子的心腹,难不成这钟繇是要与那楚怀远对上了吗? 一时间很多人都开始了议论,若是钟繇出手,这可是代表这颍川士族要出手了,那楚怀远能抗得住这些百年大家族的打压吗?这倒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了,当然想看热闹的也不少。 不管别人如何作想,反正大将军何进现在很恼怒,正在自己的府上大发雷霆。 “钟元常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他不知道那楚家小子是我的人吗?这是他颍川人想与我做对不成?”何进大声的咆哮着。 厅堂里坐的人不多,只有两人,一个是他的二弟何苗,还有一个正是随同楚飞来到洛阳的华歆华子鱼。 华歆是何进招来的,去句注山不过是一时好奇,想看看这个年轻的楚怀远罢了,面对与大将军府的征召他还不想太过抗拒,现在听何进这么说,他心里不由得暗笑了起来,你把人家当自己人,可惜人家是否承认呢? 华歆和楚飞有过长谈,与贾诩也探讨了很多,他看得出,那楚怀远绝对是不甘心居于人下的,你何进不过一介屠家子出身,如今虽然居于高位,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天下英雄皆会听命与你不成?不过这些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就是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大哥,不如我去说项一下?”何苗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毕竟他代表的是大将军府。 何进一听,想了想后问向华歆:“子鱼先生怎么看?” 这何大将军也是个满有意思的人,起初他这里也有许攸这样的名士,但是许攸现在跑了,随着袁绍去冀州不回来了,他自己很明白自己缺什么,就是缺这些名士的帮衬,所以他才找来了华歆,那满脸的恭敬样子就能看得出这是求才若渴啊。 华歆略一思索缓慢的说道:“二将军去可去得,但不要说项,打探一下情况便可,我觉得钟元常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到是那所谓的纪灵的出现颇有些突兀,二将军应该打探一下这纪灵是谁的麾下,若他背后没有人支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另外,我听说楚怀远名下的千金一笑楼和那楚氏工坊同时都出了事,而他本人也带着护卫出了洛阳城,这里面一定有不少事情,我觉得大将军应该把这些事情全部查清楚,若说这一切没有联系,估计是没人相信的。”华歆喝了口水后继续缓缓的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何进一想明白了,这他妹的是针对楚飞的一次阴谋啊,在洛阳官场混迹了这许久,这些道道儿他还是能一点就透的。 “他奶奶的,二弟,速去查探,一定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何进一拍桌子恼怒的说道。 何苗领命而出,华歆却在想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明白的事情,竟一时的想出了神…… 第一百九十章 大谷关内 句注山上,天气逐渐的凉了下来,一场雨后,山中空气十分的清新,略带着泥土的香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贾诩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十分喜欢这种融入自然的感觉,似乎身心上的疲惫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了。 此时的他正听着一旁刘羽和板儿牙的汇报,曹安已经随阿卓去了南匈奴,阿卓手下本来有些将领,尤其哥图也是很勇猛的人,但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并不适合带兵,说去跟人拼命行,但是在战术素养上就要差的太多了,匈奴当初可是被大汉打的够惨的,虽然现在大汉已经逐渐走入了落寞,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余威犹在,虽然让曹安带领人马去帮他们使得哥图等将领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曹安和他们关系还不错,而且这些时日里他们部落的生活也过的好多了,这更多的归功于句注山的努力。 其实说到底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他们家的大头领阿卓摆明是要成为句注山的压寨夫人了,就算他们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敢违抗头领的意思,更何况楚飞十分擅于用好东西堵住他们的嘴,起初确实有些部落的头领是反对与阿卓与楚飞的事的,板儿牙大哥直接将汉人的特产,铁器送到了他家里,看着那些让他眼馋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多嘴了。 “这么说那西部鲜卑基本已经被日律推演兼并了?”贾诩听完刘羽的话说道。 “是的,当初主公斩杀了燕荔游,却不想成全了这个家伙。” “嗯,到是便宜了他。”贾诩轻轻扣着手指眼望着远方沉吟道。 鲜卑檀石槐死后,他的儿子和连继位,发动全鲜卑准备南侵,西部两大鲜卑头领燕荔游和日律推演更是兵进并州,却被楚飞一举破了他们的进攻大局,更将那燕荔游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也是那一役让楚飞名震天下,贾诩自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楚飞回了洛阳,将这偌大的句注山基业交给了贾诩,贾诩自然是要为楚飞谋一个稳定的后方,这是他身为一个谋士的觉悟,若连这个都做不好,他也没脸再坐在这里了。 在并州发展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并州军系都是楚飞的好友,再加上晋阳金刀李彦的威望,可以说句注山的人在这并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也让贾诩有了放手去做的空间。 刘羽的飞骑现在已经遍布了整个并州,并且将触手延伸到了漠北草原,这也是楚飞一再要求的,鲜卑势大,和连虽没有他老子檀石槐那样的能力,但是却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一定要防范的紧。 在这一点上,贾诩也是非常赞同楚飞的想法的,他是武威人,久与那羌人打交道,对于外族的事情还是知道很多的,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飞骑网络。 “这几日里,建阳公入京的人马便要经过咱们了吧?”贾诩突然不谈鲜卑的事问起了并州刺史丁原的事情,建阳公正是大家对丁原的尊称。 刘羽有些没有跟上贾诩的思维,怔了一下才答道:“是的,还有两日便可到达了。” “嗯,届时请他们山上一叙,另外传信曹安,命他多储备资源,不要轻易引发争端,低调行事。”贾诩继续说道。 “是。”刘羽点头应着,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可是那日律推演要有动作?” “没有最好,现在还不到时机啊,命麴守信的人马出山,向美稷移动,另外传信正在武州的张文远,要他小心。” 贾诩的一系列动作让刘羽愣住了,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一般了,既然让麴义的人向美稷方面移动,肯定是防止南匈奴王庭的人了,难不成南匈奴王庭的人还敢对阿卓的部落不利不成,但是这些话刘羽是不会问的,他明白贾诩在楚飞心中的地位,更何况贾诩的足智多谋也让他十分信服。 不过想了一下他还是补充道:“要不要刑军出动些人手以保护阿卓主母呢?” “嗯。”贾诩点了点头说道:“长德考虑的甚是,你这便去安排吧。” 刘羽和板儿牙见事情定好,也便领命离开了,贾诩独自一人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望着北方,心里对自己说道,时间还不够啊,再等等,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就一定会为主公打造一片稳定的后方出来,哎,尽人事吧…… 且不说贾诩正在句注山为楚飞烦恼,此时的楚大少爷已经进入到了大谷关内,这大谷关的守将叫做俞涉,楚飞却是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看这人恭敬的样子,怎么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到了大谷关内,楚飞便要了一处安静场所,将那贼将扔了进去,王二瘸着腿亲自操刀去审问了起来,锦衣亲军内刑军的审问刑罚他可是全都学过的,那贼将根本熬不过去,起初还硬挺着,没出半个时辰便什么都说了。 原来这人真的是黄巾余孽,名刘辟,被人使钱收买了来行此事,但背后是谁却真的不知道,说白了也是个被利用的人。 其实这刘辟在历史也是挂了名号的,这人与黄巾贼龚都是一起的,只可惜楚飞这只小蝴蝶扇了扇翅膀,龚都早已经命丧沙场了,剩下这刘辟也是走投无路,准备占山为王的时候却碰到了有人出钱让他做事,他当然是马上接受了,这样的好事,只是杀二百人的小活儿,他很乐意干。 但独独他就没想到这二百人这么的悍勇,还惹出了天下第一军的锦衣亲军指挥使出来,现在的刘辟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 楚飞见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摆了摆手,王二很明白的将那刘辟来了个大卸八块,这才消了他心头之恨。 入夜,楚飞暗自吩咐史涣,要他命令下面人都提防着点,他总感觉这大谷关里有些异样,因为这一下午的耽误也回不去洛阳,便留了下来,虽然心中还怨恨俞涉这货不出兵救援,但是人家只说确实不知,楚飞也就没了脾气。 大谷关内有守军三千,军械无数,平日里这里其实并不需要驻扎多少人马,毕竟洛阳和这距离很近,就算有贼兵叩关,三千人也足以抵挡。 夜里静悄悄的,飞虎卫没有住进俞涉安排的军帐,而是自由选择了一块空地驻扎了下来,关内没有居民,所以空地很多,这对飞虎卫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就是晚饭也是吃的他们自己带的东西,可谓小心到了极致了。 史涣和管亥方悦全都嘱咐了一遍,俩人也是提着十二分的小心,楚云压根就没去睡,瞪着牛眼守在楚飞的帐中,他这个当弟弟的实在是明白他大哥的功夫底子的,虽然对付一般人可以,但是真有好把式出手,那肯定是不够看的,他的职责就是不能让他大哥出事。 俞涉的府中,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正和他说着话。 “王先生,这楚怀远果然警觉,连晚饭都是吃的自己的,根本没法下药。”俞涉叹了口气说道,在心里,他确实很佩服飞虎卫的实力,但是上头已经交待了,有些事也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那被称作王先生的人却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呵呵,俞将军可是怕了?他楚怀远不过三百军卒,你有三千将士,就算他有备而来,难不成你三千人还吃不下这三百人不成,你可不要忘了,只要这件事情做成,那你可就能成为中郎将了。” 一说到这中郎将,俞涉心里狠狠的一抽抽,哪一个武人不想功成名就光耀门楣,中郎将啊,就是自己再熬十年也未必能升到这个职位,使劲的抽了两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名利的诱惑。 “王先生放心,某家定叫那楚怀远出不得这大谷关。” 王先生一见他如此说,很灿烂的笑了,心里暗自说着,楚飞楚怀远,这次我定要你死在我手里,也好报我往日之仇。 三更过后,大谷关内灯火暗淡了许多,静悄悄的夜色中,偶有虫鸣声惊奇,无数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飞虎卫的驻扎营地附近,这些人未着盔甲就是怕发出声响,手中钢刀也都涂抹了颜色,防止反光被人发现。 史涣这一夜都是心神不宁的,尤其过了三更后,他更是警惕的瞪着两个眼睛藏在战马之后观察着四周,其实不只是他,他身边的飞虎卫们也都未睡,只是在养着精神而已,这些家伙们可都是杀神一般的人物,听说有战斗那是更加兴奋的。 当第一个黑衣人悄然的出现在营地附近的时候,方悦就想起身,不过被史涣拉了下来,冲他打了几个手势,两人便分头行事,飞虎卫们这个时候也都悄无声息把武器握在了手中,只等一声命令了。 第一个黑衣人进来后,发现飞虎卫并没有动静,才招呼自己的同伴们靠近,却不想当这些人真的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时候,在他们的两侧却亮起了通明的火把。 “敌袭,杀。”随着管亥一声大喝,飞虎卫全都爬了起来,瞬间便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帐中,楚飞揉了揉眼角缓解了一下疲惫站起了身说道:“大熊,走,看看这俞涉有什么本领。” 说着,两人走出了军帐…… 第一百九十一章 董璜的决定 第一百九十一章董璜的决定 “袁福,公路可是已经到了洛阳?” 袁府中,老太傅袁隗刚刚吃过晚饭慢条斯理的喝着****问向袁福,这袁福是袁家的大管家,年纪较之袁隗差不了多少,是自小就服侍袁隗的家生子,随着袁隗成为袁家的话事人,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的。 上一次楚飞回京当着他的面斩杀高望可是把他吓的不轻,自那后一病不起,这是才好了没多久,袁术回洛阳的事情他自是知道的,但是这袁公路进了洛阳并没有马上来这里拜见袁隗,只因为他自己也明白,来了少不了要挨顿训。 袁家二子,袁术和袁绍,按理说这袁术是嫡子,是要继承袁家家业的,但是袁隗每每将两人比较起来都是更喜欢袁绍多一些,至于袁家后院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他袁隗懒得管,但并不代表不知道,袁绍本就是和袁术一个爹,只因为他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产物就成了庶子而已。 但两个人行事起来,袁绍更和老头子的脾性,袁术则不然,自大张狂,这让袁隗十分的不喜欢,见面训斥一下就成了家常便饭了,所以袁术就更不喜欢来这里了。 袁福心里明白这些,但并不代表能说的出口,见袁隗问自己,也便点头应是了:“是已经回来了,老爷。” “嗯。”袁隗点了点头,喝了口****后接着缓慢的说道:“回来了也不说先来我这里一趟,这公路是越来越放肆了,外面的事情这次是不是又和他有关?” 袁福一愣,没有马上明白这外面的事指的是什么,但很快就知道袁隗说的就是这一天里针对楚飞所发生的事情了,至于和袁术是不是有很大关系他不敢肯定,不过有些小道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回老爷,这些事和少爷有没有关系老奴不知道,但是据说少爷现在和卫家走得很近。”袁福恭敬的说道,他这么说倒不是在出卖袁术,只因为他效忠的是袁隗,而且这些事就算他不说你当袁隗不知道吗,那可是袁家成了精的老狐狸了。 袁隗听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闭着眼睛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也罢,去传话给公路,不要陷的太深,但不要说是我说的,另外,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动用咱们的力量,一定不要波及的袁家。” “老爷的意思是卫家还弄不过一个楚怀远吗?”袁福有些不明白袁隗的小心是为了什么才问道,在他的想法里,那卫家是河东望族,想要弄掉一个没有根基的楚飞不是轻而易举嘛,毕竟卫家可不是高望那种内侍可比的,不过说起楚飞,他还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只因为当初楚飞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袁隗听了袁福的话笑了一下才说道:“还不是时候啊,因为有人并不希望这小家伙失势,就这样吧,按我说的去做。” “是。”袁福见袁隗如此肯定自是不会再多说什么,领命匆匆的离去了。 在同一时间里,锦衣亲军的军营中,董璜也迎来了客人,白天里的事情弄的锦衣亲军全都憋着口气回到了军营中,大统领徐晃也被卫尉钟繇的人带走了,军营外也被卫尉的人监视了起来,可以进人却不许出。 董璜的客人并不是一半人,正是河东主簿李儒,董卓的女婿,董璜的堂姐夫,董卓身为河东太守,便任命这李儒成了河东主簿,而他的另一个女婿牛辅坐镇凉州老家,此时的董卓还没有展现出入历史上的枭雄之姿,不过也开始崭露头角了。 这李儒说起来也是个很神秘的人,历史上对他的记载并不多,但他确是董卓早期最重要的谋士,传说此人出手十分毒辣,很有贾诩的风格,就是鸩杀刘辩据说也是出自此人的手笔,而最后董卓身死,这个李儒最后的下落却无人知晓。 虽然历史上的李儒是毒辣的代言人之一,但是现在的李儒却风采的很,一袭儒雅的长袍,白净的面庞上略有些胡须,十足的男神类型。 锦衣亲军的军营中气氛十分的压抑,上到将领,下到士卒,没有不气氛的,因为他们的大统领徐晃被人带走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外面指挥使大人出了什么事,但是这件事确是对他们尊严的一次挑战。 若不是董璜一直拦着,文聘和那颜良估计就要弄出营啸了,这二人并未在官场混迹过,对一些事情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董璜却不然,自小就跟随董卓,很多事情他比这两人要明白的太多太多,现在卫尉钟繇这么做,很有可能就是要激怒锦衣亲军,一旦锦衣亲军闹事,弄不好就要被扣上造反的帽子了,那可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锦衣亲军是天子亲军,天子亲军造反,那就代表着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造反,造反是什么罪名,必死无疑,这是一连串的阴谋,所以董璜才抵死阻拦文聘和颜良,最后抬出了楚飞的名头,详细的说完后,这两人才消停下来。 李儒来到这里后是单独见的董璜,听了这一天中所发生的事后才缓缓的说道:“文秀这件事做的很好,若是让这二位闹起来,恐句注侯将从此亡命天涯了。” “是啊。”董璜略有些唏嘘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姐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洛阳呢?” 李儒微微笑了下悄声说道:“文秀可知岳丈现在仰仗卫家甚多?” 董璜一愣,他知道李儒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么句话,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李儒,满是疑问。 李儒见董璜如此表情叹了口气说道:“你知岳丈的出身如何,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有士族大家的支持,岳丈在河东起初举步维艰,后得以引荐了卫家,卫家乃河东百年望族,其势力大的不是你我可估量的,若得了卫家的支持,岳丈定可平步青云啊。” “姐夫……”董璜听着李儒的话更加的疑惑了起来,沉吟道:“姐夫的意思莫非这卫家有什么想法?” “呵呵,文秀果然聪慧。”李儒笑道,心中暗想,岳丈膝下无子,这董璜虽是从子,但却自小聪慧,看样子岳丈也是想极力栽培此子的,这里说的从子不是义子的意思,因为董璜是董卓大哥的儿子,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侄子,在这个时代却是以从子相称。 董璜见得到了李儒的肯定,却面色有些难看的细想了一天发生的事,外面针对于楚飞的一切行动由于消息的闭塞他却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事他可是十分了解,细想了一下后有些冷冷的说道:“白日间的事情可是有卫家的影子?” 他的语气和面色的变化都被李儒看在了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惊讶的同时开口说道:“细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岳丈只要我来说,文秀的历练也可以了,或许现在回河东是最好的。” 话不用说太多,这些就足够了,足够董璜明白其中的意思了,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或者说在军营外还有事情在进行着,而且卫家必然是主使者之一,董璜心中瞬间落入了纠结之中,按说他完全可以放弃锦衣亲军这里的一切回转河东做自己的大少爷,但是在锦衣亲军这里呆的这段时间让他体会到了另一种生活。 记得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叔父董卓,那个时候的董卓仗剑任侠,在凉州大地上任意驰骋,羌人见了都以礼待之,一声号令下,凉州豪强莫敢不从,那个时候看着这位叔父的身影,心里是无比的憧憬的,憧憬自己以后也会成为此等英雄。 但是来了中原后,好像一下都变了,那个豪情万丈的凉州汉子在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面前变得卑躬屈膝,甚至在那些阉人面前都低三下四的,这不是他董璜印象中的叔父,也不是他董璜憧憬的未来。 直到进了锦衣亲军,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的和他的胃口,手握兵权,驰骋沙场,在指挥使大人的带领下,更是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军,而且在这里,不论是楚飞的嫡系,还是徐晃文聘这些同僚,都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发生,这对年纪尚轻的董璜来说,实在是太喜欢的生活了,但是,李儒的话打破了他的这个梦。 李儒见董璜听了他的话后久久不说话,很明显陷入了挣扎中,不禁感叹这楚怀远着实有着一定的人格魅力,可惜啊,若是你楚飞根基再深厚一些,我李儒也一定会劝叔父转投与你啊,但是你太年轻了…… “文秀,莫要辜负了岳丈的一番心意啊。” 这句话对董璜来说就是一剂猛药,亲不亲一家人,这在当时来说绝对是一个束缚了思想的枷锁,董璜就算不顾念其他,董卓可是把他养大的人,这一份情感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听了这句话,董璜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坚定的对李儒说道:“姐夫,我明白了,若有办法,带我出去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楚云出战 俞涉的带兵能力如何,楚飞并没有细考虑,能成为洛阳南大门大谷关的守将,想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飞虎卫甫一于这些大谷关的卫军交手便能感受出一些压力,这些卫军说到底不是黄巾军那种乌合之众,长期的训练让他们进攻有序,这就不好瞬间击破。 倒是方悦和管亥这两员虎将见此情形反倒是更加的兴奋,嗷嗷直叫的疯狂的挥舞着武器如猛虎般的向这些卫军发起攻击,三百飞虎卫也个个不是吃素的,这些人全都是百人将,论拼杀能力远高出这些卫军来,若不是因为人数和地形的原因,吃掉这三千卫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三千卫军居然被人家三百人压着打,俞涉也不禁直皱眉头,没想到自己苦心练就出来的三千人马想吃掉人家的三百人还这么累,心道这锦衣亲军天下第一军的名号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起初自己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头的时候还呲之以鼻呢,现在呢,让人家压着打,说不得只好再填把火了。 “陈到。”俞涉想着对身后的人喊道。 “属下在。”一个年轻秀气的青年应声而出,手中一杆亮银枪,一身亮银甲,颇为英武的样子。 这陈到是俞涉在颍川剿杀黄巾余孽的时候救下来的一人,当时这陈到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浴血奋战,若不是俞涉赶到的及时,这家伙也许就已经命丧黄巾余孽之手,俞涉见这陈到一身湿胆,且武艺不俗便留在了身边,转战了几个地方后,发现这小子不止是身手好,还颇通战阵之术,更是让这小子成为了领兵将领,可以说这陈到现在是俞涉麾下最得信任的人了。 “叔至,可有信心将这伙贼人拿下?”俞涉手指着楚飞等人的方向说道。 对他手下的人他就说楚飞等人是贼人,说白了就是给他一个杀人的借口,懂事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大家不说罢了,这就是个糊弄兵卒和不知情人的一个幌子而已。 陈到陈叔至听了这话,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微干的嘴唇轻声说道:“将军放心,到毕定尽全力而为。” 俞涉听了这话一皱眉头,他太了解这年轻人了,这陈到有着别人没有的稳重,若换了别人摊上这事肯定会大言不谗的说什么一定将贼人斩杀,不杀了提头来见的话,但是这个家伙绝对不会这么说,他只会说尽力而为,这就是陈到聪明的地方,就算完不成任务你也不能说什么,但是俞涉也没办法,他手底下这些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太明白了,要是面对那些黄巾军,他可以随便派两个人就行了,但是眼前的人是谁,是楚飞,是天下第一军的锦衣亲军的精锐,能是随便就弄两个人去送死的吗。 “好,本将军就看你的表现了。”俞涉没办法的说道。 说吧陈到领命上马冲了出去,另一边上,楚飞看着飞虎卫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对方的伤亡并不大,他明白自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要是被拖久了对自己就非常不利了,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楚飞对站在身边的楚云说道:“大熊,还记得当初我对九英说的话吗?” 楚云没想到他大哥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楚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说人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没有了希望。” “哦,对,哥当时确实说过。”楚云挠了挠头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得念叨着。 “现在眼前这些人,人数多于我们,而且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所以他们感觉到有希望,我们想击败他们就很难,大熊,你去将他们的希望灭掉如何?” “那大哥你呢?”楚云明白楚飞的意思,是要他出战,但是他心里却只想着大哥的安全。 “怎么?你大哥我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吗?”楚飞没好气的看着楚云说道,自己手里的飞虎枪可不是吃素的。 “那……” 看楚云还在迟疑,楚飞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还不快去。” 一见自己大哥发火,楚云就不敢再有什么想法,马上上马冲了出去。 “儿郎们,给我闪开来。”这楚云一旦上了马,武器在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家伙长的就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比的了,手中两把定世八音槌一展,如人熊在世一般的霸道,胯下撕风兽性子也是颇为暴躁,这马和楚飞的飞卓不一样,飞卓平日里十分温和,只有战时才暴烈无比,可这撕风兽就不一样了,平日里就一副黑社会大哥的样子,经常会耍开了性子,尤其到了战场上,你说他是头狼还差不多。 楚云一声虎吼,撕风兽也跟着长嘶了起来,飞虎卫们和楚云十分的亲近,一听这声音,心中都是为对方卫军的人感到悲哀,你说你碰上谁不好,现在我家二爷出马了,放心,你们连全尸都没了。 随着这声吼,飞虎卫们很数量的就为楚云让开了一条通道,罩面盔的照面一盖下来,楚云就好像变身修罗一般,撕风兽身上也披覆着一层细甲,这一人一马犹如战车一般就冲进了对面卫军的阵营。 对面的卫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到一人一马瞬间就冲进了自己的阵营中,然后开始漫天的残肢断臂,大腿脏器的飞舞了起来,很多的士卒根本就没见过这种场面,谁能想到一个楚云居然能暴力到这种程度,瞬间战场上就变了样子,靠的近的有的看的仔细的心里都凉了半截了,有控制不住情绪的已经开始呕吐了起来。 相比起来飞虎卫们却好像更加兴奋了,大吼了一声:“二爷威武。”这三百飞虎卫就好像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玩命的冲杀了起来。 距离楚云不远的方悦看到楚云的冲杀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这还是人吗?就这样子谁能扛的住,还好还好,自己跟对人了。心里想着,手上也更加的狠辣了起来,月牙戟划着诡异的弧线刁钻的不断的索取着人命。 史涣这时也是十分激动,但他不会冲动,这是他与方悦之间的区别,游走到管亥的身边,将想继续杀伐的管亥拽了下来。 “公刘,阻我作甚。”管亥也是个暴脾气,见史涣拽他还以为要干什么呢,气呼呼的说道。 “管大哥,你先别急,主公要二爷出战就是要快速的击溃敌人,我刚才发现他们的将领应该就在不远处的那里。”史涣说着指向了黑暗中不远处的一个台子,那里正是俞涉所停留的地方。 管亥不是个傻子,听他这么一说,眼珠子一转问道:“公刘莫非是要……” “不错,既然主公想快速结束战斗,所谓擒贼先擒王,那咱们就直接抓他们的将领来就是了。”史涣说着眼睛里冒着精光,信心满满的样子。 “好兄弟,咱干了。”管亥一听这他奶奶的是好事啊,这是大功劳啊,心里一发狠回头就冲跟着自己的飞虎卫们喊道:“儿郎们,跟老子抓人去。” 飞虎卫们本身就都是些不怕死的主儿,这会儿听管亥的喊声,马上应声跟上,要不说打仗这东西千万不要跟亡命徒们打,就是这么个理儿,这帮家伙完全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个时候大谷关的三千卫军一大部分都被楚云吓破了胆,这伙简直就是个人肉坦克,所过之处遍地碎尸,没有一个完整的,说起来陈到恰好领命过来,一见这楚云,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心道,这货还是人吗,总听说锦衣亲军勇猛,那也不至于这样吧,这仗还怎么打。 不过想归想,陈到出来的时候可是说了要尽力而为的,手中长枪一紧,催马便迎了上来:“兀那贼人,可敢通名?” 楚云这个时候玩的正爽呢,不错,屠杀这些卫军对他来说就是玩耍一样,不想却被陈到阻住了去路,勒马驻足后,透过罩面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小将,他冷冷的说道:“有何不敢,某家楚云,句注侯楚飞是我哥。” 这小子是怕人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加上了楚飞的名号,陈到听了心里暗惊,虽然知道俞涉这次要做的事不怎么光彩,却没想到对头竟是一时风头无俩的句注侯楚飞。 “怎么?可敢与某家一战。”楚云见这年轻小将听了他的名号却楞在了当场,有些不悦的说道。 “有何不敢,某家陈到陈叔至,可要记住了我的名号。”说罢,陈到长枪一摆便冲了上去,他明白现在去争论对方是否是贼人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唯有一战了。 “哈哈,小子,那就拿命来吧。”楚云一见对方真敢上来,手中双槌一摆也迎了上去,兴奋的大吼着。 一直在营帐前的楚飞也能看到场中发生的事情,心里暗道,也罢,斩杀了将领,对方军心便完了,俞涉啊,你到底是谁的人呢,此时的洛阳是不是也乱了起来了,还是实力不够啊,只希望不要太超出控制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抓到个漏网之鱼 陈到的枪法很厉害,每一枪都很诡异,且从不和楚云的武器相碰撞,因为就是傻子也知道楚云是个力量型的武将,以陈到的小身板跟他玩对拼,那实在是太扯蛋了。 看着陈到打马盘旋在自己的身边游走,罩面下的楚云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个小子和自己曾经交手过的人都不一样,若论功夫来讲估计和徐晃能差不多,但徐晃不似这个小子是技巧型的武将,这到是让楚云来了更大的兴趣。 一旁的卫军本被楚云杀的胆战心惊,现在看到自己这边终于有人出来阻止这个恶魔一般的人了,心中也是稍微平定了不少,但还有些胆小的看到那满地的残肢断臂,依旧是浑身在发抖,完全放弃了抵抗的想法。 楚云才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他只是在享受战斗的乐趣,只要完成大哥交给他的任务就行了,至于他人的死活似乎跟他毫无关系,战争年代就是如此,人命贱如狗,谁又会理会谁的死活呢。 陈到现在也很焦灼,他是为了来快速结束战斗的,没想到对面居然能出来这么个人物,这完全打乱了他的想法,想好的计策根本无从发挥,他自己很明白,自己一方根本没人能挡住眼前这位爷,若自己再不拖延住此人,放任此人大杀特杀,那还打个屁了。 而且现在这个情势根本不可能用弓箭将此人压制,那样同样会造成对自己一方的损伤,混战中这样的事情是最麻烦的。 “逆贼,受死。”没有其他办法的陈到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一直的游走也不是办法,枪出如龙,极快的刺向了楚云的胸腹之间。 “好枪法。”楚云也不禁为陈到这一枪喝了个彩,陈到的枪十分的快,枪头乱点,抖出数朵枪花,让人摸不清最后的落点,十分的刁钻。 不过这对楚云来说并不算什么,艺成下山后他可是完全的从实战中锻炼出来的,和飞虎卫的切磋虽然不能尽全力,但是飞虎卫的人用的全是战场的搏杀方法,所以楚云现在的功夫更加实际,属于是不出手则以,出手必伤人的那种。 手中大槌一摆,直接迎了上去,也不管那枪花哪一朵是实的,哪一朵是虚的,反正老子就这一下,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这就叫一力降十会,大槌撞进枪花中,陈到也明白了楚云的想法,情急下在马上一个扭身,陡然将长枪改刺为扫,拦腰向楚云划了过去,他是能不让兵器相交就尽量不让兵器相交啊,比力气那是白痴才干的事。 “好本事。”楚云再次为陈到喝了个彩,大槌却不改路线,双腿一磕马腹,撕风兽马上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猛的向前蹿去,瞬间就拉近了他和陈到之间的距离。 陈到虽然知道战马有的时候会很通灵,但像楚云的撕风兽这么聪明的战马他还真没见过,匆忙间再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那撕风兽更是如同野兽一样,张着大嘴竟然啃向了自己的战马,这可把陈到吓坏了,这尼玛是战马吗,这是和狼崽子串了种了吧。 撕风兽这种好马一般人是没见过的,就是在草原上的产马地也是很少见,阿卓也是很不容易才弄到的,正适合了楚云骑乘,这马的暴脾气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呢。 陈到的战马只是一匹驽马,哪见过这架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这撕风兽咬了个正着,陈到有心想护战马,可惜来不及了,楚云的大槌已经到了近前,情急之下一横枪杆迎扛了上去。 ‘铛’的一声巨响,陈到连人带枪被楚云一下从马上扫落了下去,跌倒地上的陈到双手虎口都震裂了,还想起来再战,一看那枪杆都成了弯弯的了,刹那间他想到了死,战场上既然不敌,那就只能是死了。 “还不错,做我的俘虏吧,我不杀你。”楚云坐在马上又点老气横秋的说道。 在一旁的大谷关卫军们可都知道这陈到的能耐,却在人家手里连十个回合都走不上,一个个都呆愣在当场,飞虎卫里当下就有几人冲了上来将陈到五花大绑了起来,根本一点反抗都没有,陈到也是心里万念俱灰一般,心里很明白,这次是完了,看来俞涉这一脚是踢到铁板上了,算了,总算是全了俞涉的救命之恩了。 要是楚飞知道这货是为了还俞涉当初的救命之恩的话,早就开骂了,你这都是些什么狗屁想法,你要是有心就应该去阻止你的恩人,不要走歪路才对,这就是彻底的愚忠,是帮凶。 “哎呀。”看到陈到被楚云一槌打下马去,俞涉怪叫了一声,心道,这下完了,没想到这锦衣亲军楚飞身边竟有如此的猛人。 “来人,放箭,放箭。”他此时也顾不上那些自己的部下了,慌忙命人放箭,想把场中所有人来个一网打尽。 但是俞涉的话刚落下,在他所处的台子下接连出现了喊叫声,张望下去才发现竟有一支人马已经冲杀到了台子上面,俞涉暗叫不好,这是怎么回事,楚飞不就带了三百人马吗,怎么还敢分兵偷袭过来。 他不知道的这支人马正是管亥和史涣所带领的,这两人之抽调了五十人,由史涣带路,在交战前史涣就观察好了这一块区域的地形,后来趁楚云和方悦顶了上去,两人便偷偷的带五十人绕路掩杀了过来。 台子下只有三百人,还全是弓手为主,俞涉也是大意,没想到楚飞的人竟有如此的能耐,来到台子处的管亥可是兴奋异常,大刀舞的跟风车一样,瞬间就有无数人头被他斩飞了起来。 史涣虽没有管亥那么勇猛,但是五十人在他的带领,五人一组,犹如十个切割小队一样,转瞬间就将这三百人围杀了起来。 “完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冷兵器的战争有的时候根本不会看你人多人少,就在那一个关键的节点上要是没把握好,你就十倍于人的兵力同样要输掉战争,俞涉现在就是这样,楚飞只不过是拥有几张好牌,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候把好牌打了出去,这就导致了俞涉的大败。 陈到被擒,指挥台被斩首,三千大谷关卫军成了无头的苍蝇,在楚飞发出了投降不杀的命令后,大谷关的卫军们很快便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成为了俘虏。 不多时管亥也押解着一干俘虏回来了,只不过俞涉没抓到活的,这家伙在大势已去的情况竟然自尽了,弄的楚飞直感慨这人的心脏真脆弱。 清点了一下伤亡,这一场虽然打的很快,但是飞虎卫还是付出了五十多人的死亡率,这就是战争,想要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 “将死去的兄弟都带回去,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楚飞有些伤心的说道,好在大谷关离洛阳并不远,将尸首带回去也简单的多。 “主公,那这里怎么办?” 楚飞一想,是啊,自己撤走了大谷关就成了空关了,若是这时候有贼寇偷袭可就得不偿失了,但自己又不能再这里停留久了,想了一下后对史涣说道:“公刘可有信心使唤这些降卒?” 他说的降卒指的就是俞涉手下的这些投降的卫军,估计还有将近两千之数,人数到是可以了,但是就怕一旦有人闹事就危险了。 史涣听到楚飞问他,略一思索便肯定的说道:“主公,涣求一人不知可否?” “何人?” “就是二爷所俘之人,名陈到陈叔至,若有此人相助,涣定能安抚好这大谷关。” “呵呵。”楚飞没想到这史涣这么大胆,降卒敢用,俘虏对方的将军他也敢要,笑了笑点头说道:“若是公刘有办法让他助你,你自便去做就是了。” 史涣领命而去,楚飞又对管亥说道:“老管,传令下去,将士休整,若公刘安排好,天明就回洛阳。” 管亥领命还没等出去,一直清理大谷关内余孽的方悦才赶了回去,一进来就兴奋的说道:“主公,刚刚抓到个人,有俞涉那家伙的副将说俞涉之所以偷袭咱们就是这个人怂恿的。” “哦?”楚飞一听眉毛都立起来了,可他奶奶的抓到个有用的人了:“马上带上来。” “看我不活撕了这家伙。”一旁的楚云听说抓到这么个人,也站了起来一脸的怒色。 方悦很快就把人带了进来,绑的到是个结实,一身的文士装扮,只是有些灰头土脸,发髻也有些散乱,头发中还夹杂着一些草棍等赃物,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藏匿来着。 细打量年纪也是不大,眉宇见却是越看越眼熟,只是那家伙从进来就有些躲躲闪闪的不敢抬头正眼看楚飞。 “把他的脑袋拨正过来。”楚飞有些来气的说道。 待亲兵将那货脑袋拨正过来后,楚飞一惊后笑了,笑的十分的阴冷:“王选啊王选,你没想到还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分头行事 陈到这个人楚飞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是记得这人应该是刘备的人,不过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就没深究太多,反正也不是很出名,便没多理会,史涣去和这个陈到谈了后,这个家伙居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史涣帮助他们安抚好大谷关的卫军降卒们。 期初楚飞还担心这个陈到会不会是阴奉阳违在自己离开后玩阴的,但是史涣却信誓旦旦的为他做了保证,也不知道这个史涣是不是以前就认识陈到,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楚飞也便没再多说什么。 到是王选被抓住了挺出乎意料的,自从马邑这个家伙逃脱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时间久了楚飞似乎都有些放弃了抓捕这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当初在马邑这王选将那夏屋山大当家也就是荆州蒯家的蒯誉折磨的不成人样,可见其心还是十分恶毒的,不过最终他没有得到蒯誉私藏的财货,不过此人却有一份自保的能力,往往能在事发前就逃走,只不过这次运气似乎不在他那一边了。 审问王选是楚飞亲自主持的,王选折磨蒯誉的手法也算是相当的残忍了,但是碰到了楚飞只能算他倒霉,楚飞设立的锦衣亲军审讯的酷刑用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用费心思就全招了。 原来这家伙曾经一度混进了黄巾军中,几经辗转跟随着当时的黄巾军打进了扬州一带,战败后凭借着自己稍有几分机智竟混到了袁术的麾下,这次大谷关的事件就是袁术与某一个大家族联合设计的,而且据说洛阳方面那个大家族也开始了动作,至于是哪个家族,这王选还没有资格知道,他的任务就是伙同俞涉在大谷关将这楚飞拿下,原本满打满算以为三千人拿下楚飞是很轻松的,只不过没想到这飞虎卫竟然如此悍勇罢了。 扔下死命求饶的王选,走出军帐,楚飞冷静的想了想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发现对方发动的是在是太突然了,但是结合起来也就想通了,不管是千金一笑楼还是工坊那边基本都是同时发作,而且时间掐的非常好,正好是王二带人过了大谷关一带,这么算起来,估计徐晃那边也是出事了,要不然以徐公明和颜良的性子怎么可能四千锦衣亲军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家啊,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楚飞望着星空喃喃的念叨着,这不难想,既然袁术扯进来了,袁家就不可能是那个大家族了,而和自己有仇的那就只剩下卫家了,一直以来从没想过这个时代的世家会怎么样,觉得自己手中有兵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 “回洛阳,必须马上回洛阳,不然自己的心血弄不好就全完了。”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刻楚飞第一次感觉到心乱,心慌。 马上召集了管亥等人,命令所有不带伤的飞虎卫集合准备出发,又叮嘱史涣大谷关千万不要出现差错,并将伤兵留在这里,这一切安排好后楚飞就带人出了大谷关直奔洛阳而去。 此时的洛阳城中,达官贵人们还在笙歌欢乐中,枯燥的夜晚是他们放荡的最好时间,然而千金一笑楼却是一片狼藉,匆忙赶到这里的史阿此时竟掉着个膀子,没想到在这洛阳城里居然还有人能伤了他,那一帮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将千金一笑楼打砸了一番,扬言要杀光所有楚家的下人,就连老掌柜也招了毒手,若不是后来王越赶了过来,恐怕史阿也得不到好去。 相比之下对面的飞云楼此时却灯火通明,楼上载歌载舞,只因为今日里是袁家大少爷汝南太守袁术回来了,在这里宴请宾客,一面是欢声笑语,一面死气沉沉,瞎子也知道楚家这次估计惹到麻烦了,但是那位曾经在洛阳叱咤风云的楚家小爷能就这么算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楚家小爷那是有人罩着,现在呢,没看宫里宫外的几位爷都没有说话的,看样子楚家这次要完了。” “嗯,说的也是,惹谁不好,惹了袁家卫家这样的家族,估计也没谁能扛的过去了吧。” 这事食客间的对话,能再千金一笑楼或者飞云楼里消费的人大都是有些关系的,普通百姓是进不来这里的。 飞云楼顶层上,袁术喝的满面红光,偶尔隔窗望向对面的千金一笑楼,嘴角都会浮现出一丝耐人琢磨的笑容,在座的宾客中都是一些洛阳的富二代官二代们,却独独没有卫家的人…… 楚氏工坊此时已经完全被烧成了灰烬,本来管亥是被派到这里的,但是因为王二出事,楚飞手中缺人,临时又把他叫了回去,等唐周赶到这里的时候,整个楚氏工坊已经烧了起来,工匠们大多死在了里面,而且还有人在那里留下了一些红色的大字,敢为楚飞做工的,一律杀全家,那些大字摆在那里,怵目惊心。 “完了,全完了,主公的心血啊。”唐周看到这场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这一夜里,洛阳注定是不平静的,很多人都在议论着这年轻的句注侯到底是得罪了谁,不过蔡邕却非常明白,这个时候他也是坐不住了,黄邵已经把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告诉了他,别看这蔡伯喈平日里不关心政事,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能成为帝师的人能是傻子吗? 匆匆的带着黄邵,老蔡便来到了皇宫准备求见灵帝,但却被小黄门阻在了外面,那小黄门说话倒是十分的尊敬,但是就不让你进去,就一个借口,圣上龙体欠安,不敢打扰,反正不管你蔡邕是暴跳如雷还是好言好语,就是不许进,弄到这份儿上,蔡邕还能不明白吗,这是有人叮嘱好了,就是要瞒着灵帝把事情做绝啊。 无奈下,蔡邕只能离开这里另谋路数,却在将要离开时碰到了大将军何进,这何进来的也是急匆匆的,满面的忧色,二人碰面自免不了要寒暄两句。 倒是蔡邕更直接一些问道:“大将军可是为楚怀远之事而来?” 何进一怔马上明白了过去点头道:“正是,怎么先生也是为此事而来?” “唉。”蔡邕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事情说了一遍,何进顿时火冒三丈,这还了得? 说起来何进为什么这么卖力帮楚飞,无非就是看中的楚飞身后的并州军,丁原将楚飞举荐了过来,别看好像交情不是很深的样子,但楚飞现在在洛阳那就是并州军的脸,更何况何进知道丁原的人近几日估计就要来洛阳,到时候得知楚飞在这里出了事,他并州军还不跟这边翻了脸,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外甥也得拉住并州军系啊。 冷着一张脸,何进到了宫门处,自有小黄门探头出来:“哟,是大将军来了,这宫门落锁了,圣上龙体欠安,看您还是明儿再来吧。” “少给老子废话,赶紧开门,有重大军情要禀明圣上。”何进可没有蔡邕那么斯文,恶狠狠的样子就差要骂娘了。 不想那小黄门却丝毫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说道:“大将军息怒,奴婢可不敢延误了您的大事,但奴婢也不敢为此事去打扰了圣上的休息啊,您还是饶了小的吧,看着时辰离天光也不差多久了,要不您再等等?” 这话把何进气的,这尼玛天光?连三更天都不到你让我在这里等到天亮?等天亮尼玛什么都晚了好不好。 这也是何进被气到了,换做平日里他就会仔细想想,一个小黄门哪里来的胆子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但现在他没那个时间跟这里打屁逗咳嗽,他需要的是能解决眼前的难题的办法。 蔡邕一直冷眼看着宫门上的对答,看到何进也是如此的待遇,便将何进叫了下来,略一商量两人就开始了分头行事。 蔡邕很明白,这个时候想靠灵帝出面是不可能了,张让赵忠之辈很明显做出了表态了,那既然有人想闹事,干脆就把事情闹大,闹到谁也收拾不了的程度,就不信没人害怕。 东观是他蔡伯喈的地盘,而且东观还有他的好友,名震天下的卢植,早先卢植对楚飞就很有好感,虽然冀州之战上楚飞玩了个出兵不出力,但卢植明白楚飞的想法,现在灵帝将卢老头叫回了洛阳可不代表老家伙就闲着了,东观的学子可都是听他们这几位大神的。 按蔡邕的想法就是,既然你们世家联手了,后面肯定还有一些大家士族的参与,那我就让这些士子站到我这边来,咱们就闹闹看,看谁更硬。 而何进则去了羽林军的老大董承那里,这他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他是不会登董承的门的,董承是董皇后的亲戚,董皇后呢是刘宏的亲娘,当初的王美人早死后留下一子就是刘协,这董皇后将刘协视如己出一般,这使得何家和董家一直是对立面,但现在何进是实在没办法了,虽然平日里顶着大将军的名号,但是世家将京营渗透的太厉害了,能听自己指挥的太少了,要不他也不能那么招揽各州郡的军系。 看着董承家的大门,何进叹了口气,只能叫人去叫门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狡猾的张勋 夜已深,漫天的星光洒在大地上,新月如钩悄然的挂在天际,深夜的空气有些微凉,到是让人的心神清明。 纪灵坐在土丘之上抚摸着放在膝上的三尖两刃刀,白日里被那颜良两刀便斩落马下,说实话他心里很不服气,自己在汝南已经罕逢敌手,到了这洛阳才第一战就险些丧了性命,他需要立功,虽然主子袁术很看重他,但他想要往更高的地方走。 和颜良的一战虽然败了,不过纪灵他没有气馁,若是他不肯承认失败,那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发展,然而他很坦然的承认了,承认自己没有颜良厉害,这就是他能够成长的一点,能够面对失败,这才是一个能够进步的人。 “老纪,你说主公何必派咱们来这里呢,大谷关俞涉三千人再干不掉那三百人可就太废物了,有这时间咱们也在洛阳城中潇洒一下多好。”和纪灵都是袁术部曲的张勋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想着自己的一干同僚估计现在都搂着掩月楼的姑娘进了那软玉温香中了吧,而自己还要再这里做什么没有结果的埋伏,想想就心里不平衡。 “切莫大意啊,楚怀远非平常人,主公一再叮嘱我们要小心此人,日前我与那颜良一战仅两刀便败下阵来,这楚怀远麾下有如此猛将,可见其人绝非等闲之辈。”纪灵笑了笑对张勋说道,若是平日里,也许他也会和张勋一样愤愤不平起来,但是与颜良的一战却让他心平静了下来。 “切,三千人打三百人啊,你以为他是天兵天将吗。”张勋听了纪灵的话还是有些嗤之以鼻,在他的印象中绝对没有这种以少胜多的事情发生的。 “呵呵。”纪灵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明白,再继续说下去这老张的牢骚会更多。在他的身后,一千健卒悄无声息的休息着,袁术给了他一千精兵,毕竟这里临近洛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琢磨着一千人也够了,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说到底大家都觉得大谷关俞涉的三千人怎么也能把那祸害解决了吧。 夜色下,楚飞正在疯狂的向洛阳赶来,他并不知道袁术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埋伏,去大谷关时带了三百人,回来时他只带了一百五十飞虎卫,有一部分已经战死,还有受伤的,他又给史涣在大谷关留了一部分,这样他的身边只有一百五十名飞虎卫了,不过用楚云的话说,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了我哥,对于楚云的战斗力,大家还是都很认可的,甚至在心里都想说,这货不是人。 驰骋在荒原上,楚飞此时的心情很乱,很急,很慌,这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这样慌乱,从来都是他将事情的发展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中,而这一次却超出了他的控制,若是他害怕了,现在就可以返回句注山,但是他不能,他想起了唐周,黄邵,徐晃,颜良这些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是把这些人当成家人的,若是这些人出事了他会一辈子心里都不安,所以他很焦急,什么也不去考虑了,如果让自己失去现在所得到的东西而换回这些人的平安,他会马上点头答应。 飞卓好似明白主人的心意,撒开了四蹄飞一样的穿行在夜色下,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身后的一百多名骑士飞快的抽打着马屁,风驰电掣般向洛阳赶着…… 亮银的盔甲在夜色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这一次楚飞也是全副武装了起来,总觉得回到洛阳免不了要和某些人动手,楚云同样紧张的紧随其后,这个家伙别看平日里憨憨傻傻的,但是一到战场上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神经好似一下紧绷了起来,各种识感异常的敏锐,用楚飞的话说,这个弟弟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一般。 “哥,小心,前面不对。”飞驰中的楚云突然双眼凛然的扫向前方不远处的小山丘大声的喊道。 疾驰中的楚飞听到他的喊声想都没想猛地一拽缰绳,飞卓马上明白的一个人立,瞬间便停在了那里。 四野里静悄悄的,丝毫不见什么异动,楚飞有些诧异的问道:“大熊,怎么了?” “不对,那山丘后估计有埋伏,太安静了。”楚云一脸紧张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山丘说道。 赶过来的管亥一听楚云说有敌情,一声大吼:“结阵。” 飞虎卫各个是精英,虽然刚刚经历了大谷关一战,不过听说这里可能有埋伏,想都没想就结起了战阵,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是那杀气却着实的惊人。 山丘确实有埋伏,而且正是纪灵与张勋的一千人,袁术缺马,也不可能舍得拿出一千骑兵来狙击楚飞,而且在他们这些策划者的心里还是觉得大谷关楚飞就应该命丧黄泉了,所以这纪灵的一千兵马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只是普通的步卒。 “老张,看来人家发现咱们了,这句注侯果然不同凡响。”纪灵趴在山丘后看到楚飞的人马全都停了下来,那些亲卫也警戒了起来就明白了。 一旁的张勋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百十来号子人,咱们有一千人,老纪你可是怕了?” 纪灵心里却不这么想,收到的消息说楚飞出洛阳的时候只带了他的三百飞虎卫,大谷关三千卫军难不成连这三百人都没拿下?而且这之前还有刘辟的黄巾贼寇,这么多人都没能把这楚飞拿下了,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能行?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纪灵很聪明,在袁术的麾下,张勋比他的资格要老,要不是袁术一再的提拨他,他现在也没资格和张勋一起领兵出战呢,所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的道理他是很明白的。 见纪灵脸色阴晴不定的,张勋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有些鄙视了一下便说道:“既然人家都发现了,再埋伏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露个脸吧。” 站起身来,张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从山丘后走了出来,差不多的距离时才大喊道:“前方可是句注侯当面?” 楚飞没想到真的有人出来,而且还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号,略一迟疑答道:“正是本侯,不知将军是何许人?” 话语中充满了敌意,张勋很清楚的能听出来,不过他没生气,只是讪讪的笑了一下说道:“在下汝南太守麾下张勋,听闻大谷关守将俞涉有谋反的企图,日里有人说句注侯去了那边,我家主公怕句注侯有危险,所以才派了我等前来查探一下。” 这话说出来就连纪灵都脸红了,他期初以为张勋出来会直接开战呢,没想到上来先套近乎,然后又说了这么一堆废话,这尼玛是什么节奏,不怪这货能这么得袁术信任,这说假话都不打草稿啊。 楚飞听了这话更是想笑,不说自己的行动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大谷关俞涉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俞涉谋反也轮不到你一个汝南太守来管理吧,还有,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袁术关系这么好了? “哦?既然是这样,现在我没事了,是不是可以回转洛阳了?”楚飞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却在暗骂张勋这货的狡猾,他是这么说就是不给自己一个动手的机会而已。 “当然当然,既然句注侯无碍,那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至于那大谷关俞涉……”张勋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 “被我杀了,俞涉意图谋反,回到洛阳我自当禀明圣上。”楚飞冷冷的说道,他明白张勋问这个就是为了知道俞涉的情况罢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便是了。 听了这个话,张勋的脸色瞬间显现了吃惊的样子,但马上又恢复了过来,依旧笑面如风,心里却在琢磨,大谷关俞涉麾下三千人还没能吃下这楚飞,果然是不一般,悄悄的跟纪灵打了个手势,意思让纪灵做好准备,想趁楚飞过去的时候发动突袭。 不过楚飞也不傻,张勋和纪灵出来只带了百十来个士卒,楚云早就悄悄的说道:“哥,我感觉这里最起码埋伏了上千人。” 楚飞望了望那小山丘,夜色下什么都看不太真切,这正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地方和天时。 “老管,如果对方有千人,可有把握闯过去?”楚飞回头和管亥说道。 管亥略一思索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主公,咱们只有一百五十人,而且有很多兄弟还带着伤,不太好说啊。” 楚飞点了点头:“是啊,兄弟们都带着伤,不过洛阳城里还有咱们的兄弟啊,不回去,就怕这些兄弟也没了,不管这条路有多险,我楚飞也要走过去,不怕死的就跟我来。”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飞虎卫们各个都听的仔细,尽皆大吼道:“誓死追随主公。” “好兄弟,咱们走。”楚飞听到这百十来人的吼声,心情十分的激动,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在大河边的感觉,手中大枪一摆,催马便冲了出去。 张勋和纪灵一直冷眼旁观着,见楚飞突然带动了士气冲了过来,心里一惊,张勋马上命纪灵发动进攻的命令。 一声鸣镝,山丘后的千余士卒全部冲了出来,但却阻止不了楚飞飞虎卫的脚步,一场混战在夜色下上演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援军来也 本来张勋是想的很好的,打算趁楚飞经过这里的时候可以打个突袭,但是楚飞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对他发起了冲锋,让张勋的计策完全成了徒劳。 不过张勋也真不怕这楚飞,毕竟他手下有千人,而楚飞不过百十来号子人,怎么打都觉得胜券在握。 张勋带来的这些士卒也都是追随袁术在扬州经历过战事的,不是那种练了很久却没见过血的初哥儿,所以行动起来也是极为迅速,切保持这战阵的模式便从山丘上扑了下来。 也许一千人说起来不多,但是真的放在眼里也是铺天盖地的,借助着夜色的掩护,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样子,若是放在别的战士眼里,这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威吓效果,但他们面对的确实身经百战的锦衣亲军最强的飞虎卫,是一帮根本不把命当回事的亡命徒。 这些飞虎卫们杀过的人皆在百人之上,生死早已经看淡了,现在的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自己的主子楚飞回到洛阳,当然若是自己也能跟着回去固然是更好的,要是回不去也无所谓了,能多杀一个,自己身边的兄弟就多一份生机。 “大熊,给我保护好兄弟们,不用管我。”楚飞银枪一摆虎吼一声便冲进了对方的军阵。 这楚家大少爷虽然已经久不出手,但不代表他的武艺不行,枪出如龙,再加上飞卓的神勇,倒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楚云很听他的话,既然让他去保护飞虎卫的人,他也便舞动着双槌随时去救援那些岌岌可危的飞虎卫们,对于他这头飞熊来说,这种战阵还拦不住他。 楚云离开了楚飞的身边,管亥自然就顶了上来,大刀横飞,护卫在楚飞的身侧。 退出战圈指挥战斗的张勋一看这可不行,让这几员悍将这么冲杀下去就会让士卒害怕而不敢接战了。 当他转头看向纪灵的时候,纪灵根本不用他说话就明白了意思,策马便冲了下去:“楚怀远,可敢与我一战。” 要说起来这纪灵还是有几分武力的,对阵颜良的时候要不是有点轻敌也不能让他那么快就败了下来,此时的他将压抑的愤怒好像都发泄了出来,三尖两刃刀舞的虎虎生风的便扑了过来。 管亥一见这还了得?有我在这里还能让老大出手吗,手中大刀将身前的小兵们一刀两段后大吼道:“兀那贼人,杀鸡焉用牛刀,某家管亥来会会你。”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很快便交上了手,管亥也是个力量型的武将,到是和纪灵实力相当,两人玩的全是大开大合的招数,旁人根本无法靠近,生怕被那刀锋刮刀了自己。 楚飞并没有阻拦管亥,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有多大能耐,看那货用的武器是奇门兵刃就知道自己未必能战胜的了,倒是杀起这些小兵来更得心应手,每当他稍有力竭的时候,飞虎卫们便替补上来接替他休息一会儿。 但是毕竟飞虎卫们已经鏖战过了一天了,力气已经不如平常,短暂的时间里便有五十多人被人乱刀砍死,气的楚云是哇哇大叫。 听着那些昔日里欢声笑语的兄弟们临死前的大吼,楚飞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拿袁术的脑袋来祭奠这些兄弟们,若不能如此,我楚飞枉为人了。 此时的楚云也是愤怒的异常,见管亥被那纪灵缠住了,一夹马腹,撕风兽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长嘶了一声猛的提速,如同战车般将身前的人全都撞了开来,有站的近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云的双槌直接砸成了肉泥。 “那贼人,给我拿命来。”楚云一声爆喝。 这一声吼把那纪灵吓了一跳,眼看着一个比别人要高出许多的壮汉骑着一匹比别的马要高大许多的黑马瞬间就冲了过来,心道,尼妹啊,老子和人打的正好呢,你算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战场上可不容你多想,纪灵情急下连忙挥舞三尖两刃刀想将管亥逼退,但是管亥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到楚云冲了过来,老管也不管那些什么规矩了,先拖住这小子让楚云斩了他再说。 瞬间的功夫两人全是玩命的杀招,你想退我就跟你玩命,管亥就是这么个想法,这么一弄纪灵就不好应付了。 “给我死来。”楚云此时已经冲到近前,突然大槌高举便砸了下来。 纪灵心中大惊,猛地将管亥的大刀逼开,举起武器就想硬抗这一槌,他可是真没想到这楚云的力气比那颜良还要打,白日里刚刚震坏的虎口还没好,这个时候哪能抗得住楚云的一槌。 只一声巨响,纪灵只感觉自己的上半身都不听自己使唤了,情急下一个后仰,整个人直接翻下了马去,再看自己手里的三尖两刃刀,整个刀杆都成了弯弯的了,眼看是用不了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再想有什么动作也是不可能的,管亥的大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张勋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暗自心惊,都道楚怀远有个无比勇猛的弟弟,莫非便是这黑盔黑甲之人?不过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放这些过去了,一旦让这楚怀远回了洛阳哪还有老子的活路了,以自己主子那脾性坑定要把自己扔出去定罪啊,纪灵啊纪灵,别怪哥哥不念情谊了,既然你败了,那就只能去死了,只要哥哥把这楚怀远弄死,以后逢初一十五的,一定给你多烧些纸钱啊。 “全都给我围上去,全都上去,杀了这些贼人,谁能杀了贼首,封侯赏千金。”纪灵掉下马后,张勋好似疯了般的喊叫着,这次他可是完全的感受到了锦衣亲军的可怕了。 此时的楚飞也是累的不行,更别说已经在一天里连续战斗的飞虎卫们,一百五十人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下了五十来人,楚云虽然依然勇猛,但毕竟只是他一人而已,管亥和纪灵一战也是感觉到有些脱力,人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不能连续的作业。 抚枪立马,楚飞有些感叹,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重生一次却死在了这么个小人物手里,真是不甘心啊,老天爷这是让我真正的感受一次死亡的可怕吗,真是的,唉…… “兄弟们,拼了,护送主公冲出去。”这时,飞虎卫的一个小队长猛的大声吼道,此时的他只剩下了一条手臂,但是依然单手抽刀大喊着,喊完整个人如同猛虎般就扑了出去,但敌人太多了,瞬间便将他淹没在了刀枪之中,不过他在临死前依旧砍死了对方五名士卒。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撼,飞虎卫剩下的悍卒们好似都受到了感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间如同疯了般的冲了上去,死死的护卫着楚飞要打通一条通道出来。 这一刻,楚飞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就这么离开了自己,就好像当初大河前的一幕一样,自己曾经说过,不想再让自己的人有这样的经历,但是事实呢…… “哥,快走,我来挡住他们。”楚云这时也冲了过来,当起了冲锋阵营的箭头。 这个时候楚飞不能再矫情了,提枪跃马也开始了冲杀,看着眼前一个一个战士的倒下,每一个倒下去的飞虎卫们看着自己的主公还安全,留下了满意的笑容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袁术,我楚飞发誓,一定要把你袁家人杀光。”楚飞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在夜色下突然传来了马蹄声,是大片的马蹄声,张勋一直紧张的督战却没想到一支骑兵鬼一般的出现在了侧翼。 一队骑兵,人数虽不多,却声势震天,为首三员大将猛虎般的冲进了张勋的包围圈。 “主公莫慌,颜良颜文恒来也。” “主公莫慌,文聘文仲业来也。” “主公莫慌,董璜董文秀来也。” 这三声虎吼犹如一剂强心针让楚飞的心神一下又提了起来,放眼望去,为首的人,黑甲金刀,正是那颜良,文聘和董璜两人紧随其后,瞬间便冲进了包围圈。 这三人带来的骑兵让在场所剩不多的飞虎卫们一下都来了精神,大吼着:“杀出去,杀出去。” 这就是希望,就像楚飞说过的话,人最怕的就是没了希望,而颜良三人的出现给了这些人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战局便就此改变了。 张勋一见这情形,心中暗骂,这是哪来的人,不是说锦衣亲军已经被封锁住了吗,这楚怀远还真是命不该绝,大势去也,老子该跑了。 虽然他已经有了这打算,可不想楚飞比他想的更快,马上就对楚云喊道:“大熊,冲上去,莫要跑了那张勋。” 听到大哥的喊声,楚云猛地一挥手中大槌吼道:“挡我者死。” 撕风兽也来了兴致,连踢带咬,短暂的时间里就被这一人一马硬生生的冲开了一条通路,楚云如同战神般奔着那山丘上的张勋便冲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袁楚卫 清晨,窗外的鸟鸣声将还有些宿醉未醒的袁术惊醒了过来,侍寝的侍女们早已经收拾利索的离开了,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太阳穴走下床来,打开窗感受着洛阳清晨清新的空气。 纪灵和张勋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楚飞的人头也应该带回来了吧,可惜啊,这件事我只能做一个幕后人物了,且让那卫家暂时站在前面吧,不过那蔡大才女嘛,呵呵…… 想到蔡琰,袁术不禁小腹下一热,心情顿时也是高涨:“来人。” 本想是喊来人侍候他洗漱更衣,却不想进来的竟是何顒何伯求,略微皱了下眉头,感觉事情不太好遂问道:“伯求怎么在这里,何事?” 何顒进来的时候面色确实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太了解袁术这个人了,好大喜功,而且十分不喜欢在早上听到不好的消息,但是现在情势太过紧急了。 “公路,张勋和纪灵都没有回来,我刚刚听说那楚怀远已经回了洛阳,刚刚进城不久。”何顒急切的说道。 “嘶……”听了何顒的话,袁术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说自己的一千人马和那大谷关俞涉全完了?这楚怀远莫非是请了天兵不成?这么多人都没能将他杀死,这怎么可能? “伯求可是打探清楚了?”他还有些不信的想再次得到肯定。 何顒没说话,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让袁术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不安,这次回洛阳是没有经过袁隗同意的,而且临回来时候,袁隗已经通过何顒警告过他,如果事情不对,千万不要惹到袁家的头上,现在怎么办,他只怕张勋和纪灵已经落到了楚飞的手上,那样的话不用查都知道这里面有袁家的参与了。 “伯求,你看……” 交集的袁术这个时候只能问计与何顒了,何顒到还算沉得住气,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假思索的直接说道:“离开洛阳。” 这四个字是袁术最不想听到的,千辛万苦的就是为了回到洛阳,回到这个大汉帝国最为繁华的中心,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自己都要成为丧家之犬然后离开这里呢,想到这个结果,袁术就觉得不甘心,是真正的不甘心,尤其是当他听闻现在袁绍在冀州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他才急迫的想回洛阳来,期望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其实说起这离开洛阳,何顒也觉得很丧气,为什么自己选择的似乎从来都没有能在洛阳站住脚的呢,或许是自己选择错了? “不,我不能走,楚怀远并不一定是从张勋纪灵的封锁下冲过来的,也许他耍了计策,我要再看看。”袁术不甘心的说道。 看着他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何顒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十分失望的感觉…… 楚家,楚飞确实回来了,随同回来的还有楚云管亥方悦等人,当然少不了去救援的颜良三人,说起这三人为什么会赶过去,这还多亏了董璜这家伙。 当日里李儒进入锦衣亲军军营想劝董璜离开,因为李儒清楚这是卫家酝酿已久的一次阴谋,不想让这董家唯一的传宗接代的人也陷进去,却不想着董璜答应了下来非要带着自己的亲兵离开,李儒根本没想到这是他假意答应下来的,颜良文聘便隐藏在这些亲兵里。 也怪那些看守锦衣亲军门口的京营人马大意了,丝毫没考虑会有人混出去,便放了这些人离开,将离开军营到了李儒的暂时住处,当然这都是董卓提前准备好的,要不以他河东太守的身份到了洛阳难不成还要住客栈? 来到这个住处,董璜便瞬间发难制服了李儒,要说这李儒可是董璜的堂姐夫,根本没想到这小子会胳膊肘往外拐,将他制服后的董璜很快的纠结了一帮愿意帮助自己的人马便出了洛阳城,恰恰将楚飞等人救援了回来。 楚飞回到洛阳,飞虎卫仅剩了三十几人还算是完整的,就连管亥和方悦也是身上带伤,这吧暴脾气的颜良气的是暴跳如雷,当下就要领兵去抄了袁家,幸好的是楚飞还是很理智的,他明白,这是洛阳,不是他们家后院,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通过这次事件他也明白了,百年大家族就是有底蕴,像卫家这样的在朝堂上似乎已经退出了,但是依然有能量来和自己博弈,只能说还是自己的力量太弱了一些吧。 听了唐周和黄邵的汇报,楚飞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次的损失还真是惨重,整个工坊全都成了平地,工匠更是死了无数,千金一笑楼掌柜被杀,史阿受伤,市面上所有打着楚氏招牌的店面都被砸了,最可恨的是很多曾经被郑桐吸收到暗部的一些洛阳人,这次竟然被灭口了一大部分,可见对方这次的准备多么的充分。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命丧大谷关这些人又何去何从,估计会被卫家和袁家人杀个干净吧,不过幸好我回来了,那就不会让人轻易得逞了。 “唐周,好好安抚一下那些死了的人的家眷,不要怕花钱,就让史大郎来我府上养伤,老黄给我下个拜帖,我要见一见那个什么卫尉钟繇,另外王老可否帮我去见一下大将军。” 楚飞在了解完所有事情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去见何进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出面不太好,王越却十分的合适,而且他现在需要知道徐晃到底怎么样了,卫尉钟繇是个什么人物他不清楚,但若是跟卫家和袁家同流合污的话,他不介意将此人也干掉。 “见大将军?怀远有何事要说与他知?”王越问道。 “就说大谷关俞涉谋反,已经被锦衣亲军诛杀,现在大谷关在锦衣亲军的控制下,请大将军看着安排。” 他这么一说王越等人才知道原来大谷关的守将都被人收买了,当下老头便答应下来马上离开了,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的。 “让郑桐给我利用起暗部所有的力量,我要知道卫家和袁家所有人的动向,不要怕花钱,我要知道他们每天里做了什么,哪怕吃饭吃了几个饭粒儿我都要知道。”楚飞继续说与唐周听着,现在在他身边只有唐周能干这活儿了,说白了唐周就是后世的助理一类的人物。 将一切安排好后,楚飞便带上了蒙原去了卫尉府,并且他临走的时候严厉的叮嘱了颜良不要冲动行事,在家等消息,这才放心的离开。 在卫家的府中,卫仲道此时也是很焦急的说道:“那楚怀远怎么会这么大的运道,竟然回来了?” 在他的上首座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华服青年,这华服青年到是面色平静,俊美的面庞上好像总是带着笑容的样子,只是那双眼十分的锐利,让人看着有些心寒,这个人正是卫家的卫觊,是卫家在着重培养的人物,身份比卫仲道要高,而且早已经被举为孝廉,说白了就是这个家伙现在可以出仕为官的。 “大兄何须惊慌,放心,那楚怀远的怒火还烧不到咱们。”卫觊有些揶揄的说道。 他很清楚卫仲道这个人,虽有才气却无心气,之所以能帮自己来对付楚飞不过是因为楚飞抢了他心爱的女人罢了,但真要让他做点大事出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此人不能成大气的,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让袁家出手,早已经将那蔡大才女作为筹码押给了那袁公路了,想到这里,卫觊就想暗笑,这种将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怎么能不惊慌,你不知那楚怀远的手段,早些十日那十常侍的高望宋典他可是说杀就杀了,就连那司徒王允的府邸他都敢纵马行凶,何况是你我啊。”卫仲道想起楚飞的杀人功绩来,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凉凉的。 看着他那害怕的样子,卫觊心里十分不屑,但是面上却依然是笑容的说道:“大兄若是有些怕了,不如先回河东将养两日,至于那楚怀远自有小弟在这里对付。” 这一句话把卫仲道噎在了那里,说起来他是真想离开洛阳,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死在楚飞的刀下,可是若是自己真回去了,那以后在这卫觊的面前真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以后还怎么在卫家里争一席之地。 看着卫仲道面红耳赤的样子,卫觊斜眼看了他一眼便岔开话题说道:“我猜那楚怀远回到洛阳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卫尉府去见钟繇。” “为什么?” “只因为那楚怀远是军中出身,徐晃徐公明是他麾下爱将,所以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卫尉,不过那钟繇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鄙夫能对付的?且看吧,这将是士人和武人的争执,咱们不出手,自然有人会对他出手的,楚怀远,我到是真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卫觊自信的说完大笑了起来,笑的略有些疯狂……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北方不静 草原的风光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在这个时代是那么的常见,没有了工业时代大发展的后世那种破坏性扩张,这里保留了最原始的美。 微风佛过,茫茫的草原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时不时有那套马的汉子吆喝着飞驰而过,此时阿卓就坐在一处土丘之上,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满足。 想想这许多年,自从父亲遇害,部落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快要濒临解散了,而自己却遇到了一个叫楚飞的人,因为这个人,部落从新得到了生机,现在已经强大到连南匈奴王庭也不得不另眼看待的程度,这都归功于那个叫楚飞的人,每每想到楚飞,阿卓就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怎么?又在想那个楚怀远了?”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九英这个时候略带调侃的说道。 “哎呀,九英姐,难道你不想啊。”阿卓马上害羞的反击道,其实九英对楚飞的感觉,这些人都明白,只不过九英这人太爱面子了,谁都不好说出来罢了,可是阿卓才不管,草原的儿女就是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 九英也知道阿卓的性格,略有些羞恼的冷哼道:“谁想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呢。” 这种小女儿的姿态也就只是在阿卓和任红昌的面前才会露出来,逗的阿卓哈哈的笑了起来,结果弄的九英更是满脸通红。 “九英姐,教我剑术吧。”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后阿卓很正经的说道。 这次九英过来就是楚飞和任红昌都放心不下所以才把九英和他的刑军调动了过来,因为贾诩说老实感觉草原上不太平,只要老贾说话,楚飞就办事,这就是两人的信任。 “怎么你突然想学剑术了?”九英有些不解的问道,要说阿卓也有些本事,骑术扔在中原那绝对是一流的,再说了,以她的身份学不学剑术也没什么必要。 此时的阿卓却将眼望向了远方,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只想让自己能更强大一下,不用让他担心,希望在某一天,我能帮上他的忙,我不想做那种只在家中哀怨的女人。” 九英一怔,明白阿卓口中的他说的是楚飞,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不过我教剑术可是很严格的啊。” 这时,不远处几骑马快速的接近了过来,九英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再一打眼看去,才发现是曹安和哥图以及部落中的几个人。 阿卓就是这个习惯不好,经常的不带护卫就出来,不过现在又九英在,也没什么害怕的,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曹安等人速度很快的就赶到了山丘下,下马后几人走了过来,哥图说道:“头领,句注山来了消息。” “哦?什么消息?”前几天九英刚到,怎么句注山那边这么快又来了消息了,阿卓有些不解。 “还是你来说吧。”哥图这人表达能力太差,便将这说话的权利交给了曹安。 曹安这人十分的稳重,是楚飞的早期班底儿,来到草原这边一直也是很低调行事,时间久了也就打消了哥图等原部落的勇士们的抵触心理,现在老曹同志可是和哥图这些人打成了一片,要是哪天晚上没去他们那里喝酒这些人都会不乐意的。 曹安点了点头说道:“军师传了消息说鲜卑西部头领日律推演或许近些时日会有动作,而且最近美稷方面兵马调动十分频繁,怕会对我们这里和武州不利。” “那日律推演还敢南下不成?美稷那边,呼厨泉是想有什么动作吗?我记得武州是张辽张将军在镇守,张将军和咱们是好朋友,不行的话可以出兵助他一下,哥图,通知下去,部落的勇士们开始集结。”阿卓听了曹安的话后马上开始部署了起来。 不想曹安笑了笑说道:“头领且莫着急,军师已经派了麴义的先登营北上了,咱们的人该集结集结,但是且莫弄出大声势,以免打草惊蛇。”这要是在句注山,曹安肯定会称呼阿卓卫主母,但是这是在人家草原上,毕竟阿卓还没过门,所以还是称呼头领更好一些。 “哦?军师已经安排好了?” “是的,军师说了,不是怕他们来,是怕他们不来啊,来了的就不要再回去了。”曹安笑着说道,好像那鲜卑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好吧,既然军师都已经有了安排,还怕他什么,哥图,明白该做什么了吧。”阿卓十分豪气的说道,这就是她不同于其他女孩的地方,因为她有头领气质。 哥图点头称是嘴里却嘟囔着:“就你们南人最是狡猾,打个仗也能翻出这么多花样来。”说完带着人呼啸而去,弄的大家都为他莞尔。 “九英姐,咱们也回去吧,美稷要是有动作,我想应该是针对我们的,呼厨泉这人很有野心,要提防着啊。” 九英点了点头应道随着阿卓也离开了这小丘,只留下清风佛动着那青青的野草,碧浪波涛起伏着…… 此时洛阳城中,楚飞已经叩响了卫尉府的大门,钟繇是亲自迎了出来,毕竟这楚飞是有着爵位的主儿,而且黄巾之乱时颍川能这么快平定下来,这里面也少不了锦衣亲军的功劳,所以钟繇在将徐晃带回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满纠结的。 一袭素雅的儒衫,头发梳理的十分齐整,瘦削的脸庞上带着十分的严肃,这就是钟繇给楚飞的第一印象,这个人不好打交道啊。 将楚飞让进内堂,钟繇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不知句注侯来我这卫尉府所为何事呢?” 这话问的十分开门见山,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可谈,意思就是有事就说,没事马上走人,不要打太极,咱们之间没感情可谈。 楚飞阴冷的笑了下说道:“听说我锦衣亲军的大统领被卫尉大人带回了这卫尉府的大牢,我这做指挥使的若不来看看,是不是也说不过去啊。” 对于钟繇这个人楚飞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依稀记得这个人应该是曹操的手下,但是具体什么样的人却是不太清楚,不过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牛人也见得多了,还管他那些,大家都一样,老子现在也是跟皇帝混的主儿,说不得到最后谁怕谁呢。 “哦,是为了那徐公明啊,句注侯可知这徐公明公然带兵与人在洛阳街道械斗,我这做卫尉的不好不管吧。”钟繇依然慢条斯理的说道。 楚飞听了这话刚想发作,不过很快的在脑中一闪,他刚才嘴里说的是械斗,没有说更大的罪名,说白了这徐晃不过就是个斗殴的罪名,难道这钟繇并不是想为难自己? “卫尉大人的意思是?”楚飞仔细想了一下后有些吃不准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既然句注侯都出面了,那不若就交一些罚金便让那徐公明回去吧,切记不要再有下次。”说完这话,钟繇两眼一抹搭,好像老僧入定了一般。 靠,你早说啊,楚飞听了这话都想骂人了,心里却是十分激动的,本来以为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结果却落了这么一个结果,这钟繇莫不是故意来为难自己的?也就是说钟繇并没有和卫家以及袁家合谋?想到这里他长出了口气,毕竟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啊,谁没事找那么多对手干嘛,那不是纯有病吗。 “谢过卫尉大人,待来日,我楚飞必有重谢。”说罢楚飞便离开了内堂,至于交钱接人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一次的事件结束后,回到洛阳要见很多人,见钟繇只是为了一个徐晃,另外想看看这卫尉钟繇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自然就不需要多做停留,听王越的话,大将军何进还是支持自己的,那么那边也可以先放放,现在最紧要的是要知道灵帝刘宏的意思,至于那张让赵忠之辈,楚飞已经明白了,这些阉人必须死。 出得卫尉府,徐晃已经站到了门外,依旧是那副样子,其实在卫尉府中也不过就关押了一夜而已,楚飞看着徐晃,走上前去说道:“公明,让你受苦了。” 不想徐晃却扑通跪倒地上说道:“是晃没用,没有帮上主公,让主公亲身涉险,请主公责罚。” 楚飞一愣,大笑了起来亲手将那徐晃扶了起来说道:“哈哈,责罚你个甚,来起来,你若心里过意不去,那就留着你的力气日后为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吧。” 说着楚飞抱了一下徐晃,那最后的话说的声音很小,一旁的蒙原依稀看到了楚飞好像偷偷的擦了一下眼睛,徐晃听了这话身躯一震,马上明白了什么,沉声说道:“主公但请放心,晃必为所有兄弟们报仇。” “好兄弟,不说了,走上马,随我皇宫走一趟。”楚飞捶了徐晃肩膀一下甩开了心中的烦闷,豪气的说着,纵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闹吧闹吧不是罪 皇宫楚飞是没去成,想见灵帝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在现在来说是这样的,这是华歆告诉楚飞的。 在去大汉皇宫的路上,楚飞很巧的碰到了老相识华歆华子鱼,华歆是前段时间和楚飞一起来洛阳的,在句注山逗留的一段时间里,相处的也很是融洽,很多时候华歆都觉得这年轻的句注侯做事很和自己胃口。 说白了就是楚飞这家伙做事没有这个时代人特有的道德底线,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一定会做,而且这个小子实在是护短,绝对不会让自己人平白的受欺负,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很难找啊,这也引起了这华子鱼极大的兴趣。 来到洛阳后,华子鱼便去了大将军府,毕竟他是应大将军何进的诏令而来,他这个人恨聪明,从一些事端里就发现了这个针对楚飞的一连串阴谋,但他身为大将军幕僚有些事还不能做的太过,直到听说楚飞已经回了洛阳,他就知道该出手了。 所以说起来华歆是猜到了楚飞会先来卫尉府,然后故意在路上等到了楚飞,并告诉他了现在根本见不到灵帝的事情。 “子鱼先生的意思是圣上现在确实是病重?”在遇到华歆后,就在路旁找了个小酒馆,几人落座后楚飞才问道。 “说是如此,但具体如何却无人可知,再等等吧,东观学子现在都闹起来了,估计张让赵忠之辈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到时候自然可见到圣上,句注侯现在若是去了皇宫,免不了碰一鼻子灰,反而不妙啊。”华歆悠悠的说道,眼神中有些惊讶的样子,因为他知道东观学子都是蔡邕的人,现在东观的学子能如此出力,虽然心里知道蔡邕很喜欢这个楚飞,但没想到老头能做到这个地步。 “东观学子?”楚飞有些疑问的样子,事实上他真不知道蔡邕手里还握着这么一支强有力的力量,历史上学子们一直都是一份很骨干的力量,一个国家的基层管理人员基本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相当于政法院培养出来的干部一样,虽然在大汉,学子的力量还不如宋明时期那样强大,但是也有了一份说话的实力。 宋明时代的学子们一旦闹起来,那可是大事,这帮子家伙动不动就会围攻皇宫,闹个什么午门前长跪不起,要不就玩死谏,闹的那个时候的皇帝对他们是又爱又恨,没办法,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得,只能哄着,不过那个时候的学子之间也是派系林立,说不好动了谁就是触动了某一个派系的利益。 这和大汉的东观其实差不多,东观中的学子大都是世家士族的子弟,贫民百姓哪有能读上书的,然而这些学子也是最好鼓动的,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本着尊师重道的己任一听老师的话,那是蜂拥而上,大有誓与阉人玩到底的觉悟。 用华歆的话说,现在蔡邕麾下的这支青年大军就是这么干的,看到楚飞有点不明白东观学子为什么闹起来,华歆有些错愕,不过马上释然的解释道:“东观说话最有用的可是蔡伯喈啊。” “哦……”楚飞瞬间明白了,这尼玛是我未来老丈人在帮忙啊,嗯,老头看来还真是向着自己。 “那蔡师他现在?”他继续问道,有的时候他也很担心老头的安危,毕竟洛阳是个水很深的地方,蔡邕纵使再大牌儿,最后如果对方要玩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蔡伯喈岂是一般人能动的?东观学子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只要求诛除奸宦,又没有具体说是谁。”华歆微微笑着说道,他也很佩服蔡邕的做法。 楚飞听了这话后马上就明白了,说到底这就是蔡邕在想办法逼灵帝露面,现在谁也不知道灵帝是避而不见还是真正的病重,这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 “那子鱼先生觉得现在我该如何做呢?”琢磨了一会儿后,楚飞突然明白了华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意思,正好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做,那便顺应了对方的心意,问计与他。 看到楚飞能主动问计与自己,华歆很知足的点着头说道:“句注侯一直都是果敢之人,既然有人想闹事,不妨闹大看看如何?” 楚飞听了顿时有些明悟,但有些吃不准的继续问道:“闹到什么程度算是大呢?” “呵呵,句注侯觉得谁才是幕后黑手?” “我到是查到些消息,说是卫家联合袁家所为。” “可有证据?” 这么一问,楚飞仔细一想,还真说不上有什么证据,大谷关俞涉已经死了,唯独那王选还被关押着,这个人就算弄来指证卫家,卫家也可以一推二六五说是诬陷,洛阳城外的狙击战,张勋被楚云一槌砸了个粉碎,唯一能作为证据的只有纪灵,若是袁家说此人是自己出兵,弃卒保车的话自己也没什么话说,所以才有些拿不准的将这些事情对华歆和盘托出。 华歆一直在洛阳,这些事情楚飞不说他也不清楚,现在全都知道后略微一琢磨才谨慎的说道:“看来这次卫家主事的人到是个严谨之人,不过既然有那纪灵在手,不妨和那袁家讨些息再说,句注侯觉得如何。” 这是要我漫天要价的意思啊,楚飞马上明白了,笑着点头说道:“子鱼先生大才,我明白了。” 二人说好后便从这酒馆中分道扬镳,楚飞则直接叫蒙原回去叫人去了,至于干什么他没说。 不多时,以颜良为首的一干楚家悍将们便集结到了千金一笑楼,此时的千金一笑楼已经停业,里面的装饰全都被砸了,掌柜的也死了,不得已只能停业。 看着楼中的一片狼藉,楚飞心里在痛,这里死的都是他的老兄弟,砸的都是他的血汗,看到颜良等人赶来,他指着楼里说道:“兄弟们,有人不想让咱们活,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众人一愣没明白意思,只有颜良瓮声瓮气的吼道:“他奶奶的,既然不让咱们活,那他们也就别活了。” “文恒大哥说的好,我楚飞自问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不代表我怕了他们,既然他们已经欺负到了咱们头上了,那咱们还能忍吗?这千金一笑楼是我楚飞的,也是句注山的,是所有兄弟的,这些人居然敢砸了这里,杀了掌柜的,这个仇我必报,要是还念着兄弟情的,就跟我走,砸了飞云楼,让他袁家人好好看看,老子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这番话,楚飞走出千金一笑楼直奔对面的飞云楼而去,手中长枪早有蒙原递了上来。 “他奶奶的,这还说什么,砸他个球的。” 这些个血性的汉子被楚飞一番话说的气血上头,嗷嗷叫着就跟着冲了上去,主公已经带头上了,他们还能让主公去打头阵吗。 袁术早已经不在飞云楼了,这里只是一些下人们,到是也有些看家护院的打手,但这些市井混混怎么可能是颜良管亥这些人的对手,短暂的交手后就死伤无数,飞云楼在楚飞的怒火下变成了破烂儿了,那样子比千金一笑楼可惨多了,那护院头头和掌柜的是楚飞亲手斩杀的,杀这些人的时候楚飞留下了话,谁怎么对我,老子十倍奉还,现在后悔晚了,只恨你自己站错了队伍罢了。 袁家在洛阳的产业并不只有飞云楼这一处,砸完了这里楚飞马上就选了下一处,他这么做也不会把事情闹很大,反正我没杀你们袁家主要的人,只不过砸了你的场子而已,要是沉不住气了可以来找我,咱们好好谈,就好像是后世中黑社会互相火拼的样子一样,只可惜老袁家四世三公的家世何时见过如此无赖的手段。 昨天是满洛阳的逢楚必打,今天里却成了洛阳城里打袁家,这洛阳城的百姓们都不明白了,这是怎么了,再打下去以后连晚上娱乐的场所都没了不是。 “咳咳咳……” 皇宫中,锦黄的龙床上,灵帝刘宏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稍微清醒了过来,一旁侍候的骞硕连忙端来早已经准备好的****。 喝下****后,刘宏长喘了几口气,脸色依然是潮红的病态颜色,缓缓的说道:“骞硕,外面闹到什么程度了?” “回圣上,东观学子们联名上书请求诛除奸宦,句注侯已经回了洛阳,听下面人说今天一天里句注侯打砸了袁家许多产业,并且扬言说人家对他怎么样,他就十倍奉还。” “呵呵,到是这小家伙的作风。”刘宏听到楚飞的做法有些无奈的笑了。 对于楚飞,刘宏还是很喜欢的,因为楚飞对他很恭敬,是彻底的皇权派的人物,不过换而言之他又有点害怕,怕这楚飞被宠坏了,若是哪天他归了天,谁还能压制住这小子,这也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蔡师那里你去传个话,要他不要闹了,这两日便见分晓了。”刘宏喘了会儿气继续说道,蔡邕是他的老师,他可不想老头来跟自己跳脚,所以必须要安抚好。 “奴婢这便去。” “就这样吧,也是时候了。”刘宏说完话,有些疲累的望着龙床上方的锦黄帐子发起了呆,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 第二百章 曹郭会 袁家,袁隗很生气,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袁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老家主这么生气了,因为楚飞的行为彻底的惹恼了这位老太傅。 “公路现在可还在洛阳?”老太傅袁隗冰冷的问道。 “好像……还在。”袁福的回答有些期期艾艾的,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参合进来,不管说什么都会得罪一方人,说在就得罪了袁术,说不在袁隗肯定会很生气,作为袁家的大管家怎么可能连这些事都不知道。 “什么叫好像,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给我传过话去,让他马上给我滚,滚回汝南去,要是让再看到他在洛阳,老夫就打断他两条腿。”说着袁隗愤怒的将手中的杯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其实袁术所做的一切老家伙全都知道,若是楚飞回不来了固然是好,不管灵帝如何震怒他都会尽全力保住袁术,不过现在人家楚飞回来了,还闹出这么大的事端,此时此刻的袁术在他的眼里就成了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的废物了。 “老奴这便去。”袁福赶紧答应着,在怒火中的袁隗他可不敢多说话。 “不要急着走,让公路马上走,然后你代我去一趟句注侯府,让他开条件,只要合理就接受。”袁隗喊住要出去的袁福继续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很明白,楚飞敢这么做是因为人家手里有你袁家的把柄,为什么卫家的产业现在没事,是人家卫家把事情安排的好,没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这个时候再不出来表态真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袁福一听要去楚飞家中,顿时打了个哆嗦,当初楚飞在他面前杀人的凶狠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但是老主子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便出去了。 袁福离开后,屋子里还剩下一人在那里静静的坐着,正是早先曾跟随袁绍去了冀州的许攸许子远,当初楚飞第一次进洛阳就碰到过这许攸,不过接触不深,也没什么交集,因为楚飞很明白许攸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早先就听人评论说过,这许攸绝对可以算得上三国时期的犯贱之人了。若说许攸有没有谋略,绝对有,而且还很强,但是后期的许攸在曹操手下可是装的有些过头了,没办法,弄死吧,这就是犯贱的下场了,所以,对于这样的人,楚飞一向是敬而远之啊。 “子远,本初在冀州做的可好?”在袁福走后,袁隗稍微平复了一下怒气后才问向许攸,这许攸和袁隗可是老相识了,都是党人出身,而且许攸在很早之前就是以袁隗马首是瞻了。 “老太傅且放心,本初做的很好,现如今麾下也是兵强马壮。”许攸笑眯眯的说道,似乎刚才袁隗愤怒的事情他从来没看到过一样。 “嗯,这便好,若公路有本初那样就好了,唉。” 看到老头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许攸笑了笑说道:“老太傅不要焦急,那楚怀远不过一介山贼出身,若没有丁建阳的保举他哪来的如今。” “嗯,说的也是,如今圣上着实看重这小家伙,且让他先闹着吧。”袁隗说着笑了笑,好像心中的愤怒也平息了不少。 只是他没注意到再说道灵帝刘宏的时候,许攸的眼神中多少流露出了一丝不屑,但也只是一闪即逝罢了。 总之经过许攸的劝说,袁隗好像完全忘记楚飞一样,两人有说有笑了起来…… 夜,依旧平静的光临了洛阳城,千金一笑楼和飞云楼的惨剧并没有阻止洛阳人早已经习惯的夜生活,这两大娱乐巨头的停业让掩月楼的生意红火了起来,用人声鼎福熙熙攘攘来形容也不为过。 掩月楼顶层的雅间中来了几位久违的客人,若是楚飞在这里肯定会惊叫起来,因为坐在首位的赫然便是曹操,其中还有郭嘉以及荀攸这二位,在最后则是那最喜欢热闹的东观高堂隆。 “我还在想奉孝与公达这许多时日去了哪里,原来却是与孟德混到一起去了啊。”高堂隆很兴奋,许久没见到的朋友又聚到了一起,让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呵呵,你这厮,我哪里是与二位先生在一起了,只是来洛阳的途中偶遇罢了。”曹操指着高堂隆笑骂道,言语间对郭嘉和荀攸确实十分的恭敬。 “说的是啊,前些时日我与公达去游了云梦泽,却不想闹起了黄巾贼,险些回不来了,且想着回来会会友,正好与曹将军遇到罢了。”郭嘉也笑着说道。 “不管偶遇也罢,什么也罢,能聚到一起就是好的,唉,可惜了,若是怀远也在就好了。”高堂隆这人就好像是个没心没肺一样。 听到楚飞的名字,郭嘉和荀攸对望了一眼,别看两人才刚到洛阳,但是洛阳城里发生的事情却已经知道了不少。 到是曹操听了后问道:“楚怀远最近又折腾什么呢,我刚进洛阳就听了不少他的事情了。” 楚飞当初刚到洛阳的时候大将军府就是派出了曹操和袁绍来接待,但是相比起来,曹操和楚飞走的更近一些,而且楚飞这家伙做事挺和老曹同志的脾气的,尤其是锦衣亲军屡立战功,更是让曹操觉得面子上有光,毕竟说起来,那楚怀远可是咱的朋友,朋友混的好了,咱也跟着有面子,当初锦衣亲军四处征战的时候,这老曹就经常和人吹嘘,那锦衣亲军的指挥使可是咱的好朋友。 高堂隆在东观是很有身份地位的,所以知道的也多一些,其实也就是他这个人朋友多,总能打听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个人嘴也很大,从来留不住什么秘密,听曹操问起,马上就把这两天里洛阳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在大谷关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只能说洛阳城里的事情。 “哦?听你这么说,这是那袁公路搞出来的事情?”曹操听后有些惊讶的问道,心中还在暗想,没听说袁术和楚飞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为什么要弄到这个地步来。 “嗨,何止啊,我听说这里还有卫家的事情,早些时日怀远不曾经和卫家发生过几次冲突吗,而且据说宫里那些阉宦也参与了进来。”高堂隆继续说道,那样子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得。 “啊?以前怀远不是和那张让赵忠走的很近的吗?”曹操对于楚飞和十常侍之间的关系也略知一些,不过却不是很详细,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说孟德啊,你别忘了,那宋典高望可都是死在了怀远的手里啊。”高堂隆马上说道。 “这么说起来也是啊。”曹操点了点头脸色也不太好看,转头又问向郭嘉:“奉孝先生怎么看此事?” “先生二字不敢当。”郭嘉笑着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感觉曹操称呼他为先生无比的受用,喝了口酒才施施然的说道:“嘉以为这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袁术此人好大喜功,但还不至于如此的没有分寸,太傅袁隗尚在,袁家还轮不到袁公路来做主,宋典高望之流虽然说是内宦中人,但也不代表就是张让赵忠之心腹,所以最后这事情还是要落在卫家身上,公达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所见到的卫家卫觊?” 说着郭嘉又问向了荀攸,荀攸是颍川荀氏中人,正儿八经的荀子的后代,正史上曹操身边四大军师其中之一,十分厉害的人物,不过现在的荀攸似乎还没体现出历史上的那番能力,相比起来还略显青涩。 听到卫觊的名字,荀攸点头说道:“不错,卫家这位卫觊可称得上是个人物,据说是卫家重点培养的下任家主,若是此人设计的话,到是极有可能的。” “我记得卫家和楚怀远也没什么多大仇恨啊,至于吗,不就当初差点废了那个叫卫梓的小子吗。”曹操有些不解的说道。 这个时候高堂隆神秘的一笑插言道:“别忘了,伯喈先生可是很有意想将自己家的才女许配给那楚怀远的啊。” “哦……”曹操一听这话,顿时长哦了一声,心领神会的有些暧昧的笑了,这他就明白了,你楚怀远抢了人家卫家内定的媳妇了,人家还不跟你拼命啊,这不是利益问题,而是面子问题啊。 当高堂隆说到蔡琰的时候,一直微笑不语的郭嘉身子却不经意的一震,当听说蔡邕有意将蔡琰许配给楚怀远的时候,他的眼神中莫名的流露出一丝哀伤,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但那黯淡的眼神一闪即逝,这一点高堂隆和曹操都没有发现,只有荀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过问,世家子弟永远都明白,有些事情可以问,有些事情却尽量离得远一些,这是为人之道,同样也是处事之道。 “让各位贵人久等了。”随着月姑娘的到来,房间里再不谈时事,改谈风月了…… 第二百零一章 谈判 “为什么又是我的错?为什么又让我离开?”当袁福将袁隗的意思告诉了袁术后,这汝南太守袁公路在自己的住处彻底的暴走了,他发现自己现在不论做什么好像都得不到老爷子的认可,而那庶出子袁绍现在却比自己还要风生水起,听说这次平乱有功,准备将他封为南皮太守。 南皮啊,那可是冀州的大城,虽然自己掌管着汝南一郡,但是南皮也不属于汝南,也就是说现在这袁绍已经快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这让袁术情何以堪。 不过说到底袁术之所以要对付楚飞,真实的目的却只是为了一个蔡琰罢了,这也不怪老袁隗十分的生气,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子了。 何顒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袁术发脾气,此时他的心里更加的厌恶这个袁家嫡子,若不是碍着袁隗的面子,估计他会马上拂袖而去。 “来人,去卫家找卫觊,就说我要见他。”砸烂了屋子里所有可砸的东西后,喘着粗气的袁术恶狠狠的说道。 “不回汝南吗?”何顒有些不明白袁术的意思问道。 “再看看。”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何顒心道,不过你要真这样,可别怪我了,以后的路还是你自己走去吧,当初还不如与许子远一起去了冀州的好了。 袁福并没有看到袁术发脾气,何况袁术也不可能让他看到,离开了袁术这里,袁福便直奔了楚飞的府上。 到了楚飞府前,袁福是强自提起了好大的勇气才请门子代为通传,不多时便有人来将他引了进去。 楚飞的家很普通,不似袁家那些大家族那般的豪华,院落中大多空旷着,袁福也是第一次进到楚家,以他多年的经历来看就明白这楚飞是个务实的人,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去赏花观月的。 正堂上,楚飞早已经坐在了那里,见袁福进来也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的热茶,那样子是无比的嘚瑟。 在他身后,管亥一脸杀气的抱着一把鬼头大刀,一见那袁福进来便恶狠狠的盯着老头,把老头吓的不轻,脑袋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也不怪袁福,只是当初在他面前杀高望的时候,那场面太过血腥,那事情之后袁福就大病了一场,好悬没要了老命去,而且楚飞这家伙的杀名在洛阳城也算是‘臭名昭著’了,换了谁看到这样也会害怕的。 “袁福拜见句注侯。”见楚飞都不看自己,袁福也只能舔着老脸上去行礼拜道。 “袁福?干什么的?”楚飞连看他都没看他,反而是转头问向一边的唐周。 唐周强忍着笑意上前说道:“是袁家的管家。” 其实这是楚飞特意摆出的姿态,就是要吓唬吓唬这老家伙,本来一直都是蒙原在楚飞身后担任护卫的,不过大家都觉得蒙原不够凶,临时换上了管亥,老管同志果然不负众望,一脸的横肉不用去装都像个刽子手,那还不把那袁福吓坏了。 而楚飞也是故作姿态,听了唐周的话依旧是不看袁福一眼,半抹搭眼皮的说道:“怎么一个管家也能到我面前说话,我楚府是谁都可以登门的吗,问问他什么事,没什么事就送客吧。” 这话扔在这里袁福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这尼玛是在侮辱我啊,是在说我没资格和人家谈话,我袁福这么多年来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心里虽然十分的愤恨,但却不敢有所表示,人的名树的影,楚飞的名号在那里放着呢。 不等唐周再开口,袁福马上谦恭的抢先说道:“老奴是待鄙家主太傅大人来和句注侯赔罪的,看句注侯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袁家能做到,太傅大人一定会答应的。” 唐周听后见楚飞依旧没有动静,马上再转述道:“主公,他是来赔罪的,您看咱们有什么要求吗?” “赔罪?何罪之有呢?我一个小小的锦衣亲军指挥使可不敢要太傅大人的家人来赔罪啊,不过昨日到是有个张勋纪灵什么的想要谋害本侯,正考虑着明日里禀明圣上,一定要彻底查查这二人是何人指使呢。” 楚飞这话让袁福心里咯噔一下,纪灵和张勋他都知道,是袁术在汝南时招揽的人,看样子这二人真到了这楚怀远手里,怪不得人家敢这么做,若是纪灵和张勋一个嘴不严把袁家咬出来,到时候灵帝震怒,袁家也不好过,只不过他不知道张勋早已经被楚家二爷打成肉酱了。 “有的有的,那纪灵和张勋本事我袁家大公子麾下,却不知为何做出此等事来,是我袁家御下不严,所以句注侯如何能消气,只管您说。” 几个人本就是面当面,不过楚飞非要摆那个架子要唐周转述,到是袁福抢着说话省了唐周不少麻烦。 唐周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翘,对着楚飞微微一欠身低声说道:“主公您看?” “哦,既然是这样,就让你袁家的大公子来这里赔罪吧,我这个人是很公正的,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事而怪罪你一家人,冤有头债有主嘛,对不对,让你家大公子在楚家门前跪上一天,也许我的气就消了,我想太傅大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好了就这样吧,送客。” 楚飞说罢起身就离开了,只留下袁福在那站着凌乱了,我了个擦啊,让袁术来你家门口跪一天,先不说他同意不同意,我袁家以后还在这洛阳城混不混了,以后漫天下尽知,我袁家又如何做。 转头看到唐周还没走,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袁福马上赔笑着说道:“唐先生,您看句注侯这要求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太苛刻了,唐先生能不能帮忙说说话,袁家必有重谢啊。” 唐周神秘的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家主公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千金一笑楼……” “袁家包赔一切损失。” “我楚家的工坊……” “袁家包赔一切损失。” “我锦衣亲军战死的士卒们……” “袁家包赔一切损失。” “袁管家可做的主?”唐周没想到袁福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这些东西算算也没多少钱,对于家大业大的袁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唐先生大可放心,太傅大人叮嘱过老奴,一切可做主。”袁福点头说道,看唐周的意思有了转圜的余地,他心里也放心不少。 “哦,这便好,其实我家主公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就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总要有个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要不我家主公以后如何御下,如果没人站出来,那这些属下们心里也会愤愤的,不保证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事,对不对。”唐周慢条斯理的说道。 早在袁福来之前,楚飞就知道袁隗肯定不会沉默的,一定会站出来谈判,所为的谈判不过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事情,这在前世里他干的多了,所以才有了这一幕,先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再由他漫天要价,然后唐周留下和人继续商谈罢了。 任谁都知道,要袁术来楚家门前跪一天,这是太扯淡的事情了,不过之后我还会开出条件,反正你总要接受一个,相比起来,那后面的这个条件就更符合标准了,这种商战的手段袁福这家伙怎么可能玩的过楚飞,于是一步一步就掉了进来了。 听了唐周的话袁福琢磨了一下,他心里明白,这个事总要有人出来顶缸的,黑锅必须有人背,但底线是不能是袁家的人,这也是袁隗的意思,略一迟疑才说道:“唐先生的意思是?” “哦,我可没什么意思,看太傅大人的意思吧,如若不然,我家主公必然会顺藤摸瓜的继续查下去的。” 此时此刻,袁福突然觉得唐周笑眯眯的样子十分的可恶,但是没办法,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怪自己家大少爷净干些个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了。 “明白了,不过这件事老奴还需要回去说与我家太傅大人知晓,看太傅大人什么意思,老奴再来说与句注侯知晓,唐先生看可好?” 袁福快速的思索了一下,知道这件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就算不行先拖一下这楚怀远也好,于是才这么说道。 “当然,这件事周觉得也应该由太傅大人来定夺,老管家只管去做就是了,还有,那些赔偿嘛请老管家加快些速度,不然很耽误我家主公赚钱的啊。” 这句话差点没把袁福气死,但是也只好笑着点头应是,说好了便要告辞。 在袁福要出去的时候,唐周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哦,对了,老管家,今日听闻贵府大公子好想和某些人走的比较近,若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告知我家主公,也许事情会更好办一些的,这个老管家可以回去问问太傅大人的。” 这话一出,袁福瞬间在心里明白了楚飞真正的目的,心里有些发冷的点了点头应是,连忙告辞离去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了这楚飞实在是够狠的,他这是要通过袁家来把那卫家拖出来啊。 看着老袁福有些佝偻的身形离开,唐周诡异的笑了…… 第二百零二章 谁输谁赢 袁隗的答复很快,第二日便派人送来了无数的金银财货,用来弥补楚飞的损失,这让楚飞都感到吃惊,想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大汉太傅,四世三公的袁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低下了头。 这一幕不禁他不明白,连整个洛阳城都震惊了,袁家再一次的向楚怀远低头了,大街小巷的酒铺里到处都在说着这个事,楚飞的名号一时间又回到了洛阳城的顶峰。 只是楚飞并不知道,这是灵帝刘宏在背后的推手,骞硕不只去了蔡邕那里让东观学子们停歇了下来,也去了袁家,袁隗很明白骞硕到来的意义,如果自己不做出让步,那刘宏不介意会好好拾掇他们袁家一下。 在这个时期,皇权还是存在的,不像后来的献帝那样,一丝皇家地位都没有了,灵帝刘宏期间皇帝说话还是有着很大的分量。 袁术依然没有如愿的见到卫觊,何顒离开了他,而且他再次接到了袁隗严厉的斥责而离开了洛阳,这次来洛阳不止丢了张勋和纪灵两员大将,连身边的谋士何顒也离开了他,这让袁术愤恨不已,带着对楚飞无尽的愤恨和对袁隗的怨念,袁术走了,回他的汝南老家去了。 像袁术这样的人死了才好呢,反正楚飞就是这么想的,反观三国历史,这袁术就干了一个称帝的事情,掀起了这些诸侯纷纷自立的局面,整个这个家伙其实说到底就好像是个打酱油的,还不如他那本家袁绍袁本初活的更加精彩。 袁家的低头使得一部分人惊讶了,也使得某些人愤怒了,总之卫觊现在就很生气,先是钟繇没有为难楚飞,现在连袁隗都低头了,那他卫家还能干什么,这不是等同于把卫家出卖了吗,连张让和赵忠都拒绝见自己了,这可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啊。 前些时日支持自己去对付楚飞的那些老家伙们这个时候也都偃旗息鼓了,一个个不是回乡了就是病了,这尼玛算是怎么回事啊。 总之卫觊这个时候很愤怒,想自己天纵之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挫折,这是个耻辱,是背负一辈子的耻辱,这个耻辱必须要亲手讨回来。 留宿与掩月楼的曹操神清气爽的出门了,这一夜他很快活,刚刚出来就听说了袁楚之间的事情,不禁为之惊讶不已。 “孟德何须惊讶,嘉觉得这是个必然,没听说吗,大谷关守将俞涉欲谋害句注侯反被句注侯三百人大破三千卫军,将那俞涉斩杀,而后句注侯连夜奔回洛阳,途中有张勋纪灵二人率千人埋伏,竟被那句注侯以百五十人强行突击而过,张勋被斩杀,纪灵被生擒,这是何等的意思,纪灵和那张勋可是袁术的麾下,若是袁家再不低头,岂不是要自绝生路?”郭嘉笑意盈盈的说道。 俗话说一起嫖过娼能增进不少感情,反正曹操和郭嘉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昨夜里大醉,众人皆以表字相称,到是关系拉的更近了一些。 “嘶……”听了郭嘉的话,曹操不禁倒抽了口凉气惊道:“那楚怀远莫非是请了天兵天将吗,三百人大破三千人,百五十人就可冲过千人的埋伏,还能斩将夺旗,这要是假以时日,这天下还有谁的兵马能胜这锦衣亲军。” 从两人的交谈就看的出,曹操和郭嘉看问题的不同的地方,郭嘉更现实的去分析事情,而曹操一眼看的却是战争。 这时荀攸也来了,补充道:“听闻这楚怀远在去大谷关之前曾在大谷关附近的小丘之前破了一伙黄巾贼寇,大约有一千五百人。” “我地个天。”这楚怀远的锦衣亲军到底是什么妖孽啊,曹操不禁在心里暗想,这样的队伍自己要是能有一支该多好啊,那自己的夙愿不也可以得偿所愿了吗。 “不得不说,句注侯此人练兵治军却是有一手,但是这一次的交锋,表面上看似袁家吃了亏,但是真正吃亏的却是句注侯啊。”郭嘉丝毫不为锦衣亲军的能征善战吃惊,笑嘻嘻的说道。 “奉孝何以这么说?那袁家损失的不多吗?” 见曹操问他,郭嘉缓缓的继续说道:“袁家有什么损失呢?不过些财货罢了,对于袁家来说这些不过九牛一毛尔,卫家也许会扔出一个替死鬼,以卫觊的性子一定会这么做的,而且财货方面卫家一定会为袁家多分担一部分,这也是太傅袁隗的底线,句注侯若是想再多要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样表面上是句注侯赢了,但是孟德可要知道,句注侯损失的是他最能征善战的飞虎卫,这些百战精兵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句注侯是赔了啊。” 曹操听了郭嘉的分析,缓慢的点着头说道:“我就说袁隗那老狐狸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看来楚怀远这次只能吃个暗亏了。” 与此同时,楚家,华歆也在和楚飞说着同样的话,让华歆这么一分析,楚飞才感觉到自己吃了暗亏,但是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他也明白这是袁隗的底线了,再想要求什么,老太傅大人完全可以硬拼一下的。 而且在华歆来之前,楚飞已经接受了袁家的东西,袁福也带了话来,卫家交出了卫梓任凭您句注侯随意处置,这卫梓他接触过,有过过节,但是他也明白卫梓绝对没有做这件事的魄力,说白了就是交出来顶缸的,卫家绝对不可能把真正的幕后黑手交出来的,能有如此魄力做事的人绝对是老卫家重点培养的人才,相比起来卫梓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便成了那颗弃子。 虽然心里有些愤恨不平,但是他楚怀远明白,现在已经不能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因为袁术走了,袁隗也知道了张勋死了,只有一个纪灵就更没有什么说服力了,而且袁福将东西送来后,对于纪灵这个败军之将连提都没提,就好像他袁家麾下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这也是袁隗的聪明之处,要回去就坐实了纪灵是袁家人的事实了,现在好,直接扔你这了,你爱杀就杀,不想杀养着也行,反正跟我袁家没关系。 华歆同时还带来了何进关于大谷关的处置,这两天内便会派人过去接收大谷关守将的位置,到时候史涣就可以撤回来了,像大谷关这么重要的位置是不可能让一个没有丝毫资历的人去守备的,所以这是何进亲自任命的。 送走了华歆的楚飞来到后宅,下人送上茶水,他独自坐在那里约半盏茶后才突然对着暗处说道:“子和,我已通知句注山军师那里,过些时日估计会派一部分飞骑过来,到时候由你接手,暗部要重组,我不希望再有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可以多多和军师联系一下,切记,核心人员贵精不贵多。” “属下明白。”原来郑桐郑子和一直都呆在屋子的阴影里,就真的好想没存在过一样。 这一次楚飞的损失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情报的不及时,所以郑桐这次十分的自责,再加上暗部的人损失颇大,要不是存了要报仇雪恨的心思,估计他都想自杀以谢罪了。 “另外,给我调集精锐的人手,以后袁家卫家所有人员的每一天的情报都给我报上来,要细致到入微,同时开始布置一张大网,开始对洛阳所有文武实施监察,建立一个秘密的档案库,将这些人的事情全都保存进去,我要你做到我要知道谁的什么事的时候你能马上给我找出来,子和,能做到吗?”楚飞继续说道,声音有些冰冷,这也是他想借此机会让郑桐更加努力罢了,毕竟暗部实在是太关键了。 郑桐连忙点头应道:“主公放心,子和拼死也要完成主公的吩咐,保证决不让暗部再出现纰漏。” “很好,去吧。” 待郑桐离开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午后的阳光斜射进屋子里,在那光影中灰尘飘飘的飞舞着,像极了一副静物素描画。 综合了华歆的评论,楚飞明白了,这一次是他输了,那些真正的飞虎卫精锐这一次竟然几乎全军覆没了,再想弄起一支这样的队伍很难了,但不代表弄不起来,总之慢慢来吧。 看来是走的太一帆风顺了啊,小看了这些老朽们,楚飞静静的想着,接下来又该如何呢,灵帝刘宏已经宣布明日朝会了,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突然间楚飞有了一种无力感,似乎这洛阳其实真的并不欢迎自己啊,若真是这样,又该何去何从呢? 回并州吗?楚飞想起了在句注山的任红昌,想起了草原上的阿卓,还有曾经和吕布张辽等人一起作战时候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位置,但是却活的很快活,或者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擅长的吧。 不管了,如若不行,那老子就再回句注山做我的山贼,谁能奈我何…… 第二百零三章 鲜卑集结 “呜呜……呜呜……”悠扬的牛角号声响彻了漠北,西部鲜卑经过了休整期再次集结了起来。 曾经的西部鲜卑大头领燕荔游被楚飞斩杀与南匈奴后,日律推演被丁原击溃仓皇逃回了漠北,短暂的休整后迅速的吞并了燕荔游的部落,使得他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一次打着要为燕荔游报仇的旗号将西部鲜卑的战士们集结了起来,号称控弦之士十五万,准备南征。 现在的鲜卑之主和连是管不了西部鲜卑的,先不说和连没有他老爹檀石槐的雄才伟略,压服不了这些老牌家族,此时的他正疲于应付幽州方面给予的压力,现任幽州军司马的公孙瓒在黄巾之乱后便频频出击鲜卑,这公孙瓒精通战阵,武艺精湛,是大汉槐里侯卢植的学生,每每以少胜多大破鲜卑,这让和连很是苦恼。 和连也不是不想南征,但是打仗靠的是什么,打仗就是打钱,虽然游牧民族没有什么军饷一说,但是你要让人看到好处人家才会卖命,若是檀石槐在位,也许以檀石槐的威名一声令下,整个鲜卑都会被调动起来,但是他是和连,不是他老子檀石槐,现在的和连很难将这些大部族统一起来,这也造成了他的现状十分不美好。 自古游牧民族都向往中原的生活,衣食富足,气候温和,相比漠北的苦寒之地,中原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生活中想吃点盐都是奢侈的行径,更别说那些华美的丝绸和香醇的茶叶了,甚至与铁器都是稀有品,所以他们向往中原,并时时刻刻都想着要进入到中原来。 然而在中原士人的眼中那漠北民族就是蛮夷,是不通教化的,是低等的,再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下贱的,然而这些士人却从未想过如何去教化这些北方民族。 日律推演此次集结十五万大军,声称要打入洛阳,声势也是十分的浩大,当他的大军刚开始集结的时候,丁原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作为并州刺史,丁原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而且这人能征善战的名头在草原漠北颇有名气,草原上漠北上都知道丁刺史麾下有二虎,虓虎吕布和那飞虎楚飞,虽然飞虎不在,但凶名还在,想当初这二虎仅仅用了五千人就将那燕荔游的五万大军挡在了并州,最后竟连命都扔在了那里,很多经历过那场战役的老家伙们心里最不想的就是碰到这二虎。 尤其这一年里,那虓虎吕布可是在漠北杀出了名儿了,五原九原一带但凡有敢入侵南下的鲜卑人,统统都被这吕奉先杀光了,这家伙杀起人来是真的一点都不手软。 本来丁原的刺史府应该是在晋阳,但是一直征战在北面的他干脆将刺史府安在了雁门,此时的刺史府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接到鲜卑大军将要南下的消息后丁原就把吕布成廉曹性这些征战在外的将领都招了回来,只有张辽没来,他还驻守在武州城,对南匈奴王庭施加着压力,因为南匈奴王庭最近也是频繁的调动兵马,所以丁原以防有失,不敢让张辽擅自离开。 “义父但请放宽心,那鲜卑蛮夷敢来,我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一听说鲜卑要南侵,吕布第一个跳了出来兴奋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经拜了丁原为义父,所以才有此称呼。 现在的他还担任着并州刺史府主簿的职位,丁原一直也没给他换过,但他现在的着装怎么看也不像个主簿的样子,一身紫金狻猊宝铠,头戴三叉紫金冠,上插雉鸡翎,器宇轩昂,那样子无比的风骚,和当初的那个吕布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啊,奉先说的是,使君但请放心,那鲜卑人都是些土鸡瓦狗,来多少咱们杀多少。”一旁的成廉魏续等人听吕布一说都出声附和着。 这使君就是对丁原的敬称,能称为使君的都是一州的一把手,看那刘备不也是在得到了徐州的说话权利后才有人开始称呼他为刘使君,按正常来说,在三国这个时代里是没有大人的这个称呼的,这里为了方便才这样写的。 丁原听了这些人的话,刚毅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忧虑,他知道这些人这一年里打的太顺风顺水的了,两军交战最忌讳的是骄傲,所为骄兵必败就在这里,一旦轻敌就有可能被对方突然击溃,从而一败千里。 曹性好似看出了丁原的心事,冷静的问道:“使君可是担心我军在数量上的劣势?” “不错,这次日律推演号称控弦之士十五万,几倍于我并州军,恐不好战啊,我已向洛阳求援,只希望圣上能早派援军。”丁原有些忧虑的说道,现在整个并州除了镇守各地方的军力外,只能抽调出三万兵马进行作战,人家是自己的五倍兵力,怎么打也是不好打的,而且日律推演有了当初燕荔游的教训,绝对不会冒然进兵的。 并州这个地方地广人稀,就是临时募兵都是件难事,丁原不像董卓,历史上董卓进洛阳的时候凉州铁骑二十万,这不全是汉人的士卒,像他麾下能征善战的湟中义从就是湟中羌族,在凉州董卓的声明显赫,可以很轻易的就调动羌人为他作战,但是在并州,丁原就不可能了,所以他才会有忧虑。 一听说丁原向洛阳告急了,吕布突然有些兴奋的跳了出来问道:“义父,不知道这次会派谁来,您说圣上会不会把怀远那小子派过来啊。” 听到楚飞的名字,丁原笑了笑:“呵呵,圣上的心思岂是我能猜测的,我到是也希望那小子过来,不要在洛阳磨的没了锐气,不过据说这小子在洛阳也从来都不老实啊。” 想起洛阳那边传来的关于楚飞的事情丁原不由得笑的很开心,说起来这丁原和楚飞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但是丁原却能一力举荐他,这也说明丁原这个人其实很有识人只能,且看他麾下吕布张辽曹性这些人,不说这些,历史上丁原死后,吕布率领这些归顺董卓,刺董后,这些人一直跟谁吕布南征北战,败绩却是很少,提起吕布麾下八健将就连曹操都是很佩服的,所以说丁原这个人就像是伯乐,总能找到千里马而加以利用。 且不说这边丁原在忙着备战,就是句注山上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置,贾诩每天都在看飞骑传回来的线报,句注山的山民们,除了要耕作的,所有健壮的青年全部开始了战前训练。 “麴义的人马可是已经到了武州?”贾诩看着手中的竹简轻声问道。 一旁的刘羽马上答道:“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已经与张辽将军取得了联系。” 楚飞麾下的飞骑一直都是刘羽来掌握,情报最终都汇集到贾诩这里,现在贾诩的桌子上摆着很多不同大小的布条,木片,竹简,却很少有纸张,这个时代的纸张还是不可能如后世一般泛滥,说白了纸张在这个时代是属于奢侈品的,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上的,因为纸张的稀缺以及没有印刷术的出现,这才导致了文化不能得以传播开来,有些典籍根本就都是在世家的手里把持着,等闲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就是少有的手抄本也都是很稀少的。 “嗯,那就好,如若我想的不错,南匈奴王庭的呼厨泉已经和那日律推演打成了共识,这也只怪当初主公借了燕荔游的手将那刘豹弄死了,才使得呼厨泉这样做的吧。”贾诩笑了笑说道。 当初刘豹被楚飞设计弄死嫁祸给那燕荔游也曾使得鲜卑和南匈奴一度紧张了起来,不过随着呼厨泉的出现,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是楚飞的栽赃嫁祸手法,危机随之也解除了,不过双方将此事也都压了下去没发作,历史上本来呼厨泉这个人是很亲近与中原的,但是因为刘豹的死却导致了这个人的性情大变,才有了今天这个结局,或者说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军师,那我们这边还需要做些什么吗?”刘羽听说呼厨泉和日律推演联合了,心里有些不安,毕竟日律推演的军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当然要做些什么,丁建阳求援的书信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洛阳的台案之上,我已给主公去了书信,这次若有援军前来主公必能出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抢时间,拖延呼厨泉和日律推演的速度,长德,命飞骑不惜一切代价扰乱呼厨泉和日律推演的进军速度,另外命曹安随时联系武州张文远,随时准备夹击南匈奴王庭,务必要做到一击必胜。”贾诩信心满满的说道,脸上荡漾着十分满足的笑容,好似这样才是他的人生一般。 一听说楚飞有可能回来,刘羽也十分的兴奋,毕竟这才是主公的家,洛阳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经听说,差点没准备带兵杀过去,不过被贾诩阻止了,用他的想法来说,与其在洛阳那里受那劳什子气,还不如回到这边来更快活。 “属下明白,这便去安排。” 刘羽兴高采烈的走了,贾诩一人独坐桌前,放下手中的竹简默默的叹道:“日律推演啊,你便做那使我真正成为主公之军师的首功吧。” 第二百零四章 卢植的建议 楚袁之争早已经落下了帷幕,洛阳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还有一些闲民在茶余饭后谈起这些事情,千金一笑楼再次开张,生意不减,表面上袁家的低头让楚飞的声势再一次的到达了洛阳城的顶峰,然而谁家有苦谁自知。 其实袁隗并没有抛出多少财物,老太傅大人一怒威压卫家,卫觊还没有得罪袁家的本事,只能舍财保命,并且还抛出来个卫梓,灵帝开朝会将这事情扔给了卫尉钟繇处理,只没想到钟繇连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句择日问斩就算完了。 楚飞也在蔡邕的授意下得好就收了场,有些事情永远不可能按你预期的那样,或者说忍耐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丁原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洛阳城灵帝的桌案之上,同时贾诩的书信也到了楚飞的书房之中,看到鲜卑要再次南侵,而且这其中南匈奴也有动作,楚飞心里就明白了,就算贾诩不说,他也要回并州去,因为他不保证自己不在的情况下阿卓那边是否能安全,自己的一番苦心不能白费了。 此时灵帝刘宏已经召见了大将军何进研究如何派往援兵的事情,楚飞现在还是没资格参与这种朝会的,闲来无事的他带着护卫们便来到了蔡邕的府上。 飞虎卫经历了大谷关和洛阳小丘一战基本死伤殆尽,在洛阳这段时间里徐晃又从锦衣亲军中选拔了一拨人补充进了飞虎卫,然而跟随楚飞身边的却是经历了这一战的老兵们,这些家伙可谓是几经生死了,是绝对的精锐中的精锐,就连方悦这武痴都说,飞虎卫的老兵有五个人一起上就连他都讨不到好去,而这些老兵理所当然的成了楚飞真正的亲卫。 其实这段时间里楚飞也在自问,以后的路自己是要如何抉择,那日里在嘉德殿上灵帝刘宏竟然咳出血来,他就知道了,历史上一些事情也许随着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但是大方向却没有变化,刘宏还是会死的,在他死后也许大乱还是要到来的,那自己要如何做呢?在洛阳做个富家翁?很明显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也许这个离开洛阳是对的,并州,句注山才是自己的地盘,在那里,自己的理想才能够得到升华。 这次来蔡邕这里也是因为蔡邕相招,鲜卑人的南侵根本无法撼动洛阳人的奢靡生活,但不代表就没人会担忧,蔡邕很明显就是个这样的人。 堂上,蔡邕早已等候着,当然还有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在那里正是卢植,卢植自打回了洛阳也学会了韬光养晦,以他的聪明会不明白灵帝刘宏的顾忌吗,每日里呼朋唤友喝酒作乐,反正他这么做了,刘宏就很高兴了,不怕你平日里作妖,就怕你结党营私,这次楚飞的事情卢植虽然也参与到了东观的事情里面,但是一样还是露面很少。 “老师,槐里侯,楚飞来了。”见到二位老家伙,楚飞急忙上前见礼。 “免了免了。”蔡邕笑呵呵的招呼楚飞坐下后才说道:“怀远当知道这鲜卑人又要南侵了吧。” “知道了,句注山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我已命我句注山做好了准备,只待发兵了。”楚飞点了点头说道,来之前他就猜到了,蔡邕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许多年来北方游牧民族都一直在不断的南侵,但大汉的子民们还沉浸在汉武大帝当年的辉煌中,在他们的心里也许认为这鲜卑人肯定就不可能打的过来吧,但不代表就没人会居安思危了。 “怀远大善,我大汉子民若都如怀远一般,何愁我大汉不能中兴。”听了楚飞的话,一旁的卢植拍案叫好道,老头的样子十分的高兴,别看他一天天呼朋唤友的,其实这老头儿比谁都着急着呢。 “嗯,怀远有此心是好的,不知怀远有何打算。”蔡邕也点了点头,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楚飞一听,马上明白了这老蔡是不是想要我回并州啊,但是那里有丁原主持战局,自己回去能算什么?但是贾诩也要自己回去,难不成…… “我想向圣上请命,驰援并州,老师觉得呢?”他马上说道。 蔡邕和卢植听了他的话相视一笑后由蔡邕说道:”不错,想法是好的,不过驰援并州你做不得主将,圣上已命河内太守集结大军,洛阳派出长水射声二营,由淳于琼统领驰援并州了。” 这么快?楚飞心里一惊,没想到刘宏和何进这么快就商量好了,而且命令都已经下达了,我靠,那老头你叫我来干什么,看热闹玩吗,还问这问那的。 看着他在那里阴晴不定的脸色,两个老头放声大笑了起来,这让楚飞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叫什么事吗,有什么就说就是了,非要玩什么悬念啊。 “怀远莫急,想你也知道南匈奴呼厨泉也在蠢蠢欲动吧。”蔡邕笑完后问道。 楚飞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道,这个大家都知道吧,有什么关系吗? 蔡邕见他还有些懵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子干通过我向圣上建议,出一支奇兵,由雍州突入河套,制服南匈奴的同时牵制住鲜卑大军,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配合并州军将这鲜卑人打回去。” 我靠,好计策啊,楚飞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他知道蔡邕嘴里的子干便是眼前的槐里侯卢植,只因为卢植不敢涉政太深,恐招顾忌,所以才有了蔡邕代为建议之说。 “圣上已经同意了,而且点名要你去,平定黄巾贼寇之时,你锦衣亲军屡屡能出奇兵立奇功,圣上说了,锦衣亲军出征如天子亲征,要你务必打出气势,打出我大汉的天威,让那些宵小不敢再觊觎我大汉。”蔡邕越说越激动,好像是他要亲自领兵出征一般。 楚飞这下明白了,出征是出征了,不过不是回并州,不过也好,好过在这洛阳整日里无所事事,不过老头你这么激动干嘛,还打出气势来,您老不知道打仗就是靠人命去填的吗。 不过心里想归心里想,脸上是不会表达出来的,反而是一脸激动的样子:“小子明白了,这便整军出发。” “不过……不过……”说完这话,楚飞又结巴了两句,到是蔡卢两老头乐了,蔡邕才说道:“昭姬在后宅,你去见见她吧,平日里那么果敢,怎么这个时候还婆婆妈妈的了。” “啊……楚飞告退。”楚飞心里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老头有时候真可恨,不过他还没有暴老丈人的能耐,屁颠屁颠的就跑去了蔡府的后宅。 蔡府的后花园中,蔡琰一袭白裙幽静的坐在水榭中,双眼痴痴的望着水面,西斜的阳光映照在那如玉的秀颜之上,好似一副极美的画面。 楚飞远远望去,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蔡琰的忧伤,他知道,蔡琰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准备出征的事情,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绝不是那些只知道撒娇卖萌的蠢女人能比的。 “昭姬,对不起。”轻轻的走进水榭,楚飞有些愧疚的说道,他发现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自己的身边出现了好几个女人,但自己好像却从来没有和她们真正的在一起开心的生活过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女人开心幸福,是一个男人应当的责任,然而自己却只是让她们不停的担心,守候,心中不免就愧疚了起来。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楚飞来了,蔡琰马上一扫刚刚的担忧深色,淡淡的笑着说道:“怀远是做大事的人,昭姬心里明白,只希望怀远不要冲动,要照顾好自己,昭姬会等你回来的。” 听到这话,楚飞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蔡琰揽在怀里紧紧的搂着,蔡琰惊呼了一声后,略有些害羞的温柔的伏在楚飞的怀中,享受着那男人独有的温暖。 良久,两人才分开,楚飞略有些激动的说道:“昭姬,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来迎娶你。” “嗯。”蔡琰乖巧的答应着,红扑扑的俏脸始终低着,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心里如同有头小鹿一样扑通扑通的跳着,但那感觉却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幸福。 一下午的时间,楚飞都在蔡家泡着,直到日头已经半落西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老蔡邕有些故作恼怒的样子训斥他:“去把仗打好了就行,莫要婆婆妈妈的。” 灵帝刘宏给楚飞的出兵令是秘密的,少有人知道,洛阳方面没有给他任何的援军,只带了锦衣亲军出发,何进说已经命令雍州方面准备两万大军供他调遣,这也缓解了锦衣亲军兵力不足的地方,只进入了南匈奴治下,楚飞是不怕的,因为那里还有他的人。 这次出征,楚飞带走了所有他再洛阳的嫡系,就连黄邵也跟随出征了,史涣也从大谷关调了回来,没想到的是那陈到也跟了过来,被抓住的王选已经被楚飞命人秘密送往了荆州蒯家,相信蒯誉绝对会喜欢这份大礼的。 然而夜里,他也迎来了离开洛阳前要见得最后一个客人,那就是董璜的堂姐夫李儒…… 第二百零五章 楚董之盟 李儒这个人在三国事情也算是个很神秘的人了,只是在某些故事中将此人埋没了,若真是论才智,此人绝对不比那些大牌军师们差上什么。 董卓早期身边基本没什么谋士,大部分的决策都是出自于李儒之手,后来虽然有个贾诩,但贾诩似乎心并没有完全放在董卓那里,传说中,刘辩和那何进的妹子都是死在了李儒的手里,而后期董卓被杀后,说是这人也死与乱军之中,但却无从考证了,总之李儒最后的下落也是个密。 这次李儒来访,主要还是为了先前董璜的事情,楚飞被困大谷关的时候,李儒曾经劝董璜离开锦衣亲军,离开楚飞,他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卫家的实力太大了,董卓在河东经营许久,自然多少和那卫家也有些关系,而楚飞呢,没有任何的根底儿,就算圣上再宠信又如何,面对于百年世家的设计,很少有人能活下来的。 只可惜了,这种传统思想的算盘打错了,楚飞就是那样的一个另类,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让袁家也低下了高贵的头,这让李儒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句注侯。 在那次事件中,董璜假意答应了李儒,逃离了锦衣亲军的大营,却突然发难抢了李儒的私兵,火速救援了楚飞,使得楚飞打了一个翻盘仗,这件事后,董璜在锦衣亲军中,在楚飞麾下的地位上也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早先不论是楚飞也好,还是那些将领也好,因为董璜是董家的人,是董卓的侄子,多少都有些提防,因为心里都觉得董璜迟早还是要回董卓那边的,但是这次事件后,所有人都认同了这董璜。 楚飞要出兵了,李儒也不得不来了,这好多天他一直没有登门也是在盘算,在这个时代,筹码必须要押对了才行,尤其是董卓这种出身,和楚飞同样没有底蕴,没有靠山,但楚飞却走的明显比董卓还要快,所以李儒决定,有些筹码还是要押出去的。 “句注侯,儒来向您请罪。”一见到楚飞的李儒马上大礼参拜的说道,以身份而论,李儒跪下磕头这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却被楚飞阻止了,这些礼节上的事情他一向都不太看重,而且也要顾及一下董璜的面子。 “呵呵,文优何罪之有?起来吧,来,坐下说话。”楚飞笑着将李儒搀扶了起来说道。 李儒表字文优,这是楚飞早就知道的,他被搀扶起来却是不敢逾越了一下规制,虽然坐在那里,却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心里也有些惊惧,因为楚飞杀人的凶名却是太盛了,早先曾经的不卑不亢现在也早已不见,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本身就有愧疚吧。 “句注侯……前些时日的事情……” 李儒提前前段时间的事情,很自然的有些结巴,却不想被楚飞直接摆手打断了:“文优,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好吗,如果每个人都活在过去里,是永远都不会看清前方的。” 楚飞的声音有些低沉,因为李儒的话让他又想起了那些战死的飞虎卫们,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消失了,很多已经残了无法在从军的飞虎卫已经被他送回了句注山,但是心里的那份伤痛却是消除不了的,这能怪谁呢,怪李儒?怪董卓?这根本是怪不到的,只能怪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雄厚罢了。 李儒也没想到楚飞会说出这番话,这虽然是很简单的话,但在这个时代,却深深的打进了李儒的心坎中,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年轻的句注侯会说出如此沧桑的话语来,不由得对楚飞又有了另一番的认识。 “儒明白了,现在儒才是真的明白了。”李儒点着头说着,刚刚的战战兢兢此时全然消失了,眼神中从又透出了清明,那种昔日里运筹帷幄的感觉似乎又找了回来,只因为他从楚飞的话里明白了一些什么。 “嗯,文优,你记住,董河东其实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没有后台,没有靠山,仅靠一己之力和兄弟们的帮衬才走到今天的地步,说白了,我楚飞是什么,只不过一个山贼出身罢了,得蒙丁刺史的赏识,得蒙圣上的恩宠,才有了今天的地步,很多时候,我是很想和董河东把酒言欢的,但是很多事却又是事与愿违,当初你们的选择我明白,这是人之常情,换了我,也许也会如此选择的吧。” 楚飞静静的说着,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董卓的选择,历史上之所以董卓能称为大汉太师,是因为他从未放弃过往上走,当然在这件事上也是一样,换了谁也会选择卫家的。 听到他这么说,李儒心中的愧疚之心更加的厉害了,感觉自己在这年轻人面前好像什么都被看透了一样,想想自己来之前还想了好多人家会侮辱自己的场景,现在看起来这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现如今,我大汉外有蛮夷侵扰,内有乱民滋事,但凡是我大汉子民都应该放下一切的恩怨,一致对外,当初在句注山的时候,我就曾说过,明犯我强汉者,必杀之,文优,可否回去劝告董河东,若有机会,还是回凉州的好,那里才是他的天空,雄鹰不应该雌伏在草窝之中,他应该是翱翔在天空之下,让天下人都看到他的强有力,让那些宵小之辈望而却步的,若有那一天,我很希望能与董河东联手,将所有胆敢侵犯我大汉之敌全部剿杀。” 楚飞越说越激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似完全融入到了这个时代,想起在并州时看到的一幕幕惨剧,想起了小柱子救下自己后那欣慰的笑容,想起裴元绍和大杆子以及众兄弟义无反顾的死战,若不能将我大汉中兴,那我回到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在建议董卓回凉州的时候也是在赌,赌董卓还是心向大汉的,纵使历史上说的董卓再怎么不堪,这个时候的董卓应该还没有那不臣之心吧。 这番话说完,李儒震惊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楚飞的话,他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心里却是澎湃异常,想想自己和岳父董卓在河东如此努力好像却是走错了方向,对啊,董卓本就应该是翱翔在凉州天空中的雄鹰,为什么要畏首畏尾的在这中原一地委曲求全呢。 “句注侯……儒明白了,今日句注侯当头棒喝,儒永不敢忘,这便回去说与岳丈知晓。”他的话很简单,声音却是颤抖的,丝毫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楚飞看着李儒的样子,笑了起来,他很开心,看的出李儒是真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优此去代我向董河东问候,明日我将出兵北上,文秀也会随军出征,但请董河东放心,我楚飞定会带着兄弟们再回来的。” 李儒听了惊了一下,没想到楚飞这么快就要出征,马上说道:“文秀全仗句注侯照应,我这便回转河东,今日儒斗胆代岳丈承诺句注侯一句话,不论将来如何,我董家决不会拖了句注侯的步伐。”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楚飞很高兴的大笑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李儒很明显是个能左右董卓的人,有了这句话,最起码是一个保证,或者这董卓将是第一个和自己同盟的家族。 这些时日里他就想过,自己的力量太过于单薄了,那该如何去做,把能拉拢的都拉拢过来,不过想要去拉拢那些真正的大家族,自己似乎还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就算荆州蒯家那样的家族现在和自己交好,也不过因为自己把持着并州方面的贸易而已,有利的时候是同盟,没有了利益呢?蒯家肯定会马上与他楚飞分道扬镳。 所以现在能下手的最好就是董卓这样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的家族是最好拉拢的,因为自己有着比他们高的身份和地位,而且出身也颇为相似,更能找到相同的归属感。 李儒走了,悄然的离开了洛阳,带着他的激动回去找董卓去了,楚飞心里有种感觉董卓回凉州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凉州马上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二日清晨,锦衣亲军全军迎着东方的朝阳出发了,清一色的黑盔黑甲,大汉团龙旗在朝阳下迎风招展,楚飞一身亮银铠甲,手提飞虎亮银枪,这一次他把自己麾下的所有人都带上了,洛阳的产业全盘的交给了王越和史阿负责,史阿最近也已经修养过来,发誓定会替楚飞守好这洛阳的家业。 城门处,一袭白裙的蔡琰悄然出现在那里,只是已经泪眼盈盈,远远的望着离开的楚飞,行走于最前面的楚飞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得,回头张望那宏伟的城墙,却在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也是心中一酸,陡然大声喊道:“昭姬,等我回来,就娶你回家。” 在风声中,这声音飘荡到了洛阳的城头上,飘进了许许多多的人心之中…… 第二百零六章 驻军北地 几天的行军,楚飞的锦衣亲军很快便进入了雍州冯翊郡境内,冯翊郡的位置用现在的地图分布来说,是相当于陕西东部以及陕西的西部部分地区,这里雍州又称为三辅之地,是因为这里的长安曾经是西汉时期的国都,而且这里拱卫着洛阳,一旦三辅之地有失,那洛阳也就完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个称呼。 楚飞这次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冯翊郡的重泉大营,朝廷给的两万兵马就在这里等着他来接手呢,然后他将按预定好的路线,走莲勺直入北地郡,也就是现在的铜川市,通过北地郡直接北上,突进到南匈奴的地盘之上,伺机压制呼厨泉,以求截断日律推演的后路。 这任务说起来十分的简单,但真正懂得战争的人都知道,这是个险之又险的任务,两万多人突入到人家的地盘,若是踞城而守还好说,但是那是草原上,一马平川的作战,日律推演可是有着十五万大军,而且呼厨泉的南匈奴也有着不小的实力,一个闹不好,光呼厨泉就可以把这两万多人吃掉。 其实北地郡这个地方连年内也是频频被南匈奴洗劫,和并州的情势颇为相似,从这里北上就开始进入到了地广人稀的地带,这种苦寒地区着实是没人愿意居住的,但是这里在这个时代却是最肥美的草原,十分适合匈奴等游牧民族生活。 这一路上楚飞都在想那个被派往并州的援军带兵将领淳于琼,总觉得好熟悉的名字,直到快到了重泉了才想起来,这货后来不是袁绍的部将吗,官渡之战中袁绍的失败很大程度上也有他的原因,而且据说这货十分的骄横暴虐,派这么个货去并州能行吗?不过还好,到了并州应该是丁原指挥,很大程度是可以节制这家伙的,算了,不想了,先弄好自己的事吧。 重泉不是个很大的地方,这里说白了就是一处军营,是一处很大很大的军营,也是雍州兵力集结的地方,或者这里也可以被称作是军镇。 这重泉大营的主将还真不是个什么有名的人物,楚飞等人将自己的印信亮了亮,文书一递,很顺利的便带出了两万兵马,其中五千骑兵,其他的均为步卒。 楚飞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不过用那将领的话说,这就不错了,能领到五千骑兵,若是平日里恐怕这些人马也凑不出来。 看着这么顺利的交接完事,大家都很惊讶,这里居然没有克扣什么的狗屁倒灶的事情,只有黄邵笑着说道:“他们也想咱们打赢啊,要是咱们输了,那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啊。” 这么说大家也就释然了,换句话说就是谁都是怕死的,有好日子不过那是脑子纯属有问题。 在重泉休息的时间里,楚飞接到了洛阳来的消息,凉州果然出事了,金城人边章韩遂勾结羌人造反了,短短几日里已经连下数城,凉州陇西郡太守李文侯八百里加急要求援兵,看到这个消息,他笑了,董卓的机会终于来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吧。 大军经过了好多天才进入到北地郡,因为有了那些步卒的加入,导致了整体的行进速度的缓慢,好在现在还不是很赶时间,楚飞也就当是看风景了。 到达北地郡的时候,北地郡已经得到了通知,准备好了大军的补给,在补给方面不可能由洛阳输送,沿途各州县必须要对大军的补给负责,不然这仗也没法打了,而且民夫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要不说从古到今,只要是打仗就是在打钱。 西汉时期,文景之治下的大汉是何等的富庶,但是武帝即为,穷兵黔武,到是打出了大汉的威风,然而大汉的国力却也从此衰退,为后来的西汉没落打下了一个大大的伏笔。 所以说换做任何人来想,都是不希望打仗的,只有那些闲来无事且什么都不懂得人才喜欢叫嚣着战争,殊不知战争会给一个国家带来多大的负担,会给百姓造成多大的负担。 楚飞按行程的安排将大军驻扎于北地郡,大撒斥候,严密的封锁消息,他不想自己还没有真正进入南匈奴就被呼厨泉提防了起来,不过按现在的消息,鲜卑日律推演还没有过大河,所以他还不到出击的时候。 如果按他的想法是只想带骑兵出战的,一旦进入草原,无城可守,无险可据,而草原上又清一色的骑兵,那时候步卒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缺乏机动性,就是想逃都逃不出去,所以这也是近几日里他最烦恼的事情。 与北方民族日渐的交恶,丰美的牧场都被人家抢了去,大汉想要养马都是费尽,要不然整个重泉大营也不可能只给出这么点骑兵来。 军帐中,楚飞麾下所有将领全部在座,这次重泉大营没有派出领军将领,只是将士卒交接了过来,他这么做是很好的,免得将领之间会发生矛盾。 于是楚飞便将徐晃调任为这两万人的总管带,锦衣亲军因为还是以前的编制,文聘和董璜二人也就可以指挥了,同时将史涣方悦以及颜良全都遍入到了新军中。 以颜良为骑兵主将,方悦为副将,以史涣为步卒主将,而他的副将却是那从大谷关一路跟来的陈到,两路人马皆由徐晃节制。 说起那陈到也满有意思的,和史涣在大谷关呆了一段时间,何进派了新任的守将过去接手,本来史涣是将他介绍给了新来的守将的,不想这家伙却死活要离开,非要和史涣一起回洛阳,楚飞一看这也没办法,就带着吧,而且史涣说这陈到别看年轻,但是带兵绝对是一把好手,正好楚飞自己也感觉手下能带兵的人太少,便留了下来。 本来在他大牢中的纪灵楚飞也曾想过招揽一下,人家袁家已经不要的人了,那自己招揽过来不也挺好吗,不过这个事却被黄邵和唐周一起阻止了,先不说这纪灵就算降了以后会不会真心以对,就这名声就不是很好,古人最重名声,你堂堂句注侯只知道捡人家不要的人就不好了,要是人家承认的还说得过去,那是你厉害,抓了人家的属下,但是关键就在袁家不承认,这就成了是人家扔掉的垃圾了。 而且纪灵连续两战都是很关键的,尤其是第二次险些让楚飞命丧黄泉,飞虎卫几乎死伤殆尽,要是把他招揽过来,让那些飞虎卫的老兄弟们又作何想。 楚飞又是不想杀了这纪灵,感觉这小子也挺悲催的,到了洛阳两战都败了,也该着他点背,正和他麾下两员最为勇猛的人对战,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所以最后偷偷的将这纪灵放了也没在做任何想了。 现在管亥依旧担任着楚飞的护卫,统领整个飞虎卫,当然在楚飞身边还有个楚云,不过楚云年纪太小,且对战阵带兵并不精通,所以楚飞才没有给楚云安排任何的职务。 唐周任主簿,黄邵任长史,这一套编制到也是齐整的,在这里扎了大营后,这些人便都聚集到了主帅军帐之中。 “公明,那些重泉大营的新军可堪一战?”楚飞有些忧虑的问道,其实这些天来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些新军与锦衣亲军的差距,但是他从打来到洛阳,一直接触的便是锦衣亲军,对于那些普通军队接触的不多,所以很想听听徐晃的看法。 “主公,这些新军的实力确实太差了,要是给我一队锦衣亲军,估计就可以打的他们溃败,这几日属下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若这些新军进入到草原上作战,恐怕能回来的几乎没有。”徐晃也是忧心忡忡的说着。 “是啊。”楚飞听了更加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说道:“公刘怎么看?” 进过了大谷关一战,他就觉得史涣这个人很有战略眼光,而且能顾全大局,这是为帅之才,和方悦颜良这些人不同,颜良方悦固然是勇猛,但那只能是为将,却不能为帅。 史涣也是一脸的凝重的说道:“主公,不知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开始行动。” “大约还有半月的时间吧。” “哦,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利用这半月时间对这些新军进行强化训练,主公可否放手让我与叔至来做此事,涣当保证,半月后让这些步卒的实力能提升一个档次。”史涣郑重其事的说道。 “哦?若能如此到是也能解决一大难题,我便允你二人放手去做。”楚飞一听有些兴奋的说道,正如史涣所说,新军就是这个实力了,现在也不能再回去退货,如果能提升一个档次的话,到时候也能有些用处吧。 步卒的事情解决了,他又看向徐晃和颜良,两人马上同声说道:“骑兵的训练就交给我们,但请主公放心。”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望诸君不要让我失望,半月后,我将全军进入南匈奴,都去努力吧。” 楚飞最后拍案定板儿后,众人尽皆散去,只留下了唐周与黄邵二人,这时唐周才上前悄声说道:“主公,军师来信,麴义将军已经于武州张辽将军做好了布置了。” “呵呵,军师到是快,这是好消息,回信给军师,告诉他半月后,我将进入草原,具体的事情由他来安排吧。”楚飞笑了笑说道 第二百零七章 紧锣密鼓 苍凉的牛角号响彻了草原的天空,无数部落的汉子们策马奔向了南匈奴的王庭美稷,这美稷是西汉时期所立的一县,在今内蒙古准格尔旗的西北方向,不过后来匈奴大败,分裂后,汉帝令南匈奴迁于此处,时间久了这里便成了南匈奴的政权中心了。 呼厨泉的召集令早早的就发了出去,然而能够响应他的部落却不多,这呼厨泉全名栾提呼厨泉,是栾提羌渠的儿子,栾提于夫罗的弟弟,本来这南匈奴单于就与他没什么关系,羌渠腿围后于夫罗接任,在于夫罗死后还有于夫罗的儿子刘豹,只不过这刘豹却是个短命鬼,竟然死在了楚飞的设计之下,于是这呼厨泉比历史上还要早的就接任了单于的位置。 然而呼厨泉却没有当初羌渠和于夫罗的魅力,栾提家族昔日的辉煌也消减了不少,在加上阿卓部落的崛起,很多部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尤其这次呼厨泉居然是要借助鲜卑人的力量,这让很多南匈奴的部族心里产生了抵触。 鲜卑和南匈奴虽然都是北方游牧民族,但是之间的关系却不是很好,民族的观念在他们的心里是深种的,如果没有匈奴的没落,鲜卑也不可能崛起,鲜卑崛起后对于周边的民族的欺凌是少不了的,很多部落曾经受过鲜卑欺负的自然不愿意跟随呼厨泉起兵,所以导致呼厨泉这些时日来也不过才集结了两万兵马。 这些兵力对于一位南匈奴的大单于来说是很难堪的,此时的他确实很火大,这一次的集结他最大的想法就是统一整个南匈奴部,而其中最大的敌人之一便是阿卓的部落,想当初阿卓的部落已经是一个被打压的濒临灭绝的部落,而现在这个部落却可以轻易的就集结起五千武装精良的兵马,而且呼厨泉也知道阿卓的部落与大汉并州句注山有着密切的来往,在自己的领地上有这样的存在那是很难受的,而且他有一个更加合理的讨伐理由,那就是刘豹的死。 时隔如此之久,刘豹的死因很多明眼人是都知道的,不过没人愿意提起罢了,呼厨泉在政权接替的时期也不会马上就找事,现在安稳了下来,自然就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其实这里面还有个原因就是南匈奴的大部分部族都发现大汉的并州军时常的会与阿卓的部落哟来往,这一点上让他们很为忌惮,任谁也不愿意去触大汉并州军的霉头的,并州双虎的威名还是很盛的。 伴随着牛角号苍凉的声音,呼厨泉的王帐前早已经摆开了排场,北面传来阵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声势浩大的鲜卑大军如同海啸般涌入了众人的眼帘,这些鲜卑大军虽然没有大汉军人优良的盔甲和兵器,但人人却都是悍勇的神情,双眼中充满了炙热的渴望,那种对中原富庶生活的渴望,在他们的身上只有简单的皮甲护身,手里的兵器也是多种多样,只因为他们信奉一个宗旨,就是想要更好的装备,那就用自己的手去抢过来。 这支鲜卑大军只有五万人,是日律推演的先头部队,而且他这位西部鲜卑的大头领也在其中,后续的那十万人马已经开始逐渐的向并州前进。 日律推演这人大约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有些秃顶,头发在脑后编了无数的小辫子,和燕荔游的凶悍样子相比,这人更稳重一些,双眼如鹰般的锐利,长期坐在高位上的他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着实的厉害,而且他现在背后是十五万控弦之士,就是鲜卑之主和连也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这个早已不如前的南匈奴单于呢。 然而日律推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优越性,最起码他不想让呼厨泉反感,因为他这次借道南匈奴还有很多要用得上呼厨泉的地方,反正只要打进大汉,进了那洛阳城擒了汉帝,他日律推演就会成为真正的共主,到时候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呼厨泉吗。 上次并州的失利并没有让日律推演气馁,大汉军械的优良他是明白的,但是这次他却是带了十五万控弦,实力空前的暴涨,对于并州军的实力他也打探的清楚,黄巾之乱后,就算大汉有援军支援并州,想也不会太多,到时候一鼓作气南下,让那和连好好的坐在家里看着吧。 “怎么大单于现在只集结了这少许兵马吗?”落座与王帐内,日律推演有些揶揄的说道,他是有点看不上呼厨泉,却没想到这呼厨泉在南匈奴内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弱。 他这话说的呼厨泉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在座的南匈奴小头领们各个也是心有怒气,但是他们却说不出什么,因为人家日律推演一个先头部队就达到了五万之众,现在只要人家乐意,完全可以把这美稷占为己有。 “大头领莫急,一些部落因为路途遥远,速度要慢一些,只要消灭了那些不听话的,我南匈奴出兵五万应当不成问题。”呼厨泉没办法只要找出一些根本不可信的借口。 “是啊,有些部落是应该不要存在了,这一次我也是要为我的兄弟燕荔游报仇,不能让他白白的就这么死了。” 听了这话,呼厨泉真想骂人,燕荔游当初不死你日律推演能有这么大的实力吗?那时候你不也是给燕荔游捧臭脚的吗,还说什么报仇,你老家伙不也是看上了那草原的明珠阿卓了?哼,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我呼厨泉又怎么会在这上面纠缠不清,不过据说那阿卓与那句注山飞虎可是关系密切,到时候你们去争吧,我南匈奴坐山观虎斗自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脸上却依然堆笑的说道:“大头领说的是啊,想燕荔游头领惨死在哪飞虎的阴谋之下,有些人也该还还债了,那个部落我已经命人监视了起来,只等大头领大军一到,便可以荡平他们。” “哈哈,好。”日律推演听了大笑了起来,心里却有些鄙视着呼厨泉,说什么等我大军一到,还不是你自己想保存实力还想落个好名声,不过那阿卓一个小小的部落,我日律推演还真没放在心上,只是那小丫头号称草原上最美的女人,我又岂能放过。 两人接下来只说了些闲来琐事,商定好出兵事宜后美酒与那牛羊也便出现了,一番大醉是避免不了的了。 此时的阿卓部落内也已经紧张了起来,哥图很快的就集结起了五千装备精良的勇士,这些人的装备可都是通过句注山弄过来的,相比起呼厨泉的人马甚至日律推演的人马都要精良的许多,冷兵器时代,装备的好坏极大的影响了战场的胜败,大汉之所以能够长期的压制着北方的游牧民族,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因为装备的问题。 哥图精选了五千能征善战的勇士,再加上曹安手里的三千人马,周边一些小部落也自愿的来了不少人,阿卓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现在已经拥有着万人的兵马,心中也安定不少,当日律推演的大军进入南匈奴,听说呼厨泉也在集结兵马的时候,她确实慌张了不少,要不是曹安和九英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她也不会如此镇定的,因为她是头人,她要为整个部落着想,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勇士牺牲在战场上。 “头领,武州张辽将军来了消息,他请求我们务必要拖延呼厨泉十天的时间,张将军与麴义将军将会加快布放,届时将会给日律推演和呼厨泉一次迎头痛击。”曹安对坐在上位上的阿卓说道。 这几日里,整个草原上和并州西部的天空上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做好了大战前的准备,阿卓的部落的位置在美稷之南,若是这里被日律推演所占领,那么整个并州西线就完全的暴露在了鲜卑大军的铁蹄之下了。 “哦,曹将军有什么好办法拖延一下吗?”阿卓皱着秀美有些忧虑的说道。 鲜卑十五万大军南下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疼,这是人数上优势,整个并州以及草原上现在也没有谁能派出如此多的人马,所以一个弄不好,这将是被灭族的事情。 曹安听到问话思考了下说道:“不若头领给那大单于呼厨泉去个信,就说我们正在集结人马,但是过于仓促,还需要几天时间,或者可以多拖延几天。” 草原人不擅长玩计谋,他这个话一说出来,哥图就在一旁撇了撇嘴嘟囔着:“就知道你们的鬼主意多。” 这话惹得众人大笑,曹安心道,我这算什么,你要是让军师来,估计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呢。 “呵呵。”阿卓银铃般的笑了一会说道:“就按曹将军的意思办,希望可以拖住呼厨泉和那日律推演的脚步。” 而在他们紧张的准备的时候,武州也在快速的运转着,此时的张辽已经兵出大河边,望着涛涛的河水,张辽感叹的心道,楚怀远,希望你能加快脚步啊,要不你那漂亮的夫人估计就要危险了…… 第二百零八章 阿卓不弱 武州城下,刚刚将麴义送过大河的张辽正在忙碌的指挥着民壮快速的修建着防御工事,此时的张辽已经不再是一年多前那个青涩冲动的张文远,在丁原来到并州后,马邑一战让他也大放光彩,连续的征战以及在武州驻守这么长时间,让他已经开始走上了成熟稳重的路线。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历史上七千人大破孙权十万大军血战逍遥津的能耐,但是良将的峥嵘却已经开始展现了出来,武州在他的治下发展的很快,百姓们也十分爱戴他,听说鲜卑又要打了过来,城里根本没有出现慌乱,反而呈现的是一种同仇敌忾,上下齐心的要与城同在,家里有青壮的全都送到了张辽的军营中,这让张辽在兵力上不会捉襟见肘。 整个武州城现在是全民总动员,因为张辽还有后续的任务,麴义到武州联系他之后,他便开始了行动,而因为麴义的到来他也十分佩服句注山的情报网,居然比他还先一步收到了鲜卑南侵的消息。 贾诩就好像算无遗策一般的给出了建议,对于他的建议,张辽是很尊重的,其主要原因还是在楚飞,当初马邑一战,楚飞的表现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张文远的心里,是楚飞将他骂醒,是楚飞带领着马邑的军民死死的抗住了鲜卑的猛攻,还是那个年轻的楚飞带着百十来人将那鲜卑人引走了,使得武州百姓得以保命,现在不只是他张辽深深的记着那个少年,就是武州百姓们也记得,是楚飞和那一百多人让他们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现在的武州城内便有一座宏伟的祠堂,在那祠堂中供养着的便是句注山的勇士们,武州的百姓们很多都在家里为楚飞立下了长生牌位。 这个时代的百姓们是最单纯的,没有那么多的信息让他们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没有文化供他们学习,每日里过着的是最简单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一年下来的劳作还不够果腹的,然而人总是要活着的,楚飞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他们,让他们能得以生存下去,那在他们的眼里,楚飞就是天神,是要祈求上天保佑着的。 当初张辽刚来武州城的时候也被武州百姓的做法惊了一些,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明白楚飞和那些勇士们所做的一切,也正是这样,让他管理武州也方便了许多。 短短的几日里,武州城里要从军的青壮就有几千人,不过张辽没有都收下,而是精选了三千素质比较高的,临战时期,人多并不是绝对的因素,而精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现在武州城内的兵力可以达到八千人,然而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要是按贾诩的意思来办的话,这些人马肯定是不够的。 然而就在他还忙碌着防御工事的时候,斥候终于回报丁原的援兵到了,领兵之人也是他的老相识,正是那曹性曹之谋。 曹性所带的兵马只有三千之数,主要因为丁原手里的兵马也不是很多,现在最好的就是洛阳的援军能快点到达。 这支人马的到来让张辽也缓了口气,毕竟鲜卑号称十五万大军让他也倍感压力,将曹性让到城中两人才说起了战局。 “使君的意思是和上次的战术一样,我们在这里坚守,而他兵出五原袭击鲜卑的主力?”张辽有些吃惊的问道。 “是的,虽然鲜卑兵力很强,不过有吕奉先在,应该没什么,对了,句注山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曹性点着头说道,对于吕布的战斗力,整个并州乃至整个草原都是要承认的,那家伙在战场上就是一台吃人的机器,见了他没有不跑的。 问起句注山,张辽才把麴义已经过了大河进入草原的事情与曹性说了,毕竟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隐瞒的。 “楚怀远的麾下真有如此勇猛?”曹性对张辽口中的麴义所统领的先登营瞬间来了兴趣。 “不错,曾经听说过句注山先登营曾经随楚飞在冀州作战,但到底是如何样子谁也没见过,现在我看起来,那麴义麾下五千兵马并不全是先登营的人,应该是又有补充,但是他的核心人马却是各个杀气腾天,咱们并州军中估计只有高伯平的陷阵死士能与之相比。”张辽郑重其事的说道。 “嘶……”曹性听了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高伯平便是那高顺,这一年的时间高顺就苦心训练了一支称为陷阵死士的队伍,但人数才不过八百人,但是楚飞的陷阵营一出便是几千人,这得是何等的战力,再加上那已经名震天下的锦衣亲军,这天下还有比他楚飞还雄壮的军队吗。 “这次之谋来的正好,句注山的贾先生来了消息,请求我等配合麴义搅乱这南匈奴,我正愁兵力不够呢。”张辽对于楚飞的兵力强盛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激动,继续说道。 “搅乱南匈奴?这又是为什么?”曹性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据消息说,南匈奴单于呼厨泉已经集结了兵力,与那日率推演合兵一处了。” “什么?这天杀的贼子,竟然投靠了鲜卑。”曹性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这句注山的眼线可够灵通的。” “说的不就是嘛,那****与那麴义说话才知道,楚怀远组建了一支名为飞骑的队伍,专事打探各方面的情报,统领这支队伍的便是那句注山刘羽,但是消息都会汇总到贾先生那里,可见楚怀远人在洛阳,心却在这并州啊。”张辽说着笑了起来。 “哈哈,他的心不在并州能在哪,既然他句注山敢这么做,不若咱也就陪他们玩一场,我看那贾先生的意思就是要把战场拉倒草原上,这样咱们也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曹性也笑着说道,在他们的心里,楚飞还是那个血性的楚飞,丝毫没有变化。 “嗯,贾先生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该做的工事我还是要做的,你的人先休息一下,明日里我开始安排人马陆续开始进入南匈奴,让那呼厨泉后悔去吧,让他知道敢犯我大汉者是什么后果。” “说的好,当初楚怀远不是说过吗,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哈哈哈,说的对。” 曹性的到来让张辽安心不少,最起码计划可以按步骤实施起来,短短的数日里,他便开始安排人马分批开始渡河,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的,每日里武州城都是紧张的备战,出入的人员也是很多,谁也不会在意每天里少了一些的人员,而且城门的盘查十分的严厉,张辽命令百姓们不要进出,以免有奸细的混入,这一点武州百姓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支持的,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说明。 曹性也在这几天里消失在了武州城,丁原给他的指示是固守武州,反正只要武州不丢,至于用什么样的方法他不管,目的达到了就行,贾诩的建议很好,先把战场引到对方那边,反正并州军大都是骑兵,草原上作战一点也不怕。 草原上现在也是风声鹤类的,阿卓的拖延战术似乎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也只是延缓了几天罢了,呼厨泉的斥责依然还是来到了,这就好比是中原一带,想要打谁之前先发一个檄文,不过草原上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找到一个借口便开始发兵。 呼厨泉的斥责中严厉的指出阿卓不听从王庭的调派,同时要求阿卓交出当初伙同楚飞谋害刘豹的元凶,如若不然,大军将会将会阿卓的部落荡平。 说什么谋害刘豹的真凶,哪有什么真凶,当时整个部落都没人知道楚飞的谋划,只有阿卓一人知道罢了,你这么说不就是要阿卓自己站出来吗,不过这使者将话带到后,就被哥图给杀了,草原上可不讲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老子现在很生气,就拿你出气了。 “曹将军,一切都安排好了吗?”阿卓此时十分忧虑的问向曹安,当时贾诩来信说要他们拖延几天,不过现在明显时间还没到,呼厨泉就开始发难了,所以她很担忧。 曹安淡淡的笑了一下后说道:“头领放心,麴义将军已经提前赶到了,主公麾下先登营全体出动,呼厨泉是讨不到好的,武州张辽将军也做好了准备,只等呼厨泉跳入这套子中了。” “哦……”听他这么说,阿卓有些放下心一样长出了口气,这几日里她的部落的人还在不断的集结着,兵力已经过了七千,但相比于呼厨泉的实力还是要差上很大的,然而对她来说,这一战是必须打的,这关系着她的部落的存亡,也关系着她的家族与栾提家族谁才是匈奴之主的问题。 “好,曹将军,这一切你来安排吧,哥图等你人都会听你的命令的。”阿卓放心的将这些战争的事情都交给了曹安,心里却在澎湃的想着,想着那还在南方的自己最爱的男人。 飞,看着吧,你的女人不是弱者,你不回来,我也把这片天撑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北地出兵 一直在北地郡练兵的楚飞并不知道阿卓此时的情形已经十分的凶险了,转眼间,他给史涣和陈到的半月之期已经到了。 一万五千人的步卒能在史涣的眼中合格的只有万人,若说真正的提升实力能达到标准,这些也都是不行的,半月时间能练出什么,其实史涣要求的也不是别的,而是士气,是那种在战场上不会慌张,不会怯战的士气。 两军交战最忌的就是怯战,一旦有人怯战,有一人跑,便有十人跑,有十人跑自然会有百人跑,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临战逃脱就会成了传染病,不论你兵力多么强盛,最后也只会是失败。 东汉末年时期的大汉军卒早就没有了当年武帝时期战无不胜的士气,很多人从军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有几个人又喜欢去上战场拼命的,而且在重泉大营的这些兵甚至根本连战场都没见过,一部分人与其说是兵痞那也不为过。 楚飞现在的这些人里,不能说全是兵痞,这其中还包括很多胆小懦弱之人,这样的人就算是你杀了他全家,他也未必有勇气跟你拼命,相比起来骑兵方面就比步卒要好的多,能驾驭烈马的,很明显都是要有些胆识的,而且骑兵的待遇可不是步卒能比的。 半月之期已经到了,史涣略有些愧疚的向楚飞汇报了情况,楚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怪罪于他,毕竟大家都了解这是什么情况,好言安慰后便让唐周传令下去,第二日卯时全军集结。 短短一夜过去了,卯时一到,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楚飞也早已在帅台之上等候,又过了一刻钟居然又有百十来个人衣冠不整的跑过来。 “那些人是何许人?”楚飞半眯着眼看着那些慌张的士卒问道。 “回主公,是步军营的人。” “未按时到场,这些人该当何罪。”楚飞的声音有些严厉。 “按军纪当斩。” “那还等什么?”楚飞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生气,都已经提前通知了下去,卯时集结,现在可好,还有人敢误了时辰,这是给我上眼药吗,看来这些时日对这些人确实有点宽松了。 当史涣气急败坏的命人将那些延误了时辰的军卒拖出来的时候,大军中很多人确实震惊了,从军这么久以来他们还真没看过违纪被斩的事情。 “你们凭什么抓我。” “将军,我错了,昨日……” “将军,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这百十来人被拖拽出来当场有服软的,还有硬挺的,史涣很了解这些人都是那些不好摆弄的兵痞,然而出手抓人的可是楚飞的飞虎卫,抓他们如同抓鸡一样,不带感情将这些人扔在大军前的一片空地上。 对于这样的人,楚飞不会怜悯,因为你怜悯不起,平日里可以随便一点,但是这是战时,战时还敢如此散漫,弄不好就是一条鱼搅了一锅腥,所以必须杀,就当是以儆效尤吧。 很快的,飞虎卫干净利落的将这些人全都斩杀结束,人头被挂在了营门外的高杆之上,那血淋淋的样子让在场那些新兵蛋子们都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过了一会儿,待众人的情绪平静了后楚飞站在帅台的最前方说道:“若日后还敢有不遵军令者,一律格杀勿论。” “今日里召集大家,相比大家都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不错,鲜卑人又来了,这次他们来了十五万兵马。” 楚飞这话一出,下面顿时有些慌乱,但是锦衣亲军方面依然不动,静悄悄的,似乎将那十五万看做浮云一般。 看了看下面的反应,楚飞继续说道:“这次上战场,我们这里很多人也许就永远的回不来了,这里面也包括我本人,但是我很想问一句,我们能不去吗?肯定会有很多人说,不是还有那么多兵吗,为什么只有我们去呢?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鲜卑大军南侵,此正是我大汉岌岌可危的时候,是我大汉的子民就应该拿出你的觉悟,你的责任来,想想看,若是鲜卑胡人杀入我大汉境内,有多少人将惨死于屠刀之下,他们会抢走你的妻子,抢走你的家,杀光你的家人,你们日后只能沦为奴隶,你们又有几人想过这样的日子呢?” 他的声音很大,下面的人都听的很清楚,有人还在悄悄议论着,但很多人已经开始认真的听这位年轻的主帅说话了。 “你们都是大汉的军人,更是一个家中的男人,是男人就应该负起男人的责任,我们都有义务去为了让家人活的更好而奋斗,身为大汉的军人,我们更应该为大汉负起责任,也许我们会战死沙场,但我们绝不允许有外敌踏入大汉一步,不允许这些胡人踏入我们的家园一步。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拿起武器,让那些贪图我中原大汉的胡人知道厉害,知道我们大汉的男人不是懦夫,我们要证明我们比他们强,证明有老子在的一天,他们就别想踏进我大汉的领土。” 楚飞的这一番话说的是很超前的,相比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这样土的动员演说,但是这些话却直击在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的自尊上,自尊心在每一个时代都是存在的,大汉的军人们也是一样,那些确实本着一颗赤子之心从军的军卒马上就被他的话感染了。 “将军说的对,杀了这帮狗崽子们……” “对,老子就是死也不让他们踏过来一步……” 顿时间有那些情绪控制不住的开始了呼喊,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北地郡出身,常年来看多了那些胡人掠境的事情,想起那些惨烈的情景,已经有人落下了泪来。 看着情绪调动的差不多楚飞命人让大家安静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这次战争,也许我们很多人都会战死,但我楚飞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会带着大家回来,兄弟们,拿起你手中的武器,记住一句话,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顿时间,全军上下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呼喊着,士气瞬间提升到了最高度,似乎现在眼前若有那鲜卑人出现,这些人就会活吃了他们一样。 一直站在后面的陈到此时也是神情激动,双眼精光闪闪的从后面望着楚飞,他现在好像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宁愿跟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的身后。 史涣好像看出了陈到的意思,笑了笑低声说道:“叔至,随我离开大谷关可还后悔吗?” 听到史涣的话,陈到突然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但却未在说什么,只是心中却澎湃不已,我手中的这杆银抢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找到了归处啊…… 一场动员大会让大军的士气高涨到了爆棚,但是回到帅账中后,楚飞马上召集了所有将领。 待到所有人到场后,楚飞才说道:“老唐,把我的想法说与大家。” 唐周马上躬身起来对大家说道:“主公拟明日大军出北地郡,由徐晃将军与史涣将军率新军缓慢行军,切记不要冒进,步步为营最好,主公当亲帅锦衣亲军突袭南匈奴大军的后方,届时联合已经在草原上埋伏的曹安将军,三面合围南匈奴大军,务必要做到一击必胜。” “什么?主公亲帅锦衣亲军行此危险之事?主公,这种事我去就可以了。”徐晃一听就站了起来说道。 就是史涣方悦等人也都站了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很快就被楚飞阻止了。 “公明,你们莫急,论场上厮杀也许我不及你们,但是论起骑战来说,我还是不弱的吧,而且这次我是要去救我未来的老婆啊,军师已经来信说呼厨泉按捺不住了,难不成我的老婆还要你们来救吗?” 看着楚飞笑嘻嘻的说出这么个理由,徐晃等人顿时语塞了,是啊,人家去救老婆,这种事自己还怎么说,再说就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了。 “你们也不要急,我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一定要按约定好的时间赶到地方,我不想呼厨泉还有活着的机会,另外老唐和老黄会跟你们一起出发。” 楚飞说着看向了一向在会议上都不说话的楚云道:“大熊,这次你要保护好两位先生,若是两位先生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我要你的大脑袋搬家,可知道吗?” 楚云本来还想着跟大哥一起出征呢,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任务,刚想反驳,一看楚飞有些板着的面孔,马上哭丧着脸点头答应着。 “公明,公刘你二人可要把握好大军的行动,方悦和陈到依然给你二人为副将,我只带锦衣亲军出征便可。” 这时,史涣见他说完话马上说道:“主公,便将叔至也带上吧,他精于骑战,可以给主公做个护卫。” 楚飞一听,转眼扫向一直坐在最外面的陈到,见他也是满脸兴奋的神色,顿时也来了兴趣,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最后商议定好时间,虽然大家还有些为楚飞担心,但是很多人都明白,楚飞定好的事情是不允许更改的,自然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夜的休息,天还未亮,锦衣亲军在楚飞的带领下悄然离开了北地郡,直奔北方草原之上…… 第二百一十章 谋士之利 北地郡之所以称为北地,是因为在当时,这里地处北面,是阻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之地,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北地郡东面便是并州西河郡,然而此时的西河郡居住的人多数却不是汉人,更多的是匈奴人,西河郡不比中原地带,这里处于河套地区,是黄河流域的转弯处,在这个时代的西河郡大部分土地还是肥沃的牧场,自然是游牧民族最为喜欢的地方,而且这里不似北部地区那般寒冷,十分适合他们居住。 北地郡向西则是朔方郡,现在的朔方也是被游牧民族侵蚀的差不多了,若是连北地郡也被吞并的话,那么整个雍州就危险了,游牧民族的兵锋可以直指长安,威逼洛阳,大汉的江山也会从此动荡不止。 所以说北地郡不能有失,而不能有失的前提就是北地郡以北的南匈奴不能有失,所以楚飞必须将战场拉到草原之上,其实这也是他与贾诩书信来往中商议出来的结果。 行进在草原之上,楚飞稳坐飞卓之上就在想着这些事,其实他也不想做如此冒险的事情,但是与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他觉得自己比他们更适合来指挥骑兵作战,尤其是这种游击性的作战。 锦衣亲军的凿穿和切割战术就是他传授的,这种领先于大汉几百年的蒙古骑兵战术绝对的要比鲜卑和匈奴的战术高超的许多,而接连经历过多次大战的他自问绝对能比任何人把这种战术发挥的极致。 其实这也是贾诩的意思,并州军和句注山的优势在于骑兵,而不是中原那种步卒为主的战斗力,若并州军和句注山也是步卒为主的话,那么踞城而守是最好的方法,然而既然并州军和句注山全都是骑兵为主,且楚飞拥有这更好的战斗方式,那么就依靠暂时的优势,将战场引到对方的地盘上,这就是贾诩的意思。 一个好的谋士不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来解决问题,而是在问题发生之前就想好了一切的对策,所谓未雨绸缪说的也是这样,贾诩恰恰是三国时期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三国时期的谋士很多,就好比是百花齐放的拥有这各种类型的谋士,但是贾诩却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他总是能将自己所有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安排的妥妥当当,历史上不论他是在董卓军中,还是张绣军中,到后来的投靠曹操,总之没有人能动到他分毫,在三国有名的军师行列中,他是唯一的一个可以做到寿终正寝的,可见此人的厉害。 行进在草原之上,楚飞的心情却是交集的,他不怕呼厨泉怎么样,也不怕鲜卑打进了并州,他最担心的是阿卓的安危,那个活泼热情的草原姑娘,纵使有曹安的兵马和已经赶赴草原的麴义的兵马,他还是觉得不安心,呼厨泉谋定后动绝对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而最关键的一个理由就是,阿卓是他楚飞的女人,是他楚飞日后的老婆,是男人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这是他楚飞楚怀远无法忍受的。 徐晃从新军的骑兵中挑选出了一部分人给楚飞的锦衣亲军补足了五千之数,这些人在文聘和董璜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草原上奔袭着,沿途有不少的小部落在看到这杀气腾腾的骑兵大队后不禁都有些战战兢兢。 “汉人的军队怎么又打过来了?”青年有些自言自语的问道。 “哎,听说北面又不安稳了,别是大单于又有什么举动吧,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生活啊。”一旁的老者有些担忧的说着。 试问有谁不想安定的生活,这些临近大汉的匈奴人早已经习惯了安稳的生活,他们其实和大汉的百姓是一样的,求的只是安稳的生活罢了,那些还想着南侵的人们只不过是被某些人的权利欲望所利用了罢了。 如果每天能吃饱饭,不会挨饿挨冻,谁愿意拿起武器去和人拼命,长久的在大汉边境之处的匈奴人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北方的一些野心家们却从未安分过罢了。 五千锦衣亲军飞驰而过,只留下了漫天的尘烟,却让这些人们更加的惶惶不已…… 在楚飞的大军出发的同时,呼厨泉终于按捺不住的发兵南下,目的地自然是阿卓的领地,想要对外战争就要先把内部安排好,他的某些事情和某时期的大人物似乎很相像。 呼厨泉的三万大军同时而出,日率推演的五万人马却成了后备,其实日率推演是很想得到阿卓的,但是他又不想有所损失,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不过就算他想出兵,呼厨泉心里也会有些不得劲,毕竟阿卓是南匈奴人,是他南匈奴的家事,真要是日率推演出兵帮他摆平事情,他日后的名声绝对好不到哪去。 美稷距离阿卓的部落并没有多远,其实南匈奴这一块地方还不如大汉一个州大,以匈奴骑兵的速度仅多半天的时间便到了。 三万大军呼啸着来到了阿卓的部落,相像中的阿卓出迎却没有,他们面对的只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部落,呼厨泉很生气,因为他明白了,阿卓肯定带着部落的人跑了,给自己留下了一座空的营地而已。 “给我派出去斥候,一定要找到这小贱人。”呼厨泉气急败坏的吼道,他很不喜欢这种出师不利的感觉,就好像满怀的热情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而他更不喜欢看到日率推演那张略带嘲笑的脸孔。 匈奴斥候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多时便有人回报来说:“叛贼已经南逃。” “追击。”愤怒中的呼厨泉似乎已经不顾一切了,在他眼里只想抓住那可恶的阿卓。 他的继续追击消息传到了后面的日率推演耳中,老家伙却如呼厨泉所想那样露出了嘲笑的样子,然而他没有像呼厨泉那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的目的只是利用呼厨泉罢了,阿卓能抓住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对他来说,权利,更大的领地才是最重要的。 呼厨泉的三万大军呼啸着南下继续追击,日率推演的五万人马却在阿卓的破旧部落里安营扎寨了下来。 此时的阿卓等人确实在南下,只不过这一队人中全是战斗力,老弱病孺早就已经转移走了,阿卓此时行进在部队的前头,他这一队人足足过万的战斗力,在曹安和哥图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向南缓慢的行进着。 “九英姐,你应该和那些人一起走的。”阿卓立与马上时不时的回望一下北方说道。 九英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那些老弱,虽然她九英的功夫很厉害,但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剑术在战场上的用处并不大,但她不会退缩,保护阿卓就是她的任务,是那个男人,那个将自己骂醒的男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怎么?嫌我是个累赘吗?我可不想到最后被那楚怀远说我办事不利。”九英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和阿卓相处的时间长了,一向冷冰冰的她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怎么会,九英姐,这一战后也不知是生是死……” 阿卓的话没说完就被九英打断道:“阿卓,别乱想,要相信他,知道吗。” 看着九英斩钉截铁的样子,想起那远方的他,阿卓笑了,笑的很灿烂,点着头说着:“对,相信他,我们一定会赢的。” 早在前几日开始拖延呼厨泉的时候,曹安就说出了贾诩的计划,拖延住呼厨泉的进攻时间,加快了老弱妇孺的转移,然后阿卓整个部落的战斗力集合起来向南缓慢退去,拉长了呼厨泉的战线,从而又得到了一些时间,而这些时间正是为了让麴义等人赢得了更多的布置时间。 贾诩好像能猜到呼厨泉的想法一样算准了他会继续南追,而阿卓的一万人马便是一个吊着他的诱饵,让他不得不按部就班的去行动,这就是谋士,一个可怕的谋士可以把对方玩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好比历史上的郭嘉,曹操崛起的所有战役基本都是由郭嘉策划的,而且据说早在郭嘉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三分天下的策略,这个提议要比诸葛亮的隆中对还要早上十年,这就是顶级谋士的能力,要不然曹操也不会再赤壁之战失败后痛呼,若吾之奉孝在,必不会败矣。 贾诩在三国时期绝对是能和郭嘉有的一拼的谋士,此时此刻,整个草原就好像是一个大战场,一个他为呼厨泉画好了的大坑,就等着呼厨泉跳进去后便开始埋土,随着多方面的兵马不断的变换和布置着,大战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在阿卓领着呼厨泉在继续南下的时候,楚飞越来越向他们靠近了,而一直隐匿行踪的麴义也出现在了阿卓的原部落之侧,这些人就好像是饺子皮一样开始将饺子馅包围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战开始 “头领,军师所说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呼厨泉自己投进来吧。”在到达了一出缓坡地后,曹安请示着阿卓。 这是贾诩早就定下的交战地点,早在这之前,他就拍出了飞骑各处查探地形并让蒲元做出了相应的沙盘,可以说贾诩现在是坐在句注山中依然对草原了如指掌。 现在阿卓他们抵达的地方是个由北向南逐渐形成的一个缓坡,如果想要南进就必须爬上这个缓坡,如果占据了坡顶就会得到很大的优势。 两军交战,谁如果占据了高处,不论是发起冲锋还是双方的远程弓箭对射,高处的一方都拥有这无与伦比的优势,就像攻城战中,守城的一方拥有这城墙这个高度,在弓箭对射中就有这优势,而对方只能仰射,不说距离上有问题,就是力量上也欠缺很多,所以才有人发明了井阑车,就是为了在高度上压制城墙上的远程攻击。 现在曹安对阿卓所说的地方正是那坡顶,借助有力地形对呼厨泉发起对战。 阿卓看了看四周,心中也不免佩服那远在句注山却好像对草原上远筹帷幄的军师贾诩,点了点头道:“曹将军你来安排吧。” 在这一点上她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可能在处理部落事情上她在行,在她麾下哥图那些人只能算是勇猛之人,对于行军布阵就差得远了,而且他明白楚飞为什么把曹安派来的。 曹安领命马上开始了战前布置,呼厨泉的兵马没有来的那么快,因为他曹安早就安排了人,一路上陷阱不断,虽然不能让呼厨泉的人马收到多大的损失,但却大大的延缓了他们的追击速度,更何况三万兵马在调动上要比一万来的麻烦一些,就好像一个物体,体积越大想要挪动起来就更费劲一些一样。 其实这一路上的事情也都是算计好的,从时间上讲,阿卓的队伍到达缓坡就已经是下午了,临近黄昏时节,呼厨泉就算是飞速的追赶,到地方也是半夜了,人困马乏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发动攻击,那会让他得不偿失,所以阿卓的人赢得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完全可以以逸待劳的在第二天迎战呼厨泉。 果不其然,呼厨泉在傍晚时分只能露宿草原,一天的追击加上各种陷阱的阻挠让他怒火中烧,一夜未眠,第二日三万人风驰电掣的赶到了缓坡下,却发现阿卓的人马已经严阵以待了。 “阿卓头领,你这是干什么,是要造反吗?”呼厨泉看着坡上明晃晃的刀枪,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将阿卓喊出来后有些声色俱厉的问道。 端坐与马上的阿卓此时微微的笑了笑,轻轻的撩了一下额前的秀发清脆的说道:“不知是大单于驾到,我本是带着部族之人游猎的,有下人回报说有人在追击我们,却不想是大单于,若是早知道必不会如此,如果大单于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将带族人继续游猎啊。” 这两人见面后完全打起了太极拳,谁都不说自己错,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在几万人的战场上说自己错呢,他呼厨泉最不想的就是落下话柄。 游猎?你真想的出来,游猎你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呼厨泉被阿卓气的真是三尸神暴跳,但是他依然缓声说道:“阿卓头领,日前我到了你们的部落,不过却是一片废墟,难不成阿卓的部落被人攻击了吗?你不回去看看吗?” “哦,大单于说的是我们以前的旧址吧,我们搬家了。”阿卓继续笑着说道,那清脆的如百灵鸟般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十分的悦耳,然而这声音在呼厨泉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让他怒火中烧。 “阿卓,别给我装不明白,我现在要你跟我回王庭,当初我侄儿刘豹惨死在你的部落中,你别说不知道,如若不跟我回去,就别怪我呼厨泉不讲情面。”此刻的呼厨泉再也控制不住怒气,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戏耍,愤怒的吼叫着,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很多人看了都摇头。 历史上呼厨泉也确实有些暴躁,曾经在中原大乱后想进攻曹操,却被人家打的大败,最后想表个衷心,去见曹操,没想到直接被曹操扣留在了中原,这货说实话,实在是没脑子的典型。 阿卓一见呼厨泉原形毕露了,笑着看了看旁边的曹安以及九英等人,气定神闲的说道:“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勇士们,大单于想将你们的头领带回去,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瞬间上万人的战士们齐声高喊道,那声势着实的惊人,这些阿卓的战士除了曹安的人,大都是支持阿卓的部落出来的人,自然是敌视呼厨泉的。 呼厨泉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齐心,更是让他感觉到了阿卓对他的威胁,大吼道:“栾提家族的勇士们,给我进攻,抓到阿卓的封万户,赏百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匈奴人更是如此,听到了封赏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策马冲了上去,坡顶的阿卓此时已经退回了阵中,取而代之的是曹安与哥图在指挥战斗。 在呼厨泉的兵马向坡上冲击了一段距离后,曹安突然大喊道:“放箭。” 顿时间,坡上箭如雨下,呼厨泉的大军成片的倒了下去,有反应过来的拿出弓箭准备还射,但是却因为是仰射,距离上就被压制住了,好不容易射出去的箭支根本到达不了坡上。 汉朝时期的匈奴之所以在后来被大汉打的抬不起头来,一方面是因为大汉的军械要优良与他们,另一方面就是战术,大汉以步卒见长,不过大汉有好的战术,有战阵,懂得利用战场上的一切优势,而匈奴一味的只靠个人勇武,完全没有组织性,这就决定了他在战场上不能把战力发挥到极致。 现在眼前就是这样,呼厨泉靠的是他三万人的兵力优势和个人勇武,漫无组织性的进攻,结果第一波就被曹安的排射压制住了,不过呼厨泉好在兵力过剩,在这里不可能展开三万人的大冲锋,他也是将兵力分成了几波。 “给我顶上去,再上人。”呼厨泉一见第一波的五千人还没冲到半坡就被压制住了,马上吼叫着再上一波,他是真不相信以自己的实力还不能一蹴而就直接将这阿卓拿下。 在坡顶指挥的曹安一见呼厨泉又加派了人马,凝着眉头对哥图说道:“老兄弟,弓箭马上就起不到作用了,一会就看你表演了。” 哥图一听这话嘿嘿的笑了起来,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兴奋的抖动了起来:“嘿嘿,早就想冲杀他们了,可算来机会了。” 这个家伙就是个猛将,你问他怎么打仗,他只会说,冲就是了,让他排兵布阵就不行了,不过他的勇猛正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一个猛将在战场上有着很大的决定因素,很多时候将军的勇猛决定着士卒的士气。 就像那吕布,吕布之所以总是能在战场上战胜对手,因为他的勇猛带起了整个军队的士气,而这个士气就决定了你的士兵会不会更加勇猛能杀死更多的敌人,所以曹安在这个时候准备让哥图出手了。 呼厨泉的生力军冲了上来,曹安在有效射程的最后一轮箭射完的第一时间高喊道:“冲锋。” 瞬间,那些原本排射的勇士们在战阵中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口子,哥图率领的五千骑兵如风般从那些缺口处冲了出来。 “嗷嗷嗷……”匈奴人似乎总是在冲锋的时候喜欢吼叫,无形中在给自己增添力量。 哥图确实勇猛,此时的他轮起一个硕大的铁疙瘩,疯了一般的冲杀进了敌军之中,那铁疙瘩本来是楚飞一时兴起想弄个狼牙棒出来的,结果没弄好,整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带着刺的铁疙瘩,却被这家伙看上了,本来力气就大的他找不到趁手的兵器,便把这东西要来了。 若是单一个铁疙瘩还好,这东西还挂满了倒刺,被勾倒就是一块皮肉被扯了下来,正是碰到伤,砸到死的效果。 看着哥图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样子,曹安马上命自己麾下的人马准备好,他怕呼厨泉再加派人马,所以随时准备好支援哥图,这种野战不像是攻城战,不像打了我可以收兵退回城里,在这种野战上,你若是不能顶住攻击,那就会被人衔尾追杀了,弄不好就是个一败涂地。 此时对呼厨泉,就是必须要顶住这最强的第一波攻击,所谓一盛再衰三竭,第一波进攻总是最强的一波,到了第二波,对方士气就会有所衰退,两波没打下来的话,第三波就完全没了士气了,所以曹安竭尽所能的也要顶住这一波的攻击。 果不其然,呼厨泉见自己的人被哥图阻挡在了半山腰上,气急败坏的继续加派了兵力,看他的样子却是务必要在一击之下拿下阿卓一半,只不过此时他的兵力已经投进去了一半了,有些恼怒的他只把眼光放在了山坡上,却没注意在他的侧翼的地方悄然的出现了一支人马…… 第二百一十二章 张辽入美稷 安喜县治所的偏房中,一身华服的刘备无所事事的喝着闷酒,已经年入中年的他脸上挂满了沧桑,双眼中的深邃透露着丝丝的不甘和野心。 曾经的他也是卢植的门下,虽然打着刘氏族人的招牌,然而没落的家世却让他倍受冷落,织席贩履方可谋生,是他的一位族叔的支持才得以让他成为了卢植的门人,然而幸喜奢华的他却最后遭到了卢植的驱逐,不仅是卢植有点不喜欢他的性格,就是卢植的儿子卢毓也很厌恶他每日里呼朋唤友只爱奢华的习性。 不过也正因为他日常里豪爽的性子却让他在最为困苦的时候结识了涿郡豪强张飞以及杀人逃离了家乡的卖枣汉子关羽关云长,恰逢黄巾之乱的爆发,在他刘备的劝说下,张飞变卖了家产三人投奔了幽州别驾邹靖,从而创出了涿郡三义士的名号。 满以为一场黄巾之乱后,凭借军功总也会弄个郡县之长来坐坐,却没想到洛阳的旨意过来了,却只是让他做个安喜县尉,何为县尉?说白了就是一个县里的公安局长,主管一切治安方面的最高长官。 大汉时期一般的大县里会设两名县尉,但是安喜只是个小县,就只刘备一人而已,在这小县中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让满身抱负的他很是失望。 “在这劳什子的破地方,每日里就是喝这闷酒,还不如回了幽州来的痛快,也不知那皇帝老儿是如何想,我兄弟三人立下如此功劳却只给个县尉。”哐当一下将酒壶墩在桌子上,已经喝的面色潮红的张飞愤愤的说道,他的嗓门似乎是天生的,不需要加强就有了扩音器的效果。 一旁同样闷闷的不乐的关羽听到这话却没做声,只是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精光,鹦哥绿的外袍松垮的堆在腰间,露出一身精硕的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下好像藏着什么暴力野兽一般,充满了压迫感,一缕长髯飘逸的撒在胸前,更增添了一些稳重的气息。 “三弟,不可如此说,圣上自是有圣上的想法,怎么说我也是中山靖王之后,现在回归着安喜做县尉,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至于以后的事,再看看吧。”刘备呵斥道,不过言语中的无奈和不甘却毫无保留的透露了出来。 安喜地处中山国治下,而刘备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也算是回归本家了,到也没什么不好的,总好过在冀州其他地方来的痛快,那袁绍现在是南皮太守,若是将他分封在南皮治下,那就免不得要受到袁绍的压迫了。 当初邺城大会师的时候,刘备就险些和袁绍发生了不愉快,不过好在大家都克制了一下,才没有变成武斗,现在听说袁绍已是南皮太守,麾下谋士猛将如云,刘备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克制着自己不发泄出来罢了。 记得现在的冀州刺史王芬似乎和老师卢植关系不错的,刘备在安稳住了张飞后,走到门外迎着午后有些懒散的阳光默默的想着,也许可以通过他走动走动也是不错的吧,想我刘玄德岂能如此过活? 所谓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英豪,一场黄巾之乱让无数的英才脱颖而出,擅于抓住机会的人永远都会早在别人的前面,凉州韩遂和边章造反了,伙同羌人连下数城,陇右李文侯八百里加急的求救终于让董卓从河东之地将自己拔了出来。 当时李儒在见过楚飞后就匆忙赶回了河东,将楚飞的话转述给了董卓后,董卓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便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知我者楚怀远也,我董卓便是那翱翔在天际的老鹰。” 李儒见自己的岳父大人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自然是高兴的,很快的便安排人上下打点,却不想这个时候韩遂和那边章给了他们机会,若说这满朝上下谁最了解凉州,除了那皇甫嵩外就是董卓了,但皇甫嵩在凉州没有董卓的人脉稳固,所以当李儒的使者间接的将意思表达给了何进后,这桩买卖便也达成了。 凉州地处甘肃青海,已经开始逐步的进入了高原地带,在这里,天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么的清新,水草丰茂,是天然的牧场,然而一般人却也受不了这种苦寒的高原气候,行走于这蓝天碧草间,董卓深深的吸了口气务必愉悦的叹道:“还是这里适合我啊。” 在他身旁的李儒也笑了,他很明白,河东太守的位置虽然好,但绝对不适合自己眼前的这位凉州大汉,那种每日里笑里藏刀尔虞我诈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他们凉州人喜欢的生活方式,虽身为太守,在某些时候却还要对那卫家卑躬屈膝,这种生活绝对是不适合他董卓董仲颖的,他就应该仗剑行天下,如那楚怀远所说,翱翔在天际的老鹰为什么非要在那温柔乡里趴着呢。 “文优,听说那楚怀远已经兵出并州去打鲜卑人去了是吗?”董卓问向李儒道,他只知道楚飞应该是出兵去了北面,却不知道走的是哪条线。 “是的,岳父,听说西部鲜卑大头领日率推演这次集结了十五万控弦之士,声称要为他那死去的兄弟燕荔游报仇。”李儒点着头说道,嘴角上挂着一丝笑意,似乎回到了这凉州大地上也让他又找回了那种可以叱咤风云的感觉。 “哈哈。”董卓听了大笑了起来:“说什么为那燕荔游报仇,这老小子到是找的好借口,我在想一件事,文优你说着韩遂边章和日律推演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不想李儒听了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不过就算日律推演和那韩遂边章有勾结又如何呢?两人走的路线是不同的,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互相支援的可能性,唯一联合起来能起到作用的就是牵制一部分大汉的兵力吧。 “有关系又如何呢?岳父大人将他击溃不就是了。” 听了李儒这轻描淡写的话,董卓扬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文优说的对,将他击溃就是了,替我给那楚怀远去封信,看看是他击退鲜卑快还是我扫荡着凉州叛乱快,若是我输了,我便输他一个承诺。” 李儒听了心里一动,他很明白一个承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古人重承诺,一个承诺也许就是讲自己全家的姓名托付了过去,所以他才会心中一颤,但马上就明白了董卓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声鹰鸣在长天之上响起,董卓的大军迎着有些微凉的北风继续的向陇右开拔…… 与此同时,武州张辽张文远与曹性也行进在了草原之上,在他们身后跟随着的是七千并州儿郎,清一色的骑兵,且盔甲精良,这里也有句注山提供的一部分军械,只是为了让张辽配合他们展开着这一场草原争霸战而已。 “句注山这位贾先生到是真好大的气魄,竟是想借助这次机会打的匈奴直接翻不了身啊。”曹性端坐于马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哈哈,麴义将军对我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也是感到很震惊,虽然有些兵行险招,但却不得不说这时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好机会啊。”张辽也笑了笑说道。 “嗯,不得不佩服这位贾先生的算计,似乎他算准了鲜卑人和匈奴人认为咱们不敢进入草原,只要阿卓能把那呼厨泉的兵力吸引走了,那美稷对咱们来说还不是囊中之物,再配合上麴义的兵马,估计那日律推演也别想走出这草原了。”曹性想想这次行动就有些热血沸腾,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对贾诩的谋略佩服的五体投地。 也可以说这一次贾诩设计的战略,只要当呼厨泉和日律推演开始按照他设计的步伐来走,那么就好像陷入沼泽一般,再想退出来那基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所谓谋士之厉也就在这里了。 “之谋,让兄弟们加快点速度吧,再派一部分斥候出去,咱们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只要拿下美稷,牵制住日律推演,那么使君大人那边也会轻松不少。”张辽望了望天色后说道。 “文远说的不错,我这就安排,不过看来咱们就算赶到美稷,也是要入夜了。” 夜间作战一直是兵家十分忌讳的一方面,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没有人愿意在夜间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不过张辽听了曹性的话却诡异的笑了笑:“只要情报属实,入夜又如何,一夜之间让那美稷改换旗帜吧,到时候呼厨泉和日律推演也会疯掉了吧。” 看着他那阴狠的笑容,曹性马上明白了过来:“我这就安排加快速度,这可是句注山送给咱们兄弟的一个大功劳啊。” 七千人马风驰电掣般的在草原上穿行,将入夜时分,美稷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眶之中。 收到了斥候的回报,落实了美稷兵力空虚的事实,张辽在看到美稷后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高喊道:“兄弟们,举枪,杀进去,不要放跑了一个人。” “吼……”七千大军顿时沉声喝了一声,长枪高举如狼群般兵锋直指美稷…… 第二百一十三章 锦衣冲阵 “再派人上去,你们这群废物,连这些杂碎都拿不下来,老子要你们又何用?”呼厨泉此时有些气急败坏的吼叫着。 他带的三万人现在已经派到了山坡上一万五千人了,然而这还是被曹安和哥图两个人压着打,曹安的三千句注山战士也投入到了混战当中,此时的山坡之上只有两千人在保护着阿卓。 呼厨泉的匈奴兵在这个时候弱势就完全体现了出来,装备上的差距,战术上的差距,曹安的三千兵马完全沿用了楚飞的凿穿和切割战术,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能将兵力集中在一起,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和呼厨泉的匈奴兵就完全是两个档次了。 匈奴兵只知道一味的猛冲,完全的各自为战,期初的时候可能还好一些,能集中在一起,但是随着战局的焦灼,脾气爆照的匈奴人便完全将他们好勇斗狠的性子发挥了出来,也许单打独斗他们确实很有优势,然而这是战场,好虎还架不住群狼,更何况曹安的兵马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在这坡上凿穿战术并不是很好用,第一次的冲击借助着坡度可能会有很好的效果,但是一旦穿过去后,再想打回来就很难了。 所以曹安指挥着兵马在小幅度的冲击然后逐渐的切割着呼厨泉的大军,哥图此时也将人马集中起来,在曹安的前面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护盾,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哥图就是一面盾牌,而曹安则是隐藏在这盾牌后面的一柄利剑,时不时的会突然出击将呼厨泉的庞然巨兽撕扯下来一块肉来,瞬间将它吃掉。 虽然曹安和哥图的战斗力强悍,但是时间久了,呼厨泉兵力的优势也就体验了出来,当再次派了五千生力军顶上来的时候,二人顿时感觉到了吃力,防御线不断的开始后撤。 这个时候,呼厨泉这里终于有斥候冲过来报道:“大单于……大单于,我军侧翼发现汉军。” “什么?”呼厨泉一惊,斥候能说是汉军,就证明对方已经亮明了旗帜,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有人搅局,但是又不敢肯定这支汉军是来干什么的,马上继续说道:“派人过去查探清楚对方的人数,来做什么的。” 斥候匆忙离去,然而这支队伍确实锦衣亲军,正是那楚飞所带领的锦衣亲军杀到了,当时从北地郡出发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安排的,早就和贾诩通好了信,按贾诩的计划,阿卓将呼厨泉引到这处山坡下,然后楚飞率领锦衣亲军突袭呼厨泉的大军,争取在这里便将呼厨泉一举击溃,当然这只是贾诩的第一步棋,不过这第一步棋的关键就在于楚飞能不能按时赶到了。 作为天下第一军的首领,楚飞肯定是会完成这个任务的,关键之处便在于阿卓,那可是他楚飞的女人,让自己的女人涉险已经是罪过了,再不把自己的女人救出来,那还能算是男人吗。 锦衣亲军飞一般的赶到了这个地点,斥候马上就发现了正在交战的双方,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楚飞想都没想便将旗号打了出去,这也是贾诩提前告诉他的,只因为呼厨泉并不确定这时出现汉军会不会对他不利,轻易的不敢发起攻击而已,当时楚飞还不以为然,但细想一下就发现了贾诩的可怕,这个人好似把人心里想的各方各面全都算计了进去,再从新审视了贾诩的全盘计划后,就连楚飞都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一个人足不出户,却把整个千里外的战事全都算计的明明白白,这种人可以称之为妖孽了吧。 知道了阿卓就在不远处,楚飞的心更加的焦急了起来,呼厨泉可是三万大军,若是自己来的再晚一些,恐怕真的就再也见不到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 当呼厨泉的斥候前来张口询问锦衣亲军的目的之时,楚飞根本没有命令减速,那斥候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被楚飞身后的飞虎卫射城了刺猬。 那一幕就好像新龙门客栈中,熊欣欣饰演的三挡头在大漠中高呼着我是自己人的时候被东厂黑骑战队射杀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楚飞在马上还回首看了一下,心中略有些小成就感,记得那时候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甄子丹所带领的东厂这帮家伙,到不是喜欢他们的祸国殃民,而是那些派头,那些手下,很令人神往。 锦衣亲军在这个时候再次提速,做好了准备直接冲锋的准备,行进中董璜突然大声的对文聘喊道:“文仲业,你左军可敢跟我右军比试一下,看谁杀敌杀的多吗?” 文聘听到大笑着接到:“哈哈,董文秀,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左军尽是好儿郎,输的要请大家千金一笑楼啊。” “好,说定了,哈哈,右军的儿郎们,咱们可不能输给他们左军啊。”董璜笑着抽出长枪大声的喊道。 “那当然了,哈哈,文司马这次估计要输了。” “呸,你们这帮杀才,老子的左军才不会输给你们。” 顿时间这帮锦衣亲军的汉子们两边开始了嘴仗,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知道这都是自己最亲的袍泽,平日里左军和右军之间也是经常会比试,但从来不伤和气,用楚飞的话说是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吧,而文聘身为左军司马,自然这些人都会称呼他为文司马。 短暂的冲锋,呼厨泉的大军本阵已经近在眼前,楚飞高举长枪猛地喊道:“锦衣亲军,冲阵。” “吼。”五千人马瞬间分成了三股钢铁洪流,左右两军分别在文聘和董璜的带领下从两侧狠狠的撞进了呼厨泉的大军之中。 此时的呼厨泉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斥候的死他是看到的,毕竟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他奶奶的是锦衣亲军,是句注山那个该死的小子的人,这帮家伙是来救山上这个小娘们的。 然而锦衣亲军天下第一军的名号毕竟不是空口说白话的,呼厨泉在第一时间里明显感受到了压力,自己的人已经摆开架势,但依然没有阻挡住着锦衣亲军。 左军右军的锋矢阵就好像两支箭头狠狠的扎进了匈奴军阵,极其凶残的将这军阵撕开了两道口子,惯用的凿穿战术在这一时刻发挥到了极致,匈奴人根本没见过这种疯狂的战术,顿时便慌乱了起来。 “给我顶住,给我顶住,你们这群废物。”呼厨泉这个时候显得很慌张,在山坡上他投入了两万人的战斗力,此时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万人,但好像丝毫阻止不了锦衣亲军的脚步。 换了别人也许会想把山坡上的兵马撤下来,但是那边曹安和哥图的节节败退让他感觉到了希望,只要能抓住阿卓不怕这楚飞不束手,而且自己这边可是一万的兵马,看这锦衣亲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之众,难不成还能怕了他吗。 此时的楚飞正游走与两军阵前,他身边的一千骑兵并没有发起冲锋,这些人都是从重泉大营中带出来的新军,虽然是徐晃挑选出来的比较不错的,但是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厮杀还是没有锦衣亲军那么强的战斗力的。 这些人现在由陈到统率着,楚飞对于陈到这个人也开始有了兴趣,当初在大谷关就知道这人武艺不错,一杆枪使得出神入化,但毕竟是投降的,便也没太在意,后来随史涣到了洛阳,平日里也是少言寡语,这次史涣大力的推崇让他跟随前来,楚飞也是注意了一下这陈到。 发现这个人很沉稳,绝对不是那种冒失之人,而且闲聊的时候也知道了他与那俞涉的关系,也便放下了心,这次也是有心要试试这陈到在战场上的本领的。 “叔至,可敢带着一千新军发起攻击?”楚飞看着文聘和董璜在匈奴军阵中肆无忌惮的冲杀对陈到说道。 不想那陈到听了这话马上斩钉截铁的说道:“到定斩那呼厨泉首级献与主公。” 楚飞一怔,这是陈到第一次称呼他为主公,不禁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感动了这个冷面的家伙,施施然的笑了下说道:“我不要你冒险,这些人怎么带出去的,你还要怎么给我带回来,不要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而让兄弟们把命都搭上,知道吗。” 陈到没想到楚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心中顿时一暖,能把士卒当成兄弟的将军,在这个时代又能有几个人,为了兄弟的性命而不要功劳的又有几人,那呼厨泉的脑袋可是很值钱的,能摊上这么一个主公,我陈到还有什么可说的。 顿时这家伙有些情绪激动的说道:“到定不负主公之托。” “哈哈,去吧,打出我锦衣亲军的威风来,让大汉的龙旗在这草原上飘扬吧。”楚飞大笑着命令陈到出战。 看着陈到带着一千人马蜂拥而出,楚飞这个时候突然感到无比的舒畅,也许大汉的龙旗将会永远在这里飘扬了吧,如果可以,我将让这龙旗插到更远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四章 狼军出现 坡上,一支观敌掠阵阿卓和九英借助高处的优势已经看到了楚飞锦衣亲军的到来,此时的阿卓俏脸上闪出了一丝红晕,激动的说道:“他来了,九英姐,他真的来了。” 看着激动的阿卓,九英也笑了,点着头说道:“是啊,他来了,他永远都不会食言的。” 是的,楚飞来了,山坡上的阿卓部落的战士们突然又来了力气,本来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他们此时士气高涨,一时间竟将呼厨泉的人马压制了回去。 “把这帮杂种打下去,儿郎们,跟我冲。”哥图虽然直到现在心里也不是很喜欢楚飞,但她却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的山贼头子,因为楚飞的胆量,魄力,以及那鬼神一般的算计彻底的折服了他。 听到他的喊声,他麾下的勇士们齐声高喝着玩儿命般的冲锋着,他不懂战略,但不代表曹安不懂,一看这家伙要发疯,曹安赶紧从乱军中冲到靠近他的地方喊道:“哥图,不要冲锋,拖住他们,拖住他们。” 哥图虽然不懂那么多的战术战略,但是看曹安一个劲的向他使眼色还大声的喊着,转眼看了下山坡下的呼厨泉,脑袋里灵光一现的明白了曹安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吸引和牵制,如果真要发力将这些人打了下去,那么呼厨泉的兵力就集中到了一起,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想找到突破口就很累了,现在呼厨泉的战线拉开,两面都要顾及到,无形中就给楚飞创造了一个最好的突破机会。 陈到的一千人马虽然不多,但是也都算是徐晃给挑选出来的精锐,刚刚扑进战场的时候还没发挥多大作用,但是在血腥的刺激下,终于开始逐渐的发力,而陈到此时就冲杀在最前面,一杆银抢神出鬼没,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他就好比是一把利刃,锋利的割开了匈奴人的军阵。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但是现在楚飞麾下的将领们各个如同猛虎出闸一般,麾下士兵也都激起了一片豪情,疯狂的和敌人对拼着,平日里的战阵练习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骑兵的优势就在于他的机动性和冲击力上,战场上的骑兵只有跑起来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优势,若是骑兵停住在原地与人拼杀反倒没了他的优越性了,而且在机动性展开的时候有的时候可能在掠过敌人身旁的时候并不能在一招之内将人斩杀,于是后面的袍泽便要跟上来补上一刀。 楚飞麾下的骑兵日常都会做这样的训练,这种配合作战相比起匈奴人的个人武力就要墙上很多,当你和他打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是在和好多人打,时不时就会有一个冷刀子将自己的性命收割掉。 “这陈到还真是员虎将。”看着陈到在战场上的表现,楚飞很满意的点着头笑着说道。 他这话瞬间让身边的管亥有些不乐意了,现在方悦颜良这些本来应该追随在他身边的人都扔给了徐晃那边,王二因为有伤,这次出征就没带着他,所以飞虎卫的统领只有管亥一个人,管亥这家伙猛是猛了,有的时候就会猛过头了,控制不住情绪。 “主公这么说俺就不乐意了,要不你让俺也去冲杀他一阵,保证比那小白脸杀的多。” 看着大黑脸庞的管亥阴着个脸嘟囔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只是楚飞,就是那些飞虎卫的老兵们都跟着笑了,因为当初陈到刚来的时候,管亥曾经私下里和他切磋过,不过却是败了,从那个时候管亥就对这陈到称呼是小白脸,实在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呢,不过那陈到确实长的颇为清秀,说小白脸也不为过。 “哈哈,老管不要着急,军师曾和我说过,呼厨泉的身边有一支狼军,人数约有五百之数,是栾提家族历代头领的亲卫,实力了得,现在这狼军还没出现,一旦出现了,老管,带我三百飞虎卫,务必将这狼军全都给我打成死狼。”楚飞边关注着战场边缓缓的说道。 一听这话,管亥大嘴一咧就乐了,这会可有跟那陈到他们吹牛的由头了,看吧,主公还是最相信我的实力的,你们打的都是小喽啰,我老管一出马,打的都是精锐。 “主公,你就放心吧,我和这帮老兄弟肯定把那什么狗屁的狼军全干灭掉,扒了他们的皮给您做个狼皮大衣。” 楚飞心道,你这家伙还是真不会说话,那是人,又不是真狼,做个狗屁的狼皮大衣,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得知呼厨泉狼军的消息还是在出发的前两天,贾诩送来了加急的信件,里面提到了栾提家族豢养了一帮实力很强的家伙,称为狼军,是栾提家族头领的亲卫,要他一定要小心。 看过信件后楚飞就明白了,估计这狼军就和自己的飞虎卫是一个性质的,基本都是一支军队里比较优秀的军人所组成,但两军交战,一旦这种队伍出现,只要将他们灭杀掉,那么对方的士气就彻底的一落千丈了,基本上可以说是锁定了胜局了。 此时的呼厨泉也是心焦不已,整整三万大军,本来是意气风发的来了,但现在却陷入了焦灼之中,预想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到,锦衣亲军一上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吓了他一大跳,尤其那犀利的冲击势头,就感觉自己的军队根本经不起那一次冲击一样,不过随着时间的拖延,好在现在还算是能抵挡的下来,但是自己的一万人却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不得不着急。 “哈图根,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已经过了怒火期的呼厨泉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问向他身边的一位老者。 这个叫哈图根的老者也是个匈奴人,不过须发皆白,岁数应该是六十开外了,别人都不知道,其实哈图根已经是栾提家族的三代元老,是呼厨泉他老爹最信任的一位谋士,历经了於夫罗的时代终于又成了呼厨泉的心腹。 老头很聪明,一开始他就不是很赞成对阿卓的追击,但是在呼厨泉的愤怒和日律推演的嘲笑下,这件事他也阻止不了,这个时候他是最想直接撤军的,但那老眼看了看呼厨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辅佐的这位大单于绝对是不到最后不死心的。 等了一会儿他才缓慢的说道:“让狼军出战吧,如果狼军不能起到效果,大单于,我们只有撤兵了。” 老头心里十分明白这次自己一方败在了什么地方,第一步直扑阿卓的部落,但是却只看到了一个空了的废墟,那感觉就好像蓄好了力的一拳却打空了,十分的难受,队伍的士气也在那个时候开始了下滑,一路追击到这处缓坡又被人家以逸待劳阻击在了这里,尤其是两万人杀上去竟然没有奏效,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锦衣亲军的到来反而让自己一方心里出现了阴影,这仗再打下去也就没意思了,除非现在自己的一方能出现一支援军,那么局势就将会逆转。 “好吧。”听了哈图根的话,呼厨泉好半天才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狼军出战。” 其实他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没有办法,他打不起持久战,这次追击就没想着带粮草的问题,若是打起持久战他就只能杀马了,对匈奴人来说,杀马绝对是一打忌讳。 而且狼军的培养是很费力的,这些狼军的战士拿的都是最好的待遇,说白了都是钱供出来的,打没了一个就少一个。 随着呼厨泉的命令一下,顿时在他的身后冲出了三百匹高头大马,这些马绝对不是匈奴马种,全是安息的马种,安息历来产好马,身高力足,像楚云骑乘的撕风兽就属于是安息马,这种马比匈奴马要稀少的多,而且战斗力也要强很多。 这三百狼军一出现就得到了命令,直扑战场上的陈到所部,因为锦衣亲军三支人马只有陈到的人马是损耗的最快的,打了这么一会一千已经只剩下了五百人,一直关注着形势的文聘这个时候也发现了狼军的出现,马上大吼着:“左军儿郎,随我杀。” 说着以他为箭头,整个锦衣亲军左军开始向陈到的方向移动,此时锦衣亲军的士卒们已经是人人浴血,很多人身上还挂着残肢断臂,每个人都好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 “传令,陈到后撤,命董璜文聘向中军靠拢。”楚飞远远的看着呼厨泉本阵中出现了一小队人马,但是那模样让他一下就想起了贾诩说的狼军,马上开始下命令道。 传令兵令旗迅速的变换着,楚飞随后又对有些按捺不住的管亥说道:“老管,看到了吗,呼厨泉的狼军已经出现了,带上飞虎卫,去吧,去把他们给我灭杀掉。” 这边楚飞的话还没说完,管亥已经嚎叫了一声,整个人如箭般蹿了出去:“儿郎们,随我上,杀狼。” 看着飞一般冲出去的飞虎卫,楚飞不禁思考了起来,贾诩说呼厨泉有五百狼军,但看对方出来的也就只有三百之数,难不成他还没有出全力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撤军 呼厨泉只派出了三百狼军,和楚飞收到的情报人数不符,这让他着实迟疑了一下,不过狼军既然出动了,那么飞虎卫就必须应对着出击,不然按情报所说的话,狼军的战斗力绝对会让锦衣亲军吃亏。 锦衣亲军虽然是身经百战,但是相对于和飞虎卫同等战斗力的狼军来说,还是有些吃亏的,不过飞虎卫的出击让楚飞也倍感放心,狼群再厉害还能斗得过群虎吗。 楚飞在怀疑着呼厨泉是不是还隐藏了实力,但是坡上的阿卓却没有怀疑,在坡上发现了呼厨泉的狼军一出动,马上下令手中最后的两千生力军火速出击,因为她知道,呼厨泉身边真的没有多余的兵力了,狼军虽然号称是五百人,但是在南匈奴王庭的美稷必须留守二百人,以保护栾提家族的重要人物们,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楚飞的疑心却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坡上的两千生力军的加入让在战场上指挥的曹安明白了意思,果断的组织起人马开始了真正的大反攻,哥图等这个时候已经等的花都谢了,一看曹安发来了反攻的信号,马上嚎叫着如同一头野狼一样挥舞着他的奇门兵器杀入了敌军中,这家伙就好似一台人形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血肉,红的白的散落一地,有些心理脆弱的不免看着都呕吐了起来。 坡上阿卓军的勇士们在哥图的带领全都疯狂了起来,这个时候的曹安则整合了自己的人马,终于发动了句注山最擅长的凿穿战术,这一次他将义无反顾的直接冲击呼厨泉的中军。 说起来仗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了,双方的主帅将自己手中的棋子全都抛了出去,只在这最后一搏,就如同贾诩给楚飞的心中所写,此一战,关键就在双方的第一次接触战,前期的各种行军,诱敌不过就是摆开阵势,而这一战则主导着后面的每一步,若主公能将这呼厨泉拿下,则此战败无可败。 说白了的意思就是要楚飞务必在这个地方将呼厨泉彻底打残掉,让他们永远没有再干涉的余力,不过楚飞也确实是在这么做着。 匈奴军似乎知道狼军出战的意义,在狼军出现的时候便闪开了一条能通过的道路,这些狼军每个人都是头戴兽骨盔,身上的铠甲具全,武器也都是势大力沉的种类,再加上马都比别人的高一头,一上来就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一身是血的文聘看到这些狼军的加入,也不由得呆了一下,心道,他奶奶的,呼厨泉这老杂货居然还有这么强的人马,不行,老子的左军要跟他们打一下估计就得打没了。 “文仲业,你给老子闪开。”管亥人未到,声音先到了,三百飞虎卫各个罩面盔,一身纯黑盔甲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气。 “退开,退开,给飞虎卫让道。”一看管亥终于带着飞虎卫冲上来了,文聘心中大定,连忙喊着让左军给让出道路。 这个时候一直在敌阵中冲杀的陈到也撤了出来,一千人此时只剩下了五百人左右,每个人身上都略微的有些轻伤,文聘见到马上喊道:“叔至,带人回去,我掩护你。” 话音未落,看到旗语的董璜的右军这个时候也冲杀了过来,陈到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飞虎卫的出击就代表着楚飞身边已经没有了可用之人,而论战斗力,自己手里的人是最弱的,只这一阵就杀的有些脱力了都,马上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了谢意便招呼人马向后撤去。 此时的呼厨泉匈奴军也杀的有些红了眼,见陈到的人在撤退,一哄而上的想追杀上来,只可惜文聘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文仲业这位历史上的荆州大将,这个时候也表现的异常兴奋,马上指挥左军开始了拦截,配合着刚刚赶到的右军将匈奴人的追兵拦截了下来。 管亥的飞虎卫和呼厨泉的狼军丝毫没有技巧的交上了手,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该对付谁一样,虽然双方加起来也不过六百人,但这一仗却让所有看到的人感觉到了异常的压抑。 除了管亥在战场中大呼小叫的,其他的人全都是一声不吭,不管是刀砍斧劈,就是肠子被豁了出来,竟然没有一个吭声的,就好像这六百都是纯粹的杀戮机器,没有了正常人的感官,他们只是为了杀人而来。 一旁作战的两军在看到这样的交锋,手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那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人十分的难受。 狼军的实力确实是很强悍的,但他们碰上了同样强悍的飞虎卫,飞虎卫自从洛阳外一战损失殆尽后,便有着自己的信念,这也是楚飞告诉他们的,锦衣亲军是天下第一军,那么飞虎卫必须是天下第一中的第一,飞虎卫脱胎于锦衣亲军,全都是由锦衣亲军中最为勇猛的战士组成,平日里的合击之术也练的炉火纯青,从来飞虎卫出战都是以少胜多,但是这一次,他们却碰上了势均力敌的狼军,也是发起了恨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飞虎卫的战马也都是最优良的,盔甲更是优中之优,再加上默契的配合,时间一长就看出了优势,起初狼军和飞虎卫能拼个平手,但是那最锋利的时间一过,狼军的死伤便开始加大了,所有和他们交手的飞虎卫也不得不承认,这支狼军确实是很强悍,若不是自己出手,那么锦衣亲军也许就会被这区区三百人打散了,但是很可惜,他们碰到了飞虎卫。 “大单于,撤兵吧。”哈图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一个好的谋士的眼光是十分独到的,他知道再打下去狼军就会死伤殆尽了,不只这样,自己一方这一次是会一败涂地的。 不甘心啊,呼厨泉此时也知道再打下去没意义了,而且坡上的人已经发起了反攻,自己的人马死伤太大了,对方的战术十分的可怕,一旦汇集在一起就能把自己的战阵凿穿,但是他心里却十分的不甘心,自己三万大军却被人打成了这样,回去后不只是如何面对那些部族的头领的问题,就是面对日律推演,自己似乎也没有了面子。 但是现在不撤军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真要很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话,那自己回了美稷估计也就让人弄死了,连自己的老本都赔进去了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撤兵。”这两个字基本都是呼厨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终于等到这个命令的哈图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想着,这次回去便告老吧,毕竟年纪已经打了,自己可以在於夫罗的时候站得稳,但是在呼厨泉的时代,也许真的是不行了,况且这位单于真心扶持不起来啊。 呼厨泉的牛角号吹响了,特有的长短声音下,匈奴大军终于等到了这撤兵的信号,这一战几乎从早上一直打到了中午,再强的人也打的有些脱力了,三万大军现在能收回去的也不过一半之数。 听到牛角号的声音,看着场上的局面,楚飞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步计划算是勉强达到了,不过他不能让呼厨泉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传令,命管亥拖住狼军,文聘董璜两军假作追击,务必将那狼军包围起来吃掉。”楚飞看到呼厨泉要撤兵,马上下达着指令。 此时山坡上,九英有些痴痴的看着战场上的厮杀突然问向阿卓:“阿卓,你说楚怀远他现在最想的是什么呢?” 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让阿卓不禁一呆,对啊,飞现在在想什么呢,突然她灵光一闪,对了,我知道了。 “传令,曹安部继续冲击呼厨泉中军,哥图部做出追击态势。”说完,阿卓的脸上飘起了自信的笑容,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九英姐,谢谢你,要不然咱们可能坏了他的大事了。”阿卓笑着对九英说道,其实刚才她听到牛角号的声音也有了想撤兵的打算,毕竟战死的都是她部落的勇士,这一战自己部落的能战斗的人员最起码减少了一半,这还是往高了估计,所以她真的有点不忍心了。 九英点头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其实在她的心里此时也在怪罪自己,她也不想再打下去了,在草原上居住了这么久,感觉这些草原汉子也并不全是坏人,很多人都直爽的要命,但是刚刚的她却只想着如何帮楚飞得到更大的胜利,这一个想法却让阿卓再一次的将自己的人马投入了进去,而这又要有多少条人命就此搭了进去呢。 曹安似乎也是如此想的,带领着自己的人马如锥子一般狠狠的扎进了呼厨泉的大军中,一路势如破竹的向前冲去,历史上蒙古人发明了凿穿战术,而真正让蒙古人势无可挡的却不只是这个战术,无数次的以少胜多却是他们随着凿穿之后的斩首战术。 而曹安此时所想的似乎就是这样,他的眼光只落在了那中军之中呼厨泉的身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把龙旗插到你家里 “他奶奶个球的,这个部落也没什么抵抗力啊。”颜良砍掉了最后一个胆敢反抗自己的匈奴人的脑袋后,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鲜血有些无聊的说道。 “哈哈,文恒,这都是些小部落,那能抵挡的住咱们锦衣亲军的兵锋。”徐晃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部落,这一路行来这样的小部落已经碰到了不少了,所有的部落一概按照指示清理一切抵抗汉军的反抗分子,所有被征服的部落必须挂上大汉龙旗,如若不从者灭族,胆敢阳奉阴违挂上了在汉军走后又摘下来的,一旦发现灭族,徐晃的斥候队已经发现过两个这样的部落,在他们走后践踏了大汉龙旗,徐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你敢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那我就拿你们全族的人头祭刀。 此时的那两个部落已经全被灭族了,人头在草原上堆起了大大的京观,有好奇的部落曾去查探过,那血腥的场面让他们在听说汉军到来的时候马上放弃了抵抗,乖乖的将龙旗插在了部落的最高处。 这是楚飞在临出发前就交代了徐晃的,他的意思就是让匈奴所有部落开始逐渐的承认自己是大汉的子民,民族名头和生活习惯可以继续保留,大汉不会干涉,但是必须插上大汉的龙旗,如果有胆敢抵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这其实是楚飞考虑了很久的事情,刘备孙坚等人的出现,曹操和袁绍的崛起让他感觉到三国时期似乎是必须到来的一个时段,然而在三国之后呢,那是我天朝大地的一个黑暗时期,五胡乱华带来的祸患让大汉子民生活在了一个犹如地狱般的时代。 这五胡中便有这匈奴和鲜卑,如果在这个时候将这萌芽彻底的灭杀掉,五胡乱华还会有吗?曾经楚飞与贾诩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具体却没有一个好的章程,这一点楚飞也能理解,毕竟贾诩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其他事情在行,但是这个方面他似乎就不如自己这个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了。 在很多个夜未眠的时候,楚飞都在想这个问题,最后他才决定了现在的策略,大汉一直以来也想收服这些蛮夷胡族,但是方法却是错了,一副儒家老先生的怀柔面孔,非要彰显什么我天朝大国的雍容大度,有个屁的用,既然想让人听话,那就先打疼他在说,一切的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不听话的就杀,乱世用重典,这是必须的第一步骤。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当决定兵出北地的时候,融合了贾诩的计划,楚飞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既然来一趟就不要白来,不能光打呼厨泉,顺带我还要带走一些利息的。 徐晃和颜良闲聊着,不多时就有人带来了一位匈奴老者,老人已经被凶神恶煞般的颜良吓的瑟瑟发抖了起来,刚一过来就跪在地上边哭边说着:“汉军老爷,那人不是我们部落的,请不要怪罪我们啊,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您的。” 此时的徐晃努力的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从马上下来将老人扶了起来轻轻的说道:“老人家,这些我们都明白,告诉你的族人,不需要害怕,只要你们以后承认自己是大汉的子民,将这大汉龙旗插在部落的最高处,我保证,你们以后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真……真的吗?”老者虽然极力的控制着恐惧的心理,但声音还是出卖了他,而这里也存在了他更多的怀疑,当初他是随着南匈奴一起迁移过来的,自己的部落太小,不像那些大部落可以有最好的草场,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食不果腹,碰上了寒冬大雪天,很多人都冻死饿死了,如果自己的部落有实力,估计他也参与到了劫掠大汉边境的群体里去了,但是他没有这样的实力。 也就是这样的生活,还时不时的会有大部落过来劫掠一番,现在突然来了个大汉将军对自己说以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能相信吗? “怎么?老头,我们大汉锦衣亲军的话你也敢不信?”颜良一看老头的样,伸个大脑袋过来大声的说道,那样子好像要活吃了人家似的。 “不敢,不敢,我相信,我相信。”一看到颜良那张脸,老头吓的噗通又跪在了地上连忙说道。 “文恒,别来吓到了老人家。”徐晃马上在这个时候做起了老好人,将老头又拽了起来,让亲兵取来了大汉的龙旗交到了老头的手里,郑重其事的说道:“老人家,将龙旗插上,你们便是我大汉子民,以后我们会时常过来看看的啊。” 其实徐晃只是奉行了楚飞的命令,具体日后这里如何管制他也不知道,只是把楚飞现在交给他的任务完成罢了。 将这个部落的人暂时的安稳住了,唐周和黄邵才出现在了徐晃的身边。 “徐将军,我和老黄商量了一下,现在北地郡附近的部落似乎已经都被咱们扫荡过了,再往北去就是呼厨泉的地盘了,现在兵力不足,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然过去的好,按时间算,主公应该已经将呼厨泉的主力军打退了,如果咱们现在斜插过去,也许能有更好的成效。” 听了唐周的话徐晃心中一动,楚飞当初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将这北地郡附近的所有匈奴部落先收拾一遍,为了抢时间,他是马不停蹄的在做这件事,现在已经完成了,似乎可以按照唐周说的助战去了,心里一动,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颜良等人,马上下决定道:“如此就按唐先生所说,让公刘的步卒在后,我带骑兵先行一步。” 定下了决定后,这些人马上开始了分工,唐周随徐晃颜良方悦一起出兵,而黄邵则与史涣在后方率领步卒以及辎重慢行,这可让楚云犯了难,当初他大哥让他保护好唐周和黄邵的,现在俩人分开了,瞬间让他抓了狂。 最后还是徐晃说话让他随后军走,这个意见让颜良和方悦等人都十分的赞成,原因就是这货要是去了战场,那功劳就都是他的了,那是头飞熊,是个变态,没事的时候就不要带出来玩耍了,到时候把大家都玩儿坏了,就没意思了。 暂不说这边徐晃已经发兵,楚飞在缓坡下的一战,呼厨泉退兵了,曹安貌似自杀一般的冲击中军把他吓坏了,那一千多人的汉军誓死般的凿穿让他没了再想打下去的想法,最后退兵只剩了一万多点的人马,整整三万人却让他打没了将近两万。 本以为狼军能收回来,但最后逃出了飞虎卫手里的却只有十几个人,飞虎卫一战成名,让草原的匈奴人打心里的害怕了,在他们的眼里,狼军曾经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不可战胜的,但是飞虎卫打破了这个神话,让他们终于知道了汉军不可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间一个谣言在草原上慢慢的散了开来,谣言是这么说的,‘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 第一战的胜利也让楚飞这边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阿卓和曹安的人加起来剩了不到五千人,还很多重伤无法再继续参加战斗的,楚飞的五千人也打的剩了三千人,最为惨痛的还是飞虎卫,仅剩了一百人,但胜利毕竟是胜利了,呼厨泉再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了。 在呼厨泉撤退后,楚飞命人原地扎下了营,阿卓所携带的粮草很多,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用了,但是伤兵实在是太多了,这种急行军的遭遇战根本不可能有随军的军医,而且这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安顿好了一切,有些劳累的楚飞带着阿卓以及众将领来到了伤兵营中,这里已经是哀嚎声连连,很多伤重的甚至于只想求一死,来个痛快的。 看到这个场面,阿卓早已经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这里有她部落的勇士们,也有楚飞的锦衣亲军的战士,但是这样一个惨烈的场景让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很多人看到楚飞走了进来,都强撑着要坐起来。 “主公,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想连累大家。”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与其说拖累着还不如来个痛快让大家能继续放心的作战。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楚飞看到这个场面也觉得心中一阵酸痛,裴元绍等人的面容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浮过,待到伤兵们都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这场仗你们才最大的英雄,你们是我楚飞最好的兄弟,我们不是为了自己在战斗,是为了我们背后的大汉,为了我们的家乡,为了我们的亲人,虽然现在我们的处境很恶劣,但你们放心,我楚飞绝对不会抛弃你们,锦衣亲军都要记住,我们要做到不抛弃不放弃,兄弟们都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们以后随我一起征战呢,都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说着,楚飞自己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其实在他心里明白,有的人可能已经活不过今夜了。 这番话让所有伤兵营的伤兵们全都痛哭流涕了,他们从未碰到过这么一位将军,能在这个时候还不会抛弃他们,能活动的人全都跪在了那里,更多的人已经语不成声。 离开伤兵营楚飞马上下达了指令,命人通知句注山马上调派疗伤药品,并命曹安带领人马护送伤兵向大汉边境靠近,以求能让这些伤兵尽快的得到医治。 望着夜空,楚飞不禁暗想,看来军医这个职业必须要出现了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北上 曹安被派出去护送伤兵了,大批量的伤兵在战场上是一种负累,在这个时代很多的战争后,伤兵一般都会和俘虏一样被坑杀,因为医术的落后以及诸侯们不想给自己增添负担的想法,这些人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死亡。 楚飞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虽然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他可以狠下心来无休止的杀戮,但是这些伤兵都是活生生的人,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应该死在自己的手里,打仗终究是会死人的,战士战死沙场那是荣誉,死在自己人手里那成了什么了。 这一场仗,曹安冲击呼厨泉中军虽然是给呼厨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也最终导致了匈奴的撤兵,但是曹安所部的伤亡也是最大的,战役结束后,楚飞很想好好训一下他,不过最终还是被阿卓阻止了。 说起来曹安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楚飞也明白他的心思,一是想起到最大的牵制作用,使得匈奴军彻底丧失战斗力,二是他也希望立功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想立功的将军同样不是一个好将军,曹安刘羽都是楚飞最早期的句注山班底,然而现在这些老人却都留在了句注山,跟随楚飞征战的却都是到洛阳后收拢的人,这让这些老人心里确实会感到不平衡,然而他们的忠心却是没有变化的。 当阿卓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和楚飞说过后,楚飞笑了,他自己也发现似乎被历史和三国演义将自己束缚的太深了,从打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见证了多少不曾在历史上记载的人物和事情,他也明白了,不想让这些老人受到伤害,但自己却是在打击他们的自尊心,不过现在还不晚,这个时代的舞台还很大,有的是让他们展现的机会。 曹安接到了楚飞的安排,丝毫没有顾虑的就带领着伤兵出发了,随行的也大都是带着轻伤但还能战斗的士卒,相信刘羽的飞骑一定会更早的发现他们,临走的时候楚飞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以后不要总是玩儿命,还有很多事要我们一起去做呢。” 只这一句话就让曹安明白了,很开怀的离开了。当夜楚飞算了算所剩下的兵力,确实没有了追击的力量,便马上吩咐派出斥候联系已经隐藏在了草原上的麴义和徐晃所部,命令他们向河谷移动,准备发起会战。 河谷正是阿卓部落的所在地,呼厨泉大败而归必然会先到河谷,因为日律推演在那里呢,当初夸下海口,誓要生擒阿卓,现在却闹成这样子,他呼厨泉的元气也是大伤,而且他的人死伤惨重,士气全无,要想再在战场上发挥出作用已经很难了,总之这一次,楚飞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就是对付日律推演的五万人马,只要这一战打赢了,那么鲜卑入侵的计划也就算是破灭了一大半了。 “为什么不跟曹安一起回句注山呢,现在这南部地区基本都在掌控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军帐中,楚飞笑着问向阿卓和九英。 把一切的事情安排好了后,三人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会话,其实算了算,几人分开的时间并不长,楚飞刚刚从句注山回洛阳也没多长时间,结果回去就发生了若干的闹心事,接着鲜卑人就闹了起来。 “不回去,我要亲手抓到呼厨泉。”阿卓很严肃的说道,楚飞心里知道,本来阿卓的家族才应该是南匈奴的掌门人,栾提家族则是后来篡权的,这种世族的仇恨有的时候也是很严重的。 九英则歪着头冷静的说道:“我的任务是保护阿卓,她在哪我就在哪。” 这个理由说实话就有点牵强了,因为这个任务当初是楚飞给的,不过现在人家可以把这个拿出来说事了。 楚飞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他明白两人心中的想法,便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闲聊了起来,结果没说多大一会话,他竟睡了过去。 “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他也是太累了。”阿卓轻轻的拿出薄被盖在了楚飞的身上招呼着九英,轻轻的走出了军帐,只是眼神中却透露出无尽的心疼之意。 出的军帐,阿卓心里却很难受,她知道楚飞的努力,当初斩杀燕荔游的时候,楚飞曾经答应过她,要改变现在的格局,阿卓的父亲就曾经想学习南人的文化,将匈奴人的生活一举改善,但是一直没有成功,现在这个任务落在了她的身上,却连部落差点都没了,当时要不是因为楚飞流落到她的部落中,估计此时的阿卓已经不得已的成为了燕荔游的妻子了,可正是因为楚飞的横空出世,让一切都改变了,阿卓可以说把自己的希望都押在了他楚飞的身上。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阿卓和楚飞两人都没在提这件事,但是楚飞却是在不断的做着一些事情,她的部落已经开始发展了起来,说起来,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楚飞已经是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了,不过这个男人还在努力着,也许真的会看到他说的那一天的到来吧。 “九英姐,飞曾经说过要改变这个天下,他太累了,所以我也要努力,我要为他分担。”阿卓望着天空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九英楞了一下,不过很快明白了阿卓的话,点了点头笑了笑,心中却在想,他真的能改变这个天下吗,或许那样我的家乡也会被改变了吧。 大军在原地驻扎整整修养了两天,楚飞明白当时不能追击呼厨泉,不要说穷寇莫追这种兵家大忌,就是追上去又能如何,日律推演一旦参战,那自己这点人可就全扔里去了,这种没把握的事还是不做的好,修养好力气,再战也不迟,更何况他也要等麴义和徐晃的布置。 两日后的清晨,整合出接近一万人的战斗力,楚飞命令大军北上,准备去找日律推演的麻烦,哥图依然率领着阿卓部落的勇士,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早没了曾经的傲气,这一次他是亲眼看到了楚飞的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尤其是飞虎卫的悍勇,那种如死神般的杀气让他也感到心惊,这一次他是打心底里服气了。 不过这一万人的战斗力绝对要比之前强上很多,经历过死亡的人往往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其实飞虎卫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练出来的,飞虎卫的选拔基本都是锦衣亲军中各营中最强的战斗力,这些人的心思早已经超脱了生死,说白了这些人就是不怕死的亡命徒,再加上超越了常人的训练强度,想不厉害都不行。 从扎营的地方到河谷其实不算很远,但是日律推演却一直没有派兵过来,楚飞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你不来,我便过去,等到自己手里的兵力全都聚齐了,也不是没有一拼的可能性,更何况自己这边现在士气十分的高昂。 大军出行但行进的速度却是缓慢的,一路上斥候撒出无数,在这个时候派出去联系麴义和徐晃的斥候也回来了,麴义此时已经在河谷东侧准备好了,而徐晃的大军也移动到了河谷的西南侧,只是步卒要慢一些,估计再有一天便可赶到。 “传令,不要急着赶路,明天中午赶到河谷便成。”楚飞收到两边的情报后,马上做出了决定。 他很清楚,现在急着赶到河谷就会成为日律推演的攻击对象,就算加上麴义和徐晃的人,现在自己的实力也是不够,那些步卒他十分需要,首先要在兵力上得到充足的保证,毕竟鲜卑人和呼厨泉的匈奴兵不一样,鲜卑人这次可是信心满满来的,而且日律推演也没有呼厨泉那么笨,所以不能用对付呼厨泉的方法对付鲜卑大军。 不过楚飞也不会怕了他们,因为贾诩的后续计谋已经在按部就班的开始了。 短短的一天路程,这些人按照两天的速度去走,到也像是在游山玩水,然而草原上的肃杀气氛却丝毫未减,这一次的战斗将决定南匈奴的未来,若是大汉胜利了,那么将代表着栾提家族对南匈奴控制的终结,呼厨泉将失去绝对的威信,从此他也无法掌控南匈奴,但若是鲜卑胜利了,那么大汉将面临的是鲜卑和南匈奴疯狂的掠杀。 在第二日的下午,楚飞的大军终于到了河谷南部,远远的可以望到那连绵不绝的营帐,很明显日律推演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准备以逸待劳,所以他才没有选择出击。 在楚飞赶到的同时,徐晃带大军也汇集了过来,在声势上,楚飞并不输日律推演,但战场上确实变化万千的,谁也说不好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派人通知麴义,要他们继续潜藏,不要被鲜卑人发现了,明日咱们与他们开战,想那日律推演也已经洗好了脖子等着了吧。”楚飞笑着对徐晃等人吩咐道。 “哈哈,主公,你就看好吧,这次我就砍了他的脑袋回来给您当夜壶。”颜良的话让众人大笑了起来,整个营地中似乎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第二百一十八章 鲜卑来使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和现代的战争有着很大的区别,现代战争更多的会出现一些突击战和遭遇战,而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大多是摆开了阵势,然后会很正规的在某个时间发起正式的对战,虽然也有埋伏战和偷袭,不过那是在常规战中穿插的,当两军规模都比较大的时候,偷袭基本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谁胜谁败都是要靠常规战来决定的。 楚飞和日律推演现在的处境基本就是这样,日律推演与呼厨泉合兵一处,常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六万人,平常可能在电视里看到那些电视剧编排的多少多少人的战役,那不过最多就是几百人演化出来的效果,当真正的看到这几万人连绵不绝的大营,才真正的知道了人的数量有多么的可怕。 史涣所率领的步卒在将入夜的时候赶到了河谷,这也让楚飞的底气更足了一些,虽然说骑兵是步卒的克星,但是大汉这几百年来一直阻挡着北方的游牧民族也不全是靠的骑兵,大汉的步卒的战斗力已经是相当高的了,若是配备上大唐时期所衍变出的陌刀之类的武器,估计会让游牧民族吃大亏,但是楚飞只听说过陌刀这个名字,连基本的样子都没见过,据说是早就失传了的东西,和蒲元爷俩也研究过,却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个事也就暂时的放下了。 总之史涣的步卒一到,楚飞心安了不少,虽然在进攻方面也许不如骑兵那么凶猛,但是防守绝对是可以的。 尤其是史涣到来后马上组织士卒建起了更加稳固的防御工事,也不知道这家伙一路上从哪里弄来的材料,楚飞也懒得管他是抢来的还是夺来的,总之现在能用上就行,这个时候唯一的目的就是击破日律推演,不过他也不急,因为他在等一个消息。 一夜安宁,鲜卑军也没有前来偷营,楚飞也不会派人过去夜袭,两家谁都不傻,刚接触的第一个晚上就偷营,那是纯属脑袋有病,这个时候双方肯定都是严防着对面的,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睡个安稳觉,攒足了力气第二天玩儿命。 第二日清晨,早早起来的楚飞正准备披挂起来,唐周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主公,对面来了使者。” “什么?”楚飞一听楞了一下,马上就开打了来使者干屁,难道还正式的下战书?日律推演你脑袋让多大的门板夹了啊。 “带去中军帐。” 说着楚飞披挂整齐去了中军帐,各路将军此时已经都到了,既然对面来了使者,那自然是要正式的接见一下,而且借此机会来个下马威也是不错的嘛。 那使者到是标准的鲜卑人的装扮,生的也算是器宇轩昂,健硕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个使者的样子,到感觉是个勇武之人,只是他一进中军帐,在坐的包括徐晃颜良这些人各个是怒目而视,活脱就好像是寺庙里供养的金刚一样,就差扑上去把这人吃了。 这种场合楚飞没有让阿卓出面,毕竟这个时候在某些时候女人还是不路面的好,而且阿卓出现恐怕对方的话柄会更多一些。 “鄙人阿莫多参见汉军大将军。”这人到是很懂大汉的礼节,一口的汉语说的也十分的溜到。 那不卑不亢的样子到是真的引起了楚飞的好奇,在这么多人杀气的威压之下,这人好像看不到旁人一样,能保持的如此镇定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你是鲜卑人?”楚飞饶有兴致的微笑着问道。 “是。” “怎么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话?” “鄙人曾在中原生活了一段时间。” “哦,那到也说的过去,中原的生活很好吧?”楚飞也不着急的慢条斯理的继续问道。 “十分富庶,是我们不敢想象的生活。” “所以你们就想打过来吗?” “呃……”阿莫多没想到楚飞会突然这么直接的问过来,迟疑了一下后才稳定了心神说道:“我们也想过上安稳的生活,谁生来愿意在这苦寒之地苟活呢,每每遇到雪灾狼灾,我们都要死上好多人。” “所以你们就将你们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楚飞没有再让他说下去,直接打断道,这种双方谈判说话的技巧他太了解了,不能让他将这种煽动人情绪的话说太多。 那阿莫多一见楚飞打断了他的话,也是心神矣凛,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误,来了半天自己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真正的事还没办,连忙喘了两口粗气,将情绪压制住后说道:“大将军,在这个事情上我们也无法说谁对谁错,我来这里只是将我家头领的一个意见转达给您。” 见这家伙能马上收拾好情绪说出这番话,楚飞也在心里有些赞赏,不过他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有些懒洋洋的问道:“什么意见?” “巳时,我家头领想在两军中间的地方会见一下大将军,头领有些话想亲自对您说,届时我家头领只带两名护卫,不知道大将军可有胆量赴会?”阿莫多缓缓的将日律推演的意思说了出来。 “不行。”还没等楚飞答复,徐晃等人就有些心急的喊道,现在是鲜卑人军力要强与自己,这种两军之间的会面,若是对方突然发起攻击,谁也不敢保证楚飞的安全。 “哦?汉军大将军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阿莫多有些不屑的讥笑道。 “你这杀才,老子活劈了你。”一听这话,颜良瞬间暴起就要将阿莫多弄死。 “文恒,坐下。”楚飞很实时的阻止了颜良,也就是楚飞说话,要不然他真的会把这阿莫多弄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才悻悻的回到座位上。 “你很有胆色。”楚飞笑呵呵的看着阿莫多说道:“想激我?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见见你们的大头领了,只是没有时机罢了,既然你家头领有心,我又怎么会不去呢,放心吧,巳时我只带一名护卫前去。” 阿莫多这个时候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赞赏的神色,他没想多这位年轻的将军居然一直没有受到自己话语的影响,而且居然敢应下这次面会,其实这次面会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锋,若是楚飞不去的话,那么汉军的士气肯定会受到打击,而鲜卑军则会在军中说汉军连这点胆气都没有,真打起来,在气势上就要低人一头了。 这点小九九楚飞很明白,唐周和黄邵也明白,所以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大将军好胆色,我这便回去禀报我家头领。” “去吧,对了,阿莫多,你记住了,我汉军与你鲜卑一战势在必行,不要让我在战场上抓到你,若你落入我汉军手中,我楚飞必让你生不如死。”楚飞突然在最后说了这番话,而且话语中透露出阴森森的杀意。 阿莫多听了这番话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不免有了一些恐惧,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军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自己的,如果真的成了汉军的俘虏,也许真的会生不如死吧。 在这阿莫多离开后,军帐中徐晃等人都焦急的对楚飞说道:“主公,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啊。” “呵呵。”楚飞笑着摆了摆手对身旁的黄邵说道:“老黄,你给他们解释一下。” 黄邵微笑着点头答应着说道:“遵主公令。”然后才转过头来对徐晃等人将这里面的事情解释了一下,众人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但是还是放不下心来,一个个气愤中带着焦急。 “好了,都别放不下心了,好好准备,会面结束就应该开战了。”楚飞对他们说道。 “哥,我陪你去吧。”这个时候楚云站了出来,也只有他最有资格说这话了,整个楚飞系统里论武力,就没人能比得上这货的,这货堪称是白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是易如反掌的。 还没等别人说好呢,楚飞直接就说道:“不行,你还有任务,我飞虎卫还有百十人,你与管亥将飞虎卫准备好,一旦开战,我要你们随时准备出击。” “啊,那谁陪你去见那狗屁的鲜卑头领?” 楚飞笑了笑突然看着颜良说道:“文恒大哥,可敢与我一起走这一遭?” 颜良先是一愣,他一开始也觉得这次非楚云莫属了,没想到楚飞直接点到他头上,顿时兴奋的大吼道:“有何不敢,到时候老子直接砍了那厮的脑袋,咱们就赢了。” “哈哈,砍人到不用,若是他们不动手,咱们也不动手,毕竟是两军阵前,不要让人落下了话柄,既然他们想打,咱们就奉陪,我大汉天朝大军还会怕了他们这些邪魔妖道吗?文恒不要心急,立功的机会有很多,这区区几万鲜卑人,我楚飞还不放在眼里。”楚飞大笑着说道。 这话说完,在后面一直安静的黄邵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在这一点上,黄邵和唐周的想法就不同,唐周绝对会赞成会面时候偷袭日律推演,但是黄邵就不会,因为他所学都是正统的儒学思想,更赞成的是光明正大的行事。 “公明,让各军都做好准备,会面回来也许大战就要开始了。”楚飞吩咐着这些人,但是心神却在想着那日律推演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会面 与那阿莫多说定了会面的事宜,楚飞细想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经历,似乎早先遇到的敌人基本都是不太动脑子的,唯一一个马元义也只是将策略用在了小道上,这种真正的运用在战略上的却是很少。 不管是当初对阵鲜卑燕荔游还是扑灭黄巾之乱,遇到的都是很直接的常规战,而这次的日律推演却似乎和之前的敌人不太一样,是个很擅于动脑子的家伙。 想到这,楚飞也不禁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心道,贾文和啊贾文和,你是不是也低估了这位鲜卑大头领啊。 日律推演的安排很完美,在阿莫多回去后很快便有人在两军之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凉棚,四面通透,棚中放置了一张桌子,两面则是厚厚的毡子,鲜卑人还没有大汉的文明,大都是盘膝而坐的习惯,像楚飞的楚氏家私那些东西连大汉内部供应都不够,别说着北方苦寒之地了,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楚飞在经营楚氏家私的时候采用的是奢侈品的经营模式,很多样式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一种款式只生产一件,这就无形中提高了它存在的价值,为了这楚氏家私的经营权,蒯家可是费劲了心思,就想拿到楚飞的荆州经营权呢,荆州人有钱,世家林立,从富庶的程度上来讲根本不次于洛阳人,所以蒯家一直和楚飞保持这非常好的关系。 这么说就说远了,辰时将过,楚飞便带着颜良出了军营,二人双骑,楚飞没有着盔甲满身,而是一袭儒雅的长衫,头扎书生巾,在草原的北风下到是风度翩翩。 本来阿莫多说的是各带两名护卫,不过楚飞却说只带一个人,估计是日律推演为了面子问题也只带了一名护卫,正是那充当使者的阿莫多。 双方在凉棚外见了面,日律推演也未着盔甲,简单的游牧民族的打扮,脖子上挂着好几串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挂饰,头发有些稀落,只是那双眼却依然锐利,浑身充满了游牧民族特有的彪悍之气。 “可是大汉句注侯楚飞楚侯爷当面?”见楚飞过来,日律推演笑眯眯的先开了口。 楚飞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虽然他没见过日律推演,但却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必然是那日律推演,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是一般人模仿不出来的,久居上位者,一般都会养成一种独有的气势,就好像是一种威压,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会让一般的人产生一种恐惧,而眼前的这人便有这种气势,只不过楚飞的气势也不弱于他。 下得马来,楚飞拱了拱手也笑着说道:“正是楚某,劳大头领久候了。” “哈哈,何来久候之说,我也是刚到,久闻句注侯的威名,今日得见,才知是少年英雄啊,来,咱们坐下说话。”日律推演到是十分爽朗的样子,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觉悟似得。 “大头领过奖了,请。”楚飞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后两人到好像是友人般共同就坐与凉棚内,颜良和那阿莫多反倒是大眼瞪小眼的在凉棚外对视着,棚内棚外就好像是两极与赤道的对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而在两人身后的军营中,将士也都在磨刀霍霍了,这二人却闲聊了起来。 从民族人文到地方的特色,日律推演似乎多方面都有涉猎,无所不谈,楚飞都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有些吃力,因为他发现这个老家伙在这个时代里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了,和蔡邕那些大儒比起来,这个家伙就是个社会学家,也许你让他讲大道理他说不出来,但是对于普通人的生活,社会中的方方面面却是知之甚详,完全不像是一个北方游牧民族的那种野汉子一样。 谈了甚久,日律推演才突然缓缓的说道:“说起来,楚侯爷,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这一番详谈,楚飞也是很兴奋,如果不是站在地对面上,他觉得这日律推演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酒友。 “因为你杀了燕荔游,所以我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燕荔游不是你的兄弟吗?”楚飞有些揶揄的说道。 “哈哈。”日律推演一听这话打了个哈哈接着很无奈的说道:“楚侯爷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燕荔游不死我怎么能统一西部鲜卑,所以我要感谢你,但从另一方面来将,楚侯爷同样也成为了我西部鲜卑的大敌,所以我来了。” “呵呵,大头领也是很矛盾的人呢,报仇是假,侵略才是真的吧。”楚飞见他说的真诚也懒得去在这件事上打太极,既然闲谈已经结束,那就说点现实的东西。 “不错,我们鲜卑人已经过够了这种苦寒的日子,只是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入主中原过过好日子呢。” 又一个人这样说,楚飞不禁在心里暗想,阿卓有过这样的想法,呼厨泉也有,那死了的燕荔游应该也有,但每个人选择除了这件事的方法却是不同的,自己何尝没想过这件事,但这个世界,你又能到哪里去寻找公平呢。 “大头领没想过和平共处吗?” 这个词语明显让日律推演迟疑了一下,或者应该说和平共处这样的词语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呆愣了一下后明白过来的他才苦笑的缓缓说道:“楚侯爷您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吗?” 其实楚飞自己也觉得说出这句话来似乎有些在搪塞对方,不说鲜卑人会不会同意,就是中原的那些大家族,那些老教条会同意吗?在他们的眼里,胡人蛮族那都是不开化的民族,是只能成为奴隶的存在,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不可调和的机制了,而想要让各民族融合,首要的就是打破这种思想,这也是楚飞处心积虑下最想做的,正在做的事情了。 “是啊,时辰也不早了,大头领,今日一别,只能战场上再见了。”楚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哈哈,不错,若楚侯爷是我鲜卑人,我必引为挚友,可惜啊,我知道劝降您是不可能的,喝下这杯酒,明日我们战场上见。”说着日律推演亲自斟满了酒说道。 “好。”楚飞接过酒碗丝毫没有顾忌的与他对撞了一下一饮而尽,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个敌人也是蛮有意思的。 出得凉棚,楚飞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阿莫多有点开玩笑似的说道:“阿莫多,别忘了,不要让我在战场上抓到你啊,哈哈。” “楚侯爷,明日辰时,我将出兵与你对决,可要做好准备啊。”见楚飞在吓唬阿莫多,日律推演也笑着说道。 “恭候。”楚飞说完与颜良上马飞驰而去。 两军将士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两家主帅在这里会面的事,自然有那有心人将这事情散播了出去,只不过两家说的话基本一致,就是自家主帅的胆气过人什么的,士气自然不会低落,这也算是楚飞与日律推演间的第一场交锋,只不过打了个平手而已。 回到大营,众将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大战开始,中军帐中,楚飞回想了一下和日律推演的谈话,突发奇想的问向唐周道:“你说咱们今夜偷营如何?” “咦,大哥,你不是说明天才开打吗?”听说今天不打仗的楚云干脆把他那身厚重的铠甲脱了下来穿了一身便装坐在这里,一听楚飞说要偷营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 到是唐周和黄邵都是抚掌大笑道:“主公英明,所谓兵不厌诈,说好明日开战,今夜偷营绝对是个绝佳的计策。” “两只老狐狸。”楚云毕竟还是年纪小,打仗他可以,玩脑袋就明显跟不上了,只能无奈的嘟囔着,惹得的众人大笑了起来。 “不过,主公,您说这日律推演会不会也准备在今夜偷营呢?”黄邵这个时候有些担忧的想到,毕竟自己这边人能想到的,分析了这日律推演的行事风格,说不准对方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嗯,老黄说的对,这事儿不得不防啊,但偷营的事情我们还得做。”楚飞捏这下把很谨慎的说道。 “哈,他们要是敢来偷营,老子叫他们有来无回。”颜良一听黄邵说的话,来了精神头,这个家伙是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只要有仗打就兴奋,没仗打那是浑身都难受。 “也罢,文恒今夜大营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老黄,老唐,你俩看谁去偷营更好一些。”楚飞也乐得将这防卫的职责交给颜良,这家伙精力过盛,你让他睡觉他也睡不着,那就自己出去找事干去吧。 还未等黄邵和唐周说话,这时陈到站了出来单膝跪地说道:“主公,到请偷营之职。” 一看陈到出来,楚飞笑了,坡下一战他就知道了这陈到绝对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是新来的,而且是投降过来的,他太希望一个立功的机会了,既然他请战了,自己也不能这样压制着。 “也好,叔至需要多少兵马?” “偷营兵马贵精不在多,到只需五百精兵。” “好,便依你,锦衣亲军挑选精兵五百交于你手。” “谢主公。” 第二百二十章 偷袭遇偷袭 “已经过了子时了吧?”斜靠在中军帐内椅子上打着瞌睡的楚飞揉了揉眼睛问道。 “刚过子时。”一直保持清醒的黄邵连忙答道。 黄邵和唐周两人是此次征战楚飞身边的谋士,唐周此时正在随着颜良寻营,以保证不要出了什么差错,而黄邵则留在了中军帐中随时听命,本来是要楚飞去休息的,但是他却总感觉今夜里不能安稳了,便在这中军帐中打着盹儿。 除了管亥之外其他的将领都去休息了,毕竟天一亮大战就要开始了,没有足够的精力可是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的指挥的。 管亥此时已经鼾声震天了,这家伙完全没有一个护卫的觉悟,楚飞看着睡的正香的他摇了摇头笑道:“陈到已经出发了吗?” “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了。”黄邵马上答道。 “嗯,看他的表现吧,这个时候偷营我觉得还是早了点。”楚飞仰着头望着帐篷的顶部缓缓的说道。 “陈将军也是如此说,不过他想先出去,找好突破点,等到丑时末再动手。” “哦,他对这事儿还挺在行的啊,呵呵。”楚飞笑着说道,丑时末就是凌晨接近四点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是睡的最香的,而且也是夜色最暗的时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把偷营定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选择。 且等着吧,既然相信他,那么就放心的让他去做,楚飞自己心里很清楚,很多事不可能都由他一个人来做,他还没有诸葛亮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能耐,想到诸葛亮,楚飞突然觉得自己的飞骑应该去做点该做的事了,对于那些在三国时期将要翻云覆雨的家伙是不是该调查一下了,不错,这次打完仗回去就得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别到时候这些人崛起了,搅风搅雨的弄的自己不自在,郭嘉荀攸已经见过,回头一定要把这两人的样子交给刘羽,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必须监控起来,而且曹操和袁绍刘备这些人也已经展露头角,哼哼,可不能让他们最后成了自己最大的绊脚石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期间唐周回来两次,见楚飞半眯着眼好似睡了,也没敢出声和黄邵低估了一会就走了,中军帐中依然是十分安静,当然,管亥的鼾声还是充斥在其中,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陈到此时已经率领着五百锦衣亲军的精锐悄然的行进在草原之上,每一名士卒连人带马都是全黑色的,他和唐周要了许多黑色的皮革和破布,将这些马匹全都裹上了黑色,在夜色下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锦衣亲军的盔甲正好也是黑色,尤其那罩面盔,将那罩面放下来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丝毫没人人气的样子。 草原上无险可守,幸好这个季节的草长的非常的高,只要小心一些,想要发现还是有些困难,这不像白天里可以看的通透,尤其草原的风吹过,只听到沙沙的声音,也可以掩盖住这些人行进的声音。 陈到太渴望一次立功的机会了,在北地郡楚飞的那一番话好像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自己学艺多年所求不过就是为百姓做事,让自己身边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活的更好一些,将那些破坏自己家园的人统统杀死。 然而这些时日里跟随过一些人,就算上那俞涉在内,却发现自己似乎是一厢情愿了,这些人只顾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什么时候可以升官,什么时候可以发财,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真的去解决百姓的疾苦的,直到大谷关一战,他发现自己好像是错了,错的离谱了。 虽然跟随史涣到了洛阳,投奔了楚飞,不过他却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该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在这迷茫中跟随大军到了北地郡,一直到听了楚飞的那番话,他终于明白了,战士就应该在沙场上,战士就应该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去保护那些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去保护那些弱小的需要保护的人,曾几何时这就是自己的梦想啊,可是自己却把梦想弄丢了,现在终于找了回来,是这个年轻人,这个山贼出身的楚怀远让自己从新看到了希望之火。 所以,陈到需要立功,他要让自己认可的主公看到自己的能力,让自己的能力能发挥到最大限度。 这夜,虽有星月,却在云层中忽隐忽现,给偷袭的人增添许多的保护,风很大,不然天上的云应该更加的厚重,陈到选择了鲜卑大营的东侧,这六万人的大营不可能应为一次偷营就彻底被击破,他的目标是扎在大营外围的一处小营,只这小营也有这五千人的鲜卑士卒,目的就是防范有人攻击大营。 冷兵器时代的大军扎营不可能全都是扎出连营的样子,刘备当初就是因为扎下了连营被陆逊坑到死的,曹操也是因为玩个连船让人烧了个精光,兵家上讲扎营也是分情况,但一般不会有人扎出连营来,那是给对方火攻的机会。 陈到看中的这个小营离大营有着一定的距离,若是击破这个小营自己也有时间撤退,东面是最好的方向。 “将军,有些不对啊。”白老三是一名锦衣亲军的老兵了,这次他就是跟随来偷营的一个,负责外围斥候的也是他,这个时候他有些拿不准的对陈到说着。 陈到本想再休息一会,听到白老三的话马上翻身起来望向那处小营,只见那小营中火把依然点着很多,这绝对不是正常休息的样子,时不时还能传出来马嘶的声音。 不对啊,他心里暗想,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啊,难不成对方也和自己想的一样? “招呼兄弟们,准备好,也许对方要出来人了。”陈到凝着眉头马上让白老三去通知所有的士卒做好出战准备。 他很清楚,如果对方也想出兵偷营的话,那么这个营已经失去了去偷的意义,因为这里绝对不可能没有防范,肯定会有一部分去做接应的事情,这样的话自己再去偷营那就等同于去送死,现在只能看看对方出来的人马能有多少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小营的营门果然打开了,出来一队人,约有五百人的样子,尽皆是轻兵简从,全都轻便的打扮,悄然的从那小营中出来了。 “果不其然啊,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要不是自己带的人少,也许能打个大反攻把这小营彻底击溃啊,算了,论兵力的话自己这边还是欠缺的,先把这五百人拿下也可以。”陈到暗想着,马上招呼自己的人开始迂回的潜行着。 对方的人刚出营寨,自己冒然上去那是纯扯淡,陈到明白这个道理,他要迂回到一个合适的地点然后突击将这些人拿下。 夜色中,两支人马各自采用这自己的潜伏手段,似乎鲜卑人也觉得在东面偷袭是最好的选择,然而有些事就是这么的阴差阳错。 两军营地的距离不算远,在差不多的位置上,陈到终于觉得到了时机,将罩面盔放了下来手中长枪一指,这五百精锐瞬间便提起了速度,这些锦衣亲军的老兵们非常明白战场上的一些要素,不需要像新兵那样还要叫喊着指挥,这些人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些鲜卑人还在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的战马发出太大的声音,却不想这时陈到的五百精锐已经从他们的左后方杀了过来,一面是蓄势待发,一面是毫无防范,顿时就出现了差距。 陈到以有心算无心,鲜卑人这个时候再想提起来马速已经晚了,五百锦衣亲军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很快的便冲进了他们的阵营。 陈到一杆长枪一马当先,本来他用的是亮银枪,为了防止银抢的反光,枪身上也涂抹了一层黑色的东西,在夜色下,更使得他的枪法诡异莫测,往往好像还没看到枪影,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了。 不过这些鲜卑人也算是很强悍的了,似乎应该是鲜卑军中的翘楚,锦衣亲军的一个冲锋下来,对方才损失了百人左右。 “结阵,结阵。”一个粗豪的声音用鲜卑话喊着,但估计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在他喊完后,鲜卑人逐渐的想中心靠拢,他们失去了提升速度的先机,那么最好的方法只能是固守,这个时候撤离的话会被陈到的人追杀到死的。 “白老三,围杀。”陈到一看对方要结圆阵,那就对不起了,我只能围杀你们,圆阵对上弓箭是最吃亏的,尤其是对方还没有多少防御的装备。 一看这个情势,鲜卑人中的头领终于忍不住的高声喊道:“对面是句注侯麾下哪位将军,可否同名?” 这个声音好耳熟,陈到一愣突然想到了白天来过的阿莫多,难不成是这家伙?迟疑了一下答道:“在下陈到陈叔至,阵中可是阿莫多?” “正是鄙人,陈将军可否罢手?”这鲜卑人带队的人正是阿莫多,这家伙看情况不好就准备讲和,说着软话。 “哈哈,你们鲜卑人莫非没有人可用了吗?怎么做什么事都是你阿莫多出面,对不起啊,我家主公说了,一定要在战场上抓住你,锦衣亲军,绞杀。”陈到听了阿莫多的话仰天大笑了起来,真是天不负我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声东击西 一直在等待消息的楚飞终于等来了亲兵的回报,大营东侧两军之间发生了遭遇战,楚飞一问才明白,这是对面也想出来偷袭,结果两家碰到了一起,偷袭战成了遭遇战了。 这个时候管亥也已经醒了过来,一听打起来了,而且这么近,当下就要请战出去支援陈到,他这个人就有这点好处,一旦成为了自己人他就会真心的去对待,不像某些人会有排外心理。 “不要着急,颜文恒现在何处?”楚飞和黄劭嘀咕了两句听到管亥的声音马上说道。 那亲兵这个时候有些为难的马上说道:“颜将军已经出营去了。” 听了这话,楚飞不仅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颜良肯定是去援助陈到去了,虽然有些不遵军令之嫌,但是既然把夜里的安全问题都交给了他,他也确实有权利这么做,但是这样的话大营的防卫就会出现空虚。 “老黄怎么看?”楚飞问向黄劭,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主公,既然对方和陈将军的兵力相近,相信陈将军不会吃亏,颜将军既然已经出营,那么东侧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这个时候,我大营的安全则不得不防,尤其是西侧,恐对方有声东击西之策。”黄劭很谨慎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确实如此,先不说鲜卑人是否有如此计谋,来人,着史涣史将军立刻赶往西营,西营一切事务由史将军处理,命锦衣亲军全体集结,中军待命。”楚飞马上吩咐了下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纠结于日律推演是不是有那么聪明的头脑来玩声东击西的时候,战场上的事情一瞬即变,优柔寡断是会导致失败的。 见他能如此快的做出反应,黄劭也在心里暗暗的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很多将领总是平日多么的耀武扬威,但是在临战的时候就开始了想东想西,拿个主意都费劲,这样的人不跟也罢了,一个好的主公是会让自己的谋士发挥出最大作用的,而楚飞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老黄,你坐镇中军,一会文仲业和董文秀来了,由你指挥,我去那东营看看。”楚飞最后还是放心不下的决定着,反正坐在中军帐里也是发号施令,有黄劭在,这事他就办了,对付个鲜卑人,又不是中原的诸侯,策略上黄劭绰绰有余。 “遵主公令。”黄劭看到楚飞这样安排,他也有些小激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有了临战指挥的机会,有楚飞在他还会有些缩手缩脚的,而楚飞离开了这里,他便可以放心的去做了,不由的在心里有些感激楚飞,这是主公给的机会,自己又怎能不抓住呢。 管亥是不会想这些事情的,听说楚飞要出去,立马兴冲冲的将飞虎卫集结了起来,这些飞虎卫可都是睡觉都不卸甲的,好像成了习惯一样,一旦上了战场,他们就从人变成了机器一般,虽然也是轮班担任护卫之责,却是没有一个人会真的放松的去休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是精英中的精英,精英就应该有一个做精英的觉悟。 此时陈到面前的鲜卑人已经被他们杀掉了一半,却没有呈现出要投降的态势,这让陈到也有了些许疑心,难不成这阿莫多还有什么阴谋不成?不可能啊,整个东营现在依然是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援军出来。 “陈叔至,些许小贼,怎么要费如此功夫?”这时,颜良那特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从大营中出来的颜良终于赶了过来,不过他也只带了一千人马,见陈到围困住了这些鲜卑人,蛋还没有完全剿杀,急吼吼的就喊道。 陈到听见后皱了皱眉头,他也知道颜良是个什么性格,能喊出这话就算是客气的了,而且那颜良和楚飞兄弟关系可不一般,自己现在还是没法比的。 “兄弟们,随我上。”颜良到了不管陈到有什么想法,直接带人就冲了上去,毕竟他的兵力占着优势,本身阿莫多的人就被陈到已经杀了一半,哪有什么抵抗力,一千人马瞬间就将他们淹没在了铁蹄之下。 “嘿,原来是你小子,你家头领还是真是没人可用了,做什么事都有你啊。”看到抓到活的阿莫多,颜良笑着说道,这可是条大鱼,以他在日律推演那边的表现看,绝对是位置不低的,不过这家伙也太好抓了点吧。 “哦,是颜良将军啊,呵呵,被擒只能怪我时运不济,不过贵军也不见得就能安稳啊。”阿莫多在众人的环视之下居然丝毫都不紧张的侃侃而谈。 “这小子,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装镇定。”颜良一看阿莫多的这张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要动手,却被陈到硬拉住了。 “颜将军,且莫着急,看看他能说什么,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到变拉着颜良边小声的说道。 他确实有这种感觉,怎么说阿莫多也不应该只带五百人偷袭,这种事似乎也不该让他这个身份的人来做。 “嗯,陈将军果然是聪慧之人,殊不知声东击西乎?”那阿莫多这个时候居然还掉起了书包。 “哎呀不好。”陈到惊叫一声,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晚了,西营处已经呈现出了火光之色。 颜良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那映红了天的血色,心里更是一惊,他可是负责防卫的,西营失守那自己也就完了。 “好贼子,竟然耍弄你家爷爷,兄弟们,随我救援西营。”颜良说着就要翻身上马。 “颜将军,莫急。”陈到这个时候又把颜良拉住了。 “陈叔至,你要做甚,西营已危,怎么不让老子去救援。”颜良有些恼怒陈到拉住了他,愤愤的说道。 “颜将军,你说主公会不会放任西营被袭呢?” 这话问的颜良一愣,心里开始琢磨,确实啊,楚怀远那小子就是个妖孽,出道以来基本就没见他失败过,莫非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不对,那些家伙为了应付明天的大战都去休息了啊,不行我还是得回去啊。 一看颜良还是犹疑不定的,陈到马上又说道:“颜将军,我猜想史涣将军现在已经在西营主持大局了,现在咱们赶过去也已经晚了。” 其实颜良自己也知道现在赶过去肯定晚了,但是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气呼呼的瞪着眼睛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将这东营给夺下来。”陈到见颜良已经被自己安抚住了,微微一笑很自信的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那阿莫多,听到陈到的话,阿莫多不仅多看了陈到两眼,心中暗暗警觉,这人果然机智的很。 “能行吗?”颜良还有些迟疑的问道。 “出了事您就推到我身上。”看颜良已经动摇了,陈到最后下了剂狠药。 “行,就这么干,不过也不能你背,有事咱俩扛着,兄弟们,上马。”颜良一咬牙,干吧,反正老子也是需要军功的。 吩咐人将阿莫多押解回去,陈到与颜良带着人风驰电掣的冲向了鲜卑的东侧小营,有了颜良的一千生力军,陈到很有信心将这小营拿下。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既然鲜卑在西侧已经开始进攻,那么东侧的防卫肯定没有这么强,为了一个小营而派出大量援军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这边很可能就是这阿莫多说的算,既然阿莫多已经被俘虏,那还怕什么,直接进攻就是了。 且不说二人兴高采烈的去打鲜卑东营,楚飞此时也在自己大营的东营中,不多时,就有士卒押解着阿莫多回来了,见到这已经昏阙过去的阿莫多,楚飞心里也暗笑,白天刚说要抓住这货,现在就给弄来了,自己的嘴莫非是开了光吗。 知道了陈到和颜良的动向,他的心里也感叹这陈到的随机应变,这么安排的话,就算自己的西营遭到了损失,那么只要陈到拿下对方的东营,不过就是个一换一的结果。 “西营那边可有消息过来?”楚飞问道。 “主公,刚来的消息,史涣将军已经抵御住了敌军,正在扑灭火势,黄先生已经派了援兵过去。”有亲兵马上报说。 “嗯,很好。”听到史涣已经控制住了场面,楚飞心里稍微安稳了许多,这史涣在防守上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在大谷关的时候就看出此人的性子,十分的镇静,不会像其他将领那样毛躁。 既然如此,日律推演你若是不想睡个好觉,那干脆大家就都别睡了,估计场面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麹义也已经按捺不住了吧,哼哼,那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大汉的厉害。 “传令,命锦衣亲军左军以及右军做出佯攻之势,命方悦迅速驰援西营,管亥,带飞虎卫出发,扫灭一切鲜卑的斥候。”楚飞连续的命令道,这个时候想必那日律推演肯定会派出很多的斥候来观察自己这边的动态,既然要赢他们,那就把这些眼睛全都拔掉就是了。 草原的夜,伴随着凛冽的风,却是那么的不平静,在日律推演大营的后方,一支人马悄然出现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进击的麴义 麴义已经在草原上埋伏了很久很久了,谁也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他的五千人马就好像是幽灵一般散落在了草原上,而在一定的时间又融合在了一起,这些人就好像一群特种兵一样,野外生存的实力强悍到了极致。 “将军,鲜卑人好像和咱们的人交锋了。”麴义的副手在接到斥候的汇报后找到了麴义说道。 麴义的斥候是非常多的,这个时候他也接到了消息,这和原本定下的计划不一样,而且楚飞并没有给他开战的命令,这让他也拿捏不定,不过他也明白一点,战场上的事瞬间就可以千变万化,要不也不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话了,说的就是有些时候将领要拥有随机应变的能力,死脑筋的将军那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将军的。 “再探,派人联系咱们的兄弟,马上集结。”麴义最后咬着牙望着鲜卑大营做出了决定。 跟随楚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要求过什么,也不去洛阳争名夺利,只是一心的在句注山上练兵,他的所求不多,只因为当初楚飞答应过他,为了这一个承诺,他就好像是隐姓埋名了一般,这其中也因为是楚飞救了他的命,古人重承诺,更重恩情,麴义也是一样的。 而且麴义不是傻子,他自己很明白自己的出身,一个凉州的寒门之家能有什么靠山,在这个世家林立的时代,就算你又真本事,没有举荐也没人会真正的用你的,好在楚飞似乎在洛阳混的也是风生水起,短短的一年里就达到了平常人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这让麴义他也看到了曙光,似乎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鲜卑人又打过来了,麴义很明白自己的机会应该是来了,当贾诩命他出兵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驰骋疆场的准备了,先登营大放异彩的时间到了。 楚飞这边陈到与阿莫多的遭遇战拉开了夜战的序幕,西营中随即也打响了攻防战,在那之后颜良汇合陈到反攻鲜卑东营,同时中军文聘与董璜迅速出击做出佯攻之势,鲜卑中军为防止锦衣亲军真正正面突破,马上集结大军开始迎敌。 短短的半个时辰的时间,双方的大营似乎全都动员了起来,说好的大战在子时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打响了,这似乎并没有违背楚飞和日律推演的约定,当时二人说好明日开战,现在子时已过也已经算是明日了,说起来两人到是很遵守约定。 麴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他的五千人马快速的向他的方向靠拢了过来,这五千人里有两千余人是曾经随他出战过的先登营老兵,虽然短短的时间里不能训练出和老兵相近的新兵来,幸好的是这些第一次上战场的都是在句注山上一直保持着训练的人马,可以说贾诩这次把句注山的精锐全给派了出来。 “将军,咱们出击吗?”副将问着麴义,看得出这些人都有些兴奋了,这个时代里,名利从哪里来,要么你是士人,也就是那些读书人,可是这些普通百姓们根本连书的边儿都摸不到,那另一条路就是从战场上来,只要勇猛便可得到名利,这也是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现在是什么情况?”麴义再次确认的问道。 “鲜卑东营已经被一千多人攻了进去,西边似乎在我军大营进行着攻防战,中军主公的锦衣亲军已经出击,鲜卑中军也开始了集结。” “好,那咱们就打他中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麴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模样却是十分的嗜血,机会一旦来了就一定要把握住,浪费机会的人是会遭天谴的。 “攻击中军?咱们能行吗?”副将有些犹豫的问道,按他的想法是协助陈到和颜良将东营彻底拿下。 “能行,东营那边咱们就不用去了,去了也只是锦上添花,我想主公手下的人应该都不是傻子,既然敢打东营就是有把握才做的,现在咱们就打中军,你记住了,老子手下的先登营能是废物吗,上次和锦衣亲军没分出上下,这次都给老子打出个样来,让他们看看,先登营并不比锦衣亲军差,知道吗?” “明白,放心吧,将军。” 麴义听说锦衣亲军已经出战,心里那股子好胜的劲儿又上来了,说实话他并不服气锦衣亲军天下第一军的名号,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天下第一军应该出自他的手才对,这是他的傲气。 “出击。”麴义大手一挥,五千先登营犹如五千头饥饿的野狼一般呼啸的就向鲜卑的中军发起了攻击。 此时楚飞已经回转到了中军帐之中,管亥和飞虎卫都被他派了出去,而且陈到将阿莫多送过来他也没必要再在东营逗留,相信陈到和颜良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阿莫多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楚飞正坐在帅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旁边则有黄邵和唐周好似在研究着什么,而徐晃和方悦等人则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出使过这里的他对这些人基本都知道一点,想想自己居然被活捉了,还真是可笑,可叹自己的一番谋划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人破解了,难不成这楚飞真是战无不胜的吗。 “醒了?”楚飞笑眯眯的看着阿莫多说道。 此时的阿莫多身上丝毫的束缚都没有,用手擦拭掉脸上的冷水,看样子自己是被人用水泼醒的,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后说道:“句注侯想如何处置鄙人?” “嗯,这个我还没想好,仗好没打完,等打完的吧。”楚飞打了个哈哈,耸了耸肩说道。 “句注侯果然是厉害,竟能猜到我们今夜会来袭营,还早早就坐了准备,真是鄙人的失算啊。”阿莫多讪讪的说道,说实话他也猜到了陈到也许也是去袭营的,但是自己怎么就这么背让他给堵住了。 “哈,是吗,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这时黄邵走过来说道:“我刚刚想了一下,阿莫多,你们在西侧袭营的人马应该是为你做掩护的吧。” “哦?黄先生何以如此说。” 阿莫多虽然故作镇定的问道,但是楚飞明显的看到这个家伙在听到黄邵的话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你所率领的人数虽然少,但是确实十分悍勇,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若不是碰到了我家陈将军所率领的锦衣亲军,还真不好说被你击败了,西营的偷袭虽然人数多,却是以佯攻为主,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引起骚乱,是为了掩护你让你能够成功的突袭我军中军是吗?” 听着黄邵侃侃而谈,楚飞都不禁觉得这阿莫多是不是穿越来的,这明显的是一个声东击西掩护精锐做斩首行动的战略啊,我擦的,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可惜了啊。 话说道这个份上,阿莫多也不想辩解什么,苦笑了一下道:“句注侯麾下果然是人才济济,鄙人苦思的策略居然被黄先生说的如此全面,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汉军了。” 这时,亲兵来报:“主公,陈到将军与颜良将军已经将东营拿下,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麴义将军已经突入到鲜卑中军。” 亲兵说的话楚飞一点都没有避着阿莫多,可能他就是想让这个家伙听到吧,而在听说麴义这个名字的时候,阿莫多的脸上确实出现了惊恐的样子,打破了他一直所保持的镇静。 “很好。”楚飞说着看了眼黄邵和唐周,二人点了点头,脸色也略显的兴奋不已。 “这麴义还真是不放过机会,既如此,方悦,命人带两千人马速速前往西营,联合史涣所部,变守为攻,我要在天亮时看到你们将鲜卑人给我打回去。” “遵命。”方悦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任务,兴高采烈的领命就跑了出去。 “徐晃,命人带同哥图所部,马上出击,联合文聘董璜所部,对鲜卑中军开始反攻,尽力配合麴义部,另外,马上通知陈到颜良部,在东营做出欲攻击鲜卑中军的态势。” 楚飞的命令一一的下达了下去,阿莫多此时只感觉到汉军的可怕,自己谋算的计策似乎全然无用了,现在反被对方包了饺子一般,而且这种战法是他最不想去做的,鲜卑人又个坏毛病,就是战时虽然悍勇,但是他们并不像汉军一样将军令能执行的彻底,白天的作战也许他们会全力而为,但是这种后半夜的交战,本身就在睡梦中的他们一旦被强行作战,只会产生抵触情绪,这种作战会使自己一边十分失利的。 “来人,将阿莫多先生带上,随我一起去外面看看。”楚飞吩咐下马上又亲兵进来将阿莫多架了起来。 “走吧,阿莫多先生,大战已经开始了,我没有违背和你家头领的誓言哦,且看这一战是我大汉威武还是你鲜卑厉害呢。” 望着楚飞的笑脸,阿莫多一阵阵的心寒,他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魔鬼的化身,为什么自己苦心积虑这么多年一出山就要碰到这样一个对手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句注山的变化 句注山的秋天是很美的,当初楚飞就是在秋天来到了这个时代,只不过现在的他正在草原上和鲜卑人死拼着,取而代之站在山上欣赏着秋色的则变成了贾诩,自打入了秋,贾诩就特别喜欢在山顶吹吹风,偶尔喝上一壶老酒小睡上片刻,为了他这个爱好,板儿牙还特意在这里搭起了一座亭子。 此时的板儿牙已经不再是只有个绰号了,当初一个孤儿的他跟随着楚飞的老子那一代在这里扎下了根儿,因为头脑灵活成了少将军楚飞的伴当,现在更是成为了句注山派系的真正大管家,人已经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上就不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这个问题他也是苦恼了好久,最后是贾诩帮他取了个名字。 按理说这个名字应该主家赐予的,不过楚飞既然称呼贾诩为老师,而且楚飞本人似乎对这个事情没什么概念,贾诩也便代他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楚铁便是现在板儿牙的正式的名字,但是私下里大家还是愿意叫他一声板儿牙哥,多少年的习惯是不好改的。 贾诩现在就在亭子里吹着有些微凉的山风,品着腌好的豆子,思绪却已经飞到了草原之上,主公此时已经和那日律推演交上手了吧,若不出所料,再有三日结果也就出来了,我贾文和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失败的。 “军师,军师。”楚铁,也就是板儿牙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贾诩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着这家伙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那样子颇为滑稽,笑着说道:“铁哥儿如此慌张,出了什么事吗?” “呼呼。”楚铁跑上来后先喘了两口粗气摆着手说道:“军师,那个主公不是说朝廷将那黄巾贼寇的俘虏和流民发配到了咱们这边吗,第一批的人已经马上要到了,估摸着约有万人的架势。” “哦?”贾诩听了眉头一挑,心道,这朝廷还真是够快的速度啊,估计是这些人的日常用度也让地方上受不了了吧:“我要你们准备的那些粮草可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好,待到这些人到了,你便将人安排到我指定的位置上,那里的营寨的建设已经到了尾声了吧?” “放心吧,军师,再有三日就可完工了。”楚铁拍着胸脯保证着。 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自从来到句注山就发现楚飞手底下的这几个人虽说没有什么大能耐,但是用起来却是十分的顺手,他们从来都不会去多问,你安排的事情我就保证给你办好,这样就很和他的心意,最起码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俘虏和流民的进入是早就和楚飞商量好的,也是楚飞正式向灵帝请求过的,两人都明白的一点是打仗就是在打人口数量,没有人口基数的存在,日后的仗你是没法打的,没有了兵源的补充,仅靠自己去拼吗,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两人似乎都明白,乱世即将到来,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摆明了说就是了,并州历来地广人稀,这里的大片土地没有人开荒,这和地处北疆有着很大的关系,若是北疆平定,那么并州将是大汉王朝的又一个粮仓。 朝廷能将多少流民和俘虏运送到并州,这是没法估量的,但是贾诩已经开始谋划,以句注山开始营建起了一座座要塞一般的所在,就是用来安置这些人员,不过具体的措施他还要等楚飞回来后才能做出最后的敲定。 “这批人到了后,将所有十七岁以下的孤儿,不分男女全部集中到夏屋山上。”贾诩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说道,夏屋山的旧址有很多现成的房屋可以住人,要是好好拾掇一下,最起码能安置上万人,而且那里有句注山的常驻人马,麴义就在那里练过兵。 “军师是要?”楚铁有些不明白的疑惑道。 “无他,主公的麾下有一支人马名为暗部,但是随着主公的位置越来越高,郑桐的这支暗部明显有些不足了,我只想为主公铸就一支真正的暗部。”贾诩说道这里,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蕴含着好多的东西。 楚铁好像马上明白了什么一般,旋即点头应是,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刘羽匆匆的从山下赶了上来,居然还有任红昌也来了,同样的行色匆匆。 出事了?这是贾诩第一个念头,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飞出事,这可是并州的一个转折点的时机,一旦出事那么这番谋划就成为了泡影了。 “出了什么事?”贾诩也有些担忧的问道。 “军师,飞骑回报,曹安将军现在正带着过千的伤员由草原上撤回到并州境内,请调拨懂医术的前往救治伤员。”刘羽急匆匆的说道。 “主公呢?主公怎么样了?”楚铁马上急迫的问道,其实不只是他,就是贾诩和任红昌也一样着急。 任红昌别看现在在句注山每日里不做什么事,但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满山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未来的主母,只不过现在是楚飞还没有完婚,平日里虽然不管什么事情,但是每逢大事的时候,就是贾诩也是去找她商量一番的,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 “主公已经大胜呼厨泉北上,但是具体消息还没有收到。” 刘羽的这句话让贾诩等人都出了一口长气,楚飞不是个莽撞的人,尤其在战场上,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贾诩也算是放下了心,看样子楚飞是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开展起来了。 “老师,您看这些伤员怎么办?”得知楚飞安全的消息,任红昌也放下了心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在改变自己,曾经的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小女孩,但是自从跟随了楚飞后,她自己也渐渐的明白,以后的日子恐怕不能再这么过了,贾诩也时常的提点她,让她逐渐的明白了要开始培养自己主母的气度,不然自己最后只能是给楚飞拖后腿的,所以现在的她也开始变得稳重起来。 贾诩看到她的表现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华元化不是已经来了吗,还带着他的徒弟,不如就请他走一趟,长德你去请晋阳李仲权代为协调一下药材,在距离上晋阳离曹安他们更近一些,药材也好弄,铁哥儿将山上懂医的都集中起来,留下几人常备,剩下的由飞骑带人护送去曹安那里,对了,把那杨煦也带上,恐有中毒的,他便有了用场。” 说起这杨煦,到是句注山一个笑话,杨煦是南阳人,楚飞在南阳作战的时候被马元义用毒害了一次,就是这杨煦出手给解的毒,南阳事了,这家伙竟然跟随着楚飞来了句注山,不过这家伙虽然是祖传的一身解读制毒的本事,但他却唯独就喜欢读书,不过他读书也好,但却是个死读书,说白了就是个书呆子,后来楚飞也好,贾诩也好,都发现这杨煦不论是做什么事都是那个德行,死性,没有灵性,但是如果让他玩毒,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往往能举一反三,就好像天下之毒没有他不了解的,这事儿就是楚飞也啧啧称奇,到也是句注山的一个怪人。 平日里从没有人要求杨煦做过什么,若是有山民被蛇咬了,一般的大夫也就解决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用他出手,这个人就好像是楚飞特意养着的一个闲人一样,不过贾诩却知道,这杨煦绝对不是一个闲人,早晚他会有大用的时候。 贾诩将事情安排了下去,刘羽和楚铁马上便领命去办了,曹安这边的事情是大事,楚飞既然能安排他回来,肯定是不想这些伤员出了问题,他们这些后方的人员要是连这点事都安排不好,那还要他们何用。 洛水河畔,意气风发的曹操终于再次的离开了洛阳,这次他将赶赴济南国赴任国相,一场黄巾之乱早就了这些人的崛起,在洛阳的时候他好几次都想去找楚飞,却被身边的郭嘉有意无意间的阻止了,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曹操对郭嘉和荀攸的才学还是十分欣赏的。 “奉孝,公达,果然不与我同去吗?”曹操这个时候还在尽力的想要拉拢二人,他是真的想让这两人成为他的谋士。 郭嘉和荀攸对视了一眼笑道:“孟德,你且先去,我与公达要返乡祭祖,待来日我二人或会去拜访与你。” 曹操何等聪明,当然能听得出这里面的推脱之意,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很快便即爽朗一笑:“好吧,那我就扫榻以待二位了,哈哈,今日就此告别了。” 看着曹操呼啸而去,郭嘉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说道:“这曹孟德的心境到是好的。” “哈哈,那到是,奉孝,心可还乱否?”荀攸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 “心乱?从何说起?” “伊人以远,毕竟已是他人之物啊。”荀攸悠然的说着,转身离去。 这句话如一记小锤敲打着郭嘉已经掩盖起的心事,那一瞬间是那么的痛…… 第二百二十四章 鲜卑撤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鲜卑撤了 一夜的鏖战,从大约丑时开始直打到了天微明,汉军曾一度攻入了鲜卑人的中军之中,但最后鲜卑人仗着人数的优势最终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这一战,麴义文聘徐晃等等,每一位楚飞麾下的将领好像展开了屠杀比赛一样疯狂的冲击着鲜卑人的心弦,汉军的勇悍在这一次大战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似乎重现了武帝时汉军无敌的那一幕。 就是阿莫多在战后也是感慨的说道:“古有冠军侯,今有句注侯。” 冠军侯说的是武帝时期的霍去病,能将楚飞与霍去病相比,这在当时来说绝对是最高的赞誉了。 不过这一战中数杀敌最多的还是麴义的先登营,因为他是从后方突袭,且是养精蓄锐了很久的,仅仅他的先登营杀敌数就过了五千之众,陈到颜良夺取了东营后继续进攻鲜卑中军,虽未再有太大建树,却成功的拖住了鲜卑的一部分兵力,给徐晃所部制造了更好的机会。 史涣更是凶狠,竟然率领步卒出击,将鲜卑人硬是赶了回去,可以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把鲜卑人打破了胆,日律推演最后只能将人马龟缩在中军之中死死的守住了他的中军大营。 战后统计,估计鲜卑人死伤过了两万人,而楚飞这边损失才不过三千人,这一个数目若是回报给洛阳,那将是震惊朝野的一个战绩,不过楚飞并不在乎这些,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其实当这个数目被报上来的时候楚飞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一战竟然能削弱日律推演到如此地步,不过和黄邵唐周仔细一研究也明白了过来,鲜卑人虽然悍勇,但是那都是他们的个人能力,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牧民,不是真正的战士,就包括南匈奴,羌族,甚至乌丸,他们也都是牧民,不是真正的有体制的军队。 若不是大汉日渐衰落的国势,相信这些游牧民族也不可能壮大如此,若他们真的十分的厉害,不可能几百年都攻不进中原来,这就好比是给了你一把好武器,但是你却不会用,说到底那武器还不如一把菜刀来的好。 历史上,也是直到三国结束,司马家一统天下,少数民族才得到了入主中原的机会,而那个时候,中原的汉人总人数都达不到两千万人,并州幽州更是千里无人烟,这简直是敞开了大门欢迎人家一样,在那个时候,南匈奴进长安城就犹如无人之境一般,可见,汉其实并不是毁在了别人的手里,而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楚飞绝对不会信奉某位老人家说的攘外必先安内的话,他只相信,我自己家里的事要处理之前,肯定先让那些外面虎视眈眈的家伙们全都给我爬在地上看着,绝对不会让你们拥有暴起的机会。 大战结束后,日律推演竟然再次派来了使者,要求以金银来换回阿莫多,只不过楚飞坚决的回绝了日律推演的这个意思,让那使者回去告诉了日律推演,想要阿莫多的话,那就在战场上夺回来,你们游牧民族不是最信奉实力吗,这次我就是用实力来说话。 一夜的鏖战让双方的士卒都疲累到了极致,尤其是鲜卑人,鲜卑人不喝酒根本就老实不了,夜里喝过了酒自然是十分的嗜睡,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就被汉军给斩杀了,但这喝酒却是游牧民族最管理不了的一个地方,和楚飞军中不同,在行军作战中,楚飞的军中是绝对禁酒的,像徐晃管亥这样的都是十分好酒的,但是在这里,他们也不敢犯了军令,不然楚飞是真的会杀人的。 过了午时,休息了一番的众人再次聚集到了中军大帐中,大营内到处是一片鼎沸的声音,休息过的士卒们早已经起来开始该收拾装备的收拾装备,该上岗的上岗,很多士卒便擦着铠甲便吹嘘着说昨夜里自己砍死了多少多少人,还有的说原来鲜卑人也不过如此而而,还有那些没出去拼杀的则懊恼的说丧失了一次立功的机会,总之曾经一度在人们心中十分凶恶的鲜卑人现在在楚飞军中的眼里不过就是纸人一般,根本经不起他们的冲击。 中军帐中,休息过的将领们也是神采奕奕,毕竟一场大战他们大获全胜,这就是一个好兆头,只有唐周和黄邵二人一脸的疲惫,满眼的红血丝,还在那沙盘前不断的琢磨着什么。 楚飞也劝他俩让他们去休息一下,不过却被两人严词拒绝了,口口声声说这是最紧要的关头,坚决不能放松,最后楚飞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俩了。 见到了这似乎已经瘦了一圈的两位先生,管亥第一个跳出来虎吼吼的说道:“二位先生受苦了,等咱们打完了仗,俺老管上山上亲手给您二位弄点野味补一补。” “哈哈,老管是你自己嘴馋了吧,咱主公这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还用你去山上抓?老实说,是不是你自己酒瘾又犯了?”徐晃哈哈大笑着打趣说道。 一看众人都揶揄的笑着看着自己,管亥也不脸红,直接很无赖的说道:“是啊,我犯了怎么的,反正我没喝酒,我能忍住,等这仗打完了,徐公明,看老子灌不死你。” 众人听了这话再次哄堂大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俩都是酒虫子,估计这一会已经靠的都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不要没事瞎逗闷子了,现在说正事。”楚飞也跟着说笑了几句后打断了众人的玩笑。 在众人都消停下来后,楚飞才示意唐周说话,唐周点了点头说道:“刚刚收到斥候的消息,呼厨泉带了五千兵马已经离开了鲜卑大营,行进方向应该是美稷。” “那还等什么啊,主公,给我一支人马,我去截杀了他们。”颜良第一个跳出来急吼吼的说道,昨夜里和陈到的突击让他尝到了甜头,这个时候一看有机会马上就急了。 “哈哈,文恒,你先别急,我和两位先生也是在研究这呼厨泉是不是在故布疑阵,让咱们以为他们再撤兵,然后打个回马枪呢。” 听了楚飞的话,徐晃突然揉着下巴说道:“这个确实不可不防,但是主公,我觉得呼厨泉应该是真的离开了。” “怎么说?” “昨夜我与仲业文秀突击鲜卑中军大营,发现守在最前面的基本都是匈奴人,鲜卑人则是落在了后面,若是这么看的话,也许是日律推演利用了呼厨泉,而今日呼厨泉和那日律推演关系崩裂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楚飞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看向黄邵和唐周二人,意思是你们怎么看,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黄邵说道:“若是依徐将军所说,那么日律推演和呼厨泉关系破裂是必然的,呼厨泉先前已经被主公打的没有了东山再起的能力了,现在又被削弱到这个程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美稷守住他的老巢,那么这也就没有了疑兵之说,不过现在我军的兵力照比鲜卑还是要差一些,若是拨出一部分人去追击的话恐有些吃力,更何况,有穷寇莫追之说。” “嗯,我觉得老黄说的对,呼厨泉的人马暂且先不要管他们,况且他想回美稷也没那么容易,有人会不高兴的,呵呵。”楚飞说着笑了笑,因为他知道,美稷现在也许已经不是他呼厨泉的天下了吧,当然这其中的含义只有他知道,哦,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麴义。 一见楚飞不准许追击呼厨泉,颜良也有些意兴阑珊的坐了下来,不过楚飞马上又问道:“以咱们现在的给养,还够多长时间之用?” “还够七天之用,再多了就不好说了。”唐周马上说道。 七天的给养说实话真不多,要是这仗打的时间长了就会断粮,那么士气将会一落千丈,这仗说不好也就败了。 “能估计出鲜卑那么的给养情况吗?”楚飞皱了皱眉头说道,其实一开始他就打的是闪电战的想法,而且骑兵不擅长携带太多的粮草,所以他的给养也就只有这么点。 唐周笑了笑说道:“他们应该更少,我和老黄估计日律推演的给养也只够三天之用了,若是呼厨泉没有与他们决裂还好说,现在没有了匈奴的支援,日律推演应该没了补充给养的地方了。” “如此这般的话,那日律推演应该会急着找咱们决战的,现在他的兵力还是占据优势的,不管是咱们干掉他们,还是他们战胜咱们都能得到足够的补给,不过这样也好,尽早的决战,大家也好早点回家不是。”楚飞笑着说道,他就是希望日律推演坐不住了赶紧开始决战,拖拖拉拉的最是闹心。 这个时候亲兵进来报说:“主公,鲜卑大军有动静,好像是在撤兵。” “什么?”楚飞一怔,这不太可能吧,呼厨泉刚走他们就撤了?马上起身带着众将赶到了营外,却见鲜卑大营里确实在忙碌着集结了起来,远远的望去,那一队队的鲜卑汉子们已经开始向北出发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始收网吧 鲜卑人撤了,日律推演跑了,跑的那叫一个消魂,留下一片狼藉整队的人马消失在了落日的余晖之下,只留下一抹残影,像是一幅油画般的凄凉。 一开始楚飞还觉得有诈,但是斥候撒出去无数,回来后都确定鲜卑人真的撤了,这结果让中军帐内的各位卯足了力气的将军们都觉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唐周和黄邵最为气愤,研究了一夜的战略战术,全都没用了,人家一个撤军,你怎么研究都是空话了。 日律推演果断的撤军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鲜卑人不是丧失了战斗的实力,从兵力上来讲他们依然占据着优势,而且若是常规战打起来,汉军未必就能捞得到好处,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撤了,这实在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其实纵观历史上的游牧民族入侵中原,大都是打的顺风顺水的仗,他们似乎都经不起失败的打击,习惯性的采取的都是势如破竹的战略攻势,一旦遇到了比较惨痛的失败,马上就会停滞不前,或者是干脆就退了回去,说白了就是他们的战争素养不够高。 就好像现在很多玩英雄联盟的玩家一样,打的顺风的时候怎么打都行,一旦上来遭遇到强劲的对手就开始自暴自弃成了挂机党或者开始无限坑队友无限送人头了,这就是他的素养不行,觉悟不够高,没有真正的持久力。 鲜卑人现在就是这样,弄的楚飞一下子有点发蒙,一时间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这又点超出了贾诩策略的估计范围。 众人商议了很久后,楚飞才决定,斥候继续打探鲜卑人的动向,大军现在开始向美稷进发,期间他也曾想过去向阿莫多了解一下鲜卑人的习性,不过想想那家伙绝对会只抛给自己一个鄙视的眼神,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唐周问及阿莫多如何处置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直接杀了了事,不过被楚飞阻止了,阵前杀俘本来是家常便饭,不过这个俘虏似乎价值很高,最终派了人将他送往洛阳,作为给灵帝的一个献礼,同时将战功也递交上去,因为他知道,该是给自己麾下的人谋些福利的时候了,眼看着自己麾下的人员越来越多,总不能只靠着锦衣亲军的这几个职位糊弄人家,众将一见如此,心中自是更加的兴奋,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开始向美稷进发。 河谷距离美稷还有一段距离,骑兵急行军到是一天的光景就可以赶到,但是楚飞可不着急,况且还有不少的步卒在内,这一路上他又采取了徐晃进草原时候的路子,沿途所有部落,不管大小,必须服从汉军,挂起大汉龙旗,以后自称为大汉子民,若是敢有不服从的,他不介意直接大开杀戒。 不过这一路来到是进行的十分的顺利,好像呼厨泉战败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很多部落一改往常的态度,见到汉军就好像见到了亲爹一样的亲切,这让一只陪伴在楚飞身边的阿卓都感觉到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可都是匈奴人,现在这么做将这匈奴人的劣根性似乎全都散发了出来,就连哥图这两天看人都有点羞涩的感觉。 “阿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楚飞拉着阿卓的小手站在草原上,望着一望无垠的碧绿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的。”阿卓有些恼怒的将小手抽了回来,翘着小嘴嘟囔着说道,那娇俏的模样惹得楚飞又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粉拳顿时全都落在了楚飞的胸膛上,只不过这拳头打人却是不疼的。 楚飞顺手将阿卓一下揽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别生气了,你看啊,这些人服从了我的命令,日后管理起来就会方便很多,现在只是第一步,只要搬掉了呼厨泉这些顽固的家伙,下一步就开始给予他们好处,让他们知道,其实他们也可以得到这些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将会上表朝廷,以后在边关之处设立互市,让草原的人能够得到最平衡的待遇。” 依靠在楚飞的怀里,阿卓早就霞染双颊了,听着他的豪言,心里更是幸福的要命,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考虑,毕竟她是匈奴的头领,是曾经的单于之后,在楚飞说完后她才问道:“你说的那个互市是个什么东西?” “互市啊,就是一个可以互相买卖的集市,互市是沟通草原和中原的纽带,如果天下太平了,这互市就是草原人民和中原百姓互相买卖的地方,这里会设立专门的管理机制,来有效的调和两族之间的纠纷,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具体的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虽然楚飞说的很简短,只是稍微的概括了一下意思,但是阿卓也已经听明白了一部分,她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马上就知道一旦这互市建立起来,只要能平稳发展,那么以后的草原和中原的大门就算是打开了,草原百姓的生活也将会成为另一个档次,这么多年大汉控制的东西一旦开始能够流入草原,那匈奴的子民们就不会再有饿死冻死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楚飞突然感觉怀里的阿卓的身体似乎有些在发抖,遂问道。 “没有,飞,你真好。”阿卓轻轻的说道,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所托非人,心中不免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在心中暗道,父亲,您看着吧,我会完成您的心愿的。 在楚飞满草原溜达的时候,呼厨泉就已经跑回了美稷,这一次他可真是损失大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去,现在只回来了五千人,三百狼军也被人杀的片甲不留,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其实美稷在匈奴来说是王庭,是大单于的王城,但是在大汉的眼里,他不过就是座小土城而已,匈奴人没有大汉的筑城技术,就算是得到了那技术,光材料他也弄不到,所以不论是匈奴也好,还是鲜卑也好,能弄出个像模像样的土城来说几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眼看着美稷就在眼前了,呼厨泉却是心里百味俱全,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回来后怎么对那些支持自己的大部落头领们解释呢? 马上靠近美稷的时候,呼厨泉还在低着头琢磨着事情,这时哈图根突然大叫道:“停下,停下。” “怎么了?”大军被哈图根突然阻止了下来,呼厨泉有些恼怒的问道,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他可受不了了。 “大单于,有些不对。”哈图根看着不远处美稷的土墙半眯着眼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呼厨泉也有些警觉,毕竟这哈图根可是有名的老狐狸了,而且资格很老,就是他也不敢太过不敬,马上望向那美稷的方向,虽然看不出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因为美稷太安静了,安静的出乎人的意料。 “怎么回事?”呼厨泉在心里问着自己。 这时美稷土墙上的大旗却落了下来,随后在那土墙上突然立起了无数的大汉龙旗,还有一面大旗上明晃晃的写着‘并州张’的字样。 “哎呀,不好,是并州军,完了,全完了,美稷也没了。”这一刻呼厨泉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自打他继位以来,虽然也曾有过坎坷,但都能逢凶化吉,现在只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离开了美稷就被人乘虚而入了,并州军都打进来了,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呼厨泉,哈图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策马缓慢的靠近了美稷,向土墙之上喊话道:“城内可是并州张文远将军?” 而此时立于那大旗下不是张辽和曹性还有谁,早在大战开始前,张辽就已经收到了麴义带来的贾诩的战略建议,恰好这个时候曹性也赶来支援,正好弥补了张辽的兵力不足的空缺,趁着呼厨泉被阿卓引出了美稷,张辽和曹性对美稷发起了突击,这空虚的匈奴王庭此时完全成了张辽的囊中之物了。 “老人家到是认识某家,不知是何许人也。”张辽望着哈图根缓慢的问道。 “老夫哈图根,一介小民而已,不知张将军大驾光临我美稷,这是要与我匈奴兵戎相见吗?” 哈图根话语里的倒打一耙张辽又怎么听不出来,扬天笑了两声后说道:“哈哈,不是我大汉要与你们兵戎相见啊,是呼厨泉逆贼图谋我大汉吧,已查呼厨泉与鲜卑日律推演密谋欲攻击我并州,为防止我大汉百姓生灵涂炭,我们只好先来这里了,若是呼厨泉大单于感觉有冤屈,不如随我到洛阳向圣上阐明一切如何?” 张辽的话很明显了,哈图根直接就听出了意思,不是我们想来打你,是你做的过分了,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事情就是这样了,你要想和平解决,很好,让呼厨泉投降吧,跟我去洛阳好好呆着去吧。 这个时候呼厨泉也已经过来了,他看的出来土墙上的人没有攻击的态势,便放下了心来,张辽和哈图根的对话他也全都听到了,仔细的看了看年轻的张辽,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张将军,我投降,但请善待我的子民可好?” “大单于,不可啊……”他这话一出,哈图根当时就急了,你身为大单于都投降了,那这些人怎么办,还想有好吗? 不过呼厨泉这一次没有听从他的阻止,只是摆了摆手闭上了双眼……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听我的就杀你全家 三天的时间,楚飞才来到美稷,张辽和曹性早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排场虽然不算很大,但却凸显出了楚飞的重要。 虽然曾经大家是好朋友,是一起战斗的袍泽,但现在的楚飞可不是曾经的他,他是大汉的列侯,是锦衣亲军的指挥使,是大汉天子的近臣,身份地位已经与当初截然不同,就算现在是丁原在这里,也要做出一番姿态来。 “文远,之谋,许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看到张辽和曹性的楚飞大笑着上前和两人都来了个熊抱,这让张辽和曹性心中感慨万千,楚飞没来的时候两人还怕现在这小子已经摆开了官架子,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会不想,这次你可是又立下了好大的功劳啊。”曹性笑着说道,虽然心里没有那层身份的芥蒂,但是话语间还是有了些许拘谨。 这也不怪他和张辽,只看楚飞带来的这些人马,就不是他们手下能比的,先不说麴义的先登营军容整肃,再看到被称为天下第一军的锦衣亲军,那凛冽的杀气已经让他俩很心惊了,这其中每一位统领的将军一个个都是十分悍勇的样子,能统御这样的部下的楚飞已经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他们已经不敢去想象了。 美稷这个匈奴的政权中心此时此刻反而成了大汉军队的指挥中心,鲜卑人失去了这个桥头堡已经不敢再纵深的深入到大汉的领地里,如果他们强行攻击武州,那么他们将永远的失去退路,总之这一次贾诩的策略十分成功的将战火引到了草原上,而让并州百姓们远离了战火的牵连。 将楚飞等人迎进美稷的路上,张辽就将暂时的情况与楚飞讲了一下,呼厨泉投降了,匈奴的各个部落的大头领也已经被控制住了,根据现在的情况,他们就是想和这里能说话算数的人谈一谈。 他这么一说,楚飞反倒觉得挺吃惊的,就是没想明白呼厨泉为什么这么痛快就投降了,这么看起来这家伙比那日律推演还没种,自己记忆中历史上那些草原儿女的雄心都哪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总之这一次的战争,楚飞就感觉自己握紧的拳头好像打在了一堆软棉花上,十分的无聊,也十分的难受,好像和自己认知里的世界完全不同,颠覆了自己的大脑已经根深蒂固的理念。 南匈奴大单于的王庭也不过就是一座比较大一点的房子罢了,丝毫没有大汉那些世家们的雍容华贵,更不用说跟大汉的皇宫去比较了,内部的配置也是十分的简陋,用楚飞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位大单于的生活和大汉中等百姓家的生活应该差不多,心里也不免有点同情这呼厨泉。 “文远,你认为这边的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好?”在呼厨泉曾经的大堂内众人落座后,楚飞问向张辽。 在他的心中,张辽绝对是个智力不弱于武力的家伙,上辈子玩三国类游戏就喜欢这家伙喜欢的不行了,文武全才的武将在三国时代并不少,但是这么出众的就这一个,在他楚飞的心里,张辽那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不由得就会主动问了出来。 虽然这只是楚飞随意的一句问话,但在张辽耳中却是一种谦虚的表现,而且感觉人家是在故意抬高自己,心里更加恭敬的说道:“这个……这个还是你做主的比较好,不过我觉得先和他们谈谈也没坏处,尤其是那个哈图根,他是栾提家族的元老,是个足智多谋的老家伙。” “哦?哈图根?”楚飞念叨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阿卓。 阿卓嫣然一笑说道:“哈图根是呼厨泉家的老家臣,在草原上有智者之称,张将军说先和他谈谈,我觉得很好。” 张辽和阿卓也不陌生,这段时间里也是没少打交道,自然是没什么好避着的,所以楚飞便带着阿卓一起坐在这里,而且这毕竟是南匈奴的地盘,不带着阿卓好像自己要做什么坏事似得。 “既如此,我就与那哈图根谈谈也好,那些部落的头领都在哪里呢?”楚飞听了阿卓的话点头说着。 一说起这些头领,张辽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这些头领昨日里有些人想闹事,现在被之谋麾下人马看管了起来。” 听了这话楚飞眼角一抽抽,看管?那是说好听的吧,囚禁才是真的,没被毒打就算是不错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也罢,先看着吧,我先见见那哈图根再说。” 不多时张辽就将哈图根独自从曹性部下的看管处带了出来,老头依然是精神矍铄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落寞,就好像一位白发送黑发人的老人的感觉一般。 张辽将哈图根带到了一间小屋子里,这是楚飞特意安排的,他不想在呼厨泉的大堂内见这位智者,那会给对方增加反感的。 房间里只有楚飞和阿卓两人,张辽将人送到就出去了,这个场合他在场反而不美。 “老人家,可认得在下?”楚飞笑眯眯的看着哈图根说道,他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从那一进屋时双眼一闪而过的精光,他也能知道这个人也许不好对付。 “大汉句注侯,楚少将军,哈图根这边有礼了。”哈图根说着行了一个匈奴人的大礼然后便很自然的坐到了楚飞的对面。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楚飞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如此做是因为对方有信心,能坐下也就代表能和自己谈谈,如果是没有谈的意思的话人家是不会这么坐下来的。 “哈图根叔叔,还记得我吗?”阿卓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 “呵呵,阿卓头领,老朽又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只可惜现如今……唉,不说了,都是往事了。” 阿卓的父亲是当初的呼征单于,若不是栾提家族背后怂恿,呼征单于也不会早死,结果在呼征单于死后,栾提家族强势压人,最终抢到了单于的位置,不然阿卓是不会差点连自己的部落都没了的。 而当时来说,像哈图根这样的人物肯定是和呼征单于都熟悉的,认识阿卓是必然的,从辈分上来讲,阿卓称呼他为叔叔一点错都没有。 “哈图根叔叔,来帮我吧,好不好?” 这话让哈图根一愣,他没想到阿卓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换句话说,虽然他们是匈奴人,但是一些道理和大汉也是一样的,他哈图根是栾提家族的家臣,而阿卓的父亲呼征单于是间接的死在了栾提家族的手里,现在阿卓突然对他发出这样的邀请,让他又怎能不惊,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心神看着楚飞说道:“这可是句注侯的意思?” 楚飞这个时候依然是脸上挂着一丝坏笑,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是我的意思又怎样?” “你……”哈图根也没想到这楚飞居然如此无赖的表现,早先听说阿卓和楚飞之间有暧昧,现在看来这是两口子来给自己下套来了。 “啪。”楚飞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笑脸换上了冷脸说道:“哈图根,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听阿卓的,要么我下令屠杀匈奴人,匈奴的兴亡在你一念之间,你看着办吧。” “你……好,好,好。”哈图根连说三个好字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这是楚飞在逼他啊,服从了那么以后别的部落的人会怎么看他,不服从那他就要背上将匈奴灭亡的名声,总之这个选择题不是那么好做的。 “你先别着急生气,听我把话说完。”看到哈图根被气到,楚飞好像达到了目的一样往后一靠很轻松的样子继续说道:“当初匈奴南迁是承认了为我大汉子民,我大汉秉着一番善心收容了你们,但现在呢,呼厨泉居然想借助鲜卑人进攻我大汉,我没说错吧,现在我们平定了这里,只想告诉你们,不要有什么异心,有异心大汉随时会将你们灭亡。” 这话说的哈图根一哆嗦,他这次真的体会到了,连他这么聪明的人都没想到这楚飞所带领的军队是如此的凶猛,若是大汉都是这样的军队,那么灭亡匈奴似乎真的是轻而易举的。 “哈图根,我现在再给你们匈奴一次机会,阿卓本就是呼征单于的后代,栾提家族不适合执掌匈奴了,我大汉将会全力扶持阿卓,你只有一个选择,拥护阿卓,谁不服从,谁的部落就可以消失了,你不服从的话,我就让美稷所有人陪葬,你自己看吧,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你自己选择吧。” 楚飞说完便喊了一声,早就候在外面的张辽走了进来将有些失魂落魄的哈图根带走了,虽然不知道都说了什么,但看老头那样子,张辽也在琢磨这楚怀远有什么魔力,怎么就把这老头吓成这样了。 在两人出去后,阿卓有些不忍的说道:“飞,怎么不把你的想法和哈图根叔叔说一下呢?” “呵呵,现在说太早了,他不会相信的,慢慢来吧,相信我,阿卓。”楚飞笑了笑说道。 “嗯,我相信你。”阿卓听了他的话似乎感到很安心,轻轻的依偎在了楚飞的怀里笑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哈图根的屈服 其实楚飞也很想和哈图根好好的谈一谈,他看得出哈图根是个很睿智的人,但同样他也是个顽固的人,几十岁的人了,可不是凭借一番空谈就能被改变的人,所以楚飞才用了这个威胁的方法先逼他就范,具体如何能让这位草原的智者彻底的归顺,还要看日后的作为了。 大军驻扎与美稷休整,这里有现成的补给,到是不用担心粮草用光了,很快的斥候便传回来了消息,日律推演率领着自己的残兵已经向东北方向进发,楚飞与张辽一商量,觉得鲜卑军应该是要去五原和九原一带与自己的本军汇合。 五原一带丁原的人马并不是很多,洛阳的援军虽然早已经启程,不过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能赶到,路途实在是太遥远了,而且就算是援军已经赶到,鲜卑大军的兵力优势还是在那里摆着呢。 “文远,你看怎么做,是追击日律推演还是固守这里?”楚飞有些犹疑不定的问道,他现在心里最想的是赶快把南匈奴这边安稳住,以后这里就可以成为对抗鲜卑的桥头堡了,这也是自己和贾诩当初商量的最初的目的,能歼灭鲜卑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也一定要将这匈奴打服,让他们成为自己这一边的人。 现在起步已经起好了,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匈奴各部落的头领全都彻底臣服,只是这将是一条漫长的路,一个民族的臣服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这些头领们,不让他们见到好处是不可能让他们低头的。 张辽现在也是很难抉择,皱着眉头苦思着,按理说他的任务就是固守武州,现在他突进到了美稷,已经算是大功一件了,说心里不想去五原援助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手里的兵力实在是有限,打美稷的时候就已经损失了不少,现在若是兵出五原,一旦鲜卑或是匈奴这边出现了乱子,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张辽也焦虑的样子,楚飞明白这个时候无法分兵是个必然,他还需要强大的军力来镇压住匈奴,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怎么做就能做的,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兵力不足。 夜里,早已经准备好饭菜的阿卓陪着楚飞吃着饭,当然还有九英也在,平常楚飞和阿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九英一般都是避开的,免得成了电灯泡,不过阿卓多聪明啊,又不是不明白九英的想法,所以就强留了九英也在这里吃饭。 楚飞边吃着饭边想着鲜卑大军和日律推演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阿卓知道他的心事多,也没多说什么,饭后闲聊才问起:“飞,你和我说的互市什么的那些日后的想法,你也想对鲜卑用这种方法吗?” “不行啊,最起码现在不行。”斜靠在榻上有些没正形的楚飞听了话后懒散的说道,他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彻底的放松自己,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总是保持一副拘谨的样子是很累的。 “为什么啊?”阿卓接着问道,就是九英也来了兴趣想听他说个所以然来,既然匈奴已经被楚飞接受了,为什么鲜卑不行呢。 “鲜卑现在势力太大了,不说和连,就光是一个西部头领日律推演就不可能同意,因为他们有能力,有实力,所以他们想得到的更多,他们想要的是中原的领地,如果我将和匈奴一样的处理方法和他们说,他们只会认为大汉已经服软了,这只能让他们气焰更加的嚣张,要想让他们也同匈奴一样,那就要先把他么打疼,打哭,打的他们没有还手之力,这个时候才有可能让他们接受的。” “哦,那么说我们匈奴就是被你楚大将军打服了呗?”阿卓点了点头明白了楚飞的意思后有些调侃的样子斜眼看着楚飞说道。 楚飞当然明白她是在开玩笑,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哪有,明明是你把我征服了嘛。” “你个臭无赖。”被他这么一说,阿卓瞬间小脸通红的,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哪受得了楚飞的这种后现代的调情,虽然感觉有些害羞,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九英是由衷的在心里祝福两人,然而心底里却又有那么一丝的悲凉和落寞,只不知该向谁说。 第二天一早,张辽和唐周就急匆匆的来了楚飞的住处,说哈图根要见他,楚飞心道我给了一天的时间,这老头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吗? 哈图根被带来了,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这一夜他好像根本没有休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虽然头发已经可以的梳理过,但那憔悴却掩饰不了,似乎这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一般。 楚飞知道这一夜是哈图根思想斗争最激烈的一夜,自己的这个选择题让他很难做出一个好的选择,因为不论他最后决定如何,都是会背叛一些东西,要么是背叛自己的主家,要么是背叛整个匈奴,不过楚飞相信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的。 “哈图根,可想好了?” “嗯,老朽是不会让我匈奴灭亡的,句注侯,你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哈图根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这句话也代表了他的意思,他选择了妥协。 这个决定让楚飞暗里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摆平了这个老家伙,那么那些所谓的部落头领就都好说了,一方面有武力的压制,再给予一些好处,不怕他们不听话。 “这位是?”看着哈图根身边的少年,楚飞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图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孩子的头,慈爱的看了一眼后说道:“这是我最小的儿子去卑,也是我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就将他交给句注侯了。” 楚飞一愣,不过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送给自己一个质子的意思,质子这个东西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流行了起来,当然大汉也时常用这种手段来控制地方诸侯,这老头还真是明白事理,不过楚飞更加惊讶的不是老头送来质子,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叫去卑。 去卑何许人也,那是后来匈奴的右贤王,匈奴铁弗部的头领,而且是十六国士气胡夏的建立者的五世祖,当然这些楚飞不是很了解,但是去卑这个名字是听说过的,在南匈奴里也算是很有名的一个人,现在才这么大点啊。 楚飞有些好奇的看着去卑,却见这去卑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依旧平静的和楚飞对视着。 “不错,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也是一方霸主。”楚飞由衷的赞叹道。 “那要看句注侯的栽培了。”看到楚飞赞赏自己的儿子,哈图根老脸上也是有些荣光满面的样子,毕竟儿子得到表扬老子也是很高兴的。 “我怎么栽培,我又没打算要他。”楚飞笑吟吟的说道。 “什么?”这是从楚飞和哈图根打交道开始,这老头子第一次有些失色,他是做好了准备将自己最重要的小儿子交出来做质子的,从而表示自己的诚意,他认为楚飞一定会接受的,但刚才楚飞的话明显是不要去卑,这让他感到很惊讶。 “怎么?你想让你儿子来我这里做质子吗?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看孩子。”楚飞耸了耸肩很无聊的说了句。 “那……”哈图根有些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什么那,我既然相信你,就不需要这些虚套的东西,既然你这么想让你儿子离开你身边,这样吧,让他先跟随阿卓做个护卫锻炼锻炼,日后我将重新安排护匈奴校尉在这里,届时你要是愿意,可以让去卑到军中锻炼锻炼。”楚飞缓慢的说着。 虽然这话不多,但是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大汉当初接受了南匈奴的时候就曾经设立过护匈奴中郎将,护匈奴校尉这些职务,不过多少年过去了,这些职务已经成了历史的沉淀,早就不存在了,但是楚飞说要重新启动护匈奴校尉,那就代表着大汉将会加大对匈奴的管理,要在这里驻军了。 而楚飞又说让去卑到军中锻炼,这本来是不应该有的事,匈奴人怎么会进入大汉的军队中,但既然人家说出来了,哈图根就要深想了,其实这一夜他就在权衡自己选择的利弊,阿卓部落的崛起他是看在眼里的,而阿卓部落为什么崛起的这么快,他知道这背后有句注山楚飞的影子,对于大汉的一些东西,他也是很想得到的,但是没有好的途径,只依靠于老一辈的思想去抢明显是不太现实的了,所以他在有了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楚飞给他的震撼会更多更大。 此时陪坐在一旁的阿卓看了看虎头虎脑的去卑笑了笑说道:“哥图现在统领着大军,我身边正好没有护卫,哈图根叔叔,就让去卑来我身边吧。” 哈图根一听阿卓都这么说了,一双老眼中竟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双膝跪地的匍匐在阿卓的面前大喊道:“阿卓,老奴就算是背负所有骂名,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让您成为匈奴最伟大的单于。” 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那种自己背叛的罪恶感,毕竟自己在前一天还是对面两人的敌人,而今天人家就放心的让自己的儿子去做护卫,这是何等的信任,哈图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老泪纵横的屈服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夜论 一场秋雨悄然而至,草原上充满了清新的气息,然而一场秋雨一场寒的道理在北方体现的是更加的彻底,阿卓将一条自己亲手做的长巾搭在楚飞的身上,柔声的说道:“去了那边要小心点,我等着你回来。” 楚飞微微的笑着,手指轻轻的滑过阿卓的脸庞:“放心吧,等我回来娶你啊。” 一句话让阿卓顿时羞红了脸,但依然是羞涩的点着头细声的说道:“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大的信任,楚飞顿时感觉豪情万丈,不管是什么原因将自己送到了这个时代,这个时候他都想好好感谢一下,在这里他找到了那种归属感,那种荣誉感,还有那种无与伦比的民族感。 美稷的事情在这几天里已经被他完全的处理好了,哈图根的倒戈让各部落大头领顿时感觉到了惊慌,但是楚飞并没有恐吓他们,而是很和善的与他们展开了谈判,并答应他们通过句注山和武州开始同他们展开最初步的贸易,这让很多看着阿卓部落壮大的头领们都感觉到了好处的来临,草原上的物资实在是太匮乏了,就连正常食用的盐都是奢侈品,长时间不食用盐的人最终就会得软骨病,这是楚飞明白的,所以盐铁的供应将是草原上最大的福利。 在阿卓和楚飞庞大的军力压制下和贸易的吸引下,这些头领最终同意了阿卓的单于位置,当然这里有哈图根很大的功劳,作为铁弗部的头领,他有着很大的说话权利,栾提家族已经彻底的完了,这些部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找事,那会被汉军瞬间剿杀的。 总之阿卓顺利的成为了南匈奴的大单于,各部落头领按楚飞的指示全都交出了一个质子放在了美稷才有了机会回到自己的部落,而楚飞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各部落必须插上大汉的龙旗,不然会遭到汉军的攻击,既然什么都答应了,也不差这一杆大旗了。 楚飞将麴义的先登营留在了美稷,以防在自己离开后会有顽固分子反抗,只依靠阿卓麾下哥图的人马是不够看的,先登营的战斗力在那放着呢。 而那位曾经的大单于呼厨泉,楚飞特意去找他谈了谈,并没有给他安上一个造反的帽子,只是告诉他,必须去洛阳了,就当是一次朝贡吧,以后就留在洛阳不要回来了,对于这样的结局呼厨泉也只能接受了,没办法,他的部落已经被打散了,就算给他机会他也很难东山再起了,当时他能投降与张辽估计也是这么个想法了。 有了美稷作为一个桥头堡,楚飞和张辽才可以放心的北上支援,武州的布防已经不是十分的重要,日律推演现在绝对没有了敢突击武州的胆量,估计他唯一可依靠的便是人数的优势了。 从美稷出发到五原需要渡过大河,也就是现在的黄河,骑兵急行军也要三天的时间,何况他们还有一万多的步卒,这就让他们的行军时间延长了不少。 张辽和曹性对于这次能和楚飞一起北上都赶到很兴奋,这一下当初马邑之战的好朋友们就可以聚集到一起了,期间曹性还打趣说吕布家的严娘子听说快生了,怎么你楚怀远还不着急,楚飞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在嘟囔,老子这身体才多大年龄,他奶奶的这么快就当老子真心是适应不过来啊,不过记得吕布是有个女儿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严娘子所生。 行军两日,夜里无事,楚飞和黄邵唐周闲聊着,突然想起了互市的事情,便将自己关于日后匈奴之间互市的构想说了出来,直惊得二人目瞪口呆,楚飞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当初和阿卓说的时候阿卓也没有这么吃惊过。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上报朝廷。”黄邵急切的说道,就是唐周这么机灵活泛的人也是连连摇头。 唐周相比起黄邵绝对是更加能够接受一些新事物的,但是连他都这么否定,楚飞不禁来了兴趣问道:“老黄说说为什么。” “主公,您说开启了互市对谁最有利?”黄邵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 楚飞一琢磨有些犹豫的说道:“应该是匈奴人和商人吧。” “嗯,主公这么说也对,但不全面,匈奴人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了,而获利的是商人,却是那些小商人,而这一提议是绝了那些大家族的商路,虽然我大汉一直以来都在控制着流入草原的货物,但是哪一个大家族没有自己的商路,他们与匈奴鲜卑都有着来往,不然那些匈奴人鲜卑人何来的铁器与我大汉厮杀,也就是说主公的提议若是到了洛阳的朝堂上,绝对会遭到各大家族的联合抵制,到时候主公恐怕会成为众矢之地了。” 黄邵刚说完楚飞还没等说话,唐周马上又补充道:“主公可曾想过我大汉对待匈奴的态度,若是开放了互市,匈奴人日渐强盛起来,大汉又如何处置?” 听完他俩的话,楚飞低头思索了一下后,心里明白了,这不过是两个重大要素,所谓的大家族的商路这个问题就和明代的海禁问题是一样,没有互市,这些大家族便可以垄断这一条线上的贸易,而唐周所说的意思就是控制匈奴人的发展,说白了还是一种低级的抵制方式,而归根结底的祸根就是那莫须有的民族歧视罢了。 “嗯,你们说的我明白了,这件事暂时不做考虑,不过你二人可曾想过我大汉为何几百年来都不曾将这北方游牧民族征服?”楚飞点着头说道,他知道这种民族歧视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人改变的,但是他要开始一步一步的让自己的人先改变过来。 黄邵和唐周对望了一眼后先说道:“鲜卑匈奴所居住之地,北方苦寒之地,耕不可耕,种不可种,若要强行夺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还是不做的好。” 楚飞听了他的话感觉这黄邵绝对是受儒家思想毒害过深了,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唐周也说说。 “老黄说的是这个道理,若是我大汉还如当初武帝时期的话,估计这鲜卑早就灭亡了,只可惜阉宦当道,内乱频出,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哪有力量去征服这些游牧民族了。”唐周想起自己在黄巾军中的日子,不由得替那些饿死的老百姓们感到神伤。 听他提到了汉武帝,楚飞心里暗道,要不是这个败家子把家产都打没了,现在大汉也不至于是这样吧,功劳是有了,但是却埋下了一颗颗的定时炸弹啊,不过他没好意思这么直接说出来。 “打着没意思,而且也没能力去打,就没想过其他办法吗,和亲那样的事就不要说了,你们二人记住我今天的一句话,我大汉的天下太平不是用靠女人来换取的,我想开互市,不为别的,是让这些匈奴人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你二人可曾想过,当他们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了谁还愿意没事出去打仗?若是我大汉的天下太平,百姓们丰衣足食,你们还会跟随大贤良师造反吗?” 楚飞的一句句话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了黄邵和唐周的心坎上,这种体会他二人最是明白,若是都能吃得饱穿得暖,谁会去造反,若是真的能让匈奴人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们还会来打仗吗?尤其那句我大汉的天下太平不是靠女人来换取的,当初的昭君出塞便是去换取匈奴的不入侵的,这种事说着好像是没什么,但是却在心底彻彻底底的打着一个身为男人的脸。 良久,两人好像明白了什么,黄邵首先说道:“主公,邵明白了,但邵还是主张主公且慢慢来,这件事不是马上就可以办成的。” “却是如此,老黄与我明白主公的一番苦心,但这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唐周也说道。 “我明白,放心吧,吃东西也要一口一口的吃,我不着急,但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我也就满足了。”楚飞说着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这虽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在黄邵和唐周二人眼里却觉得这话无比的沉重,若是别人说,他二人会认为这人在说场面话,但是楚飞说出来,他们知道这是自家主公的心愿,有如此的主公,自己还要求什么,有如此能为天下人着想的主公,那自己还不效死命。 “主公,我等必为主公马前卒,效死命。”黄邵唐周二人突然起身齐齐跪在地上激动的说道。 二人当初能随黄巾起义,却不是为贪图什么,只是看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才有了改变这天下的心,但是黄巾败了,败在了眼前这人的手下,接触的时间长了,渐渐他们觉得这年轻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而现在,他们才真正的了解到了楚飞的心,那种曾经的豪情似乎又找了回来。 楚飞有些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回事,将二人扶起来后,张辽急匆匆的跑了来说道:“怀远,洛阳方面来信,说幽州出事了。” “幽州?怎么了?” “渔阳人张纯张举反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邵的提议 张纯张举反了,这个消息对楚飞来说并不陌生,就算自己再不懂历史也知道东汉末年有这么个事,不过记得好像这家伙也没兴起多大的风浪就被弄死了吧。 “小事而已,幽州公孙瓒还能让他掀起什么风浪不成。”听到这个消息,楚飞丝毫没有在意的说道。 “还小事?”没想到张辽瞪着双眼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一见他这样,楚飞顿时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张辽一向都是很稳重的人,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肯定事情没这么简单。 “文远先别急,坐下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飞马上拽着张辽坐下让他慢慢说。 张辽坐下后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这张纯曾经身为中山太守,可为什么就反了呢,这次他勾结乌丸丘力居,号称大军十万劫掠蓟中,杀护乌丸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可谓是声势浩大,公孙瓒之名我也听过,可就算他骁勇善战,面对与乌丸与张纯的合兵十万,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他这么一说,楚飞才知道这历史上昙花一现的张纯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能闹起这么打的声势绝对不是小角色,难道自己所熟知的历史又被篡改了吗?反正在他心里认为这张纯张军绝对是成不了大气候的,包括那丘力居也一样。 拍了拍张辽的肩膀,楚飞笑了笑说道:“想不到文远如此的忧国忧民,这些事情你都想到了,洛阳朝堂的老大人们还能想不到吗?放心吧,我敢和你打赌,张纯张举绝对成不了大气候的。” 被楚飞一说,张辽干笑了两下有些讪讪的说道:“呵呵,也是,我都能想到的事估计人家早都做好准备了,算了,咱们先打好眼前的仗再说吧,对了,我已经与使君联系了,河内的援军已经到了,如果咱们再赶过去,使君将会对鲜卑大军发动反击。” “既然如此还不好好去休息,再有一日的路程也就差不多到了,到时候让鲜卑人好看。”楚飞笑着捶了张辽一下说道。 “哈哈,也罢,那我便去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呢,告辞。” 说着张辽离开了楚飞的营帐,不过唐周和黄邵却是没有走,依然还在那里。 “刚才的话你们俩也听到了,怎么看?”楚飞皱着眉头问向这二人,二人也知道他问的是渔阳人张纯张举造反的事情。 唐周首先说道:“这张纯我到是知道一二,当初曾经是中山太守,记得与大贤良师也有过交集,但是并不深,后来我听说大贤良师失败后,曾有不少黄巾旧部去了幽州,说不得这人也收拢了不少,不过最关键的地方我觉得并不在这张纯,而在乌丸的丘力居,若是没有乌丸人的支持,想他自己并没有多少兵力。” “嗯,唐兄说的甚是,邵也如此觉得,只要将丘力居解决了,那么这张纯张举也就不攻自破了,他绝对没有和幽州对抗的实力。”黄邵也点着头说道,当初在太平道的时候他就知道唐周曾是张角的亲近人,自然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楚飞点了点头心道,虽然自己好像是在不经意的改变着什么,但是一些历史上真正的事情还是按部就班的出现了,张纯张举已经按捺不住了,那么其他人的崛起还会远吗? “主公。”黄邵见楚飞好像在想着什么,轻轻的唤了一声。 “怎么?老黄有事?有事就说。”楚飞被黄邵叫了一声后说道。 黄邵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和唐周对视了一声才神秘兮兮的轻声说道:“主公,我与老唐琢磨了一下,觉得既然河内援兵已经到达五原,我们再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却起不到那雪中送炭的作用了。” “哦?你俩的意思是?”楚飞被这黄邵神秘的样子勾起了兴趣,马上追问道。 “兵出受降城,断鲜卑军退路。” “嘶……”楚飞一听黄邵说出这句话,不禁倒抽了口凉气,一直觉得自己有的时候就挺大胆的,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更大胆。 受降城本是当初接受匈奴南迁时设立的一座军镇,现在已经是一处小城了,本是属于匈奴驻扎的范围,不过鲜卑连年的扩张是的受降城也成了鲜卑的地盘,由于这里是大汉的工匠所筑造起来的城池,坚固度各方面都很好,鲜卑人也乐得将这里当成了南侵的中转站,平时都会有人把守,而且后勤补给一般都会放在那里,如果能将这受降城一举攻破,那么鲜卑就没有了继续南侵的动力了。 在听了这个建议后,楚飞也觉得很是心动,不停的在营帐中来回的踱着步子,此时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纠结,这个提议太让人有想法了,但是也是十分的冒险。 “有把握吗?”来回的转悠了半天的楚飞最后还是有些没底气的问向二人。 黄邵唐周二人相视一笑后才由黄邵继续说道:“若是主公没有将匈奴征服的话,这个提议绝对不可行,但现在匈奴已经没有了威胁,那么咱们在南边是可进可退,受降城临近匈奴地盘,咱们只要迂回进匈奴地界,然后以迅雷之势突击受降城,不论成与不成,那么鲜卑都将会受到牵制,受降城只要一告急,想那日律推演必然会自乱阵脚的。” 他这么一说,楚飞就明白了,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非要把受降城拿下,而是在打一个时间差,日律推演现在绝对不会知道匈奴已经被自己安稳住了,这样的话他们还是在放心的东进准备夺取五原,但自己这个时候只要在匈奴彻底屈服的消息传到日律推演的耳朵里之前,在受降城一带造出声势来,那么鲜卑军绝对会军心动荡,那么丁原也就有了最好的反攻机会了,当然如果能将受降城直接拿下是最好的,只不过现在看来还有些不太现实。 “原来你俩打的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就不招呼别人了,你二人拟定一个方案出来,明天一早我说与张文远,咱们便开始行动。”楚飞说着打了个哈欠,连日的行军也确实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劳累,要不是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任还算是个武人,估计早就扛不住了。 “那主公请休息,我二人必定拟好方案。”唐周和黄邵一见楚飞确实是困了,马上起身告退,虽然是连日的行军,不过这俩人到是没显出多少的劳累,楚飞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兴奋了起来。 早先在河谷之战的时候,日律推演居然不顾颜面的跑了,让这二人的谋划成了空谈,本身就憋着气呢,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报复这位西部鲜卑的大头领了。 夜已经深了,句注山上贾诩却依然是没有休息,这几****很忙,楚铁也很忙,这位昔日的板儿牙哥已经会打扮自己了,好好的拾掇一下到也是十分英武的样子,只是两颗硕大的门牙依旧是那么的显眼。 “这一批来的流民已经安顿好了?”贾诩手中摆弄着一个个的竹简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房屋还有些不够,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自己修建,冬日之前弄好是没问题的。”楚铁马上说道,这些事情他做起来是轻车熟路的,不过他也在心底里暗暗佩服这位军师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总是能把事情想在前头,看似好像没什么用处的一些举措,等他完成了就有用到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料事如神吧。 “这次送到夏屋山的孩子有多少。” “大约有八百之数,一些不符合条件的就没要。” “嗯,很好,你做的很对,王二的伤也应该养的差不多了,现在九英还没有回来,就让他和蒙原先去夏屋山教授这些孩子们一些简单的剑术,等九英回来我再做安排,切记,在食物上一定要供上,不能短缺了。”贾诩说道这些送到夏屋山的孩子的时候神色十分的严厉。 “明白,军师请放心。”楚铁也是很郑重的答应着。 “另外,这件事不要让小姐知道。”贾诩口中的小姐指的是任红昌,在楚飞没有正式将任红昌娶过门,这些人就自觉的按这个称呼了,不过他刚说完马上又补充道:“曹安那些人也先不用知道了,记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楚铁虽然不是很明白贾诩为什么要他连曹安都不告诉,但是还是很坚定的点着头答应着,他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能够将贾诩交待的事情完美的去执行,就算心有疑惑也不会去问,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疑问会被解答的。 事情安排好后楚铁便离开了贾诩的小屋,只留下他一个人看着竹简,过了好一会,贾诩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默默的念叨着:“渔阳人张纯张举造反,长沙区星造反,这大汉还真是多事之秋,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乱了,机会才会来临啊,嗯,说不得该把家人也接过来,凉州也不太平啊。” 第二百三十章 五原的局势 “怀远,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要知道受降城可是鲜卑重兵把守的。”当楚飞让黄邵将最新的提议说给大家听的时候,张辽第一个就站出来想要反对。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在心里对这个提议都有些担忧,受降城其实是属于大汉朔方郡的地方,只不过朔方此时全然的在鲜卑人的控制之下了,受降城就在朔方的西面,突击受降城也代表着这是一次长途奔袭,深入敌后,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进军。 “这一点我们考虑过,不过这次突击并不是非要将受降城拿下,鲜卑人肯定会十分在乎这受降城,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日律推演开始担心退路,趁着他还不知道匈奴人已经站在大汉这边之前从匈奴人的领地内迂回过去,只要影响到日律推演的军心,那么建阳公便可以很轻松的将鲜卑军打退回去。”楚飞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一般的说道。 “可是……”张辽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直接被楚飞打断了:“放心吧,文远,当初老子杀燕荔游的时候不比这时候险多了,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去拼命,而且这次出征圣上给我的命令就要草原这边的平静,我可不受你并州军的辖制啊,呵呵。” 这句话确实把张辽噎到了,楚飞虽然出身并州,但是人家现在确实不是并州军辖制内的人员,要细说起来,楚飞有破虏校尉的名头,虽然还赶不上丁原,但绝对比张辽这些人要高出一头了,所以张辽也好,曹性也好,就算是丁原在这里,都没有命令楚飞的权利。 回头看了看楚飞麾下这帮将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张辽无奈的看着曹性叹了口气道:“之谋,你怎么看。” 不想曹性耸了耸肩肩膀两手一摊道:“说的我都想去做这差事了。” “你,好你个曹之谋。” “哈哈,好了,文远,就按我说的办。”曹性的表现只能说明张辽已经阻止不了楚飞了。 “也罢。”张辽最终叹了口气妥协了:“那你打算带多少兵力出发,粮草怎么办?” “嗯……这次任务兵贵精不在多,我只带锦衣亲军出发,剩下的人马都交给你们了,我麾下这些人我可是都要带走的。”楚飞说道,当说到只带锦衣亲军出击的时候,颜良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以为这次没他们的机会了,没想到紧跟着楚飞就点着他们几个说要把他们都带走,顿时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把楚飞弄的在心里直嘀咕,这真是一帮作死的人呐。 “你只带这么少的人?”张辽和曹性都吃惊的问道,毕竟锦衣亲军现在只能将将的凑到三千人,河谷之战让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三千人突击敌后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终在张辽的一再的争取下,楚飞从徐晃的新军中抽调了一部分精锐凑出了五千人,粮草也是带的不多,只够七天之用,出发前就将粮草分发到个人手里由他们自己带着,抽调了战马让这些人一人双骑,到也是方便了不少。 而楚飞麾下的新军全都交给了张辽和曹性,不过史涣也跟着留了下来,毕竟这些人都是楚飞的人带出来的,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所以史涣留下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本来楚飞是准备将唐周和黄邵也留下的,不过两人却非要要跟着,就差以死明志了,没办法,楚飞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一群不知死的家伙们大呼小叫的直奔西面出发了,看着楚飞登人远去的背影,张辽和曹性不禁感叹万千,觉得自己确实照比这小子差的太远了。 只一天的时间,张辽曹性以及史涣便赶到了五原汇合了丁原的大军,当丁原听说楚飞已经兵出朔方打算偷袭受降城的时候,当场就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如此大胆。”一向镇静的丁原此时被楚飞的大胆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辽一见丁原果然是这样的反应,赶紧把楚飞的想法详细的又说了一遍,不想不说还好,说完了丁原更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还替他说话,你知道这里有多少鲜卑人马,十多万啊,只要他们抽调两万人回援,他楚怀远还能跑的了吗?这十多万的鲜卑军就算抽走了一半,我们现在也没有追击的可能性啊。” 一听这话,张辽和曹性都露出了吃惊的表现,这不对啊,河内过来的援兵不是说了有五万人吗,加上并州军的军力完全有可能直接开始反攻的,怎么丁原会说就算这鲜卑人抽调了一半人走了还没有反攻的可能性呢。 一旁坐着的成廉似乎看出了张辽和曹性的困惑,苦笑着说道:“你二人不知道,河内援军说是五万人,其实来到这里的也不过三万人,前日里一场大战,那个脑袋有问题的淳于琼胡乱指挥,导致咱们损失了一万多的人马。” “什么?”听了成廉的话,张曹二人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这样,援军人马会差这么多?”曹性气急败坏的吵吵着。 “吃空饷吃到这种程度的咱们并州军还是第一次看到。”在成廉身旁的宋宪嗤之以鼻的嘟囔着。 说起吃空饷这事,在并州军中也有,但并不会如此严重,因为大汉的末期,中央财政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支付地方上的军饷,但是洛阳直接指派出的援军就不一样了,这些费用是要有洛阳直接支付,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他奶奶的,那淳于琼呢,老子砍了他个杂碎。”曹性气的须发皆张的向宋宪问道。 “噤声。”丁原这时喊道,制止了暴怒的曹性后才说道:“怎么说淳于琼也是洛阳派来的,淳于家世家出身,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也罢,前日一战他也是负伤了,暂时修养着,这样就不会来干扰,文远之谋,你二人切记,不要去打扰他,至于怀远深入朔方的事情,都给我记住了,就这屋子里的人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传出去,一旦让老夫知道有人走漏了风声,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是。”众人齐声称道,谁都明白,战局打成这样,一旦走漏了风声,那楚飞就危险了,就算是有匈奴为退路,但是现在的匈奴也不可能扛得住鲜卑的全面进攻,淳于琼的援兵如果真的够五万人,如果他没有打没了那一万多人,也许这事还好办,但是现在已经成了这样,那就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奉先呢?怎么没看他在这里?”出了丁原那里,张辽赶忙抓着成廉问道。 成廉小心的看了看左右后才悄声说道:“使君给了奉先一支骑兵,要奉先在五原九原之间转战,伺机而动。” 他这么一说,张辽马上就明白了,吕布这他妈是打游击去了,不过现在只有这样是最好的,有他在外围的骚扰才能让鲜卑大军不敢全力进攻,因为这种骚扰使得鲜卑人也不知道并州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估摸不准的话以日律推演多疑的性格绝对不会贸然进攻。 “文远,句注侯不是还让你带了一支人马过来吗,怎么样?”成廉说完后又问道,他听说张辽和曹性带了一支楚飞麾下的人马过来,所以想问问作战能力如何。 张辽苦笑了一下说道:“作战到是勇武,不过都是步卒啊。”他这边的战马基本都被楚飞带走了,所以史涣带来的人全是步卒。 “步卒啊,守城到也是不错了,但是攻击就不行了,鲜卑清一色的骑兵,来去如风,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缺乏攻城器械,要不咱们这里也早完蛋了。”成廉说着也叹了口气,对现在的战局也表示挺无奈的。 “拖着不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吗,眼看着要入冬了,鲜卑人粮草不足,到时候不打他们也得跑回去不是。”曹性在一旁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不过从他的眼神里还能看出一些不忿,估计是关于那淳于琼的。 没想到一听他这么说,成廉撇了他一眼说道:“曹之谋啊曹之谋,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脑袋了,日律推演可不是燕荔游那种人物,这次他是有备而来啊,前些时日斥候深入到朔方打探才发现,这个家伙早就在受降城囤积了大量的粮草,估计够他大军三月之用,三个月啊,他们能靠的住了,咱们呢?咱们的粮草能够两个月用那就不错了,你可知道淳于琼的那些人来这里可是一点的粮草都没有的,到时候粮草用光了,咱们就不战而溃了,你现在应该能明白奉先在外面到底是要做什么了吧。” 他的这番话可是让张辽和曹性都有些为之变色,没想到五原现在的局势对己方是如此的不利,吕布看来是出去袭击鲜卑的粮道去了,但是这样也只是一时的办法,杯水车薪啊,在这个时候,两人突然有了同样的想法,发现楚飞突击受降城似乎是料敌先机了,一旦受降城受到威胁,也许五原的危机真的能被缓解了,这楚怀远莫非是天人不成?怎么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走出最关键的一步棋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兵出大城塞 这已经是被屠杀的第七个部落了吧,楚飞迎着略有些寒冷的秋风望着北方的天空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对这些普通人展开屠杀,但是他又必须这么做,因为这些都是鲜卑人,是鲜卑人在朔方郡的一些闲散部落,看似无害的一些普通牧民,但是如果这些牧民将看到汉军的风声走漏了出去,那么楚飞的人就要面临鲜卑疯狂的追杀了。 与张辽等人分开后,楚飞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从西河郡匈奴人的地盘迂回进了朔方,然而进了朔方他才发现,这个地方已经有了许多鲜卑的小部落,为了防止行踪的败露,楚飞只好狠下心来对这些部落展开了屠杀,五千人被他分成了三部分,徐晃方悦带领着一千五百人向西扫荡,陈到颜良同样带领着一千五百人在东面,楚飞居中。 三支人马呈现一个三叉戟的模式开始了对所有鲜卑部落的剿杀,楚飞的命令就是不论老少,不论男女,不得放跑了一个人,下令之前,他虽然心里知道这个民族在历史上曾经一度是中原的霸主,曾经给中原的汉民族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是当面对与那些手无寸铁瑟瑟发抖的妇孺的时候还是感觉手会发抖。 在屠杀第三个部落的时候,楚飞就有些不忍心,最后还是唐周接过了这个任务,让他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不用背负那么多的罪孽。 “主公,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很靠近受降城了。”黄邵拿着一张羊皮地图研究了一会后对还在沉思的楚飞说道。 “哦,还要多少路程能到那里?”楚飞揉了揉太阳穴回过头来问道。 “急行军半日便可到。”黄邵指着西北方向说道,然后又看向了西南方向接着说道:“那边便是大城塞,不过现在也是被鲜卑人占领着,大城塞也曾是一处重镇,向南就可进入雍州,而向西可直接进入凉州,如果我们能有这大城塞做桥头堡的话,胜算能更多一些。” 大城塞这个地方楚飞听别人说起过,并没太在意,毕竟这里说起来只能算是一处要塞,是个军镇,和那些县城根本比不了,不过经由黄邵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关键,南可接雍州,西可进凉州,东面便是这西河,不过算了算自己手里的兵力,楚飞苦笑了一下说道:“老黄,打下了这大城,咱们哪还有实力去打受降城啊。” 不想黄邵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笑道:“主公,咱们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要一举拿下受降城,而是牵制他们,如果他们得知大城塞被咱们拿下,那么受降城的守军会作何想呢?” 黄邵的这些话让楚飞顿时头脑清醒了过来,几日的杀戮让他满脑子光想着将受降城一举拿下,反倒是失去了平日里的灵活,看着满目疮痍的鲜卑部落,感慨的拍了拍黄邵的肩膀,笑着说道:“老黄,多亏了还有你们在,要不然我都有些迷失了自己,就这样,通知徐晃陈到过来汇合,准备突击大城塞。” 楚飞只是略微的感慨了一下,却把黄邵激动的够呛,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楚飞的心里占有了一席地位,想自己寒门出身,当初在宛县一战本应该是已经死了的人,是这个人将自己从牢狱中拉了出来,还推荐到了当世名家蔡邕的门下学习,想着也许一生就这样了,但是这次出征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有了一个报效恩人的机会,也许还会是自己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吧。 大城塞,秋风扫过有些破落的寨墙,墙头上有几个身影缩了缩膀子伸头看了看外面便又缩了回去,虽然只是刚刚进入秋天,但是这里的寒冷似乎来的早了很多,每日里墙头上只有几个闲散的鲜卑兵在看守着,其他人全都在营寨里喝酒取乐,大城塞落入到鲜卑人手里多少年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只知道将这里守好了就行了。 东汉末年汉室的孱弱让大汉连这里都收回不了,时间久了,鲜卑人也放松了下来,整个大城塞的守军还不到千人,然而就是这不到千人却让汉军不敢来将这原本属于大汉的地方抢夺回来,这也让大城塞的防御日渐的衰退。 只不过这都是过去了,因为楚飞来了,他的锦衣亲军也来了,当锦衣亲军招展的大旗在大城塞北面迎风飞舞的时候,大城塞内的鲜卑守军还在醉生梦死呢。 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在墙头上打着瞌睡的几个鲜卑守军,只有一人耐不住大家的懒惰伸头看了看,本以为只是受降城过来送粮草的自己人,但那明晃晃的大汉団龙旗映入他的眼帘的时候,他竟惊得呆在了那里,好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不明白,汉军怎么会从北面杀了过来。 “敌袭,敌袭。”终于,在锦衣亲军马上就要到达大城塞的寨墙下面的时候,这名鲜卑士兵清醒了过来,大声的呼喊着。 寨内的守军起初还以为是玩笑,很多人看着在寨墙上呼喊的这名士卒指指点点的嘲笑着,他们根本不相信汉军敢来攻击自己,可是当那人在被一箭穿喉后,终于明白了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大城塞只是一座军阵,并不是什么坚固的城池,早些年在大汉的手里的时候还行,总有工匠不断的修补,让它更加的坚固,这些年落在了鲜卑人的手里,因为懈怠以及工艺的落后,此时的大城塞还不如楚飞的句注山山寨坚固,那大门在楚云与颜良两个力大无比的家伙手里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劈了开来。 锦衣亲军的将士们如群狼一般冲入了大城塞,见人便砍,纵使有那些已经跪在地上乞求投降的照杀不误,因为楚飞下了令,一个不留,他没有多余的兵力来看押俘虏。 一场血腥的屠杀就这样在大城塞中展开了,五千人扑杀这大城塞的鲜卑守军简直太轻松了,不说兵力优势太过强大,对方根本就没有阻止起有效的抵抗,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厮杀声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整个大城塞里弥漫着一层血气,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当楚飞进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简直就是一幅修罗地狱的场景,时不时有那些还在挣扎的,飞虎卫就会上去给他们补上一刀,也省的他们那么遭罪。 楚云,颜良,徐晃这些人这次全都参战了,当他们聚集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好像是血人一般,不过脸上都透露着兴奋的颜色。 只有陈到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到了楚飞近前他才说道:“主公,我们发现了一出囚牢,里面关押了不少汉人……” 说到这里他就没再说话,但是楚飞看出来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不过他知道陈到的稳重,没再追问,只说了句:“过去看看。” 这处所谓的囚牢其实就是在寨墙根下用木头搭起的建议牢笼,里面关押的不下于百人,但基本全是女人,而且是衣衫褴褛的女人,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衣服,看到这一幕楚飞就明白了,不禁愤怒的骂道:“这帮畜牲,杀了他们就对了。” 这些人已经都被陈到的人放了出来,并有士卒开始将一些衣物发给她们,楚飞粗略的看了一下,大约能有百人之多,其中还有几个男的,也都是瘦小体弱的样子,不过这里面却唯独有一个胖大汉子,看那满脸的络腮胡子估计也得有四十多岁了,看到这个人,楚飞不禁心里一阵犯恶心,想不到鲜卑人里也有这么重口味的。 这时,在那群女人中突然有一个女人跳了起来,疯了一般的冲向那胖大汉子,嘴里还喊着:“我要杀了你这狗贼。” 在锦衣亲军的看管下怎么可能会有命案发生,瞬间便有人将那女人制服,陈到马上冲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却不想那女人见到陈到后跪在地上痛哭道:“将军,将军求您做主啊,那人……那人是鲜卑人,当初就是他带人到我们村子里打劫的,他是怕被将军大人杀了才躲到我们这里来的。” 这话满场的人都听的仔细,楚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暗骂道,好你个老小子,差点被你骗了,你到也是个鬼贼鬼贼的主儿啊。 “文恒大哥,来,咱俩活劈了这狗贼。”那女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十分的气愤,但是楚飞没发话他们是不会乱动的,到是把楚云气的暴跳了起来,想当初在句注山,这可是楚飞的禁区,有劫掠女人的,那是格杀勿论的。 “大熊,慢着。”楚飞出声拦住了暴跳的楚云后接着说道:“既然是鲜卑人,想必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先不要着急弄死,问完了再说,叔至,你将这些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文秀,派人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补给什么的,弄出来大家先饱餐一顿,公明,命人将坏了的大门马上修补上,派出斥候,严密警戒,仲业,把那小子给我带上,咱们好好玩玩他。” 楚飞发出了一系列的任务,唯独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却是十分的阴森,只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文聘以及楚云等人却是兴趣盎然的摩拳擦掌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三国版胖翻译 “什么,你说那小子去打受降城去了?”头戴紫金冠,上插雉鸡翎,无比风骚的吕布听了张辽的话后从地上一蹦三尺高的喊道,一双大眼瞪得如牛一般。 张辽没想到吕布听了这个消息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过马上就冷着脸说道:“不是去打,是去骚扰,去骚扰懂不懂,你当楚怀远有那么傻吗?” 被张辽一吼,吕布才有些恢复了平静,摸了摸鼻子又坐了下来嘟囔着:“我想也是,这小子机灵的很,能让他死掉的家伙估计还没出世呢,唉,还想着这次能见到他了,没想到又跑了,文远,你知道吗,老子马上就要当爹了,等我儿子出来,我就让怀远来做他的义父,你看怎么样?” 每次提起他那没出世的孩子和老婆严家娘子,这吕布就会一脸的温馨样子,和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完全的两个样子。 看着他现在又露出那副表情,张辽不禁恶趣味的调侃道:“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吗?” “切,老子吕奉先当然生的是儿子,文远你莫不是未娶妻嫉妒我了?”吕布才不会被张辽气到,别看他平时一副莽夫的样子,可心里却精明着呢,要不然丁原也不会如此看重他,能独自领兵在外游击,就说明这个人绝对不笨。 张辽这一次也是被赋予了截粮道和骚扰战的任务才出来的,史涣率领的上万步卒缓解了丁原的不小的压力,而且据张辽和曹性所说,史涣的能力很强,丁原也就放心的将张辽放了出来。 其实按照历史上来说,史涣确实是个帅才,在曹操麾下那是能毒阵一方的大将,虽然吕布麾下的八健将也是一个赛一个擅于带兵,不过这些人大放异彩是在吕布挑大梁的时候,而且是互相之间磨合了很长的时间,有了一种十分默契的配合后才开始名扬天下,和史涣则不同,史涣一直是个低调的人,从开始到最后,他都是个很平稳的将领,且不会出现什么大错误。 所以楚飞当初在决定将步卒送到丁原这里的时候,纵观自己的麾下,他发现只有两个人选,那就是史涣和陈到,其他人都太过于莽撞冲动,不过陈到是骑将,所以最后只好把史涣派了过来。 张辽这次出五原只带了三千人马,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吕布,才有了刚刚的一幕,现在在五原和九原一带,吕布的名声比丁原和楚飞都要响亮,那是有着赫赫凶名的虓虎,鲜卑人看到都要跑的人物,不过最近他过的也比较惨,一直都是玩野外生存,时不时的还要打几场仗,弄的没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了。 “文远,你说怀远这次能成功不?”坐在地上,良久吕布才迟迟的说道。 从他的话里和面上的表情,张辽能看得出他对楚飞的担心,想想也是,当初马邑之战的时候是他和楚飞一起打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想和人家对着干呢,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若不是那个比自己还小的楚怀远把自己骂醒,估计现在自己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不过现在也好,自己居然能和这些一起称兄道弟的,总好过当初的自己傻乎乎的,想起那个时候,自己都不禁觉得会哑然失笑。 “我看差不多,他可不是一般人。”张辽微笑着看着远方将手里的土坷垃边扔出去边说道。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我就怕有个万一啊,算了,不想了,既然他楚怀远敢玩这么大的,那咱们也得配合一下,这两日得多撒出斥候,文远,咱们相隔不要太远,随时互相支援,不能让这帮鲜卑狗贼过消停了。”吕布自嘲的笑了笑后意气风发的说道。 “那是自然,哈哈,对了,伯平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他。”张辽问的伯平正是高顺,在并州军中,人人都说高顺高伯平就好像是吕布的影子一样。 “伯平啊,他去弄吃的去了。” “弄吃的?” “是啊,不弄吃的难道你给送啊,哈哈。”吕布大笑着说道:“不过估计快回来了。” 转头看到张辽还有些茫然的样子才又接着解释道:“别看我们在截粮道,但是每个人都不能带太多的粮草,那样会增加负担,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吃的是接不上的,这个时候就得出去抢,反正这边鲜卑部落很多,抢了杀了人就是了,不过再过些时日估计抢也抢不到了,那些小部落听到消息都开始跑了。” 他这么一解释,张辽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把这野战玩的太透了,要不是这么说,自己还不知道呢。 “好了,我明白了,也不等伯平回来了,我得带人先找地方驻扎下来,有行动的时候让斥候来传个信。”说着,张辽就起身了,聊了好长的时间,他也该去给自己的人找暂时驻扎地了,不能等到天黑再办这个事,那就晚了。 与此同时,大城塞之中,楚飞已经安顿了下来,整个大城塞内部被冲刷了一遍,血腥味才稍微的减轻了一些,那个胖大汉子此时就跪在他的面前,已经是有些微冷的天气,这家伙却是汗如雨下,看着四周凶神恶煞般矗立的楚云颜良等人,早已经吓的面如土色。 把这家伙带进来还没怎么吓唬呢,他就全都招了,原来他其实是个汉人,曾经是这个大城塞附近的住民,后来自己的村子也是被鲜卑人扫荡了,可是他凭借着自己会说鲜卑话加上能巧言观色,反倒是成了鲜卑人在这里的通译,说白了就是个翻译官,而且他对附近十分的熟悉,有的时候鲜卑人出去劫掠他就成了带路人。 听了这家伙的招供,楚飞心道,这尼玛就是一典型的三国版胖翻译啊,汉奸这个词在这个时代似乎还没出现,不过用他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 “你所说的换岗大约在什么时候进行?”楚飞坐在毛毡上,摆弄着手里的匕首斜眼看着这个胖翻译问道。 刚刚这家伙说这大城塞本来常驻军应该是千人,不过现在人手不够,经常都凑不满数,不过受降城会每隔三个月派人过来换班,顺带将粮草带过来,鲜卑人不像汉人有常备军,日律推演为了让这些牧民们能为他效力,便开出了条件,就是在大城塞这样的地方驻守三个月,期间任意他们劫掠,所抢到财物或是女人都归他们自己所有,这才有了大城塞的常备军,不过他们也不会常年都在,最后才定下的三个月期限。 而这大城塞有个总头领,是受降城守将柯最的弟弟,不过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估计尸首都已经成了肉泥了,楚飞也懒得去问了,不过柯最这个名字他是有点印象的,好像是后来西部鲜卑很有名的一个大头领,现在竟然还只是受降城的守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坏。 同时他还从胖翻译这里了解到,受降城的守军只有八千人,但都是柯最部落的人,十分的勇猛,听到这个消息,楚飞也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攻受降城。 跪在地上的胖翻译听到楚飞的问话,忙不地的趴伏在地上说道:“回将军大人的话,按时间算应该是这几天,我估计最多不出三日必到。” 楚飞看了看众将领,这些家伙们一听说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杀,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番的样子,这样就很好,只要保持住这个状态,打这些鲜卑人不是太轻松了吗。 “这样吧,你可敢与我们做一场戏,若是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我便饶了你的狗命如何?” 那胖翻译一听楚飞说能饶了他,马上以头触地大声的说道:“将军大人尽管吩咐,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在所不辞啊。” 见这家伙还继续表忠心的样子,楚飞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说道:“仲业,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切记,不要弄死了,我还有用。” 看文聘那恶狠狠的样子,楚飞害怕这文聘一来精神把这货杀了,所以才加上了后面的这句话,文聘阴森的一笑:“主公放心,死不了。”说着像拖死狗一般将那胖翻译拖了出去。 等到他出去后,楚飞看了看黄邵和唐周说道:“你二人怎么看?” “是个好机会,可以消耗受降城的兵力,说不得还可以来个引蛇出洞,主公,我觉得如果这柯最能中计,受降城就是咱们的了。”黄邵笑眯眯的说道,那样子十分的自信。 唐周听了也是嘿嘿的笑着点头称是:“就看这柯最配合不配合了,只要他配合,日律推演这次算是赔到家了。” “哈哈。”听他俩说的,楚飞也是心情舒畅的笑了起来,一回头见楚云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估计是因为那胖翻译的事情。 “大熊,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楚云听到楚飞的问话,有些赌气的一扭头半天才吭哧的说道:“哥,那小子要是帮了咱们,你真不杀他了?” 他这话一出,楚飞和黄邵以及唐周都大笑了起来,笑的楚云莫名其妙的,好一会儿后唐周才神秘兮兮的走到楚云身边悄悄的说道:“二爷,主公说不杀他,可没说别人也不杀啊。” 要说起来,其实楚云也不傻,只是不愿意动脑罢了,唐周把话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不过心里还是嘟囔了一嘴:“你们几个实在太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围杀鲜卑换防军 大城塞内,楚飞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清理的十分干净,只是那血腥味似乎还是散不干净,那些被抓来的女人他曾试图将这些人送回去,可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走的,因为他们的村子已经彻底的毁了,而且在这个注重名节的时代,这些被鲜卑人掳来的女人再回去肯定是过不上什么正常日子了,这让楚飞都觉得很难办。 最终也只能将这些人留下,平时帮着做做饭什么的倒也是可以的,毕竟比这些大头兵做出来的东西好吃的多,大城塞库存的补给到是不少,不只米粮充足,酒肉也非常的多,鲜卑人好酒肉,没酒没肉的日子他们可过不下去,这到是便宜了楚飞,除了酒不准喝以外,肉管够。 那些在普通鲜卑士卒身上搜出来的财物,楚飞全都没留,统统发给了锦衣亲军的士兵们,这让大家伙兴致更加的高昂,而且身边有了女人让这些家伙们雄心激素爆棚般的疯涨,虽然不能抱回家当媳妇,不过看着也养眼啊,总比天天对着一帮大老爷们强的多。 胖翻译算是活了下来,楚飞已经下令不准杀这个人,但是用文聘的话说,主公说不准杀又没说不准欺负,胖翻译活的可是十分的提心吊胆的,不管是楚云管亥也好,还是徐晃颜良也好,这些个家伙每次看到胖翻译,那眼睛里都泛着绿光,就好像看到了一头猪的狼一样,让胖翻译打心底里的泛着寒。 文聘到是能够好言悦色的和他说话,因为文聘的任务就是看管这家伙,不过胖翻译也没好过了,不是被文聘指使着干点这个就是干点那个,有了胖翻译,连洗脚水都不用亲兵管了。 这一点上,黄邵虽然和楚飞表示过暂时要用这胖翻译,还是最好怀柔一些的好,不过楚飞笑了笑并没有阻止这帮家伙,因为他太了解胖翻译这种人了,他想活命,那就得顺应着这些汉军大老爷,要不然他现在就得死,看过了锦衣亲军屠杀鲜卑人的情景,相信他绝对不会敢在鲜卑人来到的时候出卖他们,这是人的心理,当你抓住他的心理的时候,就可以肆意的摆弄他了,若不是这胖翻译还有用,估计楚飞早就用最残忍的方法弄死他了。 只过了两日,唐周便收到了斥候的回报说一支鲜卑人马已经向这个方向来了。 “估计什么时间能到?”楚飞早就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听说鲜卑人换防的人终于来了,马上来了精神的问道。 “他们的行军速度很慢,估计还要露宿一夜,明日午时之前应该可以到。”唐周分析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后说道。 “人数呢?” “一千人左右。” 楚飞一想,这和胖翻译说的数目基本符合,看样子这个胖子没有骗自己,点了点头说道:“让所有人按计划进行,明天都给我好好表现。” 众人轰然应是,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的,等了两天就等这帮货来送死呢,这种单方面屠杀的战斗是他们最喜欢的了。 第二日,几千人的锦衣亲军悄无声息的藏匿进了大城塞的所有可以隐蔽的场所,仓库,地窖等等但凡是所有能藏进去人的地方都被埋伏进去了,只留了五百左右锦衣亲军的精锐之士扮成了鲜卑人的装束。 正如斥候所说,换防的鲜卑军在午时的时候抵达了大城塞,寨墙上打扮成了鲜卑小兵的楚飞伸头看了看,估摸了一下人数确实要在一千左右,而且看那样子也不是什么精锐,这也让他放心不少,他是真不想再看到自己人为了战争一个一个的死去了。 本来众将是一力要求楚飞也藏起来的,不过这家伙这次死活要扮演一次小兵,还说什么身先士卒的道理,总之最后让众人同意了他的要求,反正预计的交战点也不会再寨墙上,以徐晃为首的众将才会认他玩耍的,难不成有这么多猛将在还要主公亲自厮杀不成,那就太丢人了。 那鲜卑换防军到了寨墙下的时候,一个头领模样的家伙站了出来,冲着墙上滴里嘟噜的喊了一大堆鲜卑话,楚飞是一句也没听懂,早已经就位的胖翻译这个时候马上伸头出去,也滴里嘟噜的说了一打堆,两人对了几句话,这个死后楚飞一直盯着下面的鲜卑人,因为他听不懂鲜卑话,就怕胖翻译这个时候搞鬼,不过看那家伙没什么异动,估计胖翻译没有出卖自己。 胖翻译和那鲜卑将领说了几乎后,就缩回了身子,小跑到楚飞的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他们就是来换防的,要求开门让他们进来,您看……” “那就开门,按计划行事,不错,你表现的很好。”楚飞笑了笑拍着胖翻译的肩膀说道,这让胖翻译心中大定,觉得这位大人一定会将自己放了,屁颠屁颠的去叫人开门,然后跑到那寨门那里去了。 当那鲜卑头领带人进来的时候,楚云和管亥早已经等这里的,不过此时的二人全是衣服鲜卑人的打扮,也亏得两人体现魁梧,要是陈到在这里,那小帅哥的模样肯定是不行的。 胖翻译见那头领进来后,马上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不过楚云和管亥一点也不懂,只是一左一右的夹着胖翻译。 那头领见楚云那彪悍的样子,笑着点头说了几句什么,估计是说这家伙会比较厉害的话吧,反正没有表示出来什么便要胖翻译带路向内走去。 楚飞在寨墙上看的清楚,应该是没有露陷的样子,眼见得这支鲜卑军徐徐的进入到大城塞内,当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鸣镝响起。 顿时,寨门处楚云与管亥同时发难,两人当时谁也没带兵器,但是楚云那变态的力气突然暴起,就近抓起一个鲜卑兵直接充当了武器,抡起来就打,管亥可没那本事,在第一时间将身边的一人踹倒,抢过手中的武器抡起来就朝外面冲去,鲜卑兵也是懵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冲出了一个空档处。 “关门,快关门。”管亥大喊着,手里还不停的劈砍着。 这寨门处布置的都是楚飞的飞虎卫,整个的计划中最重要的环节就在寨门这里,本来一开始的提议是要将鲜卑人全放进来再围歼,不过那样的话鲜卑人就容易形成有效的抵抗,从而增大了己方的伤亡,所以最后黄邵和唐周一商量,不如就来个半进而击,在寨门处将鲜卑军分成两个部分,这样在心理上就会增加对方的压力,同时能更快的分割式的消灭对方。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在这大门的地方,必须有强有力的人物守在这里,将大门关掉的同时又不能让对方把门夺去,所以最后这个任务落在了楚云的身上,同时楚飞将他麾下最精锐的飞虎卫全部调了过来,以飞虎卫的实力估计全歼这些人都够用了。 那鲜卑头领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有些惊慌,再转头要找那胖翻译问个明白,却发现那胖翻译早就跑开了,不禁大恨的骂了几句要追杀这胖翻译。 只不过这个时候早就等待多时的陈到与颜良直接从里面杀了出来,与此同时,大城塞的外面,两支骑兵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鲜卑军那些没进来的人的后面,为首两员大将正是文聘和董璜,这两人那是配合的久了,做什么事都相当的默契,两人麾下共两千骑兵,陡然一出现,鲜卑人瞬间就崩溃了,本来人就没人多,而且没了头领的指挥,全都傻眼了。 一看打起来了,一直呆在楚飞身边充当护卫的方悦就有点心里长了草了,一直在搓着双手,那样子看着楚飞都想乐,本来楚飞连管亥都派了出去,就没打算要什么护卫,不过徐晃却强迫性的将方悦弄了过来。 “主公,要不我去大门那儿帮忙吧,我看二爷和老管也满累的。”方悦看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说道。 其实的他说的是很对的,大门处一共没有多少人,鲜卑人着急的情况下自然是全力抢门,虽然楚云和管亥都十分的悍勇,但狗急了还能跳墙呢,何况这些鲜卑人呢。 楚飞笑了笑说道:“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得到命令的方悦可真是乐开了花,拎起大戟飞一般的就跑了下去。 整个大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徐晃出动了最后的人马的时候,鲜卑人彻底崩溃了,有投降的,有疯了的,还有想要抵抗的,但无一全都成了尸体,楚飞就没想过要俘虏。 这一场仗除了刚开始交锋的时候死伤了一些人外,锦衣亲军基本是无伤的,可谓是单方面的屠杀,那鲜卑头领也被颜良一刀劈成了两半。 等清理完毕,陈到抓着胖翻译来到楚飞的面前说道:“主公,这家伙想跑,被抓了回来。” 看到这个胖子,楚飞不禁就乐了,此时的胖翻译脸上抹着一些不知道灰,总之是坐了一番伪装的,估计这家伙是想趁乱逃掉,不过这里全是自己人,他怎么跑能跑的出去呢。 “为什么要跑呢?你可是这一仗的大功臣啊,我还要奖赏你呢。”楚飞走到胖翻译的身边蹲下来笑眯眯的说道。 但那笑容在胖翻译的眼里是那么的阴森可怕,一旁看着的楚云咧了咧嘴低声对身边的管亥说道:“看吧,我哥又要使坏。” 听了这话,管亥是强忍着笑意拼命的点着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捷报震洛阳 “听说匈奴的大单于来洛阳朝贡来了?” “是啊,我还听说什么鲜卑人的大军师叫什么的忘了,已经被抓回来了。” “是吗?咱大汉哪位将军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曾经大闹司徒府的句注侯啊。” 洛阳的市井中,酒肆里现在到处都是有着这样的对话,楚飞美稷一战后便将呼厨泉和鲜卑阿莫多送回了洛阳,押送队伍日夜兼行,就怕路上出了岔子,所以很快的便到了洛阳。 洛阳的郑桐早已经得到了句注山传来的消息,在呼厨泉和阿莫多进入洛阳的同时便利用暗部的手段展开了宣传,这是为楚飞造势,阉宦世家蒙蔽视听的手段贾诩见得多了,可不想楚飞到手的功劳再没了,这功劳看似不大,却相当于开疆扩土一般,匈奴脱离大汉的控制已经太久了,美稷的回归等同于是为大汉抢回了一郡之地还要多,这功劳虽不至于封王,但也会得到更高的权利。 汉朝时期对封王是控制的极严的,非开疆扩土功不可没者不得封王,当初霍去病那么大的功劳也没说给他封为异性王,尤其是在王莽篡权之后,异性王更是彻底的消失了。 灵帝刘宏的书案上早已经摆上了楚飞的奏折,身为锦衣亲军指挥使,楚飞是有权直接上奏的,所以贾诩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不过造势更好的是得到了百姓的拥护,从而让那些反对派不能在舆论上得到优势。 “骞硕,那呼厨泉和阿莫多可已经安置好了?”刘宏看着战报笑着问想在一旁站立的骞硕,此时的他很开心,脱离了控制的匈奴在历经了好几朝的时间,终于在他在位的时候回来了,说起来也总算是没有愧对了老刘家的列祖列宗。 “已经安排在了四方馆中,只看圣上想什么时候召见了。”骞硕低头说道。 听了这话,刘宏皱了下眉头说道:“呼厨泉是以朝贡的名义来的,到也说的过去,那阿莫多一介俘虏,为何也会安排在一那四方馆中?” 问到这里,骞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大鸿胪的安排,说我大汉应该彰显出天朝风范,不应该如此对待这塞外蛮夷,应以大度来度化此等人,还说……” “还说什么?” 看着刘宏的脸色沉了下来,骞硕心里一紧,但还是继续说道:“还说句注侯只知杀戮,是不对的……” 总之从骞硕嘴里说出的话,全都是诋毁楚飞的话语,刘宏听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楚飞是他派出去的,现在说楚飞不是打他老人家的脸吗,气愤的他一捶书案狠狠的说道:“一介腐儒,焉敢如此。” “那圣上,这呼厨泉的事情……” 本来心情挺好的刘宏被大鸿胪郑泰的一番言论顿时气的没了笑容,冷冷的说道:“先放着吧,朕到要看看这些人又想干什么。” 在看到刘宏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后,骞硕的嘴角不经意的浮起了一抹笑意…… 楚飞的捷报此时也传到了蔡邕的耳朵里,心情大好的卢植此时就在他的府上喝着庆功酒呢,虽然仗不是他打的,但是这消息却让老头是老怀大慰,用他的话讲,大汉有如此年少英才,中兴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蔡邕虽然也高兴,但是眉宇间还是有着一抹愁容,卢植多聪明的一个人,和蔡邕多年的好友了,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便问道:“伯喈,你在担心什么?” 蔡邕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后才缓缓的说道:“怀远虽然立下了这么大的战功,但是杀的人也太多了,杀孽太重了,生怕那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卢植就打断道:“你是说那些腐儒?伯喈,莫非你也和那些腐儒一样的想法?这些塞外蛮夷若不杀怕了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我大汉的利害,我还是喜欢怀远说的那句话,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何等的气魄,这才彰显了我大汉的威严。” 卢植虽然也是文人出身,但绝对不是那种口口声声喊着要以大度来感化那些外民族的腐儒,威严是怎么来的?威严是打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女人和亲来换回来的,要论起来杀孽,卢植敢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怀远在洛阳的处境,他现在也是如履薄冰啊,若是走不好,就是圣上也未必保得住他。”蔡邕马上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卢植就马上明白了过来,虽然心里也明白那些和楚飞作对的世家有这多么大的力量,但依然是嘴硬的冷哼道:“哼,我到真想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是真不希望这小家伙再回洛阳来,说到底,和那些人逗,他还是太嫩了,这几次的事件,若不是圣上有意偏袒,他早就没命了。”蔡邕苦笑着说道,说起来他是不希望楚飞离他远了的,毕竟他还要为他的女儿蔡琰考虑啊。 刚说道这,卢植突然灵机一动,马上说道:“伯喈,我听说怀远这次出征可是把他麾下所有的人都带走了,留在洛阳经常出入他身边的似乎只有王越师徒,这小子莫非……” “嘶……”他的话让蔡邕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蔡邕何等聪明的脑袋,这本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却一直没深想过,现在想起来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你出征就出征,总不用带走那么多的人,甚至连个看家的人都没了,这不就代表着一些事情了。 想到这,两个老头对望了一样,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也许整个洛阳的人都被这小子给骗了。 此时,蔡府门外来了两位客人,确是王越与大将军何进的弟弟联袂而至,只不过在他们身后一辆华车,被遮掩的十分的严密,看那情形二人只是在给车中人引路罢了,到了蔡府门口,通传后,很快便进了院落之中,那车中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面…… 楚飞的捷报飘进洛阳,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蔡邕也好,灵帝也好,总是喜悦大过忧愁的,然而在太傅府中,老太傅袁隗却是很郁闷的,虽然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从来都不间断的晚饭都没吃,大管家袁福就看出来了,老主子这是明显的心情不好啊,这情况换了谁谁心情也好不了啊。 一直想弄死的对手,不断的给自己制造着麻烦,然后一出去就立功,几千人就能把人家上万人打的落花流水,就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应该琢磨一下以后了,好在老袁家家大业大,上百年的大世家不是你说对付就能对付的。 “子远你随意坐,我这老寒腿啊,天一凉了就不行,就得有人侍候着。”袁隗此时笑眯眯的靠在榻上,两名美貌的侍女轻柔的在给他捏着双腿,老头子舒服的享受着。 子远便是许攸,这家伙一直没有回冀州袁绍的身边,而是活跃在洛阳这边,袁隗有了他的陪伴到也是不寂寞了。 “太傅,那楚家小子这次的军功可是不小啊。”许攸坐下后有些忧虑的说道。 袁隗就知道他来是为了这件事,毕竟已经闹得全洛阳都沸沸腾腾的,就是聋子也早该知道了,笑了笑说道:“你怎么看?” “不能在让他这么走下去了,不然的话,都不会好过的。” 听了许攸的话袁隗有点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马上恢复正色继续说道:“子远可有计谋?” 说实话许攸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难不成让他去战场上帮着鲜卑人和楚飞对着干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军事上的事情,这些文人是根本弄不明白的,有的时候许攸自己都在琢磨,怎么几万人的鲜卑大军就打不过一个几千人的楚怀远呢,难不成那楚怀远就是天神降世?他手底下的兵都是夜叉修罗? 苦思了很久的许攸也是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该如何遏制楚飞的发展,所以才来到袁隗这里的,毕竟老太傅袁隗才是他们的首领,是他们的主心骨。 看着许攸有些发呆的样子,袁隗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们不要闹,让他继续走下去吧。” “这……”许攸听了袁隗的话迟疑了一下然后马上灵机一动的试探着问道:“太傅莫非是要捧杀?” 看到许攸能这么快做出反应,袁隗才算是真心的露出了一些笑容点着头继续说道:“你可知圣上最忌讳什么?” 许攸闻听低头细细一琢磨,很快的脸上便露出了喜色道:“功高震主,太傅,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袁隗笑着继续说道:“你去安排吧,要他们可以有反对的呼声,不过不要做的太过火了,让圣上知道心意便是了。” “太傅放心,我会做好的。”许攸说着告辞离开了袁府,看了看夜空,心中想着,袁本初啊袁本初,希望你能在冀州做好啊,我许子远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使受降城 胖翻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辈子忽悠人,怎么现在就被人忽悠了,本以为帮着那该死的楚将军消灭了换防军就可以活命了,没想到现在又接了这么一个让自己送命的差事,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逃不掉呢,留在大城塞也许自己也活不下去,不如出来的好。 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的楚云和陈到,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叫楚云的,听说是那楚将军的亲弟弟,你这绝对是忽悠我啊,你长那么清秀,你这个弟弟长的跟人熊一样,说出去谁信啊,不过看这些领兵将领对此人的恭敬,到是八九不离十的。 另一个叫陈到的倒是长的像模像样的,就是有点寡言少语,听说大战的时候,鲜卑人死在他手里的都有上百,这从面相上还真看不出来此人如此的心狠手辣。 西北风刮过,随行的人不由的禁了禁身上的衣物,朔方这个地方就是冷的早,此时这一行人约有五十人,领头的便是楚云与陈到,还有就是那胖翻译,当然还有真正主事的一人,便是唐周。 大城塞两战后,楚飞知道自己现在暂时还没有力量谋取受降城,只因为柯最这个人在鲜卑人中确实很出名,而且手底下还有七八千的控弦,他与黄邵唐周曾想过假扮鲜卑换防军诈开受降城城门再展开斩首行动,直接击杀柯最,不过最后推演了好多次都觉得太过于冒险,实在是不可行,自己一方的兵力有限,行这太过于危险的策略的话,弄不好会导致全军覆没。 最后楚飞决定派出使者去约见柯最,总之先把大城塞落入汉军之手的消息告诉柯最,若是柯最不来见也必然会派出人马来抢夺大城塞,到时候就可以和他打起消耗战,不过要是柯最来见楚飞的话,那就应了楚飞的猜想了,柯最并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总之不论什么结果,楚飞都与黄邵唐周二人仔细的推演过了好几次了。 但是这次任务却是十分危险的,据胖翻译说,柯最的性格是十分暴躁的,一个弄不好是会将出使的人杀了的,在这个时候唐周却挺身而出了。 唐周的决定让楚飞都感到有些惊讶,这个人在自己的认知里似乎是属于那种怕死的人,在历史上若是没有唐周的告密黄巾起义也不可能提前,马元义也不可能功亏一篑,但就这么个人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却站了出来,准备去做这有可能送命的事情。 楚飞也曾经在心里想过,唐周当初是张角身边的人,负责联络太平道各路首领以及和洛阳内一些高官之间关系的重要人物,这样一个人真的如众多评论说的那么不佳吗?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一个覆盖了整个大汉的组织的联络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或者说这就叫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吧。 在决定随行人员的时候,陈到也是自己站出来的,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相比于徐晃文聘这些人,他是没有自己麾下士兵的,这次出征若不是史涣的一例举荐,楚飞用不用他还是个问题,虽然表现的很好,但是他还需要更大的功勋来让自己在楚飞的集团中站住脚跟,而且他对自己的武力十分的自信。 在最后拍板的时候,楚飞才将楚云又加了上去,因为楚云的武力值实在是太高了,当楚飞把自己想法跟他一说的时候,楚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去就去,什么柯最,什么受降城,什么几千人马,在他眼里那都是浮云。 其实楚飞也不想让他去,楚云可是他来到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事情太危险了,要不是为了保住唐周和陈到的命,他是真的不想做这样的决定。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幕,随行的五十人清一色的飞虎卫出身,个顶个的能征善战,这些人似乎根本就没把受降城当回事,整个队伍里只有胖翻译自己在害怕而已。 唐周等人仅用了不到两日就赶到了受降城,这座城池并不是很大,而且在当时来说是有一定意义,但是时间久了,也就被大汉荒废了,现在却是成了鲜卑人的一个驻扎基地,同时囤积了打量的粮草在这里,这些粮草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大汉的边境劫掠而来。 到了受降城,胖翻译将来意说明了一下,这些人无惊无险的就进入到了城里面,一路上陈到都在特别的留意受降城的构造以及鲜卑驻防军的布置,从那严密的布置上,陈到就觉得这个柯最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相比于遇到的呼厨泉那些人绝对要强的多。 这也是来到受降城之前唐周特意交代的事情,这一行人总不能让楚云来观察吧,楚云也不是干这事儿的料。 城池不大,仅相当于大汉的一个小县而已,里面更多的是军营,整个受降城就如同一个军镇一般,闲杂的人都被划分到了一定的区域里。 柯最就在受降城最中央的城守府中接见了唐周等人,这城守府本是当初受降城镇守将军的府邸,并不算什么气派的地方,在这种苦寒之地,似乎也没人又那个情调将这府邸弄的那么奢华。 大堂上,柯最一身盔甲在身,身材十分的魁梧,浓密的胡子让他显得特别的老成,而那双深邃的双眼更是让人觉得此人是个很有城府的人,刀削斧劈般的脸庞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刚毅之色,唐周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此人绝对不好对付,不过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知道这一次弄不好是有死无生的,索性坦然的走了过去。 “大汉锦衣亲军指挥使句注侯麾下主簿唐周见过柯最大人。”唐周不卑不亢的依大汉礼节走上前说道。 柯最见唐周能有如此表现,眼神中不仅闪过一丝赞赏,同时看到了后面的陈到和楚云,尤其在看到楚云的时候,眼中更是精光一闪,不过那眼神马上便消失了,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坐吧,我们鲜卑这边没那么多礼节。” 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汉话,虽然略带点口音,但绝对可以完全忽略掉了,在众人落座后,他才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胖翻译说道:“胖子,怎么又投靠大汉了吗?” 胖翻译此时大冷的天,冷汗冒了一头,他太了解柯最了,这绝对是个暴烈脾气的家伙,别看他现在能和你笑着说话,有可能下一刻就把你拉出去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到他害怕的样子,柯最似乎非常的高兴,大笑着说道:“哈哈,胖子,不用怕,既然你是给大汉使节带路的人,我是不会动你的,本来你就是汉人,回去也好。” 说完这话不理那如释重负的胖翻译转头看向唐周继续说道:“既然来了,不知你们大汉又要谈什么,而且我觉得你们有事情应该去找我们西部鲜卑的大头领去说,是不是被打怕了想要求和了?” 他那说话间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唐周却丝毫不生气淡笑了一下说道:“我来,并不是代表大汉,而是代表我家句注侯楚飞将军。” “楚飞?”柯最略迟疑了一下,脸上的戏虐也随之消除沉声说道:“可是那斩杀了燕荔游的楚飞?” “不错。” “你们这是来找死的吗?”柯最在得到了肯定后马上沉下了脸来说道:“可知道在我们西部鲜卑,楚飞就是死敌?” “知道。”唐周依旧平静的点头说道,示意怒目而视的楚云和陈到稍安勿躁,这两个家伙那是容不得人家说楚飞不是的,尤其是楚云,那是自己的大哥,唐周可害怕这位二爷突然发难,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知道还敢来,你们是真不知死?” “柯头领,我相信您是聪明人,在没有知道我们的意思前是不会做出这种冲动的决定的。” 在唐周说完这话后,柯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挥了挥手,堂上他的护卫基本全都走了出去,只留了两个人在他身边,这之后才说道:“说说看。” 看到他这个举动,唐周顿时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分析的这柯最的为人没错,来之前他就和楚飞黄邵研究过柯最这个人,通过胖翻译的透露,这个人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才好谈判。 不过唐周还是看了看柯最身后的那两人,柯最明白他的意思,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唐周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可信的人,才施施然的说道:“我家句注侯想问头领一句话,可想称王吗?” “什么?”这一句话柯最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绝对在他心里引起了震撼,控制不住般的又问了一遍。 唐周笑了一下,十分满意柯最的反应又郑重的说了一遍:“我家句注侯问头领,您可想称王吗?” 这个时候柯最才反应过来,马上镇定了下来低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你们这是在逗我。” “逗没逗您,听我说完后头领可以自己考虑,若是不行,我们拍拍屁股便走,如何?”唐周依旧微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柯最突然感觉这个家伙的笑怎么是如此的可恨,但却在心底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听下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草原夜谈 草原的夜空是那么的纯粹,尤其是这已经进入深秋的夜空,虽然透着一股子寒冷,却让人有了另一层的美感,月朗星稀下,楚飞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草棍儿仰望着夜空。 这里距离受降城并不远,楚飞给大城塞留下了五百军卒,由黄邵统领着,余下的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全都赶到了这里,他是怕柯最这边谈不拢,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强攻受降城,或者是柯最会派人去抢大城塞,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打个伏击战消耗柯最的兵力。 微冷的夜风扫过这片草原,发出‘沙沙’的声音,楚飞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再会想起前世的事情,占据脑海的全是这个时代的事情,在决定与柯最谈判之前他就仔细的想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吃掉鲜卑十万多的大军,就是大汉现在的情况也做不到,充其量能将他打回去。 而且就算是大汉真的倾全力将日律推演十万大军围杀,那将会导致鲜卑对大汉的全面开战,现在一直养尊处优的和连正愁没一个好的借口来号令整个鲜卑呢,一旦成了这种情况,以现在内部造反不断的大汉来说,那真的是堪忧了。 所以楚飞才有了这样的决定,历史上柯最确实曾经是西部鲜卑的大头领,但是具体他是如何上位的楚飞却不知道,这一次是他的试探,一旦成功了,那么日律推演就头疼了,如果能顺便将日律推演干掉,那就更好了,只要鲜卑内部发生动乱,团结不起来,那么大汉就得到了时间,在这个已经有些颓废的时代,楚飞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四野里的士兵们早已经休息了下来,时不时的有放哨的轻轻的溜过去,楚飞却一点的睡意都没有,这一战最关键的时刻就在这几天了,内心里总是在莫名的躁动着。 “主公,去睡吧,已经很晚了,天气这么凉,您别着了凉。”徐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楚飞的身边轻声说道。 楚飞抬头看了看这直爽的汉子,历史上徐晃是个什么出身他是不知道的,怎么跟随了曹操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家伙却绝对是当时的名将,荆州之战关羽之死,很多人都知道关二爷是着了陆逊的道儿,然而在荆州之战里得到利益最大的却是徐晃,也是通过这一战,才是曹操进入荆州的开始,五子良将的大名绝对不比五虎上将的名头弱。 “无妨,公明,陪我坐下聊会儿天吧。”楚飞笑了笑说道。 徐晃平时里都是话不多的那种,不会像颜良方悦他们总是大呼小叫的,给人一种十分稳重的感觉,听了楚飞的话,他也没再说什么,便坐了下来。 “公明,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楚飞突然问道,他发现自己的属下自己居然不是十分了解,这真的是一个上司最大的失职了。 “呃,还有一个老娘,现居洛阳。”徐晃也没想到楚飞会问这个,马上说道。 楚飞叹了口气,感觉徐晃也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望着夜空说道:“公明,将你的母亲接到句注山来可好?” 徐晃一听这话楞了一下,马上十分激动的说道:“好啊,晃遵从主公吩咐。” 楚飞也不知道他激动个什么劲儿,笑了笑说道:“遵从我的吩咐干什么,同意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洛阳确实繁华,却不是我们这种人呆的地方啊。” 他却不知道徐晃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徐晃认为楚飞这次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句注山是楚飞的家,是他的大本营,能让属下把家人接过去,那是只有自己人才有的待遇啊,而且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了楚飞的话,徐晃又愣了一下后点头有些哀伤的说道:“主公说的是,现如今阉宦当道,世家专权,洛阳真的不是咱们呆的地方。” 那一脸的表情就像是那种空有一身抱负却是报国无门的样子,眼神中有愤恨,也有悲伤。 “公明,我不想再回洛阳了。”楚飞并没有看到徐晃的表情,只是自说自话般的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是楚飞在从洛阳出发前就想好了的事情,而且贾诩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有对自己麾下的这些人说而已,他也是借着这次机会看看徐晃这些人的想法。 关于离开洛阳的事情他早就和贾诩商量过,毕竟他楚飞不是世家出身,是个没靠山没根基的小任务,现在的荣宠也不过是一时的,面对与那些百年世家就算是灵帝刘宏也要有所让步,这些大家族的背后站着的可是全天下的士人,在这个时代,士人就是天下,若不能掌握士人,那么大汉也就可以直接宣布灭国。 得不到世家的支持就代表着得不到士人的支持,楚飞明白自己已经在某些时候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上,如果在洛阳继续留下去,弄不好最后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晃听了楚飞的这句话,丝毫没有一点惊讶的笑了笑说道:“主公去哪我就去哪,其实兄弟们早就想劝主公离开洛阳了。” 楚飞听到他这么说,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在楚飞的心里,他是实在没想到徐晃能说出这句话来。 徐晃一见楚飞这个表情,挠了挠头憨厚的继续说道:“在洛阳,主公做了多少事,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主公是真的为了咱大汉好,打太平道,就没见这些人出过什么力,还不都是咱兄弟去干的,就这样这些人还四处下绊子,可能就是这些人就看不得人好吧,主公,就说您在洛阳一共才多长时间,光是针对您的阴谋就有多少了,私下里兄弟们都说,这样的地方不呆也罢。” 这番话是真的出乎了楚飞的意料,看样子这些人比自己还不想在洛阳继续呆下去了,其实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这些人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而且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和那些世家很自然就成了对立面,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为过。 “那这些兄弟的家人怎么办?”楚飞转念一想,当兵在外你不考虑人家的家人能行吗,总不能自己说撤了,带着这些人就到处去走。 听了这话徐晃哈哈的笑了一下道:“哈哈,主公,这些事不用考虑,有家的愿意来居住山的就接来,不愿意来的也不强求,不过咱锦衣亲军里大部分都是没家的人了,有个家的谁愿意出来当兵啊。” 他这么时候让楚飞心里的一些纠结也都解开了,叹了口气才点头说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等这次大战结束,公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主公您就放心吧,呵呵,夜很深了,您还是去休息吧,没准明天还有一场大战呢。”徐晃点头说着,看了看天色劝楚飞早点休息。 “也罢,就这样吧,我想柯最不是个傻子,他会权衡好的,或者明天不会是一场大战,而是唐周带回来的好消息也说不定。”楚飞说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神情十分的愉悦,这个时候估计让他睡觉也是睡不着的。 第二日,受降城方面只有陈到回来了,不过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好消息,说柯最答应了要求,只不过受降城内真正属于他的人马只有三千人,剩下的都是日律推演的嫡系,说白了就是监督柯最的。 不过柯最答应了要求后将唐周扣留在了那里,用他的话说,汉人太坏了,必须留下一些抵押,要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而楚云是自己要求留下来的,他说如果不行,拼死也会将唐周救出来,至于那个胖翻译嘛,就没人管了,死了最好,对于这种反复小人,估计柯最也不会喜欢的。 柯最之所以答应,这也是楚飞和唐周等你确实都算好了的,一个有野心的人自然不想这么低迷下去,但是日律推演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次集结了大军攻打大汉,若是让他得到一州一郡之地,那日律推演的位置就更加的稳固了,他柯最还怎么发展,估计到日律推演死他都没有机会,所以这一次日律推演发动的战争必须失败,早在唐周去之前,柯最就在琢磨这件事,没想到楚飞如同雪中送炭一样给他送来了温暖,这就好像是嫖客和婊子相见,那是一拍即合。 等把这些事情了解完后,陈到‘噗通’跪在了地上,有些哭腔的说道:“主公,到无能,没有将二爷和唐先生带回来,却是自己苟且偷生,请主公治罪。” 楚飞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陈到这个人其实是很骄傲的,这次唐周和楚云在那里成了担保,他自己心里是过意不去的,笑了一下说道:“叔至,这不怪你,若是你心里感觉难受,这样吧,作战的时候你为先锋官,给我多杀一些敌人如何。” 陈到一怔,马上感激的点头说道:“谢主公,到明白了。” “那就赶紧起来,跟我说说柯最的计划,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楚飞点头让陈到起来说说柯最的策略,如何消灭受降城中日律推演的嫡系这才是正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柯最的要求 柯最的计划很简单,大城塞不是丢了吗,那就得派人去抢回来啊,那谁去呢,反正他是不会去的,他的任务是镇守受降城,所以能派出来的肯定是日律推演的人,而柯最的要求就是楚飞必须将这些人截杀,只有受降城的兵力别削弱,他柯最才有机会撤离,从而是日律推演的粮草不继。 这样最后是柯最和楚飞都得利,柯最达到了目的而且还保全了自身,楚飞也达到了击退日律推演的目的。 陈到说,受降城中日律推演的大约有四千人左右,不过不可能一下全出来,日律推演的人肯定要保留一部分在受降城内,不过这样也好,全来的话楚飞打起来也会很累。 总之这样的决定让楚飞也觉得如释重负,这一次除了留在大城塞的人,楚飞的总兵力也是在四千左右,估计柯最第一波能弄出来的人也就是两千人左右,鲜卑人自大,自从他们开始不断的袭掠大汉边境的时候,他们就不相信汉军能有多么强,就算是当初楚飞斩杀了燕荔游,他们也宁愿相信那只是个偶然罢了。 “这样便好,受降城出来的鲜卑人马肯定是要走咱们这条路线,到时候看大家的努力了。”楚飞笑了笑说道,看样子自己这一次又算是捞到了,柯最的配合让这次战争变得十分的简单了。 “呵……”众将尽皆大喝一声轰然叫好,对这些武人们,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兴奋,似乎只有战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柯最果然派出了两千鲜卑士兵,至于是谁的人楚飞才不去考虑,总之他的目的就是削弱对方,陈到如愿以偿的成为了领兵将领,这家伙率领着楚飞麾下的士卒在遭遇到这些鲜卑士兵的时候,就如同见到了肉骨头的疯狗一样,根本没有给予对方一个反应的机会,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将对方击溃,基本全部击杀,最后故意放跑了一些溃兵才收兵回来。 放跑溃兵也是楚飞的交代,毕竟这边什么情况得让受降城的人知道,这样才好有下一波的人马出来,于是受降城内柯最与那日律推演留下的统兵将领一番争执后,在柯最同意向日律推演求援的同时,这个家伙夹带着一腔的怨恨来了。 只不过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陈到所带领的这群疯狗般的将士已经休息了过来,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再一次在草原上展开,用楚飞的话将,这画面太惨我不敢看。 也是在这些不属于柯最的人马被消灭后,柯最送来了消息,想于楚飞见上一面,众将领基本都不赞成这件事,但最后楚飞还是决定与柯最见面是最好的,不过地点当然不在受降城,柯最也没傻到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控受降城的时候玩这么一手。 他是带着大军出来的,打的旗号当然是抢回大城塞,替死去的鲜卑勇士们报仇,这几日里,楚飞根本不考虑补给的问题,从大城塞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而且黄邵还利用这些时间少量的一直在后方供给着,这让锦衣亲军丝毫没有断粮的危险。 茫茫的草原上,柯最只带了两千兵马很快便来到了会面的地点,楚飞的大军在后方也列阵整齐,这虽是一个基本的礼节,但也是要让柯最看一看,此时的锦衣亲军不是他柯最能匹敌的,其实在消灭了受降城四千人马的同时,楚飞已经有了攻打受降城的实力,只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一是与柯最已经有了协议,二是他不想让西部鲜卑平静下来,柯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有这么一个人物在,相比日律推演以后也不会太好过吧。 看着渐行渐近的鲜卑大军,楚飞不禁好笑的想到,当初和阿卓见面似乎也是这么个场景,不过那个时候是一威压为主,这次却有些不同,自己前世在商场上谈判的技巧似乎全都用在了这上面了。 待到临近,柯最首先下马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将眼神定格在楚飞的脸上,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这个斩杀了燕荔游让整个鲜卑都为之愤怒的家伙,这个带领着据说是天下第一军的人物竟然是这么个年轻的清秀小伙子,在自己的印象中,总觉得楚飞应该是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心中不免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做到如此。 在那后面的几千锦衣亲军所散发出的杀气是实打实的,柯最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那种久经沙场的气息,再联想一下自己的人马,他心里很明白,这支人马绝对不是自己能匹敌的,心中不免也多了几分对楚飞的信任,因为对方既然有如此的实力竟然没有趁受降城实力空虚的时候撕毁约定开始进攻,柯最觉得这楚飞最起码是个守信的人,同时感觉自己这次的赌博实在是有点太冒险了,庆幸的是自己好像是赌对了。 “柯最头领,久闻大名,很多人说柯最头领是鲜卑的一代枭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楚飞笑着说道,柯最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柯最,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只想到了一个词,就是鹰顾狼视,那种掩饰不住的野心和暴虐似乎自己就要跳出来一般。 柯最虽然对汉语很擅长,但是似乎并不太明白枭雄是什么意思,这枭雄在某些时候其实是贬义大与褒义的,只不过这家伙听到有个雄字就感觉很高兴,大笑了两声走近前来用鲜卑礼节行了一礼后说道:“句注侯大名才是如雷贯耳,不仅是中原,就是在这漠北大地上也没人不知道句注侯的。” 客套是客套,寒暄是必须的,简短的互相吹捧了一番后,楚飞将柯最让进军帐之中,落座后,柯最突然好奇的问道:“句注侯有如此兵力,为何没有直接攻打这受降城呢?” “呵呵。”楚飞微微笑了一下后说道:“咱们不是有约在先吗,不遵守约定的事情我楚飞还不屑于去做。” 柯最听着这话心道,这是漂亮话吧,我可知道扣押在我那里的是你身边的谋士和亲弟弟,不过对于楚云这家伙的武力,柯最是真服了,楚云和唐周在受降城的这几天里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反而是如同上宾一般,柯最手下的护卫们偶尔还会与楚云切磋一下,但是没有一个是对手的,弄的柯最都恨不得想让楚云当自己的弟弟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勇武之人十分的欣赏。 “句注侯果然是信人,柯最拜服,不过现在受降城内日律推演的人马已经基本没有了,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柯最表现十分谦恭的样子问道。 楚飞微笑着看着柯最没有直接回到,而是反问道:“柯最头领觉得如何做好?” 这是一个皮球,双方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也都肯定自己的想法对方未必会接受,所以都不会直接说出来,柯最也是打了个哈哈说道:“句注侯可知燕荔游是我的族叔?” “哦?”楚飞有些惊奇,这个还真不知道,没想到柯最和燕荔游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不过燕荔游已经死了,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族叔算什么,如果在前进的道路上能得到臂助,或许杀了亲爹的仇人也可能会暂时的成为盟友。 “我这族叔死后,日律推演这家伙逐步的蚕食掉了我们的部落,所以我只想让他失败,这样我才有机会夺回我们的部落。”柯最很巧妙的避开了楚飞斩杀燕荔游的事情说道。 不过楚飞也知道这是柯最抛出的第一要求,点了点头问道:“柯最头领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 柯最见楚飞如此的明白,马上继续说道:“听闻句注侯与匈奴之间经常会有贸易往来,若是日后我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话……” 这话还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楚飞马上点头说道:“柯最头领这个可以放心,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保证,如何?” 这是日后的事情了,就算有贸易往来,柯最也不可能现在就做,一旦让日律推演知道了,他柯最就得死无全尸了,不过这种要求楚飞太喜欢了,他就希望能用一些大汉的东西来逐步的同化草原民族,你自己这么上道,我再不接受就不对了。 听了楚飞的话,柯最大笑着道:“哈哈,如此,再无他要求了,只是不知道句注侯有什么要求?” 楚飞都没想到柯最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不仅有点感慨自己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怔了一下后说道:“我要整个朔方。” 这个话一出,柯最的脸色确实变的难看了起来,朔方毕竟是他们鲜卑抢过来的,作为进攻大汉的桥头堡,但很快的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后沉声说道:“句注侯,这个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控制,毕竟朔方是在日律推演的控制下的。” 没等他说完,楚飞就摆了摆手笑道:“这个我明白,你放心,只要你撤出受降城,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做如何?” 最终柯最在仔细思考了一下后,终于是答应了楚飞的要求,日律推演的兵力很强盛,能不能夺回朔方那是你们大汉自己的事情了,与我柯最无关,总之我能做的都做了。 协商后,柯最走了,带着他的两千勇士离开了这里,当然,他还留下了唐周和楚云,其实在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在军中了,只是在谈完后,便留了下来,当然,不只这两个人,还有一个胖翻译,只不过胖翻译已经是死的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丁原出兵 吕布已经在五原战场的外围游荡了好长时间了,当初带出来的兵现在剩的还不到一千人,曾经风流倜傥的他此时也是灰头土脸的,没有一天安稳的生活,盔甲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与他汇合到一处的张辽此时也是这个样子,只有高顺依然是浑身上下板板正正的,尤其是那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也不知道每天他哪来的那么大心思还打理自己。 这些时日以来吕布张辽带人不知一次的袭击鲜卑大军的粮道,或者是直接去偷营,但是十万大军的营地实在是太大了,仅靠他们这点兵力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起初袭击粮道还有些作用,但是鲜卑人吃过几次亏后就提防了起来,不断的增兵保护补给的运输,这让吕布和张辽二人也无从下手。 看了看身后那些在休息的士兵们,吕布有点感伤的叹了口气:“唉,文远,最近鲜卑大营有什么动静吗?” 此时的张辽正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听到他的话说道:“大动静到是没有,不过最近两日有小股的鲜卑士兵在向受降城方向移动,估计是粮道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吕布听了一琢磨扬头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怀远那小子把受降城拿下来了?” “不能吧?”这个事情说实话吕布自己也不想相信,就更别说张辽了。 这个时候,高顺来了,还带来了丁原派出来的斥候,是特意来寻找他们的,带来的消息是让他们迅速回归本阵,大军要有动作了。 消息上是这么说的,吕布和张辽马上明白了,丁原这是要有大动作,其实俩人早就想回归大营了,这在外面游击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只不过没有命令两人谁也不敢触犯了军令,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消息了。 五原大营中,丁原已经聚齐了众将,曹性成廉魏续等人尽皆在座,一个个也都是十分的兴奋,当然,那位洛阳来的援军统领淳于琼也在,也不知道是伤刚好的缘故,还是自己的失误指挥导致了上万士卒的战死的原因,总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冷漠的看着军帐中的这些并州将领。 他淳于琼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捞功劳的,是来镀金的,结果刚到一场大战就让自己损失了一万的兵马,甚至差点连小命都丢在战场上了,这让他十分的郁闷。 淳于家也算是个不小的家族,但是在那些大家族的眼里他们还算不上什么,身为淳于家的嫡子的淳于琼自然是更想拿到更大的功劳来让家族壮大起来,只可惜似乎自己的命运总是没那么的好。 丁原聚将前和他说过,要出兵了,因为受降城已经被楚飞占领了,这是好事,但淳于琼听在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如果按照现在这么发展下去,最后的功劳都是并州军和那楚飞的,他这个洛阳援军将军却是只能跟着喝个汤罢了,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丁原在和他说的时候并不希望他跟随大军出征,理由嘛,是他有伤在身,这是明显的客气话,人家丁原是怕他再乱指挥而已,可是他却认为丁原是怕他抢走了功劳。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这么一种蠢人,将别人的好话听成赖话,将别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是这种人,成天的就是想别人有多么多么话,有人在背后说话就觉得是在议论自己,碰到这种人你真的没办法,因为他就是喜欢把自己当太阳,觉得离了他别人都活不了了,淳于琼已经是这个态势的一类人了。 吕布和张辽的回来让丁原笑容满面,吕布在并州的威名实在太盛了,战场上无往而不利,鲜卑人也好,匈奴人也好,听到吕布的名字那是闻风丧胆的。 “义父,可是要出兵了?”刚回到大帐中的吕布就兴冲冲的问道,他是丁原的假子,也就是干儿子,平日里就很随便的,丁原也特别宠着他,所以说话什么的一般不会考虑场合。 丁原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和张辽坐下后才说道:“鲜卑大军估计再两日内会全面撤兵。” 这话一说出来,下面的众将顿时有些吃惊,鲜卑人十几万的大军怎么会突然说撤就撤了,而且丁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看到这个反应,丁原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继续说道:“朔方的受降城以及大城塞已经完全落到了句注侯楚怀远的手中,鲜卑大军已经没了补给供应,怀远已经送来了消息,所以我说鲜卑大军两日内必撤。” “什么?句注侯竟然攻下了受降城?” “嘿,楚怀远这家伙可够厉害的。” 顿时众将的议论声就起来了,有吃惊的,有高兴的,还有担心的,吃惊的是那些和楚飞并不熟悉的并州将领,高兴的自然是吕布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担心的则是张辽和史涣,只有这两个人明白楚飞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 受降城在朔方内部,属于是日律推演大军的大后方,楚飞自己手里的兵马经过连场的大战肯定所剩无几,而且大城塞还要驻防,一旦鲜卑大军回援,那么楚飞将要挡住十几万人疯狂的攻击,以受降城的防御程度,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死地了。 “义父,那还等什么,怀远现在肯定十分危险了,给我一支兵马,我这就去杀个三进三出。”吕布兴奋完了以后也意识到了楚飞的危险,马上焦急的说道。 他能有如此表现,不只是丁原感觉到十分的满意,就是史涣在那下首坐着也十分的感慨,他发现自家的主公在并州的声望真的是很高的,能让这并州第一武将如此看重,可想这二人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 “奉先,你先坐下,我这话还没说完。”丁原假意的沉着脸色让吕布坐下后继续说道:“楚怀远来消息说让我等在鲜卑大军回撤时候衔尾追击,他会在受降城固守三日,等待我方大军,务必要在受降城下最大程度的剿杀鲜卑大军,让鲜卑人再没有南侵的实力,而且他要借助这次机会,一举夺回我大汉对朔方的控制权利。” ‘嘶……’丁原这话一出,下面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以几千人来防御十几万人的攻击,而且是固守三日,这是什么概念,他还要夺回朔方的控制权,朔方脱离大汉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要是这次能将朔方夺回来,那可是相当于开疆扩土一样的功劳啊,这家伙的胃口还真是够大的。 ‘啪’这时张辽一拍面前的案子,站起来无比激动的说道:“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豪情,句注侯当为我辈之楷模,句注侯已经在前方为我等以死铺开了一条大路,我等还在这里等什么,这一战我张文远当死战到底,誓要完成句注侯之所想。” 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楚飞的想法和作为后,就算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张辽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恭敬的以侯爵的名号称呼楚飞,因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与楚飞之间的差距。 “说的好,怀远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义父,这次由我来做先锋,怀远的兵力太少,咱们得快速的赶到受降城啊。”吕布也跳起来说道,那面容已经兴奋的有些走了样,他现在十分的激动,激动自己有这么一个又作为的兄弟,恨不得能马上飞到楚飞那里好好的聊上一聊。 此时的淳于琼其实也在震惊中,丁原找他的时候并没有说收回朔方的事情,话不投机半句多,当时丁原见这淳于琼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没有多说,现在说出来,淳于琼是真的呆了,这可是开疆扩土一般的功劳,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丁原留下来呢,好你个丁建阳,你这是玩我啊,淳于琼在心里对丁原和并州的恨意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分,看向丁原以及并州将领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怨毒。 丁原见众将的情绪十分的高亢,马上拍案而起道:“好,既然如此,奉先,给你五千骑兵为先锋,追击鲜卑大军,高伯平为你副将,成廉魏续统领左军,宋宪曹性统领右军,其余众将在我帐下听令,这次我将起并州所有兵马,务必将这鲜卑日律推演消灭在受降城下。” 安排完后,众将尽皆兴奋的散去,丁原唯独留下了史涣,因为史涣是楚飞的人,并不属于他并州军系,所有的将领都出征了,但是丁原让史涣留守,并不是因为史涣不是自己的人,而是丁原怕史涣在自己手里有什么损伤,那是会对不起楚飞的,留守虽然没什么功劳可说,但是这也算是给楚飞的一个交代,不能让人家的人在并州出了意外,好在史涣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而且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步卒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在草原上,面对与骑兵步卒只能任人宰割,留下来反而是好事。 第二日,鲜卑大军果然出现了异动,丁原一声令下,已经憋足了力气的吕布如出笼的猛虎般杀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鲜卑大军到了 已经三天了,楚飞占据了受降城三天了,消息早已经送到了丁原那里,他所说的固守三天并不是这三天,而是当鲜卑大军抵达受降城后的三天,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柯最在和他谈完后很潇洒的走了,借口就是人都被楚飞杀了,他是逃回去的,受降城等同于毫无抵抗就落到了楚飞的手里,在接管了这里后,楚飞马上对这里进行了一场清洗,所有鲜卑人尽皆被他杀了个精光,不论是住民还是那些鲜卑控弦,总之是一个不留。 在这种马上要进行大战的时刻,他可不想在有什么内部的问题出现,受降城内还有一些汉人,不过都是被抓回来充当奴隶的,这些人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放,心甘情愿的充当起了民夫,帮助锦衣亲军的将士们开始弄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 这三天里,受降城内能拆的房屋都被楚飞拆掉了,能用的上的石头,滚木,箭矢统统搬上了城墙,等待这日律推演归来时疯狂的攻击。 从昨日里,鲜卑军就开始陆续的出现在了受降城下,但都是以万人为单位的程度,这些人马到了后并没有马上开始攻城,而是远远的扎下了营寨,看样子是在等日律推演大军的到来,这也是鲜卑大军撤军的规律,没有一哄而散,徐徐的撤退也是减少并州军追击的危险,同时不会让军心涣散。 有些时候楚飞还是很佩服日律推演的,如果不是自己偷袭了他的后方和柯最达成了协议,这一场大战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搞不好并州大部将会落入日律推演的手里。 “主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鲜卑大军到了。”徐晃这时走到楚飞的身边来说道,已经微寒的天气下,他却是满头大汗的,看得出也是出了力了。 “是啊,这一次咱们就是做了饵食了,也不知道这日律推演会不会上钩。”楚飞拍着城垛淡淡的说道。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还没想过自己会成为鱼饵,不过这一次若是成功了,将会让西部鲜卑彻底没有了南侵的力量,或者说这一次的付出是值得的,为了大汉的基业,为了汉人的安稳生活。 徐晃擦了擦汗后看着远处的鲜卑营寨,琢磨了一下后说道:“主公,你看要不要晚上来个夜袭?” “不行。”楚飞摇着头马上说道:“现在鲜卑人巴不得咱们出城个他们打,晚上肯定会防范的严密,这种过于明显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咱们的实力不能再有损伤了。” 徐晃也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确实,鲜卑人能做出这种姿态估计就是想让自己出城去,对方的实力要比自己这边强,但是对方的时间却是有数的,粮草不济的事情一旦传开了,鲜卑人就会军心涣散,所以现在自己这边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 西边的天开始变了,一抹黑色的乌云缓慢的向东推进着,夹带着有些寒冷的西北风吹过城头,让楚飞有了一种大战来临前的感觉。 夜里,楚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他回到了句注山,但山上却一个人都没有,来到那祠堂内,无数的牌位围绕着自己,不只有裴元绍大杆子这些老兄弟的,还有颜良徐晃楚云这些所有自己麾下的将领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的好难受。 梦里,场景突然变换,任红昌梨花带雨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这些人跟你出去后都死了,蔡琰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说:“为什么不来接我?” 还有阿卓愤怒的说:“你怎么没有实现你的诺言?”最后是九英,淡然的看着一切,那死灰一般的眼神好像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说好的希望不再了。 一梦惊醒,已经天亮,楚飞额头上全是汗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也许是日有所思吧,不过这似乎却是他内心里最担心的事情。人总是这样,每日里的忙碌似乎让自己已经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内心底却总是有一分恐惧存在着,这是最害怕的事情,平日里也许是因为过滤性的思考故意的将其忘却了,然而在梦里,它便会突然出现来提醒你该做的事情。 “哥,你醒了?”这是楚云探头进来说道,受降城内能拆的房子都拆了,楚飞也不例外的依旧住在军帐中。 “大熊啊,怎么了,有事吗?”楚飞喘着粗气,渐渐的平息了那一份恐惧后看着楚云问道。 “哦,鲜卑大军已经到了,徐将军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对方好像在制作攻城器械。”楚云憨厚的说道,这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鲜卑大军到了意味这受降城的危险来临,然而他却一点都不害怕。 “这么快?”楚飞惊讶了一下,马上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去了城墙上。 城头上,徐晃颜良等人早已经到来了,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远处鲜卑人的大营,楚飞到来后,众人都过来见礼,不过这个时候楚飞也没心思客套,摆了摆手远远的看了过去,只见对面如云的鲜卑大军已经搭起了连绵不绝的简易军帐。 看样子日律推演的大军是连夜赶过来的,但数量似乎还没有达到十万之数,楚飞估计是留下了断后的人,给他们攻取受降城争取时间。 鲜卑军此时人数已经是十倍于楚飞的兵马,进攻起来肯定会是四面接战,受降城是个小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和大汉治下的乡县是一个规模的,不过小了也好,对于兵力不足的楚飞来说这样才可以更好防守一些,要不人员的短缺会让受降城连一天都挺不下来。 “你们看他们主攻会在哪边?”楚飞有些那不顶主意的问道,毕竟鲜卑人四面全攻的话也肯定会有一个主攻方向,不可能四面全是死战。 “我想应该就是这南城。”唐周说道,其他众将也都点着头,毕竟这边是他们所来的方向,不论做什么都可以最快的做出反应。 “嗯,我也这么感觉,文聘你去西城,董璜去东城,徐晃北城门就交给你了。”楚飞看着众将谨慎的说道:“另外,陈到,给你五百兵马,哪一方面出现告急,你就马上给顶上去。” 陈到听到这话,面上有些喜色,看样子自己的一番努力已经得到了楚飞的认可,能成为游击就已经算是不小的成就了。 其实楚飞也明白,相比于文聘董璜徐晃这些擅于指挥的人来说,颜良和方悦只能算是个莽夫,不过莽夫有莽夫的好处,就是他够狠,有这么一个人在胜过有千人在手,将颜良和方悦以及最霸道的楚云统统的留在了南城这边,也是楚飞的想法,因为这里实在太重要了。 鲜卑人并不擅长攻城战,对于攻城器械的制造更是技术匮乏,这也是多少年来为什么游牧民族攻不进中原的原因所在,直到后来在两晋时代他们有了技术,更趁中原资源的匮乏才有了入主中原的机会。 日律推演的大军同样是这样,他们只能扎出简易的攻城梯,像那些复杂的井阑和攻城车,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几万人的努力还是很快的,鲜卑人在下午便拉开了进攻的开始,苍凉的牛角号下,几万人开始了围攻受降城。 受降城中的箭支是十分充足的,鲜卑人擅射,锦衣亲军同样也擅长,而且靠着高处的优势一度也压制住了鲜卑人。 “射,再射。” “滚木,滚木,扔下去。” “扔石头,快,快扔。”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楚飞也跟着大声的指挥着,受降城此时是完全的四面受敌,但是鲜卑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不知疲倦一样的攻势让楚飞也感到心悸,曾经一度有一波人爬上了城头,不过好在颜良和方悦就在近前,二人死拼下将那些鲜卑人打了下去,此时的二人已经完全成了血人。 四面城墙上全都是喊杀声,陈到的五百游击此时也是玩命般的四处跑着去救援,这只能说楚飞一方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唐周则在指挥着那些受降城中被解救出来的民壮们帮着将石头滚木搬上城头,这些人很明白,城破了他们都要死,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管亥,去,给我放手杀,不用管我这里。”提着飞虎枪的楚飞此时也是满脸的戾气,将已经蓄势已久的管亥也派了出去。 管亥怪叫一声就顶了上去,一截梯子刚刚搭上城墙,这货用大刀直接顶了过去,一个人硬生生的将那梯子顶了出去。 听着四处的喊杀声,看着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楚飞心里不禁一阵乱跳,夜里的那梦境又上了心头,虽然很恐惧那种感觉,不过最后咬了咬牙硬是克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扫视了一下四周,楚飞心里不禁暗暗的祈祷着:“兄弟们,一定要活下来,我还要带你们回去,以后还要一起喝酒吃肉啊。” 第二百四十章 二爷威武 鏖战在夕阳落幕时分结束了,鲜卑人不擅长夜战,虽然他们很急着想拿下受降城,但是强行指使士兵进行夜战会适得其反,导致士兵的抵制情绪,尤其是粮草不济的事情还没有传开的时候。 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头,楚飞的心在滴血,没想到第一天的攻防就这么的猛烈,唐周将伤亡数据一统计,这一日里竟折损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听了这个消息楚飞不禁感到十分的头疼,自己可是夸口说要守三天的,哪想到鲜卑人这么疯狂,这还怎么坚持三天,搞不好明天这受降城就被破掉了。 吃饭的时候众将聚到了一起,北门徐晃承受的压力也十分的大,要不陈到带着人顶上去,估计北门已经被破掉了,看着这些人疲惫的脸,楚飞第一次感到有些心虚,他真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句注山了。 入夜,唐周带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来到了楚飞这里:“主公,这位是城里汉人选出来的代表,想见见您。” “哦?”楚飞此时正为第二天的战事头疼,听到唐周的话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位受降城中的汉人代表,一脸的沧桑,衣衫破旧,但是腰板挺的很直,长相十分的普通,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坐下说,你有什么事。”楚飞招呼着这个人坐下说话,这一日里城中这些被解救出来的额汉人们也是出了不少的力,那些砸向鲜卑人的石头滚木都是他们给弄到城墙上去的,要是没有他们,锦衣亲军也不可能守得住受降城,听说还有很多人干脆直接拿起了木棍在城墙上帮助守城了,可以说他们的功劳也是很大的,所以楚飞很尊敬这个人。 不想那人见了楚飞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将军大人,俺什么也不懂,俺就是代替这些被鲜卑人抓来的人来谢谢您的,要不是您来了,俺们可能就是死也再也回不到家乡了,今天的仗俺看的清楚,将军大人,俺来恳求您,让俺们这些人也帮着守城吧,别的不会,俺们这些人就是有把子力气。” 这个人说话很诚恳,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子土气,可就是这土气让楚飞感觉到十分的亲切,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阵感动,这就是我大天朝的百姓,这些农民,这些活在最底层的人却能在最危机的时候站出来,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本事,但他们却有一颗最诚挚的心。 楚飞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将这人扶了起来问道:“你们现在有多少人能帮助守城的?” 来到受降城的时候他曾经统计过这里的汉人,但是那是个概数,不可能让那些妇孺都去参加战斗,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那人站起来后十分恭敬的说道:“俺们这些人不懂啥东西,但是能上去的就都上去吧,估计也能凑出两千多人。” 他这么一说,楚飞吓了一跳,没想到能有这么多,有点疑惑的看向唐周,唐周却是不经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这么回事。 在得到确定后楚飞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后说道:“这样,将你们的人抽出一千人先放到北城交给徐晃将军,另外抽出五百人来南城,留下五百人作为生力军交给陈到将军统领,可好?” 一见楚飞接纳了自己,那汉子大嘴一咧十分高兴的点头说道:“将军大人怎么说怎么是,俺不懂这些,俺就知道杀了敌人俺就可以回家了。” 这话说的很土,却很实在,楚飞心道,说的是啊,只要杀死了敌人,就可以回家了,自己也可以回句注山了。 他笑了笑对唐周说道:“给他们分配武器,明天就请这些乡亲们帮这么守城,我到要看看这些鲜卑人又能奈我何?” 看着又找到了信心的楚飞,唐周也是会心的笑了起来,点头称是,然后将那汉子带了出去。 第二日天将亮,楚飞便赶到了城墙上,这一夜里他始终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生怕夜里会有什么事情,再加上对战局的担心,让他根本无法真正的入眠,不过当他来到城头的时候,所有将领早已经登上了城墙驻守在他们的位置上。 鲜卑人此时还没有发动攻击,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准备,昨天他们做出的攻城梯已经全部报废,现在正在再次绑扎的工程中,这给楚飞这边一个时间优势来布置城墙上的防御设施。 “主公,城里的石头和木头估计只够这一天的了。”唐周悄声的在楚飞身边说道。 楚飞听了一皱眉头,这可是个大事,在敌人攻击到近距离的时候,这些东西比弓箭要好用的多,若是没有了就只能近身战,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而且这个时候还不能出城去收集,两个城门早就被他们用沙土给堵死了。 琢磨了一会后,楚飞对唐周说道:“让人将城门挖开,鲜卑人并不会知道,时机到了的时候我将会派飞虎卫去冲杀一阵。” 看着楚飞斩钉截铁的样子,唐周明白这个决定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决定下的十分的艰难,飞虎卫固然是厉害,但是人数却很少,现在在受降城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二百人就算是天神将领也不可能将几万的鲜卑大军杀光,而且这位带队出击的将领也可能从此就回不来了。 骑兵对战是鲜卑人的长处,而攻城战这是他们的弱项,但是现在楚飞的兵力不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出半个时辰,鲜卑人终于完成了梯子的绑扎开始了攻城,那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比后世旅游黄金周还可怕,声声的喊杀声让听这都心悸。 一场惨烈的大战再次开启,楚飞看了一下那些受降城中来帮忙的人们,其实他们就是一群农民,对于杀人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行,但是好在有力气,那些搭上城墙来的梯子往往都是被他们玩命般的就给推开了,这些人中有四五十岁的人,也有十六七岁的孩子,但无一都是一脸的凝重,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 “大熊。”楚飞将一直雪藏的楚云叫到了身边沉声说道:“我将飞虎卫交给你,在城墙危机的时候,你便带着飞虎卫给我杀出去,明白吗?” 没想到楚云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是很高兴的样子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吧,就交给我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飞心里一痛,他太明白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了,但是自己麾下的这些将领里绝对没有一个比楚云更适合这个任务了,想到这里,他走过去一把抱住这个比自己高大的太多的弟弟轻声说道:“大熊,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云这个时候还是满脸的笑容,在楚飞的耳边轻声说道:“哥,你放心吧,一直以来我就想我什么时候能帮上你,现在终于能有用到我的地方了,我很开心啊,哥,以后我还要看着你成为更大的官呢,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稚嫩,但是却让楚飞看到了楚云内心的想法和那份成熟,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借着楚云的肩膀偷偷的擦拭了一下后捶了楚云胸膛一下笑骂道:“去准备吧,臭小子,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在楚云去准备的时候,城头的争夺战越发的激烈了起来,一时间那鲜卑人竟险些冲了上来,楚飞也提起了银枪时不时的冲上去作战,就连唐周都提着一口宝剑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城墙上没有一个人不在作者殊死的搏斗,楚飞边指挥着边游走在城门之上,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见这小家伙居然吃力的搬着石头正往下扔,楚飞心道,这个地方让孩子上来干什么,对着唐周大喊道:“老唐,把那小孩子给我带下去,在这里添乱吗?” 唐周此时也注意到了那小孩子,顿时也是气急败坏的过去抓那小孩子,不想那孩子却是个倔强的家伙,被唐周好不容易才弄了下去。 看着大战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楚飞当机立断传令楚云出击,这个时候也许是给鲜卑人一个最好的打击的时候了。 二百飞虎卫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楚云一身黑盔黑甲,胯下撕风兽,掌中定世八音槌,城门刚一开,暴烈的撕风兽一声长嘶第一个冲了出去,飞虎卫们随后跟着出击,一个个黑色罩面盔,一身的杀气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 鲜卑人此时在攻城中,所以战马都被放在了后方,这个时候陡然一支骑兵出击到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尤其是飞虎卫的狠辣让他们悚然一惊,楚云手中两把大槌飞舞起来,胯下撕风兽连踢带咬,在他周身之外竟无一人全尸,这个时候的楚云就想一台绞肉的机器,他就是这个战场上的杀神。 飞虎卫的出击让城墙上的攻势缓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军们压力顿减,看着大开杀戒的楚云,城头上的大嗓门管亥第一个兴奋的吼道:“二爷威武。” 这一声后,城墙上的锦衣亲军竟一起吼道:“二爷威武,二爷威武……” 冲杀了一番的楚云听到这喊声也是精神一震,大槌一摆,声如雷鸣的吼道:“某家句注山楚云,鲜卑谁敢与我一战?”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吕布来也 “某家句注山楚云,鲜卑谁敢与我一战?”楚云的一声虎吼震彻云霄,这一声吼大振锦衣亲军的士气,同时也让攻城的鲜卑军士兵心中产生了恐惧,试问在这么一个场合下,一个人带着二百余士兵就敢冲杀进敌阵,这是何等的霸气。 鲜卑人重武力,重英雄,楚云此时的表现让他们心中在害怕的同时也得到了尊敬,因为鲜卑人此时真的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与这楚云对阵。 楚云与飞虎卫的杀戮震惊了战场上双方的所有人,一队黑骑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片血肉之路,残肢断臂丛生,脏器脑浆四射,有胆子小的已经不敢看下去,没有经历过如此场面的甚至开始了呕吐。 “鲜卑人害怕了,开始退了。”唐周将楚飞所说的那个孩子弄下城墙后又走了上来看了看局势后说道。 这是个好事,楚飞也明白,今天鲜卑已经攻不下来了,不过明天他们还会再来,就算明天顶下来了,后天呢?丁原能否如约的赶到这里来,还是个未知数,这些民夫们死伤的十分厉害,估计这一天的死亡人数又不会太低,如果没有楚云的一番冲杀估计受降城已经落入到鲜卑人之手了,明天将会是最后的抵抗了,若是丁原不来,后天城肯定是会破了。 楚云在冲杀了好一阵后终于回到了城中,二百飞虎卫却只回来了一百人,那一半的人都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这种冲杀就是连楚云这么勇猛的人都赶到了疲倦。 鲜卑人退了,这一阵光是死在飞虎卫手中的人就超过了千人,那一抹黑色的骑兵给鲜卑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尤其楚云那霸气的一吼,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士气。 回到军帐中才发现自己的军帐中居然捆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还在努力的想要挣脱捆绑他的绳索,见到楚飞进来的时候顿时抬头怒目而视。 楚飞也楞了,马上回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他的唐周马上上前神色尴尬的说道:“主公,你还记得城头上的那个孩子吗?” 他这么一说,楚飞马上想起来了,那个吃力的搬着石头在城墙上的身影,不过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的。 看着楚飞有点沉下来的脸色,唐周马上说道:“这孩子太执拗了,看不住就要往上跑,只好将他捆了起来。” 他这么说楚飞就明白了,连忙叫人把那孩子身上的绳索解开了,不想那孩子刚解开就要往外跑,被楚飞拦住了问道:“孩子,你要去哪里?”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楚飞都忘记了自己的这个身体也还没到二十岁,说起来在后世的话这个年龄也还是算孩子阶段的。 “我要去杀鲜卑狗。”那孩子听到了楚飞的问话,似乎知道楚飞是个将军,不敢违拗扭头说道,神色异常的狰狞。 “鲜卑人已经退兵了,你去干什么?”看到这个神色,楚飞似乎也猜到了,估计这孩子和鲜卑人有着血海深仇。 那孩子身形一顿,然后转过身来跪在了地上冲着楚飞说道:“将军大人,求您给我把武器,我要杀鲜卑狗,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做到的。” 楚飞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也没让他起来,只是定睛的看着这个孩子,发现这个还得眼睛里似乎没有恐惧,也在对视着他,好半天后才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那孩子似乎没想到楚飞会问他这个,怔了一下后说道:“我叫郝昭。” 这个名字一出,楚飞是真的被雷到了,郝昭?难道是那个曾经号称铁壁将军,三国第一防守名将的郝昭吗?记得这个家伙好像曾经是张辽的下属,是九原人,不过现在还是个孩子?会不会是同名之人呢? 吃惊了一下后他才继续问道:“是为了报仇是吗?” “是的,我的父母都被鲜卑人杀了,我要为他们报仇。”这郝昭神色异常的坚毅的说道。 楚飞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下才说道:“那这样吧,明天我会找个士兵与你对决一下,如果你能在他手下不死的话,我就给你兵器可好?” 郝昭闻听连迟疑都没迟疑,点头马上答应了下来,看样子他还满有自信的。 “老唐,带他去出点饭,先把他留在你身边吧,不要弄丢了。”楚飞摆了摆手对唐周说道。 唐周一听这话脸儿都绿了,白天让这孩子折腾了一下,现在可好,直接扔给他看管了,不过楚飞的命令他可不敢违拗,只好苦着脸答应了下来领着郝昭走出了军帐。 楚飞一个人坐在帐中,只觉得一阵疲乏感袭了上来,躺在那里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的呼唤着他,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揉了揉有些模糊的双眼一看是唐周和陈到联袂在帐中唤着自己。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清二人后他才问道。 “主公,叔至刚刚来找我说,他在巡城的时候发现鲜卑大营那边好像有人偷营。”唐周神色很焦急的说道。 “什么?”一听这个,楚飞的脑袋一个激灵,先想到是不是自己的人偷跑了出去,不过再一想那不可能,自己的人出去唐周和负责巡查的陈到肯定会知道,那是鲜卑人自己在做戏吗?这也不大可能,他们应该还没有这么狡诈的战术,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丁原的人马到了。 “快,随我上城看看。”匆忙的批了件衣服便跑向了外面,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来到城头上,发现徐晃和文聘也在,正张望着鲜卑大营那边,发现此时的鲜卑大营已经火光连天,喊杀声也是隔得老远就能听到。 “主公,您说这是不是鲜卑人搞的诡计,诱使我们出城?”徐晃看了老半天后问道。 唐周马上接口说道:“不能,不说鲜卑人还没有这么深的心计,单看着火势,他们不可能烧自己的营寨还烧的这么热火朝天的,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并州军的先锋军到了。” 他一说到先锋军,楚飞的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影像,头戴紫金冠,上插雉鸡翎,掌中方天戟,胯下枣红马,那个无比风骚的吕布吕奉先,莫非是他来了?因为在并州军中,胆敢以先锋军的兵力冲击几万人大营的似乎只有这个货了。 “主公,我看他们好像要击穿鲜卑大营赶到咱们这边来。”唐周观望了一会儿马上说道,然后他给楚飞指了一下对面火着的方向。 “给我召集人马,速度去,飞虎卫全员出动,徐公明,我许你带一千兵马,务必将并州军的援军给我接应进来。”楚飞马上在脑海中打定了主意说道。 “卑职定当接应援军回来。”徐晃领命马上向城下走去。 这个时候颜良才跑了上来,恰好听到楚飞下令,连忙说道:“还有我,还有我,带上我吧。” 看着颜良刚刚整理好的盔甲和那有些散乱的头发,估计这货刚才还在睡觉,白天楚云称霸战场的场景着实的刺激到他了,楚飞笑了笑:“文恒也去吧。” 有了这道命令,颜良兴高采烈的跟随着徐晃下了城,楚飞这个时候派出一千人已经是受降城内的极限了,若是再多派人出去,出了闪失的话,明天受降城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怎么了?鲜卑狗来了吗?”正当徐晃和颜良下城准备出城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唐周的身后响起,把唐周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正是郝昭,手里还拎了根木棍,这可把老唐大人气个够呛,上去一把抓住木棍说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出来吗?” “我要打鲜卑狗。”郝昭丝毫不害怕唐周梗着脖子说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飞不禁笑了起来,他好像看到了后世八年抗战时候的场景一样,冲唐周摆了摆手说道:“让他在这里吧,鲜卑人没来,估计是援军到了。” 听到楚飞这么说,郝昭冲唐周一皱鼻子,一副孩子模样把众人惹得大笑了起来,随后就跑到楚飞的身边伸头往外面看去。 徐晃的的速度不可谓之不快,锦衣亲军的素质也不可谓之不高,只片刻的功夫,千人战队便出了城门,锋矢阵排开冲向了鲜卑大营。 鲜卑大营中,此时正打的不可开交,在那之中,那一双雉鸡翎是那么的突出,方天画戟划着诡异的弧光在夜色下是那么的妖艳,每一挥扫之间都会带走数条人命,这人正是虓虎吕布吕奉先。 “奉先,不能再打下去了,快突围出去吧。”高顺此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冲杀到吕布身边喊道。 吕布这个时候正杀的兴起,回头看了看跟随自己的儿郎,也知道这是极限了,连夜的急行军,甩开日律推演的阻击,一直奔杀到这里来,士兵们已经累的不行了,有些不甘心的啐了一口大喊道:“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去受降城。” 鲜卑人在白日里已经被楚云吓的没了士气,这个时候吕布想走,根本没人拦得住他,正好的是徐晃的兵马也到了,瞬时间,鲜卑人慌乱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郝昭拜师 吕布来的时间赶得太好了,正好是夜间,鲜卑人不擅长夜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缺盐,北方游牧民族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制盐的技术的,就是整个大汉也只有沿海地带一些大家族才有晒盐的技术,而且是完全的垄断产业。 在大汉的北方的民族里,不论是匈奴还是鲜卑,甚或是更北面的丁零人都是缺盐的地带,人一旦缺盐就会导致夜视上的障碍,不能说完全的夜盲,但是肯定会对视力有一定的影响,在这些游牧民族中,一般只有那些贵族们才有资格用到盐,普通的牧民可能很长时间都碰不到盐,所以这个时代的游牧民族是最不喜欢夜战的。 吕布恰恰就选择了这个时间突击,也是因为他在北方的时间太久了,十分了解鲜卑人的习惯,要不然他这五千兵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从五原出发的时候,丁原以他为先锋,原意是让他突破日律推演的殿后人马,没想到这厮压根就没打算与这些人交手,仗着来去如风的速度竟然绕开了日律推演的人马赶到了受降城这边,反正在他心里觉得,就那些留下殿后的人马还不够丁原他们吃的呢,自己索性就不参合了。 吕布的人是争先恐后的想冲向受降城,徐晃和颜良则是想冲进来救出他们,两下里正好在鲜卑军大营的边缘口上遇到了。 颜良此时正想找个能让他也像楚云那样立威的家伙,手中大刀挥舞着哇哇大叫的冲杀了进去,恰好碰到了冲出来的吕布,两人所乘之马全是北方的高头大马,一时间都以为对方是鲜卑大将。 再加上这是夜晚,根本来不及去辨明身份,吕布也没想到楚飞敢派人出来接应自己,而颜良也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凶悍已经冲了出来,两人一见面连声都没吭,一柄金刀,一把方天戟,抡起来便冲了上去。 ‘裆’的一声巨响,两人胯下战马在这一击下竟然全都后退开去,不过颜良似乎退开的要远一些。 这货好大的力气,吕布可没想到鲜卑人里能有这样的武将,这一年里他纵横北地,从来没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三个回合的,前面就曾经说过,吕布这厮是个异类,像三国时期的张飞,典韦许褚这些人都是力量型的武将,而大家最喜欢的赵云则是技巧型的武将,包括楚飞麾下的陈到也是,但是吕布却和他们都不同,这个货是个力量和技巧并存的家伙,之所以他能成为三国第一武将是有原因的,张飞够猛了吧,虎牢关前三英齐上也不过如此,所以说,吕布在这个时代是一个不败的象征,久而久之也导致了他的自大。 看着眼前头戴罩面盔的颜良,吕布一挥大戟吼道:“来者通名,某家五原吕布不杀无名之辈。” 此时的颜良正惊讶于鲜卑人怎么会有这么猛的家伙,一击下两个胳膊都麻了,握着大刀的手都有点哆嗦,这还是他出山以来碰到的除了楚云外的第一大劲敌,正琢磨呢,对方说话了,一听名字,心里这个气愤啊,但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怪自己点背,竟然和自己打起来了。 “某家句注侯麾下颜良,正是来接应你们的。”颜良只好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时徐晃也带人杀了进来,一看着架势马上说道:“快走吧,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 鲜卑人虽然是不擅长夜战,但也不会束手待毙,而且他们的兵力占据着优势,吕布要是再不冲出来就真的危险了。 古时候的冷兵器战争和现代的军事战争不一样,冷兵器战争有的时候不是拼兵力,鲜卑人此时的兵力到是多,但不管是受降城也好,还是吕布的先锋军也好,不可能让你所有人全都上手,展开面太小了,就像历史上的典韦,宛城之战据说当时有两万人追杀曹操,典韦一人挡在了那里,说典韦独战张绣两万大军,这是夸口,两万人怎么可能都能打得到典韦的,有几个人就围起来了罢了,所以说有的时候人多了未必有用。 两股人马汇合后,鲜卑人已经开始组织起了有效的进攻,只不过这个时候组织起来已经晚了,吕布的并州军已经冲过了鲜卑大营,和徐晃一起飞奔向了受降城。 城内,看到楚飞的吕布也不管身上的污渍血迹,上来就是个熊抱,还大笑着说道:“怎么样,楚怀远,哥哥来救你了,你不知道啊,我是真担心啊,我儿子马上就出生了。” 楚飞被这货一抱后,身上的衣服也成了抹布一样了,眼看着是穿不成了,不过听了他的话笑着说道:“你怎么就知道生的一定是儿子?” “嘿,你这家伙竟然和张文远说的一样的话,你俩串通好了给我添堵的是不?”一听楚飞这么说,吕布马上瞪起了牛眼惊讶道。 “先不说这个,你这次带了多少兵马来?丁刺史大军何时能到?”楚飞摆了摆手赶紧将话题换了,现在是紧张时期,可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 吕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五千兵马,现在估计也就剩两千了吧,义父的大军估计还要些时间,本来我是做先锋的,不过着急赶到这里来,绕过了日律推演的断后大军直接冲了过来。” 这话一说,楚飞是真的目瞪口呆了,这就是说丁原的大军还被拦在后面呢,吕布的任务是击溃日律推演的断后军,结果却什么也没做,平白无故扔了三千人就为了冲到受降城来,这可是违背了军令的,按军律这是要被斩的。 如果他吕布按正常的作战的话,丁原的大军也许在明日后者后日就可以赶过来,可是这么一弄,大军前进的速度就被拖延了下来,完全的打乱了楚飞的计划,可是楚飞又不能真的怪罪于吕布,毕竟人家是心急来救自己的,这怪罪的话能说的出口吗。 吕布估计也是看出了楚飞的意思,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怀远,放心吧,义父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的,有了我的人帮你守城,最起码还能多守几日的。” 楚飞心里很明白这个时候责怪吕布是没用的,而且人家也是好意,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道:“也罢,这回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这么远赶过来,赶紧休息吧,明天鲜卑人还得玩命攻城。” 有了这两千人马,楚飞对于再守住受降城一天也多了一份信心,这时他旁边走出来一个孩子,正是那个执拗的郝昭,这小子出来后愣愣的看着吕布,虽然有些畏惧,但是却是一脸的崇拜,满眼的小星星都快蹦出来了。 “那个……那个将军大人,您就是人称虓虎的吕布吕将军吗?”郝昭有点畏怯的问道。 吕布正要拔腿就走呢,被郝昭一问才发现有这么个孩子在场,看是跟随楚飞的,以为是楚飞的什么人呢,笑了笑道:“正是某家。” “将军大人,您可以教我武艺吗?”郝昭见吕布和颜悦色的样子,虽然那一身血依然很吓人,不过心里到是镇定了不少,说话也不磕巴了。 “哦?学武艺做什么?”吕布看着郝昭似乎也来了兴致,笑眯眯的继续问道,其他众人也不打断两人的对话,楚飞这些人都笑呵呵的看着。 “杀鲜卑狗。”郝昭的回答斩钉截铁,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吕布也为之一惊,但是这个时候吕布却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好,有骨气,不过学武艺可不只是为了杀人而学,知道吗?”吕布这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十分严肃的说道。 他这么严肃起来,郝昭却有些胆怯了,毕竟吕布的名声在外,而且是凶名在外,虓虎是何许人也,那是杀性十足的人才配有这个称号的,一般的人见了吕布没有不害怕的。 但是郝昭胆怯归胆怯,还依然强自硬撑着和吕布对视着,良久,吕布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楚飞说:“这个孩子我收个记名徒弟吧,楚怀远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没有教点什么。” 楚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心道,我教个屁,这小子就是个玩命的主儿,刚认识还不到两天呢,再说了,你吕布行,我有什么可教的。 郝昭一见吕布答应了,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终于能跟虓虎学东西了,要是再能见到飞虎就更好了。” 他这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了,飞虎是谁,并州双虎,虓虎吕布,飞虎楚飞,这郝昭竟然不知道在他身后站着的人就是飞虎,这也怪楚飞自己,根本就没让人家知道自己的名号。 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郝昭也觉察了出来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马上有些扭捏的看着众人问道:“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吕布的脸此时被他雷的有些麻木,机械性的抬起手指着楚飞向郝昭问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郝昭都有点害怕了,楞楞的摇了摇头,傻傻的看着众人,惹的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唉,你个傻孩子,他就是飞虎楚飞啊。”吕布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的说道。 “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摆了一道 清晨,受降城上早已经紧张的开始了备战,将士们齐聚在城头上,鲜卑人这个时候似乎还在吃饭,楚飞匆匆的垫了垫饥便来到了城头上,吕布经过一夜的休息也是精神抖擞的样子,郝昭此时便跟在他的身后,完全一副小徒弟的样子。 见到楚飞上来,郝昭顿时有些扭捏了起来,这小子当初最崇拜的就是飞虎虓虎二人,然而自己被楚飞救了居然不知道这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飞虎楚飞,昨夜里知道后就变的老实多了,见谁都会有些脸红,别看年纪小,到也是个要脸儿的人。 看到郝昭的样子,楚飞也只是笑了笑,这种事不需要过多的废话,随着时间的推进也就慢慢的淡化的,孩子总有一天是要成长起来的。 “奉先,怎么样,一会鲜卑人估计就要开始进攻了。”楚飞又了吕布的两千援军守城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受降城里粮草不用考虑,唯独就是兵源问题是紧要的。 “哈哈,让他们来,老子的大戟可是等这他们呢。”吕布十分豪迈的大笑道,此时他的两千人马大部分都顶了上来,将受降城有些捉襟见肘的城防填补了起来,在他眼里,什么鲜卑十万大军,只要他喜欢,就可以随意的杀个七进七出。 “说的是这么个事,但是受降城的箭支礌石快要空了,使君若是再不来,咱们就只能肉搏了。”楚飞扶着城头远远的望着鲜卑大营说道,这个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整个受降城里能拆的都让他拆了,木头石头箭支这些东西一旦没了,那就只能是和对方展开城头肉搏,对鲜卑人的压制也就完全的不存在了,而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吕布其实也明白,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转头问向一旁的高顺:“伯平怎么看?” 高顺的面色始终是那么的平静,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就好像生死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般,听到吕布问他,才迟迟的说道:“打就是了,可以攻守并用。” 他这么一说,楚飞和吕布都明白了过来,高顺的意思就是在防守的同时采用骑兵突击的方式进行对鲜卑军的攻防战,其实这在昨天里,楚云的出征就是这么个战术,在不得已的情况,适当的进攻则是最好的防守,有句话说的不是好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但是把握不好出击的时机则成了自己求死了。 几个人就这么在城头上闲聊着,所有的士兵们一个个都很紧张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可是对面鲜卑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过了好久,唐周才有些疑惑的说道:“主公,鲜卑人有些不对劲啊。” 其实楚飞也觉察出来了,按理说鲜卑人应该十分着急要抢城,往日这个时候大战已经拉开帷幕了,可今天的鲜卑军早饭好像吃不完一样,再等会就快日上三竿了,难道鲜卑人不准备打了? 唐周这么说完后,这些武将都趴在城头上极目远眺着,想要看清鲜卑大营中的究竟,但是就算把身子都探出城墙了,也不过就那么回事。 “主公,不对劲,鲜卑大营中好像人少了,那造饭时的炊烟或许有诈。”唐周看了一会儿后马上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鲜卑人跑了?”吕布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按理说鲜卑人没有跑的道理啊。 楚飞捏着下巴反复的想着各种可能性,突然说道:“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回援日律推演反攻使君大军呢?” “这不可能吧,义父那里可是五万大军啊,怎么可能是他们说打就打的下来的。”吕布有些怀疑的说道,在他的眼里,鲜卑人应该是没有这种策略的。 不对,绝对哪里不对,楚飞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五原久攻不下,受降城也已经断了他们的粮草,按理说鲜卑人应该已经军心涣散,对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真的断粮,日律推演如何会设下断后之军,按鲜卑人的思想应该是疯狂的强攻受降城才是,或者说连吕布都是他们故意放过来的?有这个可能,吕布的名声太大了,有这个人在战场上,鲜卑人肯定是不会拼命的。 “坏了。”想到这里,楚飞一拍城头说道:“日律推演玩了一招引蛇出洞,其实他们的粮草还够用,他们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引使君大军出城而战而已,鲜卑人擅骑战,对攻城战是不擅长的,******,咱们都被忽悠了。” 说到这里,楚飞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没想到自己一番算计竟然被人利用了,这是叔叔可以忍,自己绝对不能忍的事情啊, 众人一听他这么说,顿时都有些惊讶了,和鲜卑人交战这么久,就没人想到他们居然会玩这样的计谋。 “我这便带人回援义父。”吕布想都没想就要下城召集人马出发。 “奉先,别急,我们商议一下。”楚飞赶忙喊住他,这货性子太急了,这也看的出这家伙对丁原确实是有情义的。 “这个时候还商议什么,我去便是了。”吕布的面色此时十分的懊丧,估计是对他没能充当好先锋官的事情有点内疚了。 “说了让你别急,这次我和你一起去。”估计再整个并州出了丁原也就楚飞敢这么跟大名鼎鼎的虓虎这个口气说话,不过楚飞一冷脸还真的管用,吕布还真听。 “你走了,这里怎么办?”吕布很吃惊楚飞竟然要跟自己一起出征。 “这里已经不重要了,唐周,召集所有将士,带足三天的粮草,把剩下的粮草全都烧掉,我和奉先会先冲击鲜卑大营,然后让陈到与你一起,带领这里的百姓向南进发,争取将他们都带到安全的地方,这个受降城就暂时的先毁掉吧。”楚飞马上安排道,一旦他们出击,受降城就没了防守力量,这些粮草就有可能成为敌人的补给,而这些百姓弄不好就成了鱼肉任人宰割了,所以他马上将后面的事情安排了下去,而自己麾下的将领只有陈到最适合这个位置,因为这个人太稳重了,如果史涣在的话,肯定是史涣来担任这个重任,只不过史涣现在没在而已。 锦衣亲军向来奉行的都是雷厉风行,得到命令后,徐晃马上就命人开始了行动,那些烧城烧粮草的后事交给唐周和陈到做便可以,很快的,城头上的守军全都下来了,清一色的骑兵,城门一开,吕布一马当先便冲了出去。 当楚飞等人冲杀到鲜卑大营的时候,果不其然,这里只有一些老弱残卒,精兵早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接着昨夜里吕布冲营的时候,鲜卑人就开始了转移,这些人虽然不擅长夜战,但是行军还是无碍的,或者更简单的说,也许吕布冲杀到这里来就是给他们的一个转移的信号,想到这里,楚飞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发寒,若是日律推演真有如此算计,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将鲜卑人留下来故弄玄虚的残兵屠杀了一番后,楚飞吕布马上带人赶向了丁原大军的方向,而此时的受降城上空也是黑烟缭绕,腾腾的大火让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城池付之一炬了。 路上楚飞问过吕布丁原现在大概的位置,如果按正常推算的话,应该是需要一天的路程,但是现在因为吕布的私自行军,丁原到底在什么位置上就不好说了,有可能丁原会被日律推演阻止不前,也可能会因为着急而强行突破日律推演的断后军,总之各种情况都有,不过吕布不考虑这些,在他的心里只有杀才是硬道理。 一路急行军,在将入夜时分,楚飞等人终于看到了大军的规模,这里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大战还在持续着,双方在一片戈壁上展开殊死的搏斗,这里一望无际无险可守,全然就是血肉拼搏,死尸遍地,哀嚎遍野,看到一个死人也许不会感到可怕,看到几十个甚至几百个也不会害怕,但是上万的尸体在这里摆着,就是楚云吕布这样杀性的人物看到了也觉得一阵阵的发冷,更不用说楚飞了,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日已西斜,在夕阳的映照下,这里都笼罩了一片血红色的光,丁原的大军此时完全被包围了起来,鲜卑人的骑战术来去如风,完全将游骑兵的特性体现了出来,也亏得丁原麾下并州军的装备好点,要不然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被攻杀了。 在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有一杆大旗在招展着,上面一个硕大的狼头标志着鲜卑军指挥官的所在,楚飞知道那里就是日律推演的所在,手中大枪一挥:“儿郎们,随我杀。” “杀,杀,杀。”随着楚飞一声喊,几千的骑兵包括吕布这些所有的将领一起发喊冲向了那狼头大旗的所在。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去冲击包围圈已经是不太可能了,而最好的防守就进攻,只要将日律推演击杀,那么鲜卑人的攻势也就完全被瓦解了。 高地上,日律推演也看到了楚飞等人的到来,兴致勃勃的站了起来,手中端着一个大大的酒爵,十分兴奋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围魏救赵 夕阳下,战场上嘶喊如潮,日律推演在狼头大旗下远远的望到了赶来的楚飞,这个命运中的宿敌,当然还有那虓虎吕布,并州军在整个大汉的天下是有名的强军,如果不能突破并州军鲜卑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染指中原。 而在并州军名声最盛的就是飞虎楚飞和那虓虎吕布,若能将二人斩杀,那么并州军的士气将一落千丈,鲜卑人的气势便会强盛起来,也许经此一役就算没有力量继续南侵,但鲜卑人的强势也体现出来了,到那时大汉哪还有能力抵抗士气百倍的鲜卑大军。 此次日律推演南侵说白了目的便是并州军,而在并州军最大的目标就是飞虎楚飞和虓虎吕布,只要杀了这两个人,不只鲜卑人可以扬眉吐气,一扫被吕布打压下来的颓废,更能让日律推演在鲜卑阵营中站稳脚步。 此时在那狼头大旗下还坐着一位黑衣人,面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看那头发却是已经有些华发,估计年龄也不小了,只看发髻的话,却是汉人的打扮,鲜卑人不擅长打理自己,一般都是散乱的头发或是发辫多一些,就算有些人会挽出发髻,那也是最一般的武士髻,远没有汉人打理的那么仔细。 而这位黑衣人的发髻却是十分的整洁,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看到楚飞的大旗后瞬时间精光四射,在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大王,这位飞虎好像目标是您啊。”黑衣人看出了楚飞的动向,轻声说道。 日律推演当然也看的出来楚飞的目的是他们,但是他手里有十万大军,就算包围起了丁原的并州军还有剩余,所以他并不怕楚飞的这几千人马,若是能击败楚飞,也许那天下第一军的名号也就成了他的了。 看着逐渐推进过来的楚飞等人,日律推演仰天大笑道:“我正等他来呢,既然来了也就不要走了。”说完马上命人吩咐下去,将手里的人马派了出去准备包围楚飞等人,这也是他手里剩余的一万多人马了,在他的心里,有这一万人,绝对可以将楚飞的这寥寥几千人拿下了。 黑衣人看到日律推演做出了安排,很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后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个楚飞到是有些胆识,竟然能饶到后方将受降城夺了去。” “哈哈,若不是这样,咱们也不能将计就计将丁原引出来,还是先生妙计,提前存下了不少的粮草,要不然这次还真的被这楚飞钻了空子。”日律推演此时很得意,完全没有在河谷被楚飞击败时的气急败坏,战争就是这样,最得到了最后的胜利谁才是王者,一时的成败得失并不是最终的胜利。 黑衣人听了这话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发笑,心里却在想着,楚怀远啊楚怀远,你给我的屈辱我总算是可以拿回来了,只要你死了,大家都会好过一些的吧。 战场上,上万鲜卑大军出现在了楚飞的面前,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害怕的,因为他们是锦衣亲军,是飞虎楚飞和虓虎吕布的麾下,冲在前面的全是杀神级别的,吕布,楚云,徐晃,颜良,方悦,一个比一个悍勇,楚云和吕布冲杀进敌阵,这两人就好像是两台绞肉机一样,过处一片血肉狼藉,就连不远的颜良看着都心寒,这次他是真的服了,他的金刀虽然也是无可匹敌的,但是和楚云和吕布比起来好像还欠缺了一些霸气。 楚飞此时也在冲杀,只不过管亥始终跟随在他身旁,飞虎卫更是将他护卫的严密,在他们的眼里,楚飞是他们的主子,是不可以收到任何损伤的,不过楚飞的白马飞卓实在是太显眼了,日律推演的鲜卑军似乎早就有了交待,全都奔着楚飞这边冲了过来。 “老管,护好了主公,这边我来抵挡。”此时文聘率领着一队人马冲杀到楚飞的左翼高声叫道。 楚飞这次人马总共还不到四千人,被这万人大军一冲顿时也如同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一般,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支撑住,因为他们将会是丁原的最后一支援军,若是自己撤了,那么丁原的并州军也就完了,如果丁原完了,也就代表着并州的大门为日律推演彻底的打开了。 文聘此时也是一身的血肉,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那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也受伤了,不过看那狠厉的样子似乎是没什么事,管亥听到那声喊大声回应道:“文仲业,照顾好你自己吧,我这里没问题。”说话间,又有两名鲜卑士兵惨死在管亥的大刀之下。 楚飞此时心里很是焦急,说实话他明白,也许这一次自己并不一定能成功,也许这一次真的又兄弟会惨死在战场上,但这却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这是每一个汉人都应该义无反顾的事情。 本来护卫他的工作应该是楚云的,只因为楚云有这个实力,但是这一次楚飞将楚云放了出去,目的就是要尽快的斩首,他需要日律推演的人头,看着四周胡乱的战局,楚飞高声喊道:“管亥,飞虎卫,给我玩命杀,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这是他的招牌话,并州军中没人不知道的,飞虎卫更是了解,听到自家主公的话,手里的兵器更加疯狂的挥舞着,同声高喊道:“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他们这边一喊起来不打紧,所有在战场上的汉军似乎都受到了感染,在杀人的时候都在大喊:“明犯我大汉者,必杀之。” 就是冲杀在最前面的楚云和吕布也不例外,这两人的凶悍似乎给鲜卑人造成了太大的阴影,在两人冲杀过去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躲避开,二人的武器挥舞间就能收割数条人命,尤其是楚云的两把大槌,那重量根本无人能够抗衡,在这大槌下就没有一具全尸的。 狼头大旗下的日律推演随着楚飞大军的推进脸色似乎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的战斗力竟然如此的强悍,虽然在河谷时候曾经败给了楚飞,但是那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尽全力,他所打的算盘不过是忽悠呼厨泉,尽量的让匈奴的实力削弱下来好给他吞掉匈奴的机会罢了,但这一次,锦衣亲军的玩儿命让他看出了差距。 黑衣人此时似乎也脸色不太好,虽然那面纱遮住了他的面色,但是那眼神中却有着一丝的恐惧,对日律推演说道:“大王,迅速抽调人马,若是让楚飞冲杀过来就不好了。” 言语中的一丝慌乱似乎也影响到了日律推演,这家伙马上派人指挥包围圈上人马开始回援,这也正是楚飞要的效果,包围圈的压力减少了,丁原的并州军也就有了机会。 在冲杀中,楚飞还不忘了时不时的观察一下四周的趋势,包围圈中有人马开始向他们这边移动他马上就看到了,心中不禁稍稍平静了一下,暗叹一声,也罢,就算今天我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了,只要丁原脱困就好,这样鲜卑人就没有了南侵的实力了,只不过这样就要对不起很多人了,这一刻,他的念头中闪过了好多人,有这些和他一起征杀的兄弟们,有蔡琰,有任红昌,有阿卓,还有蔡邕九英贾诩这些人已经句注山的老伙计们,自己还能见到他们吗,这真的不敢说,飞虎卫此时已经死伤不少,只剩下五十人还在死死的将他护卫在中间,管亥身上也挂了伤,但那大刀依然在努力的挥舞着。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楚云吕布此时前进的势头也在慢慢的减退下来,一个人再勇猛也不可能真的如同机械一般独自面对上万人,赵云能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也不过是因为曹操下令要抓活的,虽然历史上是不是这样无从考究,但事实就是如此,日律推演抽调回了人马让他们的压力顿时倍增。 想想这一次的重生,楚飞真的很感慨,就算死在这里也是不虚此行了,上一辈子这些历史上的人物那都是自己偶像级的人物,而现在呢,有的成了自己的兄弟,有的成了自己的手下,蔡琰这传说中的三国第一才女都泡到手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只不过这一世自己好像还是个处男啊,想到这里不禁仰天长笑了一声,手中银枪一摆大吼道:“都给老子让开,今天就让鲜卑人知道我飞虎的厉害。” 楚飞不是没有武力,重生前的楚飞那也是个很勇猛的人,虽然现任的楚飞霸占了这具身体,但是那些记忆还在,自己也曾经带领过人与匈奴和鲜卑人对战,只要不是碰上太厉害的家伙基本是没问题的。 飞虎卫没想到自家主公要玩儿命,楞了一下的功夫竟被楚飞冲了出去,飞卓这个时候也是十分的暴怒,战场上的血腥气刺激着这匹高傲的战马,一冲出去就是连踢带咬,但凡落在地上行的敌人,基本都会被它踩上几下。 楚飞一出来,银枪瞬间便带走了几条人命,那一股子血腥气让他也来了狠劲儿,飞虎卫一看自家主公如此勇猛,更是争先恐后的再次发起了狠。 这时,在战场的南面,一支万人左右的大军正在靠近,一面大旗在风中飞舞着,上面几个烫金大字‘句注山先登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战后 麴义的先登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楚飞不知道,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先登营已经来了,此时的楚飞等人都身处在大战的中央,对于外围的事情已经看不到了,只知道鲜卑人在一层又一层的向他们发起进攻。 高地上的日律推演似乎已经决定放弃对丁原的围杀,而是将攻击目标放在了楚飞和吕布的身上,只不过当先登营出现的时候,他也惊呆了,鲜卑人已经是一天的鏖战了下来,包围丁原的人马已经撤下来了不少,并州军在压力减少的情况下开始了反击,现在突然对方来了这么多的援军,他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在厮杀中的楚飞此时已经累的不轻,只觉得手中的银枪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渐渐的模糊,其实不只是他这样,就是楚云吕布这等悍将现在也渐渐的提不起力气,完全失去了冲击的势头。 也不知打了多久,楚飞只是意识性的还在挥舞着武器,胯下飞卓同样气喘吁吁,终于在昏过去之前他好像听到了管亥的一声大吼:“主公,主公,麴义来了。” 这一昏睡过去,慢慢的开始有知觉已经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好舒服,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他还在想着,莫非这都是黄粱一梦吗?渐渐的睁开眼睛,光线有些刺激着瞳孔,想伸手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一点劲儿都没有,浑身十分的疼痛。 不过很快的适应过来后才发现阿卓正坐在对面,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九英就在她身后,在张望着外面。 楚飞的醒来阿卓马上就发现了,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马上说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说着又要哭出来,不过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这么不珍惜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楚飞看着她佯怒的样子,勉力的笑了一下想说声对不起的,但是一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没喝过水,嗓子里干的好像塔克拉玛干的沙漠一样。 “水……水,好渴。”这几个字都是好半天才发出来的,亏得阿卓聪明才听了明白,马上冲外面喊道:“来人,拿水来,快点。” 喝了水后,马上又有人送来了一些稀饭,这个时候楚飞才现在自己好饿,肚子里已经空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不过那些大鱼大肉的东西虽然有,却是不敢现在就吃的。 “我睡了多久了?”喝了水后楚飞感觉嗓子里十分的舒服这才问道,自己的记忆里那时候自己好像昏在了战场上,而最后的声音就是管亥说麴义来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都睡了两天了,可吓死我了。”一番折腾后,阿卓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这才开始和他聊起天来。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楚飞看着阿卓和九英问道,虽然九英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从那眼神中却看出了浓浓的担心之意。 他这一问,阿卓才说了起来,原来刘羽麾下的飞骑早就探查到了楚飞的行军路线,虽然他并没有和句注山那边通信,当贾诩收到了这一情报马上便通知了麴义,务必要集结到一万人马赶到这里来,这才有了先登营千里救援的事情,不过麴义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人马,还是阿卓命哥图集结了一部分自己的人才凑了起来,而阿卓自己也是担心楚飞才跟着来了,现在的匈奴王庭在楚飞的弹压下是十分的稳定的,要不然她不也敢轻易的离开美稷。 听阿卓简单的说完,楚飞才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贾诩通过飞骑收集的情报已经把这边所有的事情都算计了出来,这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的不行不行的,其实这也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了,在受降城和大城塞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鲜卑军和五原的情况,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弄的这么危险了,而且吕布的不听军令也是其中的一个关键。 “大熊他们都怎么样了?”弄明白这些事后楚飞马上问道,自己在战场上昏了过去,却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样了,也不是他不关心,而是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一听他问起这个,阿卓抿嘴一笑说道:“他们都很好,就是有点脱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说话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转折,一转折肯定没好事,楚飞急迫的问道。 “只不过管亥和文将军董将军的伤挺重的,有郎中已经给他们弄好了,休养休养就没什么事了,相比起来要比你的伤轻很多的。”阿卓怕楚飞再着急,简短的也说这才让他安下心来。 比自己的伤还轻那就没什么事了,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包扎,都是些皮外伤而已,左臂上和右肋下的两下似乎颇为严重,再就是腿上有几处,到是没有伤筋动骨的样子,心里也是颇为庆幸的,这种场面都让自己活下来了,那以后还怕个鸟了。 闲聊下,楚飞才知道,这里就是他们大战的地方,麴义的先登营的到来和丁原并州军的疯狂反扑让日律推演最终没有得逞,救下了楚飞等人后,怒气值爆满的丁原挥军疯狂的追击起了鲜卑军,其实说起来,日律推演也是孤注一掷,就是想在这场引蛇出洞上彻底奠定胜局,如果打不赢,那么他唯有回家了,因为他的粮草辎重已经都没了,不过也可能他压根就没想过会败的。 所谓兵败如山倒,有的时候可能一败之下,一千人都有可能追着上万人跑,鲜卑人兵力一直都不弱于并州军,但是他们是真的打怕了,这才开始有了败兵,这种情绪会传染,有一个想跑就有第二个,渐渐的大家都开始跑了起来,这也给了丁原一个追击的机会。 确定了胜局后,丁原将麴义的人马留了下来保护楚飞等人,毕竟这些都不是他的并州军,他也没法指挥,只带着他的并州军一直在追杀日律推演,这才有了现在的楚飞安静的养伤。 正说着话呢,账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主公啊,主公,俺老管对不起你啊。” 这声音楚飞太熟悉了,就是那管亥的声音,这家伙这么哭喊是要干什么,哭丧吗?老子可还没死呢,阿卓马上站起来出去生气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你家主公可是刚醒。” 这话还没说完呢,管亥的声音戛然而止,马上又问道:“主公醒了吗?我要见主公。” 军帐不过就是个帐篷罢了,外面说话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的,尤其管亥还是个大嗓门,听到这声音楚飞很无奈的从外面喊道:“阿卓,让他进来吧。” 有了这道口谕,管亥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进来后马上跪在地上说道:“主公,您责罚我吧,俺老管没有保护好您,是俺的失职。” 楚飞半靠在那里看着管亥,这家伙也是一身的包扎,胳膊上尤其的严重,那眉宇间的疲乏似乎还没有下去,笑了笑说道:“责罚你干什么,是我下的命令进攻的,难不成我自己还要责罚我自己吗?” “啊……”这么一说管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只是泛起一阵阵的感动。 “这样吧,如果你非要我责罚你的话,我就罚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去给我挑选飞虎卫,这一次我要将飞虎卫扩建。”楚飞看着他说道,神色变得十分的严肃。 这一战飞虎卫几乎死伤殆尽,上一次洛阳外一战,飞虎卫就遭到了重创,而这一次几乎是都没有了,听阿卓说,飞虎卫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还都是重伤,飞虎卫的人楚飞一直都拿着当兄弟看的,没想到这一次却全都成了游魂,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不过他不会就此解散飞虎卫,飞虎卫是必须存在的,不论如何,这种精神必须传承下去。 一提起飞虎卫,管亥的神色也十分的难看,这个强壮的汉子甚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相比起来,他和飞虎卫的人关系是更加密切的,每天吃住都在一起,虽然他是个统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摆过统领的架子,他就是他,一个很朴实的汉子而已,那些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逛窑子的兄弟们现在都彻底的没有了,让他心里如何不痛。 听了楚飞的话,管亥郑重的点了点头,很严肃的说道:“主公,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外面又一个声音喊了起来:“管大头,你藏哪去了,再不出来换药,老子就给下毒药毒死你。” 这个声音楚飞听这有点耳熟,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管亥一听这声音头都大了,脸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很无奈的看了看楚飞又看着阿卓哭着脸说道:“夫人啊,您说您来就来呗,带着这个瘟神来干嘛啊。” 这么一说楚飞更是愣住了,这个人是谁啊,疑惑的望向了阿卓,阿卓此时却被管亥的一声‘夫人’叫的面色羞红却还美滋滋的笑着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九英要回家 管亥怕的人其实是个男人,正是句注山的问题人物杨煦,这家伙明明没有读书的天赋却偏想做个士子,空有一身的郎中本事就是不去努力,他那一身玩儿毒的家传本事就是华佗都很佩服的,可这货就是以自己是个文人自居。 前段时间贾诩将这家伙派下了山去救治楚飞河谷之战的伤兵,这货便顺道跑到了美稷,在草原上发现了许多他想得到了药材,这才留在了美稷,当麴义出兵的时候他就顺便跟着来了这里,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这些包括楚飞在内的伤员们才得到了最快最好的医治,只不过就是管亥的怨言多了些,结果被杨煦好一番整治,现在管亥听到杨煦的声音都害怕。 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吃了些流食,楚飞也觉得有些疲累,这是属于疲劳后遗症之类的情况,阿卓马上就看了出来楚飞的样子,便叫了九英和管亥都出去了,只留下楚飞自己躺在那里让他好好休息。 军帐外一会儿的功夫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楚飞知道肯定是阿卓的命令,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躺在那里,突然觉得这次鲜卑日律推演败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次大战说实话日律推演的计策用的很成功,不仅骗过了丁原,更是将计就计利用了楚飞和吕布,如果楚飞不放弃受降城主动出击那么丁原的并州军就有可能直接被日律推演围杀,同样如果丁原不出击,楚飞在受降城也是一样唯有一死,也就是说这一次日律推演的计策让楚飞和丁原都不得不接招,这是一种阳谋。 然而最后的变数就出在了麴义的到来,谁也不曾想到麴义会同匈奴一起出兵,这让日律推演失去了胜利的机会,汉军的援兵一出现无形中给了鲜卑人最大的压力,因为在这一战后他们的粮草就真的没有了,而且他们已经疲劳到了极致,而汉军的援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这在心理上就让他们有了压力,从而导致了逃跑的传染病,十万大军的日律推演从此功亏一篑。 楚飞也听阿卓说了,如果不是管亥和那些飞虎卫们玩命的保护自己,估计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管亥身上很多伤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这个汉子硬是坚持到了麴义的人冲到自己跟前才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虽然受了一身的伤,庆幸的是终于赢了,而且借着这股气势也许丁原真的能彻底将朔方收回来了,楚飞躺在那里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已经入夜了,时处深秋的草原上是很冷的,西北风时而吹过,呼啸的风声在人的心里就产生一股冷意,不过这军帐中却十分暖和,抬起头才发现有人在军帐中点起了暖炉,暖炉旁坐着一人正在看着那炉中火在发呆。 楚飞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那人正是九英,火光映照在她的俏脸上,蒙上了一层少有的妩媚,平日里九英一直都是板着脸的,但是这也不能掩饰她的美,那反而是增添了一种冷艳的美,所有见过九英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美人儿,只不过就是冷的让人不敢接近罢了。 而此时的九英不知看着炉火在想着什么,嘴角微微翘着,很甜蜜的样子,脸颊上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怎么,有这那么一层娇媚的红晕。 也是楚飞抬起头的声音大了,九英马上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了过来,转头看到看着自己的楚飞,脸上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层,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她这么一说,楚飞确实觉得有点饿了,这两天就靠着白天吃的那点稀饭根本抗不住,说着九英就端过来了一盘吃食,到是不再是那稀饭了,同时也有些荤腥,到是解了楚飞不少的馋。 吃了几口解决了肚子里暂时的困难楚飞才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九英本来一直在愣神,听楚飞问道,有点不自然的说道:“阿卓不放心你,所以让我在这里照看你,怕你饿,所以我准备了些吃的,味道还好吗?” 楚飞这才知道,原来这吃的竟是九英弄的,想想人家只有一只手还给自己准备了吃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吃,谢谢你。” 听了这话九英很开心的笑了:“那就好,以后可不要再这么莽撞了,如果你出了事,以后让阿卓怎么办,让秀儿怎么办,还有你那个远在洛阳的才女红颜。” 听这个话,楚飞知道在九英心里还是对蔡琰有些抵触的,这也难免,以前没接触阿卓的时候,九英也抵触阿卓,不过接触了后就好了,亲的跟亲姐妹一样,所以针对这个事楚飞也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战争这种事有的时候很难说的,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争取到了时间,丁刺史的并州军也许就要全军覆没了,那我最后也是难逃一死,有的时候明知道危险也要去争取一下也是好的不是吗?”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不懂,我是个女人,我只知道不要让那些担心你的人痛苦就好了。”九英听了楚飞的话后有些忧伤的说道。她也就是在楚飞的面前才会有这么多的表情,就是在阿卓和任红昌的面前似乎都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似得。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楚飞笑了笑见碗里最后的饭吃了个一干二净,打了个饱嗝儿。 看到楚飞将这些饭吃的很干净,九英很开心的将盘子收走了,放在一边后坐了下来突然很正经的说道:“等回道句注山后,我想回家一趟。” 这还是楚飞第一次听她说起要回家的事情,以前曾经听她说过她的家在南方,但从没听她说过去回去,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离家久了谁不想回去看看呢。 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还回来吗?” 九英这么久以来从没叫过楚飞主公,也没说过要效忠于楚飞什么的,就是连声尊称都没有,大多时候都是直呼其名,这么长时间以来留在句注山大多时候楚飞也觉得她是为了报当初的救命之恩罢了,现在人家要走自己都没有留人家的理由,但是心里却突然感觉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似得。 九英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了看炉中火,突然有些羞涩的低声说道:“那你希望我回来吗?” 楚飞不傻,人家的话都说这份上了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上了心头,九英很漂亮,这是楚飞一直都承认的,到了这个时代随着不断的融会这个时代,那种一夫一妻制虽然在很多的时候还制约着自己的,但是在后世的社会当中,哪个男人又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呢,而且九英跟自己这么长时间,那种细微的表示难道还不懂吗? 不过这是第一次见九英这么大胆的问出这样的话来,楚飞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九英能这样估计早已经把曾经的压在心头的包袱放下了,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回来吧,我养你。” 这要是放在后世是多么浪漫的一句话,男人的一句我养你,不知道要感动多少小女生,对九英来说,这也是一个承诺,瞬间那一朵绯红飞上了脸庞,在夜色中是那么妩媚,有些害羞的她马上娇嗔道:“谁要你养。” “哈哈。”见到九英这种小女儿的姿态,楚飞大笑了起来,说起来按这个身体的年龄的话,九英是比他大的,但是按心理年龄的话,楚飞绝对是要大出她很多的,笑后问道:“你的家在哪里,我派些人跟你一起回去吧。” 九英知道这是楚飞关心自己,心理甜丝丝的,不过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时间还没定下来,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好,我的家在山里,人多了太招摇了。” “那也要带几个人,平日里有个照应。”说道这楚飞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他这么也说,九英的脸更红了,这是摆明了见家长的意思嘛,有些扭捏的不知道说什么,有心想要阻拦吧,又特别期盼楚飞能去,但心里又感觉还不是时候,总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诶?对了,你家在哪里啊?”说了半天楚飞连人家具体在哪都不知道,想到这个茬儿才问道。 九英一怔,才想起来自己从没跟人家说过自己的家乡在哪,马上说道:“荆州,武陵山里。” 荆州?正好自己还没去过呢,和蒯家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见个面,而且人都说荆州人杰地灵,如果能先去考察一下也是不错的,想到这楚飞点着头说道:“就这么决定了,等我伤好,事情告一段落,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这么一决定,九英的心里就如同有个小鹿一般在乱撞着,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反而是楚飞岔开了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的楚飞在疲劳中睡了过去,醒过来天已经亮了,九英就趴在他的床边,直到阿卓来了才醒来,看着楚飞和九英两人有些尴尬的神色,阿卓很诡异的笑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五原有变 九英的身份经有心人一传播,楚飞派系的人马上就知道了,这位独臂姑娘这是要大火啊,日后必是句注山主母之一了。当然了阿卓绝对不是这个有心人,因为九英夜里来照顾楚飞救是她怂恿的,她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八婆的事情。 只因为九英清晨从这里出去很多护卫都看到了,自然会有人传到这些将领的耳朵里,大家看九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弄的九英一天脸都是红红的,就是楚云见到她都差点一声‘嫂嫂’喊了出来。 最后还是阿卓说话楚飞才下了令,谁如果在军中再乱传闲话,那就军法侍候,其实楚飞觉得这也没啥,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了就不怕人家知道,但是没想到九英脸皮这么嫩罢了。 休息过来的楚飞气色好了很多,杨煦一早上来给他换过了药,对伤势愈合的程度表示很满意,看着家伙的样子,楚飞都怀疑如果自己不按照他的吩咐的话他都有可能像对待管亥一样对待自己,说起来这杨煦就是个榆木疙瘩,他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总之不能坏了他的规矩就行。 众人的伤势恢复情况都很好,最起码这些都是一些习武之人,这些小伤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吕布早就和楚云开始了对练了,这俩家伙在这些人中是绝对的变态存在,楚飞也是在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才出来晒太阳的。 看着场中两人虎虎生风的较量,楚云还是偏力气型的多一些,在技巧上照比吕布就要差上一些,吕布能找到这么一个对手着实是不容易的,并州军力就没有能跟他正常较量的,这一次碰到楚云真是找到了知音了。 楚飞还发现高顺和麴义两人走到了一起,坐在不远处的土丘上不知道探讨着什么,这也不奇怪,两人说起来都是练兵的奇才,却不知道先登营和陷阵营谁更强一些。 文聘管亥董璜几个伤重的就在楚飞的身边也都给分配了一张躺椅,这东西还是楚飞在洛阳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专门晒太阳用的,不过在这里他们用的都是简易的临时弄出来的复制品罢了。几人一身的包扎躺在那里到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时有亲兵过来报信说丁原来了消息,大军已经追击鲜卑到了朔方的边界,再打下去就是鲜卑的地盘了,恐有失,现在已经开始了回转,不日就会回来了。 “丁刺史没有其他的安排吗?”楚飞问道,这意思是看丁原对自己这边有没有安排,毕竟丁原的官位在那里放着呢。 不过亲兵表示丁原没有什么安排,楚飞一琢磨,自己也不是不能动了,大军不能总在这野外屯扎着,想了想便吩咐了下去,整军,明日回转五原。 五原是并州治下的一个郡,但同样它的郡治所也叫五原,也就是说五原同时还是座城,淳于琼和史涣就守在这里,这场大战淳于琼没有参加上是十分憋屈的,不过他也没闲着,每日里在治所中醉生梦死的,好酒,美女,这就是他打法时间最好的东西,什么城防跟他一概没有关系。 这一次出征本想着捞点功劳镀个金的,结果功劳没捞到,要是丁原多嘴的话弄不好还要吃罪,想到这些事淳于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中不免狠狠捏了一下怀中的女人,女人吃痛下却不感出声,只能紧皱着眉头隐忍着。 这时,淳于琼的亲兵进来报说:“将军,城外有大队人马,说是句注侯楚飞到了,要入城。” 听到楚飞这个名字,淳于琼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手中更是在那女人的胸部上狠狠的掐了一下,那女人痛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他来干什么?这是淳于琼的第一个想法,久在洛阳呆过的人谁不知道楚飞这个瘟神的大名,连司徒王允的府邸都敢擅闯,十常侍中的人物说杀就杀了,你说淳于琼他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想想自己这时在出征,城里自己的私兵还有上千呢,只要他的人马不进来,怕他个甚。 “走,与我看看可是宵小之辈冒充的。”淳于琼吐着浓浓的酒气起身说道。 城门外正是楚飞的大军,没想到到了五原城居然被阻在门外,按丁原所说,临走的时候城防是交给了史涣的,怎么史涣还能阻止自己进城呢?这是楚飞想不明白的地方,此时的他正仰靠在一副挑轿上,这当然也是他指点手下人坐,这几个伤重的家伙现在都有一个这东西养着,十分的舒适。 当这东西一做出来,吕布这些人都佩服楚飞的奇思妙想,直念叨说这东西以后也可以弄出来每日出行的时候能用的上,弄的楚飞在心里直骂他们,这就是万恶的封建地主思想啊。 不多时,淳于琼晕晕乎乎的赶到了城墙上,放眼一看,没想到楚飞居然带了这么多人,不过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匈奴人,这从装束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一双小眼睛骨碌碌一转换上一副笑脸大声的问道:“城下可是句注侯?” 楚飞听到这个公鸭般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起了厌烦之心,手搭凉棚朝城上望了望,看不太真切的样子说道:“正是本人。” “哎呀,竟是句注侯当面,不过……”淳于琼此时表现出了的极大的献媚样子,然后迟疑了下继续说道:“您看您的大军人数太多了,这五原城也放不下啊。” 楚飞实在是太讨厌这家伙的声音了,皱了皱眉说道:“大军可以在城外扎营,不过要给予补给,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我只带亲兵入城就可。” 听他这么说,淳于琼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只要这家伙不带兵进来,那靠我自己这一千私兵怎么也都好说了,欣然的让人打开了城门。 楚飞果然如约定一般,让麴义和方悦在城外带兵驻守,他这么一安排,高顺也主动的留了下来,而其他人全都跟他进城休养,随身只带了二百亲卫,不过这二百亲卫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是麴义先登营里的佼佼者,是麴义准备给楚飞扩充飞虎卫的候选人,现在到是提前干起了飞虎卫的职务了。 入得城来,楚飞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城里偶有百姓,却只是冷眼的看着他们,而且史涣一直都没出现,这让楚飞心里更是没有底气,悄悄的对跟随在身边的颜良和楚云说道:“小心点,有点不对。” 这两家伙连连点头,看来他们也有这种感觉,管亥是因为伤重,所以他俩才顶上了护卫的位置的,本来他俩也有伤,不过恢复的太快,都是些皮外轻伤而已。 到了治所,这里已经收拾的干净,只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子酒气,楚飞嗅到了这气味,尤其是淳于琼身上那浓浓的味道,让他感觉一阵的厌恶和恶心,但是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不能直接指摘出来。 坐下后,楚飞直接问道:“淳于将军,不知道我那属下史涣现在何处?” 淳于琼心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但不过一个手下而已,你还能真跟我翻脸?有点意兴阑珊的说道:“前些时日里,这家伙骚扰百姓,被我押进大牢了。” 骚扰百姓?史涣什么性格楚飞还不知道吗?听淳于琼这么一说,座下的其他人顿时满脸的怒气,不过楚飞马上甩了个眼神将他们压制了下来,眼神中一抹杀气闪过后才笑眯眯的问道:“哦?是这样吗,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见见他呢?” “这……”淳于琼迟疑了,让楚飞见史涣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想起当初抓史涣的时候那家伙一脸的平静的样子他还感觉到害怕,他知道楚飞是个护短的人,要是知道了真相那他淳于琼就不好过了,所以他马上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很多人看着呢,若是有人说咱徇私枉法可就不好看了。” 他这么一说,楚飞的心里就更加肯定了这里面一定又猫腻儿,只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知道城里有多少淳于琼的人马,自己这边能打的大多数都有伤在身,一旦出了意外就不好了,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啊,那这样吧,我就不见他了,淳于将军可否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楚飞说不见了,淳于琼顿时心里一喜,觉得楚飞是准备放弃这个叫史涣的了,心中还赞叹道,谁说着楚怀远不好斗的,这不是很上道嘛,马上笑着说道:“这便安排好了,我这就叫人带您几位过去。” 到了住处,环境还不错,应该是某个大户的宅院,刚一进到屋子里,颜良第一个就出声问道:“主公,咱真不管史大郎了吗?” 他这么一问,大家都看向楚飞,只见楚飞阴沉着脸说道:“怎能不管,现在文恒你带几个机灵的人出去,给我去打探消息,看看史涣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给我打探一下淳于琼有多少人马在城里,另外,九英,你去探查一下史涣关在什么地方,记住,要多加小心。” 安排完颜良,楚飞才对九英说道,那关心的样子让九英心中一暖,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淳于琼,我到要看看你小子想跟我玩什么花样。”待颜良和九英离开后,楚飞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说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突击淳于琼 淳于琼这个人楚飞的印象不多,但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也在洛阳混过,自然是知道淳于琼的身后也是个不小的家族,只不过淳于家族和袁家那样的世家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在他的印象中,淳于琼这货就是官渡之战的罪魁祸首,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而已,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真人了。 颜良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没出两个时辰便回来了,进来后先灌了一肚子水后用袖子抹干了嘴边的水渍后才开始说话:“主公,这淳于琼太他妈不是个玩意儿了。” 楚飞此时却是在饶有兴趣的看着颜良的打扮,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淘弄了一身粗布衣裳,而且还有好多个破洞,活脱一个乞丐的装束,一旁的阿卓看着都在迟迟的笑着。 不过这个时候楚飞也开始觉得,颜良也不完全是个憨直的人,这出去打探消息也知道改变装束了,听了颜良的话后他问道:“怎么回事是,你细细说来。” 颜良喘了口气,又喝了一大碗水后才坐下来说道:“史涣是被冤枉的,我走了好多地方,才有老乡肯说起来,这些老乡好像都被那淳于琼吓怕了,自从丁刺史出兵后,这家伙就在治所里每日里饮酒作乐,后来竟然开始强抢良家女子,史大郎是看不过眼才出手阻止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动用私兵将史大郎扣押了起来。” 他简短的将事情一说,楚飞顿时火冒三丈,他最气愤的就是这种欺压百姓的家伙:“史大郎手底下的兵呢?就没有站出来的?” 用他楚飞的想法就是,你老大都被抓了,上就是了,还站这看热闹?杀了这货又如何,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罢了,身为这个时代的人,阶级观念还是很强的。 史涣不过一个游侠儿,虽然在楚飞手底下任职,说到底还没有正式的官方的官职,淳于琼就不一样了,不只是官家的将军,背后的家族也不是史涣能惹得起的。 听了楚飞的话,颜良讪讪的笑了下说道:“老乡说了,是史涣没让人动手,估计是怕连累到主公。” “连累个屁,人家都骑到头上了,还能忍着?这个史涣啊,回头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不等颜良说完,楚飞就气愤的骂道,说完后又问道:“九英还没回来吗?” 一旁的阿卓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头,其实楚飞也很担心九英,自从关系挑明后,他就再也不想让九英做什么危险的事。人就是这么奇怪,在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做什么都可以,一旦有了关系,明知道这件事很轻松,但就是打心里不想让她去做了。 “打探到那个王八蛋有多少兵力了吗?”楚飞沉思了下问道,他现在连淳于琼的名字都懒得提起来了。 颜良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大概得有千人,不过平日里能出现在他身边的不过百十来人,这里也没什么战事了,这些私兵不会都跟在他左右。” “那就好。”听了颜良的话,楚飞阴狠的说道,脸上的杀气让人觉得一窒。 “给我叫上咱们的人,所有能动手的都叫上,我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听了楚飞的话,颜良愣了一下问道:“不等九英了?” “不等了,我怕她有危险,只要咱们动手,所有的危险就都解开了。”楚飞说完对阿卓说道:“你就别去了,我叫大熊在这里保护你,等九英回来。” 阿卓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有小叔子那家伙保护自己也不会出什么危险,也只能点头答应了,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她还是很担忧的说道:“你要小心点,伤还没好呢。” 楚飞笑了笑,抚摸了一下阿卓的秀发柔声说道:“我知道的,放心吧。” 安顿好了楚飞后,淳于琼又开始了饮酒作乐,在他心里感觉楚飞也不过如此嘛,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连自己的手下都不管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管弦丝竹中,这些女子却不会那些歌舞,不过淳于琼就喜欢看这些良家女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多久以来这就好像是他最大的爱好,那些甘愿投怀送抱的他还真就不喜欢,只有这样的才会让他找到一丝兴奋的感觉。 这个治所里他确实只留了少量的私兵护卫他的安全,楚飞只带了那么少的护卫进城让他放心了不少,最起码在他眼里那点人根本不可能对他有所威胁的,楚飞的表现也让他心中觉得安全了很多,自然是有点眼高于顶而不把楚飞放在眼里了。 至于那史涣嘛,哼哼,就死在牢里吧,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的,有些事做到死无对证就完事了,你楚飞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死人和我闹僵吧。这就是淳于琼的想法,在安顿好楚飞后,第一时间他就派了人去牢里准备将史涣杀死。 正带着一脸的淫笑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这让他很是不爽,换了任何男人在这个时候都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淳于琼也不例外,带着一腔的怨念愤怒的吼道:“来人,怎么回事?” 这话刚问完,还不等有人来报,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快来人,有刺客。” 淳于琼一听到这喊声,心里一个机灵,连忙将怀里的女人推到一边起身转回了后堂,那里有他的盔甲和武器,这货虽然一副二五仔的样子,但是也不代表真的一无是处,在这个时候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门外来的人自然是楚飞等人,听到了淳于琼的私兵们的喊声他都觉得好笑,老子可是光明正大打上门来的,你居然喊有刺客,没文化是真可怕啊。 这一次楚飞只带了吕布颜良和徐晃,文聘董璜双腿上的伤很严重,现在走路还是很吃力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来帮忙杀人的,管亥虽然好点,不过楚飞要他出去去寻找大牢位置去了,他是害怕九英吃亏,至于楚云则留下保护阿卓。 来的路上吕布就很严肃的和楚飞说:“那淳于琼可是洛阳世家子弟,这么做了真的好吗?” 他能这么问到真是让楚飞刮目相看了,从没想过这个莽夫居然又如此细腻的一面,能考虑到这个层面,不过楚飞会怕这个吗? “奉先不知道,洛阳的大家族们我都得罪的差不多了,还差这么一个小角色吗?” 听了楚飞这个话吕布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大笑着说道:“好,这他妈才是我并州好男儿,****娘的。” 于是吕布成了楚飞的马前卒,治所的大门就是被他一脚踹开的,两个门口的卒子还没等问话就被徐晃和颜良一人一下给砍成了半儿人。 楚飞只带了一百人来,剩下的都留在了住的地方,生怕淳于琼会有阴谋,不过就他们几个人也够了,吕布颜良徐晃哪个拎出来不是以一挡百的主儿,别说淳于琼有上千私兵,就是上万他们也能杀的出去。 大门一开,淳于琼的私兵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一直驻守在前院的就有上百人,顿时蜂拥而上,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立功的好机会,只可惜他们碰上了硬茬子了,兴奋的吕布怪叫一声,特别有说唱歌手的范儿,手中大戟一挥如苍龙出洞般杀进了人群,颜良和徐晃自然也是不敢示弱,霎时间这里是人仰人翻,因为没有马,所有就都是人了。 这些私兵根本没有机会战胜,楚飞所带来的那一百人也都是按照飞虎卫的水平来的,基本都没怎么出力呢,院子里的战斗就结束了,当吕布提留着淳于琼出来的时候,这个货已经吓的面如土色了。 “嘿,我抓这小子的时候他还想反抗来着。”吕布有些嘲弄的笑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你淳于琼是傻子吗,跟吕布动手,脑袋得让多大的门板夹了。 “淳于将军,咱们又见面了哈。”楚飞饶有兴致的蹲了下来和淳于琼说道。 “那个……句……句注侯,我没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啊。”淳于琼此时是已经吓的话都说不全了,舌头直打结。 “是吗?”楚飞抬眼一看,徐晃将堂内的那些良家女子这时也都带了出来,他便指着这些女人说道:“那么淳于将军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好吗?” 淳于琼回头一看那些女人,马上带着哭腔说道:“我都是给了钱的啊,他们一家都没少拿啊。” 我靠,你这还是个有节操的流氓?楚飞心里一乐,但是给没给钱还不都是你自己说的算的,他让徐晃将那些女人先带出去,让她们各回各家,然后才继续对淳于琼说道:“淳于将军,我麾下的史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都在洛阳呆过,我想你也是知道我楚飞的处事方法的对不?” 一想起楚飞在洛阳做过的事,淳于琼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想起来,这句注侯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啊,这个时候,门外跑进来一人,正是管亥,这货跟个二愣子一样冲进来,看到楚飞后马山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淳于琼只看着楚飞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阴沉,心道一声,老子完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丁原归来 淳于琼的死是一个必然了,不过楚飞没有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鼻子舌头耳朵以及命根子这些突出的部位全都割了下来,说起来,楚飞就是制造了一个人棍出来罢了。 但是这一套刑下来,在场竟然没几个人能坚持的看下去,就是吕布都感觉到心里一阵的恶心,后来据很多住在离治所近的百姓说,那一天治所里传出来非人的嚎叫声,就好像那里养了一头怪物一般。 不过当淳于琼死了的消息传出来后,整个五原城里一阵欢呼,竟然有人放起了爆竹,可见此人在这里短短的时间里多么的让人痛恨了。 楚飞之所以下如此狠手,是因为九英受到了伤害,管亥来的时候告诉了他真实的情况,原来史涣真的是在大牢中,而且被打成了重伤,九英赶到大牢的时候正是淳于琼派人要杀史涣的时候,九英到是想将史涣救走,可是史涣的双脚被打的走不成路,九英又只是一个独臂的弱女子,再说了,就算江湖儿女不在乎,可是九英毕竟是公开了身份的,怎么可能亲自去搀扶史涣的,古人可是很讲究这肌肤之亲的。 九英犹豫下只能力战那些来杀淳于琼的人,这些军汉到是没有九英这么高超的技击之术,但胜在会相互配合,往往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会有同归于尽的攻击,这就让九英有些时候很无奈的撤手。 不过好在打斗的地方是在囚室中,这就是九英占便宜的地方,她的技击之术更适合在这种小场面里格斗,而军汉大开大合的招式就很难有施展的地方,九英并没有用多少时间收拾掉了这些军汉,但是打斗却引来了更多的人,没办法下九英只能拒门而守,管亥赶到的时候九英身上已经有了几道刀伤,这货一看自家未来的主母受了伤那就跟疯了一样。 在他管亥的眼里,楚飞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让他走上了一条光明的道路,那主母受伤了他还能安静吗,这货的大刀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将九英和史涣救了出来,将二人送回了住处他才赶到了治所告诉了楚飞。 听说九英受了伤,楚飞自然是不淡定了,本来心里就有愧疚,让自己的女人受了伤,淳于琼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死个几遍才能甘心了。 “调兵入城,将淳于琼的私兵全部解决,对外就说有鲜卑刺客刺杀了淳于琼。”这就是弄死了淳于琼后楚飞说的话,在这里,他就是最高长官,他说的话就没人敢阻止的。 这一天里,五原城里又一次血流成河,不过百姓们都知道这是新来的将军在除害,一个个不出家门却在家里都笑开了花了。 这些杀戮楚飞并没有参与,有徐晃颜良在,这些就不用他过分的操心了,有的时候人要学着放权,能让手下人去做就不要自己劳心劳力的,最后弄的跟诸葛先生一样累死完事。 回到住处,看到史涣的伤势,楚飞确实也感到了触目惊心,这个时候杨煦正在给他处理伤势,那双腿上的肉都快被打烂了,上药的时候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看到这些楚飞上去就是一顿臭骂:“史公刘啊史公刘,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不知道反抗吗?” 史涣疼的一头汗,虽然楚飞的话听着是挺严厉的,但是他能感觉到楚飞心里的关心,憨厚的笑了笑:“属下不想给主公再添麻烦,淳于琼毕竟是淳于家的子弟。” 还没等他说完,楚飞就打断了他的话头:“淳于家怎么的,欺负咱们的就不行,以后给我记住了,有人欺负咱们,不管他是谁,给老子打回去。” 史涣此时楞了一下不过马上明白了楚飞的护短之心,心里一感动马上说道:“主公之言,涣铭记于心。” 又问了问杨煦史涣的伤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行动,得到了杨煦没问题的答复后,楚飞就离开了这里,毕竟后宅里还有他的女人呢。 出得门来的时候,才听到里面杨煦怪声怪气的说道:“你个家伙,听到没,咱大当家的都放着话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怂。” 对于杨煦始终称呼他为大当家的,楚飞真的是没办法了,这个怪胎始终不能用正常的思想来考虑的。 到了后宅,阿卓正含着泪给九英处理伤势,九英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楚飞的女人,杨煦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来给她处理伤势,所以只好把药给了阿卓让她代劳了。 好在九英的伤都不是太严重,只是一些皮外伤,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些伤可是要人命的,每一处伤最后都会留下疤痕,这要放在后世那还了得,这可是世界末日一般的事情了。 楚飞一进来的时候,九英慌忙的还想拿衣服遮掩一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其实也没露什么,只是露出了大腿和两条手臂而已,只不过这动作却被阿卓打断了,这个草原的儿女才不在乎这些呢,而且正在上药的时候怎么会让她乱动。 在那浑圆的大腿上有两道刀伤,楚飞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心猿意马的想法,看着那刀伤就好像是割在了自己的心里一样,走过去俯下身来,抓着九英的手轻声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哪有会向女人说这种的话的,楚飞这么一说,本已经羞红了脸的九英霎时间眼泪便滑落了下来,心中只觉得有这么一句话就够了,这是一个何等的男人啊,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这个场面就是一旁的阿卓都感到心里一阵欣慰,一个女人一生中能有这么一个男人夫复何求啊。 轻轻的擦干九英的泪水,楚飞笑了笑继续说道:“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那个奸贼被我杀了。”说完垂下头在九英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一下让阿卓这个大胆的姑娘都感到害羞的别过了头去,好半天才佯怒的说道:“快起开吧,我还要给九英姐包扎呢。” 五原城一夜间变了个天,楚飞引兵入城将淳于琼的旧部清扫了个干净,他是不想有让人将这里的事情传回到洛阳的,那样只会给他凭添烦恼。 五天后,丁原的大军回转而来,带回来的消息是朔方全境被收复,同时回来的还有驻守在大城塞的黄邵等人,那些被掳去的女人居然也都跟了来,竟没有一个要求回家的,楚飞想了想其实也是这么个事,回家去了她们也不可能再正常的生活了,这个时代的人将名节看的太重了,哪像后世,想找个雏儿那都是天方夜谭了。 朔方全境的回归是个重磅消息,这相当于是为大汉开疆扩土一般,遗失了太久的领地终于重归于大汉的怀抱。 当丁原看到楚飞的第一眼是赞赏,再然后就换上了愤怒的表情,出城迎接丁原的楚飞此时很明白他为什么如此,不过就是因为淳于琼的事情嘛,丁原虽然和这些武人走的很近,但他毕竟是士子出身,对门第看的是很重的。 到了治所中,丁原麾下众将与楚飞麾下众将齐聚一堂,互相间有些熟悉有些不熟悉,但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到也是其乐融融的,这说起来还是楚飞第一次见丁原,那清绝的模样却是给了他很深的印象,这人怎么看都是一脸的正气,或者说楚飞是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卢植的影子,那种骨气流露与外的感觉。 待到丁原简短的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后,众将便散了去,久经征战也确实让他们过于疲乏了,现在大战结束,是喝酒作乐还是回家睡觉,丁原都不会管他们的。 堂内只留下了丁原楚飞和吕布三人,吕布到底是他的干儿子,这是挂着一层亲在呢,丁原是不会像对待其他武将那样对待吕布的。 “怀远啊,你这事儿做的有些过了。”众人走后,丁原才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当初他可是一度以麾下有双虎引以为傲的,虽然现在楚飞不算是他的麾下,但毕竟身上有浓浓的并州军系的烙印,他可不想楚飞就这么被毁掉了。 楚飞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关于淳于琼的事情,笑了笑说道:“使君明见,我身为史涣的主公,自己的麾下受了这等欺辱,我怎么坐视不理,更何况那淳于琼做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就算为了这事儿丢了性命,我楚飞也绝不会改变做法。” 他这话一说完,吕布就在下面挤眉弄眼的直挑大拇指,这家伙是非常喜欢楚飞的作风的,这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丁原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所说的事情,但这样未免太过于激烈了,淳于家毕竟实力不弱啊。” “哼,淳于家?司徒王允家我都敢马踏,袁家我也敢直面,卫家更是被我打上门去,高望宋典之流我更是直接斩杀,与这些人相比,他淳于家还算不上什么,为官者不能为民请命,为上者不能保护下属,那便不做也罢。”楚飞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话让丁原不由得为之一愣,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也罢,我知你心意便好,日后要多加小心,另外你要拟一份功劳折子,来日我一并递交圣上。” 所谓功劳奏章便是楚飞麾下所有将士的请功奏章,这是给灵帝看的,看完了后才好封官做赏,楚飞一看丁原不再纠结与那事儿,马上点了点头应承着告辞离去了…… 第二百五十章 宫闱内斗 一纸奏章进洛阳,一封捷报天下惊,朔方郡的回归让洛阳震惊了,也让整个大汉天下震惊了,如果说以前和鲜卑人的作战那些有心人会说都是虚报,但这一次他们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收到丁原和楚飞的奏章后,灵帝刘宏也按捺不住了心中的激动,在大殿中来回的度着步子,脸上全是喜色,自己的先辈们弄丢了的地方现在在自己的手里收了回来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的是功绩,在史书里可以记载下来的,刘宏又怎能不高兴,高兴之余还庆幸自己有识人之明,能启用了楚飞这个小家伙,现在想起来,虽然这小家伙事情不断,但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算了算了,以前惹下的祸事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他所有的请功全都准了,对于功臣就是要赏的嘛。 一直陪侍着的骞硕可是少有的看到刘宏能有这样的表情,心底里也是有了想法,日后必须要和这位年轻的句注侯打好交情才是。 正在刘宏兴奋的时候,大殿外有小黄门进来说道:“圣上,皇后娘娘求见。” 若是在后宫,何皇后是可以随便出入的,但是皇上的大殿,办理公事的地方她也是要得到通禀后才可以进入的。 她来的时候正好,刘宏很高兴,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准。” 一身环佩的何皇后得到许可后风情万种的走进大殿,不得不说的是何进真的有个好妹妹,虽然是一个爹不是一个娘的,这也是人家基因好,楚飞是没见过何皇后,要是见了肯定会说,这家伙扔在后世绝对是秒杀各种少男的御姐。 “圣上今日好似心情大好啊。”何皇后进来就看到已经有些合不拢嘴的刘宏,淡淡的笑着说道。 “是啊,皇后,你可知楚怀远这小子和那丁建阳已经将朔方全郡打了回来,鲜卑人被他们打回了北方大漠了。”刘宏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多话来说一件事的,这真的是看得出他的兴奋来了。 何皇后听了这话后眼睛中闪过一抹异色,果然如我那哥哥所说啊,亏了当初没有做的过分,马上脸上换上一副惊喜的样子说道:“臣妾却是要恭喜圣上了,这都是圣上有识人之明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身为大汉皇后若没有一番高深的马屁功夫仅靠美貌是不行的,何皇后的这话让刘宏更是仰头大笑了一番后才说道:“皇后来此有何事?” “哦,圣上,辩儿的老师王师说辩儿的剑术也学了一段时间了,若有机会想让辩儿出去领略一番,这样对他的剑术成长会有很大的助力。”何皇后温婉的说道,声音如玉珠落盘般的悦耳。 她的意思很明了,是要刘辩出宫,只有去哪没说,刘宏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一下严肃的说道:“可安全否?” 刘辩毕竟是他的儿子,虽然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刘协,但是他不可能为了刘协而全然不管刘辩了,何皇后听到他这么问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儿了,马上点头说道:“有王师陪伴,是不会出事的,另外再派一些护卫随从便可。” 刘宏听后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缓慢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要出去太久,护卫多派一些,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就这样吧。” “臣妾谢圣上,臣妾告退。”何皇后目的达到后马上便退出了大殿,已经定下的事她可不想过多停留再生变数。 出得大殿,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何皇后心里暗喜,辩儿,母后已经为你铺出了道路,你自己一定要争气啊。 何皇后离开大殿后没多久,后宫中的董皇后便收到了消息,这董皇后本是刘宏的亲生母亲,当初刘宏继位的时候,皇太后可还是健在的,他又不忍自己的老娘在外受苦,便安了一个皇后的名头,这才有了董皇后之称。 此时的董皇后正陪她的孙子刘协玩耍,此时的刘协只有六岁,但却十分的聪明,长的也是讨人喜欢,这刘协是王美人所生,但是生下刘协后王美人就一命呜呼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不过这董皇后一直不喜欢何皇后,总觉得王美人的死与何皇后有关,但是没有证据,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今日里何皇后去大殿上所发生的事情,此时正由一名小黄门在跟董皇后述说着。 听完了小黄门的话,董皇后老脸一沉心道,好你个小妖精,这是想要让这刘辩出去找助力啊,你有老身又何尝没有呢,琢磨了一会儿后对那小黄门说道:“去传国舅来见。” 国舅何许人也?正是那白白胖胖的董承,说起来楚飞也是和他有些交情的,这董承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好歹是羽林军的统领,董皇后自然是要依仗的。 且不说宫内的动静,此时的洛阳城内也是欢腾的,虽然百姓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事情,但是能在洛阳居住的多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更多的是一些商家,多收回一个地方,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蔡邕的府上此时卢植正高兴的喝着酒,时不时的要拍案大笑一下,这老头儿自从赋闲后就每每的来蔡邕的府上蹭酒喝,这次更是有了一个很好的由头。 “伯喈啊,我听说那丁建阳的捷报上可是说了,你那女婿是铤而走险从而逼迫着鲜卑大军做最后的决战,更是突出骑兵将那日律推演击溃,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轻松的摆平了匈奴和西部鲜卑,前途不可限量啊。”卢植乐的合不拢嘴的说着,就好像那仗都是他打回来的一样。 要说起来这老头,那真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臭脾气,然而那一颗正直的心,那对大汉的忠心却是谁也比不了的。 蔡邕此时更是高兴,楚飞是他的学生,更是自己选定的女婿,那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了,楚飞临出征前在洛阳城门外喊的那一嗓子‘等我回来娶你’的话那可是很多人都传开了的,自己这宝贝女儿那可是非他不嫁了。 “那是,我的眼光还能有错?”蔡邕脖子一梗十分骄傲的说道。 “哈哈,你这老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说不行咱商量个事吧。”卢植笑骂道。 蔡邕的脑袋多聪明啊,一听卢植说有事,眼珠一转马上怀疑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嗨,我能有什么,怀远这小子是你的学生,又是你的女婿,我这一生啊收徒甚少,就怕死了也没个人能将我一生所学传承下去,不如把你这个学生分给我一半怎么样?”卢植正色道,他这一辈子虽然也曾经讲学,有不少门徒,但却都没有真正的继承他的衣钵,就算是那公孙瓒和刘备也是如此,最终两人的道路都与卢植的思想是不符的。 “哟,卢植老儿居然主动收徒了,这可是真是天下的一大奇闻啊。”蔡邕听了卢植的话马上打趣道,不过他是不会阻止这事的,楚飞能拜卢植为师的话那也是日后对他有很大好处的,所以他马上接着说道:“这个事情我可不为那孩子做主,等日后我亲自问问他吧,你看如何?” “好,好,好,咱不能强行做主的,这孩子,唉,我大汉中兴有望啊。”卢植听了老蔡的话忙不地的点头说道,好像那楚飞此时就他手中的金玉磁盘一样,生怕跌到地上碎了。 消息传入后宅,蔡琰自是更加的高兴,明眸皓齿的她在得到楚飞安全的消息更是散发着一股子迷人的明媚,了送来消息的小婢后,自己一人独坐与闺房中,拿着楚飞送她的发簪,皱着俏鼻自言自语的说着:“你个坏家伙,前些时日听闻你进草原可是吓坏了人家,现在打赢了,也该回来了吧,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起楚飞临走前的那句‘等我回来娶你’,瞬间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自己轻啐了一口,不禁想着,蔡昭姬啊蔡昭姬,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吗? 这也就是她自己在闺房中,若是楚飞看到她这小女儿姿态还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但说到底蔡琰的年龄也不过就是个少女罢了。 洛阳城内有欢就有愁,大家都为大捷的消息庆祝的时候,自然是有人会犯愁的,袁隗的捧杀计划还没开始施展,人家一封捷报让整个天下都沸腾了,老袁隗此时也是借酒浇愁了,活了几十年,他还头一次为一个小辈如此头疼,从没想过这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但凡出战必是大捷,这一次更是有了开疆扩土般的功劳,日后再想做什么动作可是要小心了。 袁隗对月独酌的同时,卫家的上空也是一片惨淡,卫家和楚飞的恩怨更是深了去了,卫梓已经成了牺牲品,卫仲道因为受不了打击已经有点疯疯癫癫的了,楚飞的位置是越走越高,卫家日后想要翻身就要细细考虑了,卫觊这个卫家的话事人此时已经打好了行装,洛阳,他已经不想再留下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颖阴二三事 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但颖阴地处黄河以南,到还是毕竟暖和的,陈家的老爷子陈寔正仰靠在楚飞发明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身上的衣物裹的很严实,毕竟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身体免疫能力比不得年轻人。 在他一旁还坐着一人,正是曾经在洛阳为难过锦衣亲军的卫尉钟繇钟元常,钟繇本就是颖阴人,他的父亲和陈寔是同为颍川四长中的人物,两家间的渊源也是颇深的,而且钟繇和陈寔的儿子陈纪更是同朝为官,关系自是十分的好的。 “元常,现在你再看那楚怀远,还会说我当初给你书信要你放他一马有错吗?”陈寔老头笑呵呵的说着,楚飞朔方大捷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这里,这些大家族更是能先一步得到消息,陈寔虽然是世家之主,但这老人之所以能德高望重也是因为他纵使布衣赋闲,却还是在关心国事的。 钟繇听了这话笑了笑,想起陈寔给自己的一封书信,这件事他跟谁也没说起,事情就发生在他为难锦衣亲军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听信了一些党人的撺掇,帮他们出手为难楚飞,但是陈寔却送来了一封密信,内里只说要他适可而止,能让这位三朝元老,颍川的老大人说话,钟繇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同时他也知道,这封信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旦那些党人知道了,陈寔的名声就会受到损伤,所以到最后楚飞都不知道陈寔已经在无形中帮了他一把。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确实有点小看了这楚怀远,如此年轻的年纪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深入到敌后,最终将鲜卑一举赶出了朔方,这是何其大的魄力与智慧。 钟繇这人别看他也是世家子弟,但是他却是很正直的人,在家与国之间,他首选的是国,能为国出力者,他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去打压,更何况楚飞与他并无恩怨。 想起这种种,钟繇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太丘公说的是啊,当时却是元常有些失了本心了。” 这次他是回来省亲,却不想正好捷报传了过来,在颖阴这些大家族中的子弟,每有回乡来的一般都会来陈寔这里拜会一下,他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陈寔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当初见他年纪轻轻却敢于说话,在太平道一事中力挽狂澜,我到是觉得这家伙比那些只说不做的老家伙们强的很多啊。” 两人正闲聊着,这时一个童子打扮的小家伙跑了进来,正是那陈寔的孙子陈群,这家伙现在已经进了颍川书院读书,只不过现在的陈群有些狼狈,衣衫有些不整不说,面上还有些乌青,后面跟着的两个下人见到陈寔有客人,都停在了门外不敢进来。 陈群那可是陈寔的掌中宝,陈家的后代中陈寔独独就喜欢这小家伙,那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见这陈群这番模样跑进来,老爷子一下就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面色也沉了下来,他还真想看看是谁敢欺负他陈寔的孙子的。 “群儿,你这是怎么了?”陈寔见陈群跑进来马上问道。 没想到陈群满不在乎的停下了脚步说道:“跟人打了一架。” 这话可把陈寔和钟繇惊了个够呛,自问都是书香门第的,这陈群是怎么了会这么主动的跟人打架的,再说了在颖阴有几个敢跟陈家的孙子打架的,这不是找死不成? “你……这是和谁打架了?”陈寔强忍着怒气和蔼的继续问道。 陈群这小家伙揉了揉脸上的淤青愤愤的说道:“是崔钧那家伙。” “嘶……”陈寔听了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牙疼了,崔钧也是个孩子,和陈群年纪相若,而且两家的关系还不错,怎么会大打出手的。 “太丘公?这崔钧是?”钟繇一时不知道崔钧是谁马上问道。 陈寔无奈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是那博陵崔烈之子。” 崔烈崔威考钟繇还是知道的,博陵崔家那是历来的大家族,而且崔烈曾做过太尉,城门校尉,一身的德行也是很高的,钟繇见这纯属是小孩子打架,自己这个身份去说什么反而不好,索性便闭了口。 “群儿,你怎么会和崔钧打架呢?”陈寔继续问向陈群。 在陈寔的面前,陈群还是挺老实的,自己的爷爷问话他是不敢离开的,听到问话马上就气咻咻的说道:“句注侯打败了鲜卑人,夺回了朔方郡,我们都说是好事,这崔钧居然说句注侯是沽名钓誉之辈,我气不过便和他理论,他居然仗着身材高大与我拳头相向,我又怎能示弱?” “哈哈哈……”陈寔和钟繇怎么也想不到陈群居然会小大人一般的说出这番话,都被他那样子逗乐了,不过陈寔马上就继续问道:“那你是被人家欺负了?” “没有啊。”陈群一说到这个时候就有点小兴奋的样子:“有徐庶和石韬帮忙,我们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完了,这么一会的功夫,陈寔和钟繇的心情是一会高起一会低落的,合着这小子还有帮手,三个人把人家给打了,就算崔家不会因为这个事闹什么不愉快,可总不能打完了人不吭声啊,钟繇是不知道徐庶和石韬的事,陈寔可是知道的,因为楚飞的原因,这个曾经对锦衣亲军有功的徐庶和石韬被他利用一些关系硬是送进了颍川书院里。 颍川书院在当时来说就是个贵族学校一样,能进入到里面学习的都是士族子弟,徐庶和石韬全是寒门,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进去的,不过楚飞有的是手段,这些事还是很轻松可以办到的。 当然这也有陈寔的默许,别忘了,当初他陈家的一个庶出子弟陈宣就是因为徐庶的事情都了性命,不过那事过去了,陈寔也知道是陈宣的错误,便再也没有追究,而且听说徐庶在书院中也是十分的努力,平日里也多照顾年纪小一些的陈群,说起来陈寔这老家伙也是很爱才的人,对于徐庶石韬这样能努力学习的孩子还是很欣赏的。 现在可好,合着这是三个人把人家一个人给打了一顿,陈寔多少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毕竟是自己最喜爱的孙子,只能虎着脸说道:“群儿,以后不准与人斗殴了,朝上的事岂是你们这些孩童能说明白的?” 这事儿说不得还要和崔家道个歉,世家来往虽然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但是参与进去了徐庶和石韬,那就不对了,崔家不敢和陈家叫板,但徐庶和石韬是什么身份,两个寒门出身也敢动他崔烈的儿子,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所以陈寔必须要做出姿态,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住颖阴的面子,楚怀远这家伙最是护短,虽然徐庶石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保不住谁走漏了风声,这家伙没准就带兵来了,到时候马踏颖阴,谁来承担这罪责,那家伙在洛阳可是横着走的主儿。 陈群好像看出了自己的爷爷似乎真的生气了,不过小嘴一撇颇不服气的样子嘟囔着:“切,说不过我就动手。” 那小孩子模样让钟繇大乐,连忙劝住了要发火的陈寔,让陈群赶快的离开了。 此时的颍川书院里也很热闹,郭嘉荀攸都在,他俩本就是颍川书院走出来的学子,现在回来自是一帮朋友在座大家畅谈着,然而这次谈话的主题同样也是楚飞大战鲜卑的事情,其实这次的事件单纯的是打赢鲜卑也就罢了,关键的地方是收回了朔方以及让匈奴的俯首,所以才成了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的谈论中心。 看着大家畅所欲言,有褒有贬的样子,荀攸淡然的笑了笑对身旁的郭嘉说道:“奉孝,我看咱们是都小看了这句注楚怀远了啊。” 郭嘉闻听苦笑了一下,他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起初第一次见楚飞的时候确实感觉这小子满有意思的,但是听说楚飞与蔡琰的事情后,心里便多了一分不畅快,或者说多了一丝恨意,想当初他也曾求学于蔡邕门下,蔡琰的丽影时常环绕在他的心头,只想等有朝一日自己功成名就便去提亲,却不想在更早的时候杀出来个卫仲道,与卫家的实力相比,他郭嘉什么都不是,等楚飞收拾了卫仲道,他真的是很高兴的,然而这楚飞却成了蔡邕眼中的乘龙快婿,这让他心中再次的失落了,或者说绝望了。 对楚飞的恨意也是那时候产生了,现在看着楚飞立下了更大的功劳,郭嘉心里说不出的苦闷,甩了甩头极力的不去想那些事,好半天才说出了一句:“不是我们小看了他,是天下人都小看了他了。” 荀攸似乎看出了郭嘉的苦闷,毕竟两人一起多年,一个眼神便明白什么意思,替郭嘉不值的摇了摇头说道:“走吧,奉孝,我请你喝酒去。” 说罢两人离开了颍川书院,只留下了那些动嘴却不动手的家伙们在那讨论着毫无意义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黑山义军来访 朔方一战轰动了天下,不说这些世家的反应的热烈,此时的楚飞已经回到了句注山,此时的句注山下已经建起了一座小小的城池,虽没有那些繁华大县的宏伟,到也是十分坚固的样子。 这是贾诩利用那些流民战俘建起来的,算是句注山自己的产业,楚飞积攒下的庞大财富使得筑城变的简单化了,而且这些劳动力说白了都是免费的,能吃饱就很不错了,而且他们自己也知道,城建起来,以后他们就会居住在这里,这将是他们日后的家,谁能不努力。 这本是一个要耗时很久的工程,却被这些家伙们没日没夜的在深秋来临之前弄了个大概出来,内里的居民区,街道的轮廓全都成了型,这也让楚飞看到后感到叹为观止,直感叹劳动人民才是最强大的。 现在的句注山可谓是一日一变,在大量的流民来到后,这里的人员数量暴增,贾诩利用这些人将句注山可谓是打造的铁桶一块,山道两侧各种箭台望楼设施无数,这只是明哨,各种人不知道的暗哨就更加的繁多,山上大寨内房屋也增多了很多,尤其是特意在楚飞的原住址上起了一座侯府,说到底楚飞现在的身份要是再没个像样的府邸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楚飞的回来让句注山又热闹了起来,而且史涣保留下来的那一万步卒全部被他带回来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唐宋时期的兵权管制,而且东汉末年的管理颇为混乱,这些兵卒被楚飞报了个战死就成了自己的私兵了,锦衣亲军这一战基本都打残了,连老底儿都打没了,现在不用这些兵卒当自己的私兵那才是真正的太二了。 只不过针对于他冒险突袭受降城的事情,可是对任红昌和贾诩好一番道歉才算是平息了下来,用贾诩的话说,你楚飞现在就是这一家之长,自己去玩命置这些人于何地,万一出了什么危险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吗?当初这些人跟随你,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然而你却自己差点将他们的希望掐灭了,为主者,就不需要事必躬亲,要学会的如何用人。 总之为了取得大家的谅解楚飞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现在的他正穿这任红昌亲手给他缝制的长袍和贾诩赏着秋景聊着天,深秋的句注山真的是很美的,枫叶染红了大半个句注山,只不过冬天马上就要到来,这美丽的景色也是最后的欣赏之时了。 山上时不时有人忙碌的经过,这个时候正是屯粮的时候,再过一段时日入了冬,大雪一降,这北方的人民就只能是猫冬了,或者有猎人间或的可以出去打打猎,不过再做其他的事则是不行的。 日律推演选择的入侵时间也是十分的好,就是准备在秋收时节来一次大掠夺,只不过他败了。 “老师,您说有没有什么粮食可以提高产量呢?”看着忙碌的百姓们,楚飞有些感叹的说道,这个时代的粮食太过于单调了,食用的大多是粟米,别说地瓜玉米了,就是后世逐渐开发起来的占城稻都没有,产量低的要命。 并州地处黄河以北,天气寒冷,粟米一年也只能是一季,所以这里地广人稀的主要原因还是粮食的产量,都吃不饱谁还会在这里留着,这也是楚飞十分担心的一件事情,为了应对日后将要到来的场面,他必须有一个庞大的粮食供应基地。 这个问题贾诩还真的没考虑过,毕竟他不像楚飞这个穿越众那样见过许多的粮食品种,被楚飞一问到是真的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说道:“主公是想寻找一些新的粮食种类?” “嗯,让刘羽多派些人出去,尤其是向南走,多去益州和交州打探一下,如果有能适应并州的品种可以弄回来。”楚飞说道,在他的脑海里感觉像占城稻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出自那边,当然如果能寻到新的品种那是更好的。 “另外,我觉得现在的耕种方式也可以改进一下。”在贾诩应下后楚飞继续说道,这个时代的耕种手段确实和后世是没法比的,就连普通的施肥都不懂,粮食又如何能高产,就更不用提那些犁地耕种用的工具了。 贾诩也不知道楚飞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光是在想这些事情,不过转念想想,这也是对的,粮食是民生大计,有如此想法是为民着想,低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蒲正父子最近在夏屋山,过两日便可回来,到时候让他们叫上工匠一起来研究一下。” “嗯,最好如此。”楚飞点了点头,听到贾诩提到夏屋山便随即问道:“老师在夏屋山藏了这么多的孤儿是为何?” 这件事楚飞回来后便知道了,也知道贾诩肯定是有想法的,不过据说那里的训练十分的凶残,在心里就觉得这样对一些孩子有些过于残忍了,这是忍不住了才问的。 贾诩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问,笑了笑说道:“为间,间者,不是说说而已,主公曾城里暗部,但是刘长德与郑子和的暗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为间者,最好是从小培养,在日后,这些人将成为主公的一大臂助,我知主公是怜悯那些孩子,但是真的将这些孩子弃之不管,他们又有几人能存活下来的?” 听贾诩这么一说,楚飞叹了口气,在这个时代呆了这么久,他很明白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就算是自己真的花钱养着他们,最终又能怎样?而且贾诩说的对,自己并不会搞那些什么间谍的东西,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当初和刘羽鼓捣出个暗部也是玩票儿的心情占多数,但现在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总是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别人多半不会这么认为。 记得以前曾听人说过,历史上郭嘉就是曹操的大特务头子,孙策的死多半也是因为这小子,想到这里,楚飞不得不慎重起来。 “我明白,老师尽管去做吧,不过……” 楚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只见贾诩已经会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的省时省力,贾诩是个聪明人,而且绝对是三国时期少有的聪明人,有些话有些事就是楚飞不说,他也早都想到了。 “主公,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楚飞问道。 “求主公请四夫人出手教授这些孩子技击之术。”贾诩微微的笑着说道。 楚飞怔了一下,马上明白四夫人说的就是九英,在他的这些尚未完婚的众多女人中,九英是最后一个确立了关系的,自然就成了四夫人,随着他回到句注山,这也成了句注山上公开的秘密了,听到这个称呼,楚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只是教授剑术,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贾诩看着楚飞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的笑道。 “对了,蒙原呢,蒙原不也是剑术高手吗?”楚飞又道,自从五原九英遇险后,他就不想再让自己的女人去做危险的事情,虽然明知道教授剑术没什么危险,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抵制的。 而且他是答应了九英要陪她一起回一次家乡的,现在要是去教授剑术的话,这南下的事情就得稍微得延后了。 “蒙原的剑术大开大合,实在不适合于暗部使用啊。”贾诩那双毒眼早就猜出了楚飞的想法,但是他也是没办法,只有九英的剑术是最适合这些孩子们学习的。 “好吧,回头我跟她说说,至于同意不同意的还得看她啊。”楚飞最终无奈得说道。 贾诩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道,你跟她说了她还能不答应吗,唉,主公啊主公,所谓事一关己,你就乱了啊。 这时王二匆匆的跑了进来,这家伙自从大谷关外受了伤后就被楚飞送回了句注山,现在在板儿牙也就是楚铁的跟前做副手,两人配合的到是相得益彰,现在句注山的人都跟他叫一声二管事,楚铁平日里操心的事情多,这楚飞回来后王二就成了传话的人了。 看到贾诩也在,王二是毕恭毕敬的给这位句注山军师大人行了个礼,他可是知道这位军师是个能与千里外运筹帷幄的家伙,河谷之战的策略就是出自此人之手,能有如此头脑的人是必须尊敬的,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王二,什么事,这么慌张。”楚飞和王二太熟了,在洛阳的时候都是王二在给他办事,所以说话也随性的很。 王二闻听马上起来说道:“主公,山下来了一支人马,大约百十来人,自称是黑山义军,想求见主公,说是有故人远来,想请主公行个方便。” “黑山义军?”楚飞有些疑惑的望向了贾诩,那眼神中明显的表示出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黑山义军是个什么东西的意思。 只不过贾诩听到这个名字后却是笑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黑山张燕 黑山义军这个名字楚飞是真的没听过,但是义军这个名字着实让他有点感冒,自古以来称为义军的太多了,大汉的老祖宗刘邦当年也是义军,历史上无数造反的家伙当初都是义军。 统治者昏庸无道的时候义军这个东西就会出现了,但是成功了的可以说是义军,但是失败了呢,那你就是造反,是错误的存在,历史毕竟是胜利者书写的嘛。 黄巾起义也算是一起造反,在太平道信徒的眼中他们就是义军,但在大汉的统治阶层来说,这就是谋反,是大逆不道,说起来楚飞本人就不看好黄巾起义,不说他当初曾评论出的那些理由,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一帮泥腿子就算是请来天神相助也不可能战胜这些几百年的世家拱卫着的大汉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楚飞还是明白的。 第一次去颖阴的时候,王二就曾经问过楚飞,为什么不支持太平道,楚飞的回答是‘国家就是一棵大树,现在大树病了,难道我们就非要把这棵大树铲倒再重新栽种一棵吗?’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对错可说,大汉虽然现在天灾人祸不断,但是几百年下来大家的心里还是默认着自己是汉人。纵观历史上的义军成功的却是在少数,刘邦的成功确实给了很多人榜样,但到后来,能成为真正的统治者的好像只有朱元璋了,在元末的起义中,他可是占据了大义,是为了驱除蒙古人,得到了中原广大汉人的支持的。 而且如果深究历史的话,很多起义军其实做的事情真的很可怕的,比方说黄巢起义,没粮食了就吃人,这等可怕的事情在黄巾起义中其实也是屡见不鲜的。 记得上一辈子,小的时候一听到起义军这个词就觉得这好像是正义的代名词,但是随着年龄的成长,对事情真实度的探究,这个认知也就有了改观,现在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楚飞的心里只剩下了可笑。 但是贾诩的神色却是很凝重的样子,问道:“王二,来者可说是黑山义军中哪一支的人马吗?” 王二闻听想了一下后摇着头答道:“没有,他们只说是主公旧识。” 贾诩有些惊讶的看着楚飞,那样子好像很奇怪楚飞怎么和黑山义军还有认识的,楚飞被他看的直发毛,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瞪着眼睛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黑山义军,王二去打发了他们,就说老子不认识他们,现在养伤呢,没功夫见他们。” 楚飞都这么说了,贾诩自然不会去阻止,以楚飞如今的身家和地位来说,还不至于去怕一个什么黑山义军的。 王二点头答应出去后,楚飞问道:“老师,这黑山义军什么来头?” 贾诩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后才微笑着说道:“说起来这黑山义军声势到是不小,现如今在中山,常山,赵郡,河内上党这些地方都有他们的人马,简单的说就是在冀州并州以及豫州交界的地方的山脉中都是他们的藏身之地,据传闻,现在黑山义军总体能达到百万人。” 听了这话楚飞吓了一跳,聚众百万人,这是何等的概念,并州的一个郡治下估计都没这么多的人口啊。 看到楚飞吃惊的样子,贾诩笑了笑继续说道:“但这个数字应该是包括了所有的老弱妇孺的,而这些人说起来都是太平道的信徒,冀州曾经是太平道的大本营,起义失败后,这些人都躲进了深山老林,自称是黑山义军,时常的会袭掠与附近的村镇。” 靠,早说嘛,不就是黄巾余孽嘛,楚飞心里不禁一下就放下了心来,黄巾军在自己手里吃了无数的败仗,就算现在再打起来他也不怕,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人,在冀州自己险些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就是那自称黑山飞燕的家伙,难不成他也是这黑山义军中的一员? 这个时候王二又回来了,一进来有些扭捏的说道:“主公,他们不走,说主公一定会见他们的。” 我擦,还赖上了,楚飞是真的不太喜欢太平道的人,打心里有种这些人就是依靠迷信蛊惑百姓的感觉,一听了王二的话火就上来了,刚想张口说话却被贾诩抢了先:“他们可曾报上名来?” 王二马上说道:“哦,这次他们说了,是黑山飞燕,有求与主公。” 黑山飞燕?果然是这个人来了?楚飞心里一惊,说起来他对这个人还是有点兴趣的,毕竟来到这个时代在战场上让自己吃亏的人就只要这么一个,贾诩这时却说道:“这个人我听说过,黑山义军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一支,听说此人年纪不大,却很有见识,而且治军严谨,从不纵兵劫掠,主公,我觉得若是此人前来,到是可以见上一见。” 话说到这里,楚飞也是有点想见见这个飞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只不过刚才还发脾气呢,这会再要见人家有点说不过去,正好贾诩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便即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把他们带上来吧,我到大殿去见他们。” 句注山上重修楚飞的府邸的时候,建了一处全新的大殿,专门作为会客之用,和当初那个山寨大当家的聚义厅可不一样了,身份的改变总不能还让他在一个山贼模式的房子里见客人。 这处大殿建的也是颇为宏伟,但绝对不会逾制,平日里收拾的都是很干净的,而楚飞府上的负责人就是当初在楚飞身边侍候的小萍儿,只不过现在的小萍儿已经为人母了。 不多时,王二带了十几个人来到了大殿处,楚飞并没有出门迎接,这些人到是很守规矩的样子,只有两人随着王二走进大殿。 王二身后当先一人,楚飞一眼望去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年轻人,身材修长,面容白皙,剑眉星目,扔到后世绝对是万千少女钟爱的样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孔武有力的样子,虽然也是长的出类拔萃的样子,不过被前面的年轻人的光芒给掩盖住了。 两人到的殿上,齐齐拱手一礼说道:“黑山张燕(张白骑)见过句注侯。” 不对啊,记得以前不是说飞燕是叫褚燕的吗,怎么成了张燕了?楚飞心里多少有点疑惑,不过面色依然平静的说道:“有礼了,来,坐下说话。” 待两人坐下后楚飞继续问道:“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张燕与张白骑两人对望了一眼后张燕说道:“借粮。” 这两个字一出,不只楚飞笑了,就是王二都跟着笑了,借粮这个词对于他们山贼出身的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山上生活不好过,去山下村镇打劫富户的时候都说是借粮,但是这个借是有借无还啊,现在张燕跟他楚飞说借粮,你说他还能不笑吗? “句注侯为何发笑?”张燕面容依旧平静的问道。 “哦,你可知道我早先是什么出身?”楚飞依旧有些忍俊不禁的反问道。 考虑到楚飞的身份原因,张燕多少有些顾虑,但还是在迟疑了一下后说道:“山贼。” “不错,那你可知道山贼就是借粮的老祖宗?” 这次换到张燕有些尴尬了,有些赧然的说道:“当然知道,不过我这次来是有借有还的。” 他这个话说完,楚飞微笑着半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没有直接说正事的问道:“据我所知,你们都是太平道的后裔吧。” 他没有直接说是黄巾余孽是给了张燕和张白骑好大的面子,张燕心存感激的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当初在冀州曾与句注侯有过交手,不过现在我们确实缺粮缺的厉害,山来太多的老弱等着吃饭,不得已我才来到了您这里。” 楚飞听他说完,突然感觉这个张燕说的话很真诚,没有一丝的欺骗的意思,略一思索后说道:“你们有多少人?” 听到楚飞问这个,张燕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希望,马上说道:“大约在十万人之数,不过其中大多是老弱,所以我们才没办法,那些青壮会自己弄吃食的。” 楚飞没想到张燕居然养着这么多人,说起来自己经过这么久的努力似乎手底下的人口数也比不上人家,这么看的话这小子还是很有能力的,迟疑了一下后说道:“这个事情太大,二位当家的,且在我山上暂住一下,容我考虑一下可好?” 听了这话张燕和张白骑都松了口气,他们不怕考虑,就怕被直接拒绝,好几万的人等着他们带回去粮食呢,如果没有粮食,这一冬天下来估计这些人也都会被冻死饿死了,所以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二,给他们安排住处。”见张燕答应了下来,楚飞说道。 等王二将张燕和张白骑二人带出去后,贾诩才从楚飞身后的屏风后闪了出来,眼光灼灼的盯着外面问道:“主公怎么看。” 楚飞叹了口气后说道:“我觉得他没骗我。”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句注山的夜晚 人类,这个生物真的很奇特,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后,精神层次就开始逐渐的迷失,但当物质生活得不到满足的时候,精神上的自我满足和幻想就开始了启动。 张角的太平道之所以有了这么多的信徒大部分还是因为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在物质生活得不到保证的时候他们开始了精神上的自我催眠,估计很多人并不是相信会有天神搭救他们,而是完全的自我满足罢了。 当然这里也不乏一些野心家在精神层面出现了能成功的幻想,信仰这个东西往往都是被人拿来利用的工具,就好比是一把菜刀,在厨师的手中它只是个工具,但在杀人犯手里,它就成了凶器,不论何种信仰,何种事物,它都是个死物,最终可怕的是背后操作的人罢了。 夜里,楚飞少饮了些许酒后在有些微冷的夜风吹拂下,站在亭子里自己想着这些事情,只觉得其实很多事情看透了真相后十分的可笑。 张燕的到来他没有安排什么大的酒宴,一是因为张燕的身份十分尴尬,而且曾与自己麾下很多人作战过,二是张燕却是没那个心思,这他也是能看的出来的。 下午和张燕谈完后楚飞和贾诩也就这个事情做了一番探讨,基于一种仁慈的心理,楚飞还是想解决一下张燕的危难的,贾诩也说,张燕这支人马虽然也算是聚众为寇,但是却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但就是不知道此事的真假。 贾诩的心理楚飞明白,但自己又不知道张燕的根据地到底在哪也不能派人去打探,不过就是有一种感觉,张燕没骗他,解决几万人的吃饭问题,这可是个很大的数目,虽然自己可以做到,这些时间里,楚铁可是利用便利条件收集了很多的粮草囤积了起来,但是这数目太大,楚飞一时间也拿不定个主意。 不过贾诩却是赞成的,只不过他要张燕付出一些行动而已,说给楚飞听的时候,楚飞总觉得这是乘人之危,有些不好。 正想着这些烦恼的事情,张燕的声音却已经在背后响起:“句注侯,这么冷的天还在这里,可不要受了风寒。” 楚飞并没有限制张燕的自由,只是没想到夜里他会来到这里,转身笑了笑道:“你不也是在这里,我的身体似乎还没那么弱。” 在楚飞的示意下,张燕坐了下来,两人谁也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仰望着星空,深秋的天总是那么高远,那星空明媚的让人心醉。 良久,楚飞才轻声的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应该是叫做褚燕吧。” 一旁的张燕点着头回应道:“是的,但是我是被大帅带出来的,大帅身死,我无以为报,便认了大帅为义父,才改了姓氏,我说的大帅就是邺城之战时战死的张牛角。” 说到这里,张燕自己嗤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本就是一孤儿,姓氏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是大帅给了我一个希望,我才有了今天,张燕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大帅的教诲的。” 他说这个话,楚飞似乎感觉到了狠熟悉的样子,仔细一想就出在大帅给他希望那句话上,自己似乎也曾经给了很多人希望,摸了摸下巴突然感觉这张燕人似乎并不坏。 “加入太平道是不得已而为之,看着这些百姓吃不上穿不上,我的心里比谁都痛,小的时候我也是如此生活,身边很多人都饿死了,我却侥幸活了下来,大帅说,只要能为百姓谋个福祉,就算身死又算什么呢……” 楚飞丝毫没有打断张燕的意思,只是任由他一直说着,听到了这番话他才知道张牛角并不算是太平道的信徒,说起来应该算是一个彻底的为了推翻统治者的造反者,但他的初衷却只是为了让百姓能吃饱穿暖而已。 “我曾经与人说过,大树病了,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救治它,而不是将它铲倒。”楚飞在张燕停下了述说后缓缓的说道。 “呵呵。”张燕闻听苦笑了一下说道:“句注侯,报国无门啊。” 其实这句话不只说出了张燕的苦,也说出了天下所有寒门之子的苦。当年商鞅的变法改变秦国的治国策略,从那时候起秦国开始第一个踏入到封建制度,然而这并不代表百姓可以与世族拥有了同等的身家,刘邦一介亭长,但他的成功给了很多人信念,但几百年下来,世族依然将统治权控制在手中。 千百年来,世族永远不会亲自参与到争夺天下的斗争中,但是他们永远懂得如何去投资,吕不韦投资了嬴政,而刘邦则是吕雉她爹最好的投资,同样在三国开始的时候,卫家投资了曹操,糜家投资了刘备,每一个称得上世家的都在做投资,而不是他们自己在争天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不论是谁成功了,总会有一个人会保证他们的家族继续传承下去,继续占在社会的顶端。 大汉的国情就是这样,世家把持了所有的军政,布衣根本不可能成为庙堂之上的人员,张燕的这句话楚飞不是不明白,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商鞅当年到是变法了,最后被车裂了,王安石也变法了,最后也不得好死,历史上每一次的变法其实都是好的,但是他却触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最终被群而攻之,楚飞自问自己现在还没有那能力,只能心里暗暗的隐忍着。 “你说的也是啊,当初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我还是一介山贼呢,呵呵。”楚飞仰望着天空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不过马上他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将它改变过来,这个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而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的天下,不是吗?最终还是要靠我们的努力才能将他改变过来。” 张燕不知道楚飞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楚飞,过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呵呵,句注侯,您知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谁的影子吗?” “谁的?” “是大帅的。” 楚飞知道张燕说的大帅就是张牛角,可以说张燕的眼里只有张牛角,对于张角那些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帅当初也这么说过。” 听到这话,楚飞不禁一怔,他没想到泥腿子出身的张牛角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张牛角到真的是很让人佩服的。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后楚飞才问道:“我听说黑山军十分庞大,为什么只有你们现在缺粮这么厉害?” 张燕迟疑了一下后说道:“黑山军其实只是个统称,这里面有很多支人马,我只是其中的一支而已,那些人我管不了,他们有的经常会劫掠乡镇,尤其是在冀州那边,弄的臭名远扬,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成为这个样子,谁不想求个安稳的生活啊。” 他这么说楚飞就明白了,这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而且是个很有尊严的人,他绝对不会在困难的时候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有没有想过让这些百姓下山为民呢?”楚飞继续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的。”张燕苦笑了一下:“这些人都被打上了反民的标记,家早已经没了,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下山,最后估计更多的是被饿死冻死吧。”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马上又说道:“听说渔阳人张纯张举造反了,常山中山那边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响应了,估计他们早就搭上线了,冀州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这个消息楚飞还真没听说,如果说黑山军有人和张纯张举联合起来,那幽州方面还真的是要吃紧了,不说战斗力如何,光是在人数方面就很是头疼的一件事。 不过这个事情楚飞还考虑不到,只是点了点头记了下来后很凝重的说道:“飞燕,如果我帮助了你们,你们能有什么回报给我?” 其实楚飞并没想过回报不回报的,听说张燕手下的百姓过不了冬,在他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但是贾诩却一再坚持要张燕做出一份保证。 张燕呆了一下马上说道:“只要能救了这些百姓,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这一句话楚飞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是真的想要来借粮救这些百姓的,一个心念百姓的人怎么说也不是个坏人,楚飞笑了笑说道:“我不要你做什么太难的事情,这些粮食以后你也不用还了,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不过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张燕不是个傻子,虽然心急,但不会什么条件都答应的,迟疑了一下后才缓缓的问道:“句注侯想要我做什么?如果违背了我的道义,飞燕宁死也不会答应的。” 楚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朗声的大笑了起来,笑后才凝重的说道:“我要你帮我统一黑山义军。”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熊生气了 统一黑山义军是个不小的工程量,张燕被惊到了,没想到楚飞提出的要求是这样的,但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张燕也细致的考虑了一下,一是楚飞没有让他马上就做,而是给了他三年的时间,这样的话他就有了充分的时间,而且楚飞会提供给他军械,这可以让他这一支人马在战斗力上都要超越其他黑山军。 二呢,黑山军毕竟都是黄巾后裔,张燕也不想看着他们就此堕落下去,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够将这些人带上一条更有希望的道路上来,太平道起义的失败给了张燕一个惨痛的教训,那种没有细致考虑过的造反的事情他是不想再做了,那只会徒增伤亡罢了,所以他要尽量的将黑山军统一起来,减少伤亡。 和楚飞聊了一夜的话让张燕看到了楚飞的抱负和理想,在心中不免对楚飞的未来有了一种期待,他是真的想看看这个山贼出身的家伙能干出多大的事情来。 几日后,楚飞调集了一批粮草和衣物交给了张燕,这是第一批的支援,张燕带着这些东西心潮澎湃的离开了句注山,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贾诩微微笑着说道:“此子日后定有一番成就啊。” “也许吧。”楚飞却是有些感慨,当初的敌人现在成了自己的盟友,黑山军日后统一了起来他就知道这将是对他来说的一大助力,只希望这张燕能顺利吧。 只是楚飞却不知,历史上张燕不仅统一了黑山军,更是最后成为了曹操麾下并州刺史,整个并州军政一把抓的大能,有张燕在,鲜卑和匈奴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可见此人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这几日不只解决了张燕的难题,洛阳的封赏也到了,灵帝刘宏这一次是很大方的,着令楚飞在句注山下建句注城,命名句注县,楚飞的句注侯本是亭侯,现在正式升为乡侯,封护匈奴中郎将。 这可是个重磅消息,成了中郎将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将军了,还不满二十岁就被封为将军,这种事情在整个大汉几百年来说都是少之又少的,不只楚飞自己吓了一跳,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句注山都兴奋了。 同时对其他人的封赏也有,徐晃封锦衣校尉,总掌锦衣亲军一切事务,文聘为锦衣亲军左监司马,骑都尉,董璜为锦衣亲军右监司马,骑都尉。 在早先楚飞就是这么任命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官方的任命,现在是有了朝廷的承认了,而且有了军衔,以前徐晃文聘这些人只是有着军权而已,现在加了校尉和都尉的军衔,立马身份就不一样了起来。 这些人拼死要得到的荣誉就是这些军衔而已,这一次楚飞也看出了刘宏的不吝啬。 不只这些,麴义被封为护匈奴校尉,颜良为句注校尉,史涣为护军都尉,方悦为骑都尉,唯有楚云是什么都没有的,这不是刘宏的过失,而是楚飞就没有为楚云请功,他一直觉得楚云还是太小了,让他出头太早是对他的危害,所以才压了下来。 刘宏的封赏中还说了,句注城建好后一应事务由句注侯操办,说白了就是这是楚飞的封地一样,里面所有要安排的全都是他说的算的,这可是对他天大的封赏了,就是贾诩听到这个消息略吃了一惊。 其实此时的句注城也已经有了规模,楚飞一高兴当下任命黄邵为句注令,曹安为县尉,这样一个县城的两大要职就得到了解决,至于其他小职位就让这二人操心就可以了。 黄邵这个人其实楚飞一直很看重的,因为这个人正直,但是作为行军参谋的话就有点稍显机变不足,这一次的出征他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唐周和他就不一样,唐周更擅长的是随机应变,但对于治理一个地方却不要这种随机应变,而必须是正气十足才可以。 所以楚飞选择了黄邵来成为句注令,这到是让黄邵激动不已,当任命给他的时候,这家伙当场就跪在了地上,两眼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想当初他不过一介寒门,走上了造反的道路,要是没有楚飞,他哪能有今天能成为大汉的正式官员的。 夜里,楚飞坐在房中研究着互市的细致上的一些细节,这东西是他提出来的,就是贾诩也觉得很新奇,但是仔细推敲后却发现这不是只是能改变游牧民族和汉民族之间的关系的方法,更是逐渐让游牧民族同化成汉民族的好东西。 这几天楚飞一直在和贾诩唐周等人研究互市的地点以及管理方式,或者是交易方式,互市毕竟是件大事,若不将细节都考虑好了,贸然开启的话最终也只能是以失败告终,而失败后就会使两族的人都失去信心,所以楚飞绝对不希望失败出现。 这时门开了,任红昌端着一碗热汤轻悄悄的走了进来,这几****和阿卓九英真是疯玩去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少女,让她们整日里做出大家闺秀的样子是很板人的,而且楚飞也不想让她们成为那么形式主义的牺牲品,想玩就去玩,句注山的家规没那么严格。 楚飞此时还在仔细的考虑着东西,提着的笔半天也没有落下去,知道任红昌走到近前他才觉察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秀儿来了,我竟走了神。” 任红昌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热汤放了下来,这小丫头现在是出落的更加的妩媚动人了,那一笑让楚飞这种人的心都不免一动。 “是你太过操劳了,奴家觉得有的时候也该多休息休息才是,来,趁热喝了吧,这可是我亲手熬的。” 楚飞接过汤碗轻啄了一口,味道十分的不错,趁着热竟一口气将这汤喝了个底儿朝天,喝完后把碗一放说道:“还有吗,真好喝。” 能喝完任红昌已经很高兴了,见楚飞还要,娇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多啊,你喜欢喝,我天天给你熬。” “好啊,说话算数啊。”楚飞也笑着说道,那样子就像个孩子。 长久以来他也是很少这么放松过,不过在和任红昌阿卓这几人相处的时候他才放下心里那些想法,记得曾经有个人多他说过,不论在事业上有什么烦恼,都不要带到家里,永远不要让自己的女人替自己烦恼,这才是一个好男人。 “少将军,我觉得大熊有心事。”俩人闲聊了会后任红昌突然很严肃的说道,这是楚飞少有的见到任红昌这个样子,但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是因为官职的事情,楚飞没有为楚云请功,所有人都得到了封赏,楚云自然心里是不得劲的,但那小子从小就怕自己,估计也没那个勇气来和自己说吧。 楚飞笑了笑刚要张口解释,任红昌却马上又说道:“你可不要跟我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啊,大熊毕竟是你弟弟,我觉得还是和他谈谈的好。” 这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还是和贾诩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楚飞说的,当时贾诩也为这句话叫了个好,估计任红昌是去请教过贾诩后才来找的楚飞,所以知道了这句话。 楚飞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被任红昌拿话噎到了,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说道:“哎,算了,我还是去和他谈谈吧,他现在在房间吗?” 见楚飞答应了,任红昌很开心的笑了:“没有,他还在演武场呢。” “嘿,这臭小子。”楚飞马上明白了,这是心里郁闷在演武场发泄呢,起身说道:“我这就去,秀儿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演武场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演武场了,这个演武场是专门给楚家俩兄弟弄的,不大却很实用,此时楚云正挥舞着两把大槌打熬着力气,大冷的天这家伙赤着膊,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热气,就像个刚蒸完桑拿的样子。 楚飞来到这里,那侍候才一旁的侍女正焦急的看着楚云,见到楚飞来了忙过来见礼,楚飞一摆手阻止道:“去取他的衣服来,这里有我。” 侍女忙不地的离开了,她们侍候楚云那也是害怕楚云出事,出了事这些侍女自然是要倒霉的。 走到演武场一角的木凳处坐了下来,楚飞才喊道:“大熊,过来。” 楚云正挥汗如雨呢,冷不丁听到楚飞的声音,动作戛然而止,迟疑了一下后才放下两把大槌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这小子的武力值确实是够高了,不过就是害怕楚飞这个哥,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吧。 这时侍女取来了楚云的外衣和汗巾,楚飞接了过来后让侍女退了下去,等楚云过来后,楚飞用汗巾给这个比他还高出一头的弟弟擦着汗,嘴里还嘟囔着:“眼看着都快娶妻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楚云可是被灵帝刘宏亲自指婚的人,说起来楚云未来的媳妇那也是郡主级别的人,只不过这小子似乎给忘了,楚飞一说才恍然大悟的想了起来。 看着那样子楚飞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擦干了汗让他穿上外衣才坐了下来。 “大熊,你是不是在怪哥?” “没有。”楚云嘴上这么说着,可是那赌气的样子却让楚飞乐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为互市而努力 楚云是有些憨厚,但并不代表他笨,在别人的面前他是个凶神,但在楚飞面前他就是个乖宝宝,楚飞和他说道理其实他都是明白的,只是年龄在那里摆着呢,小孩子脾气还是有一些的。 要说起来这一次封赏管亥和陈到也都没有得到什么甜头,但是俩人都没有表现出不愉快,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只因为俩人都知道,他们的出身不如这些人,管亥是造反出身,而陈到是谋反出身,两人都是大同小异的,在这样的罪名下还能活的如此潇洒就不多求什么了,而且看楚飞的发展趋势,两人日后还怕少不了好处吗。 这一次楚飞是真的开始将自己按大家族的思想去考虑问题了,虽然自己不会让楚云去投奔什么势力,但最起码的保护还是要做到的,现在让楚云锋芒毕露绝对是没有好处的,士族已经把自己这种人看成是眼中钉,自己绝对不能再让楚云成为众矢之地的。 对于楚飞的解释,楚云也完全能明白过来,这大小子最后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哥,能不能……能不能现在不要娶妻啊。” 楚飞没想到楚云会说出这么个话来,一想也是,楚云太小了,灵帝刘宏的指婚到没说什么时候办,只不过是给当了个介绍人罢了,心想一下,自己似乎在这个时代也到了婚娶的年纪,那可是好几个女人在等着呢,可心里就是有点别扭,这在后世就相当于是娶了几个初中生高中生回家,太尼玛丧尽天良了。要真这么发展下去,自己用不上四十岁搞不好就当爷爷了,这是什么个节奏啊。 “好,这个事情我会和他们说的,你放心吧。”楚飞还是很支持不要早婚的理论的,拍了拍楚云的肩膀让他放心。 理解了楚飞的想法又把自己担心的问题解决了,楚云自然是再没有什么想法了,乐呵呵的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楚飞一头扎在了互市的细节安排上,互市不能只开一个,匈奴人大多句注在西河郡,也就是现在的河套地区,只开一个很多离得远的部落来回一趟就太麻烦了,但是一下子开的多了又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最终决定在武州附近先开一处作为试验点,这里离美稷比较近一些,而且有并州军的威慑,一般不会来人闹事,至于管理上,楚飞发现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派谁去好,人只有用的时候才知道太少了,黄邵已经就任句注令,贾诩坐镇句注山,难不成要把唐周派出去了。 但最终也只能如此,唐周暂时担任互市的总管,给他调拨了三千兵马,由方悦统领,保证互市的一切安全。 安排好这一切,阿卓就要返回美稷了,这位匈奴女单于不可能久留句注山的,虽然她是很想继续留下来,但有的时候责任是高与一切的。 现在的美稷文有哈图根,武有哥图,再加上麴义的驻守,到也是十分安定,楚飞扫荡草原的时候立下的规矩并没有被他们抹杀,每个部落都插着大汉的龙旗,插龙旗的就可以得到大汉军队的庇护,并且可以在互市做贸易,没有的,那就对不起了,不来打你你就自己烧高香吧。 定好了发展的计划,阿卓也很高兴,虽然马上要离开句注山了,但是她的另一个身份却让她不得不担当起责任来,阿卓从小向往汉人的文化,却不代表她想彻底的甩掉匈奴人的身份,她的背后还有无数的匈奴人在看着她呢。 楚飞的房中,此时的他正看着这几日来的书信,其中有董卓的贺喜书信,这家伙已经成功在凉州评判,边章已死,韩遂逃了,凉州刺史这个位置也落在了他的手里,信中一再表示楚飞对他的提点,其实楚飞自己想想何曾对他提点过了,不就是告诉他回凉州总比在河东要好。 这里居然还有黄忠的来信,现在老黄将军跟随秦颉已经去了扬州,秦颉在黄巾之乱的时候功劳很大,升迁为扬州刺史,便将黄忠和李严一起带了过去,心中黄忠一再表示不能与句注侯一起驰骋漠北是平生之遗憾,楚飞看了也只是笑了笑,只因为他觉得总有一天还要和这位老将军碰面的。 总之来来往往的信件很多,唯一一个让楚飞头疼的是何进的来信,这位大将军先是恭喜了楚飞,而后扔出一个重磅消息,王子辩要出宫游历并州风光,托楚飞多为照顾。楚飞看到这就脑袋疼了,这是场面话,他还不明白意思吗,何进这是在为他大外甥开始拉赞助了,历史上不论什么时候在立太子的事情上总是会有人站错了队伍,楚飞可不想犯这个错误,记忆中后来称帝的可是刘协,至于这刘辩最后的结局他却不记得了。 “九英姐,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回家去,要不你还是跟我去美稷吧。”此时阿卓的声音在楚飞的耳边响起,他在看信件的时候,屋子里任红昌九英和阿卓三个人都在一起说着话呢。 听到这个话,楚飞下意识的说道:“不行,九英还有安排。” 没想到这句下意识的话一说出来,顿时惹来了任红昌和阿卓的强烈不满:“你不是说好了不让九英姐做危险的事了吗,怎么你还有任务给她?” 这俩个家伙像两头小老虎一样的质问着,把楚飞吓了一跳,马上陪着笑脸解释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就是要教授一些孩子剑术而已,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九英做危险的事的,等过了年,我就陪她一起回家,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去啊。” 这一番话才安顿下了任红昌和阿卓,不过阿卓还有点小气愤,九英从楚飞的话里听出了楚飞对她的关心,脸颊微红的劝说道:“好啦,阿卓,没事的,不就是教人剑术吗,这有什么的。” 见九英帮着自己劝阿卓,楚飞忙不迭的说了声:“明天还要赶路,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完人很快的闪出了自己的书房,到是惹得三女银铃般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楚飞率领着人马将阿卓送走了,随行的还有唐周和方悦的三千人马,这些人过去后并不能马上就将互市打开,而是去做前期的修筑工作,互市互市,就是互相之间的市场贸易,如果连货物都不准备好又怎么可能互市呢。 草原上最短缺的东西就是铁和盐,铁这个东西管制的是很严的,就是楚飞也没有那么多的铁矿给草原供应,而且铁这东西实在是太敏感的东西,要是草原人民得到了大部分的铁器,某一天突然爆发再来一次入侵,楚飞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不过除了这个东西其他东西都是可以大批量的搞一搞的。 阿卓走了,九英也在蒙原的陪同下去了夏屋山开始了她的教学生涯,句注山上好像一下子空了不少,午后,楚飞带着一些自己写下的东西找到了贾诩。 “老师,我这里写了一些人名,你派出飞骑试着寻找一下。”楚飞说着将那名单递给了贾诩。 其实名单上也没多少个人名,贾诩接过来后大概的扫了一下,第一个名字便是东海糜竺,这个名字他就不知道了,很纳闷为什么楚飞会在意这么个不出名的人遂问道:“主公,这东海糜竺何许人也?” 楚飞略一迟疑马上说道:“东海糜家听说是私盐大家,以后互市一开我们需要很多的盐,所以我希望能跟他们搭上关系。” 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原因,并没敢多说,以贾诩的聪明肯定会纳闷他为什么会这么了解糜家的。其实真说了解的话,楚飞也不是很了解,之所以知道糜竺还是因为糜竺有个漂亮的妹妹,后来成为刘备媳妇的糜夫人,记得前世有人评论说糜夫人也不见得就很漂亮,刘备之所以会娶她还是因为看中了糜家的家产罢了,不过糜夫人到底漂亮不漂亮,谁也说不清楚了。 贾诩听了楚飞的解释觉得也是这个道理,现在自己这边最好是用私盐的好,现在这个天下私盐根本是管制不了的,如果能搭上这糜家,没准以后也是一个臂助,便马上答应了下来,接着往下看去,一个名为刘备的字样映入了眼帘。 “主公,这个刘备可是那曾被称为涿郡三义士的刘备刘玄德?”贾诩有些疑惑这个人物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名单上。 楚飞一惊,难道刘备的名气已经如此响亮了?马上说道:“老师也知道此人?” “呵呵。”不想贾诩笑了一下说道:“知道是知道,曾被封为安喜县尉,不过听说已经挂印而去,知道他也是因为此人曾对人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是槐里侯的学生而已。” 听了贾诩这么一解释,楚飞才放下心来,要是现在的刘备就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那可是很不妙的事情,点了点头说道:“派人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都要告诉我。” 贾诩一听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好像很怕这个人?” “有吗?”楚飞诧愕道,但是他看到的却是贾诩十分肯定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七章 王子驾到 一场大雪在告诉人们冬天来了,句注山笼罩在银装素裹中,冬日的到来并没有让人们感到寒冷,早就为了过冬而储备了很久的句注山山民开始了猫冬的日子,一家人团聚在热炕头上喝酒吃肉,到也是十分幸福的生活。 新建成的句注县在黄邵上任后更是赶工赶时的将所有民居完成了,让这些流民不至于挨冻,句注山庞大的粮仓一开,这些人更是有了充足的食物,总之现在整个句注山境内到是大汉北方地区少有的没有忍冻挨饿的地方了。 楚飞怎么也想不到古时候的冬天来的这么早,而且是这么的早,老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雪后的天气有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寒冷,呼吸一口气,让人从鼻子到肺里都是那么的通透,可惜楚飞前世怕冷,这一辈子也依然是怕冷的,早早就让人支起了暖炉,每天裹在裘皮里。 雪后的一天,句注山迎来了客人,而且是身份十分尊贵的客人,刘宏的大儿子,王子辩到了,随同而来的还有蔡邕父女二人以及卢植那老头儿,而护卫的统领就是何进的弟弟何苗,算起来也是国舅的身份,只不过何苗是庶出,没那荣誉罢了。 楚飞接到消息,那是忍着寒冷亲自率领满山文武去了山下迎出了十里,刘辩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呢,而且更主要的他是来接蔡琰来了,自己当初可是答应了要娶人家的,结果仗打完了,自己落跑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心里总是有些愧疚的。 刘辩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看到这北地大雪满地的情景还是有些新奇的,虽然小脸冻得通红,但依然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四周,看到楚飞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好奇。 临来的时候何皇后就叮嘱过自己这个儿子,一定要与句注侯打好关系,多看,多问,多学,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会害自己的。 当看到蔡琰一袭银狐大裘站在车辕上含情脉脉的远望着自己的时候,楚飞的心里充满着幸福感,那大裘是他叫人送去洛阳的,心上人能穿着来,那就是最好的,碍于人多,楚飞不能将内心的感情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刘辩才是主角,只能将众人先迎上了山。 上山别人到是没什么意见,就只有何苗有些怨言,感觉以刘辩的身份应该入住句注县城才是正确的,上山算什么,那可是当初的山贼窝啊,就算楚飞现在贵为乡侯,那曾经不也是个山贼嘛,想这个的时候他就没想过他家是个什么出身,不过一个卖猪肉的而已。 只不过他的怨言只能自己嘟囔一下,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不说刘辩不搭理他,就是蔡邕卢植有哪个能看得上他的,不过上了山才发现句注山内部的宏伟,任谁都没想到句注山内居然是如此一番风景,就是一般的县城都无法比拟。 刘辩到了山上就显示出了疲累,这一路的颠簸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勉强了,而且这小家伙是从小的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种苦,楚飞连忙让人安排刘辩休息下来。 到是蔡邕和卢植两个老头精神矍铄的,到处的指指点点的探讨着什么,弄的楚飞都觉得这两个老家伙会不会活成老妖精。 还不等楚飞插空与蔡琰说上两句话,任红昌就精灵似的出现了,蹦蹦跳跳的把蔡琰拉去了后宅,俩人在洛阳时候就很熟悉,又都知道对方与楚飞的关系,到是亲近的很,不过这种场合楚飞也知道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此时的他只能陪着小心的跟在蔡邕和卢植身后,至于其他人他都打发掉了,难不成让所有人都陪着两个老家伙赏雪景,就算他乐意贾诩也不乐意啊,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说话也未必能说到一起去。 唐周到是唯一个擅于左右逢源的人,只可惜他已经去了武州,所以这个陪侍的活只能楚飞自己干了。 待到一番雪景赏玩回到堂内,婢女早已经将堂内打理的热乎乎的,烤着手喝着热茶,卢植十分中意的点头说道:“怀远这句注山打理的是真不错,所有的建筑十分合乎情理,这里才真称的上是易守难攻,上山的路上我就注意到,明哨之外的暗哨也是无数,等闲人等是根本来不了这句注山内部的。” 楚飞心道,那是自然的,这可是贾诩亲自参与设计的,开玩笑,谁想攻我这句注山,没个十万兵马我让有来无回。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不过面上依然很谦恭的说道:“这都是麾下人设计的,可不是我想的。” “呵呵,怀远麾下到是人才济济啊。”卢植点了点头笑道。 这时一旁的蔡邕满脸的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的,对了,怀远啊,老夫与你商量个事情。” 这个老头很有意思,有人夸楚飞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是在夸他一样,十分感到自豪,而且一点都没有在人前的那种大家风范。 一听蔡邕说有事商量,卢植老头便开始假意的欣赏堂内的装饰在堂内走动了起来,一副避嫌的样子,弄的楚飞心里一哆嗦,那不成蔡邕这是来逼婚的? 蔡邕到是很理解的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啊,子干很喜欢你的性子,想收你为徒传你衣钵。” 尼玛,楚飞听后心里暗骂,老子穿越一会还成了好学生了,是个老头就想收自己当学生呢?不过心想想,卢植收徒那可不是盖的,一生最得意的两个徒弟都是在三国时期有这巨大影响力的人物,一个公孙瓒,一个刘备,再加上我嘛,也不差什么。 而且卢植的名声太大了,大的连灵帝刘宏都有些惧怕,平时在洛阳,就是四世三公的袁隗见了卢植也不敢装叉的,更何况是其他人呢。现在人家上赶着来给自己当老师,自己要是拒绝了那你说这得是多二的脑袋啊。 蔡邕看着楚飞的面色从惊讶转到惊喜兴奋,心道,此事成矣,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捋须微笑了起来。 这一刻楚飞才明白卢植为什么要起身离开,这是一个人的矜持和傲气,他是主动来收徒的,自己不好说出口托别人代为询问,那自己还坐在那里听着不是很不舒服嘛。 卢植虽然在四处走动着,但是这大堂就那么大点地方,蔡邕又没有刻意的将声音放低,他可是都听着呢,背对着二人发现好半天没声音,猛地转过头来有些怒气的对楚飞说道:“莫非怀远不愿?” 这也不怪卢植恼怒,话都说这份上了,要是楚飞不愿意,他这张老脸可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更别说在在这里呆下去了。 楚飞都没想到老头会发怒,马上赔着笑脸说道:“老师切莫发怒,学生愿意的很啊,只是一时太过兴奋,竟忘了表态。” 听到这话,卢植瞬间转怒为喜,有些尴尬的捋了捋胡子说道:“既如此,从今日起你便为我门下弟子,那些劳什子的仪式也便免了吧。” 这老头到是个不拘一格的家伙,免了那个所谓的拜师仪式也是楚飞最想要的,那仪式太折磨人,蔡邕见事情说定,也高兴的站了起来捶了捶腰说道:“怀远啊,这一路上到是疲累的很,给我俩安排地方,老夫要休息休息。” 靠,楚飞这时候都想骂人了,感情你俩这精神矍铄都是装出来的,就等把事情说完就完事了,不过他可不敢跟老头发火,忙安排人将两位老师待到休息的房间去了,蔡邕临走的时候还说道:“那个昭姬这一路也很是劳累的,劝她也早点休息啊。” 这话说的楚飞颇为尴尬,都知道自己马上就得去后宅找蔡琰,不过看在老丈人通情达理的份上就不多说什么了。 来到后宅中,未进屋,就听到蔡琰和任红昌俩人银铃般的笑声,也不知道再说着什么,阿卓和九英的离开让任红昌郁闷了好几天,这下终于又有个说话的人了,楚飞前世就搞不明白,女人似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几个闺蜜,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进的屋来,蔡琰的明眸早已经定在了他的身上,任红昌一见楚飞进来,娇笑着起身说道:“你来了,我去煲汤,你和昭姬姐姐说会话吧。” 楚飞知道煲汤是措辞而已,任红昌这是给自己和蔡琰留下了空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送她出去了。 坐到蔡琰的身旁,轻轻拉起素手,楚飞轻柔的说道:“你瘦了,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蔡琰的眼眶里就充满了泪水,整个人一下靠近了楚飞的怀里,轻声的说道:“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楚飞轻轻的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好,我答应你。”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在未来,也许更危险的事情也会有的,但是他却不忍伤了怀中人的心。 两人相拥着,说着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玉人已轻轻的睡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顺其自然 雪后初霁的句注山上明晃晃的,休息了一夜的刘辩似乎充满了小孩子的活力,一早就由何苗陪同着在句注山上开始了游玩,这个地方对于从来没出过洛阳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新奇了。 楚飞下了命令,除了后山的机造处不容许外人靠近外,其他地方随便他去,不过就算不嘱咐估计刘辩和何苗也接触不到后山的。 按理说这个陪侍的角色应该楚飞才对,不过何苗来之前他大哥何进就叮嘱过,不要过分的要求楚飞做什么,贵为乡侯,而且还打理着新成立的句注县城,肯定是要有些事情做的,要接近楚飞就要看他闲下来的时间再接近,切莫引起人家的反感。所以虽然何苗还有些不忿楚飞的态度,但也不敢造次。 其实说起来楚飞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做,该做的都被贾诩安排好了,大冷的天他又不爱出去,能做什么呢。 休息了一夜的蔡邕和卢植都是神采奕奕的,似乎从疲累中恢复了过来,只不过楚飞从房中出来的时候,侍女们都在偷笑,笑的他莫名其妙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蔡琰昨日在他怀中睡着了,一觉都没醒来,楚飞将蔡琰放到床上都没有觉察,后来楚飞就一直在床边陪着蔡琰,没想到自己也睡了过去,早上出来自然侍女们都传开了,不论在什么时代,你永远阻止不了这些下人们熊熊的八卦之心的。 一清早蔡琰发现了两人同处一室一夜,羞的都不敢出来了,要不是有任红昌的劝说和陪同连马上回洛阳的心都有了,这下楚飞也感觉到了不妙的地方,立马下令,谁要是敢多嘴直接赶下山去,这才让蔡琰的心稳定了好多。 说起刘辩的到来,楚飞是明白其中的含义的,这绝对是何进和何皇后的意思,为了争储位拉拢地方大员常见的手法而已,不知为何,在他的心里对何家兄妹的做法多少有一些抵触。 用过早饭,楚飞拜见了蔡邕和卢植,在古时老师在身边就这点不好,清早是要见礼的,不过还好卢植很通情达理的告诉楚飞不用这么繁琐,忙正事就行。 “老师,有件事我想请教您。”楚飞最终还是皱着眉头问道,蔡邕是帝师,对皇家的事情是十分了解的,其实这老家伙是很擅长玩权术的,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帝师,只不过平时里他不屑于做这些事罢了。 至于卢植嘛,楚飞过滤掉了,卢植打仗行,但是玩官场上的这些就有些过于硬气了,经常的打着仗就被灵帝刘宏召回了洛阳,可见这人不是很擅于处理关系。 蔡邕听了一抬头笑眯眯的说道:“可是那王子辩的事情?” 楚飞点了点头没说话,蔡邕很满意的继续说道:“想必他来到这里的意思你已经明白了,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刚说到这里,卢植有些气咻咻的冷哼道:“哼,还不是那何家鄙夫所为。” 蔡邕好像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摆了摆手说道:“子干稍安,老夫且与怀远说说。” 楚飞在一旁心里嘟囔,我就知道不能问你,你这个老头骨气到是好的,就是太不圆滑了,唉…… “怀远可知圣上的二位子嗣中更喜欢谁?” 听到蔡邕的问话,楚飞回忆了一下迟疑的说道:“好像更喜欢王子协吧。” 对于他的回答,蔡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这天家的事情本来我们不该议论,但是事情已经轮到这里,我就与你说说,圣上对王子协有着一种特殊的溺爱,而且董皇后也十分喜欢王子协,但是自古以来,天家立嫡从来都是立长不立幼的,这个规矩是不能废的,怀远可明白?” 听到这里楚飞还能不明白吗,蔡邕这是标准的刘辩派的,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稳,历史上刘辩可是死的挺冤的:“老师,那我当如何处之?” “顺其自然。”蔡邕神秘的说出这四个字,看着楚飞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却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只说道:“去吧,你自然会明白的。” 我明白个蛋子啊,楚飞揣着一肚子糊涂从这里出来后便直奔蔡琰那里,自己未来的媳妇来了,当然是要做个导游介绍一下自己的家的。 蔡琰和任红昌一出来,那真是一双娇媚的姐妹花,两女都很美,而且美的各有千秋,此时的楚飞那真是感觉自己泡在蜜糖罐里一样了。 一路行来,句注山的山民见到楚飞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很多人都知道在楚飞身边这位新来的美女那也是日后句注山主母之一,而且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女呢,一个个都为自己家的主子高兴着呢。 当行到祠堂前的时候,楚飞听到了一些争吵声,便转了过去,那祠堂的院门前何苗正在对王二吼着:“这个地方就那么重要,现在我们就是要进去看看。” 王二为人机灵,是楚飞特意安排他成为刘辩的向导的,总不能真的放任人家满山跑吧,眼前的这座祠堂正是当初为裴元绍等人所建,后来这里也不断的扩建,句注山在外战死的都会将灵位供在这里,当然一座祠堂已经供不下这么多的灵位,所以楚铁是在原有的祠堂旁边又起了两座,正中间的才是裴元绍等一百多人的祠堂。 “怎么回事?”楚飞看到王二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心里有些气愤何苗的为人,走了过去阴着脸说道。 对于何进何苗这兄弟二人,起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当初楚飞刚刚到洛阳的时候若不是这兄弟俩多有照顾也不会混的开,可能早就被踢出洛阳了,可是随着身份的变化,何进的功利性表现的越加浓重,而何苗的嘴脸也逐渐的暴露出来,这让楚飞打心底里有了反感。 王二一家自己的主子来了,忙过来低声说道:“王子辩想进祠堂看看,不过这里平日都是锁着的,小的觉得有些不方便。” 楚飞明白王二的意思,句注山的祠堂是很庄重的地方,平时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出入的,没有楚飞的允许王二自然是不敢放人进去的,就是王子来了也是如此,在他们的心中,祠堂是不可以亵渎的地方。 楚飞望向何苗,却见这货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还颇为不屑的说道:“句注侯还真是忙啊,这是在陪夫人游玩?” 这话里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那种不满,意思是你楚飞好大的架子,放着辩王子不陪着,却在陪着自己的未婚妻瞎转悠,有点分不清主次了。 不过楚飞是不会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就生气,在何苗的身旁刘辩好像有些害怕的样子站在那里,眼神多是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这让楚飞看到后想生气也生不起来,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刚刚忙完一些事情罢了。” 这时何苗还想顶上两句,却被刘辩拉住了:“算了吧,不要在这里纠缠了,句注侯能百忙中抽出时间也很不错了,咱们就不要添乱了。” 楚飞也没想到刘辩会这么说,身为皇帝的儿子却没有那种******的骄横跋扈,这是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啊。 “辩王子,没事的,既然来了就看看吧,王二,叫人把门打开。”楚飞微笑着看着刘辩说道。 说起来刘辩在来之前对楚飞有着一种打心底里的恐惧,当初在洛阳的时候他可是听过很多楚飞大闹的事情,尤其当街斩杀宋典高望,宫里又怎么可能没人传闲话的,他知道后本就胆小的他就更加的害怕了。 不过这个时候看着楚飞的样子,刘辩心里突然又了改观,觉得自己以前认为的好像是错的。 很快王二便找来了钥匙将门打开了,院内很干净,早有人将积雪清扫一空,院中有一株参天古树,不过此时却是叶落树空了,楚飞当先引领众人走入院内,在这里只有刘辩有资格和他走在一起。 “辩王子,您可还记得当初我是凭什么被封为句注侯的吗?”楚飞边走边说道。 刘辩到是不假思索的就说道:“是因为斩杀了燕荔游。” “对,您知道为了杀掉燕荔游,那一次我战死了多少的兄弟吗?”楚飞的声音变的很哀痛的样子说道。 刘辩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只是疑惑的看着他,楚飞有些苦涩的笑了下,将众人领进大祠堂,那里有这裴元绍等人的灵位,看到灵位后他才说道:“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 说着,楚飞将当初武州之战,大河之战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讲来,讲到最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依稀记起了裴元绍那个夯货的音容笑貌。 故事说完后,刘辩一脸的震惊坐在那里,蔡琰和任红昌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楚飞看着众人说道:“那一战之后,当初我们一起下山的兄弟就只剩下了我和王二,但我们从未后悔过,因为我们守卫了身后的家乡,守卫了我们身后的大汉。” 刘辩看着楚飞斩钉截铁的样子,看着他那有些沧桑的眼神,突然起身说道:“句注侯,我明白了。” 他这话说完,楚飞似乎在刘辩的眼神中找到了一丝的坚毅,也许这孩子也不是不可改变的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句注山的娱乐 对于蔡邕所说的顺其自然,楚飞并不是很理解,但是当他看到刘辩那惧怕的眼神的时候,突然好像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身为孤儿的他在刘辩这个年纪的时候更是懦弱,对整个世界都充满着恐惧。 想起人曾说过,古代帝王家的孩子更是得不到亲情的,这似乎和自己的身世也差不了多少,不知不觉间楚飞就有了想帮一把刘辩的想法。 祠堂内的故事让刘辩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坚毅,这个从未走出过皇宫的孩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战争的残酷,其实楚飞更想告诉他的是,大汉的江山是靠着这些悍不畏死的大汉子民们维护下来的,而不是什么上天授予的,也不是那些世家子弟动动嘴皮子就能保的下来的。 当然这些话楚飞不会当面说出来,不过相信渐渐的刘辩会明白的吧,到是那何苗经过了这事后老实了很多,也许他是理解了什么,不过估计更多的是他终于想起了楚飞的为人了吧。 洛阳出来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为了一个女人敢把司徒拉下马的家伙,真惹急了何苗自己也明白,估计自己好不了,尤其现在还在人家的山寨内,估计被人杀了之后连骨头都剩不下。 从那日后,刘辩似乎并不害怕楚飞了,反而是经常会主动来找楚飞说说话,特别喜欢楚飞给他将战场上的故事,楚飞的藏书不多,不过蔡邕和卢植这次来到是给带来了不少,有的时候楚飞忙起来刘辩就会自己很安静的在楚飞的书房里看书,这一幕一幕落到蔡邕的眼里到是觉得十分的不错,毕竟蔡邕也是看着刘辩这个孩子长大的。 古代的生活是枯燥的,到了冬天更是枯燥,东汉时期什么娱乐活动都没兴起,就是赌博也是不存在的东西,楚飞到是想弄一副扑克出来打打,不过想想算了,那东西对人没什么好处,而最终他还是搞出了个竞技运动。 山上的演武场的旁边被楚飞开辟出了好大一块场地,两边各自放着一个木门,场中十几个人在争抢着脚下的一支球状物体,没错,这货试着让人用兽皮缝制出了个足球,虽然没有后世那种弹性,不过这新奇的东西一出来马上就迎来众人的欢呼,就是蔡邕和卢植都觉得这东西满新鲜的。 规则是楚飞讲解的,不过这个东西似乎没大用处,这帮家伙只知道将球抢到脚下,然后送进对面的球门,这东西一出来,就连在山下练兵的史涣都跑回了山。 此时的场中正热火朝天的抢着那只看似十分坚固的足球,楚飞却没有上场,只不过他是以裁判的身份出现的,因为只有他足懂得规则。 什么楚云颜良徐晃的,全都在场上,这东西一出,很多人想玩,但是谁能抢得过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和他们搭对的也都是楚飞的飞虎卫里比较孔武有力的家伙们,这才有了这场比赛。 看着场上这些家伙有些笨拙的样子,那些看客们都笑开花了,蔡邕和卢植也不例外的出现在这里,到是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乐趣,刘辩此时更是小脸冻的通红,却双拳紧握的给场上的人加油呢。 “咻……”这一声响出自楚飞的口中,他叫人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哨子,到是蛮好用的。 “楚云,犯规。”楚飞大声喊道。 场中的楚云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脚下踩着球,回头看了看倒在身边的一个飞虎卫士卒,有点不明白的看向楚飞。 楚飞摇着头看了看倒在楚云身侧的飞虎卫,过来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肘击吗,这是故意犯规,红牌罚下。” 说着真的掏出了一块红色的木牌,楚云对于他这个大哥有着莫名的恐惧,见裁判发话,只好嘟嘟囔囔的走了下去,惹来众人一番哄笑。 就是蔡邕都说道:“这个憨小子又被罚下来了。”一旁的卢植也点着头大笑着,看着情形楚云是不只一次被罚掉了。 到是刘辩嘻嘻哈哈的见楚云走下来就喊道:“二将军,来这里坐。” 这些时日刘辩到是和这些人相处的很好,日子久了,他就知道了这些人其实没有一个可怕的,尤其是楚云,年纪大不了他几岁,虽然长的好像个大叔一样,但是玩心很重,两人往往能说到一起去,而且楚云经常带他一起打猎,这就让刘辩的亲近感越来越强了,相比起楚飞的一本正经来说,刘辩其实更喜欢和楚云呆在一起。 听到刘辩喊他,楚云大咧咧的走到那边坐了下来,下人很快的送上汗巾让他擦拭了一下马上披上裘袍,以免受了风寒。 这货到是一点不在意,只是嘟囔道:“唉,我哥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太正经了。” “嗯嗯。”刘辩小眼睛一直盯着球场上,不过听了楚云的话还是很认真的点着头,看来两人背后说楚飞坏话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旁的何苗看着这个情形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里却是很高兴的,他的任务就是让刘辩和楚飞搞好关系,刚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贵,不过后来他也明白了,装的太厉害的话会适得其反的,所以他放下了架子,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这个消息完全可以回报给他的大哥何进了,估计这一次大哥给的好处会不少。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人家刘辩自己做的事情,要不是楚飞有心想帮刘辩,他能捞到个屁,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可是连伸把手都没有,没帮倒忙就是不错的了。 球场上的比赛依然继续,没有了楚云这些人更加放的开了,有楚云在,这些家伙总碍着他这个二爷的身份有些拘谨,现在好了,放开了玩的反而更欢实了起来。 这个东西玩是可以,但楚飞不会让他们疯跑一天的,看客们也受不了那冷,踢完一场后便各自散去了,回到书房的时候,楚铁来了。 “主公,北边来人了?” 看着楚铁小心翼翼的样子,楚飞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是柯最的人?” 柯最自从日律推演败北后到是和他联系过一次,不过这是十分严密的事情,一旦被大汉知道,楚飞就是个里通卖国的罪名。 楚铁点了点头说道:“人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带来了消息说日律推演现在已经没了往日的威望,柯最想趁这个时候发展起来,但是需要我们供应他们一些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上面写了一些字迹,楚飞接过来粗略的一看,其实大多是一些日常用品,估计是他们那边物资太过于缺乏了,不过里面还有一项就是铁器,这可是个敏感的东西。 当初楚飞是答应了柯最要帮他崛起,但他可不想培养出一条狼来,想了想后对楚铁说道:“你去跟他们说,现在这边东西也不多,我只能给他们准备一半,时间要再定,同意不同意就看他们自己吧。” 这件事在早之前楚飞就和贾诩商量过,贾诩的意思就是要帮,却不能全帮,就是我给你好处,但也不可能给你很大的好处,现在楚飞就是这么做的,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不可能全给你,只给你一半,至于接受不接受那是你的事了。 楚铁迟疑了一下后问道:“这样可以接受吗?” “呵呵。”楚飞冷笑了一声:“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接受的,柯最不是个傻子,估计这份单子已经掺了水了,他现在能和日律推演对抗就证明他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给一点好处就可以了。” 楚铁虽然不明白楚飞说的掺了水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楚飞的判断,点了点头便告退出去了。 柯最这个人在楚飞的眼里绝对是个狼性的家伙,为了他自己的崛起他可以放弃同族几万人的安危而不顾,受降城一事上就把他的狼性体现的淋漓尽致了,如果有可能,楚飞是很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的。 要说起来感觉的话,他觉得柯最如果发展起来要比日律推演还要可怕,但是现在的情势就是这样,大汉再也经不起鲜卑人的屡屡入侵,内患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幽州张纯张举的造反还没有平息,长沙区星又起兵了,而且楚飞最不想看到的是自己的这块地盘总是经受战火的威胁。 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策略,只不过一定要想办法控制好柯最的发展,最起码不能让柯最与日律推演之间的平衡出现问题,任何一方更早的统一西部鲜卑对楚飞来说都不是好事,朔方虽然回归了,但是却不稳定,并州军没那么大的军力去驻守这么大的区域,这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推开窗子,窗外是雪漫山头,寒冷的空气吹进来让楚飞感觉头脑更加的清醒了起来,这个时候他觉得如果能多给鲜卑人制造点麻烦不是更好吗,想到这里,他笑了,带着那一脸的笑容离开了书房直奔贾诩的住处而去…… 第二百六十章 阿拉伯数字的出现 久旱的洛阳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地处黄河以南的洛阳和黄河以北的地区气候就有着很大的偏差,句注山已经很冷的了,而洛阳才将将有了入寒的迹象,第一场雪总是让人兴奋的,这不论在什么时代似乎都很流行,洛阳这个大汉的富人聚集地也一样,多少士族子弟都借着这个机会凑到一起吟诗作对,美其名曰‘赏雪’。 嘉德殿上,一阵冷风吹过,骞硕连忙去将殿门关上,殿上虽然有着暖炉,但还是温暖不了这空旷的大殿。 灵帝刘宏此时坐在龙案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各种奏章,冷风过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控制不住自己般的咳了起来,骞硕一见忙吩咐小黄门去传太医。 咳了一阵的刘宏摆了摆手强忍着咳意摆了摆手道:“不用,些许小事。” 虽然刘宏是这么说着,但是骞硕还是用眼神暗示小黄门立即去找太医来,他心里很清楚刘宏的状况,自打入了冬,刘宏的身体就不是太好,每日里咳嗽的十分厉害,有的时候甚至会咳出血来,骞硕不希望刘宏出事,因为刘宏是他最大的靠山,而且刘宏对他有最大的知遇之恩。 咳了好一阵,刘宏才停止了下来,脸上有着一丝病态的潮红,但神色却十分兴奋的说道:“幽州战事有了好转,那张纯张举之辈抓到后就不要押解到洛阳了,就地处决吧,另外朕要重启州牧,命刘表为荆州牧,刘焉为益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还有,骞硕,你准备一下,明年开了春,西园演武,朕要立新军。” 这几个消息扔出去的话,那可是重磅的消息,就是骞硕现在也震惊了,重启州牧,而且任命的三个人全是皇族,这是刘宏要开始加强皇权了。 其实在很早以前州牧和刺史是比较相近的两个职位,汉武帝时期立全国十三部,也就是大汉十三州,将监察御史改为刺史,每一州设立一个刺史,在王莽篡位的时候州牧兴起,到了东汉末年,刘宏重启州牧给予了州牧更大的权利,总掌一州的各种民事军事事物,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被封为州牧,就相当于是割地称王一样了。 刘宏任用三名皇族来统领三州,骞硕就从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信号,而后面的立新军更是让他吓了一跳,西园立新军的话,那就说明刘宏是要准备培养自己的嫡系部队,现在的京营里,不论是羽林军还是其他各营,基本都是各大世家把持着,而面上能说为刘宏自己的嫡系部队的似乎只有锦衣亲军,然而朔方一战,锦衣亲军几乎被打没了,而且锦衣亲军时日久了,里面的人也都成了楚飞的亲信,为皇者,永远都不会始终相信一个人的。 骞硕虽然内心里翻江倒海的,但是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的点头答应着,足见此人的城府之深。 “辩儿现在到哪里了?”刘宏在交代完骞硕事情后长出了口气问道,刘辩的出宫是他亲自答应的,虽然在某些程度上他更喜欢刘协一些,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那些老学究们每日催促他立太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眼里的太子就是刘辩。 之所以拖着至今未立太子,就是因为刘宏的心里更偏向刘协一些,而且他的母亲董皇后也是支持着刘协,这也让他十分难以抉择。 骞硕心中一紧马上说道:“听说去了并州。”其实骞硕是不想说这件事的,因为并州可是个很敏感的地方,任何一代的皇帝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在自己没死的时候就开始和地方大员开始了交集,尤其这后面还有着外戚的干预。 刘宏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楚飞的身影就浮现在了他的心头,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沉思了一会儿后问道:“关于楚怀远的事情,近日听说很多人说朕给予的封赏太低了,可有此事?” 骞硕早就习惯了刘宏这种跳跃性的思维,马上答道:“回圣上,却有此事,大鸿胪郑泰尤为赞成此说。” “哼,以为朕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吗?不要理他们,给楚怀远下旨,开春许他重组锦衣亲军,届时可到丹阳挑选兵卒。”刘宏冷哼道。 骞硕忙答应了下去,心中却道,看来这句注侯的圣眷还是很隆的嘛,自己切莫站错了队啊,自己家中那几箱珠宝还是退回去的好。 为什么刘宏说要去丹阳选兵卒,这个时代有这么一种说法,就是天下精兵出丹阳,但是后世历史学者也研究过,东汉时期的丹阳并不是现在镇江的丹阳,丹阳市是在唐朝才被确立的,相差了好几百年的时间,不过在演义中罗大大所说的陶谦麾下的丹阳兵却是说的徐州境内的,应该说的就是现在的丹阳,而东吴孙坚起家的时候也是靠的丹阳兵,就是大耳朵的刘备也是如此。 鉴于没有人敢肯定三国时期的丹阳到底是哪里,所以本书也沿用了徐州丹阳的说法。 此时的句注山上,贾诩正在听着从洛阳赶回来的郑桐的汇报,贾诩这个人并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自从蔡邕等人来了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楚飞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劝说,说起来贾诩就是这样一个喜欢隐藏在幕后的人物。 其实贾诩当初在洛阳也混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却没有选择追随任何人,就是太平道的马元义也没有被他看中,这个人有才学,且是大才学,但是他的思想理念却是和蔡邕这些大家是不同的,你让他贾诩和蔡邕卢植坐在一起谈话,保不齐最后会变成武斗,所以楚飞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这一次郑桐带回来了洛阳那边接受到的所有的消息,其实当楚飞离开了洛阳,洛阳就平静了下来,千金一笑楼也好,楚氏工坊也好,都在史阿的操作下重新开始营业,加上大将军府一直的照顾,到也是没人再来闹事,正主不在,他们闹也是没意思的,徒增人闲话罢了。 当郑桐讲大鸿胪郑泰联合一些人说刘宏给予楚飞的封赏太低的时候,贾诩笑了,那是一种鄙夷的笑:“一些腐儒罢了,还想玩儿捧杀的计策,也太小儿科了。” “不用管他们,且让他们这些跳梁小丑玩去吧,多派人盯着他们,搜集他们一切的相关消息,留在以后有大用。” 对于贾诩的能力,郑桐可是很信服的,自己虽然经过刘羽的提拔是最初的暗部执掌者,但是贾诩来到后,他就发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现在可以说是贾诩直接掌控着楚飞的情报部门,而郑桐和刘羽就是贾诩的左右手,一个是飞骑的统领,负责北方全面的民事军事的消息收集,而郑桐则是暗部的统领,负责洛阳的情报收集,同时在不断的将触手向南辐射。 “另外,荆州蒯家送来了消息,说是很有兴趣在互市中掺上一脚。”郑桐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贾诩更是笑的开心了,他才不怕蒯家来分走一杯羹的,互市之所以没有被楚飞那么快的提到面上来,就是因为互市的出现一定会触犯到一些大家族的利益,但是如果有想蒯家这样的家族愿意参合进来,那就另说了,只要当互市里被捆绑上的大家族越多,那么楚飞将互市正规化的赢面就会增大,所以蒯家的这个消息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他们可曾说过细节?”贾诩问道。 “不曾,说是有机会将派人来此详谈。”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贾诩沉吟了一下后马上说道:“给他们回信就说主公年后将去荆州,到时候也可详谈一番。” 郑桐并不知道楚飞年后要去荆州的事情,但是他有个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多嘴,马上应下此事。 当这些事情谈完后,贾诩拿出了两本书和一张纸来,两本书分别是论语和道德经,而那张纸上却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当然,这些符号对他们来说是很奇怪的,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那些符号赫然便是阿拉伯数字。 “这是什么东西?”郑桐这次是真的不明白了。 贾诩笑了笑说道:“这是主公所创。”说着指着那个阿拉伯数字的‘1’说道:“这就是一。” 然后开始了简单的教学,好在数字不多,郑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学会了,然后贾诩将‘论语’和‘道德经’交给了郑桐说道:“以后传递消息的时候用这些符号来代替这两本书中的文字,这样就算被截获了也无所谓了。” 这是楚飞和贾诩早就开始研究的东西,当时楚飞到是想把千字文写出来,可后来苦思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背不下来千字文,最终只能选定了论语和道德经,因为这两本书比较普遍,而且包含的字也比较多一些。 郑桐听了贾诩的解释后,马上就明白了这事情的重要性,如获至宝般的捧着论语和道德经开始了了解,贾诩之所以准备了两本书,就是要传递消息多样化,不能总在一本书上吊死,这也开始奠定了楚飞情报部门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第一步……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奸商就得弄 今年的雪似乎特别的大,月余的时间里竟下了好几场的雪,百姓到是很高兴的,瑞雪兆丰年啊,雪多了才能湿润土地,来年的春耕也能更好的进行,只是天气却是冷的要命。 恍惚间,刘辩也要回洛阳了,灵帝刘宏的旨意下来了,主要是告诉楚飞将句注的事情弄好,过了年要回洛阳一趟,然后去丹阳招兵准备重组锦衣亲军的事情,另外就是召刘辩回京,这是成为太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总在外面,不只是刘宏会有想法,就是满朝的文武们也不会同意的。 刘辩这段时间在句注山玩的很开心,性格上也开朗了不少,通过与他的接触,楚飞发现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笨,也不是大家说的懦弱,而是性格太过于内向了,其实想想也是,老爹是大汉的天子,老娘是皇后,舅舅是大汉的大将军,他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的强势,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要么成了纨绔,要么就会成为沉默者,总之时间久了,性格都会有些走样。 一个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天空,让他们尽情的去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培养出他们的创造力和对生活的激情,这才是正规的教育方式,然而封建统治下的皇宫却黑暗的如同社会的最底层一样,没有一个人会真的对你说出真心话,楚飞都能想象到何皇后是如何教育孩子准备争夺皇位的了。 当刘辩得知要回洛阳的消息后,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现在的他不仅和楚云玩的很投机,就是和蔡琰任红昌在一起也是十分的亲近,私底下他可是叫蔡琰和任红昌姐姐的,有的时候甚至直接称呼楚云为二哥,不过在楚飞面前他还是有些拘谨,因为楚飞就是笑着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心底也有着一种尊敬在那里,尤其忘不掉祠堂中的那段故事。 何苗到是很高兴的,能会洛阳对他来说那是太好了,现在刘辩已经成功的和楚飞搭上了关系,一切的一切他可是都看在眼里呢,既然事情已经办好,那就尽快回洛阳的好,那里的软玉温香可等着他这个何家二少呢,句注山这苦寒的地方他可不想再呆下去了。 从打接到消息何苗就开始催促刘辩及早动身,只不过刘辩一直在拖拉,拖了三天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决定了动身回洛阳。 这其中的缘由楚飞自是明白的,只不过他才不会去劝说刘辩,这种事,他怎么好说的出口的,而且楚云还有自己那两个未来的媳妇似乎都和刘辩关系不错的样子,冒后宫大不韪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刘辩的离开还是很隆重的,天空上飘着一些清雪,日头隐藏在云里,有些压抑,冷风吹过,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袍。 此时的刘辩也是一身狐貂大衣,带着裘皮的帽子,映衬的小脸越发的清秀,只不过那双眼中却好似蓄满了泪水。楚飞一行人将刘辩送下山来,整个句注山上出了贾诩以外所有重磅人物全部到场。 “句注侯,年后来了洛阳你可是答应要来看我的。”刘辩眼眶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滑落下来一样说道。 楚飞笑了笑道:“当然,殿下大可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见面了。” 话了,看着刘辩的样子,楚飞近身过去又说道:“殿下,您不是答应过我,男儿流血不流泪的吗?” 刘辩小嘴一憋,不过很快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很坚毅的说道:“对,男儿流血不流泪。”说罢笑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楚飞近身和刘辩说了什么,反正两人似乎很开心的笑了。 蔡邕才不远处看着,心领神会的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只有那个没有好眼色的何苗出来煞风景:“殿下,咱们启程吧,恐怕路上误了时辰啊。” 刘辩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何苗说了声:“我知道。” 说完转过头来又对楚云等人说道:“二将军,年后你也来洛阳啊,你可说好了要给我捉一只小熊的。” 这话一说出来,楚飞就笑了,有的时候他在忙,楚云就带着刘辩满句注山的打猎,后来打的句注山上的动物闻到楚云的气味全都绕道走,这也就逐渐的丧失了打猎的乐趣,而且大冬天的本身动物就少之又少,熊这种东西这个时候都冬眠了,刘辩想要只熊,楚云就是累死也捉不到啊。 不过楚云丝毫不介意的大笑着道:“放心吧,殿下,我就是挖地三尺也给您捉一只出来。” 刘辩走了,在飞舞的雪花中,楚飞心里却在想,也许这孩子将会和历史上记载的走上不同的道路吧。 送走了刘辩,楚飞的心里也是有一些失落,不过想想也无所谓了,人家是皇帝的儿子,毕竟是要回去的,想了想反正也是下山一趟,不如去那新建成的句注县城看看,也看看黄邵和曹安的政绩如何。 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大家到是都赞成的,毕竟总憋在山上实在是太枯燥了,而且句注县城里这里也不是很远,说去也便去了。 很快的,众人一行来到了句注县城外,城门处还有些兵卒在值守,站的如同标杆一样,楚飞看了就笑道:“这还真是曹县尉调教的好啊。” 句注县城并不是很大,说起来和当初楚飞入冀州的时候走的黄县差不多大小,也就是个乡县,现在这里的住民大多时黄巾之乱时候的流民和俘虏,到了这里,楚飞给予了他们正常的生活,对以往的种种全都既往不咎,但是若有人作奸犯科那就是重罚。 当然,在这个县城里也有一些句注山的原住民加入了进来,只因为山上的空间是有限的,而且有些人长久居住在山上也是会厌烦的,有了县城,自然也都想来住住看。 城门前的门伯还真的是很尽职尽责的,见到楚飞一行人上前来盘问,不过这家伙也是个很机灵的,看楚飞等人衣着华丽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等知道了楚飞的身份的时候,这家伙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好在天气寒冷,出入的人少才没有造成轰动,别人不知道,这楚飞的名在句注,甚至整个并州那都是神一样的存在的。 制止了门伯的膜拜,并吩咐门伯不得声张,楚飞一行人才进了城门向内行去,句注县城内布置的十分的整齐,街道上面也是十分整洁,看得出黄邵和曹安是下了苦心让这里形成了一种秩序的。 主干道上有一些店铺,这个楚飞是知道的,句注县城建立的时日太短,也吸收不到什么商家,但百姓生活不能没有依靠,所以楚飞才和黄邵商量又句注山出资弄起了一些店铺,当然这些流民基本没有什么钱财来购买物品,他们现在大多还是在做以工代赈的工作,食物都是又县治来发放,有的时候也会给予他们一些薪资的。 一路行来,路上的行人很少,有人见到了楚飞这一行人也是主动避开,能身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的他们自然知道是惹不起的,直道行到了快到县治处,路上传来了争吵声。 众人落马下来后近前过去,才发现那里围了好多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百姓,内里有一个壮汉正嚣张跋扈的喊道:“老子就是句注山的人,老子的哥哥是跟随句注侯南征北战过的,你们要是吃不起,就别来这儿,你们这些罪民记住了,句注侯收留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别蹬鼻子上脸啊。” 楚飞听的他说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打法王二过去一问才知道,这壮汉是句注山下来的原住民,在这里新开设了一家米铺,但是价格却一涨再涨,经常的欺压这里的百姓,现在是一家人钱不够,这家伙却故意又将米价调了上来刁难人家。 王二简短的把话一说可火了一旁的众人,颜良第一个蹿了出来:“老子撕了这个杂碎。” 不过马上他就被楚飞阻止了下来,说起来楚飞也十分痛恨这种人,不过这一次他不着急的说道:“文恒莫急,且看看黄县令和曹县尉如何处理。” 很快的,从街道的另一边黄邵和曹安全都赶了过来,到了现场还没等问话,那壮汉带着一脸的献媚马上过去了,指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大人来的正好,这些人买不起粮食赊欠了我不少钱,现在想赖账,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说完又向曹安点头哈腰的说道:“曹县尉,俺哥哥也是跟随句注侯南征北战过的啊。”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这是要走后门的意思,黄邵听了这话一皱眉,低声问了曹安一嘴,曹安点了点头,知道这家伙确实是句注山原住民后黄邵依旧没有做出决定,而是让那壮汉在一边等着,他很快的叫了附近几个百姓大概询问了一下后才走到那壮汉的米铺前说道:“来人,给我砸了这家米铺,将所有的米都分给百姓。” 那壮汉一听当时就傻了,他没想到黄邵会是这样的决定,正要上前再说点什么,却被一旁的曹安飞身一脚踹了个狗啃屎:“句注山怎么出了你这种杂碎,来人,给我带下去,查一下,要是这哄抬米价连他哥都有份儿的,把他全家都给老子抓起来。” 这转变太快了,在场的百姓们都惊呆了,原以为两位大人会偏袒这句注山的原住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那两个跪在地上的百姓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哭喊道:“青天啊,青天大老爷啊。” 众人顿时都反应了过来,呼声高过一浪又一浪,隐藏在街角看着事情发展的楚飞笑了,他就是要这样的人啊,就是卢植也拍手大赞道:“此子之风骨世间罕有……” 在楚飞身后的众人都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第二百六十二章 郝昭到来 黄邵和曹安的作为得到了句注山高层所有人的认可,楚飞就是要的这样的人,我不怕你是强项令,但是你必须做到不偏袒,不徇私,不枉法,对所有人一碗水端平,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一次黄邵是确立了他的位置,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句注县城有他和曹安的镇守,楚飞也放下了心来,回到山上后马上命人调拨粮食,确定要让这些百姓们过一个好年,苦了谁也不能苦了百姓。 那个开米铺的壮汉到真的是句注山的原住民,只不过他的哥哥根本就不是楚飞麾下真正的战士,充其量就是个杂役,连真正的军卒都算不上,而且这哥俩早先在山上也是不起眼的人物,到是看着句注山崛起了,心思便活泛了起来,楚飞听说后丝毫没有怜悯,这种人必须办了,杀一儆百是必须的。 同时楚飞对全句注山境内发布了命令,谁如果再有作奸犯科的,抓到一律严惩,讲情者同罪,这条命令一发布,蔡邕都觉得有些太过于重了,不过卢植到是很欣赏楚飞的决定,似乎颇为符合他的做派。 其实这样的事楚飞早就想做了,随着他的地位不断的升高,总有一天自己下面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形,现在提前将这种态势制止在萌芽中是最好的,若是有一天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做出这样的事,那么楚飞就真的头疼了,后世中那些奸商他见的多了,官商勾结就更是对社会的一种腐蚀了。 回山后的一场夜宴上,楚飞当场就很严肃的说明了这个问题,一定要杜绝这种狗仗人势的作风,如果有再犯,不论是谁,杀无赦。 卢植和蔡邕对楚飞的那句‘狗仗人势’表示出了十分满意的赞赏,后来楚飞才想到,这个词语貌似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不过这种形容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整个句注山上有那种想赚好钱的态势完全的被遏制住了。 这段时间里楚飞简直要闲出屁来了,满山的大雪,哪都不想去,又没什么事情做,只等着要过年了,蔡邕和卢植都表示了要在这里过年的意思,楚飞当然不会拒绝,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间或九英会回到这边来,但却呆不上两天就会夏屋山去了,这丫头对待楚飞吩咐的事情总是尽职尽责的,丝毫不会出现懈怠。 闲下来的时间,有的时候蔡琰会抚琴给他听,蔡琰的琴艺那是拥有着相当的高度的,就是蔡邕都佩服自己的女儿对琴的掌握,这个时候任红昌偶尔会起舞助兴,任红昌的舞是浑然天成的,在洛阳的时候她就学过,而且是非常的喜欢,往往在这种时候,楚飞就会靠在软榻上,喝着热茶欣赏着两大美人,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都在想,自己这种生活不是和古代的那些纨绔差不多多少了,脑袋上在贴个狗皮膏药,旁边放上一鸟笼子,这尼玛就是八旗子弟的另类写照啊。 有的时候他也会去看望卢植与蔡邕,毕竟身为学生的他是要学习的,俩老头到是给了他不少的书,让他自己看,不懂的去问,捧着一本本经典的古籍,楚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是简化字还好,这尼玛全是文言文,琢磨一句话都要好久。 俩老头到是不管这些,经常会摆上棋盘来一盘黑白对决,对于围棋这个东西楚飞到是知道的,不过也仅限于知道规则和一些简单的名词,让他亲自来下是不成的,估计在这个时代随便找个会下围棋的都能杀的他片甲不留,不过在看棋的时候他会发现,卢植和蔡邕完全是两个棋风。 卢植擅于进攻,下法凶狠,经常会突出奇兵攻入蔡邕的腹地,蔡邕从来不主动进攻,会采用退守的方法逐步的蚕食卢植的子力,有的时候楚飞也会看的出神,他发现古人发明这围棋真的不是乱来的,这里似乎真的隐含着不少的兵法阵势,往往这个时候楚飞会看的发呆,而两个老头发现他的专注后都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临近年关的时候,五原来了客人,迎到山上,楚飞才认出这小子,竟是在受降城结识的郝昭,这孩子看着似乎成长了不少,身体也壮实了不少,一脸的坚毅,估计吕布给了他不少的磨练。 在受降城的时候,郝昭还是个仇恨充满内心的孩子,那时候他没认出楚飞,后来吕布一时高兴收了这个徒弟,只不过此时的郝昭还没有展现出历史上铁壁将军的实力,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见到楚飞后,这家伙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的羞赧,似乎对当初没有认出楚飞还耿耿于怀着,楚飞知道这孩子脸皮薄,自尊心强,也没提起那事,到是热情的招待他坐下说话。 郝昭是自己来的,楚飞估计这也是吕布对这小家伙的一个历练,这要在后世,这么大的孩子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呢,而在这个时代,人家已经敢于穿越整个并州了,这就是差距啊。 “你师傅现在在哪呢?”楚飞让郝昭歇息了一下笑眯眯的问道,说起来他觉得自己能和吕布成为好朋友真的很神奇的,以前总感觉吕布是那种骄傲蛮横的人,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却和想像的不一样的。 郝昭放下手中的杯盏擦了下嘴边的水渍恭敬的说道:“师傅现在在受降城呢,使君命师傅着手重建受降城,这次是替师傅送信过来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 楚飞接过来后,心道,你个吕奉先,够骚包啊,来封书信用的都是左伯纸,说起这左伯纸,其实也是兴起没多长时间,蔡伦当年开发了造纸术,让中华民族的文化前进了一大步,而左伯在他之后将造纸术更加的完善了出来,他所造出的纸张厚薄均匀,质地十分的细腻,一时间让士子文人争相购买,只不过这纸张太贵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在当时送礼能送出一刀左伯纸那都是厚礼的。 吕布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左伯纸,居然奢侈的做了书信之用,这要是让那些士子看到得骂这家伙有多么得败家。 信中到是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只有一件主题思想,就是吕布他媳妇生了,而且是生了个男孩,历史上吕布到底有没有后代,是男是女这个楚飞不知道,反正他眼前的这位现在生儿子了,他也在替吕布高兴的,甚至能想象的出这家伙在知道当爹时候的欢喜样子。 放下书信,楚飞笑着说道:“奉先到是好命,回头我会准备些礼物送过去,你师傅要你来可还有什么吩咐?” 郝昭闻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没说什么,只说受降城太过苦寒,功夫要慢慢的练,说……说让我到您这里来继续学习。” 看着他有些结巴的样子,楚飞就知道他这是放不下当初的误会,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我这山上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且等过了年再说可好?” 郝昭对这个是绝对没有意见的,能留下就是很好的事情,并州双虎是他的偶像,也是目标,和吕布熟悉的人都知道,吕布不是一个做师傅的好料,这家伙有的时候太过于莽撞,而吕布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让郝昭来了楚飞这里。 一是楚飞现在的地位在那里放着,二是楚飞确实在军事以及各方面能力上都让吕布得到了认可,朔方一战更是让天下震动,你说郝昭不向往来句注山,那是扯淡,所以吕布便遂了他的心愿。 其实吕布在信中也说了,郝昭年纪太小了,朔方苦寒而且是是非之地,久留在那里不好,所以托楚飞代为照顾,这字里行间的关怀楚飞是明白的,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这几日里黑山张燕也送来了不少消息,趁着入冬十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家伙发动力量迅速的吞掉了附近的几股势力,楚飞的粮草也是源源不断的供应了过去,现在张燕基本已经打通了并州和冀州的在黑山之间的通路,穿过他的势力范围,可以直接从并州到达冀州的中山国。 贾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也很称赞这家伙有战略头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这张燕从不会纵兵劫掠,其实楚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冀州大战的时候,只有张燕麾下的黑山军让自己吃了些苦头,能训练处如此精锐的战士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肆意妄为的人。 恍惚间,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年,就这么缓缓的到来了,又是一个大年夜,楚飞犹自感慨着,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二个年,现在慢慢的似乎自己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事情,反而是更多的融合进了这个时代。 句注山和句注县城的人们都批上了一层浓厚的年的色彩,大年夜的到来也预示着明天又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陈寔病故 阳春三月,冬雪初融,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时节,大年过后,史涣便将他那一万人拉出去训练去了,这些人马是楚飞自己做主扣下来的,这个时代当兵的才不管是为谁效力的,只要有饭吃,有军饷,那就够了。 这件事楚飞和卢植以及蔡邕是说过的,蔡邕并未表示什么,卢植却做主让他将人留了下来,锦衣亲军的损耗让句注山的战斗力一降再降,麴义的先登营又是驻守在美稷,现在句注山的有效战斗力是很低微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黄邵也利用这段时间书写了一篇关于屯田的计划,句注山的人越来越多,句注县城的建立让附近的村子逐渐的靠拢了过来,并州地大人稀,这大片的土地不利用起来就太说不过去了,然而这个时代的工具决定了生产力的低下,种植方式也不如后世的先进,楚飞和黄邵到是针对这件事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 后来连卢植和蔡邕都参与了进来,这才让黄邵的这份屯田计划出炉,而对于工具的打造,楚飞单独找了蒲正父子俩,这爷俩儿现在是楚飞机造处的头领,整个句注山现在机造人员已经上千,句注山军队使用的军械全部都是从他们爷俩儿手里出去的。 楚飞不太明白那些犁是如何的原理,但是古人却是十分聪明的,很多古时候造出来的东西到现在都无法完成,楚飞只是给了蒲正一点建议而已,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了。 史涣的一万兵派出去了三千由方悦带领看守互市的建立,剩下的七千人不能白白养着的,军屯是一个必然出现的趋势,这些人战时为兵,闲时为民,楚飞还给他们立下了一些福利条件,就是现在为兵者,等到了一定年龄他们就会被强制退役,而退役的人将得到一些银两,同时会分配一定的土地,这样他们便可以养老了。 这个条例的出现让句注山很多年轻人都起了当兵的想法,只不过楚飞给了年龄的限制,最低年龄标准是十八岁,未满的对不起,再等几年吧。 天气逐渐的在转暖,楚飞知道自己离开句注山的时候又到了,虽然并不想这么闲着,但是离开自己的家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情。 九英已经从夏屋山回来了,基本的剑术已经传授完毕,蒙原会在那里继续做剑术教习,只不过那里依然是个神秘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次的出行楚飞已经决定了,只带徐晃文聘和董璜,当然还有他的护卫大头子管亥。 至于楚云颜良还有陈到这些人都被他留了下来,句注县城还需要拱卫,现在句注山是一个发展的重要时期,他必须有人在这里驻守着,史涣的七千人是这里的中坚力量,而句注山的征兵事情则交给了个陈到,至于楚云和颜良嘛,俩人就这是镇守在句注山上就行了,这两人打仗可以,做一些琐碎的事情就不行了,关键是没那个耐心。 而郝昭则被贾诩看中了,在大年夜的时候就被贾诩要了过去,楚飞自然是乐得将郝昭交给贾诩,自己可不是什么好的老师,之所以能在这个时代立足,还是靠着自己比这个时代多出的两千年的思想罢了。 当然郝昭在得知贾诩是句注山的军事,河谷之战就是出自他手后也是很乐意留下来学习的,这个孩子在这方面充分的展示了好学的一面。 一切准备就绪,蔡邕和卢植也要返回洛阳了,正好顺路送他们回去,只不过蔡琰却留了下来,因为楚飞这次答应了蔡邕,在回来后将会大婚,到时候这几个女人都将成为句注山的主母,鉴于此,蔡邕也不指望蔡琰再跟他回洛阳了。 飞虎卫这一次被楚飞扩充到了五百人,但是战斗力却有些不如当初的三百人,这些人大都是这段时间麴义输送过来的,还有一些则是在句注山中挖掘出来的人,虽然战斗力上有些不济,但是装备却是好了很多。 现在的飞虎卫清一色的重甲配置,不过平时到是不会穿戴,每人配双马,一匹骑乘,一匹则是用来驮装备,平时里这些人都是内罩锁子甲,这锁子甲还是楚飞和蒲正研究了好久才弄出来的,这个时代的工艺打造锁子甲还是有些难度,所以打造的速度也不是很快,现在也只能供应飞虎卫的配备罢了,同时双马镫终于被楚飞从雪藏中拿了出来,飞虎卫的骑乘马鞍下加了一个暗匣,马镫就都收在里面,战时暗匣一开,马镫自然脱落出来,十分的方便。 同时战马都被打上了马掌,这就让战马的马蹄受到了很好的保护,只不过马蹄铁还没有正式应用,那东西在日后会有大用,那可是保护战马的胫骨最好的东西。 其实楚飞早就想打造一支重甲骑兵,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就组建的想法,那东西太耗钱了,不说需要大批量的铁,就是战马都得是最一流的,要不根本套不上那一整套的马铠,更不要说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了。 历史上隋朝时期罗艺应该是最早应用重甲骑兵的,他也只不过用于五千重甲骑兵而已,再多就养不起了,不过只这五千人马就打的突厥不敢南下,可见重甲骑兵在冷兵器时代的强大,那就是装甲坦克一样的存在。 这一次楚飞除了这五百飞虎卫以外只带了一些锦衣亲军当初的残卒,这些老锦衣亲军还不到一千人,不过这些都将是以后锦衣亲军的中坚力量,这些经历过血战的家伙们将是最不可多得的财富。 一行人在风和日丽的天气下离开了句注山,蔡琰和任红昌这一次没有跟去,只九英一人而已,一路上九英是真的高兴了起来,没有了以往的冷冰冰,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 穿过河内,楚飞一行人渡过大河很快便到达了洛阳,虽然军务在身,不过楚飞还没达到到了洛阳而不入的地步,征兵而已,刘宏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征完,再说了,自己的产业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也得看看。 现在执掌楚飞产业的洛阳大掌柜就是史阿,这家伙到是每个月都会将账册和收入按时按晌的给发往句注山,在洛阳,那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千金一笑楼那是日进斗金的地方,自从出了事之后那是更火了,谁都看出来了,尼玛楚飞背后的靠山那是皇帝,现在可是谁都动不了的。 将蔡邕和卢植送回家中,楚飞直奔皇宫而去,早先来的时候他可能还会理会一下张让赵忠这些人,现在他真的是懒得搭理了,平常都是他吩咐史阿每个月送去一份份子钱就算拉倒了,虽然和这些人关系现在很僵硬,但是在洛阳,人家还是有些实力的,让他们得到些好处也是能让他的产业继续生存下去的道理。 入得皇宫,通禀上去,骞硕亲自迎了出来,那一脸的笑容真是有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楚飞对骞硕并不熟悉,不过人家都笑脸迎上来了,自己也不好再装紧,打着哈哈间便将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骞硕到也明白,顺手将玉佩收在宽袖之中引领着楚飞到了嘉德殿。 以前的刘宏喜欢在裸泳馆里发呆,不过现在的他似乎改了习惯,每日都在嘉德殿中琢磨着事情,看到楚飞进来,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份笑容。 “臣,楚飞叩见圣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推金山倒玉柱的,楚飞一进来就大跪大拜了起来。 “哈哈,来,快起来,让朕看看。”刘宏起身走了下来放声大笑着说道,这个时候的他最喜欢听人让他长寿的话,楚飞的话正和他心意。 楚飞谢恩后站了起来,刘宏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很满意的点着头说道:“嗯,不错,就是有些瘦了,怀远你可要多注意,你可是朕的冠军侯啊。” 这可是十分高的赞誉了,冠军侯那是武帝时期的霍去病,刘宏将楚飞跟霍去病相比,一旁的骞硕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中一丝精光闪过,随即黯淡了下去。 刘宏还特意吩咐了赐锦墩给楚飞,两人好像闲话家常一般的聊了起来,楚飞给刘宏讲述了朔方大战的细节,听的刘宏也是眉飞色舞,尤其是最后决战时候,楚飞带人冲进大阵,刘宏更是感慨着说道:“若我大汉皆是此等志士,横扫天下岂不是容易的很。” 说到后来,刘宏才说起要在西园立新军的事,楚飞心中一动,不过还没等细想,刘宏就说出了他的想法:“新军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好好将锦衣亲军组建起来,天下第一军的名号不能就此败落了。” 他这么一说,楚飞就明白了,这是不要自己参与,怎么感觉这新军一出好像是东厂一样,专门出来平衡自己这个锦衣亲军的,不过刘宏既然放了话,楚飞也不会过于争取的。 离开皇宫后,才到千金一笑楼,楚飞就收到了一个重磅的消息:颍川太丘公陈寔病故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楚飞大怒 陈寔病故,这个消息不禁楚飞感到了惊讶,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大汉都震惊了,陈寔,颍川四长之一,陈家的老祖宗,德高望重的太丘公就这么突然的病故了,士林内皆是一片悲伤。 匆匆离开千金一笑楼到了蔡邕的府上,卢植也已经到了,看来两位老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平时没有深交,但是到达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有着一种感情叫神交,同是士林泰斗,每陨落一人,他们都有种失去了一个经年好友的感觉。 蔡邕是知道楚飞曾经与陈寔有过交集的人,也知道楚飞明日就要从洛阳出发,便和卢植各自写了一份悼书交托给了他,去丹阳的路上是需要路过颍川的,而且楚飞一定是会去拜祭的。 陈寔的病故让楚飞也想起了一些似乎被自己遗忘的人,徐庶,陈群,还有那个石韬,这几个身影都随着陈寔的消息而出现在了楚飞的心头上,夜里,躺在床上,楚飞想起这后世中的单福先生,也不知道历史上徐庶是否曾经化名为单福先生,但现在自己确实和他有了交集,还有那个最为出名的陈群,九品中正制的创始人,也是历史上封建制度下的官员制度的一次重大性的改革。 第二日,楚飞匆匆交待了一下史阿便带着人马离开了洛阳,刘宏不允许他参与到新军的事情在问过蔡邕后也明白了一些,这在某些层次上也是在保护他,因为有人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而刘宏抛出了一个新军来瞬间便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而楚飞不参与到新军的争夺中也就会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线中。 从洛阳到颖阴的路程并不算太近,楚飞在两天后赶到了这个自己曾经来过的县城,颖阴有着最为出名的颍川书院,是大汉北方士族的一个聚集地一样的存在,在这里谁要是不能口出成章便是丢人的表现。 楚飞一千多人的到来打破了颖阴长久以来的宁静,县城门口的门伯从来没见到过大军过处的情景,一时间竟吓得呆傻了过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让手下小卒子去通报颖阴令,自己才战战兢兢的上来盘问了起来。 得知来人竟是大汉句注侯楚飞,这门伯就更是害怕了起来,传闻中这句注侯可是个杀性很重的人啊,尤其是在士林中名声传的更是沸沸扬扬。 不多时颖阴令便赶了来,楚飞一看竟还是当初那个陈寔的族人,这家伙到也是熟悉楚飞的,当初在颖阴闹那么大的事情,他又怎么能不知道。 “大人,在下听闻太丘公仙去,特来拜祭,同时带来了我的老师的悼书。”楚飞的话说的很客气,给足了颖阴令的面子。 那颍阴令到也是和颜悦色的,只不过看着楚飞身后的大军眼神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惊惧,颇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楚飞淡淡的笑了一下,好似看出了他的意思说道:“大人请放心,这些军卒会在城外扎营,在下只带几名护卫入城便可。” 楚飞的通情达理瞬间就使得颍阴令的好感大增,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句注侯如此深明大义,在下汗颜,这便入城吧,在下马上通知家中。” 安顿好大军,楚飞只带了二十飞虎卫和徐晃管亥进了颍阴城,陈家是大家族,在全大汉来说也是屈指可数的,陈纪也是在朝为官,家中现在主事的还是陈堪,楚飞和他也是有过一面之缘。 此时陈寔已经下葬,不过陈家的上空依然弥漫着一股子悲伤的气息,也许是因为陈寔病故的原因,走在颍阴的街道上,楚飞都觉得行人似乎都无精打采的样子,酒楼依然开着,但来往客人却是寥寥。 在一处酒楼的三层阁楼之上,临街的窗子正打开着,窗户里一位清秀的青年正痴痴的望着街上,直到看到楚飞一行人才惊觉过来,这人正是郭嘉郭奉孝,而这时他的好友荀攸也出现在了窗子内,看着楚飞等人有些疑惑的说道:“太丘公病故,这家伙出现在这里是何为?” 对楚飞曾经在颍阴做过的事荀攸和郭嘉也是略有了解,但是绝对想不到是楚飞和陈寔能有过多的交集罢了。 郭嘉沉吟了一下后说道:“公达,可还记得前几日崔家抓走的那两个少年。” 荀攸努力的思索了一下后才想起来说道:“可是那个叫徐庶和石韬的?” “不错。”郭嘉面色严肃的点着头说道:“据说当初楚怀远追杀太平道的时候,徐庶和石韬曾有报信之功与他。” 说到这里,荀攸倒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说这家伙莫非是为了那两个小子而来?” 郭嘉没说话,只是眼神闪烁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自己似乎也不确定楚飞就是为此而来,到是荀攸有些焦急的说道:“这可不行,得通知崔家,另外不能让这楚怀远为了两个小子就破坏了我颍阴的安宁。”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郭嘉本想阻止一下,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来,其实他自己也是寒门出身,但是郭嘉更明白一点的是这大汉的天下是士人的天下,不是随便一个人出来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而且他心里实在对楚飞起不来太多好感,虽然楚飞做的事情得到了很多人的称赞…… 到了陈家府上,陈堪是亲自接待了楚飞,尤其是楚飞拿出蔡邕和卢植的悼书的时候,更是尊重了起来,蔡邕收了楚飞为徒,他们都是知道的,没想到现在连大汉最正直的卢植都成为了这小子的老师,可见此子日后的前程是不可限量的。 想象中的陈群楚飞没有见到,陈堪说是因为陈寔的病故过于伤痛的缘故在后宅休息了,对于此楚飞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一直关爱自己的爷爷去世了,换了谁也不可能有个好心情的。 其实楚飞自己也知道,真的和这些世族大家打交道一直都不是自己擅长的,而且人家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喜欢自己,说不了多大一会儿就有些冷场的感觉,不过这也无所谓,自己也没期待对方能多么的喜欢自己,大致的客套了一番后便起身告辞。 陈堪到是客气,亲自起身送楚飞出来,将行到大门处,突然院内跑出来一名少年,边跑还边喊道:“句注侯留步,句注侯留步。” 楚飞定睛看去,正是当初跟随在陈寔身边的孩童陈群,只不过现在这孩子倒是长高了许多,另外有一点,就是衣衫似乎有些不整,颇为狼狈的样子,在他后面还有几名孔武有力的下人追赶着。 一见到陈群出现,陈堪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正要说话,楚飞却已经迎了上去,笑呵呵的问道:“小陈群,找我何事?” 不想陈群却丝毫没有谈笑的意思,急吼吼的喊道:“句注侯快救救徐庶和石韬,崔家人要杀了他俩啊。” 这句话一喊出来,楚飞的脑袋‘嗡’的一下,他没想到陈群喊他是告诉他这个消息,徐庶和石韬出了什么事,为何陈堪刚才说的和现在陈群表现的不一样,难道大家都在隐瞒着什么? 瞬间楚飞的脸便阴沉了下来,转身对陈堪说道:“先生,这是何意?” 陈堪一看楚飞变脸,心道不好,这家伙可是杀星,都怪自己没有看好这个逆子,马上赔笑着说道:“小儿乱说而已,句注侯无须挂怀。” “乱说?”楚飞这时一扫,见那几个下人模样的还想将陈群拦回去,顿时来了气大喝一声:“管亥,将那几个人给我打翻。” 做为楚飞的贴身护卫,管亥瞬间充分的向陈家人展示了一个保镖的责任和能力,那几个小人哪是管亥的对手,眨眼间成了伤员躺在了地上。 陈堪这时也来了气,沉着脸喝到:“句注侯,这样不好吧。” 楚飞才不理会他的气愤,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走到陈群身前问道:“小陈群,你刚才说徐庶石韬怎么了?” 陈群见自己安全了,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赃物马上说了起来,原来上次在颍川书院谈论起来关于朔方大战的事情,崔钧对楚飞做出了大堆的批评,遭到了陈群的指责,最后文斗发展成了武斗,陈群年少,徐庶和石韬便出手相帮,崔钧最终成了挨打者,身为博陵崔家的人被两个寒门士子打了,崔家又怎么善罢甘休。 不过陈寔在的时候,徐庶和石韬一直得到老大人的照顾,现在陈寔病故,保护伞没了,崔家便在这个时候动手了,将徐庶和石韬二人抓了起来,并且扬言说要将两家灭门,以保崔家的名誉。 听到这里,楚飞顿时大怒,然而就在陈群讲述的时候,陈堪却一直未阻止,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着。 “徐公明,调兵入城,给我马上找出徐庶和石韬来,老子不想看到有人阻碍。”楚飞大怒的吼叫着…… 第二百六十五章 闯崔家 虽然说起来徐庶石韬二人和楚飞的关系也只是一般,但那毕竟是徐庶,大名鼎鼎的单福先生,而且人家是因为帮自己说话才得罪了崔家,博陵崔家的名号楚飞也是略有耳闻,不过在他心里确实没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无非就又是一个世家罢了,自己得罪的世家还少吗? “陈群,可知道那徐庶和石韬先关在何处?”楚飞让徐晃出去带兵入城的同时马上又问向陈群。 陈群到也利索的答道:“就在城东的崔家别院。” 这时陈堪终于说话了:“句注侯,带兵入城并不好吧。” 楚飞闻听一皱眉头,其实刚才他也在偷偷的注意这陈堪的表现,发现在陈群说话的时候这家伙脸上有着一股似笑非笑的感觉,那时候楚飞就知道这里有问题,现在听他这么说,楚飞依然恭敬的说道:“先生何以如此说?” 陈堪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楚飞的表现很满意的样子说道:“颖阴是学子聚集的地方,是清静之地,句注侯如果在这里操戈,恐会引起士子们的反抗啊。” 这个问题楚飞不是不明白,但是为了把徐庶和石韬救出来,他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如果谈交情,自己和崔家似乎没什么交情可说,如果以身份去找崔家,估计人家还真未必能把这句注侯的头衔放在眼里,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带兵入城,抢了人就走,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通,你们去将你们的道学家族地位去吧,我只知道我手里有兵就行了。 所以对于陈堪的说法,楚飞只笑了笑说道:“先生请约束好家族中人,在下不会做出过分之事的,接了人便走。” 说罢,楚飞又看向陈群说道:“小陈群,谢谢你了,待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吧。” 看着楚飞离开的身影,陈群好半天才在陈堪的身后说道:“父亲,孩儿私自出来,请父亲责罚。” 没想到陈堪听到这话却大笑了起来:“哈哈,何错之有,回去吧,相信他会做的很好的。” 陈群一愣,可是他是何等的聪明,突然一下好像明白了,自己能出来莫非都是他的父亲陈堪安排好的不成?那么说的话…… 离开陈家,楚飞走到大街上,这时徐晃已经出了城去,然而他不会就这么等着兵马入城,而是带着管亥和九英径直的去了东城崔家别院。 博陵崔家确实好大的气派,他们家在颖阴的别院规模并不比陈家的小,而且那门口处似乎看守森严,有不少家丁已经严阵以待的样子,看到这儿,楚飞就乐了,只抓两个小孩子,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吧。 此时的楚飞身边只有二十飞虎卫,而且还不是全幅武装的,这一行人的到来让崔家的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楚飞来到崔家大门前依然端坐于马上高声喊道:“去跟你家主子说,本人大汉句注侯前来拜访。” 这一声喊后,那些家丁模样的家伙虽然都手握着棍棒,但却同时退后了一步,句注侯楚飞的名字他们还都是听说过的,别看这些人都是下人,下人也是分等级的,能在崔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任职,也是有些灵通消息的,所以知道楚飞的名号并不为过,而且他们被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挡楚飞。 那领头之人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说道:“那个……今日府中有要事,句注侯……句注侯若是想拜访请择日再来吧。” “哼。”楚飞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他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 不想此时九英陡然从马上飞身而起,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瞬间出现在了那家丁头领的身前,背上的长剑依然出鞘,寒光一闪,那柄长剑已经架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上。 “多嘴,找死。”九英冷冷的说道,那冰冷的语气和满身的杀气让那家丁吓的浑身发抖了起来。 一见九英都动手了,管亥大手一摆,身后二十飞虎卫瞬间都抽出了武器摆开了要冲锋的架势,只不过这时楚飞对他们摆了摆手说话了:“你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今日我定要进去,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那家丁此时也没了胆气,在九英的剑和楚飞的威压下只能强自咽了口唾沫点头说道:“句注侯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崔家之所以能有如此阵仗,那是有人已经告诉了他们的,徐庶石韬的事情崔家又怎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楚飞的事情闹的自家的孩子被人打了,陈群那是陈寔的孙子,他崔家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去跟陈家问罪,那么徐庶和石韬这两个倒霉蛋就成了牺牲品了。 荀攸在酒楼中看到楚飞的到来就知道事情要不好,他是明白楚飞的性格的,如果楚飞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必然会大闹颖阴,那时候不只是崔家蒙羞,就是整个颖阴都会感觉到耻辱,颖阴是士族的天下,是士族不成名的领地一样,如果让一个武人在这里为所欲为这将是所有士族不想看到的。 而且荀家和崔家这些大家族都属于是同气连枝的,为了徐庶和石韬两个寒门子弟而让崔家不好看,也是这些士族不喜欢的,所以对于崔家做什么事,这些颖阴的士族都做出了默认罢了。 崔猛是崔家在颖阴的话事人,整个颖阴崔家别院都是他控制着,而且他是崔烈的族弟,也就是说崔钧是他的族侄,自己大哥的儿子让人打了,这崔猛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陈寔在的时候老头放话说要保护那徐庶和石韬,但是老头儿已经病故,最大的保护伞没了,崔猛便按捺不住了。 通过和陈堪的接触,崔猛也知道陈堪无意管那么多事,所以才敢于下手将徐庶和石韬抓了起来准备为崔家讨回颜面。 此时那家丁进来后期期艾艾的说了楚飞前来拜访的话,这崔猛顿时就暴躁了起来大骂道:“不是告诉你怎么说了吗?让他选别的日子再来。” 那家丁心道,你说的简单,你到是自己去说啊,想起九英那一身的杀气他就不禁打了干寒颤硬着头皮说道:“老爷,小的已经把话都说了,但是句注侯执意要进来。” 崔猛一听这话,顿时对荀攸对他说的话做出了肯定,一拍桌子大怒道:“此子欺人太甚,为了两个寒门竖子,我到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期初他并不相信楚飞的出现会为两个寒门子弟出手,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荀攸告诉他的是很正确的,而此时,荀攸和郭嘉就在他的后厅内坐着呢。 “开中门,我到要看看这句注侯想要怎样。”崔猛此时的样子十分狰狞,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不过楚飞的传说他还是听说过一些,心底里多少有那么一丝的恐慌。 崔家中门大开,楚飞看到这个情景知道也许徐庶和石韬的命保住了,索性也便下马走了进去,到了堂上才见到了崔猛,仔细一打量感觉这个人的面容实在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了,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愤怒。 “句注侯,崔家有家事在,不知为何还要强行来拜访啊?”崔猛强压着怒气问道。 他现在的举动其实是很没礼貌的,一没看座,二没看茶,上来便是质问,只不过楚飞才不会跟他斤斤计较,笑着说道:“听闻崔家扣留了我要征辟的两名士子,所以特地来要人的。” 这是楚飞早就想好的说法,这个时代不管什么人犯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的,一旦被征辟,是可以脱罪而出的,何况徐庶和石韬并没有犯罪,所以楚飞如果要征辟的话,那这二人就是朝廷的人,崔猛可没有权利再多做手脚了。 崔猛也没想到楚飞居然会这么说,徐庶和石韬就在他家后宅的囚牢里,但是那两个只是十来岁的孩子,你句注侯居然说要征辟,你是在逗我吗? “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你要的人。”崔猛嘴一撇,脸一沉冷声说道,这是准备来个死不认账。 楚飞也不跟他生气,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此二人名为徐庶和石韬,相比您是知道的,要是您不放人,在下不介意叫人搜一下。” 这话虽然说的轻松,但是里面隐含的威胁却是表现的毕露无疑了,崔猛听后顿时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这时,屏风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句注侯,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听到这个声音楚飞正琢磨呢,好熟悉的声音,再一看,屏风后转出二人,正是有过交集的郭嘉与荀攸,只不过看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而且是充满了敌意。 这一刻楚飞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天下士族果然是互帮互助的,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寒门只能是奴隶的命儿罢了,以前见到这二人他还是很恭敬的,毕竟是历史上让人崇拜的名人,但这个时候,看着他们站到了崔家的一边,在楚飞的心里,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 “呵呵,原来是二位在这里,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呢?”楚飞冷笑了一声斜眼看着郭嘉有些鄙夷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仇恨就是这么结下的 曾几何时,楚飞觉得自己一定会收服郭嘉或者荀攸,但这一刻他明白了,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因为他们是士人,他们永远不会站到百姓的立场上,站到寒门的立场上来,在他们的身后是广大的士族阶层,是世家门阀,是这个时代的统治阶层,那种从出身就带着的优越感让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百姓的朋友。 看着郭嘉和荀攸出现在崔家,楚飞突然有种寂寥感,一种自嘲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原来很多事不过是自己的白日做梦罢了,不过既然你们一定要与我为敌,我也不会怕了你们,这一时刻大有一种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这一刻,楚飞突然感觉自己并不会害怕他们,纵使自己身死那有如何,今天老子定要为这些寒门出上一口气。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楚飞冷笑着斜眼看向郭嘉。 郭嘉的心不禁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他从没想过楚飞会如此强硬,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让他第一次有了恐惧的心理。若是说起来,在这个时代,没有谁最后不向士族低头的,董卓那么强势又如何,虽然能在凉州称雄,但是到了洛阳不一样装的跟个孙子一样,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天下是士人的天下,然而楚飞却是这个时代中的另类,他心中所想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所以,郭嘉这一次猜错了…… 这时崔府外传来了嘈杂声,还不等崔猛去问怎么回事,崔府的大门就被人硬撞了开来,徐晃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手中大斧一摆怒喝道:“谁敢对我家主公不利,先尝尝某家的大斧。” 崔猛顿时就傻了眼了,不只是他,郭嘉和荀攸也没想到楚飞的麾下敢于如此大胆,竟然直接闯进了崔家别院,这是相当于在打崔家的脸一样,更是在打颖阴士族的脸啊。 “句注侯,你怎敢如此大胆,就不怕这颖阴士族吗?”荀攸终于忍耐不住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的对楚飞说道。 “哈哈。”荀攸的话没有让楚飞反驳,反而是大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怕?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这一次是来征辟徐庶和石韬二人,在下手中可是有着圣上给的征兵令,崔家阻挠征辟,这是对圣上的大不敬,您说我为什么要怕呢?” 楚飞此时可谓是丝毫不动气,反而是语气尊敬的说着这些话,到一时间把荀攸给噎到了,崔猛这个时候终于理顺了气儿狂怒道:“句注侯,你怎可纵容麾下私闯我崔府?” 楚飞一笑,转身坐了下来,丝毫不顾忌这些人的气愤缓缓的说道:“早说了,把人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就完事了,是你自己不交人的,我到是不介意帮你搜查一下府上是不是混进了蟊贼。” 他这意思说的很明白了,你崔猛再不交人,锦衣亲军便会开始自己搜,那样的话崔府的颜面就彻底的没了,以后估计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来人,来人,给我去找颖阴令来。”崔猛一时间被楚飞气的满脸通红,但是他现在只能咬紧牙关拒不交人,人要是交了就等于是承认他服软了,不禁把自己的脸丢了进去,同时也把荀攸和郭嘉搭了进去,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倚靠颖阴令了,自己的家丁和楚飞麾下身经百战的士卒一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人家要是想动手,估计这里就真的要被血洗了。 其实颖阴令不用他派人去叫也知道了这里的情形,徐晃带兵闯入颖阴城,这么大的事情颖阴令再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只不过颖阴令姓陈,楚飞是刚刚才从陈家出来的,这就足够了…… 崔猛的喊叫声很大,连街道上的人都能听到,早已经到了颖阴令便很合适的出现在了门口,几步进来后看了看形势,叹了口气对楚飞说道:“句注侯您看,是不是先把兵撤了才好说话。” 这话说的其实他自己也很没底气,上百年来还从未有人带兵冲进颖阴来滋事,但是这一次楚飞做的实在是太过了,上千的全幅盔甲的军卒冲了进来,而且还是号称天下最为勇武的锦衣亲军,人家的名号打的好啊,天子亲军,放到哪都是有权利进来的,但是百年经营的世族们却在心底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其实就是郭嘉也忘了锦衣亲军有天子亲军的称号,挂着天子的名就是他们最好的借口。 楚飞依旧是一幅慢条斯理的样子看了看颖阴令说道:“在先不才,身兼锦衣亲军指挥使的位置,锦衣亲军乃是天子亲军,今圣上授权与在下征兵,凡合格者可征辟为锦衣亲军,为圣上亲军,现如今在先要征辟这徐庶石韬,听说这崔家竟然敢将人藏匿起来,大人,在下不才,不知道天子亲军有没有权利搜查一番呢。” 这话说的十分诛心,所有在听的人脸色都变了,楚飞的借口找的实在太好了,锦衣亲军是天子亲军,有天子亲临的特权,就是一直自信满满的郭嘉和荀攸都变色了,暗自心道,怎么会算漏了这一点,这楚怀远好狠的心思,真如他所说,再过于阻挡就算他在颖阴大开杀戒都有着合理的借口了。 崔猛更是色变了,他始终都没想到陈寔死后,徐庶和石韬这两个小子还能惹出这么个大的后台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有那颖阴令听后嘴角泛起一抹佩服的微笑,但是转瞬即逝,只不过那抹微笑却被楚飞扑捉到了,这下楚飞就更在心里肯定了陈堪的意思了,看样子那陈堪是为了不破坏陈家在颍川士族中的地位的同时给了自己最好的帮助。 在楚飞的话落后,众人皆陷入了沉默,一直在场中的徐晃这个时候猛地将大斧朝地上一砍吼道:“锦衣亲军征辟,还不放人?” 这一声虎吼让崔猛的心又一次的经受了惊吓的洗礼,就是郭嘉和荀攸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颖阴令也只能苦笑着看向崔猛,一副谁惹的祸谁自己收拾的样子。 交人吧,不甘心,不交人,搞不好楚飞真的是会杀人的,看着那些军卒杀气腾腾的样子,再加上那传说中的凶名,这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最终崔猛屈服了,却只是说了句:“人在城外农庄上,只不知现在是死是活罢了。” 这话一出,楚飞心头先是一凉,他就怕这段时间的耽误已经让徐庶和石韬命丧黄泉,当下厉声喝道:“徐晃,速去救人。” 这不用说,徐晃第一时间策马冲出了崔家大门,吼了一嗓子,马上就有一队人马跟着他呼啸而去,城外的农庄不难找,这件事不用人带路徐晃也能办到,而在他离开后,文聘马上接替了徐晃的位置继续带兵看守着整个崔家大宅。 看着徐晃离开,楚飞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崔猛以及郭嘉和荀攸狠狠的说道:“若是徐庶石韬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这句话说的杀气十足,不只是崔猛看到了他眼中野兽般的凶光,就是郭嘉和荀攸也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曾经在洛阳时把酒言欢的那个楚怀远了,日后再相遇,恐怕成为路人的机会都很难,或者仇恨就是这么结下的吧。 徐晃去了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徐庶和石韬都救了出来,其中竟然还有徐庶的母亲,只不过两个人都被打的挺惨的,徐晃已经命人去找郎中了,楚飞听了这话才知道,崔猛这是想将人家一家灭口啊,石韬没什么亲人,大多的时间都混在徐庶家里,而徐庶也只有一个母亲,崔猛竟然是将徐庶的母亲也抓了起来。 这就是这个时代寒门的命运吗,丝毫得不到上天的怜悯,甚至连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楚飞带着一丝冷笑走到崔猛的身前冷冰冰的说道:“你应该庆幸,徐庶石韬都没死,你也不用死了,但你把他们打伤,甚至还想残害徐庶的母亲,这个仇我记下了,今日我不想再多做什么,有朝一日,这个仇会有人来找回来的,崔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那人来寻仇的时候啊。” 这话说的阴森森的,就是一旁听着的众人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可能他们会当成是一个笑话,但是这个话是楚飞说出来的,是那个为大汉抢回来朔方的并州飞虎说的,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大人,我们这就撤出颖阴了,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待来日,楚飞定当登门拜谢。”楚飞最后向颖阴令一抱拳说道。 颖阴令听了这话当场就想哭了,你还登门拜谢,你这是把我推到火架子上烤啊,我帮什么了我,你这么说不是害我吗,以后颖阴人该怎么看我啊,不过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的,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任由楚飞走了。 出得崔家,楚飞下令所有人马上退出颖阴,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在这里,可以闹一下,但是闹大了,那些各大家族老祖宗出面的,自己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刚刚出得城门处,却见那官道旁,一人青衫纶巾站在哪里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华歆同行 在颖阴城外官道旁出现的人也算是楚飞的老熟人了,竟是那曾在句注山游览过的华歆华子鱼,华歆在和楚飞一起到了洛阳后就进了何进的大将军府,成为了何进的幕僚,不过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倒是让楚飞十分惊讶的。 这个时节里一身儒雅的儒士长衫,头戴书生逍遥巾到也是颇为潇洒的,华歆这个人本来长的就很有仪容,所以站在那里十分的有些情调,只不过这可不像后世电视里那样,动不动就羽扇纶巾的,三四月的天气让人家拿个羽扇出来,那是纯粹的扯淡,装叉也不能装的这么有格调。 楚飞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华歆,但看样子华歆是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样,过多的话语不用说,华歆自然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中。 一行人来到锦衣亲军临时的驻扎地,这里本就是楚飞打算让他们过夜的地方,没想到最后自己也没住进颖阴县城,估计颖阴的士族现在已经把自己恨到骨子里了。 看到徐庶和石韬的时候,那一身的伤让楚飞也感到触目惊心,看样子徐晃要是到的晚一点的话,这两个小子就真的命丧黄泉了,徐母就守候在两个孩子的身边,虽是泪满眼眶,但脸上依旧是一幅坚毅的样子,偶尔会悄悄擦去腮边的泪水,但始终默不作声的看着郎中在清理二人的伤口。 石韬疼的在那里只哼叫着,徐庶也疼,满脑袋的汗珠如黄豆般的滴落,但却一直咬着牙关坚持着,楚飞看到的时候都不禁佩服这小子的毅力,换做是自己估计早就喊出来了。 见到楚飞进来,徐母马上起身见礼,那郎中也要起来,但是却被楚飞阻止了,告诉他先清理伤口,不过那郎中看样子被吓的不轻,手一直在哆嗦。 “句注侯……”徐母想说感谢的话,却突然哽咽了起来。 楚飞明白她的意思忙将要跪下的她拉了起来说道:“婶婶大可放心,我来了,就不会再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只这一句话就够了,只一个咱们的代名词就让徐母再也说不出什么了。看着郎中战战兢兢的样子,管亥上去就说道:“老头儿,专心点,治不好他俩老子活撕了你。” 本来老头就吓的要命,让管亥这么一吓唬差点就跪下磕头,到是楚飞连忙说道:“老管,出去,吓唬老人家做什么。” 说完才对那郎中说道:“老先生,你安心治疗我这两位小兄弟,治好后在下必有重谢。” 估计徐晃请郎中的时候的手段也不是太好看,不过好在楚飞的样貌还是很和蔼可亲的,让那老郎中安心了不少,继续开始治疗,徐庶和石韬趴在那里听到是楚飞来了,本要挣扎着起身,不过却被楚飞阻止了,要他们养好伤后再说,便安慰了徐母几句后出去了。 走出账外,长出了口气,楚飞才觉得建立医护兵是一个必然,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实在是太落后了,连场的大战让他也明白,战场上很多伤员并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无法医治,没有及时的治疗和护理,最终死的不明不白的。 在句注山的时候,楚飞就这个问题与华佗也研究过,但是华佗明确的表示,一个成手的郎中没有个三年五年的经验根本就算不上郎中,不要期望几个月就能出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速成手,就是让楚飞用他也是不敢的。 不过这个计划却已经开始了实施,杨煦是做不了这个事情的,华佗说过,杨煦有天赋,但却是在用毒和解毒上的,最终杨煦也只是协助华佗而已,楚飞让贾诩从整个句注山中挑选年轻有天赋的人开始跟随华佗学习医术,但不是那种什么病都治的真正郎中,更多的学习的是战场那种急救措施,这才是战争医护兵的职责所在,同时楚飞也将一些后世的医疗理念与华佗探讨了一番,到是让华佗有了许多的新思路,比如说药用绷带这一类的东西。 总之这还只是楚飞的一个试验点,真正能用的上估计也要一年半载以后,出得帐篷来,就听到远处许多人在议论今日的事情,这些追随了楚飞很久的军汉似乎根本就考虑更深的问题,他们只想的是楚飞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荡平整个颖阴。 其实这个楚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当年刘邦的难题中,马上得天下依旧马上治乎?这个问题是很闹心的一个问题,黄巾起义如果真的成功了,张角做了皇帝,他真的能只用这些泥腿子来治理国家吗?上千年后的太平天国好像很全面的诠释了这个问题了。 泥腿子在受到压迫的厉害的时候会选择反抗,而反抗的最终结果是失败,自古以来泥腿子造反能成功的好像只有朱重八一个人,那是因为他占据了大义,而最终他还是要依靠这些士人来治理国家,也就是说,千百年来,士人已经形成了这个社会上一个不可或缺的集体,如果真的没有了士人,或许这个时代将会倒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说不定。 在颖阴中,看到崔猛的那副嘴脸的时候,楚飞是真的想将他击杀与当场,看到郭嘉和荀攸义无反顾的站到了这些士族的立场上的时候,他更是有种想杀尽这些士人的想法,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句注侯好似很烦恼?” 这时,华歆笑着出现在了楚飞的身侧轻声的说道,只不过眼神却看着不远处的军汉们。 楚飞淡淡的看了他一样后不答反问道:“子鱼先生,您说这天下到底是士人的天下还是百姓的天下呢?” 华歆略一沉吟才说道:“士人难道不是百姓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楚飞就知道自己的语病在哪里了,其实士人也要算是百姓的,刚想要纠正,不想华歆继续说道:“在下知道句注侯的意思,士人不是一天出现的,千百年来,已经形成了一个群体,一个不可动摇的群体,一个不会随意接受他人的群体,但孟子曾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然而历朝历代下来,又有谁能做到呢?” 百家争鸣,孔子也好,孟子也好,或者是其他各家也好,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思想,然而这些思想起初说的都是好的,但最后呢,却成为了士族来统领这个天下的工具,成为了统治阶层统治这些百姓的武器。 想到这里,楚飞也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群体是需要一个国家制度来维持,但是这个制度的目的不应该是压迫啊。 “这个我也明白,可看看现在这些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个问题不只是楚飞给不出答案,就是华歆也同样,两人发呆了一会才转移了话题,原来这华歆却是在何进府上做了一段时间的幕僚,不过何进那个臭性格楚飞也是知道的,华歆和他根本就合不来,恰好何进又征辟了荀家的荀爽成为了大将军府长史,华歆一看荀爽到了,自己也没什么事了,便告辞了何进。 得到了荀爽的何进也就不在乎华歆了,任由他自己离开了洛阳,到颖阴来是为了访友,却不想碰到了这件事。 华歆也和楚飞说了崔猛这个人,说起来这人没什么大能耐,还是要靠他的族兄崔烈,也就是崔钧的亲爹,那可是曾经做过太尉的,博陵崔家的掌门人,太多的话华歆没说,只让楚飞日后小心崔家的人罢了。 不过楚飞此时也想起了崔钧是什么人,如果再加上一个叫孟建孟公威的家伙,这不就凑成了演义中的诸葛四友了,只不过现在可到好,诸葛四友没成,基本成了诸葛四敌了,估计徐庶石韬与那崔钧的仇恨这辈子是解不开了。 其实真说起来的话,对这个崔钧什么的,楚飞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演义里似乎也没写这个家伙后来做到什么位置,反正在他心里照比徐庶那是差的的太远了。 两人也不知道闲聊了多久,日已渐渐西斜,楚飞才望着那漫天的红霞问道:“子鱼先生日后可有何打算?” 华歆听闻笑了笑,不过笑的比较蹊跷的说道:“无他,游历天下罢了。” “哦?那不若与在下同行可好?先生一人的话太危险了,不如与我一起到丹阳走上一遭。”楚飞一听华歆的意思似乎也没什么事,便发出了邀请,对于华歆他不是很了解,但绝对知道华歆不是一般的人,对于有才能的人该招揽还是要招揽的,总不成丢了一个郭嘉就开始敌视所有的士人了。 “哦?不叨扰吗?” “怎么会。” 两人简单的交流后都大笑了起来,似乎这种结果是最好的了。 在颖阴城外楚飞只逗留了两天,徐庶和石韬的伤都是皮外伤,郎中也算是尽心的治疗了,楚飞给他们两人和徐母弄了辆马车,又挑了两个伶俐的侍候着,便启程离开了这里,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天,楚飞觉得颖阴的城头上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也许是郭嘉,也许是荀攸,也许是那崔猛,或者是陈堪也说不定,不过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东西该放下就放下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巧遇周异 丹阳,这个在后世有些争议的地方,很多人说丹阳不是现在的丹阳,因为现在的丹阳是唐朝时期才有的,而三国的丹阳到底在哪里却是有很多说法,只不过这里采用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时代的丹阳地处大江北侧,靠近江夏,楚飞到是满喜欢这个位置,在丹阳征兵之后便可以直接过江夏进入襄阳,不过九英说最后的目的地在长沙一带,楚飞笑道,这路程还真是遥远啊。 路上因为多了徐庶和石韬这两个伤员到是让速度慢了下来,不过楚飞也不着急,反正灵帝刘宏也没限定时间,有时间就与华歆一起沿途赏着景色谈论一番,这一路上的接触,他才发现华歆和自己绝对是一路上,别看华歆也是士人,但是却没有士人的那股子傲气和那种装逼犯儿,在很多的时候华歆对一件事情考虑更多的是利益。 有的时候徐庶和石韬也会在一旁聆听,起初对华歆的利益至上的论点有些不屑,但是在经过细致的分析后发现很多东西在利益的面前原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不过楚飞也在私下里提点徐庶和石韬二人,不要相信任何理论,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才对,他可不想华歆把自己心目中的徐庶给带坏了。 丹阳令姓周,是个很和蔼的家伙,楚飞的礼貌让这家伙觉得受宠若惊了,他不过一介小小县令,而眼前的这位年轻人那可是堂堂的乡侯,而且是中郎将的身份,这姓周的没跪着说话都算是烧高香了。 楚飞一说要征兵,要凑够五千之数,姓周的却是为难了一下,一下征兵五千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不过介于楚飞的官位在那里放着呢,还是十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楚飞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难处,便笑呵呵的让他不用太过于着急,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要游览一些时日。 这也让丹阳令宽松了不少,本来他是派人侍候的,不过楚飞拒绝了,那样就没意思了,玩起来就有点太官面话了,这一次自己也学学当年看电视剧里那种微服私访的感觉,权当自己是那隐藏民间的八府巡按好了。 丹阳隶属于扬州治下,再向东去就可以到汝南,不过汝南那个地方楚飞是不会去的,那是袁术的地盘,虽说不会怕了那个败家子,但是惹一身晦气也是十分讨厌的事情不是。 但是到了扬州治下,楚飞还是有些朋友想要联系一下的,扬州现在的太守可是当初宛城的秦颉,而他麾下的黄忠李严那是和楚飞并肩战斗过的,不说这些交情,那可是黄忠啊,三国唯一个老当益壮的家伙,当初看三国的时候,楚飞都觉得这老头子活成妖了,那么老了还能玩命,换了一般人真心做不到啊。 安顿下来后,楚飞当即就给黄忠写了一封书信,约他若是得闲可来丹阳一聚,对于这位箭法超神的家伙,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股子仰慕之情的,而且在士人那么刚受了挫折,那就在武人这里找回来吧,和这些大老粗们相交就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丹阳地处大江之畔,虽刚刚到了四月天,但气温还是蛮高的,适应了北方的气候,楚飞陡然间还没法适应这里的湿热,每日里都喊着太热了,弄的九英都感觉他是不是不喜欢南方。 丹阳内有大湖一处,颇为秀丽,值此时节正是赏春之际,楚飞当然也免不得闲,带着九英华歆等人一派富家打扮出游湖上,正游走间,突听湖中船上有人高呼:“句注侯,洛阳一别已一年余,不想风采依旧啊。” 楚飞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不过听这声音却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寻声望去,见一船舫之上站立一人,素白儒士长衫,手中轻摇羽扇,正微微笑着看着自己,一时间楚飞竟没想起此人是谁,呆愣愣的看了半天后,到是华歆灵机一动开口问道:“船上可是庐江周异周不详?” 华歆一开口,楚飞马上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洛阳令周异吗?记得当初在洛阳的时候,周异辞官的时候曾经来找过自己,可是自己并没有在家,而且当时拜帖上也曾说过周异带次子周瑜前来拜访,那时候自己还为没有见到周瑜而感到后悔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先生怎会在此,到是在下冒昧了。”楚飞这个时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周异给他的印象并不坏,在洛阳和卫家的事情上,周异并没有偏袒身为大家族的卫家,这就足够了,足够赢得楚飞对他的好感了。 周异似乎也看出了楚飞的尴尬,笑着摇着折扇说道:“近日无事,便携子前来游湖,不想却遇到了句注侯,只是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这最后的一句是询问刚才发话的华歆的,华歆也不会怪罪于周异不认识他,周异成名的时候华歆还名不见经传呢,这很正常,施礼说道:“在下平原华歆。” 周异眉头一挑马上说道:“可是那平原华子鱼?” “正是在下。” 大家都是文人,话题就很多了,周异听了华歆的认可后马上说道:“句注侯若不嫌弃,到船上一聚可好?” “先生之命,莫敢不从。”楚飞也很高兴,刚才听说他是携子出游,莫非船上就可以见到周瑜了不是,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当下,周异命人将船舫靠拢在岸边,放下踏板,好在楚飞一行人并不多,那些护卫们就不能上去了,只楚飞带着九英以及华歆和管亥,当然还有徐庶和石韬这两个家伙,这两个小子自从可以自由行动后就天天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楚飞疯跑。 这船想必是周异家中的私产,造的颇为奢华,内里也十分的开阔,几人落座下来还觉得十分宽敞,四周的窗子开着,有过堂风吹过,还可欣赏着外面的湖景,十分惬意,弄的楚飞都心痒痒想自己也弄这个船玩玩。 在周异的下手坐着一位少年,楚飞打量估计年纪比自己也就小个两三岁的样子,长的和周异到是满像的,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莫非这就是周瑜,不对啊,这和自己的想象完全靠不上边啊。 众人落座后,周异才介绍道:“这是我的长子周晟,在家中无事,便随我一起出来游玩来了。” 原来是是长子,记得上次人家说过周瑜是次子,楚飞心里这才明白过来,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失望,不过面上依然是笑着打着招呼,嘴里说道:“令公子颇有您的风采啊,只不知上次您带着的次子现在何处?” 他这么一说,周异才恍然想起了自己离开洛阳时曾带周瑜登门过,笑了一声道:“公瑾现在正忙与学业,不曾出得门来啊。” 其实要说起来,对周异也好还是他大儿子也好,楚飞的有点兴趣泛泛,他更感兴趣的是周瑜这个人物,历史上周瑜似乎也是满有争议的,许多人因为演义的缘故将赤壁之战的功劳都归功给了诸葛亮,然而依旧有很多人在说赤壁之战其实就是周瑜一手导演的,但谁也没在这个时代,谁也说不准,毕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而且周瑜也绝对没有演义中说的那么小心眼,一个能做到东吴水军大都督的人若是真这么小心眼,估计孙坚也是眼瞎了吧。 不过大家交谈起来,楚飞也只能笑着点头,华歆和周异到是很有共同语言,谈论着一些书中之事,偶尔的周晟和徐庶石韬会插上几句,楚飞是全然不懂了,这些文言文的东西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啊。 九英就更是不懂了,只是乖巧的坐在楚飞身侧,自从定了关系后,九英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而且也开始打扮了,用楚飞的话说,我的女人必然是要用最好的穿最好的,只不过背上那支长剑却是始终不曾放下。 相比之下这种场合管亥是不会进到舱里来的,他和九英可不一样,一是九英是有身份的人,那是楚飞的女人,二是古时候的文人对剑客都有着一种莫名的痴迷,这和武人那些领兵打仗的不一样,对那些春秋战国时期的刺客尤为的喜爱,所以管亥呢只能在舱外巡视着,当然让他进来他也会坐不住的。 一席畅谈,看的出华歆和周异都是十分高兴的,直到日落十分才准备下船分开,楚飞等人离开这船舫后,周异面带着笑容看着楚飞等人的身影对周晟问道:“对于这位句注侯,可有什么看法?” “跳脱中不失稳重,儿有些看不透。” “哦?何以如此说?” “观其做事,一向不尊礼法,但却是懂进退,知轻重,若说起此人所主持过的战役,却往往是出奇制胜,只不过朔方一战却是打的险之又险,不敢说此人最终会是什么样子。” 周晟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过周异却乐了:“哈哈,若是你二弟知道你对这句注侯评价如此之高,怕是又要不服气了吧。” 背影渐渐消失在眼眶内,只不过周异却依旧望着那边,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期待…… 第二百六十九章 长沙乌程侯 丹阳令的做事速度还是满快的,仅半月的时间便将楚飞要求的五千人马聚集了起来,当然这其中也有些良莠不齐,楚飞也没指望他能征召出一些精兵强将来,精兵那都是训练出来的,谁也不能出生就是战场上的奇才。 给黄忠的书信都出去了好多天了,一直也没个回音,楚飞估摸着人家也是有要事耽误了,只能期待日后有机会再相见了。 当即,楚飞命令徐晃带上这些新兵回转洛阳,自己总不能带着这么多兵马入荆州,那也太招摇了,到时候没准新任州牧刘表得发兵干掉自己。 而且徐庶得母亲总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楚飞雇用了两个小丫鬟命令徐晃将徐母先送回洛阳,而徐庶和石韬二人则决定要游历江南,寻求名师,这个要求起初楚飞是很担心的,毕竟两个小子年纪太小,不过徐母到是十分赞同,弄的楚飞背后都说,这是亲娘吗?怎么心这么大啊。 徐母也答应准备移居到句注山居住,其实这个妇女是很有自己的主见的,经过颖阴崔家的事情之后就明白那里在好也不再适合自己居住了,而楚飞的表现又十分的和她心意,不说别的,现在让徐庶和石韬去投靠他人,您觉得可能吗? 楚飞离开了,只带了他的五百飞虎卫以及华歆九英,当然还有铁板跟班管亥,这让丹阳令也长出了口气,地方官员最怕的就是这种中央直接跳下来的,不禁要小心侍候着,还得小心自己的一切举止,一个弄不好估计不只官没了,可能连命都没了。 入得江夏,时值四月,天气略有些燥热,这一路上楚飞加快了行进速度,徐庶和石韬也在入得江夏后就离开了,自己踏上了求学的道路。 这是要女婿上门的一次行动,楚飞自己心里很明白,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考虑老丈人家是什么地位的,他有足够的资本了。 过大江后,楚飞一路直奔长沙而走,而此时的长沙太守正是刚刚剿灭了区星造反的孙坚,因剿匪有功,灵帝刘宏特封孙坚为乌程侯,说起来和楚飞也算是平级的,当楚飞的五百飞虎卫在靠近长沙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了。 自从这孙坚成了长沙太守后,在他的境内还真没有这么大队人马行动的情况,对于这种情况孙坚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为了让长沙稳定下来,一概占山为王的行径全都被他收拾的一干二净,现在听说有这么一队人马在靠近长沙,孙坚当即点起兵马就要出城看看。 这个情况楚飞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北疆说实话横行惯了,就是在洛阳自己带着五百亲卫驰骋而过也是没人敢管的,这刚刚靠近长沙就被拦住了,长沙城下排开了上千人的规模,为首一人顶盔带甲,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这边。 看到这个架势,楚飞肯定是要命令人马停了下来,这不是自己的地界,可不能打些不明不白的仗,看着对面,他心里还在暗想,难不成这长沙被什么贼人攻陷了? 立定身形后,双方遥遥观望,长沙城下的孙坚一看飞虎卫的装备和那高头大马,倒吸了口凉气,他的麾下清一色的步卒,这种高头大马只有北方才有,就是自己座下的这匹战马都远远比不上人家随便一个普通士兵的战马,心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好强的实力。 “来者何人,可敢通名报姓?”孙坚强压着心内的一丝嫉妒大声喝问道。 这种时候楚飞是不用站出来喊话的,以他的身份来说管亥就全权代劳了,管大嗓门一听对方的话,站出来就吼道:“我家主公乃是大汉护匈奴中郎将句注侯,你是何人,怎敢拦住我家主公去路。” 其实这个时候楚飞也看出来了,对面绝对不是贼人,清一色的大汉制式装扮,虽然那装备照比自己麾下的飞虎卫差的不是那么一星半点,但总归还是汉军的打扮。 孙坚一听管亥的话,心里一个咯噔,大汉句注侯楚飞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当初朔方大捷他也是拍案叫好过的家伙,只是没想到对于这么个人竟是以这种方式见上第一面,实在是颇为尴尬。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孙坚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策马到了楚飞的阵前,下马拱手说道:“在下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不知是句注侯当面,实在是多有得罪,还请句注侯见谅。” 孙坚的年龄要比楚飞大很多,而且已经成家立室,一份成年人的稳重在他的脸上呈现的淋漓尽致,楚飞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孙坚,听了后也是心中一惊,从马上下来走上前来拉起孙坚的手说道:“竟不知是乌程侯当面,到是楚某唐突了。” 古人就这个动不动拉着手说话的习惯实在是太恶心了,楚飞总是有种好基友的感觉,不过有些时候你还得做作,越是这样越是能得到对方的真心。 按爵位来说,两人是一样的,但是按官阶的话就不同了,楚飞有着中郎将的职位,那是将军一样的存在,孙坚就不得不恭敬起来,现在看楚飞没有拿官架子压他,而是下马和自己拉起手说话,心内也是一番感激,忙说道:“句注侯真是宽容,这便入城说话吧。” 双方差点擦枪打火,不过好在都收了手,孙坚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人家是洛阳来的,自己虽然是担心有贼人造反,但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入城一路上孙坚才说起了自己下的规定,楚飞也明白了孙坚的苦衷,这个时代的长沙可没有后世那般繁华,在往南入交州,那基本都是未开化的地方,是属于山越南蛮杂居的地方,说起来这也算是十万大山的起始地点,在这山林里,有一些野心之辈在利用这些未开化的部落搞风搞雨的,所以孙坚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要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些山里的野人就突然下山袭击了村镇。 说到这个的时候,楚飞身后跟随的九英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长沙太守府,孙坚很快的便准备起一桌宴席,算是给楚飞接风,也算是一种赔礼吧,这个面子楚飞是一定要给的,这可是孙坚,日后东吴的太上皇,要不是这厮,孙权哪来的实力成为吴大帝的。 宴席上,楚飞还真的见到了孙策,这小子完全继承了他爹的风采,别看才十岁左右的光景,到是结实的很,脸庞上稚嫩中透着一股子坚毅,双眼很有神,在看到楚飞的时候也是目不转睛的,丝毫没有因为楚飞的身份而胆怯。 对于孙策这小家伙,楚飞可是给出了很高的评语,到是让孙坚很是开心,毕竟夸的是他儿子,而且送出评语的可是大汉现在最年轻的军神,他能不高兴吗,席上楚飞也说了,这次纯粹是来游玩的,当然还要去拜见一下自己的老丈人,对于这个事情,孙坚才懒得管,那是人家的家事,多余的话也不会问起,只说在长沙地界,就尽管的放心就是了。 给楚飞安排的住处并不在太守府中,这太守府就是让楚飞住他也不会住,太别扭,有种在人家的感觉,不舒服,所以孙坚特意在外面找了个大宅子给楚飞的人住了下来,其实孙坚也说了,这几****还要进山剿匪,区星虽然是平定了,但是还有些余孽藏到了这附近的武陵山中,不将这些人抓到,孙坚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宴后,楚飞离开了太守府到了新住处,到也是一个清净所在,自有仆人送上了醒酒汤,这一次楚飞喝的不少,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高度酒,但也有些微醺的样子。 靠在榻上,九英端着醒酒汤进来让他喝了下去,好半天没吭声,楚飞察觉出了九英的异常马上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楚飞的问话,九英才叹了口气说道:“怀远,你可知道我家在何处?” 说起来,楚飞还真的没细问过这个事情,只知道在荆州在长沙,现在听到九英这么问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九英见他满眼睛的问号才继续说道:“我的家就在武陵山中。” 她这么一说,楚飞就瞪大了眼睛了:“莫非……” “不错,我的父亲就是武陵山中的蛮族之王,小的时候师傅将我从这里带走,我就很少回来一次,现在听闻长沙太守要围剿区星余孽,我怕我的父亲也牵涉到了其中。”九英幽幽的说道。 楚飞心道,这可不是也许了,这是必然有关系了,若是区星的余孽敢进山,那没有蛮王的许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如果这是这样就不好办了,区星的余孽是必须死的,那是造反大罪,如果蛮王也参与其中,以孙坚的性格,估计谁都好不了,这孙坚有的时候太过正直了。 看着九英愁苦的面容,楚飞心里也着急了起来,这几日孙坚就要发兵,他可不能真的让自己的老丈人也成了阶下囚,忙着赤脚跳下了塌,蹬上鞋子就往外走,嘴里说道:“九英,别担心,我这就找子鱼先生去商议一下。” 第二百七十章 九英的弟弟 对于九英的爹是老蛮王的事情还真的出乎楚飞的意料的,以前和九英聊天的时候曾听她说过,家里人并不很喜欢她,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太严重,这个楚飞也是理解的,那时候九英就不爱提家里的事情,楚飞也就没多过问过。 现在不同了,九英准备嫁给楚飞了,女子出嫁,再怎么说也要家里知道一下,这是一种传统的观念问题,换了谁,就算和家里关系再不好,这个时候也会想到家里的父母的,九英也不例外。 华歆听了楚飞的未来丈人居然是山里的蛮王,当时也吓了一跳,你说他心里不范点琢磨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个文人,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文人,对于这些没开化的野蛮人,总是有那么一丝成见的,但看到火急火燎的楚飞的样子,还是强压下了心里的一些话仔细的盘算了起来。 孙坚若要讨贼,说的是这几日就要有行动,这在酒宴上就说明了的事,毕竟没有外人,孙坚也很高兴的样子,便说了自己的打算,其实他起初是想看看楚飞有什么建议,只不过楚飞就当是聊天说话,一点建议也没给,你要是真让他提点建议,他还真说不出来,打骑兵战,或许他现在能讲的头头是道,但是这山地战,说实话,他不专业啊。 “若是还有几日的话,时间也许还来得及,只是不知道现在山中是如何光景,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探探山上的情况再定。”华歆思考了一下觉得时间还不紧,能有更多的情报才是最关键的。 楚飞听了点点头,他也明白,刚才自己也是因为九英所以太着急了,细想一下,武陵山上到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自己贸然的想做什么也太没谱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想通了这点,跟华歆道了个谢便离开了。 当夜他就安排管亥挑选十几个机灵的飞虎卫,化妆成山野村夫第二日潜到山上去打探一下,这才让九英放心下来。 躺在床上,楚飞望着空空的屋顶,突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没想到自己弄了个媳妇居然是蛮王的女儿,这不是太扯了吗,本来今晚喝的有点晕乎乎的,结果被九英这事一下吓的酒也醒了,睡意也没了。 琢磨着这老蛮王估计不太好对付,既然区星的余孽能混进山去,估计早就有了勾结,武陵山是蛮王的地盘,汉人绝对不能轻易进入,现在孙坚说反贼藏在里面了,自己要是站出去说这和老蛮王没关系,说破大天也没人信。 果不其然,第二天管亥十分狼狈的回来了,用他的话说,跑的慢点的话估计就被蛮王的人抓了当了菜人了,什么是菜人?黄巢起义的时候总是会圈养一些流民,实在没有吃的时候就把这些人杀了吃掉,这就是所谓的菜人,其实在黄巾起义的时候也是时常有之。 这可把楚飞吓了一跳,问九英,你们家还有吃人的习惯?九英更是莫名其妙了起来,自己在家的时候似乎没这个传统啊。 不过看九英的样子,楚飞知道她没撒谎,那只能说是管亥有点夸大其词了,不过管亥说,山上却是戒备森严,虽不像汉人的防御那般的严密,但是各种机关暗哨层出不穷,自己带的兄弟多少都带了点伤才跑回来,这还没接近人家的内部呢。 这让楚飞觉得为难了起来,看这样子基本确定了,老蛮王已经被打上反贼的烙印了,九英更急,虽然关系不好,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这时,有盯着孙坚动作的亲兵过来报说,孙坚出兵了。 “打探到出兵的路线了吗?”楚飞急切的问道,武陵山范围很大,只要孙坚现在打的不是他老丈人大本营,他就要马上想办法。 亲兵马上说道:“长沙军走的是南边。” 这话一出,楚飞算是松了口气,南边不是老蛮王的老窝,九英家在长沙东北面的大山里,南边应该是某个小王的地方,也许孙坚是准备拿那边练手用的。 知道了这个消息,楚飞眼神闪烁着,最终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不能等了,咱们上山。” “上山?咱们去打那个……”一旁的管亥吓了一跳,以为楚飞要出兵呢,刚想直接时候老蛮王,但一想到那是楚飞未来的丈人,九英还坐在一旁,硬是没说出来。 楚飞一愣,一看九英也是一脸的担忧马上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挑选些精明的人,置办上礼物,我去拜见丈人。” 这么一说,九英才放下了心,但马上说道:“山上太危险,要不还是我先回去看看吧。” 楚飞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九英的秀发说道:“放心吧,既然来了,我就有信心让你的父亲认同我,要是没这个胆量,岂不是配不上你了。” 九英一辈子都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尤其是管亥还在一旁呢,顿时羞涩的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却不想管亥此时十分有眼力见的转过身去了,抬头望着天,也不知道天上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 楚飞将事情吩咐了下来,最终九英也没有改变他的想法,置办礼物就好说的很了,楚飞手底下兄弟多,钱也多,去买就是了,没多少时间,几大车的礼物就准备了出来。 将城中之事交待给了华歆,楚飞带着九英管亥以及五十名挑选出来的飞虎卫便离开了长沙城,像这种危险的事他是不会让华歆参与进来的,毕竟人家也没说效忠自己,能帮自己看一下手底下人就不错了。 江南的气候是常年暖和的,就是一冬能下雪的时候也很少,所以这武陵山也不像并州的山那样,过了一冬天树叶落的就跟被拔了毛的鸡一样那么光秃,这个时节已经开始有了郁郁葱葱的苗头。 刚踏入山中,楚飞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但是却发现不了对方,好在九英并没有忘记回家的路线,一路引领着朝大山内走去,山路难行,大车根本是无法通过的,所有的礼物全都由飞虎卫背负着,看起来到也是蛮壮观的。 其实从打上山,楚飞就发觉了不正常的地方,一路行来一直也没碰到什么阻挠的人马,不过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如果是军队上山,估计现在就打起来了,或者是单人上山也被抓了,但是自己这一行人背着这么多的礼物,反倒是让这些人放心了。 一直没出现什么意外,九英也放心了心,知道转过一个山坳,她才指着前方说道:“这就要到了。” 楚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一处背风之地,靠在一处悬崖之下,隐约的可以见到一些木屋的棱角,心道,这蛮人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都住山洞里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树林中腾的跳出来一个小子,赤铜色的脸膛,手中倒提着一条大铁棍,站定身形后猛地大喊道:“姐,真的是你啊。” 这小子跳出来把楚飞他们吓了一跳,但一开口说话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叫的九英,楚飞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小子心道,莫非这就是我小舅子?再仔细看来,这小子一身的兽皮,但是身材十分的健硕,裸露在外的双臂上的肌肉如虬龙般狰狞着,身高和楚飞差不多的,但是脸上依然有着一丝的稚嫩。 九英看到这个小子后脸上马上浮现出了笑容点着头说道:“沙沙都长大了,都比姐姐高了啊。” 被她称作沙沙的弟弟这个时候走过来,不过马上脸色就变了,怒气冲天的吼叫道:“姐,你个胳膊……怎么,是谁,是哪个混蛋做的,是不是这些汉人。” 看着这个沙沙一脸的狰狞就要对楚飞等人动手,九英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道:“这是和人打仗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你看好了,这是当初救了我的恩人,另外,以后会是你的姐夫。” 这个话可是把沙沙震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汉人竟是自己的姐夫?其实楚飞并不算是瘦弱,只不过和这个小子比起来,那他可算是很苗条的了。 沙沙似乎有点害怕九英,见九英说他,他就老实了很多,说起来原来上山的时候就有山上的老人在监视中认出了九英,得到消息的沙沙便跑了出来,现在话说开了,虽然沙沙对楚飞等人依然是横眉冷对的,不过有九英压着他也说不出什么,当先引路直奔他们的居住地而去。 到了居住地,楚飞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地方,都是些简易的小木房子,和汉人居住的房屋那是没法比的,十分的简陋,在悬崖下有个山洞,洞口很大,还有蛮人看守着门口,估计那里才是蛮王的地方。 当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居住在这里的蛮人都很好奇的看着他们,似乎这里从没来过汉人一样,他们的穿着也是十分的简单,基本都是兽皮裹身,有的手里还拎着木棍什么的,警惕的看着他们。 到了这里,沙沙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的说道:“姐,进去吧,父亲在等着了。” 而他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处有守卫的山洞…… 第二百七十一章 破坏气氛的管亥 老蛮王,也就是九英的父亲,果然不出楚飞所料是个胖子,而且是个很胖很胖的大家伙,活像一个暴发户的样子,大肚子堪比弥勒佛,满脸的大胡子,不过他倒是穿的汉人的衣服,料子还颇为讲究,上等的缎子,身上带着许多的金饰,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狼性。 此时这个胖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楚飞,仔细的打量着,好像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看透一样,楚飞是默不作声,看就看吧,自己要娶人家女儿了,看看也是应该的,不过心里却是有些不好受,从打进来,这老蛮王就没问过九英失去了胳膊的事情,看样子真如九英所说,老蛮王根本就不关心她。 盯了老半天,蛮王才开口问道:“你这汉人是做什么的?” 楚飞没想到,老蛮王居然说的一口标准的汉语,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是并州商人,做些买卖而已。” 九英一愣,没想到楚飞没说真话,但是楚飞自己明白,对方估计是对自己没好感的,说了真话,万一老王真是和区星的余孽伙同一起的,那自己就不用下山了,值此春日到来之际,正好做了这武陵山草木之肥。 蛮王一听是做生意的,眼角一挑,好似来了一点兴趣:“可带了礼物?” “带了,都在外面,这是礼单。”楚飞十分恭敬的从怀里掏出一份镶金礼帖递了过去。 这份礼物他也是用了心的,和九英打探了一下蛮王的喜好采买的,而且金银也备了一些,到是让老蛮王有些吃惊,这份礼快赶上自己手下人一年的孝敬了,嘴角一咧,也多了些笑容,看楚飞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既然来了,便住下吧。” 就等这句话呢,原本也没打算能一到这里就解决问题,只要能接纳自己,这就算是成功一半了,就看下面该如何发展,老蛮王说了这句话后就让九英和楚飞离开了山洞,再多的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出来的时候,楚飞明显看到了九英眼神中的一丝黯淡。 换了谁也受不了这样的父亲,他心里很明白,出来的时候,轻轻的拉起九英的手握了握,低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身边都有我。” 九英心中一暖,感激的看了楚飞一眼,出得山洞,她的弟弟早就已经让人将礼物收了起来,并且安排好了这些人的住处,其实说起来住处这个问题,他们住的地方和露宿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楚飞住的地方就要好很多,是个小山洞,里面布置的也很精细,后来才知道,这里是九英的闺房,看着九英有些羞红的脸庞,他就明白了,今夜是要同床而眠了。 老蛮王的山洞中,在楚飞离去后,悠然的转出了一个中年人,是个汉人,长的没什么出奇的,只是那双眼睛十分的阴冷,就好像是盯上了猎物的毒蛇一样,一双大手全是老茧,好像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农民一样。 这人来到蛮王近前轻声问道:“今天来的人没问题吗?” 老蛮王此时的眼神一丝贪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换上了十分冷静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的女婿,再看看吧,长沙城里那姓孙的小子可有动静?”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说道:“刚收到消息,已经去了南边。” “那意思是说长沙城里现在兵力空虚?”老蛮王一听马上问道。 “也许是如此,就怕其中有诈。”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就你们汉人的鬼主意多,要我说,我直接带兵冲将下去,这长沙城也就到手了,算了,再说吧,今夜我要请我的女婿吃饭,你就别出来了。”老蛮王有些不屑的说道。 那中年汉子被数落了也没表示什么不满,反而是堆着笑离开了山洞,出来后才不屑的啐了一口心道,要不是没地方去,老子能投奔你这个野人?等你没了利用价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家伙。 其实楚飞的这个老丈人,也就是九英的爹就是传说中的五溪蛮族,其势力范围也是很大的,名义上是尊老蛮王为共主,那是因为老蛮王的势力最大,实力最强,平常里都是各自为政的,所以老蛮王听说孙坚去打南面了,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不是打他就行,说起来这些蛮族怎么可能会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楚飞从九英嘴里得知他的小舅子居然就是沙摩柯,着实的吓了一跳,沙摩柯也算是演义中提到的人物,居然甘宁当年就死在这个小子手里了,怎么这样的人居然成了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了。 老蛮王晚上要请他吃饭,这个事情他也在琢磨怎么应付,同时吩咐管亥让他带着人假作游玩,但不要做过了,密切的留意可疑的人,一旦发现马上报上来,反正到现在看来,老蛮王似乎还没表现出什么,楚飞也吃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态势。 蛮王的宴席可想而知,和千金一笑楼那是比不得的,不说千金一笑楼,就是普通小饭馆他都比不得,不过鱼肉到是满桌,只不过那做法实在让楚飞有些接受不了,酒到是不错,蛮王也是十分能喝,看得出,他对楚飞带来的礼物很满意,至于九英的幸福不幸福,什么时候出嫁的事情一概不问,弄的楚飞暗地里在骂,这尼玛是要卖闺女的情形啊。 这一顿酒喝的不少,楚飞走路都有点脚步发虚,席间和那小舅子沙摩柯连着干了好几碗,到也让沙摩柯对他这个未来姐夫有些刮目相看,一改汉人文弱的印象。 九英搀扶着楚飞回到她的闺房,呃……也就是那个山洞,微弱的烛光下,九英有些害羞着,毕竟头一次与男人夜晚同宿,虽然心里已经属意了这个男人,但羞涩是一个必然的。 楚飞斜靠在木床之上,看着羞涩的九英,越发的觉得她的美是那么的纯,在酒意的怂恿下,起身将九英拉入自己怀中,感受到九英微微颤抖的香娶,楚飞就更是心猿意马了起来,前世自己就是单身,虽然也曾经花天酒地过,但却从未有过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顿时心中一团火被点燃了起来。 就在楚飞将将要吻到九英的双唇上的时候,管亥该死的声音响在了洞口外:“主公,主公可睡了?” 声音不大,但对于楚飞来说着实的讨厌,九英也被这声音吓到,惊叫一声从楚飞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脸上愈发的红了。 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赶这个时候,虽然心里在骂着管亥,但是也知道,没有必要的事他是不会深夜来这里的,整理了下衣衫,嘱咐九英先休息,这才从山洞中出来。 出得洞口,一看管亥蹲在阴影里正四处张望着,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活像个贼,其实这蛮王寨内根本就没有什么正规的守卫之说,一到了晚上都去睡觉造小孩去了,哪有人大半夜在外面溜达的,楚飞走过去轻声问道:“有什么情况?” 管亥这才低声说道:“主公,我们抓到个人,是个汉人,想偷溜下山,正好被咱给堵着了。” 楚飞心中一凛,汉人上山绝对没好事,马上问道:“人呢?在哪里?” “在寨外的树林里,有兄弟看着呢。” “走,带我过去。”楚飞连忙让管亥带路,这种事不能过夜,拖久了对他没好处。 来到寨外的树林中,正看到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被五花大绑在一株大树之下,四周有十几个飞虎卫在警戒着,楚飞从打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有种很反感的感觉,长的太像坏蛋了,一点好感觉都没有。 拔掉这小子嘴里堵着的破布,没想到这小子到先开口说话了:“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嘿嘿。”楚飞乐了,你小子跟我玩硬气啊,你不知道你的样子已经把你出卖了吗,也不多问了,转头对管亥说道:“把你的裹脚布给这小子塞上。” 这个时代的军汉大多都是用的裹脚布,布袜一般只有士人或是富有之人才能穿用得起,管亥他们这种人只能用裹脚布,而且一用就是好久都不洗一回,那味道可想而知,绝对不是臭袜子能媲美的东西。 楚飞的话一出口,那小子脸色都变了,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管亥一脸阴笑的坐在地上解着裹脚布,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们……你们不是来真的吧,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飞压根就不搭理他,一屁股坐到树下自顾自的赏起夜景来了,本来被管亥闹得他就一肚子的不爽,来了还看到这么一个极品货色,他正需要找人发泄呢。 当管亥拿着那味道能飘出好远的裹脚布蹲到这小子面前的时候,这小子终于忍不住了,马上喊道:“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管亥回头看了看楚飞,意思是不是可以停止了,但是楚飞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挥了挥手让他继续,接下来,这里发生了令所有在场人都感到恶心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引蛇出洞 回到九英的山洞中,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寨子里都静悄悄的,看着已经睡去的九英,俏鼻一翻一翻的十分的可爱,轻轻的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想起那小子所说的话,楚飞就明白了,老蛮王其实早就和区星又了联系,在孙坚没来长沙之前就关系不错,区星是什么人,那是这一带的匪贼头子,趁着大汉之乱想浑水摸鱼,那时候就撺掇蛮王和他一起,只不过蛮王对这些东西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后来区星起兵造反,被孙坚迅速的扑灭了,而他的结拜兄弟李照则侥幸逃了出来,带着剩下的兄弟们藏进了这武陵山中,借助蛮王的势力活了下来,只不过这小子从来都没放弃过他的造反大业,坚决以区星当初的想法为主,誓要将长沙夺下来。 而今夜抓到的这个家伙正是李照的弟弟,准备到山下送信,召集弟兄来武陵山,准备发动兵变要控制蛮王,因为他们想和孙坚打,兵力实在是不够,而蛮王又不轻易下山,这就让李照着急了起来,时间久了,自己就更没实力和孙坚对抗了。 知道了这些,楚飞也定下心了,只要抓到这个李照,将他的阴谋抖露出来,蛮王自然不会再和他们同流合污了,孙坚那里自己也好说话了。 正琢磨着,九英翻了个身,似乎觉察到了身边的楚飞,却未出声,只是轻轻的依偎在楚飞的身边又睡了过去,看着怀中的玉人,楚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救蛮王,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心伤。 一觉醒来,九英已经起来,常年的练剑生涯让她丝毫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楚飞起来的时候,九英已经洗漱完了,看到瞪眼看着自己的楚飞,脸上不自觉的就飞起一抹晕红。 “起来了。” 楚飞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九英,我有事和你说。”说着便将昨夜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九英。 九英一听当场就急了,转身就要出去找老蛮王去,却被楚飞阻止了:“九英,你觉得你父亲现在能信你说的吗?” 九英一点都不傻,听了楚飞的话也知道自己的那个爹绝对不会相信的,急迫的问道:“那该怎么办啊。” 楚飞皱着眉头一琢磨问道:“你和你弟弟似乎关系很好?” 九英点了点头没说话,其实这个事情从打上山楚飞就看出来了,见九英表态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可以从你弟弟下手,但不要说太多,先打听打听。” 听了楚飞的话,九英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一旦沙摩柯也是偏向于那李照的话,自己就不好办了,事情说罢,九英琢磨了一会就出去找沙摩柯去了。 留下楚飞自己一人,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在山上最多能呆三天,呆的久了老蛮王必然会有疑心,也就是说三天内必须要做出个结果来。 没过多久,九英就回来了,竟然还带着沙摩柯,此时的沙摩柯看楚飞的眼神已经没有了那么大的敌意,两相里一说话才知道,沙摩柯十分不喜欢那个李照,其实要说起来,就是这小子对所有的汉人都没好印象,尤其李照太过于阴险,这让他更加的反感。 九英毕竟还是心性善良,和沙摩柯没说几句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这不说还好,一说沙摩柯当场就急了,这就要找那李照拼命去,被九英硬是拉了过来,跟了楚飞这么久,九英知道楚飞的算计的,绝对不能让沙摩柯惹出事来。 经过这么一弄,楚飞就明白了,就算是沙摩柯和九英一起去和蛮王说,蛮王也未必能相信,李照太会做人了,面上永远的奉承着,时不时还给些好处,相处了这么久猛地去和蛮王说他要反你,估计换了谁也不会马上相信,到时候人家拒不承认,自己就落不得好了。 “既然他们要做这么大的事,那就让他们做。”最后楚飞咬了咬牙说道,他的意思就是让李照反,只要他反了,什么证据都有了。 “会不会有危险?”九英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没等楚飞说话,沙摩柯就跳起来了:“让他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这个气势让楚飞好像看到了楚云的样子,抚掌赞叹道:“好,好气魄,就要这样,我就不信李照有什么大能耐。” 其实想想也是,孙坚的长沙城一共才多少兵马,这就打的区星反手之力都没有,更别说这个李照了,估计自己只要出动飞虎卫,分分钟可以秒杀掉他。 沙摩柯咧嘴一笑,对楚飞能赞赏他感到很高兴,其实他认可楚飞还有个原因,就是楚飞答应他要给他打造一个趁手的兵器,沙摩柯能弄到铁器,但是却没有好的铁匠,一直都是提着一根大铁棍,现在有人说给他造兵器,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了。 商定下了办法,沙摩柯便离开了,楚飞又找了管亥,要他派人去通知华歆,调所有飞虎卫埋伏到山下来,尽量靠近寨子,当然这也是和沙摩柯都说好了的,老蛮王平常很少理会这些事情,大都是沙摩柯打理,毕竟他是蛮王的继承人,有了这么个内线,飞虎卫进山就方便的多了。 李照那边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就连他弟弟没了音信他都没起什么疑心,因为他那个弟弟他太了解了,一有机会就要到山下城里花天酒地一番,山上枯燥的生活当然让他受不了,所以没收到他弟弟的消息,李照马上又派了人出去,心里还暗自骂着他弟弟的不靠谱。 他之所以着急要做这事,一是因为他知道孙坚出城了,长沙兵力空虚,他有了机会,二是他实在不相信那个楚飞,以他的感觉,这个楚飞绝对不是商人那么简单的,所以在听说明日蛮王要宴请楚飞一次后,楚飞就要离开的事情后,马上就开始召集自己的人马。 当然,李照有个优势,他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有通行证,山上的蛮族都知道这小子在蛮王面前比较得宠,他在召集人的时候,他的人马都是带着一些空包来的,说是来进献礼物,自然也就得到了放行,于是乎,李照和楚飞展开了一场抢时间的行动。 这一夜,终于到了蛮王的夜宴,明日,楚飞就将于九英离开这里,蛮王很高兴,女婿很有钱,以后的孝敬也少不了,只不过这时寨外已经剑拔弩张,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不只是李照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楚飞的飞虎卫也到了,华歆还送来了新的消息,孙坚去南面是个幌子,人家在南面就打了个转,人马已经转移到了这边来,目的就是老蛮王,这让楚飞更是打定主意在今夜将李照拿下了。 从打开始吃饭,沙摩柯就一个劲的给楚飞打眼色,意思是自己都准备好了,楚飞心里暗道,小舅子啊小舅子,你怎么这么没个城府呢,再看我一会啥都暴露了,没办法,他只要一个劲的劝酒来掩饰着。 其实楚飞玩的这个策略就是让李照自己露出破绽,这样最终老蛮王绝对会杀了这个祸害,为了这个计划,外面的守卫都让沙摩柯给调走了,果然不出楚飞所料,李照一点都没意外的出现在了山洞中。 他的出现让老蛮王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十分生气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哼。”李照阴冷的笑了笑看着老蛮王十分不屑的说道:“老子受够了,长沙现在兵力空虚,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你居然不把握住,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说着李照指着楚飞问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需要再掩饰虚假的面孔了,满脸的狰狞,就好像要吃人一般。 看他这么说话,楚飞一惊,以为李照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这厮继续说道:“这小子肯定是孙坚的探子,你就这么相信他?” 尼玛,吓老子一跳,楚飞心道,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 老蛮王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一拍石桌,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汉狗,竟敢如此与我说话,真是不知死,来人,给我砍了他。” 不想,老蛮王的一声喊,居然没人动,就是沙摩柯也在楚飞的眼神暗示下一动未动,李照这个时候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老狗,还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我控制了吧。” 这个时候老蛮王终于有些慌神了,求助般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最后看着楚飞,就在这个时候,洞口处又进来一人,倒提着一把大刀,正是管亥,这家伙一进来就对楚飞说道:“主公,全都解决了。” 李照当时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想问已经没有机会了,九英娇叱一声,整个人如鹰击长空般飞起,手中长剑瞬间便在李照的咽喉处穿过。 这一手剑法引得楚飞和沙摩柯都叫了声好,然而这一切过后,老蛮王坐在那里惊呆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蒯家田庄 九英的剑,一般人是躲不过去的,就更别说李照这种不入流的角色,一剑断喉,丝毫的悬念都没有,这也是楚飞安排好的,按理说沙摩柯收拾这种小角色很轻松,但是他只安排了九英动手,也是为了改善一下九英和蛮王之间的父女关系,让老蛮王看看,自己的女儿那也是很厉害的。 李照这个人,楚飞不需要活的,只要人头就可以了,这种人不能活着,如果交到孙坚手里这人乱说话就不是太好了,他这一系列的行动就是为了把蛮王和造反摘干净,这样保住了蛮王的部落,同时也帮着孙坚解决了问题,反正到最后赚个好儿就是了。 管亥所带领的飞虎卫展现出了强大的攻击力,这些经过训练的战士根本就不是李照的这些乱民所能比拟的,基本是在无伤的情况就被全部屠杀了,楚飞下的令就是一个不留,一概知道李照和蛮王之间事情的人全部灭口。 这一切的一切让老蛮王感到了吃惊,但是他并不傻,一个傻子不可能成为五溪蛮的蛮王的,在沙摩柯简单的述说下就都明白了过来,同时也为楚飞的心狠手辣吃惊,就是让他自己做,也未必会将李照的人赶尽杀绝。 楚飞心里却只能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人在有的时候就要自私一下,为了自己一方的人能安稳的生活下去,那些挡路的只能说对不起了,就算你们为我们的日后做贡献了吧。 孙坚在第二日果然慢慢的靠近了蛮王的寨子,只不过他一路上都没受到抵抗,在快要到达寨子的时候,寨门大开,蛮王带领所有人将李照的人头送了出来,孙坚和他手下的人都惊呆了。 还是楚飞解释了一通才明白过来,当然楚飞并没有说出实情,只是说自己的夫人与这里有些渊源,到山中游玩恰好碰到了反贼,蛮王大义凛然的出兵助自己诛杀了这些反贼,当然,孙坚肯定是不会信的,但孙坚不是那种老顽固,知道这是楚飞的托辞,对他来说,五溪蛮并没有什么威胁,只要李照的反贼都被弄了,他也就放心了,自然也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身为官场中人,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最后都得到好处就可以了,斤斤计较那你就离死不远了,孙坚也不例外,这货若真是个耿直的家伙估计也不会崛起于江东。 总之这武陵山中大家闹了个尽欢也算是结束了,孙坚不费一兵一卒剿灭了反贼得到了功劳,楚飞呢也为蛮王赢得了安定的日子,而且蛮王在九英杀了李照后似乎对这个女儿也有了改观,竟然抬出了不少的金银送给楚飞算是九英的嫁妆,这到是出乎楚飞的意料的,看样子自己不仅得到了蛮王的认可,九英也达到目的了。 临下山的时候,楚飞送了沙摩柯一套飞虎卫的盔甲套装,这小子看到飞虎卫的装备后眼睛就拔不出来了,楚飞也乐得送给他一套,反正是自己的小舅子,不过答应好的武器只能是等打造好了再送来了。 事情了结,楚飞也离开了武陵山,但是在蛮王眼中,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婿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人,商人能有那么精壮的卫士吗,不过至于身份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自己那是自己的女婿就可以了。 回到长沙,未做耽搁,楚飞与孙坚告别了一下便北上直奔襄阳而去,其实这一次来荆州一是为了见见九英的家人,二就是为了和蒯家的高层人士见个面,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定好,就差去和蒯家谈生意了。 这一次的武陵山事件,楚飞的处理让华歆也对他更加的赞赏,换了一般人估计都想不到这么好的处理办法,而且这小子胆大,在未知的情况下敢于带人上山,让华歆十分的佩服。 在赶往襄阳的路上,华歆与楚飞谈起了荆州的世族,这历史上荆州的世族也是十分多的,华歆身为这个时代的人更是了解的十分透彻。 荆州的世族中共有七大姓氏,分别是庞、黄、蔡、蒯、马、习、杨,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家族也是拥有很大势力,不过和这七家比起来还是要稍差一些,而在这七家中,庞黄蔡蒯则是更为强势一些。 庞家以庞季和庞德公兄弟俩为首,据说庞季已经成为刘表的幕僚,在刘表刚来荆州的时候,有张虎等人聚众襄阳,刘表遣庞季出马,只他出面便说降了对方,可见此人在荆州的名望。 黄家则是文武二人,文有黄承彦,武有黄祖,是沔南大族,现如今黄祖已经成为了刘表的水军都督。 但是这些都不是楚飞感兴趣的,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蒯家,蒯家两兄弟现在全在刘表手底下任职,原本蒯家是南郡第一大族,但是现在因为这二人在襄阳,所以楚飞的目的地也必须是襄阳了。 华歆路上也不断的在提点楚飞,荆州世族盘根错节,刘表能这么快站稳脚跟还是有一定手段的,比方说那黄承彦的妻子便是蔡瑁的大姐,蔡讽的长女,而刘表又娶了蔡讽的次女,总的来说,这些大家族之间都有着某种关系,动了一家,就有可能群起而攻之,这让楚飞觉得这荆州的水比洛阳还浑上许多。 只两日,一行人便赶到了襄阳,说起来,楚飞对于刘表的印象并不好,在这个时代里他是没见过刘表,但是在原本的认知里就不喜欢这个人,别管他是什么八厨之一什么的,反正就是不喜欢,总感觉这个人活的很假,而且是个不思进取的家伙,总之就是不喜欢。 蒯家约好的地点在襄阳东的一个田庄里,这是蒯家的私人产业,蒯家自然是不想让荆州的世家知道自己和楚飞已经挂上了钩,这种走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商人在这个时代是一种低等的职业。 士农工商,士人是最为高尚的,蒯家就是士族,论土地,整个南郡都快是他们家的了,不过没人嫌钱扎手的,能拥有更多的财富是世家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蒯家自然不会放弃这等好事,所以才有了蒯誉北上并州占山为王的事情,只是为了将北方的货物中转到荆州而来,南北货相通是会获得很大的利润的,现在蒯家就没了当时的实力,并州基本被楚飞统一了起来,蒯家还想做这北面的买卖就必须通过楚飞。 这个消息对楚飞来说是很好的,他也不想入襄阳,自己的这大队人马的,进了襄阳免不了要和刘表打交道,大家又不是很熟,见面那种虚头巴脑的客套是他最讨厌的,现在蒯家约他在城外相见,这是最好的,也是最惬意的。 到达田庄的时候正是入夜时分,蒯家早有人等在那里将楚飞等人引入田庄内,进了这里就等于是销声匿迹了起来,田庄是私人产业,没有允许谁也进不来。 见到蒯誉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现在养尊处优的到是白胖了不少,只不过没有了行动能力而已,坐在一个锦轿之上,这还是当初他跟楚飞学的,所谓的锦轿也不是那种四面围死的,而是一个挑杆而已,只是装饰的十分华丽,那位置上铺的厚厚的绒被,一看就是很舒服的样子。 “句注侯,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只是请恕再下不便,无法见礼。”蒯誉坐在锦轿之上拱手笑着说道。 他当初被王选折磨的不成人样,要不是楚飞恰好出手,蒯誉早已经成了地狱中人,后来在大谷关抓到了王选,将人送了过来,蒯誉更是心存感激之情。 “哈哈,大当家说的哪里话,是我冒昧前来,叨扰了。”楚飞同样拱手为礼的说道。 这一句大当家的,瞬间就把蒯誉和自己的关系拉近了,当初俩人一个是句注山大当家,一个是夏屋山大当家的,不过现在回首看来,往事却也是唏嘘不已的。 蒯誉十分佩服楚飞的应对,丝毫没有架子,反而像是老友见面,心中自是感激对方,本来他也不过是蒯家的庶出,要不是因为搭上了楚飞的线,估计现在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在世家中就是这样,你有用的时候,家族会看中你,但是你没用了,对不起,家族不会养闲人。 “这一路辛苦,在下已经备好宴席,句注侯用后可先歇息,明日在商谈事情如何?”蒯誉虽然心里高兴楚飞的态度,但面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楚飞从蒯誉的表情看出来这家伙已经放下了成为残废的心理负担,当初自己救了他的时候,他可是心如死灰的,现在到是表现的不错了。 这一路赶来他也是有些疲累,尤其是关心九英,要说连夜就商谈这也是不合规矩,太过于商业性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夜无话,楚飞美美的睡了个懒觉,起来后洗漱完毕用过早饭,蒯誉早已经等在书房之中,楚飞来的时候才发现,蒯誉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人,虽打扮的如同管家模样,但那双眼中却露出十分精明的神色…… 第二百七十四章 黄家有女名月英 关于互市上蒯家想掺一脚的事情,楚飞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他是自己来的,华歆还算不上他的内部人员,管亥和九英就更是不懂所谓的贸易了。 本来楚飞以为和自己谈的应该是蒯誉请来蒯家的主事人来的,没想到他就是全权负责人,只不过多了个管家而已。 要说道交情呢,楚飞自认和蒯誉真的算不上有什么交情,无非就是救了人家一命而已,连一起说过的话估计都没超过一百句,但是自己做过的一切蒯誉领不领情他就不知道了,世家嘛,从来到这个时代里他也明白了很多,世家在利益上是可以抛弃一切情感的。 “句注侯,关于并州方面的事情,在下也得到了家主的指示,只想要句注侯保证,荆州只我蒯家一家,再无他人参与,其他条件任由句注侯提出,您看如何。”蒯誉气定神闲的对楚飞说着。 他这么说,楚飞就明白了,这是个垄断的想法,也就是说自己一旦答应了蒯誉,那就证明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荆州的贸易必须全都交给蒯家一家作为,如果楚飞再和其他家有来往,那就是违约。 果然不愧是大家族,有着很强的商业意识,楚飞不禁在心中暗赞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想让蒯家一家独大,那以后自己在荆州这边就会被蒯家牵着鼻子走了。 其实从打进了这个书房,他就有点不舒服,蒯誉别看是个残废之人,但是今天的气场十分的足,充分的将他蒯家大家族的气势展现了出来,就是楚飞也很赞赏蒯誉今天的表现,只不过上一辈子跟人谈判无数次的他怎么可能在这上面被干扰了。 “哈哈,大当家好大的胃口。”楚飞仰头大笑了几声说道。 当这个大当家的字眼再次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蒯誉的脸色不自觉的变了一下,旁边的老管家也是瞳孔一缩。 这个称呼代表着楚飞并没有将蒯誉当成是蒯家的主事人,也就是说楚飞并没有将这次见面当成是真正的会谈,虽然只是个称呼问题,但这里确实说明了很大的问题。 蒯誉整理了下思绪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在下表字子文,句注侯还是称在下的表字吧。” 不想楚飞却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淡笑着说道:“大当家也罢,蒯子文也罢,我楚飞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自作主张,更不喜欢自说自话的人,你可以转告给你家长辈,若想合作,就不要跟我提要求,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蒯誉和那老管家实在是没想到楚飞能说这么硬气的话,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楚飞看了看二人,语气变得稍微发冷的说道:“我再等上一天,要是不能好好谈的话,那请恕在下告辞。” 说罢转身出了这间书房,只留下蒯誉和那老管家,二人似乎都没想到楚飞会如此强硬,蒯家在荆州不敢说是第一大家族,但长久以来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就是刘表当初在和他们谈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客气,这让两人十分的不舒服。 “叔父,您怎么看。”蒯誉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忿叹了口气问向那管家模样的人。 那管家此时没了刚刚那副奴才的样子,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刚毅,此时他心中还在想着楚飞刚进来的时候看向自己那充满深意的一眼,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这让他有些吃不准。 听到蒯誉的话,这人笑了笑说道:“且在看看,莫急。”说完这话他就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又说道:“尽量不要让他靠近东庄,黄承彦来此做客,最好不要让他们有交集。” 蒯誉有些没闹清这叔父的意思,但马上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荆州士族对北方人都不是很喜欢,而且据说黄承彦对楚飞在北疆的杀戮似乎也是颇有微词,如果碰上了,估计会对蒯家的声誉有所影响。 楚飞离开了蒯誉的书房也懒得四处闲逛,蒯家的这处田庄很大,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外围都是圈的田地,而在这之中建起了一座大宅子而已,他住的在西面,环境到也是不错,有一处小游园,这个时节天气正好,索性不想蒯家的要求,拉着九英便坐在游园的亭子中赏起了景。 九英跟随楚飞日久,也知道楚飞此时肯定有心事,但她不会多说什么,她知道,那些事她不懂,如果楚飞要她去杀人,她可能马上提剑就去了,但是什么买卖上的事,是真的不懂。 当然楚飞是不会将自己的烦恼带给自己的女人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在午后的阳光下倍显慵懒,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的从月亮门溜了进来,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藏到了小假山的后面。 这一系列的行动似乎都没发现亭子中的楚飞和九英,把两人看的一愣,楚飞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女孩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头发微黄,模样看的不太清楚,不过穿着华丽,应该不是仆人。 九英想起身去询问一下,但是却被楚飞阻止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不如坐在这里看看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出楚飞所料,不大会就有一个管家领着几个仆人走了进来,这管家楚飞见过,昨天来的时候就是蒯誉安排他给自己带的路,那管家到是眼尖,进来便看到了亭子中的楚飞,连忙小碎步跑过来施礼说道:“小的给句注侯请安。”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楚飞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有什么事吗,还带着这么多人?” 那管家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句注侯可曾见过一个小女孩?” 楚飞连想都不想直接说道:“不曾?怎么?你家闺女丢了?” “呃……。”那管家被楚飞的话噎了个够呛直接说道:“不是,是府中的一个女婢而已,句注侯没看见那小的就先出去了,打扰了句注侯的清静还轻恕罪。” 其实到不是楚飞不想说,而是这个时候藏在假山后的小女孩也看到他了,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摆手,她藏的位置非常的好,恰好在管家和家丁的视线死角,只有楚飞的亭子里可以看的很清楚,抱着一些玩闹的心思,楚飞才替她遮掩了下来。 在管家和家丁都离开园子后,那小女孩才走到亭子里,不过样子依旧是鬼鬼祟祟的,生怕这个时候再有人闯进来,楚飞看的好笑,问道:“你是这家的小姐?” 不想那小女孩丝毫不怕生人的反问道:“原来你们也不是这家的人啊。” 看着这小家伙自来熟的样子,楚飞笑了起来:“我是来这里做客的,你也是吗?” “是啊,我随父亲从江夏来这里游玩几天。” “哦,那你为什么要躲着这些家丁呢?” “切,还不是那个诸葛家的小子,说不过我还告状,我就打了他,爹爹要惩罚我,我才跑了出来。” 那小女孩提到诸葛的时候,皱了皱眉鼻子,一副讨厌的样子,楚飞心中一惊,诸葛这个姓氏在自己所知的三国历史里可太敏感了,就因为出了个诸葛亮,瞬间就让这个姓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不成这个诸葛家的小子和诸葛亮有关系? 不过楚飞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要在后世绝对是一幅怪蜀黍诱骗小萝莉的画面,不过好在楚飞面嫩,长的也比较帅气,小女孩胆子也大,丝毫没有心机的说道:“我姓黄,小字月英。” 听了这个名字,楚飞差点一脑袋杵到石桌上,尼玛这是诸葛亮的媳妇?还这么点个小不点呢,黄月英啊,传闻说木牛流马的真正创造者,当然这也只是传闻,楚飞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这个小妖孽,那么说的话,黄承彦这个老家伙也在蒯家的田庄了? 不过说起来这黄月英不是说十分的丑陋吗,现在看起来也不丑啊,不过就是头发发黄,鼻梁有些高,说起来十分像后世见到的那些混血儿。 这个时候那黄月英好像想起了什么,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楚飞说道:“刚才我听那个管家称呼你为句注侯……莫非你就是那个并州楚飞楚怀远?” 楚飞没想到她能问出这话来,而且语气十分的老成,怔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楚飞楚怀远。” “啊,你就我爹爹说的并州杀星啊,可是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啊。”黄月英张大了小嘴吃惊道,那样子十分的可爱。 这句话把楚飞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马上知道了,自己估计在黄承彦的心里不是什么好人了,华歆可是说过,黄承彦在荆州的影响力巨大,若是连他都不待见自己,那荆州士族又能有什么好脸色。 这时,园子门口出出现一位中年人,只在门口处站着却未进来,扬声喊道:“月英,还不快快出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黄承彦被劫 中年人的出现让黄月英顿时没了说笑的气势,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了,但是看样子楚飞也护不住自己,小嘴一撅,一步一挪的离开了园子。 从始至终,楚飞也没出一声,那中年人也没和他说话,但是楚飞知道,这人十有八九便是那诸葛亮的老丈人黄承彦,从黄月英的嘴里他也知道了,黄承彦并不喜欢自己,而且连带这整个荆州士族都不见得喜欢自己,那又能怎样,老子也没打算在荆州讨生活,现在在荆州你们牛,你们可以装,但是有遭一日,你们来了并州,老子一样让你们跪着说话。 当然,这种阿q精神在某些时候确实能让人得到自我安慰,但是现实终归是现实,楚飞心里明白,荆州不是自己的地方,如果明日蒯家再不表态,那就真的对不起了,自己只能离开这里,至于荆州的贸易待日后再寻合作伙伴就是了。 其实蒯誉提出的要求他明白,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要一份不可稀释的原始股和一个完全垄断荆州出货口的位置而已,但是这不是他喜欢的,有些东西一旦被垄断,就会缺乏竞争,而进步往往都是在竞争中才有了加速的可能,而且垄断会造成一部分人的暴富,楚飞可不想日后看到荆州蒯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黄月英走了,九英多少有些气愤荆州士族的看法,但和楚飞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她也明白这事自己插不上手,要是换了以前也许自己就会出手暗杀了这些人,现在她绝对不会这么干,因为这么做只会让楚飞背上更重的骂名,堵住人的嘴却堵不住人的心,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走吧,回去休息休息,明日没信儿,咱们就回洛阳。”楚飞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的说了声便离开了园子。 当夜,蒯誉和那被他称作叔父的人出现在了楚飞的房间里,此时这个人再也不是管家模样,换上了锦衣华服,一番收拾后气场十足。 “句注侯休怪在下隐瞒身份,实在下不得已而为之,在下蒯越蒯异度。” 听了这个介绍,楚飞才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这还是真是个大人物,就是再不懂三国历史,也知道荆州蒯家兄弟蒯良蒯越,刘表很多事可都是靠着这两兄弟,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刘表曾赞蒯越有‘臼犯之谋’,说的是他堪比晋文公手下的臼犯,臼犯这个人就擅长用诈,诡计多端,可见蒯越这个人就是有智谋的人。 “异度先生深夜拜访是为何事?”楚飞见蒯越自报了身份,就知道了对方的一些打算,这样他反倒是不急不燥了起来。 蒯越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句注侯,咱们便明人不说暗话,在北方的事情,只希望句注侯能在更多的时候考虑蒯家,您觉得怎么样?” 他的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楚飞能听明白,这是蒯家做出让步了,不再搞垄断,而是希望他楚飞能在有什么需求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蒯家,但是因为什么能让蒯越这么快做出让步楚飞却想不明白。 不管怎么说,现在蒯越表明了态度,楚飞也知道,自己再装深沉就不对了,而且那样的话真的是没好果子吃,将蒯家得罪厉害了,闹不好会被整个荆州士族攻击。 当即便说道:“异度先生请放心,只要我楚飞在,有些事情绝对会第一时间考虑蒯家。” 这个时代的人十分的重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蒯越得到了楚飞的肯定,也笑了起来,点着头说道:“句注侯果然人中之杰,既如此在下也不便多叨扰,句注侯可早些休息,我已命人准备好了礼物,明日送过来,另外日后蒯家还是有蒯誉与句注侯联系,毕竟您和他是好友。” 说罢,寒暄了几句蒯越便离开了,楚飞马上便传下了命令,命管亥整军,明天便离开这里,不为别的,蒯越主动说给他准备了礼物,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估计蒯家是有什么急事,但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么自己便不需要去多问,理解了意思便可以,至于礼物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离开了楚飞的房间,蒯誉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叔父,为何这么急着做出让步,还要让句注侯这么快离开?” 蒯誉其实并不算是蒯家嫡出,但是人相当有能力,也被蒯越认同了,这才有资格称他为叔父,而且在蒯家下一代里,虽然蒯誉是个残废,但却是蒯越和蒯良着重培养的。 蒯越闻听边走边说道:“刘使君听闻黄承彦在这里,要来拜访,估计后日便到,我这也是不得以啊。” 这里他说的刘使君可不是说刘备,而是荆州牧刘表,刘表一直想要黄承彦出仕的事情在荆州不是什么秘密,蒯誉也是知道的,但是黄承彦虽然明着是支持刘表却拒绝了邀请,只是推荐了黄祖成为刘表的水军都督,自己却躬耕与江夏,这让刘表一直很难受。 蒯越这么一解释,蒯誉就很清楚了楚飞必须马上离开,一旦楚飞和刘表碰了面,对蒯家是一个很不利的事情,刘表这人别看外表谦和,但是却十分的多疑,知道蒯家和楚飞又勾搭,绝对让蒯家在荆州官场上受到打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发生的。 蒯誉明白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黄承彦可是已经知道?” 蒯越说:“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若是不让他知道,估计日后这老黄将会和我蒯家划清界限了。” 第二日,礼物早早的就送来了,到还真是满贵重的,楚飞也乐得接受,飞虎卫的素质无可挑剔,早已经整备完毕,待到楚飞出来后,这些人便离开了蒯家的田庄。 在楚飞离开的同时,蒯家田庄的东面,一辆马车也离开了这里,车中仅有黄氏父女和一个车把式。 “老黄这人性子就是太拗,唉,说不得又要让使君埋怨了。”蒯越送走黄承彦后有些郁闷的说着。 在他身旁还有一中年人,生的伟岸,相貌端正,手中还牵着一个孩童,估计也是六七岁的样子,这中年人听了蒯越的话后笑了笑说道:“他这辈子就是这个性子了,若不是这样,哪来的月英,唉,不说了,都是往事了。” “呵呵,君贡说的是啊,这次由泰山郡上卸任可还走吗?”蒯越笑了笑对身旁的中年人说道。 “不走了,子瑜已经进了水镜山庄,这次我只想躬耕与南阳,带亮儿大些再说。”说着,这君贡先生有些爱昵的抚摸着身边孩童的小脑袋。 “也是,明日使君将至,届时君贡还要多替我说话啊。”蒯越说着打趣道。 “那是自然,哈哈……” 且不说蒯家田庄的事情,楚飞一行人离了这里,一直北上,荆州事情全然了结,也没什么留恋的,他只想快点回到洛阳,请辞洛阳的一切事务回到句注山好好打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此时的他用归心似箭形容是最为贴切的了,不过他的这种着急在管亥看来,那就是想回家成亲了,所以也是督促这飞虎卫加快速度,毕竟主公娶亲是个大事儿。 然而北上只有一条官道,路上,黄承彦的马车到底还是出现在了这里,也不知道黄承彦急的什么劲儿,速度竟也是飞快,按这个时代的马车来说,他也不怕被颠死。 在一处弯道处,黄承彦出事了,一群暴民从两侧杀将出来,大约有四五十人,各个手持武器,将黄承彦的车拦了下来,这是一群饿的面黄肌瘦的暴民,手中的武器也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有的甚至直接举着块石头。 楚飞也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这里,其实他是在一开始差点走错了方向,要不然此时的他早已经过去了,怎么也不可能让黄承彦赶在前面。 “你们是何方乱民?”此时黄承彦正站在车架前喝问道,看的出他丝毫不怕这些人,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就是那黄月英都没害怕,还一个劲的瞎张望呢。 “你别管我们是哪的,留下你的钱财,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乱民中领头的人大声喊道,这人长的还算壮实,只不过是相对于他的人来说。 管亥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问道:“主公,要不要过去管管。” 楚飞却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心态笑了笑摆手说道:“莫急,在看看,看看这黄承彦到底与什么本事。” 那边厢黄承彦听到暴民头子的话勃然大怒,他这个人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厉声说道:“你们现在让开道路或许还能活命,若不然你们将全死在这里。” 那暴民头领还真被他吓了一跳,不过看了看道路上,只在远处有几个人骑着马,也没什么人,顿时来了气势,这就准备动手。 其实这也不怪他,这个地方是个弯道,楚飞将人马都留在弯道后面,正好是这家伙的视觉死角,要说起距离上还真不远,如果飞虎卫发起冲锋,瞬间就会到达马车处,只不过他就是不想动。 看着这人要动手了,这个时候黄月英突然探头冲着楚飞的方向喊道:“句注侯,您还不出手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曹操请客 说真的,这个时候楚飞是真的不想出手,总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尤其这话还是一个小不点喊出来的,难不成老子还能被你这小娃娃算计成这样。 只不过这只能成为想法,黄承彦若是真死在这里,和自己到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心里却绝对会留下一个结,一个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结。 手一挥,管亥打了个呼哨,五百飞虎卫风驰电掣的就出现了,一瞬间那些暴民们傻了眼了,这些人说实话连山贼土匪都算不上,就说是打家劫舍都有些欠缺,不过就是没了活路才走上了这么一条伟大的道路,可惜的是他们碰上了劫道的行家山贼头子楚飞了。 这些装备精良的飞虎卫哪是这些人能对付的,顿时做鸟兽状争相奔逃了起来,见人都跑了精光,飞虎卫也没有追击,其实这些人并没有错,只是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罢了,大汉走到今天,楚飞知道这天下无数人吃不上喝不上,要是还要赶尽杀绝,自己就太过没有人性了,但是要让自己兼济天下,自己也真是没那个能力,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 就是这样,黄承彦依然没有给楚飞什么好脸色,只是在楚飞过来后再车辕上站定,拱手为礼板着脸说道:“多谢句注侯援手,在下就此别过。” 这话顿时让管亥不高兴了,心话了,你这得是多大得谱儿啊,我家主公救了你,你最起码给个笑脸寒暄几句吧,这尼玛算是什么,刚想发作就被楚飞拦住了,楚飞到是好心态,淡淡的笑了笑还礼说道:“先生请自便。” 黄承彦也不再多说话,一转身进了车内吩咐车把式驱车前行,只有黄月英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似的冲楚飞做了个鬼脸才钻进车厢内。 马车行出不远,黄月英就忍不住问道:“爹爹,为什么你这么不喜欢那楚怀远呢?” 黄承彦看着自己的爱女,爱怜的抚摸着那一头泛黄的秀发说道:“不是不喜欢,是道不同,月英当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荆州历来以士为主,楚怀远虽有功于大汉,但却不是士,这就导致了他无法和荆州人找到共同语言,不过此子倒是好心性,不错不错。” 连着两个不错让黄月英知道了,其实自己的爹还是没有那么讨厌楚飞的,也是小嘴一抿笑了起来,这主要是在黄承彦告辞的时候,楚飞稳定的表现让他有了改观。 对于黄月英,黄承彦真是疼的没边了,不管惹出什么事,最多的时候不过训斥两句便罢了,而且黄承彦这个人很执拗,黄月英的母亲是异族,用现在话讲就是外国人,在汉朝时期,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嫡子,你娶个外国人当媳妇,那就是离经叛道,是要被驱逐的,而且老黄同志玩的很高超,那是标准的先上车后补票的典范,就为这个,黄家差点就把他开除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劝了他,最终离开了黄月英的娘,娶了蔡瑁的姐姐,这个婚姻就是纯粹的联姻了,黄承彦和那蔡家女根本就没有感情之说,所以他是没事就出去游玩,每次都带着黄月英,很多时候,他也是在缅怀黄月英的娘罢了。 在官道上,管亥依旧忿忿不平的样子,问楚飞为什么不教训一下这老小子,楚飞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教训他干什么,大家走的路不同罢了。” 这话和黄承彦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管亥却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不明白便不明白的,只要知道楚飞有自己的想法就行了,招呼起飞虎卫再次上了路。 这再次上路楚飞也不着急了,遥遥的坠在黄承彦车架的后面,路线也改变,没有直接北上,而是一路护送黄承彦回到了江夏,看到黄承彦到家了,楚飞也放心了下来,这才继续北上。 临走前,黄承彦派家仆给楚飞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很简单的写道:“多谢句注侯护送之情,待来日若有机会再报。” 楚飞笑了笑也写了个纸条让那家仆带了回去,他的纸条上写的是:“在下有两位小友名为徐庶石韬,正在荆州求学,若有遇,还请先生代为照顾。” 这种玩法让楚飞想起了后世的一个名词‘柏拉图’,但若要是再加上爱恋两个字的话就恶心了。 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时近七月,灵帝刘宏的西园新军遴选也完美落幕了,新军立八校,这八校尉正是:上军校尉骞硕,袁绍卸任南皮太守为虎贲中郎将,领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领下军校尉,曹操卸任济南国相领典军校尉,赵融冯芳各领助军左右校尉,夏牟领左校尉,历史上原本成为右校尉的淳于琼已经死在了五原,不过淳于家还真是有办法,硬是让淳于琼的弟弟淳于良成为了这右校尉。 八校尉皆归上军校尉骞硕节制,八校独立于原有的军事体制之外,骞硕有虎符,在某些程度上,连大将军何进都要避其锋芒,一时间新军的风头无两,不过这也是楚飞喜欢的,你们闹吧,这样正好将老子遗忘到角落了,老子才好偷摸的发展不是。 袁绍这一次从冀州回来还真是给老袁家争了脸了,弄了个虎贲中郎将的名头不说,还捞到了新军的位置,楚飞也打听了一下,据说幽州张纯张举造反,曾一度打入到冀州来,这老小子到是厉害,硬生生将人家打了回去,这么看,这袁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灵帝刘宏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吝啬那些虚号的,该给就给。 而幽州的战事现在也是趋近与快要结束了,张纯张举到底是成不了事,公孙瓒杀入辽西,打服了丘力居,没了乌丸的支持,张纯顿时成了孤军奋战,而另一方面他的另一个盟友,冀州黑山军此时正在焦头烂额呢,张燕在得到了楚飞军械和粮草的支持,以实力降服了许多小规模的乱军,而那些不同意归化的则在张燕神出鬼没的出击下连自保都困难了,哪还有时间去理会什么张纯张举的。 也就是说,现在张纯张举的失败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坐在洛阳自己的家中,楚飞拿着刚送来的消息看着,终于一条消息吸引了他,正是那涿郡三义士,也就是刘备那哥三个,这三个人居然又出现在了公孙瓒的麾下,也就是说这老小子还真是把安喜县尉的职务辞掉了。 “哼哼,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啊。”楚飞冷哼了一声说道。 “主公说谁呢?”一旁的管亥闷声问道,他还少有的能看到楚飞这么严肃的评价一个人的时候。 “这个大耳贼刘备。”楚飞也不掩饰什么,直接说出来了。 管亥挠了挠头,好像以前听说过,也是听楚飞说的,看楚飞那样子估计这个人很可恨,便插口问道:“这人很厉害吗,等有机会老管碰到了,砍了他脑袋给主公下酒喝。” “呵呵。”楚飞摆了摆手笑了下,厉害不厉害他心里可太知道了,三国时期的枭雄们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唯独刘备这个家伙任嘛儿没有却最后三分天下了,这你让这些官二代们情何以堪,而且细想起来,这老货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小战役无数,这还得包括很多敌对势力对他进行的暗杀,但是人家就是没事,活得好好的,要不是最后自己作死兵发东吴,估计也死不了那么早。 就这么个人你敢说他不厉害?楚飞曾经就想过在刘备没有发展起来将他干掉,但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说这个时代刺客的水平不够,估计等闲的刺客也真完不成这个事,不过现在刘备还是微末,也不着急,总会有机会的。 这时门子进来报说有人求见,人自称是新任典军校尉的下人,来给楚飞送请帖的。 楚飞一听典军校尉,马上知道是曹操这个黑厮,心道自己回来的够隐蔽的了,这老小子在哪得到的消息居然知道了,便叫门子赏了那下人点大钱将帖子拿了进来。 帖子只是邀请楚飞赴宴,而宴会地点就是他家的千金一笑楼,楚飞也闹不清曹操请的哪门子的客,不过既然都选在千金一笑楼了,那自己就不得不去了,到了傍晚稍做了收拾便赶去了酒楼。 这曹操到也是大气,竟然将千金一笑楼整个三楼都包了下来,这可是个大手笔,楚飞到了后刚走上二楼,曹操竟亲自迎了下来,看到楚飞后大张双臂抱了上来:“哈哈,楚怀远,老曹我可想死你了。” 这热情程度更是让楚飞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按理说自己和曹操好像还没亲到这个地步,寒暄了几句一起走上了三楼。 看到的大都是陌生面孔,熟悉的只有个高唐隆了,曹操却是拉着楚飞的手走到两位文士的那里说道:“来,怀远,给你介绍两位大贤。” 说着指着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说道:“这位是颍川荀文若。” 然后又指着另一个有些病态的人说道:“这位是颍川戏志才,都是大贤之士啊。” 楚飞听了这两个名字,心中一惊,不禁仔细的打量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别洛阳 这是颍川荀文若,这是颍川戏志才,曹操简单的一个介绍让楚飞心中大惊,这老曹早期的军师班底就这么出现了? 戏志才是曹操最早的军师这个事情楚飞是知道的,具体多么厉害却是不太了解,但是那荀彧荀文若就不能小瞧了,历史上空城计吓走吕布的可就是他,演义中猪哥吓走司马懿那是扯淡,这位才是空城计的具体操作者。 而且荀彧在曹操的一生中占据的影响力太大了,相比起荀家另一个人荀攸来说,楚飞更加忌惮的还是这个荀彧,此时他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苦笑,历史还真是无法改变,这尼玛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过这个时候楚飞还能怎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和两人一一打个招呼,到是荀彧微笑着说道:“句注侯风采依旧,真是到哪都是人中俊杰。” “哦?文若先生见过在下?”楚飞有些诧异的问道,看了看一旁的戏志才也是一脸的戏谑,估计是见过的。 “先生之名不敢当,到是句注侯在颖阴惩戒崔家的时候,我二人恰也在场,只是远观而已,那时就为句注侯的胆气为之赞叹啊。”荀彧悠悠的说道,不过看样子他到是没有替颍川士族讨公道的样子。 楚飞这时还没答话,曹操到是先开了口:“哈哈,文若与我说起这事了,唉,只恨当时我没在场,那博陵崔家也着实可恶,怀远做的大快人心。” 这个话一说出来,楚飞是真的有些诧异,没想到荀彧和戏志才这标准的颍川人居然没有为他们颍川士族站出来说话,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让他对这二人有了很大的好感。 曹操这一次的请客是为了就职新军校尉,楚飞仔细打量了一下就近,发现那袁绍却是没有再邀请之列,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曹操为何不请袁绍的,这不是触人霉头吗,袁绍从冀州回来捞了个虎贲中郎将,又坐了中军校尉,在各方各面都压着曹操一头,昔日两人可是洛阳城中的标准纨绔好友,但是现在却有了某些芥蒂参合到了其中。 楚飞当然明白,在日后这袁绍和曹操还有一场大战,只不过二人现在还没有崛起罢了。 在这场宴席上,楚飞还发现了何进的弟弟何苗,看来何进也在悄悄的关注着一切,对这些他现在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趣,在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他也明白了一点,有些事情不论自己如何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有些人就算你把他打压下去,但是枭雄就是枭雄,早晚还是会崛起,现在的楚飞只想的是经营好自己的句注山,以备即将到来的乱世,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坚决不予理会。 曹操今夜喝的很多,在很多人眼里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是在楚飞看来,他似乎有着更多的苦闷,只是找不到人述说而已,若是在自己刚刚结识他的那会儿,也许自己会成为述说的对象,但现在,人和人之间似乎都有了一层隔膜,一层将自己保护起来的隔膜。 酒宴结束,曹操已经烂醉,楚飞只留了句日后再联络便离开了这里,走在洛阳的街道上,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讨厌洛阳,讨厌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蒙着一层面纱,就好像带着一个假面活着一般。 第二日,楚飞进宫复命,灵帝刘宏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颖阴的事情刘宏也听说了,并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身为一个帝皇最喜欢看到的事就是下面人斗起来,这样这些人才不会威胁到他的皇权,楚飞现在就好像是一把利剑,经常会砍到士族党人的痛处,这也是刘宏十分喜欢他的一个原因。 利用这个机会,楚飞将有关于互市的一切整理出了一份列表呈给了刘宏,刘宏看了大为惊奇,也很有兴趣的样子,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他不可能不知道很多大家族在和北方游牧民族通商,但是自己又抓不到人也管理不了,楚飞的互市一提出来顿时让刘宏来了兴趣。 两人这次的交谈不是在嘉德殿中,而是在刘宏的最爱裸泳馆中,只不过这里依旧是除了二人之外谁都没有,就是骞硕也没有陪在刘宏的身边,这也让楚飞能更方便的说话。 互市这个东西在刘宏的眼里绝对是个新奇的产物,但刘宏也能看出来若是自己大力推行互市的话绝对会遭到一些大家族的强烈抵抗的,其实要是在呼厨泉没有来到洛阳之前,刘宏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东西出现,可现在连呼厨泉都被扣押在洛阳了,刘宏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他还听说现在的南匈奴草原上各个部落都插着大汉的龙旗,这让刘宏很有满足感,自己的祖辈们都没做到的事情竟让自己做到了,其实还有个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他知道南匈奴的新任大单于是楚飞的未婚妻,这就足够了。 最终,刘宏答应了楚飞秘密执行互市的一切事情,但绝不可公开,必要的时候可以要求并州军出面,俩人都很明白,现在将互市公布出来,那将会遭遇到灭顶之灾,士人世家的反弹是楚飞甚至刘宏都承受不住的,所以一切必须秘密进行。 而最后楚飞提出了要求,就是拉锦衣亲军回并州,这也是他提出互市的目的,锦衣亲军是他的心血,而且也将是他的最强战力,如果没有锦衣亲军跟随回并州,那么楚飞会很没安全感的。 对这件事刘宏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有了西园八校新军,刘宏也不再那么依赖于锦衣亲军,而且现在的锦衣亲军都是新兵,战斗力还没有提升起来,刘宏也就不那么看重了。 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楚飞特意去拜访了一位特殊人士,这人是毕岚,毕岚也是十常侍之一,但却是没有张让赵忠那么得宠,现在楚飞已经不再理会张让赵忠之流,充其量大家谁也别惹谁就行了,张让赵忠也知道这位小爷不好得罪,平时有史阿送来的月供,也便对楚飞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岚和张赵二人不同的地方是他是有才华的,他在机造术上有着很深的功底,后世的水车翻车大多都是通过他发明的龙骨水车改变而来,但是他毕竟是个阉人,和那些真正的大家是不同的,楚飞找他就是为了那水车的图纸,当初毕岚为了讨好刘宏弄出了个小型水车玩玩,这事就被楚飞记住了,现在自己十分需要这个东西,对日后并州屯田可是有着很大好处的。 毕岚到是个好说话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和楚飞是比不了的,刘宏现在明显对十常侍的温度在下降,他才不会傻到像宋典高望那样和楚飞作对呢,别说楚飞还给他送来了礼物,就是空手而来他也会把图纸送给楚飞的。 总之两人的接触是很愉快的,那热情的样子弄的楚飞都想把毕岚邀请到并州去了,不过这份情他也算是记下了。 走了一圈后,楚飞才来到锦衣亲军的校场,徐晃正督促着文聘和董璜狠狠的操练着这些新军,丹阳兵都是南人,均不擅长骑马,这可苦了他们,锦衣亲军历来是以骑兵为主,尤其是楚飞开发的凿穿和切割战术,必须要靠优良的骑术来完成,为了让这些丹阳新军快速的适应马上作战,文聘和董璜那是玩了命的训练他们,锦衣亲军当初的老兵们都成了队伍中的中低层军官,这让锦衣亲军的构架更加的牢固。 楚飞的到来让徐晃送了口气,这些天他也实在太累了,从丹阳回来后马不停蹄的操练也才让这些新兵有了一个大概的样子而已,不过楚飞来并不是为了检阅新兵来的,和徐晃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后,便定下了三日后出发离开洛阳的事情。 对于洛阳,楚飞是真的不想留下来,这里太乱,水太深,别看袁隗那帮老狐狸没什么动作,保不准在哪里蹲着憋了一肚子坏水呢,尤其是楚飞真的不想带着面具在这里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活的太累了。 三日后,楚飞交代好了洛阳的一切事情,再次启程了,队伍中不只有华歆一直跟着,还有蔡邕和卢植的加入,这一次楚飞回到句注山是要准备完婚的,对于这老丈人蔡邕那可是必须到位的,人家放弃了洛阳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楚飞还能不让老丈人参加婚礼吗,再说了,蔡邕和卢植也是十分喜欢句注山的生活的。 锦衣亲军的新兵这一次成了长途拉练了,这到也是个锻炼骑术的好机会,徐晃也来了劲头,不停的在行进中要求他们变幻阵型,到是玩的不亦乐乎。 回首望着洛阳雄壮的城墙,楚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落寞还是失望,他说不清楚,但他却知道,总有那么一天,他还会回到了这里来的,因为这里有着大汉的未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中平五年 楚飞回来了,锦衣亲军也回来了,句注县在这大半年里再次翻了个样,后续的流民更多的涌入到了这里,现在的句注县的规模和人口密度已经不下于晋阳,就连在晋阳定居的李彦也在这里置办了房产,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黄邵现在更是得到了黄青天的名号,这家伙在任上那真的是玩儿了老命,把个句注县打造的繁华平和,就是楚飞刚刚回来都不可置信这是一个才建起来不到一年的县城,巍峨坚固的城墙,城内百姓礼让谦和的相处,都让楚飞感到这里才是最理想的生存之地。 整个句注山范围内现在的民众人口基数已经超过了并州一些大的郡县,贾诩更是在这段时间募集了一万青壮成为了句注山的常备军力,现在全都交给了史涣和陈到在操练着。 互市的进行也是十分的顺利,唐周在武州如鱼得水般的和匈奴方面的各大族长们打着交道,当初定下的私盐的贩运,徐州糜家也谈拢了,糜家更是派出了二掌柜亲自到了并州坐镇,可见糜家对这事也是十分的重视。 在这个时代没有内陆晒盐的技术,所有的盐都是海盐,而糜家是这方面的大行家,打开互市上的私盐交易,这可是一个大利润,整个西北和北方的盐将都会从这里走出,糜家自然是十分的看重的。 当楚飞回到句注山后,句注山派系的人员都开始逐渐的返回了句注山,因为他们的主公楚飞要大婚了,这是当初去荆州前楚飞就答应下来的事情,也是一个大事,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时代的人十三四十四五就结婚的太多了,楚飞这都算是大龄青年了,再不结婚的话就得被人戳脊梁骨,虽然说他是句注山之主,没人敢这么做,但毕竟事实摆在那里,堵住悠悠之口,却堵不住八卦的心。 日子选的是个黄道吉日,这可是蔡邕和卢植一起定下的日子,这一日,阿卓也早早就来到了句注山,楚飞这婚结的也是满壮观,一下就是四个新娘,并州军方面丁原因为不能擅离所以只送来了贺礼,到是吕布张辽曹性高顺这几个和楚飞关系好的全都到了。 就连黑山张燕也送来了一份不小的贺礼,但是他本人并未出现,而是委托了张白骑亲自赶来,现在的张燕可是财大气粗了,一系列的征战让他成为了半个黑山之主,补给方面早已经不需要楚飞的供应,张燕是个很有自尊的人,在这方面把事情处理的十分妥当。 其实楚飞大婚这件事在洛阳也不是秘密,何进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最为出奇的是不仅曹操有礼物送到,楚飞居然收到了袁绍的贺礼,这简直让楚飞对袁绍这个人刮目相看了,按自己的理解,袁绍居然会做这么大度的事情,还真是很奇怪的。 时间一晃间,中平五年,大汉走进了一个平和期,虽然这其中还有不少的黄巾余孽在作乱,但都起不到大风浪,就好像是秋后的蚂蚱一样,根本都蹦跶不了几天就被庞大的汉室军阀们扑灭了。 这几年,楚飞偶尔也会巡视一下北疆互市和匈奴方面,毕竟他是护匈奴中郎将,自然有责任在匈奴境内溜达溜达,间或也会到洛阳和灵帝刘宏聊聊天,不过大多的时候都是在句注山韬光养晦。 此时的楚飞在额下蓄起了短短的胡须,古人到了一定年龄便要开始蓄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可刮掉,而且成婚后的男人都要开始蓄须,这是成年人的特征。 仰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楚飞都懒得挪动一下身体,虽然每日还在坚持锻炼,但是这几年也开始逐渐的发福了起来,在他的一侧,蔡琰也清靠在躺椅上,时不时的抚摸一下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着一种母性的光芒。 这几年,蔡琰那是越发的雍容华贵,用下面人说的话,大夫人那真是太高雅了,让人都不敢直视,用楚飞的话形容就是这蔡琰那就是圣母一样的纯在,是天使转世一般。 在蔡琰的一旁任红昌也小心的看着蔡琰的小腹,眼神中充满了羡慕,这任红昌现在也开始成熟了起来,但那样貌却越发的妖娆了,如果单论样貌的话,蔡琰也比不过任红昌,任红昌的的美里带着一股子魅惑,就是楚飞和她一起过了这么长时间,有的时候任红昌不经意的一颦一笑依然让楚飞浴火中烧。 刚大婚那两年,几位夫人肚子一直没动静,那蔡邕老头都着急了,其实楚飞自己也着急,一度怀疑自己这个占据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育障碍,直到月前才确诊了蔡琰有了身孕,这也让楚飞终于送了口气,顿时间蔡琰便成了句注山特级保护动物,出入更是任红昌跟在身边,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一开始楚飞还说他们大惊小怪的,直到贾诩竟然从夏屋山暗部技击营调来了五十名女剑手秘密保护蔡琰,这让楚飞更是吃惊,他真的很想和这些人说,这才月把的时间,至于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吗,连贾诩都跟着参合进来了。 “主母有了身孕的消息已经送去洛阳了,估计老爷子就快动身了。”王二在楚飞身旁轻声的汇报着这一阶段的事情,蔡琰怀孕的事情必须要蔡邕知道的,要是不让老爷子知道,楚飞能猜想到老头子那暴跳如雷的局面。 “嗯,那就好,现在史涣的龙骧军在什么地方?”楚飞点了点头问道,这几年句注山人口基数在不断的增长,不只是并州,还有冀州河内很多人都逃奔到了这里来,这也导致了楚飞麾下的正规军日渐的增长了起来,史涣以原有的万人步卒打造出了一支三万人的大军,楚飞赐号‘龙骧’,在这些时日中,史涣和美稷的麴义,还有武州的方悦经常来一些换防的演习,有的时候连楚飞都不知道他的队伍在什么地方。 “史涣将军应该快要回来了,我听陈到将军说估计再有三日就要回到句注县了。”王二继续说道,现在的他是句注山的管家,主要负责一些内部的事情,这也是他的极致了,再多的事务他也处理不来,而当初的板儿牙,也就是楚铁则是句注山外部事务的大总管。 正说着话呢,华佗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身边还有几名小徒弟跟着,这老头现在在句注山活的是越发的滋润,楚飞给了他最大的空间,老头现在教授的徒弟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大多都成了楚飞军中的常备军医,不过一些资质好的老头还是留在了身边。 “恭喜怀远啊,四夫人也有了身孕。”华佗过来笑着说道。 这句话对楚飞来说那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要说谁听了自己女人怀孕不高兴的,那只能说他家邻居有个叫老王的,楚飞一个高从躺椅上蹿了起来兴奋的说道:“可是真的?” “唔……老夫还能骗你不成。”华佗脸一虎,闷声说道。 这话刚落,一旁的蔡琰已经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咱们快去看看九英吧。” 古时的女人就是这点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嫁过去了,第一时间想的事都是夫家的事情,蔡琰更是这其中的典范,从小就看《女训》这些书让她尽到了一个楚家大夫人的责任,九英又了身孕,那就代表着楚家又要添丁了,这可是大事。 一行人连忙都感到了九英的房中,此时的九英已经下了床来,本来前几日有些不适,没想到华佗来了一把脉,竟然看出了喜气,不过九英常年练剑,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心思,刚整理了一下想出门呢,楚飞就带着两位夫人来了,蔡琰一看到九英居然还是一副剑客的打扮就上前劝说了起来,那意思就是现在有了身孕,可不能再乱来了,尤其是大动作不能有,千万别出了什么问题。 九英当然知道这是蔡琰的关心,也知道自己似乎对这些事不太懂,看了看楚飞,只见楚飞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她也便安稳的坐了下来。 没说一会儿话呢,一个愣头小子蹭的就蹿了进来喊道:“姐,姐,有人说你有了身孕,可是真的?” 这小子正是沙摩柯,当年楚飞荆州之行后,回来没多久就打造了一把铁蒺藜骨朵给沙摩柯送了过去,结果这小子软磨硬泡硬是让他老爹同意他出来行走天下了,算起来,这小子已经在句注山过了两个年了,只是这家伙的发育和楚云有些相似,都是变态型号的。 在沙摩柯之后,楚云也赶了来,在去年的时候楚云也成了亲,还是当初灵帝刘宏指定的婚事,这位皇家女到也贤惠,人长的也漂亮,楚云也是很满意,现在的他和沙摩柯基本是形影不离,俩人都是难找到对手的,这碰到一起了更是亲近的很。 在得到了肯定后,沙摩柯那是高兴的跟傻了一样,楚飞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小子又是一身尘土,估计楚云又把他收拾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另一道幽怨的眼神在看着自己,一转头见是任红昌,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自己在某些事上还得努力啊。 这时,王二匆匆的赶了来报说:“主公,洛阳来了信使。” 楚飞一听明白这时刘宏的人来了,便趁着这个道逃离了出去,他可不想再被任红昌盯着了,太难受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封禅随行 刘宏的信使来的很及时,让楚飞免了许多尴尬,生孩子这个东西真不是他说的算的,刚成亲那两年自己也算是辛勤耕耘了,就是没啥效果,没想到今年就开始挨着排儿的来报道了,蔡琰刚有了身孕,现在轮到了九英了,这个时候谁要是告诉他任红昌和阿卓都有了,那楚飞绝对会认为自己就是一头标准的种马了。 信使送来的消息让楚飞感到很不喜欢,因为他又要出兵了,这几年对造反事件连续的平定让刘宏的信心爆棚了,感觉自己就是将大汉中兴的伟大皇帝,居然琢磨着要去泰山封禅。 封禅是古代帝王的一种祭祀仪式,在春秋战国时期齐鲁二国就经常有这些祭祀,其中封指的的是祭天,而禅指的是祭地,史记中记载有‘登封报天,降禅除地’,而且秦始皇汉武帝这些有大成就的皇帝都有封禅的行动,现在的汉灵帝刘宏自觉平定了天下之乱正是祭告天地的好时机,所以才有了这举动。 只是这举动在楚飞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天下都成了什么样了,连连的征战,百姓民不聊生,自己估计了一下,也只有个别的地区,想自己的句注山这里这样能让百姓吃的上饭,一些穷苦之地易子而食的事情屡见不鲜,但刘宏下了令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刘宏的命令是楚飞调锦衣亲军在月余后到河内汇合,沿途保护龙架一路向东,经冀州入兖州,说白了就是让他跟着走一趟,这也是一个荣耀,能成为龙架护卫肯定都是皇帝的亲信,不过楚飞就是感觉有点荒唐。 带着这个消息楚飞找到了贾诩,此时的贾诩正悠哉的边喝酒边看暗部和飞骑送来的各种信息,郝昭在一旁侍候着,四年前郝昭来到这里就被贾诩看中了,收为学生在门下学习,几年下来,这孩子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冲动和莽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憨厚,不过贾诩曾对楚飞说过,别看着孩子面上是这个表情,那都是欺骗别人的。 看到楚飞进来,郝昭连忙见礼恭敬的称呼道:“主公,您来了。” 楚飞笑着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贾诩对面的椅子上,郝昭很有眼色的送上茶水,贾诩这里从来就没有侍女什么的,这是他一向的要求,楚飞也明白,贾诩这里太重要了,一旦有什么消息透露出去都不好,所以除了外围有一些护卫外,还有许多剑士隐藏在暗处,平时的起居都是郝昭照料的。 “主公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贾诩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带着一丝戏虐的笑问道:“我可是刚听说四夫人也有了身孕,这是该高兴的事啊。” 楚飞随手将信使送来的信扔在了桌子上,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我到是想在家中呆着,可总是事与愿违啊。” 贾诩拿起那信件略微看了看也是无奈的笑了下:“主公打算带多少兵力出发?” 这四年里,锦衣亲军已经再不是当初的新军模样,多次行走于北疆,偶尔还会和鲜卑人作战,也操练了出来,用徐晃的话说,这支队伍比当年的锦衣亲军只强不弱,而在人数方面,楚飞始终坚持位置在五千之数的建制上,绝对不允许扩军。 而句注山现在真正的实力却是几倍于当初,不说史涣的龙骧军已经拥有了三万人的规模,同时还有一支一万五千人建制的骑兵,其中五千重甲骑兵由颜良统帅,一万轻骑兵由陈到统帅,这重甲骑兵可是楚飞耗费了大量的财力打造出来的,可也只够装备五千人,再多了就养不起了。 在这之外,麴义的人马也扩充到了万人,不过他的先登营却被被缩减到了三千,这三千可是纯粹的精锐,同时方悦和唐周也在武州拉起一支互市的维护部队,人马也在八千之数,可以说,现在楚飞要是登高一呼,他可以很简单的就拉起一支超过五万人的大军,这还不算阿卓的匈奴和黑山张燕的黑山军。 曾经在夜晚,蔡琰再枕头畔就问过楚飞,为什么要弄这么强大的军力,可是楚飞却没给出很好的回答,他总不能说别看现在过得安稳,却不知乱世将至了吗,其实楚飞更相信,这个天下绝对不只自己在囤积兵力,那些未来的枭雄们或者已经做出了更好的准备吧。 “只带锦衣亲军便好,这一路上还能有什么事不成,羽林军的实力也不能小看了,而且新军估计也会有跟随吧。”楚飞思索了一下说道,他的实力还不到要向大家展露的时候,财不露白嘛,隐藏点总是好的。 贾诩点了点头:“也罢,这一次你带着伯道吧,去历练一下,总好过呆在山上,主公不是曾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伯道正是郝昭的表字,在一旁的他听贾诩要放自己出去,顿时眼睛里闪起了小星星,他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楚飞一看他那期待的样子也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收拾一下,两日后便到徐晃帐下报道,只给你一个部曲督的职位,只可看,可听,可学,不可多说话,可做得到?” 郝昭一见楚飞答应,兴奋得单膝跪地高声说道:“主公放心,昭做得到。” 贾诩含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他知道楚飞这是在提拨郝昭,毕竟郝昭在那些征战了许久的大将眼里只是个孩子,像那徐晃文聘在受降城大战的时候,郝昭还是个愣头青呢,现在突然进入军中,大家虽然会看着他贾诩的面子,但那样最后只能是得不偿失,最后学不到什么东西的,楚飞不让他多说话,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罢了。 回到自己房中,将要出征的事情与蔡琰等夫人说了后,虽然大家都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这是皇帝的命令,谁也不能说什么,在句注山上,楚飞只有三位夫人在,还有一位阿卓却不能长期住在这里,毕竟她还是匈奴的单于,只能在美稷,有的时候会来句注山相聚,有的时候楚飞也会去美稷看她,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是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吗。 这两日到时遂了任红昌的愿了,楚飞也是辛苦了,毕竟蔡琰和九英都有了身孕,两日后,锦衣亲军整军待发,现在再看锦衣亲军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战马清一色的大宛马,人手双马,内罩锁子甲,外罩锦衣战裙,这是常规配置,在另一匹马上还有一套纯黑盔甲,战马都带上了一些简易的马铠,护在了一些重要的位置。 这次出征除了有徐晃文聘和董璜领军外,楚飞还把颜良带在了身边,当然还少不了管亥这个家伙,飞虎卫这些年来也得到了精进,但是依然保持在五百人的建制,不曾多出人数,但没有量变却有质变,用管亥的话说,现在的飞虎卫简直就变态了,三个飞虎卫联手他都应付不了,可见现在的飞虎卫再也不是曾经的样子了。 而这队伍中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他叫糜芳,是东海糜家的二掌柜,糜芳第一次来拜访楚飞的时候,楚飞就有的惊喜,在自己的记忆中,刘备历史上的崛起和这东海糜家可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当初自己让贾诩联系糜家虽然是为了生意,但不得不说,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有了小心思,想尽一切办法的想把刘备崛起的一切可能性灭杀掉。 糜芳这次是听说楚飞要出兵,而且是去兖州,便赖了上来想搭个顺风车回一趟本家,楚飞琢磨反正这一路上也没什么风险,就给了他一个别驾的职位,算是锦衣亲军一员,这也就说得过去了,还卖了个顺水人情,两全其美。 辞别了句注山,一路向南直奔河内,沿途楚飞到是看到了一片好景色,三年前他和蒲正父子改良的龙骨水车正是开始了使用,让百姓们在农耕上有了便利条件,而且用具上也在不断的开发和更新,让句注山的百姓有了更高效的屯田条件,而现在还在支持屯田事务的就是华歆,当初华歆跟随楚飞走了一圈荆州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而且贾诩评价华歆是处理内政的一把好手,那楚飞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了,只不过华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句注县和附近的乡村间,能相见的时间也是很少了。 看着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楚飞也是很有满足感,这是自己打造出的一片天地,不为了别的,就是这些一直支持自己的人,支持自己的百姓,为了他们,自己也不能在乱世中飘摇。 两日后,楚飞赶到河内,不想刘宏的龙架已经到了这里,迎接楚飞的是骞硕,这位刘宏近前的红人,新军的统帅,据说现在在洛阳,没有人敢忤逆了骞硕的面子的,就是何进袁隗之流也不行,连张让和赵忠都要让着三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年轻武官,楚飞到是没见过,不过看样子也是个校尉。 见到骞硕后,二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到是那武官在一旁冷声冷语的说道:“敢让圣上等你,句注侯果然好大的架子。” 说完人转身走了,楚飞眯着眼看着这人心中有些怒气,但强自压了下来轻声问向骞硕:“此人是谁?” 骞硕颇有些尴尬,只能讪讪的说道:“右军校尉淳于良。” 第二百八十章 雨要留人 对于淳于良的表现,楚飞虽然心里有些怒气,但还没到发作的程度,毕竟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和这种人置气不是显得自己没气量嘛,而且这几年来,他的养气功夫可是越发的精进了。 骞硕说,这次随行的新军中不只有淳于良的右军,还有夏牟的左军以及鲍鸿的下军,西园八校这次一共出动了三校,同时羽林军共计一万五千人马由董承亲自统帅作为护卫的中坚力量,再加上楚飞的锦衣亲军的话,将近三万精锐的护卫,到也是十分豪华的配置了。 见到刘宏,楚飞才知道,这家伙不只是自己出来的,还带着何皇后和他的两个儿子,只有董皇后没有跟来,估计是道了岁数,实在受不了这种舟车劳顿。 对于董皇后和何皇后之争,楚飞是心知肚明的,不光是他,可能全天下的人都快知道了,董皇后力挺刘协继位,但是刘辩却是长子,这次董皇后没有随行,不过董皇后的外甥董承可是跟着呢,身为羽林军的总管,对刘协来说也是一大助力,看到这个阵势,楚飞似乎明白了刘宏为什么把自己带上了。 何进现在和并州军的关系十分的好,刘辩在这四年中也时常会到句注山游玩,也就是说楚飞现在已经打上了刘辩派系的烙印了,这一次出行,刘协有了董承的跟随,刘宏自然要再找一个能力挺刘辩的,所以楚飞就成了这个随行官了,再加上新军,正好是三方势力的平衡。 见到董承的时候,这货依旧是个白皙的胖子模样,丝毫没变样,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就好像是经年的老友一般,只不过楚飞知道,在这笑容背后隐藏的可能一把利剑,随时都会刺出来,如果自己还是站在刘宏那一面的话,那么自己还是被董承拉拢的对象,但是现在谁都知道自己和刘辩走的近,这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其实说起来,这争皇位的事情楚飞是真的不想参与,太累不说,站队这种事情在任何时代都是敏感的事情,一个站位不好就成了牺牲品,自己的实力很强吗,其实一点都不强,楚飞和贾诩做过估计,他现在的实力可能都赶不上董卓,现在让自己成为刘辩的忠实拥护者绝对不是好事,弄不好就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简单的交接了一些事务后,歇息了一夜,大军开始启程,羽林军是作为中坚力量维护在灵帝龙辇之侧,是名副其实的中军,而成为开路先锋的则是新军中的左右两校,楚飞的锦衣亲军居然沦落成了后军,彻底的打起了酱油了。 虽然徐晃等人有些气愤,不过楚飞到是很喜欢这个安排,不出工不出力的,就是跟着走一趟,这好差事多好啊,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其实要说起这入泰山的路线来,本来是直接走豫州就可以进兖州,但是刘宏却选了冀州,目的就是为了到他的老家河间老宅再去看看,他能继位是因为桓帝无后,窦太后亲选了他来继位,在那之前,他都是居住在河间的。 河间这个地方在战国时期便有了,地处现在的北京天津石家庄之间,在汉时期,设河间国,一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楚飞第一个想到的是河间驴肉火烧,那可是很有名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好东西。 大军一路行的很慢,刘辩时而会到后军中找楚飞聊天,间或看到路旁有野兽还会追逐一阵,这几年下来,刘辩也脱了稚气,性格也不似早先那帮内向,经常出入一些军营之中,眉宇间也有了一丝英气,这在楚飞看来是绝对的好事,当然刘宏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有成就,就算他再是喜欢刘协,那刘辩也不是隔壁老王的,怎么说都是骨肉相连。 时至七月中旬,大军才将将快要赶到河间,但是天公不作美,眼看着天边突然蹿出一片乌云,来的速度极快,云未至,风先到,带着一丝的凉气扑面而来,到是消了不少暑气,眼看着那乌云如大兵压境一般,楚飞心道这可不好,看样子是很难赶到前面的县城了,只不过这刘宏也真是点背,唯一的办法只能找地方避雨了。 这一路行来,沿途的各县到是都做好了招待的工作,只不过刘宏坚决不允许铺张浪费,所过之处坚决不扰民,这到是让楚飞刮目相看的,和历史上那些经常出游的不着调的皇帝相比,这位大汉天子算是够节俭的了。 正琢磨着呢,前面来了一小队骑兵,一看正是那左军校尉夏牟,楚飞和他相交不深,但是这个人少言寡语,性格也很温和,到是不像淳于良那么惹人讨厌,两人见过礼后,夏牟很平稳的说道:“圣上有令,大雨将至,龙架要到前面的小丘处暂缓歇息,请句注侯届时扎营在中军左侧。” 楚飞听后点了点头,对于前面什么地形他不太清楚,但是大雨肯定是马上就要下来了,就是现在临时扎营都未必能来得及,不过既然刘宏下了命令,他也只能执行。 招呼一声,锦衣亲军加快了速度,这一行动起来就看出了锦衣亲军的素质,那根本是羽林军和新军都没法比的,夏牟这时还没走,但看到锦衣亲军连话都不用说,只凭一个手势就能做到令行禁止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是暗暗的佩服楚飞,最后又看了几眼楚飞后才离开了这里回归了本队。 这些人就好像是要和雨云比速度一样飞快的向前面的山丘处赶着路,很快的楚飞就看到了那个地方,说是山丘,还不如说是个土包,不过占地到是满大的,就是没有什么树林,显得光秃秃的,这要是把两万人的大军全都安置上去是不现实的,按刘宏的意思就是他的龙驾必须到高处去,免得被大雨弄成水泡的,那就比较麻烦了。 在赶到山包下的时候,雨云就像个游戏的孩子一样,猛地加速了一般到了众人的头顶,斗大的雨点开始落了下来,楚飞看了看天,这雨云十分厚实,估计雨不会小了,而且看西边的样子,也不是阵雨,只能晦气的督促着众人快搭起临时的帐篷以避雨。 这个时代里对于防雨措施还是很简单的,每逢有大雨,一般是不会要军士强行做什么事的,一旦淋了雨就很有可能患上伤寒,伤寒在后世也许就是个小病,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个大病的存在,军士伤寒一旦传染开来,就有可能造成大面积的死亡,这是为政者最不想看到的。 锦衣亲军奉命驻守在羽林军左侧扎营,正是在西面,这些将士到是速度快,一个临时的简易营寨很快成型,让离他们不远的羽林军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可不知道楚飞为了行军方便将后世的那些帐篷的理念用在了这里,这岂是这些羽林军能比的。 军帐中,楚飞坐定,自由护卫将烧好的开水送进来用以驱寒,外面的雨下的稀里哗啦的,在军帐帐门处形成了一道亮丽的水帘,这帐中不只有楚飞,还有糜芳郝昭和徐晃,管亥则坐在门口处。 本来一路上都热的不行,这一场雨却让湿了衣的众人有了一丝的寒意,楚飞这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郝昭,他好像有话说却又自己堵了回去,刚才在上这山包的时候就是这样,便即问道:“伯道,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临行前楚飞曾给郝昭立下规矩,只可看,可问,可学,不可多说话,这家伙还真是遵守了这规矩,现在见楚飞要他说话,迟疑了一下后说道:“这山包处四周无险,也无遮挡之物,避雨尚可,若是有人进攻,这里将成为四战之地。” 楚飞心中一凛,四战之地是说这里随便从哪里进攻都可以轻易攻的下来,四处无险他是明白的,不过转念一想,都到了这里了,还能有谁来谋刺皇上不成? 只听门口的管亥说道:“难不成谁还能这么大着胆子来谋害圣上?那真是吃饱了撑的,老徐的锦衣亲军那可是天下第一军。” 听到了他的称赞,徐晃咧嘴一笑点头说道:“正是,谁若敢来,老子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哈哈……” 话说完,众人大笑了几声,而楚飞发现糜芳在郝昭提到四战之地的时候也开始有些皱着眉头,糜芳在这队伍中是以锦衣亲军别驾的身份出现的,但说到底他只是楚飞的一个合作伙伴,很多时候是没有发言权的。 “子方先生可是有些看法?”楚飞心思一到,马上问道。 糜芳一见楚飞问他,连连摇手说道:“先生之称愧不敢当,句注侯可直呼在下表字,刚刚听部曲督说到这四战之地,我才想起,日前在下的送盐队伍在过冀州的时候曾见到过这冀州有大队人马的调动,而且在经过黑山的时候这伙计有个好相识的透露说冀州将有大鱼,所以在下在想这之中会不会有联系。” 他这话一说出来,楚飞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其中真的有联系,或者对方能算准刘宏会扎营在这小丘之上?那也太巧了吧,仔细想了一下虽然觉得有点不可能,但还是放心不下,马上吩咐道:“徐晃,马上派出精锐斥候,通知文聘董璜做好战斗准备,管亥,随我去见圣上。” 说罢也不顾外面的大雨便冲了出去,他却未看到糜芳在他做出决定后,眼神里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关张已到 冒着大雨楚飞一路疾行到了中军之中,刘宏的大帐就在山包最高处,到也是极其壮观的一个大帐,都快赶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大宅子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做出这么个东西来。 通禀后,楚飞匆匆走进帐内,一见骞硕董承都在,刘宏和何皇后并肩坐在上首,刘辩和刘协一左一右依偎在那里,见到楚飞那落汤鸡的样子,刘宏笑道:“哈哈,怀远这是为何,可莫要染了伤寒,来人,快给句注侯擦拭一下。” 这些侍候刘宏的小黄门们都知道楚飞那是刘宏的红人,忙拿来面巾给楚飞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只不过楚飞这个时候没心思跟他们玩这个,但也没阻止,直接的向刘宏问道:“圣上,这次泰山封禅可有多少人知道吗?” 刘宏没想到楚飞问这个,而且楚飞问的时候语气有些冲,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忍耐着说道:“朕封禅与泰岳,当要天下人尽知,怎么?依着怀远的意思还是要偷偷摸摸的吗?” 楚飞一时语噎,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语气不对,忙说道:“圣上,臣刚刚听闻日前冀州曾有大部兵马调动,恐有对圣上不利之人。” 话还没说完,到是董承笑了起来:“句注侯恐是过于小心了吧,有羽林军和您的锦衣亲军在此,谁敢妄动。” 本来刘宏听了楚飞的话是有些皱起了眉头,但是听了董承的话后顿时释然的笑道:“怀远的用意是好的,切莫担心,有你们在,朕很放心。” 这时何皇后也马上恭维的说道:“就是啊,句注侯总是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圣上的安危,这用心却是好的,有句注侯在,还是大可放心的,锦衣亲军可是天下第一军呢。” 其实楚飞心里明白何皇后的用意是好的,这是在给他说好话,而且你看人家说话多艺术,无形中就把董承的羽林军撇开了,不过你说好话也得分时候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都是这么大意的话,到时候真出事******还得自己背锅,虽然心里很是郁闷,不过楚飞也不能说什么,而且看众人的意思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算了,最终楚飞只能叹了口气告退了出来,既然这帮人不重视,那就只能自己盯的紧一些,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拿事实说话,要是自己妄言一番,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不就成了神经病了吗,出得刘宏的大帐后,被雨水一淋,楚飞也冷静了下来,刚才确实有些冒失了,带着管亥快速的回转了自己的营中。 此时在中军大营的东侧,这是新军的营盘,骞硕不在,下军校尉鲍鸿便是这里的主将,新军这次一共只来了四千人,每一个校尉额定配置就是一千人,此时的淳于良和夏牟正呆在一起,在他们的帐中还有一个黑衣老者,蒙着面纱却是看不出模样,但这一身打扮却和曾经在日律推演身边出现的老者是一模一样。 “先生,使君大人那里可都是安排好了?”淳于良有点兴奋的问向老者。 老者略微点了点头却没出声,看样子这是计划了什么事情,一旁的淳于良得到肯定后更加的兴奋了,心道,楚怀远啊楚怀远,这次就让你死在这河间,也报了我哥哥的仇。 淳于琼当初死在楚飞的手里,官面上的话是鲜卑人刺杀所为,但是很多人对这个消息都报有怀疑态度,然而谁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什么,直到这黑衣老者出现在了淳于家,告知了真相,这才有了淳于良竞争新军校尉这一系列的事情。 “我这便去安排一下,使君大人大军一到,我便开寨门,先斩了那鲍鸿,省的麻烦。”淳于良又简短的说了几句后便出了军帐。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夏牟有些鄙视的看了一样,那老者似乎发觉了这一点,轻声说道:“可是看不起这淳于良?” “老师,您说的不错,此人目光短浅胸无大志,能抢的八校之一,实属是老师努力所为,若不是现在他还有用,学生真想斩杀了他。”夏牟此时一丝平日的温和样子都没有,反倒是满脸的戾气。 “呵呵,且在等等,此间事了,他再无用处。”老者说完后闭了嘴,自是那外露的双眼却是精光四射,在他的心里此时也是翻江倒海,楚怀远,你给老夫的耻辱,老夫要在今天一并讨回。 夏牟似乎看穿了老者的想法,阴狠的说道:“放心吧老师,楚怀远今日在劫难逃。” 老者看了看夏牟,欣慰的点了点头,为了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再说楚飞回到自己的营中,徐晃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锦衣亲军永远不会为了天气不好而抱怨,将在龙帐中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其实管亥和徐晃也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只不过楚飞在郝昭和糜芳说过那些话后就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眼皮也老是跳个不停,虽然竭力的想告诉自己不会出现意外的,但就是有种心慌的感觉,坐在那里喝了两大杯水也静不下心来。 此时在大雨中,正有一支队伍悄然的出现在了山丘的东侧,这支人马清一色的骑兵,装备十分精良,为首两员大将,一人红面长髯,身披鹦哥绿战袍,掌中青龙偃月刀,正是那涿郡三义士中的关羽关云长,在他身侧,黑脸大汉掌中丈八蛇矛,一脸的煞气,却是他三弟张飞张翼德,二人率领着这些精锐骑兵在风雨中飞快的行进着,瓢泼的大雨恰好将他们的马蹄声掩盖了下去。 而在山的北侧,也有一支人马出现在了那里,只是却是按兵不动,为首者正是那冀州刺史王芬,此人是党人中的佼佼者,在士林中说话颇有份量,在他身侧则是袁绍一直仰仗的谋士何顒何伯求,二人在临时军帐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却是面上尽带喜色。 “伯求,这雨来的可是真及时,恰恰将我们的行动全部掩盖了下去。” “使君说的是,这正是天公作美啊。” 王芬听了笑了笑,为了这一次事情,他筹备了好久了,灵帝刘宏有些事情做得太让他们这些士人伤心了,在士人的眼中,天下是士人的天下,却不是那些屠夫阉人可以擅权的,何进的崛起和十常侍的专权让士人再也无法忍耐,这一次王芬联系了很多人一起起事,却做的是十分隐秘的。 “合肥侯那里可是已经启程?”王芬看了看外面天色继续问道。 “已经启程,就等事成,便可拥合肥侯上位,只恨那曹孟德竟然不识抬举,拒绝了和咱们合作。”何顒说起曹操的名字有些狠狠的说道。 王芬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说道:“且随他去,待合肥侯上位后他自然会明白。” 这雨从白天一直下到了傍晚,漫天的乌云却是不好估计时辰,只是天光越来越暗,王芬估摸了一下说道:“伯求,整军,估计那涿郡刘玄德麾下已经和淳于良那边联系上了,随时准备出战。” 何顒听到刘备的名字,心中却是鄙视了一下,不过面上没什么表示,只是点头应是便出去安排事务去了。 正如王芬所说,关羽和张飞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新军的营盘中,淳于良利用鲍鸿对自己没防备的心态,真的将鲍鸿斩杀了,夏牟随即打开营门将关张二人迎了进去。 见到了黑衣老者,夏牟恭敬的问道:“老师,使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黑衣老者看了看关张二人,点了点头说道:“且在等等,入夜后再动手,届时羽林军也放松了下来,是最佳时机。” 对这蒙面黑衣老者,张飞这火爆脾气竟然保持了足够的恭敬,然而关羽却有些嗤之以鼻,在心里对这人在自己人面前还不敢以面示人很是不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出身的原因,总之对这些读书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反感,要不是他大哥刘备要求他做这些,估计他都不会来的。 在乌云之下,天黑的似乎特别的快,雨也有些渐渐的小了下来,但却哩哩啦啦的没完没了,这样的天气最是容易让人烦躁,刘宏此时就有些烦躁,呆在大帐中无所事事,最好还是骞硕有办法,将随行带着的宫女找了来,又找了些会管弦丝竹的,竟在龙帐中弄起了歌舞。 这宫女都是为了侍候何皇后带着的,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了,能让刘宏高兴,何皇后到也是乐意的。 有了玩的,刘宏也乐呵了起来,几杯酒下肚,竟有些微醺的样子,董承和骞硕都在下面小心的陪着,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喊杀声,让本在兴头上的刘宏惊出了一身冷汗,忙道:“董卿,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董承也听到了声音,和骞硕正面面相觑呢,听到刘宏的话,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飞快的跑了出去,此时刘宏忽然想起了白日里楚飞的话,心道,难不成真的如楚怀远所说,有人意图刺王杀驾…… 第二百八十二章 窝囊的董承 龙帐外的羽林军大营此时已经慌乱了起来,这大雨的天气在入夜后,久未征战的羽林军早已经松懈了下来,他们的想法和董承骞硕一样,谁会想到有人前来刺王杀驾,而且在自己东侧的新军居然没有任何抵抗就让人家冲了进来。 此时关羽张飞二人皆带罩面盔,将容貌遮掩了起来,二人如同疯了一般在人群中冲杀着,淬不及防的羽林军这个时候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董承出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心里一动马上喊来自己亲兵吩咐道:“速去西侧向句注侯求援。” 董承这家伙此时才明白楚飞白天说的话不是虚言,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吼叫着让自己手下的人先组织起防御,随后就一路小跑向龙帐跑去,这期间他那肥胖的身体还在泥泞的道路上摔了几跤,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放慢了速度。 冲进了龙帐后,董承急吼吼的说道:“圣上,圣上,不好了,有反贼在攻山,还请圣上到句注侯那里暂避。” 刘宏一听顿时有些惊慌,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他顿时也有些慌了神,怔了一下后才说道:“新军呢?新军怎么没有出现?” 董承看了一眼骞硕后才有些闪烁的说道:“新军……新军好像已经被人攻陷。” 还好他没有说新军也参与其中,骞硕想他投来了感激的一眼,贼军是从东侧攻进来的,新军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一个说法行得通,就是新军中有内鬼,骞硕很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就怕董承说出真相,那自己就彻底完了,现在说是被人攻陷,那么自己定多是挨顿臭训罢了。 刘宏一听这消息,是真的慌了神,一个劲的踱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时何皇后轻声的劝道:“圣上,不如就……暂且退到句注侯那里可好?”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董承骞硕都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眼里,句注侯楚飞是无敌的象征,一定可以保护他们的周全。 却不想刘辩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儿臣觉得不妥,此时应收拢士卒,踞地而守。” “胡闹,如何守?谁来守?”刘宏没想到刘辩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刘宏就是再没有战斗常识,他也知道一点,就是现在他眼前的董承和骞硕其实都是战争白痴,让他俩去守吗?估计自己没跑他俩都会跑了。 一见刘宏发火,刘辩也有些惧怕,但是小脸通红的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这时爱子心切的何皇后马上出来阻止了他,劝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都听你父皇调遣。”这才平息下了刘辩的争取。 见刘辩不说话了,董承和骞硕也松了口气,他俩是真怕刘宏一来劲儿真让二人上了前线,那就得不偿失了,只不过一直未做声的刘协却在眼神中对那刘辩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做出决定后,董承和骞硕马上就去招呼就近的羽林军保护着刘宏盯着小雨准备向西面的楚飞大营中撤过去,而此时的楚飞已经知道了中军遭到了突袭。 斥候将这消息带过来的时候徐晃和管亥也是一惊,没想到真让郝昭和糜芳说中了,楚飞揉了揉太阳穴尽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此时的他刚刚睡下,这起来后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仔细的理了一下思路后,觉得中军毕竟有羽林军一万五千人马呢,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被突袭了,而且还有新军在,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毕竟是皇上在那里,自己再不济也要过去看一下。 “徐晃,你守在这里,颜良管亥,点起飞虎卫,与我去中军看看情况。”楚飞马上说道,他接到斥候消息的时候,正是关张突击中军的时候,打成什么样了还不清楚。 五百飞虎卫全都换上了厚重的盔甲,全都是一身尽黑,胸口处有着飞虎的刻印,清一色的丈二长枪,整齐划一的随着楚飞冲了出去,飞卓久不经战争,这一次出来却是兴奋异常,好像已经嗅到了战争的味道一般,这好的战马就是这样,不让他经历一些血雨,就会废掉了,飞卓就是这样的战马。 才出发没多久,就见前面一支小队人马过来了,楚飞擦了擦雨水还没等发话,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前方可是句注侯?我是董承啊。” 仔细一辨认,正是那董胖子的声音,楚飞连忙赶过去,一看竟是保着刘宏过来的,心里一惊,难不成羽林军已经全废了?忙问道:“敌人贼势浩大?连羽林军都挡不住了?” 这话一问,不只是董承和骞硕不好意思了,就是刘宏都有些脸红,最后还是董承说道:“贼人并没那么多,只是担忧圣上安危,先将圣上送了过来。” “中军何人在指挥?” “呃……这个……无人……” 董承的这个回答差点没把楚飞气爆炸了,还尼玛的保护皇上,你这是临阵逃脱,是畏战,一万五千人,你居然连抵抗都不抵抗就扔了战士自己跑了,一支没有主帅的部队就算再多的人有个屁用。 本想骂上两句,但一看刘宏那惊恐的神色,想想还是算了,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等护送圣上先到锦衣亲军大营之中去吧,我去中军看看。” “那个……句注侯,全靠你了。”最后董承说了这么句话,楚飞看他眼眶红红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忍,知道他是个窝囊废,只不过没想到窝囊成这样,摇了摇头摆手和刘宏道了个别便上马冲向了中军。 楚飞策马来到中军的时候,羽林军确实已经开始了大范围的溃散,关张二人如同猛虎下山般肆无忌惮的杀戮着,他们带的三千劲卒也是勇猛非常,而且这三千人始终保持在一起,让羽林军无计可施。 楚飞很快便看到了那四处冲锋的关张大军,隔着雨幕依旧可以看清二人的武器,只这特殊的造型,瞬间让他想起了那传说中的二人,关羽张飞,这在后世中为人传颂与口的蜀中二虎,杀人无数,在整个三国中能排上号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楚飞心中一凉,真感觉自己这次未必能赢,关张二人在他心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不论是谁在面对这种人物的时候,第一个感觉绝对是恐惧,楚飞也不例外,只因为这二人名声太大了。 虽然楚飞是有些害怕关羽张飞,但是颜良和管亥却不会,毕竟这个时代里,关张二人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呢,颜良见到这帮家伙在追杀羽林军,虎吼一声,大刀一挥便冲了上去。 胯下马,掌中刀,在并州颜良已经是罕逢敌手了,能跟他打个差不多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这一次出来,正想找个练手的呢,这正好,碰上了关张二人。 此时的关羽正杀的兴起,见迎面来了一个黑大汉,胯下西极马,异常的神骏,不由的赞了声:“好马。” 关羽这个时候却没有在意颜良的大刀,反而是欣赏起了颜良的战马,可见此人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蛮自信的,这却恼了颜良,大刀挂着风声当头便斩。 这一刀让关羽也吃了一惊,行走于冀州幽州这么久,还真没碰到过一个能让他正眼相看的人呢,他能感觉到颜良的刀快而且力气十分的大,不过他却不会畏惧,长笑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铛……”一声悠长的金铁相交的声音让众人的耳膜都有些受不了。 楚飞也在这一声中清醒了过来,没想到历史上的颜关大战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在演义中,颜良是在白马之战中死在了关羽的手里,现在楚飞可不想这一幕在此时上演。 “管亥带人围上去,这个时候不管什么规矩了,给我围死他。”楚飞大吼着,说实话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满纠结的。 说到底关羽张飞那也曾经是他的偶像,可现在却成为了对立面,要说心里没感觉那是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伤,但他却不能因为这一点想法就让自己的人赴死。 管亥一听,有些尴尬的看了楚飞一眼,这种打法太不要脸了吧,但是是自己主公吩咐的,他也只能苦着脸带着人冲上去了。 张飞这时恰好策马而来,一见有人跟关羽打了起来,而管亥也冲了上来,大吼一声:“好贼子,吃我一矛。” 这一矛来势汹汹直奔管亥面门,管亥一看,好家伙,正好我还不好找借口,你来的正好,挥刀架了上去,但这一击后,管亥才知道眼前之人的厉害,这一下震的他双臂都发麻。 张飞没想到眼前这管亥能接住他一矛,吃惊了一下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好小子,来来来,再与我大战百合。” 这时飞虎卫也与关张二人身后的骑兵交上了手,关张二人这一路杀上来杀的太顺了,一下子被飞虎卫堵上了,没想到这区区五百人竟然如此悍勇,他们却不知道,这飞虎卫每人都是百人将的勇力,他们纵使再勇也被打了个措不及手。 这边厢刚刚打了起来,却不知那淳于良与夏牟已经带兵越过了中军直扑想锦衣亲军的大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倒霉的关羽 雨越来越小,浸过油的火把将这战场照的通亮,双方此时打了个火热,楚飞仔细观察了一下战场,发现关张二人带的人并不多,只要阻止了冲击的势头,便没什么可怕的,对于骑战,楚飞太了解了,要比这些人了解的多的多。 颜良此时和关羽战在一处,正是杀了个难分难解,在演义中曾有说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基本都是秒杀,虽然这里可能有颜良文丑轻敌的缘故,但也觉得不太可能,那管亥都是能和关羽拼个五十多回合的,难不成颜良还不如管亥不成。 关羽是越战越勇,大刀舞得上下翻飞,颜良也不示弱,练练的虎吼着和关羽玩着赢碰赢,虽占落不得下风,但也占不到上风,但是楚飞却明白,颜良还是照比关羽差上一些,因为颜良的战马比关羽的要好的多,而且颜良的脚下是双马镫,马鞍是高桥鞍,在稳固和发力上要比关羽强上很多,就这也只不过打个平手,可见关羽还是厉害的很。 那边厢管亥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张飞是越战越勇,丈八蛇矛让他抡出了花了,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管亥仅剩下了抵挡的力气,还好这时有飞虎卫在一旁支应着,要不管亥已经落败了下来。 张飞一开始只以为这飞虎卫都是些普通士卒,想着一击便可杀掉一人,却不想来支援管亥的几个人都能接住他的一击,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可不知道,这些飞虎卫在句注山那都是跟楚云打熬力气的,若没些本事早就被淘汰了出去。 张飞本想快点击杀了管亥好继续冲阵,但没想到几个飞虎卫竟将他的脚步拖了下来,每次要斩杀管亥,便有人玩自杀性的攻击,几人配合十分的默契,这让他十分的恼火,但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不对,这仅仅几百的飞虎卫竟让将他和关羽带来的骑兵全都挡了下来。 插个空扫视了一下四周,张飞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声喊道:“二哥,不对,不能恋战。” 关羽又何尝不知不能恋战,可是颜良太缠人了,虽然不能将他留下,但也不会轻易放跑了他,而且在一旁还有十数名气势汹汹的飞虎卫在掠阵,让关羽不得不忌惮,低声喝道:“三弟,你先撤,我来断后。” 张飞听到这话也是苦笑一声,相比起来还是自己好脱困一些,他也看到了关羽面前的那家伙确实要比自己眼前的厉害许多,手中长矛此时陡然加大了力度,猛地将管亥和身边的飞虎卫逼退,勒马冲向了自己的阵营那边。 楚飞心中大惊,这是要放虎归山吗,大喊道:“追上他,别放跑了他。” 其实这个时候关张二人带来的骑兵也受到了很重的攻击,羽林军在慌乱后,得到飞虎卫的支援下马上开始组织起了有效的攻击,虽然不是骑兵大队,但是架不住还是人多,怎么说这羽林军也不是乡野村夫能比拟的。 关张的三千人马此时只剩下了一千左右,张飞到是不管这些,反正这些兵也不是自己的,一味的只想打开一个缺口,后面的管亥带着飞虎卫却被他的麾下拦了下来。 楚飞一见这情形,知道羽林军已经开始发力,只要顶住那么这里就可以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关羽却是危险了,颜良见此情形是越战越勇,大刀片子上下翻飞,关羽顿时有些吃力了起来,但关二爷到底是关二爷,青龙偃月刀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生生的将颜良逼退,策马便要脱离这里。 颜良可不想放跑了关羽,刚才打的他就很窝火了,一见关羽策马回走,一夹马腹,西极马十分通灵的一个前跳,便要追上去。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关羽的战马这么长时间脱力还是因为下雨山路打滑的原因,竟然一个趔趄,在马背上的关羽一个没注意竟被掀翻在了地上,恰好颜良赶了上来,大刀顺势放到了关羽的脖子上,对于没有反抗的人,颜良还不屑下死手。 这一幕让楚飞都看的目瞪口呆的,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关二爷啊,就这么被擒住了,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的玩笑嘛,其实不只他有这样的想法,就是颜良和那些飞虎卫也都是这想法,这结局也太滑稽了,估计关羽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匹马上。 正在冲杀的张飞一见关羽已经无法逃脱,大吼了一声:“二哥。” 然后只是远望了一眼后便抡开长矛杀将了出去,连那些自己带来的士卒也没管,羽林军根本就挡不住这尊杀神,不多时便让他冲开了个口子,消失在了夜幕下。 关羽被擒,张飞远遁,两大主将都没了后的反军也没了战斗力,战事逐渐开始接近了尾声,羽林军此时奋勇而起,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这时一名羽林军小校走上前来,单膝跪倒说道:“给句注侯见礼,多亏了您能来援手,要不羽林军就彻底完了。” 这小校说话很朴实,楚飞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遂问道:“你是何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那小校听楚飞问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在下孟坦,为羽林军校尉,太平道之事时,小的曾随句注侯征战南阳。” 他这么一说,楚飞就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个人,年纪不大,不过挺是勇猛的,曾经跟随皇甫嵩出战颍川,其实也算不上跟随自己征战过,不过印象还是满好的。 这时管亥来说道:“主公,刚刚就是这小子组织羽林军开始进攻的。” 听了管亥的话,楚飞更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孟坦,心道还是个有能力的小子嘛,跟着董承那个废物哪能有发展,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若是有机会就把这个小子挖过来。 关羽被带了过来,不过这位爷依旧是昂首挺胸的状态,在这个时代的他现在还没有混的风生水起,根本没人认识这位,就是提起涿郡三义士,更多的说的也只是刘备罢了。 楚飞看了看这位关西大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的,在后世,多少人都供奉着他,这可是传说中的武财神,尤其那些道儿上混的,哪个敢对关二爷不敬,那是要作死。 早先只看演义的时候,对关二爷那是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可后来渐渐的觉得关二爷在某些时候也太板着性子了,记得当初有个朋友曾经说过,荆州之战中,关羽最后败走麦城是很蹊跷的,当时的关羽北上绝对是个败笔,扔下后方的大空挡让陆逊吕蒙有了机会,而蜀中的刘备和诸葛亮居然一丝的援军都没给,这能不是个天大的谜团吗,但具体是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毕竟谁也没在这个时代里考证过。 此时关羽依旧带着面罩,只是那长髯确实遮掩不住,身上按惯例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颜良虽然是抓住了这个对手,但却一点都没高兴起来,因为他自己明白,如果真打的话,自己也许真的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所以有些意兴阑珊的坐在一旁,也不出声。 关羽被带到楚飞的面前后,直直的和楚飞对视着,两人都不说话,楚飞是在想着那些自己知道的事情,关羽却只是这么看着,良久后才瓮声瓮气的硕大:“你就是楚怀远吧,既然某家被擒,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其实楚飞这个时候不只在想自己记忆中的关羽,他还在想,是什么原因什么人能让关张二人来刺王杀驾的,这可是谋反的大罪,一旦失败,日后将亡命天涯,这背后肯定是有刘备的影子,但是现在的刘备却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见关羽说话,楚飞也不理会他言语中的不敬,笑了笑说道:“二哥莫急,这谋反一事想二哥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只要告诉我是谁在幕后主使,我这就放二哥离去可好?” 关羽听了这话一怔,两眼中都是不可思议的眼神,有些呆呆的说道:“你……你知道某家是何人?” 楚飞依旧保持着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你吃惊:“知道是知道,但说不说却是我的事,毕竟咱们是同乡啊。”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关羽听的却是十分的清晰,内心的那种震撼已经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了,楚飞是并州人,他也是,他关羽正是那并州谢良人,也就是后世的山西运城,谁若是没事可以到运城看看,出了火车站便能看到一尊关羽横刀立马的雕塑。 当初关羽在家乡杀了人,只能抛弃妻子的独自跑了出来,碰到了刘备和张飞,以为意气相投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却没想到走上了反贼的路子,一句同乡让关羽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面罩下的他的脸孔此时已经变了好几个变化,最终狠了狠心说道:“知道又如何,某家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的,句注侯不如给某家来个痛快的。” “好,说的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的,给你一匹马,你走吧。”楚飞听了关羽的话突然击掌大笑道,不过他听出了关羽的变化,在称呼上已经从楚怀远变成了句注侯。 这话一出,不仅关羽惊呆了,就是一旁的颜良等人也惊呆了,但是却没一个出声的。 楚飞环身一看没人动,顿时冷声说道:“怎么,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这下管亥才连忙牵来了一匹马,虽然只是飞虎卫骑乘的匈奴马,却是比关羽来的时候骑的战马好了很多,楚飞亲自将青龙偃月刀递到关羽的手里,然后说道:“二哥这便走吧,这马不是什么好马,若日后有机会,在下定当送匹好马给二哥。” 听了这话,关羽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他不知道自己走了是对还是错,竟呆愣在了当场…… 第二百八十四章 郝昭显妖孽 楚飞真的是不想杀掉关羽,在这个时候,只要一声令下,关羽便会人头落地,但是他下不了这个手,曾经关羽是他的偶像,是他憧憬的一个方向,虽然此时的他已经居于高位,但对这个自己的偶像依旧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楚飞知道,让关羽出卖刘备张飞绝对是不可能的,但就是想试探一下,结果出来了,他很开心,最起码关羽没有让他失望。 在这里,他楚飞就是最高级别的人,只要他说放人,绝对没人能阻拦,至于理由嘛,以后再说吧。 此时的关羽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要说起来他和楚飞有仇吗?绝对没有,曾经和大哥刘备谈论天下英雄的时候,刘备对楚飞那也是大加赞赏,而且他关羽和楚飞还是同乡,在这个时代可不要小看了这所谓的同乡,一旦说起这同乡,很有可能瞬间就让人倒戈了,所以关羽在某些程度上还是很欣赏楚飞的。 现在自己成为了人家的阶下囚,人家却什么都没说便要放自己走,关羽觉得心里很堵的慌,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方面不想欠下这个人情,一方面又惦记着自己的结义兄弟,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句注侯大恩,某家来日再报。”说吧,关羽再不废话翻身上马。 只是在将要走的时候,他又冲着颜良喊道:“那边的汉子,可否告知在下姓名,待来日再与你一战。” 颜良听到喊声,战起来好像比嗓门一样吼道:“某家句注校尉颜良颜文恒。” 楚飞知道,这个时代的武人有武人的自尊,也有他们认同别人的方式,颜良现在就是被关羽认同了,要不然,关羽才不屑于问人姓名的,也许日后这颜良和关羽还会在战场上碰面吧,或者说也可能成为好朋友,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关羽行处不足百米,突然勒马驻足,这个时候楚飞真的很想他能转身过来说投效自己,不过一想却是有些不太可能吧。 却见关羽停了一会儿突然头也不回的喊道:“句注侯,某家觉得此时回转西营比较好。” 说完,策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句话让楚飞心中一惊,莫非这关张二人只是牵制,而真正的杀手在锦衣亲军?这时不是他细想的时候,马上招呼道:“管亥,飞虎卫全员上马,速回本营。” 管亥和颜良都是笨人,征战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马上招呼自己的人上了马,这时孟坦过来说道:“句注侯,卑职也带些人过去吧。” 楚飞略一琢磨后说道:“你且在这里将人马收拢一下,安抚好后便向锦衣亲军大营靠拢。” “遵命。” 羽林军多是步卒,和锦衣亲军飞虎卫的性质不同,而且现在一场大战,羽林军很多人都心慌慌的,留下孟坦收拢军心是必然的,随后过来也可以起到支援的作用,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楚飞不相信谁能有那么强大的兵力将锦衣亲军吃掉。 此时的锦衣亲军大营正如关羽警示的,遭受着南北两面的夹攻,楚飞当初扎营的时候就没选在山坡面上,锦衣亲军都是骑兵,在山坡上扎营那是给自己找罪受,所以距离中军也是颇远一些,而此时在南面正在进攻的正式淳于良和夏牟率领的新军,北面则是王芬何顒的一万大军。 当淳于良的新军出现在锦衣亲军营外的时候确实给徐晃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些和自己打一样旗帜的同袍竟然开始攻击自己,这个时候正是灵帝刚到西营的时候,徐晃见楚飞已经涉险,当即便想点起兵马驰援中军,却不想新军突然出现在了南面寨门处,连话都不答便开始了进攻。 这种突袭确实让人来不及提防,一时间竟打的锦衣亲军十分被动,这就是以有心算无心的优势,此时负责南门守卫的正是董璜,这小子这几年成长的也是很多,不过句注山的武将都有个通病,那就是脾气暴躁,你敢打我,那老子就一定要打回去。 新军陡然的进攻顿时让董璜暴跳如雷,也不管是什么原因了,马上指挥着自己的右监人马开始回击,但是这里是营寨,不可能施展骑兵战术,只能是双方互射起来,在夜里,人的视力本就不好,再加上是雨天,这互射根本都伤不到多少人,只能是瞎猫碰死耗子,但也是因为这弓箭的压制,才没有让突然发起攻击的新军得逞,将对方压制了出去。 新军阵营中,淳于良有些焦躁的在马上不时的张望着,到是一旁的夏牟一直冷静的呆在那黑衣老人身边,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进展,淳于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先生,咱们何时发起总攻?” 黑衣老者双眼中透出一股子精光,缓慢的说道:“待北面开始发起进攻,便可以了。”说完后心中却想着,锦衣亲军啊,就等你们出营来战,届时便可一举成事了。 淳于良并不知道北面的人是谁,他只想要楚飞的人头,自从得知淳于琼死在楚飞之手后,他不只恨楚飞,还恨将这事隐瞒下的任何人,包括灵帝刘宏,不过相比起来他更想要亲手将楚飞的人头砍下来。 想着这个目标就快要实现,淳于良的面孔更加的狰狞,他却未看到夏牟在后面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可怜的眼神,或者还有一丝鄙夷…… 正当董璜在南营开始了和新军的对抗后,徐晃本想将文聘调过来准备一次冲击将新军拿下,但是这个时候他却留了个心眼,早先提醒楚飞有危险的那是郝昭,而郝昭可是句注山军师的学生,徐晃从来都没小看过这小子,便偷偷的问计与郝昭:“伯道,现在对新军发起突击你看怎么样?” 郝昭有些不敢说话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好奇的问道:“公明大哥可是要将文聘将军的左监调到南面去?” 徐晃点了点头应道:“正是,新军人马虽然只有四千人,但是仅靠董璜的右监怕是不能一口吃得下。” 郝昭一皱眉点头说道:“恐怕不妥,敌人似乎很有谋划,先是通过新军的东营突袭中军,然而为什么新军却没有参与进去,恐怕敌人已经想到了圣上会避难与锦衣亲军大营,那么就不会只有新军这些人马来攻打咱们,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敌人肯定还有后手,所以我的建议是坚守不出,等待主公回援。” 听了郝昭一番分析,徐晃倒吸了口凉气,一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正视起了郝昭这个小家伙,心道这小子果然和军师学了不少东西,待日后回了句注山,自己也得没事去军师那里讨教一番才是。 俩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逼着糜芳,楚飞的帅账已经让给了刘宏了,糜芳便跟着郝昭一起出来了,这个时候他见这小家伙说的头头是道,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心中不仅感叹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句注侯麾下一个毛头小子都有如此见地,这次回去要和大哥好好谈谈了。 果不其然,在徐晃和郝昭商量后没出盏茶的时间,北面王芬大军已经赶到,却不想文聘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两千锦衣亲军早已经严阵以待,弓箭轮射后将王芬的人马阻在了一箭之地之处。 王芬顿时和何顒都纳闷了起来:“这淳于良怎么没有将锦衣亲军引出去?” 早先他们设计好的计策便是关张冲中军,算好了董承没有抵抗的魄力,必然会怂恿灵帝刘宏避难与锦衣亲军大营,到时候新军突袭,按照锦衣亲军的惯例肯定会出营与对方野战,因为锦衣亲军全是骑兵,进攻才是他们的长处,然后他们再从北面突然出现,必可以攻下锦衣亲军大营,到时候抓了灵帝,纵使楚飞再厉害,也没有了筹码了,等关张二人汇合后还可以将锦衣亲军全部屠杀,这计划要说起来是十分的完美,而且王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还有后招。 只不过锦衣亲军竟然没有按常理出牌,到是让他十分的意外。 何顒听到王芬的话,也是疑惑了一下,不过马上释然的说道:“这也足以证明昏君就在这营中,咱们有兵力优势,待那关张二人汇合,便可一举将这里拿下。” “嗯。”王芬听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也不能只靠关张二人,现在便开始进攻,希望可以快点结束这事情,免得夜长梦多。” 徐晃见果然如郝昭说的,北面也来了敌军,命五百锦衣亲军死死守在刘宏的帐外,这便准备向北门而去,这时董承出来了,想他问明了情况,竟气急败坏的说道:“锦衣亲军的骑兵不是名闻天下吗?为何还不出战?” 这话一说,徐晃心里这个气啊,心道你还真是个白痴,南北两面受敌,你要我等出战,再出个意外,这是置皇上安危于不顾啊,不过他知道董承的身份在那里,也不好直接顶撞。 刚想说几句缓和的话回转一下,却不想刘辩的声音在董承身后响起:“锦衣亲军自有自己的战术,董卿似乎有些逾制了。” 董承听到刘辩的话一呆,说实话他很想让刘辩死掉,但他现在却是连还嘴的权利都没有,徐晃到是乐了,刘辩经常去句注山,和楚飞麾下将领都很熟识,徐晃也不例外。 “徐将军且去指挥吧,这里没事。”刘辩趁董承没说话先将徐晃打发走了。 徐晃向刘辩投以感激的神色说道:“末将告退。” 临走还没忘了鄙视的看了一眼董承,心道,这还真是个废物…… 第二百八十五章 锦衣出击 徐晃赶到大营北侧,这里的战斗要比南营惨烈的多,毕竟王芬的人马要比新军多很多,而且为了这一天精心准备过,在装备和素质上也是很高,文聘此时的脸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正大喊着让人放箭将对面的人压制住。 徐晃带来了五百人也马上投入到了战斗中,在夜色也看不清对面有多少人,但能感觉到箭如雨下,这完全是有悖于常规的战斗,在夜色中,还是雨夜用弓箭对射,徐晃真想大骂这些人,这是有病,琢磨了一下估计对面的人对战术也是不太懂吧,不过他也想到了,如果对面的人开始发起攻击,那就麻烦了。 “伯道,这么守着不是办法啊,若是对方开始进攻,咱们就不好办了。”徐晃有些担忧的说道。 郝昭也是跟着他一起来了这边,看着这个情形他也知道固守下去容易被对方攻破,转头望了望山包的方向,又琢磨了一会,然后突然说道:“公明大哥,你说主公若是回来第一时间应该是攻向南边还是北边?” 他这么一说,徐晃也恍然大悟,按刚刚二人的推理,中军进攻羽林军的只能是对方的诱敌之军,也就是说楚飞的飞虎卫绝对不会被拖延在那里,一旦羽林军没有危险,楚飞就会带飞虎卫返回,那么看到被两面夹击的锦衣亲军,楚飞必然会发动突袭,飞虎卫本就是精锐,趁夜色突袭的话正好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如果所料不错,主公定会走南营,新军的实力不大,看现在的情形,北面的敌人肯定要倍于新军,估计要有万人之众。”徐晃点了点头说道。 不想郝昭却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一向喜欢行险招,现在我估计对方也能猜到,若是主公带羽林军回援定然会选择比较弱势的新军,所以我觉得主公一定会反其道而行之。” 说实话,徐晃有点怀疑郝昭的这个想法,但事实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中,郝昭把所有事情都猜中了,徐晃也不得不试着去相信他。 一咬牙,徐晃也准备来个兵行险招,让郝昭先在北面代为看着,自己则策马奔南营而去,到了南营,这里的攻势明显稍微缓和的多,新军虽然一直在进攻着,但明显要比北面温婉一些,找到董璜,此时的董璜正在暴跳着呢。 董璜一见徐晃来了,忙说道:“老大,出击吗?” 看来这小子被打的窝了火,锦衣亲军向来都是以攻击为主,这次全面防守他自然是觉得很窝囊。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出击,不过不是你这里,你这里的两千人我要调走一千人,现在给你个任务,一刻钟的时间,用所有可用的材料制作家人,放在灯火下晃动。” 董璜有些不明白的还想继续问,徐晃没好气的骂道:“让你去弄就快去,磨蹭什么。” 其实所谓的扎些假人是很容易的,这是夜晚,冷兵器时代利用人的视觉弱势用假人蒙骗敌军的战术是经常会用到,演义中诸葛亮草船借箭就是一个经典战例,但这种战术需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对方的视力弱势,一般需选择夜晚或是大雾天气,这才好用。 锦衣亲军做这些事都是轻车熟路,不过就是用些稻草或是杂物用绳索捆扎出来的类人一般的形状便是,这很容易做到,董璜可是知道徐晃的脾气,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马上吩咐人去做。 一刻钟后,几百个假人便弄了出来,徐晃很满意的让人将假人立在特定的范围内,这样灯火又能照到,但具体还都看不清,就可以起到疑兵的作用。 其实徐晃看到南营这边新军稀稀拉拉的攻击就猜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敌人的统一性,一个优秀的武将能通过战场上的现况来推断各种情况,徐晃恰恰就是这种武将,前面的时候是一直有郝昭在推断,但是这不代表徐晃的无能,徐晃也是在给予郝昭机会罢了。 按郝昭的说法,南面的新军应该是要引锦衣亲军出营的,但是现在攻势照比北边的敌军还不如,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作用没起到,现在是在想利用机会来保存实力而已。 其实正如徐晃所猜测的,淳于良真是傻子吗?绝对不会傻到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地步,他无非只是想要楚飞的人头罢了,谁做皇帝,他淳于家都还是一样,就算这次事成,那拥龙之功也落不到他淳于良的头上,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北面来人是谁,他又怎能不知道对方并不信任自己,也可能被利用后就会被秘密杀掉也说不定。 所以淳于良知道,自己保命的最好筹码就是兵力,让他去引锦衣亲军出营,那锦衣亲军是什么实力他淳于良还不知道吗?自己这点新军根本就不够人家打的,站在大军之中,淳于良回头望了望那黑衣老者,心中不屑的想到,切,还想利用老子,老子只是利用你们来干掉楚怀远罢了。 人和人之间也许就是这样,总是存在着利用与被利用,但是到底谁是那利用者,谁又是那被利用者呢,这个事情似乎谁也说不清,在利益面前,很多东西似乎都变得异常的无力和苍白。 徐晃命董璜继续在南营中诈唬着,带着抽调的一千锦衣亲军转奔北营而去,经过军帐的时候又碰到了那该死的董承,董承此时已经知道了情形,见徐晃带着人要去北营便上去说道:“徐校尉,千万不要擅自出营啊,要以圣上的安危为主啊。” 徐晃真的很不想再理会这个窝囊废,一会儿要出战,一会儿要固守的,反正都是他了,但是不理会还是不行的,毕竟董承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楚飞可以不叼董承,他徐晃可不能。 “某家理会得,放心吧。”说完,徐晃带着人风驰电掣得而去,心里却想着,老子打仗用你来说道什么。 赶到北营的时候,文聘已经命人披挂整齐,但是对方似乎也开始要发力进攻了,徐晃赶过来的也正是时候,当下无话,营门一开,准备好的锦衣亲军如出笼的猛虎般扑杀了出去。 此时的王芬确实已经下了总攻的命令,他一直等着南面能有所突破,却不想一点他期待的事情都没发生,这就是战争中政令不同,各队伍之间没有统一起来的败笔了,在无奈下,王芬只好下令全力进攻。 也正是因为他的等待给了徐晃部署的时间,当他的总攻刚刚开始的时候,亲兵便过来报说:“锦衣亲军出营了。” “什么?”王芬一惊,有些疑惑的看向何顒,在他的心里怎么也想不到锦衣亲军会选择攻击他这边,按常理说,锦衣亲军要打也应该是打兵力更弱势的新军才对,这是什么战术? 何顒也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后说道:“莫非是要掩护那昏君突围?” 其实说起来这王芬和何顒二人,两人都是党人出身,但却没有经历过大战事,和卢植这等人是比不了的,虽然都是读书人,但是你一个儒家的和兵家的玩兵法,那肯定是比不了,士人最大的败笔就是眼高于顶,觉得他们是最强的,什么东西都可以信手拈来肆意玩弄,但他们却不知道,外行人永远玩不了内行人的东西,楚飞麾下的将领那都是久经战阵的,和他们斗兵法,这二人会死的很惨。 如果让他二人玩政治玩权术,也许楚飞这些人绝对都不是对手,但是打仗,放心好了,可以玩死他们。 “先不管这些,锦衣亲军不可能全营出击,他们一共才五千人马,不要怕他们,若是他们分兵的话,南面还有新军在,命令全军迎上去。”王芬也算是果决,没有过多思考便马上下令道。 何顒心里却还是有一丝犹疑,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去,暂时也只能让全军迎上去了。 锦衣亲军多年的磨练在这一刻终于发挥出了威力,这四年里,基本没什么大战事,锦衣亲军也只是偶尔能被拉倒并州北边防线偶尔的和鲜卑小股人马打个小仗而已,这好的战士长时间不杀人是不行的,一支强力的军队就必须要靠血来养起来,要不然他们会丧失那种嗜血的感觉。 这一刻,夜色下,锦衣亲军整体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冲杀了出来,每一名锦衣亲军的战士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双眼放射出嗜血的眼神,就好像那眼前的大军已经是利爪之下的猎物一般。 徐晃文聘二人如同箭头的锋矢,手中武器一轮便杀入到人群之中,这种畅快的感觉好久没有来临了,徐晃在一刀横斩三人后痛快淋漓的高呼道:“儿郎们,随我杀净这些反贼。” “吼……”锦衣亲军的战士们也在这时同声高呼起来,那杀气凝结起来,让王芬的反军顿时吓的呆住了。 徐晃是刀如猛虎,文聘是枪出如龙,二人带领着这些战士们疯狂的杀戮了起来,这就是锦衣亲军的实力,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人想起了曾经的一句话‘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但现在的锦衣亲军就是不过万也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那势如破竹的攻势让王芬也感到了心惊。 而在这个时候,楚飞的飞虎卫终于出现了,颜良一马当先,与关羽一战中的憋屈似乎全都发泄在了这里,带领着飞虎卫从王芬大军的侧面直接杀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狡猾的袁绍 王芬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万精锐却打不过对方的三千人马,他也许更不明白,战争不是一个数字的游戏,不是他想以一万减去三千就完事的,战场上一旦出现溃败的势头,有一个跑,就会有十个跑,有了十个就会有百个,这就像是一场传染病,一旦开始了便不会停止下来。 徐晃和文聘的冲杀,锦衣亲军惯用的凿穿战术让王芬的大军丝毫没有阻挡的可能性,那无力的弓箭和普通刀剑在砍在锦衣亲军强有力的盔甲上,也只是留下一道刀痕罢了,导致最后有人哭喊着说:“这是一群怪物,一群杀不死的怪物。” 其实不过就是锦衣亲军着的全是重甲而已,这个时代的普通士卒一般都是护住一些要害的普通轻甲,甚至大多还是皮甲,能配置一整队人马全是重甲的那还没出现,一个是概念还没达到这个程度,再一个是还没人比楚飞财大气粗的。 楚飞利用地理位置的便利,在五原一带大肆的开采铁矿,那可是后世的包头一带,拥有很好的铁矿资源,在并州只要丁原不说话,就没人去管他,而且有着阿卓这边供应战马,可谓之他楚飞是占据了一个战争资源矿场一样,如果真的要把他的全部实力展现出来,估计天下人都会大吃一惊吧。 当颜良带着飞虎卫冲杀进王芬的大军中,这支反军就彻底的溃散了,最后王芬何顒只是靠着几十亲兵的保护仓皇的逃离了这里。 雨夜之中,道路泥泞坎坷,王芬总觉得心里有着一股气憋闷着,那种感觉十分的难受,就好像压抑到了极限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着,却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何顒大惊,要不是亲兵扶住,王芬就要跌倒进泥泞之中。 “使君,使君,可还安好?”何顒满脸焦急的神色问道。 王芬此时气喘吁吁,伸手勉力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有些气息恹恹的说道:“伯求,我恨啊……” 说起来谁不恨啊,何顒也恨,他恨为什么锦衣亲军会如此的厉害,恨为什么这昏君竟没有上天惩罚,恨为什么武人开始逐渐的崛起而党人却不断的被打压,只是他又能说什么,叹息了一声道:“使君,咱们先到本初那里去吧,本初的大军要明日早上才能赶到,也许咱们还有机会。” 王芬听了这话还能说什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任由亲兵背负着匆匆的离开了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北面的事了,当楚飞带领锦衣亲军杀向南营新军的时候,这里竟然已经溃散了,淳于良死了,夏牟也不见了,那黑衣老者也消失了,当然楚飞等人并不知道黑衣老者的存在,甚至都没怀疑到夏牟的身上,还以为夏牟已经被害了。 一场动乱就这么被平息了下来,就好像是一场闹剧,等楚飞来见灵帝的时候,却被告知刘宏刚刚睡下,也许是因为惊吓到了吧,既然已经睡了,也就不便再打扰了,总之动乱平息了也就算是可以了,劳累了一夜,谁还不想好好休息一下。 在临时的营帐中,楚飞坐定,喝着刚刚烧好的热水,将一身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因为他的军帐已经被刘宏占用了,他也只能在临时起了一个,郝昭徐晃颜良等人尽在。 “伯道这次做的很好啊。”楚飞笑呵呵的看着郝昭说道,他回来就听说了郝昭的事情,对于有贡献的就要奖励,不能长期的压制着,从这一点他也能看的出,郝昭希望能尽快开始发展起来。 郝昭听到楚飞的表扬,有些害羞的脸红了一下羞赧的说道:“都是老师教的好,要不我哪有这能耐。” 众人看到郝昭露出这神态都大笑了起来,说到底这郝昭也还是个孩子罢了,不过现在就有如此作为,恐怕日后将会成为楚飞的一大臂助吧,那糜芳更是将这郝昭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 这时徐晃突然说道:“主公,您觉得这反贼会就这么点人马吗?” 楚飞一听反问道:“公明有什么就说说吧,可是看出了什么?” 徐晃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从刚才的交战,对方用的都是大汉的制式装备,而且能蛊惑新军也参与到其中,属下想也许这幕后的贼人的位置不会太低,若是如此,难不成对方就只用这么点人就以为可以刺王杀驾的话,那也就太过儿戏了。” 楚飞听了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凝重的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过,但却想不出对方还能有多少人马,在冀州内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兵马,这冀州刺史王芬定然脱不了干系,来日我定禀明圣上,看圣上如何决断吧。” 说道这他停了一下,感觉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头绪,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大家先去休息吧,估计今夜再无战事了。” 说罢,众人散去,徐晃自去安排执哨的人员,不管有没有敌人,这是必须具备的。 楚飞这一觉睡的很舒坦,也是劳累的缘故,起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雨云早已经散去,七月的太阳甫一出来就有种要将大地烤化掉的威势,在雨后的这种天气,一股湿热扑面而来,那种潮湿的气息粘溺在身上,十分的难受,直叫人想马上冲个凉水澡。 这种天气楚飞最是烦,前世就这样,这一辈子也一样,弄的心里十分的暴躁,灵帝刘宏这时也已经起来,身为一国之君是绝对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当然,那些昏君除外,刘宏在楚飞眼里根本算不上昏君,但也算不上明君,说白了就是资质平庸了些罢了。 到了刘宏这里,只见刘宏的脸色潮红,还不时的咳着,估计是昨夜里淋了雨着了凉,楚飞见过礼后便将事情逐一的说了一遍,刘宏顿时勃然大怒,但同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见此情形骞硕和何皇后那是急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最终刘宏只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即刻返回洛阳,封禅暂时搁置,河间也不入了,这事情太大了,刘宏要马上回去开始追查所有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边厢要整军返回洛阳的时候,一支人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楚飞派人过去一打探,竟是袁绍带人赶了过来。 袁绍见到刘宏后,那是痛哭流涕的述说着自己艰辛的赶来救驾的,并且还带来了王芬的人头,说是这人在兵败后逃离此处,竟妄图想向他求援,他袁家食君之禄当然要忠君之事,大刀一挥斩了王芬,便带着人头赶来了。 这一通哭诉还真把刘宏感动坏了,对袁绍那是大加赞赏,更是许诺回到洛阳后定会封赏与他,可是在一旁的楚飞怎么就感觉这袁绍这么假呢。 在离开刘宏的大帐出来后,袁绍十分亲热的拉着楚飞的说道:“我就猜到了,定是怀远在这里坐镇,王芬这狗贼岂能得逞,锦衣亲军那可是天下第一军啊。” 这话刚说完,在他身后的一人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楚飞越过袁绍的肩头望了过去,只见此人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样子,模样到也是英俊的很,便随口问道:“本初,这可是你的爱将?怎不介绍一下。” 袁绍回头看了一眼便笑着继续说道:“正是我的爱将啊,这是河北文丑,善使一杆龟背驼龙枪,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完对那文丑说道:“还不来见过名满天下的句注侯。” 文丑闻听才别别扭扭的点了个头抱拳见了个礼,行为十分的傲慢,这可把跟在楚飞身后的颜良徐晃气坏了,当场就要发作,楚飞却摆了摆手笑道:“果然是个勇士,有朝一日,到是想见识见识。” 袁绍一见楚飞这话里有话,便打了个岔说道:“怀远啊,咱们兄弟也是许久不见了,这我也正是要回转洛阳,正好一路上咱们兄弟也可以多说说话。” “那感情是好的,这一路上正好相随。”楚飞也笑着和他打起了太极。 说定后,刘宏急着要回洛阳,袁绍也只好回归本阵马上点起人马跟随着众人,只不过这时一直跟随他身后的一人却落在了后面,笑着迎上了楚飞,拱手为礼说道:“句注侯大名在下久仰,在下乃是中山靖……” “玄德,快快随我点起兵马,这便要启程了。”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绍喊住了,只能尴尬的笑了下便即跟随袁绍而去。 虽然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楚飞却知道此人是谁了,刘备刘玄德,袁绍以为自己不会知道此人,那他真就大错特错了,不过回想一下,这人还真如记载所说,双手颀长,耳垂颇大,当然没有形容的那么夸张,还耳垂及肩,那就成了异形了。 不过刘备的出现让楚飞终于明白自己哪里没想明白了,刘备都出现在了袁绍的军中,而和刘备关系密切的关张却是刺王杀驾的先锋官,你袁绍敢跟我说你跟这王芬没关系吗?就说是吗,自己怎么就忘了袁绍就是这冀州的地头蛇,长期在这里发展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 想到这里,楚飞看着袁绍的背影阴笑了起来,好你袁本初,你还真是狡猾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脱离浑水 这些时日,洛阳的上空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气息,回到洛阳的灵帝刘宏病倒了,但却没有耽误他祭起屠刀大开杀戒,士林间都人心惶惶的,生恐那刀口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王芬是个彻底的党人,同时也在士林中颇有名气,名列‘八厨’之一,素有贤名,但偏偏这人却做出了造反的事情,这让天下人为之侧目。 士人中不是每个人都是党人,但是党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士人,每一个党人的身后都有着一些世家的支持,河间事件事发,刘宏这一次是彻底的向党人亮出了深藏依旧的獠牙。 八月中,南阳人何顒自焚与南宫门外,这也许代表着党人的低头,何顒是党人中位置很高的人,他的死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大将军府幕僚荀爽为避嫌,称病返回颖阴不再复出,洛阳一时间变得士林竞相返乡。 回到洛阳的董承一改胆小如鼠的状态,带着羽林军开始彻查了起来,骞硕也开始对新军的清洗,而在这个时候,张让赵忠再一次的跳将了出来,只要是打压士人的行动这两位是必然会举双手赞成的,趁着刘宏下了狠心,一场大清洗就此开始。 楚飞在洛阳的家中反倒是很少出去,蔡邕和卢植也去了句注山了,当初临出发前就通知了老丈人说蔡琰有了身孕,估计老头儿这次是不打算回洛阳了,听看门的说,老头把自己的藏书都带走了。 看着这些人开始在洛阳大肆的作妖,他才懒得管,其实他很想弄死张让赵忠这两个老货,但楚飞明白一点,张让赵忠之于刘宏就如同明朝刘瑾之于正德一样,毕竟是陪伴了十数年的老伙计了,只要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刘宏是不会真的处死他们的。 而张让和赵忠也十分聪明,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将矛头一致对准士人,和士人争权夺利,这也是刘宏最喜欢看到的,身为一个帝王,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手下的人不断的争斗,这样自己的帝位才更稳当,所以不管张让赵忠二人如何的贪污,如何的卖官刘宏都不会过问,因为一部分的金银都流到了刘宏那里。 其实说到这里,楚飞都觉得,刘宏这个人是个很矛盾的皇帝,很多时候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实施起来却是另一个样子。 这一次,袁绍是捡了个大便宜,因诛杀王芬有功,刘宏下旨命袁绍为冀州刺史,即刻上任,并命袁绍追查冀州内所有参与的王芬余孽,楚飞心道,刘宏啊刘宏,你这可真是给了袁绍一个清理冀州安插自己亲信的机会啊,当在河间见到刘备的时候,他就知道,袁绍肯定和王芬有勾结,但是自己没证据,就算和刘宏说了自己的怀疑,那也只能是猜测,袁绍完全可以推脱掉然后让刘备逃走,最后也不能将袁绍怎样。 反正楚飞也不着急,枭雄就是枭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自己干掉的,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和这些人真的斗起来,还是满好玩的。 这一次袁绍也是得到了袁隗的大力支持,说起来他真的和王芬有关系,王芬密谋刺杀灵帝,拥合肥侯刘真上位的时候就找过袁绍,而且袁绍也答应了,但是在最后关头,袁绍反水了,要说起来,当时如果关张二人没有败下来,也许袁绍真的会发动最大力量将刘宏干掉,但是关张的失败让他有些担忧,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把自己的人派出去,就是在观望,王芬得势,那么他就跟随王芬,如果王芬失利,那对不起了,老子是正义的化身。 袁隗称袁绍有壮士断腕的魄力,在杀王芬这件事上的果决也让袁隗很是欣赏,而何顒在这个时候只能站了出来,这是为其他参与的党人挡枪来的,至于能挡多少,只能看张让董承这些人的心情了。 洛阳这汤浑水,楚飞才懒得去理会,他只想快点回到句注山,家里可是有两个怀了孕的老婆等着他呢,记得前世曾有人告诉过他,老婆怀孕的时候最好一直陪在身边,要不然容易产后抑郁,你说他能不急嘛,而且两辈子了,这还是头一次要当爹,那心里的兴奋劲儿就甭提了。 连着几日楚飞都去宫里,只是刘宏一直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问过情况,太医说是感染了风寒,歇息时日便可以,到也不是什么大事,终于等到刘宏清醒了过来,楚飞提出回返句注山的事情,刘宏也没反对,毕竟自己最喜爱的臣子要当爹了,这做上司的也能体会,便应允了下来。 回到句注山的时候已经时近九月,这里依然是一片乐土,洛阳的阴霾永远不可能传到这里来,刺王杀驾的事情在这里也只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罢了,在句注山人的眼里,楚飞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有了改良的耕犁,有了水车的灌溉,句注山迎来了一个丰收年,能吃上饭,冻不到饿不死,这就是百姓最基本的要求,所以在这些普通百姓的眼里,楚飞来的更实在,只要有楚飞在,他们是不会考虑谁才是洛阳皇宫中的老大呢。 蔡琰和九英此时已经肚子很大了,见到楚飞回来自然是欣喜异常,其实满山的人都很高兴,除了蔡邕冷着面孔罢了,楚飞当然明白这老丈人的想法,自己老婆有着身孕,还出去跟人拼命,这亏了没个闪失,要是有个闪失还了得,就算没闪失,这蔡琰受了惊吓那也是要不得的。 不过在楚飞诚恳的道歉后,蔡邕也是谅解了,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而且这老头儿是个标准的保皇一族,问明了当时河间的一切情况,楚飞也将袁绍的事情合盘托出。 老头儿听后到没有勃然大怒,反倒是卢植一拍桌案怒道:“谁若说这袁本初没有参与老夫第一个不信,只是那刘玄德……唉……” 看到他叹气,楚飞有些疑惑的望向蔡邕,蔡邕才笑呵呵的说道:“那刘玄德本是子干的学生,家境贫寒却偏偏喜好锦衣华服,许多人都不看好此子,说此人幸喜奢华,难以成事,最终子干将他驱逐了出去。” 这时卢植接口道:“驱逐出去又如何,到底是我卢子干的学生,老夫又岂能不管不顾。” 对于卢植的性子,楚飞是很清楚的,刚直却极为重情,说白了这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坏心眼。 “那么说起来这刘玄德还是我的师兄了,呵呵,卢师,学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卢师将家人都接到句注来吧。”想到刘备和卢植的关系,楚飞有些担心火会烧到卢植的身上,马上说道。 卢植当然明白楚飞的想法,还在犹豫的时候,蔡邕插口说道:“我说子干啊,就依了怀远的意思吧,你看我把书都搬了来,洛阳……就不回去了吧。” 最终卢植也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不是笨人,如果有一天刘备的事发,那么自己肯定要受牵连,纵使自己问心无愧,可是家人呢,如果他连这一点都想不通,那也就不是能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卢植了,所以他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和所有的人都见过面后,楚飞最后来到了贾诩的房间,贾诩在这句注山中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句注山的每一条政令基本都在这里发出去,而这个房间现在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华歆,忙过了屯田的事情,华歆就回到了这里,这就像是楚飞的一个内阁一般,贾诩主军事,华歆主内政,句注县城里黄邵碰到一些大的事情,也会将消息送到这里,等待华歆和贾诩的决断。 贾诩是句注山的总军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却没有几人能看到他,他彻底的贯彻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套路,蔡邕和卢植呢,虽然知道有贾诩在,也不会过来接触,一是和贾诩绝对合不来,但还有一点就是这是楚飞的政事,两人一个是楚飞的老丈人,一个是楚飞的老师,绝对不会过多干预进来,尤其蔡邕是帝师的身份,对于一个掌权者的心态那是十分了解的。 说了些许闲话后,贾诩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蒲元送来消息,主公所说的连弩现在已经有了个半成品,不过只能连射三枚,射程上也不还有些不如强弩。” 这是楚飞早就提出的一个课题,传说中诸葛亮设计出了诸葛连弩,威力十分惊人,而且据说后来西夏研发出了神臂弩也是十分厉害,所以楚飞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弄出这连弩来,在日后的战场上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 “是吗?那明日可要去看看了,既然已经能连射三发,那就说明有进步,这就是好的,日后定能有更大进步的。”楚飞对于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的,他相信,连弩的出现日子将不会太远了。 在和贾诩华歆又说了说一些日后的事情后,二人便将楚飞赶走了,刚回来难不成还能让他秉烛夜谈吗,那明天以后自己就该遭到主母的追杀了。 这一夜,楚飞宿在任红昌的房中,极尽缠绵…… 第二百八十八章 楚飞得子 时间过的很快,飘飘然大雪再次降临大地,这些时日楚飞在机造处和蒲元对连弩做了充分的研究,现在的连弩已经可以连射五支箭矢,只不过射程还有待加强,不过蒲元说只要再更改几个零件就可以,这期间楚飞曾经试探着让他们造出弹簧和轴承这种划时代的东西,但是很可惜,在现在的炼钢技术上,这个东西确实很难实现,所以也只好搁置了下来。 闲下来的时候楚飞就会想到在河间的时候,刘备想要向自己介绍自己的时候的事,若不是袁绍的阻止,也许刘备会和自己有一番交谈的,但说起来,心里对刘备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抵触,飞骑探查到的消息现在刘备正跟着袁绍混,在冀州也是如鱼得水,看样子他这一次借力借的很好。 而此时的他可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蔡琰要生了,在大雪铺天盖地的下来的时候,蔡琰终于要生了,现在的楚飞在蔡琰房间的外面正来回的踱着步子,时不时的还张望一下里面,虽然他是什么也看不到。 在一旁,任红昌和阿卓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九英同样是一脸的焦急张望着,蔡琰怀孕的要比九英早一个多月,估计再有一个月九英也将临盆,所以她更想看看这个情形。阿卓也是因为听说蔡琰和九英都要临盆了,所以特意从美稷赶了过来,反正那边有哈图根和麴义照应着,应该没什么大事。 蔡邕更是担心的一会猛地灌一口茶水,要不就是抓着卢植的手抖个不停,有几次都被卢植疼的呲牙咧嘴的,看这老头的样子分明有要进去帮忙的意思。 在外面,楚云更是焦急的看着他大哥,旁边是他的妻子,东平侯的女儿刘贞,模样十分的清秀,乖巧的依偎在楚云身边。 楚飞麾下所有文武全到了,这可是个大事,要是蔡琰生个儿子,那就是未来的句注山少主了,这些人能不来看嘛,沙摩柯也一个劲的上串下跳的,时不时的会到九英身边问一嘴:“姐,生孩子……是不是很疼啊。” 每一次他开口得到的都是九英的一个白眼,将他撵了出去。 其实楚飞现在是心里最急的,在前些时日,蔡琰就多次问过他,万一生个女儿怎么办,他就说过,生女儿怎么了,那是当爹的小棉袄,可是蔡琰却一直在担心,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就是如此,生了女儿那不是一个贤妻该做的事,可是不管楚飞怎么劝,蔡琰就是有这样的担心,弄的楚飞也没办法,他就怕这个时候蔡琰再胡思乱想就麻烦了。 随着分娩的开始,蔡琰阵阵的开始嘶喊着,此时蔡邕也不再抓着卢植了,而是走到门口的楚飞身边,蔡琰在里面每喊一声,蔡邕抓着楚飞的手就狠狠的捏一下,楚飞虽然知道这是老头儿无意识的行为,但还就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的忍着,其实他心里比老头儿还心疼着呢。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楚飞的心终于放下了,长出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都是冷汗,心中不禁暗道,这尼玛比打一场仗还惊心动魄啊。 房门一开,稳婆从里面出来,看到楚飞马上过来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大夫人生的是少爷。” 楚飞心道,尼玛会不会说话你,还生的是少爷,那是必须的,不过他脸上到是喜笑颜开,马上说道:“来人,,统统。” 正准备进去看看蔡琰母子,没想到蔡邕老头儿一个高就蹿了进去,动作之灵活把楚飞都吓了一跳,众人一听说大夫人生的是男孩,顿时这贺喜声是不断,这代表着句注山有后了。 到了房中,楚飞一眼就看到了在蔡邕怀中的儿子,虽然很想抱一抱,不过他怎么也不能跟老丈人抢孩子,走到床前,看着还气喘吁吁没缓过来的蔡琰,轻轻将她散乱的头发拢了拢,在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辛苦你了,昭姬。” “哎呀,父亲还在呢。”蔡琰顿时娇羞的轻叱了一声。 蔡邕才不管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在他眼里,楚飞只要这样才会对蔡琰更好,故意撇过去了脸装作没看见,过了一会儿才对楚飞说道:“抱抱吧,怎么说你也是当爹的。” 这话说的楚飞这个无奈啊,小心翼翼的从老头儿怀里把儿子接过来,这才仔细打量了起来,这孩子生的到是胖乎,眼睛还闭着,不是的抿着小嘴,时不时的还吹两个泡泡,十分的可爱。 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这是楚飞最想大喊出来的话,此时的他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任红昌等人更是争相过来逗弄着这个楚家大公子,最后才放到蔡琰的身边,蔡琰看着自己的儿子,更是欣喜的落了泪。 “可想好给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了?”蔡邕在一旁问道。 楚飞想都不想的一抬头说道:“还请父亲做主。” 蔡邕一听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想干这个事的,略微一思索说道:“这孩子出生在初冬来临之际,冬为朔,不如就叫楚朔吧。” 楚飞也不管名好不好听,抱着儿子说道:“小家伙,听到没,你就叫楚朔了,这可是你外公给你的名字,以后可要记住了。” 一番折腾下,众人也知道蔡琰十分的疲累,说了会话便出去,只留下了楚飞在这里陪着母子,二人相拥着,中间是已经沉睡过去的小楚朔,楚飞就这样轻轻的和蔡琰说着话,知道蔡琰最后睡去,他才给盖好被子轻轻的退了出去,后面自由丫鬟照料着。 来到句注山大堂上,此时的大堂上可是人员慢慢,不管是黄邵曹安,还是武州的唐周,此时全都杀了回来,唯独缺了的就只有麴义和方悦这两员虎将,看着大家热闹的样子,楚飞一到这里便大喊道:“老子有儿子了,今夜摆宴,大家不醉不归。” “哈哈,主公,好啊……”众人一听都大笑着喊着,就跟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样。 一个多月后,九英临盆,竟然也是个男孩儿,楚朔出生的时候足有八斤重,而九英的这个儿子只有六斤多一些,也是很健康的样子,只是皮肤稍微偏黑一些,比较随他的母亲。 生之前九英和蔡琰有同样的担忧,就生怕生个女孩儿,她可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儿时的阴影到现在虽然已经解开,但却还是有着担心,幸好生的是个男孩儿。 其实生了男孩儿九英也是有着一丝的愁闷,楚飞现在还年轻,日后肯定位置越来越高,句注山这么大的家业,日后必然会涉及的一些问题,蔡琰的儿子必然将为楚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大家族中的位置争夺的事情太多了,九英身为蛮王的女儿又怎么会不懂这些。 取名字的时候还发生了个闹剧,蔡邕这个时候不可能越蛆代庖再次给九英的儿子起名字,楚飞正冥思苦想之际,华歆就说了:“四夫人剑术卓绝,不如就单名一个剑字,如何?” 众人自然有叫好的,不过楚飞却恼了,心道,楚剑?楚贱?你才楚贱呢?你全家都楚贱。 当场楚飞就跳脚的喊道:“这个名字不好,我的儿子,不用舞刀弄剑的,老子自会打下一片天下给他们,就单名一个逸吧,楚逸,只求他们安逸的生活便是。” 这话本是无心之话,但是在有心人听起来却不是那么个意思,打下一片天下啊,那是什么意思,顿时麾下众人听出意思的都面面相觑,但同时一股喜色跃然而出,只不过楚飞却没在意到罢了。 贾诩心道,主公你这是在向众人表露心迹吗?不会是太早了吗? 不过九英倒是安下了心思,楚逸,这个名字挺好,看着怀中的儿子,心道,儿啊,日后你便安逸的生活也是好的,总好过母亲的一生啊。 时间匆匆,一个年在句注山全山的喜庆中渡过,因为楚家有后了,而且一下子便是两个儿子,谁都说句注侯那是有大能耐的人,连生儿子都是这么厉害。 眨眼间,中原大地开始回暖,一股春风吹进句注山,同时一纸加急的消息也到了句注山,西部鲜卑在前些时日发生了一场大战,得到楚飞帮助的柯最将日律推演打败了,日律推演的地盘被柯最开始接收,没了根据地的日律推演饥不择食的想南推进,现在已经到了和匈奴交界的地带,兵力大约还有将近五万余人。 楚飞很清楚,现在的匈奴在有了互市的情况下早已经开始改变了,平时能组织起的战力也就只有五万余人,若是日律推演突然发难,那匈奴人将遭到一定的打击,而这个时候并州军是无权利干涉的,唯一有权利的只有自己这个护匈奴中郎将。 “调集人马,我要出兵。”这是接到消息后,楚飞说的唯一的话,因为那里有他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全军出击 几年里,互市已经成就了一定的规模,有了互市的存在,匈奴的战马兽皮有了出手的地方,同时一些中原物品逐渐的开始进入到了草原上,匈奴人的生活得到了改变,一些生活必需品,比方想食盐这类的东西都开始能用的上,而且铁器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在草原上,中原汉人的铁锅这类东西那都是抢手品,当初这些东西那都是贵族才能用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正常用品罢了,甚至在这几年里,有些匈奴人已经开始逐渐的学习汉人的农耕,在一些荒芜的草场边开始了耕种,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开始抛弃匈奴人的身份而开始逐步向汉人同化。 楚飞从来都没要求过他们抛弃匈奴的名号,这只是说匈奴人在进步,不断的学习汉人的文化罢了,就是在美稷,阿卓也开始开设一些学堂,让匈奴的贵族接触一些汉人的思想。 这是一种进步,是民族的进步,就像后世中,许多人都在说现在的人抛弃了老祖宗的传统什么的,传统是什么?传统是需要铭记在心里的,而不是要你保持的,人类是需要不断的进化的,学习一些先进的东西并不叫做忘本,说白了,这种说法不过就是个混淆概念罢了。 总之现在的匈奴人活的很自在,也很安逸,所以阿卓已经不再是要求匈奴全民皆兵了,这也导致匈奴战时能拿出的兵力变的极为少,此时能凑出的也只有五万之数,加上麴义的一万人马,却是对日律推演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鲜卑大军这些年来一直是北疆的霸主,也就是在并州军和楚飞的锦衣亲军手底下吃过亏,若不然以匈奴的实力根本就挡不住鲜卑大军,单从军力上来说,鲜卑军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而这一次楚飞要出兵的理由却不在这里,柯最将日律推演击败,日律推演向南推进,柯最反而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这其中的含义就耐人寻味了,用贾诩的话说,这是要驱虎吞狼,日律推演就是那只虎,而柯最是想要在后面等待进入大汉的机会罢了。 当初和柯最合作的时候,楚飞就知道此人是狼子野心,但没想到居然表现的这么快,那么在这个时候,他有必要展现一下实力,让他们知道一下,老子的女人是不能随便欺负的,老子的地盘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这一次,楚飞点起史涣的龙骧军整三万人马,陈到一万轻骑兵以及颜良的五千重装骑兵,这支人马从打建立起来就没有在战场上实验的机会,这一次,就拿日律推演开个刀,同时锦衣亲军全部随行,既然是要向鲜卑人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那就要全力以赴,一次性打的他们再也不敢觊觎,一次性将他们彻底打怕。 同时他还通知了武州方面,调方悦的护卫军向美稷移动,而句注这边的大将们,只留下了楚云在家,连沙摩柯都被他带在了身边。 沙摩柯从打来到这里一直没有磨练的机会,每日里就是在山上和楚云打熬力气,但从力气上将,他不比颜良差,但是技巧上就要稍有不如,但是他有个特长就是十分的擅射,基本可以做到百发百中的地步,整个句注山阵营中,没有一个比他还擅长弓弩的。 楚云留在句注山是个必然,因为只有他能镇住所有的人,楚飞把所有的将领都带了出去,山上必须有个强力的人物坐镇,楚云正是最佳人选。 在兵力上,有曹安训练的团营五千人,足够作为守卫了,句注山民风彪悍,若真有危机,基本人人可称为战士,这一点楚飞到是不太担心。 这一次的出征,虽然是在蔡琰和九英产子后不久的时间,但都知道是去帮阿卓的,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都是赞同的,蔡邕更是没说什么,卢植甚至都想跟着去,这是一个展现大汉实力的好几乎,这老头儿的做派在这个时候也是表露无遗,听说鲜卑南侵,登时就火了人了,弄的楚飞都怀疑公孙瓒那么敌视外族是不是继承了老头儿的思想。 三月初九,利出行,五万大军以陈到为先锋,颜良徐晃为中军,史涣为后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历时月余放全部到达美稷。 阿卓没想到楚飞居然带了这么强大的兵力来到美稷,一时间竟是惊喜,再见到哈图根,已是老态龙钟了,此时的哈图根对楚飞十分的尊敬,因为楚飞带给了匈奴一个富足的生活,带给了他们一个繁衍下去的希望。 到是他那小儿子去卑此时越发的健硕了起来,阿卓已经和楚飞商量过,想要立去卑为右贤王,哈图根对匈奴的贡献太大了,当年他刚刚被降服的时候并没有全心全力的为阿卓办事,但是随着互市的开放,中原的物品开始流入匈奴,牧民们的生活开始了改变,哈图根也开始发生了转变,他不是个种族主义者,而他内心里最大的愿望也是能让匈奴的子民生活更好一些,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会做出选择。 早在楚飞到达美稷的七天前,方悦已经带兵到了这里,这一次众人聚首,大家都知道拿战功的时候又到了,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了起来。 而这一次,楚飞的中军中还有一个重磅人物,那就是贾诩,他之所以能来,并不是惧怕日律推演的强势,而是他也想看看楚飞构造出的重甲骑兵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到了这里,阿卓就拿出了一封日律推演送来的书信,信中日律推演用词十分的谨慎,表明自己没有敌意,只是想借一块地方来生存,以待来日反攻回去,而其中说明的要借的地方,楚飞一看没气乐了,他索要的地方居然占据整整三分之一的匈奴领地,这是借吗?这是要抢。 日律推演到底是不是成了丧家犬,楚飞不敢肯定,但既然他敢这么来,那就只能打回去,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当即,楚飞命令大军明日出发,直接抵达曼柏,此时日律推演的大军就屯扎在曼柏以北,这里将会成为这次大战的主战场。 夜里,在阿卓的深闺中,阿卓依偎在楚飞的怀中,这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真是非常好,既然自己的夫君到了身边,她自然是不会放过楚飞的,极尽缠绵后,二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飞,这一次我们会把日律推演彻底打败的对吗?”阿卓轻声的问道。 楚飞轻轻的抚摸着阿卓的秀发说道:“一定可以,这一次再不会让他回到北面了。” 其实楚飞很清楚,阿卓毕竟是个女人,她不是那么喜欢战争的,她最大的目的就是秉承父亲的意志,让她的子民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楚飞却知道,想安定的生活,需要有足够的实力,让别人臣服,让别人永远不敢打你的主意才行,而这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现在让楚飞出兵去打鲜卑,那显然不现实,不说别的,整个鲜卑虽然现在看来并不团结,但是你大汉要是突然开战,放心,鲜卑人会在第一时间团结起来,超过五十万的大军不日便会冲进中原大地,对于现在的大汉来说,根本挡不住鲜卑的全面进攻,这也是楚飞一直头疼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他只要震慑,只要干掉了日律推演,震慑住了鲜卑,目的就算达到了,反正柯最能上来,就代表着鲜卑已经放弃日律推演了,正如楚飞当初所想,日律推演太老了,而且他不是和连的人,和连需要的是能臣服他的人,柯最恰好把握了这个时机罢了。 第二日,匈奴兵出五万,由哥图统帅,随同楚飞的大军一同出发,而且阿卓和去卑也全都同行,这可以说一次匈奴的战争,阿卓不得不去,不去便会失去了在匈奴人心中的地位的。 整整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曼柏的时候,日律推演正悠哉的等待这匈奴的回信,他自问自己虽然被柯最打败了,但还不会惧怕匈奴,尤其据说现在的匈奴是个小娘子掌权,只不过他失算了,失算就失算在了他的消息的闭塞,他到现在都不相信大汉会为匈奴而出兵。 其实他想的也对,洛阳绝对不会为匈奴而出兵,但是并州,句注山楚飞却会,当整齐的十万大军出现在了曼柏北面的时候,日律推演惊呆了,满以为会得到匈奴人的妥协,却换来是如此结果。 当即他便打马而出,并喊话求见匈奴大单于,但是当楚飞出现在阵前的时候,他才真的相信大汉会出兵,那一瞬间的恐惧,被楚飞击败的恐惧顿时袭上了心头。 “楚……楚怀远……” 看着日律推演惊呆的样子,楚飞朗声说道:“日律推演,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明日我将于你决战。” “为什么?” “为什么?”楚飞没想到日律推演居然还会问这个,哈哈笑道:“哈哈,你知道吗?阿卓是我的妻子,这片土地是我大汉的土地,在下身为护匈奴中郎将自然会出兵,还问为什么?给我记住一句话,犯我大汉者,必杀之,犯我楚飞者,必杀之……” “必杀之,必杀之……”顿时十万大军同声喝道,那声势直冲云霄…… 第二百九十章 惊天消息 日律推演失算了,回到本阵中,他第一次有了英雄迟暮的感觉,想当初自己趁燕荔游死在楚飞手中的时候崛起于这西部鲜卑,才短短的几年现在却被后期的小辈柯最打败了,柯最没有对他下很大的杀手,他就知道,柯最是希望他来打前站,驱虎吞狼而已,然后他更明白,柯最的意思也许就是和连的意思,他日律推演绝对不会相信没有和连的支持,柯最能崛起的如此之快。 但就算是如此,日律推演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柯最不会让自己回去,和连也不会,因为他已经有了柯最这个忠实的拥护者,自己唯一的未来就只有和汉军一战,赢则罢了,败了……便也没有以后了。 第二日,双方排兵布阵,楚飞这边早已做好了布置,临出战前,贾诩就叮嘱过,务必要一击将日律推演击溃,因为对方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所谓哀兵总会爆发出翻倍的战斗力,所以坚决不能给对方机会。 史涣的龙骧因为尽皆为步卒,所以楚飞将其留在了中军,麴义的先等营在左翼,陈到的虎啸游骑为右翼,而中路军以方悦和哥图为先锋,颜良的重骑为主力,徐晃的锦衣亲军则为游击,随时可以支援各个部位。 这种战争虽说日律推演号称是五万大军,但事实上也不过三万而已,历史上这种号称的事情多的去了,曹操打赤壁的时候就号称八十万,但其实真正的战力还不到二十万人,其他的都是民夫杂役而已。 而就在这里,也不可能三万人一拥而上,那是不现实的,战争不是打群架,是有策略的一种消耗游戏,如何将对方的人数消耗掉,士气消耗掉,是一场战争的关键。 在士气上,楚飞此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同时在兵力上也占据着优势,对于此,楚飞是很满意的,因为日律推演就是他的一个练兵工具罢了。 哥图作为阿卓手下第一悍将,这一口气已经憋了无数年了,匈奴这些年来被鲜卑欺负的也够多了,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此时的他也是一身重甲,手中的武器都是句注山出品。 曾经的哥图十分的敌视汉人,尤其敌视楚飞,因为这个小子把他们匈奴最美的女人娶走了,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看着自己族人的生活得到了改善,看到了楚飞对阿卓的好,哥图自然也开始转变了想法,渐渐的认同了楚飞,认同了汉人,认同了阿卓的所有做法。 在苍凉的号角声中,大战拉开了帷幕,哥图方悦一声虎吼,麾下儿郎发起了冲锋,这是一场纯粹的骑兵大战,日律推演也是押上了重注,先头部队直接冲上了万人,只是几息间双方便交上了火,久经训练的并且装备优良的汉军岂是士气低沉的鲜卑军能比的,但是鲜卑人此时的凶性却是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 楚飞和贾诩远远的观望着,看了一会儿说道:“日律推演果然不愧一代枭雄,必然做过战前的动员,不然这些鲜卑人不会如此发疯。” 贾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咱们这边在装备上占有优势,这结果还很是两说啊。” “老师觉得现在让颜良出击如何?” “不急,再等等。”贾诩面带微笑的望着战场说道,那模样似乎十分的喜欢这个感觉。 这是日律推演的左右各杀出五千人马,似要对方悦和哥图做出包围态势,贾诩一摆手,自由那旗兵打出信号,左军麴义,右军陈到同时杀了出去,登时与鲜卑军战到了一处。 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贾诩才突然说道:“鲜卑锐气已失,主公可命颜良出战了。” 说完他的眼神中精光闪闪的,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重骑兵逞威的一幕了。 楚飞也是很期待重骑兵的表现,这支队伍从打组建起来还没打过一次硬仗,这一次将会是他的首秀。 令旗招展,颜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此时的他也是激动万分,看到了出击的信号,罩面盔一放下,高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敌。” 重甲骑兵一旦动起来,那气势如同地动山摇,方悦和哥图早就知道一旦有这信号,就要给重甲骑兵让路,顿时两人在冲杀中叫喊着让自己的人撤出来,分散在两边。 此时的鲜卑军也已经有些力疲,见方悦和哥图的人在后撤,还以为自己要赢了,但是马上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纯黑的盔甲,高大的安息战马同样批着黑色的重甲,那甲直垂到马膝之处,这些人手中的长枪也要较比正常的长枪长出很多,鲜卑人何曾见过这样的骑兵,顿时惊的有些傻了眼了。 当重甲骑兵和鲜卑军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动作,只需将长枪平举,所过之处,不论是人是马,尽皆被撞飞出去,不死也是重伤,尽皆筋断骨折,就好像直接趟出了一条血路。 这些重甲骑兵身上的负重过多,一旦奔跑起来,想停下来都很难,跟别提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的,这就好像是坦克在碾压普通步兵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战斗等级的。 这一幕不仅让鲜卑人赶到了绝望,就是最近的方悦和哥图都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道,这是尼玛什么怪物,怎么可能如此强悍。 楚飞对这个效果十分的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五千人碾压过去,直接将鲜卑人击溃,这样的实力在这个时代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若是在方向控制上再多加训练一下就可以大成了。 贾诩此时更是眼放精光,他没想到重骑兵居然有如此的战斗力,这要是拿到中原去,绝对是一个震撼天下的事情,有此强兵,天下谁人可是敌手。 日律推演傻了眼了,听着手下的哭诉,顿时慌了神了,在鲜卑人的眼里,这重甲骑兵就是妖魔,是杀不死的怪物,他们的长枪箭矢根本伤不到人家。自己的战前动员纵使再怎么激发出战士的斗志在这种压倒性的优势前也变成了徒劳,顿时一种末路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在中军溃败后,麴义和陈到也开始发力,他们不会让颜良独美的,疯狂的进攻让鲜卑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战事打到这个时候,贾诩也是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的说道:“主公,发动最后的进攻吧,日律推演已经完了。” 楚飞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发出了最后攻击的命令,锦衣亲军和龙骧军推进了上去,这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让日律推演的鲜卑军成了风雨中飘摇的小船,任人宰割。 这一战鲜卑军大败,日律推演最终自刎与帅账之内,一代枭雄最终落的如此下场,到是让众人唏嘘不已,然而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成王败寇,输了你就会一无所有。 拢军与曼柏休整,楚飞与贾诩谈起了柯最的事情:“老师,柯最此人野心极大,待到他实力足够的时候一定会再次南侵,这日律推演也许就是他来试探咱们一个棋子而已。” “主公所言极是。”贾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柯最此人狼子野心,待时日久了,恐那和连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那老师您看是不是终止了和柯最的往来呢?” “不急,柯最现在实力还不够,日律推演之事却可以作为筹码让主公敲他一笔。” 看着贾诩诡异的笑容,楚飞似乎心有所明的问道:“如何敲?” “当初主公不是与他约定不得有南侵之事吗,日律推演他故意放出自然是理亏,至于如何说,主公自然会明白的。”贾诩笑吟吟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楚飞顿时就明白了,反正就是趁着柯最还有求于他的时候尽量的欺负一下了,要不现在断了中原物品的来源,柯最一定会非常头疼,不过就这样,一些东西也要断了,不能让柯最借这个机会发展的过快,到时候还不是给自己弄出个麻烦来。 在曼柏只休整了一日,大军便开始返回美稷,就在还没到美稷的时候,句注山的亲信送来一封书信,楚飞在看过信件内容后马上急招贾诩入帐议事,全军就地休息,这个命令很奇怪,大都有些不明所以。 帐中,贾诩也不知道楚飞接到了什么消息,有些奇怪的问道:“主公,这是为何,有什么消息这么严重的?” 楚飞却没多说,只是紧锁着眉头,将手中信件扔给了他说道:“你看看。” 继续在看了信件后,顿时也是大惊失色,良久才说道:“圣上居然驾崩了……” 此时楚飞只是闭目靠在那里坐着,心里却在翻腾着,刘宏死了,竟然死的如此突然,他一死就代表着乱世的到来,董卓会进京,丁原会进京,三国的乱世也就此拉开了帷幕,一场避免不了的事情啊。 而这信却是何进送来,内容是要他楚飞进洛阳,去?还是不去?这成了楚飞最难抉择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何进之死 第二百九十一章何进之死 洛阳已经乱了套了,灵帝的驾崩十分的突然,消息一传出来,顿时让所有有心人都动了起来,刘宏生前没有立下太子,到底是谁继位也没个说法,但按礼制却只有刘辩可以继位。 后宫之中,何皇后第一时间便将儿子刘辩接到了身边,并加强了守卫,她可不想儿子这个时候收到伤害,羽林军全都是董承的人,那是董皇后的嫡系,而刘协此时也被接到了董皇后的身边。 而何进此时更是焦急的在自家大宅中踱来踱去的,他的弟弟何苗同样着急的问道:“大哥,那董承把持着羽林军,张让赵忠又从骞硕那里接管了一部分新军,咱们可有胜算?” 何进此时紧锁着眉头,他知道,自己的私兵只有五千人,还大部分都在城外,别看他是大将军,此时此刻京营中的人马他却是未必能指挥得了,因为京营大都把持在世家手里,董承必然会想办法拥刘协上位,而张赵二人却不好说,此时的他根本没有资本与董承对抗。 “放心吧,我已向并州丁建阳楚怀远,凉州董仲颖,还有那曹孟德发出了书函,快马加鞭的话,他们会很快就到的,至于董承那厮……”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帮我约张赵二人,我要与他们谈谈,只要拖住董承,大事成矣。” 何苗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个傻子,这些道理他能明白,现在的洛阳是董承的兵力最强,只有联合张让赵忠来压制对方,只要拖到并州军凉州军或者曹操的人马到来,便可以逆转形势。 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若不是事情出的这么突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当即何苗便出去找人联系张赵二人,此时的洛阳是风声鹤唳,稍有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大战,所以他也是改变了容貌才离开了大将军府。 而此时在袁家府上,袁隗也是有着一些客人在一起详谈,这些人全是党人,袁绍现在已经在冀州上任,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许攸,此时袁隗的客人中到是以那大鸿胪郑泰为首,这些人都在纷纷议论着洛阳此时的情形。 “太傅,在下觉得太傅可招本初回来,只要本初在这里,即可得到那拥龙之功。”郑泰此时有些激动的说道,拥龙之功啊,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有了这拥龙之功可保自家富贵。 袁隗听后却只是眯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哦,那你觉得是拥哪位皇子继位为好?” “当然是嫡长子继位。”郑泰不假思索的说道,但是说完后他就面色一变,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袁隗见他的神色,略微点着头说道:“不错,按礼制当时嫡长子继位,但董承现在拥羽林军自重,洛阳城内似乎无人可压制他,而他正是拥王子协的人啊。” 郑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恨手中无兵权,到是平白无故的便宜了董承这个孙子,就是这样,他还是有些心有不甘的说道:“太傅,难不成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了吗?” “我这么说过吗?”袁隗反问道,脸上确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可把郑泰弄的晕乎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时间竟是反应不过来呆在了那里,袁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明白,遂说道:“我们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不要忘了那何遂高,还有那张让赵忠,他们又岂能让董承轻易得逞。” 话说道这份上就不用再多说了,郑泰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这个时候他才真的佩服这位老太傅,人说袁隗是洛阳城的第一老狐狸,果然是没说错的,王芬死了,何顒死了,无数的党人死了,但这老头儿依旧占据高位,谁也动不了他,可见此人的厉害之处。 何苗很快的联系上了宫里的张让和赵忠,二人的回信也很快,约大将军何进宫内相见,而地点就在刘宏生前最喜欢的裸泳馆,这个地方其实位置很偏僻,正好可以避免闲杂人等的窥探。 何进得到消息也是很高兴,高兴张让和赵忠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前嫌,只要能和自己合作,那么董承将不足为惧。 欣喜之下,何进略作打扮便悄悄的进了皇宫,为了掩人耳目,他只带了两名随从,而宫门的守卫俨然正是张让的人,很顺利的便进去了。 裸泳馆里静悄悄的,何进让随从守在门口,自己只身进到了里面,却不见有任何人在,想像中的张让和赵忠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来早了吧,他这样想着,在一处锦墩处坐了下来,此时的他双眼放着精光,只要让刘辩继位,那么自己便可以把持朝政,从此何家将得到百年荣华,这让他十分激动,在得知刘宏驾崩的那个夜晚,他就兴奋的睡不着觉了,直到现在那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突然,门口传来两声惨呼声,何进心中一凛,登时站起来向外走去,但是晚了,门口处,张让赵忠提着带血的剑走了进来,看到何进后两人都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多孔武有力的小黄门。 “孩儿们,大将军何进意图刺杀王子协,给我拿下。”张让桀桀的笑了两声扯着公鸭嗓子喊道。 这些小黄门那都是他早就训练的死士,就等着一些特殊时候用的,而这个时期,正是那特殊时期。 何进一听他喊的登时就傻了眼了,慌慌张张的说道:“张让,你这是污蔑,是愈加之词,今日若我在这里出了意外,我已经招董仲颖和那丁建阳入洛阳,你二人若不想死的话还是与我合作的好。” 却不想张让赵忠并不害怕他的话,反而是大笑了几声后说道:“何遂高,你这屠家子,可知那董仲颖是咱家的好兄弟,只怕他来洛阳也是来帮咱家而不是你吧。” “什么?”何进一惊,也趁着这一惊,张让也不再废话直接喊道:“孩儿们,还不动手等什么。” 二十几人蜂拥而上,何进虽是大将军,但却只是个屠户出身,哪有什么搏杀的本事,勉强抵抗了几下就被这些人刺成了蜂窝,只是那双眼却一直未闭上,带着无尽的怨念就那样瞪着不远处的张让和赵忠。 “就你这屠家子还想跟咱家抢拥龙之功,真是不知死活。”看着何进惨死在那,张让有些不屑的说道。 “让翁,可找到那骞硕的下落?”赵忠这时才开口问道。 “不曾,不过想他也躲不到哪去,先帝在的时候,他还可以跋扈些,还真当咱爷们没有和他对抗的实力不成。”提起骞硕,张让就有些气咻咻的。 原来骞硕在刘宏在的时候,仗着有恩宠,张让和赵忠都让他几分,但是张赵二人在宫中经营了十数年,又岂是骞硕这个后期能比的,刘宏一出事,张让便第一个出手准备控制骞硕,因为他知道,骞硕手里有新军的兵符,而且最重要的是,刘宏死前若有遗诏必然在骞硕手里,所以他必须要将骞硕控制起来,然后这后起之秀却机警的很,在张赵二人的死士到来前就逃了出去,也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到现在也未找到。 “也罢,再多派些人找找便是,只待董仲颖到了便可控制局面,董承那厮也不过就是个废物,不足为惧,到是袁隗那老狐狸一直没有动静,恐有不妥。”赵忠这时叹了口气说道。 “怕他个甚,宫中还是咱爷们说的算,袁隗不动便罢,若是有些许不妥的举动,届时让董仲颖杀了便是。”张让对袁隗一直没好感,他讨厌袁隗比讨厌何进还要高一个层次,但又不能罗织个罪名致袁隗与死地,一直都是他的喉中之梗,无奈,只因为袁隗的名气太大,家世太大了。 说罢这些,张让命人将何进的尸首挪了出去,挂到了南宫门外,张贴告示,说明何进是要刺杀刘协而死,只这欲加之罪,让洛阳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很多聪明人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搬出洛阳城了,因为这里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在洛阳的荥阳关外,曹操带着一队大约五千之数的人马正驻足在这里,看着洛阳的方向,他有些犹豫不前,在他身后,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那里,一脸的胡子如同钢针一样,双眼泛着黄光如同野兽一般,背上倒插两把铁戟。 “主公可是不想去这洛阳?”戏志才带着一脸的笑意走到曹操身边说道,只是他那身体却感觉愈发的孱弱。 “是啊,用那楚怀远的话讲,洛阳的水太深了。”曹操叹了口气说道。 头一次听到水深了这种后世的话,戏志才一愣,不过马上明白了意思笑着说道:“这句注侯到是个妙人儿,主公可想好如何做?” 其实这个问题曹操已经烦闷了好些天了,何进的征召他不能不去,但是去了又恐被人当枪,所以他一直犹豫着,见戏志才问他,他也是很直接的摇了摇头。 戏志才到是很欣赏曹操的这种直接,闭着眼睛轻声说道:“进也不进,不进也进。” 曹操听了一愣,但很快脸上便呈现出了喜色,他明白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辩登基 何进死了,死的有些不明不白,死后的尸体还被张让赵忠残忍的挂在了南宫门外,充分的起到了一些警示的作用,就连董承一时间也没了动静,董皇后此时只能拥着刘协在宫中瑟瑟发抖,董承却是没有任何权利带兵入宫。 就是袁隗也惊呆了,原本以为张让赵忠会与何进还有董承玩一出互相牵制的,没想到这两个阉货竟然将何进弄死了,还罗织了个刺杀刘协的罪名,这让袁隗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惊呆了,当然送消息的郑泰也是一脸的苦相。 “无妨,再看看,董承是不会这么就让步了的,老夫已通知本初要他带兵回转洛阳,你且去观察着吧,一力不要让张让赵忠这两个阉人得了逞,另外,找些人去寻找骞硕的下落,若是先皇有遗诏,定在他手中。” 袁隗匆匆的将一些事情交代下去,郑泰也匆匆的离开了袁家大院,自打灵帝驾崩,袁隗便没再出过他的小院,这老头儿把韬光养晦玩到了极致,很明白现在洛阳的局势,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十分擅长拿人当枪使,而他却深深的隐藏在了幕后。 三日后,张让赵忠终于放弃了对骞硕的找寻,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藏到了哪里,皇宫内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洛阳城内也是毫无消息,于是二人带着亲信来到了何皇后的寝宫外。 自从刘宏驾崩,何皇后便先一步将刘辩接到了自己的寝宫中,这也是她有先见之明,若不然此时刘辩是不是还能活着已经不好说了,何进的死她已经得到了消息,说起来这消息并没有让这位国母伤心落泪。 要说起这何进与何皇后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亲情的存在,何皇后不过是何家老头一个侍妾所生,若不是生的魅惑众生,兴许早就死在哪了也说不定,机缘下成了刘宏的贵妃,这才让何进逐渐的开始缓和起了关系,大家之间不过就是个利益的关系而已,谁死了也就是死了,他们更关心的是利益会不会受到损伤。 而现在何进的死就导致了何皇后的一切计划的破灭,张让赵忠的到来根本没有谁能阻止他们,此时二人已经出现在了何皇后和刘辩的面前。 “张公公,可是要我母子二人的性命而来?”何皇后凤面微寒的说道,她猜到了何进一死自己已经没了倚靠,那最终的结果估计就只有死了。 “桀桀……”听到这话,张让怪异的笑了一下,和赵忠对望了一眼才说道:“皇后娘娘何来此说,我二人可是来拥新皇登基的。” 这到是让何皇后和刘辩吃惊了,原本以为二人是来夺人自己姓名的,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说出这样的话,刘辩此时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惊慌,但和小时候的他比起来却是强了太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这些年在句注山的锻炼,刘辩也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孩子,听了张让的话后沉稳的问道:“张公公这话是何意思?” 张让依旧是面带着笑意说道:“先帝仙去,国却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虽不曾留下遗诏,但按礼制这君位却是非殿下莫属,奴婢二人琢磨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便想着请殿下继位,以求国之大定啊。” 这么说出来刘辩马上就明白了,张让赵忠这是要独吞这拥龙之功,除掉何进,震慑董承和士族,在这个时候突然拥自己继位,将一切落实,这样这二人还可以继续站在高位上,而这恰恰自己还抗争不了,还真是个好算计。 刘辩回身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何皇后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似乎是有些求助的在看着他。 成长后的刘辩再不是当年的那个没有主意的小孩子,这一刻他知道,他要站出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母亲,句注侯曾经告诉过自己,人要给予自己希望,只有有了希望,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在心里瞬间打定了主意的刘辩此时笑了起来,谦和的说道:“那么张公公赵公公定会辅助寡人喽?” 听到刘辩自称‘寡人’张让和赵忠对望一眼,老脸上都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心道这王子辩可比那刘协小崽子上道的多了。 日前这二位曾经探视过董皇后和刘协,只不过刘协却是没给这二人好脸色,依旧的颐使气指,似乎还是刘宏活着的时候,大家都要看他脸色,所以对于刘协,张让和赵忠的评价可是十分的低的。 “圣上说的哪里话,老奴自当尽心尽力辅佐圣上。”张让此时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刘辩能听自己的登基,那么以后这朝政不还是把持在自己的手里,那些什么士族外戚的统统靠边站。 “既如此,一切还望张公公和赵公公安排好,朕一切等候消息便是。”刘辩此时一派皇上的做派,称呼在不自觉中的变了过来。 这话说的,就是张让和赵忠这种老狐狸都暗挑大拇指,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有水平,谁说王子辩不够聪明的,聪明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吗?明知道自己手里没有实权,马上便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出去,自己只等坐享其成便是,同时还打消了二人心中的顾忌,这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小家伙。 “圣上放心,老奴这便去安排。”说着,张让和赵忠离开了何皇后的寝宫,只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他二人的心腹在这里,以便发生不测而不知。 二人走后,刘辩才露出了阴冷的表情,何皇后此时也吓傻了,她很明白,刘辩的选择是对的,但是这宫中此时全都是被张让和赵忠掌握着,日后母子二人虽有名,却不符实,只怕也是要过上傀儡一般的生活了。 “辩儿……”想到这里,何皇后的苦涩的轻声呼唤了一声。 刘辩此时却没有往日的懦弱表现,坚毅的说道:“母后,您请放心,我相信这两个贼子的日子也没多少时间了。” 何皇后一呆,却见自己的儿子露出坚定的眼神望着窗外,似乎已经有了对策一般…… 张让和赵忠的速度不谓之不快,三日后,登基大典在嘉德殿上正式开始,一直隐居着的袁隗等人全都露了面,包括董承这窝囊废也出了面,这倒是给足了刘辩面子。 而刘协却被关进了未央宫之中,连同董皇后一起也都在那里了,张让赵忠是绝对不会让扰乱因素存在的,相对于这二位,董承受到的待遇还是好一些,但是却也是战战兢兢,袁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是默不作声,只是按照张赵二人设计好的路子演下去而已。 一整天里,刘辩都带着和煦的笑容,不论张让赵忠安排什么,都完全不露破绽的做了下来,这也让两个老阉货十分的高兴,暗道这刘辩确实是十分上道,这也让他二人安心不少。 只是在忙了一天,将登基事宜完成后,刘辩回到了属于他的寝宫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仇恨,他在等,等待那个机会,等待一个将张让赵忠这两个欺主的奴才杀死的机会,此时的何皇后虽然还在自己寝宫之中,但却被张赵二人的人全面的监控了起来,也就是说何皇后是落在张让手里的筹码,用以要挟刘辩听命的筹码。 袁隗回到家中,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郑泰种嵩等士人,这些士人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随着刘辩的登基,洛阳上空弥漫的紧张气息也消散了不少,这也让袁隗觉得时机的到来。 “公业,可能和那董承取得联系?”袁隗见众人来到,当先问道。 这公业正是郑泰的表字,郑泰听后略一思索答道:“回老太傅,虽有那阉货的监视,不过到也不难,太傅可是准备动手吗?” 说出这话,郑泰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拥龙之功岂能让阉人独享,这大汉还是士人的天下,若是让那阉人把持朝政,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嗯。”袁隗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听闻那曹孟德也已经带兵在来洛阳的路上,更有那凉州刺史董仲颖,并州刺史丁建阳,若这些人都来了,恐洛阳将有大乱啊,我等不得不防。” 提到这些各路诸侯,下面的士人尽皆议论起来,但大都露出不屑的表情,袁隗看着却不说什么,心里却十分明白,武人虽然入不得士人得眼,但武人却拥有兵权,这是他不得不做想的事情,尤其那董仲颖,据说已拥有铁骑二十万,若是他举兵前来,洛阳可有谁能抵挡。 他却不知,此时的董卓却是已经举兵前来,而且先头部队已经过了函谷关,浩浩荡荡的铁骑大军,让函谷关的守军无不动容,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强盛的兵力,而在那董卓身边,此时正有一个黑衣老者的存在,面上蒙着一袭面纱,看不到容貌,在老者身后赫然便是那原新军的右校尉夏牟。 董卓和这老者到是有说有笑的,却不曾发觉,在其后的李儒一直盯着那老者与夏牟,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毒蛇见到了猎物的表情…… 第二百九十三章 董卓再入洛阳 句注山中,在刘辩登基的那一天,楚飞才刚刚回到这里,刘宏驾崩的太过突然,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在自己的记忆中,他明白,刘宏的死预示着乱世的到来,诸侯割据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如果一切按正常进行,只要董卓丁原进了洛阳,那么一切便也开始了。 回到句注山的时候他便知道,丁原已经带兵从这里过去快十天了,按时间算来,此时的丁原恐怕已经无限的接近洛阳。 这行进时间算起来和单人独骑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一个人出行,有急事可以随意加速,历史上八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的这样例子并不少,但是大军行进便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你要保证整体的行进,所以在时间上,楚飞略微做出了一番估计。 同时刘羽还送来消息,丁原只留了几个人驻守五原一带,张辽吕布曹性这些悍将全都跟随他赶去了洛阳,听到这个消息,楚飞心中一惊,吕布啊吕布,你可莫要真如历史上一样,成了那三姓家奴啊。 蔡邕得知刘宏驾崩的消息,已经完全的暴走了起来,他是个典型的保皇派,包括卢植也一样,别看刘宏对卢植十分顾忌,但是卢植却从来没有背叛刘宏的心思,这二人见到楚飞的第一眼便是催促楚飞迅速出兵赶往洛阳。 楚飞曾问过蔡邕,为何非要赶去洛阳,大家都是大汉的忠臣,谁去还不一样,但是蔡邕的回答却是让他吃了一惊,蔡邕说:“莫要看这些人明着对天子恭谨有加,但是大汉已经是内忧外患叠加,各地刺史郡守拥兵自重,这已经颇有东周之后的局势,谁敢保这些人进京勤王是何居心,无非都是想有拥龙之功,得到更大的利益罢了。” 说起来,自己的这个老丈人每日里从来不谈政事,但却不是完全不懂,人家心里明镜儿的呢,要不也不能成为帝师。 在回到句注山的当夜,楚飞便做出了决定,留方悦的八千人马驻守武州,唐周为别驾,将麴义的先登营一万人马全部抽调回来,史涣的龙骧,陈到的虎啸,以及锦衣亲军全部赶赴洛阳,而这一次贾诩楚云尽皆随行,最后留守句注山的重任交给了卢植,这也是卢植自己提出的。 老头儿一直知道为什么楚飞可以放心的出征,因为这里一直有贾诩在,但是这一次洛阳之行,可谓是危机四伏,贾诩必然会随军而动,句注山的势力现在也是越来越大,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在这里坐镇,所以卢植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同时,楚飞密令黑山张燕,将人马向北推进,以防鲜卑突然的南侵,这一切不是为了丁原,他是为了大汉的百姓,大汉在这个时候,实在不能再有外患了,因为大汉经受不起。 与妻子儿子温存了一夜的时间,楚飞又将踏上征程,好在这个时候却有个好消息,就是任红昌有了身孕,这也让这娇媚的小丫头放心了心中的一丝纠结。 青天白云之下,望着楚飞渐行渐远的背影,任红昌不禁流下了泪水,到是蔡琰在一旁抱着孩子强忍着眼眶中的清泪说道:“秀儿,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有想到这一天啊,咱们便在家中祈福吧,只盼他早日归来。” 此时的蔡琰越发的开始有了主母的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越发的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就是卢植也不禁在心里赞叹,这蔡老儿生了个好女儿啊。 董卓抵达洛阳的时候,看着久违的洛阳城门却是感慨万千,想起早先自己刚来洛阳的时候,那时候还真是见谁都叩拜,到哪都送礼,自己的车架还要给那袁隗老儿让路,想起那袁隗,董卓心里就默默的冷笑着,袁隗老儿,且看这一次是你让我,还是我让你。 想到这,楚飞的身影不由得飘进了脑海,董卓细想起来,若不是这小子告诉自己回凉州,估计今日自己也没有这般气势吧,想想还真有些想念这楚怀远,也不知这家伙在并州如何了,自己那侄儿还在锦衣亲军之中,据说混的也不错,这对于董卓来说就很满足,他认为,楚飞绝对是他铁打不动的盟友。 何进已死的消息,董卓是知道的,若没有这些消息来源,那他董卓就有点太废物了,说白了,黑衣老者给他的主意便是诛杀张赵二人,清君之侧,坐拥拥龙之功,杀张让和赵忠在他董卓的心里来说感觉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一刻,他似乎能看到未来的荣华富贵已经近在咫尺了。 刚进到洛阳,那种夹道欢迎的场面自然是没有的,他董卓还没有那般荣耀,但是还真的有人来迎接他,这人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正是那出现在袁隗府中的种嵩。 “仲颖,别来无恙乎?”种嵩带着和悦的笑容看着高头大马之上的董卓说道。 “咦,可是颖伯当面?”董卓看着种嵩盯了好半天,突然惊异的问道。 “正是在下啊,仲颖现在可是当刮目相看了啊。”种嵩看着董卓身后的强兵心中略微吃了一惊说道,心中却想,不曾想着董仲颖已经有了枭雄之姿啊,这些兵卒怎么看都要强过洛阳的新军,看来太傅的吩咐还是正确的。 这颖伯正是种嵩的表字,此人的叔父曾经经略过凉州,与那董卓却是相熟的,那是董卓还是凉州一介游侠儿,受过种嵩叔父的点拨,所以二人也算是故交。 董卓很明白自身的处境,他现在最缺的便是士人的支持,所以那黑衣老者投奔他的时候他也是很开心,至于身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便是他最信任的女婿李儒他也未曾告知,现在种嵩出现,莫非代表着这种嵩也想投靠自己?那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董卓跳下马来,兴奋的上前拉起种嵩的手说道:“经年不见了,颖伯,这次可要与某家秉烛夜谈啊。” 他这一番动作真是做足了礼贤的样子,论职位,董卓是一州之长,而种嵩不过一介洛阳小吏而已,身份上董卓是要高处很多的,种嵩自是一番激动的样子,点头称是。 董卓在洛阳城里有属于自己的大宅子,这是好几年前便置办下来的,带着种嵩和自己的人直奔那里,他初到洛阳,并不准备做出什么举动,这么些年的高位磨练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着急,且先观望一下便是。 来洛阳之前他先是接到了何进的手书,然后是张让赵忠的征召,现在刚到洛阳又有种嵩的介入,看这个样子洛阳里的关系圈现在是很微妙的。 而且就算他现在想做什么也有些力不从心,此时他身边只有先头部队而已,真正的大军在华雄和徐荣的带领下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所以他不着急,正好趁这个时间打探一下虚实。 种嵩到是表现的一切唯董卓马首是瞻的样子,对于此董卓很高兴,两人交谈甚欢,那黑衣老者却是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里,对于这个蒙脸的人,种嵩只是露出了一丝疑惑,但这神色很快便掩饰了下去。 几人之间的神色却无一不露的都落在了李儒的眼里,这个眼神如毒蛇般的男人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态。 种嵩在董卓这里一直聊到近于三更天才离开,在大街上颇为疲惫的走回家中,在这之后,李儒悄然的出现在了董卓的房间里。 喝了不少酒的董卓本在那种嵩面前是一幅醉态朦胧的样子,但是这一刻虎目一睁,却是精光四射,哪有一丝的醉态。 “文优,那种嵩可有疑点?” 李儒略一欠身说道:“岳丈,这种嵩一路到是没有做其他事情,径直回到了他的家中,但观其所说之事,却是洛阳近日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符实,小婿暂时还找不到什么疑点,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董卓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只是那黑衣老者似乎和这种嵩熟识……”李儒的语气有点不太肯定,因为他看得出,董卓对那黑衣老者有些尊重,虽然他心里还在猜测这黑衣老者的身份。 董卓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几下后点了点头,这才闭上眼睛说道:“我知道了,继续留意那种嵩。” 此时,袁隗的府中,老头儿有些疲困,但依然强打着精神问向袁福:“种嵩已经和董卓搭上了?” “是的,小的派人盯着呢,种嵩与那董卓把酒言欢到三更天才回去,小的生怕有意外,便没叫人与那种嵩联系。”袁福恭敬的说道。 “嗯,做的好,就应该如此谨慎。”袁隗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捶了两下自己的老寒腿:“这人老了,就是不行了,也没那么多精力了,外面的事情你多盯着些,下去吧。” 袁福出去后,袁隗一人躺在榻上,心中却想着,这天下是士人的天下,岂是你们这些鄙夫阉宦可以肆意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董卓的志向 曹操此时很蛋疼,听取了戏志才的意见后,他的大军基本是每天只行二十里路便开始安营扎寨,这么多天还在荥阳关外徘徊,反正老子就是不去洛阳。 不过现在不行了,郑泰居然亲自找到了他,并且拿出了诸多老大人的联名手书,其中的意思就是要他曹操迅速到达洛阳,以保皇架,诛杀张让赵忠为首的阉宦一党,清理君侧,还大汉一片青天。 这事儿说给戏志才听后,这戏志才不屑的笑了,有些虚弱的说道:“还不是为争拥龙之功,这世间种种又有几人不是那利欲之辈。” 这话曹操深以为然,但是在戏志才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不经意的想起了楚飞,不知道为什么,曹操总是感觉那楚怀远绝不是利欲之辈,但却不知这小子会不会也来洛阳呢。 “那我又当如何做?”曹操问计与戏志才,说实话,他很明白,这是洛阳的党人们想要拿自己当枪使,但自己却又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答应便是。”戏志才咳嗽了几声后,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 曹操知道他的病情日益的严重,可偏偏这病却是找不到好方法可以医治,心痛之余也是黯然神伤,但听到这话,马上吃惊道:“答应?” 戏志才看到曹操的表情,强忍着咳意微笑道:“主公可想,这些老大人能找到主公,便不会再找旁人吗?” 曹操的头脑很灵活,顿时灵机一闪明白了过来,心道,我曹操才多少兵力,你现在找上我只是其中的一条线罢了,那冀州的袁绍袁本初你们又怎么会不联系,想通了这一点,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大义凛然的拍着胸脯向郑泰保证,自己马上加快行军,定要诛杀那张让赵忠之流,这才让郑泰先行离去。 “主公,可是要打仗了?”曹操的身后,一脸钢鬃一般胡须的黄脸大汉有些兴奋的说道。 “哈哈,你这头老虎可是耐不住寂寞了?”曹操看到此人大笑了起来。 这人本是陈留一名猎户,自幼便天生神力,但是犯了命案,恰好曹操赶上了这事,便作保将此人留在了身边,后来发现这人手中一双铁戟,自己麾下竟无人能敌,顿时喜爱非常留在身边做了贴身护卫,说起来,若是楚飞见到此人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名典韦。 曹操很明白这一次洛阳之行的目的,杀张让赵忠?那是扯淡,自己才多少人,那张赵二人此时恐怕手里兵力也会过万了吧,自己还没那么笨,既然还会有他人前去,自己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权当是旅游度假了,至于这典韦,还不是时候让他大放异彩,传闻那楚飞有个弟弟天生神力,若有机会到可以让典韦与那楚云比较一番。 董卓这几天里将洛阳的事情做了大概的了解,同时还去拜访了一次张让,略微的表示了一下心意,到是让张让这老阉货十分的满意,这个时候的他是最需要董卓这种拥有兵权的人的支持的,有了董卓的支持,他自信纵使那董承和袁隗有什么阴谋他也不会再怕。 然而董卓却有自己的算计,他的主力大约在两日后便可到达洛阳城下,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虽然他是号称二十万,但凉州不能不守,他不会让自己的所有老本全摆出来的,那十万大军由他的二女婿牛辅统帅,坐镇陇右,震慑凉州羌人。 而此次来的却是他的亲信华雄徐荣,以及李傕和郭汜这几人,这些人在中原并没有什么名气,但在凉州却是杀伐出了名了,凉州羌人无人不知道这几位,那是赶尽杀绝的代名词。 夜里,李儒说了大军的动向,那黑衣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仲颖可有什么计划?” 董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并州军丁建阳的大军似已经过了河内,不日便可到达洛阳,那曹孟德的人马也已经过了荥阳关,还有那冀州袁本初也不会不动声色,仲颖难道还要观望吗?” 李儒听了这话心中一动,自己并未提起过这些事情,这老家伙也不见出去,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虽然心中生疑,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发现过老家伙的尾巴,这让他更加的小心了起来。 董卓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是啊,这拥龙之功世人皆想拥有,但某家一介莽夫,却还要先生教我。” “诛杀张让赵忠等人,寻找骞硕下落,先皇生前崇信此人,若有遗诏定在此人手中,从先皇驾崩到如今,骞硕一直未露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此人已被张赵二贼所害,二便是此人尚在藏匿之中,只要抓获张赵二贼,定可知其下落,老夫认为,事不宜迟,大军一到,仲颖当出其不意,即可动手,这才是国之柱梁应行之事。” 老家伙说到后来,语气慷慨激昂,就好像要亲临战场一般,说的董卓都内心激动了起来,似乎能看到自己成为拥龙重臣后的美好画面,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似乎十分的美妙,这是他多年来的梦想,曾经士人给他的耻辱,也可以在这一刻报仇雪恨,尤其是那袁隗,想想自己曾对那何进张让之流卑躬屈膝,为求的是什么,不正是这种超越所有人的位置吗,只待走上这个位置,这些人又算什么,不过是自己脚下的蚂蚁而已。 “先生莫非以为那丁建阳曹孟德是易与之辈乎?先生莫非忘了还有那并州飞虎楚怀远吗?” 这个时候李儒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下将沉浸在美妙想象中的董卓拉回了现实,这就好像刚刚舒服着呢,别人一盆冷水猛的泼上来,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那黑衣老者听到楚飞的名字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归于了平静,这虽然是个很小的动作,却被李儒看在了眼里,心道,莫非此人与那楚怀远有这什么关系?这定要查个清楚。 董卓虽然被李儒泼了冷水,但内心里却是明白,自己的女婿不可能坑自己,自己这些年来在凉州的发展都是多亏了李儒的出谋划策,牛辅虽有掌兵能力,但却缺乏机变之能,李儒的神机妙算曾让韩遂都吃了苦头,可见此人的厉害,也就是说,这些年没有了这好女婿的帮衬,董卓根本不可能成就这一番事业。 “好了,我明白了,夜已深了,先生也去歇息吧。”董卓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心凉了下来,也便下了逐客令。 在众人走后,他吹熄了灯烛,自己一人独坐在屋子里,眼睛却是闪烁着精光,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李儒是寒门士人出身,但归根结底也是士人,他不知道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混到这一步有多难,他不知道一个游侠儿出身的人有多么想要得到那高高的位置,黑衣老者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将他尘封已久的志向打开了,那曾经的斗志再次的高昂了起来。 在所有的拥有兵权的人中,董卓是那个最希望能走到高位的人,这一刻他最终做了决定,他要在所有人赶到前,抢占所有的先机,不论是那丁建阳也好,还是曹孟德也好,又或者是那楚怀远,谁敢挡自己的路,那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 夜深了,千金一笑楼中,史阿的房中,一道黑影瞬间闪过,自从楚飞将洛阳的生意全都交给了他之后,他便直接搬进了这千金一笑楼的后院,只有他那英雄楼,反正有人照看着,他也无所谓了,那里的生意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去的一般都是太学院的士子而已,自从有了千金一笑楼,英雄楼的光芒也被掩盖了下去。 那人影一闪便进了史阿的房间,但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柄细剑,这剑如毒蛇般直奔咽喉而来,那人影急忙说道:“大郎,是我。” 史阿身为王越的首席大弟子,剑术自然是十分了得,而且尤为擅长刺杀之术,与九英也是伯仲之间,听到说话的声音,那剑尖陡然停了下来,只差分毫便可刺进来人的咽喉中。 不大会儿,史阿点起油灯,没好气的说道:“郑子和,下次再这样老子就真的杀了你。” 来人正是那郑桐,此时的他摘下了面纱,讪讪的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收到一些消息,寻摸着找你商量一下。” “哦?可是主公来了消息?”史阿问道。 “正是。” “说说。” “主公大军已经启程,估摸着十天之内定可到达洛阳,主公传令,务必找到骞硕此人,先皇若有遗诏定在此人身上。” “主公要遗诏?可是那骞硕却是生死未明啊。”史阿有些皱了皱眉说道。 没想郑桐摇了下头说道:“主公不要那遗诏,只说得到那东西即刻销毁,另外,一定设法保障当今圣上的安全,要我们小心董卓。” 其实说到这里,两人眼里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神情,莫非这遗诏内有秘密,但这些不是他们该想的,郑桐和史阿都明白这个道理,自是不会多问。 “还有什么?”史阿继续问道。 郑桐这是神秘的一笑:“我刚刚接到消息,一个疑似骞硕的人在入夜时分似乎进了董承的府邸。” 第二百九十五章 洛阳事变 “老师,那董卓可会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夏牟有些吃不准的问向那黑衣老者。 这是在黑衣老者的房间中,只不过他的面纱却是从未摘下来过,就好像这夏牟他也不信任一般,听了夏牟的话,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到门口处小站了片刻,在确定了无隔墙之耳之后说道:“放心吧,董卓此人野心甚大,曾经他初次入洛阳,便表现出了那种想走上高位的欲望,只不过却是被众人闲置了下来,毕竟这庙堂之上却容不得一鄙夫位置,现在,阉宦得势,士人受辱,何进毙命,正是董卓最需要的时机,我已在他心中种下了一粒种子,他会选择一个属于他的道路的。” 夏牟听了这话后,依旧是迟疑着,他不敢确信董卓就一定会按他们设计的路线来走,尤其是那李儒,想起李儒那如毒蛇般的眼神,他还是没忍住的说道:“老师,那董卓的女婿李儒似乎并非等闲之辈。” “呵呵。”黑衣老者听到李儒的名字,却是笑了一下后才说道:“你莫要忘了,凉州军主事的人依旧是董卓……”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些事情并不需要考虑的那么繁琐,只要找到关键部位就可以了,黑衣老者便是找到了凉州军的最关键的部位,纵使李儒是那么的足智多谋,在凉州军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凉州军的中心,凉州军的灵魂却是董卓,只要董卓一声令下,就是李儒也不会去过分违抗,这便是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第二日傍晚,凉州大军带着无尽的声势兵临洛阳城下,这让洛阳人感到了恐慌,他们不知道这些西北来的家伙们要做什么,董卓在这个时候突然下令,凉州军迅速抢占洛阳四门,夺取了洛阳的城门职权,并在当夜以华雄为先锋,李傕郭汜为主力军突然想皇城发起了攻击,打出的旗号便是诛阉宦,清君侧。 谁也没想到这董卓会突然出手,而且是如此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好像是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一般,皇城内的张让已经睡下,他是被赵忠叫起来的,一说凉州军正在攻打南宫城门,张让顿时就慌了神儿。 这两个老阉货虽然平日里作为作福,但是真的打起仗来,他们根本就不懂,专业完全不对口,到是那段珪站了出来恶狠狠的说道:“让翁,忠翁,您二位可请圣上移驾,从北门而出,爷们带人在这里抵抗一阵,只要圣上在手,想那董仲颖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张让一听顿时感动的想要痛哭流涕,眼眶都是红红的拍着段珪的肩膀说道:“还得是多年的老兄弟啊,想那董仲颖……唉,不说了,我这便去请圣上与我同行。” 说罢,张让与赵忠带着一帮子人冲向了刘辩的寝宫,此时的刘辩已经接到了有人攻打南宫的消息,心里还在琢磨是怎么回事呢,却不想张赵二人突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给他套衣服。 “张公,赵公,这是何意?”虽然平日里张赵二人也不是很尊敬刘辩,但大面上还是过的去的,从不像现在这样粗鲁,心里自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阴冷的问道。 “桀桀……”张让却是阴冷的一笑说道:“圣上,请恕老奴无礼之罪,只是有人见不得咱爷们的功劳罢了,这只是请圣上与老奴去城外一游罢了。” 听了这话,刘辩已经气得身子发抖,说什么一游,不过就是挟持自己,以自己作为他们活命的挡箭牌而已,只可恨自己在宫中还没培植出自己的势力,外面是谁的兵马在攻打南宫都不知道,若是句注侯来了那真是最好的,他一定会救自己的。 想到楚飞,刘辩似乎又来了勇气,只是默不作声,任由张赵二人折腾,而他则是冷笑着看着这些人。 匆匆的一行人在夜色的掩盖下从北宫小门溜了出去,而在这之后还没出盏茶时间,羽林军突然出现在北宫门外,董承一脸阴郁骑在一匹战马之上,指挥着羽林军直接对北宫发起了进攻,这一刻他不在是那个窝囊废的董承,那眼神中透露着十分浓重的杀气,而在他身后一人戴着斗笠,只在抬头的瞬间才可以看出,那人正是骞硕。 洛阳皇宫在没有了张让和赵忠这两个主持者,只靠着段珪一人之力根本是不可能撑的下来的,西凉军一向能征善战,又有那西凉第一武将之称的华雄督战,南宫在未到三更十分便已经告破,这些袭掠成性的西凉军如过境蝗虫般的冲进了皇宫之中,段珪便是在这乱军之中被人砍成了肉酱。 而北宫方面,羽林军也是很快的便攻杀了进来,只不过董承的目的却不是刘辩,而是在未央宫中的刘协与董皇后,他只想保住刘协,因为他有让刘协成为皇帝的利器,至于刘辩的生死对他来说丝毫没有用处。 在这皇宫之中,西凉军与羽林军最终发生了碰撞,知道董卓和董承两人都赶到了现场才停止了下来,死伤并不大,只是几十人而已。 董卓看到董承,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若说曾经自己见到董承都得下跪,但现在他却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重兵在握,因为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董将军,你这是何意?”董卓冷艳看着董承闷声问道。 董承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西凉军一个个都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这边,而且在兵力上似乎比自己要强盛许多,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而且他也不相信董卓是为刘协而来,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董刺史,在下只是想清君侧而已,另外来看一下我那姑母。” 董皇后便是董承的姑母,董卓心里是明白的,冷眼又看了几眼董承正想说话,这时有亲兵过来低声说道:“主公,皇城之内没有找到圣上,也未找到张让赵忠。” “嘶……”没找到人?董卓心里纳闷,难不成人跑了?这时华雄提留着一个小黄门过来说道:“主公,抓到这厮是张让的心腹,他说张赵二贼在主公来到之前裹挟了圣上奔洛阳之北而去。” 这华雄生的十分的威猛,尤其是那一双长臂,一看便是力气大的出奇的人物,脸上美髯,到是颇有些关羽的样子。 董卓一听后当即下令道:“全军出击,务必将圣上营救回来。” 华雄领命而去,董卓临走前还看了看董承,没想董承却是十分恭谨的说道:“董刺史且去,务必要将圣上营救回来啊,莫要让那张赵二贼得逞。” 听了这话,董卓点了点头,若不是为了抢的刘辩,换了平常,他绝对会乐意将董承干掉,但是现在不是这个时候,不过就是这样,董卓总是有种感觉,这董承哪里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却说不上来。 望着董卓离开的身影,董承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翘的笑了,最大的威胁没了,这还要多亏那张让和赵忠将这董卓引开了,只要将刘协救出,日后这天下还不是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到这,他都笑出声来了。 此时的张让赵忠只带着几十名死士挟持着刘辩疯狂的逃离洛阳,他们没想到洛阳这一夜会变成这样,西凉军羽林军四处都有,若不是知道一些密道,他们可能早就成了人家的刀下之鬼,此时的二人已经逃到了洛阳之北的邙山,这邙山是大汉历代先祖的墓葬之地,属于是皇家陵园一般,但是同样,也是洛阳北面的重要通道。 正提心吊胆的行进间,突然隆隆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张让赵忠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但仔细一听,这马蹄声却是北面而来,并非洛阳的追兵,张让眼珠一转,马上想到了,这也许是并州丁建阳的人马。 早就收到消息说丁原会来洛阳,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便是他的人马了,张让这时也是灵机一动,来了主意。 在对方人马将要接近的时候,张让扯着脖子喊道:“前方可是并州建阳公?圣上在此,还不来参拜?”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对面夜色中的马蹄声逐渐的停了下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喊道:“你是何人,莫要诳我。” “建阳公,在下张让,那凉州刺史董卓密谋造反,已经攻进了皇城,在下无奈,保着圣上逃离了出来,不想却在这里与您相遇,您可要为圣上着想啊。” 来的人确实是丁原,这几****是马不停蹄的向洛阳赶来,听了这一通话,策马过来后,却正见到刘辩,还有身边的张让和赵忠,心中自不生疑,连忙下马叩拜。 他却不知,此时刘辩的后心上可是顶着一把匕首呢,而拿着匕首的人正是赵忠,丁原叩拜之后,三言两语问明了情况说道:“还请圣上移驾军中,某必定保护圣上,将那谋反之人诛杀。” 刘辩还未说话,张让却是急着说道:“这便是好,这便是好,还要多亏了建阳公。” 就在张让和赵忠夹着刘辩准备到丁原军中之时,丁原突然大喝一声:“奉先,诛贼。” 一杆大戟突然出现在张让和赵忠的面前,一划一扫,两颗人头抛飞了起来,两腔热血却是溅了刘辩一脸,吕布适时的出现在了这里,张让和赵忠永远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会死的这么简单…… 第二百九十六章 骞硕出现 洛阳一夜之间陷入了大乱之中,明白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随意外出,有那不长眼的自己碰上了,死在兵荒马乱之下,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这个时候可没有人还给你理赔的,在这样的时代里,就是谁的手里有兵权谁就是最有权利说话的人,谁就是法律,百姓?乖乖听话就是了。 然后此时的郑桐和史阿却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楚飞的命令,找到骞硕,追出遗诏,毁灭这一切东西,对于暗部出身的郑桐来说,命令下达了,就必须执行,且不能出现失败,这就是暗部的规则,一旦失败,就意味着将要面对不可避免的一些严重后果,这是谁也不希望看到的。 经过一系列的探查,郑桐确定那出现在董承府上的人就是骞硕,也不知道这家伙躲藏到了哪里,知道刘辩登基后才现了身,到是让满洛阳的人一通好找。 得知了骞硕的下落,郑桐正在和史阿计划如何出手将此人掠到手中,却不想这董卓突然发难,洛阳顿时陷入硝烟之中,这将郑桐的一切计划全部打乱了,而偏偏这时董承又一改往日窝囊废的作风,竟然率领羽林军攻进皇城,这让郑桐更是头疼。 “主公说要小心董卓,还真是让主公说准了,只怪咱们太大意了。”郑桐有些郁闷的说道。 “是啊。”史阿点了点头,心中却想,这楚怀远当真是料事如神啊,他当初决意跟随楚飞绝大部分还是因为他师傅王越的关系,但现在想想,似乎当初做的决定还不错,这楚怀远不论是做生意,还是打仗,似乎都如有神助一般,最可怕的是他往往能直接点出最关键的地方,就像这次要他们小心董卓,估计全洛阳的人都没想到董卓会走如此爆裂的一条路,但这楚怀远却似乎已经料到了一般,这等的心思,这天下又有何人能比。 其实这也是史阿并不知道楚飞是穿越而来之人,若是知道这个事情……呃……估计他也不会信吧…… 然后从董承手里将骞硕抢出来,这是一件十分有难度的事情,羽林军上万的兵力不是说说的,而且董承身边的亲卫也一定不少,只不过这是楚飞的命令,郑桐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完成,不论最终的结果是死是活,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 当初郑桐只不过是个山贼,一个普通人而已,现在的郑桐呢,那是句注侯麾下暗部的首领级人物,虽然平时不太见得光,但是郑桐知足了,虽然他尚未婚娶,但是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找到了奋斗的目标,他很满足,满足于这种充实的生活,而这一切都是楚飞给的,所以,楚飞在他的心中的位置是无上的,是至高的,只要楚飞一声令下,他可以丢掉性命也会去执行,这就是忠诚。 这一次郑桐将自己可以调动的一百技击士全都带了出来,这是贾诩在夏屋山培养出来的杀人利器,这些年来,夏屋山上从未停止过技击士的训练,从最早的一些孤儿到后来的一些自愿加入的人,从夏屋山上走下来的合格的技击士已经过千。 而在这些技击士中,一部分人适合于潜入各方势力,有着圆滑变通的头脑,这些人谁也不知道贾诩将他们派往了何处,而另一部分虽没有那么灵活的头脑,但却功底扎实,这些人就成了句注山高管的护卫以及一些特别任务的人选,郑桐手里的这些人正是贾诩派了利于他执行任务的一些死士,这些人在夏屋山地狱般的训练后,心里只有一条,那就是任务,只要任务完成就行,任务完不成那就是死也不会回头。 史阿虽然没有技击士跟随,但是多年下来,他门下也是有着一些忠于他的人手,汇合上郑桐的人,竟然也达到了五百之数,这些当然还有暗部潜藏于洛阳的人手,这些人分成好几股分流逐渐的在夜色中向着皇城汇聚起来。 此时皇城中,董承摆脱了董卓,火速派兵靠拢向未央宫,未央宫中,刘协却是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不过却在极力的安抚自己,心里想着,这是兵变最好,最好将那刘辩杀死,自己便可走上那位置了。 在他身旁,本已睡下的董皇后也已经从梦中惊醒,这种兵荒马乱的声音虽然也经历过,但却从未有过如此的胆战心惊,本来保养的很好的董皇后在被张让赵忠胁迫送进这未央宫后就好似瞬间老了十年,皱纹凭添了不少,当这四处的喊杀声传进她的耳中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刘辩想要杀掉自己和刘协了。 但是清醒后仔细听了下来,却发现了不对,刘辩想要杀自己似乎并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吧,只需一些近人,一杯毒酒,又或是三尺白绫也便是了,何必闹的如此大的动静,心念电转之下便推测肯定是有兵变,不然不会是如此的光景。 奶孙二人凑到了一起,心思也想到了一起,这漫漫长夜也便无心睡眠,坐等外面的消息,只可惜这未央宫外把守的都是张让赵忠的心腹,消息自然是传不进来的。 知道三更天已过,董皇后还在强打着精神坚持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奶孙俩心里一阵悸动,是生是死便是这个时候了。 终于,董承打开了未央宫的大门,看到在其中正有些瑟瑟发抖的刘协,这家伙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跑上前去,直接跪倒在地上高呼道:“圣上身陷未央,罪臣救驾来迟,还请圣上恕罪。” 这话一说出来,刘协先是惊住了,无奈下看向董皇后,那董老太太更是吃惊,闹不清自己的侄子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董承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微微一笑道:“骞硕,还不出来。” 一听骞硕之名,刘协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却又有些不确定。 门外的骞硕听到董承的声音,轻飘飘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老奴骞硕参见圣上。” 听都他这么称呼自己,刘协更是有些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但很快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强自稳定的问道:“骞硕,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骞硕抬头看了看左右,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先皇驾崩前曾留下遗诏,诏命皇二子协继承皇位,着羽林军将军董承,句注侯楚飞极力扶保新皇登基,只不过那时候张让赵忠这两个贼子想要追杀老奴,老奴不得已藏身于洛阳城内,只是在风声过去后才冒险求见了董将军,幸好董将军深明大义,率领羽林军已经攻入皇城前来解救圣上。” 遗诏上的文字过于晦涩,骞硕也只是简短的概括性的说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很详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协明白了,董皇后也明白了,欣喜之下刘协马上问道:“父皇的遗诏呢?” “呃……”骞硕迟疑了一下后马上说道:“还请圣上恕罪,前些时日为了躲避张赵二贼的追杀,老奴只要将遗诏藏在了一处别院内,并未带在身上,稍后老奴会去取来交给圣上。” 刘协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的神色,但很快的掩饰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骞硕不愧是父皇宠信的,你放心,既然二位救朕与危难之中,日后朕定不会亏待了二位。” 不知不觉中,刘协在说话的时候将称呼也变了过来,谁也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刚进未央宫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没想到时隔几日便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心里他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刘辩,你等着吧,没杀了我是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只要朕继位,你必须死。 “两位爱卿,这便摆驾如何?”刘协说道,对于未央宫这个地方,他恨透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来到这里,这是他的耻辱,他会将这耻辱一一还给那个可恨的人的。 “臣遵旨。”董承和骞硕在得到了刘协的保证后都是笑逐颜开的样子,听到他的话后自然是马上照办。 “哦,对了,那宫中此时没了刘辩的踪影,可知他那母亲何皇后可在?如果在的话,便将她请来这未央宫住上两日吧。”将要走出未央宫之时,刘协突然说道,刚刚对这一夜的事情他已经做了了解,知道除了董承外还有董卓也杀了进来,对于董卓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那是凉州刺史,出身有点不太好,不过现在他马上要成为皇上,自然是不计较这些,知道刘辩和张赵二人都逃了出去,那这第一步雪耻的落点自然就在那何皇后的身上了。 董承和骞硕一听,骞硕稍微迟疑了一下,到是那董承马上点头应道:“圣上放心,臣这便派人去请何皇后来这未央宫中,定要圣上满意。” 得到了这样的亲信,刘协笑了,站在未央宫的门口,背负双手仰望星空,他很开心的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吕布战华雄 张让赵忠二人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丁原会突然杀了他们,虽然赵忠一直提防着,就怕出了万一他好挟持刘辩,但是吕布却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这两个阉人在灵帝执政时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买官卖官,整个大汉官场曾一度成为了张赵二人的大卖场,虽然后来刘宏渐渐的开始疏远了他们,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大汉走进了衰落。 当然,大汉的衰落不能全都归功于张让和赵忠,但是这二位为首的十常侍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点起大汉内患的导火索,不管怎么说,这二位也算是我大天朝几千年的历史上太监这一伟大职业中的佼佼者了。 吕布的方天画戟如鬼魅般的取走了张让赵忠的性命,那些跟随他们而来的死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高顺带人瞬间砍了个七零八落。 丁原对于此很满意,见无人逃脱,才过来给刘辩见礼道:“微臣救驾来迟,现微臣盔甲在身,不能全礼,望圣上恕罪。” 刘辩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吕布的出手太过暴力,那张赵二人的血溅了他一身,虽说在句注山也是锻炼了许久,但是刘辩的性子在那里呢,骨子里的那种怯懦还是存在的,尤其是那吕布杀神般的杀气四溢,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个未见过真厮杀的刘辩呢。 “免……免礼,建阳公乃国之柱石,刚刚救朕与危难,朕是要封赏的,何罪之有。”刘辩竭力的控制着内心里的情绪,但声音上依然还是有些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丁原见刘辩这样,微微皱了下眉,这一辈子他都是个硬骨头的家伙,要不然也不能将并州治理的井井有条,和鲜卑连连大战却从未尝败绩,这和他的性格是有关系的,他不喜欢懦弱的人,人常言刘辩性格怯懦,比不得刘协,一直以来他也没见过,这次见了却有些坐实了这传言,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喜欢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硬气的皇上,而不是一个懦弱的皇上。 但是这却又是一个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君权天授,天子天子,这是上天指定的,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思想,不论皇帝是如何模样,他毕竟是皇上,是天家,由不得其他人说三道四,所以丁原也只是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默默的忍受了下来。 接下来,刘辩将洛阳城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与丁原说了一遍,听说张让赵忠竟然是挟持刘辩出来的,丁原更是气的跳脚骂了几句,他本来就十分不喜欢这些阉宦,刚刚下令吕布动手多少也是有这个原因,在听说了这些事后,也是暗叹自己下手下的是正确的。 “建阳公,朕想问问,句注侯这次可也来了洛阳吗?”刘辩与丁原说了会话后,最终没忍住内心里的想法问道,在他的心里,楚飞就像给大哥哥一样在帮助他,还有楚云,那一直是个憨厚的好二哥,对了,还有那个沙摩柯,虽然是个蛮人,平日里毛毛躁躁的,但是每次在山中打猎,遇到危险他就会挡在自己的身前,每每想起在句注山的种种,刘辩的心里就会感觉非常的幸福,似乎皇宫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丁原听刘辩提到楚飞,微微皱了下眉说道:“前些时日西部鲜卑大战,柯最部落将日律推演部落击溃,日律推演带领人马准备入侵匈奴,怀远带兵去了美稷,估计现在事情已经了了,只要怀远知道这边的事情,我想他肯定会来的。” “哦……”刘辩有些惆怅的轻哦了一声,楚飞没有来,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是听丁原说楚飞是出兵打仗去了,心里也便平衡了,他知道,只要那边仗打完了,楚飞一定会来洛阳的。 就在这时,隆隆的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丁原闻声色变,想吕布喊道:“奉先,看看是何许人,命他们下马,不得惊扰了圣驾。” 吕布领命后带着高顺以及一些亲卫呼啸着便冲向了马蹄声来的方向,然而并未行出多远便勒马驻足喊道:“来者何人,速速下马,休要惊扰了圣驾。” 这话喊完,对面并没有什么反应,马蹄声依旧,吕布也是来了火气,这么些年在并州何曾有人敢不理会他的,顿时扯着嗓子又喊了两遍,这一次喊的声音如雷动九天,对面马蹄声渐渐的停了下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某家凉州刺史董卓,敢问你是何人,可是你挟持了圣上?” 吕布本来就憋着火呢,一听对面怀疑是他挟持了刘辩,顿时火气更大了,还管你什么凉州刺史,直接喊道:“某家并州吕布吕奉先,你竟敢诬我清名,可敢于我一战?” 这来的人正是董卓,此时他也是在逐渐的靠拢过来,在火把的照应下,丁原也是一怔,没想到董卓居然兵力如此强盛,来的恐怕不下两万人,这一次他从并州而来,为了赶时间,是他带着吕布以及五千人马重做先锋,而他的五万大军则是被张辽和曹性统帅着正在来的路上,而在这里,董卓随随便便的一次出马,人数都要在万人之上,让丁原心里也是有些吃惊,他很明白,此时不是和董卓交战的好时机,但是吕布的话却已经喊了出去。 “哦?阁下可是与楚怀远齐名的并州双虎之一那虓虎吕布吕奉先?”董卓借着火把微弱的光望了过来问道,吕布的名他是听过的,他的侄子董璜那可是楚飞一派的人物,对于并州的一些风土人情自然是了解的,吕布在并州杀的鲜卑望风而逃,他自然是会多留意一些的。 现在见到这吕布,董卓也是多看了几眼,只见此人生的颇为伟岸,头戴三叉紫金冠,上插两根雉鸡翎,身穿扭狮子金甲,胯下一匹五花骢,端得是英武非凡,果然不负其名望,心里也是有些暗自喜欢。 在董卓一旁的华雄一见自家主公那赞赏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快,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的就是这些武人的自尊,他们必然是要分个高下才能了了心事,华雄自然也不可免俗,在凉州地界上,他已经找不到对手了,自然而然会开始放眼天下。 历史上这华雄若不是遇到了关二爷,估计还会牛上很长一段时间,只可惜他在一个合理的时间里碰上了一个错误的人,从此让他走上了黄泉路,要说起来,这华雄也是三国史上能排的上号的武将了,属于武力值颇高的人物。 “某家正是。” 吕布那边刚一答话,华雄终于忍不住喊道:“吕奉先,休要辱我主公,某家凉州华雄,且来会会你这并州虓虎,只可惜那飞虎不在,若是他在你二人同上是最好的了。” 这话可谓是说的狂妄之极,不只是听到这话的丁原和刘辩十分的气愤,就是那董卓也有些心中不喜,说不得他也是很感谢楚飞的,但是华雄这话里却是连楚飞都看不上,这不是在说自己也不过而而吗,不过董卓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华雄自然是不知道一些深处的事情的,所谓不知者不怪,董卓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这吕布到底有多大能耐。 “哈哈哈哈……”没想到吕布听了华雄这话却没有生气,反而是大笑了起来,笑声停下来后才说道:“好一个自大的凉州华雄,凉州若都是你这样的人物,还真是不怎么样,你也莫要激我,若你能赢了我吕布,自然可以见到楚怀远,若你连我也打不过,那你连见楚怀远的资格都没有。” 相对于华雄的狂妄,吕布的话却是狠狠的一剂耳光打了回去,可把华雄气坏了,骑坐在马上是哇哇大叫,一搂缰绳,战马听话的向前蹿去,大刀挥舞,口中大喊道:“吕奉先,某家就领教一下你的功夫到底如何。” “来得好。”火光下,吕布看了个真切,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个动作,就有可能看的出这个人是不是高手,吕布恰恰就是这种行家,华雄的动作一丝的拖泥带水都没有,吕布自然和喜欢这种高手,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进步。 其实吕布更多的看的是华雄的胯下之马,那可是一匹正宗的大宛良驹枣红马,武人对战马尤其喜爱,吕布也不能例外,他这匹五花骢还是楚飞送的,虽然也是不错的好马,不过比起大宛的正宗汗血马还是要差上一些,这个时候的他恨不得将华雄打下马来,好抢了他的战马。 “来得好。”吕布这一声吼后,一夹马腹,五花骢十分乖巧的向前冲去,华雄见吕布迎了上来,手中大刀右下向上猛地挥起,这一刀端的是又快又急,且角度十分的刁钻,不想那吕布避也不避,方天画戟陡然点了出去,后发先至,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扎向华雄的面门…… 第二百九十八章 董卓的退让 东汉末年的武将中,华雄始终都算得上是个人物,只是死得早了些,而且年纪上也是大了一点,当初董卓入洛阳,他跟随而来就已经是个老家伙了,结果还没等建功立业就被二爷一刀斩于马下,在那个时期,吕布诚然是董卓麾下第一武将,但是吕布没来之前,那华雄绝对是坐的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只不过阴差阳错下,这吕布和华雄此时却成了交战双方,而且都是带着不小的火气,然而吕布毕竟是吕布,是当仁不让的三国第一,所谓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画戟如鬼魅般划了一道弧线竟饶过了华雄的刀杆,后发先至的直刺向华雄的前胸。 这功夫一出手,在行家眼里一看便知道厉害不厉害,吕布的这一招看着简单,但华雄心里明白,在极快的出手中还参合了手腕的震动,这要求的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结合,若是让自己施为,虽然也可以使得出,但华雄自认为没能用的如此完美。 只这一瞬间,华雄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骄傲和托大,正所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并州双虎的名号看来不是平白无故而来的,但这个时候的他是骑虎难下,就算是输,这一战也要打下去,因为他背负的是凉州的名声,若是自己未打便认输,那日后凉州军在并州军面前就要低人一头,这一点,华雄做不到,所以他必须打下去。 刀杆一转,在马上一个后仰,顺势避开要害,刀头却横削了出去,这动作也是极难的,就算吕布的画戟刺中他,也不是要害部位,但是他的大刀掠过却是可以要人命的,其实说起来也是个两败俱伤的招数。 吕布一见华雄危机之下变招,心中也是暗叹此人有着一定的功底,武人之间的较量一旦碰到让自己感兴趣的就会兴奋起来,他吕布正是这种人,兴奋之余大吼一声:“来得好。”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画戟一个扑棱向后拽去,戟上的月牙小枝正好挂在了华雄的刀杆上,一拽之下,华雄陡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心中更是吃惊,没想到这吕布的力气竟然也在自己之上,这大刀竟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险些脱手而出。 这高手对决就是这样,一步慢则步步慢,吕布后发制人在接下来就抢占了先机,让华雄就如同被牵着鼻子走一半,处处受到了制约,这是很难受的感觉,华雄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但是逼到这一步上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与吕布周旋,不过现在两杆武器拉扯在一起,就成了较力了,从刚刚的出招看来,华雄自认在技巧上绝对斗不过吕布,但是较力嘛,就算是比不了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想到这,华雄心里发狠,死命的拽住刀杆与吕布较上了劲儿,吕布却丝毫不费力的哈哈大笑了一声,就好像是戏耍孩童一般。 “住手。” “住手。” 这时,突然两声住手传进了吕布和华雄的耳中,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丁原和董卓,两人此时相隔的甚近,只在中间夹着吕布和华雄二人而已,喊完这一声住手,两人皆是对视了一眼,但却又同时颔首微笑了一下。 说起来,丁原并不喜欢董卓,但又有些佩服他,这主要是因为董卓的出身不好,在这个时代,一个好的出身可以让你的仕途平步青云,但是这些董卓都没有,一个游侠儿出身,是士人所鄙视的底层人士,不过就这么一个游侠儿如今却是凉州刺史,执掌一州生杀大权的人物,相传起麾下更是有二十万铁骑,放眼天下,有几人能有如此的实力,丁原自问自己在并州经营许久,也没有这么强的兵力,这便是能耐,也是丁原佩服他董卓的地方。 董卓之所以喊出住手,是因为他看出了华雄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曾经身为凉州叱咤风云的游侠儿,董卓自然是有这个眼光的,只是经年的身处高位,一般情况下他是不需要动手的,自然也没人认为董卓有多厉害。 华雄是他这几年经营凉州时候好不容易招纳来的猛将,在凉州也是无敌手,虽然十分爱慕吕布的勇猛,但是董卓知道华雄才是他的人,只要他有能力,就绝对不能让华雄出现闪失,所以他才此一喊,这样最起码华雄的内心更容易接受些。 而丁原却不是这么认为,他不是怀疑吕布的能力,而是怕吕布真把华雄杀了,这个时候和董卓交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自己手里只有五千兵马,如果董卓真的动了怒气,仅这邙山之上的人就可以把自己吃掉,这可不是他丁原想要的,而且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护送刘辩回洛阳,自然是不想节外生枝。 丁原和董卓在对视之后,董卓闭口不言,这是做出了退让,丁原心知肚明,开口喊道:“圣上尚在此,你们如此打斗成何体统,惊扰了圣驾可吃罪的起?” 这话一说完,董卓马上从马上一跃而下做惊恐状小跑过来,边跑还边喊道:“圣上在此?罪臣董卓前来请罪。” 丁原看到董卓如此举动,心内更是对这董卓十分赞赏,暗叹此人居然如此识时务,而且十分有胆识,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弃马抛开自己的人马孤身跑到这边来,这胆气一般人恐怕是做不到的。 来到近前,董卓便看到了在丁原身旁的刘辩,这小皇帝此时小脸有些煞白,虽然董卓并不认识刘辩,但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是把身份显露了出来。 董卓连忙跪倒在地高呼道:“圣上无恙,罪臣可放了心了,罪臣本想诛杀那张让赵忠奸佞,却不想惊扰了圣上,听闻这二贼挟持了圣上,罪臣深感惶恐,带同麾下人马一直追踪至此,现见到圣上无恙,罪臣也是放下心了,罪臣有罪,请圣上赐谕。” 说完,董卓整个人拜伏在地上,刘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原后才开口说道:“董刺史是为了诛杀奸佞何罪之有,等回到洛阳一切安定后,朕还要封赏的,董刺史快起来吧。” “臣谢圣上隆恩。”说完董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垂手立于一旁轻声的问道:“圣上可是要回转洛阳,这样臣便在前方为圣上开路可好?” “那就有劳董刺史了。”刘辩点了点头说道,这一夜的惊吓也够他受的了,现在才算是平稳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余悸,就好似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一样。 得到应允后,董卓马上招呼人马前队变后队,想洛阳开拔,走之前吕布对华雄说道:“你若是年轻十岁,或许还有与我一战的可能,不过现在……难了。” 华雄闻听也未生气,这一战虽未打完,但是他内心里知道他自己输了,不过华雄是个输得起的人,不会为了这个而记恨于心,听到吕布这么说,他反问道:“只是不知道那楚怀远又如何?” 吕布明白他问的是楚飞的功夫怎么样,外人都道是并州双虎,在印象中感觉二人都是功夫了得的,但是吕布却明白,楚飞的功夫很一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但是楚飞的厉害在于的是其他方面,其实真要让他来说,他也说不明白楚飞到底厉害在哪儿,估计是那种说得出摸不到的魅力吧,总会有一帮人为这楚怀远效死命。 不过华雄问到了,他又不能不说,略有些暧昧的笑了一下说道:“楚怀远之能,你只有见了才会知道,不可言传啊。” 这话说的十分的模棱两可,让华雄的心思里充满了想象,很自然的在他的认知里觉得那楚怀远是超越吕布的存在,因为这话是吕布说出来的,他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却不知道,楚飞根本就没有如此强的武力值,只怕日后相见会让他跌破眼镜了。 吕布才不管这些,他只是在心里暗暗在想,楚怀远啊楚怀远,这华雄日后若与你相见必是一个非常好玩儿的事情啊。 当下董卓率领人马当先开路,丁原整军护送刘辩回转洛阳,这话且先不提,再说那洛阳城中,董承救出刘协后得到了去抓何皇后的旨意,他自然是乐于去做的,只是那骞硕却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当初何皇后也是给他说了不少好话,现在让他去做这种事情,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而且刘协的表情和作为突然让他有种是不是做错了的感觉,但皇命不可违,而且自己又在董承的控制中,根本做不了什么。 与此同时,郑桐正带着人悄悄的潜入到皇城中,他与史阿分头行事,毕竟这皇城太大了,不是他们随便在市井中找寻一个人那么简单,此时的皇城内肯定是四处都有兵士的把守,而这二人带着的都是能飞檐走壁的能人,勾爪上墙,翻墙入内并非难事,郑桐将手下人分成五人一组,潜入了这黑暗笼罩的皇城之中。 就在董承带着骞硕和一部分人马出现在何皇后的寝宫外的时候,恰恰郑桐也出现在了这里,在黑暗的一角中,正看到那站在董承身旁的骞硕。 “来人,将皇后娘娘请出来。”董承一声令下,自有兵士上前开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瞬间从屋面上飞扑了下来,手中一把寒剑带着杀气铺天而至…… 第二百九十九章 骞硕之死 皇城之内,何皇后的寝宫外,其实从刘辩登基起,她应该改成太后的,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宣布,所以她依旧留有皇后之称,而且董承这些人并不承认刘辩的大统之位,自然更不会称呼其为太后。 直到那黑影出现之前,董承都认为自己这一次成功了,日后这大汉他便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在骞硕没到他府上之前,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没有大义在手,刘辩身为皇长子,在先皇没有遗诏下继位是正统,他就算有心想要扶持刘协而干掉张让赵忠,却没有这种胆量,因为他怕士族的干涩,怕各地军阀的入京勤王,这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一直都在等,等一个能让他翻本的机会。 然而刘辩登基,在张让和赵忠这两个阉宦的把持下居然没有卸掉他董承的军权,这让他十分的窃喜,而在这个时候骞硕出现了,虽然骞硕也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将遗诏藏了起来,但是却说出了内容,董承深信不疑,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人一旦得到了机会,就不要错过,错过将会让你后悔终生。 羽林军在这一夜接到命令进攻皇城北门,北门而入便是北宫,大汉的皇城北宫正是皇上以及后宫嫔妃等所有人的寝宫,从这里直接便可最近的到达未央宫,解救出刘协才是他最要紧的事,至于其他的嘛,只要刘协拿到遗诏成功登基,那都不是问题了。 然而在黑影出现的刹那,董承居然害怕了,因为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凌厉的杀气,从屋上跃下的人影一人一剑,剑尖直指董承,一股剑气似乎透体而入一般,董承在一瞬间竟然想到了死,只是自己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可不想死,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爆发了出来,别看他身材肥胖,但在这个时候却十分灵活的一个后跳,伸手拽过一名亲卫挡在了身前,那剑尖无情的刺穿了这名亲卫的咽喉,这亲卫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挡箭牌了。 黑影站定了身形,一身的纯黑长衫,满头的华发梳理的十分齐整,严肃的脸孔上带着无尽的杀气,此人正是那本已出去办事的王越,大汉的宫廷首席剑术教习,也是刘辩的剑术老师,更是与何皇后关系十分不错,他出现在这里真的不是什么意外。 “谁敢上前一步,某家要他血溅当场。”王越抽剑一挥,剑上的鲜血洒满一地,冷声说道,这一刻,众人都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纵使千军万马也没有人能从这老者身前过去一般。 要知道王越年轻的时候,曾经匹马入贺兰,斩杀了鲜卑的一名大头领,可见其胆气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是这步下功夫,连吕布都佩服不止,何况这些凡夫俗子。 隐藏在暗处的郑桐定睛一看,竟是王越来此,心里也是狂喜,正愁如何解决骞硕这个难题呢,这剑绝王越便出现了,王越和楚飞的关系那可真是亦师亦友的,虽然王越没有教过楚飞什么东西,但是却帮助了不少,而且刘辩和楚飞的关系也是这王越打上的桥,这里面的事情身为楚飞心腹的郑桐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时候,郑桐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王越身后站定微微躬身说道:“句注侯麾下郑桐见过王老。” 王越头也不回的说道:“原来刚刚暗处藏着的是你啊。” 郑桐心中一凛,暗道好险,看来这王越早就发现了自己,若不是表明身份恐怕这老儿杀机上来弄不好连自己也没了命,想到这忙说道:“王老明见,在下是受我家主公之命前来保护圣上及皇后娘娘的。” 说道这里,他向骞硕看了一眼低声接着说道:“王老,我家主公有令,骞硕密谋篡权,着我等见则杀之,现这骞硕求得羽林军庇护,还请王老看在我家主公的面子上助小的们一臂之力。” 王越听了这话心里一动,转头看了郑桐一眼,略有些玩味的笑道:“真是怀远所说?” 郑桐正色的点头称是。 这让王越陷入了深思,期初他以为这是郑桐自己的主意,因为他知道郑桐是楚飞手低下洛阳的负责人,但是郑桐很严肃的说是楚飞的命令,那就值得琢磨一下了,对楚飞,王越那是真太了解了,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情,既然要杀骞硕,那就一定有必杀的理由。 想到这里,王越皱了一下眉头,杀气幽然更深了一层,手臂轻抬,剑尖直指骞硕,这一瞬间,所有的杀气似乎都凝结在了他一人身上,骞硕久在宫中,自然知道王越的厉害,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一种恐惧的表情袭上了心头。 “王……王老……我是骞硕啊,先皇有遗诏在我手中。”骞硕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听遗诏,王越心里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吃不准,似乎感觉楚飞要杀骞硕绝度与这遗诏有关。 这时董承藏在亲卫的保护中似乎也来了胆气,陡然吼道:“王越,你莫要逞凶,先皇留有遗诏,着皇次子协继承皇位,我这是遵先皇遗诏行事,你若再阻拦,莫怪本人无情了。” 王越这一辈子活了几十年了,何曾怕过威胁,本来还有点疑问,听了董承的话,顿时冷笑了一声道:“哼哼,董承小儿,你若是有本事便放马过来,看老夫可会退一步?” 郑桐这时也不失时机的冷笑着踏前两步说道:“董将军,莫要信口胡言听信了骞硕这厮的欺瞒,我家主公句注侯早已知晓了这骞硕密谋造反的证据,遗诏为假,若董将军继续如此,便是与我句注山为敌,我家主公不日便可到达洛阳,届时恐怕董将军会很麻烦。” 说完,郑桐从怀里掏出响箭放上了天空,一声鸣镝下,董承的脸色有些变了,对于楚飞他心里有着一种敬畏,在河间,若不是楚飞,他也许已经成了反贼的刀下鬼,而且回洛阳后要不是楚飞替他美言了几句,他这个羽林军大总管早就下课个屁的了,不说别的,就是楚飞几次在洛阳当街杀人的做派就让这一向懦弱的董承有些接受不了,他是真的打心里害怕,句注山兵马的强势他还是知道的。 这一刻他有种想哭的冲动,明明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怎么感觉自己似乎骑虎难下了,骞硕这时也害怕了,哭号着喊道:“王老,王老,先皇真的有遗诏啊。” 此时他说话都带着哭音,王越皱了下眉头沉声说道:“既然有遗诏,拿出来我看看。” 骞硕顿时语塞,只有他自己知道,遗诏是真的有,但是确实没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自己在洛阳的一处小院内,这也是怕被张让赵忠这些人抓到以防万一,当初找到董承就没再回去拿过,直接就起了兵,这现在看来却成了累赘了。 “这……这却是没带在身上。”骞硕刚这么一说见王越向前跨了一步马上接着说道:“这是为了怕被张让赵忠这些奸人得到,没办法藏在了洛阳城一处小院内,王老,您要相信我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越很肯定的相信骞硕确实有遗诏,而且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遗诏中任命的皇位继承人绝对是刘协而不是刘辩,但是这估计就是楚飞要杀骞硕的理由,王越明白,自己和楚飞都是站在刘辩这边的,一旦刘协继位,不说会影响很大,但却不是这些人所想,所以骞硕必须死。 这时,鸣镝过后,一群群的黑衣人或在暗处,或在房上,或在花丛中走了出来,各个脸蒙黑纱,手持利刃,杀气滔天,这一刻暗部技击士的训练体现出了成果,这些人的杀气就是王越都有些动容,他本知道楚飞麾下有些人是他的徒弟训练的,隶属于那个神秘的暗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各个如此的精悍,到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董承这时也吓了一跳,他的人马本就多,但是这一刻他却有种被人包围的感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狂跳,顿时有了想撤兵的想法。 突然,一道黑影在董承的亲兵群中飘过,那身影就如同随风飘舞的柳絮,让人无法捉摸下一步的动向,而且这身影十分的快速,亲兵们刚要有动作却发现人已经远去,只是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接近到了骞硕的身旁,一道寒光闪过,一道鲜血飞溅。 骞硕手捂着自己的咽喉瞪大了眼睛,他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刺杀,那最后幽怨的眼神定在了董承的身上,吃力的抬了一下右手,似乎有话要说,但他已经无力再说了,仅仅几个呼吸间,人便倒在了一地的血泊之中。 那身影在骞硕的尸体上擦拭了一下宝剑,一个纵身来到王越身前躬身说道:“徒儿拜见师傅。” 王越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正愁自己如何杀骞硕,说起来这杀了骞硕日后恐怕要背上一个骂名,而这个时候,他的徒弟出现了,不错,来的人正是史阿,这家伙一直潜藏在了董承羽林军的一侧,伺机寻找机会,在暗部出现令众人震惊的时候,他的机会到了,幸不辱命的将楚飞的任务出色的完成了下来。 郑桐扫视了一下骞硕的尸体,心里暗叹,总算是将任务完成了一半,下一步就是要寻找遗诏了,主公啊,请保佑子和吧,切让那遗诏被我找到吧…… 第三百章 刘备要兵 夜凉若水,楚飞看着静谧的星空,心里感觉十分的平静,上一辈子为了生活忙碌奔波,从未有过闲心来感受这自然的美,这一世却早早的身居高位,也让他有了享受人生的机会。 无论人世间的沧桑如何变幻,星空却依旧是那样轮替着,从未也有过变幻,就好似人的心一样,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有变化,当他带兵出句注山直奔洛阳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不再是那个曾经犹豫是否参与到帝位争斗中的懵懂时代,现在的楚飞可以很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他支持刘辩,而且这也是他身后所有人的意志,尤其是蔡邕。 若不是蔡邕的一直催促,楚飞也不会起兵如此迅速,一路急行军,到了河内,军士大都有些受不了,这才有了休息时间,蔡邕也明白,一路劳累,若是洛阳真有战事,那自己这边就会吃亏了,敌人完全可以以逸待劳,所以虽然他心里急躁,也是同意在这河内暂休。 其实很早之前蔡邕就曾经说过,刘辩的心性较之刘协要好上很多,此子天性良善,性格比较敦厚,而刘协自小在董皇后身前长大,董皇后此人便是性格乖张,又是自小便教授刘协一些帝王权术,这使得刘协一直以来都是城府极深,性格乖戾,若不是刘宏对王美人有愧疚,刘协是不会得到这么大的宠爱的。 而且楚飞与刘辩接触的甚多,一直觉得这刘辩更似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似乎十分憧憬那些平民的生活,而不愿被困在那红墙金瓦之内,就好像他并不是皇家的血脉一般,不过楚飞却是喜欢他这一点,这样才更加平易近人,更加的拥有人性。 “主公可是在思考那洛阳之事?”这时,贾诩披着一件外衣踱着步子悄然的出现在了楚飞的身边。 楚飞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惊醒过来,看到他来了,微微的笑道:“老师不早早休息,怎么也起来随我一起看天吗?” “呵呵,人上了年纪,就没那么多的觉了,一路劳顿,小睡片刻也便无心睡眠了。”贾诩边说着边走到楚飞的身边坐了下来。 “主公可是在担忧洛阳之事?” “是啊。”楚飞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说道:“说不担忧那是假的,先皇驾崩,天下诸雄皆会望风而动,如今我句注山却不是最强的,老师可知我其实心中也有很多想法,但却是时机有些不对啊。” 贾诩听后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如果当初在下没有答应效忠于主公,主公可是真的会杀了我吗?” “会的。”楚飞想都没想的斩钉截铁的说道:“老师乃非常人,这天下能与老师斗智者几近于无,想您这种人,我是不会让别人得到的,所以老师不效忠于我楚飞,我一定会出手杀了您。” 对于这个回答,贾诩似乎很开心的点了点头,他就是欣赏楚飞这一点,在有些关键时刻绝对不拖拉,一旦决定便会出手,为主者,就应该有这种杀伐果决,若是犹豫不决,那绝对不是个明主。 历史上贾诩就是个喜欢将天下玩弄于鼓掌的人物,不论是在董卓麾下,还是后来跟随李傕郭汜,又或者张绣,每一个主子都死了,而他却独善其身,最后又成了曹操的军师,更成为了曹丕的老师,最后寿终正寝,很多人猜测,曹操后期的重要决定大都是出自贾诩之手,但这却是无法考证的。 总之贾诩的厉害在于他将一切看得太透了,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超越了诸葛亮或者郭嘉,只因为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诸葛亮在更多的时候是个政治家,而郭嘉却是彻底的军事家纵横家,这和贾诩都有不同,因为贾诩是绝对的彻底的纵横家派系,他更多的看到的是天下大势,这也是楚飞必然将他控制与身边的原因,因为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然而这些年,贾诩也是被楚飞的种种作为征服了,只看句注山下句注县内百姓的安居乐业,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这么一个乱世之中,句注山就好像世外桃源一般,楚飞偶尔的奇思妙想以及对一些事情超越一般人的估计,也让贾诩深深的折服,有些东西本是打算考校一下楚飞的,没想到楚飞已经想到,这让他也是十分的惊奇,所以对于楚飞,他很满意,最起码是这几十年来他感到最满意的人选。 “主公可是担心那凉州董卓?”贾诩自我感慨了一番后问道。 “也不尽然,董卓有野心,但却没有背景,缺乏士族的支持,若董卓安之若素,不急功近利,或许还会没事,若是他在野心的驱使下行伊尹霍光之事,只怕他就会大难临头了。”楚飞淡然的说道,其实这话并不是他所想到的,早在前一世,他的一个朋友就这么评价过董卓,当时很多人还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楚飞已经对士族的能力领略的透透的,所以对这话也是深信不疑,董卓却是出身不好,历史上他便死在了王允的美人计之下,而王允正是士族的代表人之一,对于大汉的权利,士族是绝对不会拱手让与一个匹夫的,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耻辱,是莫大的耻辱。 楚飞的这话一说出来,贾诩心里确实略微吃惊了一下,但也很快平复了下来,对于楚飞偶出惊人的想法他也已经习惯了,对于董卓这个人贾诩还是知道很多的,毕竟大家都是凉州人,而且当时给郑桐传达命令的时候,也是贾诩共同参与的,对董卓的日后早已经有了谋划。 “那主公是在担忧什么呢?此时洛阳估计兵力最强的就应该是这董卓了。”贾诩继续问道。 “曹孟德,袁本初,刘玄德,看吧,这些人马上就会脱颖而出的。”楚飞迟疑了一会儿后望着星空淡淡的说道,历史就是历史,枭雄就枭雄,不论时代如何变化,这些人也一定会借机而起,绝不会被抹杀掉。 “这三人……”贾诩默默的念叨了一下后说道:“也只有袁本初实力强盛一些,那曹孟德似乎只有几千人马,而那刘玄德更是在袁本初麾下混吃喝,主公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其实楚飞说要地方刘备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贾诩也确实对他们加大了盯防的力度,暗部大部分的密探都散步在这些人身边,然而那刘玄德确实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到是好结交朋友,有小孟尝之说,而且身边也只有关羽张飞二猛,其他再无助力,所以贾诩一直对这个人持怀疑态度。 “看吧,就快了,老师若不信可拭目以待。”楚飞笑了笑说道,他总不会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来的,但刘备绝对不会安于现状的,袁绍本就只是他的一块跳板而已。 “是吗,那到要好好看看这刘备有何能耐了。” “再有几日便可到洛阳,届时恐怕会有恶战,老师还要多费心思,这一次,我句注山将立威洛阳,谁敢阻我,便杀之,总之这大汉的皇位必须是刘辩的。”楚飞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中透出一股子杀气。 贾诩一怔,但心里马上高兴了起来,他就在等楚飞的这个决定,马上点头称道:“主公大可放心,这一次到要天下人领略我句注山之威名。” 此时,袁绍军中,刘备再也坐不住了,袁绍听说灵帝驾崩的消息后确实犹豫了好些天,但是袁隗的一纸书信让他马上做出决定,起兵十万,兵发洛阳,但是他这一次虽然是兵强马壮,但行军速度却是十分缓慢,就生怕洛阳是个陷阱一般,所以步步为营,直到现在也才刚刚进入豫州地界。 这让刘备很是焦急,他知道,刘宏死了,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争抢拥龙之功的机会,然而这袁绍却是一改常态,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这让他如何不急,自己跟随袁绍造反,最终失败还搭进去了王芬和何顒,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也差点成了反贼被通缉,现在刘宏已死,关羽张飞却是可以露面了,自己等待了上十年的机会就要到来,却被这家伙拖累,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 此时的他正在劝说袁绍:“袁公,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拥龙之机,袁公难道就眼睁睁送给别人吗?” 袁绍颇有些厌烦的看了刘备一样说道:“洛阳此时定是危机四伏,凉州董仲颖并州丁建阳已经先我一步,此二人兵强马壮,岂是我可敌之,玄德莫要着急,且让他们斗上一斗,咱们再去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吗?”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刘备却听出了味道,袁绍这是怕自己的兵力损失大了,怕自己攒下的一点家底儿被打没了,然而他却看不到好处,足见此人的短视,最终在心里叹了口起放弃了劝说的机会改口说道:“若是袁公担忧前方,不若给予在下一部兵马,玄德愿为袁公先锋可好?” 袁绍略有不屑的看了刘备一眼,说实话,这几年的接触下来,他十分的不喜欢刘备这个人,说白了就感觉这人太喜欢装了,但是却又想招揽他那两个义弟,所以才没有将刘备驱逐出去,现在此人要做先锋,顿时计上心来说道:“玄德需要多少兵马?” “三千足矣。” 袁绍略一思索,马上说道:“也罢,便命玄德为先锋,带同你的义弟张飞出马,只不过那关羽则要留在我帐下听令。”说罢,他嘴角带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刘备迟疑了…… 第三百零一章 曹操拜董卓 曹操终于到洛阳了,这一路上的纠结外人却是不得知的,郑泰的请求虽然他是答应了,但一路行来却是越行越担忧,因为他也得到了消息,凉州军并州军齐聚洛阳,在这大汉的天下,凉州并州幽州自古都是多战之地,民风彪悍不说,这里出的军人却是这大汉的军人。 其实说起这军力,自古以来我大天朝在边关九郡上都是拥有着最强的军人,他们善战也好战,曹操不认为自己的普通郡兵可以与这等身经百战之士对抗,而且他自己也才几千人,据说董卓的凉州军这次到洛阳就有十万之数,这让他如何应对。 曹操也很是犯难,但这洛阳却又不得不来,此时的洛阳城基本都在董卓的控制之中,十万大军将洛阳各处全都占据了下来,那一夜,骞硕被史阿刺杀,董承拿不出那传说中的遗诏,只能息兵退出皇城,丁原保护刘辩归来后,将自己的人分散在皇城四周,他只能做到如此,董卓并没有跟他争这皇城护卫之权,他也不去干涉董卓的事情,因为他的大军还未到达。 洛阳城内再一次成为了禁区,百姓们白天都很少有人愿意出来,看到那一队队凉州巡兵,他们都是心惊胆颤的,士林中人更是闭门不出,唯有那些老臣,已经一脚踏入棺材里的老家伙们时不时的会跳脚出来对董卓的镇压抗议,比方说马日磾就好几次大骂董卓,可是董卓还拿他没办法,这马日磾乃是当代大儒马融的族子,扶风茂陵人,曾经身为太傅之职,董卓不是傻子,动了这老头子,你就等死吧,纵使你有千军万马也架不住大汉所有士人的围攻。 而董承则闭门不出了,骞硕死在他的面前,遗诏也不知下落,不说董卓和丁原的强势,就是那楚怀远的手下所带来的威慑也把他惊了个够呛,那些黑衣人就好像专为杀戮而来,是纯粹的杀人机器,他从未想过这个天下会有这样的人,也从未知道哪一路诸侯会有这样的部曲,回到家中,每每想起还觉得心底发寒,打心底里对句注山,对楚飞有了一种恐惧,甚至在他的心里只想着日后千万不要和楚飞对阵,那是自寻死路的。 对于他的兵权,董卓没有过多的干涉,丁原也没权利卸除,羽林军依旧在董承的掌控之中,只不过对于他所做的事给出了限定,羽林军全军营中思过,不得出营,在羽林军大营外则是凉州军的看守,也就是说羽林军此时是一帮军囚而已,但又妄动,凉州军便有理由对其进行屠杀。 而刘协和董皇后再次被请进了未央宫,刘辩本是不想这样做的,毕竟刘协是他的弟弟,自小一起长大,血液里是同样的血统,可是丁原和董卓在这件事上却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力主将刘协和董皇后先行关入未央宫中,就连王越也是如此的打算,这只因为是王越知道了董承与刘协之间的事情而已。 对于刘协,王越是真心不喜欢,自打入了洛阳成为剑术教习,偶尔他也会教授刘协剑术,不过与刘辩相比起来,他觉得刘协虚假的表现太多,不管刘协如何的掩饰,在王越这人老成精的眼里,都是看的通透的很,所以他最后只为刘辩服务而已。 刘辩永远不会忘了刘协在再次进入未央宫的时候留给他的那怨毒的眼神,不只他不会忘,就是丁原董卓也不会忘,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狠毒的眼神,就好像积怨百年一般,但不管刘协如何挣扎也没用,未央宫他必须得进去,那董皇后在得知骞硕已死,遗诏下落不明后,瞬间好似老去十年,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一般,被人搀扶着送进了未央宫之中。 曹操来到洛阳,五千人马全都驻扎与城外,递上拜帖,这才得以入得洛阳,对于此他毫无怨言,谁让自己的兵力不如人呢。 骑乘在马上,走在洛阳的街道上,曾几何时繁华的街道却是寥寥无人,曹操不禁感慨万千,这一次入洛阳他只带着典韦和十几名护卫,戏志才被他留在了军中,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所有家底儿,手抚着怀中的一把大刀,这是在青州时有人送给他的七星宝刀,本来他是极爱这把刀的,但是这时却不得已而割爱,素闻董卓好武,这也是投其所好而已。 不多时来到董卓府上,董卓竟是亲自迎出门来,见到曹操十分高兴的样子,拱手为礼笑道:“孟德此来路途劳顿,怎不好好休息一下,来,快快堂上有请。” 曹操连忙笑道:“刺史大人才是劳累,诛杀了张让等奸佞,大快我辈人心,这是某在青州得到的一把宝刀,在我手中略显可惜,特送与刺史,以扬宝刀威名。” “哦。”董卓第一眼看到曹操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怀中所捧的刀鞘,这时顺手接过来‘噌’的将那七星宝刀拔了出来,一声清颤,竟有龙吟之声,刀身晶亮,反射着寒光,刀刃处隐隐泛着血光,看的他是大喜,不由得赞道:“果然是一把好刀,孟德能割爱真是我董仲颖之幸。” 顺手将刀递给身后跟着的护卫伸手做个请的姿势高兴的说道:“快,孟德,里面请,你我把酒言欢。” 曾几何时,曹操还是高高在上的******一系列的人物,而董卓呢,还是那凉州的游侠儿,而如今,曹操却要执礼与这董卓,可叹这世上的沧桑变化是如此的无常,就是他曹操心里也是暗叹,谁也不会永远的占据高位吧。 这董卓真的是准备了酒宴与曹操喝酒相谈,到也是谈的甚是欢心,董卓一再表示想要邀请曹操来洛阳执掌洛阳令,但是曹操却是拒绝了下来,他不傻,看的出董卓有招揽之心,可自己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若是自己依附与董卓,可想那些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在这个时候,只有回到青州兖州自己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未来,董卓是很强,但是正如戏志才所说,缺乏士人的支持,最终将会失败。 这一刻,曹操是真的佩服戏志才,来之前那戏志才就曾说过,董卓必会招揽与他,只需客气的推辞便可,董卓自不会做那过分之事,不想,这一切正印证了戏志才所说。 对于曹操的推辞,董卓并未生气,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会去计较一时的得失,曹操虽有一些名气,但却是不大,而且是宦官之后,和正统的士族出身还不一样,所以董卓并未强求,一席酒宴直喝到华灯初上才作罢,董卓更是亲自将那曹操送将出来,只是在走之前看着那典韦称赞道:“孟德之护卫可谓之猛士也。” 曹操看了眼典韦笑了笑说道:“此乃陈留一猎户出身,名典韦,却是有些勇力的。” 自从看过吕布之勇后,董卓就一直在寻找能与吕布对抗的人,典韦虽然生的凶悍,但一看便知是步下将,猎户出身自然不是那马背上长大的吕布的对手,董卓也便没再细问,看着曹操离开了这董府。 回到堂内,黑衣老者如幽灵般出现在了那里,这黑衣老者曾消失了两日,董卓也没去过问,毕竟这里还是他说的算,黑衣老者没有兵权没有随从,董卓并不怕他翻出花来。 “仲颖为何不将这曹孟德留在洛阳呢?”黑衣老者问道。 董卓斜眼看了他一样说道:“为何要强留?他若不愿,我也不强求。” “哦,那仲颖怎会纵容那丁建阳霸占与皇城之内?”黑衣老者卸了口气后继续问道。 “哈哈。”董卓听闻大笑了几声说道:“皇城又如何,谁在还不一样,都是为我大汉天子安全着想,何况那丁建阳还是并州人,我与那楚怀远有旧,便算是还他个人情吧,罢了,今日饮酒颇多,先生自便,我这去歇息了。” 说罢,董卓自行离开了这里,那黑衣老者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房中,夏牟此时便在这里,见老者进来低声询问道:“老师,情况如何?” “不妙,恐那董卓已经对你我生疑。” “嘶……这可如何是好?”夏牟吃惊的问道。 那黑衣老者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我观这董卓并不服气与丁建阳,虽然他嘴上说着是还那楚怀远一个人情,恐这里面并非如此啊。” 说到这里,夏牟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那一夜在邙山,听闻董卓麾下华雄曾败于并州吕布之手,这华雄本事董卓麾下第一武人,老师您说会不会是这董卓顾忌吕布之勇呢?” “唔……这到是有些可能。”黑衣老者点了点头迟疑道。 说完这些,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你去找李肃来,这人虽在董卓麾下,但与我却是同乡,更和那吕布也是同乡,老夫有一计或许能成。” “学生明白。”夏牟听后答应了一声后返身而出。 屋子里静了下来,黑衣老者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心道,为了大业,丁建阳啊丁建阳,说不得要你牺牲一下了…… 第三百零二章 一谋吕布 李肃何许人也,在三国平话中曾说此人乃是飞将军李广之后,勇武非常,虽不敌吕布,但也是少有的武人,不过这个说法确实有些不靠谱,如果李肃真有如此身份,为何董卓军中,他却只是个骑都尉,而那李傕郭汜,甚至徐荣的官位都要高过他许多。 而且十八路诸侯讨董卓之时,华雄大破缺粮的孙坚,这却是李肃出谋划策,此人若真是既有勇又有谋的话,董卓是绝对不会只给个骑都尉的,所以个人感觉,在三国平话中说李肃的身份确实有出入。 这里只选择正常的理解,这李肃本是并州五原人,和那吕布有同乡之谊,略有武艺,不过却是个落魄士子,有些许小聪明,在董卓军中任骑都尉,要说黑衣老者为何知道此人,到也是个机缘巧合,在来洛阳的途中,有一日夜间正是李肃执夜,黑衣老者夜不能寐,偶然间相遇,说起来二人还算是半个同乡,都是并州人,这边成了相识。 在这个时代里,同乡的威力是很大的,其实在整个封建王朝下,同乡一般都会结成乡党,这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夏牟很轻松便找到了李肃,这家伙在凉州军中是个左右逢源的家伙,和上层关系都很好,而且人缘不错,主要是他太会来事儿了,这个时候的他一般都会在掩月楼里厮混,虽然他还没有一亲月姑娘芳泽的实力,不过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感觉,喜欢这种糜烂到骨子里的气息。 夏牟将还在喝酒的李肃叫出来后,他便一改在房中的醉态,双眼换上了清明的神色问道:“小哥儿找我何事?” “老师想见你。”夏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李肃便跟他走了。 不是他有多么相信夏牟,也不是多么相信黑衣老者,而是他知道黑衣老者是董卓都敬重的人,那么也许这对他李肃来说便是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是人都会喜欢这样能往高处走的机会,他也不例外。 黑衣老者见李肃的地方并不在董卓府上,而是在城东一处十分偏僻的小院内,李肃不明白为什么要搞的如此神秘,但却是心中谨慎,感觉这次的事情不会太简单了。 进的屋内,黑衣老者端坐其上,李肃拱手为礼恭敬的说道:“学生见过先生,不知先生想召所为何事?” “呵呵。”老者依旧黑纱罩面,笑着说道:“坐下再说,这次可是关系到了我大汉的气运,老夫思来想去,只有你最为合适做此事。” 李肃刚刚坐下一听这话惊的又站了起来,一脸的惶恐,他自问虽少有才学,但还没到了能担负大汉的能力,这个重担一压下来,他不惊都不行,就算是想往上爬的心情再焦急,也不会没有自知之明。 “学生才疏学浅,先生是不是……是不是找错人了。” 老者却是再次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莫要轻看了自己,老夫问你,你可是和那并州虓虎吕布吕奉先同乡?” 李肃一怔点头道:“同乡是同乡,可是学生与那吕奉先却是未曾见过。” “无妨。”老者说道:“前几日华雄与那吕奉先一战你可看到?” “不曾,那日学生受命守卫皇城南宫,却不曾见到二人之战,不过……听同僚所说,华雄将军却是不敌那吕奉先。” “不错。”黑衣老者点头道:“并州虓虎非空话,吕奉先之勇这天下少有,就是董刺史见到也是心甚爱之,若是你能将那吕奉先劝说归顺我凉州军,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届时莫说是偏将之职,让你独领一军也并不是难事吧。” 这么一说,李肃确实是砰然心动,独领一军,那就代表着自己拥有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吕奉先是那么好劝说的吗?自己有那能力吗?眼珠一转,心念电闪,很快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学生与那吕奉先并不熟识,恐怕连面都见不上就被赶出来了吧。” “无妨,你且先去探探口风,回来与我说知,老夫自由妙计。” 李肃听老者这么说,心里也有了些底气,只要不是强逼着自己去做就行,探口风而已,自问还不是难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小院。 在他走后,里屋的帘子一挑,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轻轻的坐下说道:“这样做可好?” 言辞间似乎有些并不满意的样子,但却在隐忍着,并不发作。 老者轻轻说道:“君荣啊,有的时候我们当做出些牺牲,丁建阳虽是士人出身,但他执掌并州太久了,习性已经偏离太远了,这大汉当是我士人的天下,却不应是这些鄙夫肆意妄为之地。” 这君荣正是士孙瑞的表字,士孙瑞为当朝尚书仆射,同时还是士人中的代表人物,听了黑衣老者话他好半晌才缓慢的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我已与那太尉周忠,司徒淳于嘉,司空杨彪联络好了,只待时机成熟,诛杀董卓贼子,让这大汉重回我士人之掌控。” “如此便好,也不枉老夫隐姓埋名许久所做之事了。”黑衣老者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然而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似乎终于看到了曙光一般。 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并不关心,他只想要这天下是士人独掌,他更要楚飞死的够惨,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在洛阳,没有人知道他对楚飞的恨有多深,就是士孙瑞也不知道,唯一知道些许的也就是只有夏牟了。 士孙瑞走了,黑衣老者只觉得这一次胜券在握,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此刻他不怕楚飞来洛阳,因为他开始铺设一张大网来等待楚飞的到来,只要你敢来便可以。 李肃离开了这里后便开始琢磨如何去劝说吕布,这一夜他都未能安眠,对于黑衣老者所说他深信不疑,他知道董卓十分欣赏勇武之人,所以他更期待自己能把吕布搞定,这样他便可以轻易的独领一军,他李肃也可以光宗耀祖了。 一夜无眠,李肃顶着黑眼圈在洛阳购置了一些礼物,直奔吕布所住的地方而去,身为并州军高级将领,丁原还没苛刻到让他们夜夜住军营,不过这临时住处也并不豪华,只是个简陋的小院而已,幸好吕布并不嫌弃。 这地方也是夏牟告知与他,李肃有些提心吊胆的来到这里,通报之后,吕布竟亲自迎接了出来,一脸的和颜悦色,这让李肃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进的内里,聊起来才知道,吕布是听闻有同乡来拜访才如此,而且两人相谈甚欢,说起了不少家乡的风土人情,这让吕布十分的高兴,他乡遇故知也便是如此的心情吧。 “听闻那一夜吕将军曾和我凉州军第一勇将华将军大战,且胜了他?”说了好半天的话,李肃见吕布心情大好,便开始将话题引导向了自己想的方向上。 “哈哈。”吕布一听提起这事,开怀大笑了几声说道:“那华雄也算是一号人物,若是年轻一些,或许有何我一拼的资本,只是却是年岁大了些啊,可惜了。” 李肃听后眼珠一转说道:“吕将军乃并州虓虎,世之虎将,这世间自是无人能敌的,我家主公更是对吕将军赞赏有加啊。” “哦?你家主公便是那凉州刺史董卓?”吕布眉头一挑,很是高兴的样子,毕竟他也是只是普通人,听到拍马屁的话也是会高兴的。 “是啊,我家主公常说,若是能有吕将军这等猛将,天下何愁不靖啊。”李肃故作感慨的样子说道。 吕布轻微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李肃话语真假的说道:“这董卓到也是个不错的人,若是他有这等想法,我等自当助他一臂之力的。” “哦?”李肃眉头一颤,内心里有些兴奋,但却马上压制了下来,微笑着说道:“如此我当与主公说知,让他也高兴高兴。” 在接下来李肃便将话题岔了开去,他很明白,有些事情不能说的过了,那会让人反感,最起码他在吕布心里给留下了一个种子,这就足够了,而且他看出吕布并不讨厌董卓,这也是个好消息,对以后的行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一直聊到夜里,二人喝了些许酒水,李肃才离开了吕布这里,此时的他很兴奋,匆忙的联络上了夏牟,由夏牟带着他去了黑衣老者的小院,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成果与老者说了一遍。 老者听后似乎也很高兴,吩咐道:“你做的很好,如此这般,你便约他三日后到掩月楼相聚,老夫自有安排。” 李肃自是不曾怀疑的答应了下来,他觉得这黑衣老者便是他的再生父母,自己的前途便着落在这之上了。 离开小院后,是夏牟与他同行的,二人转过两个街口才分别离开,只是他们却未发现,在街角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人,看着两人分开的方向皱眉思索着,这人正是四处寻找遗诏未果的郑桐…… 第三百零三章 二谋丁原 掩月楼,在千金一笑楼和飞云楼的冲击下,经营模式也早已改变,这里再不是曾经那烟花之地,而是以月姑娘之名成了一个标准的酒楼,那花月之事则是挪到了它的后院,也就是说这里也已经成了洛阳人的一个聚集地。 千金一笑楼吃的是高端,飞云楼则是以袁隗为中心的一帮党人的地盘,英雄楼却是东观学子最喜欢的地方,而这掩月楼就是那些普通人最常出现的地方了,不一样的地方面对着不一样的客户群,月姑娘自知无法与千金一笑楼争雄,自当选择更适合她的经营方向。 丁原早在到并州任职前也是士人出身,一身的儒雅之气,只不过在并州苦寒之地呆的久了,却变得颇为粗犷了起来,做事也更加的豪放,说他已经形同武人也不足为过。 这一次他是受邀而来,而邀请他做客的正是士孙瑞,还有杨彪以及曾为洛阳令的伍琼,和伍琼这人他不是太熟,但是士孙瑞和杨彪就不一样了,第一这二人名气太大了,第二是二人背后代表的势力,尤其是杨彪,弘农杨氏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其父杨赐也曾经位列三公,可以说杨家论起家世来说并不比袁隗的袁家差什么,人家也是四世三公的家世。 只不过杨家从未掌过兵权,一直以来均是在洛阳为官,对于这人其实丁原也说不上熟悉,自己当初还没达到能跟杨彪做朋友的层次,而这一次带兵回来,稳定了洛阳之后,士孙瑞能主动发出邀请,还有杨彪在陪,他丁原只觉得面子上很有光彩。 来到掩月楼下,士孙瑞早已等在这里,这士孙瑞生的颇为端庄,颌下三缕黑须,十分的飘逸,浓眉大眼,显得为人正直的很,见到他后,丁原是大步上前为礼,毕竟在名气上他照比士孙瑞还要差上一些,以士人之礼见之是非常正常的。 这一次出来丁原只带了十名扈从,他是觉得在这洛阳不会有多大危险,而且这一次是来见士林好友,带多了护卫显得刀兵气太重,恐这些士人会有反感,大汉的文人一向自恃清高,轻易不会和武人有交集,就是他们自己也鲜有带着一帮子家丁扈从出行的时候,像那蔡邕每次出游,皆是孑然一身,最多只带一个老下人,从没有带着刀兵的护卫跟随。 当然,现在的蔡邕出门不再是那样了,楚飞硬是强行给他配备了一些技击士,这些人或明或暗的保护着蔡邕,那可是他的老丈人,不为别人,他也要为自己的爱妻蔡琰着想。 士孙瑞对丁原只带了这么几名护卫前来感到很满意,最起码这是对他的一种尊敬,而且以丁原的身份来说,不带护卫也说不过去,那就显得太过做作了,十个人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 “原何德何能,还要劳烦君荣在此等候,真是说不过去啊。”丁原一礼后十分谦逊的说道。 “哈哈。”士孙瑞笑着回了一礼说道:“建阳公说的哪里话,此次建阳公从并州不辞辛劳救圣上与危难之中,诛杀了张让赵忠这两个大逆不道的阉货,你可是我大汉的功臣,我士孙瑞在此迎接难不成还算过了吗?” “哦……哈哈。”丁原见士孙瑞在故作佯怒,自然明白是在捧着自己说话,内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走北邙山恰好碰到要逃离的张让赵忠,不过他自然是不会说自己并不是为了救皇上才杀的张赵二人,打了个哈哈后,二人携手进了掩月楼。 掩月楼三层的雅阁内,杨彪已经等待在这里,在他的身边便是曾任洛阳令的伍琼,和这些人比起来,这伍琼只是个小年轻的而已,还无法与这些士林大腕儿相提并论,不过这伍琼却有过人之处,年少时曾仗剑江湖,不过后来弃武从文到也是进步非常,没多久就名声鹊起成为了一些士林大佬看中的人,这才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了起来。 来到雅阁内,见到杨彪,丁原首先施礼道:“久闻司空之名,只苦于无缘相见,今日原却是得来了好运气。” 杨彪马上还礼说道:“建阳公何来此言,若是日后有闲,当来我家中小聚,你我把酒言欢岂不是更好。” 只是这说话间,丁原却未发现杨彪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无奈,此时的他只在兴奋之中,丁建阳之名虽在并州无两,但是在大汉之下却是排不上名号,在各州郡之中,他连扬州太守秦颉的名气都比不得。 “来来来,建阳公,这位是伍琼,曾为洛阳令,也是仰慕你好久了。”士孙瑞似乎发现了杨彪的不正常,连忙岔开拉着伍琼说道。 伍琼好像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拱手为礼恭谨的说道:“小子不才,久闻建阳公大名,今又是救得圣上,诛杀奸佞,当为我辈之楷模。” “哈哈,过誉了,过誉了。”丁原一见这伍琼只是个年轻人,也知道是个后辈,摆了摆手看了看杨彪和士孙瑞又说道:“咱们坐下说话?” “当然当然。”士孙瑞连忙招呼着大家坐了下来,马上各种佳肴便摆上了桌面。 有菜自然有酒,这些人聚到一起免不了要开喝,士孙瑞为主连连举杯数次后,他才说道:“今日难得建阳公能来此,说不得要请月姑娘一会抚上一曲,也让建阳公品尝一下这洛阳的味道啊。” “哈哈,君荣说的是啊,这月姑娘可轻易不会出面抚琴的,今日却是借了建阳的光了。”杨彪和伍琼也是附和着。 在封建时代里,文人之间喝酒时招一些歌姬这是一件雅事,和那喝多了逛窑子是两码事儿,尤其月姑娘更是洛阳城内有名的,自然免不得要有这种事。 此时,同在这掩月楼的三层之上,也就是丁原雅阁的隔壁中,也有两位可客人正在牛饮,这二人正是吕布和李肃,相比起丁原等人喝酒的斯文样儿,他二人还真就是牛饮,这个时代本就没有高度酒,吕布又是个好喝之人,这喝酒对他来说用盏就太过小家子气了,他可是用的大海碗。 李肃也是有量的人,几坛子酒下去,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说话不免大声了起来,语气也是颇重,那李肃是个机灵的人,说着说着就将话题引到了董卓的身上,而吕布这时也是心智有些麻木,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说话也有些走样。 “怕什么,若是那董刺史有如此抱负,我吕奉先必可助他,效忠又如何?” 也不知道李肃说了什么话,吕布突然拍着桌子大吼道,那李肃虽然是面上惊讶,但是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因为来这里之前,夏牟就指点过,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引导吕布说出这话来,务必要让隔壁的听到,为得就是激怒丁原,目的就是为了让丁原和吕布之间产生隔阂,当然这夏牟还有后手,却是没有说与李肃听。 这个时代的酒楼都是木质结构,雅间之间的隔板非常的薄,没有后世的隔音措施,吕布的这声吼却是传到了隔壁丁原的耳朵里,瞬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到吕布的声音,而且居然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在这个时代里,一旦这人有转投他人的想法,那就是背主,是遭人唾弃的,就好似演义中所说的吕布,那是标准的三姓家奴,是被世人所不耻的。 当然在这里也有个矛盾,吕布的为人已经如此不堪,张辽等人却忠心不二的跟随他,所以很多时候这里是解释不通的。 丁原瞬间的变色,士孙瑞当然看得出来,张口说道:“那吕奉先……”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又改口说道:“兴许是喝醉了酒吧,建阳莫要上心,我这便请月姑娘来此抚琴。” 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只是神色中有些落寞,这种行径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但他又不得不为之。 在隔壁的吕布当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李肃劝说了几句后也起身要去请月姑娘,在雅阁之外,他便和士孙瑞碰在了一起,说起来士孙瑞对这李肃有些讨厌,但是也是强忍着点了点头,两人便假作开始争吵了起来,声音还颇大。 吕布此时正在酒劲儿上,更是引李肃为生平好友,听到他与人争吵,便气吼吼的走了出来,大声喝问道:“何人敢在此与我兄弟争吵,活得不耐烦了吗?” 可惜的是,丁原也在这个时候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正看到吕布,刚刚的气一下全涌了上来,怒喝道:“逆子,你要何为?” 吕布是丁原的螟蛉义子,丁原自然有权利称呼他为逆子,这一声喝,吕布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心里一激灵,呆愣了一下后说道:“义父息怒,孩儿不知义父在此,我这便回去。” 这边厢杨彪和士孙瑞也劝说着丁原,将丁原拉回了房间,回到房中后,吕布坐在那里有些垂头丧气,至于他说过什么话,此时却是有些忘记了。 李肃回来劝慰了几句,这个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呼声:“有刺客。” “啊……” 一声惨呼后,吕布‘噌’的站了起来,拔出随身的宝剑便冲到了隔壁房间,只是打开房门后,却只见屋中只有士孙瑞一人在墙边瑟瑟发抖,而丁原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第三百零四章 三谋董卓 丁原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吕布傻了,董卓惊了,在丁原死后的第二天下午,张辽率领着并州大军终于赶到了洛阳城下,这并不是他拖延了时间,而是因为马步骑的混杂,骑兵不能完全甩掉步卒独自行进,所以按步卒的脚程来说,这都算是快的了。 然而张辽刚到洛阳就听到了一则重磅消息,有人谣传吕布与丁原与掩月楼发生争吵,丁原怒斥了吕布,怒火中烧的吕布便泄愤一般的杀害了丁原,那谣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是真看见了一样,张辽顿时便慌了神。 好在此时并州军还负责着皇城的护卫之职,张辽径直找到了在家中的吕布,当他见到吕布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只见此时的吕布满脸的憔悴,眼睛上带着黑眼圈,明显的是一夜未眠的样子,一脸愁容的苦笑着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可都听说了?” 张辽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刚进城就听说了。” “文远,你可信我?”吕布瞪着一双大眼有些哀求般的说道。 “哎……奉先说的哪里话,你我同袍这许久,我又怎能不信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辽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他说的也是,吕布什么样人他太了解了,一起在并州边郡奋战了这么多年,并州军上下全都知道吕布其实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人说并州有双虎,这双虎中的吕布是真虎,说的就是他有勇武,而楚飞的虎这是智虎,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那种。 张辽完全相信吕布绝对做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这满洛阳城却在一天之内遍传谣言,他略微一思索便知道,这后面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吕布见张辽如此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喝了好大一碗水后才将昨日掩月楼的一番事情说了出来。 张辽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道:“可知那与使君饮宴之人是谁?” 吕布马上说道:“打听了,是士孙瑞,只不过在昨天夜里,这人便找不到了。” “嘶……”张辽倒吸了口凉气,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会简单了,马上又问道:“那与你一起吃酒的叫李肃的家伙呢?” 吕布一抬眼,很开又垂了下去,有气无力的说道:“找了一天了,也不见了踪影。” 这下张辽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紧锁着眉头,他好似找到了一丝的关键,但又说不准了,总觉得这背后有个黑手在推动事情,却又不知道这人所为何事。 “文远可是想到了什么?”吕布看着张辽来回走了好些圈,实在坐不住的问道。 张辽却是没说话,只是依旧在那里琢磨着,高顺在一旁拽了一下吕布低声说道:“莫急,文远估计想到了什么,正在理清思路。” 吕布也只好默不作声,眼睛就这么盯着张辽来回的转,他心里明白,在整个并州军里若说头脑最为灵活,智计百出的只有张辽,前几年的时候张辽还未展现出实力,但是最近两年,那在北疆,张辽的名号已经开始逐渐要追上并州双虎之名了,只因为这家伙太过狡猾,但凡鲜卑人有异动,他总能料敌先机,将被楚飞夺会的朔方郡打理的井井有条,逼得鲜卑轻易不敢南下,所以不论吕布也好,高顺也好,都十分的信服他。 过了好一会儿,张辽双手一握,好似决定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问道:“皇城中还有咱们多少兵马?” “五千人马,丝毫未动。”吕布马上说道。 张辽眼珠一转:“伯平速去将这五千人马带出来,咱们马上撤出洛阳。” “文远这是为何?这可是义父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耀啊。”吕布一听吃惊的问道,这皇城护卫之职代表着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丁原拿到这个位置,就代表并州军将会入主洛阳,这样撤离的话这一切得来的就全都泡了汤了。 张辽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笑着十分自信的说道:“奉先,有的时候当放则放,使君遭刺,这是有人布下的局,是有人希望我们走,既然如此,咱们便将计就计,先行撤出洛阳再看,必然会有人露出马脚的。” “这……”虽然张辽如此说了,吕布还是有些迟疑,这时到是高顺起身说道:“奉先,就依文远之计吧,不论如何,这洛阳咱们还是不要呆下去的好。” 张辽机智,高顺稳重,两人都如此说,吕布也不得不信,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如此这般吧。” 说罢,高顺出去收拢兵马,而张辽也带同吕布匆匆离开了洛阳城,那驻扎在外的五万并州军也得到了命令,很快的拔营而起,向北后撤五十里,打出的口号则是带丁原尸骨返乡,并州军将全面撤出洛阳。 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传进了董卓的耳朵里,继丁原突然身死,这是第二个重磅消息砸进董卓这里,顿时砸的他有些目瞪口呆。 本来他正在思索是谁谋刺了丁原,外面人传是吕布所为,他是不信的,此时的董卓正在和李儒商量这事,这边厢就有人来报,并州军全军撤离,就连刚赶到的五万大军也都撤了。 董卓听了这消息,脑袋里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是李儒思索了一下低声呢喃道:“这并州军内有能人啊。” “哦?文优为何如此说?”李儒的声音虽小,但董卓却听的仔细,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岳丈您看,丁原之死,但凡有心人绝不会相信吕布所为,而且小婿曾听说吕布派出人来寻找士孙瑞和李肃,这李肃还曾是我凉州军中的人,然而这二人却好似消失了一般,可见这而认识知道内情的,且这吕布刺父的谣言在一日间便疯传到如此境地,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人恐怕目的便是将并州军赶出洛阳,而并州军在这个时候顺势而为,恐怕是要将计就计,引那人露出马脚罢了。”李儒缓缓道来,说的董卓也是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文优看接下来我当如何做?” “依小婿之意,当拜见圣上,以皇城安危为重,但却不接受皇城护卫之职。”李儒神秘的一笑,轻声的说道。 董卓听后眼珠一转,马上也是笑道:“文优此言甚妙,我这便入宫面见圣上。” 说罢,董卓起身出了府,而李儒看着自己这岳父的背影暗叹道:“岳丈啊岳丈,恐怕这幕后之人不只是想要并州军离开洛阳啊,还要咱们凉州军也趁早滚蛋才是,能如此针对武人的,恐怕背后却是那些党人的策略啊。 这话他没敢当着董卓的面说出来,这许多年来,他是十分了解董卓的,虽然已经身居高位,形神内敛,但骨子里却依然是个暴躁的性子,若是将这些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恐怕董卓会一怒之下命十万凉州军血洗洛阳士族,到时候就真的铸成大错了。 想着这些,不自觉的向后院望了一眼,那黑衣老者似乎并不在府上,不知为何,李儒就是不相信这黑衣老者,直到现在董卓都未说出这人是谁,只说这是一个承诺,不到时候是不能说的,李儒也没再多问,只不过他知道,这黑衣老者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事,只是自己还吃不准而已。 此时的黑衣老者确实不在董卓府中,而是又来到了他的小院之中,在他面前,夏牟恭手而立,而那李肃此时嘴里堵着破布却被五花大绑的趟在地面之上,老者看都不看那李肃一眼轻声问道:“君荣可是已经离开洛阳了?” 夏牟恭敬答道:“老师放心,君荣先生已经离开了。” “很好。”老者点了点头喝了口清茗后缓缓的继续说道:“并州军中却也不全是无能之辈,能在第一时间撤出洛阳,老夫还真想看看是何许人有如此能力,竟打破了老夫的下一步计划。” 夏牟眼光流转,撇了一眼在地上呜呜之作响的李肃,有些担忧的问道:“老师,这吕布撤出洛阳,我们还如何挑起这并州军和凉州军之间的战争呢?” 面纱之后,那老者似乎轻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无妨,并州军并不会走远,估计这出谋划策之人也想看看是谁谋刺了丁建阳,老夫猜想他们后撤几十里便会安营扎寨等候消息,你安排一个可信之人,将此人的人头送与吕布,就说是他受董卓的安排,故意挑起与丁原的争执,然后谋刺了丁原,再造谣生事,最后董卓会出面平息,从而达到招揽他吕奉先的目的,相信那吕奉先必会为父报仇吧。” 说道这里,那李肃虽然口不能发声,但却听的真切,一时间竟瞪大了眼睛,吓的屎尿齐流,屋子里顿时被一股骚臭味弥漫了起来。 夏牟气的连忙将李肃拽了出去,不多时带着一身的鲜血回来了,显然是已经将李肃斩杀,老者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莫要误了时机,最好能让这并州军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 夏牟听后点头离开了这里,只留那老者,轻轻品着清茗,丝毫不顾忌李肃留下的味道,因为他感觉到了士人的春天即将到来,他十分喜欢这种将武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董卓,鄙夫尔,何德何能入主洛阳,一切,就会过去了吧,只是那并州军出谋之人,到是真想见一见啊…… 第三百零五章 吕董开战 吕布依张辽之意,带同并州军火速撤离了出去,一直撤到了孟津关下才安营下来,这孟津是洛阳的北大门,出了孟津便可渡过大河直抵河内,但是吕布并不想撤兵,张辽也同样是这样的想法,他们要知道是谁杀了丁原,这个仇不只是他们自己的,也是整个并州军的,堂堂并州刺史被人刺杀,而自己惶惶而走,那就真的让天下人耻笑了。 他们撤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安营在孟津外也是到了夜里,第二日清晨,夏牟便带着李肃的人头来到了并州军的大营中,黑衣老者本是要夏牟找一个可信的人来办这件事,但是夏牟却觉得只有自己最为合适,毕竟这事关系太大,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并州军的军营并没有阻止夏牟,只是通报了一下,夏牟便来到中军见到了吕布,丁原身死,在整个并州军中只有吕布有资格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就是那些早就跟随丁原的成廉等人也是资格不够,毕竟吕布是丁原的义子,纵使洛阳谣言四起,但并州军的人没有人会去相信这种风言风语。 “你是夏牟?见我何事?”中军帐中,吕布坐在帅位之上,两旁分别有张辽高顺曹性成廉等人,俱是等着虎眼看着这个自称是夏牟的人。 夏牟久居洛阳,又曾是新军八校尉之一,自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看这架势分明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此时的他面不改色从容的拱手为礼说道:“在下奉命来给吕将军送上一份大礼。” “哦?”吕布一听来了兴致,与下首的张辽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在亲兵来通报之前,张辽就说了,有可能这人便是那幕后之人指使,所以一定要稳住心态来接触,吕布也是听了张辽的话,但是这人开门见山得说送上一份大礼,这就让他心里有了琢磨,若是觉得这人是那幕后之人,他不介意直接将斩杀于此。 夏牟见吕布眉头一挑,自信的笑了一下,拿出包裹缓慢的打了开来,吕布定睛一看正是那李肃的人头,惊异道:“这是李肃?” “不错,正是李肃,他本是凉州军中都尉,为了升官发财,竟然暗地里起了心思,吕将军不知,您与凉州军华雄之间的一战洛阳人早已尽知,那董卓更是时常叹息说自己若得吕将军该有多好,这话正好被这李肃知晓,并与那董卓的第一智囊李儒谋划了这一切,先是接近吕将军您,然后设计您与建阳公发生不愉快,最终设计谋害建阳公,最后再由那董卓寻一替死鬼,假作为您报仇,好起到招揽吕将军的作用。” 夏牟款款而谈,语气不急不缓,但却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自从事发后李肃消失,吕布就知道李肃肯定有问题,但是他却不知道李肃到底在这件事中是个什么角色,夏牟的话却是解开了他的迷惑,因为李肃和他结识后一直在旁敲侧击着让他改投董卓,这下就全明白过来了,这是人家设好的局啊。 “那叫士孙瑞的又是何人?”吕布此时怒气冲上了头,眼睛都有些充血一般的通红的瞪着夏牟问道。 夏牟心中一惊,他在吕布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传闻这吕布是虓虎,自己本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见果然有与人不同之处,咳嗽了几下略微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才说道:“士孙瑞祖籍便是凉州人,与那董卓本是旧识,这么说吕将军便也明白了吧。” “好你个狗贼,竟然与我耍如此诡计。”夏牟话音一落,吕布顿时火冒三丈,大有要马上打回洛阳的冲动。 张辽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所有人此时似乎都有些相信夏牟所说,因为夏牟的话里他们找不到破绽,就是张辽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漏洞,但他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捏着下巴在一旁悠悠的问道:“夏牟,你是何许人,为何会找来我并州军营?” 夏牟一怔,他看着吕布似乎已经进了自己的套儿中,心中正暗自高兴,但张辽的话瞬间好似给他浇了盆凉水,转眼望来,是个陌生的年轻将军,但那双眼却好像能看透自己一样,心里顿时也起了戒备之心,暗道,莫非就是此人在给吕布出谋划策不成? “这位将军,不瞒您说,夏牟本是士子出身,家师曾与建阳公是同僚好友,只是家师曾遭人陷害,被驱逐出了洛阳,在下当初也曾追随家师见过建阳公,此次建阳公在洛阳出了这等事情,在下自当尽力奔走,恰好有洛阳令的帮忙,偶然间抓到了李肃这贼子,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我知晓,这才来到了这里,只求建阳公泉下有知罢了。” 夏牟心里暗叹了口气,亏得自己来之前想过无数个设想,要不猛的被人一问还真怕被问住了。 张辽能开口问话,并州军的将领们包括吕布都想知道张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自然没有人插嘴,现在夏牟解释了过来,吕布很感动的上前拍了拍夏牟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我代义父谢过你了。” 但是张辽却没有放弃,他就是有些不相信这夏牟,只不过接连几个问题下来,夏牟都答得中规中矩有头有尾,这让张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放弃。 夏牟离开后,吕布只问了大家一句话:“凉州军有十万,我等只有五万,战?不战?” “战,战,战。”众将顿时群情激动了起来,并州军从不畏惧战争,不管对方是几十万人,他们从未怕过,这次为了给丁原报仇,更是赌上了一切。 看着大家群情激昂,张辽也说不出阻止的话来,只好任由大军回转洛阳,准备与凉州军开战。 而夏牟离开并州军大营后,很自信的笑了,他相信,吕布这一次定会和董卓大战一场,所谓鹬蚌相争,渔翁方能得利啊,老师果然是神算,一计连着一计,正是计计连环啊。 正如他所想,迫不及待要报仇的吕布只让大军休整了一天,便兵临洛阳城下,董卓的大军并不能全部进入洛阳,吕布二话不说直接对凉州军在洛阳城外的大营发起了攻击,而这被攻击的地方正是李傕所部,李傕这人好巫术,时常会带着一个巫女出入军营之中,董卓也管不了他这一点,这巫女说白了也是个江湖骗子,仗着有些妖娆能说会道的,白天里是巫女,夜晚是什么,就只有李傕自己知道了。 而李傕这人还十分好酒,没事就会找他的好友郭汜一起痛饮上一番,吕布攻过来的时候,他正和郭汜喝的酩酊大醉,等亲兵来报说遭到了并州军的进攻,他才惊醒了几分,再回去,吕布已经撤了回去。 凉州军毕竟有着兵力的优势,而且与并州军一样,经常与外族作战且都出自苦寒之地,民风彪悍,绝不是那种见仗就躲的少爷兵,吕布只在一开始得到了些优势,但很快就被阻止了下来,为了避免过大的伤亡,他也只能退兵下营。 气急败坏的李傕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报给了董卓,这个时候的董卓正在乐呵呢,因为丁原死了,不管之前如何,现在这洛阳只有他一家势力最大,当初压着他的何进死了,张让死了,皇帝又是个少年,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将成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在了,可是李傕的军报却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吕布为何攻击我军?”董卓顿时惊讶道。 李儒也懵了,他也想不明白吕布为何调转矛头攻向了凉州军,这其中难道发生了什么?莫非那吕布是真的是弑父夺得兵权以图抢占洛阳不成?李儒瞬息间也是心念电转,但没有一个理由能让他觉得合理。 “岳丈,不如明日列阵去问个清楚吧,这么猜测也不是办法,我军兵力强盛,不会怕了那吕奉先。”李儒最终也想不出为什么,只好如此说道。 董卓阴沉着脸缓慢的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很生气,这几年的一帆风顺让他很有感觉,他不喜欢这种堵着心的感觉,十分的难受,吕布虽勇,但是要给他的路上填绊脚石,他不介意将他搬开,凉州军十万皆是善战之士,他不怕打仗,大不了就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到底是并州军强还是凉州军更强,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凉州儿郎的厉害,给洛阳这些士族们一个下马威也是好的。 并州军兵临城下,洛阳顿时有些风声鹤唳,第二日,董卓亲自出阵,凉州军十万排列开来,数十名大将分列阵前,旌旗招展,在朝阳下,刀枪利刃之上反射着寒光,杀气腾天,洛阳人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以往的羽林军也好,京营也好,俱都是少爷兵一般,如此兵士却是让他们感到了震惊。 并州军在吕布的带领下也排兵布阵,阵前吕布头顶三叉紫金冠,雉鸡翎随风飘摆,打马盘旋间,方天画戟一指虎吼一声:“董卓可敢上前搭话?” 第三百零六章 楚飞将临 十万多人的阵势摆开,洛阳人这一次是真开了眼界了,洛阳城已经有上百年没有经历过战事,这让洛阳人似乎已经忘了战争这个东西,然而此刻凉州军和并州军给他们彻彻底底的上了一课。 但是这杀气腾天的架势,可没有洛阳人愿意出来看热闹,这可不是大街上俩人打架,你可以在一旁指指点点的,如此大的阵势,你就算想看热闹都不行,再说那再被流矢来上那么一发,就真的爽到家了。 不过这两支大军开始交战,到是乐了洛阳的士人,一些家伙竟兴高采烈的在家中举杯欢庆,他们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武人之间的争斗,这样他们才可以永远的掌控朝堂。 两军阵前,吕布一身宝铠,雉鸡翎随风飘摆,横眉怒目,手中大戟挥舞间吼道:“董卓,可敢上前答话?” 董卓此时正在阵前,吕布的一声吼他自是听到的,还未等他答话,却是恼了华雄,别看华雄有些上了年纪,那也是个火爆脾气,虽然他自认非吕布敌手,但现在吕布如此嚣张,他可不想堕了凉州军的威名,陡然之间怒吼道:“吕奉先,你莫张狂,今日我华雄便于你死斗到底。” 他说的是死斗到底,却没说老子要了你的命,这是因为他很清楚是真打不过吕布,吕布听了到是一乐,心道,好你个手下败将,还敢跟我逞能耐,正要说话,董卓却是策马而出,沉稳的喊道:“吕布小儿,你袭我凉州大军,我没找你问罪,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且问你,为何突袭我凉州军营?” “哈哈……”吕布仰天大笑了几声后突然阴冷的说道:“董卓,你所做过的事难道自己都忘记了吗?” 董卓闻听一愣,老子做过什么事了得罪了这小子,仔细想想确实没做过什么啊,但是两军阵前,尤其是自己人还吃了亏的情况下,他若是否认,难免会落了己方的士气,带兵这许多年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也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喊道:“吕布小儿,莫要东拉西扯,既然你想找死,那就莫怪我凉州军无情。” 说罢,董卓返身回阵,通通的鼓声顿时响了起来,凉州铁骑顿时在鼓声中开始了前进,华雄李傕郭汜更是身先士卒的在队伍前列,凉州地处西北,距离大宛安息很近,战马比之并州犹有过之,在强壮和耐力上,凉州骑兵的战马都要比并州军强上很多,吕布一见对方并不斗将,直接发起了攻击,有些不屑的啐了一口,大戟一挥吼道:“儿郎们,随我杀敌。” 在并州军的眼里,吕布就是一杆旗,一个标杆,是不败的象征,这是多年来吕布积攒下的威名,不论对方有多少人,只要他吕布在,并州军就没有害怕的时候。 这洛阳城下顿时是二虎相争,杀翻了天地,骑兵交错下,黄烟四起,喊杀声更是直冲云霄,连洛阳城里居民的孩子都被吓得哭了起来。 此时在洛阳城头上,黑衣老者正悠然的看着城下翻天的战争,夏牟在一旁恭敬的站着,低声说道:“老师果然神算,算出这董卓不会与那吕布对质。” “这是自然的,吕布,一介莽夫尔,老夫觉得他背后出谋之人正是你所说的那叫张辽的家伙,只不过他还太年轻,丁建阳之死是并州军的耻辱,若不找回来他们是不会回转并州的,以吕布的性子必然会直接出手,而吃了亏的董卓又怎么能轻易罢休,对质?那只不过是在和平时期的事情,现在他们是在向整个天下展示实力,谁都不会轻易妥协的。”黑衣老者似乎很得意的笑着说道。 他们却未发现,在城墙的一角处,正有两人盯着他们,这二人正是郑桐和史阿,那次郑桐发现了李肃和夏牟后,便留意了一下,但是他觉得这没有找到遗诏的任务重要,便不是很放在心上,直到丁原被刺,郑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找到了史阿,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夏牟必然有问题,仔细调查下来,发现了黑衣老者的存在,但到现在二人还不知道这老人是何许人,但这人确实经常处于董卓府上,所以郑桐也没敢轻举妄动。 “子和,莫不如老子直接去杀了这二人更痛快一些。”史阿盯着黑衣老者和夏牟阴冷的说道。 郑桐一脑袋差点没撞到城墙之上,心里暗叹,这史阿还真是没有太多的心计,这二人肯定是重要的人物,且是和董卓有关系的,而且那夏牟曾是河间刺王杀驾的疑犯,现在竟然敢出现在洛阳,必然是有恃无恐的,刺杀?别说你功夫高,这种不知道对方情况的出手,搞不好会打草惊蛇不说,就怕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拍了拍史阿的肩膀,郑桐才轻声说道:“大郎莫急,最新的消息,主公或许明日午后便可过了孟津了,届时主公一到,别说这二人,到时候我看这董卓和吕布还有什么蹦头儿。” “哦?主公要到了?”听说楚飞要到了,史阿也有些小兴奋了,这几年里,他在洛阳一直是楚飞的代言人,但是却低调了太久了,他也希望走上另一条他喜欢的道路,只不过楚飞没放话,他便一直在等待着,兴许这一次,他就不用再继续做这个酒楼掌柜的了。 郑桐点了点头,又伸头张望了一下城外,似乎那殊死的两军相争跟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是啊,主公要到了,建阳公曾有恩与主公,这一次主公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这两个人暂且让他们多活几天吧,我还得加紧寻找那不知道有没有的遗诏啊。” 一说起遗诏,史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只怪当时出手太快了,要不留下那骞硕的命,咱们总能问出个下落的。” 郑桐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神色明显表达着‘你还知道啊’的意思,拽了拽史阿的衣服轻声说道:“走吧,留下几个精明的小子盯着他们,待主公来了自会处理。” 说罢二人悄然离开了城墙,自从灵帝驾崩,张让赵忠串谋扶持刘辩上位,再到凉州军入洛阳,这洛阳的城防便成了一空,城头再也没有当初的城防军守备,现在的洛阳城墙就像菜市场一样,谁都可以上来,不过有的时候凉州军会派出人马维护一下。 这城外打的火热,但却影响不到郑桐和史阿,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密探,是间谍,是暗部,说到底,他们是一群没有情感的家伙,作为一名谍报人员,就是要摒弃一些属于正常人的情感才能做到,董卓与楚飞是旧识,更有董璜在句注山为将,而并州军和楚飞更是亲近的很,但这些对于郑桐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只关心句注山的情况,其他的派系死的越多对他来说就是越有利的,这也是贾诩一直教导他们的东西,就好像那些技击士,各个都是如同毫无情感的杀人机器一般,这就是句注山的谍报组织。 这一日的鏖战下来,吕布的凶悍给凉州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华雄李傕郭汜三人缠斗都未能将吕布留住,还险些丢了性命,要不是凉州军人多势众,恐怕真要败于这并州虓虎的勇悍之下,这一战,凉州军死伤超过了七千,当然并州军也损伤颇大,死伤在五千之数。 两军一直打到了日头西斜才罢手收兵,董卓回到府中就气急败坏的摔了好几个花瓶泄愤,李儒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董卓打砸了一番后才坐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文优你说,老子做过什么事了,让这吕布小儿如此这般?” 李儒沉默了,因为他也想不出自己这边到底做了什么让吕布如此愤怒,但结合最近的事情来说,唯一能让并州军这么做的只有丁原的死,莫非是…… 想到这他才说道:“岳丈,莫非那吕布将丁原的死算到了咱们的头上?” “丁建阳?”董卓一怔,瞪着虎眼吼道:“他丁建阳被人刺杀能算到老子的头上?吕奉先是疯狗不成?” 李儒默然……在董卓暴躁的时候他选择了闭口,因为这个时候的董卓很恐怖,作为一个好女婿,而且还是凉州军的智囊,他还是有这么点认知的。 董卓又是大骂了一番后才稳定下来说道:“文优,这事有蹊跷啊,给我派人查一下,老子不想不明不白被人利用啊。” 听了这话,李儒心中大定,他知道,董卓虽然愤怒,但还没愤怒到分不清事实真相的程度,内心的一丝清明还在的,当下马上点头说道:“岳丈大可放心,小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夜,降临,鏖战一天的并州军和凉州军全都歇息了下来,以备明日的再战,吕布是不会罢休的,董卓更是不会低头,黑衣老者很开心,这一夜他喝了很多酒,他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句注山大军在楚飞的带领下已经到了孟津渡口,只待过了大河,便可直达洛阳城下了…… 第三百零七章 李儒寻史阿 皇城大殿内,刘辩有些孤单的坐在龙案之后,看着空旷的殿堂,虽金碧辉煌,但却透着一股冷意,一种孤独,一份与世隔绝的意境。 刘辩很不喜欢这里,他更喜欢曾经在句注山中的快乐时光,他觉得在那里才更有人情味儿一些。皇城的护卫在并州军撤离后便更换了,董卓虽然有意辞去皇城护卫之责,但最后在刘辩的再三恳请下还是故作勉为其难的派了凉州军充当皇城护卫。 羽林军刘辩是不敢用的,董承铁打的刘协一派,羽林军在他手里经营多年,谁知道有多少中层将领会是他的心腹,刘辩就算想重启羽林军也必须经过一番梳理之后才敢用,而此时此刻,董卓是不会让他有这种举动的,因为董卓不希望刘辩自立,一个自立的皇帝对他来说就失去了凉州军入洛阳的意义了。 “王师,你说句注侯会来吗?”刘辩望着大殿外的空旷叹了口气收回思绪轻声的问道。 王越此时正站立在刘辩的一旁,这皇宫内也只有他有资格成为刘辩的护卫,自从上次董承之事后,王越再不放心刘辩母子的安危,从打那一天,他便没有离开过皇城,成为了刘辩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圣上,您相信句注侯吗?”王越微微躬身,想起楚飞,带着一丝的笑意反问道。 看着王越轻松的表情,想起楚飞楚云兄弟俩,刘辩竟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点了点头说道:“朕相信句注侯,相信他一定会来洛阳,他不会扔下朕不管的。” 看刘辩露出笑容,王越也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在洛阳几年里,刘宏刘辩父子给予了他最大的照顾,虽然他不是什么高官侯爵,但是洛阳人却无人不知他王越,更是被命名为‘剑绝’,成为一代宗师,这让王越有了知恩图报的心,若不能守护刘辩的安危,他也会自我谴责的。 不过此时王越见刘辩如此依赖楚飞,也是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却说不出对错来…… 但是刘辩却无比的相信着楚飞,虽然只是和王越交谈了几句话,却让他找到了一种信心,一种可为帝皇的信心,因为他知道,句注侯楚飞会支持他的。 洛阳城外,董卓与那吕布再次的摆开了阵势,然而今日里双方却没有一见面便发生火拼,吕布也没有出面叫阵,反而是成廉魏续督战,而凉州军一面董卓也没有出现,就连他麾下第一大将华雄也未在,只有徐荣和李傕郭汜在督战。 在前一夜里,吕布也是和张辽谈了半宿,虽然对董卓的嫌疑没有完全解除,但是张辽最终也同意,若是能战败凉州军,取得这洛阳的主动权,对他们也是好的,丁原一死,吕布俨然成了并州军的主心骨,张辽自当尽力辅助,对于权力,对于能站到大汉王朝的最高处,谁都想有这么一天,张辽自也是不能免俗,而且这仗已经打起来了,就要分个输赢,谁先退走,就代表着失败,日后都要低人一头。 但是这一天的交战却是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这也是打仗的一些策略,没到拼个你死我活的境地,谁先使出全力,就有可能先失败,第一天的交战双方打的很累,自然是要开始逐步的缓和精力,士卒也是人,他们不会每日如同机器一般去作战,不管是凉州军还是并州军,都要给士卒修养的时间,然后再一鼓作气做最后的冲锋。 董卓也有如此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想要李儒查清丁原被刺的事情,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时至此时,他董卓还是能感觉出有一只黑手在背后操纵着一些事情的,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管着人是谁,他都要找出来,将一切隐藏的祸根根除是必须为之的事情。 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那黑衣老者投奔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却不敢擅自动这人,只因为这人在士人中名气太大,杀了会对他董卓未来的事情影响太大,虽然这人此时并不受洛阳的待见,那他也轻易动不了,而且董卓也知道,自从到了洛阳,这黑衣老者便好像在琢磨着什么,一直以来他觉得只要不是针对自己便好,但现在看来,不注意也不行了。 李儒得到了董卓的命令,想查清丁原之死的真相,但是这是洛阳,不是他们经营已久的凉州,李儒并没有什么嫡系在这里,凉州军名义上掌控着整个洛阳,但是那些市井狐鼠,洛阳本土居民却没有多少人会真心帮他,所以李儒很清楚应该找谁。 此时的他就出现在了千金一笑楼,亮明身份,只求见史阿,对于句注山楚飞的势力他还是有所了解,毕竟董璜就在句注山锦衣亲军之中,李儒很清楚在洛阳有楚飞的两大负责人,一个是郑桐,再一个便是史阿,郑桐在暗史阿在明,找郑桐太麻烦,所以他直接寻到了这里来。 史阿此时却是刚从外面回来,听闻李儒来找他,思索了一下后便决定在后院小间内见他,和郑桐玩情报玩了许久,虽然还有些莽撞,但他也明白,李儒能来找他便不是一般的事情。 小间内,史阿见到了李儒,李儒很见史阿进来,很是客气的起身施礼,史阿带着笑连忙回礼说道:“文优先生是凉州军主簿,我等草民怎敢担此大礼。” 李儒到是很谦逊的上前拉着史阿的手说道:“史先生如此说,岂不是在疏远了你我的距离,我岳丈曾得句注侯指点才有了今天之地位,我等还未感谢句注侯呢,这一次儒登门,可是有求于史先生啊。” “哦?文优先生何事?来,坐下来说。”说着史阿招呼李儒坐了下来,斟满两杯清茶说道。 李儒坐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并州军吕奉先率领人马与我凉州军开战,我与岳丈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吕奉先将那丁建阳的死算在了我凉州军的头上,可岳丈也是不想轻易低头,便要我来查明丁建阳被刺一事,对这洛阳,我是真的不熟悉啊,所以这是来劳烦史先生帮忙了。” 史阿一听,心道果然是这事儿,郑桐临走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文优先生如此说,我等自当尽力,不过文优先生……” 说道这里,史阿停顿了一下,李儒知道他要说出一些关键的事,马上正襟危坐的听着,史阿只停了一小下,叹了口气说道:“文优先生可将重点放在那蒙纱之人身上,尤其注意他身边的那人,此人名为夏牟,我家主公曾说过,河间刺王杀驾之事他有很大的嫌疑。” 有的时候话无需多说,只这一句,李儒便明白了,也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测,强忍着内心里的一些兴奋告别了史阿,他自己明白,这一次,他不会让那黑衣老者再有好日子过了…… 洛阳城外的仗打的十分的无力,这一天里断断续续的发生了几起规模性的作战,大多时间都是在骂阵,偶尔成廉会和李傕表演一下单挑,这让久居安宁之地的洛阳人都感觉大跌眼镜,没想到疯传天下的两大军系居然玩起了这种战争,实在是心塞啊。 直到日头将要西斜,李傕突然一改常态命令自己麾下的士卒发起了狠攻,登时打了并州军一个措手不及,成廉本以为今天就将在无聊中渡过,看太阳快要下山也放松了警惕,顿时吃了暗亏,不过好在并州军也是身经百战,马上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凉州军中,徐荣也是吓了一跳,慌忙问向在他一旁的郭汜:“稚然这是怎么了?” 稚然正是李傕的表字,郭汜摸了摸下巴,眼睛盯着远处的战场说道:“他是想报仇吧。” 徐荣听了心里也明白,李傕是被吕布偷袭打出火了,报仇心切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他一动,自己这边就得动起来,要不然真被围了损失的也是他凉州军,于是马上下令全军向前施压。 就在两军将要打出真火的时候,在洛阳的北面,一杆大旗飘扬而来,大旗之上描金大字“句注山楚”。 尘烟滚滚,为首一员大将正是陈到,身后便是那万骑虎啸,万人骑军带着漫天的气势奔腾而来,在其后便是楚飞所带五千重甲以及飞虎卫,在楚飞的一侧,还有一架战车,贾诩此时正矗立之上,羽扇纶巾,颇有那一番指点天下的气势。 此时的楚飞已经知道了凉州军和并州军开战的消息,所以才带了虎啸军加紧赶来,而史涣的龙骧则在押后,同时还有徐晃的锦衣亲军也在后方照应着步卒。 “大熊,去传令陈到,虎啸开路,在凉并二军中间给我开出一条路来,两军若有敢于挑衅者,格杀勿论。”楚飞端坐于飞卓之上沉声说道。 楚云早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了,手里大槌一摆,喝了一声,撕风兽陡然提速冲了出去,楚飞在下一刻向颜良喊道:“披甲,随时准备出击。” 这一刻贾诩露出了笑容,他就是喜欢楚飞的这种杀伐果决,同时得到命令的陈到知道这是自家主公要来试试自己所训练的虎啸军的实力,心头兴奋的高举银枪高喊道:“虎啸儿郎,随我冲锋,扬我句注军威……” 第三百零八章 句注军威 第三百零八章句注军威 楚飞来了,带着他的句注山大军风驰电掣的赶到了洛阳城下,在他的命令下,楚云陈到带着虎啸军向正在交战的并凉双方发起了突袭。 在战场指挥的成廉一眼便看到了由远及近的句注山大旗,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在并州多年,他深知楚飞的性格,而且也知道楚飞麾下董璜便是凉州董卓的亲侄子,所以楚飞绝对不会任由凉并两军如此火拼。 其实早先成廉等人刚随丁原到并州的时候并不是很瞧得起楚飞这个并州山贼,但是随着楚飞的身份日渐的升高,麾下将士更是英勇善战,几次三番的打的鲜卑不敢南进,逐渐的楚飞的名在他们心里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让他们这些人也不得不打心底里服的透透的。 “撤兵,撤兵,快撤兵。”看到虎啸军冲过来的成廉大喊着,这战场上一旦搅到了一起,自己的并州军也会受到很大损失的,尤其现在交战的以步卒为主,句注山骑兵突击的威力他可是太清楚了。 而对面的李傕就没这个想法了,见并州军撤兵,他更是来了气势,什么句注山,什么楚飞,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不信自己三万大军还打不过这些人。 成廉的反应算是快的了,可是楚云更快,多年在句注山上养精蓄锐,成家后的他更是便得沉稳成熟了起来,端坐于撕风兽之上,大槌交于一手,双眼露出无比的杀气奔驰在虎啸军的最前方,其后便是陈到,两人如同箭矢的锋刃一般冲击了过来。 在临近交战之地的时候,楚云槌分双手,大喝一声:“给我死来。” 瞬息间,撕风兽好似又提升了速度,猛地冲进了人群之中,但见这一出顿时人仰马翻,楚云就好像一个绞肉机一样将四面的敌人砸的七零八落,所过之处无一人全尸,陈到紧随其后,枪枪锁喉,那银枪划过,端的是神出鬼没。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但是摊上如此杀神般的主将,虎啸军更是来了劲头,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的第一战,必须打的漂亮,一个个甩出双蹬,手中泛着寒光的长枪架起。 这时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虎啸军所用的长枪有些和制式长枪不同,在枪刃的长度上更长一些,二两两边的锋刃更加锋利,可刺可划,威力比制式长枪要强上很多。 看着战场上虎啸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成廉不禁心里暗叹,句注之军,天下谁能敌之?飞熊一出,恐怕奉先也要吃力的很啊,好在我撤的快,若是慢上一些,损失的将会更多。 但是这时李傕有点懵了,他没想到句注山之军如此的凶猛,尤其那为首的一员大将,所过之处犹如修罗地狱一般,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李傕害怕,反倒是将他的凶性激发了出来,在凉州多年来,他可是作威作福的,就是打羌人的时候都未曾败过,到了这洛阳先是被吕布偷袭,要再败在句注山之下,日后可真就没面子再见凉州同僚了。 “骑兵出阵。”李傕此时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思考,气急败坏的吼道,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致。 这一次来洛阳,他只带了一万五的骑兵,这一次让他全都投了上去,目的就是压制住虎啸军,凉州铁骑一出,到也是让人开了眼,清一色的大宛马,十分的有威势。 只可惜陈到并不畏惧这些,枪头一甩,大吼一声:“虎啸,凿穿。” 话闭,一甩马头,第一个冲向了凉州骑兵,长枪枪出如龙,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杀的浑身浴血,亮银铠甲早看不出白色。 虎啸军顿时调转马头齐齐攻向了李傕的西凉铁骑,齐声大吼着:“凿穿。” 楚云此时却是清闲了许多,他在战场的上的凶性让所有人见到他就跑,撕风兽更是连连的嘶鸣,好似让它踢不到人很是郁闷一般。 勒马驻足,扫视了四周一圈,大槌一指远处的成廉大吼道:“句注侯已到,再有擅自交战的,莫怪我句注山不念交情。” 这话说的十分霸气,但是成廉却只能认了,一旁的魏续有心想要争辩两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句注山楚飞既然到了,后面肯定还有大队人马,尤其那锦衣亲军还未出现,就已经打成这样,而且就算吕布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和楚飞打起来,所以他也只能闭嘴忍耐着。 此时凉州军阵中徐荣也看到了句注山的大旗,心道一声,坏了,忙喊道:“速速撤军,来人,给我去通知李稚然,再不撤军,我当禀报主公。” 这徐荣可是董卓的亲信,当初黄巾之乱的时候就曾与楚飞有过一面之缘,当然清楚董卓和楚飞之间的交情,你李傕不清楚和人家打起来,不说打得过打不过吧,就算你赢了,估计到最后也捞不到好,身为凉州同僚,他自然是要为自己人多想想的。 郭汜见徐荣如此做派,顿时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我说老徐,你如此紧张为何?不就是句注山楚飞的人吗?有这么可怕吗?” 徐荣白了郭汜一眼,他知道郭汜和李傕的交情,而且这二人也是近两年才投靠董卓的,自然是不清楚楚飞的可怕,叹了口气说道:“又多可听说过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之说?” 郭汜本是凉州张掖人,表字又多,这两年跟随了董卓,不过关于楚飞的传说还是有所耳闻,只是他并不相信楚飞的句注山真如传闻中那般的厉害,撇了撇嘴道:“老徐,毕竟是传闻而已,若是我等能战败这句注山楚飞,岂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军了?” 徐荣听了这话,却是苦笑了两声:“又多是没见过那楚怀远的锦衣亲军,这来的还并不是锦衣亲军,也亏了他并没有将锦衣亲军扩军,若是真有上万锦衣亲军,咱们是真的打不过啊。” 说到这里,郭汜依旧是有些不忿的想说些什么,不想徐荣突然又补了一句:“而且这楚怀远曾有恩与主公。” 只这一句话便够了,郭汜总有千般不愿也知道不可能再坚持支援李傕,徐荣说楚飞有恩与董卓,那就是说董卓也不会支持他们与楚飞开战,得罪董卓的事儿,给他郭汜再多几个胆子也是不敢的,顿时便没了声音,只等徐荣通知李傕撤兵,心里却在期盼着李傕快些撤下来吧,要不兵力损失严重了,那也只能自己闷声扛着了。 此时的楚飞也已经到了战场的的边缘,看着虎啸军在陈到的指挥下调转矛头直冲向凉州铁骑,心里也是对陈到的快速反应赞叹了一下,转眼看了看那冲上来的凉州铁骑,过了会儿才沉声说道:“董卓这是在向我挑衅吗?” 一旁的战车之上,贾诩轻摇羽扇,看着楚飞有些阴沉的脸色笑了下说道:“主公此言差矣。” “哦?为何如此说?” 见楚飞不解,贾诩羽扇向着远处一指说道:“并州军已经撤退,这是知道来的是我句注大军,而凉州军的主力并未动,动的只有这右军,我观这凉州军恐怕并非是董卓在主持,只这右军领军之人似乎并不知道我句注大军的厉害罢了。” 楚飞定睛一看,分析了一下后冷着脸说道:“既然不知道我句注山的厉害,那就打到他怕为止,颜良,准备出战,摇旗,命虎啸军围场。” 这围场便是专为重甲骑兵设定的一个战术,虎啸军沿用了匈奴游骑的战术,速度快,攻击狠,配合上凿穿战术可谓是无往而不利,但是重甲不同,重甲骑兵需要的一个开阔的场地供他们奔驰起来,而且这些相当于重甲坦克一般的东西一旦冲杀起来轻易是不会停下来的,围场就是虎啸军将敌人圈在一个固定场地内,供重甲骑兵剿杀的一个战术。 自有那旗手打出旗语通知陈到,这时一直跟随在楚飞身边的沙摩柯终于按捺不住了性子说道:“姐夫,让我出战吧,一定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沙摩柯来到句注山已经有些年头了,他年纪和楚云差不多大,这几年里也是经过了许多的磨练,徐晃曾说,再加以时日自己都不是这沙摩柯的对手,而且这小子走的是和楚云颜良一般的刚猛路子,一杆铁蒺藜骨朵势大力沉的,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刚刚楚云出战的时候他就很是焦急,这个时候自己再不争取恐怕就没机会了,所以跳出来如此说道。 楚飞回头看了看他,笑了笑说道:“若是伤了你,回去我可不好和你姐姐交代啊。” “放心吧姐夫,沙沙还是很厉害的,就算真受了伤,回去我也不和姐姐说。”沙摩柯这时候真是急了,脸红耳赤的争取着。 楚飞和贾诩对望一眼,两人都为这沙摩柯孩子的样子笑了起来,不过楚飞也是同意了,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出战,不要冒失,跟随在颜良将军一侧,好好学习,千万莫要受伤,那样你姐姐会伤心的,可知道了?” 短短的几句话,沙摩柯却是感觉到了楚飞对他的关心,胸中顿时豪情万丈的拍着胸脯说道:“姐夫放心,沙沙听话的很。” “好,你便随颜良将军一同出战吧。” 第三百零九章 重甲无敌 楚飞很清楚这一次出兵的意义所在,按照自己的记忆,灵帝驾崩,董卓丁原入洛阳,丁原会死,董卓会祸乱洛阳,继而则会出现历史上的一大事件,便是那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然而最后董卓也会死,这里面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吕布,这些事情都和吕布有关。 楚飞来这里,所为的第一人是刘辩,而第二个重要的人便是吕布,和吕布已经相交多年,从开始认识到现在,他怎么都觉得吕布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会杀了丁原又杀了董卓的人,而这个历史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他很想知道,甚至想知道历史上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或者说他更想来改变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历史吧。 而这一切基于的基本便是实力,到洛阳,自己的兵力并不算雄厚,但是他却要展现出别人所不敢与之为敌的实力,只有这样他才有更多的说话的权利。 而李傕便成了楚飞立威的第一人,谁让这李傕如此的不长眼神儿想跟句注山硬碰硬呢,像那成廉多聪明,马上便收了兵马,只有他还派出了铁骑出来。 董卓的西凉铁骑更擅长羌人那般的战术,楚飞的凿穿战术却是他们所没见过的,虎啸军有着优良的铠甲和武器,相互间的配合也十分的默契,尤其是陈到的枪法十分的犀利,硬是在西凉军的中间撞出了一条通道。 不过这个时候陈到也看到了楚飞那边打出的旗语,迅速指挥虎啸军在外围开始圈围西凉军,这就好像是游牧民族围猎时候最擅长制造出的围猎场一般。 游牧民族的围猎通常会有一部分人不断的在规定的区域内奔走,将走兽挤压到中间的一块区域内,而负责猎杀的人便会在这区域内猎杀猎物,虎啸军现在就是负责在外围的施压。 本来李傕派出的骑兵和虎啸军的数量基本相同,但是一波的冲击下就死伤了不少,在摸不清对方战术的情况下,李傕也是有些发蒙,西凉铁骑惯用的排阵冲锋丝毫没有起到作用,这就使得他们慌乱了起来。 在虎啸军不断的穿插游走开始的时候,李傕还在思考如何进攻,然而这个时候,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一排排如同黑甲怪物的句注山重甲骑兵出现了,这种武装到了牙齿的兵种一出现,顿时给了战场上所有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那些高头大马身上都批着厚重的马铠,这种兵种李傕何曾见过,竟呆愣在了当场,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这……这是什么?” 不只是他露出了如此的表情,就是那徐荣和郭汜也同样如此,全傻在了那里,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内心中的恐惧,这种全身包甲的骑兵简直就是战场的噩梦啊。 而并州军大营中,此时吕布和张辽等人得知楚飞的到来也已经赶到了战场上,在看到重甲骑兵的出场后,全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后曹性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地个乖乖,这……这是什么怪物?” 成廉都在暗自庆幸,还好老子撤的快,要不然被这等怪物碾压过去,我这人马还能剩几何啊。 重甲骑兵的启动需要一定的距离,跑起来后才会发挥出他们的厉害,此时颜良便在这骑兵的第一排中,沙摩柯紧跟在他的身侧,似乎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战,这沙摩柯面罩之下的小脸颇为激动,握着铁蒺藜骨朵的双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颜良好似发现了这一点,在行进中偏过头来说道:“莫要紧张,一会紧随我,只管冲锋便是,这些杂兵伤不到咱们。” “嗯。”沙摩柯郑重的点了点头,两眼只是紧盯着前方,露出一股嗜血的神色。 当这重甲骑兵将要临近之时,李傕似乎也想不到有效的方法,忙喊道:“放箭,放箭。” 凉州铁骑十分擅长骑射,其实不光是凉州铁骑是如此,并州幽州这些和游牧民族经常作战的士卒基本都要擅长骑射,听到命令,这些西凉铁骑统统张弓放箭,然而,这箭雨落下却是丝毫伤不得颜良的重甲骑兵一丝一毫。 沙摩柯身上也落了不少的箭矢,但这些箭矢只是一滑便落在了地上,连挠痒痒的劲道都没有,期初他还有些担心,但看这情况,顿时来了信心,也不躲不闪,跟着颜良提起了马速。 只一轮箭雨过后,重甲骑兵便冲进了李傕的西凉骑兵大阵之中,颜良似乎都懒得挥舞大刀,只是将大刀一横,所过之处凡是碰到的人都被他撞的人仰马翻,沙摩柯到是来了兴致,铁蒺藜骨朵快速的翻飞着,口中更是练练大吼,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疯狂的杀戮着。 只这一幕,让李傕直接陷入了绝望之中,那些西凉骑兵更是面现恐惧之色,他们从来都没碰到过这种刀枪不怕的骑兵,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是几息间便有人要溃逃,嘴里还在喊着:“这些都是怪物,咱们打不过啊。” 然而他们是逃不出去的,因为外围有虎啸军的围剿,整个这一块区域顿时好似成了修罗场一般。 “完了,完了,全完了……”李傕望着这一片惨状,想哭的心都有了,这都是他费劲心思攒下的家底儿,就这么被人围剿了,此时想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这一刻,徐荣再也坐不住了,咬了咬牙,带着几个亲兵便从中军中冲了出来,大喊着:“句注侯,在下徐荣,请住手吧。” 在四周的喊杀声中,这声音是那么的无力,这个时代还没有打白旗一说,要不然他会马上命人扯上白旗,面对重甲骑兵这种怪物,他知道,自己有多少人都不够人家杀的。 只是这徐荣出来还没走多远,正碰上了楚云,楚云正闲的无聊,大槌一摆沉声喝道:“何人?站住,再过来莫怪我手中大槌不认人。” 徐荣一见楚云的样子,马上就想起了传说中楚飞有个十分勇猛的弟弟,手中两把大槌所向无敌,马上勒马谦恭的说道:“对面可是句注山楚家二爷,在下凉州徐荣,还请句注侯收手,在下管束不严,竟让人冲撞了句注侯,在下保证,定会给句注侯一个很好的交待的,还请收手吧。” 看着他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楚云心里一乐,不过面上依旧冷冰冰的扫视了一下他身后的亲卫说道:“你跟我过去与我大哥说吧,你的这些人便留在这里吧。” 徐荣身边的亲卫都迟疑了起来,不过徐荣本人倒是十分镇静的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去去便回。” 楚云一听这话,点了点头,颇为赞赏这徐荣的胆气,看着那些护卫说道:“放心吧,我句注山还会做出龌龊之事来。” 那些护卫这才离开,虽然有些不安心,但也违拗不了徐荣的意思,看着护卫离开,徐荣有些焦急的说道:“还请二爷引领。” 楚云点了点拨转马头说道:“跟我来。” 且不说这边徐荣着急的去找楚飞,冲进凉州军阵中的重甲骑兵丝毫遇不到阻力一般的肆意冲杀着,颜良都提不起兴致,碰不到相当的对手他实在是懒得发挥实力,到是沙摩柯十分的兴奋,铁蒺藜骨朵已经不知道砸死了多少人,那铁蒺藜的尖刺上挂满了脏器血肉,让人看着都遍体生寒。 那观战了一会儿的吕布和张辽等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畏惧,总是吕布这种杀神在看到重甲骑兵那种刀枪不入的样子,也感到了恐惧,这样的人马若是自己碰上了,估计也讨不到好去。 “奉先,句注侯已到,我等还是过去问候一下为好。”张辽在一旁说道,随着这几年的变化,他是一点一点的看着楚飞的句注山发展起来的,现在再让他去称呼楚飞的表字,说实话,他真的有些不敢,因为句注山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楚飞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了。 吕布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此时若不去见见楚飞,恐日后不好相与啊:“如此甚好,文远与我同去,你等且约束好部署,莫要发了事端。” 这边厢吕布同张辽也出了本阵,朝着楚飞的大阵而去,到是与徐荣在楚飞大阵前相遇了,只是双方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吕布还不至于没有城府到这种地步,在这里与徐荣发生事端。 楚飞早已经看到了一切,纵马出阵,见到这些人后笑道:“诸位,可是都打够了?” 这话一说出来,徐荣和吕布都是脸一红,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敢反驳,毕竟楚飞的名声在这放着呢,位置也高与他们,军力更是十分的强盛。 只有吕布率先开了口:“不是我等寻事,而是义父却是死于这凉州军之手啊。” 楚飞一皱眉头,心道,丁原不是你杀的吗?看来与史实不符啊,这到是有趣了,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有确凿的证据?” “呃……”吕布顿时有些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初他只是听信了夏牟的话,现在让他拿证据出来却是拿不出来的。 徐荣到是聪明,一见这情形学了个乖,先选择了闭口,张辽马上接口说道:“句注侯不知,曾有一人来通风说是凉州董刺史所为,只是奉先心痛之下过于冲动了。” 这解释其实很无力,但是确实在为吕布开拖,楚飞心中到是明白了,恐怕这其中还是抢着洛阳的主动权才是真的吧。 “也罢,你等回去约束自己的部下,徐将军,我将撤回句注山之军,你也要约束好凉州军,我将入洛阳面见圣上,建阳公一事,本人定会给大家一个结果,你们看可好?”楚飞此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违拗的威严。 “我等……遵命。”吕布张辽和徐荣不得已点头应是…… 第三百一十章 袁隗又郁闷了 “听说了吗?并州飞虎句注侯来洛阳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凉州军和并州军两帮人一起都没打过人家句注侯。” “那是啊,句注侯的锦衣亲军那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军的。” 楚飞一到洛阳,随之这洛阳城里便炸开了锅,好多人开始议论纷纷,凉并两军之间的事情他们也敢于讨论了起来,就好像这楚飞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一般。 袁隗此时却是有些郁闷了,董卓入主洛阳,他便韬光养晦了起来,虽然他也曾策划想让曹操等人成为他的枪,但是人家曹操太聪明了,来了和董卓简短的交涉了一番,送上七星宝刀之后就闪了,尤其是那丁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套路,不过这都无所谓,本以为丁原突然被刺,这并州军和凉州军大战一起,他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可偏偏这个时候这该死的楚怀远来了。 这让原本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他顿时心情一落千丈,一向沉稳的他此时也是砸碎了无数的东西来泄愤,这是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愤怒。 从打当年楚飞第一次入洛阳的时候,他袁隗就没占到过什么便宜,不只是他袁隗,就是整个袁家也是在一步一步的被这楚飞打压到了极点,就差被赶出洛阳了,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何时受过如此的气。 也就是袁隗的城府够深,能压制住脾气,若是换了袁术那等性子,说不准早就和楚飞大打出手了,这也是因为袁隗一直觉得自己有扳回局势的时候,然而,这愿望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落空,直到楚飞回到了并州,几年都不曾来过洛阳,使得袁隗的捧杀计划落空,不过这也让袁隗过了几年的舒心日子。 直到今天,楚飞再次降临,那种沉积已久的梦魇再一次袭了上来,袁隗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声咒骂着,整个房间里能砸的东西他全都砸碎了,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透出一种怨毒的眼神。 一旁的郑泰看到这个情形,心里却是暗暗害怕,他从未见过袁隗如此情形,有心劝慰一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看着袁隗发泄愤怒,走也不敢走,十分的尴尬。 好久好久之后,袁隗似乎才平息了一些,在一片狼藉中走到那张大椅上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可刚坐下来才想起来,这椅子也是楚飞的楚氏工坊出品,心里一阵犯堵,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公业,让你见笑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与老夫说说话吧。” 郑泰见袁隗平静了下来,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扫视了一下,就近坐了下来劝慰道:“太傅也莫生气,本初估计再有几天也便到了,听闻他麾下有猛将无数,届时定让那楚怀远知道厉害。” 提起袁绍,袁隗的脸上才多少有了些许的笑容,这袁绍到是给他袁家争光不少,不管他这个冀州刺史如何得来的,但总之已经是一州的最高位者,封疆大吏,而且据说招揽了不少的豪杰,猛将如云,到是有着一股不小的实力,相比之那袁术,袁隗觉得袁绍要强太多了。 此时的袁隗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睿智,沉思了一下后说道:“本初来是好的,不过现如今这楚怀远已到,公业,你代我通知本初,莫要焦急赶来,且先探探这楚怀远再说。” 郑泰一听明白了袁隗的意思,点了点头:“太傅放心,这些时日我还是通知同僚们尽量少出面为是的好。” “嗯,如此甚好,且让这些鄙夫们猖狂吧,看他们能猖狂到几时。”袁隗点了点头,眼神中迸射出一丝精光,好似又找到了信心一般。 此时的楚飞已经入得洛阳城,随行的只有飞虎卫,虎啸军和重甲骑兵全都扎营在城外,但那飞虎卫杀气外露的样子也让人心惊不已,陪同入城的徐荣心里直感叹,这句注侯到底是何等神人,怎么麾下竟是杀神般的士卒,这让天下人何以匹敌。 楚飞留了颜良和陈到在外照看大军,安营扎寨,带了楚云沙摩柯和管亥入城,这楚云的身份可不一般,别看没有爵位,但是他是皇族的女婿,论起辈分来,还要高出刘辩一个辈分来,那楚云的妻子刘贞乃是东平候之女,而东平候可是刘宏也要称为叔父的,而且这一次觐见新皇,论交情的话,楚云也肯定是要来的,那刘辩在句注山之时,和楚云的关系好的是一塌糊涂的。 而在洛阳城内的董卓已经接到了徐荣的消息,虽然他不知道外面真是的战况,但是楚飞来了,他就肯定要出来迎接一下,带同李儒火急火燎的在大街上遇到了正赶往皇宫的楚飞。 “句注侯,可想煞某家了。”董卓离着老远,那大嗓门就喊开了。 楚飞定睛一看,这董卓依旧是那么的黑,但绝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被人黑到无极限的黑胖子,如果硬要说的话,这董卓应该是魁梧,壮硕。 “刺史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看到董卓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若说董卓杀了丁原,按以前没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楚飞肯定会相信,但是来到这个时代后,经过多年和董卓的接触,反而觉得这董卓不会是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他觉得董卓做事更加的耿直,比那些世家要耿直的多的多,相比那些曹操袁绍之流,楚飞觉得他自己更适合也更喜欢和董卓这种人交往。 这时候董卓已经走近过来,看着楚飞微微笑着的样子,知道这是在打趣他,也是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句注侯,老董这不是听说你来了洛阳嘛,紧赶慢赶的来看看你啊,这也是好多年为能见面了,着实想的很啊。” “呵呵,待我面见圣上后,你我再把酒言欢可好?”楚飞笑了笑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句注侯请便,老董我这便去安排。”董卓很开心楚飞能这么说,这表示这楚飞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说罢便带着李儒离开了,当然徐荣也借机走了。 楚飞看着董卓离开的背影,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转了好几个心思,怎么都感觉不出这董卓有不臣之心,也没有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倒是安慰了不少,他之所以让锦衣亲军在后方没有带在身边,也是怕万一和董卓闹僵,到时候董璜不好做人。 这几年里,董璜在锦衣亲军里也是兢兢业业,虽然勇猛比不得徐晃和文聘,但是在战术运用上十分了得,而且现在的董璜也晋升到了校尉之职,从未有过想回转他叔父董卓那里的心思,楚飞也是对这董璜如同兄弟一般,他是真不想董璜有尴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甩了甩头,将这些烦心的心思甩开,带着飞虎卫和楚云等人快速的赶往了皇城。 刘辩听说楚飞觐见,顿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就要冲出大殿去亲自迎接,要不是王越一直拦着,他真就如此做了,每日里呆在这皇宫中,真的是把他憋闷坏了,虽然如今的他登基为帝,但是却从未有过朝会,就好像大家把他孤立起来了一般,只有曾经做过他的老师的马日磾等人来过几次,只不过这些老学究来了也只是讲一些鸿儒大道而已,刘辩是真心不想听下去。 这些天里他很难受,王越虽然看着心痛,但是却在一直不断的教导刘辩如何为人君,若是平时他是不会管刘辩出大殿迎接楚飞的,但是现在的刘辩是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天子就应该有天子的架子,不管是谁来,都没有天子主动迎接的道理。 楚飞到是不会在意这些,留下楚云等人在外,一人走入大殿,看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刘辩,微微笑了一下,跪拜道:“微臣楚飞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卿快平身。”刘辩等楚飞叩拜完毕马上说道,紧接着有喊道:“来人,赐锦墩。” 这是一种殊荣,历朝历代中和皇上说话能被赐予锦墩的人并没有多少,楚飞心里十分宽慰,知道刘辩纵使成了皇上,心中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的。 “谢圣上。”楚飞谢过后,很自然的端坐于锦墩上。 这刘辩此时打发掉了大殿内的小太监们,连忙问起了句注山现在的情况,王越一见这种情形,向楚飞笑了笑,没有多说话,知机的悄然退了出去,将这大殿只留给了这君臣二人。 话匣子一开,刘辩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竟说了一个多时辰,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楚飞也是一直陪着他说这,因为他看得出来,刘辩是真的憋闷坏了,成为了一国之君就代表日后只能生活在这个围城之内,换做是谁,也会觉得闷的慌吧。 直到华灯初上,楚飞才不得已起身告退,刘辩虽有心想再说会儿,但也知道宫门将要落锁,约好楚飞第二日来此这才作罢。 而在此时的董卓府上,一个打扮的畏畏缩缩的小家伙被人带了进去,这小家伙一看便是个阉人,却是无人知晓此人曾是骞硕最贴身的小厮,而且也没人发现他怀抱中的东西露出了一丝的明黄色…… 第三百一十一章 曹操的助力 大谷关外,曹操扎营于此,给董卓送上了七星宝刀,并且表明了他没有染指洛阳的心迹之后他就带兵离开了洛阳,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和董卓对抗了,就是和李傕郭汜这等人都是打不过的。 不过这一次回转青州,他却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绕道大谷关,因为这大谷关现今的守将和他有些交情。 这人名叫李通,善使一杆铁枪,十分勇猛,且统兵有素,曹操很早前便知道此人,这次来便是打这招揽之心而来。 李通到是很热情的人,在大谷关大摆宴席宴请曹操,其实曹操的身份要比他高很多,而且出身也好,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族,而他李通不过是一介寒门而已,靠着一身的功夫才硬打出来属于自己的位置的。 “文达,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这凉州董卓并州丁原皆纷纷入洛阳以争洛阳之权,只怕再等下去这洛阳将会大乱,文达可想过以后?”酒过三巡,曹操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文达正是李通的表字,听了曹操的话他也是叹了口气,洛阳什么样他不会不知道,有心辅助新皇,但是他大谷关不过三千兵马,哪里敢去洛阳触董卓的霉头。 “唉,我也是苦于无报国之路啊。”李通叹着气说道。 曹操听闻这话和戏志才对望一眼,心里马上便有了想法,缓缓说道:“文达,不若与我同去青州,借我青州之地休养生息,待来日我等实力充足,再来让这大汉重回我等忠良之手如何?” 这是绝对直白的招揽了,李通先是一呆,心里念头电转,很快便决定了下来,登时起身,单膝下跪高呼:“主公在上,通愿为主公效死命。”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中,李通很明白,靠自己是根本不会有发展的,每一个寒门之人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曹操恰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只因为曹操的家世不错,有人有钱,这就足够了,在曹操没来之前,李通也考虑过投靠董卓,不过虽然董卓实力很强,但是缺乏根基,一个游侠儿出身,就算在凉州再如何的呼风唤雨,这中原大地也不是他可以随意驰骋的地方。 说到底就是董卓没有这些百年世家的底蕴,没有沉积已久的厚实,说不准那一天就成了牺牲品,凉州军看着势打,但也是被董卓的虎威所压制,一旦董卓出事,那么凉州军就成了一盘散沙。 历史上也正是如此,董卓被杀后,凉州军中李傕郭汜张济等人全都自立山头了,这些人在凉州其实都是各地的小军阀,被董卓这个大军阀收服而已,张济是厉祖人,李傕是安定人,那郭汜是张掖人,各有各的势力,没了董卓自然没人能压服他们。 得到李通的效忠,曹操很是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伸手将李通扶了起来:“文达何许如此,你我兄弟,日后但有我曹孟德一席之地,便有李文达之地。” 这贴心的话一说,李通暗自庆幸自己还是选对了主子,心里感动下,这一夜却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李通也是个痛快人,第二日一早便集合了麾下士卒,准备随曹操去青州,这大谷关就这么扔了,反正现在的洛阳也没时间来管这些,说不定董卓就想这样呢,兵不血刃就可以接手这洛阳外围关卡。 曹操将要起兵出发之时,有亲兵来报说河东卫家卫觊来访,这卫觊曹操是听说过的,曾经在洛阳与楚飞斗过法,只不过卫家最后惨白,一个卫梓成了替罪羊,听说那个大才子卫仲道也是最后郁结于心最终病死了,每每想到这事,他都会感叹这楚怀远好狠的心啊。 其实这事还真怪不到楚飞头上,每一次不都是卫家自己找事儿,那卫仲道最后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听说卫觊求见,曹操皱了皱眉头,见戏志才在微微的点头,本打算回绝的他便顺着说道:“带他进来吧。” 卫家乃是河东百年望族,从武帝时大将军卫青崛起,这卫家就未衰落过,整个河东的土地基本都是他卫家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主,而且门下子弟多走入士林,虽然在名气上对于袁隗或者是杨彪这样的正经书香门第差上一些,但也是不容小觑的。 不多时,卫觊一人孑然走入曹操的营中,多年来,他也再没有当初洛阳时的锋芒毕露,整个人内敛了不少,其实这几年里他也一直在思考当年洛阳发生的事情,最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楚飞,虽然自己败给了楚飞,但是却使他不断的成长了起来,而且卫家这一辈儿中最有实力与自己争家主之位的卫梓和那卫仲道也相继因这楚飞而死,这让他更轻松的走上了家主的位置,可谓是因祸得福吧。 “草民卫觊见过曹将军。”卫觊不卑不亢的拱手为礼说道。 曹操是挂着新军校尉的军衔的,所以被称作将军是最适合的称呼,此时曹操两眼一闪,看着卫觊的表现不禁也在心里暗自赞赏,带着些许的微笑说道:“免礼,看座,不知你找本将何事?” 卫觊安然坐下后不答却反问道:“曹将军可缺钱否?” 曹操一愣,明显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迟疑了一下说道:“先生这是何意?” 卫觊一笑:“若想兵强马壮,必然钱粮无缺,在下只问将军可缺钱否?” 曹操毕竟不是笨人,被人家问了两遍还不明白一点意思就不是曹****,看了一眼旁边的戏志才,见戏志才眼神中也是惊喜的样子,便有了主意说道:“先生可是要助曹某?” 听到这话,卫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果然非常人,既然已经猜到,在下便有一问,请将军答之。” “哦?请问。” “现如今,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凉州并州二虎相继进了洛阳,将军观这天下大势将有何走向?” 这问话说实话有些诛心,但是在这个时代里,在东汉末年,在灵帝时期,这皇权已经逐渐的衰落了,许多世家是只知家族而不理君王了,而灵帝的驾崩更让这一走势在加速。 曹操一皱眉,不过很快便傲然说道:“董卓非名臣,只怕会乱了朝堂,这天下,也许要乱了……” “所以将军当回青州养精蓄锐是吗?”曹操的话没说完,卫觊突然接口说道,这让曹操一愣,却见那卫觊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话被人打断的感觉,也不喜欢那种被人猜到心里所想的感觉,但是在呆愣了一下后,这曹操却是尴尬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果然乃是智人,竟猜到了曹某所想。” 卫觊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借口道:“将军谬赞,若将军真有成就之心,我卫家当倾囊相助。” 这话可让曹操有些震惊了,让一个百年世家倾囊相助,那是何等的概念,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富商,像那东海的糜家,冀州张家苏家,还有甄家,历史上刘备便是靠着糜家的资助发展了起来,而曹操也正是在前期依靠卫家的资助成就了霸业,可以说这个时代中每一个枭雄的背后都有一个大富之家的身影。 卫家盘踞河东百年,家族中何止是亿万之资,若是有了卫家的这种相助,曹操相信自己肯定能打造一支精锐之师,届时绝不会害怕凉州董卓,甚或是和那楚怀远也有争雄的资本。 “先生此话可当真?”曹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问道。 此时不光是他震惊,就是那戏志才也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剧烈的喘着粗气。 卫觊很满意这种效果说道:“在下不敢妄言,但需将军答应一事。” “何事?”倾囊相助的诱惑太大了,但是曹操也明白,绝对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忙的,若是对方提的要求太过了,那自己也只好拒绝。 “只求在将军大成之时,保我卫家一席之地便是。”卫觊此时说这话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刚刚那种悠然的神态。 曹操心道,这是生怕狡兔死走狗烹的心思罢了,还当是什么大要求呢,笑了笑说道:“这个曹某可以保证,曹某还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辈。” “如此,在下也可放心,将军先行,待将军回转青州,卫觊当转一切资源交给将军。” 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什么一纸文书,合约是什么?合约是用来被撕毁的,二人的这种互利之事无需那么麻烦,只因为曹操相信卫觊,而卫觊也相信曹操就足够了。说好了一切,卫觊便离开了。 洛阳城中,楚飞忙碌之后来到了董卓府上,这是说好了的董卓给他的宴请,而他打的心思也是不希望吕布和董卓继续交战下去,这个和事老儿他是必须做的,那也就必须和董卓好好谈谈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在他从前门进入到董府的时候,在这董府的后门处,一个小太监的尸体裹在革皮之中被人抬了出去,而这小太监正是那骞硕生前的跟前小厮…… 第三百一十二章 黑衣老者是何人 楚飞来了,董卓十分的高兴,当初若没有楚飞传信要他回转凉州,兴许现在的他还在河东奋斗着,依旧是那何进张让等人眼中的玩物罢了,但现在再看,张让何进已死,他董卓风光无限的来到了洛阳,就是当年要他让路的袁隗此时也是避其锋芒不敢露面,这是何等的荣光,董卓心里觉得这都是拜楚飞劝告所赐,所以这宴席自然是丰盛到了极致。 楚飞也没带多余的人,只是管亥陪同,楚云和沙摩柯在座而已,贾诩留在了城外大营中,这贾诩是个淡漠的性子,从不喜欢热闹,楚飞也从来不勉强他。 董卓自然是知道楚云的,号称句注山第一高手,一身勇力无人能敌,还有沙摩柯这个楚飞的小舅子自然也是了解,毕竟他有个亲侄子董璜在楚飞麾下,要是连这些基本消息都打探不到,那他董卓就太嫩了。 他这边也没有太多的人,只带了李儒和华雄,再有一个便是张济,张济勇猛不足,但是却有些智略,而且他有个好侄子,那就是张绣,号称北地枪王,在凉州罕逢敌手,就是华雄也称赞此子假以时日必是凉州第一,所以董卓还是比较看重张济的。 而且这张济和李傕郭汜比起来,跟随董卓更早,李傕和郭汜投靠董卓的时候已经是地方上的小军阀了,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和班底儿,董卓在收编李郭二人后也没有过多的插手他们的势力之内,反倒是张济十分大方的任由他董卓整编,自然在亲进度上,董卓更喜欢张济。 相互介绍下,楚飞对华雄是十分尊敬的,一是这华雄是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若论岁数可以做楚飞的父辈之人了,二是上辈子的记忆在作祟,不管华雄在虎牢关前是如何战死,但在吕布没投靠董卓前,华雄是名副其实的凉州第一高手,那时候玩三国类游戏,尤其喜欢把这华雄抓到手里,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华雄见楚飞对他言语敬重,内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对楚飞的好感也是油然而生,这个老家伙是个直肠子,什么事都藏不住,虽然先前曾不服气并州双虎之名,但是先是败给吕布,又听徐荣说了这楚飞麾下的精锐铁骑,心里也是服气的很,再看这楚飞当面丝毫没有那种架子,心里自然是亲近了许多。 众人落座,董卓自是和楚飞谈起了这几年里的事情,酒过三巡,楚飞才正色说道:“我听说您曾收容了一位黑衣蒙面之人和那原新军校尉夏牟,可有此事?” 董卓心里明白楚飞肯定要问到这件事,也是收起了表情,正色说道:“不错,只是那时鬼迷了心窍,前几日文优说这人与建阳公之死有关,想要找此人之时却发现这二人已经消失了。” 这种事他是隐瞒不了的,李儒的消息来源是史阿,而史阿那时楚飞的人,当楚飞进了洛阳的时候,这洛阳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郑桐都已经报了上来,这也是暗部的规定,按正常来说,郑桐的所有信息本来是第一时间呈送到贾诩案前,不过楚飞就在洛阳,这种急事也便直接呈报楚飞,当然,贾诩那里也会收到同样的消息便是。 “句注侯,不瞒您说,这人十分的神秘,那夏牟称呼其为老师,而且和这洛阳士族似乎颇为熟悉。”这时李儒也插话说道。 楚飞心里明白,这时他们为自己摆脱开嫌疑的想法,如果自己没来洛阳,那么董卓绝对不会如此上心,就算他错了,也不介意和吕布开战,但是自己来了,句注山大军随时兵临城下,他董卓自问还没那个实力同时对抗两支大军。 点了点头,楚飞笑了笑说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追究了,如此追究建阳公也不可复生,但这人和夏牟必须找到,河间刺王杀驾之事就有可能是这人策划,而且必须问清建阳公被刺一事的参与者,不然这洛阳恐怕不会安生啊。” 董卓听了这话和李儒对望了一眼,二人也放下了心,明白楚飞是不会追究他们收容黑衣人和夏牟的事情,但是这二人却必须抓出来。 其实这也是楚飞铁骑立威的效果,在看到了重甲骑兵和虎啸军的战术以及强大的战斗力后,徐荣是不会作假的分毫不差的报告上来,徐荣这人一向谨慎,董卓十分信任,能让徐荣都感到心惊的士卒,董卓便知道,自己的麾下似乎不可敌之,所以才有了这种姿态。 “句注侯放心,我等必然会追查下去,定给句注侯一个交待。”董卓拍着胸脯满口酒气的保证着。 楚飞这时又问道:“董刺史可否告知,那黑衣人是何许人也?” 董卓一听,面色一变,略微有些迟疑,就连一旁还在拼酒的沙摩柯和华雄都放下了酒杯,想听听这个神秘之人是谁,毕竟这人太过于飘忽,别说华雄了,就是李儒都不知道此人是谁。 不过董卓只迟疑了一下,马上打定主意说道:“此人便是曾任司徒的王允王子师。” 此话一出,李儒等人皆是一惊,楚飞更是面色瞬息变化了起来,楚云登时一拍桌案怒道:“竟是这个贼子,当年险些害了我家嫂嫂,大哥放过他一马,没想到又出来搞风搞雨的。” 沙摩柯一听这话腾的站了起来怒道:“二哥你说什么?这贼子竟然如何可恨?沙沙这便带人去搜城,就算把这洛阳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沙沙,坐下,这事不急。”楚飞这时面色也变幻了回来,语气很平静的说道。 沙摩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是还是有些惧怕楚飞,这是他的姐夫,不说别的,从小到大就是他爹老蛮王都没他这个姐夫对他好,他能不听话吗。 提起王允这人,楚飞说不上恨,但是王允当初确实险些害了任红昌,这个仇楚飞还是记得的,要不是灵帝刘宏出面平息,恐怕当初他就会杀了这王允,最终却只是驱逐出洛阳,害的王允声名扫地而已。 现如今这人又出现了,刘宏也已经作古,楚飞心道,这次莫怪我楚飞心狠手辣了,只要找到你,就必须死。 这时李儒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一皱眉说道:“好毒辣的连环计啊。” 楚飞一听问道:“文优先生何以如此说?” 听到楚飞问话,李儒马上谦逊的拱手说道:“先生之称不敢当,刚刚在下仔细思考了一下,恐怕这一次建阳公之事没那么简单,也许便是这洛阳士族的一次谋略,而且是计计连环,而最终的目的便是将并州军和我凉州军一起赶出洛阳。” “哦?文优有何想法,速速说来。”他这么一说,董卓也来了兴致,匆匆的问道。 “岳丈请听小婿慢慢道来。”李儒清了下嗓子后说道:“先是有那王子师潜伏于此,了解凉州军内部之事,以那士孙瑞杨彪等人拉拢丁建阳,而后利用我凉州军李肃与那吕布同乡之谊拉拢吕布,儒曾去当日事发的掩月楼问过话,那丁原当日却有辱骂吕布之事,恐怕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但其中如何发生争执,还未可知,接下来便发了这丁原被刺之事,转过天来,洛阳城内谣言四起,说这吕奉先谋逆弑父,这若是背后没有人推动恐怕是不成的。” 说到这里,董卓楚飞登在座之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但没有一个插言的,李儒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此之后,并州后续大军赶到,估计这并州军内有人知晓这是针对他们的一个谋略,竟撤兵出城,这使得幕后之人想法落空,而他也将计就计使人面见吕布,估计那参与此事的李肃的人头便是送给吕布的见面礼,从而挑起他与我凉州大军的冲突,而这些人将会作壁上观,坐等渔翁之利罢了。” 李儒说到这里,楚飞不得不佩服这李儒脑子确实是厉害,竟将这些自己未看到的事情穿插在了一起,这个时候他不禁想到,历史上董卓丁原之事不就是王允设计的连环计,环环相扣,只不知那丁原是不是也是这王允的一枚棋子罢了,总之吕布和董卓最后都栽在了这老家伙的手里。 “好毒辣的心肠,我董卓做过什么?他们何以如此对我。”董卓此时不禁仰天长叹,他自问问心无愧,却每每遭到这些隐藏之人的毒手,心里不免有些悲凉,想当初王允刚来投之时,他以礼待之,而自己却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华雄此时终于是按捺不住怒道:“主公但请放心,某家定会大索全城,定将这贼子抓出来。” 这时门外有人通禀说句注侯亲兵有急事禀报,董卓忙让人请进来,进来的正是管亥,这管亥身为飞虎卫统领,本也是董卓邀请之人,但是管亥自己知道自己的职责,这不是喝酒取乐的时候。 管亥进来后,到楚飞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楚飞顿时面色大变怒道:“是何人所为?” 第三百一十三章 小平津刘备 在得到了管亥的密报后,楚飞匆忙告辞了董卓,离开了董府,因为管亥说的是史涣的大军在过孟津的时候竟然遭到了不明来历之军的突袭,虽然伤亡不大,但是却使得史涣只能在孟津暂时休整。 据消息说对方是一支骑兵,来去迅捷,史涣全军为步军,在野外奔袭中对骑兵是不好对抗的,好在离得不远,先行一步的徐晃已经回军支援,但是楚飞依旧不放心,能在距离洛阳如此近的地方对自己的人动手,这还了得?不打他个落花流水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没了,到时候还怎么压制吕布和董卓这些人。 董卓也知道楚飞这边肯定有事发生,也没多问,只是让楚飞放心的去处理事情,关于那索拿王允之事,他拍着胸脯的保证一定办好。 匆忙的出了城赶到自己的大营之中,见到贾诩,楚飞急忙问道:“可曾查的是何人所为?伤亡如何?” 贾诩依旧是一幅平静的样子,缓缓说道:“主公莫急,飞骑还未来报,徐公明已经回援,据说那支人马并不多,只有大约三千之数,但颇为凶猛,为首之人是个黑大汉,使一杆丈八蛇矛,不知主公可有印象?” 这个形象一说出来,楚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莫非是他? 若真是他出手,那么借这个机会是不是可以除掉此人,想到这,他的神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一旁的沙摩柯借着些许的酒劲一看自己姐夫的表情像要杀人,马上说道:“姐夫,给我一支兵马,沙沙去把这人脑袋给您提回来。” 楚飞看了一眼沙摩柯沉声说道:“这一次全军出动,我要将此人除掉。” 贾诩一听本想劝阻,毕竟不是什么大批人马,但是心中一动却是忍了下来,军令下达,顿时虎啸军全军披挂,重甲铁骑殿后,句注山人马匆匆间的离开了洛阳城下,这到是让洛阳人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并州军大营中也是一片猜测,好在楚飞送了消息给吕布,要他等自己回来,届时丁原被刺一事定可水落石出,这才安稳住了这个火爆脾气的家伙。 孟津关地处黄河以南,是洛阳通河内的必经之地,也是洛阳的北大门,一般来说不论是并州还是冀州大都选择走这里。 当楚飞带领虎啸军先行赶往洛阳的时候,史涣在后方便督促徐晃要尽量先行赶去,生怕虎啸军兵力太少吃了亏,而徐晃也是这般心思,于是便有了锦衣亲军先行渡河后赶往洛阳之事,恰好这时史涣将将渡河过来,突然遭遇到了一支骑兵的强力突袭,这一刻他也确实有些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袭击,好在平日里龙骧的训练有素,没有让对方占到太大的便宜,不过死伤也在千人之数。 这让他十分郁闷,本不打算求援,但是飞骑不是他掌控的,贾诩接管飞骑和暗部后,这飞骑便无时无刻不存在这,不仅在接受着外部的各种情报,包括自己内部也是如此,每一支人马的外围都会有飞骑的存在,这些家伙神出鬼没,总会在第一时间将所得到的情报送达出去,这也让楚飞句注山的大军更加具有机动性。 过不其然,史涣扎下营寨后,第二日徐晃便赶了回来,一见史涣便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史涣只能苦笑着摇头,对方之人来去如风而且不是制式盔甲,不打旗号,根本看不出是哪里的人马,只知道为首的是个黑大汉,一杆丈八蛇矛到是使的十分凶猛,徐晃听闻心里也是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却没抓到头绪。 锦衣亲军的到来让句注山大军增添了许多的机动性,徐晃马上将斥候派出四处查找这支骑兵的隐匿之处。 然而郝昭却十分冷静的思考着,这郝昭这一次依旧同行在锦衣亲军中,他是贾诩的徒弟,楚飞是当帅才来培养的,历史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铁壁将军,连诸葛亮都拿着没办法的人,楚飞不想重视都不行,而且在上一次河间之行中,郝昭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不过他自己身边有贾诩在,将郝昭再放在身边反而会限制了发展,于是依旧扔在了锦衣亲军中,官职则是锦衣亲军行军司马。 在徐晃安排完事务后,郝昭才拽了拽徐晃说道:“公明大哥,可还记得在河间时遇到的反贼?” 徐晃一怔,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说着使丈八蛇矛之人可是那当时的反贼?” 在河间之时,徐晃是和张飞交过手的,不过关羽被擒后楚飞将人放了,却没有留下姓名,徐晃自然是不知道张飞的姓名的,但是人却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也是尽力了,但这张飞实在太过勇猛,印象还算是很深的。 “嗯。”郝昭点了点头:“估计便是此人,恐怕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伯道说的是,就怕那被主公所放的红脸汉子也在其中,这二人却可称为虎将,我句注山中能敌之人甚少啊。”徐晃沉默了一下说道,想起那关羽和张飞的勇猛,他却是说了实话。 却不想这话恼了一旁的文聘:“公明大哥怎地竟长他人志气灭了咱句注山的威风,主公征战无数可有败绩,这二人不来便好,来了便让他们留下吧。” 文聘这几年也是成长了不少,一杆银抢使得出神入化,曾得过李彦的指点,李彦有个连襟那可是号称汉末枪绝的童渊,自然对枪也多少有所涉猎,李彦时常会在句注山游玩,也经常居住在句注县内,楚飞就暗中让楚云时常带些人过去偷师与他,不过李彦也不是不明白,但和楚飞的关系很好,也乐得帮忙。 此时的文聘再没有了当初刚出南阳时的青涩,脸上也是凭添了些许的黑须,儿子也都已经会跑会跳了,他自是稳重了不少,不过脾气依旧有些火爆。 董璜在一旁也笑了笑道:“咱们锦衣亲军何时吃过败仗了,就怕他不来啊,这一点上,公明大哥,我可是站在仲业这边了,哈哈。” 看着这两人丝毫没有紧张感,徐晃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且看吧,斥候若是能找到这家伙,就主动出击,不能堕了咱句注山的名声。” “那是自然,哼哼。”这话倒是赢得了几人一致的赞同,这锦衣亲军在当初名义上是灵帝刘宏的天子亲军,但是最后呢,说白了还不是楚飞的私军,大家都明白的事也就没人去说了,徐晃这些人眼里更是只认楚飞而不认其他人,自然所想第一便是句注山。 距离孟津关以东二十里有一处关隘,名为小平津关,这里也是洛阳八大关隘之一,同时也是黄河的令一个渡口,但是平时使用却不如孟津为多,因为这里在规模上要小与孟津不少。 此时小平津的守将已经换了人,在这驻扎这袁绍的人马,而这带队之人正是刘备,那一日,刘备有些嫌袁绍优柔寡断,行军速度太慢,便请为先锋,袁绍也确实答应了,而且在刘备索要兵马上给加到了五千之数,只不过却将关羽扣押下充作了人质,同时派了自己麾下的韩莒子为行军主簿跟随而来。 刘备是何等的心思,自然明白这韩莒子便是个监视之人,不过他也毫不在意,面上更是对这韩莒子恭敬有加,把个老韩同志捧的都飞天上去了,弄的他每每见人都说这刘玄德十分的晓事,是个不错的人。 袁绍来洛阳是为了袁隗,为了争功,为了入主洛阳成为天子之下第一人,他刘备也是如此想法,带着这五千人马渡过小平津,夺了小平津的掌控之权,更是发现了楚飞的后续部队正在孟津集结,这时他便有了主意,只要让袁绍与楚飞打起来,自己的机会也许会更多一些,他自己没什么实力,可拿的出手的不过千把人,只有这洛阳越乱,他才越能制造出崛起的机会。 人说一个真正大能的人,不是擅于把握机会,而是擅于给自己创造机会,很明显,刘备就是这样的人,稍微的撺掇了一下韩莒子,这货便兴冲冲的答应了。 这韩莒子号称冀州戟王,善使一杆大铁戟,力气也是颇大,帮助袁绍训练了一支大戟士,战力十分不凡,平时里关羽张飞这等猛将也不可能挑衅与他,他自己便只觉得这袁绍麾下除了文丑以外他便是无敌的了,这一次充当先锋,自然想要捞些功劳的。 刘备说楚飞的人马都是步卒,他就觉得来了机会,于是才有了张飞突袭之事。 此时的张飞已经回转小平津,说明了战事,韩莒子见是得胜而来,自然十分高兴,只不过刘备在他面前兴奋了一下之后,回到营中,却沉下了脸来。 张飞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想二哥了?” 刘备一怔,苦涩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云长为我等充作人质,为兄心里着实难受啊。” 然而此时他心里却在想着,这楚怀远得到了自己的人马被袭击后,是不是会亲临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二货韩莒子 楚飞的人马突然撤离洛阳城下,城中之人尽皆不知这是为何,一时间猜测也是频频,甚至有人说是这楚飞惧怕了董卓的军威,当然这些都是市井坊间的流言罢了,没人愿意去相信。 老百姓们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每日里茶余饭后最爱做的就是各种猜测,而这些也都止于猜测,让他们再做更高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在楚飞离开的第二天,董卓一人独坐书房之中,书案上摆着的正式一道黄绫,有熟识的人一眼便可看出这是皇家专用的圣旨,而这一道黄绫却是灵帝刘宏的遗诏,正是那骞硕的近侍送来,董卓为了不被人发现此事,将那近侍灭了口,而这遗诏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遗诏之上赫然写到,传皇位与协,这让董卓很是头疼,刘辩已经登基为帝,虽然现在也没行使什么皇帝的权利,但毕竟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而且自己入皇城诛杀张让等人的时候也是明确表示是支持刘辩的,难不成现在拿出遗诏将刘辩拉下皇位不成? 这是李儒来了,董卓在他进来前便将遗诏收了起来,见他进来才问道:“可有那王子师的下落?” 李儒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说道:“暂时还没有,连那夏牟也好似消失了一般。” 董卓叹了口气:“也罢,这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不得已可请楚怀远麾下之人相帮,就怕这二人已经逃出洛阳了,哦,对了,可知道楚怀远匆忙离去是为何事?” 李儒面色从尴尬中转变过来皱了下眉头说道:“我听说是句注山的后续部队在孟津关被不明之人袭击了。” “哦?”董卓眉头一挑来了兴致说道:“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与这楚怀远作对。” 不过很快他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回楚怀远可不会善罢甘休了。” 和李儒又说了会儿话,这李儒便告退出去,董卓心思快速的翻转着,他知道,刘辩和楚飞的关系好的是一塌糊涂,而自己则是后来者,若是刘辩在位,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似乎也无法超越楚飞的存在,但是…… 遗诏在手,楚飞又是与人交战去了,或许这便是老天给我董卓的机会吧…… 想到这里,董卓不禁有些开心的笑了。 锦衣亲军的斥候还是很给力的,很快的便传回了情报,说袭击龙骧军的人就潜藏在小平津关之内,已经夺取了小平津的一切,人马数量暂时不确定。 徐晃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聚将议事,最终定下锦衣亲军先行出击,探探虚实,龙骧携带辎重,小平津虽说不大,但是若对方龟缩不出,搞不好就是个攻城战,这个时候龙骧军就该出手了。 锦衣亲军军令下达,火速出击,在这大汉天下,如果论骑兵的进击速度来说,基本无人能出锦衣左右,徐晃这几年里更是将锦衣亲军打造的十分强悍,他不想自己天下第一军的名头被人抢走了,而且这一次洛阳之行,自己没能成为先锋本就憋着一股火呢。 文聘和董璜也是如此想法,催促着锦衣亲军风驰电掣般向小平津关赶去,在他们的眼里,不过一个小平津而已,对方充其量也不过万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在赶到小平津之时,对方似乎已经料到了,关外早已经清野起来,关上更是密布士卒,严阵以待的样子,徐晃手搭凉棚笑道:“看来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到是算计到我等回来寻仇了。” 一旁的郝昭也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后才说道:“攻城非锦衣亲军所擅长,公明大哥可着两个口齿伶俐的搦战,看其反应,或可收奇效。” “某家也是如此想。”徐晃点头道,马上便有那机灵的亲兵冲上前去,也不离得很近,就在一箭之地外开始了谩骂。 这种人是每个军队中都会有的,作用就是辱骂这种龟缩不出的,激的他们出城来战,徐晃自然也是有这种人才在身旁。 小平津关头之上,刘备张飞正在望楼内观察着,他知道,自己打了人家句注山的人,以楚怀远的性子必然会寻仇而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定睛一瞧,见来的只是锦衣亲军,心里也送了口气,锦衣亲军是骑兵,不擅长攻城,自己这便多了一分机会。 没想这一会儿,那声声的谩骂声传了上来,语言十分的不堪,这些专事挑衅的人都是大嗓门,声音都能传出老远去,刘备一听虽然对方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但是内心里也是一股火腾起,好在的他的修养还是够的,很明白这是对方的挑衅,强忍着怒气装作听不见。 他可以这样,张飞就不行了,那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顿时大吼一声:“大哥,我出去杀了这帮贼子。” 说着提起蛇矛便要下城,刘备慌忙拦住:“不可,三弟,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不可上当。” 张飞又怎能不知道这是激将法,若是旁人却是拉不住他的,不过刘备的话他还是听的,怒气冲冲的将蛇矛朝地上一顿,双眼通红的气道:“难不成就如此龟缩不出?” 刘备也是心里焦急,探马回报说袁绍的大军还要一日才可到达小平津,自己必须坚守一日,就怕这一日内出现变卦,句注山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他就怕自己这三弟出去便回不来了,上一次河间之事,若不是楚怀远放回了关羽,自己已经是损失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只不过那次的事情在刘备心中耿耿于怀,为什么楚飞会放了关羽回来,而且听关羽说那意思楚飞似乎十分了解自己这边的情况,这对他刘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关羽自打那以后便对楚飞十分的赞赏,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但却不敢表露在面上。 这时,韩莒子来了,昨夜宿醉的他此时刚刚从温柔乡中爬起来,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又遭了秧,总之刘备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刚刚到了关头之上,韩莒子揉了揉还有些未清醒的眼睛张望了一下下面说道:“呦呵,这锦衣亲军来的满快的吗,玄德,怎不出城迎战?” 你他妈是傻叉吗?刘备心里暗骂道,心话了,人家锦衣亲军五千之数,号称天下第一军,征战南北罕逢敌手,自己这边也只有五千人马,跟人家出去打野战,你这不是纯属有病吗。 不过他想归想,面上却依旧是谦和的笑着说道:“锦衣亲军军力强于我等太多啊。” 刘备本还想解释些什么,韩莒子却没给他机会,冷眼一扫道:“玄德,莫要长他人志气,而灭了自己的威风啊。” 他这话一出,张飞就要发作,却被刘备一个眼神制止了下来,那韩莒子见刘备没敢说话,心里更是得意的非常:“来人,与我备马,老子到是去领教一下这锦衣亲军有何等厉害人物。” “韩将军……” “怎么?玄德还想阻我不成?”韩莒子回头看了一眼要说话的刘备,眼光深寒。 刘备此时心念电转,却是换上笑容说道:“韩将军且去,备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哈哈,你备好酒菜,等我提了那锦衣亲军主将的人头回来便是。” 看着韩莒子走向城头,张飞鄙视的说道:“这个狂妄之辈,恐怕是回不来了。” 刘备在一旁笑了笑却是没说话,他才懒得管这韩莒子死活,死了更好,死了这五千人马就彻底成了他刘备的了。 小平津城门一开,韩莒子仅带了千把人便冲了出来,一身盔甲到也是厚重的很,手中一杆大铁戟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徐晃一见城门洞开,出来一人,但却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黑大汉,有些意兴阑珊的喊道:“来者何人?” 韩莒子听到问话,纵马而出,铁戟十分风骚的一摆吼道:“某家冀州戟王韩莒子,谁来送死?” “好大的口气。”这话恼了正憋着火的文聘,一提马缰绳,直接蹿了出来,一身亮银铠甲,文聘本就生的俊美,在这银盔银甲下,更是潇洒异常,手中银枪一摆吼道:“某家句注山文聘,狗贼受死。” 韩莒子吓了一跳,暗道,这家伙来的好快,铁戟一挥便迎了上去,文聘也不耍什么花招,第一式便是硬碰硬,两马相交而过,文聘也是暗道,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打马盘旋间,文聘再次杀回,银枪一改套路,迎面虚点,顿时化作数朵枪花,韩莒子也是心神收敛,毕竟号称冀州戟王,岂能没点能耐。 “来的好。”这韩莒子大吼一声,铁戟不守反攻,轮起来就砸。 文聘知道自己拼力气也许胜不了这家伙,而这家伙又明显是想和自己拼力气,也不硬抗,即将相遇的时候,在马上一个扭身,枪身一摆横挥了出去,那韩莒子却是躲避不及,被扫了个正着,在马上一个趔趄,险些坠与马下。 此时城头上正观战的刘备看到这个情形冷笑着问向张飞:“三弟,这韩莒子在你手下能走上几个回合?” 张飞轻蔑的扫了一眼城下的韩莒子说道:“三个回合之内,便可斩他首级。” “哈哈,一会儿莫忘了招回出城兵马,莫让那锦衣亲军掩杀进来,这一战,不看也罢。”刘备长笑了一声,转身走回了望楼之内…… 第三百一十五章 孙坚也挺忙的 对于刘备这人,楚飞打心底里无法评价其好坏,不管演义中或者是史书上如何说,他总感觉,刘备之所以能成事,绝对不只是靠着仁义之名,真有如此仁义之人的话,那不是逐鹿天下的人,那是教书育人的圣人,圣人是不会纵兵四处掀起杀戮的。 而且这刘备不论在哪里都是混的不是很好,最后落得被人追杀,抛弃妻子的事也没少干了,只不过这都被人美化了罢了。 但不得不说一点,楚飞很佩服这种人,一介布衣却可登顶至高点,这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气运,枭雄之称绝对配得起这人。 楚飞带人追赶上直奔小平津而去的史涣等人,得知徐晃已经兵临小平津关下,便提起了速度直赶过去,因为当他知道那使丈八蛇矛的黑大汉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背后之人必是那刘备,只怕关羽张飞都在的话,那徐晃恐怕要吃亏。 到达小平津关下,不曾想,锦衣亲军却是兴高采烈的,因为文聘之用了十几个回合,便将那冀州戟王韩莒子斩与马下,斗将首开得胜,士气自然是高涨的。 楚飞的到来让徐晃更是底气十足,拍着胸脯说道:“这小平津不过几千人在,不出两日便可攻下。” 不过听了这话却笑了:“呵呵,公明可知关内之人是何许人?” “呃……伯道曾说这人有可能便是河间那造反之人。”徐晃迟疑了一下说道,神色也是变的严肃起来。 “不错。”楚飞点了点头说道:“兴许便是那人,只不过这些人恐怕是冀州袁绍之人啊。” “那不是说……”徐晃心里一惊,他明白楚飞话里的意思,这是说河间造反的时候,那袁绍恐怕也是反贼之一,只不过临阵倒戈了。 楚飞默默的点了点头,史涣的龙骧军明日便可到达,他是带着虎啸军先过来的。这个时候正是午后时分,小平津关头之上静悄悄的,他带了几人巡视了一番,着人向着城头喊话道:“关上可有能说话的人?” 只喊了几声,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城垛后传了出来:“何事请说。” 这声音很陌生,但很雄厚,楚飞一听猜想有可能便是那张飞,清了清嗓子亲自喊道:“在下句注山楚怀远,想请玄德公一谈,只不知道玄德公有无此胆量?” 这话一出,一旁的贾诩微笑着赞道:“主公此语大妙,在下猜想那人却是不敢出来相见的,这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却是很大的。” 楚飞不知道刘备有没有胆量出来相见,当时在河间曾有过一面之缘,却从未有个交集,在他的心里对于这汉末的一大枭雄却是好奇的很。 关上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句注侯好气量,不过不日我家主公冀州大军便到,这阵前相见,却是不妥啊。” “呵呵,军师果然猜的好准,走吧,回营,我到想看看他袁绍的大军到了又能如何。”楚飞笑了笑说道,此时的他再不是当初的他,他有了和这天下诸侯对话的实力,只要他不爽,就可以打到爽了为止。 袁绍?不过一袁家庶子,历史上几十万的大军不还是败给了弱于他不少的曹操,这种人,楚飞还真有些看不上眼,他心中最为提防的依旧是那刘备与曹操,就是孙坚也是放在了后面。 江东和荆襄之地差不多,都是世族林立,他一个北方人,就是把家底儿都掏空了,也不可插手进去,所以索性放弃南边的事情,只要经营好北方,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到时候再看便是。 北人不善水战,同样南人也不善北方的骑战,这就是地域的区别,所以楚飞不担心,因为孙坚累死也没有北上的实力。 那此时的孙坚在做什么呢?他也在忙,忙着收拾严白虎,严白虎这个人本来是江东山贼,趁着乱世聚众数万,盘踞在吴郡乌程一带,自封为东吴德王。 其实这严白虎并不是他的本名,本名早就弃之不用,白虎不过的他的绰号而已,这货见并州有双虎,赫赫威名很好用,自己也用了个白虎之名,到是挺彰显威势的,其人也不算有勇力,而是他有个弟弟命严舆,十分悍勇,给他撑起了不少的门面。 孙坚剿灭区星后,受封乌程侯,现在听说乌程被一帮山贼占领了,那还能受得了,而且在长沙,说实话他很不快活,受制于刘表,十分的难受。 历史上,本是那孙策受命剿杀严白虎,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阴差阳错下,孙坚自己揽下了这活,麾下祖茂黄盖韩当程普四大家臣,带领着两万人马直杀向乌程。 从长沙到乌程,路经柴桑,在这里,孙坚没有进城,只是望了望着柴桑,因为他的儿子孙策此时便是在这里学习。 正准备继续前行之时,城中驰出两骑,孙坚定睛一看,颇为安慰的笑了。 来的正是那孙策,当先一骑飞驰而来,行到近前高声呼道:“父亲用兵,怎不通知孩儿,孩儿也可到父亲帐下效力。” 孙坚对自己这个大儿子那是十分的满意,少年英武,伟岸的身材和自己十分的相似,面庞俊俏却不失阳刚之气,尤其是武力相当可观,用黄盖的话说,假以时日,这江东绝无敌手。 “为父不过去剿杀一群山贼而已,何以还要动用我儿。”孙坚听着孙策的话开心的笑了起来。 在孙策之后,有一骑跟了过来,到了近前才拱手为礼说道:“公瑾见过乌程侯。” 这来人正是周瑜周公瑾,人道江东美周郎,说的真心是不错的,孙策算是帅气的了,这周瑜却是帅的没边了,剑眉星目,让人看上一眼似乎都不想挪开眼神,说话间,神情不卑不亢,孙坚见这周瑜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瑾,我这儿子在你这里,还要劳烦你多盯着些,免得他闯出祸事来。” 这话说的孙策有些尴尬,他是什么都好,就是好抱打不平,经常收不住手就把人打残甚至打死了,孙坚也是没办法,只不过孙策打的基本都是坏人,也没人说他不是。 周瑜笑了笑说道:“伯符乃是替天行道,做的都是善事。” 孙策听了这话,立马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孙坚其实也只是说些客套话,并没有真心怪罪孙策,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知道的。 “好了,回去吧,为父还要去乌程,待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一听孙坚要走,孙策急了,忙说道:“父亲,这一次就带上我吧,孩儿也想看看父亲的军威。” “这……”孙坚迟疑了一下,一旁的祖茂却笑道:“主公,不妨让大公子跟随体验一下也是好的。” 这话倒是赢得了黄盖等人的一致赞同,看了看众人,孙坚也是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得到这些家臣的认可,笑了一下说道:“哈哈,也罢,便跟随一同前往吧,不过伯符,你要切记,不可自行行事,若不听军令,为父当以军法处置你。” “父亲放心,孩儿省的。”孙策一听孙坚答应了,嘴都乐的合不拢了,内心里却在暗暗琢磨,这一次一定要做些大事,日后定要超越那并州飞虎,让这些北人切莫小看了我江东之人。 周瑜自然也跟随一同前往乌程,这也是孙坚的意思,周瑜素有智谋,早在长沙他便听说了,而孙策和周瑜交好,当然他也想看看这周瑜是何等的人物,算是为自己的儿子培养班底儿了吧。 乌程不算是大城,但却被严白虎一手把持了下来,这城里城外全是他一人说的算,只不过他一介山贼出身,又有什么能耐来管理城池,闹的也是怨声载道,只有那严舆还算是颇为正直,若不然,这乌程早就彻底成了贼窝了。 此时的严白虎正搂着两个美婢饮酒作乐,一头的泛黄的头发十分凌乱的散放着,一双阴郁的眼睛时不时露出蛇蝎般的眼神。 “大王,大王,不好了。”一个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小子这个时候跑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 这严白虎正将手放在美婢的衣服内上下求索,玩的十分起劲的,被这小子一下打断了,没好气的抄起酒壶便砸了过去:“你奶奶的,找死啊,什么是大王不好了?” 那小子连躲都不敢躲,任由酒壶砸在头上,撒了一身的酒水,还得赔着笑说道:“是小的不会说话,大王莫怪,刚刚有兄弟来报,说有一队人马,大约有两万人,正向乌程赶来。” “什么?”严白虎一听,利马坐直了身子,也没兴致去与那美婢调情了:“可知是谁的人马?” “呃……有人说,那边打的旗号是长沙太守孙坚的。” “完了……”严白虎一听孙坚之名,顿时傻了眼了…… 与此同时,小平津北渡口处,袁绍的冀州大军如同老妪般终于出现了,虽然有些姗姗来迟,但是这让刘备终于看到了曙光,因为他在赌,他的一生都在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楚袁开战 袁绍终于来了,小平津渡口,刘备可以保证他们安全的渡河而过,这袁绍虽然只是刚刚接手冀州刺史一职不出一年,却仗着他袁家的名声以及在南皮时积攒下的威望,短短的时间里就壮大了起来。 这一次他出征共有八万人马,不过却号称是十万大军,文武众将也是带在身边,浩浩荡荡十分壮观,就是行进速度太慢了,这是他麾下一个名为郭图之人所出之策,郭图说,洛阳此时正是最乱的时候,过早的到达洛阳恐怕会和众人交战,对于实力上会有损失,等到这里人都打完了后,他再到这里,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总体来说,郭图的想法是好的,就是有点低估了天下英雄,谁不想坐收渔翁之利,光是这洛阳城内有此想法的就不在少数,更别说他低估了楚飞对于凉州军和并州军的影响力了。 当刘备将一些洛阳的消息传过去后,袁绍便斥责了郭图耽误了时机,这才加快了行进速度赶到了小平津,只是到了这里,才知道韩莒子已经被楚飞麾下大将文聘斩杀,更是被楚飞句注山大军兵临城下了。 这一下新仇旧恨全都爆发了出来,新仇自不必说,韩莒子深的他袁绍的喜欢,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旧恨自然是楚飞与他袁家的纠葛,虽然那些事都是袁术闯出来的祸,但丢的却是他袁家的脸,袁绍在这一点上还是能分清大体的。 “该死的楚怀远,这一次某必让他尝到厉害。”袁绍看着正在渡河的大军,狠狠的双手相交捶了一下。 “恐怕这楚怀远并不是那么好打的吧。”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袁绍身侧响起,此人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衫,面容刻板,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双眼中透着一股子睿智。 这人名为田丰,乃是袁绍成为冀州刺史后多次相请,这才成为了他的幕僚之人,然而这田丰却是性子刚烈,说话从来不知道转弯,好几次都是在袁绍兴头上的时候泼冷水,弄的他好几次想将这田丰推出去斩了,但是田丰在冀州名气太大了,大到他袁绍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而且仔细想想,这田丰所说的话却都是有道理的,就是不会委婉的表达罢了。 现在,田丰又是在给袁绍泼冷水,袁绍皱了皱眉头,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后说道:“元皓何以如此说?” 一旁的郭图看到袁绍有些厌恶的眼神,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自从被袁绍斥责之后,他便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免得再被袁绍看在眼里惹不痛快,这也是他为人的技巧。 田丰才不理会什么眼神,远望着大河之南说道:“句注侯麾下锦衣亲军号称天下第一军,听闻句注山更是雄兵强将无数,能让凉州军和并州军不敢造次者,主公还觉得是一般人吗?” 这话说完,袁绍刚想发作,只不过这田丰却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而且在下觉得这韩莒子之死颇为奇怪啊,面对骑战天下第一的锦衣亲军,弃城而出,这韩莒子真的是如此无能之辈吗?而且那刘玄德说是句注山之军先向他发起了袭击,这似乎有些问题啊……” 袁绍一听,顿时收起了要发火的心思,仔细一琢磨,也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猫腻儿,不过他也不怕那刘备能翻起什么浪来,收拢了心神说道:“且先渡河吧,明日我将在军前质问那楚怀远。” 另一边,楚飞麾下史涣的龙骧军也已经赶到了小平津关下,而在最后面的麴义的先登营也到了这里,麴义的先登营之所以落后这些人这么远,是因为蔡邕在来的路上病倒了,老头儿因为急火攻心,一下子倒下了,楚飞为了照顾老丈人,本打算让他回转句注山的,但是蔡邕那脾气太倔强了,只好由麴义护送在后方慢行,好在楚飞军中有随军的军医,略施一些药草,到是好转了不少。 这一下,楚飞的主力部队全部到齐,也将是他与袁绍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望着小平津关头,他其实更想的是擒杀刘备,而不是袁绍,因为他不怕袁绍。 第二日,小平津关下弥漫着一股子杀气,两军排兵布阵,这小平津关外的地势并不十分的平坦,对骑兵作战是多有不利的,尤其是楚飞的重甲骑兵,重甲骑兵需要的是平坦宽阔的地势才好发挥威力,这样的地方便限制了他们的正常战力,所以也就被收拢了起来,只是颜良依旧会出现在楚飞身畔,等待与对方大将的厮杀。 这里地势并不如并州那边和鲜卑交战时的开阔,排兵布阵也只不过才摆出万人的阵势,两军阵前,楚飞傲然端坐于飞卓之上,在他身侧,楚云沙摩柯颜良徐晃等人一字排开,贾诩依旧矗立在战车之上,轻摇羽扇,似乎颇为享受这种感觉。 另一边,袁绍也是一身金甲,十分风骚的在他冀州大军阵前,身侧武将排开,到也是有几分气势。 “怀远,一别经年,却不想今日却要刀兵相见,为兄颇为感慨啊。”袁绍遥遥的喊道。 声音传到楚飞耳中,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本初兄,不是在下想起刀兵之事,而是有那黑大汉带人袭掠了我句注山大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袁绍一听这话,心里便明白了,斜眼看了一眼不远的刘备和那张飞,却不再多说事情的起因之事,只是扬声说道:“怀远啊,莫要欺我冀州无人,麾下众将,谁敢代我向这句注侯讨教一番?” 话音刚落,文丑暴虐的一声大吼:“文丑愿为主公代劳。” 话闭人已经冲出,掌中龟背驼龙枪一晃大吼道:“某家冀州文丑,谁人敢于我一战。” 对于文丑,那袁绍是满意的不行的了,在冀州未逢敌手,如果硬说谁能与他一战的,在他袁绍麾下,只有那关羽和张飞二人,只不过却从未打过罢了。 这边厢颜良一见,暴脾气瞬间爆发,大吼一声:“某家句注山颜良颜文恒来战。” 说完拍马而出,手中金刀舞动,瞬间就冲到了场上,文丑暗道一声,来的好快,颜良之名他也听过,据说在句注山是能排前几位的猛将,心里自不敢掉以轻心,舞枪便赢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楚飞心里感觉怪怪的,历史上颜良和文丑那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哥们儿了,并称河北四庭柱第一第二的人,然而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二人却成了死仇一般的捉对儿厮杀,真是颠覆了一些认知。 颜良的刀是势大力沉,文丑的龟背驼龙枪诡异变幻,往往能在颜良将要建功的时候,这枪便会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救他与危难之中。 两人势力几乎相差无几,打的是难分难解,这也让袁绍颇为着急,对一直在他不远处的关羽说道:“云长可愿为吾出战擒得此人?” 关羽最近说实话挺憋屈的,自己的大哥三弟居然真的同意把自己当人质押在了袁绍这里,虽然自己心里也是同意的,但是却不想人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这心里若说没有点想法那是肯定不正常的。 自从上次河间楚飞放他一回后,便对楚飞有了很深的好感,此时让他出战,心里多少有些抵触,不过左右一思量,不出战也是不行,板着脸点头道:“愿为使君效劳。” 那边楚飞一见关羽居然拖刀而出,心里了然,这是袁绍想要拼一把,对一旁的楚云说道:“大熊,你去,尽量生擒此人。” 对于关羽,楚云不熟悉,但是来之前听他大哥说过好几次,这边有个红脸汉子,十分的厉害,名为关羽,而且颜良河间与关羽一战的事他也知道,正好想找机会较量一下呢,这可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拍马而出,手中大槌遥遥一指关羽吼道:“兀那红脸汉子,可是想以多欺少?” 这一声吼,把个关羽说的更憋屈了,心里暗骂,你他妈当我想来啊,我这不也是听人的命令嘛。 不过想归想,手上却是丝毫不敢懈怠,各个势力中,一般对不属于自己势力的一些知名的猛将都有些资料,楚云便是其一,虽然他并不经常出手,但谁都知道,楚飞有个勇猛非常的弟弟,善使两把大槌。 关羽心知这是楚云当面,心里的傲气劲儿也上来了,话也不说,催马上千,大刀抡圆了便砍,速度十分的快,楚云一见,暗道一声‘好’,也不废话,手中大槌一个举火燎天便迎了上去。 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二人错马而过,关羽只觉得手臂有些发麻,心里暗自吃惊,自己是借着刀势砍下去的,居然被他硬接了下来,而且还把自己震的如此,不禁小心了起来。 楚云毕竟是玉真子的徒弟,一身功夫句注山上排第一,就是吕布与他一战也颇为吃力,何况是关羽了,二人斗不下三十余回合,关羽便有些吃力了起来,这可急了一直观战的刘备张飞二人,张飞也不用人叫,拍马扬矛冲了出来,大嗓门还开吼着:“二哥,我来助你。” 他这一出来,楚飞这边沙摩柯就不干了,你奶奶的,你有兄弟,我句注山就没有了?也不等楚飞说话,催马就冲了出来,哇呀呀大叫着:“你给黑鬼,真想人多欺负人少不成,二哥,你且将那货收拾了,这个黑鬼交给我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首战告捷 沙摩柯有武力,但却绝对不是张飞的对手,这个时候的沙摩柯还只是成长期,但是张飞都已经是巅峰期了,两下相比,小沙同志就远远不如了,而且这张飞为什么叫猛张飞,不是说的他勇猛,而是这个家伙有个特点,就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来劲儿。 沙摩柯期初仗着力气到可支应着,但是时间久了就不行了,张飞的蛇矛势大力沉不说,还十分的诡异,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沙摩柯只剩下招架的力气,大汗淋漓下,他却一步不退,练练大吼着和张飞硬拼着。 楚云到是越打越顺,楚飞记得,曾有人评价过关羽,说关羽厉害厉害在前面,和张飞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种类,观历史上,所有被关羽所杀之人基本都是一刀斩,秒杀的比较多,但是挺过前期的,像庞德那些人物基本都是和他打个平手,所以楚云现在十分轻松,眼见沙摩柯有些危险,几大槌将关羽拦了出去,拨转马头就压向张飞。 楚云来的十分快,把张飞吓了一跳,不过对于这传说中的句注山第一高手,张飞也是心存挑战之意的,暗道一声来的好,一矛将沙摩柯逼退,大喝一声,蛇矛直接迎向了楚云的大槌。 这定世八音槌是玉真子专为楚云打造的兵器,全实心的,重量足有百十斤,尤其那几道特殊的棱角,在速度达到的时候能挂起风声响成不同的音阶,十分的慑人,这一槌,楚飞可以出了全力,张飞硬接下来,硬生生的将他的虎口都震裂了开来,那蛇矛都险些脱手而出。 虽然心里被楚云这一下惊吓到了,不过也将这燕人的凶性激发了出来。 “哇呀呀……”张飞一阵怒吼,蛇矛回转抡起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楚云也不得暂时躲避锋芒,这时关羽也赶了过来,知道张飞这是怒极了,自己和楚云交手,深知这家伙的厉害,自己和张飞单个和这楚云打,绝对都不是敌手,唯有联合起来才行。 “休伤我三弟。”声到刀到,关羽的刀就在于在奔走中的一刀,速度快,力量足,不过楚云早已经料到一般,左手槌回身便迎了上去,虽不曾将关羽逼退,却将这刀锋砸的偏离了出去。 沙摩柯也回过神来,加入到了战团之中,这顿时成了四人的混战,两边皆是兄弟情深,还擅长配合之术,到是战的难分难解。 这可急坏了袁绍,本以为凭着文丑关羽张飞这三人可以首战告捷,却不想三人都陷入到了苦战之中,而且观楚飞身侧,还有多个武将跃跃欲试,那锦衣亲军总统领徐晃也是十分厉害的人物,还未出手,袁绍的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 这时还是田丰沉声说道:“主公,出兵吧。” 估计这是从田丰嘴里听到的最可爱的声音了,袁绍自打认识田丰以来,这货就一直是个喷子的角色,到处泼凉水,但又不能不听,这个时候能给他拿主意的依旧是这货,心里到是颇为感慨。 “出兵。”袁绍大手一挥,顿时万人大军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冲了上来。 这一切似乎早已在贾诩的意料中,不等楚飞发话,羽扇向前一指,等待已久的徐晃一声怒吼,锦衣亲军首当其冲杀了出去。 这里地势虽然放不开太多的人马,但是五千的骑兵还是可以的,而且袁绍也是打着骑兵先行的主意,先冲出来的同样是骑兵,而且是他麾下的大戟士,这大戟士当初就是韩莒子训练,但是还未经受过战争的洗礼,看着战力到是很强,这一次算是首秀吧。 只可惜他们选择的不对,战场之上斗智斗勇,瞬息万变,锦衣亲军原本是最早到达这里的,袁绍本以为楚飞不会先派锦衣亲军出战,这种王牌一般都是放在最后的,没想到,自己的大戟士一出就碰上了锦衣亲军,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但这时已经不能撤回来了,一旦发出撤兵讯号,那么对方掩杀过来,就成了一败涂地之势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贾诩的算计,有军师在这里,楚飞才懒得考虑这些问题,要不然找个军师干什么,当摆设吗,贾诩在句注山这么多年,将整个句注山内部打造的铁板一块,现在也到了在外扬名之时了,楚飞是不会一直雪藏的,该展露的总是要展露出来的,这一次出兵就是向天下证明他句注山实力的时候,让那些宵小不敢随意觊觎便是。 徐晃在这之前就受了贾诩的叮嘱,一定要打出锦衣亲军的气势,在首站让那袁绍彻底丧失想赢的希望,这个耿直的汉子可是记得很清楚大斧子抡起来成为了整个锦衣亲军的锋矢,真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一般。 袁绍此时看着锦衣亲军势如破竹的势头,心生悔恨,只恨自己为何不踞城而守非要出城而战呢?这是哪个混蛋的想法啊,这个时候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骄傲自大了,反而想将这一错误的做法归咎于别人,然而他却找不到替罪羊。 两军相互的出击,让楚云等人也都陷入到了乱军之中,这个时候再想拼斗是不可能的,眼看着关羽拽着张飞退了开去,楚云也放弃了追杀的想法,主要是沙摩柯太累了,几近累到了虚脱的样子,只好护着沙摩柯向本军退去。 到是颜良杀出了凶性,与那文丑依旧在乱军中互相拼斗,时而有士卒从身边经过,便顺手砍杀,这二人皆是凶人,丝毫不会先退让下来,但是力气的流失是在太大了,颜良只感觉自己现在握刀柄的手都有些颤抖,看那文丑的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贴身的衣物,在盔甲的包裹下,黏黏腻腻的,十分的难受,只是颜良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只要坚持,坚持着不退下去,他就有机会将此人斩杀。 然而,贾诩只出动了锦衣亲军,而袁绍的大戟士却是足足有上万人,这地形过于狭小,到是限制了锦衣亲军的实力发挥,两军逐渐形成了混战,袁绍似乎看到了一丝的希望,迅速下令再增兵上去。 当他的大军再次增兵五千的时候,贾诩笑了,他等的便是这个时候,这个战场也只能出兵如此之数,再多,那就是菜市场了,这一刻,羽扇轻挥,等待在一侧的陈到知道这便是讯号,一点头高喊一声:“虎啸儿郎,随我杀敌。” 万名虎啸精骑瞬间冲杀而出,这些轻骑兵最擅长战场的分割游走战术,而且没一骑都配有手弩一把,弩箭十支,冷不防的就会有那小小的弩箭射出夺人性命,让人防不胜防。 虎啸军的出战让袁绍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淋到了头上,心里那点希望之火顿时熄灭了下来,田丰这时也是沉声说道:“主公,撤吧。” 是啊,撤吧,袁绍这一次才感受到句注山的厉害,但是他不信自己会失败,这一次他有八万大军,在这里施展不开,若是给自己一个足够的战场,相信自己定能与这楚飞决出个胜负来,但地利却没有这么如他所愿,退回去踞城而守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面子上很是难看罢了。 袁绍的冀州军撤了,贾诩没有下令追击,此时的他们还不具备将袁绍彻底击溃的实力,所谓战争就是将对方的信心一点一点的击溃,到达一定程度上给予致命的最后一击,一切将成定局,这袁绍初到,便向直接打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贾诩内心十分明白,不过首胜也同样使得自己一方士气高涨,只待来日之战扩大战果便是。 颜良依旧没有斩杀了文丑,回来时身上带了几处伤,好在伤的不重,他们这些武将对于这些轻伤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别说是打仗了,就是平日练武,有的时候不小心所受之伤都要比这严重。 此时的洛阳城外,吕布才得知楚飞的离开是因为有人袭击了他句注山的人马,便于这张辽商量是不是要过去援助一下,丁原的事情楚飞早已经告知了吕布,他自然心里明白,此时再想和董卓开战是不可能了,而且董卓势大,还占据着洛阳,以自己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打赢,也就放弃了抢夺洛阳的打算,至于那王允其人,只等那董卓抓住再说便是。 张辽听了吕布所说楚飞之事,琢磨了一下到是赞同出兵,只是不能全去,只派出万人过去增援一下便是,而这领军之人,则是他张辽本人,吕布也觉得这样合适,张辽和楚飞关系很深,是最合适的人选,便这么定了下来。 洛阳之内,董卓几经思考,终于来到了未央宫外,这几****一直在纠结与该如何做,任由刘辩坐稳皇位?还是依遗诏所说去做那伊尹霍光之事?然而,他需要一些东西,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他想见见这刘协,更想从刘协这里得到一些保证,这样他才有可能真正的站在巅峰之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 董卓逼宫 小平津关下,楚飞与袁绍交战的第二天,袁绍的冀州军无一出城,全都踞城而守,这小平津作为一处关卡,没有百姓居住,内里都是储藏的粮食和补给,到是给了袁绍不少的方便。 两军阵前,依旧是要絮叨几句,楚飞依然是那副闲话家常的样子与袁绍聊了几句,目的无非就是要袁绍交出刘备和张飞,这事儿就过去了,大家还是朋友,要是不交,那对不起了,哥哥非打的你服服帖帖为止。 袁绍能答应吗?说实话,他是真想答应,但是事情这么做是不行的,他自己很明白,现在把刘备交出去,以后谁还会投奔自己?这明摆着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他袁绍自然是不会干的。 私底下袁绍也斥责过刘备,不过刘备咬住了牙关就是死不承认是自己先挑衅楚飞的,反正韩莒子死了,张飞又是自己弟兄,袁绍还没无聊到自己去问下面的兵卒,那些兵卒根本就不明白这些东西,总之这个时候刘备明白,就是不能认罪,认了,就以袁绍这个性格,没准一开心,就把自己交出去了,那楚怀远出了名的护短,自己到了那里还有好?能得一全尸估计都是幸运的了。 攻城战打的有些无力,因为这里不像一些大城,可以摆开架势,几万人一起上都行,在这里,每一次只是千人梯队向上冲锋,别说楚飞看的没劲,就是负责指挥攻城的史涣都提不起太大精神,双方就好像是在耗费精力一般。 不过袁绍可不这么想,他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楚飞攻了上来,句注山的战斗力实在有些超出了他的预计,所以他是一直在关内坐立不安的,时不时要问问情况如何了。 看着城头上一波一波的进攻,楚飞颇为感叹的说道:“老师,这龙骧依旧不擅长攻城战啊,日后当寻一人,着手这一方面的训练才是。” 贾诩在一旁轻笑道,摇着羽扇说道:“主公当初训练龙骧所为是抵挡鲜卑骑兵,句注山附近可用的上的城池只有句注县,没有合适的地方自然无法训练合适的士卒,不过主公为何不用麴义将军的先登营呢?” “先登营?”楚飞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师的意思是……” 贾诩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先登者必身先士卒,明日一战,主公可让麴义将军做首阵,必可收奇效。” 楚飞默默的琢磨着,历史上麴义先登营却曾是袁绍麾下最强的士卒,每战必然身先士卒,现在想想,自己是在用原本属于袁绍的人马来打袁绍,还真是有些可笑啊。 既然无法建功,楚飞也不想再消耗士卒的生命,索性把史涣撤了下来,龙骧军也是自己精心打造的,不能平白的就都消耗了。 不过史涣丝毫没有沮丧的样子,换做其他武将在这样的时候肯定会十分的懊恼,但是他却不会,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楚飞看着走过来的史涣笑道:“公刘到是心态好的很。” 史涣淡淡的笑道:“主公说的哪里话,涣心中也是急的很,想一下将这小平津拿下,可惜龙骧当初在训练时多以野战为主,这一次我们带的辎重也不多,多少有些吃力。” 他能这么说,楚飞十分的赞赏,这就是史涣的不同与他人之处,总是能很好的将自己定位,这史涣从打跟随自己,从未有过怨言,每每其他人跟随自己出征而他却要留守,却从未有过抱怨,这才是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贾诩也曾评价过史涣,说此人日后必是能独挡一面之才。 所以楚飞让他主掌龙骧军,是自己麾下人数最多的兵团,而且从来不会去过问,这也是一种信任,因为楚飞相信,日后的史涣必定会大放异彩。 且不说楚飞停下了攻势,洛阳城中,董卓终于拿定了主意,带着遗诏进了皇城,与刘协的一番谈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容,对于刘协给出的诱惑,他心动了,长久以来他董卓行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但这一次他确实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走这一步李儒看来有些险之又险的棋。 昨夜里回到家中,董卓便召李儒商议此事,当遗诏拿出来的时候,李儒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那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他心惊不已,李儒左右思量下并不是很支持董卓换帝,这在当时来说,不管刘辩的帝位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他都已经是继位者,若是要想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是需要三公九卿共同来行事,遵从遗诏请刘辩让位才是,但是董卓一不是三公,再不是九卿,行这伊尹霍光之事,恐怕会遭到攻讦。 然而董卓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不管是楚飞也好,吕布也好,但凡现在有兵权盘踞在洛阳之地的都是支持刘辩的,刘辩和并州人关系好,他董卓就永远不可能走到最高的位置上,而楚飞与袁绍交战却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将这事坐实,就算楚飞回来也说不出什么,而且遗诏在手,这便是天命,楚飞再凶又能如何。 至于那些其他人,他董卓还真没看在眼里,也不知最后如何说的,总之李儒被董卓说动了,觉得此事虽然险之又险,但却可以试试,再不济也不会有什么大损失。 洛阳皇城内,此时的刘辩正在听马日磾等老学究讲解《尚书》,对于刘辩的好学,马日磾十分的欣慰,作为当代大儒马融的从子,马日磾的学问是整个大汉天下屈指可数的,就是过为死板,缺乏变通,和他学一些知识是可以,但是作为帝师,他差的的太远了,帝王心术,可不是这一代老学究能教导出来的。 董卓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马日磾正讲在兴头上,一见董卓闯起来,十分的不悦,一脸的阴沉沉声说道:“董刺史这是何为,在圣上面前如此行事,冒犯圣上,你可知罪?” 刘辩虽说不是十分的机智,但是看董卓望向自己的眼神,便知道这里面有事情,而且会对自己不利,不等董卓开口先说道:“先生莫要怪罪董卿,想必董卿是有要事而来吧。” 说着看向董卓,带着一丝的笑容,希望董卓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坏的消息。 看刘辩如此,董卓也是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请恕董卓之罪,还请您让位与王子协。” “什么?你这大逆不道之徒,来人那。”马日磾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就吼道。 可是他吼归吼,这皇城之内他却无法调动一人,因为这里全是董卓的人,那董卓根本不曾理会这老头,依旧躬身在那里,刘辩看着他,苦笑了一下说道:“董卿,可否给我个明白?”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朕,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这皇位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而在这一刻,在他的心里也想起了楚飞,他并不知道楚飞去了哪里,皇位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怕自己再也无法走出这皇城了。 董卓看着刘辩凄凉的面容,心里也是一颤,缓慢的从怀中将遗诏拿了出来递了过去,遗诏打开,马日磾也过去看了看,顿时面容变得无比的难看。 “呵呵,父皇果然如此抉择。”刘辩只觉得这一刻天都塌了下来,不论自己如何的努力,总是得不到父亲的认可,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这……这……先皇怎可如此……”马日磾也惊呆了,在他的认知中,皇位继承者肯定是长子,然而刘宏的一道遗诏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违背了祖宗的遗志,是绝对不会被这些儒学大家所能接受的。 “也罢,董卿,这便是要驱逐我出这皇城是吗?”刘辩根本没想过辩解,也没想过争取什么,凄然的问道。 董卓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还请殿下暂时移居未央宫,待圣上定夺。” 这是刘协的要求,他想让自己的哥哥也尝尝幽居在这冷宫中的滋味,这是一种报复,一种能让他刘协最为解气的报复。 这时,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董卓身后响起:“董卓,尔敢如此,老夫就算搭上性命也要击杀与你。” 来者正是王越,他没想到董卓敢如此做,刚刚赶来就听到了这么一说,顿时火气上涌,这一声吼后,董卓也愣住了,对于王越他是知道的,自问若是王越真想拼了性命杀他,他纵使有再多护卫也是无用,心里也是慌乱了一下。 到是刘辩替他解了围:“王师,罢了,这是父皇的意思,也就这样吧。” 王越兴许是看出了刘辩心中的悲凉,沉默了一下后说道:“遵命,但却不可去那未央宫。” 说着,眼神伶俐的扫向了董卓,董卓也没算计到又如此的变数,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也罢,那就请殿下在寝宫中不可外出,可好?” 这个条件,王越也接受了,刘辩,缓慢的走出了这大殿,最终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似乎这里他已经不再留恋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洛阳城内风云涌 洛阳城内的变动是隐瞒不了的,刘辩陡然从天子之位跌落,董卓将刘协请出未央宫,走上了龙台,成为了新皇,遗诏之事也被散出,不少老臣都进宫求遗诏一观,在确定是先皇刘宏的笔迹后,悠悠之口也算是堵了起来,只不过坊间传言却是四起。 刘辩没有进入未央宫,只是禁步与他自己的寝宫,这让刘协十分的不高兴,龙椅之上,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刘协很爽,内心里有一种极度的膨胀欲望,似乎这天下已在掌控之中一般。 这是长久以来他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在未央宫中,也就是他的奶奶总是教导他,要忍耐,忍耐住这一时,才可得到一世的成功,现在想来,老太太说的还是对的。 不过想起刘辩,刘协依旧有些不开心,皱着眉头说道:“董卿,朕不是要你将那刘辩也关于未央宫中吗?” 此时大殿之上只有董卓一人,听到刘协的话,董卓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说道:“我有我的考虑,圣上只做好圣上的事便是。” 刘协从未想过董卓会这么和他说话,在他的感觉中,只要走上帝位便可一呼百应,这天下,想要什么自己便可得到什么,想要谁死谁就得死,然而,董卓将他的美梦打碎了,看着董卓阴沉的脸色,想到这皇城之内尽皆是凉州军的人马,心里顿时凉了下来。 怔怔的楞了半天后,刘协才泄气一般的说道:“是朕的错,董卿,可否将羽林军统领董承将军释放出来呢?” 董卓这时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董承上一次想救刘协失败后,便被董卓软禁了起来,这也算是董卓和刘协之间的一个交换吧。 董承如愿的进了皇城,第二日,新皇刘协传出旨意,加封董卓为太师,升太尉,掌全国军事,享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权,封董承为卫将军,掌洛阳一切兵事,羽林军从新启用。 这道诏令一出,洛阳尽皆哗然,什么是赞拜不名,什么是入朝不趋,什么是剑履上殿,这是天大的身份象征,就是袁隗这四世三公的家世也没有这种荣耀,这董卓也就是可见皇帝而不跪,入朝可佩剑不摘,试问整个大汉朝几百年可曾出过如此殊荣,马日磾等老臣们顿时在家痛骂这董卓倒行逆施。 然而,他们也只是能逞逞口舌之能了,让他们去当面骂董卓,对不起,老人家我还想继续活着,这满大家子的人还不想被灭族。 袁隗此时也是目瞪口呆的听着袁福与自己说着这个消息,一旁的郑泰更是听的傻了一样,没想到这董卓突如其来的一出让他们彻底的被动了起来。 原本计划的十分好的等待袁绍一到,便伙同所有世家起事,将这董卓赶出洛阳,没成想,董卓拿出了遗诏,更是将刘辩赶下了皇位,扶持刘协等上了天子宝座,这打乱了袁隗的所有计划,早先他所有的事可是都照着刘辩来设计的。 “这……这董卓贼子竟敢行这伊尹霍光之事,真是该杀。”袁隗听袁福说完后,呆愣了一会儿怒然说道。 郑泰也是点头应道:“正是,这贼子肯定是逼迫圣上如此做的,那遗诏恐怕也是假的。” 袁隗瞄了他一眼,他才不关心遗诏是真是假,谁做皇上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意义,他只要保证袁家依旧站在大汉的顶端就可以了。 “公业,我们的计划要有所变动,那杨彪可还在城内?” “在,建阳公之事他有参与,在其后便在家中未出过门。”郑泰回道。 丁原之死的事情,在其后袁隗就已经知道是王允所设计,这些士人间多多少少都是有联系的,当初袁隗撺掇王允坑楚飞,结果没坑成反倒把他自己坑出了洛阳,对于这事袁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只不过他的身份在那里,让他对王允说声抱歉吗?他才不会说,知道王允回来,还设计让吕布和董卓打了起来,然而却没有来拜会他,袁隗就知道王允心中还是有芥蒂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联手,袁隗相信王允一定会在某些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也好,传个话过去,要他与那张温像董卓靠过去吧。”袁隗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 郑泰点头应了声是,便要起身离去,在将要出去的时候,袁隗又补了一句:“还有那种嵩,命他最快速度靠拢过去。” 郑泰很明白,此时要抢时间,不能给董卓站稳脚跟的机会,一旦时间拖的久了,这洛阳,恐怕就再也不是他们这些士人的天下了。 王允恨楚飞,恨刘宏,同时也恨那个在自己危机时候将自己抛弃的袁隗,但同是士人,曾是好友,王允也不能对袁隗如何,只是不相见便也罢了,眼不见心不烦嘛。 当董卓开始抓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早早的很夏牟躲了出去,内心里却在恨这些武人为何如此的得天之幸,那楚怀远竟有如此的威慑力,硬是让凉并两军休战讲和,这是他始终没有料到的。 此时的他已经简单的易容了一下,猜想董卓正忙于宫中之事,也会没那么多心思来寻找自己,带着夏牟悄然的出现在了一处府邸之内,这府邸却是那凉州军李傕的府邸。 李傕郭汜这些人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来洛阳,现在洛阳城内都是他凉州爷们儿说的算,大的事不敢说,弄个府邸什么的,董卓也不会去多说什么,在他觉得,这也是自己麾下这些人应得的。 李傕最近十分的郁闷,吕布对董卓下手,第一个打的就是他,两军交战又是他损失最重,楚飞到洛阳还是先拿他开的刀,这还没这么地呢,自己的人马就损失一小半了,尤其董卓还不让他报复,就连自己曾经的好友张济等人也不站在他这一边,也只有那郭汜和自己喝了几次酒安慰了自己一下。 当王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此时的他还有些醉眼朦胧,看着王允闷声问道:“你是何人?” 王允强自忍耐着扑面的酒气,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老夫王子师。” “王子师……”李傕低声沉吟道,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张大了,想起了董卓的命令,这王子师不就是王允,那个丁原被刺事件的主使人? “来人,给我拿下。”想到这里,李傕一拍桌案怒声说道。 王允却是丝毫不怕,摆手说道:“李将军,且听老夫几句话如何?若老夫所言将军不爱听,再抓我也不迟啊。” 李傕不是个笨人,能成为一方诸侯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心思的,眼神灼灼的盯着王允,见这老头丝毫不怕的样子,心里在想,莫非此人有何依仗,且听他说说便是。 “你说,说完再擒你。”李傕沉声说道。 王允微微一笑,料到必是这样,淡淡的说道:“将军从凉州而来,所为何?” 李傕刚一张嘴想说什么,王允却是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是为荣华富贵,是为能站在人之上。” “是为成就那一番无人可比的霸业,我说的可对?” 李傕被王允一番抢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不为这些,自己何苦来的带着人从凉州杀到这洛阳而来,董卓是有他的魅力,让自己甘心成为他的麾下,但是谁不想功成名就,带着一群效力与自己的将士,难道就只是玩玩吗?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李傕呆愣在当场,王允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也是他深思熟虑下才决定找到李傕的原因,因为李傕在这段时间里是唯一一个损失惨重还没捞到好处的人。 这王允是个人老成精的家伙,将这些武人的心性琢磨的透透的,现在玩弄起李傕那真是轻车熟路一般。 “李将军,老夫有句话,将军可听了自行琢磨。”王允笑着继续说道:“若想成为非常人,则当行非常事,想李将军在凉州也是一方英豪,却又如何要受这些窝囊气呢。”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李傕突然阴阴的一笑说道:“老家伙,你是来挑拨我与刺史大人之间关系的吗?那你真是找死了。” 只不过他话是这么说,却未有何动作,王允先是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他相信,自己的话在李傕的心中已经起了作用,依旧带着些许的微笑平稳的坐在那里。 李傕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后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好,好,好,先生可是有事教我?” 听到这句话,王允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喜欢这种主动权回到自己手里的感觉,他相信这洛阳依旧是他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千金一笑楼内,郑桐十分懊丧的坐在那里,史阿回来后气喘吁吁的说道:“查明了,那遗诏却是真的。” “完了。”郑桐一下子傻眼了,寻找遗诏是楚飞交给他的任务,没找到不说,还落在了董卓的手里,顿时一种想死的感觉冲上心头, 史阿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照他头上就拍了一下说道:“别胡思乱想了,既然事情如此,快快将消息送到主公那里。” 郑桐被他一拍,好像魂儿又回来了一眼,眼光闪动下点了点头,忙去派人送消息去了…… 第三百二十章 先登之威 小平津关下,楚飞将麴义的先登营派上了战场,这麴义在来的路上成了照料蔡邕的队伍,本就憋着火气呢,这会儿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他将麾下最精锐的三千人放在了最前面,疯了一般的攻击着小平津的城头。 袁绍见这凶猛的攻势吓了一跳,昨天还温文尔雅的,今天就变脸了,这楚怀远玩的什么打算,忙不迭的将刘备这些人都打发到了关头之上,总不成你惹了祸事还可以在下面安心的养着吧,要死也得先死你这种的。 麴义的先登营所打出的气势把楚飞麾下的众将也是惊到了,没想到这麴义如此的疯狂,那些士卒冲上去简直就是悍不畏死,玩命一般。 看着这个场面,楚飞不禁想起了贾诩曾经说过,麴义将军所练之兵是死士,在这些士卒的思想中已经没有生死这些事,一旦打起来就疯狂的如同放弃了一切一般,他们只知道如何将眼前的敌人杀死。 那时候楚飞还没觉得先登营有这般疯狂,现在看到了,不禁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道,麴义你这是弄出了一帮疯子啊,这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已经不能把这些人当人看了。 仅仅第一波的攻击,就险些让那关头之上的袁军失手,要不是关羽和张飞这两大杀神顶了上来,城墙已破了。 看着这一幕,未有建树的史涣也是喃喃自语道:“先登营太可怕了……” 不只是这些人在吃惊麴义先登营的凶猛,就是城头上关羽和张飞也是尽然,跟随刘备南征北战这么久,他们也是第一次遭遇到这么不要命的士卒的攻击。 此时的关羽正拄着大刀,一手扶着城垛心有余悸的看着刚刚被打退下去的先登营,心里暗自吃惊,若不是自己和三弟赶来的及时,恐怕这城头就已经被攻破了。 “二哥,好可怕的兵士,这些家伙是如何训练出来的,若是那句注侯麾下皆是此等人士卒,恐怕咱们守不住啊。”张飞也是气喘吁吁的望着城下有些心惊的说道。 关羽点了点头,他一直不太支持与楚飞为敌,然而自己的大哥刘备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他也只能事认了,从上次楚飞放过他,他就知道楚飞似乎知晓自己三兄弟的事情,而且他不觉得楚飞是个坏人。 然而他却不知道,楚飞只是对他和张飞的感觉好而已,对于刘备,不弄死就算是不错的了。 听到张飞的话,关羽说道:“若句注侯麾下真都是如此士卒,那么这天下将无人能敌啊,恐怕也只是一部分吧,且看他下次进攻如何吧。” 这话说的张飞也琢磨了起来,确实,这样的精锐士卒绝对不可能全都是,要真是那样还让别人怎么玩啊,张飞这人猛是猛,但不代表没脑子,毕竟是涿郡豪族,而且精通文墨,画得一手的好仕女图,这样的人你说他没脑子绝对是不可能的。 此时关下,麴义见第一次进攻险些成功,但最终还是被打了下来,顿时一股火起,叫来亲兵将自己的盔甲卸了下来,左手抄起小盾,右手提着钢刀,走到阵前大吼道:“先登营儿郎给老子听着,若不能攻下这个城头,你们就算不上是先登营,你们就辱没了主公赐予的名号,老子这次跟你们一起上,谁能第一个攻上去,老子给你们请功,死战不退。” 这三千精锐先登营见麴义如此,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身上的铠甲都扔了,玩命的喊道:“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这声音震彻了三军,把楚飞吓了一跳,仔细一询问才知道麴义这是要玩命,要说起来,这麴义是除了句注山的老人外,第一个跟随自己的武将,许多年来不曾参与任何的大战,但却兢兢业业的在句注山训练士卒,直到得到了护匈奴校尉的职位才算是有了盼头,他这个校尉之职可不是那种虚职,而是有实质性权利的。 这一次兴许就是麴义大放异彩的时候吧,楚飞望了望小平静的方向,本想去阻止麴义的冲动行为。 “主公可是要去阻止麴义将军?”贾诩在一旁好似看穿了楚飞的心思说道。 楚飞一皱眉头回头问道:“老师可有什么看法?” “呵呵。”贾诩笑道:“若老夫看来,主公不如不去,麴义将军不是那鲁莽之辈,且看吧,此战是他为主公建功之机,主公切莫去阻拦与他啊。” 贾诩的话,楚飞从来都是信服的,但是心里依旧担心麴义出了什么岔子,他麾下的人才不多,麴义恰恰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想自己麾下任何一人出了事情,他希望这些人能陪他一起走完这霸业一程。 但是看到贾诩自信的笑容,楚飞沉默了一会儿索性回来坐了下来,不再过问。 正如贾诩所说,麴义渴望这一次的机会,这种机会他等待的太久了,不论是和鲜卑,和匈奴,他都没有大放异彩的机会,锦衣亲军将所有的光辉都拿走了,然而这一次,纵使当初他是以骑兵的配置训练的先登营,但他一直都留了个心眼,那就是这三千精锐,这是三千无可抵挡的精锐,是他麴义全部的心血。 当年,他被匈奴人所伤,若不是楚飞,估计他早已经作古了,这许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在并州为楚飞练兵,不为别的,就为这救命之恩,麴义也觉得值了,而楚飞也没有让他白付出,护匈奴校尉,一个真正的实职落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看到了希望,而这一次小平津之战,他相信,将是他从此走上句注山大将的一个台阶了。 阵前,一番凶狠的话语说出去,打着赤膊的麴义咬紧了牙关,他知道,只要拿下这小平津,他便是最大的功臣,虎吼一声:“冲。” 整个人真的如猛虎般,左手举着手盾,飞一般的想着关前冲去,后面三千精锐看到主将如此,各个也是奋勇上前,城上关羽张飞死命的喊着放箭,然而这里的距离太短了,转瞬间,云梯便搭上了关头。 麴义一手举盾,见钢刀叼在嘴里,一手飞快的攀爬向上,这个时候他一打眼看了下旁边,顿时吓了一跳,险些从云梯之上掉了下去,因为在一旁的云梯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楚云,另一个是沙摩柯。 这二位爷怎么也冲上来了,麴义心里有些凌乱了,这二位那可是自家主公至亲之人啊,楚云那是句注山二爷,而沙摩柯从打来到这里,虽然只是楚飞的小舅子,但是谁敢不称呼一声三爷,这两位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事,那他麴义真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给我保护好二爷和三爷。”攀爬中,麴义也不忘大喊着交代自己的手下一声,他可不敢让这二位有了问题。 楚云却是头也不会向上爬着吼道:“麴将军打好你的仗就可以了,我二人来此大哥是知道的。” 沙摩柯也是腆着那张丑脸咧嘴一笑:“麴将军,放心吧,这些人物还伤不到我兄弟二人,一会咱们比比看谁杀的人多啊,哈哈。” 对于沙摩柯的没心没肺,麴义早已经习惯,虎吼一声:“好,老麴我就跟二爷三爷比比看。” 说时迟那时快,这城墙几个呼吸间就快要冲了上去,已经有不少云梯被对方破坏掉,关羽和张飞也是加入到破坏云梯的行列中,但是这些先登营士卒太快了。 到底还是楚云第一个攀爬了上去,刚刚站稳城头,便虎吼一声,抽出别在身后的腰刀抡起来便砍,他这是为了攻城方便,放弃了习惯的大槌,这腰刀他用着总感觉太轻,但是那力道却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那些袁军士卒很多都是被他连兵器带人一刀两断,但是腰刀毕竟只是腰刀,坚韧度却是差了许多。 只片刻功夫便卷了刃,这楚云一看顺手扔了出去,眼看围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到是凶性大发,劈手上去将两名袁军士卒打晕,抓着脚脖子论起来就打,袁军士卒何曾见过如此的凶人,一时间被楚云打的抱头鼠窜。 只一会儿的功夫,沙摩柯也冲了上来,他拿的不是腰刀,而是一个金瓜锤,见楚云已经浑身浴血,怪叫一声便加入战团,金瓜锤抡起来是碰者伤,砸到死。 麴义紧随其后,一上城头,见楚云和沙摩柯如疯人一般,大吼一声:“二爷三爷威武,儿郎们,随我杀。” 小平津的关头上并不宽敞,关羽和张飞早就看到了登了上来的楚云,心头都是一寒,二人都知道此人的凶悍,对望一眼也顾不上别的,抄起兵器就想楚云冲了过来。 此时的楚飞还在军帐中和贾诩徐晃说着话,心里还琢磨,一直不太消停的沙摩柯今天怎么没了影子,这个时候有亲兵来报:“主公,麴义将军已经打上城头了。” “哦?随我去看看。”楚飞心中一喜,不过转眼一看那亲兵似还有话说便又问道:“你可是还有话说。” 那亲兵神色颇为不自在的说道:“那个……那个,属下看到二爷和三爷也在城上……” 楚飞一听,心中大惊,不禁暗骂道:“我说怎么这么安静,这两个兔崽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小平津破关 楚云和沙摩柯对于楚飞来说,那是十分重要的,那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上一辈子孤单了一生,最渴望的就是家的亲情,而这一世家人虽然不多,却给了他极大的温暖,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极力的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希望家里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 然而楚云和沙摩柯这两个家伙居然敢去攻城,真当这是游戏呢嘛,楚飞很生气,带着贾诩徐晃等人到了两军阵前,只见那城头之上已经打的白热化了起来。 楚云那独特的身形在那城头之上格外的惹眼,只见他手里攥着两条人腿,抡起来就打,那被他抓住的两个人此时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徐晃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心底里募然升起了两个字:变态。 只有管亥这个脑袋一条筋的家伙兴奋的大喊道:“二爷威武。” 看到这一幕,楚飞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贾诩似乎已经猜到楚飞的想法一般吩咐道:“公刘,龙骧准备破门,公明,锦衣准备,当龙骧破门之际便是你等发威之时。” 这就是战机,身为一代军师之翘楚,对于战机的把握是十分关键的,说实话,麴义的先登营的表现超出了楚飞和贾诩想象太多太多,这一幕贾诩很快的把握到了战机,马上吩咐下去,同时这些人一起出动,也很大概率的保证了楚云等人的安全。 楚飞很清楚这一次的机会,只要把握的好,袁绍恐怕将会被自己打回黄河北岸,届时他便没有什么威胁了,而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至于刘备其人,能杀便杀,实在杀不了也不好强求。 此时城头上,关羽张飞吼叫着冲到了楚云的面前,楚云一见这二人,心中一阵冷笑,但却不敢大意,知道这二人都是勇猛之人,将手中两条人腿随意的撇在一边,抄起脚边两杆长枪,拽起身边尸体上的一片破衣服,将两杆长枪绑扎在了一起,这是因为那长枪在他手里分量太轻了,两杆好算是凑合,三杆的话太粗了,握起来也颇不顺手。 这城头之上让楚云一番冲杀,袁军士卒根本都无人敢靠前,这家伙实在是太凶悍了,活生生的两个人被他抓在手里充当武器,这哪里还是人,这明明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关羽和张飞看到浑身是血的楚云也是暗自吃惊,二人都明白,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战胜这家伙那是基本不可能的,最好的打算也只能是战个平手,唯有二人联手方有胜算。 不想这时沙摩柯一声怪叫从另一侧杀了过来,这家伙自小在山林中长大,那跳跃能力十分的发达,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只大猴子一般,纵跳之间便有数人被他的金瓜锤夺走了性命。 “二哥,我来助你,这两个臭不要脸的还想以多欺少不成。”沙摩柯的嘴很毒,在句注山这几年别的没学到多少,这骂人功夫到是渐长。 本来关羽和张飞就为自己二人准备二打一感觉有些羞愧,让沙摩柯这么一吼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张飞长矛一顿吼道:“你个野猴子莫非找死不成,来来来,你家张三爷今天再领教领教你的功夫。” 前日里就是这二人对决,沙摩柯毕竟年纪还小,经验也是不足,要不是楚云力战,他就得被张飞收拾了,这两天就憋着这个火呢,虽然心里承认自己打不过张飞,但嘴上却绝对不会服软。 “好你个黑炭头,来,就让你领教领教你沙爷爷的真功夫。” 说话间,沙摩柯跳过去抡捶就打,张飞也是卯足了劲儿迎了上来,两人瞬间战到了一起,楚云本不想让沙摩柯来斗张飞,他知道沙摩柯打不过张飞,但是自己一人对两个,是在太过凶险,好在沙摩柯一时半会不会落败,那就给自己战胜关羽赢得了时间。 “那红脸的,看打。”楚云也不停歇,虎吼一声,两杆绑到一起的铁枪挂着风声就砸了过去。 关羽早就提防着,抡刀就迎了上去,四人在这城头上斗了个天昏地暗,这里毕竟不是宽阔之地,时而沙摩柯会跳起来偷袭关羽两捶,时而楚云会和张飞战到一起,一场混战让四周的士卒无人能插的进来。 麴义先登营此时在城头上已经站住了脚,他见楚云和沙摩柯将那最猛的两个人缠住,大吼着:“儿郎们,速速夺门,速速夺门。” 只要夺下城门,自己在城外安排好的七千人就可以一拥而进,小平津唾手可得,只不过袁绍已经接到了城头告急的消息,文丑被派来了这里。 刚登上城头,文丑就看到了楚云等人的混战,他知道,那里不是关键的,关键的在那个手持钢刀四处砍人的汉子,手中龟背驼龙枪一抖便向麴义冲来。 麴义虽然有武力,但是在句注山中却是排不到前几名的,而且当年的伤极大程度的影响了他,那一次的伤让他退步很多,就算是巅峰时期的他也是打不过文丑的,文丑是勇冠河北,自是知道这麴义打不过自己,想着要短时间将这麴义拿下。 这让他犯了个大错,就是他没想到麴义的玩命,麴义一看自己就是累死也打不过眼前这人,反倒是玩起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丝毫不考虑自身的防卫,一味的进攻,文丑可不是他,不可能不考虑自身,每每看着一枪便可夺取了麴义的性命,但那麴义的刀也会临身而到,一时间竟逼的文丑与其打了个平手。 楚云虽然与关羽等人混战着,但是却依旧观察着四周,麴义的危险也映在了他的眼里,大枪疯狂的挥舞了几下将关羽和张飞逼开后对沙摩柯说道:“麴将军有危险,你去助他,这里我来对付。” “可是……” “莫要可是,速去。”楚云此时脸一板,拿出了他的威势,沙摩柯还是很怕他的,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怪叫一声跃在城垛上,几个纵跳就杀向了麴义那边。 关羽和张飞有心想要拦阻,但是楚云此时如同猛虎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俩,稍有异动便冲上去死命的拦着,这让关张二人有心去帮忙却无力冲出,而且二人深知就是俩人联手短时间想战胜楚云也是不可能的,功夫练到他们这个程度太了解这个问题了。 而此时,城下的龙骧军终于冲了上来,麴义在城头上的混战让袁军失去了对城下的控制权,一辆颇大的冲城车被龙骧军推了上来,其上挂着一根粗大的撞城木。 很快的,冲城车被推到小平津关下城门处,众人喊着号子一下一下的撞着城门,发出轰轰的响声,这声音传到城上,让文丑等人更是焦急。 本事可以将麴义拿下的,但是沙摩柯的到来,两人合战文丑一人,就让文丑有些难于应付,麴义虽然是身上伤口不少,但是却是越打越勇,越打越玩命。 那隆隆的撞门声不禁让城上的人感到心慌,连在城中的袁绍也心慌了,他感到很憋屈,自己八万大军为什么会连一个关卡都守不住呢。其实这也不怪他,这小平津太小了,八万人根本不可能全部排开,而且这战争并不是一个人数上的游戏,不是人多便可以获得胜利的,一旦士气被打没了,那么你就是有八十万大军又如何,估计光是逃跑的就有不少。 “主公,不得已便撤吧。”这声音是郭图的,那城头上的喊杀声让他心里感到了害怕,那是心底的一种恐惧。 袁绍叹了口气将要说话,田丰却冷眼看了郭图一眼道:“为何要撤?主公当亲临指挥,定可将那楚怀远击退,只要连守三日,想那楚怀远也当离开这里了,洛阳不会允许他在这里滞留太久的。” 听了这话,郭图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指着田丰的鼻子骂道:“那句注侯的人马皆是精锐,麾下勇将颇多,你居然要主公亲临战场,你这是想陷主公与危险之地,你这是何居心?” 这一幕在袁绍的麾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上演了,田丰和郭图不和,大家是都知道的,坐在最外围的刘备看了一眼却没说话,心底里却是支持田丰的想法的,洛阳此时并不稳定,楚飞若是在这里滞留太久,恐会生变,所以只要守住这关卡,那楚飞必定会自己退去,到时衔尾追击一定可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此时的他是不可能去多说话的,因为袁绍不相信他。 “你莫要诬我,若是你自己贪生怕死便可自行离去,主公之事还容你多说?”田丰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郭图说道,那模样十分的不屑,似乎连看一眼这人都感到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 袁绍此时也是皱了皱眉,他明白田丰在一些事情上要强与郭图很多,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却真心是为自己好的,摆了摆手,正要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声传来。 “城破了……” 这一声喊,不只是袁绍,那田丰郭图以及刘备等人,全都呆愣在了当场…… 第三百二十二章 韩马之约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的一首《使至塞上》道不尽这西域的苍凉之美,在这里,你才会感受到那豪迈和开阔的感觉,天很低,好似能伸手摸到一般。 凉州不是遍地牧场,金城一带已经全然是戈壁之滩,羌胡之人在这里也是四处寻找合适的牧场得以生存下来,昔日的丝绸之路在大汉逐渐衰败下已经没落了下来,再也不见当年的繁华,那西域五十国更是各自为政,将这曾经的天朝上国忘在了脑后。 金城是韩遂的地盘,前些年,韩遂伙同边章造反,打出的口号是诛阉宦,但实质上确实他想占有这凉州之地,不过这家伙确实有能耐,西凉羌胡皆听到他调遣,皇甫嵩,张温之流都在他手里吃了亏,后来董卓回来后才有了好转,毕竟董卓在羌胡中名声很大,使得一些羌胡部落脱离了韩遂的控制。 交战中,边章病死,董卓更是擒杀了北宫伯玉,不过最后还是险些被韩遂打败,最终董卓打出招安的口号,洛阳下旨封韩遂为镇西将军,这才平息了这西凉之乱,从那以后,金城这边就彻底成了他韩遂的地盘,外人根本插不进来。 此时的韩遂带着麾下八健将以及他的女婿阎行带着些许的士卒正在金城之外,看着远处一阵尘烟中的来人。 韩遂这人生的到是好样貌,三缕黑髯颇有书卷气,只是那略带鹰钩的鼻子让人觉得此人心机太深。 阎行是韩遂麾下最强的猛将,马上挂着两把烂银大锤,面容颇为清秀,皮肤呈古铜色,到也是个帅小伙,韩遂当初为了招揽此人那是费劲了心机,不过最终成为了他的女婿也就安稳了下来。 “岳丈,那马寿成与您地位并不相当,我们何以还要出城来迎他?” 这马寿成说的正是马腾,马腾表字寿成,是扶风人,这一次韩遂得知马腾想来与他结盟,自然是带着自己麾下出城来迎接,听到阎行有些不满的话语,那韩遂淡淡的笑了下缓缓的说道:“马寿成乃是当年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其家世虽已没落,但毕竟是名门之后,我还听说这马寿成膝下有三子十分英武,尤其那长子马超,被许多人称为锦马超,一手银枪使得出神入化,若有机会,你当结交一番。” 阎行这人,好武成痴,一听马超厉害,顿时来了精神,只不过他所想的却不是结交,而是较量。 倏忽间,烟尘中之人已经快到近前,为首一人略红的脸膛,虽然端坐于马上,依旧显得身材颇为高大,此人正是那伏波将军马援之后马腾,在其身后跟随两名小将,大一些的面如冠玉,一身亮银甲映衬的更是英武非凡,而那略小一点的却是脸膛有些发黑,与那马腾颇为相似,这二人正是马腾的两个儿子,马超与马铁,只有那马休年纪略小,被马腾留在了家中。 转瞬间,马腾已到了近前,看到韩遂在马上便拱手说道:“有劳文约先生等候,文约先生迎出城来,腾受宠若惊啊。” 韩遂很满意马腾对他的称呼,虽然他被封为镇西将军,那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朝廷不给一分钱,所有的军卒还是要靠他自己养活,然而他是金城名士,在他的心里,更喜欢先生之称。 “马将军乃是伏波将军之后,我韩文约有幸结交,自是当出城迎接,这一路风尘,在下已经备好香汤,请将军城中沐浴一番,咱们再把酒言欢可好?”韩遂对于马腾给足了尊敬,这话语间就好像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马腾也很享受这种感觉,笑着说道:“文约先生想的如此周到,那腾便却之不恭了。” 寒暄了片刻,在韩遂一再的坚持下,两人并骑向城中走去,只是在后面,阎行盯着那马超看了好半天,直到马超也看向他时才笑着说道:“你便是那锦马超?” “不错,你是何人?”马超神色有些冷淡,语气中充满了敌意一般的问道。 “某家阎行,原以为锦马超是何许人,原来还是个孩子啊,哈哈。”阎行留下句话后笑了几声便策马先行了出去。 这时马铁过来低声跟马超说道:“大哥,此人狂妄,不过阎行之名到是听过,据说是韩遂麾下第一猛将。” 马超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阎行的身影,冷哼道:“哼,管他什么第一第几的,且以大局为重,有朝一日我会让他知道厉害的。” 其实阎行并没说错,现在的马超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他都马上要三十的人了,在他眼里,马超可不就是个孩子而已。 城中,一番沐浴后的马腾神清气爽的和韩遂把酒言欢起来,其间也只是说些凉州的风土人情,酒过三巡后,二人才来到内室之中。 “马将军,这一次还多要仰仗您出力了。”韩遂轻声说道。 马腾点了点头道:“文约先生过誉,那董仲颖已然离开凉州,他麾下大军此去洛阳有大半,余下之人大多也都守在三辅之地那边,只要你我共同起事,这凉州还是咱们的天下。” “这天下将乱,先皇驾崩,这凉州,董仲颖是没有时间打理了,只是他那女婿牛辅还有些实力,马将军要多当心此人,待我攻取陇右之后,你我二人合军一处,一举将其击溃,届时兵临函谷关下,那三辅之地也当唾手可得了。”韩遂的语气一直是不紧不慢的,缓缓地道来,却是给了马腾很足的信心。 “如此……你我便说定了。”马腾说完后和韩遂对望一眼,两人都朗声大笑了起来,就好似这凉州,这三辅之地已经在他二人手中一般。 与这凉州短暂的和平相比,洛阳现在兴许是整个大汉的天空下最乱的地方,小平津之战袁绍最终没有胆量去与那楚飞正面对决,在听到城破的呼喊之时,他决定听郭图的话撤退了。 主将一走,士卒军心涣散,城头之上,关羽和张飞也知道没有了守下去的可能,但是这楚云太难缠了,两人想走总是被楚云缠住一个,那边厢,文丑见势不好,奋力的将沙摩柯和麴义逼退,早早的跃下城头跑了。 城门一开,喊杀声震天,龙骧步卒早早的避了开来,锦衣亲军在徐晃的带领下勇猛的冲了进去,一时间这关内的袁军被冲杀的七零八落的。 城头之上,关羽一看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大吼一声:“我来挡住此人,三弟你快走。” 说话间,大刀猛地挥舞而出,与楚云缠斗在一起,张飞也急了,大喊着:“二哥,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楚云才不理会他们的兄弟情深,手中的铁枪此时已经打的有些弯曲,但依旧快速的和关羽交手着,那力量每一下都让关羽感到双臂发麻,甚至好几次都险些将大刀脱手而出了。 “三弟,莫要固执,大哥还需你来照顾,速走便是,若有来生,你我再做兄弟。”关羽这时候是真急了,那曾经被刘备当做人质时的不满也早已经烟消云散,这一刻,他只想让自己的兄弟脱困而出。 “二哥……”此时张飞的眼眶中已经淌下了泪水,其实从一开始结拜之时,张飞并不喜欢关羽,因为关羽是个杀人犯,是庶民,而他张飞是豪族,若不是关羽勇猛非常,更是仁义的很,张飞是不愿意认这个二哥的,但此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在他的心里,关羽是他永远的二哥。 “快走,莫要啰嗦。”关羽咬紧牙关,硬是坚持着将楚云拦在了身前,头也不回的大吼道。 张飞走了,楚云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这一次攻城,他只是相帮麴义拿下这城头而已,没想到会碰上关羽和张飞,相比起来他更想抓住张飞,因为这个人是袭击龙骧军的人,然而楚云也知道这关羽似乎在自己大哥的心中位置很重,而且这仁义的作风也很得他的佩服,便也不去理会那逃走的张飞,使出浑身解数与关羽周旋了起来。 丢了文丑的沙摩柯此时也赶了过来,本以为可以拿下文丑的他,现在十分的憋气,见楚云还在和关羽缠斗,话也不说抡锤就砸,关羽本来应付楚云一人就够麻烦了,这又加上了个沙摩柯,顿时疲于防守,丝毫进攻的余地都没了。 袁绍退的很快,大军全然撤向了渡口,据渡口而守,徐晃本来还想追击过去,但是贾诩传来了命令,不得追击,锦衣亲军这才作罢,徐晃也明白,虽然得到了小平津关,但是在外面作战的话,袁军的优势还是有的,所谓穷寇莫追,若是打的狠了,对面开始了反击,到时候就真称了伤敌一千自伤八百了。 楚飞入得城来,先是看到了一身是伤的麴义,这个时候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麴义的肩膀说道:“老麴,好样的。” 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只这一句,麴义就心满意足了,他就是要的这一声肯定而已。 只是当楚云将已经捆绑起来的关羽带到楚飞面前的时候,楚飞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关二哥,咱们又见面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飞骑传书 关羽又一次被楚飞放了,坐在渡船之上,仰望天空,此时的他的想法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这他妈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啊。 曾几何时也会对大哥将自己当做人质押在袁绍那里愤慨不已,然而在最危急的关头,心中的那份仁义之情还是爆发了出来,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还是看重这份兄弟情义的,然而,两次被擒两次被放,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境了。 自己虽然当年杀人从解良逃了出来,但是胸中的那一腔抱负却从未熄灭过,本以为跟随大哥可建功立业,征战却是不少,然而自从投奔了袁绍后,好像就变了样了,河间那是纯粹的造反,自己被擒后被放了,哪知道一切的楚飞似乎从未跟人提起过这事,这是一种恩德,他关羽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楚飞为何会给自己这种恩德。 而这一次,楚飞再次释放了自己,他明白,突袭句注山大军的人就是张飞,是刘备的授意,然而楚飞并没有怪罪到自己的头上,竟然只是简短的聊了几句便命人将自己送了出来。 这让关羽觉得自己好像欠下了万金巨债一样,心里有种痛说不出来,那一刻他甚至有想投奔楚飞的想法,若是没有他的大哥和三弟,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留下来,但是那份兄弟情义却不是如此便轻易割舍的。 回头望了望小平津的关城,关羽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说道:“句注侯大恩,待来日关羽定会报还。” 小平津关上,楚飞也正望着匆忙渡河离去的袁绍大军,虽然胜利了,但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却又说不出来。 贾诩在一旁站着,带着些许淡淡的笑容,好一会儿才说道:“主公可是想收服那关羽?” 楚飞听到问话,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说道:“收服不了,此人与那刘备的情义不是些许好处便可抵消的。” “哦?这关羽也算的是猛将,若不能为我句注山所用,莫不如早早了结了便是。”贾诩说着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气。 楚飞与他对望了一眼后反而大笑了起来:“哈哈,老师说的道理我明白,只是这人颇重情义,且再给我几次机会吧,或许有一天他会臣服于我句注山也说不定呢。” 他这么一说,贾诩也笑了:“主公莫非是要玩那欲擒故纵之策。” “哈哈……”这话说完,楚飞没有说话,反而是大笑了起来。 这一战,麴义得到了最大的功劳,其实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要靠楚云和沙摩柯,要不是这两个杀神冲上了城头挡住了关羽与那张飞,只怕麴义的先登营全死光了也未必能拿下小平津的城头,战场之上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正因为他俩的加入导致贾诩将龙骧和锦衣亲军全都投到了战场上,让决战提前到来,这才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楚云和沙摩柯是啥也没得到的,得到的只是楚飞的一顿臭训,看着自己大哥气愤的样子,楚云还以为自己要被动用军法来着,只不过楚飞训了几句后也就不再提这事了,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说起来,楚飞之所以没有追击袁绍,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追不起,正如田丰所说,楚飞的目标在洛阳,而不是他冀州军,而这一场遭遇战打的也是十分的偶然,楚飞真的想打败袁绍吗?其实不然,打败袁绍是有那么一些想法,但真的打不下来也就那么地了,他楚飞又能如何,只不过他这次全军出动就是为了面子,为了句注山的面子,在洛阳的地界上,居然还有人敢动他们,这个面子他必须找回来。 而这小平津若是麴义真的攻不下来,那也就不攻也罢,楚飞是不想自己的人在这里损失太大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全军上阵,结果却不想楚云和沙摩柯这两个变数出现了,而那袁绍似乎也十分的支持自己一般在听说城破了便跑掉了,说起来,这属于是一场十分的意外的胜利一般。 就在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时候,张辽的援军到了,来到关下才知道楚飞已经将袁绍打的退回了黄河北岸,心里也是一惊,他没想到楚飞赢的这么快,来到关内,楚飞早已经迎了上来。 “文远,来晚了啊,没仗打了。”楚飞笑着拉着这多年的好友说着。 然而楚飞依旧将张辽当做朋友看,张辽却不敢再把自己和楚飞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了,半躬着身笑道:“句注侯军威何人能挡,那袁绍不过一介纨绔而已,拿下他还不是说话间的事儿。” “哈哈,少拍马屁,走,咱们里面说话。”楚飞也知道张辽此刻心中的想法,说实话他很想和这些人平辈论交,但是这件事不只贾诩和他谈过,就是蔡邕和卢植也一再强调他,在某些时候就要保持住那为上者的威严,若是随意的久了,这份威严就没有了,那还何以约束部下。 无巧不巧的是,这时一匹快马冲进关内,无人阻拦,只因为他打出了句注山飞骑的旗号,这便是一个身份的印证,这名飞骑士卒飞一般的冲进来后,直寻到楚飞递上了郑桐的传书。 楚飞知道飞骑轻易不会暴露身份,这肯定是有急事,打开传书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一旁的贾诩和张辽都不知道传书中写的什么,不过楚飞很快便将那张传书交给了贾诩。 贾诩看了后也是瞬间色变,抬头望向张辽问道:“文远将军来之前,可曾听说洛阳城内有什么动静?” 张辽此时也懵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呢,脑海里快速的回忆着,有些呆愣的说道:“没……没有啊,怎么了?洛阳出事了?” 贾诩阴沉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张辽不会骗自己,以他与自家主公的关系,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性,索性将那传书交给了张辽。 张辽一扫之下登时瞪大了眼睛望着贾诩和楚飞说道:“这……这董卓居然敢行此事?” “聚将议事。”楚飞冰冷的说道。 贾诩点头答应,但马上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公,那文秀那里?” 楚飞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事情涉及到了董卓,而董璜董文秀是那董卓的亲侄子,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叫来吧,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该来的一定会来。” “明白。” 不多时,众将皆来到了这里,看着堂上的楚飞有些脸色不太好,却没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的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徐晃更是第一个说道:“主公,这次要打哪里,怎么也该我锦衣亲军做那先锋了吧。” 楚飞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来,徐晃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出事了,让众人悄声坐了下来,待众人坐定,楚飞才对贾诩说道:“老师,还是你来说吧。”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刚刚接到飞骑传书,凉州刺史董卓废少帝刘辩,拥立先皇第二子协为新皇,号献帝。” 这话一出,顿时炸开了锅,这些人虽然还不是国之大将,但是每一个人都对刘辩印象十分的好,陡然听说刘辩竟然被废了,都怒了起来,而且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人臣子怎可有那废立帝君之权。 楚飞望着众人中唯一一个沉默着的董璜,摆了摆手让众人静下来说道:“所有人整军,一个时辰后出发赶往洛阳,文秀你留下来。” 众人尽皆走了出去,只有董璜一人留了下来,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不相信自己的叔父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更不想有一天会和凉州军成为对立面,这是让人十分痛苦的事情。 “文秀,可曾想过你要如何去做?”楚飞很平静的问道。 董璜面容苦涩,好半天才说道:“主公,可否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当面问问我的叔父,他为何要如此。” 楚飞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回答他还算满意,若是董璜直接划清自己和董卓的界限,又或者准备辞别,他都决定日后不会再看重这董璜,但是这个回答却代表着董璜对于两边都无法割舍,证明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这就足够了。 “这样吧,你去传我令,锦衣亲军先行,我给你一晚的时间,给你自己一个决定,可好?”楚飞说道。 董璜点了点头:“谢主公。” 说罢转身离开了这里,楚飞望着空旷的屋子叹了口气,心道,刘辩又回到了历史上的样子啊,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历史终究是历史,不可轻易改变,郑桐到底是没有找到这遗诏,只是这一次自己是否还能改变什么,只盼能保住刘辩的命也就可以了吧。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吕布,张辽来了自己这边,并州军便没了可以称作谋士的人,那吕布又会如何,会不会突然投靠董卓呢?对于历史上有过前科的吕布,楚飞他是真的拿不准了…… 而这时的吕布呢?他正迎来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动的吕布 董卓废立新君的事在张辽走后,吕布便知道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莽撞,而是静静的在城外等待楚飞回来,他相信楚飞一定会回来的,如果楚飞不回来,以他自己的实力很难和董卓抗衡。 这一日,他的营中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其实说神秘也算不得神秘,这人是董承,随着刘协的地位变换,董承终于重获自由,这也是董卓和刘协之间的一个交易,以董卓无人可撼动的地位换得了董承的重掌羽林军的权利。 然而刘协并不满足于此,董卓的表现让刘协知道董卓并不喜欢自己,他之所以将自己推上皇帝的宝座为得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这个刘辩是给不了他的。 董卓坐上太师之位后并不是每日里都在宫中,大多时候他只是留下自己的人在宫中盯着而已,相比之下,董承就好像把这皇宫当自己家一样,终日的陪伴在刘协身旁。 这董承自然能看出刘协的苦恼,于是他才自荐来找吕布,目的就是想要吕布效忠于刘协,增加对董卓对抗的实力。 董承来到吕布的营中,吕布却是是感觉有些意外的,落座后,董承还略微寒暄着:“久闻并州虓虎万人莫敌,今日一见果然是虎姿威武啊。” “呵呵。”吕布笑了一下,对于这种奉承他还是很乐于接受的,不过他不傻,人家奉承你自然是有事情的,要不平白的拍你马屁做什么。 “卫将军,不知何事来我并州大营,我吕布是个粗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话直说便是。”吕布笑后很直白的说道。 这卫将军说的正是董承,卫将军乃是九卿之一,主掌洛阳都城内一切的护卫工作,只不过董承这个卫将军却是只有名头没有实权罢了,洛阳的所有防卫工作都在董卓手里一把攥着呢。 董承明显没想到吕布如此的直白,呆愣了一下后叹了口气说道:“圣上久闻虓虎之名,一直有心想见见将军,却是无法出的城来,所以才让我来这里走上一趟,想邀将军宫中一见啊。” 吕布一听心里就乐了,你个老小子还跟我玩儿心眼,说什么圣上相见,想必是想要我与那董卓再战一场吧,他虽然有些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么简单的圈套还是能听出来的。 “嘿嘿,卫将军不说实话啊,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想去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见董承不说实话,吕布也乐得和他打哈哈玩,不过就是耍太极嘛,大家也都是会点的。 董承见他如此说,叹了口气说道:“吕将军有所不知,那董太师自从坐上了太师的位置,那真是嚣张跋扈的厉害啊,不要说朝中大事一把握着,就是圣上每日的一切事情也都是他来安排,说起来……这说起来,圣上根本没有自己的自由啊,这是大逆不道啊。” 见他说道这个份上了,吕布索性不吭声了,知道自己再说就要被套进去,干脆来个装傻就得了。 董承也似乎看出吕布的想法,一咬牙说道:“若是吕将军能效忠于圣上,与那董太师对抗,圣上将封将军为骠骑大将军,乡侯,您看怎么样?” 吕布一听这两个封号,心里莫名的一跳,但是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很慎重的说道:“董卓势大,非我之敌,卫将军,请给在下几天时间,容在下仔细谋划一番可好?” 董承看不出吕布的话中真假,但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如此,略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道:“那也只好如此了,将军莫要忘了圣上啊,在下这边告辞回去了。” 送走了董承,吕布一人独坐帐中,心思不由的想起了董承所承诺的骠骑大将军和那乡侯的头衔之上,那乡侯也就罢了,这大汉之下乡侯多的去了,到是那骠骑大将军的头衔太吸引人了,若是能做到这个位置上,那可是比丁原都要高出许多,自己的祖父当年的越骑校尉更是没法比的了的,就是那楚怀远的护匈奴中郎将也比不上。 每一个人投身到文武之行,所为不过就是这些权利名望,吕布也不例外,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他也有考虑,真的和董卓对着干,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实力,若真如此了,楚飞张辽等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叹了口气,吕布着实的郁闷了,这时郝萌宋宪走了进来,见吕布似乎有些烦心,那郝萌开口问道:“主公这是怎么了?” 这郝萌宋宪本都是丁原的部将,在丁原死后自然是奉吕布为主的,一是吕布是丁原的螟蛉义子,另一方面,吕布的武力太强了,这些人都很服。 “是你们来了啊,没什么,有些心烦而已。” 见吕布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郝萌眼珠一转低声说道:“刚刚听闻那卫将军董承来过,可是和主公说了什么?” 吕布一听,心里一转,他知道郝萌的脑袋挺好使的,但这郝萌的头脑灵活和张辽不同,张辽那是大局观,而这郝萌却是小聪明而已,只不过在吕布的认知中,这就是头脑灵活,索性便将和董承的谈话说了出来。 郝萌和宋宪一听,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吃惊,郝萌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后说道:“主公,这事可为之。” “哦?何以如此说?” “主公可曾想过那董卓为何要废立新皇?”郝萌问道。 吕布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太是真想不明白,在他的认知中,只是觉得这是董卓按照遗诏的要求来的吧。 郝萌笑了笑说道:“原少帝辩与句注侯交好,与我并州军也是关系不菲,那董卓就是再有法子也不可能取代了句注侯的位置,但是这新皇协就不一样了,将他扶上帝位,董卓便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说他为什么不做呢。” 吕布点了点头:“是啊,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你还没说为什么董承所说之事可为呢?” “主公莫急,属下这就给您解释一下,董卓虽然号称二十万凉州铁骑,但是他其中一半要驻守在凉州,凉州以西那韩遂等人岂是安分之辈,所以他在这洛阳不过十万之数,这其中还有一部分被主公和句注侯破掉了,以咱们并州军现如今的实力,若真是效忠于圣上,那董卓想必也不敢轻易开战,到时候两败俱伤恐怕他也要滚回凉州,所以属下觉得此事可行。” 听郝萌这么解释之后,吕布终于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自己在脑海里又来回思索了一下后笑道:“果然如此,就这么办吧,不过你二人且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得到风声。” “遵主公令。”郝萌宋宪点头称是,二人心中都有一种即将要飞黄腾达的感觉。 小平津关,楚飞得到了飞骑的传书后火速发兵反转洛阳,锦衣亲军充为先锋,骑乘与战马之上的董璜此时心内是澎湃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董卓是他的叔叔,但是他的叔叔也不应该有废立之权,就算是有遗诏又如何。 此时的他只想和董卓面对面的问问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样,说起来那刘辩经常出入句注山,董璜心内也是十分喜欢刘辩的性子,温良不暴虐,这样的性格做天子又有何不好的。 徐晃和文聘与他并骑,也知道他的心里郁闷,边行间,徐晃边说道:“文秀,莫要多想,且到了洛阳,你与你那叔父问个明白便是。” 董璜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他最怕的是他叔父要他脱离句注山,那样的话,这些兄弟日后几乎就成了陌路人了,最怕的是有一天与兄弟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然而徐晃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突然大笑了几声说道:“哈哈,文秀,别乱想了,若是你那叔父要你回凉州,你便回去,只是别忘了,你我都曾是句注山的好儿郎,若真有一天你我战场相见,届时我老徐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董璜是徐晃一手带出来的,你说心里会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再算上文聘,这锦衣亲军是他们三人一手撑起来的,就如同三兄弟一般的亲密,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逛窑子,这份情在心里搁着,但若有一天真成为了敌人,那是如刀割般的痛。 文聘在一旁也笑道:“公明大哥说的好,文秀,到时刻敢与我文仲业一战。” 董璜看着两人,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顿时涌了上来,眼眶内的泪水险些控制不住要流出来,但他强行忍住了,他知道这是兄弟们在为他着想,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该如何做,咬了咬牙说道:“两位哥哥,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董文秀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徐晃和文聘听他这么一说,却是会心的笑了,心中却是暗叹,只盼那董卓不要做的太过便是。 一路再无他话,急速行进中,洛阳的城头渐渐的出现在了眼能所及之处,董璜叹了口气,心道,叔叔,我来了,切莫要我难做啊…… 第三百二十五章 蔡邕问董卓 洛阳城内,董卓的府邸牌匾已经换成了太师府的样式,此时的他正在书房之中头疼,因为他已经走到了太师的位置上,麾下的将士开始若有若无的在向他讨要官职了,这些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却是从一点一滴中看出来了。 书案之上,纸张之上写满了麾下将士的名字,有些已经标注了一些职位,此时董卓的笔就悬停在李傕的名字上,对于这个李傕,这段时间来他实在有些不满,不只一次的抗命,有的时候还在酒醉后满口胡言,相比于郭汜张济这些人来说,董卓现在十分讨厌这李傕。 正在他不知道该给李傕一个什么样的命运之时,有下人进来通报:“老爷,文秀少爷来了。” 董卓一愣,旋即问道:“是他自己?” “是的,老爷。” 董卓一听,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没有做好和楚飞面对面的心理准备,听闻董璜是自己回来的,也算是放下了心来,忙说道:“快请。” 在下人出去后,董卓扫了一眼书案之上的纸张,在李傕的名字后面依然的划了一道,算是决定了李傕的命运一般。 当他看到董璜的一刹那,就知道董璜的心情不好,但又能如何,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着董璜,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董璜的父亲,也就是他董卓的大哥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董卓那是视为己出一般,但是这许多年来,董璜的一切却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他这个叔父却是没帮上什么忙。 “文秀,果然是长大了。”董卓不无感叹的说道,能看着董璜的成长,他还是很开心的。 董璜却是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板着面孔看着董卓淡淡的问道:“叔父,为何要如此做?” 董卓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事,轻叹了口气说道:“文秀,你坐,我且问你,我董家出身何种你可知道?” 董璜似乎有点没明白董卓的意思,抬头迟疑的看了一眼说道:“凉州豪族。” “呵呵,豪族?”董卓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豪族那是自你记事开始才是的吧,在那之前,你的祖父,也是我的父亲不过一介游侠儿而已,我与你父亲早年也是在凉州四处打拼,才有了我董家豪族之称,然而那有如何,当年我初入洛阳,却是要给这些不如我之人让道,要看他们脸色行事,这些你可还记得?我董家自问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君王,然而却得到了什么,文秀你可知,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在河东的时候,我就曾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定要踩到这些曾经看不起我董家之人的头上,现在我做到了。” 董璜一直默默的听着董卓说着这些,当初董卓入洛阳被袁隗所欺之事他也是记得的,那不只是董卓一个人的耻辱,也是他董家的耻辱,若没有这些,董璜也不会自己选择了跟随楚飞,他也是想要董家荣耀无比,但却不希望是董卓的这种做法。 见董璜默不作声,董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文秀,不是我想行废立之事,只是这确实是先皇遗诏,就算是楚怀远看到也不会说什么吧,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作假的。” 董璜一开始并不相信遗诏为真,但是董卓这么一说,他抬起了头,这才发现董璜已经从怀中掏出了那份遗诏,这让他顿时陷入了更大的矛盾中。 他不知道楚飞曾经密令郑桐寻找遗诏的下落,这个时代中,估计出了一直持有遗诏的骞硕和他那小侍从以外就只有楚飞才知道遗诏的存在了吧,然而这遗诏阴差阳错下依旧落到了董卓的手里,刘辩依旧的成了废帝,而刘协更是如历史般登上了帝位。 董璜看着手里的遗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董卓见他的神情知道他的心里在挣扎,沉默了一会说道:“文秀,你且到后宅休息一下,等你考虑好了再和我说可好?” 洛阳城外,锦衣亲军临时大营内,此时的徐晃和文聘也是在沉默中喝着闷酒,夜已经到来,可是董璜还是没有从城中出来,二人心里都在想着最坏的打算。 “公明大哥,你说文秀不会有什么事吧。”文聘最终忍耐不住这份安静问道。 徐晃静静的将手中端着的一碗水喝了下去,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吧,我也希望文秀能回来,但是那董卓毕竟是他的叔父,若他选择了留下,你我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吗。” 楚飞对麾下将士的要求十分严格,只要是行军作战中,坚决不能饮酒,但是闲下来的时候随便,喝死都不管,所以徐晃只能是象征性的端着碗水喝个不停。 文聘听了他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和董璜相交已经数年,他们这些人都把自己看做是了句注山的人,就连董璜自己似乎都忘了自己是西凉人,还有个叔父是凉州刺史,然而选择性的遗忘毕竟只是逃避,这样的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站起身来,撩起军帐的帘子,文聘望向夜空,好半天后说道:“公明大哥,你说主公会和董卓开战吗?” 徐晃听了这话,身子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淡淡的说道:“谁知道呢,主公的想法你我谁能猜的出,不过我想也许不会吧,主公是个重情的人。” “哈哈,是啊,主公确实是个重情的人,只盼那董卓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徐晃听了也是笑了一下:“好了,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也许明天主公到了会有一场大战也说不定。” 文聘点头应了一声出去了,但是两人都明白,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第二日,楚飞的大军赶到,只有龙骧依旧殿后,这也是因为蔡邕听说了董卓废立之事后暴走了,楚飞这个好女婿必然是要加速行军的。 到了洛阳城下扎下营来,吕布就来了,两人毕竟是多年的好友,而且楚飞的实力摆放在那里,吕布纵使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也觉得不会和楚飞有什么抵触。 “奉先,洛阳城中可有什么动静。”楚飞和吕布寒暄过后直接问道,按理说他大军已到,换了往常,董卓肯定会来见上一见,然而现如今,洛阳城却是静悄悄的。 吕布有些凄凉的笑了下:“怀远,那董卓已经身为太师,你还期望他如往常一样吗?” 楚飞心里也是明白这期间道理,董卓的野心也是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而此时的他并不想和董卓开战,那只会成为那些作壁上观之人眼中的笑话,而来洛阳,无非是圆了蔡邕的想法,然后将刘辩保出来罢了。 “那王子师可有消息?”楚飞又问道,对于王允,他总是很担心,感觉这个人不死,自己都像是睡不好觉一般,相比起那些什么袁隗之流,他觉得王允更为危险。 “还没。”吕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董卓揽下了捉拿王允的事情,吕布纵使想亲手处理也是不可能了,洛阳城董卓是轻易不会让吕布这些人进入的,所以他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这时账外,蔡邕暴躁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休要拦我,老夫我这就去洛阳与那董卓问个明白。” 听到这个声音,楚飞无奈的和吕布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无奈的笑了。 蔡邕已经暴走了,楚飞就不会再耽搁了,送走了吕布,马上安排人去往洛阳城下,通报后这才进入到城内。 老头儿这一路上是暴跳如雷:“这该死的董卓,老夫回洛阳居然还要通报,当这洛阳是他家不成?” 其实楚飞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感觉这董卓有些事情做的有些过分了,然而楚飞却没有说出来,来到董卓府前,得到的话确实太师正在宫中议事,没办法,楚飞和蔡邕也只能等他回来。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董卓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见到楚飞之时到也是笑脸相迎:“句注侯,可是久等了?唉,这是我的过错,好些日子不见,咱们可要一醉方休啊。” 楚飞笑了笑还没等说话,蔡邕站起来指着董卓的鼻子就问道:“你就是那凉州董仲颖?” 董卓一愣,看着老头儿心里直泛嘀咕,心道此人是谁啊,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能和楚飞一起来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正是。” 蔡邕可不管他的脸色好看不好看,直接说道:“谁人给你了废立君王的权利?” 董卓自从走上太师的位置上,这洛阳城里就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此时心里却是十分的生气,最终没忍住的问道:“你是何人,和我如此这般说话?” 这时楚飞站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这位是我的岳丈大人飞白先生。” 董卓顿时一愣,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这飞白是蔡邕的别号,因为蔡邕自创出了飞白体,所以很多人都会称呼他一声飞白先生,而且蔡邕的名气太大,被号称为汉末文之三君之一,经楚飞这么一说,董卓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因为蔡邕的名气太大,是他得罪不起的。 “原来是飞白先生当面,还请恕在下不知之罪。” 只不过蔡邕并不理会董卓的转变,依旧沉着脸继续问道:“是谁给予你废立之权?” 第三百二十六章 刘辩心伤 当董卓将遗诏拿出来后,蔡邕噤声了,看着那熟悉的笔迹,他知道这是刘宏亲手所书,毕竟那刘宏曾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学生会一改祖宗的礼法传位于幼子,然而遗诏就是遗诏,是不可被人更改的。 “我大汉皇族的威严再也没有了。”蔡邕只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楚飞明白蔡邕话中的意思,短短的时间里,帝位轮换,而这废立之人却是凉州一介游侠儿出身,皇族的威严彻底的被董卓败坏掉了,然而,这大汉的天下又真的有几人在乎这皇族威严呢? 百姓们要的不过是食能果腹,衣能蔽体而已,对于谁做皇帝,谁下台了这些他们在乎吗?很多时候楚飞都在想,这些老学究们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皇族?什么君命天授,他刘邦当年不也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天下,然而这些话他没法去说,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和这个时代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看着自己老丈人的样子,楚飞知道他死心了,看着董卓,苦笑了一下后说道:“便这样吧,还望董太师尽心辅助新皇,不知我想见见弘农王,这事可以吗?” 刘辩在被幽禁之后,刘协下旨封他为弘农王,这事楚飞已经知道了,所以才称呼刘辩为弘农王。 董卓也不知是心有愧疚还是怎么的,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句注侯想见便见就是了,这些在下还可坐得主,若是……” 他迟疑了一下,楚飞本欲要走,见他如此便问道:“怎么?” 董卓似乎心有所想,但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弘农王愿意的话,还请句注侯带他走吧。” 楚飞一怔,没想到董卓会这么说,记得历史上那刘辩在被封为弘农王后好似没多久便被鸩杀了,不过现在看样子,董卓似乎没有这种想法,心里也慰藉不少。 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董卓的情,只是在要出去之前他又说道:“文秀可是已经回来?” 董卓点头道:“是的,这孩子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没有出来。” “如此……也好,文秀毕竟是您的侄子,日后便让他留在这里吧。”楚飞点了点头走了,离开了这太师府,只是他却不知道,角门内,董璜的身影在那里一闪消失了,在那墙体后面,董璜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眼角处泪水悄然滑落,他很想回到句注山,回到锦衣亲军,但是他知道,这不现实,因为他姓董。 将蔡邕安顿好之后,楚飞便进了宫,此时刘辩正与他的母亲何皇后在寝宫中说着话。 董卓虽然没有将二人送入未央宫,但是却限制了一些行动,这和软禁是一样的道理,刘辩在亲手为何皇后削了一个梨子后,看着自己母亲有些惨淡的样子后故作欢颜的说道:“母后,切莫忧伤,孩儿相信句注侯一定会来的。” 何皇后接过梨子,看着自己的儿子那装出的笑容,她的心里也是凄苦未必,淡淡的说道:“你真的相信那句注侯吗?” 她曾经得罪过楚飞,心里却是十分担心楚飞会在这个时候抛弃刘辩,然而这几年里,刘辩却是和楚飞的关系很好,然而这世间的冷漠她看的太多了。 听到何皇后的问话,刘辩不假思索的答道:“我相信他。” “我儿为何如此信任他呢?”刘辩对楚飞的信任,颠覆了何皇后的认知,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豪门之中,若不是自己有几分姿色被选入宫中,只怕这一世那名义上的兄长何进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下,入得皇宫中更是每日里活在谨慎之中,在这里就算是刘宏,她都不敢完全的去信任,若说着世上唯一能让她心安的说出心里话的,恐怕只有她的儿子刘辩了。 看着自己母亲略带疑惑的目光,刘辩淡然的笑了下,好似回忆起什么似得说道:“母后可知句注侯的四夫人?” 何皇后带着一脸的迷惘摇了摇头,对于楚飞的一些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没人与她说起,但是刘辩提起,反而她也来了兴趣想听听,主要这宫中是在太枯燥了,而且这母子是被幽禁了起来,也只能说说话廖解苦闷了。 “句注侯的四夫人名九英,是位剑客,当年与匈奴对抗身受重伤,失去了一条手臂,是句注侯救下了她,那时的四夫人在受了如此重的伤后起了脱生之念,谁人劝说都听不进去,一心的想要求死,是句注侯站了出来,痛骂了她。” “啊……”听到这里,何皇后惊讶了一声,在她的感觉中,一个女人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要被骂,实在是太过分了。 刘辩笑了笑,看出了她的意思继续说道:“母后可是感觉句注侯太过分了?” 见何皇后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继续说道:“句注侯骂了四夫人后,只扔下一句话,他说,人活着是为了希望,如果你没有了希望,那么你可以选择去死,但是希望不是别人给予的,是自己给的,也是因为这句话,四夫人活了下来,更是帮助句注侯训练了好多的剑士,据说现在已经为句注侯产下一子了。” “希望……”何皇后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心里却在想,如今幽禁在这深宫中,真的还会有希望吗? 然而刘辩却是始终保持着笑脸,好似已经看到希望一般,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容,平静带着些许的幸福。 这时有宫人来报说:“句注侯求见。” 当这几个字落在刘辩和何皇后的耳朵里的时候,两人皆是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刘辩就反应了过来,面带喜色的说道:“快传。” 片刻,楚飞走入宫中,见到有些消瘦的刘辩,心里也是一酸,几步走上前来单膝跪拜而下:“臣楚飞叩见圣上,叩见太后娘娘。” 这一声称呼让刘辩呆住了,何皇后也是呆住了,但是很快一股子掩饰住的喜悦让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只是那刘辩有些顾忌的看了一下旁边矗立的几名宫人,他知道,这是他的弟弟刘协派来盯住自己的人。 “句注侯免礼,孤现在是弘农王,已经不再是天子了。”刘辩迟疑了一下伸手将楚飞搀扶了起来。 楚飞起来后,还没等说话,就有一名宫人操着尖细的嗓音说道:“弘农王已非圣上,还请句注侯慎言啊。” 听到这声音,楚飞斜眼看了他一眼,那眼里充满了杀气,让那宫人没来由的哆嗦了起来。 “滚。” 只这一字,带着无尽的杀气让那几个宫人全都变了脸色,只有那为首说话之人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楚飞眼睛一瞪:“再不出去,莫怪楚某开杀戒。” 那几个宫人可不想为这惹来无妄之灾,忙拽着那出头之人匆忙的退了出来,这让刘辩和何皇后心里也是欣慰不少,这些时日来,二人说话都要小心再小心,这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这些宫人出去后,刘辩亲手为楚飞搬了个锦墩让他坐下说话,只是这时楚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这刘辩年纪不大却承受着常人几倍的痛苦,心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到是刘辩先开了口:“句注侯,洛阳之事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的。”楚飞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可是恨那董卓?” 此时,他没必要再称呼刘辩为圣上,那只是做给刘协看的,因为他知道这些宫人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告诉刘协,然而这些不在了,再称呼圣上,那是在笑话刘辩了,所以他改变了称呼。 哪知刘辩此时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恨,也没必要去恨,这便是命吧,父皇选择了协,我无话可说,句注侯,孤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 楚飞没想到刘辩会如此豁达,心里一动说道:“殿下请说。” “带我离开这里吧,离开洛阳,离开这个让我心里伤心的地方,哪怕为民,也不想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看着眼神中充满哀伤的刘辩,听着话语中的自称变成了我,楚飞明白了,刘辩是心伤了,是对刘宏的心伤,这一刻,刘辩只愿成为一介平民而已,不是他怕刘协会暗害与他,或者他根本都没想到刘协会害他,他只是想脱离这里而已。 楚飞默默的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请收拾一下,明日臣便将殿下及太后娘娘接走,咱们回句注山。” 听到他如此说,刘辩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何皇后也笑了,只是两人的笑却不是同一个意思,刘辩只想走出这里,而何皇后知道,她的儿子,还有未来,还有希望。 刘辩看着楚飞,突然很真挚的说道:“句注侯,这一生,你不负辩,辩终生不负与你。”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皇族之人的承诺,楚飞看出了刘辩对自己的情义,心里也是激动万分,起身跪倒说道:“臣楚飞终生不负圣上。” 在这一刻,刘辩与何皇后都明白了,在楚飞的心中,只有他刘辩才是大汉的天子,或许,有一天自己还会回到这皇宫之中吧…… 第三百二十七章 回句注 嘉德大殿中,这个刘宏刘辩都曾存在过的地方,此时刘协正在这里大发脾气,铜盏宫灯被他踹翻在地上,整个大殿内都是一片狼藉,但这依旧解不了他心头之恨,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龙台前的阶梯之上。 董承此时生怕惹祸上身,远远的站在宫门附近,一声不吭的等刘协消气,这些时日的接触下来,他可对这个小祖宗的性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完全是个暴虐的家伙,稍有不顺便对这些宫人们又打又骂的,但尽管如此,他也只能承认刘协的帝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走到更高处。 在他的身前还有个宫人在那里跪伏着,正是那负责监视刘辩与何皇后,在楚飞进去时多嘴的那个家伙,此时的他是将事情报给刘协的,只不想这刘协大发雷霆,更是将他砸了个头破血流,只是如此,他也不敢擅自离开,他还不想脑袋也搬了家。 “为什么,为什么这该死的楚飞还要称他为圣上,我才是父皇选定的天子,为什么那董卓会让他见刘辩,为什么?”刘协喘着粗气,自己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嘟囔着。 董承将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但却不敢表态,这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只是怜悯的看了一样那跪伏在地上的宫人,他知道,这个宫人活不了了,因为他听了不该听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协似乎才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那宫人冷冷的说道:“你出去吧。” 那宫人原本以为自己如此尽职尽责会得到封赏,却没来由的挨了顿打,现如今又是如此的冷言冷语,心里也是凉了半截,乖乖的退出宫门,只是董承却对那守候在外的大殿武士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刘协看到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懂事的人,虽然这董承算起来还是他的长辈,不过他刘协是君,是至高无上的。 片刻,这嘉德殿被宫人清理的如同什么都未发生过什么一般的干净,刘协回到龙椅上坐着,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 “那吕布可曾答应朕的要求?” 董承连忙上前答道:“吕布已经答应,不过他似乎颇为顾虑这楚飞。” “哼,又是这楚飞,总有一天,朕要他跪伏与朕的面前。”刘协一听到楚飞的名字,脸上便阴沉了下来,抱怨了几句后他继续说道:“去董卓那里打探一下,他应该知道楚飞要做什么。” “臣,遵旨。”董承答应着,离开了这嘉德殿,出得大殿,还是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这样走下去是不是对的,但他没有选择权。 不过董承的打探已经没什么用处了,第二日,楚飞起兵,由董卓亲自将刘辩与何皇后送出,句注山大军全体开拔,返还了句注山,这让刘协也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对刘辩逃离了洛阳还有些愤怒,但这在他看来,最大的威胁也算是没有了,楚飞也没有翻起什么风浪,也算是让他安下了心。 吕布没有走,他对楚飞说了实话,因为他一直认为楚飞是他的好友,没什么可隐瞒的,当楚飞听了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人各有志罢了,兴许历史上的一幕幕还是要重演的,只是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罢了。 经历了刘辩的事情,经历了董卓的事情,再到这吕布这里,楚飞已经看淡了,自己的想法终究是自己的想法,不能要求人家去按照自己的想法而去改变,这是不现实的,也是自私的。 北返的路上,大家沉默了,徐晃也好,文聘也好,所有句注山的将领话都不多,虽然他们一直在胜利,但却少了一个随他们一起来的兄弟一起返回句注山,一股失落的情绪在这些人的心中流淌着,楚飞自然感觉的到,但他不想去说,因为他也很失落。 过了河内,眼看着就要进入并州境内,贾诩看着楚飞日渐增多的笑容,这才与他闲聊起来:“主公,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吕奉先留在洛阳恐怕不是什么妙事。” “哦?为何如此说?”楚飞放下手中烤着的野兔,交给一旁的管亥,拍了拍手反问道。 这烤肉虽说这个时代便有这种吃饭,只是却不懂如何调味,句注山就楚飞烤的最好吃,楚云也好,沙摩柯也好,那都是最好这口,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刘辩,这弘农王自打来了这句注山大军之中,就和楚云沙摩柯一起玩疯了,完全没有弘农王的架子,楚飞也不管,何皇后也不说,任由他去,因为在他们眼中,刘辩不过就是个孩子,他应该去享受别人都有的快乐。 管亥在烤肉这方面也算是深得楚飞真传,因为他就好吃,看着那烤的滋滋冒油的兔子,楚云沙摩柯和刘辩三人围着那里眼睛都冒绿光了,管亥很骄傲的边烤还边给他们讲解着,活脱就是学楚飞当初教他时候的样子。 楚飞和贾诩看着几人笑了笑没理会他们慢慢的踱着步子走了开去,贾诩远望着南方缓缓的说道:“其实这些话早该与主公一说,只是主公心情不佳,今日观主公心情似乎好转不少,这才想说一说这吕布。” 楚飞闻听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被这段时间的事情影响了心境,反而是这越是靠近句注山了,心情才好了些:“老师但说,以后我不会再如此了。” 看着他如此说,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吕奉先之所以留在洛阳,固然有他所想,呵呵,骠骑大将军,却是个诱人的名头,然而这位置却不是那么好做的,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圣上想要对抗那董卓的招数罢了,只是以董卓之智,绝不会与吕布闹出太大的矛盾,而吕布也不会贸然去触犯董卓的利益,说白了,圣上的这一计如白出一般,谁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大家相安无事便罢了。” “哦?那老师在担心什么呢?”这些事楚飞也能想明白,听贾诩再这么一说,就有些不明白贾诩担心的是什么了。 “呵呵,是那些士人,是党人,袁隗此人绝不会如此便低头了,还有那王允,凉州军在洛阳居然抓不到一个王允,主公觉得他会就此沉默下来吗?” 楚飞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一阵跳动,自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这袁隗和王允二人可真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他也一直觉得奇怪,董卓这么大的实力居然抓不到一个王允,越想越觉得奇怪。 想到这里,他说道:“有张文远在洛阳,怕奉先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吧。” 说到张辽,贾诩却是摇了摇头道:“张文远虽有智谋,但多是用于战事之上,与这些士人的盘算却是比不了的。” 他这么说,楚飞是明白的,说白了就是张辽可以玩军事,但是政治不是他擅长的,和这些老家伙们玩阴谋,恐怕会玩不过的。 “那老师的意思是?”楚飞这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虽说吕布等人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留在了洛阳,但在他楚飞的心里,并州军依旧是自己的朋友,不能不管。 “无妨,短时间内应当无事,且让郑桐与史阿多留意便是,若是洛阳真要出事的那一天,将士主公入主洛阳之时。”贾诩摇了摇羽扇自信的说道。 谋士谋的是人,是国,是这天下,他们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他们只要为自己所效力之人谋划好便是,贾诩便是这种人,楚飞这时明白了贾诩说这些的最终想法,是要自己振作起来,回到句注山加大军事力量的巩固,等待真正入主这天下的机会罢了。 正在这营中走着,这时远处一处景象映入到楚飞的眼帘中,正是自己的岳丈蔡邕,从洛阳出来蔡邕又病了,好在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上火而已,近几日才有些好转,此时的他正在晒着太阳,一旁坐着的赫然是那何皇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却是不知谈着什么。 蔡邕曾是刘宏的老师,按理说,就是何皇后也要称呼一声老师的,当然熟识是必然,但楚飞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就是感觉有些怪异,不过何皇后似乎自打来到自己的营中,便改变了许多,从不摆那太后的架子,对谁都是一幅平易近人的样子,这也算是件好事吧。 虽远远看着,楚飞却是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和贾诩对望了一眼便离开了这里,休整一日后,大军再次出发,没多久的时间,句注山的轮廓已经可以看的清晰。 望着这熟悉的影子,楚飞心内激动不已,走的时候任红昌已经有了身孕,现如今估计已是大腹便便了吧,自己的两个儿子现在会不会已经呀呀学语了,还有那阿卓此时会不会也在这里,一时间竟有无数的念头涌了上来。 “句注山,我回来了,秀儿,昭姬,九英,阿卓,我回来了,我楚飞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孙策初显威 乌程城下,孙坚已经和严白虎斗了数场大战,严舆虽然颇为悍勇,但终不是敌手,孙坚麾下四大家臣个顶个的勇猛,只打的严白虎这帮山贼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的严白虎关闭了乌程的城门,高挂免战牌,坚决不出城与孙坚厮斗,好在他城内储备的粮草颇多,一时间孙坚到没了办法,这一次来带的兵马并不多,攻城器械更是少之又少,到显得束手束脚了起来。 这也是他孙坚过于大意了,一直觉得不过一些山贼而已,没想到也知道踞城而守,不论麾下士卒如何的谩骂,这严白虎就是不出城,让他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 夜里,孙策与周瑜二人坐在野地里,偷偷的拿出一个酒壶来,二人轮换这对饮了起来,孙坚的军纪是很严明的,战时偷着饮酒自然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所以两人只能偷着跑出来过过酒瘾罢了。 望着夜空之上的星星点点,孙策有些苦恼的挠头说道:“公瑾,可有什么计策将这乌程拿下吗?在这样下去,只怕父亲要无功而返了。” 周瑜笑了笑道:“乌程侯勇则勇矣,却是准备不够周全啊。” 听了这话,孙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说我爹有勇无谋吗?那可是我爹,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好吗?” “哈哈,在下实话实说而已。”周瑜知道孙策不会真的生气,大笑了起来。 “好了,别笑了,快说说有什么计策吧,若是你周公瑾都毫无办法,我就只能劝我爹回转长沙了。”孙策与周瑜相交多年,太了解这小子的性格了,若是没有办法,绝对不会在这里耗这么长时间的。 周瑜却是依旧不着急的样子,喝了口酒后说道:“我听说那严白虎可是向会稽王朗求援了?” 孙策不知周瑜何意,但这事他是知道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周瑜继续说道:“王朗本是那原太尉杨赐的学生,怎么会理会这山贼出身的严白虎,若我猜不错,在严白虎得不到任何援助的情况下,会提出议和,届时可请乌程侯答应此事,在会谈之时,出手将严白虎与那严舆制住,这事儿不就结了。” 听了周瑜的话,孙策一呆,好半晌才说道:“议和之时出手,这也太……太小人了吧。” 不想那周瑜并不生气,大笑道:“哈哈,伯符,迂腐之见,兵家行事,尔虞我诈,打赢了便是胜者,何惜用什么办法呢?” “呃……这个,我在想我爹会不会答应。”孙策却是犹豫了,对于他的父亲孙坚,他太了解了,那是一个耿直到不能再耿直的家伙了,这种阴损的办法恐怕不会接受。 “哦,那便回转长沙好了。”周瑜似乎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般洒脱的说道。 只是孙策却没做声,在琢磨着什么,过了好久,酒已经没了,他才好似做出决定一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回转了军营,而周瑜在这一刻,笑了,他知道孙策已经下定决心了。 没出两日,果然不出周瑜所料,严白虎派人送来了求和的信件,想约孙坚一谈,当时孙坚皱着眉头本打算当场拒绝,这是孙策说话了:“父亲,不妨与那严白虎见上一面也好,且看看他要做什么。” 孙坚这才答应下来,只不过孙策又加了个要求,说:“听闻那严舆颇为悍勇,也请他一起吧。” 信使回去了,很快传回了严白虎的消息,完全答应了下来,日子定在了两日后,而地点则是城外两军阵前,这一点大家都可以接受,其实按孙坚的脾气,就算是进到城内又如何,他自问自己可以从城中杀出来,反正他就是个标准的莽夫性格,周瑜的评价一点都不虚假。 这两日里孙策就在摩拳擦掌等待着这个机会,时间匆匆,很快便到了这议和的日子,孙坚带着黄盖祖茂以及孙策来到了这里,严白虎也带着严舆以及自己麾下几个算的上是将领的人物。 孙策第一眼看到这严白虎就心底里泛起无比的反感,因为这人长的实在是太丑了,孙策虽勇,但是生的却是玉面俊俏,更不用说那美周郎了,相比下这严白虎就是个垃圾。 到是那严舆生的雄壮的多,一双虎目泛着黄光,一身的杀气颇为磅礴,一见面就和曾与他对战过的黄盖对上了眼了。 严白虎似乎对孙坚能接受自己的议和之谈很是兴奋,一见面便是恭敬的请孙坚先坐了下来,孙坚也不矫情,板着一张扑克脸坐在了首位之上。 落座后免不得寒暄几句,到是孙坚有些不太爱搭理,严白虎也是感觉没多大意思,便直入主题的说道:“乌程侯,前时是我严白虎不知这里是您的封地,现如今乌程侯大军已到,还请您放过我严白虎一马,我这便撤出城来,请乌程侯莫再起刀兵可好?” 孙坚马上就明白了意思,这严白虎眼见没有外援,想撤出这里,保存实力再寻其他地方起家而已,然而孙坚会放过他吗?不会,这是面子问题,自己的封地被人占了,打了几仗打不过你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若真是这样,以后他乌程侯还怎么混?随便来个人就和他抢抢地盘,抢不过就议和,这开了先例他孙坚就不用再想起家了。 不想孙策这时站了出来说道:“严将军说话可算话?” 严白虎一怔,但很快就知道了眼前之人乃是孙坚之子孙策,马上笑着说道:“孙小将军但请放心,我严白虎说话还是算话的。” 孙坚不明白孙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好像在谋划着什么,便也选择了默不作声,到是那祖茂眼神一闪,似乎看出了什么,私底下捅了捅黄盖,那黄盖也是聪明之人,顿时警觉了起来。 孙策见严白虎那样子,带着一脸的微笑淡淡的说道:“严将军虽如此说,可是在下却是不敢相信啊。” 严白虎一怔,似乎没明白过来意思,三角眼眨巴了几下,正想说什么,不想孙策突然甩手飞出一把匕首,口中喊道:“只有留下你的脑袋,我才能相信。” 这惊变陡然出现,严白虎虽有了反应,但是和孙策的距离太近,而且早先也没什么提防,整个身子想向后躲去,奈何这匕首速度太快,正扎在了面门之上。 还是那严舆反应最快,猛然跳了出来,从衣襟之下拽出一把短刀向那孙策兜头砍去:“小贼,拿命来。” 祖茂见此情景,心里暗骂,说什么议和,原来都带着兵刃,不过好在他也准备了,同样的短刀在手猛虎一般的跳了出去便拦在了孙策身前,和那严舆拼在了一起。 四周所有来此之人这时全都抽刀在手,孙坚本来还想训斥孙策怎么会在议和期间动手,这违反了他的道义,但见这样子也知道了,原来大家都有准备,唯独就他自己还以为这是一次真的议和罢了。 想到这顿时怒从心生,一声大喝,将身前的桌案抄在手里见人就砸,只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一堆木头,只几下便成了碎片,而这帐内空间狭小,且双方人并不多,黄盖的骁勇加上孙策的勇猛,很快便将严白虎的麾下全部砍杀在地,再看那严白虎却是浑身抽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活不了了,这也让孙策放下心来,眼下只要擒住严舆便可大功告成。 这严舆不愧是严白虎麾下第一号猛将,见自己的同僚都已经被灭,却是与祖茂越战越勇,口中练练大喝,一把短刀砍得虎虎生风,祖茂毕竟是个智将,在严舆这般玩命儿之下竟只能防守无法进攻。 孙坚这时走上前来喝道:“大荣退开,我来擒杀此贼。” 这大荣正是祖茂表字,祖茂听闻正待脱身,孙策却是操刀冲了上来:“杀鸡焉用牛刀,爹,且看孩儿斩杀此獠。” 那严舆此时两刀逼开祖茂收刀退后扬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乌程侯,不想你们却是如此的小人,议和偷袭不说,连对在下也要车轮战吗?” 这话正说到孙坚的痛处,然而这种事情他不想承认,孙策却不管这些,站前几步说道:“严舆,我敬你是条汉子,就此收手,投奔与我,日后可保你飞黄腾达,你可愿意?” “嗤……”严舆望着已经断气的严白虎和满地的同僚,嗤笑道:“我之友人全都战死于此,若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 孙策见这严舆如此,皱了下眉头,心里倒是对他有了些许好感,山贼之中能有如此重情之人委实不多,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孙策与你做对手,若你能战胜与我,我会请父亲同意让你离开,若你败与我手……” 剩下的话他没说,严舆明白,孙坚也表示沉默,其实他也看出这严舆是条汉子,心里也有些惋惜。 严舆却并未领孙策的情,扬天大笑几声说道:“哈哈,山贼如何,那句注侯楚怀远也曾是山贼,难道山贼就没有一个能成为你等眼中之人的吗?乌程侯,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严舆今生斗不过诸位,但有人会帮我报这个仇的。” 说罢,猛地一挥手中短刀,竟自刎与当场。 看着这汉子缓缓倒下的身影,孙坚孙策几人都有些唏嘘不已,然而,这便是世道,若是失败者是自己,或许还不如这个下场呢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韩与马的芥蒂 西凉大地上,马腾的大军不断的向着陇右靠拢,威逼着牛辅的西凉军,而韩遂的金城汉羌联军却好似一个八十岁的老妪一般慢吞吞的经过了好些时日才出现在马腾的视线中。 马超对于这场本已商量好的联合出击却是如此慢的进展速度很是不满,别看他还未满十八岁,但实力确实不容置疑的,一杆银枪已经在西凉大地少有敌手,其二弟马铁虽还有些不及他,但也是一把好手,马腾有了这两个儿子也是迅速的崛起于西凉。 “父亲,为什么我们不在韩遂赶来前将这牛辅拿下呢?”马超望着远远而来的一股尘烟中的韩遂大军不解的问道。 其实马铁也很想知道,但是却不吭声,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马腾冷冷的看了马超一眼,沉声说道:“你知道什么,我们本来军力就若于那韩遂,与那牛辅作战后兵力更会大减,到时候难保这韩遂不会另作想法。” 他这么一说,马超和马铁都略微点了点头,明白这也许是韩遂一个借刀杀人的想法,也许就是想借着牛辅的手来削弱他马家军的军力,从而做到一统整个西凉的想法。 然而那马腾在说完这些话后,还是看了一眼马超,那眼神中却是冷漠多一些,似乎这并不是他亲生儿子一般,也不知他心中是如何做想。 韩遂的大军汇合了马腾后,免不了的一番寒暄,两人倒是做的如同亲兄弟一般的亲近,只是那阎行却在一旁冷言冷语的说道:“马将军来这里如此之久,却还没拿下一个小小的牛辅,真是叫人笑话。” 这话一说,马腾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但却没有马上出声,倒是马超先发作了,怒喝一声:“小贼,你说什么,可是找死不成。” 阎行闻听火气也是上涌,自己叱咤这西凉经年,何曾被人叫成小贼,而且他阎行已经四处领兵出征的时候,他马超还是个孩童呢。 只不过韩遂这时出声了,伸手拦住了就要发作的阎行笑眯眯的说道:“呵呵,小婿是个粗人,口无遮拦,马将军且勿要怪罪。” 说罢转身训斥阎行道:“马将军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岂是你能妄言评说的,还不去认个错?” 这种情况阎行不是不明白,自己这个老丈人鬼精到了极致,他又怎能不明白,但是马腾在听了这话后更加的阴沉了,韩遂的太过恶毒,把马援抬出来是要做什么,意思是自己要不是马援之后他根本看不上眼是吗,但是马腾却是不能发作,自己的军力在这个时候还比不过韩遂,尤其是韩遂所控制的羌族联军,那是一帮悍不畏死的家伙,他只能忍耐着,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阎行这时听了韩遂的话后,阴阴的一笑,走到马腾身前,拱手说道:“马将军,小侄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虽然是个道歉的话,但马腾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阎行的诚意,反而好像是对他的嘲笑一般,只不过这时他却换上了一幅长者般的笑脸说道:“贤侄可是文约先生的乘龙快婿,而且更是名镇西凉,某家又怎会怪罪与贤侄呢。” 阎行见马腾如此说,心道,算你识相,正要退开,不想马腾又说道:“这牛辅是那董卓的女婿,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麾下却有那十万西凉军,某家自问兵力非他所敌,素闻贤侄有万夫莫敌之勇,只不知贤侄可否代为取那牛辅项上首级呢?” 这话一说出来,不只是阎行,韩遂的脸色也是变了,他没想到马腾会反将他一军,话说到这份上,双方也就差要撕破脸皮了,扫视了一圈,只见马超等人都阴沉的看着自己这些人,韩遂淡然的笑了下:“我军新到,且先修养一下,那牛辅不过一土鸡瓦狗尔,代来日,大军破他便是。” 听他这么说,马腾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就要闹的不欢而散,那就真是鸡飞蛋打没意思了。 话不多说,两军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寨中,回到营中的韩遂一直阴沉着脸色,阎行知道自己的老丈人心情不好,试探着说道:“岳丈,不如让小婿将那马家父子斩杀,随后大军攻破陇右,这西凉便是岳丈的了。” 韩遂知道阎行是为了他着想,而且他韩遂还不是那种容易迁怒于人的人,笑着说道:“贤婿莫急,牛辅是要打,那马家父子提防着便是,现在还不到击破他们的时候,真到了时候,我会与你说的,且去休息吧,老日便与那牛辅战上一战。” 阎行闻听也不再说什么,返回了自己的帐中,只留下韩遂一人在那里盘算着,或许他的目标仅是这西凉,也或许他的目标是那西凉之外,却是无人可知。 句注山中,楚飞的回归让这里再次欢腾了起来,任红昌不顾已经很大的肚子依旧要下山来迎接楚飞,到是遭到了楚飞许多温柔甜蜜的斥责,蔡琰和九英的孩子也壮实了不少,楚飞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那是笑的合不拢嘴。 句注县中黄邵曹安等人都赶了回来,华歆更是率领着一班他亲自挑选的句注山内政班底张罗着一切,整个句注山出征的人在回到这里后,都遗忘了在洛阳的所有不愉快,唯独蔡邕闷闷不乐,楚飞知道那是心有郁结,这个问题只能交给卢植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卢植最为合适做这事了。 几日的闲暇,让楚飞也体验到了家的温暖,每日里什么事都不管,就是陪着几位娇妻和两个儿子玩耍,阿卓也在楚飞回来的第三天就来到了句注山,几月不见自然是小别胜新婚,而她真正的目的大家也是清楚的,为了子嗣嘛,要知道,阿卓一旦生下一个儿子,那很有可能便是日后匈奴部族的首领,是不可替代的匈奴之王。 至于那些军务政务也好,楚飞全权扔给了贾诩,对此,贾诩表示了极度的气愤,然而楚飞只和他说‘能者多劳’嘛,便让这贾诩也是没了脾气。 毕竟全山的人都知道,匈奴大单于来了,咱家句注侯又要开始伟大的造人计划了,此时的楚飞正坐在屋子中的地毯之上抱着两个儿子逗他们玩呢,这地毯十分的厚实,也不知道是谁从西域那边弄来的,反正楚飞很喜欢,屋子里并不冷,两个胖小子穿着开裆裤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煞是可爱,逗得楚飞的几位娇妻都是不断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几日里任红昌总是担心的问楚飞,万一生个女儿怎么办,然而楚飞却很高兴的说,他就是想要个女儿,他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这个天下最幸福的公主,当时是说者无心,但是这句话无巧不巧的被正来寻他的贾诩与王二听到了,两人心中皆是大惊,或者说一个现代人来说自己的女儿是公主那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是在古时,这一句话或许就是目标,贾诩在听到后利马要王二遗忘这句话,因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在现在来说,有可能会得到全天下的讨伐。 至于那刘辩与何皇后被安置在句注县里,刘辩到是想住到山上来,但是何皇后是一贯养尊处优的人,楚飞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便在句注县里为二人准备了一处豪宅,同时开始兴建一处弘农王府。 不过这些他现在都不考虑,任红昌此时仰躺在榻上,这可是个重点保护对象,蔡琰坐在榻上,一旁是九英,阿卓则像个孩子一样与楚飞一起逗弄着两位楚家大少爷。 正说着话,蔡琰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夫君,那东海糜家的糜芳回来了。” 这些年,蔡琰真是出落的越发的有那种成熟女人的美,端庄典雅却又不失妩媚,这也是大家的共识了,全天下都知道楚飞的几位夫人那都是美的不可胜收的。 “哦。”楚飞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蔡琰看他如此的态度和九英任红昌对视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糜芳还带了他的妹妹来此,已经求见过几次了,只是夫君征战在外。” 楚飞听到这话才觉得蔡琰好似话里有话,皱了下眉头抬头说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让他去找军事便是了。” “呵呵。”听他这么一说,蔡琰几人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糜芳带着自己的妹妹来求见,可见此人的想法,是想要与楚飞走的更近一步,然而谁家的妻子愿意自己的丈夫有那么多的红颜呢,虽是如此,蔡琰却不会阻拦,一切能为楚飞好的事情她都不会阻拦,不过看到楚飞如此木然的表现,还是开心的笑了。 “怎么了?有什么可笑的吗?”楚飞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说道。 倒是一旁的阿卓实在看不下去了,嘟囔着说道:“人家是想把妹妹送给你,这还看不出来吗?切,也不知道你哪里好了,这么多人想着给你送小妾。” 本来就克制不住笑意的蔡琰等人听了阿卓小女儿般的话语,笑的更是开怀了,只有楚飞自己凌乱了,糜芳的妹妹?莫非是那糜夫人? 第三百三十章 这就把我卖了 糜芳的妹妹叫什么,楚飞不知道,只知道历史上有名号的糜夫人,似乎好像就是长坂坡死的那个吧,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应该是个美人儿,要不刘备那大耳贼也看不上啊,就算他刘备是图的糜家的亿万资产吧,那要是长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一样的,刘备估计绝对不能忍。 但是蔡琰如此一般正经的把这事说出来,楚飞真的感觉挺憋屈的,上一辈子所生活的时代里,就算有政治婚姻,那也不是自己生活的那个层面拥有的,先培养感情再成为恋人或者夫妻这已经在他脑子里是根深蒂固的,糜芳能带着妹妹来这里,很明显是要和句注山联姻,既然蔡琰都这么说了,证明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 等孩子睡去,楚飞离开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摆脱了蔡琰劝自己见见那糜家小妹的游说来到了贾诩的小屋之中。 不管句注山如何的发展,贾诩的小屋似乎从未变过,依旧是那样的朴素,那样的毫不起眼,最多的时候他也只有一个仆人帮着打扫一下卫生,现在郝昭回来了,整个屋子又成了郝昭的工作场所,屋子里整理的很利索,贾诩还在那张书案之后,案上有一些堆积的卷轴竹简,只不过正中放着一盘腌豆子和一壶酒而已。 此时华歆也在,两人正一人一杯的对酌聊着天,郝昭则在一旁侍候着,华歆虽然和贾诩所学并非是一样的,但是两人有个共同点,就是利益为先,华歆早年与管幼宁等人交好,但是最终却成为了路人,就是因为那些人说华歆过于注重利益,德行有亏,这事贾诩说给楚飞听的时候,楚飞笑了,笑的很无奈,这就是死读书的死脑筋,华歆的性格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而贾诩同样是个以利益为重的人,所以两人一有闲暇的时候便会凑到一起畅谈一番,见到楚飞走了进来,二人十分恭敬的都起身相迎。 楚飞笑着摆了摆手招呼俩人坐下,自己很随意的拉过来一个蒲团也一屁股坐了下来,郝昭很机灵的拿过一个洗涮过的酒爵恭敬的放在了楚飞的面前。 坐下后,贾诩亲手给楚飞斟上酒水,这酒很淡,远不如后世经过多层蒸馏后的烈酒那么来劲,这酒刚斟,楚飞一口就给干了。 贾诩一看和华歆对视了一下,微笑着问道:“主公可是有烦心事?” “呵呵。”楚飞无奈的笑了下,心里却在想,这算什么烦心事,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但是自己真的不明白蔡琰等女的心思吗,谁家做妻子的愿意自己丈夫有无数个女人呢,这个纵使她们不说,但这个想法却是不论在古时还是后世全部通用的。 而且楚飞自己也有想法,糜家之所以要走这一步,这是世家的一个投资,而那糜夫人或者就是那投资的牺牲品,而自己,则是那被投资的货物,这种感觉很难受,有种憋屈的感觉,而且对那传说中的糜夫人,他真的没啥太多的想法,从没见过,自己已经有了四位美的冒泡的老婆,难道还贪图别的吗。 “嗨,东海糜家的糜芳回来了,昭姬说他还带着糜家小姐前来,你们都听说了?”楚飞叹了口气,说完顺手拈起两粒腌豆子扔到嘴里咀嚼着。 贾诩和华歆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笑了,楚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俩一眼道:“感情你们都知道是吧,就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 华歆笑过后说道:“主公莫怪,刚刚我还和文和说起这事,糜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崛起与东海,更是与我句注山合作许久,其整个家族盘踞在东海,据说那广陵陈家也不敢妄动他们,所以在下觉得,这糜家嘛,可以与主公走的更近一些。” 楚飞一听,眼睛一瞪:“你这是说早就开始谋划了?这就是把我卖了?” 这话一说,贾诩和华歆都大笑了起来,就是一旁的郝昭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们都知道楚飞在自己人面前不会拿架子,也知道这是个玩笑话,所以也不顾及什么。 贾诩笑了几声后,強自忍住笑意说道:“主公,以我看,这事可行,听子鱼说,那糜家小姐生的颇为动人,到也是不错的选择啊,而且这东海糜家或许对日后主公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楚飞知道贾诩和华歆的考虑都是为了句注山日后的利益,他自己也明白糜家的财力或许在某些程度上给予他很大的帮助,但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的芥蒂,但看现在再说下去,这两位也是要死命的劝自己答应这事,索性一挥手说道:“算了,先不说此事,北边现在有什么情况吗?” 他一转移话题,华歆和贾诩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毕竟糜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句注山首要关注的地方,东海离并州还是太远了。 说到这北边的问题,华歆开了口,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驻守在句注山,贾诩虽然情报收到不少,不过不如华歆亲自坐镇知道的更细致一些。 “主公,互市上唐周那边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在汉胡交接之处再也不会有冲突发生,据说草原上许多匈奴人已经开始了简单的农耕,鲜卑那边,和连一直没有南征的打算,到是那柯最算的上是雄才大略了,在日率推演被主公除掉后,以很快的速度完全的统一了西部鲜卑,现在已经投效和连,黑山张燕的黑山军移动到了北部地区,他们到没有敢南下,不过以我看来,这柯最恐怕投效和连是假,或许他的野心会更大一些。” 对于华歆对柯最的评价,楚飞也是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最为高兴的还是匈奴的不断改变,当匈奴人开始向农耕的过渡,虽然产量很低,但毕竟是在改变,这不是同化,而是一个民族的进步,勇于接受外来事物,接受这些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好东西,这就是进步,而不是遗忘祖训。 “这样吧,张燕的黑山军还不到出现在世人眼前,命他退回黑山,命麴义先登营出兵五原,镇守五原朔方一带,命他就地招兵,在一年内,我要看到先登营的军力翻出两个倍数来。” 贾诩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点头,郝昭在一旁迅速的将楚飞所说的事情记录下来。 楚飞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命史涣将龙骧军部署在晋阳一带,同时开始招兵,我要他在一年内给我训练出一支擅长攻城站的步卒。” 这一次小平津之战让龙骧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楚飞也很是头疼,所以这已经是计划内的事情了,郝昭马上继续记录着,这时楚飞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在自己离开洛阳时来找自己的,他叫孟坦,曾经是羽林军董承的麾下,但是董卓称霸洛阳之后,羽林军军心涣散,他也离开了那里,这孟坦曾与楚飞有过两次接触,到也算得上是相识,在楚飞到洛阳后就投奔了过来,楚飞也是见他颇有领军才能,便带了回来。 “让那孟坦进龙骧军,领龙骧副将之职,协助史涣,命陈到虎啸军驻扎美稷,与方悦换防,同时在整个并州开始招募骑兵。” 楚飞接下来连续的发出命令,这些命令看似平常,但是贾诩和华歆却都是心潮澎湃,因为这一次句注山的动作很大,强势的扩军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接下来的目标的改变,或许日后的日子不会寂寥了。 贾诩和华歆对视中,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之色…… 就在楚飞在这里规划着未来的时候,句注县城内,糜家单独的一座府邸中,糜芳正与自己的妹妹糜贞说着话,这糜贞二八年华,生的却是花容月貌,而且那眉眼间似乎生来便带着一股媚意,一颦一笑间颇为动人。 糜芳还记得上次回转东海自己与大哥糜竺的交谈,糜家崛起了,但却遭到了整个徐州境内所有大世家的妒忌,被打压是迟早的事情,糜家不是士族,而是十足的商贾出身,而在这个时代里,商贾是上不的台面的,纵使家财万贯,但是在士族的眼中,他们是低下的。 糜竺一直在找一个可以依靠而起的势力,糜芳这一次说了不少楚飞的好话,虽然糜竺没有真正看到句注山的崛起是如何样子,但他相信自己二弟的眼光,所以糜贞来了。 “小妹,句注侯已回山多日,明日我当去拜见,你可做好准备?”糜芳看着自己的小妹,颇有些关爱的说道,这小妹自小就备受宠爱,不论是老大糜竺还是他糜芳,都是十分宠爱这糜贞。 糜贞知道自己的命运便是如此,还好对方是句注侯,是名满天下的青年才俊,轻点臻首,语声清脆的说道:“二哥放心,小妹省的。” 见糜贞神色平常的说着话,糜芳也不知这么做自己的小妹日后会不会幸福,好在楚飞这人他多少算是了解,是个很不错的人,叹了口气说道:“小妹早些歇息吧,我还要去准备一下明日的礼物。” 说罢,糜芳走了出去,只留下糜贞一人坐在屋内,望着外面的景色,她也在想,这人人称赞的楚飞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会喜欢自己吗? 第三百三十一章 洛阳风动 吕布最近在洛阳活的还算快活,骠骑大将军这个称号让他身上的光彩夺目了许多,现在的洛阳,他的名头和董卓的威势完全的遮盖住了,袁隗再次的韬光养晦了起来,只留下郑泰如一只猴子般活跃在洛阳的士人中。 种嵩也好,杨彪也好,此时都投靠了董卓,摆出一副唯董卓马首是瞻的样子,很多年轻的学子在某些场合下有辱骂董卓之事,那种嵩都会跳出来与人理论一番,更有时候会大打出手,活脱一个董卓的急先锋。 那李儒却是在董卓坐稳了这太师之位后就隐与了幕后一般,然而郑桐却是知道这李儒在谋划那隐匿起来的王允,而且他是在模仿自己的暗部想为董卓也打造一个如此的组织,而郑桐更是相信,当李儒的密谍组织出现的时候,将是他对句注山暗部下手的时候,任谁都不喜欢有这么一个不在自己掌握中的密谍组织出现的,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此时的吕布却有些想家了,虽然在洛阳也算是锦衣玉食,董卓在某些程度上也有些退让,承认了他这个骠骑大将军,但他还是想家了,想自己的妻子和那已经能满地跑的孩子了。 “奉先,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张辽看着望着外面天空叹气的吕布不解的问道,他不知道吕布怎么今天会如此的没有性质。 此时在这里坐着的还有曹性,张辽和曹性二人基本每天都在一起,颇有些秤不离砣的样子,曹性也是有些不知道吕布为何要叹气,这二人与吕布关系颇为深厚,所以在平时都互相以表字相称,在人前才会换上敬称罢了。 吕布皱了皱嘴角,苦笑了一下说道:“文远,我想家了。” 张辽和曹性都是愕然了一下,没想到吕布会说出这么句话,不过马上两人都大笑了起来,吕布看着两人笑的样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俩一眼继续说道:“我那孩儿也该到了习武的时候,也不知道现如今会怎样。” 几人相交时日颇久,张辽也是知道吕布是个念情的家伙,止住了笑意说道:“有句注山楚怀远在,你还怕他们母子被人欺负不成?” 提起楚飞,吕布心内就有一丝愧疚之意升起,到不是他没有跟随楚飞返回并州之事,而是自己带走了并州军,致使并州军力空虚,而整个并州的防务工作此时全扔给了楚飞,不过这样也是给了楚飞一个天大的实权,说白了,他楚飞现在是取代了并州军成了并州境内名副其实的草头王了。 曹性此时也点头说道:“怀远定会照顾嫂夫人的,这许多年的老兄弟了,奉先还不知道怀远的为人吗?” 这话里的意思也是在权吕布放开心结,不要老是自责,毕竟路已经走了下来,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曹性还记得楚飞临走前特意和自己还有张辽说过的话,要自己二人一定要看紧了吕布,说吕布虽然勇猛,但太过重情谊,不要轻易被人利用,而这能利用吕布的人,曹性也明白,就是指的皇宫中那位,所以他才和张辽整日里的泡在吕布这里。 “唉,其实我是明白怀远的。”吕布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他心里就是有这么一个坎儿过不去,这就是个人的心结吧。 “并州边关太广阔了,鲜卑人狼子野心,就怕怀远此时兵力不足,到时候我就成了罪人了。” 张辽听了这话到没有丝毫的担忧笑道:“奉先大可放心,莫要轻看了句注山的实力,别忘了,还有美稷的匈奴人呢,匈奴此时就算再不济,出兵十万还是有的,有他们做句注山的后盾,你想怀远会怕了鲜卑吗?” 说到这里,吕布也笑了:“呵呵,说的也是,我到忘了,那匈奴女单于可是楚怀远的三夫人啊。” 三人正说笑着,这时郝萌与宋宪来了,这两人都是原并州军丁原的麾下,现在自然是奉吕布为主的,那留在洛阳答应刘协要求的主意便是郝萌所出,自那以后,郝萌便经常出入与吕布这里。 看到这两人,张辽的脸上不自禁的飘起一股厌恶的神色,与曹性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默契的起身便告辞了,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后,郝萌同样投来了不屑的眼神。 洛阳城中,李傕终于开始奋发图强,不再是每日里酗酒成性,董卓走上太师的位置后给凉州军大加封赏,大都是获得了中郎将的官职,唯独李傕却只是个校尉,心知肚明的人都明白,这时对于李傕不听指挥的惩罚,好在李傕没有闹事,反而是每日里督促练兵,早晚还会到董卓府中请安,这让许多人大跌眼镜啊。 李傕的做法和以往的他完全是两样人,按大家正常的理解,李傕应该在这事后酗酒闹事,满腹牢骚,甚至有可能大闹董卓府,然而,他让大家失望了,就是李儒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莫非真是浪子回头不成? 他们却不知,李傕的府中养着一个人,这人正式王允,王允很聪明,知道只有藏身在董卓熟悉的人这里,才不会有危险,要不然李儒那种挖地三尺的找法,自己估计早就死的连骨头渣滓都没了,躲在李傕这里,李儒从来没有来过,因为他李儒真不认为李傕敢藏匿一个此等人物,也没觉得李傕会和王允搭上线罢了。 此时的李傕刚刚从董卓府中回来,也是让董卓给与了他一番训话,不过这几日良好的表现使得董卓的语气明显的变化了,毕竟董卓再不喜欢李傕,一个能在逆境中改变,而且每日里来听训请安的人,董卓也下不了那个狠心继续板着身份,语气也柔和了很多,话里的意思也开始想要给李傕一些额外的封赏了。 回到府中,灌了两口酒下肚,解了一下肚子里嚎叫的酒虫子之瘾,然后便来到后宅的小屋中见到了王允,王允这里没有安排任何侍女什么的,只有那夏牟在这里侍候着,看到李傕来了,刚刚小寐了片刻的王允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里,笑意里略带些许的嘲讽,只不过李傕并没有看出来罢了。 “先生,那董卓已经开始信任我了。”李傕对于今天董卓说的几句软化记忆犹新,略有些兴奋的说道。 王允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道:“稚然啊,莫要着急,时机还不到啊,还欠缺些火候。” 李傕到也不完全是一个莽夫,毕竟也曾经是一方小诸侯,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是,这才是开始而已,我会一点一点成为董卓身边最信任的人的。” 说到这里,李傕的脸上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似乎一只压抑的愤怒全在这笑容中体现了出来。 王允很喜欢李傕的这股子狠劲儿,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帮自己把计划实现出来:“稚然,要你联系其他人可有结果。” 李傕收起了那阴狠的笑容说道:“还不确定,平日里我只与郭又多关系好一些,只能从他这里下手。” 郭汜吗?王允知道郭又多是郭汜的表字,而且李傕确实和郭汜关系十分的亲密,但这并不代表要李傕起兵反董卓郭汜就会帮忙,毕竟董卓的虎威在那里放着呢,郭汜若是不服董卓也不会如此俯首帖耳了。 想到这里,王允说道:“不急,稚然只要记住,这些人最看重利益便是了。” “不错,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便是了。”李傕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他似乎看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刻,看到自己成为那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样子。 在他的心里,董卓已经不再是那么的可怕,而凉州军也没有那么让人胆战心惊,他李傕才是最有可能取代董卓的人。 又简短的说了几句,李傕便告辞了,王允知道这李傕是去找那巫女了,李傕信奉这个,不过这巫术的东西在王允眼中不过就是个玩笑,也不去劝阻,这是李傕的爱好罢了,那巫女王允也见过,是个颇为妖娆的少女,至于李傕养着这么一个巫女是为了卜算还是暖床,就不得而知了。 在李傕走后,王允唤那夏牟说道:“去通知一下袁隗,要他们加紧速度吧,恐夜长梦多,还是及早动手的好。” 虽然王允对袁隗心中还存在一些芥蒂,但在大局上,他是不会计较这些个人恩怨的,这是一场士人与武人间的战争,这个时候他就必须和袁隗站在一起,这样才能最大的保证士人的利益,这种人,这种层面,是不会有永远的敌人的,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一切唯重利益而已。 夏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去了后面稍加易容了一下便离开了李傕的府邸,消失在了后巷之中。 只留下王允在那里继续品着手中的淡酒,此时他也喝的有些微醺,但心中却是自信心爆棚,什么董卓,什么吕布,什么楚飞,甚至那袁隗,一切的一切皆在自己的算计之中罢了,这种谋划天下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糜贞上山 句注山中,一道道命令发出,句注山麾下各路人马开始了行动,久在楚飞的麾下,这些人一个个也都成精了,知道并州军不会再回来了,而这并州将是他们句注山的天下,只是缺了一道圣旨而已,楚飞已经是真正的并州之王了。 看着飞骑四处的奔走,正带着礼物上山的糜芳似乎觉察到了一些什么,这两****也在四处打探,基本明白了现在真正的趋势,并州军走了,楚飞势力扩大,他很庆幸,自己的投资没有出错,反而还有了升职的空间。 糜家是近几十年才崛起的家族,在徐州,他也只能在东海还算有些势力,出了东海,他糜家算什么?根本没人搭理,东海隶属徐州,在徐州真正的大家族是陈家,广陵的陈家势力遍布整个徐州,其家主陈圭陈汉瑜才是真正的徐州掌舵者,更是徐州士人的领袖,其下还有海西徐家这等老牌家族,他糜家在这些家族的眼中根本就排不上号,不过一介商贾尔,上不得台面的层次罢了。 这些年里,糜芳也好,糜竺也好都曾经受到过陈家等老牌家族的欺辱,这份仇恨一只埋藏在糜家兄弟二人的心中,所以他们要投资,要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糜家成为贵族的后台,楚飞并不是第一个他们的投资对象,早在之前他们也考虑过袁绍,但是袁绍更看重家世,这东西,糜家没有,后来楚飞主动联系到他们,要他们供应盐,这也开启了他们的并州之旅,让糜家又一次找到了目标。 行走与句注山的山道之上,看着句注山日新月异的变化,糜芳也是感慨万千,总是感觉好似在梦幻中一般,就是月余不来,这里就会有些新气象,尤其是楚飞回来后,句注山的山民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 糜贞就坐在后面的马车之中,时不时的掀起车帘看看车外的景色,虽然来过两次,但却从未仔细看过,对于这并州的风情,在她的心中却是很新鲜的。 一路行来,楚飞早就接到了消息,亲自迎在大殿外,一身洁白的长袍映衬的他更是面如冠玉,这些年下来,早已经不再是那青涩的年纪,面容上却是多了更多的成熟,站在那里只能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陪同在楚飞身边的是华歆与王二,楚铁也就是板儿牙现在大都在山下负责外围的一些事情,山上的事情都交给了王二,而且王二这小子机灵,总是能把人侍候的很顺心。 “草民糜芳见过句注侯。”糜芳一见楚飞居然迎在门外,心里也是颇为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便要跪倒。 这人还未跪下就被楚飞拉住了,笑着说道:“糜先生何须如此多礼,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来起来,咱们里面说话。” 这时糜贞才从车上下来,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臻首微垂,身段优美,略显柔弱,糜芳连忙说道:“句注侯,这是草民的小妹,对句注侯的威名一直神往,拖我很久,想见您一面,还请不要怪罪。” 糜芳现在也不知道楚飞的心意如何,他知道楚飞不是好色之人,四位夫人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靠美色是很难成事的,所以不敢说太过的话。 糜贞碎步走过来轻声说道:“民女糜贞见过句注侯。” 声音很轻柔,很好听,就好似微风拂过心头一般,那语调中略微的媚意让人很容易便升起一股疼惜的感觉,楚飞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呃……免礼,咱们里面说话吧。” 他这尴尬的神色落在华歆和王二的眼中,两人都是微微在心中叹气,看来自家主公在这个事情上面还是没有放开啊。 糜芳虽然也觉得楚飞有些不自然,还以为是楚飞看到糜贞的美貌才会语无伦次,心里也是激动不已,跟随在楚飞身后走入大殿之中。 和糜芳随意的聊着天,说的无非是并州和东海的风土人情,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早就定好的,糜芳也不敢得陇望蜀,而且他最大的目的就是将糜贞送到楚飞这里来罢了。 相谈了一段时间后,糜芳突然转变话题说道:“句注侯,我家小妹特别向往这句注山的风情,草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让小妹暂住山上,领略一下句注山的美景。” 来了,这就来了,楚飞并不讨厌糜贞,刚刚扫过几眼,他不得不承认糜贞确实很美,虽比不得蔡琰任红昌,但也相差不远,不过丝毫没有感情的在一起不就和青楼妓院一般了,让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一旁的华歆和王二也对视一眼,却是不动声色,这个时候只能看楚飞怎么说了,内心里却都期盼着楚飞答应下来,到不是他们要帮糜芳做什么,而是因为糜家的位置十分重要,而且糜家供应的盐是互市中占的份量很足的一个项目。 楚飞沉吟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便在这山上住下吧,王二,你带糜家小姐到后宅,让昭姬代我招待一番。” 听到他这么说,华歆糜芳都是送了口气,王二马上过来点头称是,糜贞到是一直没有什么表情,起身万福与楚飞告了个别便随王二出去了。 糜芳望着自己小妹的背影,心里暗叹,小妹,剩下的就看你了,可莫要辜负了我和大哥的一番苦心啊。 楚飞也是在糜贞出去后,突然问道:“糜先生,可知那广陵陈家?” 糜芳马上收回心神点头郑重的说道:“这个是知道的,陈家不只在广陵,在整个徐州都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就是那海西徐家此等望族都要唯陈家马首是瞻。” 海西徐家是什么人,楚飞是真不知道,但是广陵陈家却是有些厉害,那陈圭父子早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而且似乎在吕布徐州之战中有着很特殊的位置,但是徐州不是他的势力范围,想要了解那边的情况还有些困难,飞骑和暗部的成长速度还没有达到能将手伸进徐州的程度,所以他需要在徐州有自己的根基存在,就好像和荆州蒯家的合作一样,只不过蒯家本身势力就大,现在还不到楚飞伸出触手的时候而已。 “哦。”楚飞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又继续问道:“糜先生与那陈圭可有过接触?” 糜芳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升起一股自嘲的笑容说道:“那陈圭是何等人物,又怎会与我等商贾出身的人接触呢,句注侯,不是小民夸大的说句话,这普天之下,能像您这样与我等草民说话的人是没有的。” 这却是不是一句恭维的话,华歆也是如此认为,其实糜芳的出身华歆也是有些看不上的,但为了利益,他知道该如何选择,然而楚飞却是真的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管是哪里来的商贾,或者是后山中那些锻造匠人,又或者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楚飞都是平易近人,从来不会摆出那上位者的架子来,这也是华歆和贾诩一直觉得楚飞最为难能可贵的一点。 其实只是两人不知,楚飞的思想可是超越了他们两千多年,而且前世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阶级观念,而且在他的心里,反而是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才更有共同语言,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听了糜芳的话,楚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知道这话里的意思,绝对不是吹捧,不过这时候他也知道糜芳似乎和陈家有些纠葛,与华歆对望了一眼后说道:“糜先生,我可以信你吗?” 糜芳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一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句注侯,可是有什么事要交待草民来办?如果是这样,请句注侯放心,草民纵死也必定完成。” 这糜芳也算是聪明人了,能从楚飞一句话里听出意思来,而且说话的时候脸上正气十足,楚飞笑了笑,见华歆也是微微点头,便说道:“如此这般,糜先生便在我这句注山暂任功曹一职可好?” 糜芳又是一呆,这算是招揽吗?这可是天大的运气啊,顿时起身便跪倒在地:“主公在上,芳愿誓死效忠。” “哈哈,先生起来说话,不要总是跪啊跪的。” 楚飞亲自将糜芳拉起来,这让他心里十分的感激,从新坐回那里,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连身体都有些略微颤抖。 “子方,日后我便如此称呼与你吧。”楚飞说道,子方正是糜芳的表字,糜芳也是点头应是。 “下一次子方回转东海之时,我打算让你带一些飞骑的人过去,我要掌握陈家的一切动向,这事情,子方可能办好?” 这话一说出来,糜芳真的是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一般的任务,这种事情一般来说都是真正的心腹之人才能从事,难道这主公现如今就把我当成心腹了? 而且这是要对付陈家,对他糜家来说是很好的一次机会,糜芳咬了咬牙起身跪倒:“芳定会为主公办好此事。” “哈哈,如此这般便好,今日就不要下山了,晚上你我一起饮酒,明日,你去军师那里,自有交待与你。”楚飞知道糜芳一定会答应,因为贾诩就是这般说的,如此,徐州也可布上眼线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糜贞的小机会 洛阳城内,李傕依旧是在不断的改变着自己,让所有人对他都刮目相看,私底下与郭汜张济等人走的很近,但是董卓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凉州出事了。 牛辅的求援信在昨日里就送到了这里,此时韩遂和马腾的大军正囤积在陇右一带,牛辅也因为一战中受了些伤,若不是湟中羌人和白马羌人这两支与董卓一向交好的羌人大部落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助战,恐怕陇右已经被韩遂拿下了。 面对与韩马庞大的联军,牛辅不得已只好求援与董卓,接到这个消息后,董卓是一夜没睡,连夜与李儒商讨这个问题,洛阳依旧不是太过稳定,而且还有吕布的大军所在,但凉州却不可不救,最终只好由徐荣和樊稠带了两万铁骑火速回援凉州。 这一部分凉州军的离去,不只让刘协松了口气,袁隗王允更是觉得这是个机遇,各种部署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反倒是吕布却不觉得有什么,虽然和董卓并非多么合得来,但也至于完全成为敌人,所以凉州军多与少,吕布都没放在心上。 同时董卓还要负责洛阳外围八大关的防卫,洛阳附近的兵力自然就少了很多,好在董承的羽林军现如今是一盘散沙,有那趋炎附势的早已经改投门面,有的投奔了董卓,有的投奔了吕布,当然还有孟坦那种的投靠了楚飞,不过也有的彻底的离开了洛阳,总之,现在的羽林军就是名存实亡了,几近成了洛阳城里的一个笑话而已。 郑桐和史阿的动作也少了很多,遗诏的事情楚飞并没有怪罪郑桐办事不利,因为这件事你无法去评说,楚飞很清楚这个道理,然而在郑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他一直有些自责,虽然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好在史阿不断的开导才让他从那自责中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里,洛阳城里最大的事情估计就是刘协的大婚之事,皇后的人选正如楚飞所想,与历史完全吻合的落在了不其侯伏完的女儿伏寿的身上,据说这伏寿生的天姿国色,谁知道呢,反正楚飞没见过,不过前世看那个叫铜雀台的电影吧,那里伊能静出演的伏寿还是很有味道的,只不过朋朋哥的刘协就太……唉,一个头顶绿到极致的皇帝啊。 看到这些不断送到句注山的消息,楚飞裹着狐裘长袍有些懒洋洋的卧在榻上懒得动弹,冬天又来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句注山又蒙上了一层层的白色,任红昌就快临产了,阿卓也在自己不断的努力下终于有了结晶,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临近年关,阿卓虽然有了身孕,但还是坚持回去了美稷,毕竟她是匈奴的大单于,在这种时刻,她的子民离不开她。 糜贞一直都留在这山上,糜芳自打成为了句注山的人后也不再急着催着自己的小妹委身与楚飞了,这也让楚飞喘了口粗气放下心来,不过也不好让糜贞下山,这姑娘到是蛮喜欢这里的样子,与蔡琰等人相处的也十分的好,平日里温文尔雅,完全没有那种大小姐的架子。 只是每次出现在楚飞的面前,糜贞都会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这也让楚飞心里很纳闷,其实好多次在枕边,蔡琰都会和楚飞说起这事,对于这,楚飞只说再等等吧,这不是说他没有想法,糜贞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漂亮,就是他楚飞也心动过,只是见多了美丽的女人,免疫力也就高了很多,这话若是别人说的话,楚飞可能会考虑,但是蔡琰如此说,心里就感觉自己对几位妻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愧疚,便一直拖延了下来。 屋子里很暖和,经过楚飞提议蒲元父子改良的室内火炉已经正式的成了句注山人的常备设备,烤着炉火,楚飞竟昏昏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轻盈的身影缓慢的迈步走了进来。 这身影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热汤,正是那在句注山居住了些日子的糜贞,轻轻走进来见到楚飞正昏沉的睡着,便更加的放慢了动作,将那碗热汤放在桌上,看着楚飞俊朗的面容,竟一时的痴了。 糜贞毕竟是个少女,曾经对楚飞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句注山住了这么久,看着句注山人将楚飞当做神明一般,日子久了自然也开始产生一种感觉,这世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又能不喜欢英雄呢,而楚飞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他是并州的英雄,年少俊朗,糜贞渐渐的开始在心里产生了情愫,多少个夜里在床上思来想去,心头只有这么一个身影,可是她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和对自己很好的楚飞的几位夫人说。 今日里也不知怎么了,蔡琰突然说自己不太舒服,央求她帮着熬上一碗热汤送来,其实糜贞明白,这是蔡琰给自己的机会,虽内心害羞但却没有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这样的一个接近楚飞的机会。 楚飞睡的很香,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弯,带着一丝浅笑,呼吸很平静绵长,糜贞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竟控制不住的轻轻的走到楚飞的身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让自己无数个夜晚都辗转反侧的男人。 这时楚飞轻轻的翻了个身,身上盖着的狐裘大衣滑落了下来,不过人并没有醒来,抬起手挠了挠脸颊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个动作把糜贞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脸上的红晕更盛,但看楚飞并没有醒,小手掩着那张樱桃小嘴,转而调皮的笑了一下,平静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那滑落的狐裘大衣,轻轻的拿起又给楚飞盖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又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见楚飞没有醒来的迹象,糜贞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怪自己的机遇不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将房门再次掩上了。 只是在她出去后,楚飞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其实他早已经醒了,看着桌子上的热汤,不仅摇头笑了,最近这段时间,糜贞看向自己的眼光越来越多的幽怨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难不成真的将她推倒吗?或者说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吧。 人这一生便是这样,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可以消受,但有些东西却是不知如何选择,楚飞自问并非是那种选择恐惧症,但在感情上却有些迷茫,或者这就是所谓的情商太低的原因吧。 正准备尝尝这汤的滋味,王二来了,敲过门后进来有些急着说道:“主公,飞骑传来最新消息,军师也得到了消息正从后山赶回来,据说事情很大,请主公议事。” 楚飞一皱眉,他想不出现在能有什么大事,但虽然如此想,还是披上大衣连忙走了出去。 在句注山,楚飞议事的地点大都在贾诩的住处,因为这里隐蔽,而且安静,他是不会再自己的住处说这些事情的,就是怕惊扰了蔡琰等人。 赶到贾诩这里,贾诩和华歆也是刚刚回来,正清扫着身上的雪片,见到楚飞进来,忙见礼说道:“主公来的到是快,刚刚飞骑将消息送到了后山,我与子鱼便急着赶了回来。” 楚飞摆了摆手说道:“坐下说话,什么消息如此紧要。” 贾诩与华歆连忙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份飞骑专用的纸筒,楚飞拿过来略略一扫,脸色顿时大变:“这该死的,这是谁的主意。” 贾诩淡然一笑说道:“能将呼厨泉从洛阳放走,除了这位圣上还能有谁,或许这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楚飞皱着眉头接口说道:“你是说董卓?” “是的,董卓现如今身为当朝太师,更是一手把持朝政,若说这里没有董卓的点头,圣上是不能做出如此决定的。” “不错。”楚飞点了点头,他太明白这里面的意义了,是谁做出这种事,他现在无法追究,但是呼厨泉一旦回到美稷,对阿卓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现如今匈奴阿卓更多的是靠哈图根来管理,然而这哈图根就是呼厨泉的旧属,他不敢保证哈图根在呼厨泉回来后不会倒戈。 贾诩看着楚飞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与华歆对望一眼后,华歆开口说道:“主公,您有何打算?” 楚飞此时心里也很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或者给美稷增兵来稳定阿卓,但是自己这里现在并非兵力十足,在龙骧虎啸先登全部离开后,句注山只剩下锦衣亲军在驻守,而那些新兵根本不可能马上就派上用场,所以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贾诩见楚飞也拿不出主意,阴笑了一下说道:“主公,不若就让那呼厨泉回不到美稷便罢。” 楚飞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明白了贾诩的意思,这是要将呼厨泉杀死在回到美稷的路上,但想想这也是一个最好的主意,旋即漏出了阴狠的神色说道:“那就如此做吧,看好他的行程,最好不要让他死在并州境内。” “主公放心。”贾诩笑了,他就是喜欢楚飞这种杀伐果决的性格。 第三百三十四章 楚飞追糜贞 呼厨泉在洛阳呆了多年,其实早已经没了当年争雄的心境,只不过楚飞并不放心,就算他没有那个心了,却不保证那些曾经拥护他的人没有那个心了,匈奴的改造还没有真正的完成,这个时候是最不适合出现动荡的时候。 毕竟他呼厨泉还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楚飞并不会去考虑到底是谁将他放了回来,无非就是刘协或者是董卓而已,而其目的就是给楚飞添乱罢了,只是现在不是去洛阳找人质问的时候,所以楚飞在句注山中决定了呼厨泉的生死。 呼厨泉对于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意义了,这就是楚飞的评语,但要杀呼厨泉,他是不会派出大队人马的,贾诩密令暗部技击营的好手出动了一大批,而带队的人便是蒙原,蒙原作为王越的徒弟,虽然更加擅长大开大合的厮杀,却不代表着不会刺杀,当初配合楚飞斩杀燕荔游的可就是他。 暗部技击营其实也可以叫做刑军,脱胎于当初洛阳锦衣亲军下九英所带领的那一批人,现如今,九英已经是句注山的四夫人,刑军也便无人再提,只不过却是没有消失,这些人全然控制在贾诩的手里,也是楚飞最秘密的一批人。 这些人曾在洛阳皇宫中出现过,也就是郑桐所带领那些杀星,他们的心中只有忠诚,只有杀戮,贾诩将他们打造成了楚飞麾下的杀戮机器,战场不是他们活跃的地方,然后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是这些人来完成,糜芳带回东海安插进去监视广陵陈家的人也是由这里派出,至于技击营里现在有多少人,楚飞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有贾诩那里有一份名册,十分的秘密。 对于贾诩,楚飞是信任到了极致,这一点也是将贾诩牢牢的拴在了句注山这辆大车之上,曾经贾诩就问过楚飞:“主公为何如此信任在下。” 楚飞只说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军师乃当世奇才,楚飞能在这天下走到何种地步,全看军师如何用心。” 贾诩听了这话后再没有过这种交谈,他不怕被人用,他怕的是不被人信任,像他这种人最明白,自己这种人只能被人用,而不可能成为楚飞这种人,所以,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 也可以说,在句注山贾诩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就是蔡邕和卢植也是明白这一点,任何时间他们都不会去干涉楚飞的政务,像这两个老人如此精明十分明白这是犯忌讳的。 技击营秘密的出动了,句注山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风雪过后,天气放晴,映的眼睛前都是一片白花花的,这雪后初霁的景色是楚飞十分喜欢的,万里无云的天空让人的心里十分的清明,空气中的冷流颇为清新。 山上的观雪亭中,楚飞披着狐裘大衣静立在这里,王二很知机的呆在亭外不远处,他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时候是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所以他才不会在这里碍眼,远远的侍候着便是了。 其实这时候楚飞真的没有想什么,只是想静静的发会呆而已,现如今的句注山没什么需要他想的,内有华歆,外有贾诩,黄邵和曹安更是将句注县打理的井井有条,互市那边唐周一手包办,根本不需要太来操心,各支人马全都开始了募集兵马,洛阳?洛阳那边他不想去想了,董卓也好,吕布也好,似乎有一天总会走向陌路的吧。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楚飞还以为是王二过来了,也未转身,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问完后,身后却没有声音回答他,楚飞一呆,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一袭白色裘皮长袍的糜贞站在那里,俏媚的小脸因为天气的缘故有些发红,一双大眼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自己。 “啊……原来是糜小姐,这个……我还以为是王二过来了。”楚飞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日里糜贞曾给他送了碗热汤,但是却因为突发急事没有喝,等回来后发现汤已经被拿走了,便没放在心上,一直以来,楚飞就有些害怕单独和糜贞相处,现在人家已经如此站到了面前,心里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糜贞这时却丝毫害羞的表情没有,反而是轻咬了一下嘴唇好似下了决定一般的说道:“是民女惊扰了句注侯,民女是来向句注侯告别的,在这里叨扰了许久,也该离开了。” 说话间,神色变的十分的凄凉,好似绝望了一般,楚飞不仅心里一动,脱口问道:“糜小姐为何要离开,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他这个话问的,糜贞更是气苦,心里暗自叹道,楚怀远啊楚怀远,难道你是真的看不出我的心意吗?或许我就不该来,算了,既然你无意,也不要留我了,我还是离开的好。 “不是,只是有些想家了。”说出这话的时候,糜贞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那凄美的样子不得不说,楚飞也心动了,真有种想抽自己两巴掌的感觉。 “那……那……”楚飞结巴了两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糜贞见他如此,叹了口气万福了一下说道:“就如此吧,明日民女便要离开了,还请句注侯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话,不理会楚飞还想说点什么的样子,直接转身离开了这观雪亭,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了下来,那晶亮的泪水却是楚飞看不到的。 亭中,楚飞半伸着手,本想挽留一下,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王二在糜贞离开后,匆匆的跑了过来,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的局促。 楚飞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事说。” “那个……糜小姐哭了……”王二小声的说道,他自己觉得这话他不该说,但又觉得不说不好,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楚飞没好气的瞪了王二一眼,什么也没说,也离开了这里,刚刚回到自己的书房,蔡琰已经等在了这里。 楚飞一看,楞了一下后笑着说道:“昭姬怎么在这里?” 蔡琰温婉的笑了笑说道:“怎么?我自家夫君的书房还不能来了吗?” 二人一起生活了这许多年,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小儿女的姿态,完全的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哈哈,我可没说,这天下,只要昭姬想去的地方,大可去得,就算是想上得那月宫之中,为夫也定会找人搭出天梯来。”楚飞笑着打趣说道。 蔡琰当然知道这是楚飞在哄她,但是这许多年来,楚飞那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嘴说出了无数的情话,虽然知道是虚假的话,但却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啐。”蔡琰俏脸微微泛起红晕的轻啐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糜小姐是怎么了,我听仆人说她是哭着回来的,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楚飞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梁,心道,这也能怪我吗?但这是蔡琰问的,不得已将在观雪亭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蔡琰最终叹道:“夫君啊,那糜家小姐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明白,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糜家虽然投靠了你,但这糜家小姐却是不错的女子,我们姐妹几人也很喜欢她,前些时日我就曾劝过夫君,为何夫君却要如此呢?” 楚飞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无奈的说道:“昭姬,我只是感觉有你们就够了,再有其他人,就是对你们的不公平了。” 蔡琰其实一直都知道楚飞有这个想法,虽然再次听说,心里也还是很甜蜜的,轻轻的走到楚飞的身后,伸出玉手揉捏着楚飞的双肩柔声说道:“夫君,我们姐妹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糜家小姐还是挺不错的人,多余的话我也劝说不了,还望夫君不要伤了糜家的心啊。” 这话才是说到了点子上,糜贞一旦离开了句注山,势必会让糜家有想法,楚飞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没再多说什么,夫妻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处着。 第二日,糜贞果然打理好了行囊,不管蔡琰等人如何劝说,执意要走,那张俏脸上带着一丝的决绝,最终蔡琰等人也只好放弃了劝说,而楚飞一直都没出现,不管是王二也好,还是蔡琰派出去的人,就是找不到这位句注山之主。 行走在山道之上,糜贞不断的回头张望,那个她希望看到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那种凄苦的感觉瞬间弥漫了整个心头,任红昌因为马上临产没有出来,蔡琰和九英却是一路送到了山下。 刚刚行到山下,却见道旁有一匹白马,正是楚飞的坐骑飞卓,而在那飞卓一旁站着的人也正是谁也没找到的楚飞。 糜贞一时呆愣住了,所有人都楞住了,没想到楚飞会在这里出现,楚飞也看到了众人,带着一丝微笑走了过来,到了糜贞的身前,从背后拿出了一束白色的鲜花,在这大冷天里,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鲜花。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白色的花,昨夜便来到句注县,找了好多家的暖窖才找到的。”楚飞淡淡的说着,将花送到了糜贞的面前。 这时糜贞却是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一说的花,楚飞居然还记得,只是自己却要离开了,强忍着内心的感觉说道:“多谢句注侯,可是民女要回家了。” “不要回去了。” “啊?”糜贞一愣,没想到楚飞突然说出这么霸道的话来。 “做我的五夫人吧,不要回去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糜贞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下一刻整个人都扑进了楚飞的怀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楚飞得女 刘协又生气了,为什么说又呢,这个……好像自从他登基以来,只有选了一个长相不错的皇后伏寿让他高兴了两天外,基本都活的十分的憋屈,不说朝中大权董卓一手把持,就是宫中,连每天吃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的皇帝做的有什么味道。 呼厨泉就是他放回去的,无非就是想给楚飞添堵而已,这件事他是趁着董卓巡视洛阳八关的时候做的,突然出手,就连李儒也没反应过来,当董卓匆忙赶回来想阻止,呼厨泉已经出了洛阳了两日了,董卓倒是有心想把他追回来,这时一帮老学究们跳了出来,对他董卓进行了十分有力的声讨,说什么君无戏言,若是追回呼厨泉对皇权是多么大的亵渎之类的话,使得董卓最终也只好妥协了下来。 不过随后董卓马上通过李儒联系了郑桐,他不喜欢自己被人误解,尤其是关系有些许破裂的楚飞,只不过通过郑桐送到句注山的道歉到了楚飞的手里的时候,刺杀呼厨泉的人马早就派了出去。 也该着这个呼厨泉倒霉,刘协能派什么人护送他啊,他自己都没什么心腹,呼厨泉更是没有人马,聊聊的几百护卫算是很奢侈了,技击营的人根本都没太费心思,就轻松的将呼厨泉击杀了。 此时,刘协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呼厨泉死的消息到了他这里,御书房内所有的东西又一次遭了殃,送消息来的董承再一次乖巧站在门边不敢考前,他可不想被某些硬物来一次亲密接触,看着那两个被无辜砸倒的宫人,他的内心里也是一片感叹。 这些时日,有的时候他不禁暗自嘀咕,这真不如还是让那刘辩做皇帝的好,虽然自己没什么权利,但是可以在家做个富家翁,养尊处优的又不操心,也不必提心吊胆的多好,真是没想到这刘协的心性是如此的暴戾,就算是自己是这刘协的长辈,那也是在高兴的时候还好,在不高兴的时候那也是动辄边骂,随不至于动手,可是刘协有些时候语言之恶毒,让他董承都有种想利马掐死刘协的冲动。 “给朕查,给朕查出是谁害了呼厨泉,不对,一定是那楚飞,对,一定是那楚飞做的。”刘协此时的面容已经狰狞的走了样,嘴里喘着粗气,好像一头要嗜人的怪兽一般。 董承听了这话依旧不做声,他觉得还不到自己说话的时机,反正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站在那里。 “这该死的楚飞,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敢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朕作对,为什么就不能投效与朕。” 刘协依旧在咒骂着,只不过已经不再砸东西了,书房里能砸的都被他砸掉了,此时的他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帝王风范的样子就好像是市井的流氓一般。 “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楚飞,我要让你跪在朕的面前求饶。”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话,刘协那怨毒的眼神扫了一眼董承说道:“你们退下吧。” 董承如蒙大赦一般施礼退了出去,但是在临出大门的时候,他听到刘协阴沉的哼了一声:“废物。” 听到这两个字,董承也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刘协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骂过他了,有些事情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可自己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天下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呼厨泉的死在洛阳掀起了轩然大波,好多文臣都央求刘协彻查此事,刘协自然来个顺水推舟,将这事交给了董卓,而董卓呢,朝堂之上虽然也是愤愤然,但是回到府中后,却是大笑了起来。 “文优,可能看出是谁做的此事。” 对于呼厨泉的私放之事,李儒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没想到这呼厨泉的变数来的这么快,刚到河内就被人狙杀,笑了笑说道:“岳丈,此事恐怕便是那楚怀远所为了吧,只是小婿没想到,他出手会如此之快。” “哈哈。”董卓似乎很开心,大笑着端起下人送来的酒水一饮而尽,他这好酒的性子丝毫未变,若是一般人都是以茶或是****为主,但是他是每日里回来必要饮上一些烈酒的。 喝干了碗中的酒水,抹了一下嘴巴才说道:“文优小看了楚怀远啊,往日他用兵皆是出奇兵,或者便是快速突袭,绝对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这一次同样是如此,在呼厨泉未进入并州之前便雷霆击杀,绝对是他的作风,只是他这手段好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如此人手。” 李儒听了董卓的话,也是点了点头,玩手段,玩诡计,他还可以,但是行军布阵却不是他的长处,论起来这李儒出身法家,对政治上的东西可以随意玩弄,但是军事真不是他的长处。 “只不过这刘协小儿竟让应了朝堂上这些老头子的要求,彻查此事,还把这事扔在了我的身上,哈哈,真是可笑。” 听了这话,李儒眉头一皱问道:“岳丈可是想将此事压下来?” “不错。” 董卓就是这么想的,他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他相信刘协也知道,这刘协无非是想借机挑起他和楚飞之间的不愉快罢了,但是如今的洛阳,如今的大汉,有几人敢威胁他董卓,只要他不想做,就是皇帝也逼不了他,所以他想将这事拖得不了了之便是了。 “岳丈,小婿觉得不妥。”李儒知道董卓的想法,但这也太过简单了,刘协是绝对不会想就此揭过这一页的。 “哦,为何?” “岳丈,那刘协小儿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便罢休的,而且呼厨泉是匈奴的前任单于,朝中这些老人家也不会就此不闻不问,说不得,岳丈可以借此事敲打一下那河内太守张杨便是。” 李儒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董卓听出了味道,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这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啊,借机收拢河内,这才是正事。 “如此……这事就由文优来操作了。”董卓笑了,不过转念想起一直呆在家中不想出去的董璜又郁闷了。 自从洛阳之事后,董璜虽然回归了他董家,但是却好像完全抑郁了一般,在家中从不出门,什么事也不过问,就是闷在房中,偶尔会看看一些书籍,话也不多,董卓一直都担心董璜是不是就此傻掉了。 李儒顿时看出了董卓的心思,低声说道:“岳丈,文秀没事的,他是在等。” “在等?他能等什么?” 李儒轻声笑了一下:“也许……他是在等岳丈与那楚怀远重修友好的时候吧。” 此时的楚飞在做什么呢,他忙的很,句注山双喜临门啊,糜贞已经确定为句注山五夫人了,楚飞早就派出了飞骑赶往东海,糜芳因为处理广陵陈家的事情还没有回来,而这一次,楚飞可是连同糜竺都要邀请来的,毕竟自己娶了人家的妹子,两位舅哥儿若是不到场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另一喜那不用说了,任红昌要生了,这可是大事啊,任红昌那是名符其实的句注山人,虽然蔡琰是大夫人,可是任红昌在这里长大的,自然更加亲近一些。 此时的产房外,楚飞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其他人也是各个紧张,任红昌太瘦弱了,楚飞就怕有个难产什么的,在这个时代这是无法解决的事情,多少妇人都是因为难产而亡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飞额头的汗水也被擦拭了过了多次,终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声传了出来。 “呼……”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悬着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看着大家围在门口的样子,楚飞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闪开,老子还没进去,你们着什么急。” 这一声吼完后,大家才带着讪讪的笑容退开了,楚飞瞪了他们一眼,十分快速的冲了进去。 进到房中,没有看蔡琰手中抱着的孩子,而是先到床前,任红昌此时十分虚弱,满头的大汗,见到楚飞后竟然哭了,楚飞连忙轻声哄道:“秀儿怎么哭了,这不是生下来了吗,哭什么啊,应该笑啊。” 任红昌抽噎了几下憋着小嘴说道:“夫君,是秀儿不争气,生了个女儿。” 楚飞一呆,然后蹭的跳了起来,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任红昌也是呆住了,以为楚飞不喜欢女孩呢,哭的更加厉害,但是下一刻,这楚飞冲到蔡琰身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怀中的孩子抢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给我,给我,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女儿,谁都别和我抢,他奶奶的,老子终于有女儿了。” 这一幕,大家都呆住了,九英慢慢走到任红昌的身边笑着说道:“秀儿,你看夫君多喜欢女儿啊,当初我们生儿子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任红昌确实呆住了,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似乎在楚飞这里行不通的样子,而且他丝毫看不出来楚飞是作假的样子。 楚飞抱着自己的女儿,兴奋的说道:“人都说女儿是老爹的小棉袄,我楚飞才不管这些,以后这就是我句注山的大小姐,是我楚家的小公主。” 这话一说出来,蔡琰的脸色一变,就是九英和任红昌似乎都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六章 糜家兄弟 楚飞给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取名楚霖,甘霖的霖,因为在她出生的那天,那个本是冬天的日子里,句注山居然飘落了一场小雨,所以楚飞灵机一动给自己的女儿取了这个名字。 这一场异象却是让句注山人津津乐道的,大家都觉得这是天生异象,是好事,日后这楚霖必定是大富大贵的,都觉得楚飞的这个女儿绝对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那天上的仙女下凡。 这些说法一出来,任红昌也没有了没生个儿子的伤痛了,而且自从楚霖出生,这楚飞是天天抱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感觉似乎和这个女儿颇为亲,也不是说那两个儿子就不亲了,但是女儿是唯一的,自然看法就不一样。 洛阳的事,楚飞才不去关心,那刘协爱死不死,董卓发展到如何程度,吕布混的如何,这些他都不去关心,这些时日里他也想明白了,他楚飞忠的是大汉,是华夏民族,是汉人,而不是某一姓,某一家,刘协算什么,或许刘宏在的时候,他楚飞还会效忠于他刘家,因为刘宏某些程度上是对他楚飞很好的,知恩图报是做人的根本,但是刘协是个什么东西,也就是碍于某些君为上的观念在这里,要不楚飞早就开骂了。 不过楚飞得女的消息到底是无胫而走,没几天的时间各方各面与楚飞交好的人马上都送来了贺礼,也是这个时候,糜家兄弟来了,原来飞骑去东海正碰上了来句注山半途中的糜家兄弟,也是巧的很。 糜芳带回去的暗部都已经安排了下去,回到东海糜竺就知道了糜芳正式投效楚飞的事情,所以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前来拜见一番,所以才这么快到了这句注山。 到了山上才知道楚飞居然得了一女,两兄弟情急下就要下山去另外准备礼物,不过楚飞已经得知二人到了又怎么让着二人如此离去。 “二位兄长一路劳顿,这是要去哪?”楚飞一进安排好的客房就见糜芳和一个长得十分中正的人要出去,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便是糜竺,毕竟这里别人也进不来。 而且楚飞已经决定娶糜贞为妻,称呼这二人为兄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糜芳是先看到楚飞进来的,忙不迭的两步走过来躬身一礼:“芳见过主公。” 糜竺一听便知道这便是他未来的妹夫,也是他要效忠的人,只不过没想到这楚飞如此的俊朗,如此的年轻,尤其还是彬彬有礼,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架子,那一声兄长更是让他心里服气,也是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躬身说道:“东海小民糜竺见过主公。” 楚飞对二人的态度很满意,一开始他也生怕糜竺会有些倨傲,毕竟是糜家的家主,而自己不过一介山贼出身,其实他还是以自己前世的身份来做比较的,却没有在意这一世自己已经是人上之人了。 “哈哈,兄长何须如此客气,来,咱们坐下说话。”说着,楚飞拉着二人的手一同坐了下来。 这拉手在这个时代那是极其亲近的举动,君不见那曹操和刘备最喜欢拉着人手一起行走,虽然楚飞觉得两个大老爷们拉着手感觉很恶心,但是时间久了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果不其然,糜家兄弟二人被楚飞这么一拉,那激动的神色更是溢于言表。 三人落座后,楚飞很温和的向糜竺问道:“大兄一路劳顿,这并州苦寒,可还适应?” 糜竺微微欠着身子恭敬的说道:“劳句注侯关怀,小民常年经商,经常在各地之间跑来跑去,这些劳顿还算不得什么的,倒是这并州却是另一番美景,令人赏心悦目啊。” “哈哈,大兄,莫要这么客气了,日后便称呼我的表字便是,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嘛,再相互如此说话,到显得外道了。”楚飞听糜竺还是十分恭敬的称呼他的侯爵名号,心里就一阵不得劲,毕竟自己都要娶人家妹妹还这样,真的感觉隔阂太大。 就这个称呼的问题,两人纠结了半天,最后糜竺还是没有拗过楚飞妥协了下来,这使得双方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聊了一些风土人情,这之后楚飞就告辞了,只叮嘱二人好好休息,对于其他的都没有问过。 经楚飞这么一来,糜家兄弟也没法下山去置办礼物了,二人索性卧在榻上休息了下来,毕竟一路的舟车劳顿,人也是十分的疲乏。 “兄长,你看这未来的妹夫如何?”糜芳被火炉子烤的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的半眯着眼问向糜竺。 糜竺没有马上答他,而是将脱下来的外衣整理好,又脱下鞋子放的十分规整后,躺倒了榻上后才缓缓的说道:“人常言并州飞虎为人中之杰,早先我并不信,一直觉得毕竟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个山贼出身,能有什么,但现在细细想来,这句注侯多年来四处征战却毫无败绩,今日一见,他只谈家常,未问及陈家之事,只这一点,我信服了,我相信着多年来的战绩都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人中之杰他当得起啊。” 糜芳也是笑了下,他明白糜竺的意思,因为楚飞如果迫不及待的问及陈家的事情,那证明这位主公只是以利益为重了,但是楚飞却没问,只是让两人好好休息,可见其所想之远,这也是一个真正深谋远虑的主公的标准。 “看来小妹日后会很幸福了。”糜芳笑着说道。 说到这一点,糜竺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句注侯有四位夫人,二弟对这四位夫人可了解?” 对于这位糜家大兄,糜芳是真的无奈了,总是喜欢将感情隐藏起来,明明十分关心小妹,就是不说出口,他知道糜竺问楚飞的四位夫人的是背后是对小妹未来着想,便说道:“兄长看来是真不知,这句注山的大夫人乃是大儒蔡邕蔡飞白之女,二夫人是句注侯所救之人,生性温柔,三夫人不用说了,现在在美稷,是匈奴的单于,我到是见过这三夫人,性格直爽,四夫人据说是荆州蛮王之女,但是从不过问过多的事情,早先曾是句注侯麾下刑军首领,只是在嫁给句注侯之后便再不过问这些事情,终日里在后宅之中,很少露面了。” 听了糜芳这一番简单的述说,糜竺沉吟着:“蔡飞白之女,那必然是通情达理之人了,听二弟如此说,我也是放心了,想必小妹在这里不会受到欺负的。” “哈哈,兄长可放宽心,句注侯的后宅那是十分和睦的地方,小妹绝对不会过的不开心的。”糜芳见自己的兄长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大笑着说道。 “你就如此肯定?” “当然,兄长可放心。” 两人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也许是太过疲乏的原因,睡的很香。 楚飞现在也在忙着,因为张燕来了,已经许久没见过的黑山张燕来了,是特意来恭贺楚飞得女而来的,同来的还有老相识张白骑,这几年,张白骑显得老了许多,不复当年那潇洒的风采,鬓角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灰白。 张燕也越发的成熟了起来,但是面容上还是脱不去那淡淡的书卷气,而且眉眼间似乎总是有那么一股子淡淡的忧伤,就好像曾经内心的伤痛永远都无法平复一般。 黑山军自从楚飞介入后,终于摆脱了困境,有句注山作为粮食兵器供应地,黑山的难民们挺过了一个有一个艰难困苦的时期,现在张燕是真的归顺了楚飞,因为楚飞救了他,救了整个黑山所有的人,这不是感恩,而是服气,就像当年张牛角的存在一样,大家都服气了。 当张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楚飞什么也没说,走上前,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这个坚毅的汉子,这一幕让张燕,让张白骑都感觉到了欣慰,感觉自己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男人之间,有的时候不需要过多的话语,只是一个动作,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情谊。 “主公,飞燕来了,听闻主公得女,我和老张日夜兼程的从北面赶了回来。” “来了就好,今夜,你我要不醉不归。”楚飞很高兴,虽然和张燕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却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感觉张燕就好像是自己的另一个版本一样,而且两人的年纪相仿,最重要的是,张燕这个人从来不看重皇族,不看重君命天授之说,只这一点,楚飞感觉和他有很多共同语言。 “主公相邀,飞燕哪敢不从。”张燕笑着说道,很开心的笑着,张白骑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张燕这么开心的笑了。 “哈哈,什么主公不主公的,今夜无大小,你我是兄弟,我句注山能有今天,并非我一人之功,是大家的努力,若没有黑山军的守护,并州,可能早已经不是我汉人的地方了。”楚飞淡淡的说道,他知道,并州军的撤防,若不是自己命张燕带黑山军填补上去,恐怕鲜卑人早已经突进到并州了,这功劳他是不会去抹杀的,只不过张燕到现在都是适合走到明面上来,所以楚飞一直觉得对张燕有些愧疚。 这一点,张燕很明白,因为他很聪明,淡淡的笑了一下:“依主公之言,今夜不醉无归。”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年的安静 呼厨泉的死让匈奴稍微的震惊了一下,当然,也只是稍微而已,因为这个名字已经在很多人的心里被遗忘掉了,因为他们在新的大单于,在阿卓的带领下走上了更加富足的生活,在利益的诱惑下,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些东西。 只有哈图根等一些老人流下了几滴泪水,然而在这之后,哈图根马上就派人给楚飞送来的请罪的信件,作为一名辅佐阿卓的匈奴老臣来说,他太明白是谁在掌控着匈奴的命运了,他不想让楚飞引起误会,句注山一怒,那么匈奴就真的要遭殃了。 不过楚飞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会去迁怒与哈图根的,毕竟老人家真的是尽心尽力的在辅佐阿卓,将匈奴打理的井井有条,这几年的发展,其实匈奴完全可以组建起超过十万的大军,但是楚飞没有允许。 所谓饱暖思****,当人的生活安定下来了,军力不断的扩张就会开始考虑侵略,楚飞是不会给匈奴人这种机会的,所以美稷的常备军力被他压制在五万之数,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一切不安定的因素他都会摘除掉,而且暗部的一些棋子也撒在了草原上,一旦有异己出现,贾诩就会发动这些暗子将这些人除掉。 这一切哈图根都是明白的,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他不敢违拗,也不敢有稍微一点的不臣之心,他知道句注山暗部的可怕,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或者家人的脑袋就会搬家,到如今,整个匈奴所有的部落的上空,大汉的龙旗还在飘扬着,这许多年来,他望着这龙旗都在想,或许经年以后,匈奴将不复存在,可那又如何呢?只要子民还在,能富足的生活不就可以了吗,所以他才最终臣服在了楚飞的脚下。 呼厨泉的死就好像是个短暂的插曲,在并州,在匈奴都没有激起太大的浪,反而在洛阳却波动甚大,董卓接了彻查此事的任务,但是他会做吗,他自己很清楚,楚飞出手了,听了李儒的策略,河内太守张扬倒了大霉了。 人死在他的境内,董卓就着这个借口强势的威逼他来调查,可是他张扬能查出个什么来,所以一拖再拖后,董卓暴怒了,胁迫着刘协给了张扬好大的批评,险些将张扬从河内太守的位置上拿了下来,要不是最后张扬一再的表态,董卓真的会把他弄下来吧。 不过这段时间里对楚飞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洛阳终于下达了任命,任命他楚飞为并州刺史,从此他也是名副其实的并州草头王了,整个并州所有军政要事全都要经他的手,楚飞明白,这应该董卓在向自己示好吧,最起码刘协是不会主动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时间匆匆,凉州平静了,在徐荣带兵回援后,韩遂和马腾无功而返撤回了金城,徐荣虽然不是勇力非常的人,但却用兵如神,任韩遂不断的变换计策都无用,最终粮草不继,只能退回金城,董卓的心头之患也算是解除了。 这一年里,糜贞嫁入了楚家,成为了句注山的五夫人,而且阿卓生了个大胖儿子,楚飞知道,这个儿子将是日后匈奴人的首领,是准备接任阿卓成为匈奴单于的,这不禁让他自己也感叹,自己穿越回来似乎就是为了造人的了,而且还造出了一个民族的首领,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然而这一年里,各路诸侯似乎都进入了平和发展期,袁绍小平津关败退后,再也没有临近过洛阳,埋头一门心思的招兵买马的,据张燕所带来的消息说,袁绍现如今大军绝对超过了十五万,而且还在发展,不过不管袁绍如何发展,楚飞都对他提不起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刘备混的如何。 然而这刘备却好似又销声匿迹了一般,就是在袁绍麾下,也是不再显山露水,听说袁绍自从小平津之后就不太待见他,但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去,倒是关羽与张飞时不时的会得到重任,这红果果的拉拢已经表现无遗了。 到是曹操颇为谨慎,但是楚飞依旧能得到他的消息,曹操自打撬走了李通,回到青州后得到了河东卫家绝对的经济支持,那真是如虎添翼,发展速度十分的快,不禁本家的兄弟投奔与他,更有世交的夏侯家举家来投,麾下兵力也不再是当初的几千人的样子,现如今也是可以出兵五万的大势力了。 很多人曾说曹操本就是夏侯家的,楚飞是不信的,曹操就是曹操,他就是曹家的人,夏侯家只不过是世交而已,若真是说曹操本事夏侯出身,那历史上曹家和夏侯家通婚的可是不少,这就成了近亲结婚了,曹操还不至于这么有悖于伦理大德吧,所以曹操绝对不是夏侯家出身,他就是曹家的后代,毋庸置疑。 青州在曹操麾下戏志才的精心打造下到也是铁桶一块,就是楚飞麾下的暗部飞骑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探到内部消息,这也让贾诩开始关注起曹操来,早先楚飞与贾诩谈话的时候就曾着重的点出曹操这个人,只是贾诩并没有太过重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曹操真不是那种泛泛无名之辈了。 这一年里,孙坚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虽然依旧是长沙太守,但是乌程被收回来后,成为了他踏足江东的踏板,孙家从此开始崛起,但毕竟是后起之秀,而且江东现在还是在扬州太守秦颉的手里,这江东地界更是各大世家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一个后来人可以轻易插进去手的,就好比荆州一样。 楚飞早年曾经想过插手荆州的事情,但是在仔细研究过后发现这事情太过危险了,所以也只好选择了放弃,他只能通过蒯家来做些荆州的生意罢了,而且还可以通过这样得到一些荆州的消息,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总之,这一年里,各路枭雄似乎都进入到了平和期,大家相安无事,但是楚飞却知道,或许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这个大汉,这片天空下的世界,或许将要迎来最乱的时代,然而自己却无力去改变,难不成自己去和董卓袁绍曹操等人说,你们打起来以后,这个天下进入乱世了,然后在几十年后,外族入侵进来,整个汉人民族都沦为了奴隶阶层?真这么说,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楚飞细想过,别说别的了,估计这个想法说出来连贾诩都不会信,何必去做这种没用的事呢,自己只有等,等那个能力挽狂澜的时机的来临,只有如此才可以让大汉民族免于灾祸吧。 这一年里,李傕也没有停止过努力,王允依旧藏在他那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丁原遇刺的事情也开始被人淡忘,李儒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追查这事,实在找不到人,也只能说王允也许早就离开了洛阳,或者已经死掉了也说不定,总之王允还是要找,但是力度却减了许多。 李傕现如今已经和郭汜打的火热,张济那边还欠缺些火候,只因为张济的侄子张绣颇为董卓看重,而且是委以重任,这也让李傕异常的小心。 他也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让他能够如愿以偿的机会,这也是王允的意思,不只是他们,很多人都在等,洛阳士族都在等,他们相信,机会不会太远了。 楚飞依旧安稳的生活在句注山,每天里逗弄自己的儿子女儿,生活十分的平静,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荆州水镜山庄中因为他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殴斗。 殴斗的主角正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徐庶和石韬,这两个小子当初在丹阳离开了楚飞的大队人马,自行出去求学,无巧不巧的他们竟求学到了黄承彦的家中,黄承彦本是要拒之门外的,后来知道了这是楚飞的人,他是答应过楚飞的要照顾这两个小子,便收到了门下,后来更是推荐到了水镜先生司马徽这里来。 这许多年来,徐庶和石韬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但是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很多人开始评说这大汉十三州的各路诸侯,期初说别人,两人选择默不作声,但是有人提到了楚飞,很多人开始了抨击,尤其是一个叫做诸葛亮的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极其阴损,也不知道楚飞是怎么得罪了他。 徐庶和石韬顿时开始了反击,但是这小子伶牙俐齿,两个人在某些程度上居然没说过他,徐庶一时间没控制好脾气,文斗成了武斗,诸葛亮虽然年纪小,但是帮手多,徐庶和石韬也是吃了不少亏。 现在,徐庶正呲牙咧嘴的用热水敷着自己的伤处,眼睛上一圈黑,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很,一旁的石韬也没好到哪去。 水镜先生司马徽得知了消息对这几人都训斥了一顿,不过过多的话却没说,因为能进到他的书院的人都是有背景的,轻易他是不会赶人走的。 “广元,你我在这里学习也有几年了,我看也差不多了,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就走吧。”徐庶有些丧气的将毛巾扔到水盆中好似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般说道。 石韬一愣,问道:“去哪啊?” “嘿嘿。”徐庶笑了一下:“当然是去找主公啦。” 第三百三十八章 袁绍有动作 又是一个春的来临,万物复苏间,人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一骑白马绝影而来,奔驰在句注山的官道之上,在其身后还有数十名的护卫跟随。 白马之上是个少年,模样清秀,正是那弘农王刘辩,平日里刘辩都是居住在句注县的弘农王府中,楚飞绝不会让他住的简陋的,这弘农王府也是后建的,算的上奢华,与刘辩的身份也很是匹配。 只不过平时没什么事,刘辩就会策马来到句注山,在这里他才有乐趣,每日里呆在王府中,他也没什么玩伴儿,在山上有楚云和沙摩柯这两个货,完全能和他玩到一起去。 时间久了,句注山的人都知道这弘农王刘辩没有什么王爷架子,而且与自家主子那亲如兄弟一般,而刘辩的这匹白马也是楚飞送的,特意让阿卓弄来的良驹,不过是骟了之后的,楚飞可不敢让刘辩骑乘那种烈马,一个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春暖花开,句注山的人们也开始了劳作,刘辩一骑而来,在楚飞的书房却没找到他,不过自然有人带着刘辩去找楚飞就是了。 句注山的山上有开辟出来的田地,楚飞给这里取名为试验田,很多新型的耕种器械改良出来都在这里先试用,好用便大批生产送到山下,而且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高产作物,像那些玉米红薯之类的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没出现,就连那水稻都连个雏形也不见。 而此时楚飞正和蒲元蒲正父子俩琢磨曲辕犁的改良,不远处有个凉棚,棚中楚飞的几位夫人都在,蔡琰九英任红昌还有糜贞在那里坐着说着话,中间有十分厚的绒毯铺着,楚朔和楚逸这兄弟俩在上面爬着玩耍着,只有楚霖还太小,有仆妇在一旁抱着,不过小眼睛一直盯着在绒毯上玩耍的两个哥哥。 “哎呀,大姐,夫君这是弄的什么,怎么这么远都能闻到臭味儿的。”糜贞翘着小鼻子一个劲儿的嗅着,皱着峨眉说道。 她这么一说,蔡琰等人都笑了:“呵呵,妹妹有所不知,夫君在去年秋天就命人挖了好些大坑,将这人畜的粪便都存放在其中,说是过了这一冬,开春就可以成为这土地的肥料了。” “哎呀,那这种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吗?”糜贞果然是富家大小姐,惊讶的说道,其实她的这种反应就是蔡琰也曾经有过。 这是任红昌掩着嘴笑了下说道:“妹妹啊,这百姓种地,若没有这些肥料,是很难长出好庄稼的啊,其实我们吃的东西都是这么种出来的,只不过夫君想了最好的办法将这些肥料储存了起来罢了。” 糜贞是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夫君以前种过庄稼吗?” 这话到是连蔡琰都愣住了,好半天才说道:“这还真是,姐妹们没发现吗,夫君好像什么方面都有一些奇思妙想呢。” 听蔡琰这么说,众女都是点了点头,这时王二小步跑了过来恭敬的说道:“主母,弘农王来了,说是要找主公有要事。” 蔡琰一听说道:“夫君在那边,你去叫他便是。” 这时刘辩已经到了这里,听到这话说道:“不必麻烦,且让句注侯先忙。” 蔡琰等人见刘辩已到,忙起身见礼:“见过弘农王。” 众人如此,刘辩反倒有些害羞的样子摆手说道:“免礼免礼,孤不是说过吗,句注侯的家人见我免礼的,孤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 蔡琰笑了笑说道:“纵使这样,礼也是不能废的。”说着忙叫下人去拿锦墩。 刘辩也不管那些,索性半蹲在田地的一旁望着不远处的楚飞和那些匠人们探讨着什么,看了半天才问道:“句注侯这是在研究什么呢。” 蔡琰马上接口答道:“夫君在和蒲正等人研究这犁地的工具的改进呢。” 刘辩嘿然笑道:“我就说嘛,我大汉能有句注侯此等人物,那是国之大幸啊。” 虽然刘辩没有让人惊动楚飞,但是王二还是寻了过去,楚飞听说刘辩到了,交代了蒲正几句后边走了回来。 “呵呵,王爷怎么有如此闲心。”楚飞走了回来见到刘辩后就笑着说道,他和刘辩之间似乎丝毫没有那种上下之间的隔膜。 刘辩也笑了,说道:“你快洗洗手吧,好脏,一会有要事和你说。” 看着刘辩捏着鼻子的样子,楚飞也知道这里气味不太好,不过这才是自然的味道,整日里养尊处优就把身子养的太娇惯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女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样子。 洗过手后,从蔡琰的手里接过棉巾擦拭了一下后才问道:“王爷找我何事?还劳烦亲自跑上一趟。” 刘辩本想开口就说,但是看了看周围,便没有说话,楚飞自然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和蔡琰说道:“这天还是有些凉,你们早点回去吧,别着了凉。” 说罢才招呼着刘辩回转了自己的书房,这试验田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完全就不是说话的地方。 书房中,檀香一直在燃着,回到这里,刘辩是深深地吸了几口,才揶揄的笑道:“还是这里的气味好啊,真想不出来你怎么在那里呆的住的。” “哈哈。”楚飞笑了:“王爷可知咱们日常所吃都是如何而来,若没有这些功夫是不会有那么多的庄稼的,有的时候治国就是要治根本,不能只是空口说白话,我们要考虑到民生,百姓吃的饱了国家自然就强了,而现如今的百姓却无法读书,那么我们就应该将自己所学应用到最根本的国之基础,而不是用于勾心斗角趋炎附势,对吗?” 楚飞短短的几句话说的刘辩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那些大儒们似乎从来没有教导过他这些东西。 见他如此,楚飞继续说道:“先不说这些,王爷说说来这里找我是什么事吧。” 这时,刘辩才好像想起了重要的事一拍脑袋说道:“你不提孤都忘了,是这样,昨日里有冀州刺史那袁绍袁本初的信使到了这里,并送了一封那袁本初的亲笔信。” “哦?”楚飞一听到袁绍的名字来了神,心底里却不知道这袁绍要做什么:“这袁本初说了什么?” “袁本初想要起兵,联合各路刺史太守,讨伐董卓。” 这句话在楚飞心里激起了渲染大波,这尼玛是要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啊,但是现在虽然是董卓还在洛阳掌权,但是吕布却不是历史上所说成为了董卓的义子,不说这么一闹,吕布会不会为了董卓出战,那袁绍的十八路诸侯估计现在兵力也要比历史上所说的强上很多啊。 看到楚飞惊呆的表情,刘辩楞了一下后问道:“你说孤是否该答应他。” 这时楚飞缓过神来问道:“袁本初可是说要拥王爷上位?” “不错。” “呵呵,王爷觉得呢?” “哈……皇位,不过就那么回事吧。”一提到皇位的事,刘辩的神色就变得十分的落寞。 楚飞知道这时他内心里的一个结,一个对刘宏的结,虽然时间如此久了,这个结还是解不开的,至于以后嘛,还是要看他自己了。 “王府中的幕僚如何说呢?”楚飞继续问道,在弘农王的王府中是有一群所谓的王府的幕僚的,这些人怎么来的,楚飞从来没管过,毕竟刘辩身为一位王爷,是有权利招募自己的幕僚的,只不过这些幕僚如何投效过来的,刘辩全都跟楚飞说过,从未有过隐瞒,其实楚飞能看出来,刘辩对于这些幕僚很讨厌,但却撵不得。 “呵呵,他们到是很支持袁本初的想法啊,不过都是想要成为朝堂之上的掌权之人罢了。”刘辩嗤笑了一下说道,对于这些幕僚的人品,他是真的看的很透的,都是一些贪图权利的人,纵使有那么一身才学,但是有几个能像楚飞这样去为民而想,从国之根本而做的。 还没等楚飞说话,刘辩又说道:“我是不大同意的,母后也觉得不妥,所以母后让我来询问一下句注侯的意思。” 对于何皇后的这个做法,楚飞很欣慰的笑了一下,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干政,就怕出现那种经常会在历史剧中看到的二货老娘们瞎出招,但现在看这何皇后还不是这样的人,最起码知道有事来问自己的态度,这是很好的表现。 但是袁绍邀约的信已经到了这里,楚飞估计诸侯已经都收到了相同的信件,十八路诸侯是自己无法阻挡的,但是这一次之后,大汉也便可以宣告终结了,想了想后说道:“王爷,这事我不能马上答复你,且等我与军师商议一下后再做答复可好?” 刘辩欣然点头说道:“好啊,反正孤也是无所谓的。” 从这话里,楚飞能听出刘辩对于皇位早已经没了想法了,而之所以来这里询问自己,恐怕就是怕自己不高兴吧,笑了笑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但是在他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应对袁绍的这一次大动作…… 第三百三十九章 贾诩的谋划 袁绍要起兵了,也许这就是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的先兆吧,在送走刘辩后,楚飞迅速召集了贾诩和华歆商讨这事。 偌大的句注山,赫赫有名的并州刺史楚飞麾下能商量如此秘事的只有这两人了,不是楚飞不招揽人手,只不过并州这地方给人的印象是苦寒,是荒凉的,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这还是华歆通过他自己的名气招揽了不少人在维持整个并州政治的运转。 被封为并州刺史后,楚飞也想过扩大自己的团队,不过这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很多士子并不会因为你开出多少价钱就会有人来投效,拥有家族的士子基本都会同从家族的调遣,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寒门士子,在自己的仕途无望又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才选择了并州。 本来楚飞任并州刺史后,他的治所应该设立在晋阳,然而这几年的发展,句注县已经完全取代了晋阳的存在,在楚飞有意或是无意之下,整个并州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句注县,现如今的句注县已经经过了三次的扩建,早先的原城现在是句注县的内城。 三次扩建后,这里的规模完全超越了晋阳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在句注县内城中,有楚飞的治所,但是楚飞从来都不来这里,平时在这里办公的都是华歆,而华歆现在的官职就是主簿,主抓并州内一切的运作。 说白了,楚飞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所有并州的政务都交给了华歆,虽然偶尔在十分疲累的时候华歆也会抱怨几句,不过他自己却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充实的让自己发挥能力的感觉。 就如同贾诩一样,虽然会抱怨楚飞做甩手掌柜的,但那种运筹帷幄时的畅快的感觉却让他十分的着魔,这一点上他们很认同楚飞,因为楚飞会放权,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会来干预的主公,这就给了他们更多的发挥空间。 其实句注山上还有两个成精的人物,那就是蔡邕和卢植,只不过楚飞是真心不想惊动这两位老人家,不说身份地位在那,就两人心中那种玩命的对大汉的忠诚度就会使得他很多必行的事情无法开展,这种会产生矛盾的事情,楚飞才不会去做。 等到华歆赶到句注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也是忙碌了一天后紧赶慢赶的上得山来,进得贾诩的小屋,一桌子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楚飞和贾诩在那坐着聊着天,一旁有郝昭侍候着。 “呵呵,子鱼,你可是慢了。”看到华歆进来,贾诩先是笑着说道。 华歆也是笑着脱下身上的大衣说道:“今日有一批调拨到朔方的资源,所以慢了些,主公可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嘿,你个华子鱼,真是有个狗鼻子不成,主公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了?”贾诩见华歆坐下,打趣的说道。 楚飞也是笑着让郝昭给华歆斟满了酒说道:“来,先饮上一杯,驱驱寒气。” 虽然已经是初春的天气,但是寒气依旧很浓,尤其是华歆的年纪也不小了,每日里的劳累也是很大的,楚飞在这一点上考虑的很周到,时不时的就会让华佗的弟子去给自己麾下这些文武们诊查一番,就是没毛病平日里也弄好些调理身体的汤水吃吃。 华歆也不客气,这烫正好的温酒最是滋润,端起来一饮而尽,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这三人时常会在一起吃着饭聊天,而且华歆和贾诩也知道楚飞从来不会拘束这些小节,所以也很放得开。 楚飞与贾诩也是喝干了杯中之酒,这才说道:“今日弘农王来了,与我说冀州袁绍送来了书信。” “哦?”华歆一皱眉头,他对袁绍的感官是很差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冀州出来现在投效在楚飞麾下了。 楚飞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信中说他袁绍要起兵勤王,要去洛阳打董卓,而且邀约了不少各方诸侯,最后说要拥立弘农王登基。” 他只用了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袁绍的信中内容,说完后,贾诩和华歆都笑了,笑的很开心。 贾诩止住笑意后问道:“那弘农王府中的幕僚们可是怂恿弘农王同意下来?” “呵呵,军事妙算。” “嗤……”贾诩嗤笑了一声说道:“这还用算吗,就那些腐儒若不支持可就不是他们了。” 楚飞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迟疑的问道:“军师的意思是弘农王的幕僚们中有袁绍的人?” “呵呵,这是必然的,其实不光是袁绍的人,其他势力也有,只不过这都是小事而已,只要他们不做出太大的事情,也无需理他们,有暗部的人盯着呢。“华歆笑着接口道。 确实,这些人不过一些小事而已,楚飞才懒得理会,有贾诩的暗部盯着,绝对翻不起太大的浪来。 “那你们两位看,这事我们如何处置。” 贾诩听到楚飞的问话,突然诡秘的一笑说道:“主公要做什么?袁绍只是邀约弘农王而已,又不是我们句注山,我们要做什么吗?” 这话一说出来,华歆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给贾诩笑道:“文和实在是高。” 这话也好似一下点醒了楚飞一般,楚飞恍然大悟的‘哦’了一下说道:“确实啊,他奶奶的,我在这里急个什么,他袁绍又没找我,呵呵,着像了啊。” “那我们就按兵不动?”楚飞继续问道,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洛阳,因为他知道里是的发展。 贾诩和华歆对望了一眼,清饮了一口杯中之酒说道:“当然不能按兵不动,主公可招回人马,留方悦镇守北疆,张燕依旧镇守黑山,将陈到,麴义的人马全部调回,命史涣将军吞并河内与并州交界处,随时准备出击。” “军事是打算去洛阳?”楚飞有些不解的问道,陈到麴义那都是句注山麾下的精锐人马,全都撤回来肯定是要应对大战了。 “去洛阳?为什么要去洛阳?”贾诩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反问道。 这种笑容,这种说法方式顿时让楚飞抓狂了,没好气的瞪了贾诩一眼嘟囔道:“有什么计谋就说出来好了,非要我猜吗。” 看着楚飞的样子,贾诩和华歆都开心的笑了,这两个家伙似乎找到了最大的乐趣,就是让楚飞抓狂。 不过说笑归说笑,笑后,贾诩马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袁本初绝对不会自己起兵的,他一定会联系各路诸侯,我觉得,这一次董卓有难了。” 华歆也点着头说道:“不错,袁绍若是起兵,相比那汝南袁术一定会相应,那徐州陈家虽不好说,但是青州曹操想必也不会甘于寂寞,董卓一旦吃紧,西凉金城韩遂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只是不知道那幽州公孙瓒会不会出手。” “一定会。”贾诩很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楚飞紧跟着问道。 “这些年里,袁绍与公孙瓒来往颇为密切,两人之间或许已经达成了什么同盟,所以袁绍起兵,公孙瓒是不会不出手的,乌丸这几年被公孙瓒打的根本没有了南下的实力,所以幽州一时间是没有危险的。” 听了贾诩的解释,楚飞和华歆都点了点头,接下来贾诩和华歆又说出了几个名字,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楚飞觉得这些人都应该出现在十八路诸侯中,心里不禁暗道,这贾诩果然是个妖孽,自己知道会有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的事,那是因为自己是个穿越众,但是贾诩只靠着每日里得到的消息就能判断出这件事,这尼玛不是妖孽是什么。 不过最后贾诩也说出了自己的盘算,那就是调动兵马伺机而动,河内太守张扬的兵力并不是很强,介于他曾经与董卓有过不愉快,估计这一次他也不会甘于寂寞的,届时,句注山的大军可以趁河内空虚,直接将河内接手过来,同时对三辅之地起到震慑作用,刘辩毕竟被封弘农王,那地处三辅之地的弘农似乎也应该回归到刘辩的治下了。 但这不是贾诩的唯一战略,战争是要随机应变的,这只是他的一个大概方向而已,一旦出现变数,则马上要变换思路,一味的不会改变,那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楚飞很快的接受了贾诩的战略,这是一个能另句注山迅速崛起的好策略,一条条调兵令迅速的通过郝昭发了出去,飞骑永远不会去顾虑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命令到,他们便会马上出发,黑夜里,一队队的飞骑快速的出动了。 在南阳,两个年轻人也在对着烛火饮着酒,只不过两人的下酒菜就有些寒酸,只有些许的腌菜而已,不过二人却依旧很开心的样子。 “元直,我怎么看你离开了水镜山庄后变的这么开心呢?” 这两人正式徐庶和石韬,此时石韬正调侃着徐庶,徐庶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怎么能不开心了,我就要回去主公的身边了,我等承主公之恩,也到了该报效主公的时候了不是。” 石韬想起那对自己和徐庶关怀备至的楚飞,不禁也笑了起来,心底更是打定注意要用自己所学来报恩…… 第三百四十章 楚飞吓幕僚 弘农王的王府很漂亮,当然和洛阳的皇宫相比起来,这里算是简陋的了,但在并州,在整个并州来说,这绝对是最豪华的府邸,也算是楚飞对刘辩的一点安慰吧。 此时的刘辩正听着他王府的一帮幕僚絮絮叨叨的催促着他,要他尽快答应下袁绍的邀约,然后催楚飞尽快出兵。 看着这些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幕僚们,刘辩突然觉得这些人很恶心,自己在被软禁的时候他们在哪,自己被赶下皇位的时候他们在哪,哈哈,现在都跳了出来,在这个时机他们都跳了出来,无非是想要争那拥龙之功罢了,在楚飞为了自己发兵洛阳的时候他们何曾出现过。 但现在看他们如此激动的神情,就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一般,就好像那刘协已经被推下皇位,董卓也已经伏诛一般,就好像是他们已经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般,那兴奋的样子,那笑容是那么的虚伪。 这让刘辩从心底里感觉到了恶心,感觉到厌恶,他记得自己的母后和自己说过的话,不要轻信任何人,自己最应该相信的人是句注侯楚飞,只有楚飞是真心的关心着自己,对于这些琐碎之人应付着便是。 这些话他从来不敢忘,所以他在等,等楚飞给他的回话,这些幕僚不管说什么,他都是淡然的处之。 楚飞果然没有辜负他期望,就在这些幕僚一个个嘴唇都快磨起泡的时候,楚飞到来的消息由下人报了进来。 “快传。”刘辩一听楚飞来了,就知道楚飞已经有结果了,自己也终于不用听这些个老家伙的絮叨了。 很快,楚飞就来到了殿内,身后跟随的是楚云和华歆二人,楚飞昂然走了进来,眼光扫视了一下这些所谓的幕僚,见这些人的神情中有的是敬畏,有的是害怕,当然很多是不屑。 楚飞冷笑了一下没有搭理他们,走上两步施礼道:“臣楚飞参见弘农王。” “免礼免礼,句注侯可是已经有了结果?” 刘辩的这句话一说出来,这些幕僚中就有人变了色,他们从这话语里听出了,刘辩已经将袁绍邀约的事情告诉了楚飞,而他们的原计划是先要刘辩答应,然后以刘辩的身份压制楚飞,逼得楚飞出兵,这才是他们想要的,这样他们才可以占据主导权,然而看样子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多嘴的时候,就看楚飞如何做决定了。 楚飞也是扫视了一下这些人,然后才淡淡的说道:“臣打算出兵,冀州刺史既然有此匡扶社稷之心,我等又怎么能不支持呢。” 听了这话,刘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打不打董卓,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能安静的生活就好,对于皇位,他更是没有想法,到是那些幕僚们一个个十分的兴奋,虽然他们并不能占据主导地位,但是只要这次讨董成功,他们就有可能立于朝堂之上而成就一番辉煌了。 “哦,既如此,句注侯打算何时出兵?”这话不是刘辩问的,对于什么时候出兵他才不关心,问这话的是他王府内的一个幕僚,名为辛评。 楚飞斜眼看了一下这个人,辛评辛仲治,这应该就是个冀州来的家伙,是韩馥的人还是袁绍的人他也不想去了解,反正贾诩那里肯定有资料的,不过这个人名他是有印象的,应该是袁绍的谋士,而且还是个颍川人,哈哈,想到颍川,楚飞就想笑,颍川人似乎对自己都没有好印象吧。 虽然知道此人是辛评,不过楚飞依旧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问道:“你是何人?” 辛评被这么一问,神色一窒,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是楚飞故意的,他不信以楚飞这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人家楚飞有资本和他傲,他是个什么,虽是名士,但却是无官无职,而楚飞呢,年纪轻轻便是县侯,拥有实权的中郎将,且是并州刺史,真正的拥有一州的实权人物,他辛评就是再有名气又如何,人家根本不需要考虑你的名气,而且就楚飞一向的行事风格,他身为颍川人自然是知道的,当年为了徐庶和石韬两个寒门便将那博陵崔家逼成了什么样,他只怕自己要是说了过分的话,这位句注侯绝对敢拔出刀子把自己斩杀当场。 暗自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辛评才和声说道:“在下辛评,参见句注侯。” 楚飞却不理会他的忍让,反而是很强势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出兵乃是军情机密,你问这个是何意?莫非你想通敌不成?” 这话一说出来,辛评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出兵好配合冀州军罢了,怎么就给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这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刘辩知道楚飞绝对不是这么强势的人,明白这是故意的作弄这辛评,也不出声,强忍着笑意看着,而其他的幕僚们也是有冷艳旁观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这些楚飞都一一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是丝毫表情不露,就等着看辛评怎么说呢。 “在下绝无此意,只是既然是应了冀州刺史之约,在下想知道何时出兵,双方才能配合到位,那董卓贼子麾下兵强马壮,只怕配合不到位会功败垂成,所以在下才有此一问,还请句注侯莫要多心。”辛评真是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说道。 楚飞见他如此说,板着的面孔突然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你很关心这次的出兵啊,只不知道你是站在王爷的角度来说还是那袁本初的位置来问的呢?” 尼玛你是专门来针对我的吗?辛评这个时候真的很想骂人,自己如何而来自己最清楚,若不是那田丰等人出谋自己能来这里?现在可到好,人家楚怀远心里绝对是明镜儿的,但是自己能承认吗?承认了估计现在马上就会被乱棍打出并州了。 “当然是为了王爷考虑,冀州刺史可是要拥立王爷的。”辛评此时的怒气真的是快要压制不住了,瞪着眼珠子说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只不过本侯出兵,王爷无须跟随,这战场刀枪无眼,王爷只需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便是,当然,王爷不离开王府,诸位幕僚先生也便呆在这里便是了,莫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出了格,莫怪本侯心狠手辣。” 楚飞这番说的十分的有力,在话语落下后,楚云更是十分配合的冷哼了一声,这尊杀神本来长的就吓人,这带着无尽杀气的冷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阵哆嗦,刘辩坐在那里想笑的心都有了,他是真的很想收拾这些所谓的幕僚一番,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这么做,自己的母后也不会允许,但是楚飞可以,这可是解了他好长时间的郁闷了。 辛评的脸都变了色,他很明白,楚飞说要杀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本以为这一次可以与弘农王刘辩一起出征,也好做到监督的作用,但楚飞将他们的想法全都堵死了,而且那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并州刺史麾下的人一定会盯着他们的。 这时,终于有个白胡子的老人家忍不住了,跳出来说道:“句注侯怎可有安排弘农王的资格,句注侯,你这……你这是大逆不道。” “哦?我大逆不道?好啊,那你领兵出战吧,我们并州军绝对不插手,老子为了大汉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在哪?你说我大逆不道,你要再如此说,老子就把你送到北疆边境去,让我好好看看你是如何忠君爱国的,如何?” 楚飞一顿暴跳,那老头一听要送他到北疆边境,顿时脸都吓的没了颜色,他相信,楚飞绝对能干出这样的事,但这个时候他又不能不站出来,刘辩就是不出声,坐在那里极力的压制笑意,整个身体因为这种克制都有些颤抖了,就快到了控制不住的边缘。 楚飞扫视了一圈众人,阴森森的说道:“还有谁觉得我是大逆不道的,可以一起站出来,与我对质一番,我楚飞一定会和你们好好讨论一下什么是忠君爱国的。” 这一张脸此时已经变得十分的狰狞,楚云在身后更是十分配合的释放着杀气,把这些幕僚们吓的全然不敢做声,最终那辛评终于控制不住说道:“一切谨遵句注侯安排便是,我等定不会做那出格之事的。” “这样便好。”楚飞见辛评终于带头服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白了,今天他来就是为了吓唬这些幕僚们的,他要出兵,但是很担心这些人会在背后使坏,那是很讨厌的一件事,这些人可以杀,但不能杀的太狠,毕竟是刘辩名义上的幕僚,他需要考虑刘辩的面子问题,所以才有了这一出,他要一个稳固的大后方而已。 “如此,王爷,在下告退,待出兵之时,在下再来向王爷辞行。”楚飞看着那些默不作声的幕僚向刘辩告辞道。 “去吧,去吧,句注侯要多保重身体。”刘辩笑呵呵的竟然从王座上走了下来,亲自将楚飞送了出去。 只留下一帮子幕僚在那里目瞪口呆,虽然很想大骂楚飞,却又不敢出声……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各家出兵 袁绍很兴奋,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一封封邀约之信发了出去,幽州公孙瓒,北海孔融,徐州陶谦,还有那青州的曹操和济北相都送来了一起出兵的回信,当然,并州方面也回了信,说是句注侯会出兵,只是对于楚飞,袁绍实在是不抱太大希望,似乎两人之间还是仇恨更大的。 但是楚飞的出兵也是让袁绍很高兴的,只要能有人支持他,他就有信心入住洛阳,现如今他的麾下,文有许攸田丰沮授郭图,武有文丑高览张飞关羽,一年的修养,兵力更是增加了不少,心里的自信心有些爆棚了。 本来前些时日他是想拿下了霸占了冀州一小部分的韩馥,但是这事被田丰和许攸阻止了下来,韩馥虽然兵力不如袁绍许多,但也不是善茬儿,真的将韩馥全部打下来,自己也会损失不少的,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趁董卓西凉之乱还没有恢复元气之前,将他从那高高的位置上打下来。 “主公,离得近的各路诸侯已经厉兵秣马了,那些离得远的……” “那些离得远的就算不来,我也有信心打下洛阳来。”许攸的话还没说完,袁绍就自信满满的说道。 他的心里,感觉只要楚飞不和自己作对,这天下他是谁也不怕的,公孙瓒又怎样,麾下三千白马义从那是多么强悍的存在,不也一样要对自己低头吗,他董卓又能怎样,韩遂和马腾在凉州作乱,董卓的西凉军损失惨重,就连那牛辅都险些丧了性命,就不信他还敢抽调西凉的大军过来。 许攸对袁绍打断自己说话丝毫不在意,淡然的笑了笑说道:“若不出我预料,那荆州刘表,和长沙孙坚定会出兵,扬州秦颉却是不好说了,日前听闻他病的很严重,恐怕扬州大军是不会乱动的,不过有公路出兵,这也是不错的。” 听许攸提到袁术的名字,袁绍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下,以前他就看不上袁术,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是一方诸侯,实力更是比那袁术强上许多,若是现在袁术要还敢与他争斗,他不介意挥军灭了这个实际上是自己亲弟弟的家伙。 “哼哼。”袁绍冷哼了两声后问道:“大军准备的如何了?” 田丰上前两步拱手说道:“此次发兵十万,都已准备停当,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出发,定将那董卓贼子斩杀。” 这田丰最近对袁绍的态度好了很多,只是因为自从小平津兵败后,这袁绍好似真的奋发图强了一般,不管田丰有何种建议,他都是一律采纳,这让一直泼冷水的田丰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袁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定在十天后出兵吧,通知各家,在酸枣汇合,集大家之力,一举攻克洛阳八关。” 这一刻袁绍信心十足,这一刻,袁绍他感觉这天下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这一刻,袁绍已经感觉自己站在了洛阳的殿堂之上。 当袁绍的各封邀约信送达各家的时候,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种事,刘表欣然同意了下来,不管是刘协做皇帝,还是刘辩做皇帝,他都不是很关心,因为就算他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爬上皇位,但是董卓把持朝政,控制着自己的皇侄儿,这就说不过去了,而且现在袁绍已经提出了出兵的邀约,刘表自然不会再不表态了,这本应该是他来牵头的事情,还让一个外姓人来弄,不出兵面子都说不过去。 在与其麾下众多谋士商量后的结果,就是由他的大儿子刘琦为主帅,以邓義,张羡为副将,以伊藉为军事,出兵三万,与袁绍共襄盛举,他荆州虽然是富庶之地,但是几大世家的把持,而且他刘表与几大世家都有约定,就是荆州兵士的数量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 这事楚飞听蒯家之人说过,就是各大家族生怕刘表的势力过大,最后以兵力将自己的家族吞掉,所以才有了这种秘密的约定,所以刘表此次出兵并不多,不是他只有这些,他主要还要留下些许兵力来防范长沙孙坚,还有益州方面,他的近亲刘璋。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人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他刘表也一样,就是他的小舅子蔡瑁这些人,他都不会完全的相信,更何况这些明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呢。 当然这个时候的孙坚也在谋划这事,自从乌程被他打下来后,在江东一代孙坚的名声也是大振,颇有些能人异士来投,现如今也是兵力大增,田丰自然不会不给他发来邀约。 此时的孙江并不在长沙,长沙毕竟归属荆州,他就算想在长沙发展也是不行的,所以他的眼光是放在了整个江东,秦颉的病重使得对扬州的掌控有些弱了,这就给了孙坚机会,快速的扩张着他的势力。 当袁绍的书信送到的时候,孙坚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一次正式出现在大汉所有人眼中的机会,也是一次赚取名声的好机会,袁绍这一次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了大义,何为大义,在这个时代里,董卓一介鄙夫,却敢窃居于庙堂之上,这就是不义,自命太师,把持朝政,这就是不忠,据说还招摇过市,欺压良善,甚至秽乱宫闱,这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在这种时候,孙坚又怎么会不出手,虽然兵力不强,但是这天下还没有他江东猛虎怕了的事情。 这一次,孙坚点起了祖茂,黄盖,程普等众将,更是带上了自己的大儿子孙策,兵发三万人,却是比刘表速度快的多便出发了。 在这一点上,孙坚比刘表要果决的多,在这样的时候,刘表还在担心孙坚会不会在长沙发难,然而人家孙坚却没想过这些,已经出兵北上了。 这就是人性的区别,在某些利益的面前,有的人选择大道,但有的人却一辈子只能拘泥于小道中,还美其名曰这才是正道,可是到底谁才能更高级一点,这……谁知道呢?反正人都是自私的吧。 反正曹操现在就在整军待发,他才不会放弃这种赚取名声的好机会,如此美妙的机会是他太需要的了。 在卫家庞大的财力支持下,曹操的军力在飞速的发展着,得到了本家和夏侯家众兄弟的支持,让他拥有了在青州内无人能比拟的战斗力,更是在收服了许多散在青州山林中的青州黄巾后,曹操的兵力早已经突破了五万,而且装备精良。 立与校场之上,看着麾下士卒玩命的训练,曹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夏侯家的夏侯惇夏侯渊兄弟果然是厉害的很,这夏侯家可是自称是大汉开国功臣夏侯婴之后,自然是有些底蕴的。 夏侯惇骁勇,曹操麾下罕有敌手,夏侯渊睿智,善于掌控大局,是不二的帅位人选,又有自家的兄弟曹仁等人的投效,这让他曹操如虎添翼一般的打造出了一支极强的人马。 现在跟在他身后的护卫除了典韦还有一人,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张好大的面庞露出彪悍的神情,这人名为许褚,是曹操偶尔一次出征路过许家庄的时候发现的猛士,这家伙凭着自己的一身力量的就可以将一头疯牛放到,当时曹操便惊为天人,在许家庄逗留了几日才求得此人效忠于他。 得到了许褚曹操直接任命他为亲兵护卫,和典韦任同一职位,这两人武力惊人,就是夏侯惇都是佩服的。若是楚飞在这里看到这情景,兴许会大笑起来,然后让楚云和这二人好好斗上一场。 “军师,这次出兵有如何看法?”曹操看着校场上的士卒,信心满满的问道。 在他的身侧,一直在那竹椅上仰靠着的戏志才笑了笑说道:“袁本初能发出此等邀约,可见他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冀州一向富庶,他能发展起来到也不是意外,不过这一次的谋略很好,他能与天下诸侯联手,估计便是他麾下的田丰之策,不管这一次成与不成,这等赚取名声的事情,主公还是参与的好,也许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哦?”曹操眉头一挑说道:“军师好像对此次讨董的希望不大啊。” “哈哈。”戏志才笑了笑说道:“自古联军能胜的时候便不是多数,只因不能统一行使军令,自然会有无法配合之处,董卓虽然只有自己,但凉州军一向身经百战,且只听他一人调遣,这就是联军所没有的人和,也不是说我不看好这一次讨董,怎么说呢,我只是认为五五之数吧。” “那么说,不管怎样,我都是要出兵的喽。”曹操沉思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将不愉快的事情甩开,黑脸儿上带着一丝笑容说道。 “当然,兵必须出,到了酸枣再看吧,恐怕董卓现在也是开始紧张了吧。”戏志才就是喜欢曹操这种心态,能很快的调整好心情,这是一个枭雄最应该具备的条件。 却不说他们还在纠结于出兵与否,到底出多少兵,此时的楚飞已经征调回了自己麾下的所有精锐,大军已经披挂整齐,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第三百四十二章 联军初会 战争总是在无声无息中就要开始,大军在谋定而后便会无声的启动,当史涣的龙骧大军压倒河内境外的时候,河内太守张扬确实吓了一跳。 其实原本历史上这个时候张扬已经是调任上党为太守的,而任职河内的应该是王匡,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飞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的原因,现在,王匡是上党太守,而张扬则继续在这里坐镇河内。 河内毕竟只是一个郡,并非一州,而且张扬一向是以儒家思想治理地方,和董卓楚飞这些一州的掌权者完全比不了。 只是史涣的龙骧军现在就有实力将他河内夷为平地,所以当龙骧军压倒边界的时候,张扬慌了,几经通信,才确定了楚飞是准备应袁绍之约共讨董卓的,这才放下了心,因为他也纠集了不少的人马准备前往酸枣会盟。 提起酸枣会盟,楚飞就笑了,历史上的酸枣会盟可是太有名了,一群人凑到一起然后谁也不服谁,袁绍也约了他,只不过他却是不会去的,用他的话讲:“去干什么?要是你们都听我的也就罢了,不听话去跟你们玩游戏啊,你当这是过家家吗,老子才懒得去。” 对此,贾诩只是笑了笑,因为他们就没打算和袁绍一起去折腾,战争这个东西,不是谁打谁那么简单的事情,袁绍发起的这一场战争将是牵动全大汉的一次战争,出兵者真的都是为了打败董卓吗?估计只有一小半吧,大多数的人都是为了在战争中捞到某种利益才出兵的。 最起码他们句注山出边就不是单纯的为了打董卓而来,虽然董卓在某些程度上让凉州军和句注山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的破裂,但还没到兵戎相见的时候,能捞到好处,这才是最主要的。 这一次谁也想不到楚飞动用了多大的兵力,对外楚飞只说是五万大军而已,然而事实上光是史涣的龙骧军就达到了五万,再加上陈到的两万虎啸军以及麴义的三万先登,这就已经达到了十万大军,另外还有锦衣亲军和颜良的重甲军,这等实力,莫说是袁绍,就是董卓也会胆战心惊。 别人出兵恨不得把自己的兵力吹嘘的多么强盛,但是楚飞却反其道而行之,完全摆出了一副要扮猪吃老虎的样子。 不过这些大军并没有集结到一起,他可不想被人看出虚实,只要张扬放开了河内的道路,楚飞也没什么顾虑的事情,反正张扬真的不给他过去的道路,他不介意直接在河内打出一条通往洛阳的路来。 酸枣,这个地方本不大,但是这一次却让他成为世人眼中瞩目的地方,就好像后世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突然举办了一场世界级大赛一般,顿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地方。 冀州刺史袁绍,渤海太守韩馥,山阳太守袁疑,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上党太守王匡,河内太守张扬,陈郡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广陵太守张超,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北平太守公孙瓒,徐州刺史陶谦,骁骑校尉曹操还有那汝南太守袁术,这时都已经集结在了这里,只有荆州牧刘表,长沙太守孙坚还有西凉的韩遂和马腾因路途遥远还没有赶到。 然而这里很多人似乎都因为楚飞这不稳定的因素导致和历史上有了走样,就像袁绍,他才应该是渤海太守,然而在这里他却和韩馥调换了,而且历史上的十八路诸侯也确实没有刘表韩遂,但是现在有了这两人,再加上楚飞,反倒成了二十一路诸侯了。 这些诸侯有的带了两三万人马,有的带了五六万人吗,唯独袁绍的大军是最多的,这一次他出动了整整十万人吗,但这些诸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所带粮草不多。 看着绵延数里的军营,袁绍很有信心的笑了,只是田丰对他说,这些人都没带太多的粮草,这让他很是恼火,都不带粮草来干什么?都是来打劫的?他奶奶的,这是打着主意都来吃老子的不成。 这些人都刚到,袁绍也不好直接翻脸,最终还是许攸建议,待安定下来,诸侯之间商议一下这粮草的事情吧,毕竟刚刚会盟就为这些事吵的不愉快,那就真的闹笑话了。 曹操是这里最后赶到诸侯,他的人马不多,只有三万人,但是他的粮草却可以自给自足,比那些只带几天口粮的家伙们好的太多。 安下营寨,虽然一路劳顿,但是曹操依旧是神采奕奕的,似乎十分喜欢这种感觉,他这个人,就好像专门为了争斗而生一般。 很快的众将安顿好部署便来到了曹操的帅帐之中,这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安顿好了,到老大这里点个卯汇报一下,只不过这个时候曹操的帐内却欢声笑语的,也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 “看这些人,连装备都齐整的样子,主公,给我片刻功夫便可将他们打散。”夏侯惇脸红扑扑的说道。 他们扎营的附近就是东郡太守乔瑁的营地,乔瑁的军力本来就不行,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凑出了人马赶来,那军容和曹操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也不怪夏侯惇有这么一说。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莫要如此说,现如今大家都是来讨伐董卓那贼子的,这话在这里说说便罢,切莫要出去说,到时伤了和气便不好了。” 夏侯惇听了曹操的话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虽然莽撞,但不是没有脑袋,把这话拿出去乱说,那是傻子,他才不会这么干的。 这时一个面容方正,下巴上三缕黑髯十分的飘逸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身材颇为高大,神色有些阴狠的样子,走了进来对众人笑了笑,然后走到曹操身前说道:“主公,刚刚我走了一圈,发现这联军有个大问题啊。” “哦?仲德坐下来说。”曹操说道。 这被称作仲德的人全名程昱,是兖州东阿人,原名本是程立,但是据说他曾梦到自己在泰山之巅捧日,便给自己更名为程昱,这人在东阿组织民壮,多次抵抗黄巾余孽的进犯,这才引起了曹操的注意招揽到了自己麾下。 历史上程昱也是曹操麾下四大谋士之一,这人不止有谋略,而且心狠手辣,有大将之风,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曹丕继位后,曾经官至卫尉,可见曹家人还是十分信任他的。 这程昱也不多说,坐在了戏志才的下手位上说道:“主公,我走了一圈发现各家大军均无粮草囤积之处,这就不对了,难不成这各路诸侯前来都不带粮草的吗?” 曹操一愣,看向了戏志才,戏志才却是轻摇羽扇靠在那里嘴角弯起一抹嘲笑说道:“主公,这就是我担心的一件事啊,各家都抱着占便宜的打算,不想付出太多,哎……” 这话顿时让曹操有些愤怒了,说起来他自己也是想来讨些便宜,但是他还没到这么无耻的境界,最起码足够的粮草还是带着的,不像这些无耻的家伙,连吃的东西都不准备,这算是来干什么的,这是要一起讨董吗?仗还没打就可能自己先乱了。 “不行,这事我要与那袁本初说说。”曹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什么就马上要去做。 戏志才一看他起身,笑了下说道:“主公且慢。” “怎么?”曹操回身说道,脸上都是气愤的颜色。 “主公以为那袁本初不知道吗?” “呃……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总不能看着这些无耻的家伙如此这般吧。” “哈哈,主公是关心则乱,相比那袁本初已经有了对策吧,他麾下田丰等人也不是普通人,在下只劝主公,在这里,还是要少说话,多观望才是。” 戏志才的话不多,都是点到为止,一旁的程昱也是默默的点头,曹操站在那里,眼珠快速的转了几圈后,神色缓和了下来,继而大笑了两声又坐了下来:“那就依军师之意,某家且看看再说。” 对于曹操的表现不只是戏志才,就是程昱也表示出了十分欣赏的神色…… 此时,扬州,城头上,李严与一个年轻的小将正对饮着,望着铺天盖地撒下来的月光,颇有些惆怅的感觉。 这时,黄忠走了上来,看到两人在那里连下酒菜都没有的对饮着,无声的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那小将先是发现了黄忠的到来,起身说道:“黄将军,太守大人可是好些了?” 黄忠摇了摇头叹道:“刚刚睡去,郎中说太守大人可能……可能时日不多了。” 这话音一落,李严手中的酒碗一个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两行泪水无声的从眼角一侧滑落。 黄忠的心情也不好,只是淡淡的继续说道:“太守白日里曾与我说,北方的战事又要开始了,要我等日后再寻出路吧。” 这声音很落寞,很痛苦,李严听他说完,突然站了起来冲天怒吼道:“我不走,我李严不走,你这个贼老天,你就不敢让太守大人多活些时日吗?” 这声音在空旷的夜空里回荡着,显得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苍白…… 第三百四十三章 董卓的应对 各路诸侯酸枣会盟,董卓慌了,确实的慌了,袁绍发出檄文: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惩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恐社稷沦丧,集合义兵,共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合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天诛地灭。皇天后土,祖宗名灵,实皆践之。 这篇檄文倒也算是慷慨激昂,很快的,这份檄文便送到了董卓的书房内,董胖子这几年真的是养尊处优了,身形都庞大了许多,或者这就是人的一个发展的必然规律吧,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你想不胖似乎也不行。 此时的他正疯狂的拍着书案咆哮着:“这该死的袁本初,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纠集这些人来打我?是谁给他的胆子?他这是找死不成?文优,你说他是不是找死?啊?谁能给我说说,他是不是找死,给我派人,谁能砍了袁本初的狗头,老子赏他一州刺史坐坐。” 董卓这是真的气急了,平常他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在这个时候,他那种在凉州养成的匪气又爆发了出来,不过下面坐着的众将可是一个个来了兴致,老董可是说的杀了袁本初给一州刺史的,这些人都是出来打拼的,谁不想功成名就,做到一州刺史,那就是天下少有的大诸侯了,这等封赏,那诱惑力自然是很强的。 华雄第一个跳了出来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主公放心,不管他们这帮杂碎来多少,某家都给他打回去,主公,某家这就出兵。” 李傕郭汜也一个个都跳了起来说道:“华老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事就交给我等便是,您老就歇息着吧。” 华雄一听这话,牛眼一瞪气呼呼的说道:“你们可是要跟某家抢功不成?” 这种气势,这种丝毫不会惊慌的武将才是董卓最喜欢看到的,在他们眼里,袁绍这些诸侯不过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他董卓还真没看在眼里,一共才多少兵力,自己麾下十万西凉铁骑可不是说着玩的。 “都安静点儿。”董卓看着麾下众将群情激奋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的阴笑说道,待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看向李儒说道:“文优怎么看?” 李儒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说道:“无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本初的联军看似声势浩大,但是能有用者却是不多。” “哦?你继续说。”李儒这么一说,董卓来了兴致。 李儒也不做作,说道:“袁本初这次邀约了各路诸侯,先说那公孙瓒,北平太守,麾下兵士却也是骁勇,但路途遥远,那公孙瓒恐怕连粮草都要袁绍来补给,再说那韩馥,渤海太守,哈哈,在冀州时就与那袁本初磕磕绊绊的,只怕这一次他也不会用全力吧,我倒是觉得这韩馥是被裹挟而来,然后,那北海太守孔融,东郡太守乔瑁之流,这些人能有什么精兵强将不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董卓听着他的分析暗暗点头,华雄等人虽然不太明白,但是都知道李儒没看得上这些诸侯,脸上一个个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那文优看这联军有和人可堪大用呢?”董卓虽然知道这些诸侯不当用,但是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废物。 李儒眼睛转了几转然后慎重的说道:“袁本初还是有些实力的,文臣武将他都具备,但是这一次恐怕他不会打头阵,汝南太守袁术不足畏惧,荆州那边,刘表倒是将他的大儿子派了来,恐怕也只是个绣花枕头,到是那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有些威胁,听闻此人乃是江东猛虎,有万夫不当之勇,麾下家臣也是十分凶悍,太师可派人盯住着孙文台便是,这样南面军可保无忧。” “而在西面,无非就是韩遂和马腾,陇右那一战,估计两人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了,太师只需给予马腾一个名头,我想他就会安顿下来,甚至会帮助太师将那韩遂收拾掉。” 李儒是越说越自信,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当然,他也只是在这种场合才会称呼董卓为太师,私下里还是称呼岳父的。 董卓也是越听越兴奋,问道:“文优觉得给马腾一个什么名头好呢?” “凉州太守如何?”李儒略带着一丝阴险的意味笑道。 董卓一愣后马上大笑了起来:“哈哈,文优妙计,老夫再给他一封诏书,恐怕他不打韩遂都不行了。” 这董卓也不是傻子,李儒点到为止,他马上就明白了,用刘协的名义封马腾为凉州太守,再下诏书命他马腾平乱,而这个乱自然是韩遂,到时候马腾若是不从命,那他就是造反,若是从命,西面的这两支联军便不攻自破了。 “不过,那骁骑校尉曹操到也是有些手段的,太师还是要提防一些。”李儒这时突然想到曹操这个名字,也不是他对曹操有多了解,而是郑桐曾经特意提点过他,要小心这个人,而他一向对楚飞名下的情报机关很是崇拜,自然在心里会有些提防的。 “哦?一个小小的骁骑校尉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文优看我们如何打这一仗?”董卓豪气干云的说道,他觉得南面和西面都不足畏惧了,自然有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了。 李儒见董卓没有将曹操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没有就曹操的事多说,而是直接说道:“太师不觉得将那吕布如此闲置太过浪费了吗?” 董卓一听,眼转一转问道:“你说的意思是?” 李儒默默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可激这吕布出马,由他来守成皋,然后派华雄将军出镇荥阳关,则这洛阳可无忧矣。” “文优可有把握激那吕布出马?”对吕布,董卓着实没有太大的信心。 “太师可放心,我这便去。” 看着李儒如此有信心,董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下派了任务:“这一切就靠文优了,华雄,提三万兵马出镇荥阳,务必给我守住了。” 华雄和李儒俱都起身应喏,其实董卓不知道李儒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来说服吕布,这因为是郑桐送来的消息,而这消息的本源自然是楚飞,楚飞可不想看一场没有吕布称雄的虎牢关大战,那就太没意思了,所以李儒自然觉得吕布一定会出兵的。 不过这个时候董卓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十分纠结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文优,我听闻那句注山楚怀远也出兵了?你怎么看?” 李儒一怔,还没等说什么,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叔父大可放心,句注山的人马是朋友,绝对不是敌人。” 这声音是董璜的声音,从离开锦衣亲军到现在也有年头了,董璜也渐渐的开始走出了他自己的空间,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只不过这话语的声音依旧有些冰冷,却透露着无比的信任。 其实李儒也知道,楚飞绝对不会走到袁绍的阵营里的,但这是通过郑桐和史阿他才了解到的,远不如董璜这种本就有的信任。 董卓一听董璜如此说,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吧,散了吧。” 等待众人都走了出去后,李儒单独留了下来,董卓似乎因为董璜的话有些心情不好,冷冷的问道:“文优还有什么事?” 李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岳丈不要因为文秀而恼火,那楚怀远确实不会帮助袁本初的,这事小婿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小婿还有另外一事请岳丈定夺。” 听到李儒的劝慰,董卓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不能真的去生董璜的气,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什么事情,还如此神秘?” “是关于那老太傅袁隗。” 一听到这个名字,董卓心里一跳,暗道自己怎么遗漏了这个人,袁隗是袁绍的叔父,袁绍之所以起家很多都是袁隗的支持,如果这个时候袁隗纠结一帮人,来个里应外合,那他董卓可就不好玩了。 “文优打算怎么办?”董卓有些头疼的问道,袁隗是士人,他一直没动就是怕影响声誉,现在却是到了不得不动的时候了。 李儒这时露出阴狠的表情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切和袁本初有关的人下了大狱再说。” 董卓心里一动,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也只有这样才是最放心的,有些缓慢的点了点头,然后阴冷的说道:“也只有如此了,这事就由文优你来办吧,若有不从的,可直接斩杀之。” 这才是一代枭雄的姿态,这一刻董卓似乎又找到了叱咤凉州那时的感觉,只不过这一次他想要叱咤整个大汉而已。 李傕离开了太师府后辞别了郭汜等人后,便匆匆的赶回了自己家中,又匆匆的找到了王允将董卓的一切安排说给他听。 王允仔细的听了这些事情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稚然,我们的机会来了,你可准备好了?” 李傕听了这话,顿时身体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刘协又怒了 谁也不知道李儒去找吕布说了什么,反正吕布答应了出兵,带同张辽等麾下众将呼啸着就去了成皋,那速度可以用雷厉风行形容,这成皋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虎牢关,只不过他真实的名字就叫成皋,同是洛阳八关之一,袁绍等人的联军若想进洛阳,这里是最近的关隘,若想走其他路要绕很远的路程。 吕布的出兵惊动了整个洛阳,因为谁也没猜到吕布在这个时候会出手帮助董卓,所有人都认为他吕布是投靠了刘协而已,是要和董卓打擂台的,但是这一幕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管其他人作何想法,反正刘协是怒了,寝宫里又是一片狼藉,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吕布会出兵,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跟他作对,为什么就没人真心的帮助他,好不容易袁绍起兵了,原打算要吕布来个里应外合,将那董卓击杀,这自己的计划还没等行动,吕布居然帮着董卓守成皋去了,他此时的心情真的很想说一句,这是何等的尼玛啊。 只是如此的发泄却也是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嘀咕,这吕布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是不是他并州出来的人都要和自己作对,有一个楚飞就够了,现在这个吕布面上收了自己的封赏,实质性的事情却什么也没做,这算是什么,早晚要将他弄死才能解了自己心中的恨意。 这时,有宫人来报:“圣上,车骑将军求见。” 这车骑将军说的就是董承,羽林军虽然从新组建,但是里面却更多的是董卓强行安插进去的亲信,这让他也丧失了对羽林军的完全掌控,不过刘协也是没办法,而该给的封赏也是要封赏的,这车骑将军的名号也就落在了董承的头上,在这个官爵已经不值钱的时代里,这不算什么,大家权当看个笑话就是了,就董承那水平,那点能耐,他能称得上一个将军的称谓?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宣。”刘协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冷眼看了那宫人一眼说道。 片刻,大腹便便的董承走了进来,三跪九叩的拜倒:“臣董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承依旧是如此的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似乎都不打扰他继续长肉一般,要是楚飞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十分亲热的称呼一声‘董胖子’的。 刘协不同于刘辩,很多时候刘辩并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但是刘协很喜欢,尤其喜欢这些人跪在他面前的感觉,似乎这恭敬的样子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一般,才能让他拥有那种站在众人之上的感觉。 “起来吧。”刘协的声音依旧很淡然:“什么事?” “臣听说那吕奉先竟然出兵成皋……” 董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协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朕已经知道了,就不用多说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呃……”董承一呆后马上说道:“那董卓的亲信李儒带着凉州军在城中大肆的搜捕,借着抓捕那王允的名头,已经将老太傅袁隗等许多士人下了狱了。” “什么?”刘协一惊,那面容瞬间后便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太明白李儒的如此做法了,这是要将袁绍所有的内应全部杜绝掉,这袁隗等人虽然并不算自己的亲信,但是毕竟还是对皇家很恭敬的,在某些程度上,比那董卓可爱多了,刘协原本还打算让这些和袁绍来个里通外合的,这下好了,好像那李儒什么都想到了前头一样,先是将吕布支到了成皋,现在又将袁隗这些人抓了起来,这是要绝了自己所有的念想啊。 “这该死的董卓,该死的李儒。”刘协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狠狠的说道。 “圣上,臣想秘密的拍出死士,联系到那袁本初,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他,尽力配合他打败这董卓贼子。” 董承这时候缓慢的说道,脸上虽然是平静的表情,但是肉肉的感觉就好像他在笑一样。 说实话,刘辩有些不喜欢董承,就因为这货太胖了,刘协是个对外表很注重的人,对于这样丑陋的家伙他确实打心底里讨厌,但是却又不得不忍耐着,因为他没有人可用,就连宫里都到处是董卓的耳目,很多时候他都担心自己的所说所做被暴露出去,也只有这么几个特殊的地方他才敢露出正常的样子。 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刘协问道:“车骑将军可有把握?” 董承微微点了点头:“臣尽力,机会很大。” 听他这么说,刘协才稍微来了点性质,说道:“如果这事车骑将军能办成,朕……朕要好好的赏你啊,这样吧,朕亲笔手书一封诏书,让你的死士交给那袁本初,这样看来也是名正言顺的。” 董承也是心里一喜,有了刘协的诏书自然把握更大一下,忙称道:“圣上英明。” 刘协很高兴,他喜欢被人拍马屁,其实说起来谁不喜欢听好话,但是人都要明白,那些好话是真心的,那些好话是假意的不是,可咱们的大汉献帝陛下却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很英明的。 “就这样吧,车骑将军一切要小心,莫要让那董贼得到了消息,去吧。” 董承谢恩告退,刘协似乎心情好了很多,虽然失去了吕布和袁隗这些人,但是董承这个时候能站出来,他也很是欣慰了,看着一片狼藉的殿堂,冷笑了两声,似乎那董卓已经被他手刃了一般,此时心情转好的他不理会这里,却是到了后宫找了两名宫女发泄起了内心里的欲望。 原本给刘协定下的亲事,也就是不其侯伏完之女伏寿还没嫁入皇宫,不过这并不代表刘协就不会找其他的宫女来发泄,已经到了年纪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事,尤其是那种驰骋的感觉,让他很兴奋,袁绍口中的秽乱宫闱之事似乎说的并不是董卓,而是这位大汉献帝刘协。 就在袁绍还在头疼联军粮草问题的时候,就在刘协还在宫女的肚皮上发泄的时候,楚飞的大军已经遍布河内,并且以极其快的速度接连拿下三座城池,接管了这里的所有军政,并封锁住了消息。 这是句注山最直接的第一次扩张,并州已经不能再满足句注山了,河内,这个地方张扬是甭想再回来了,因为楚飞知道,这一次诸侯联军之后,将是乱世开启的第一幕,当各路诸侯全部回去后,就会开始四处征伐,扩张自己的实力,既然自己心知肚明,又怎么能让别人先下手,自己先出手就得了,打董卓?他还没那个想法,反正已经安排了人与张辽吕布接触过了,吕布肯定会出兵成皋,要不然这么大的一次事件岂不是太没意思了,少了三英战吕布的戏码就真的太单调了。 此时贾诩等人都聚集在楚飞的房中,这房子是城中一个大户的,在楚飞的大军占领了这里后,大户马上拱手送出一套府邸,对于此,楚飞是不会拒绝的,这些大户有得是钱,还在乎一座府邸吗,自己收下了,他才会心安,回过头来,楚飞也能更好的利用此人来掌握城中的一切,这就像是投名状一样。 尝到了甜头的史涣等人此时都兴高采烈的坐在这里,这三座城虽然是史涣拿下的,但是基本没废什么力气,张扬将能作战的大军都带走了,这里基本是没有了任何的防御力量一般,估计张扬也没想到答应了袁绍邀约的楚飞会在他背后插上这么一刀吧。 “主公,明天继续出击吗?估计用不了几天,这河内就全是咱们句注山的了。”说出这话的是颜良,估计也只有这家伙会这么说话。 史涣陈到等人一向稳重,此时虽然平静的坐在那里,但是眼睛里都迸发出了精光,十分的求战的深色。 楚飞笑了笑看向贾诩,贾诩也是面带笑容,轻摇羽扇说道:“诸位将军且莫着急,立功的机会有很多,现在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恐怕那河内太守张扬便会与袁本初那各路诸侯来招待咱们了。” 这时颜良听到却一脸的鄙视样子说道:“来就来,还怕他个鸟,就不信这天下还有咱们句注山平不了的人。”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都大笑了起来,楚飞也笑了,有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让他与各路诸侯开战,他还没那个本事,笑后摆手说道:“文恒就是着急,都不要吵闹了,听军师吩咐便是。” 贾诩也笑了,他很喜欢句注山的这种感觉,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大家在一起很和睦,这种感觉是十分舒服的。 “颜将军说的是,这天下还没有能与我句注山为敌的人,不过暂时不要着急,让那袁本初的联军先去和洛阳打去吧,接下来,史涣将军的龙骧军向孟津关靠拢过去,陈到将军的虎啸军则在小平津关一带游弋,切记,不要和任何方面发生冲突,只等消息便是。” 这任务交给陈到和史涣是楚飞最为放心的,因为这两人最为稳重,不过楚飞也知道贾诩的这一步要做什么,看着众将那求战的神色,他很满意的笑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王允的计划 袁隗被擒了,好多人都被李儒疯狂的擒了起来,洛阳一时间腥风血雨,好多士人为讨个说法,居然想示威闹事,李儒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迅速的让麾下的凉州铁骑压制住了一切不利的苗头,这在洛阳是不曾发生过的,过程很血腥,很暴力,就是当年的党锢之祸也没闹的这么大,但是不管怎么说,效果很好,士人们老实了,许多不利因素全都老实了下来,这就是董卓要的效果。 酸枣会盟,袁绍拿出了檄文,由广陵功曹臧洪主持会盟,推举袁绍为盟主,总掌一切事物,袁绍当即下令,由荆州军和长沙太守孙坚以及广陵太守张超三方面的人马攻击荥阳关,而自己则带领主力军向成皋进发,最终护送粮草的任务他还是交给了袁术,最起码两人都姓袁,再不济的时候也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他是不会相信外人的,毕竟粮草都大部分都是他提供的。 这袁绍来势汹汹,董卓自然不会只让吕布自己独守成皋,成皋太重要了,一旦成皋被破,那么洛阳就变成了一个色狼扒光了衣服的美女,等着被上就是了。 到不是董卓怀疑吕布的能力,而是吕布并非他的麾下,之所以能去兵,这里面他也知道大部分是因为楚飞的原因,所以他说放心也不是完全放心,但不放心又不好插手太多,只能以增援的名义命麾下张济带兵赶了过去,而且粮草一应俱全,这也算是给吕布一个交代吧。 自从丁原被刺之后,两军之间发生过交战,最后被楚飞查清事情后,双方虽然不再有摩擦,但是也不往来,明面里,吕布可是刘协招揽的人,董卓从不过多过问,所以两人之间就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的存在着,但私底下,张辽却经常和李儒接触,这却是董卓知道的,张辽可是吕布身边的第一智将,就是李儒都很佩服的人物,所以通过张辽,他董卓也知道,吕布并没有与自己为敌的想法,一切不过碍于一些不想武人掌权的人的面子罢了。 华雄带兵去了荥阳,徐荣还在从凉州赶来的路上,一时间董卓身边可用大将只有李傕和郭汜两人,其他的不过都是些凉州游侠投靠过来混吃混喝的,连偏将都算不上。 这到不是董卓不相信李傕和郭汜的能力,而是他不放心李傕,一直以来不管李傕变成了什么样,他都有种感觉,李傕有事情瞒着他,所以他才特意将李傕放在身边,同时让郭汜盯着点,他知道郭汜和李傕交好,之所以让郭汜这么做,也是不想伤了这帮老兄弟的心。 一支支大军被派了出去,王允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刻,在他的小屋中坐着几个人,正是那明面里已经投靠了董卓的种嵩和杨彪,还有就是李傕这个家伙。 此时的李傕十分的兴奋,不管怎么说,这洛阳的情况似乎完全按照王允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着,而且自己的巫女小妹妹也说这事可行,说他李傕有登台拜相的气运,若是其他人的话他不一定会信,但是巫女小妹妹的话他是百分百相信的,说他有气运,他就一定会有,他相信他一定会站到比董卓还高的位置上。 王允似乎对李傕的兴奋丝毫不敢兴趣,只是和种嵩和杨彪说着最近董卓和李儒所有的动作,当然还有宫中那位的事情,只不过杨彪似乎对宫里那位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说起刘协,他在宫中那些荒唐事被有心人有意无意的散播了出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居然每夜里都要有数个宫女侍寝,这是何等的荒唐,若是没传播开还好,就当是秘辛算了,但是传播开来,这关系到了皇家的颜面,然而这位献帝似乎从来不考虑这些,依旧如此。 所以杨彪很不高兴,他也算是一个儒学大家,其老爹杨赐更是儒学大大家一般的存在,对这种荒唐的后宫自然是很不满意的。 不过王允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与那种嵩一起劝了几句后便说起了董卓,到是李傕在一旁眼珠乱转,似乎对刘协的这种生活颇为羡慕,嘴角边都有涎水快要滴落下来了。 “若是如此,只等袁本初那边一开始,我们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王允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好大的包袱一般说道。 种嵩和杨彪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司徒忍辱负重终有今天,是我等之幸啊。” 末了,种嵩又补了一句:“只可惜那楚怀远不在这里,不然可以将他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一提起楚飞的名字,王允的心头就没来由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阴森森的说道:“莫急,迟早会收拾他的。” 李傕在一旁听着,心里暗道,你们用什么和人家楚怀远打?他那麾下的重甲军我可是见到过了,那简直就是杀人机器,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他只要自己得到的东西就是了。 “现在我就可以调集人马将洛阳占下来,诛杀了董卓,郭汜是我的好兄弟,一定可以与我一起起事的。”李傕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突然说道。 在他的感觉里,张济走了,华雄走了,徐荣还没回来,那郭汜是自己的铁杆好兄弟,自然会帮自己的,现在只要诛杀董卓绝对是最好的时候,也省得夜长梦多。 只不过他这话刚说完,王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张济华雄出兵未久,那徐荣也在赶来的途中,你若现在诛杀了董卓,想必连那吕布都会放弃了成皋回军杀来,到时候你能挡住这些暴怒的家伙吗?” 被王允一说,李傕顿时有些语塞,这个事情他到是没考虑过,如果连吕布都会回军,他真的是没自信挡得住,就算郭汜全力帮他,他也是没可能战胜,不论是吕布也好,还是华雄和徐荣,那都是军中翘楚,用兵如神,绝对不是他能比的。 见李傕不再出声,王允才说道:“就这么办吧,待袁本初那边一打起来,我们马上动手。” 这时杨彪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的问道:“司徒,老太傅他们……” 王允怔了一下,内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后才下定决心说道:“到时候安排人去将老太傅救出来便是,毕竟你我都是士人啊。” 听到他这么说,杨彪和种嵩对望了一眼,也算是放下了心,袁隗曾经利用过王允的事情两人心里都明白,自然知道王允心里会有芥蒂,但是现在王允如此变态了,也算是了了他俩的心事。 在洛阳还有一处的人也是十分紧张的,那就是千金一笑楼里,郑桐的密室中,时不时的有暗部的探子进进出出的,史阿在忙完了酒楼中的事情也来到了这里,看着郑桐堆积在书案上一大堆的纸片,碎布,还有竹简,每个上面都有着不同的信息,当然也有一些是相同的。 暗部的探子分布的很多,有专项负责的,这都是郑桐的心腹,是句注山训练的精锐,当然郑桐还有一部分隐藏在市井中的探子,这些人大多是他从一些市井狐鼠中挑选出来的精明家伙,只不过这些家伙所能打探的消息大都是皮毛而已,他们更擅长的是从各家中打探一些秘辛,什么谁谁又把侍女的肚子弄大了,或者谁的老公公扒了儿媳妇的灰了,虽然这些消息只是一些八卦,不过郑桐都一一的整理了出来,也许有一天就能用的到。 真正对他们现在有用的还是那些心腹所送来的消息,这些人不只是连宫里的消息能弄到,就是各方面的人马的动向也全在掌握中。 此时郑桐正拿着一块碎布和一块竹简愣愣的看着,史阿进来后看他的那个样子,笑道:“子和这是怎么了?又有谁家的媳妇被偷了不成?” 郑桐当让知道这是史阿的打趣,只不过他却没有笑的心思,皱了皱眉头说道:“大郎你来看,看着上面所写的,这是两个人送来的消息,但是是一样的。” 史阿听他一说也来了兴致,过来拿起那破布和竹简一看,顿时脸就变了色怒道:“这贼子敢做这事?” 郑桐皱着眉头说道:“我也还不确定,所以派人再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事要马上报给主公知道啊。” 史阿沉吟了一下也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事情太大,必须马上报给主公知道啊。” “也罢,我这就派人将消息送给主公,而且那董承董胖子最近也不太老实,正好请示主公,看看要不要我们出手。”郑桐点头说道,马上开始用密语书写起了情报。 提起董承,史阿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个董胖子肯定不会老实的,只要主公一声令下,不如就宰了算了,省得看着碍眼。” “哈哈,我到是也想啊,不过主公不让动,你我最好还是不要生事。”郑桐边说着边将情报书写完成,装进了一只竹筒内,叫来心腹马上将消息送了出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 蠢蠢欲动的柯最 袁绍的一场讨董让全大汉都疯狂了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想趁着这次事件讨点好处,惟独安静一点的似乎只有益州与扬州,当然还有那地处偏远的交州。 就是在并州以北的鲜卑也开始了蠢蠢欲动,柯最是枭雄,是一个比日律推演还要雄才大略的枭雄,西部鲜卑在他的谋略下变得比早先更为强大,甚至有和和连分庭抗礼的态势,期初的柯最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的楚飞的补给,但是随着他不断的壮大,楚飞也是不断的将交易量控制了下来。 但是这并不影响柯最的发展,西部鲜卑现如今不只恢复了当初的力量,更是再次拥有了十五万的控弦之士,对盘踞在并州的楚飞,他还不敢有动作,不过北边的丁零那些极寒之地的地区他却是经常地入侵。 而且近两年也大有想入侵西河,也就是南匈奴地盘的态势,只不过是碍着楚飞的面子,柯最一直忍着罢了。 不过当中原的消息被柯最得知的时候,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而且他已经知道那个可怕而且胆大的句注侯也离开了并州,并且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他这一次是真的感觉机会来了。 一直以来,楚飞给他们北面鲜卑人的压力太大了,就算是和连这些没有和楚飞交过手的也是宁可去进逼幽州冀州,也绝对不会选择并州,这是因为西部鲜卑曾经的两个大头领都死在了这个楚飞的手里,匈奴更是在这楚怀远的计算下成了囊中之物,只要楚飞坐镇在并州,就是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会来,但是楚飞走了,柯最感觉这也许是自己的一次很大的机会。 鲜卑人和汉人不同,在汉人的领域内,任何人想出兵都会和麾下幕僚一起商议所有的事项,做好一切的战前准备,并定下无数的战略方针,但是鲜卑人从来没有这些繁琐的事情,粮草,他们一般不会带太多,以战养战的策略一向是他们所喜欢的,而且那些阴人的策略,他们觉得那是侮辱了自己的武力的东西,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鲜卑人部落中,只要大头领一句话便可以了,不需要那么多没用的废话。 所以柯最一声令下,在楚飞已经到达河内后,西部鲜卑十万控弦突然集结了起来,兵临匈奴人所占据的西河北境,一股战前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陡然临近。 此时的柯最便立马与这里,眼看着那广袤的草场,他的心思放在了这草场的更南面,他向往汉人的中原,楚飞的实力他更是向往,他要超越任何人,超越和连,超越檀石槐,超越楚飞,这就是他柯最的目标,也是他的梦想,每个人都会有梦想,他的梦想就是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 当鲜卑大军已经乌云般压过来的时候,匈奴当然也收到了消息,这些年来,阿卓可是得到了楚飞太多的帮助,他麾下的勇士们更是学会了各种斥候战术,尤其是刘羽的飞骑同样也遍布于匈奴西河境内。 阿卓现如今已经身怀六甲,肚子已经显怀,但依旧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她是整个南匈奴的灵魂,是不倒得旗帜,在这种时候,她如果不出面,南匈奴的军心也会不稳的。 此时的单于大帐内,哥图正咆哮着:“主人,让我带兵过去吧,这些鲜卑的杂种们以为可以趁这个时候捞到好处,让我去给他们点厉害尝尝吧,让他们知道匈奴是不可侵犯的。” 这几年下来,哥图越发的老成,已经没有当初和楚飞刚认识的时候的青涩和莽撞,现在他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身体更加的壮硕,就如同一头蛮牛一样,一脸的大胡子,目露凶光。 他说这话,没人会反对,因为他就是阿卓麾下第一战将,哈图根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虽然他是智者,但是匈奴人一向信奉在武力上就一定要用武力解决,这几年的修养生息,匈奴人一点都不怕鲜卑人,当然,只是西部的鲜卑的话,他们是不怕的,若是和连也参与进来,匈奴是抵挡不住的。 不过想起了楚飞临出兵给自己说的部署,哈图根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这牵扯的太大,若是将匈奴的兵力全用到了和柯最打对台赛上的话,是完全会影响到楚飞计划的,他可不想惹得楚飞不愉快,这许多年里,他是真的佩服了这位年轻的句注侯了,就是呼厨泉被杀,他哈图根也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后,马上就给楚飞送上了请罪书,可见他已经彻底的成为了阿卓,也就是楚飞的人了。 此时阿卓摆手示意让哥图安静了下来向哈图根说道:“您怎么看?是否要全力出兵?” 哈图根此时心里也很是犹豫,迟疑了一下说道:“兵是要出的,但怕会影响到句注侯的计划,但我相信句注侯不会没有安排吧。” 阿卓听后笑了笑说道:“还是您有远见,哥图,你莫要着急,也许此时夫君安排好的大军已经进入西河了,早在夫君出兵前,便已经料到柯最绝对不会安份下来,不过既然他敢来,咱们也不能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哥图一呆,马上明白了过来,坐在那里嘟囔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后手,我就知道,谁也逃不过他的算计。” 他虽然是嘟囔,但是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到,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嘴里的‘他’指的是谁,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匈奴人很爽快,知道哥图这话没有恶意,阿卓也是抿嘴笑了起来,他能听得出来,这话里还是褒义多一些的,匈奴人不擅长谋略,这还是多亏了她有个好夫君罢了。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夫君似乎有些过于妖孽了,而且还有个同样妖孽的军师,这两个人加起来,能将人琢磨的死死的,但这样不是很好嘛,最起码自己的匈奴部族可以保全下来,而且正朝着自己最希望的方向走着,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若是按早先呼厨泉的统治手法,或许现在的匈奴已经彻底成了大汉或是鲜卑的附属,匈奴人的尊严早就没有了,虽然现在他们依旧是楚飞的附属,但楚飞给予了匈奴足够的尊严,他们是自治的,楚飞不会插手匈奴的一切事宜,唯一的要求便是匈奴部落必须插上大汉龙旗,证明的是一个友好,而且楚飞给匈奴人提供了完全的保障,而且互市的出现,极大的改善了匈奴人的生活,铁器黍米甚至那些和后世相比极其差劲的茶叶都可以流入匈奴,这也许是匈奴人以前从未想过的,但现在,这都实现了,而且还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着,这就是选择的结果吧。 阿卓的话让帐内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他们相信句注侯楚飞绝对有那个实力阻挡柯最,他们甚至都知道,这个柯最之所以能崛起,似乎也多赖与句注侯楚飞的支持,但现在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居然想反咬主人一口,这在匈奴人心里是绝对鄙视的,鄙视到极致的。 虽然知道楚飞会派大军过来,但是这些匈奴人头领依旧叫嚣着要去教训一下柯最这个自大的家伙,毕竟这是自家事,不能都靠着人家来出力不是。 对于此,阿卓很满意,抛除了楚飞计划中的兵力,她现在还有五万大军囤积着,她不怕打仗,当下便命哥图整军,五万大军全部开往北部边境。 哥图很高兴,很兴奋,他不知道楚飞这次会派谁来,但是能让他出征他就高兴,他就是想和楚飞的人比一比,到底是他勇猛,还是句注山的人厉害。 这样子弄的哈图根都摇头说道:“这个好胜的家伙,恐怕这次还会不服气吧。” 在阿卓刚刚安排好这一切事宜后,就接到消息,句注山大军已经接近美稷,人数大约在五万人,收到这个消息,阿卓当即下令,所有人与她一同去迎接。 哈图根本来劝她在美稷等候便是,毕竟阿卓有着身孕,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不能有万一的,这可是下任匈奴单于的继承者,而且阿卓真要有了什么事,恐怕楚飞会一怒打过来,他可不敢担这个罪责。 不过阿卓毕竟是草原儿女,笑着拒绝了哈图根的好意,执着的出了美稷。 句注山大军浩浩荡荡的来了,领军的人是张燕,而跟随而来的还有一直在互市忙碌的唐周,这是楚飞早就安排好的,他知道柯最一定会趁并州军力空虚有所动作,而贾诩却已经预料到柯最肯定会先拿匈奴小试牛刀,所以楚飞安排了张燕过来,句注山主力军已经都被他带走了,冀州现在也是兵力空虚,只留张白骑坐镇黑山就可以了,方悦则在五原镇守,而这一次抵抗柯最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张燕了。 刚刚临近阿卓的迎接队伍,唐周远远就看到了阿卓,心里一动,拽着从未见过阿卓的张燕就冲出了队伍。 到了近前,连忙下马行礼说道:“怎敢劳动主母亲自出迎,周,罪该万死。” 一旁的张燕似乎有些尴尬的样子,看了看也是躬身说道:“黑山张燕见过主母,请恕飞燕盔甲在身,无法全礼之罪。” 阿卓很高兴他们称呼自己为主母,笑了笑说道:“张将军,唐先生,无需多礼,你们能来,我很高兴,这便随我入城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暴风雨前的安静 张燕依旧是那么的清秀,清秀的就像一个要赶赴京城赶考的书生一样,整个句注山派系里的将领中,要是论姿容,除了楚飞,估计就是这张燕了,就是陈到都要略微逊色几分。 而且张燕的面容上永远带着一丝的忧伤,这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很多时候楚飞都在心里腹诽说着张燕要是扔在后世绝对是那种文青范儿,根本不用装,穿上文青装,围上一条老式的围脖,能迷倒一切怀揣文艺心的少女,在这一点上,他楚飞都是自愧不如的。 但是就算如此,张燕的统兵本事,就是贾诩也是十分称赞的,张燕没有从师过任何人,只是跟在张牛角身边一些时日,他的一切都好似无师自通一般,是个绝对妖孽的天才,这在句注山将领中都是知道的。 但是这一点哥图等匈奴将领却是不知道的,在他们的印象中,将领就应该是楚云徐晃那样的,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似张燕这种小白脸样子的,还是和楚飞学着点,不要冲锋陷阵好好的呆在后方的好。 不过好在唐周也在这里,哥图虽然对张燕有些不满意,但是唐周在,他就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在管理互市的这几年中,唐周已经被匈奴人背后称作为‘笑面虎’了。 这称号可是有来历的,互市刚刚组建的时候,秩序是相当的混乱,不管是匈奴人还是汉人,对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太明白,在货物的交换上很多时候会发生争执,时不时的会发生一些争斗,于是乎,方悦就会黑着脸出现,先是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武力,然后唐周才会出面笑着调解。 当然,这只是最初,唐周和方悦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硬是将互市的秩序稳定了下来,在这发展中,匈奴的一些部落头领们开始发现了好处,想仗着权势在互市中欺压一些新来的商贩,为自己谋点私利,但是这个时候唐周就会出现了,这家伙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但是如果他的话没有起到作用,那么方悦就会出现了,句注山的军队会好好的教育你一顿。 哥图都吃过这个亏,而且吃了亏还不能说什么,人家唐周总会在你被打过板子后还送来一些甜枣,让你永远不好发作,后来慢慢的这些匈奴部落头领们都知道了,想在互市上占点便宜根本是不可能的,一切都要按规矩来,而这唐周就是一个操作的大手,方悦呢,则是唐周的绝对打手。 所以唐周最终得了一个笑面虎的绰号,而方悦就不行了,匈奴人眼里,那是一头彻彻底底的疯狗,尤其是方悦被调到五原一带防卫鲜卑之后,这货就好像如鱼得水一般,时不时的就会带兵袭击一些鲜卑部落,这疯狗的称号也就彻底的落实了下来。 看到来到这里的唐周,就算对张燕有些瞧不起,但哥图心里却是有数,看样子柯最那条狼崽子要遭殃了,他知道,唐周虽然算不上句注山最聪明的人,但玩谋略,绝对会让鲜卑的狼崽子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 但是哥图等人对张燕不了解,这在情理之中,毕竟张燕基本都没出现过在世人眼中,不像徐晃那些人经常的会征战与各处已经奠定了杀将的名声,此时的张燕还是声名不显。 但是阿卓却知道,张燕是能让楚飞十分放心的一个人,一个始终隐藏在黑山中,却拥有不下于十万大军的句注山后备大将,楚飞给阿卓的信中对于张燕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将北面的战事都交给这个张燕就行了,可见楚飞对于此人的信任,而阿卓对于楚飞那也是无条件的完全信任,所以她知道,张燕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虽然只有五万大军,但绝对可以挡住柯最的进攻。 接风宴上,张燕对于匈奴人的敬酒也是只是浅尝则止,这让哥图在心里直嘟囔,要是来的是楚云该多好,这个家伙不只打架厉害,就是喝酒也厉害。 而此时呢,楚云正与沙摩柯还有颜良徐晃几人确实在一起喝着酒,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又是哪个家伙在背后嘟囔我了。” 徐晃笑了笑,看着光着膀子的楚云说道:“二爷可莫要受了风寒。” 这话说的,颜良和沙摩柯都大笑了起来,沙摩柯更是笑着说道:“徐大哥这话说的,你看我二哥这生的如同人熊一般,你说他受风寒,谁会相信,哈哈。” 这几日里楚飞没有下达行军的命令,除了麴义和史涣奉命去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地方外,这几个人显得也是无聊,没事便凑到一起喝酒吃肉,没事闲打屁了起来,今夜里正好轮文聘和陈到在值夜,两人估计要等好些时候才能过来。 对于这种闲下来的时候,楚飞的军纪是很宽松的,只要不扰民,不生食,喝酒他是不管的。 现在的楚云可是越来的稳重了,不像曾经的那个青涩的少年,听了几人调侃的话,也是笑了笑说道:“莫不是我那未出世的孩儿想我了不成。” 临出战前,楚云的妻子,也就是那位郡主也是怀了身孕,对于这个,楚云可是很高兴的,徐晃等人一听也是很高兴,喝了口酒顺着说道:“等这次回去,想必二爷也就是当爹的人了,哈哈。” 楚云一听更是高兴的看着沙摩柯说道:“是啊,我说沙沙,你也快找个婆娘吧,要不你老爹也该着急了。” 沙摩柯一听顿时脸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怎么,嘟囔道:“找婆娘干什么,还不如在战场上杀人来的爽利。”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不过喝酒归喝酒,众人心里还是都惦记着这次战事的,毕竟这是一场牵连了整个天下的大战,这几年的征战下来,句注山众将一个个那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虽然瞧不上各路诸侯,但毕竟人家人多,自己句注山打着联军的旗号却不做联军的事情,这也是十分凶险的。 到底是徐晃比较老成持重,虽然喝着酒也不忘了战事,低声和颜良说道:“文恒,你看这次联军如此势大,那董卓和吕布能否把洛阳守住?” 颜良现如今也是修身养气的很好,不再是当初的莽撞家伙,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前日我听主公和军师讨论这联军的事情,看军师的意思,这联军中可用之军却是没有多少,不外乎那袁本初实力强一些,但也是咱们句注山的手下败将,不过主公特意说了曹孟德和那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还特意让飞骑送去了消息要董卓小心这几人,嘿嘿,说不得,若是咱们碰上这些人,正好去试试他们的斤两,能得到主公赞赏的人不多啊。” 徐晃点了点头道:“若是军师如此说,那想必董卓与吕布失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那曹孟德我到是知道,早先在洛阳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据说现在也是麾下有了几万士卒,就不知道实力如何,至于那长沙太守还真是不太清楚。” 沙摩柯见两人说起这事,一拍大腿说道:“我说两位哥哥,想那么多干什么,管他什么这个太守那个刺史的,敢跟咱句注山作对的,等碰到了,我先去冲杀他一阵,杀他个干干净净就是了。” 他这话徐晃和颜良都不能说什么,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其实沙摩柯说的是实话,句注山从来不怕战争,因为他们的军力,器械都要好与任何一个诸侯,楚飞驰骋在大汉的天空下这许多年,还没有一场败仗出现,所以他们根本没想过失败的可能性。 这时,陈到和文聘回来了,一进来,文聘就叫道:“好啊,快快,给我来上一碗。” 陈到依旧是很稳重的样子,和众人笑了笑打个招呼坐到那里,也是自己斟上满满一大碗酒,先喝上一口解解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什么事吗?”徐晃看着喝酒的文聘问道。 文聘一口气干掉了一大碗酒,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说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有飞骑回来,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搞不好这几日主公便要起兵了吧。” 徐晃和颜良几人都对望了一眼,飞骑传信,而且是这样急的样子,恐怕是要有事情了,不过这样才好,这才是武人想要的生活啊。 文聘说的对,飞骑确实来了,直接找到了贾诩,递上了郑桐的密信,此时贾诩已经准备休息,只有郝昭在这里侍候着,掌起灯来,贾诩在灯下仔细的核对了密语,才叹了口气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飞骑早已经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郝昭一个人,倒上一杯热水,郝昭看到自己的老师如此表情,轻轻的问道:“老师,可是有乱子出现。” 贾诩听到郝昭的问话,从思考中清醒过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洛阳要有大事发生了,不过那又如何,伯道啊,你要记住,身为谋士,要为自己的主公考虑任何事,咱家的主公太过重情义了,所以有些事不需要他知道,而是身为谋士的我们替他来完成,记住我的话,今夜飞骑只是送来了各路诸侯的一些驳杂消息而已,知道了吗?” 郝昭楞了一下,不明白贾诩为什么说这一番话,但是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老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贾诩看着自己的弟子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最终没有忍住的说道:“看吧,洛阳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虎牢关前 成皋,也就是人尽皆知的虎牢关,雄踞的洛阳门户,本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但这里每个人却只感觉在阴云密布之中一般,袁绍率领各路联军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下来,面对与这样的一处雄关,却不是拥有数量上的优势就可以拿下的。 所谓关,顾名思义,不是像普通城池那样可以围而攻之,关大都是建于险要之处,更多的是在两山之间,都是选择与必经而且唯一的要道险要之处建立,虎牢关更是如此,洛阳八关中犹数这里是最为易守难攻,但这里却又是入洛阳的最佳关卡,也是必经之处,如果能有他路,袁绍也不会选择这里。 数十万的大军绵延开来,营帐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些营帐都来自与不同的诸侯,用的材料也是各色不一,远不是那种清一色的白色军帐,但是看起来却也是让人心里压抑的很。 此时吕布正和张辽等人在虎牢关城头上望着这连绵如海的军营,魏续郝萌等人看到联军的军力如此庞大,脸色都有些惨白惨白的,不管是曾经在并州作战还是面对凉州军,他们还从没一下子对阵数十万大军过,这等阵势确实是把他们吓到了。 不过这城头上也有人不害怕,吕布就是第一个,看到这庞大的联军,这货满脸的兴奋之色,那样子好像现在就想出去厮杀一番似得,另外就是张辽高顺和曹性这三人,张辽此时看着绵延的军营皱着眉头,似乎正思索着对策,而曹性却和高顺一般,面无表情,就好像面前从未有过联军似得。 “文远,可有良策?”吕布扶着城头的双手此时都因为兴奋有些颤抖,沉声问向张辽。 要说起来,他吕布完全可以不理会董卓而不来虎牢关,但是他却不能不给楚飞面子,因为楚飞一封书信送了过来,向他陈述了联军入洛阳的利害,所以他知道,袁绍一旦进了洛阳,不只是董卓没好果子吃,自己也得被赶回并州,而且能不能回得去还两码说,所以虎牢关他必须来,这个时候他只能与董卓联手,这是必然而为之的。 张辽听到吕布唤他,叹了口气说道:“无他,唯死守尔。” 其实吕布也知道,面对与这么庞大的联军,不是偷袭强攻可以战胜的,而自己只有不到五万人马,出城而战那是自寻死路,最好的办法就是据险而守,倚靠虎牢关的险要将这联军拖垮。 但是张辽这话一说话,郝萌等人的脸色变得更白了,说实话,他们对能否战胜联军没有丝毫的信心,答应董卓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有心想要阻止吕布,只不过吕布在某些程度上更相信张辽,甚至更相信楚飞,所以他们的劝说也是徒劳,在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吕布听了张辽的话,心里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单手握拳轻轻捶打着城垛叹了口气道:“好在咱们粮草和军械都充足,耗时间也不怕。” 这话说的到是真的,虎牢关作为洛阳八关之一,其地理位置相比起大谷关孟津关这些地方还要重要许多,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军事重镇来安置,粮草也好,军械弓箭这些守城器械也好,都是满满当当的,所以,在这一点上,吕布占了很大的优势。 沉吟了一会儿,吕布一拍城头长笑了一声后说道:“也罢,就这样,咱们并州儿郎就看看这些联军能有什么作为吧。” 正说完准备下城去,张辽突然望着两军方向说道:“奉先,对面有动静。” 吕布回头张望,却见那联军大营居然涌出无数人马,正向虎牢关下赶来。 原来袁绍大军在这里安顿下来后,这位冀州刺史本初大人就有些按捺不住,再加上各路诸侯的催促,他也是想先拔个头筹,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虎牢关,毕竟自家粮草紧迫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联军数十万之众,在他的感觉里,虎牢关纵使再坚固,也是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的,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点起各路人马便冲了出来。 只不过各家联军颇多,这虎牢关前却不能让所有人都展开阵势,譬如曹操等人这个时候就很聪明的选择了站在后方,袁绍带着上党太守王匡,北海太守孔融,河内太守张扬等人马夹带着无可阻挡的锐气冲到了虎牢关前。 自有那嗓门大的亲兵上前喊话:“吕奉先,可敢与我家主公出城一战?” 吕布此时正在城头上听着,见袁绍敢于带兵过来,轻蔑的一笑,未等张辽等人说话便长声喊道:“战便战,某家岂会怕了尔等鼠辈。” 话音刚落,张辽等人就急了,急忙劝说吕布不要出城而战,但是吕布却摆了摆手,很是云淡风轻的笑道:“文远,某还会怕了这些人吗?想你我众人在并州驰骋,面对与鲜卑数万人马都未曾退缩过,又怎能在这里输了锐气,这是士气之争啊,若我不出去,士气难免会有些低落,文远且在城上掠阵,看我先去杀他一阵。” 说罢便命高顺点起人马,不多时,虎牢关关门大开,头戴三叉紫金冠,上飘雉鸡翎,掌中方天戟的吕布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高顺仅仅点了五千兵马,清一色的骑兵在后方排开阵势。 吕布行与前,勒马两军阵前虎吼道:“某家并州虓虎,谁敢与某一战。” 这声后声势震天,伴随着战马的长嘶,到是十分的震慑人心,袁绍定睛看去,微微的眯了眯眼说道:“谁敢出战?”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打马而去,且行且喊道:“某家上党穆顺,前来领教虓虎威风。” 穆顺?这名字吕布连听都没听过,端坐于马上单手持戟,歪着头看着这个向自己冲来的穆顺,好像还在想着什么,这番表情在穆顺眼里,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藐视,心里不由的愤怒了起来,心道,就算你名气满天下,也不至于如此的小瞧与我吧。 这穆顺在上党,是那上党太守王匡手下的一员猛将,也是十分有名气的,只不过他的名气只局限于一地,而不是像吕布一般名气满天下。 说时迟那时快,这短短的距离在战马的冲刺下转瞬既到,穆顺夹带这心中的愤怒大喝一声,手中大枪分心便刺,吕布依旧是一幅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在大枪将临之际,双腿略一用力,战马好似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般,小碎步向一旁挪动了一下,吕布这时猿臂陡然伸出,一把擒住了这杆大枪,死死的攥在了枪头以下的枪杆部位,那穆顺一惊,慌忙想要抢回铁枪。 然而吕布毕竟是吕布,不论技巧还是力气都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的虓虎,又怎能让这穆顺抢回武器,单臂用力,大喝一声,竟将那穆顺拽了个趔趄,险些从马上掉了下来,这时吕布右手中的方天戟终于动了,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出现在了穆顺的脖颈之处。 下一刻,穆顺只看到了自己的脖颈处成了一个断面,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这便是他的最后一眼,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眼。 仅仅一个回合,上党大将穆顺便身首异处,在城头上掠阵的张辽大喝一声:“将军威武。” 整个并州军顿时齐声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士气一时间攀升到了最高处,联军那边却是低落了好多,那王匡更是心痛的险些掉下泪来,袁绍更是紧皱眉头,还未等他出声,又有一员大汉策马而出。 这大汉面容焦黑,手中两把大锤,颇为勇武的样子,口中大喊道:“兀那吕贼休要张狂,北海武安国前来会你。” 联军阵中,孔融一脸欣慰的看着冲出去的武安国对袁绍说道:“此乃我北海虎将,定能将那吕奉先击败。” 袁绍看着武安国的样子,心里到是对这虎将一词没有怀疑,但是是否能击败吕布,他却是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 吕布刚刚斩杀了穆顺,连热身都算不上,完全就好像是顺手一个不小心就将人弄死了的样子,这时见一个黑大汉抄着两把大铁锤冲了上来,心里一乐,似乎来了些许的兴致。 铁锤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还不是通用兵器,不像是隋唐时代,四猛八大锤那般勇猛,概因这用捶之人都是力量型的武将,而且锤这东西太过于沉重,十分的耗费体力,所以一直都不被人所常用,现在吕布居然看到一个使锤的家伙,自然有了些许的兴致。 还未等武安国近前,吕布大戟遥遥一指说道:“兀那黑厮,你若在某家手下走上十个回合,某家便不杀你。” 这话可把武安国气的够呛,骑在马上哇哇大叫,挥舞着铁锤陡然加速的冲了上来。 双马相交,武安国双锤齐出,一式举火燎天便击了过来,吕布喝道:“来得好。” 方天戟丝毫没有技巧得向着两把大锤就砸了过去,一副完全的比拼力气的样子,一声巨响过后,武安国双手震的虎口发麻,他实在没想到这吕布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吕布此时也是拨转马头笑了一下,因为武安国的力气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兴奋,眼睛里全是凛然的战意。 “好黑厮,再来。”说罢,拨马便冲了上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 吕布逞威 武安国看着是个莽汉,但绝对不是个傻子,刚一交手就试出了吕布的力气之大,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兴许撑个几下还可以,但是纯以力气对轰,自己肯定是要败掉的。 这时见吕布拨转马头向自己冲了过来,心里顿时一紧,看着那吕奉先一脸的狞笑,知道这一下吕布肯定是要动真格的了,不过武安国毕竟是北海骁将,也不是吓大的,吕布如此而为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凶性。 大吼一声,提锤迎了上来,对于他如此,吕布是很高兴的,武人嘛,就应该有武人的风范,不能打不过就跑,那是懦夫,反正他吕布就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敢于和他对战的人,基本上他都会给予一定的肯定的,就像这武安国一般。 疏忽间,两人交手便过了十余回合,吕布勒马突然定了下来说道:“黑厮,念你能接下我几招,这便退下吧,某家不想杀你。” 武安国此时是大汗淋漓,虽然只交手十余回合,却是他这辈子最惊险的一战了,好几次若不是吕布收手估计他已经死在了画戟之下,在北海纵横多年,虽然也曾碰到过势均力敌的,但从没见过吕布这么厉害的,不论是力量还是技巧,自己都是完全落与下风,人家就好像是大人打孩子一样的在戏耍着自己。 但是明知不可敌,他却不能退去,因为这是武人的尊严,而且武安国很明白,就此退去,回到联军帐下,不只是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了,更是连日后的前途都没了。 想到这里,还有些哆嗦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锤柄沉声说道:“要杀便杀,何来废话,某家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罢,这黑大汉竟然提锤冲了上来,吕布仰天大笑了一声说道:“武安国壮哉。” 对于这样的人,吕布是很尊敬的,所以他称呼了全名,这是对对手的尊重,同时也是他在心里对武安国有了一个认同。 其实这个时候的武安国已经没有了继续战下去的力气,这次冲上来,双锤挥舞的已经没了章法,完全的一副拼命的架势,吕布知道这黑厮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想法,心里不由的起了一丝的善念,打马冲了上去,画戟居中刺了过去,在触碰到双锤的同时,使了一个旋劲儿,恰恰将这双锤荡了开来,这一下武安国中腹大开,吕布只要一个探身,便可以将他刺个对穿。 但是吕布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大戟走了一个偏线,却是将那武安国的一只手生生的斩断了下来。 武安国本以为自己是必死之人,断手之痛顿时将他从求死的心态中惊醒了过来,大吼一声,扔下了大锤捂着断手之处,整张脸都因为剧痛变了样子。 吕布轻叹了口气说道:“黑厮,走吧,某家说过不杀你便不杀你,今日某家记住你的名字了,武安国。” 武安国退走了,捂着断臂回到了联军大阵,吕布之威,联军之人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了,心里都在暗想,虓虎却又资本,非一人之敌尔。 文丑一直在袁绍的身边看着战场,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吕布的威猛,但看着自家主公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便上前说道:“主公,某家去战那吕布。” 袁绍一见文丑要出战,略一沉吟却说道:“此贼非一人之敌,我大军此时陈兵于此,若只是与他斗将反倒是吃了暗亏,你且先在阵中,待乱军之中取其首级便是。” 袁绍一点也不笨,文丑虽勇,但是吕布的猛却更甚之,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将,联军这么多人,让这些先拼吧,拼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出手才是正道。 这边厢武安国败走,吕布才算算是刚刚热身好了,挥舞了一下画戟,无比风骚的看着联军大阵吼道:“你们这班反贼,难不成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了吗?” 这话终于激怒了一些人,袁绍刚刚劝阻了文丑的请战,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公孙瓒终于按捺不住策马而出,一身亮银盔甲,麾下白马精神抖擞,掌中一杆亮银枪舞出一个枪花大吼道:“幽州公孙瓒前来战你。” 公孙瓒现为北平太守,字伯珪,是辽西令支人,这里的辽西可不是说现在的辽宁西部,这令支指的是现在的河北迁安市,公孙瓒出身于贵族,但是他的母亲出身低微,所以期初只是郡中小吏,但不得不说,人家父母的种好,这位公孙太守长得十分帅气,富有仪表,在当时得涿郡太守十分的赏识他,还收了他做女婿,后追随卢植读书,可以说这公孙瓒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自己从微末摸爬滚打起来的。 这个人其实说起来什么都好,就是太嗜杀,尤其是对塞外胡人,基本上他是不需要俘虏的,而且作战十分勇猛,麾下三千白马义从可谓是幽州最强的战力,但说到底,他是一个贵族出身,和这些寒门出身的武人不同,在很多时候,他有这贵族特有的骄傲,一直以来都是,但他又十分重情义,就像那刘备,本是被卢植逐出门户的,但是只要刘备有求于他,他必然是会答应的。 此时袁绍见公孙瓒出马,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公孙瓒勇武之名冀州人也都是知道的,想是不会弱于那吕布多少,而且能借机削弱各方诸侯的实力,这可是袁绍最喜欢看到的了。 当然,吕布也是听过公孙瓒的名号的,毕竟已经是成了气候的一方诸侯,而且公孙瓒在幽州做的事和他吕布在并州是一样的,所以大家之间肯定是互相了解的,只是都未曾想过,胡人未平,现如今却要自己人与自己人对上了。 说实话,当公孙瓒绰枪冲上来的时候,吕布心里顿时有一种反感,觉得眼前这人虽样貌端正,却远不如那武安国来的可爱,但不得不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公孙瓒绝对不是穆顺武安国这一流的武将能比,吕布也是不敢大意,方天画戟舞动的比刚刚战武安国时要快的许多,瞬时间便于公孙瓒战到了一起。 这二人打马盘旋,都是以快打快,到是十分的好看,在后方掠阵的高顺却是小心谨慎的盯着联军的大阵,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波骑兵在那边的动作,人数不多,如果不出意料便是那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他掠阵的作用便是盯住对方大阵,以防有人马突然出现对吕布造成伤害,这个时候他也在缓慢的让一只跟随自己的一波人马脱离出来,居于阵前,随时准备出击。 场中吕布和那公孙瓒打的火热,吕布经过两阵算是稍稍的热了下身,陡然碰上一个能和自己对阵的,是越打越猛,越打越来兴致,反倒是公孙瓒越打越是心惊,不临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与这吕布基本是可以一战的,但是打了起来才发现,两人直接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此时的他已经从开始的攻防结合变成了只能防守却无法进攻了,心里暗暗叫苦,却是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一旦退缩败走,他经年攒起的威名也就彻底的扫了地了。 就在他一分神的时候,吕布陡然抓到个破绽,大戟横扫而过,公孙瓒忙不迭的将头一低,堪堪避过那画戟的月牙,但是头盔却被吕布扫落了下来,头发也零散了开来,如同疯子一般。 这一下让公孙瓒彻底没了再战的勇气,勒马就要跑,一直盯着的袁绍一见不好,忙喊道:“白马义从,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按理说,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亲兵,袁绍是指挥不了的,但是袁绍是联军的首领,现在他们的主公公孙瓒更是被吕布杀成这样,登时也不管那么许多,三千白马义从蜂拥而出。 吕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见白马义从已经出动,不过他却是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是长笑了一声:“哈哈,白马小儿,看你往哪走。” 吕布的马快,公孙瓒的马也不慢,恰好保持这一定的距离向联军方向冲去,高顺一直盯着这个时候呢,此时的他大喝一声:“陷阵儿郎,随我冲锋。” 说时迟那时快,白马义从救主心切,冲击的速度也很是快速,吕布一人迎了上来丝毫不惧将大戟一挥便冲杀了进去,霎时间打了个人仰马飞,方天画戟翻转如龙,每一下都要带走数条人命,一时间在吕布方丈之内均无完人。 白马义从在幽州是神挡杀神的主儿,但此刻他们却碰到了杀神一般的吕布,虽然悍勇,但却完全不是这吕奉先的对手。 袁绍此时在本阵中是彻底的被吕布的勇悍震惊的目瞪口呆了,他从未想过人称虓虎的吕布会凶悍的如此地步,心里不免有些起了一丝凉意。 远远的,曹操也在观敌掠阵,纵使离的很远,也是被那场中的情景惊的痴呆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吕奉先,真乃当世鬼神也。” 第三百五十章 陷阵威武 陷阵者,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往无前的勇猛之士,是敌人不灭誓不回军的无敌之军,好多人曾经不明白陷阵之意,误以为这陷阵者恐怕就是设置陷阱的士兵而已,记得楚飞前一世的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结果被人好大笑话。 当时笑话他的人就说了,要是挖陷阱这些,在古时有专门的工兵从事这种工作,而且找一些山野猎人都可以做,何必还专门成立一军,而且陷阵营啊,高顺的陷阵营那可是名垂千古的强军啊。 从那个时候,楚飞才开始知道了高顺的陷阵营,而这一世,他永远也想不到,高顺成立陷阵营,训练处这一支人马竟然是因为他麾下的先登营的刺激,若是他知道这件事恐怕真的会目瞪口呆吧。 高顺这些年一直跟随在吕布的身后,兢兢业业从不争名夺利,但是当楚飞麾下麴义的先登营出现后,他就留意上了,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如果并州军也能拥有如此一支精良的人马,或许在战场上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楚飞为什么能百战百胜,是因为楚飞的兵贵精不贵多,十个精兵打百个熊兵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他才和吕布要了些士卒,开始打造起了纯粹属于他的精兵。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但一名武将能身先士卒,能勇往无前,那么他麾下的士卒也必定能奋勇杀敌,吕布恰恰是这样一个武将,当他冲杀进白马义从的战阵之中的时候,不只是高顺热血沸腾了,就是陷阵营的士卒们也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喊着冲杀了上去。 高顺就想看到这样的吕布,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并州虓虎吕奉先,这才是那个当年在并州叱咤风云的无敌之人,在洛阳呆了许久,他感觉吕布都已经被磨灭了锐气,然而这一刻,吕布没有让他失望。 高顺与吕布是从小的好友,后来同为丁原麾下,但高顺从不会站到前面来,他就像是吕布的一个影子一般,吕布之于他是朋友,是上司,其实在他心里,吕布更像是他的偶像,是他追随的目标,所以,他只想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吕奉先。 说不上是虎牢关成就了吕布,还是吕布成就了虎牢关,但历史上,此一役后,这两个名字都深深的印入到了人心之中。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固然精锐,但他们却碰到了这个时代的一大杀神,吕布此时冲杀了几进几出,浑身的金色铠甲已经全是血色,方天画戟的小枝上甚至还挂着一些肠肚之物,但他的精神却更加的亢奋,狂笑着四处冲杀着。 很快的,陷阵营便与白马义从接上了火,高顺的陷阵营现在人数不多,还不满千人,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麴义在训练先登营的时候就已经够苛刻了,高顺比他还恨,这几百人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淘汰下留下来的,完全都是不要命的主儿。 白马义从经年在幽州罕逢敌手,但这一次真的是碰到了硬茬子,不只是吕布凶悍,这陷阵营也如同一群出了笼的猛虎势不可挡。 吕布此时看到了冲杀进来的高顺,大戟一挥将眼前的敌人斩杀后大笑了一声说道:“哈哈,伯平,与我再冲杀一阵。” 高顺也不多说话,面沉似水的应道:“喏。” 说罢,提枪便冲了过来,追随在吕布身后,而陷阵营的士卒也如同一把尖刀一般撕开了白马义从的阵势,整个陷阵营以吕布为尖刀在白马义从的战阵中四处冲杀,那肆无忌惮的横扫之势让双方掠阵之人都为之侧目。 这便是战场,当双方举起屠刀,人命便如草芥一般,不要说什么对敌人的仁慈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总之你不去杀人,人就会来杀你,在这里,没有和平可言,没有情谊可讲,当年面前的敌人倒下,那么你就是胜利者。 刚刚逃回到联军大阵的公孙瓒看到自己的白马义从被吕布冲杀的七零八落,不禁心痛万分,大喊道:“撤兵,快撤兵……唔……噗……” 一句话还没喊完,整个人却是急火攻心,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袁绍一见也有些慌了神儿,他是真的没想到吕布会如此勇猛,麾下士卒也如此的悍勇,忙大喊道:“鸣金,鸣金,收兵。” 随着他的话落,整个联军大阵也开始向后退却,战场上,一旦开始退却,士气便会一落千丈,士卒们就开始无心而战,吕布是个擅于把握战机的人,一见袁绍要撤兵,马上便带着高顺衔尾追杀,又冲杀了一阵才收了兵,端坐与马上大笑道:“哈哈,这诸侯联军还真是一群鼠辈,快快回家吧,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的声音很大,迎风送出很远,联军之中所有将领包括袁绍在内听到这话都不免脸色发黑,但却无法反驳,可谓是脸都丢到家了。 回到关内,吕布很兴奋,首战告捷,这算是开了个好头,而且知道对面出战的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他更是高兴,看这个架势,联军也不过如此而已,郝萌等人似乎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关内一片兴高采烈,关外联军大营内却有些愁云惨淡,公孙瓒气急攻心,战场上喷了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好似大病了一场起不来了,他的白马义从一清点,只回来了一半人马,还很多带伤的,此时的他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当下便于袁绍请辞,在这里他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袁绍也未拒绝,他明白,公孙瓒已经没了再战的能力,留下来不过凭添一些吃饭的嘴而已,便说了些许安慰的话,答应了下来。 此时曹操也回到了自己的本阵,这一****是什么力也没出,一直在后方仔细的观望着,其实论起来,这一次来这里,他的军力只能算是末等,区区三万人马,袁绍还真的没看得上。 不过曹操也没想过处多大得力,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群雄现在都到了什么程度了,并没想真的做成什么,而且他并不看好这次讨董,最起码戏志才就不太看好。 回到自己的军帐中,麾下将领们也都在座,曹操则一直兴奋的对戏志才讲述着今天战场上发生的事情,戏志才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跟随出去,此时听着曹操讲着,面带着一丝笑容默默的听着。 隔上一会儿,他就要咳上几下,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曹操有些心痛的询问几句,他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不碍事的,老毛病了。” 听着曹操对吕布赞不绝口,终于恼了下面坐着的众多将领,夏侯惇第一个便有些不乐意的说道:“主公且莫长他人志气,不若明日某家去寻那吕布战上一场,让他也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话一出,许褚典韦等人都点头应和着,毕竟他们知道夏侯惇那是和曹操家有通家之好的,俩家是多少年的世交,很多时候曹操都是拿着夏侯兄弟当自己的亲兄弟看的,所以这些话,夏侯惇可以说,他们还没到能说这话的时候。 果不其然,曹操听了笑道:“元让莫急,吕布毕竟有这虓虎之名,现在还不是我等出手的时候,这一次联军讨董,自然有你们出手的机会,待有机会,我到是真想看看吕布败于你们之手的时候是何样子,哈哈。” 这话算是给了夏侯惇一些安慰,最起码曹操没有说吕布比他们厉害,也没说他们一定会战胜吕布,总之是很公允的一句话而已,武人都有个争强好胜的心,不管是夏侯惇也好,还是许褚典韦也好,他们都希望能和现如今传说中的当世第一高手有个交手的机会,既然曹操如此说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且不说虎牢关前已经战过一场,再说此时的楚飞,现如今他已经过了孟津关,陈兵于此歇息了两日,此时的他正在帐中看着各方汇集来的情报。 “成皋现在应该已经开战了吧。”楚飞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旁的贾诩闻声轻摇羽扇默默的点了点头接口说道:“是啊,应该已经开始了,主公,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楚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麴义的人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雍州地界了,老师看下一步我们的人马该如何分布?” 贾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主公可命二爷带同颜良的重甲骑兵奔袭成皋,再命史涣在后跟随,成皋是洛阳的八关之首,吕奉先的人马并不是很多,是重中之重,以二爷与颜将军之威猛,再辅以稳重的史公刘,可保万无一失,然后主公带锦衣亲军及陈到将军的虎啸军奔袭荥阳关,争取打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则洛阳无忧矣。” 楚飞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做如此安排吧,来人,击鼓聚将。” 自有亲兵出外击鼓,很快的,众将便齐聚中军帐中,一道道命令下了出去,第二日一早,两支人马风驰电掣的离开了孟津…… 第三百五十一章 孙刘联军到了 楚飞终于出手了,从打出兵句注,他一直打出的旗号便是讨董联军的一员,但是却从未干过联军该干的事情,进入河内,趁河内兵力空虚,突然发难,连下数城,然后练兵一样的让史涣和陈到轮番上阵,硬生生的将整个河内夺了下来,随后飞骑四处,彻底的封锁了河内的消息外泄。 只可惜那河内太守张杨还在虎牢关前卖命,却不知自己的老巢已经成了句注山囊中之物,这并是不是楚飞要趁火打劫,而是他根本就不看好联军讨董,因为他是过来人,他是从两千年后的时代穿越而来,虽然知道事在人为一说,但他依旧是不看好袁绍这一次的行动,当然不只是他自己不看好,就是贾诩华歆这些人也都是不看好联军的未来的。 在句注山出兵的前夕,楚飞不只和贾诩华歆商讨了数天时间,还与刘辩有过一次密谈,毕竟刘辩才是大汉的主人之一,这大汉是他刘家的天下,不过刘辩对于袁绍的讨董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却是百姓这一次会死多少,士卒又会有多少人战死,这也是楚飞喜欢刘辩的地方,这个孩子,这位弘农王在某些程度上更像一个明君。 只是楚飞自己都不知道,刘辩之所以能有如此心境,这与这几年来和他在一起的潜移默化有着很大的关系的,历数历史上各朝各代,皇族大多是都不得出皇城的,对天下的了解也仅限于百官的传言,他们才是真正的坐井观天之人,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吃的穿的是如何而来,不了解民间疾苦,又能如何治理天下,最终却只能沦为百官操纵的傀儡而已。 而刘辩不同,他这几年在句注山见了太多的百姓生活,甚至更多的时候他也想像百姓一般自由自在的活着,所以他不会去理会谁当权,谁打赢了谁,他只关心这些应该属于他的子民的生活。 与刘辩的一席密谈后,楚飞才决定出兵拿下河内,他并认为张杨是个昏庸之人,但也绝对不是个有所作为的好官,治理河内许多年来,依旧是如此,这就是不作为,而且河内地理位置很重要,是进入洛阳的门户,楚飞觉得自己有实力控制这里,才有了这一幕。 同时,在夺取河内之后,楚飞马上委派麴义为西路军主帅,突进雍州,这是贾诩的主意,当然他不是为了夺取雍州,句注山现在军力还不足以胃口这么大,其目的则是为了震慑西凉而已。 董卓用计许以马腾凉州太守之职,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挑拨离间的伎俩,就是想让马腾与韩遂交恶,挑起二人之争,才使得西凉没法腾出手来对他董卓造成威胁。 不过贾诩认为这计策并不能瞒过韩遂,也不可能让马腾中计,马家在西凉经营多年,自然是有着一些底蕴的,而且马腾绝对不是个傻子,现在董卓兵力吃紧,匆忙调回徐荣,凉州只留下牛辅坐镇陇右,上一次韩马联手就险些让牛辅失了陇右,只怕这一次就更悬了。 所以贾诩出谋,麴义先登营兵进雍州,一是探探雍州虚实,另外一点就是震慑西凉韩遂和马腾,让他们不敢轻易踏足雍州。 然后句注山大军渡大河,兵分两路支援与虎牢与荥阳两地,争取最短时间内将联军打退,当然,这也不是说楚飞已经站到了董卓的阵营里,而是他不想天下就此大乱,一旦联军突入洛阳,董卓兵败,那么刘协有如何?汉帝就此沦为诸侯的玩物?天下就此开始了乱世? 这不是楚飞想看到的,他需要时间,他需要一个改变这个时代的时间,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他一直在做着一些事情,并州现在已经在改变了,南匈奴也已经开始了同化的过程,这是他一直努力的结果,做这些,只是不想再看到五胡乱华时汉人被屠杀的场面。 之所以这么想,这么做,因为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思想,他是一个穿越者,这是老天赋予他的金手指,其实楚飞他自己也很清楚,很多东西他不懂,什么造玻璃,造大炮,造火车飞机,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技术匮乏的时代里这些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脑海里有雏形,有概论,古人是聪慧的,很多时候他只提出一个想法,便会有很多人绞尽脑汁的来完善。 就好比句注山现在用的农耕用具,已经大大的改善了耕作的能力,还有一些武器军械,只要和蒲元父子大致说一个概况,他们这些匠人便会无数次的实验,最终会走向成功,这也让他在一次次的失败中看到了曙光,所以楚飞他相信,历史或许真的会改变吧,只是他需要时间而已,一个相对于平稳的大汉的时间。 驰骋与马背之上,目标便是那荥阳关,想着日后的事情,楚飞紧紧的攥了攥缰绳,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一次,必须将联军打退。 荥阳关上,华雄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传说中的联军人马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让他感到很是无聊,想自己也是堂堂凉州第一武将,难不成敌人听到自己的威名便不敢来了?当然这个有些不太现实。 董卓早就给过他一些情报,将要攻打荥阳的应该联军的南路军,以乌程侯孙坚和荆州牧刘表的人马为主,按脚程算来,想这些人马就算是爬也该爬来了。 正将要睡过去的功夫,有亲兵匆匆走过来报说:“将军,城下五十里处发现敌情。” 华雄本来马上要睡着了,一听这话,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匆匆趴到城垛上远远的望去,不过马上一想,对方还有五十里,根本就看不到,才回头马上喊道:“传令,备战,去招樊稠等人速来城上。” 荥阳关相比起虎牢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却有一点,就是荥阳关后有一处粮仓,这粮仓担负着洛阳一部分的补给,一旦这里被夺,那么洛阳的粮草就会吃紧,日久洛阳则不攻自破,所以这里是兵家必攻之处,也是守家必守之处,董卓将虎牢交给了吕布,自己则全力以赴的要守住荥阳。 南军多水军步卒,独独少有骑兵,孙坚和荆州军两军之中骑兵也不过将将凑出了五千之数,简直是少的可怜,其实这也是历史上南军很难北上的困难之处,北方多平原,大队的骑兵冲阵根本不是步卒可以轻易抵挡的,但同样,南方多水,北军的骑兵到了南方一样受到了局限性,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还不擅水性,就只能被动的被人打了。 孙刘两军步卒为主,行军速度便是慢上了许多,赶到了距离荥阳关下三十里处的地方,两家大军便不再行进,而是安营扎寨了下来,他们很清楚己方的优势和劣势,西凉军多以骑兵为主,扎营离荥阳太近,很容易被西凉铁骑打个措手不及,三十里是正好的地方,挖好沟渠,就是西凉铁骑再勇猛,也奈何不了他们,大不了他们收到消息开始退便是了。 营扎了下来,孙坚丝毫没有征途劳顿的疲乏之色,反倒是有些兴奋的颜色找到了刘表的儿子刘琦,刘琦是刘表的大儿子,这一次他是代夫出征,为荆州军的主帅。 见到孙坚过来,刘琦很是有礼貌的执子侄之礼见过,对此孙坚感到很满意,对刘琦的印象也好了一些。 “一路劳顿,乌程侯不歇息一下以备来日之战吗?”双方落座后,刘琦看着神采奕奕的孙坚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孙坚闻听大笑了起来说道:“些许劳累算得了什么,某家新到,想去那荥阳关下试探一下董贼的虚实,不知大公子可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刘琦不是什么勇猛过人的家伙,本来这次出来就是想捞点好处的,久不出远门的他何曾受过这种军旅之苦,正想马上休息一下呢,孙坚来这么一出,心里不禁暗自里问候了孙坚祖上无数的女性,但脸上还依旧保持这一丝的微笑,正想开口回绝,一旁的伊籍却是眼珠一转接口说道:“乌程侯勇猛,在下在荆州也早有耳闻,既然乌程侯有意,我家公子自然会随同的。” 这伊籍是刘琦这次出来的军师,他也不傻,一见伊籍这么说,马上点着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此甚好,那我便点起人马,一炷香后,咱们营门汇合。”孙坚很高兴刘琦能同意他的意见,点了点头说完便出去了。 等孙坚走后,刘琦才有些愤愤的对伊籍说道:“军师,一路劳顿,士卒也有些受不了,您怎么会答应这个疯子这么请求。” 不想伊籍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公子切莫着急,咱们只是去看看,那孙文台不也是说了他要去试探虚实吗,既然是他要去试探,干咱们荆州军何事?” 刘琦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上也荡漾起了一丝狡诈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二章 李傕讨旨 洛阳,皇城之内,刘协居于御书房之中,当然,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御书房这个名称,所谓的御书房也没有唐宋之后的那般华丽,不过是多了些竹简和书,再就是在榻上有着一张书案罢了,虽然民间已经开始被楚飞的楚氏家私弄的很多人风靡起了太师椅八仙桌,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秉承这祖宗的传统,所以依旧是汉时的规矩。 刘协此时有些小兴奋,因为他得到了好消息,袁绍的联军已经到了成皋,正在努力的攻城,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似乎就要来了,而这个好消息正是在他面前的李傕给带来的。 董卓将华雄等人派了出去后,洛阳城中他麾下的领兵将领只剩下了李傕和郭汜,虽然对李傕曾经有过一些想法,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董卓还是只相信这些从凉州带出来的老兄弟的,于是李傕接管了皇城的护卫,而郭汜则负责这个洛阳城的城防和治安。 这才给了李傕接触刘协的机会,李傕自己很庆幸,很庆幸能遇到王允,听从了王允的计策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终于使得董卓从新相信了自己,而且和王允相交的时间长了,他更是相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话了,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取董卓而代之,甚或是能更进一步也说不定呢…… 李傕跪坐与刘协面前,将联军的情况大致的和刘协说了一下后,刘协就有些兴奋的坐不住了,一会起身来回的踱上几步,一会又问上几句个别的情况,那样子就好像要飞到虎牢关去一般,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洛阳就是座牢笼,而他则是这牢笼之中的金丝雀。 李傕看着刘协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的,等到刘协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太师最近可是很担心圣上这里呢” 这话不是句问话,就好像是李傕自己在自言自语一样,说完他还很有意味的带着一丝的笑意,刘协不是个傻子,他的政治嗅觉比他的哥哥刘辩要强上很多很多,听李傕说了这么一句话,再看到那诡异的笑容,他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吟了一下后,也是带着一丝笑容反问道:“哦?是吗?太师最近不会担心成皋的战事吗?还有心想着朕?” “战事固然紧要,不过……太师更担心皇宫之中恐有变故啊?”李傕依旧平静的说道。 刘协这时突然灵机一动,接口说道:“宫中有李将军在此又会有什么变故呢?只不知道朕能否信任李将军呢?” 当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李傕明白了,他知道刘协已经看出了他的暗示,忙说道:“圣上是天子,是我大汉之主,末将自然是以圣上为主,圣上可放心,末将绝无二心。” 换了以前,这种话在这里绝对没人敢说,刘协也不敢去问,但是现在皇城之内是李傕说的算,他来见刘协之前已经将这里四周的防卫士卒更换成了自己人,自然大可放心的说话。 刘协一听李傕在对他效忠,强忍着心内的兴奋,双手有些激动的发抖的按在书案之上继续说道:“将军可是有什么计划?” 李傕知道目的已经达到,神秘的一笑说道:“只求圣上一道密诏,若我等诛除奸佞,赦我等无罪便是。” 其实他的要求就是王允的要求,不管怎么说,董卓是正式任命的太师,是一等一的大汉重臣,而王允呢?虽然曾是司徒,但在楚飞大闹洛阳后,他被驱逐出洛阳后就成了平民,以平民之身谋害大汉太师,不管你是对是错,总之这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会落人话柄,若是王允只想诛杀董卓匡扶社稷,在事成后功成身退到也罢了,关键是他可不想深藏功与名啊,那他就必须有一道圣旨,有了这道刘协的圣旨,他便是名正言顺的诛除奸佞了。 其实细数天朝历史上,很多人做事都要求个名正,不然师出无名,最终只会遭人唾弃,不管是造反的,起义的,还是真正勤王的,都是这样,所以李傕便担负起了这个重任。 刘协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很多,沉吟了一下,捏着下巴有些犹豫的问道:“将军有几分把握?” 这些年来,董卓的积威很重,刘协太了解这个了,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冒险支持李傕的,但他更需要希望,他希望能脱离董卓的控制,所以一直都未曾死心。 李傕知道刘协有些不放心,很严肃的说道:“圣上大可放心,这一次末将及一些有志之士已经准备了许久,必可一举将奸佞诛除。”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刘协还是有些不放心,此时的他有些不安静的站了起来,在榻上来回走动着:“容朕再想想。” 李傕不着急,默默的等待这,因为王允告诉过他,刘协肯定会答应的,不够李傕对这些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就算刘协不答应,他也要做,只因为那王允为他画了一张太过于可口的饼了,这张饼他若不吃也许真的会抱憾终生吧。 良久,刘协终于停下了脚步,脸色变的十分的严肃,双手狠狠的搓了几下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朕这便手书密诏,将军,一切全看你们了,若事成,朕必不会亏待了将军。” 李傕心里明白刘协这话里的意思,成了,大家都好,但是败了,记住,别把他也抖出来,心里不免对这刘协有些不耻,只是面上依旧做出激动不已的样子。 拿到了密诏的他离开了皇宫,此时的他觉得这洛阳的空气是那么的美,似乎这里已经属于他了一般。 随着刘辩离开洛阳,王越也离开了这里,郑桐麾下的暗部人员在皇宫中也没了耳目,毕竟那里已经是董卓的禁地,楚飞也指示过,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插手过多会遭董卓的猜忌,所以宫中发生任何事郑桐和史阿都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二人正在整理着各方面的情报,包括成皋也就是虎牢关的,也有荥阳关的,当然还有雍州来的,曾经郑桐给贾诩送去过关于李傕的一些异动的情报,但是消息去了后便没了回信,他就明白了,这应该是军师有意而为之,或者说,有些事情就装作不知道便是了。 不过就算如此,郑桐和史阿也没有放弃对李傕的重视,手下暗部的成员一直密切的盯着李傕的动态,当李傕得到了皇城护卫的职务的时候,两人都感觉事情要不好,只是因为贾诩的默许,他们也只能装作路人。 董卓依旧每日里在太师府中忙碌,虎牢关也好,荥阳关也好,还是凉州也好,各地的战事现在是他最关心的,自己身边现在能用的人基本都已经派出去了,他很清楚,华雄这人勇则勇矣,若论战场的指挥,要比徐荣插上很多,而樊稠张济这些人,在某些时候决断能力甚至还不如李傕和郭汜,所以董卓将这些人都派了出去,而且还把徐荣也调了回来发往了荥阳关,在他的心里,只要挡住联军,不让联军突破八关,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儒最近也是忙碌的传递着各种消息,荥阳和虎牢虽然都有很多的粮草囤积,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够用,要是打成了持久战,那么他必须将所有后勤的事务调动好。 一场战争,一支强军,能否最终得到胜利,后勤补给的调动和供应是很重要的,在历史上,曹操之所以能四处征伐而无后顾之忧,便是因为有荀彧这个内政大家,有荀彧为他调动所有的后勤力量,这才有了曹操的百战之军,当然,历史上每一次的战争,每一支胜利的大军都是有着一个稳固的后方,有着源源不断的补给的供给才最终获得了胜利,而李儒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安排好,在最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发动,不会被弄的手忙脚乱。 李儒走进董卓的书房的时候,董卓刚刚收到战报,吕布在虎牢关前大逞威风,将联军打的四处逃窜,那北平太守公孙瓒更是损失惨重,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吐血身亡。 看到李儒进来,董卓很是高兴的笑道:“文优来的正好,你看看这刚送来的消息,吕奉先到底是吕奉先,丝毫没有堕了他并州虓虎的威名啊。” 李儒知道这肯定是个好消息,接过战报看了看,也是很惊讶这吕布居然敢出关一战,更是大获全胜,便笑道:“如此看来,这成皋当是无碍了。” “嗯,文优说的是,成皋短时间内是可不用担心了,只看这华雄是否能见荥阳关守好了,只要拖上些时日,联军一旦粮草不济,便也就散了。”董卓点着头说道。 李儒深以为的点了点头,然后马上正色的说道:“岳丈,最近小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董卓一蹙眉,他知道李儒绝对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此时的洛阳可是不容有任何不安定因素的。 “小婿发现那种嵩杨彪等人最近似乎和李傕将军走的很近,经常的出入与李府之上啊。” “嘶……”董卓闻听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龟缩的张燕 漠北之上,朔方之畔,张燕在这里屯扎了数日之久,柯最挥大军而下,虽然喊的口号是与匈奴有旧仇,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口号而已,贾诩早就说过,柯最这人狼子野心,最是养不熟,现在的柯最终于羽翼丰满了起来,渐渐亮出的他的利爪和獠牙,他想要南下,他也想抢占这富足的地方,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漠北之上苦寒之地那年年枯燥的日子他的祖祖辈辈都已经过的够了,所以他来了,带着西部鲜卑的大军来了。 张燕到了这里,便采取了守势,完全不主动出战,到是柯最已经发动过了两次的突袭,然而收到的成效却是不好,张燕的大军就好像是一个防御到极致的刺猬,在哪里下口都会让他的嘴受伤,这也是柯最十分郁闷的地方,他就是没想到汉军的反应会这么快,在自己刚刚起兵的时候人家就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张燕拒不出战的战略却是让哥图很是郁闷,作为阿卓麾下第一大将,自然是随同张燕来到了这里,同时还带来了五万的匈奴勇士,他是打算在这里带着他的勇士们扫荡鲜卑人,一举扬眉吐气的,却没想到,张燕只是让他养精蓄锐,就连正常的防守工作都不需要他插手,整日里的在军营中闲逛。 说实话,此时的哥图很想把张燕抓起来揍一顿,反正在他眼里这张燕只不过就是个小白脸罢了,但是想到阿卓的话,他有是不敢的,临出征前阿卓就是怕哥图会不停指挥而特意的叮嘱过,必须服从张燕的全权指挥,若是不听话,以后就不要回匈奴了,这可是很严肃的说的,他哥图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阿卓的命令,所以只能在军营中边踱着步子边唉声叹气的。 正百无聊赖的溜达着呢,却恰好看到张燕和唐周在说着什么缓慢的走了过来,看到张燕单薄的身体和俊秀的面容,这哥图就感觉心里有股火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甩开大步就走了过去,大嗓门跟装了扩音器一般的喊道:“喂,那个……飞燕将军,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出战啊?” 张燕知道这个哥图的想法,却不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转头看向了唐周,唐周这个人本就圆滑,在互市这几年更是左右逢源,一手屠刀一手慈悲的,尤其是对这些匈奴莽汉们了解的透透的了。 见张燕不说话,他马上就很明白的张口说道:“啊哈,哥图将军,您可是匈奴最勇猛的人了,柯最不过一介小事情,我们汉人有句话叫杀鸡焉用牛刀,不知道哥图将军可明白?” 哥图对唐周有些头疼,是又感到可气还有些害怕,因为这唐周绝对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儿,把你卖了还能帮他数钱的家伙,不过好听的话谁都爱听,他哥图也不例外,大手挠了挠头,有些憨厚的反问道:“什么杀鸡,什么烟的,我不懂。” “哈哈。”唐周仰头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是杀鸡,您哥图将军就好比是一把杀牛的好刀,但是那柯最不过一只小鸡罢了,难道您杀鸡的时候还要用上杀牛的刀吗?那不是太浪费了?” “啊,你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老子杀牛杀鸡用的都是一样的刀啊。” 被哥图这么一说,唐周不仅都有些语塞,这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换了中原的一些文人或许还会和哥图理论一番,但是唐周才不会这么无聊,丝毫不介意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哥图的肩膀说道:“哥图将军,我还有些事想要和你讨教一下呢,不如咱们到你营里去说说?” “哦,是吗?那咱们边走边说。”说着,哥图自己就引着唐周向他来的方向走去,连他自己要质问张燕的事情都忘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燕无声的笑了笑,其实他是很喜欢哥图这种人的,相比起汉人来说,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机,唐周只是岔开了话就将这憨人引了开去,想想自己当年在黄巾军之内,就这么点小范围,那勾心斗角都玩到了一定的程度,现在想想,真是让人心寒。 其实也不是张燕信不到哥图匈奴兵的实力,而是柯最现在太强了,在兵力上柯最有着绝对的优势,如果直接大范围的开始集团战,就算依靠军械的犀利,最终就算胜利了也是惨胜,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果不是他张燕想要的。 这是他代表句注山势力的第一次出战,是楚飞对他的信任,所以他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来回报楚飞,来作为他身为句注山将领的首秀。 其实说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楚飞就那么的信任他,当初在冀州,楚飞调动大军放了他一条生路,自己在黑山走投无路去求楚飞帮忙,更是毫无怀疑的出粮草出物资的帮助他,让他最终一统黑山大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黑山霸主。 然而,楚飞不只一次的和张燕在一起聊天谈心,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谈心,张燕知道楚飞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理想,一个很多人想过却从未做到过的理想,似乎在某一刻,张燕都感觉在楚飞的身上好像看到了大贤良师和大帅张牛角的身影,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的人折服,他想去帮助楚飞实现理想,去实现那个多少人都没完成的理想。 这一次,楚飞将北部的战事全权的交给了张燕来指挥,张燕明白,这是楚飞给予他的一次证明他实力的机会,这样他才会能在句注山的将领中彻底的站稳脚跟,柯最携带大量的人马南来,他就是打着先消耗的算盘,必须要将柯最的锐气磨掉,所以才一直避而不战,汉军也许在马背上的功夫却是不如鲜卑人,但是若论起防守,却完全可以做鲜卑人的祖宗了,这一点,张燕很有自信。 “三天,再有三天就够了,柯最啊,就让你成为我张燕的踏脚石吧,只要我张燕在,有生之年绝不会让你鲜卑人南进一寸。”张燕望着天际自言自语的说着,清秀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子刚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密布着杀气。 其实在历史上,这张燕的成就也是很高的,掌控黑山军多年,最终投靠了曹操,直接就被曹操委任为并州刺史,掌一州之军政大权,更是曹操麾下抵抗鲜卑的主力,有生之年硬是没有让匈奴和鲜卑有所寸进。 在此时,句注县城县治所之内,黄邵华歆等人端坐于此,两人也和楚飞一样养成了爱喝茶的习惯,楚飞出征后,便将句注山一切事务都扔给了这两人,现在的句注县可不再只是个小县城,其规模一再的扩建,居住人口数量已经超越了晋阳,成为了并州最大的县城,因为谁都知道,在句注县安家,是并州内最安全也是最好的地方。 黄邵这几年里真的是费劲心力的打造这座他亲自督造起的县城,现如今的他虽还是中年,但是鬓角却已经有些飞白,只是精神却依旧矍铄。 “现在主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可笑那些联军,还以为能成什么大事。”华歆抿了一口热茶,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华歆早些年曾被许多人评为德行不好,但他却是我行我素从未在乎过,直到跟随了楚飞,却发现这楚飞很和自己的胃口,因为大家都是以结果为主,至于过程嘛……这种东西谁会在乎呢。 黄邵更是个反贼出身,对那些所谓的诸侯联军也是十分不屑的撇了下嘴说道:“主公麾下兵强将良,岂是这些跳梁小丑可比的,只不知那张燕这一次能否抵御住鲜卑人的进攻。” 其实不只是他有这种担心,就是华歆也有,张燕在黑山就算再怎么样,一些事情也不是他们所知道的,只有楚飞和贾诩最为明白,不过华歆似乎丝毫不担心的说道:“放心吧,既然主公选择了此人,就证明此人有可为之处,更何况匈奴人这些年的休养,也不是好相与的,恐怕这次那柯最依旧会吃个瘪回去。” “说的也是,呵呵,到是我想的多了。”黄邵笑了笑,继而马上又严肃了下来说道:“子鱼先生,那些王府中的幕僚可有动静了?” 华歆一听黄邵问起,继位狡诈的一笑说道:“当然,主公一走,这些家伙们便不安分了起来,刘羽早已经将他们都盯死了,一等时机成熟,便可以动手了。” 黄邵此时也是面露愤愤之色:“哼,这些家伙,想趁主公不在搞风搞雨,可是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他们的打算完全都逃不出主公和军师的算计。” “哈哈,说的是啊,文和先生的好算计啊,老黄啊,让曹安准备好吧,只怕近几日内就要动手了,咱们可得把这事做好了,不要让主公有所担心才是。”华歆说着笑了起来,似乎他能把这些沽名钓誉之辈打压下去,心里很是高兴一般…… 第三百五十四章 初到荥阳 漫天的黄烟下,楚飞终于赶到了荥阳关外,虎啸军和锦衣亲军一前一后的飞奔在后,清一色的骑兵配置,让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至于粮草辎重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荥阳关内便有粮仓,补给是不成问题的,而且辎重这些东西骑兵也并不需要,轻装简从的句注山大军如乌云盖顶般兵临了荥阳关外。 楚飞勒马驻足张望了一下,荥阳关的轮廓已经清楚的在目,这里,自己也曾经来过,但现在却是另一番气色,这一路上虽说不上多么的劳累,但经日的行军还是使他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疲乏之色。 这时前方突然有斥候来报,说刚刚荥阳关内有凉州军的传信兵刚刚出来,被他们截留了下来。 楚飞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带他过来。” 很快的,斥候便带着一个标准的凉州军装束的士卒来到了这里,这士卒明显是被吓到了,还以为是联军已经打到了这里,面色有些苍白,浑身战栗,楚飞看了笑了笑说道:“你莫要害怕,我乃句注山楚怀远,是来帮你们的。” 那士卒一听顿时楞了一下,句注侯楚飞的名声太响了,这小子当初也恰好在凉州军并州军大战的时候见到过楚飞的风采,登时就跪了下来说道:“小的凉州军斥候李得利见过句注侯。” “嗯,起来说话。”楚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且问你,荥阳关现在战况如何,你这是准备要去做什么?” 那叫做李得利的凉州斥候丝毫不怀疑楚飞的身份和目的的马上说道:“回句注侯的话,前日里长沙太守孙坚和荆州牧刘表大军已到,初战便使用诡计使得华雄将军受了重伤,这两日里,联军正在猛攻关头,徐荣将军昨日里也是刚刚赶到,怕荥阳有失,所以要小的急报太师知晓。” “嘶……”楚飞听了这话顿时抽了口凉气,这尼玛不科学啊,自己知道的华雄可是在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展现过威风的,只可惜被关羽来了个一刀斩,但现在怎么才初战就被孙坚给伤了,这是什么节奏啊。 其实是楚飞他自己不知道,关二爷虎牢关前温酒斩华雄那都是罗大大的杜撰的,只可惜他当初的目的就是因为华雄在荥阳,所以才来的,原以为在这里可以遇到刘备这个大耳贼,却不想敌人换成了孙坚和刘表。 算起来,楚飞和那孙坚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的,是在去拜会九英家人的时候,当时两人也是相交甚欢,只可惜这一次怕是要以敌人的面孔来相面对了。 那李得利见楚飞听完他的话一直没有说话,也是拿捏不定,不敢做声,好半天后楚飞才恍然过来,对他说道:“你这便继续赶往洛阳吧,顺便告诉你家太师,就说句注山楚飞已经到了,让他莫要担心荥阳。” 李得利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他是凉州军,虽然只是个士卒,但是凉州军是团结的,他也不想看到自家的兄弟被打败,然而句注山楚飞可是名副其实的无敌军神,自己在军中就经常听人讲起楚飞的战绩,那是从未失败过,所以现在得到了句注山的增援,他相信,联军一定会失败的。 李得利走了,这时贾诩也来到了近前,毕竟有些上了年纪,而且文人的身子骨本就经不起颠簸,带着一脸的疲惫,但却笑着走了上来说道:“主公,可是对荥阳有些心忧?” 楚飞默默的点了点头,说不担忧那是假的,听李得利的话,现在孙坚和刘表是压着荥阳关打,这一次孙坚肯定是所有精锐尽出,而自己这边只有徐晃文聘陈到孟坦四员大将,华雄的受伤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所以他很担心自己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联军击败。 不想贾诩却是丝毫不担心的笑了下说道:“主公切莫担忧,先去看看如何?” 被他这么一说,楚飞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大军再次启动起来,飞奔向了荥阳关。 到达荥阳关下,楚飞的大军丝毫没有阻力的就进入到了关内,驻守在关上的徐荣早就得到了消息,句注山是来帮他们的,这可是楚飞在出兵前就和董卓通过的消息,见到了楚飞,那徐荣可真是兴奋的很,一起来迎接的樊稠张济也是十分的高兴,因为句注山的名声是在太大了。 进入到关内,楚飞见到徐荣第一句话就是:“华雄将军怎么样了?” 徐荣叹了口气:“不容乐观啊,伤的位置正在心口附近,好在没有伤了心肺,但却有些毒性,我们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一旁的张济也是愤愤的骂道:“都是******那黄盖狗贼,说是斗将,却暗施冷箭。” “黄盖?”楚飞略一迟疑,一旁的樊稠马上接口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原来那一日孙坚刘表大军新到,便来关下搦战,华雄带兵出战,双方斗将,华雄先手斩杀了对方的两名不知名的偏将,这时那孙坚麾下程普出战,华雄一时将这程普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就在将要斩杀的时候,那孙坚军中的黄盖突然射出冷箭,正射中华雄心窝处,若不是张济奋力抢回了他,这便没了性命了。 正说着话呢,有亲兵来报,联军又开始攻城,徐荣啐了口吐沫在地上骂道:“真是一刻不停歇啊,这帮南蛮杂碎,句注侯,您先去歇息,老徐我先去城上看看。” 楚飞听了却是淡淡的一笑说道:“让士卒们暂且休息吧,我与你一同上城一观。” 这让徐荣对楚飞的好感更是增加,便也答应了下来,自有人安顿好楚飞的人马,管亥点起二十名飞虎卫的好手护卫在楚飞的身边一同上了荥阳关的城头。 城下,无数的联军士卒悍不畏死的向城头冲来,头上都顶着小盾,来抵御来自城头的箭雨,徐荣也是毫不吝啬,箭矢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射着。 “给老子射,使劲射,把这些南蛮子都给老子射回老家去。”不只是徐荣,樊稠张济等人都叫喊着。 楚飞大概的看了看,孙坚这一次攻城的人手大约在五千人左右,这关口的位置就不像是县城那般可以四面进攻,展开面小了,自然人手也不能放上太多,所以自古以来,所有的关卡都是易守难攻的。 不过联军能有如此攻势到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的,按理说联军毕竟不是什么强军,但是能打出这阵势来,实在是很大的意外。 这时贾诩又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楚飞的身边,看着关外的战事说道:“主公可是在琢磨为何联军能有如此的悍勇?” 楚飞回身看到他,笑了一下说道:“是啊,老师怎么不歇息一下却来到了这危险之地。” “有什么可歇息的,战事要紧啊。”贾诩继续张望着关外的形势淡淡的说道。 “呵呵,老师可还没说为何联军能有如此悍勇呢。” 贾诩这时却是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主公请看,这些攻城的士卒所着的甲衣应该是荆州所属。” 楚飞这时也仔细看去,点了点头,这个时代里,各地诸侯的士卒所着甲衣,所使用的军械虽然有着大汉的制式标准,但是随着皇室的低迷,诸侯大都是自己掏腰包在豢养自己的军队,所以每一个地方的军队只要仔细辨认都可以发现他们的装备的不同。 在确认了是荆州军后,楚飞依旧没有什么发现的问道:“这确实是荆州军,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贾诩却是面色郑重了起来,点头说道:“主公,恐怕关外的联军已经得到了统一,那荆州刘表只派了他的大儿子刘琦前来,刘琦此子志大才疏,绝不是孙坚的对手,我觉得,孙坚已经完全掌控了指挥权,现在正在削弱刘琦的军力。” 这话让楚飞也皱起了眉头,这一次联军毕竟势大,但是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最大的败笔就是得不到统一,然而眼前的这两家却好像已经改变了现状,一个统一的联军可是十分让人头疼的。 见楚飞也有些头疼,贾诩四下看了看后突然说道:“主公,可敢命锦衣亲军出城冲杀一阵?” “哦?老师的意思……”楚飞迟疑了一下,他很明白,出城而战要比踞城而守危险的多,而且锦衣亲军新到,还没有休整过来,怕是达不到最高的战力。 “无他,让对面知道句注山已到便是,更何况男人多步卒,锦衣亲军乃是主公第一军,骑战无双,还怕了这些荆州步卒不成,只消将他们打退亮出旗帜便是。”贾诩丝毫不担心的侃侃说道。 楚飞对贾诩是完全的信任,听了这话马上对一旁的管亥说道:“去把徐荣给我叫来,另外交人去通知徐晃整军,城门处等待。” 管亥应声而去,很快的,满头大汗的徐荣就赶了过来,楚飞见到他也不等他问直接说道:“徐将军,暂缓放箭,我打算派锦衣亲军出城一战。” “啊……”徐荣顿时一惊,还没等他说什么,这时一旁一个白甲小将突然跳出来兴奋的说道:“叔父,让我同锦衣亲军一起出战吧。” 看到这这个人,楚飞不禁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锦衣冲阵 荥阳关上,楚飞定睛打量着这年轻的小将,只见此人唇红齿白,十分的俊秀,身姿挺拔,一身白甲十分的合适罩在身上,手中攥着一杆银枪,若不是自己知道这里是董卓的大军,他甚至会以为这眼前之人或许便是那传说中的赵子龙了。 徐荣是觉得楚飞出城而战有些风险的,虽然句注山大军历来是强势的代表,但是长途跋涉而来还没有休息过来便出战,着实是有些冒失的。 见徐荣还要劝阻自己,楚飞摆了摆手说道:“南军大多是步卒,虽然兵力有着优势,又是士气高涨,但这对于我句注山锦衣亲军来说不过土鸡瓦狗尔,徐将军莫再劝说,且看我麾下锦衣亲军杀敌如何?” 徐荣一见楚飞已经意决,也知道自己是劝不懂的,只能叹了口气点头应了一声:“好吧,那末将这就命人开城门。” 一旁的那白甲小将这时候急了,匆匆的说道:“句注侯,请容许小的随军出城杀敌。” 楚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子笑道:“你是何人?” 徐荣也没想到这小子会贸然说话,这可是有冲撞之罪的,忙替他说道:“句注侯,这是张济将军的亲侄儿,命为张绣,到是弓马娴熟。” 楚飞闻听心里一动,这小子就是张绣啊,这个名字还是听说过的,在董卓死后也是一路小诸侯了,有这北地枪王的称号的厉害家伙,自己也是来到这个时代后见的大牌人物太多了,和董卓接触这么久,居然都忘了他的麾下还有这么个人物呢。 楚飞可是知道的,曹操的儿子曹昂和爱将典韦可是就死在了张绣叔侄的手里了,当初张济张绣占据南阳,以贾诩为军师,曹操要打他,叔侄俩害怕曹操势大,匆忙投降了,结果张济这家伙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却有个十分不错的漂亮媳妇,这曹黑子的爱人妻的毛病就犯了,自己去跟人家老婆偷情不说,还让自己的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还有贴身保镖典韦把门,张济叔侄俩听说了这事,一怒带大军围杀曹操,也亏了这三个把门的奋战,才让曹操得以逃脱,然而这三人却是一个都没回去,从此也导致了曹操的原配夫人离他而去。 不管这张绣张济是以少胜多也好,是卑鄙无耻也好,总之曹操在他手里栽过大跟头,这就是个事实,对张济,说实话,楚飞没什么大兴趣,但是张绣嘛,还是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见徐荣直用眼睛瞪那张绣,楚飞也知道徐荣是怕张绣的冲撞使得自己生气罢了,便即笑了笑说道:“张绣?你可知道外面的危险?” 张绣也知道自己刚才冒失了,以他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和楚飞面对面的说话,这时听楚飞问他,忙恭敬的说道:“回句注侯,小的知道。” “可怕死吗?”楚飞继续问道。 “小的学艺便为征战沙场,若是怕死,便不来了。” “好,说的好,这样,我允你跟随锦衣亲军出城杀敌,但生死各安天命,如何?”楚飞依旧笑着看着这张绣说道。 张绣顿时面容一整严肃的说道:“请句注侯放心,小的定不辱锦衣亲军之名。” 正说话间,徐晃已经将锦衣亲军集结完毕,多年的训练,这些曾经驰骋沙场的天下第一军更是强悍了许多,聚集起来,知道要出战的他们毫不吝啬的释放着浑身的杀气。 那精良的装备看的徐荣等人都是眼热,锦衣亲军里一普通的士卒所使用的装备都是其他军系里都伯才有的配置,可见楚飞为了打造自己的军队耗费了多少的钱财。 张绣得到了允许,兴冲冲的加入到了这支大军中,徐晃得到了通知,知道是自己主公允许的,便让这张绣跟随在自己身后。 城门这时打开了,徐晃一声令下:“杀敌。” 话毕,一马当先而出,整个锦衣亲军丝毫不乱的冲城门冲了出去,这个时候,孙坚刘表的联军中,孙坚等人也一直在观望着,他不怕荥阳关内的凉州军出城来战,就怕这些人踞城而守,来到这里第一战便让守城大将华雄重伤,虽然胜的不是很光彩,但总之结果是好的。 自己两方的人马在兵力上有着一定的优势,所以他不怕正式的两军交战,但是却怕凉州军龟缩不出,拖久了,不只是粮草有问题,士气也便会低落下来,所以他才趁着首开得胜士气高昂的时候猛攻关头,只可惜徐荣这人老成持重,到了之后便命令不准出城开战,准备的就是打持久战。 荆州军的统帅刘琦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纸上谈兵估计还好点,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真正的战争,早就吓坏了,这总指挥权也就落在了孙坚的手里,接连两日的进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成效,此时的孙坚正是有些着急呢,却不想荥阳关的大门开了,这让他很是兴奋。 “大荣,速速点起人马,荥阳关门开了。”孙坚兴奋的喊着,这大荣正是他最亲近之人祖茂的表字。 在一旁都有些要打起瞌睡的程普黄盖等人一听这声喊,顿时都精神了起来,只有祖茂沉思了一下说道:“主公,不知这荥阳关上有什么诡计,且让步卒顶上一顶,若是不行,再用骑兵出战也可。” 孙坚一听,也是怔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祖茂的意思,他们的骑兵太少了,一共才五千人,打没了可就全省步卒了,和人家凉州军是没法比的,所以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不过准备好,若有战机,随时出击。” 战机这种东西是很关键的,但是徐晃会给孙坚战机吗?城门打开,徐晃一马当先杀出,手中大斧抡起来,整个人如同开山的五丁一般,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战事,徐晃已经不记得了,锦衣亲军的士卒们也不记得了,他们只知道现在有了用武之地便行了。 锦衣亲军本是天子亲军,是刘宏听从楚飞的建议所建立的,现在刘宏死了,天子亲军也算不上了,按理说这锦衣亲军的番号便没了任何作用,但是这番号却早已经响彻了整个大汉的天空下,楚飞没有取消这个番号,锦衣亲军就是锦衣亲军,他们是无敌的代名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徐晃此时的热血沸腾了,这种久违的征战沙场的感觉又回来了,文聘也沸腾了,手中长枪如锁魂的无常一般带走一条条人命,整个锦衣亲军五千将士全都沸腾了,嗷嗷叫喊着冲杀进了攻城的荆州步卒之中。 张绣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战争氛围,这种让人从骨子里要疯狂起来的感觉让他太爽了,此时他早就忘记了要跟随徐晃的命令,策马纵杀四方,一身的白甲也不再那么鲜明,上面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银枪依旧如龙般准确快速的刺在每一个敌人的身上。 骑兵对步卒本身就是一个不合理的战术,更何况还是锦衣亲军这种对骑兵战术玩到了极致的骑兵,荆州步卒哭爹喊娘的想要逃跑,但是他们想错了,这已经不是你跑的快就能走的了的了,文聘早就带着一半的锦衣亲军将他们圈了起来,这些荆州军就如同围在圈中待宰的羔羊一般。 有的人已经跪在地上准备投降了,但是徐晃没有得到接收俘虏的命令,自然也不会命锦衣亲军停手,只是一个冲击,这荥阳关前便成了修罗场,然而这却成就了锦衣亲军,修罗之军的名号却是名副其实了。 这个时候联军马上又顶上来了一万步卒,徐晃此时勒马驻足一看,啐了一口冲文聘喊道:“文仲业,动作快点,咱们再去冲杀他一阵。” 文聘此时也是一身浴血,抹了一把脸上也不知道沾染的谁的血迹,勒马大声的回道:“留一个小队人下来,咱们这就冲过去。” 说着便命麾下一个伯长带着属于他自己的人马留下对这些被圈起来的荆州军进行剿灭,而剩下锦衣亲军以最快的速度整好阵型,面对着冲上来的联军方阵发起了冲锋。 联军步卒见锦衣亲军已经向自己冲了过来,自有将领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将长枪斜上举好,枪尾抵在地上,做成一个基本的拒马,这是步卒最好的防御骑兵的方式,不管怎么说,基本上可以抵挡一阵。 然而早就习惯各种战术的徐晃却是不会给他们机会,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徐晃突然一声大喝:“放弩。” 跟随在徐晃身后的张绣这个时候才发现,锦衣亲军在奔跑的途中已经渐渐的变了阵,前面逐渐的排开,而这些骑兵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之上,手中却是端出了一具具精致的手弩。 随着徐晃的大喝,这些人手弩齐射,顿时将荆州军方阵的前排打出了一个缺口出来,而徐晃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缺口,他并需要弩能射杀多少人,有一个缺口,他就可以带着锦衣亲军将这个步卒方阵彻底撕碎。 看到这一幕,城头之上,徐荣也好,樊稠也好,每个人心里都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 第三百五十六章 阵前一声吼 锦衣亲军因为楚飞,是这个时代里程碑一样的存在,不管是战术战略,还是军械的配置,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常规军所能做出来的,凉州军甚至并州军这些和楚飞接触较深的派系也曾想过模仿锦衣亲军的凿穿和切割战术,但却没有如此久经训练的优秀士卒,没有这种战术的精髓思想。 单单在马上弩枪合用的战术在这个时代就是少之又少,因为手弩这种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配备上,汉时期的弩早就没了秦时弩的犀利,而且手弩因为射程和装填的麻烦,并不是很实用与骑战之中,但是经过楚飞构思,蒲家父子亲自操刀改良后的手弩却是摒弃了很多的弊端,射程上有了一些增加,填充上更是方便,这就使得士卒操作起来十分的顺手。 楚飞也曾经想过,若是吕布带领这样一队人马,以吕布为锋矢,相比这天下将无人可挡,但事情毕竟是没有绝对的,吕布不是他的麾下,而且吕布也未必能像徐晃一样严谨的执行任务。 当锦衣亲军的群狼们在徐晃这头疯虎的带领下冲杀进联军步卒方阵的时候,孙坚真的感到了恐慌,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那杆招展与风中的军旗。 “凉州军有如此凶悍?”程普瞪大了眼睛盯着战场的形势惊道。 “呵呵。”孙坚这时面色深沉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德谋,这可不是凉州军啊,这是句注山楚怀远的锦衣亲军到了。” 这德谋正是程普的表字,程普本是右北平人,生有仪表且勇力非常,一直以来追随着孙坚四处作战,在历史上,孙权的时代里,这程普是整个东吴派系里资格最老的人物,而且一直是孙家最忠诚的家将一般。 孙坚的话一出,黄盖等人顿时都是一惊,只有那祖茂在一旁似有所想,黄盖更是厉声说道:“主公,那句注山楚怀远不是也是联军中人?怎会出现在荥阳关内?这贼子莫不是出尔反尔?” 黄盖一连窜的问话,也只是换来孙坚有些苦涩的笑容罢了,因为孙坚明白,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这是祖茂说道:“恐怕从一开始这句注侯就是在和那袁本初虚与委蛇吧,以前就听说过他与那凉州董卓一向交好,这个时候又怎会成为联军中人呢。” 黄盖听了这话却是怒声道:“那也是个无耻之徒,大荣你还称呼他为句注侯?主公,给我人马,某家这便去砍了他。” 他其实并不是莽撞的人,但却绝对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孙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反而向祖茂问去:“大荣怎么看?” 祖茂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主公,收兵吧。” 其实这并不只是他的心思,孙坚也想退兵,但是他却不想亲口说出来,因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在这个时候撤回来大军,好不容易打起来的士气也许这一下就会降下来不少,他更不甘心的是楚飞的人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看着锦衣亲军肆无忌惮的屠戮,死的人虽然大多是荆州军,但他更希望的是能将这些人为己用,而且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自己内部勾心斗角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有可能攻破荥阳关,要不然,或许只能成为丧家之犬而逃回长沙了。 “鸣金,收兵。”孙坚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左掌之上,那不甘心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 一旁的黄盖还有些愤愤,压抑不住心中愤怒的喊了一声:“主公……” 但是一旁的程普拽了拽他,默默的摇了摇头,其实每个人都看出了孙坚的不甘心,只不过孙坚也并没有生黄盖的气,而是淡淡说道:“公覆,不是我不想与那楚怀远一较长短,不是我不想与那锦衣亲军争雄,而是我们手里没有充足的骑兵啊,仅仅五千骑兵,一旦打没了,咱们就真的连退路都没了啊。” 其实黄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事情,南人缺马,合两家大军才凑出来五千骑兵,这是他们的最强战力,是准备进行最有利的一击的时候使用的,或者真要撤军的时候,还要靠这些骑兵来保护步卒,如果这个时候打没了,那么两家两军则彻底成了人家可以肆意戏弄的人了。 这个南人缺马的事情是不用怀疑的,历史上程普立有大功,孙策为他增兵两千,然而战马却只有五十匹,可见战马在江东和荆州的稀有,后来有了滇马和川马,只不过这个时代就算是有,也不是他们能得到的,那都控制在益州的手里了。 孙坚的撤兵令一下,方阵中被吓坏了的步卒们飞速的向本阵撤退,徐晃也只是带兵掩杀了一阵便勒住了战马,驻足远望,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很清楚看清楚联军大营的情况了。 “拿旗来。”徐晃一声大吼,马上有军中旗手将锦衣亲军特有的军旗带了过来。 徐晃接过大旗,双手使力狠狠的将大旗插进了土中,又使劲的往下拽了拽,然后翻身上马向着联军大营的方向喊道:“敢过此旗者,杀无赦。” 在旁边的锦衣亲军这个时候也齐声吼道:“敢过此旗者,杀无赦……” 也许徐晃一个人的喊声没有什么震慑力,但是整个锦衣亲军一起喊起来,那声势震天,联军大营中,孙坚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黄盖等人更是被气的浑身哆嗦,但饶是如此,应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去和锦衣亲军硬碰硬,这些沙场老将都知道,这是人家在使激将计,只要出去,必死无疑。 到是荥阳关城头之上一片沸腾,凉州军各个高呼不说,徐荣等人更是捶着城头兴奋的说道:“锦衣亲军,壮哉,壮哉啊……” 楚飞却是笑着对一旁的贾诩说道:“这徐公明现在却是越来越会借势了。” 贾诩看着关外耀武扬威的徐晃点了点头接口道:“公明将军起与微末,寒门出身,虽是武人,却心思缜密,这许多年里,更是熟读兵书,若再加以实践,主公麾下当出一不世名将啊。” 楚飞知道贾诩不会为了徐晃而说恭维话,这几年里,徐晃确实是很努力的,不只是训练士卒,更是每日里学习兵书,但有不明白的便会找到贾诩华歆等人学习一番,更是与陈到麴义等人经常探讨战术策略,可以说,句注山名下所有将领中,徐晃是成长最快的一个。 但楚飞他自己心里更明白一点的是,能被曹操称为五子良将的又怎么可能弱了…… 关外,锦衣亲军一字排开,杀气腾天,联军大营内却是静悄悄的,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堆死人一般。 张绣此刻就持枪立与徐晃一侧,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也成为了这锦衣亲军中的一员,从打凉州出来,他从未有过如此荣耀的时刻,这就好比是欺负了人家还站在人家门口骂街却无人敢来挑战一般的兴奋,以前总听说锦衣亲军乃是天下第一军,这一次,他终于领会到了什么叫做天下第一军。 一直以来被联军压抑住的胸膛这个时候挺的十分坚挺,徐晃在立了片刻后,仰天一声长笑然后说道:“收兵回城。” 锦衣亲军走了,那杆大旗却立在那里,无人敢动,血色的战旗随风飘摆着,就好像在嘲笑着联军的脸面一样。 回城的途中,张绣终于忍耐不住的冲到徐晃的身边说道:“徐将军,我叫张绣,您看我可以加入锦衣亲军吗?” 其实在这一场战斗中,徐晃就看出了这张绣枪法纯熟,而且十分的骁勇,假以时日必然是个可造之才,心里也是很喜欢的,但是这能不能入却不是他说的算,他必须要问过楚飞才行。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笑着说道:“为什么要加入锦衣亲军呢?” 张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内激动的心情,有些抓耳挠腮的说道:“锦衣亲军啊,天下第一,这一次我是真的看到了,这是我这辈子的理想了,如果能在这样的军队里,就算让我死都乐意了。” “哈哈。”不想徐晃却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主公麾下我锦衣亲军便是最强的了吗?” “怎么?锦衣亲军难道不是最强的?”张绣有些懵了。 “嗯,在主公麾下,不说颜良将军那五千重甲铁骑,就是陈到将军的虎啸军,史涣将军的龙骧军,更有那麴义将军的先登营,每一军都拥有不弱于我锦衣亲军的实力,更别说主公的直属护卫飞虎卫,等你看到了飞虎卫就真的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了。”徐晃缓缓地说道,其实史涣陈到的麾下还真的就不如锦衣亲军,而且史涣的龙骧军是步卒,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他确实有些喜欢上了张绣这小子,这就是在埋下一颗诱惑的种子了。 听着这些军队的番号,张绣喃喃的念叨着:“飞虎卫啊,锦衣亲军都已经强到如此的程度,飞虎卫得是什么样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张燕夜袭 苍凉的北风呼啸而过,吹得青草都低垂下了自己的头,张燕压了压带着的风貌,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哥图被唐周骗了,但是唐周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与那哥图说,哥图也不是个纯粹的傻子,自然知道张燕是有策略的,只不过他就是不喜欢小白脸罢了。 这已经是唐周安稳住哥图的两天后了,望着鲜卑人的营地,张燕缓慢的说道:“唐先生,刚刚收到消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您看咱们如何出击才是好的?” 看向这位年轻的将军,其实唐周有好多次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黑山张燕与自家的主公实在是太像了,不是样貌上的像,而是气质上的,尤其是那悲天悯人的气质,那种看向远方的气质。 “夜袭如何?”唐周淡淡的说道,其实他知道,张燕肯定已经有了主意,问自己,或者说只是给自己一个尊敬吧,他唐周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当初刚跟随楚飞的时候,楚飞身边并没有什么谋士,所以他可以成为谋士,但是自有了贾诩华歆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跟人家是无法比的,所以便选择了在外围,而此时,他很清楚,黑山张燕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张燕转过头来笑了一下:“就如先生所说,先生当与那哥图说好,今夜我当亲自领军袭营。” “嘶……”唐周吸了口凉气马上说道:“这种危险之事,将军不可亲自出马,若是有个闪失,周无法向主公交代啊。” “呵呵。”张燕却是摆手笑道:“连日来,我们都是龟缩不出,鲜卑柯最纵使再狡猾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敢于主动出击,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出手,先生放心,飞燕纵横黑山数年,从未隐于后方,只盼先生将一切联系妥当,这一次就让他鲜卑再也不敢南侵便是了。” 唐周见张燕说的斩钉截铁的,心里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这家伙,别看张燕长相文弱,却是个十分固执的家伙,便叹了口气说道:“将军放心,周就算死也不会让后方出现任何问题。” 夜袭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当然,不管是在冷兵器时代还是后现代的战争中,夜袭一直都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战术,多少天里,张燕的汉军也好,哥图的匈奴军也好,就是龟缩不动,你来打,我就防御,总之我也不进攻,也不退兵,这也使得一向骄傲自大的鲜卑人开始有了懈怠心理,所以这个时候也许突袭是最好的战术。 入夜,这个时节已经入了秋,天气颇为干燥,夜里的北风让人感到一阵寒冷,三更时分,早已经睡足了的士卒们在大营中默默的准备这夜袭的装备,这些人白天里得到了夜袭的命令就开始睡觉,养足了精神就等着打这一仗。 张燕没有让大营中多掌火把,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着,这些士卒们也都是没有多说话的,甚至很多的时候都是手势来互相沟通着。 张燕一共准备了两千人,全都是他的嫡系精锐,偷营这种事不可能调动过多的人马,两千人都已经算是多了,所谓偷袭,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去突然袭击,弄的太多人马了,人还诶到呢,人家就已经知道了,这就不是偷袭了,这是二傻子去送死。 出发的时候已经接近四更天了,张燕就是想在接近黎明的时候发起突袭,因为这个时候的天色是最暗的时候,而且也是人睡的最香的时候,就算是值夜的在这个时候也会发困,也会懈怠下来,是最好的袭营的时机。 柯最这一夜也没有睡的太踏实,从打南下以来,他的心里一直也不是很安静,因为他很了解楚飞这个人,虽然这许多年来,他已经彻底的将西部鲜卑融合统一起来,就算是鲜卑之主和连都认同了他,但他心里对句注山楚飞多少还是有些畏惧。 西部鲜卑前后两位大头领都败在了这楚飞之手,而且每每都是以少胜多,自己的崛起都是和这个人有着巨大的关系,如果这一次不是听说中原大乱,这句注山楚飞也得赶去的话,柯最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有这一次南下之行。 然而就算是这样,柯最还是在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相信这楚飞没有留下后手来防备自己,但是这一次打到现在,对面的大军虽然军力不如自己,但绝对不是只能防守而不具备进攻的能力,从这几天的感觉看来,对面领军的绝对不是楚飞那家伙,只不过不安却从未离开过他的心头。 夜里,他刚刚喝了不少的酒,鲜卑人没有汉军那么多的规矩,行军之中喝酒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普通的鲜卑控弦却没有那么多酒可喝,而他这个鲜卑首领就不同了,柯最没有太多的爱好,无非就是酒色而已,不只是顿顿要有酒,而且要有女人,他的人生可说是无女人不欢,就算是出征也在身边带了两名美姬侍候着。 这顿酒不是他自己喝的,而是与他麾下的将领们一同,因为他不想再继续将战事拖下去,拖久了只能是对他越来越不利,所以这顿酒也可以说是犒赏麾下的将领,而这些所谓的将领们也没有让他失望,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天一亮就发动总攻击,一举冲破防线杀进河西草原去。 这一夜里,不知道是酒喝的并不顺当还是怎么,柯最醒来好几次,但又都迷迷糊糊的搂着两名美姬睡了过去,这种睡眠很累,就好像是一个重度的神经衰弱患者一般,直到四更天了才真正的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打败了匈奴,打败了楚飞,一直打到了洛阳,抓住了大汉的小皇帝,他一举将所有汉人都奴役了,成为了天下之主,就是那和连都要跪在自己的面前,他梦到自己坐在洛阳的金殿之上,虽然他从未见过洛阳的金殿是什么样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眉清目秀的家伙手持利剑冲了上来,口中喊着‘奸贼’直奔自己而来,突然他发现自己面前那么多人却无人阻拦这个家伙,而自己想要还手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眼看着那利剑直奔自己胸口而来,竟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胳膊压在了美姬的身下,有些气不顺的将胳膊抽了出来,擦了擦一脑袋的大汗,那美姬也在这番动作下醒了过来,刚要说话,猛地却是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 柯最大惊,猛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抓起大刀赤着上身就冲出了大帐,一出大帐,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西面大营已经火光冲天,喊杀声阵阵传来。 一把抓过来自己的亲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亲兵也懵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支支吾吾的说道:“主人,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那边突然就起了火了。” 柯最是个讲理的人,相比起很多头领来说,他是个温柔的人,心里明白对这亲兵发火也没用,一脚踹过去说道:“速速打探。” 那亲兵如蒙大赦慌忙的抢过一匹马打马而去。 杀入鲜卑西大营的正是张燕,两千大军趁着夜色悄悄的靠近了西大营,这鲜卑大营果然如张燕所想,防备早就懈怠了,为了抵御后半夜的寒冷,这些守夜的多少都喝了一些酒水来驱寒,到了这个时辰,借着酒劲睡神悄然而至,任谁也是忍不住要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个时候,张燕的两千大军突然杀出,见人便砍,其中夹杂着不少举着火把的家伙,挨个帐篷点火,有跑的快的鲜卑人来不及穿衣服便逃了出来,那跑的慢的却只能被活活烧死在帐篷之中。 西部大营中有整整五万鲜卑控弦,然而在这睡的最香的时候,头脑最迷糊的时候被突然袭击,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突然见到一群骑兵风一样卷了过去,顺手带着了无数人的生命,一时间大营内四处喊杀,四处起火,没有衣服,甚至连武器都找不到的鲜卑人都慌了神。 张燕这两千人马是他黑山军中的绝对亲信,都是在黑山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十分的凶悍,说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也不为过,更何况面对的是北方胡人,一个个砍杀起来是那么的凶狠,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而一向温文尔雅的张燕此刻就是这群修罗之主,淡雅的面容下长枪已经不知道刺死多少鲜卑控弦。 唐周一直在本阵中等待着,他等待着张燕的讯号,看到鲜卑西部大营的火光冲天,他知道,张燕得手了,而为了确保张燕没有危险,就全要靠他的后续安排了。 此时哥图也是精神抖擞的在一旁坐立不安的,看到火起马上起身问向唐周:“先生,我可以出兵了吗?” 唐周淡然一笑:“哥图将军且等等,你是我们最锋利的一把刀,要等到有用的时候才可以出手。” 说罢,唤来那张燕麾下的将领,一番叮嘱后,汉军大旗一展,数万将士在夜色中蜂拥而出,直奔鲜卑东部大营……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步步为战 在张燕发起了突袭后,唐周毅然的将麾下所有汉军派了出去,目标是鲜卑东大营,那里兵力并不如西大营,东大营仅有三万人,这是因为鲜卑大军并不像汉军一样,都是国家的战争机器,他们都是以部落的形式组成军队,西大营的构成部落相对起来是比较强的,所以人数上也是有优势。 这也是张燕和唐周早早就订下来的一步一步的计划,不要担心张燕会身陷敌人的包围之中,这种时候,鲜卑人已经慌乱了,两千人完全可以将西大营杀个对穿。 这种战术其实在历史上是时有发生的,当初北宋初期,杨建业还没有成为大宋的人时候,扶保后汉,这家伙就经常会带着一些精锐冲击敌人阵营进行斩首行动,就连南宋名将岳飞也是斩首行动的忠实拥护者,麾下三百背嵬军就经常会突然冲击敌人大营,甚至是直捣黄龙的杀掉对方的将领然后还能全身而退,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做派。 其实这种战术是深刻的将擒贼先擒王这句话诠释了出来,张燕在黑山的时候也总是做这种事情,只不过现在对方的兵力更加多一些罢了。 在这种黑暗的时刻,在四处都是大火,都是尸体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崩溃,他们会觉得身边到处都是敌人,在这种时候,甚至很多人都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或是被砍死,或是被踩死,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张燕带着两千人飞一般的在西大营中冲杀着,在斩杀了一个看起来是某个大部落的头领后,两千人并没有回转,而是继续想北冲去,最终却是将整个西大营杀了个对穿,这两千人只扔下了些许的尸体扬长而去。 此时柯最也受到了消息,在确定了汉军偷袭的大概人数后,他马上命人派兵去西大营帮助稳定局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亲兵来报:“汉军有大规模调动,约有四万人左右正向东大营进攻。” 柯最当时差点没被这个消息气的一口气顶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龟缩了许久的汉军和匈奴人居然突然一下在这个黎明前的黑夜里发动了这样的攻势,当下恶狠狠的说道:“去告诉东面的老鄂,不管怎么样,给我守住东大营,先去把西大营稳定下来再去管他。” 此时的他依旧是上身****,下身也仅仅是穿着一条肥大的犊鼻裤而已,夜风吹过,望着黑暗的天空,柯最终于明白了自己心里的不安是什么了,这一次他虽然是号称十五万大军南征,但其实也只有十万多一些而已,而且他将西部大营足足放了五万大军,那是因为他所携带的粮草都在那里,而且那里的主帅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些勇力,所以他也很是放心。 但是当西大营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他知道了,汉军不是在龟缩,而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让自己都开始放松警惕的机会,他柯最是鲜卑人,而且还是鲜卑人中的佼佼者,他十分明白,多少年来,北方游牧民族一直打不过南方的汉人,并不完全是因为军械上的差距,主要的原因便是在策略上,而且北方游牧民族太过于没有耐性了,这一次恐怕自己也是吃了这方面的亏。 这时有亲兵取来长袍给他披上,迎着夜风,柯最叹了口气,但很快便又坚定了面色,因为他还没有败,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败给这些汉人和匈奴人的联军。 当攻击东大营的汉军与鲜卑人开始了交战的同时,一直沉默着的唐周看向了一旁坐立不安的哥图,招呼了一声说道:“哥图将军,到了您出手的时候了。” 哥图刚一听到这话,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楞了一下,接着猛的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问道:“唐先生,我打哪里?” 看着哥图兴奋的样子,唐周微微一笑道:“哥图将军当突击鲜卑中军本阵,不知哥图将军可有此胆量?” 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最简单的激将,但是对哥图这种无脑型的家伙却最是好用,这哥图当场就有些发怒的哼道:“唐先生莫非瞧不起我匈奴勇士,您且看我这便去取了那柯最的脑袋。” 说罢转身便去招呼自己的手下,其实汉军全部出击的时候,他的匈奴大军就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一个个看前方打的火热,而自己却闲在后方,心里多少都憋着一股子火,现在,进攻的命令终于到了,这些匈奴人一个挥舞着弯刀入同荒漠的狼群看到了一头肥猪就在眼前一般,疯狂的冲了出去。 哥图会害怕柯最吗?说起来他还真不怕,若换了以前匈奴最孱弱的时期,也许他会考虑很多,但是这几年,随着中原物资流入草原,加上楚飞对草原上部落的大力扶持,现如今的匈奴在军械上要比鲜卑强上很多,而且匈奴与鲜卑同为草原上的霸主,对骑战的心得基本是一样的,哥图可不想让那柯最一枝独秀下去。 当哥图率领着匈奴大军冲杀过来的时候,柯最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猜到了,猜到了汉军的这位将领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这边不管的,一定会有兵攻击过来,所以他一直在等着。 面对于这样的突袭,绝大多数胆小的估计会选择退守,或者直接败走,但是柯最毕竟是柯最,是西部鲜卑的枭雄,他很清楚,将自己后备留给这些敌人,那是更为危险的事情,那是使自己彻底走向灭亡的选择,所以他是不会逃的,汉人不是总说一句话吗,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柯最也不是弱者。 两军交战,同为游牧民族,顿时陷入了一场恶战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负责突袭的张燕在贯穿了整个鲜卑西部大营后,在鲜卑大军的后方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下后,突然又兜转了回来,而且他们出现的地方已经是鲜卑东大营的后方。 此时东大营的鲜卑控弦正与汉军殊死搏斗着,这种大战可不像是武侠高手对决,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陡然出现的两千精锐冲击进鲜卑大军后方,登时打的鲜卑人有些慌乱起来,战场上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一支奇军,不管人数有多少,但却完全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走向。 鲜卑人的慌乱让汉军顿时找到了突破口,一时间气势如虹,狠狠的将鲜卑人打的哭爹喊娘到处乱窜。 东边的天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天渐渐的亮了起来,西大营里的火也小了下来,但是却是一片狼藉,尸体到处都是,还有那光着身在还傻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鲜卑人望着烧没了军帐和粮草发呆。 这种慌乱中,有多少人被杀死,有多少人逃走,有多少人的精神彻底崩溃,已经不可计算,而对西大营中鲜卑军最大的打击不是粮草没了,也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他们的头领死了,那在乱军中被张燕杀死的正式柯最的弟弟,西大营里的最高统帅,没了头狼的狼群就如同是一盘散沙,失去了方向。 知道现在自己的人正和匈奴人还有汉军激战着,但是他们却没有了那种拿起武器去援助的想法,似乎还停留在汉军袭营时的恐怖中。 唐周此时站在本军大营中,轻摇着羽扇,其实这个时候的早晨是有些凉的,摇着羽扇也不过就是在缓解他心里的担忧罢了,随着各路消息的回馈过来,他才算放下了心,张燕没事,还突袭了东大营的侧翼,哥图和柯最也打的难分难解,这就是很不错的态势。 他背后的大营中,现在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留下的不过一些火头军和民壮罢了,如果现在有一支鲜卑人冲杀过来,他唐周就真的只能引颈就戮了。 不过他却丝毫都不害怕,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他笑了,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按计划,你也该到了,可不要误了飞燕的计划啊。 一场战争中,不怕敌人有多神,但是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队友不配合,不过唐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同僚。 东方渐白的天空下,一杆大旗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那血红色的大旗上描金绣着几个大字:句注山方。 旗下,为首一员武将,一身黑甲,面带罩面,手掌一杆月牙戟,正是那句注山方悦,此时的他飞快的打马冲将向鲜卑大军,身后尘烟滚滚,上万的汉军骑兵整齐的奔袭而来,杀气腾天。 这万人铁骑一到便杀奔了东大营的鲜卑大军,本就慌乱的鲜卑大军顿时彻底崩溃了下来,方悦一杆月牙戟如同巨龙的獠牙,狠狠的将鲜卑大军撕开了口子,久不经战事的他,这一次终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方悦的到来就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鲜卑东大营彻底的被汉军围剿了起来,败已经成为了定局,一夜劳累的张燕此时马上在乱军中指挥着汉军,围三阙一,他要给鲜卑人一条逃跑的路,如果真的围死了,鲜卑人做困兽之斗,一旦发了疯,他不敢担保自己的损失会成什么样,然而给了他们逃生的希望,这就可以了,只要有希望,鲜卑人就不会玩命,至于以后嘛,那就以后再说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曹操出战 柯最败了,败的一塌糊涂,甚至他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败的这么干脆,方悦的大军成为了击溃鲜卑东大营的关键,张燕放跑了那些溃兵,然后很快的汇合方悦的大军继续向柯最的中路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在面对着张燕和方悦的增援下,本就和哥图打的十分艰难的柯最也知道无力回天,在一众亲信的保护下败走了,直逃出百里开外,才敢收拢残部,丧家之犬般的撤回了自己的地盘。 张燕并没有追赶,穷寇莫追固然是个道理,只不过他不想真的打到鲜卑人的地盘上去,如果真的将和连激怒了,鲜卑各部大军南下,届时他就真的成了罪人了,现如今的中原正是最乱的士气,冀州幽州包括他们并州都没有同时面对几十万鲜卑大军的能力。 其实要说起这事来,也该着鲜卑人这个时候没有一统天下的运气,如果和连能有他老子檀石槐一半的能力,估计现在鲜卑人也已经开始南下了,整个鲜卑在这个时期是号称拥有四十万控弦的战斗力,而大汉呢,和并州冀州幽州也拿不出这么强的兵力,然而和连就硬生生的将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当然,这也怪不得谁,只能说他就是个昏庸之主罢了。 然而,并州军还在北线上与鲜卑人战斗着,中原各路诸侯却依旧不要面皮的在虎牢关前勾心斗角着,这若是说起来,还真是个天大的对比,实在是太可笑了。 虎牢关前,联军大营里的士气不可谓不低下,连日来,除了第一天的首战被吕布好一顿冲杀后,这几天到也是没闲着,各路诸侯连续出兵,但就是讨不到好去,吕布的凶猛,陷阵营的悍勇给联军士卒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就是袁绍也时常在梦中惊醒,一听到特别大的声音,就怀疑是吕布打过来了。 这期间他也想过让关羽张飞出战,这二人的勇猛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在刘备这位带头大哥的带领下,哥儿三个总是站的远远的,是在拖不过去了,刘备就会直接说道,我兄弟武艺低微,却不是那吕奉先之敌手,空是平白添了那虓虎的战绩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不要脸之极,气的袁绍真想强行命令他们三个出战,但想想还是忍下了,他可是联军之主,多少人看着呢,这么做恐怕就彻底失了军心了。 演义中的经典三英战吕布终究是没有出现,但其实历史上也确实没有这事,关羽张飞还好说,那是骁勇出了名的,但是刘备吗,对于他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争议的,有人说刘备是真的有本事的,但是也有人说他刘备就是个装逼犯,但到底是如何,谁也说不清,其实楚飞也了解过,这刘备说会武,到也是会的,但是绝对不是高手,充其量砍杀些小兵小卒的还是可以,碰到大将,那就是等着被人砍的命。 几天里,各路诸侯手下大将死伤无数,袁绍是真头疼该派谁出战了,虎牢关地势险要,纯靠强攻,就是把他们这些人都搭进去,也未必攻的下来,更何况在这之后还有洛阳城,所以他只能被拖在这里。 看着袁绍愁苦的样子,曹操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站了出来说道:“盟主,明日由我军出战吧。” 袁绍闻声抬头,一见说话的是曹操,那是真高兴了,是绝对的打心底里的高兴,说到底最后能支持自己的还是发小啊,当初他可是和曹操一起在洛阳长大的,同是洛阳标准的纨绔子弟,说起来那都是京城里的官几代的圈子里的人,虽然后来因为想法的分歧大家各走各路的,但是那份情分还是有的。 见曹操能站出来,袁绍从座椅上起了身,走到曹操面前把臂兴奋的说道:“好,好,好,绍便在这里恭祝孟德旗开得胜。” 其实袁绍也是听说了曹操麾下似乎有几员猛将的,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上心,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所以他就觉得不过都是吹嘘出来的,正好这次也借机看看这曹操的麾下是如何的实力。 而虎牢关内,吕布同样高兴,因为楚飞的人马到了,领军的是楚云,这个连吕布他自己都感觉打着很吃力的家伙居然来了,还带来了几万的兵马,这可是给了并州军吃了好大一颗安定丸。 虎牢关里来了援军,可惜的是关外的联军却是不知道,曹操麾下夏侯兄弟,还有许褚等人知道第二天要他们出战,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的兴奋的非常。 时间很快,转天而过,联军寨门大开,曹操带着自己的人马冲了出来,随后袁绍各路人马也跟随而出,名为观敌掠阵,但是这个掠阵其实真是没什么用,人家吕布打不赢直接退回关内,你一点辙儿都没有。 联军每日的挑战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了,虎牢关内也是早有准备,见那边出来人了,这边吕布就披挂好了,带上高顺和陷阵营就准备出关,却被楚云拉住了,他拉住吕布到是没有别的意思,这一次他带来的人除了颜良的重甲兵外就是史涣的步卒,在这种地形上,这两路兵马都没有太大用处,所以他只要求和吕布一同出战,试试水而已。 吕布也不说二话,当即点头同意,有这么个杀神跟着,他更有胆气了,而且这楚云身后还吊着一个小尾巴,就是那沙摩柯,同样是个狠角色,吕布这次出关那真是得意洋洋的出去了。 两军对阵,先是一阵喝骂,然后便出来了人了,准备斗将,这就是当时的规矩,没有说一上来啥话都不说,令旗一举,大军直接攻上去的,那不科学,是违反规则的事情, 曹操那边文绉绉的骂完了之后,首先出来的便是那夏侯惇,这货是个急性子,胯下马,掌中枪,速度虽说不快,但是有着一股子沉稳劲儿,他一出来,吕布就看出来了,这货绝对不是前几天随便杀那些家伙可比的,心里也是提起了些许的精神。 一夹马腹,战马十分有灵性的迎了上去,枪戟相交,吕布也心里暗赞,这货有把子力气,夏侯惇却是暗暗心惊,这货怎么这么有力气,还好像没使出全力一般。 要说起来,夏侯惇也是个偏力量型的武将,现如今的他还不是历史上那个巅峰时期的夏侯惇,刚刚从家中走出来,自然是心高气傲的,一心以这吕布为目标的,只不过这一交手就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了。 但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又怎么能退步,这反而还真激起了他的凶性,挥舞大枪哇呀呀大叫着又冲了上来。 对于夏侯惇,吕布真做不到三两回合就能斩杀的,在后面,楚云和沙摩柯也在低声聊着。 “二哥,你说吕将军多少回合能杀了这厮。”沙摩柯问。 楚云半眯着眼,这个神情是学自他大哥楚云:“这大汉有些分量,不过吕将军要杀他五十回合可做到。” 这时场中已经交战二十几个回合,吕布是越打越快,眼看着夏侯惇就有些跟不上速度,技术上他差的远了。 就在这个时候,曹操阵中,夏侯渊终于坐不住了,那可是他的兄长,他太了解夏侯惇的性格了,宁可战死也绝对不会逃跑的主儿,这家伙也是哇呀呀大叫着冲了出来,挥舞着一柄云卷大刀:“休伤我家兄长,夏侯妙才来也。” 沙摩柯一看这情况,气得大骂:“这帮臭不要脸的。”说着就要拍马而出,却被楚云拦住了,楚云说道:“沙沙莫急,吕将军应付得了,你且好好看着。” 沙摩柯不听别人的,但是楚家兄弟的话他是绝对听的,楚飞是他姐夫,而且他十分的崇拜姐夫,自然是听的,楚云可不是,那是真的被打服了,从打认识楚云,他就没赢过一次,所以那是打心底里服气的。 楚云说吕布行,那就肯定是行的,所以沙摩柯也不动了,只是气的呼吸有些急促罢了。 场中的吕布到是丝毫没在意,这几天里,联军中几员大将同时战他一人的事时有发生,他都习惯了,看那家伙冲过来的样子,心里也没做太多想法,估摸着和眼前这人差不多的分量吧。 其实他还真是高估了夏侯渊了,在军事才能上,夏侯渊绝对比他哥夏侯惇强,但是打架这种事,他是真心比不上夏侯惇的,不过打不过不代表就不能打,上阵亲兄弟就说在这呢。 夏侯惇一看自己兄弟也上来了,心里虽然有些羞愧,但是手上却更加急了,大枪抖得那叫一个顺畅,两兄弟瞬间好像变了身一样疯狂的向吕布进攻着,只不过这并吓不到吕奉先,反倒是让他更来了兴致,打的是更加的兴起。 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夏侯兄弟二人就有些吃力了,曹操在本阵中看的直皱眉头,心道,这吕布强的也太离谱了点吧。 沉思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向一旁的许褚说道:“仲康,去吧,务必要将这吕布拿下。” 第三百六十章 楚云战许褚 许褚,表字仲康,许家村人,生卒年不详…… 呃……好像说了几句废话,许褚这个人,但凡懂点三国的似乎都很熟悉,但是喜欢不喜欢却是各有说法,只记得小的时候玩街机三国的时候,到了第三关关口,就会大叫一声‘许猪’来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汗颜…… 在这个时代里,许褚绝对是曹操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而且出身好,能有表字的武人,就代表这人是个有家世的,也许这家世不是很强大,但这代表的是身份,人家不是寒门出来的。 此时的许褚才刚刚投到曹操门下,正苦于没有立功机会呢,而且是个绝逼的初出茅庐,在他眼里,这天下他大可去得,什么虓虎吕布,飞虎楚飞的,在他眼里那都不是事儿。 听到曹操的话,许褚的心里顿时豪气万丈,缳首大刀一摆,面沉似水拍马而出,很多书里都说这许褚使用的是九耳大环刀,这个确实有点扯淡,因为那时候还没这个技术和样式,缳首大刀是最实用也是最普遍的。 只不过他许褚的大刀要照比一般的大刀更加沉重一下,这才配得上他的力气,他胯下的战马也是好马,老许家还是有些实力的,不能让自家人没了好坐骑。 行家出手,只看这沉稳的架势就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吕布却是丝毫不畏惧,他自己打夏侯兄弟两人依旧不是很吃力,见又出来一个,到是更加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但是楚云却不这么想,他能看的出来,对面出来的这个大汉和自己应该是一个类型的,偏重与力量,但绝对比场上这两货要厉害,其实他能看出吕布现在的大戟挥舞的并不如刚开始那么流畅,所以也没细想,槌交右手,左手一抖马缰,撕风兽早已经等的不耐烦,长嘶一声陡然冲了出去。 ”兀那汉子,想以多欺少吗?某家句注山楚云来会会你。” 这一声吼,顿时让整个联军都震惊了,尼玛句注山不是也参与到联军里来了吗,怎么这句注山二爷,楚飞的亲弟弟楚云会出现在吕布的阵中,这是要闹哪样? 曹操呆住了,袁绍呆住了,刘备也呆住了,整个两军各路诸侯们都呆住了,尤其是那河内太守张杨,那楚飞南下可是经过他河内的,如果句注山已经与董卓联手,自己的河内还能有好? 不说这些人的震惊,在吕布的阵营这边也有个凄厉的喊声,那就是沙摩柯,他是真没想到楚云会突然出去,本来就是来找架打的,却不想被人家抢了先,所以他在楚云的身后十分幽怨的喊道:“二哥,你又玩我……” 楚云才不管沙摩柯的幽怨呢,撕风兽好似找到了驰骋沙场的感觉,闷头就向着许褚冲了过去,那许褚也是听过楚云的名号的,毕竟都是武人,时常都会关心现如今谁厉害,虽然楚云并不时常出现,但是世人都知道,句注山楚飞有的弟弟,那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听眼前之人便是那楚云,许褚也来了兴致,拨转马头便奔楚云而来。 两人临近,都是憋足了力气,许褚的大刀势大力沉,楚云的大槌更是暗藏杀机,两人兵器相交,打马而过,都在心里暗赞,这货好大的力气。 楚云拨转马头,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许褚,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这家伙的力气应该比颜良还要大,是自己迄今为止除了那关羽张飞二人碰到的力气最大的人了,心里也是来了战意,难得碰到这么好的对手,不好好打上一场岂能善罢甘休。 许褚确实有这个实力,记得在演义里,这货可是和马超打出了激情的人,虽然没有悟空哥手持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的范儿,但是这哥两差点从早上打到晚上,越打越是激情四射,都脱光膀子干了,可见许褚在武将中绝对有资格坐稳三国前十的人物。 “好一把子力气,可敢通名报姓。” 楚云这一声喊,许褚不禁有些面红,这才发现,他自己冲上来都没报名,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败笔,所以饶是他这种人也感到了不好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会露了怯,沉声说道:“某家许褚许仲康。” 听到这个名字,楚云心里有种好像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的大哥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具体怎么说的却忘记了,当时他就没放在心上,心想这次打完回去得好好问问大哥。 话毕,楚云也不再搭话,策马而上,双槌如同车轮般论起来就砸,许褚刚才可是真试出来楚云的力量,心里有了估量,知道自己要是接连的多接几下这样的重击也是很吃力的,顿时拨转马头想躲避一下。 可是楚云能这么简单放过他吗,绝对不能,槌在手中一个转向,便横扫了过去,许褚体型太大,想来个蹬里藏身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此时他们的战马配备的还是单边蹬,更不可能在马上玩什么高难度动作,只能硬抗了楚云这一下。 场边,见许褚和楚云战到了一起,曹操就心急了,他太了解楚飞了,也知道楚云的厉害,这个时候他已经从句注山与董卓联手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想都不想的招来典韦,低声叮嘱着,因为这个时候他知道,夏侯兄弟加上许褚也绝对不是吕布和楚云这两个杀神的对手,此时的夏侯兄弟已经练练遇险了,要不是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估计都好几回死在了吕布的手里了。 就在曹操准备让典韦出来帮手的时候,夏侯渊一个力气不继被吕布抓到了破绽,大戟一扫,也亏得这夏侯渊机灵,一缩头,头盔被打掉了下来,但却保了他一条命,可是夏侯惇却是急了,招数用老了,吕布在马上一个扭身,大戟如灵蛇般抽了回来,戟尾从背后钻了出来,正撞在夏侯惇的腰眼之上,这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却生生的将他撞下了马来。 曹操对典韦的话还没说完,但是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场上的打斗,这个时候一声大叫:“不好,快救元让。” 典韦也不等曹操把话交代完了,一抖马缰猛地冲了出去,随他一起冲出去的还有一员武将,正是那本为洛阳八关守卫的李通,这李通也是弓马娴熟,更是使得一手好枪法,只是追随曹操至今,却没捞到什么功劳,到了这个时候,他可不想错过机会。 这个时候,一直等着的沙摩柯可有了机会,如果曹操这边再不出人,他要再下场就是欺负人了,是破坏了规矩,毕竟楚云和吕布一直都占着上风呢,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好家伙,你那边一下冲出来俩人,沙摩柯想都没想打马就冲出去了。 这货不只是人出来了,声音也出来了:“好你们这帮臭不要脸的,两打一个还不够,你们有多少人一起上来吧,你家沙三爷在这里接着了。” 他可不会傻不拉几的说自己是沙大爷的,因为大爷只能是他的姐夫楚飞,而二爷那就是楚云了,所以他沙摩柯就默默的成为了句注山的沙三爷。 沙摩柯的出现把曹操这边又是吓了一跳,其实他并不知道沙摩柯是谁,也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是一直隐在后面的刘备知道,这沙摩柯可是曾经和自己的三弟打过的人,就自己三弟张飞那么心高气傲的主儿也承认,这货有把子力气,心里顿时觉得,今儿这曹操恐怕是讨不到好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眼珠一转,悄悄的和那关羽与张飞说道:“二弟,三弟,一会儿若是那曹孟德的麾下有危险,你二人便马上冲上去。” 关羽和张飞一愣,心道不是一直让我们避着这吕布吗,怎么这个时候却又要出战了,看着两人眼里的疑惑,刘备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且去便是,这是个机会。” 关张二人没再多问,对于刘备的话,他们从未怀疑过,大哥说要打,那便打就是了,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渐渐的提马缓慢的向前面踱了过去。 其实刘备一开始是算计错了,他没想到曹操麾下的武将会和吕布打成如此模样,本以为也是让人家吕布一刀斩的货,但现在看来,曹操的人还是蛮厉害的,那么这个时候加上关张二人,也许战胜吕布也是有可能的,而能打败吕布对他的名声有太大的刺激作用了,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 此时沙摩柯已经和典韦交上了手,过了招,沙摩柯才发现,他奶奶的,这黑厮的力气怎么比自己还大,他却不知道,这典韦那可是三国排名第三的人,但是此时的典韦却不是很顺当,他本是猎户出身,擅长步战,对于骑战他并不是很熟悉,但是现在战场之上,他总不能抡起脚板和人跑着打,那就太吃亏了。 那边厢,夏侯渊玩命的掩护自己的大哥跑路,打的他也是披头散发,好在李通终于赶了过来,准备接应夏侯惇,吕布也是被夏侯渊疯魔般的打法阻了一阻,没有及时抓到夏侯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高顺终于发动了,一声令下:“陷阵,出击。” 第三百六十一章 楚云战三雄 一个合格的将领要知道在什么时间发动突击,在什么时候该撤退,或者说,应该是擅于把握战场上的一切战机,这才是一个好的将领。而不论是历史上的吕布,还是现在楚飞所知的吕布,他都不缺少这样的麾下。 真要说起来,历史上吕布纵横天下,麾下能拿得出手的武力值高一点的似乎只有张辽,就是曹性这些也都是少有人知,但人家吕布就硬是带着麾下八健将打出了一番天下,这不能说是完全靠的吕布的勇猛,如果八健将真的没点本事,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人灰头土脸了。 而高顺虽然没有排在八健将里,但绝对是吕布麾下最为擅于把握战机的一个人,在这方面,他比那郝萌什么的要强上很多,只不过人家高顺不好名,不好利,只知道埋头做事而已。 当曹操阵营中又抢出来典韦和李通的时候,高顺就坐好了准备,他知道,自己这边能斗将的现在只有吕布楚云和沙摩柯这三人,如果那边出的人再多就没个玩了,而吕布恰恰将夏侯惇逼上了绝路,这个时候是最好的冲锋时间,一可以保护吕布等人,另一个又可能活捉了那夏侯惇,所以他下了命令,陷阵营顿时蜂拥而出。 当然,这个时候曹操也不会慢与高顺,他早就命麾下士卒准备好了,在陷阵营出击的同时,他麾下的青州军也蜂拥而出,只是相比于对面并州军全骑兵的阵容,他这里确实骑步混搭,但是胜在人数多。 刘备这个时候更是不顾其他,急忙让关羽和张飞随青州军而出,要他俩尽最大努力的去斩杀吕布,就算杀不了吕布,杀了楚云或者沙摩柯都行,这也是他认为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一个机会。 其实袁绍这个时候也知道机会的到来,只要能在乱军中将吕布等主将缠住,自己未尝没有破关的希望,虽然削弱各路诸侯的实力很重要,但他还是明白现如今攻破洛阳才是首要的事情,当即吩咐渤海太守韩馥马上率军而出。 虎牢关前地方不大,所以排不开太多的兵马,但联军兵力上占据优势,只要缠住吕布等人,便可源源不断的输送战斗力进入战场,这么打下去就算累也累死吕布了,而之所以第一天首战吕布能杀个八进八出,那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联军轻敌了,而且刚刚结合到一起的联军众人心不在一起,一个个骄傲自大,这反倒是给了吕布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其实这道理在随后的两天里,袁绍就想明白了,不只他想明白了,张辽也明白,站在关上,一看着情势他就急了,知道这是要发生纠缠战,连忙叫曹性带人马出城,不为多大的战果,只要把吕布楚云三人护回来就成,关外虽然陷阵营凶悍,但是毕竟人数太少了,张辽可不敢拿吕布和楚云沙摩柯的性命来赌,他赌不起的。 就在这个时候,颜良披挂整齐的出现了,只说了一句:“某家随你同去。” 虎牢关外的地形很独特,十分的不适合重甲骑兵的冲击,一旦重甲骑兵冲了出去,就很有可能冲不回来,这东西虽然是十分强悍,但是机动力上也受到了限制,若是陷在敌阵之中,战马的机动力发挥不出来,那就等着被人活捉就是了,这也是重甲骑兵最大的弊端。 颜良一到这里就看了地形,知道这不是他发挥的地方,但也不代表他便不能去砍人,知道楚云等人陷在了外面,他还能坐得住就怪了,张辽更是没可能阻止他,有了这么个杀将随军而出,把握也是更大一下,其实更主要的是他张辽自己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颜良。 楚云此时和许褚打的火热,虽然许褚已经是攻少守多,但是依旧在支撑着,满头的大汗似乎在告诉人家他已经很吃力了,其实许褚自己也知道,他的手臂在硬接楚云的重槌的时候,现在都有些哆嗦,两军冲过来的士兵虽都有心帮自己家的将军,但都很明智的饶开了,两员大将的对阵是士卒无法插手的,很容易就被砸死,这些老兵油子一个比一个明白这个道理。 “许仲康,你还可以,若是假以时日到是员不错的虎将,不愧我大哥曾经夸赞过你。”楚云在打马盘旋后平端双槌立于马上扬声说道。 许褚一呆,马上明白过来了楚云口中的大哥应该是那句注山楚飞,但是疑惑马上又来了,自己都没怎么离开过家,怎么他楚飞就知道自己的?只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微微甩了甩被震的有些发麻的右手,沉声说道:“不用假以时日,某家今日便于你死斗到底。” “哈哈……”楚云不怒反笑的说道:“我是看你大好的伸手,给你一个机会,你如如此,那我今日便取了你性命便是。” 说罢,拍马便上,一时间杀气腾天而出,许褚心中一凛,知道这一下若是弄不好,自己恐怕真就放在这了,连忙凝神聚气,双手握刀,准备来一次硬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骑马从侧面冲了过来,马上端坐黑大汉,正是那没有冲到吕布那里的张飞,这货人未到声先到:“那贼厮,尝尝你家三爷的蛇矛。” 楚云闻声连身体都没变,左手大槌猛地斜着向身后甩了过去,堪堪砸在了张飞的蛇矛之上,正好砸的歪了开去,许褚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手中缳首大刀顺势便砍了过来,楚飞又怎能看不透他的想法,右手槌只在刀的侧面猛的一磕,许褚的刀就走了偏路,便看这楚云只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动作,但是在行家眼里,这是凶险无比的过招,就是许褚和张飞两人心里也是暗赞,但无奈,站在敌对的势力中,要不然成为好友也说不定。 对于张飞,楚云印象深刻,那一次自己曾独战张飞关羽二人,心想既然这黑脸的来了,那红脸的应该也会出现吧,持槌扫视四周,果不其然,关羽施施然的策马从另一侧悄然入场。 二爷依旧如此的沉静似水,他绝不屑与偷袭,也不屑于群战一人,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破例了,只因为这是刘备的要求,他与张飞二人随曹操的青州军杀进来后,便无法控制自己的前进方向,却不巧的正冲到了楚云与许褚这里,两人一合计,不管是楚云和吕布,只要擒下一个,便是大功一件,这才有了三雄合围楚云的一幕。 楚云眼见三人将自己围了起来,心中却是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豪气的长笑了一声:“哈哈,我楚云今日能得你们三人同力出战,也算是尽兴了,来吧,让我打个痛快便是。” 话毕,未等三人动手,他先行出手了,策马直奔张飞而去,说话间,许褚和关羽也动了,三人顿时战成了一团,楚云心里明白,这将是自己出山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战斗了,所以浑身的能耐全都使了出来,竟是和三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此一幕,战场的士卒看不到,但是战场两边阵中之人却是看的清楚,尤其是那曹操袁绍等人,看楚云如此的悍勇,不免都倒抽了口凉气,都听说那句注山二爷楚云是当世飞熊,却不想居然悍勇如斯,关羽张飞许褚三人合战一人却占不到上风,若是日后,谁还能挡句注山的脚步。 城头之上,张辽更是感叹的说道:“句注山楚二爷果然是万夫不当之勇,恐怕奉先也未必是对手,真是壮哉。” 吕布这个时候到是轻松了不少,夏侯惇跑了,就是陷阵营冲了出来也没阻止得了他逃回本阵,何况青州军已经杀出来了,夏侯渊玩命的阻拦,再加上李通上来帮忙,到是让吕布的脚步慢了许多,李通眼看着夏侯渊已经没了多少气力,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挺身而出,大声喊道:“妙才将军且先退去,末将挡他一挡。” 夏侯渊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撑不了几下,也不再犹豫,感激的看了李通一眼,虚晃一下,抽身便退。 已经跑了一个夏侯惇,吕布哪能还容他再跑,挥戟就要追,却被那李通斜刺里一枪拦了下来,心中怒火腾的就起来了,大戟一转带起一道诡异的弧线便划向李通的咽喉之处。 李通的枪术却有些能耐,但他毕竟不是夏侯惇这种勇猛之人,而且他也太高看自己了,夏侯渊逃开还没走远,就听到了李通凄厉的一声喊,他头也没回,知道李通必然已死,回头也没用了。 三个回合,吕布杀李通仅仅用了三个回合,斩杀李通后,正要追击夏侯渊,但是立与战马之上的他却看到了远处楚云竟然被三人合围,虽然打的不相上下,但是他很生气,他与楚飞交好,跟楚云更是惺惺相惜,顿时气得有些怒发冲冠,大戟挥舞开来大吼道:“都给某家闪开道路来,不让开者死。” 其实这话他喊不喊没啥用,现在在战场交战的骑兵大都是陷阵营的,步卒全都是青州兵,他战马提速,挥戟便是一片人头落地,也不管有人让没人让的,他已经大开杀戒了。 只不过似乎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些,因为随曹性大军出来的颜良已经到了,金刀挥舞之际一声雷霆般的大喝:“那红脸,你可敢与我颜良一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全身而退 颜良和关羽,不论在演义中,还是在楚飞所熟知的这个东汉末年,都是无法解开的宿敌,演义中,关二爷斩颜良诛文丑,成就了一世雄名,然而现如今,颜良已经和关二爷在河间有过一战,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胜负,但颜良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赢,同是用刀的高手,自然憋着一口气想要争个名声。 而且关羽也是颜良出山以来碰到的少有的高手,自那一战后便引为了平生劲敌,这次终于在虎牢再次遇见,颜良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兴奋让他的身体都有些激动的颤抖。 楚云此时独战三个高手,你说吃力不吃力?肯定是吃力的,别看他现在还应付自如,但是心里也是焦急的狠,这三人都是力气十分的大,尤其那关羽的刀,神出鬼没的,配合还十分的默契,想要短时间拿下一人根本是非分之想,但时间一拖久了,楚云也知道,自己真的就要危险了,好在这个时候颜良的声音终于想了起来。 那关羽听到颜良的声音,回首一看,也是来了兴致,河间之战后他也将这颜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登时就从楚云的战团里退了出来,对张飞喊了一声:“三弟,我先解决了这厮再来助你。” “二哥且去,多加小心。”张飞大嗓门也没回头,只是叮嘱了一声,手中蛇矛却从未停歇的疯狂的和楚云对轰着。 两把大刀瞬间打在了一起,相比于楚云那边的力量之战,这二人打的似乎更加的凶险,完全是以快打快,关二爷的头三刀总是快的夸张,颜良的金刀在这段时间里也是成长了不少,竟是分毫不让的全都接了下来。 其实仗打到这个程度上,已经不再是是什么规则性的武将斗将了,全都打乱了,颜良刚刚赶到与关羽打在了一起,这边吕布也冲出了层层的士卒赶到了这里,多余的话也没有,只大喝一声,方天画戟挂着风声就砸向了张飞的脑袋。 这吕布也是气坏了,跑了个夏侯惇,又跑了个夏侯渊,最后只杀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李通,再看到这么多人围攻楚云,心里那个火就甭提了。 这一戟来的十分突然,把个张飞吓了一跳,也亏得他反应快,回矛硬擋了上去,要不然脑袋都没了,不过吕布这含怨的一击,力气着实是大,把张飞双臂震的都麻了好一阵。 吕布的到来让楚云彻底解放了出来,许褚一下就傻眼了,眼看着三人完全可以把这楚飞耗下来的,却没想到吕布和那叫颜良的就这么杀了过来,这许褚,你别看他长的莽撞,但是脑袋可一点也不傻,知道再打下去,稳妥的得死在楚云手里,一开始楚云劝他走,他没走,那是看出来楚云没有杀心,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这家伙被自己三个人打出真火来了,再弄下去就得把自己命搭进去,索性想都不想,虚晃一刀,拨转马头就要撤。 他这么一弄,楚云楞了一下,没想到这货会跑,但看着人家已经跑出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追,一夹撕风兽就要赶了上去,那许褚也不回头,知道楚云肯定会追。 就在这当口,沙摩柯如同鬼魅一般从侧面冲了过来,大喊道:“那黑厮,竟有脸逃跑?” 话到,铁蒺藜也到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你要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典韦也是没好气的追了上来,原来沙摩柯早就看到了楚云的险情,但是典韦的厉害在那摆着呢,他想脱身太难了,典韦心里也气,若是步下战,他绝对有把握将这沙摩柯干掉,但是现在骑在马上让他一身的本事连八成都发挥不出来,打的这叫个窝火,偏偏这个时候,高顺和曹性杀到了,这可帮了沙摩柯大忙,沙三爷一看这架势,跟曹性招呼了一声就甩开了典韦向楚云这边靠拢过来。 但是高顺和曹性毕竟武力值并不高,只缠了典韦片刻就被典韦冲了出来,直追在沙摩柯身后。 眼看着沙摩柯的临近,许褚十分果决的甩手将那柄巨大的缳首大刀掷向了沙摩柯,许褚力大,虽然和楚云打了许久,但这一掷也不是普通人能接的,缳首大刀的去势很快,把沙摩柯也是吓了一跳,硬生生的用铁蒺藜骨朵将那大刀砸落下来,但也失去了追杀许褚的机会。 许褚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冲追赶过来的典韦喊了一嗓子:“典蛮子,速走,打不过。” 这货话很简单,就是打不过了,快跑,那典韦一听喊,也不追沙摩柯了,十分强硬的拉住马头,掉头就撤,至于那关羽和张飞,对不起了,大家并不是很熟啊。 其实这个时候的吕布也已经没了力气,刚刚不过虚张声势罢了,若是继续打下去,真的是会累到脱力,张飞那厮的力气绝对比关羽还要强,更何况那夏侯兄弟了,所以一时间到也和吕布打了个旗鼓相当,只是这货在打的时候就一直观察着四周,一见那许褚扔了楚云跑路,就知道要不好。 看了看关羽那边,和颜良打的正火热,一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但他张飞一向是个性格耿直的人,让他使诈是真心不会的,眼看着自己兄弟二人有可能身陷重围,心里也是急了,手中蛇矛随着心情如同发了狂一般疯了似得向吕布狂轰了过去。 吕布好战,但不代表会轻易玩命,被张飞一通乱打,到弄的他有些手忙脚乱,张飞抓到一个破绽,将吕布击退忙拨转马头冲向关羽那边。 颜良的武力值说实话,现在来说,只能和关羽打个平,两人谁想战胜谁,没个上百回合似乎是很难的,但是就在这个僵持的时候,张飞出现了,蛇矛斜刺里猛的蹿出来,要不是颜良反应够快,这一矛就要被洞穿了。 逼退颜良,张飞只想关羽喊道:“二哥,速走,曹操的人不讲信义。” 话没喊完他就开始跑了,关羽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再不矫情,策马便冲向了人群之中,把个吕布和颜良气的哇哇大叫,就要追赶而上, 这时楚云几人都汇合了过来,拦住了暴跳如雷的吕布和颜良:“奉先,文恒,两位哥哥,莫追了,且让他们去吧,联军的人马已经全出来了,若不退守关内,恐怕后果不会太好。” 其实吕布和颜良两人也明白这战局已经开始对自己这一方不利,但是心里却不甘心被关张二人逃走,最终也只能咒骂了几句伙同楚云等人向关内撤去,而高顺和曹性则只会士卒边打边退。 就在众人开始向关内撤的时候,突然一名小将从联军方向冲了出来,手持一杆长枪,飞快的向楚云等人接近过来,就在临近的时候,才大喝一声:“贼将,休走,吃某家一枪。” 楚云这些家伙正憋着气呢,没想到就蹦出这么个愣头青来,沙摩柯是最先出手的,因为那小将距离他最是近,只见这沙摩柯一扭身,整个人突然在马上站了起来,手中铁蒺藜骨朵高举猛地就砸了下来。 那小将顿时傻了眼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就在马上站了起来呢? 原来楚飞早已经开始将双马镫投入到并州军中使用,当然,现在只限于他的老兵们,对那些新兵,还不敢投放太多,而这些老兵们的战马鞍桥后面都有个兜囊,平时的时候马镫就藏在兜囊里,打仗的时候放下来,一般也没人会在意这一点。 沙摩柯的战马上自然也是备有双马镫,但是那小将就不知道了,所以陡然见沙摩柯人立与马上,人都傻了,匆忙间用长枪去格挡那势大力沉的铁蒺藜骨朵,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麻,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等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人打下了马来。 楚云扫了一眼地上的年青小将,阻止了沙摩柯要杀人的举动,沉声喝道:“绑了,带回去再说。” 对于楚云的话,沙摩柯是很听的,收回了铁蒺藜骨朵,十分不屑的啐了一口,勒马而去,至于那年轻小将,自有那亲兵上来五花大绑带回了虎牢关内。 这一次大战,是联军最有机会的一次,然而虎牢关特殊的地形决定了他们的大军就是没有用武之地,这就想在一个狭窄的地方打群架,人多的时候,很多人只能是在外围看着,或者是摇旗呐喊,丝毫的插不上手。 这仗打的人心很累,或者说是袁绍很累也无不可,眼看着曹操的麾下和刘备的两个兄弟都出手了,似乎有了压制吕布的办法,但最终还是让人家轻松的回了关内,而自己却毫无奈何,看着这一切,袁绍最终叹了口气:“去告诉孟德,收兵吧,莫要再凭添伤亡了。” 而那奉命协助曹操进攻的韩馥,在看到那年轻小将被擒之后,登时心痛的抚胸大声的嚎哭道:“儁乂啊,你怎如此莽撞,真真是痛煞我也。”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句注县的小事 辛评惬意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当然,在句注县的家也是临时的,句注侯楚飞的最强战斗力都离开了,主公袁绍的大军也已经开赴虎牢,眼看洛阳指日可待,他这几日里在加强着与王府幕僚中的串联,现在大多数的人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袁绍背后四世三公的家世却是十分有说服力。 而且这两日里似乎那弘农王刘辩对自己也是和颜悦色,这让他感到了事情的成功性得到了更大的可能。 眼望着不远处句注县巍峨的城墙,其实辛评他心里也是很感慨,说起来他是真的有点不相信这句注侯楚飞会有如此能力,短短的几年将这句注县打造的赶超并州内所有的城市,在他眼里看来,冀州内能和句注相比的只有邺城和南皮了。 句注山,句注县,并州内所有军民的同心协力,句注的百姓安居乐业,让辛评打心底里佩服,也感到了恐惧,并州和冀州是近邻,若是任由这句注山如此发展下去,辛评很是担忧冀州会否挡得住并州铁骑的蹂躏。 站在路上远望了一会儿,辛评甩了甩有些浑浊的脑袋,讪笑了一下朝着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那是一个不小的院落,在那里有郭图这些时间里派过来的一些死士,他们的是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这一次只要成功了,自己和郭图或许会取代那田丰审配成为主公身边的首席谋士了吧。 当他走入到自己的家门后,在不远处胡同口间,一道黑影悄然消失了,甚至那街上也有些摊贩收拾了一下离开了这里。 刘羽匆匆走进屋中,这处地方是华歆临时准备的,总是在治所之中,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不方便,而且他惹眼了,此时屋子里不只华歆在坐,黄邵也在这里,而在黄邵的对面赫然坐着的正式张白骑。 这几年张白骑也着实有了些老态,常年的在黑山山林之中生活,再加上压力的重大,让他衰老的速度很是增快了许多,不过那双眼依旧是锐利的很,见到刘羽进来,张白骑并没有起身,只是颔首笑着点了点头。 他是知道刘羽的身份的,知道这个人是楚飞身边的亲信老人,虽然并不经常抛头露面,但是却掌握着句注山的重要情报组织飞骑,这就能证明这才是楚飞真正的亲信,所以他不敢怠慢,但过度的尊重又显得自己有些献媚,然这简单的一个笑容却是最好的礼节了。 “长德,可有消息?”华歆见刘羽进来微微一笑问道。 刘羽点了点头接口说道:“那辛评家中最近来了不少人,今日里他离开王府后又走访了几位幕僚,似乎得到的答复很满意,我猜想有动作便是明日了,他的家中直到昨日停止了陌生人的进入。” 华歆点了点头看向黄邵:“老黄,你觉得呢?” 黄邵一直捻着胡须听着刘羽的话,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长德说的有理,那辛评估计不会等下去了,按照现有的消息,王府幕僚中应有过半的人已经和他站在了一起,他们恐怕会惧怕夜长梦多,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嗯,老黄说的是。” 张白骑这时候也说道:“我麾下的人马已经潜入城中过千人,城外还有四千人马,子鱼先生看如何安排?” 华歆笑了笑:“呵呵,这辛评何劳白骑将军如此大军,千人足矣,恐怕连这千人也用不上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起来那辛评所谋划的事情,估计再他们眼里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还不至于劳动大军出马。 正说笑着,有安排好的下人进来报说五夫人来了。华歆几人连忙起身出门迎接,这五夫人正是楚飞的新妻糜贞,身为楚飞的妻子,不管是正室还是侧室,在华歆等人眼中那都是主母,又有谁敢不恭敬迎接的。 糜贞这次下山没有做大家闺秀的打扮,发而是一身的戎装,身后披着火红的大氅,下的马来,华歆等人都迎了上去:“恭迎五夫人。” “先生多礼了,先生是夫君的臂助,小女子该是给先生见礼才是。”糜贞莺莺婉转的说道,声音很是好听。 其实糜贞的年纪若放在后世来说不过还是个高中生罢了,免不了那调皮的性子,虽是大家族出身,不过和蔡琰相比起来还是有着距离的。 不过这几句话说的还是很暖华歆黄邵的心的,为人奴仆,最怕的就是碰上恶主或是那不安分的后宅,但句注山没有,楚飞不是恶主,而蔡琰带领的句注山后宅更是和气一团,不会干涉任何的政务的同时还不时的给这些家臣的家中送些温暖,这就是很不错的了。 将糜贞迎了进去落座,糜贞才开口说道:“先生,姐姐听闻句注县内恐有宵小作乱,担心诸位的安全,所以着我下山而来,并带来百名飞虎卫,拱卫诸位安全,姐姐说了,诸位都是夫君的肱骨,不能有任何的危险,若不然夫君会伤心的。” 楚飞在离开句注山的时候,特意留下了百名飞虎卫,作为守护自己家人的最中坚的力量,而这百名飞虎卫的指挥权就在蔡琰的手里,这一次是都被糜贞带下了山,华歆和黄邵几人顿时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躬身说道:“我等谢过夫人,这等荣幸着实是令我等惶恐,还请夫人放心,句注县内不过些许蟊贼罢了,有我等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糜贞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姐姐说了,先生请放手去做便是,我等妇道人家是不懂的,这百名飞虎卫就交给先生了,小女子本不该抛头露面,这便回山了,就不打扰诸位先生做事了。” 说罢,糜贞就起身告辞,这种时候,华歆黄邵自然是不会留人的,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这是主母,而且女人一般是不会出来管这些事情的,更何况如果糜贞真留在这里,自己做起事来也是束手束脚的,回句注山自然是最好的。 等糜贞离开,张白骑才感慨的说道:“主公还真是有几位相当厉害的主母啊。” “哈哈。”华歆和黄邵都笑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却十分明白,自己的大主母那可是曾经帝师蔡邕的女儿,就算这几位主母不想这些事情,可是蔡邕和卢植这两位大汉的庭柱可是就在句注山上住着呢,他们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呢。 但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二人都十分了解的闭了口,只留下张白骑一人在唏嘘着。 但说到底,华歆黄邵心里还是很感激蔡琰的,百名飞虎卫是楚飞留给家里的全部力量,却被人家全都拿出来交给了自己,那可是飞虎卫啊,名副其实的以一当百的句注山最精锐的战士,楚飞的贴身侍卫,现在有了这百名飞虎卫,华歆很有信心,就算没有张白骑的人马,他也可以把辛评收拾掉。 时间很快,华灯初上之时,曹安来了,带着一身的杀气,见到华歆直接说道:“子鱼先生,那辛评行动了,刚刚有些人摸到了外院,已经被收拾掉了,飞骑来报,辛评正带着人赶往王府,还有一些人去了县治所。” 华歆这时正和张白骑吃饭呢,听了这话一怔马上很邪气的笑道:“果然不出所料,老黄那里应该没问题吧。” 曹安点了点头:“绝对没问题,那里有三十名飞虎卫在,还有暗部技击士在,就算他辛评有过百的死士也是徒劳无功的。” “呵呵。”华歆笑着扔掉手里的面饼,拍了拍手说道:“那咱们就去王府和这辛评见见吧,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掉的好,速度快还可以睡个好觉不是。” 说罢,几人都笑了,起身出门,顿时一直安排好的人马开始调动。 辛评此时正走在去王府的路上,在他的感觉中,派出那么多的死士,那黄邵和华歆也该死了,别以为弄了个隐蔽的院落自己就不知道,只要这两人死了,这句注县城就可以轻松控制了,然后将弘农王带走,从此远遁冀州,就算他句注山再强大又如何。 只不过为何今日出了门来,这眼皮子就一直在跳,总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只能破釜沉舟的前进。 这一路上,又有几名和他关系最为不错的王府幕僚带着自家的私兵加入到了队伍之中,虽然人数不多,到也有些模样。 刘辩的王府说起来并不大,不是楚飞不给他弄的太好,而是他自己要求的,辛评平日里是经常出入这里,到了王府门前并未遭到什么阻拦,这也因为他带着不少的人呢,王府门前的侍卫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制住了。 直到走入堂内,却见弘农王刘辩就坐在堂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辛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丝寒意。 还未等他说什么,却见屏风后,华歆一步一踱的走了出来,慢条斯理的说道:“辛仲治,带兵如王府如同谋反,你可知罪?” 第三百六十四章 虎啸出兵 荥阳关下,一片寂静,锦衣亲军带给孙刘联军的冲击还没有消失,几天里一直保持着安静的态势,没有妄图攻城,也没有退走,相同的是,荥阳关内也很安静,并没有主动出击,华雄的伤势也控制住了,虽说那箭上有些许的毒性,但在楚飞麾下的这些随军医护兵的手里,那都不是个事儿。 有了徐晃当时的威风,徐荣张济等人也对守住荥阳关有了很大的信心,就算是联军再增兵他们也不会怕,而且几天里,虎牢关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送来这里,知道吕布在那里大展雄威,众人的士气更是高涨了不少。 夜,楚飞立与关头之上,刚刚吃过晚饭的他本想四处走走,权作饭后的运动了,却不知不觉的走上了城头而来,趁着夜色远眺那孙刘联军大营,只感觉那里的上空似乎连空气都低迷了,徐晃插在两军阵前的那杆锦衣亲军的军旗早已经被对方偷偷的拔掉了,若是任由那杆旗在那里屹立不倒,估计到最后联军士卒会彻底的精神崩溃吧。 对于这,楚飞也不会太在意,不可能为了一杆旗而发动一场战争,那是毫无意义的,城头守关的士卒都知道楚飞的身份,自然是不敢有所阻拦,而且一直跟随楚飞身边的数名飞虎卫那身杀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贾诩悄悄的走了上来,跟随在他身边的还有陈到,飞虎卫见到这位主子最信任的人刚想见礼,贾诩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惊动楚飞。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楚飞在想事,但不管自己在楚飞心里多么的重要,他也不会做出惊动主公的做法的,谋士者,最先的要学会某己,连自己的定位都定不明白的那不是一个合格的谋士。 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城头上,楚飞想了很多,但想却不是眼下的战事,而是这诸侯讨董之后的事情,历史已经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开始了转动,董卓会不会死他不知道,曹操会不会崛起他也不敢肯定,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他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发现一些事情的大方向依旧是在按照历史的原貌发展,这让他很是迷茫,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争霸天下,但有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自己做是对是错。 曹操也好,袁绍也好,甚至说刘备也好,楚飞都知道,这些人都可以称为一世枭雄,而自己呢,前世不过一介升斗小民而已,能穿越到这个时代来成就现在的地位,那是因为自己有着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思想,有着一切的前瞻性,若没有这些,自己恐怕依旧还是个小民而已,或者什么时候死了也不一定。 也不知道为何,这两日里,楚飞一直有着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总感觉有些事情自己遗忘了,但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过了很久,夜风都渐渐的有些凉了,楚飞才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幻境中走了出来,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贾诩和陈到,马上说道:“老师和叔至什么时候来的,我竟没发觉。” 贾诩和陈到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说道:“见主公想事想的出神,便没有打扰,主公可是在想眼下的战事?” 楚飞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老师可是有什么想法?” 贾诩将眼光放在了远处的孙刘联军的大营处沉声说道:“孙刘联军不过是小事尔,只要主公愿意,现在出城也可将其击溃,但我想主公还是觉得以最小的伤亡来打赢这场仗吧,所以刚刚收到的消息应该可以满足于主公的想法。” “哦?什么消息?”楚飞顿时来了兴趣,他知道能被贾诩说是好机会的消息一定是很不错的。 贾诩也不卖关子,轻声说道:“刚收到消息,汝南太守袁术受命督运粮草,现在就在孙刘联军的后方,不过百里之距。” 说到这里,楚飞沉吟了一下说道:“老师的意思是袭击袁术,断了联军的粮草?” “不错,袁术此人志大才疏,与他那同宗的兄长袁绍比起来差了不只一星半点,袭击他的督粮军是最好的选择,一旦断了联军的粮草,这场战事也便自动溃散了。” 这个道理楚飞也明白,早先几次对阵鲜卑,他所用的计策基本都是先断粮道,让其恐慌,然后再发起决战,所以断粮道的事情基本是他的老本行了。 轻轻捶打着城垛,楚飞低头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问道:“老师觉得谁来做此事更为合适?” 贾诩笑了笑说道:“锦衣亲军是不能去的,他代表着主公的身份,若是锦衣亲军几日不出现,恐怕对方就要有所想法了,所以行此事最好的选择便是叔至的虎啸铁骑,联军并不知道虎啸军的存在,这将是一支奇兵。” 楚飞听了没有马上表态,反倒是一向沉稳的陈到有些急迫的说道:“主公,到定会一举击破袁术的兵马,将联军粮草断绝。” 说起来这陈到本是大谷关俞涉的麾下,而历史上俞涉又是袁术的部曲,但阴差阳错的现在俞涉死了,陈到成了他的人,但原本这陈到也没有成为袁术的人,据说是刘备身边第一亲军白眊精兵的统领,是刘备最亲近的人,而且甚至有人怀疑,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赵云,有可能这个陈到和赵云就是一个人而已,但这都是猜测,具体如何,谁也不是那个时代经历过的人,就不可考证了。 楚飞看陈到焦急的样子,知道这家伙是立功心切,一直以来为句注山立下赫赫战功的都是原有的几个军团,而他的虎啸军和史涣的龙骧军也只是在河内的时候小有斩获,一些大的功劳他们都是占不上边,有如此表现也是无可厚非。 “叔至莫急,不是我不让出战,既然老师都说了,那么虎啸军这一次就是偷袭袁术的主力军,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这样,明日让徐公明在关外佯攻,虎啸军则由关后出兵,饶大谷关迂回袭击袁术兵马,不过这一次我将随军出行,这里就交给老师了吧。” 听了楚飞的话,陈到一惊忙说道:“主公,这太凶险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飞就出言打断道:“这截粮道的事情我做的是最多的,说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袁术不过一个纨绔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这几年养尊处优的,到是少有的能活动活动筋骨,我有飞虎卫在身旁,是不会有事的,叔至大可放心便是。” 一旁的几名飞虎卫听到楚飞提到他们,都将自己的胸膛又挺了挺,好像在告诉陈到,有他们再谁也不能伤害主公分毫似得。 贾诩沉吟了片刻也说道:“也罢,只要将两军的粮草问题解决掉,这一场大战也就结束了,恐怕以后主公再想亲自参与战事也是没什么机会了,那么,诩便在这荥阳关内等候主公告捷的消息了。” 有贾诩这么说,陈到也就放下了心来,他到是不在乎楚飞随军出征会对自己的指挥有什么妨碍,这样反倒是更好的能让他展现自己的军事天赋。 说定了之后,几人便匆匆下了关头,贾诩回到自己的帐中,郝昭正在那里处理着一些往来的文件,本来他一开始是随楚云去了虎牢关,不过昨日里却秘密的回到了荥阳,见到贾诩进来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 贾诩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后问道:“洛阳可有了新的消息。” 郝昭点了点头马上说道:“子和大哥送来消息,恐怕在三日内那贼子便要动手了。” 贾诩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般的念叨着:“主公明日将与叔至的虎啸军出关偷袭袁术,算算日子也要五日方可完成,这还是快了说,如果是这样……” 刚念叨到这里,他眼神中迸射出一丝丝精芒对郝昭马上说道:“伯道,传令所有洛阳附近的飞骑暗部成员,不论洛阳的事情如何,若是那董仲颖无事便好,若是董仲颖真的出了事,务必封锁一切往来消息。” 郝昭连忙点头应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洛阳出事,那么凉州军也好,并州军也好,一旦军心浮动,那么联军就完全有可能破关而入,那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的。 贾诩这时又补上一句:“明日里派人通知虎牢关,让他们务必将战事拖后十天,不要急于求成反而被对方捉到战机,联军虽然一再失利,但军力在那放着呢,千万不能大意。” 安排好了一切事务,两人这才睡去,第二日清晨,徐晃奉命出关邀战孙坚,但事实上孙坚才不会出战,徐晃也不过就是出去耀武扬威了一番而已,目的就是让对方知道,我句注山大军还在这里。 而在关的内侧,楚飞与陈到带着虎啸军悄然的出发了,看着远去的虎啸军,贾诩暗叹了口气,主公莫要怪我,本不应让您行这凶险之事,但您在这里,洛阳的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两个小子在行动 袁术其实满郁闷的,憋着劲儿想和袁绍比个高下,但却被弄来押运粮草,不过也好,让他们打去吧,老子管着粮草,等于掌握了联军的生死大权,等你们打的差不多了,老子带兵去收拾残局也是满好的。 他所带的兵真就不多,区区不过两万人,这两万是名副其实的汝南军,押运粮草那些活其实都是民壮干的,他带着这些兵是等着捞战果用的。 此时的他距离孙坚和刘琦的联军不过百里之遥,而距离虎牢方向却有些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路线在这里摆着呢,到了这里如果再不休整一下,就是他自己也累的不轻。 在他的后方有座小县城,但是在太小,他还不至于扔下这些大军去县城里享受,袁术虽然是个纨绔,到不至于纨绔到这个地步,好歹也是一方枭雄来着。 沿着荒原之上绵延开一片大营,两万人马很集中的扎在了一起,当然,粮草这种重要的东西是都要保护起来的,只不过袁术在扎营的时候也没太过于细致考虑,就是他麾下的将领也不曾想到在这里能有谁来袭扰。 所以营地很散漫,士卒很散漫,粮草的存放也很散漫,此时在这民壮聚集的营地之中,两个瘦弱的青年正蹲在一堆粮草之旁休息着。 其实所谓的民壮只体现在了民这个字上,而那个壮是真的跟他们沾不上边,一个个饿的早就面黄肌瘦的了,在这个天灾人祸满地飞的时代里,百姓们能吃上饭那都是个奇迹,之所以成为押运粮草的苦力,是因为这里还有口饭吃,总比在家里呆着等死强。 当然,袁术不可能让他们吃的好吃的饱,能有顿黍米菜粥就很不错了,这些他还是可以做到的,要是这些百姓都死了,他就没有干活的人,总不能让他堂堂汝南太守去亲自动手押运粮草吧。 “元直,我刚才听那边的小伯长说,句注山大军已经到了荥阳关和虎牢关了,据说联军吃了不少的败仗,现在虽然都陈兵在两关之下,却是拿那吕布董卓一点办法没有。” 一旁的清秀少年呲了下牙笑道:“那是,主公大军那是天下第一,谁能挡其锋锐,有主公助阵凉州军和并州军绝对无碍,给那袁本初再来些人马都没用。” 这货边说着,还啃了一口手里的半块干饼,不过很快他就又犹豫了一下问道:“广元,你真听一个伯长说的?” 那前头说话的青年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他一个小小的伯长怎么会知道这等的军情的?” “嗨,我就知道你会多疑,我听人说那伯长是这袁公路麾下大将张勋的妻舅,免不了会知道些什么,而且这家伙嘴不严实,总是到处显摆。” “呵呵,我就说嘛,广元你这四处探消息的能耐真是没得说啊。” 这二人正是由荆州离开准备北上并州句注山投奔楚飞的颍川寒门徐庶与石韬,这二人当年在颖阴就与楚飞结识,楚飞更是因为这两人的事情在颖阴马踏崔家的大门,从那时起,徐庶和石韬就将楚飞当做了一辈子的主公,后来更是得楚飞护送,一路到了荆州之地,更是得黄承彦的帮助,求学在那水镜先生门下,要不是因为和那些豪门子弟不和,这二人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了荆州。 然而这一路北上,不巧的是恰恰被袁术的征粮军逮到了,成了这押运粮草的民壮,不过这也好,两人到是省下了盘缠花费,更是得到了安全的保障,这一路上,本是兵荒马乱的,在这袁术的大军中,到是十分的安全。 只是这些天里,眼看着要到了荥阳关,徐庶就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逃离这里,但两人毕竟是书生,虽然早些年练过些剑术,但说到底还只是防身之用,真打起来,两个大头兵就把他俩放倒了。 “元直,可想好了如何离开这里?”石韬一屁股坐到徐庶的身边,靠在草垛之上,眼睛四处张望着问道。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徐庶将手里剩下的一块干饼递给他,拿出水袋灌了一口清水,擦了擦嘴边溢出的水渍低声说道:“就是还没想好,而且就咱们俩个现在这样,估计都到不了荥阳或是虎牢就得被人当成是奸细干掉了。” 石韬抢过来那水袋,自己也灌了一口,说起来,这水袋还是他去拍那押运粮草的部曲督弄来的,要不一般的民壮哪有资格得这个待遇,吃着干饼喝着水,什么活都不干,因为这货嘴甜,会来事,那部曲督干脆让两人管着这几十个民壮。 眼看着到了下午时分,袁术大军离开了一部分,还带走了一部分的粮草,石韬很自觉的去到处溜达,找到一些相熟的汝南军士卒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虎牢关粮草吃紧,这是收到命令,由袁术麾下大将雷薄陈兰率领一万大军连带粮草过去增援去了。 这些人走了,依旧没有让袁术有什么危机感,夜里依旧笙歌,依旧酒色满怀,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娘又被他掳到了营中,只不过这是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的。 徐庶和石韬根本没有回那个充斥着各种异味的集体大营帐里,就在外面的草垛上望着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漫天星光的夜色下露天而眠。 第二天一早,石韬是被徐庶拍醒的,一睁眼看到徐庶有些泛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元直,你这……你这是一夜没睡?” “没有,只是没睡好而已。”徐庶摆了摆手然后揽着石韬的肩头低声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石韬一听,马上支起了耳朵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说道:“什么办法?” “用火。” “用火?”石韬有些疑惑的看向徐庶。 “不错,趁夜里守备放松,咱们烧了这些粮草,然后趁乱逃出去,我昨夜睡不着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袁术大军的情况,那些所谓的守备到了后半夜都没了踪影,只要咱们做的小心,一定会成功,到时候既可以摆脱这里,还可以为主公立下一大功劳,烧了这些粮草,那荥阳关和虎牢关外的联军肯定就傻了眼了。” 石韬听了以后,低着头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嗯,你既然这么说,我也觉得可行,日里咱们索性多找些可引火之物,到了后夜,咱们便行动。” 见他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徐庶十分的开心,丝毫没有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好而感到疲劳,顿时来了精神,拽着石韬二人去领过早饭就四处游逛了起来。 两人都是这一部分的管事,和士卒们也都相熟,到是没人管他们,反正现在也不是紧张时期,这些士卒们也都是百姓出身,没道理在这里为难民壮。 一天里,徐庶像打了鸡血一样四处转悠,在好几处粮草堆积处留下记号,同时不经意的弄了好些引火之物存放在那。 一直到夜里吃过了晚饭,在石韬不断的劝说下,徐庶才强忍着兴奋沉沉的睡去,他太累了,要是一直坚持到后夜,估计他都没体力逃出这里,不过这可苦了石韬,害怕睡过了时辰,一直打着瞌睡坚持着。 此时,距离此处仅仅二十里的山丘之后,上万的句注铁骑已经集结,陈到跟随着楚飞驻足于山丘之上,远远的望着袁术大营的方向,星光下,楚飞眼神灼灼。 在午后时分他们就已经到达了这里,似乎因为虎牢关和荥阳关的问题,全天下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那里,这万人大军出大谷关一路行来竟是连一个联军的斥候都没发现,想到这里,楚飞都不禁暗叹,联军就这样焉有不败之理。 “主公,袁术的大军在今日午后出动了一万人马,押送了一批粮草赶去了虎牢关。”陈到在楚飞身后恭敬的说道。 楚飞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些人去便去了,虎牢关他们拿不下,就是再多加五万人也没用,咱们只要吃掉眼前的袁术大军,烧了他们这些粮草,两关只危就都解了,联军……不过一些乌合之众罢了。” 好久没听过自家主公说过如此霸气的话了,身后的陈到和管亥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尽是激动之色,看样子一场杀戒将要降临在袁术的头上了。 只是他们却不曾记得,那袁术可是在洛阳不只一次的得罪过楚飞,甚至还曾垂涎过蔡琰,这些别人可以忘记,楚飞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若不是灵帝当初还在,若不是袁隗那老狐狸一次次的阻挠,估计那袁术早已经成了自己刀下亡魂了。 “叔至,时辰快到了吧,准备吧。”楚飞看了看夜空,估摸了一下时间说道。 陈到正准备拱手应是,却见那远处的袁术大营上空泛起了红光,顿时惊呆住了,只短短的片刻时间,那红光绵延成了大火,肆无忌惮的烧了开来。 “主……主公……袁术大营好像起火了……”陈到真的很纳闷,那火不是应该我来放吗,这是什么节奏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点寒芒先到 袁术大营上空的火光不只陈到看到了,楚飞也看到了,只不过他绝对不会认为是袁术遭到了谁的偷袭,也不会认为这是袁术无聊到了自己点火烧身的地步。 这个时候他心里更多的是有些郁闷,火起,则袁术大军必然警觉,这就让他失去了偷袭的优势,然而袁术的汝南军就算是正面打,楚飞也是不怕的,就袁术那点本事,就是他只带了五千人马,也敢正面攻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到眼中精光一闪,好似抓到了机会一样的问道:“主公,打不打?” 打,当然要打了,楚飞心里想到,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能不打吗?当即手一挥,说道:“全军出击,莫要给袁术救下粮草的机会。” 陈到二话不说马上带起虎啸军冲了出去,这些虎啸军早就做好了战前准备,虽然还没到原定的时间,但是在陈到的多年训练下,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如何睡在马背上,对于打仗,他们不陌生,反而是更加希望能得到征战的机会,将军功名马上得,没有战事,他们就永远没有晋升的机会,虽然这是在刀口上抢回来的,只不过入了这一行又能怎么选择呢。 况且句注山的军人服役制度和这个时代的原有军制完全不一样,不达到十八岁的一概不要,超过三十岁的一概不要,清一色的青壮年,过了三十岁没有战死的则可以得到退役奖励,会有一块属于他们自己的地,还会得到不少的银钱,这些完全够他们将一个家撑起来,而且战场上立功同样会得到不少的奖赏,若是一个人运气好,到了三十岁退役后,甚至有可能一跃成为富家翁。 这并不是楚飞启用了后世的军事制度,而是和贾诩华歆商议后,结合他自己的一些见解,启用了当年强秦的军功法,秦能统一六国,虽说有他独特的一些政治战略,一些先进的军事技术,同样还有一点就是秦是以军事为主,任何士卒都有可能因为战功而成为列侯,这就给了士卒一个极大的鼓舞,强秦出兵,每战必胜也就在这里了。 楚飞并不想让这些家伙真正的成为战争机器,但在这个乱世中,若没有这样的养兵之法,恐怕自己最后也会沦为他人的脚下之石。 虎啸军出动了,当然楚飞也不会只隐藏在后面,飞虎卫扈从着楚飞同样冲了上去,这些飞虎卫已经是几代后的飞虎卫了,最早的飞虎卫在那几次的战斗中基本损伤殆尽,但现如今的飞虎卫却更加的强大,他们拥有最好的战马,最好的军械,最好的盔甲,当然,他们还拥有最强大的杀气。 曾有人说,现在的飞虎卫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百人将组成的,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证实,飞虎卫是千人将组成的也不为过,因为飞虎卫的选拔太严格,而且人数有限,只有五百人,这就让他们的精锐程度更大的得到了提高。 而此时,徐庶和石韬二人正在四处逃窜,按照既定的路线想营外跑去,这几把火正是他俩放的,本是打算在快四更的时候防火的,但是到了三更的时候,徐庶醒了,石韬却有点撑不住了,生怕睡过头的他一直都是硬挺着,到了这个点儿是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徐庶起来后查看了一圈发现看守粮草的军卒们早都是各找自己的地方去打瞌睡去了,汝南军就这样的军纪让他也是感慨万分,就这种军队怎么去和名满天下的西北三大军抗衡,这就是纯来找虐的。 这所谓的西北三大军也是最近才听说的说法,指的就是董卓的西凉军,吕布的并州军,楚飞的句注山大军,当然其实楚飞才更适合成为并州军,因为他现在是顶着并州刺史的官职,只是众人还是习惯把他归在句注山罢了。 在确定了汝南军大营彻底成了无防守状态后,徐庶就叫起了已经开始瞌睡的石韬,两人行动了起来,第一把火点起来,石韬就睡意全无了,这不仅仅是很刺激的缘故,当点起了几把火之后,他甚至找到了儿时的乐趣,放火放上瘾了。 人吃马嚼的这些粮草都是干燥之物,而这个时候的天气也是异常的干燥,碰到了火头,一引就着,瞬间就燃起了冲天大火,这个时候两人早就跑的远远的,他俩一点都不傻,都知道这时候往外跑,很容易就被军卒发现,到时候可就没啥好事了,所以他们选择的是先隐藏在一个相对较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汝南军乱起来的时候,这时候再趁乱逃跑。 然而这火势却是大的很,袁术扎营的附近没有大的水源,仅在不远处有条河,水流很小,保证大军的吃水问题到是可以,但是用来救火就有点太过欠缺了。 袁术这一夜醉的很厉害,正搂着两名美婢沉沉的睡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终于将他成宿醉中惊醒了过来,披上外袍有些脚步踉跄的出了大帐,见张勋正在账外,一副焦急的样子来回踱着步子,看到袁术出来马上过来说道:“主公,粮草起火了。” “什么?还不快去救,你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袁术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本来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别的不说,一旦这些粮草烧没了,联军真的就完了,没有了粮食的后援,哪还有士卒会卖命给你杀敌。 张勋这个时候真的是心里冤屈不断,当初他就劝阻过袁术,不要在离城池太远的地方扎营,若果选择了那个小县城那里,水源也多一些,就不会这样了,可自己的老大就是不听,救火?他早就派出了无数的士卒去打水救火,可是那小河流……算了,估计这些粮草是保不住了,但是这话他是不会说的。 袁术看着他苦逼的脸色,飞起一脚踹过去恶狠狠的说道:“去救火,没有水就算是用人扑也给我扑灭掉,救不下这些粮草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其实说起来,袁术不怕袁绍,也不怕任何一位诸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有着绝对的优越性,说简单点,就是这货装逼装惯了,眼里根本就瞧不起任何人,但是他害怕成为众矢之的,粮草一旦没了,这些断绝了救援的联军真的要发起狠来,合起来把自己灭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所以他真的害怕了。 可就在张勋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人高声大喊的声音传了过来:“敌袭,敌袭。” 这一声喊真心的把袁术和张勋都吓尿了,这是彻彻底底的一个雪上加霜,真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张勋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毕竟他不只会逢迎拍马,还是有些本事的,在历史上,这张勋在袁术麾下那是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的。袁术麾下武将也是不少,能脱颖而出足以证明这张勋有些本事。 他这个时候就在想,这里是联军的后方,正常来讲绝对不会有敌人突破联军来袭击这里,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拦路山贼之流,二是真有那凉并联军突击了过来,但是那样的话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只不过这一次他真的相差了,虎啸军上万人可不是过路蟊贼,也不是那少数兵马。 “主公莫慌,我这便去带人狙敌。”说罢张勋也不多话,连忙带着亲兵召集人马去了。 这个时候不能矫情,袁术也明白,他把雷薄陈兰都派了出去,现在身边最可用的就是张勋,也只能依靠这位刚刚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家伙,收拢住兀自打颤的双腿,回到帐中也不理会那两名美婢的惊慌,连忙将自己的内衣套上,又将那副经久也未穿的盔甲也套了起来,这才有点心安的感觉。 张勋确实有些组织能力,很快的就带起了大片的兵马,迎面正碰上冲杀在最前的陈到,陈到这几年可是憋着劲想要拿战功呢,没有战功就算是坐在将军的位置上也是感到很不自在,这一次是他的机会,也是他虎啸军全体成员的机会,一溜烟的冲杀过来,正看到一个顶盔带甲的将军模样在正前方,心中一喜,顿时加快了马速。 张勋一看到对方如此多的人马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强自镇定的大吼一声:“来者何人,某家汝南太守麾下张勋在此,可是找死不成?” 话音刚落,就见那陈到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刚想叫一声‘好快’,却只见寒芒一闪,自己的咽喉处已经被人洞穿,正可谓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陈到的枪快,快的如同闪电一样,张勋?他没听过,也没必要听过,看那样子也是个将领模样的,只是太蠢了点。 “敌将已死,儿郎们,与我杀敌。”陈到一声大喝,真真是枪出如龙的冲进了汝南军中,一时间杀的是腥风血雨。 不远处的一个窝棚内,躲藏着的徐庶和石韬正蹲在里面,两个人支愣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个时候,两军交战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石韬有些疑惑的问道:“元直,好像打起来了,你听到了吗?” 其实徐庶早已经听到,皱着眉头思索着,好半天后突然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徐庶献计 话说人家张勋是日后要做袁术麾下大将军的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你陈到一枪戳死了,陈叔至,你这样真的好吗? 反正跟随而来的楚飞没这么觉得,在陈到出发的时候,楚飞就带着飞虎卫也冲了过来,飞虎卫不管那些杀人冲阵的事情,只要保护好楚飞便可以,但是这一次楚飞是来寻袁术晦气的,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乱军中取袁术首级,斩杀那些武力值很高的家伙他没信心,但是袁术这种货色,让他三个一起上,楚飞都敢打。 刚刚冲到这里,就见陈到一枪戳死了一个貌似大将的人物,楚飞也是心中感叹,这陈叔至估计是憋久了,就等这么一个立功的机会呢。 张勋死了,汝南军顿时就乱了,这东西就这样,本来张勋在汝南军那是将军,是军卒眼中不可违抗的核心人物,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让人宰了,不乱是不可能的。 虎啸军真如猛虎般疯狂的扑杀着这些汝南军卒,袁术这一次基本没什么骑兵,在句注山强大的骑兵面前,他们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而且这些人本来是有组织的准备去救火的,哪想到这就打起来了,顿时被杀的哭爹喊娘。 这一次,楚飞原本的目的是烧粮草,但是没想到有人代他们出手了,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顺便杀杀人也是好的。 只是这时,那代为纵火的家伙还躲在窝棚里,石韬提醒徐庶,说外面好像打起来了,徐庶其实也听到了,只是他拿不准主意,暂时还不敢出去。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真要是两军交战,这个窝棚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虽然地方很偏僻,但是谁敢保证没有哪个离队的家伙突然马踏而上,所以徐庶心里斗争很是激烈了一番,等到外面的声音更加仔细的传过来的时候,他陡然做出了决定。 “广元,走出去,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并州军打过来了。” 石韬听了一愣,马上反问道:“你怎么肯定是并州军打过来了?” “你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应该是大批的骑兵冲阵,现如今能有如此多的骑兵不过并州凉州幽州和冀州,幽州和冀州是不可能来打袁公路的,那就只可能是并州和凉州军了,不过我刚刚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有军卒在喊杀,那口音应该是并州的,如果再深了一点想,我猜测能来这里的估计是主公的句注山大军。” 石韬听完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多少年了,他一直都知道徐庶的心思缜密,其实他也不差,只不过他懒得去想而已,低头一琢磨:“如果真是主公的大军就好了,不妨就赌上一次,走,咱们出去。” 两人起身从窝棚里钻了出来,还不忘了整理一下皱皱巴巴的衣服,也是他们巧了,出来就看到一队骑兵过来,为首一人正是管亥,管亥也没看清徐庶和石韬两人,夜色里只看到有两人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但能看清没有武装,便大咧咧的策马过来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那袁术袁公路在哪里?” 徐庶一呆,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大着胆子问道:“将军可是并州军?” 咦?管亥有些惊讶,这小民居然有如此胆色,面对与自己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还敢反问过来,而且听那语气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索性勒马走的更近些说道:“你是何人?竟知道我等是并州军?” 徐庶夜色中看不清马上之人的样子,只能大着胆子说道:“在下颖阴徐庶徐元直,曾与……”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管亥就从马上跳了下来说道:“你是徐庶?你不是在荆州?” 当初楚飞赴丹阳募兵,又到荆州走一圈,徐庶可是跟了半途的,管亥又怎么不熟悉,这时听说此人是徐庶,登时一惊,连忙下马来看看,因为他知道,在自家主公心中,这徐庶很重要,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公那么看重这个年轻的小子。 他这么一走近,徐庶也看清了他的样子,登时惊喜的说道:“哎呀,竟然是管大哥,主公可也在这里?” 虽然是几年不见,徐庶再不是当初那稚嫩的样子,但是那模样并未有太多改变,管亥也是认了出来,也很是高兴自己刚刚没有那么鲁莽直接杀人,要不真就犯下大错了,练练拍打着徐庶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你的命大啊,碰到的是老管我,要是碰到别人估计现在都死了,主公现在正在那袁术的中军大帐呢,走,我带你去见他。” 和石韬又说笑了几句,管亥让麾下飞虎卫让出两匹马来给徐庶石韬两人,带着两人风驰电掣的去见楚飞了。 此时的楚飞确实就在袁术的中军帐中,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水,这袁术的汝南军看似浩大,但却丝毫没有抵抗力,张勋一死,陈到简直是势如破竹的就冲破了各处抵抗,杀得汝南军逃的逃降的降,而此刻,那些粮草也烧的差不多了,没有人来救火,火势越烧越大,最后将这些袁术辛辛苦苦弄来的粮草烧了个干净。 楚飞是带着飞虎卫直扑中军帐的,他只想要袁术的脑袋,想看到袁术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但是他却失望了,因为到这里扑了个空,一个重要的人物都没有,袁术竟然是将这里扔给了自己,跑路了,这让楚飞很是郁闷,当即让管亥带着飞虎卫四处查找,他不觉得袁术能逃出去多远,能抓回来都要尽力而为之。 正喝着热水百无聊赖的等候着消息的楚飞却见管亥带着两个普通装束的青年走了进来,待仔细一看不由得呆住了,徐庶和石韬进来就看到了楚飞,见楚飞有些惊呆的样子,面色一整,连忙上前跪拜说道:“主公,我们回来了。” 楚飞腾地站了起来,走上前来将两人扶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庶和石韬也很是激动,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碰到了楚飞,徐庶话少,一见楚飞问起,就将这解释的权利交给了石韬,石韬这货简直就是个话唠,也不管这是人家汝南军的大营里,将自己和徐庶两人在荆州的事情以及为什么从那里离开,再到被袁术的汝南军抓住成了民壮,最后又想到放火逃离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期间管亥一直拎着水壶给他填水,这货是越说越兴奋,喝了两大杯水,管亥急的都想让他快点说了,不过楚飞一直笑眯眯的听着,用眼神制止了管亥的干涩,虽然这里是敌营,那又如何?陈到已经控制了这里了,怕他个鸟。 听到石韬说火是他们放的,管亥终于控制不住的一拍大腿说道:“原来这火是你们放的,你们胆子还真大,差点打乱了主公的计划啊。” “啊……”石韬顿时惊在了那里,但是徐庶却是猜到了,马上接口说道:“主公可是打荥阳关而来?” 楚飞看着徐庶那闪着智慧的眼睛,心里不禁暗叹,真不愧是单福先生,这脑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从荥阳关而来,烧了这些粮草就可以逼联军退兵,可以减少很大的伤亡。” 徐庶点着头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主公,我觉得这些粮草没了,就未必能让联军退兵?” 楚飞心里一动,马上问道:“怎么说?” “日前袁术曾给虎牢关送出一部分粮草,而且联军本就是有着一部分的积存,若不是各家都心怀鬼胎,不愿出最多的力,恐怕袁绍也不会命袁术调集粮草,而且虎牢关和荥阳关外,本就是各路诸侯的地方,真的逼的急了,他们就地征粮都可以坚挺上一段时间,真的打成了消耗战,对于兵力不足的凉州并州军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这些楚飞也考虑过,贾诩更想过,但袁术的粮草必须烧,所以他来了,能让联军头疼一点便是一点,只不过那时候楚飞并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贾诩更是为了不让楚飞知道洛阳的事情而已。 现在听徐庶这么一说,楚飞点了点头问道:“元直可有什么想法?” 徐庶捏着下巴仔细的想了一下问道:“主公,这里遇袭,荥阳关下的联军应该坐不住了吧?” 楚飞一听,想到孙坚的性格,仔细一琢磨,点头说道:“以孙文台的性格必会发兵而至。” 说完这话,就见到徐庶的眼睛里闪着光芒的问道:“主公可有信心击败孙文台?” 这话顿时让楚飞明白了他徐庶要做什么了,不错,粮草被烧,孙坚肯定会急,只要再败孙坚,那荥阳关外的两军就彻底废了。 “哈哈。”楚飞笑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徐庶和石韬,而徐庶的策略却让他毛塞顿开,何必还想那么多的事,直接在这里打一场埋伏就是了。 “元直此来,甚好。”楚飞很高兴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愣头青张郃 虎牢关里,众将齐聚,几次的小胜后关内气势如虹,反倒是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关外联军大营上空弥漫一股子低迷的气息,曾几何时,大家都听说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故事,也都知道虎牢关是洛阳八关最为易守难攻的关隘。 但是当联军依仗兵力的数量聚集起来的时候,各路诸侯都觉得有了攻下虎牢的气势,然而,他们想好的一切却好似一脚踢在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一样,痛的心里都难受。 公孙瓒白马义从死伤殆尽差点没把命也扔在这里,最终先行离开了这里,再是韩馥麾下心腹被擒,当场喷血昏迷了过去,曹操更是险些损了几员大将,要不是李通拼死,估计夏侯兄弟就都扔在了虎牢关下,现在他也是不敢轻易出兵,其他的也只有袁绍现在还有一战之力,但袁绍也怕啊,要是自己的人也都打没了,还用什么去征服洛阳。 楚云几人立与关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丝毫没有战意的联军大营一起说笑着。 “大熊,我可是听说了,你大哥那女儿生的颇为秀丽,日后长大成人必定是个美人儿,怎么样,你看我家那小子也不错,回头和你大哥定下亲事是不是很不错?”吕布一手扶在城垛上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说道。 楚云听了他的话,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得美,我那侄女儿可是句注山的宝,我大哥可真是把她捧在手里都怕化了,我估计再长大点儿,这满天下谁敢惹了那小家伙不高兴,我大哥都敢灭了他满门。” 这话一说出来,不只是吕布,就是一旁和楚飞熟悉的张辽曹性都张大了嘴巴,不等楚云说话,一旁的颜良叹了口气说道:“大熊说的一点都没错啊,那小家伙,真是比她那几个哥哥都吃香,也不知道主公怎么想的,人家都是宝贝着儿子,他就喜欢女儿。” 不过吕布到是没在意颜良的抱怨,反倒是更高兴的说道:“那这门亲事我更得和他好好说说,哈哈。” 一旁得曹性也打趣道:“哈哈,奉先说的是,并州双虎联姻,那是何等的盛事啊。” 有些话总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反正曹性不是个肚子里有弯弯绕的人,他的性格更偏向于耿直,不会考虑过多没用的东西。 一旁的张辽却是想的多了一些,他很清楚,现如今的句注侯楚飞早不是当年可以一起称兄道弟的身份了,并州刺史的位置使得楚飞一跃成为了大汉天空下的一路十分强大的诸侯,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并州军出身的老兄弟能比的,就是吕布也不行,别看吕布一直停留在洛阳,明面里受到那小皇帝的赏识,而这其中的事情就是吕布自己都知道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更不用说聪明如张辽这种人了。 很多时候张辽都想劝说吕布离开洛阳,莫不如就投了楚飞的好,这其实也是他的本心,当年若不是楚飞将他骂醒,估计他早成了亡魂了,哪还能如此活的逍遥,但是他自己很清楚,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吕布有着自己的傲气,而且现在归属于他吕布麾下的这些原并州军将领也并不一定就会同意归顺与句注山,所以他一直没说。 现在听曹性说并州双虎联姻的话,其实他在心里是赞成的,但是他不希望吕布依旧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去和楚飞对话,因为现在不是从前了。 只是他如此想,而在不远处的郝萌等人就不会这么想了,他们虽然站在了旁边自顾自的聊天,但是曹性的声音太大,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 吕布麾下的这几人还没有凑成真正历史上的八健将,现在唯独缺少一个臧霸而已,而这些人虽然都是吕布的麾下,但内部里还是有自己要好的,比方说这郝萌,就有宋宪和侯成与他关系很好,这三人属于是比较聪明的类型,不是那种耿直的猛将,而成廉和魏续关系是很好的,这两个人就属于很耿直的家伙,从来不会有过多的怨言,而且俩人和高顺的关系十分不错,剩下的就是张辽和曹性了,张曹二人那是每日里基本与吕布形影不离的,这又是自成一个体系。 在这里,郝萌三人一直是不太支持倾向于投奔楚飞的,不是他们不喜欢楚飞,而是当他们见识过了洛阳的花花世界后,便有了另一番想法,他们不想再回那并州的苦寒之地了,而且,在某些时候,心里多少对楚飞有些抵触,一个当初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山贼却一跃成为大汉列侯,一州之刺史,这是他们这些人有些接受不了的。 说白了,这是人的嫉妒心理在作祟罢了,嫉妒人皆有之,不论是在任何时代,看到那些曾经不如自己的现如今身居高位,超过自己不少的成就,自然会有一种抵触心理产生,只不过有的人可以无视这种心理,真心的为他人庆贺,但有的人偏偏过不了这一关,郝萌便是这样的人,在他的小团体里,宋宪和侯成一直是唯他马首是瞻的,三人都听到了曹性的话,互相对望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担忧。 本来宋宪想悄声说点什么,但是被郝萌很快的阻止了,这里不是他们这么放纵说话的地方,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悄的缓慢的踱着步子渐走渐远,就好像是在视察城防一般。 只不过这一幕可没有逃出张辽的眼睛,在吕布军中,张辽不仅是智囊,更是吕布的眼睛耳朵一般的存在,对于郝萌等人,其实张辽早就有些不满,要不是因为都在并州军中共事多年,他早就想法子收拾掉这几个人了。 饶有深意的看了郝萌三人的背影一眼,张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旧平静的看着关外,听着楚云等人闲谈。 曹性的话说完,楚云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没说什么,在颜良要说话前就转移了话题说道:“那个抓进来的叫张郃的小家伙,听说是韩馥的人?” 他说的正是那日里与曹操火拼后准备回转关内时候那个飞蛾扑火式的前来送人头的家伙,抓回来后才知道,这小子叫张郃,如果楚飞要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这张郃可是后来成为了曹操麾下五子良将的家伙,官拜征西车骑将军,而且这家伙早起并非多么的出色,但是越到老越是厉害,更是屡败屡战的标志性代言人。 这个屡败屡战可不是曾国藩那种的,张郃在战场上有的时候有些死性,没有那么多的变通性,期初总是吃败仗,但是他这个人从来不知道气馁是个什么东西,越打越是顺手,可以说完全是个从失败中走到了胜利的顶点的家伙,到后来竟是罕逢敌手了。 只不过在这里,吕布对这个人不熟悉,楚云等人也不熟悉,只是才知道是韩馥的麾下小将而已,不过这小子满硬气的,这是楚云比较喜欢的地方,所以才问起来这家伙。 吕布听楚云问到张郃,也是笑着说道:“是韩馥的人,不过这家伙实在是太讨喜了,征战了这许多年,到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愣头青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乐了,确实是这样,眼看着自己这边人都被打退回来了,人家都要收兵了,你突然蹦出来,准备一个人单挑对面一群,你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哈哈,这个愣头青说的还真是,哎?对了,沙沙那小子不会是又去折磨这家伙去了吧。”颜良插口说道,说到一半才发现一向不安分的沙摩柯居然没在这里,说起来这张郃被擒也是沙摩柯的功劳。 自从那天审问过张郃后,沙摩柯就发现这小子很硬气,于是就好像找到了玩物儿一般,总是泡在俘虏营中挑逗那张郃。 说到这,楚云一看,沙摩柯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叹了口气说道:“左右这关外联军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不若咱们去看看沙沙又在玩什么把戏吧。” 众人都应了一声,只留下成廉等人在这里监看着对面大营的情况,便一起去了俘虏营,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热闹罢了。 张郃在战俘营中是不会像一般的俘虏那种看押的,毕竟是将军的身份,他有着自己的关押牢房,而且待遇也和一般的战俘不同,普通士卒在成为战俘后,一般一天能领到保证死不了的吃食就算是不错,而他则不同,虽然不至于让他每天大鱼大肉,但绝对不会过分克扣,吃的喝的都要比普通的战俘好上很多。 楚云等人到了这里的时候,沙摩柯果然在这里,正和张郃隔着一层木门在那里对骂呢,张郃是一口倍儿标准的冀州口音,而沙摩柯时不时的说两句并州话,一会儿又说两句荆州话,差不多的时候还会带出几句蛮族语,反正就是各种骂人的法子层出不穷,把个张郃气的在牢房里暴跳如雷的。 楚云这些人到来,张郃是能看到的,见来了这么多人,心里一气大声说道:“你们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谁有胆子与我斗上一斗,若是胜了,我心甘情愿。” 一听这话,楚云也好,吕布也罢,还有那颜良张辽,一个个嘴角边都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三百六十九章 飞虎卫备战 张合败了,败的很彻底,楚云和吕布都没有出手,他就败的一塌糊涂了,先是沙摩柯以力取胜,再是颜良如同戏耍后辈一般的轻松取胜,最后张辽手痒也下了场,虽然张辽不如颜良勇猛,但经验却是老道,张合丝毫没有赢的希望。 这一次没有人再以少胜多,全是真实实力的比拼,张合没再多说什么,其实他的武力值并不低,在历史上也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与颜良文丑这些人起名,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一个出道几年的年轻人,在冀州又很少有人与他比较,所以便有些心比天高了,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遇到了有真本事的人,才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 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气馁的想法,反而是心里越加的兴奋了起来,其实这一点上就体现出了他张合的性格,若是一个不能尝试失败的人,在历史上他也不可能成为五子良将,他知道那楚云和吕布是比和自己交手的三人还要厉害的角色,也不多说,打完了,输了,拍拍屁股,兵器一扔,很乖觉的自己回到了看押的牢房里去了,而且是神色如常,这到是让楚云和吕布这些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且不说这虎牢关的事情,荥阳关外,袁术大营的旧址上,陈到早已经整军完毕,应徐庶的策略,孙坚必然会派兵前来,就算明知道这里有问题也必须来,这便是阳谋,逼得你不得不为之。 在阳光的照射下,楚飞有些懒洋洋的仰躺在一张靠椅上,这还是袁术大帐中留下的,这一战中陈到所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让楚飞对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看法,就是徐庶也是赞不绝口,不论是作战时对战场的控制,还是结束后的所有善后事宜,根本不需要楚飞做什么交代,陈到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有这样的下属,那就是为上位者之福,楚飞晒着太阳,半眯着眼睛,身后有管亥带着几名飞虎卫护卫在四周,只有徐庶很规矩的坐在一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的一些茶盏,正用刚刚烧开的热水缓慢的沏着茶水。 楚飞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缓缓的问道:“元直,广元可是又去军中闲聊去了?” 徐庶听到问话,嘴角微弯,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点头应道:“是的,广元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说起这石韬石广元,楚飞是真的没想到,这家伙虽然和徐庶师出同门,但和徐庶的爱好却完全的走上了两条路。 徐庶对于军事和政治上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敏锐的嗅觉,在正史上身为诸葛四友的他也是那个群体里的领军人物,而石韬不同,石韬是更喜欢研究内政方面的事情,这天一亮也不顾连夜的疲劳,更是不管人家军中事务,就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扎进了军中,到处找那些基层的军中将领聊天,也是陈到交代了下去,要不早有那不耐烦的拎刀砍了这个碎嘴子了。 楚飞也是乐于看到这样,既然知道了石韬的喜好,那就放任他去了解,这就像后世的大学生一样,在学校里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要想好好的使用起来,还是要在现实中去实践的,而石韬现在就是在做这些事,他很需要将自己所学的理论知识验证出来,从而能更快的成为句注山的栋梁。 而且这也让楚飞更加的高兴,在句注山上,所有内政的事情都是华歆来主办,虽然也招募了不少的寒门士子,但能有才识的太少了,别看华歆每天里乐此不疲的奔波着,但是楚飞知道,他太累了,必须要找一个能辅助他的人来,而石韬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个萦绕在楚飞心头上好久的问题,虽然石韬现在还很年轻,但绝对比那些现在正在被使用的寒门士子要强上很多,而且军事上有了徐庶,假以时日,贾诩也会轻松很多。 所以,听到徐庶的话,楚飞点头轻声笑了下没多说什么,接过徐庶递过来的茶盏,小口的抿着,喝干了茶水后才问道:“元直,你估计那孙文台大约什么时间能到这里?” 徐庶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的望了一下远处沉声说道:“若不出意料,明日便可到,孙文台乃是江东猛虎,性情爆裂,更是被主公阻在这荥阳关下许久,想必早已经按捺不住了性子,听闻他麾下的祖茂其人为人沉稳,孙文台向来听这人的话,若没有此人,那孙文台今日便可到达这里。 听了徐庶的话,楚飞点了点头,祖茂这人他是见过的,曾经在长沙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虽然面貌一般,但他却知道,孙坚麾下这人是最不好对付的,想必起来黄盖程普都只是一介莽夫而已,唯独这祖茂不可小觑。 这个时候,徐庶突然一皱眉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主公……” “怎么?” “主公,庶觉得应从今夜起就做好准备,这里是野外,非城池之险要,若是那孙坚急行军过来趁夜偷袭,恐有失。” 听了徐庶补充的话,楚飞也明白,这里无险可守,而且孙坚军多是以步卒为主,若是白日里正面对敌是很吃亏的,然而利用夜色正好可以躲开骑兵的冲击力,弥补了步卒的很多不足,所以他马上喊了管亥过来。 管亥正和几个飞虎卫烤兔子呢,也不知道谁那么闲抓来的兔子,听到楚飞喊他,连忙抢过一只刚刚烤好的兔子跑了过来。 “主公,您看,这兔子刚烤好您就喊我。” 说着将兔子递了过来,楚飞笑着摆了摆手,徐庶知机的将管亥手中的烤兔子接了过去。 “老管,吩咐下去,飞虎卫全员休息,夜里戒备,如有敌来犯,给我迎头痛击回去。” 管亥那绝对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只要有仗打,那比什么都兴奋,这次出来,风头让陈到一个人抢了个精光,他正愁没机会表现呢,这就来了,听了楚飞的话马上应了一声就跑了,招呼着那些飞虎卫们马上回营休息,当然,在楚飞的身边随时都是有二十名常备的飞虎卫护卫着的。 别小看了这二十名常备的飞虎卫,这些人虽然少,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飞虎卫里的佼佼者,当初在句注山,楚云都说过,若不是自己力气大,在这些人联手下,自己都未必讨的好去,可见这些人的杀伤力是多么的强大。 这边管亥刚收拢了人手回营休息,陈到就发觉了,连忙的跑到楚飞这里说道:“主公可是担心那孙文台夜里偷袭?这个您大可放心,到早已经安排好了人马,就怕他不来,只要来了,他就别想再回去了。” 楚飞明白陈到的心思,这一次出征,陈到都在努力的证明他自己,因为整个句注山军系里,他是降将,是和管亥这种降将还不同的身份,楚飞给了他机会,让他独掌一军,所以他更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主公没有看错自己。 偷袭袁术一战,陈到表现的很好,楚飞很满意,但是陈到觉得还不够,他要更多的机会,他需要更深层次的证明自己的能力。 楚飞看着帅气的陈到笑道:“叔至何必争这点功劳,若是孙文台敢来,先让飞虎卫冲杀他一阵,最后还是要靠你的虎啸军来收尾的,飞虎卫也是憋闷了许久了,若是不让他们见见血,恐怕会憋出病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陈到也明白,楚飞是想借这个机会来锻炼一下飞虎卫,这些飞虎卫虽然厉害,但有些士卒还是新兵,没有真正的见过阵仗,需要真正的血与火的锤炼,所以他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应道:“到明白,请主公放心,到这边安排人马,就等那孙文台来了。” 得到了还是让他出兵的消息,陈到心里没有丝毫压抑的走了,虎啸军虽然人马不多,但是战斗力他还是有自信的,马上去安排一部分人马休息,备战夜里的恶战。 陈到走后,徐庶已经将那只烤兔子撕开了,十分细致的将肉都撕成条摆在托盘之上,楚飞顺手拈起一条塞到嘴里慢慢咀嚼着,虽然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但也好过没东西吃,咽了下去后,他才缓慢的说道:“元直,你看叔至此人如何?” 这话一问出来,徐庶心里不免有点小激动,他知道,这是只有和真正的心腹才会探讨的话题,但很快他就知道该如何说了,马上说道:“主公,庶观陈将军此人有大才,且不说他的武力如何,只看着战后的调度有方,军容素整便知道,此人擅于统军,主公可大用。” 听了这话,楚飞笑着拍了拍手说道:“元直说的是啊,我也是觉得叔至可大用,再看吧,等这次大战结束,我将组建一军,届时要请你为此军军师,为我大汉****开疆扩土。” 徐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澎湃异常,站了起来激动的拜倒在地说道:“庶为主公效死命。” “哈哈,起来吧,回营休息一下,今夜等那孙文台到来,咱们一起看我句注山飞虎卫如何逞威。” 第三百七十章 洛阳变 洛阳,各路诸侯的讨董联军并没有让这里的百姓惶惶不安,相反的他们依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千金一笑楼也依旧保持着日进斗金的样子。 谁做皇上,谁来主政,一直以来只不过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不管谁是这天下之主,百姓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吃上饭,能穿上衣,这就可以了,反正再怎么论,他们也不会成为那座辉煌的宫殿的主人。 史阿在应酬了一些老主顾后,揉了揉头缓解了一下疲乏后关照了掌柜几句话便离开了这里,郑桐这个时候正在密室中等着他,见到他走进来,笑了笑倒上一杯已经泡了些许时候的浓茶。 “大郎辛苦了。” 看着郑桐揶揄的笑容,史阿也只是淡然的笑了一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缓解了有些发干的口舌,坐下后问道:“可有新的消息?” 郑桐很随意的拿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缓缓的说道:“宫里来的消息,李傕果然与圣上有了接触,只是我们的人无法知道说了什么,看样子,这是背着董太师所做的。” “哦?”史阿眉头一皱:“这贼子真敢做出这种事情来?要不要去和文秀说一下?” 郑桐闻言没有直接说话,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好一会儿才说道:“军师来了信儿,要我们暂且不动,并封锁一切洛阳通往外面的消息。”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些许的不忍,史阿也是聪明人,马上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说道:“难道军师是要……” 郑桐没让他说完,默默的点了点头沉声说到:“大郎,你猜对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军师是未了主公日后的大业所想,所以阻挡在主公道路上的石头都应该被搬开,若是搬不动,那便砸碎了便是。” 其实他很明白贾诩的意思,只是因为和董璜相处的久了,自然是有些感情的,但是一想到这是为了楚飞的未来,马上就变得斩钉截铁了起来。 史阿却不然,纠结了一会儿后长吐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不过……军师说没说文秀的事情。” 郑桐摇了摇头有些黯然的说道:“没有,不过,能保就保吧。” 史阿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然后将被子用力的墩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为了主公,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走了出去,郑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然后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拿起那些各种形式的密碟看了起来。 皇宫中,清冷的大殿内,刘协有些兴奋的在那里走来走去,因为李傕的效忠,他好似看到了曙光,看到了自己能逃脱牢笼的希望,正如楚飞当初所说,人不能没有了希望,只要有了希望,他便有了动力,刘协现在就是这样,他觉得他还是可以执掌天下的。 自打李傕和他谈过后,这两日里连睡觉都会笑醒,而今日里便是他与那李傕约定好的时机,所以他根本安静不下来,一旁侍候的宫女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小皇帝今日里会这样,但每个人有些惊惧的样子。 自打刘协执掌这洛阳皇宫后,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宫女成了他蹂躏的对象,有些好的还行,玩弄过后还可以继续存活在这皇宫中,但也没有得到什么赏赐,有些弄得刘协他不开心的,轻者毒打一顿,重的直接杖毙,这日子久了,宫里的宫女们都不愿意来他身边侍候,生怕成了下一个被杖毙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已西斜,刘协知道时机快到了,李傕定的发动的时间便是入夜时分,届时他将会调动麾下大军将那可恨的董卓干掉,到时候这洛阳就又是他刘协的天下了。 想到高兴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免的都有些颤动,鼻尖因为过度的兴奋有些细密的汗珠出现,双颊有些红红的,一转身看到大殿角落里的宫女,那是一个刚刚十三岁的小宫女,刘协已经注意她很久了,快步走了上去,也不管四周的其他人,将那小宫女一把揽进怀里,半拉扯的拽进了大殿的后面,那其他的宫女们都噤若寒蝉,只是脸上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洛阳,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董卓吃罢了晚饭后便在看着各地送来的消息,此时他不得不关注这些,成皋,荥阳,包括西凉现在都是战火纷纷,若不是因为楚飞的介入,他自己明白这一关将会很难过。但在他内心里却又有些抵触楚飞的介入,句注山相对于其他各路诸侯来说太强大了,很多时候,董卓更希望的是楚飞的实力被削弱一些,但是…… 很多事情太难说了,看着成皋和荥阳的战报,因为句注山大军的到来,已经稳定了下来,各路诸侯再难有作为,唉,但这不是他董卓想要的,想到这里,董卓砸吧了砸吧嘴,晚上贪了几杯,却是有些口渴。 “来人。” 一般这个时候,董卓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书房中有人得,而近日里李儒和董璜都不在家中,董璜一如既往的跑去了千金一笑楼与史阿喝酒去了,李儒?也不知道他又去忙什么了。 酒后的嘴干很难受,想喊下人沏壶茶来解解渴,不想有人推门而入,董卓连头也没抬径直说道:“沏壶茶来。” 话说完却没听到人出去的声音,董卓这才抬头看了过去,却见李傕站在那里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心里不免有些诧异的说道:“稚然何时来的,这些下人也不知道通报一声,真是的。” 李傕依旧在笑着,笑的很邪异,一反往日里的唯唯诺诺,走前几步淡淡的说道:“太师,今日里我想引荐一位名士给太师,太师可想见见?” 董卓听了这话,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李傕的表现太反常了,这不仅让他心里起了寻思,但是听这话,他还带了人来,便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稚然引荐的,就叫进来吧。”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了一人,博领大衫,有些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成文士发髻盘与脑后,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董卓一见这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脸色很快的变得阴沉了下来,沉声说到:“王子师,怎么会是你?” 来的人正是王允,董卓虽然与他不熟,但是却是认识的,只不过王允被楚飞弄出洛阳便有些声名狼藉,没想到却与这李傕勾搭到了一起,想到这里,董卓心里不免有些发凉,他可是知道,王允这人是绝对不可能和自己一个心思的。 王允看到董卓的样子,仰头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董太师,何必如此吃惊,是没想到我王子师会出现在洛阳吗?” “哼。”董卓冷哼了一声:“难不成王子师还是来我助我不成?” 王允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董仲颖啊董仲颖,这庙堂之上岂是你这等浪荡子可窃据的,自打你入主洛阳,我等士林中人遭受了何等的迫害,还好有稚然此等义士,董仲颖,你与那句注山楚怀远本是一丘之貉,今日你便授首于此吧,我当留你一具全尸。” 董卓听了这话并没有被吓住,反而是镇定了下来,狂放的笑了起来:“哈哈,王子师,你果真好算计,李稚然也是好耐性,好,好,好,大概现在洛阳大营已经被郭又多接管了吧,我知又多与稚然是好友,只怪我太过信任你们,却将徐荣华雄都调了出去,也罢,想我董仲颖一生也够了,既然你们想要我死,那便来吧。” 话音刚落,董卓一手抓过烛台甩在了一旁的木窗之上,灯油溅在木窗的油布之上,瞬间便燃了起来,这一刻,他那多年的游侠儿气概又回来了,那曾经叱咤凉州的董卓这一刻又出现在了李傕的面前,这些许年虽然暂居高位,但是董卓就是董卓,那豪放的脾性永远不会改。 李傕在这一刻竟有些动摇了,王允在一旁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到:“好一个董仲颖,你想这般死,老夫便成全了。”说完拽了一下李傕低声说:“稚然,不要误了大事,速速解决了此间然后去给圣上报个喜吧。” 李傕一听到刘协,马上便收回了心神,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依旧矗立在那里的董卓,叹了口气低头出去了,火已经着了起来,这个时代的房子是全木质结构的,也没有防火措施,一旦烧起来,想灭掉是时分困难的,所以……董卓死定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师府已经被李傕全权控制了起来,李傕本是董卓身边的人,在这个时候又是负责整个洛阳的城防,太师府的人都没有防备他,想要瞬间拿下这太师府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出得书房,看着浓浓的烟已经四起,吩咐道:“将董家人全部杀掉。” 交待好了之后,李傕便于王允带着些许的亲卫赶往了皇宫。 这个时候,董璜正和史阿喝着酒呢,刚刚两杯酒下肚,史阿到底是没控制住,对董璜说了自己这边对李傕的怀疑,起初董璜并不相信,他知道李傕跟随自己的叔父已经好些年了,但是架不住史阿的劝说,而就这时,太师府上空浓浓的黑烟映入了董璜的眼帘…… 第三百七十一章 脱笼猛虎 楚飞说飞虎卫是这次的主力,管亥很兴奋,飞虎卫们都很兴奋,这些嗜杀的汉子们依旧好久没有亲自操刀上阵厮杀了,这一次将会是他们再现飞虎卫雄风的时候。 其实楚飞自己很清楚,再好的兵,离开战场时间久了也会生疏,对战阵的生疏,对战场上生死的生疏,对战机的把握,这都要靠实战来不断的积累,或者说记忆下来,平日里的训练只是理论知识而已,实战,便是实践。 飞虎卫们从来都不怕死,这些人从选出来就知道自己的职责,同时他们也是骄傲的,只因为他们是句注山最强,甚至他们敢向天下人说,他们是天下最强的战斗力。 此时的楚飞依旧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品着茶水,时不时的拈起一根烤兔子的肉条扔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整个人十分的放松,就好像是在郊游一般,徐庶和石韬就安静的坐在他身后两侧。 看着楚飞如此淡定的样子,徐庶不禁眼中露出一份欣赏与石韬两人对视了一眼,他同样在石韬的眼中看到了那一份肯定。 管亥率领的飞虎卫就在前方不远整装等待着孙坚的出现,虽然还没有见到敌人的出现,但是此时飞虎卫的上空却弥漫着浓重的杀意,这一点就是陈到也不得不佩服,虎啸军再怎么训练也是拍马赶不上的。 不过虽然楚飞说飞虎卫是主要战斗力,陈到也不会不做出举动,虎啸军分成两个部分分布在了两翼的位置上,一等战机到了便加入战斗,届时将会将孙坚大军一网打尽。 日头早过了中天,楚飞半眯着眼望了望天,满不在乎的向徐庶问道:“元直,这孙文台不会是怕了不来了吧?” 徐庶微微一笑说道:“孙文台自号江东猛虎,这口气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咽下去的,荥阳关前联军一败涂地,现在粮草被断,他十分需要一场胜利来扭转战局,也就是说这一战他不打也得打,如果不打,那么他就直接收拾收拾回他的乌程去便是了。”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楚飞很开心的笑了,其实自打他来到这个时代,大小战役也经历了不少,在心里他知道,孙坚必定会来,不过他更喜欢看到徐庶能够将才华发掘出来,这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单福先生才是。 再没那么多话,楚飞干脆闭上眼睛养起了神来,但是他的心里却未曾平静过,孙坚,这头江东猛虎,来吧,来的更猛烈些吧,让汉末的这些名人来的更猛烈些吧,这才是人生,纵横开阖,多么壮丽的人生啊。 东汉末年,这一个文人武将争奇斗艳的时代,这是一个无数名人共同表演的舞台,而自己也在这个舞台之上,甚至说自己会是主演,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么一次机会,那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角色演好呢? 前世也看过很多穿越,好多人都在标榜着自己不要改变这个,不要改变那个的,那要你们穿越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呢,像那些奇才又会造玻璃,又会造飞机的咱做不了,但咱有着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理念,这就可以了,这个舞台就是为我楚飞而准备的,这个时代的主演就应该是我楚飞。 默默的想着这些,楚飞暗暗的紧紧攥了一下拳头,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好像很多心结一下子全都解开了一般。 在楚飞算计孙坚的时候,孙坚确实已经发兵了,正如徐庶所说,这一战,他不打也得打,粮草他算过,还能坚持半月有余,但是后面的,楚飞烧了袁术押送来的粮草,断了粮道,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实力在半月的时间将荥阳关拿下来,所以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里能对楚飞进行一次狙击,一旦赢了,那么联军还有转机,败了?那没什么好说的,死了就死了,不死就收拾收拾回家完事。 其实孙坚也在投机,他认为楚飞既然出来截粮道,那肯定不会是大规模的兵团出动,都是轻兵简从,这才是正常的,只是他低估了一些事情…… 当孙刘联军到达这里的时候,管亥一声虎吼,飞虎卫个个都又提起了一番精气神,杀气顿时滔天,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好似被感染了一般,一个个不安分的撂着蹶子,打着响鼻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冲杀出去。 楚飞依旧闭着眼睛,丝毫都不问什么情况,因为在这之前他就说过,这一场仗由徐庶来主持,他不会插手。 徐庶此时确实是有些兴奋了,孙坚如约而来,让他的信心又增添了一分,双眼炯炯有神,低声问了一声:“主公……” 没等他话说完,楚飞便摆了摆手说道:“我说过,这一仗由你来指挥,我与广元就在这里喝茶吃肉,呃……我俩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哈哈。” 说完,他就不再说话,拈起一根肉条扔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十分惬意的样子,石韬在一旁对徐庶笑了笑,眼里都是为自己的这位朋友的高兴的笑意。 徐庶也没想到楚飞真的如此放权给自己,此时的他毕竟是初出茅庐,还是个少年,远没有历史上单福先生那运筹帷幄的自信,紧紧的攥了攥拳头恭声说道:“请主公静候佳音。” 说罢起身走了出去,虽没有羽扇纶巾,但腰悬宝剑,剑眉星眸,自有一番风流韵味。 孙刘联军步卒为主,骑兵实在太少了,两家也才堪堪凑出了五千之数,而且战马低劣,战术?那就更不用说了,南人一直以来也不注重骑战,所以骑战之术他们是永远敌不过北方各诸侯的。 这一次,孙坚为了要一场扭转战局的胜利,将五千骑兵全部排了出来,由程普和祖茂领军,此二人是他的铁杆心腹,而且骁勇善战,可见他把一切都押上了。 当孙刘联军到来的时候,管亥就一个劲的回头张望,等待着楚飞的命令,直到徐庶站了起来,并向他挥出了令旗,这个莽撞的大汉一举大刀虎吼一声:“飞虎卫,杀。” “杀……”不到五百人得飞虎卫这一声大吼却如同几千人一般的响亮。 瞬间,几百飞虎卫化作钢铁洪流以管亥为尖刀的刀锋迅速杀了出去,这种遭遇战不会像战略性战役一样,双方摆开阵势,先讲理,理讲不通了就开干,楚飞是十分讨厌这种模式的,不过这次不一样,徐庶更不会去讲什么道义,兵者,诡道也…… 飞虎卫使用的是句注山惯用的凿穿战术,这个超越了时代的战术,第一次在锦衣亲军使用的时候就大放异彩,这个战术的创始人铁木真可是靠着这一战术横扫欧亚大陆,所向披靡,更别说在这个时代,这个军事战术匮乏的时代。 管亥此时就如同脱出牢笼的猛虎,大刀挥舞着就冲进了敌阵,他这是以逸待劳,孙刘联军急行军刚到,阵势还没稳住,就被他冲了上来。 祖茂一看这个情势也是大急,但并没有慌乱,只是对程普说道:“德谋,稳住阵势,他们人少,争取合围,我去擒那敌将。”说罢,拍马舞刀奔着管亥就杀了过去。 祖茂是富春人,算的上是孙坚的同乡,而且从孙坚征讨黄巾的时候就跟随其左右,武力不凡,而且智谋也是层出不穷,历史上,要是没有祖茂这个人,估计孙坚死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管亥可不会管你是谁,一杀入敌阵,借助战马的优势,瞬间就冲了进去,孙刘联军这些骑兵平常欺负一般的军卒还行,对上这精锐中的精锐的飞虎卫,就好比是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几百飞虎卫以一个锥子的形式扎进敌阵,随着不断的进攻,撕开的口子是越来越大,此时祖茂也是堪堪冲了过来,大吼一声:“兀那贼将,过来受死。” 管亥冷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祖茂,却只是嗤笑了一下,手上却丝毫未停下,大刀依旧挥舞着收割着人命,现在的老管可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家伙,他要的是全面的胜利,他要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彻底的将这一支孙刘联军打服,些许个将领的头颅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见管亥丝毫不理会自己,祖茂大怒,挥舞双刀带着自己的亲卫疯了似得的追赶管亥,但是他们的马太差劲了,和飞虎卫所骑乘的精选的匈奴良马一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始终被管亥甩在后面,就是刚接触到锋矢边缘的飞虎卫,也占不到便宜,这些飞虎卫们都是配合默契,当祖茂刚刚靠近,就有好几杆长枪同时刺了过来,不仅角度刁钻,力量也是十分的大,手忙脚乱的刚招架完,人家已经策马而过了,直气的他哇哇大叫。 一直在后方看着战局的徐庶也没想到飞虎卫居然强悍如斯,几百人冲进五千人的大阵却如入无人之境,所谓的孙刘联军在飞虎卫的铁蹄下竟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出来,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他手扶着腰中宝剑不禁大声的赞叹道:“飞虎卫,壮哉,句注山,壮哉,主公,壮哉……” 第三百七十二章 石韬的算计 如果当年曹操没有见过陷阵营,也许就没有虎豹骑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虎豹骑,也许刘备也不会组建白毦精兵……总之,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有着一定的连锁反应。 而因为楚飞来到这个时代,麴义的先登营提前出现,刺激了高顺弄出了陷阵营,然而,楚飞的先知条件决定了他要比其他诸侯更懂得精兵的重要性,所以,飞虎卫应运而生,这支人数不多的卫军是整个并州句注山大军的精华所在,也许这些人得战术素养并不是很高,也不会指挥作战,但是他们的单兵素质绝对是句注山最强的,或者还可以夸大的说一嘴,他们是大汉天下最强的。 管亥不是最强的武将,但是他身边有着最强的士卒,这些人不会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们在乎的是名声,他们在乎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头,他们在乎的是句注山的名头,所以他们悍不畏死,所以他们所向披靡,所以他们锐不可当。 孙刘联军的骑兵本身的骑战之术连句注山的虎啸军都比不上,就更不要说这飞虎卫了,在飞虎卫碾压般的杀戮下,他们的精神在短暂的停滞后便崩溃了,尽管祖茂和程普大声的呵斥着,可就是组成不了有效的抵抗,很快的便有人开始四散的逃离。 战争,一旦开始出现溃兵,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溃败已成必然,祖茂被飞虎卫戏耍般的抛在后面,又看到这个样子,气的哇哇大叫,程普更是连续斩杀了几个从他身边逃走的溃兵,提着枪向管亥的方向冲去。 徐庶满面春风的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飞虎卫冲杀着,他也没想到飞虎卫居然强悍到了这个地步,扶着宝剑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就算没有自己,句注山也可以轻松拿下孙坚和刘表的联军,这只不过是楚飞给自己的礼物,给自己建立信心和功绩的礼物,自己的这个主公对自己还真是…… 他这个时候心里不由得暗暗打定主意,这一生倾尽所学,定要辅佐主公完成毕生之梦想,再次的握了握拳头,看着远处,孙坚的步卒已经赶了过来,抽出宝剑狠狠的向前一挥,早就在左右两翼等待多时的陈到一声大喝,虎啸军蜂拥而出,顿时掀起滔天的烟尘。 远远赶来的孙坚已经看到了自己麾下骑兵的败局,其实他早就知道会败,只是没想到败的如此之快罢了,按他的计划本是靠这些骑兵纠缠住楚飞的人马,然后带着步卒进行围歼,只要让句注山的骑兵丧失了机动力,他就有了胜算。 但是孙坚他算错了一点,就是没想到是楚飞亲自带兵在这里,更算错了楚飞所带的人马数量,只他这个所谓的可笑的孙刘联军,陈到自己都信心吃掉他,别说还有飞虎卫在这里。 看着溃败的骑兵,孙坚骑在马上只觉得心里一阵剧痛,抽出古锭刀,虎吼一声:“随我冲锋。”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退去,一旦退了下去,不只是空空损了祖茂和程普二人,而是他就不用再打下去了,直接可以收拾铺盖卷回乌程了。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发起一次冲锋,来挽回一点已经丧失的干干净净的士气。 可是徐庶根本没有给他一点翻本儿的机会,虎啸军的出现让孙坚的大军陷入了绝望,纵使他们的人数占据着优势,然后两翼的虎啸军如群狼入羊群一般,尤其是他们一改往日的骑兵冲阵的战术,在陈到的指挥下,匈奴人得围猎奔射战术让孙坚疲于应付。 见到这些骑兵,孙坚本已经命麾下步卒布好阵势等待对方来冲击,只要抵挡住这些人得冲击,他就有机会扭转战局,然而可恶的陈到命虎啸军游骑奔射彻底灭掉了孙坚心里的希望之火。 游骑奔射本是北方游牧民族的特有战术,游牧民族打小就会骑马,在骑术上要高于汉人很多很多,而且他们缺乏铁器,不会像汉军这样有着良好的军械配置,盔甲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所不具备的,每每作战之时,能有个皮甲护身已经是不错的了,更不要说长枪大戟的,一把弯刀,一抹弯弓就是他们的全部,然而少时的游牧生活让他们都练就了一手的好射术,每一名游牧民族的战士都善于骑射,这是汉军所不如的地方。 在融合了阿卓的南匈奴后,楚飞就命陈到让虎啸军学习匈奴的战术,于是便有了这奔射之术,这也打了孙坚一个措手不及,孙坚早年曾在北地作战过,深深的知道这奔射之术对步卒的杀伤力,顿时慌急的传下命令,自有许多步卒将大盾立了出来,整个大阵做出了一个乌龟壳一般的防御阵势。 孙坚不愧是一代明主,麾下步卒在简短的慌乱后很快的就组织起了防御,虽然没有了进攻的能力,但是却让虎啸军的奔射失去了优势。 只不过,陈到并不担心这些,你既然想当个缩头乌龟,那你便在那里缩着吧,我不理便是。对于一名善于战场指挥的将领来说,这种应对是很平常的。陈到长枪一悔,虎啸军只留下了一半人马继续围着孙坚的步卒打转,剩下的一半则加入到了飞虎卫的围猎之中。 祖茂和程普所带领的骑兵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抵抗的能力,陈到所带的虎啸军纯粹是来痛打落水狗的,还在厮杀中的管亥打眼一看,离着老远就喊道:“陈叔至,你小子又来抢功。” 陈到也不着恼,只是长枪一挥大声喊道:“老管,小心。” 这边他刚一喊,管亥只觉得身侧一股寒意,慌忙中一个侧身,恰是祖茂的钢刀劈了下来,要不是陈到的提醒,弄不好他就会被祖茂一刀劈成两段。 这也是因为敌人的溃散,才导致飞虎卫变成了以小队为单位的出击,要不祖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管亥堪堪避过这一刀,心中顿时大怒,手中长刀一转横斩了出去,将那祖茂逼得退了开去,才横刀立马的怒道:“好你个贼厮,竟敢偷袭你家爷爷,这便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祖茂此时已经红了眼,嘴里喘着粗气,自己带来的骑兵被人家几百人就冲的七零八落,这一辈子他都没尝过这样的败绩,他不服,他更是心痛。 管亥话毕,两人再不搭话,瞬间战成了一团,管亥是句注猛将,祖茂也是江东名臣,二人到真打了个热乎,一时间难分上下。 这个时候程普也终于杀了过来,一杆铁枪挥舞着就压了上来:“大荣莫慌,某家前来助你。” 却不想不远的陈到也已经冲了过来,一声大喝:“兀那贼人,休要人多欺负人少,句注山陈叔至前来战你。” 程普是孙坚的铁杆家臣,更是历史上江东孙家的三世老臣,掌中一杆钢枪使得的也是出神入化,但是他碰到的同样也是北地枪神,陈到的枪术传承自童渊,枪法更快更加的诡异,一时间竟打的程普也是手忙脚乱。 这二人一被缠住,孙刘联军的骑兵更是遭了秧,句注山的好汉们砍瓜切菜般的四处扑杀着他们,孙坚在那军阵中看的是心痛不已。 这个时候,一直闭着眼睛假寐的楚飞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端起身旁的茶盏喝了一口后向石韬问道:“广元,看元直能否全歼了这孙刘联军?” 石韬微微一摇头,不假思索的直接说道:“主公,想要全歼孙刘联军,很难,毕竟他们的兵力还是拥有一定的优势的,若是打的急了,恐怕会被反咬一口。” 楚飞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道,人精就是人精,别看着石韬在军事才能上不如徐庶,但是那眼光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问道:“广元觉得,孙坚若是败退会走哪里?” 石韬闻听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下,蹲在地上,用草棍儿简单的画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图,点了几个地方后才扔掉草棍儿拍了拍手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我是那孙坚,必定撤向梁县。” 楚飞看着石韬画的简易地形图,心里琢磨着,他不记得历史上孙坚到底打赢了没有,也不记得他如何制定行军路线,他只思考现在的属于他的时代,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置孙坚与死地。 一个日后可能成为强大的敌人的家伙,楚飞是不会放他回去的,这种人一旦给了他机会,他就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给自己制造太多的麻烦,所以,能先下手,就一定不能容情。 看了一会儿后,楚飞抬头喊道:“元直。” 徐庶听到楚飞召唤与他,也不再理会战场上的形势,以为陈到完全可以掌控,小步跑过来后询问道:“主公,何事?” 楚飞笑了笑说道:“元直,可有信心吃掉孙坚的所有人马。” 徐庶闻听很谨慎的摇了摇头:“主公,恐怕会有损伤。” “嗯,不错。”楚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广元说,孙坚若是要撤退会走梁县,你看如何?” 徐庶只是眼珠一转的功夫就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楚飞一拍手说道:“那就在梁县给予孙坚最痛的一击,如何?” 徐庶笑了,石韬也笑了,两人一同应道:“谨遵主公令。” 第三百七十三章 董卓死 洛阳城里,董璜如飞一般赶回太师府的时候,太师府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董卓是死是活他也不知道,只是看到那附近有不少的西凉军在围着,看着装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李傕的人。 虽然史阿已经和他说了关于李傕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从小丧父,是董卓将他养大,这情感就如同父子一般,就算是董卓强行将他从锦衣亲军里弄出来,他也只是闹了一段时间的脾气而已,在亲情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正要冲过去的董璜这个时候突然被一个粗壮的汉子硬是拉进了巷子里,董璜挣扎中才看清,这人叫雅丹,是个羌人,一直在董卓身边,是他们董家的家臣。 进了巷子,董璜赤红着双眼喘着粗气说道:“雅丹,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叔父,我董家已经这样,你居然还在这里苟且偷生,你可是也投靠了李傕那狗贼?” 雅丹却也不着恼,抓了抓有些蓬乱的头发沉声说到:“公子说的什么话,我雅丹的命是太师救的,我这条命都是董家的,今日若不是护着姑爷出去,我早就去和那李傕贼子拼命了。” 他刚说到这里,董璜马上问道:“我姐夫在哪里,可还安好?” “姑爷受了伤,那李傕贼子没有想放过任何人,兄弟们死命相护才将姑爷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姑爷这才吩咐我来这里看看府上还有什么人,好叫我护着离开这里,不想却碰到了公子。”雅丹沉声说着。 这个时候董璜才发现这个羌人汉子身上还有好几处被刀划烂的地方,渗着血迹,可见他们也是经过了一番苦战,回头看了看太师府腾腾的大火,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过去也是平白的送死罢了,但是心里就是有那么一口气咽不下去,梗在心头之上十分的难受。 “公子……” 雅丹小声的唤了唤董璜,董璜这才一咬牙,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说道:“走,带我去找姐夫,咱们从长计议。” 董璜不愧是在锦衣亲军历练过的,很快的就知道了该做什么,一个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军人的心境永远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比得了的,董璜便是这样,纵使此时他的心里在滴血,但他依旧能做出最好的判断。 在雅丹的带领下,七拐八扭的来到了一处独门小院内,在这里,董璜看到了三名汉子,只是身上的伤都不轻,这就是李儒的护卫,死的只剩了这三人,在屋子里,李儒躺在床上,胸腹处被包扎了起来,见到董璜进来,本想挣扎着坐起来的他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董璜忙让他躺好,见李儒此时面色苍白,双唇之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心里就明白李儒受的伤有多严重。 “姐夫……”抓着李儒的手,董璜只喊了一声便说不下去了,他明白,董卓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强忍了一路的泪水到底是没控制住流了下来。 李儒躺在那里,眼角也是留下了无声的泪水,其实说起来,最早的时候他并不看好董卓,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董卓的女婿,但是随着董卓在凉州的名望越来越高,李儒这个寒门出身的士子似乎找到了董卓的闪光点,娶了董卓的女儿后,这一路上陪伴着自己的这位岳丈走了下来,他才发现,其实大家都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在这个十分看重出身的时代。 纵使董卓成为了太师,然而依旧不招那些士人们的待见,只因为出身不好,这就是阶级的不同,所以李儒理解董卓,更是对这些士人们感到心寒,他想辅佐着董卓一统这个天下,去努力的改变这个更加看重出身的制度,然而,天不从人愿,这一天里,似乎天都塌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在出声,董璜肆意的哭着,李儒则是默默的流着泪,这个时候,雅丹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对李儒说道:“姑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是句注山旧友。” 董璜一听,抹了一下眼泪说道:“姐夫,我去看看,也许是史大郎来了。” 李儒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虽然句注山的人明面上撤出了洛阳,但是千金一笑楼就是句注山的产业,句注山那恐怖的暗部他可是早有耳闻,自己的这处密宅他可不敢保证说不被人家知道,而且这个时候,外面的人找上门来,如果是李傕的人,估计早杀进来了,还通报个屁啊。 董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匆匆的走了出来,却发现院子里站着的竟然是郑桐,几步走过来说道:“子和,怎么是你?” 郑桐微微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李傕那厮已经封锁了整个洛阳,四周城门全都是郭汜的人马,而且我估计马上他就要大索全城,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多谢子和了,你……”董璜这个时候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可曾有我叔父的消息。” 郑桐明白董璜心里的尴尬,当初董卓和楚飞闹了点不愉快,要不是董璜和李儒的阻止,董卓都想将楚飞留在洛阳的所有势力全部铲除了,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郑桐也没放在心上,颇有些伤痛的说道:“文秀,董太师已经遭了毒手,请节哀。”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是董璜在听了郑桐的这话后仍然是气的浑身哆嗦,好半天才喷出一口气,恶狠狠的吼道:“李傕,郭汜,我董璜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郑桐看着董璜眼角留下的泪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秀,我知道你得心情,但是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成皋荥阳之外,各路联军还陈兵与那里,主公带着句注山的将士们还在拼命,现在不能再让主公分心了。” 一提到楚飞,董璜本已经烧的熊熊的报仇之火一下子消停了不少,他这才想起来,成皋外,各路诸侯都在那里,若是洛阳的消息真的传到了那里,那么战况如何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冷静下来后,这才拉着郑桐进了屋子里。 郑桐看到伤重的李儒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将外面的形势说了一下,李儒不愧是董卓的第一智囊,丝毫没有因为董卓的死而乱了阵脚,沉思了一下后说道:“这几日里,李傕贼子必然会封锁整个洛阳,但是这不是我担心的,李傕这厮自己是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情的,在他背后必定大有人在,郑兄可知这人是谁?” 郑桐心里一惊,心道不愧是李儒,在这种时候了心思还如此敏锐,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不假思索的说道:“种嵩,杨彪这些人我们都查过,但绝对不会是主谋,在这些人背后应该还有个主谋,但是……这个人藏的太深了,我们还是没找到。” 李儒并没有太吃惊,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一直不想相信种嵩杨彪之流,但是我的人也没有查到李傕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哎……” “这人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不然到了主公那里,我这个暗部头领就不用干了。” 看着郑桐斩钉截铁的说着,李儒微微笑了一下才缓慢的说道:“李傕贼子马上就要大索全城,我和文秀都不方便露面,这一切都要仰仗郑兄了,待来日……” 还不等李儒话说完,郑桐就打断道:“你们在这里也不是太过安全,夜里我派人将你们转移到我们的暗宅里去,在那里相对安全一些,另外我会马上派人通知主公,李傕郭汜之流必须死。” 听了这话,李儒安心的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现在董卓没了,太师府没了,他身边只有董璜和几个护卫而已,若是一旦出了状况,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有了句注山暗部的帮忙就好的多了,最起码还可以图谋日后,等到华雄徐荣这些人回来,肯定是会为董卓报仇的,他知道,华雄徐荣这些人和李傕不同,他们对于董卓的忠诚度高的无法估量,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而此时,李傕已经进了大汉的皇宫,见到了早已经等待在那里的汉献帝刘协,见到一身戎装的李傕来到,刘协制止了李傕的礼节,焦急的问道:“成功了吗?成功了吗?董卓那贼子可是已经伏诛?” 李傕此时也是兴奋异常,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要登上高位,等上一个本属于董卓的高位,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圣上,臣幸不辱命,董卓已经葬身火海,洛阳城内的逆贼都已经伏诛。” “好,好,好……”刘协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字,整个人都激动的打着摆子,在大殿上来回的走了几圈,每走一圈都要兴奋的大笑几声,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了,这个洛阳终于要回到他的手里了,这大汉也终于要回到他的手里了…… 李傕看着刘协转了几圈稍微稳定了一下后才说道:“圣上,这一次的诛杀逆贼还有一位大儒功不可没,臣把他带来了,圣上可是要见上一见?” “哦?”刘协稍微吃惊了一下,不过马上兴奋的说道:“快快引荐。”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老者走上殿来,到了刘协身前跪倒在地高声说道:“罪臣王子师叩见圣上。” “王子师?”刘协一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孙坚退兵 五千溃散的骑兵让祖茂和程普深陷重围,孙坚看的是心痛不已,最终下定了决心,命令所有步卒发起进攻,死也要将祖茂和程普抢出来。 他带来的步卒虽然战斗力不如句注山的骑兵们,但是胜在人多,在督战队的强制之下,他们基本等同于向着虎啸军发起了自杀般的攻击。 看着这些步卒的出击,徐庶春风得意的笑道:“主公,这孙坚孙文台也不过如此罢了,这性格到也符合他江东猛虎的名号。” 楚飞也是笑着站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元直,你看着办吧。”说完,让跟在身边的飞虎卫收拾了一下用的东西。 徐庶知道,楚飞这是打算转战下一站了,刚刚就研究好了,孙坚必然会败,但是未防他们杀红眼导致自己这边有大损伤,自然是要放一放,这打仗有的时候也和钓鱼一样,不能一味的紧收,太紧的话容易将鱼线挣断,所以放一放,让对方的心神放松一下,士气泄一下,再来一波猛攻,就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了。 徐庶师从水镜山庄,这一点他是深深知道的,见虎啸军虽然依旧保持着优势,但祖茂对管亥,程普对陈到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有个结果,静观着战场上的细微变化,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石韬静静的走过来,眺望战场缓缓的说道:“元直,虎啸军的优势在缓慢的消失啊。” 徐庶点了点头,他也看得出来,如果孙坚一上来就能打出这种气势,或许这一场的胜败还很难说,但是他们慢了一步,战场之上就是如此,一步慢,步步慢,要是豁出去硬打,虎啸军依旧能吃掉孙坚的大军,但自己的损失也会增加,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孙坚的步卒不断的玩命儿般的进攻,虎啸军的活动空间越来越是紧迫,机动性逐渐的在丧失,这时候,徐庶才突然下令道:“鸣金。” 战场之上,令行禁止,这是每个军人都必须遵守的命令,正酣战之中,管亥和陈到都听到了鸣金之声,陈到还好,长枪一晃,将程普逼退就撤了出来,到是管亥有些愤愤,猛地将大刀玩命的劈砍了几下,见那祖茂远远的躲开才狠狠的骂道:“狗杀才,待到来日,某家定取你狗命。” 骂完之后拨马就走,祖茂刚想回骂两句发泄一下,却不想人家管亥已经走的远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憋了回去,真真的是差点憋出内伤来。 管亥可不知道这些,招呼着飞虎卫迅速的回撤了回来,嘴里还叨叨着:“眼看着就要砍了那贼厮,主公怎么把咱们撤回来了。” 不远处的陈到笑了笑说道:“老管,主公定然有主公的想法,莫要多嘴。” 其实两人也就是说笑,都知道楚飞是不会因为发两句牢骚而怪罪于他们,而且管亥身为飞虎卫,那忠诚度在那摆着呢,要不然楚飞能如此放心的将飞虎卫交给他? 句注山大军一开始撤退,孙坚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发起猛攻,对方居然就退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还催促着麾下士卒趁着优势继续追击,这些步卒们本是提心吊胆的来打这场仗的,现在看对方强大的骑兵居然退了,一时间也是士气高涨,呼喊着冲了上去。 这支本是士气低迷的军队这个时候到是打出了一些气势,把刚刚撤回去的管亥气的端坐于马上不断的大骂:“这些杀千刀的,还真以为他们能赢了?” 骂够了才回过头来向徐庶问道:“我说,元直,主公呢?怎么命我们撤兵了?” 还没等徐庶答话,楚飞就过来了,厉声说道:“管亥,多嘴,这场仗我已经交给元直负责,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起来,在句注山上,管亥还真就是一般人管不了,不过这人脾气好,和大家关系都很好,但是唯独就是害怕楚飞,只要楚飞一说话,他肯定马上老实下来。 这次也不例外,听了楚飞的呵斥,管亥不自然的想挠头,却被偷窥阻隔住了,这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惹得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都别闹了,听元直的吩咐,谁若是敢不听军令,斩立决。” 看到楚飞如此说,管亥等人自然都正经了起来,徐庶十分感激的看了看楚飞,然后才说道:“陈到将军,命虎啸军排开阵势,但不可出击。” 陈到也不问为什么,领命而去,这就是他的好处,听命令,而且这人十分聪明,尤其是对战场上的战机的把握,所以楚飞很喜欢这个人。 管亥自然又称为了楚飞的护卫,看着虎啸军快速的排开阵势,楚飞才笑着问道:“元直,难道这孙文台还敢攻过来不成?” 徐庶摇头一笑:“主公,若是只有这孙文台,他还真就敢打过来,但是他身边不乏聪明人,排开阵势只是吓吓他们,咱们就等他们自己撤军便是。”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楚飞笑了,笑的很开心,抚掌叹道:“很好,那我就静观元直叱咤这风云之下。” 徐庶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心潮澎湃的说道:“定不负主公之托。” 果不其然,孙坚的步卒冲击了不远后终于止步,逐渐的退了下去,其实真让徐庶猜到了,按孙坚的意思是一鼓作气冲上去,但是死里逃生回来的祖茂阻止了他,祖茂太清楚飞虎卫的战斗力了,对方撤军,然后又排好阵势,明显是等着你冲过去呢,你还敢上,虎吗?不过他也没说错,孙坚就是个真虎。 对别人的话,也许孙坚不会听,但是祖茂一直都是他身边的谋士一样的人物,当下就采纳了祖茂的意见撤了兵。 “大荣,看我们如何取舍?”这是孙坚问的原话,他自己其实也很明白,粮道被断,荥阳关下被打的士气全无,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祖茂也是十分沮丧的样子,沉声说道:“主公,撤吧,命人通知荥阳关下的大公子,咱们在梁县汇合,一路撤进扬州地界就安全了,楚怀远此时并没有发力,句注山的骑兵实在太强了。” 孙坚知道,祖茂这么说不是在长他人威风,早在长沙的时候,他就领略过楚飞麾下骑兵的彪悍了,但虽然明知是这样,脸色还是黑了下来,最终只能恨恨的听从了祖茂的意思,指挥大军向梁县撤去。 其实说起来,各路诸侯联军讨董就像是一个笑话,孙坚自己都很明白,大家都是来捡便宜的而已,既然便宜没捡到,再怎么说也不能把自己的老本都搭进去,只是孙坚心里却是憋着一口气,这口气若不发出来实在是难受的紧。 梁县在他们此时的东南方向,这次出征他没敢让孙策和周瑜随同,毕竟二人还小,当初北上而来他就不打算带着这二人,要不是大家求情,孙策和周瑜是不可能来的,所以,但有战事,他都不让二人参与,只是看着学习一下便是了。 只不过现在要撤回去了,自己的儿子不能扔在那里等死,只能是通知到在梁县汇合。 看着逐渐退去的孙坚大军,徐庶很满意的笑了,一切都在掌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生活,只有这样才是活的最为精彩的。 楚飞同样很满意,不只是对战局的满意,更是对徐庶的满意,轻轻的挥舞了一下马鞭问道:“元直,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徐庶微笑着说道:“无他,兵围梁县,截杀荥阳关下来汇合的任何人马。” “元直此计甚妙。”楚飞笑了,要不是徐庶提到荥阳关下的人马,他都险些忘记了那里还有人呢。 “荥阳关下的荆州刘琦大公子一定已经闻风丧胆了,主公,这可是条大鱼啊。”徐庶所就学的水镜山庄就在荆州,对刘琦这人是很熟悉的,志大才疏的典范,这要不拿下了敲刘表一笔就说不过去了。 “哈哈。”楚飞也笑了,自己都忘了刘琦这个人了,心里不禁感叹道,谋士就是谋士,自己虽然经历了如此之多,到最后还是赶不上人家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传令,命陈到将军率领虎啸军对孙坚大军衔尾追击,但不要把孙坚逼得急了,命管亥将军帅飞虎卫,撒开斥候,密控荥阳关方向,一旦发现敌军,快速出击,务必生擒了那刘琦。” 徐庶气定神闲的下达着命令,楚飞在一旁悠哉的看着,等到他分配好了任务才对石韬说道:“广元,那兔子肉可还有剩?带着,咱二人依旧去游山观水便罢。” 石韬到不会因为徐庶的得宠而嫉妒,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才能不是在军事上,回到句注山,他必然另有他用,听了楚飞的话,也是笑着应道:“准备着呢,主公放心便是。” 大军开拔,只是楚飞也好,徐庶也好,谁都没想到,在荥阳关下不止有刘琦这条大鱼,还有孙策和周瑜这两条小龙在呢…… 第三百七十五章 梁县外围 梁县这个地方并不大,但是过了梁县,就进入了荆州的范围,楚飞纵使再仗着自己的队伍实力强横也不会贸然进入荆州地界,那是作死的行为。 孙坚则很明白,刘表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因为他的大儿子还在这边,不管以前怎么闹,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必须同仇敌忾。 徐庶很会玩儿,陈到也很配合的做戏,虎啸军分成几股人马,一直吊在孙坚大军的后面,像是追赶,又好像是驱逐,但是孙坚每每想回头打一场的时候,这些人就四散而逃,弄得孙坚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从原本的战场到梁县最起码要一天的脚程,此时的孙坚早已经没了打进洛阳的心思,在他心里还在嘲笑袁绍那些人,这么多人合计了好久,却不想人家句注山楚怀远临阵倒戈了,一个成皋,一个荥阳就把这些人全都阻拦在了梦想起步的道路上,一帮傻子,徒然为他人做了嫁衣,何苦来哉,现在的他只想回到乌程,将江东打理好便是,那里还有不少的抵抗分子需要他收拾呢。 派出去通知孙策撤退的人马早已经派了出去,那里有他的心腹护卫,孙坚虽有些担心孙策的安危,但这个时候想这些也是没用的,一切看结果便是。 眼看着梁县已经在眼里了,孙坚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的放了放,基本没什么抵抗力的梁县在他的大军之下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女子一般,随意的进出,那所谓的梁县县令根本就连个屁都不敢放,若是和平时期还好,还能说说话,但孙坚毕竟是洛阳封下来的乌程候,爵位在那里放着呢,再说了,从打黄巾之乱以后,天下大乱,各方诸侯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走天下,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孙坚还会在乎他一个小小的梁县吗。 占据了梁县,孙坚才真是松了口气,在原野之上,骑兵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这一路上他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楚飞突然玩命的杀过来,不过还好,那些句注山的骑兵只是远远的缀着,似乎没有余力攻击一般,现在进了梁县,可以拒城而守,这就安全了许多,骑兵再强大,攻城战也不会是他们的长处,更何况没有攻城器械就更难了。 只不过他这一次又想左了,人家楚飞就根本没有围城的打算,早早的就扎下了营盘吃喝了起来,虎啸军依旧是分成了几股人马四出探索,只要一得到刘琦大公子的消息,马上就会蜂拥而上。 徐庶就是这么打算的,孙坚没什么价值,打急了弄不好就是鱼死网破,刘琦可不一样,刘表的大儿子,那可是心疼的很呢。 “元直,孙文台已经进了梁县了吧?”楚飞撕咬着手中的兔肉,一点斯文的样子都没有,嘴里嚼着肉,含糊的问道。 只不过徐庶此时也没什么斯文的样子,行军一日,早已经饿得发慌,谁还管这礼仪之事,快速的咀嚼了几口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应该已经进去了,这下孙文台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呵呵。” “呵呵,这孙文台是真应了他江东猛虎的称号了,猛是猛了,就是没什么头脑啊。”一旁的石韬揶揄的说道。 这句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看着陈到和管亥在一旁丝毫没有顾忌尊卑的样子,徐庶是打心里喜欢这种感觉,换了在别的地方,楚飞是主公,谁家的家臣敢在主子面前这么放肆的吃东西,这么放肆的大笑,但是这些在句注山就完全没有,心里不禁暗叹自己跟对了人。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了在水镜山庄时候的遭遇,只因为自己和石韬是寒门出身,也不是什么名士的推荐,却是遭了不少人的白眼,冷言冷语这都是轻的,最可气的时候甚至会拳脚相加,然而,这些他和石韬都忍了下来,只为了学成归来,只为了心里的那一口气,只为了还有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效忠的人在等着他。 “这一次擒到那刘琦,却是要让那荆州刘使军出出血了。”徐庶嘴角弯起一抹邪笑,淡淡的说道。 “哦?怎么?听着元直这话里似乎对刘表老儿没什么好感啊。”楚飞笑道。 没等徐庶说话,石韬就接道:“那刘表老儿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定着八厨的名头,背地里却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心狠手辣之事,就连着与他联姻的蔡家也是如此,荆州士族?哼,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罢了。” 楚飞能看出来,石韬说这话的时候,徐庶的面色也不好,心里便已经明白,想必二人在水镜山庄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只不过那些所谓的士族也就那么回事罢了,曾经自己以为士族真的是那种博领大衫当为人之翘楚的样子,却不想来到这个时代,就没见过几个干人事儿的士族,所以,对于所谓的士族,楚少将军真的是敬意缺缺啊。 “好了,不说那些事,一会儿你们好好休息,搞不好那刘琦大公子会趁着夜色赶往梁县也说不定,叔至,命你的人给我看好了,务必要擒到这小子。”楚飞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呵呵的说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徐庶和石韬这俩小子出口恶气。 陈到多聪明的人那,在一旁听着就明白了,所以楚飞一说话,他马上就点头说道:“主公放心吧,到必将那刘琦抓回来。” 这时几人也已经吃饱喝足,陈到起身便告辞而去,徐庶和石韬也确实是累了,找了地方便去休息,只有楚飞像是精神头依旧十足的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远方,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每每这个时候,管亥都不敢出声,他知道这是主公在想事情,摆手让四周的护卫都离远一点,免得惊扰了主公。 夕阳西下,星月同辉,漫天的星光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这一刻,楚飞有点想家了,不是前世的那个家,而是今生的家,在那里,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出来的时候,孩子还那么小,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唉……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是最为想家的时候,但是现在的孙策和周瑜真的没心思去想家,接到自己老爹的消息他们就伙同刘琦开始迅速的撤退,留在他们手里的兵不多,两方面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之数,那荥阳关下的大营全是做的样子货,用来糊弄关上之人的。 这些人马还是人家刘琦的占了多数,孙策和周瑜手里一共不过千人之数,这快速的撤退途中又走散了不少,中途的时候,周瑜曾提议绕路而行,最好赶在夜里行军,就怕路上有敌人,但是刘琦却是不管不顾的带着自己的人马玩命的往梁县赶去,根本不理会周瑜这在他眼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刘琦脑子不好使,不代表孙策也不好使,和周瑜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周瑜的头脑十分的清晰,所以带着自己的人马留了下来,绕了一条远路,而且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挨到夜色降临才开始快速的行军。 “公瑾,你说这真的是那句注山楚怀远的计策吗?我不觉得我父亲会败的如此……” 孙策的话还没说完,周瑜就摇了摇头说道:“伯符,败了就是败了,败了之后再找任何的借口都是没用的,句注侯楚怀远十六岁便征战塞上,这些年来,你可看他有过败绩?我这么说不是在吹捧他,而是在跟你说一个事实,北人擅长骑战,尤其是句注山的骑兵,来去如风,放眼天下,恐怕都没有能与之抗衡的骑兵,就是那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恐怕也不行。” 说到这里,周瑜不仅叹了口气,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在洛阳辞官的时候曾去楚飞在洛阳的府邸拜访过,只不过……那时候楚飞没在家中,错失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孙策其实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些人都是以步卒为主,若是打水战,恐怕十个楚怀远也要扔在大江上,但是在这开阔的平原上,人家就是天,没法打的。 沉默的赶了一会儿后,孙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公瑾,你说那楚怀远真的会在咱们撤退的道路上埋伏吗?” 周瑜点了点头,很是严肃的说道:“楚怀远擅用奇兵,如果我猜的不错,梁县四周肯定到处都是句注山的骑兵斥候,所以咱们才要趁夜色赶路,那刘琦大公子既然不信,就让他去闯闯便是,不过,伯符,记得,快到梁县的时候不要着急靠过去,我估计那里肯定有人等着咱们呢。” 孙策点了点头,没再出声,在他心里很清楚,周瑜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对于这些话,他会无条件的相信。 月过中天,楚飞依旧在那里坐着,管亥实在忍不住了才壮着胆子走上来说道:“主公,夜深了,您先歇息吧,莫要着了凉。” 楚飞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了看管亥笑了下,正要说话,这时不远处响起马蹄声,很快的,陈到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喜气洋洋的说道:“主公,幸不辱命,刘琦大公子已经成了座上宾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刘大公子碰到山贼了 刘琦被带到楚飞面前的时候,真的是吓的有些傻了,本就白皙的面庞更是因为惊吓没了一点的血色,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几千人马怎么就被人家千人左右打的四散奔逃的,他更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敢截杀与自己,自己可以荆州刘表的儿子啊。 看着这个对现实还充满了幻想的荆州大公子,楚飞畅快的笑了起来,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那刘琦惊恐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盯着楚飞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的说道:“您是句注侯?” 他没见过楚飞,更没想过会结识楚飞,在他的心里,楚飞那不过是个并州山贼而已,纵使得到了先帝的赏识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他刘家的狗,要说起来,他的老爹刘表应该算是今上的皇叔,他刘琦大公子也是今上的堂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去折节下交这小小的句注侯呢。 然而,这天下之事总是这样,十之八九是不会让你如意的,所以他刘琦大公子成了楚飞的阶下囚,而且是他跪着,楚飞站着,这让大公子情何以堪啊。 楚飞收了笑声,但却没收起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刘琦说道:“正是本侯,大公子深夜赶路,可是想要回家吗?” 这个时候徐庶和石韬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正看到那刘琦跪在地上落魄的样子,说不出的心里那个痛快,曾经在水镜山庄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荆州大公子也有今天,若说出去恐怕要很多人笑掉大牙了。 两人联袂走了过来,刘琦循声望了过去,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人,瞳孔似乎都瞬间睁大了几分,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们……你们不是水镜山庄的徐元直和石广元?” “大公子居然还记得我们两个小人物吗?”徐庶平静的说道,脸上不带着一丝的表情,但谁都能从那口气里听出阴冷。 本来刘琦刚带到的时候还认为楚飞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徐庶和石韬出来了,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当初在水镜山庄他可是没少欺负这二人,无他,因为徐石二人出身寒门而已,在他眼里就是用来取乐的。 只不过他永远都想不到,今日里自己跪在这里,而这二人却站在他的面前,这冲击实在太大了,短短的几个时辰,刘琦大公子好像经历了好多,那面色都似乎瞬间苍老了一般。 “句注侯……您打算如何处置我。”刘琦颓然的瘫倒在地上,他自己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代表荆州来和袁绍会盟,打败了,就是阶下囚,莫说自己是什么谁谁谁,人家就是把自己砍了也是没话说的。 楚飞这时收起了笑意,缓慢的说道:“大公子着急回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只不过楚某是个山贼出身,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此路是我开的道理,所以,大公子要是想回去,总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呢?” “啊……”刘琦怎么也想不到楚飞会说出这番话来,竟然惊呆在了那里。 这尼玛是明着勒索?明抢?那意思给够了好处就能放我走,刘琦有些机械的缓慢的转了转脑袋,看徐庶石韬都没有说话,这才有些放下了心,小心翼翼的问道:“句注侯的意思……是需要点什么?” 楚飞走上前去拍了拍刘琦的肩膀,很欣慰的说道:“大公子很上道嘛,不是需要点什么,给令尊写封信吧,看他的意思了,要是他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大公子去并州游玩上一些时日,领略一下我们塞上的风光如何?” 刘琦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没哭了,领略个屁的塞上风光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我这就写,我这就写,还请句注侯准备笔墨可好?” “好说好说,来人,带大公子梳洗一下,怎么可以如此怠慢了大公子呢?”楚飞邪笑着说道,那副山贼头子的样子十分的传神。 一旁的管亥也乐得逗弄刘琦,强忍着笑拉着脸子上来摆出一副刽子手的样子招呼两名飞虎卫就把刘琦带了下去。 看着刘琦已经失了魂的样子,徐庶和石韬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的时候仇恨并不代表一定要杀了那人,羞辱是让人最为丧失尊严的事情,尤其是对这种把名声看的很重的人,有了这一晚,徐庶和石韬都满足了,曾经所受的屈辱全都风清云散了。 刘琦被看管了起来,楚飞也放下了心,月才刚刚过了中天不久,离天明还有些时间,一旦心神放松了下来,困意自然就袭了上来,也不多做交待,自是回了军帐中美美的睡上一觉。 天明,虎啸军已经收拢了回来,飞虎卫也已经整装待发,楚飞起来洗漱后,陈到就匆匆的过来说道:“主公,虎啸军大部分已经回来了,不过……” “怎么了?”楚飞问道。 “还有三个小队的人到现在没有回来,我正打算再派出斥候去看看,他们负责的地区比较远一些。” 陈到正说着,徐庶和石韬也过来了,听了他的话,徐庶沉吟道:“莫非还有其他漏网之鱼,哎呀,对了,夜里忘了问问那刘琦大公子了。” 楚飞眉头一蹙,马上说道:“叔至,去问问那大公子,可是还有其他人马。” 陈到应声而去,片刻功夫便回来了,面色有些难堪,但是还是说道:“主公,那大公子说,本来还有孙坚的儿子孙策与之同行,但是半道上那孙策听了麾下的意思与他们分开走了。” “孙策?嘿嘿,还真是好大一条鱼啊,险些让你漏了网。”楚飞听了不怒反而乐了,这真是什么人都出现了啊。 “元直怎么看?” 徐庶略一沉吟说道:“孙策的人马很少,必然是绕了远路,虎啸军那几个小队兴许是发现了他们,但是现在如果咱们出去找这些人,就如同大海捞针,反正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梁县,不如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反正那孙坚绝对不敢出城而战的。” 楚飞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当即下令,全军出发,在梁县外驻扎,等候孙策的到来。 梁县里,孙坚这一夜都没有睡踏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孙策的安危,直到天亮也没得到什么消息,就连那刘琦也是毫无踪影,早早的就赶到了城头之上,眺望着远方,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赶来的身影。 但是事与愿违,孙策没等到,却等来了句注山大军,看着句注山虎啸军好整以暇的扎下临时的营盘,他气愤的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城垛之上。 这时,祖茂等人也闻讯赶了上来,看着虎啸军整肃的军容,每个人心头都飘过了一丝阴云,这些句注山骑兵的战斗力他们已经深深的领教过了,现在看来,人家一直吊在后头就是在等待机会。 祖茂一声不吭的琢磨着,过了一会儿突然惊呼道:“不好,主公,恐怕这楚怀远的目的就是荥阳关下的公子那些人,他是在守株待兔,想要把人吸引过来。” 孙坚闻听心中一惊,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却十分的在乎自己的儿子,一听到孙策可能遇险,顿时有些慌了神:“大荣,若真是如此,你看……” 祖茂也是一时间没了主意,若是双方军力等同还好说,但是军力相差太大,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好,只是苦思了半晌才说道:“主公,我想公子现在应该还没有什么事,不然那楚怀远不会这么好整以暇,应该直接开门见山的来了。” 孙坚略一琢磨,也明白了其中道理,但是悬着的心却是放不下,脾气有些暴躁的程普这时也是急的的直跺脚:“主公,给我一支人马,我去缠住这该死的楚怀远,您带人找到公子速速返回乌程吧。” “德谋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我怎能抛下你等独自逃命,这种话且莫再说,若是不行,你我舍得这一身皮囊,与那楚怀远拼了就是。”孙坚一听程普的话,顿时就急了。 程普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们都十分了解孙坚,一起打拼了这么多年,那份感情却是真的,祖茂拽了拽程普说道:“德谋别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只要想着如何能见公子迎入城中,那楚怀远就没了办法,骑兵本就不擅长攻城,他又是轻兵简从,粮草不多,只要拖得时日,危机自然就解了。” 其实这番话,他祖茂自己都不太相信,楚飞要是那么好对付,他们也不会这么惨了,但是他需要安慰这里的所有人,这是他必须要做的,程普黄盖都是粗人,这些年里只有他祖茂是又当将军又当军师的,这个时候只有他能挺身而出了。 就在他们还在焦急的时候,梁县西边,一缕烟尘飘起,百十来名骑士飞一般的向着梁县奔驰着,后面还跟随着二百多人骑兵在追击,而那百十来人为首之人正是那孙坚之子——孙策。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成皋关前 成皋之前,也就是虎牢关之前,联军大营内,袁绍正在暴跳如雷的骂着袁术,粮草都没了不说,连自己的兵都跑没了,他就想不通四世三公赫赫有名的袁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的。 当着各路诸侯的面,袁绍真的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袁术留,袁术也是没敢反驳,他知道,这一次他丢人丢大发了,要是自己再多说两句,这些人估计会当场杀了自己。 最后还是陶谦和孔融这些人劝了几句,要不袁绍还真有点下不来台了,总不成真的杀了袁术,那样的话袁家本家不要了自己的命才怪。 “各位,这里我代公路给各位赔罪了,还请各位各回各营,安定军心,不要乱说,粮草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还请各位安心可好?”袁绍收了怒气和营中各路诸侯说着。 其实大家都明白,粮草被人劫了这个事情一旦传了出去,那么军心士气就会一落千丈,不炸了营就算不错的了,这些所谓的军卒不过都是些百姓为了混口饭吃才从了军,难不成从了军了也没给饭吃还给你卖命,他们又不是傻子。 好言好语的送走了各路老大们,袁绍没好气的让袁术滚了出去,自己坐在那里揉着脑袋,只感觉头疼的厉害,纠集了这么多路的大军,却连个成皋都拿不下来,而且荥阳关那边孙坚刘表的联军也是大败,没有丝毫的进展。 “该死的楚怀远,都是这个该死的楚怀远。”想起本已经答应他一起起事的楚飞临阵倒戈,袁绍不由得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旁的田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主公,成皋本就易守难攻,现在又得句注山的援助,更是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现如今粮草又成了问题,主公,这洛阳不可图了。” 袁绍又何尝不知道田丰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就是不想听这个实话,总觉得是那么的词儿,好像是在讽刺自己的这一次会盟一般,斜着眼看了一眼田丰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倒是郭图幸灾乐祸的看了田丰一眼,小声的说道:“主公莫愁,句注山大军倾巢而出,辛评辛仲治正好在这个时候起事,一旦句注山后院起火,那楚怀远恐怕也会头疼不已的吧,所以咱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趁这个时候命各路人马轮番攻打成皋,到也是可以削弱他们力量的好时机。” 这话袁绍就爱听的多了,眉头也舒展了不少,正在心里琢磨着辛评那边的事呢,煞风景的田丰就冷哼道:“哼,郭公则,枉你也是颍川世家出身,却行的如此龌龊事情,主公,不可枉信这小人之人,在这里留下去,粮草是小事,若是那荥阳关西凉军回转过来,咱们就危险了。” 袁绍是个什么人,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失败,更不喜欢别人约束着自己,总之现在他看田丰是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是田丰的名气太大,他都想把这人推出去砍了。 郭图还想争辩几嘴,袁绍不耐烦的挥手说道:“莫再吵了,吵的我心烦,都给我滚出去。” 听了这话,郭图马上就闭嘴了,乖巧的向外退去,倒是田丰依旧想要劝说两句,但是刚张开嘴,就看到袁绍的脸上已经有了杀气,也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出了军帐。 出得军帐,看到郭图略微得意的样子,啐了一口冷着脸离开了这里。 各路诸侯俱是心怀鬼胎,回到自己的营地之中具体如何打算袁绍是猜不到,曹操却是聚集了麾下的文武研究了起来。 戏志才听了曹操所说之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主公,我军自带的粮草还可以支撑半月余,我听闻荥阳关下,孙坚大败,句注山楚怀远亲自督阵,那罕逢敌手的锦衣亲军估计早把那孙坚打的亏输,而且我觉得,袁术所督运的粮草被劫应该就是荥阳关所为,若是我所料不错,孙坚已经败了,而且他已经撤军了,不出几日,荥阳关大军必然会回转成皋,到时候恐怕咱们再想走都不好走了。” 曹操也不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他可不想把刚刚发展起来的这一点人马打了个精光,成皋里面,不说一个吕布让他头疼不已,再加上那句注山的楚云颜良等人,各个的勇猛善战,再打下去,这也是个烂泥潭,根本得不到好处,还得沾了自己一身泥。 “先生看我们该当如何?撤退吗?”曹操也是皱着眉头问道。 还未等戏志才说话,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夏侯惇暴躁的说道:“主公,粮草既然已经没了,不如就与那贼人拼了,我就不信这么多家的联军,还攻不上一个成皋?” 夏侯渊一见他发飙,连忙拽了一下说道:“大哥,切莫着急,听军师说说该怎么办。” 其实众人都没有怪罪夏侯惇的意思,这次曹操所带来的武将一个一个的都是心高气傲的,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都是没找到过敌手的家伙,不说这夏侯惇兄弟俩,就是那许褚典韦可曾尝试过败绩,但是在成皋,这么多人,却未曾伤到人家分毫,还差点把自己扔里去,这几日里都是憋着气呢,要不是曹操一再的拦着,他们可能早就冲出去跟人家拼命去了。 见夏侯惇坐下后,戏志才笑了笑对准备劝慰他的曹操摆了摆手缓慢的说道:“主公,现如今,这成皋已经成了这样,若是继续存在下去恐怕意思不大,但是我们又不能马上撤离,不然日后和诸公的关系不好相处,公孙瓒已经元气大伤回了幽州,那韩馥也是丢了爱将,我猜想那袁绍更不会主动提出撤军,若是没猜错,他必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这几天内快速消耗各路人马,以便他日后另有图谋。” “嘶……”曹操听了戏志才的话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袁本初安敢如此?” “呵呵,主公,成王败寇,袁本初所谋甚大,这年余在冀州更是经营的不错,观其所作,他又岂是安于现状之人,恐怕这一次回去,他便会图谋幽州了吧。”戏志才笑呵呵的说着。 曹操听后皱着眉头望着面前的桌案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不得不承认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先生看我们当如何做才好?” “无他,出工不出力而。”戏志才这时才颇有些意气飞扬的一拍双手说道。 “妙,好一个出工不出力,我明白了。” 曹操不是傻子,是傻子也成不了一世枭雄,很多人说他是奸雄,也有人说他是英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后世之人自己的看法罢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看法以及看问题的角度,是奸雄也好,是枭雄也罢,且看后人传说便是。 戏志才不用把话说透,他自然明白该如何做,这时外面有些纷乱,曹操喊道:“外面何事?” 有亲兵马上走了进来说道:“主公,成皋关内又出来了一波在骂战……” 他话没说完,夏侯惇许褚等人都是‘噌’的站了起来杀气腾腾的说道:“这帮贼厮实在可恶,端的是目中无人了。” 其实这几日里,每天成皋关内都会派出人来骂战,反正他们也不怕,有的时候是吕布,有的时候是楚云,或者是颜良,最可气的是就连曹性偶尔都出来凑热闹,联军本就士气低迷,又被人这么一折腾,袁绍到也是派了文丑关羽等人前去迎战,但是对方出手的都是吕布和楚云这些家伙,打的他们一点脾气没有,你若是大军压上,人家就撤回去了,回头还骂他们联军没有一个带把儿的,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夏侯兄弟和许褚典韦也曾经出去过,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成皋关内实在是人才济济,颜良沙摩柯这样的他们都拿不下,更别说吕布和楚云这两大杀神了,但是每日里被人这么骚扰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曹操一见这几人暴怒,看了一眼戏志才,见戏志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说道:“元让,仲康,你等披挂上,与我去会会那叫阵之人。” 出工不出力嘛,好弄,斗将而已,自己麾下这些人也不是白给的,但是想要我派兵攻城,想都别想,曹操心里打好了算盘,也是披挂整齐带着人马出得营来。 这时袁绍也带着本部人马在那里排好了阵势,而对面在那口沫横飞骂阵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家伙,看他那上蹿下跳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只是在他身后却有个厉害的,正是吕布,远远的见那吕布似乎在马上睡着了一般,连眼睛都看这边一眼。 袁绍此时也是气的不要不要的,对文丑喊道:“文丑,去给我摘了那家伙的脑袋。” 早就憋着劲儿的文丑闻声一声大喝就冲了出去,掌中龟背驼龙枪舞动着,人未到声先到:“那贼厮可有姓名,某家河北文丑来也。” 那货正骂的起劲儿,看着杀气腾腾的文丑,顿时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吕布麾下的侯成,这几日里大家都玩儿的很嗨,所以他也跟着来凑热闹,但是他心里有数,文丑这个级别的,别说他了,再加上自己这样的几个人也不是对手。 所以这货也不搭话,一拽缰绳,战马打了个盘旋就向本阵跑了去,而此时吕布也睁开了双眼,精光四射,一拍胯下马,登时冲了出来:“那文丑,可还记得我吕奉先……”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些相似的人 孙策来了,没错,就是孙策来了,而且是仓皇逃命而来,后面追赶的便是虎啸军的骑兵小队,夜里绕远路的孙策和周瑜已经是够小心了,但是还是没有逃脱了虎啸军斥候的搜索。 当第一支虎啸军小队发现他们的时候,孙策选择了交战,但是很快的,又出现了第二支,孙策决定继续打,不过,当第三支小队出现的时候,他真正的感觉到了句注山铁骑的作战能力,虽然他身边有着五百亲卫,却依旧挡不住这种成建制的骑兵冲杀,最可气的是军械还比不上人家,铁甲和皮甲能比吗?长枪和短刀能比吗? 也幸亏这些亲卫的战斗力还可以,硬是护着孙策和周瑜冲了出来,一路直奔梁县而来。 孙坚站在城头上,看的更远一些,发现来人正是孙策,且还被追杀这,顿时就急了,大吼一声:“来人,备马,随我出战。” 只这一声喊,程普黄盖就要全都出城,祖茂迟疑了一下,他也是明白,这个时候了,劝阻是没用的,而且对面句注山大军也已经发现了疾驰而来的孙策,自己这边若是不出城,孙策必然会十分危险。 这个时候孙坚又说道:“大荣,我带所有骑兵出城,汇合了伯符就向南走,你这边带着所有步卒弃城而走,能逃的出去多少算多少吧,可好?” 他知道,这次出去,就不用再想能回到梁县内了,留下这些步卒最后也估计守不得多少时间,莫不如就来个破罐子破摔了。 祖茂点头应了一声:“主公,你要小心,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主公答应。” “什么事?” “请主公不要再带着赤罽帻了,敌军都知道主公这个特征,恐会成为敌矢所至啊。”祖茂很诚恳的说着,这个赤罽帻是孙坚的一个特色,也是习惯,就是喜欢带着一抹红色的头巾罢了,到有点后世海盗的形象。 孙坚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祖茂为了他好,很随意的将那赤罽帻摘了下来扔给了祖茂:“大荣,切记,能活着回去才好,我这便去接应伯符了。” 祖茂没再多说什么,目送着孙坚带兵冲出了城去,而后马上命令副将整军出城,想南出发,随后,他将那赤罽帻郑重的带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虎啸军中,楚飞也看到了远远而来的孙策,但是却比孙坚要慢了一些,但是陈到反应出奇的快,马上派出了两个千人队冲了出去,准备截杀孙策。 “元直,孙坚已经出城了。”楚飞远眺着梁县缓缓的说道。 徐庶此时也在盯着冲出梁县的骑兵,约莫了一下人数,也就只有两千人左右:“这也怪不得他,再不出来儿子就要没了,估计那些步卒也会从南城而出准备撤离了。” “哦?孙坚会弃城吗?” “一定的,他这出城来迎孙策,必然是回不去了,唯一的活路就是一路向南,只要能进入荆州地界,他就算安全了,但这样一来那些步卒就成了弃子,与其成为弃子,还不如大胆的冲一次,或许还能活着回去不少也说不定。”徐庶缓缓的说道,将孙坚的心思猜的是十分准确。 一名好的谋士就应该是这样的,善于揣摩他人的心理,徐庶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记得历史上曾说郭嘉是鬼才,但是他最厉害的却不是出谋划策,而是他把所有人都猜透了,官渡之战曹操有些畏怯,但是郭嘉却拿出了十胜十败论,虽然其中有几条是没什么大用,但是郭嘉就是猜准了袁绍的弱点,而曹操果然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以少胜多,这就是一个伟大的谋士的作用。 “出击否?”楚飞的话很简练,不多废一个字。 徐庶也是很直接的说道:“出击。” 有了这一句话,陈到再无二话,军令一处,虎啸军蜂拥而出,管亥在一旁小声的问道:“主公,俺们飞虎卫就不出去了吗?” “呵呵。”楚飞淡然一笑:“别着急,对面肯定会大乱,一会趁着大乱给我把孙坚捉回来。” 管亥一听这话,很开心的笑了,还是主公知道谁亲近啊,咧着大嘴应道:“主公,您就放心吧。” 楚飞拍了拍有些躁动不安的飞卓,飞卓是一匹战马,但是楚飞已经好久没有亲自上阵厮杀过,它都有些怀念那种血淋淋的战场味道了,其实楚飞自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越来越高,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亲自上阵去玩命,那不是一个为主者所为的,只是苦了自己的这个老伙计了。 孙策远远看到了迎出来的孙坚,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经历这种大战,但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要不是周瑜一个劲儿的劝自己,他真想回身和那些虎啸军拼个你死我活。 周瑜此时也是再没了那俊俏的模样,一身的灰土,脸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了两道黑色,不过当他看到孙坚出城来迎的时候,心里却是大急,但是已经没用了,他知道,一旦孙坚出城那就代表着只能继续逃命了。 “伯符,向南,向南,快。” 周瑜也懒得多做解释,为了让孙策就范,他第一个拨转马头向南奔去,孙策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跟了上去,他信周瑜,因为到现在为止,周瑜把什么事情都料的很准,所以他相信他。 对面的孙坚一见孙策已经向南奔去,转眼看了一下北面蜂拥而至的虎啸军,打了声呼啸,也是率先向南疾驰而去。 霎时间,这梁县外面尘土飞扬,一群群的骑兵如同玩起了老鹰抓小鸡一样,一个追着一个向着南面飞驰。 祖茂这个时候早已经在南门处准备好了,一声令下,那些剩下的步卒从梁县南面冲了出来,向着虎啸军冲去,此时正是孙坚刚好带着人过去,这些步卒如同一道横亘在两军之间的一道大墙,陈到也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多的步卒,一时间也来不及改变战略,虎啸军一股脑的和这些步卒撞在了一起。 祖茂亲自督战,丝毫不退的逼迫着这些步卒和虎啸军战成了一团。 “兄弟们,敌人都是骑兵,咱们是跑不了的,死战,只有死战才能有活路,都给我卖把子力气,打赢了,咱们就都活了。” 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都是督战队的人在喊着,当然,这也是祖茂交待的,其实他说的是实话,跑,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与其被杀不如拼一把,没准还真的能活下来也说不定。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有逼到份儿上了就会爆发出很大的潜力,霎时间,这些人就像拥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和虎啸军拼在了一起。 陈到也没想到,一直所向披靡的虎啸军居然被一群步卒阻挡在了这里,大声呼喝着让众人冲杀过去,但是越急反而效果却更是不好。 一直观战的楚飞和徐庶也发现了问题,徐庶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孙坚麾下能有如此将领,真是救了他的命啊。” 经历过无数次大战的楚飞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一名会激发战士士气的将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名将,可惜了,这人不是自己的人,而这个战法,想必此人将会战死这里了吧。 这一次,没等徐庶下令,楚飞手一挥:“飞虎卫,出击,务必生擒那领军之人。” 管亥应了一声,带着飞虎卫便冲了出去,徐庶在一旁笑道:“主公可是生了爱才之心。” 楚飞淡然的笑了一下:“呵呵,这种人是不会降的,我只是想看看是何等人能做到如此的程度。”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时间,楚飞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这是第一次,为敌人而感到感慨,是因为这个人让他突然想到了当年大河边的裴元绍和大杆子,这人为了孙坚逃走而甘愿断后和当年的大河边的兄弟们何其的相似,这样的人值得尊敬,不论是在任何的时代里。 想起裴元绍那些兄弟,楚飞心里更是神伤,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年大河边的兄弟们,但是他记得,永远的记得,在心里某个地方,那是属于这些人得,如果这个世界有神,他很想付出现在所有的一切,换回这些人的活命,但是,他知道,这不现实,更好的活着,只有更好的活着,才是那些兄弟最好的心愿。 当初活下来的时候,楚飞就对王二说过,我们要更好的活着,连那些兄弟一起,更好的活下去,所以他一步一步走的更高,只为了有一天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曾经有这么一群人,在大河边力阻外敌,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不畏生死,曾经有这么一群人才是最可爱的人。 看着楚飞说了句话后就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徐庶知道,这是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却没有多说什么,也便不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楚飞才揉了揉眼角,将不经意间流出的泪水擦拭掉了,转头对徐庶说道:“打完这一战,回到句注山,我给你介绍一些很可爱的人认识一下。” “好啊。”徐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明白,楚飞说的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会见到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祖茂之殇 一场战争下来,总有人会死掉,没有死人的战争那不是战争,那是游戏。战场永远是冷酷无情的,死亡之神永远都守候在战场的边缘等待着收割那一个个无助的灵魂,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战场上被杀掉的人,他会把每一个灵魂都送入轮回之道,或者根本也没什么轮回之道。 从打人类开始有了思想以来,战争就存在着,个人与个人之间,部落与部落之间,再到后来的国家与国家之间,到底为了什么发生战争,谁也说不清,是为了领地?为了资源?又或者为了政见的不同?也许只是单存的为了欲望吧。 祖茂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开始了征战,反正孙坚说怎么干,他都觉得是对的,在他的心里,孙坚就是至高无上的,这个天下之有像孙坚这样的人去执掌才是最好的,这就是他的想法,所以他在这里坚定不移的抵挡着虎啸军疯狂的攻击,他只为了让孙坚能安稳的回到乌程而已。 看着麾下士卒们玩命儿的与虎啸军互相对攻着,心里突然有了些许的愧疚,他明白,他骗了这些可怜的士卒们,他知道,这些人也许一个都再也回不去家了,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 家,谁都想,家里的她和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祖茂沧桑的笑了一下,抽出双刀也加入到了战团当中,因为他看到了陈到,那个枪枪毙命的年轻将军,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了。 陈到也早已经发现了祖茂,头戴着本属于孙坚的赤罽帻在人群中是那么的醒目,别人不认识祖茂,但是陈到绝对认识,曾经有过一场面对面的大战,也是当他发现祖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祖茂的心思,不外乎假冒孙坚好让孙坚顺利逃脱罢了,心道,这也算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家臣了。 这个时代的战场上,当两军主将对上的时候,周遭的士卒都会很自觉的退开,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怕殃及池鱼而已,将军都是高手,他们普通士卒怎么能比,不说能否给人家造成麻烦,就怕给自己家的将军帮了倒忙,所以,一般主将对阵的时候,士卒都跑的远远的。 这个时候陈到反而是收拢了马速,手中长枪背在背后,枪尖指地,虽然是这样,杀气却是比刚刚还要盛上几分,祖茂也是如此,两人却不搭话,待到距离近了,兵刃突然暴起相击在一处,瞬间两人便战成了一团。 陈到的枪快,祖茂的刀也不慢,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这也让陈到有些束手束脚,毕竟他还没被逼到拼命的地步。 不管两人如何的拼杀,战场的局势在急转直下,步卒毕竟是步卒,强大的虎啸军在慌乱了一时之后便控制了整个战场,但是这些步卒没有一个放下兵器投降的,依旧在做着努力的挣扎,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信念都被祖茂激发了出来,他们想要回家,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军人是铁血的,在战场上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虎啸军的战士们都明白这个道理,纵使杀到手软也绝不会罢手,此时的他们人人浴血,当飞虎卫赶到的时候,更是加快了屠杀的速度。 虎啸军是普通的战士,飞虎卫却都是百人将,更是手上人命无数的家伙,杀人?他们从来不会手软,在他们的心里只信奉一点,不归顺主公的,那就都是敌人,杀了就杀了。 当最后一小拨的孙坚军步卒被围在中心的时候,管亥望着南面越去越远的孙坚等人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飞虎卫们加快了屠杀的速度,既然不投降,那就只能死,这是战争的铁律。 策马来到陈到这边,见那祖茂已经打的有些脱力,但是还在拼搏,陈到要不是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早就将他弄死了,管亥不满意的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大声喊道:“叔至,主公说留他一条活命,我这就去追击那孙坚去了。” 他说完刚要拨马而走,那祖茂却突然像疯了一样连斩两刀逼退陈到,反过头来奔着他就冲了过来,口中大喊:“狗贼,想得倒美,且把命留在这里吧。” 却不想本来要走的管亥这时嘴角有着一抹的狡黠,谁也不曾想到,一向莽撞的老管居然会用计了。 不错,管亥就是在激祖茂,因为他知道,祖茂能做到这个程度,那自是对那孙坚忠心到骨子里的,只要一刺激一定会发狂,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声喊。 “来得好。”管亥大喝一声,一夹马腹,战马陡然加速,迎面便冲了上去。 祖茂此时是赤红着双眼,嘴里喘着粗气,和陈到的一场大战让他已经脱了力,现在完全是靠着心里的一股信念在支撑着。 但是他却没想到,当他迎上管亥的时候,那家伙怎么就在马上站了起来的,句注山的双马镫却是一个大杀器,此时此景,管亥也不怕被人发现,放出了双马镫,人立与马上,大刀夹带着呼啸的风声就劈了下来。 祖茂淬不及防,只好双刀迎了上去,他的力气本就不如管亥,又和陈到大战了一场,根本就架不住这一刀,一声相击,双刀完全支撑不住管亥大刀的力气,硬是脱手崩开了,管亥也是手下留了情,因为楚飞要活的,这家伙大刀在劈到祖茂肩头的时候就改了个方向,双马错蹬之间,刀柄正捅在了祖茂的腰眼之上,登时将他打下马去。 “来人,绑了,送给主公。” 老管同志意气风发的样子让陈到感到很讨厌,策马过来就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管亥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讨好的说道:“叔至,你再不追,孙坚就真的跑没影了。” “哼。”就是这样,陈到也没给他好脸色,留下了一部分人马,带着大部分的虎啸军马上整队追了出去。 祖茂此时已经被绑了起来,但就是这样他也没消停,嘴里兀自的骂着管亥,骂着陈到,最后还在骂着楚飞,但是看到陈到追击了出去,心里却是一阵悲哀,只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孙坚最好能安全的逃出去。 屠杀,结束的很快,那些步卒们就没有想活下去的想法,抱着必死的决心最终都躺在了这片土地之上,楚飞策马而来的时候,看着这满地残破的尸体,虽也有些神伤,但更多的却是麻木,见惯了厮杀,见惯了死亡,心也变得坚硬了不少。 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这弥漫的血腥气,来到祖茂的面前,端坐于马上打量着这位江东大汉,好半天后才问道:“你是何人?” 祖茂冷眼的看了楚飞一眼,硬邦邦的反问道:“你就是句注山楚怀远?” 楚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祖茂却大声的骂道:“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你助纣为虐,与那董贼吭沆一气,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的……”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破口大骂,管亥当时就急了,跳出去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放肆,你这贼厮想死不成。” 楚飞皱了下眉头,好久没人这么骂过他了,摆了摆手阻止了管亥的殴打,跳下马来,走到祖茂的近前缓声说道:“你是一条汉子,我知你不会乞降苟且偷生,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些朋友,我不想你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 祖茂估计也是没想到楚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迟疑了一下后才说道:“某家祖茂祖大荣。” 祖茂?这个人还真的是听说过,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了,楚飞淡淡的笑了一下:“很好,你知道吗,当年我在马邑力抗鲜卑大军,后带了一些亲信偷袭了鲜卑的粮道,被鲜卑大军兵围在大河边,那些跟随我出战的兄弟们为了让我过河全部战死在大河边之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与你今日所作却是同出一辙,只不过我们打的是外族,是为了我大汉子民而战,你们呢?为了大汉?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说到底你们只是为了私欲,为了捡便宜,你们比起当初我的兄弟们差得远了,但纵使这样,我依旧敬重你,因为你为了兄弟可以不畏生死,所以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谁也没想楚飞会说这么多的话,但是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祖茂也没有插嘴,也不再辱骂,他也曾听说过楚飞当年在并州的战绩,那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只有十六岁,但却做出来很多人六十岁都没做成的事情,这是一种骄傲,是汉人的骄傲。 管亥更是神情有些伤感,如果可能话,他多想和那裴元绍一起把酒言欢,相信俩人之间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徐庶更是黯然神伤,他突然明白了楚飞对他说的,待到回到句注山要介绍给他认识的朋友是谁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家的主公的心境了。 祖茂再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好半晌之后才说:“多谢句注侯。” 这一刻,他用了敬语,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楚飞笑了笑,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说道:“留他一个全尸。” 那身影,却是有些落寞…… 第三百八十章 琅琊名士 离水河畔,孙坚的人马正在组织着渡河,一路的奔袭终于让他看到了曙光,只要度过了离水河,就算他楚怀远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强行追击了,因为刘表绝对不会让句注山的人马在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的。 此时的他们心里都带着伤痛,更是不时的回首张望着,不是在看追兵,而是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希望却被陈到所率领的虎啸军破坏掉了。 “父亲,您还是先过河吧,祖茂叔叔一定会回来的。” 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孙策此时一点那潇洒的样子都没了,一夜的追杀,又是一路的奔袭到这里,浑身都带着疲惫,为了减轻战马的承载力,盔甲也早已经丢在了哪里不知道了,头发有些蓬乱,发髻不整,脸上灰一道黑一道的,身上还有着不少暗红色,却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孙坚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眼角才有了一点笑意:“伯符我儿,不用劝我,我就在这里等大荣回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主公……” 黄盖和程普都要劝他先渡河,但是却被孙坚打断了:“不要再劝我了,大荣随我南征北战这许多年,我一定要等到他,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我更要让你楚怀远知道,孙文台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有日后,必当让他知道我江东士卒的厉害。” 见孙坚说的如此决绝,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笑,齐齐站到了孙坚的身后对孙策说道:“大公子,还请您指挥渡河,我们与主公等着大荣回来。” 孙策却没有听话的去指挥渡河,反而是豪情万丈的说道:“父亲,两位叔父,策虽年幼,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就在这里,让那楚怀远知道一下我江东风骨。” 他这话一说出来,孙坚开怀大笑了起来,在孙策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是程普和黄盖也是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只是周瑜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苦笑的也留在了这里。 军卒渡河其实并不需要他们这些主将来指挥,且这离水河也并非有多么的湍急,只是略微要费些时间而已,所以各部队正都可以指挥着渡河。 孙坚眺望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才发现,在离水河上游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亭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雅人在这里建造的观水亭吧。 亭子里有几个人,似乎并不为大军说过而感到惧怕,依旧在那里端坐,偶尔也向他们这边看一眼。 孙坚没有理会这些人,也没那个功夫理会,只要不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就没必要去纠结,陈到的虎啸军在即将来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慢了下来,并没有加速冲击,一直等到了楚飞的飞虎卫汇合上来才加快速度赶到了离水河边。 这个时候,孙坚的人马已经有四分之三到达了对岸,虎啸军横向排开了阵势,杀气腾天,但却没有发起攻击。 孙坚不知道楚飞这是又弄什么玄虚,正暗自嘀咕着,那边楚飞却已经策马出得阵来,身后只跟着管亥,带着几名飞虎卫。 “乌程侯,长沙一别,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相见,可否阵前一叙?”楚飞朗声喊道。 孙坚闻听,先是一呆,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催马上前,黄盖程普孙策周瑜紧随其后,那些亲卫到也想跟上,但是却被他阻止了,人家楚怀远只几个人而已,自己这边出来这么多人,不免便落了下乘。 “长沙一别,句注侯风采依旧,坚,受教了。”策马而上,孙坚在马上拱手为礼说道,不过话中却丝毫没有怨恨的意思。 楚飞到也是在心里赞叹这孙坚果然是一代人杰,虽然败的一塌糊涂,却没有丝毫的气馁的样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恨意,这才是牛人该有的风范。 “乌程侯难道觉得可以就这样回返乌程了吗?”楚飞嘴角微弯,好像调侃似得问道。 这句话却将黄盖和程普都激怒了,那程普大声喝道:“要战便战,我江东儿郎岂会怕了你等。” “哈哈……”楚飞闻听并不气恼,而是仰头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管亥冷哼一声:“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这话气的程普当场就要扑上来,但却被孙坚阻止了,孙坚打量了一眼管亥,然后阴着脸看向楚飞:“句注侯难不成就是为了羞辱我等而来?” “呵呵。”楚飞笑了笑说道:“羞辱?有必要吗?乌程侯,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渡河,现在我也可以明着告诉你,就算你成功渡河,我依旧可以随时追杀你们,你觉得荆州刘表会护着你们?你们本是两家联军,现在只有你自己回去了,刘琦大公子却不见踪影,你觉得刘表会怎么想?羞辱,真的没必要,只要我现在发起攻击,你们都得留在这里。” 这话说的很霸气,管亥等人都是胸膛一挺,大有不服就干一下的意思,那黄盖程普,包括孙策都是气的脸色铁青,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一点,楚飞说的是实话。 孙坚这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反问道:“难不成……刘琦大公子现在在句注侯军中?” 他没有说是刘琦被楚飞抓住了,到好像是刘琦在楚飞军中做客似得,楚飞听了这话,更是很有兴趣的看着孙坚,笑了,但是没有说话,没有说是或者不是,然后突然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观水亭方向。 孙坚循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正望见有几人缓慢的走了过来。 待得近一些,看的清楚,两位中年人,带着两个少年,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大概也就是十多岁左右的样子,身后也只是跟着两名仆从,再没有多余的人了,看着这几人泰然自若的走来,总感觉这画面有些诡异。 在一触即发的两军阵前,几人就这样如同野游般的走着,楚飞也不说话,孙坚就更不会说什么,见主将都不说话,自然也没人拦着,尤其是管亥发现自家主公的脸上好像还带着笑意,弄不好来的人还是认识的。 等到几人走到近前,楚飞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躬身一礼朗声说道:“见过黄先生,经年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不期而遇。” 那中年人正是当初在荆州一别的黄承彦,看到楚飞礼数有加,也是笑呵呵的回礼说道:“些许年头了,句注侯却是风采依旧啊,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位名士。” 旁边的中年人连忙摆手笑道:“莫要乱说,我哪能称为名士,不过一山间闲散之人罢了。” 虽然他是这么说着,但是楚飞知道,这些所谓的名士是很擅长谦虚的,他可不会把这话当真的,能被黄承彦称为名士的肯定不一般。 这时孙坚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他任长沙太守的时候和荆州士族也没少打交道,只是楚飞称那人为黄先生,马上就联想起了黄承彦,两步走过来拱手问道:“这位先生可是沔南名士黄承彦?” 黄承彦到不在乎别人直呼其名,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黄承彦,却不是什么名士,乌程侯有礼了。” 黄家是荆州世家,孙坚是不会不理会的,见正是黄承彦,到也是有些惊异为什么这人会在这里出现。 黄承彦在这里确实和孙坚客套了一下,然后就将人晾在了一边,然后拉着那个中年人对楚飞说道:“这位是琅琊名士诸葛君贡先生,句注侯可认得?” 诸葛君贡?莫非是那诸葛珪?那他手边的这个孩子?楚飞愣了一下,不是他前世数次诸葛珪,而是他曾经请教过贾诩琅琊诸葛家的事情,贾诩也是对这个诸葛珪赞誉有加,从那时候,楚飞就知道诸葛珪肯定就是诸葛亮的老爹了。 想到这里,他不仅看向跟在诸葛珪身旁的少年,虽然还是稚嫩的很,但也已经凸显出了那眉清目秀的模样来,只是鼻头有些红红的样子,对于楚飞的眼神丝毫没有避让,带着一丝倔强回望着。 诸葛珪见楚飞没说话,而是盯着自己身边的人在看,并没有因为这无礼的样子而生气,反而是和气的说道:“句注侯莫非认得犬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楚飞怎么可能认识诸葛珪的儿子,不过这话也将他惊醒了过来,楚飞连忙拱手说道:“君贡先生恕罪,只是看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样子,这才发起了呆,还请原谅。” “无妨无妨,这是我的二子,单名一个亮字。”诸葛珪笑了笑摆手说道。 哈,还真是诸葛亮,楚飞心里乐了,不管一个人是不是熟悉东汉末年的历史,但却绝对会知道诸葛亮这个名字,鲁迅先生说他多智而近于妖,世人都将诸葛亮定为最聪明的人,更是有无数的他国之人在研究他的所谓的三十六计,而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确实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多么渴求想见一见这个无数人的偶像。 曾经为了这一次的见面设计了无数的场景,但就是没想到会是在两军阵前,更是没想到,这个让后世万人敬仰的人现在还是个孩子模样,而且这个孩子那倔强的眼神,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太友好。 无所谓了,见识过了这个时代无数的名士勇将,诸葛亮又如何,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亦是其乐无穷。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楚飞不禁扬天长笑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 谁的天下 士族,又称门第,衣冠,世族,或者更可以成为世家,名士,更是此中翘楚,在这个时代里,士族是高高在上,他们牢牢的把持着每一个朝代的高官职位,在社会上,他们不容许与庶民通婚。 或者说,庶民,永远都只是为士族服务的奴隶,在造纸术没有发扬光大起来,没有印刷术的这个时代里,士族更是把持着文化,寒门士子之所以永远不可能和士族相提并论,也是因为他们根本得不到真正的文化传承而已。 楚飞,不是士族,或者说他连个普通的良家子都算不上,山贼出身,不论他的父亲是不是汉军将士,他的山贼生活都给他的出身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墨点,所以,士族并不喜欢他,不论是在颖阴,还是在荆州。 他自己都曾经想过,当初如果不是救过黄承彦,这位荆州名士会搭理自己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手握大军,那么这诸葛珪是否会和自己和气的说话呢?谁知道呢。 谁也不明白楚飞为什么会仰天长笑,俱是一愣,孙坚到是觉得这样挺好,楚飞这么无礼的举动得罪了全荆州才好呢。 倒是黄承彦还是没忍住问道:“句注侯缘何发笑?” 楚飞这时停住了大笑,笑眯眯的不答反问道:“不知两位先生来这两军阵前所为何事?” 黄承彦和诸葛珪对视了一眼,刚要说话,却又被楚飞抢先说了:“可是为了乌程侯而来?” 这话让两位名士都是一怔,最后还是黄承彦苦笑着说道:“句注侯果然聪慧无比,竟猜到了我二人的意图。” 楚飞听到二人承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二位先生为何如此?” “唉。”黄承彦叹了口气说道:“句注侯,老夫本在家中,却是惦念着洛阳之事,听闻您本是与那袁本初会盟,却不知道为何又倒戈了呢?” “您的意思,我做错了吗?”楚飞的语气逐渐的开始变得冰冷了起来。 黄承彦和诸葛珪自然感觉到了楚飞的变化,但是却丝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董卓,不过凉州一介武夫,却入得庙堂,窃据高位,更是自封为太师,把持朝政,秽乱宫廷,诸般作为弄得怨声载道,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一声冷笑,表达了楚飞所有的意思:“这都是听说的吧,无所谓,你们认为是便是把,我楚飞只做问心无愧的而已。” 黄承彦这个时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诸葛珪拽了一下,然后诸葛珪才和颜悦色的说道:“他人对错,我们姑且不论,只是今日里,我二人却是豁出老脸来求句注侯一个人情,且让这些士卒回了他们的家乡吧。” 楚飞也没想到诸葛珪会放下身段,说出‘求’这个字眼,看了看这二人,又看了看孙坚,孙坚却是硬朗的将头一别说道:“二位先生,坚虽败,但不会苟且,句注侯若想战,我江东儿郎就奉陪到底。” 话说的漂亮,不过就是有点二逼,反正楚飞是这么认为的,也不说什么,就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黄承彦和诸葛珪,根本不理会孙坚的叫嚣,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孙坚心里的火更是烧的旺盛,恨不得这就弄死这家伙。 那黄承彦和诸葛珪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无奈的意思,最后还是诸葛珪说道:“乌程侯,切莫意气用事,你心中可还记得乌程父老。” 孙坚是莽夫,但却重情义,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他心里担忧祖茂,可也不会忘记乌程的父老,诸葛珪的话很平和,却像当头棒喝一般将他从愤怒中惊醒了过来,心中自然也是心思百转,只是看向楚飞的目光中依旧藏着无尽的怒火。 “二位先生是打定主意要保乌程侯了是吗?”楚飞这时问道。 黄承彦二人再没多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哈哈……”楚飞先是淡淡的笑了两声,然后转而狂笑了起来,笑了一阵才戛然而止,冷然说道:“既如此,今日就给二位先生一个情面,孙文台,你可以走了,待到来日,任何人也不能挡我楚怀远杀你。” 楚飞很少会说这样的狠话,最起码在管亥的印象中就很少见,这话里已经不再称呼孙坚为乌程侯,反而是直呼其名,这便是撕破脸皮了,当然,这话让黄承彦和诸葛珪二人很是难堪,两人都是人精般的人物,又怎能听不出楚飞这话是说给他二人听得,只是心中苦笑连连却又说不得什么。 孙坚听了这话却是没有发作,反而是平静的说道:“如此这般甚好,今日之败,坚当铭刻于心,待来日,坚定当加倍奉还。” 楚飞不再说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证明日后便是不死不休的情况,那又怎么样,不过一个孙坚罢了,老子纵横并州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屁,既然如此,那就玩的再大点,敢挡我的,就都干掉就是了。 孙坚正待反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转了回来问道:“句注侯,还请告知我好友祖茂祖大荣是生是死。” 这个问题吗,楚飞并没有回避,也没必要回避,很平静的说道:“死了,死的很荣耀,你有一个好朋友。” “我就知道。”孙坚苦笑了一下:“但我还是心存幻想,多谢你能告诉我。” 说完,再不停留,他转身带着众人便要离开,只是这时楚飞又说道:“孙文台,你记好了,祖茂是笑着死的。” 这话让转身离开的孙坚身体一颤,就好像触动了他的某根心弦一般,但是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然后便无声的离开了,此时若是站到他的对面,却可以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 楚飞说的这句话很多人不懂,但是孙坚懂了就行了,这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也是那一刻,楚飞就明白了,当初裴元绍他们应该也是笑着战死的吧…… 看着孙坚就这样带着人走了,管亥这才在一旁嘟囔道:“主公,真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楚飞横了他一眼,没言语,而是转身对着黄承彦说道:“二位先生的目的达到了,若无他事,我这就告辞了。” 黄承彦正待摆手告辞,却没想诸葛珪朗声开口问道:“句注侯,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可否问一下?” 楚飞眉头一皱:“先生有什么问题问便是了。” 对于他的无礼,诸葛珪丝毫没有介意,而是笑着说道:“句注侯觉得这天下当是何人的天下。” 楚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里快速的翻转了一下,略微一沉吟说道:“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天下是所有人得天下,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不就是说天下便是百姓的天下吗?” “哦?”诸葛珪笑了下说道:“句注侯可知孟子口中的民又是何人呢?” 这一问让楚飞发了个呆,因为他突然想起前世里有人说过,孟子所生存的年代指的的民是何等的阶层,那可是还是奴隶制的时代,奴隶能成为民吗?有人说庶民可能包括其中,但是具体考究下来估计庶民也不被包括其中,而能称为民的,只能是那些贵族门阀,便是这些士族的前身。 想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诸葛珪要说什么,想了一下不答反问道:“先生觉得呢?” “哈哈。”诸葛珪爽朗的笑道:“句注侯可是狡黠的很那,我以为,这天下当是士的天下,不论谁说过什么,还是有和论调,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士来治理,来维持,句注侯觉得呢?” 看着一旁深以为然的样子的黄承彦,楚飞心里一阵苦笑,他自然明白这些士族的想法,也知道这是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一种思想,若不是自己是从两千年后来到这里的,估计也会是这种想法,而如果自己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平凡百姓家的孩子,恐怕自己到现在还只是个佃农,又或者已经饿死在灾年之上,还哪有姓名去纵横天下,士族已经将一种奴性深深的种植在了这些劳苦的百姓的心里了吧。 “在先生的眼里,寒门是不是并不在士族之列呢?”楚飞问道。 “唉……”诸葛珪叹了口气:“这天下一心向学的人很多,我们也乐于教授,但是寒门毕竟是寒门,并不如士族门阀根深蒂固,句注侯难道还不明白吗?” “哈哈,我明白了,楚飞在这里告辞了,若日后有机会,咱们再来论证吧。”楚飞笑道。 黄承彦和诸葛珪都是一愣,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这小子突然就提出要走了,黄承彦马上问道:“句注侯这是为何……” 话还没问完,楚飞摆手打断道:“无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完不顾二位老先生的脸色,转身上马,带着众飞虎卫虎啸而去,扬起一片烟尘,那一直跟随在黄承彦身边的小月英虽不曾说的半句话,但在楚飞离开的时候,小脸儿上却泛起了丝丝的笑意,眼睛中更是带着崇拜的神色。 “这……这……”黄承彦‘这’了两下后,竟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场。 倒是那诸葛亮此时才冷哼一声:“哼,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句注侯。” 话声音不大,二老也不予理会,但是却遭到了黄月英的冷眼,见这黄毛小丫头瞪着自己,诸葛亮打了个寒战,马上住了口。 “老黄啊,好一个句注侯啊,呵呵。”诸葛珪笑着说道,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是看着楚飞的背影却是露出了十分赞赏的神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虚假的胜利 成皋之前,文丑大叫着冲了上来,却不想那侯成根本就没有武人该有的荣耀,转身就跑,压根就不跟你打,正气恼间,吕布已经冲了出来。 胯下浑红马,掌中方天戟,三叉紫金冠上那双尾雉鸡翎端的是潇洒飘逸,一双剑眉飞入鬓角,大红的披风随风飘扬,只这一身的装束便让人看着赞叹。 “那文丑,可还记得我吕奉先否。” 一声虎吼,方天戟夹带着赫赫风声如破云的蛟龙便攻向了文丑,文丑虽然自己知道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胆怯,更是大吼一声:“你爷爷正找你呢。” 一声巨响,枪戟相交,瞬间又分了开来,文丑只觉得双臂有些发麻,努力的活动了一下才感觉的好一些。 相比起来,吕布就显得颇为轻松,手中方天戟一挥,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指着文丑大笑道:“哈哈,几日不见,力气到是有些长进,只是不知道你能否让某家打个痛快,来,这便接好了。” 话音刚落,那浑红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意思一般,陡然加速就向文丑冲了过去,文丑吓了一跳,刚刚手臂的酸麻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心思电转,双腿一夹胯下战马,那马儿到也惊醒,向旁边一偏。 文丑瞅准机会一枪刺出,那角度端的是刁钻,而且他的武器是龟背驼龙枪,枪头处有一个微微的弧形,每每刺出都会走出一个诡异的弧线,这种枪不好练,属于奇门冰刃里的,但是用好了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果换了一般的武人,估计文丑这一枪就会建功,但是吕布就是吕布,对于这些兵器上的事已经了如指掌,见文丑枪走偏锋,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抽手回来,戟尾一扫,正好将那枪尖荡开,而戟刃顺势如同一把大刀般的斩了下去。 也亏得文丑骑术高超,在马上一个偏身,堪堪避过这一击,但是那戟刃就在自己的脑袋边上划过去,也是把他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边打的热闹,可急坏了观战的袁绍,文丑是他的爱将,也是他身边的第一打手,要是折在这里,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正看到曹操带着一帮人来了,急道:“孟德,来的正好,那吕奉先正在这里逞威风,我知你麾下猛将如云,不如趁这个机会,一举将那吕奉先拿下。” 曹操故作姿态的张望着战场之上,然后痛心疾首的说道:“本初啊,不是我不帮忙啊,你看看我麾下的这些人,那一战之后,可谓是信心都打没了,完全没了一战的勇气啊。”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典韦也好,许褚也好,夏侯兄弟也好,一个个都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是极为配合了他的话。 袁绍一见如此,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冷着脸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而看向其他赶来的诸侯,只不过,随着他的眼神,大家都在退后,估计心里都在默念‘你看不见,你看不见’的咒语。 “唉……”这联军的盟主不由得仰天长叹了起来,想酸枣会盟之时大家那群情汹汹的样子,现如今,只一个吕布便吓得无人敢出战,这狗屁的讨董联军还不如散了了事,在这样下去,徒增笑料罢了。 就在众人消极避战的时候,在人群之中,刘备正和自己的两位义弟低声说道:“二弟,三弟,这将是咱们建功之时,我观那关前,只有吕布一人在,句注山的那些猛将却是不见,这是个机会,估计关内之人也是这几日里有些轻敌大意,你二人这便去助那文丑,尽力将那吕布斩了。” 关羽一捋长髯,瓮声说道:“便是那句注山之人出来,我兄弟二人也是不怕的。” 说罢,拍马就出阵冲上了战场,张飞却是不多说话,几次的在句注山手下吃了大亏,他早就憋着一口气,黑着脸跟在关羽之后也冲了上去。 袁绍一见这二人出马,心里顿时欣慰的很,按说这两人也属于他的麾下,只是平时里这二人却是黑面天神,少有给他好脸色,而那个刘备却是陪着笑脸,可惜自己实在讨厌的紧,连带着也就冷落了这两位。 但是袁绍心里还是明白的,这关张二人手底下的本事那是不错的,就是自己的爱将文丑也不见得就是他二人的对手,所以见这两个人顶上去了,心里到是安心了不少。 关羽平日里话就不多,这时更是少言寡语,战马飞驰,拖刀而上,临到阵前也不搭话,抡刀就砍,那吕布早就看的清亮,一戟逼退文丑,大吼一声:“来得好。” 关羽的刀不同于文丑的枪,那是实打实的势大力沉,刀戟相交间,就是吕布也觉得自己的双臂一酸,不过这更刺激了他的凶性,霎时间眉头倒竖,手中大戟更是挥舞的快了几分。 关羽的刀,张飞的矛,文丑的枪,三班武器轮番上阵,吕布一时间也是打的手忙脚乱,可是他却越打越稳,一杆大戟舞的密不透风,各种攻击角度刁钻。 四人战到一处,打的是一个天昏地暗,时间久了,张飞见吕布依旧丝毫不怯,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三姓家奴,今日你张爷爷便于你不死不休。” 其实因为楚飞这只蝴蝶的存在,吕布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吕布,没有认董卓为义父他也谈不上三姓家奴,但是在联军的眼里,吕布为董卓守关,那就是投效了董卓,所以张飞有此骂也没什么。 这种骂人的方式在古时那是十分恶毒的,古人将出身看的很重,吕布也不例外,听了张飞的喊声,登时气的哇哇大叫:“张黑子,你个狗贼,我吕奉先必杀你。” 吕布疯了,最起码这大戟舞的比刚才要疯狂的多,然而张飞也不示弱,要说起这张三爷,那是出了名的越打越勇的类型,演义里,三爷和马超那一仗打的,真算是天昏地暗了,而且是越打越勇。 要说起来,张三爷和关二爷正好是相反的两个类型,二爷一般都是手起刀落,打快战,人都说二爷的前三刀是最厉害的,只要避过这三刀就好说了,要不当初庞德也不能和二爷大战几十回合不是。 三爷就不同了,三爷是越打越来劲,对上这疯狂了得吕布正好和他的胃口,一杆丈八长矛越来越快,越来越沉,哇哇大叫着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几人打的热闹,成皋关上,楚云等人也凑了起来,张辽却是一直在关上掠阵的,见楚云等人上来,只是脸色却不是很好,不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楚云晃了晃大脑袋,没说话,看着外面的阵势,见吕布已经打的疯狂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文远大哥,鸣金吧,让他回来,有事。” 张辽是个聪明人,而且他了解楚云,别看这句注山二爷平日里憨厚的很,但确是个稳重的人,若他说有事,那肯定不会是小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马上命人鸣金。 吕布这时打的正酣,却不想城头上响起了鸣金之声,登时泄了半分气,他虽是主将,但也是军人,心里很明白若是没有事,张辽不会鸣金,而且他十分相信张辽,便再不恋战,大戟挥出几个圈子,逼退了那三人,拨马便走。 张飞却以为吕布已经怯战,拍马就要追上去,却被关羽拦了下来:“三弟,莫要强追,恐有诈。” 虽然有的时候并不太喜欢自己这个二哥的脾气,但是话还是听得,张飞也是勒马而回,临走还不忘了大声的骂了吕布几句。 回到本阵,三人得到了袁绍十分的赞赏,毕竟这是联军成皋关前第一次算是打的比较出彩的一战,自打联军到了这里,就一直在吃瘪,吃到了今天,终于将那吕布逼回到关内,当然,是不是真的逼回去的谁也不会说,反正面子上看着是打赢了。 袁绍也甚是会做人,不理会刘备,却对关张二人大加的赞赏,更是传令,要为他们庆功,倒是表现的一副明主的做派。 一旁看笑话一般的曹操冷笑了几下,见那袁绍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也就带着麾下之人回转了本营,只是心里很是蹊跷,他看得出吕布并没有败,就算打下去也未必就会输,可为什么那关上会鸣金呢,这才是他所担心的事情。 吕布回到关内,自然是气得不行不行的,看到张辽就埋怨到:“文远,为何要鸣金,那张黑子着实气人的很,我若不杀他,此生都难消这口恶气。” 张辽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奉先,是楚云的意思,他说有要紧事,你这便与我一起去他那里一趟吧,恐怕是真的有大事。” 吕布也是知道楚云的性子,没有急事绝对不会召他回来,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走。 只是二人却忘了跟在后面的侯成,侯成见吕布和张辽并有叫自己一起去的意思,顿时也明白这其中肯定是出了大事,眼珠一转,便转身离去,找他的好友郝萌和宋宪去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洛阳的消息 孙坚走了,带着一腔的仇恨走了,当然,楚飞也返程了,他是不想和黄承彦诸葛珪这二人在一起太久,其实不是怕和两人论道,而是怕问起刘琦的事情。 这二位名士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和那荆州刘表有很大关系,这其实根本不用细想,黄承彦一向不喜这些俗务之事,黄家在荆州也是大族,和刘表的纽带就是有黄祖为刘表麾下大将,总领水军事务,所以若说黄承彦去驳刘表的面子也是不太可能,这些不用他人细说,楚飞心中也是明白的。 那诸葛珪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的诸葛家并非颖阴和荆州这些门阀大家那么庞大,从琅琊来到荆州,就算再是自持甚高,那也不能不搭理名为八厨之一的刘表不是。 当然,楚飞是留着心眼的,他怕二人问起刘琦的事情,所以断然的跑掉了,丝毫没有给这两人机会,刘琦他必须留下来,这是他这次的战果,孙坚是个穷货,但刘表可不同,为了儿子,相信他会拿出很好的筹码的。 然而,这返程的路上,楚飞一直在想诸葛珪那关于‘士’的说法,他心里很清楚,只凭这几句话让他认同是不可能的,怎么说自己上辈子那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去认同这种地主老财为大爷的思想怎么可能呢。 不过想归想,他心里也十分明白,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太强大了,不说在这些士族门阀的眼里,他们自己就是大爷的存在,在那些老百姓的眼里,应该也是如此的,如何推翻这种想法才是最关键的。 这一路上,徐庶也比较沉默,楚飞估计这小子心里也在想这些事情,换了别人也许他会去聊一聊,但是徐庶不同,这种聪明人不用去多说,他们自己会想,说多了话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能想通就想通,想不通再说想不通的就是了。 那倍受关注的刘琦大公子此时估计已经押回了荥阳,楚飞甩了甩有些烦闷的脑袋,将那些讨厌的事情统统扔在脑后,策马而行,现在的他只想回到荥阳,然后策划一笔敲诈刘表的事情。 成皋,吕布走进楚云的住地,颜良和史涣都在,沙摩柯却是不在这里,估计又去战俘营中去找那张郃玩去了。 自从那张郃和众人比试过后便收起了骄傲的心思,沙摩柯也乐得和他聊天,一来二去的两人到成了不错的朋友,只是对于是否投降的问题谁也没去主动问,那张郃自己也不说。 当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张郃投降了跟谁?是跟吕布?还是跟随句注山?这么一层窗户纸是没人愿意去捅的。 狠狠的灌了一大碗水,随性的抹了抹下巴,吕布才坐下来说道:“大熊,出了什么事,我正打的高兴呢。” 大熊是楚云的乳名,本就只有楚飞一个人这么叫他,这几年里,楚云到也坐实了一个飞熊的称号,所以也便有了这么几个人称呼他为大熊,当然都是有资格的人才可以,吕布便是其中之一。 楚云看了看他,眉头紧皱着,摸着下巴上已经有些蓄积的硬茬胡须沉声说到:“刚得到消息,洛阳城出事了,董卓死了。” “什么?”吕布一听这话,当场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惊讶。 不只是他,张辽也惊呆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兵强马壮的董卓待在固若金汤的洛阳城里怎么就死了的。 “怎么回事?大熊,怎么回事?”吕布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到不是他多惦念董卓这人,而是因为一旦洛阳有失,成皋也好,荥阳也好,都要遭受腹背受敌的危险,这才是他担心的。 “你先坐下。”楚云先是安稳住吕布让他坐了下来继续说道:“飞骑送来消息,说董卓麾下李傕郭汜反了,趁洛阳空虚,带着本部杀了董卓,掌控了整个洛阳。” “这……这两人不是董卓的心腹吗?”张辽迟疑了一下问道。 “应该是有人挑唆,而且李傕估计早就因为当初的事情怀恨在心,郭汜是他一起走出来的好兄弟,自然会跟从,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楚云说完也是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他是挺佩服董卓的,一个游侠儿走到今天容易吗,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其实真要算起来,董卓的一生真的是一部不错的奋斗史,董家虽然有点基业,但算不上什么大家族,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连个良家子的出身都没有,就连何进这种屠户都瞧不上他,但是他就是凭着手里一把刀砍出了一个天下,能逼得十八路诸侯联合对抗他,可见他真的是有希望得到这个天下的,只可惜…… 楚云的话让张辽和吕布都沉默了一会儿,是心里真的有些哀伤,董卓是武人,他们都是武人,在某一个层面上,他们应该是在同一个阵营的,当初答应楚飞协助董卓固守成皋,就是因为楚飞说不要再乱了,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吕布张辽也是来自底层,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董卓在洛阳的这段时间做的还不错,最起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各种政略也得以实施,这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就有人喜欢添乱…… “李傕贼子。”吕布狠狠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大熊,我要回洛阳。” 这话一说出来,楚云先是一呆,还没等说话,颜良就有急着说道:“你走了这成皋怎么办,外面还有各路联军呢,别看咱们占着点优势,可万一他们知道了洛阳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吕布却不在意:“那些人都是土鸡瓦狗,这一次我不能不回去,李傕那贼子不是什么善类,我不放心。” 颜良正要接着劝,却被楚云拦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严家娘子和你得宝贝儿子都在洛阳呢,去吧,成皋这里有我们,最起码不会让那些家伙得了好处,荥阳那边我大哥应该已经打的孙坚屁滚尿流了,只要他的人马一过来,就可以将这些所谓的各路人马打回家去了。” 他这么一说,颜良也就不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吕布对自己妻子的那份感情,吕布更是投来了十分感激的眼神。 “你打算带多少人马去洛阳,李傕得手后必然会封锁洛阳,以防董卓旧部的反扑,你要小心才是。”楚云接着问道。 吕布略一沉思便说道:“我只带五千人马,轻装简从,伯平与我同去便是,那李傕现如今势大,我不与其争锋,只带我家娘子与孩儿便是。” 一旁的张辽听完一琢磨说道:“我与你同去,那李傕郭汜到不足以为俱,只怕他背后的人,若是荥阳那边董卓旧部也知道了此事,恐怕洛阳将会成为战场,不得不防。” “啪。”楚云两手一拍说道:“也罢,文远将军一同去,你也别只带五千人,就带足一万人马,但处处要留意,能不打就不打,莫要让那李傕起了心思,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就难受的紧了。” “好,就这么定了,大熊,成皋能守就守,实在不行撤了便是。”吕布也满感激楚云的,最后还是叮嘱的说道。 “呵呵,放心吧,我省的,只是你离开莫要张扬才是。” “哈哈,好你个大熊,这些事我还不晓得嘛?放心便是。” 二人说定,吕布便带着张辽悄悄的招呼自己的人马去了,至于如何去说,那理由便好找的很,不管关内这些人怎么样,但是该做的保密工作还是必须的,一旦被敌人得到了关内实力削弱的消息,必然会遭遇到猛攻,这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送走了吕布,楚云半眯着眼抚摸着自己的定世双槌对身旁的颜良说道:“文恒大哥,传令下去,用可靠的人,密切留意关内所有人,若有异动异心者,格杀勿论。” 看着楚云的神色,颜良笑了笑道:“放心吧,不过,大熊,现在我看你真是和你大哥越来越像了,哈哈。” 一提起楚飞,楚云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身上的杀气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憨厚的挠了挠头:“我大哥我是比不了的,是他把我养大,这一生,谁若是让我大哥不痛快,那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反正我大哥说过,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若是人要想欺负我,那就别等他先出手就灭了他便是。” “哈哈,说的好,咱句注山就该这样,管他什么鲜卑胡人,还是什么各路诸侯,谁敢跟咱们对着干,那咱就干翻他们。”颜良大笑道,说完便离开了,他知道,吕布离开的消息必须封锁,最起码不能说是洛阳乱了。 此时,荥阳关内,郝昭也来到了自己的老师贾诩的身边,本来郝昭是被派到成皋去的,但是现在被召了回来,董卓的事情贾诩已经知道,而成皋之所以收到了董卓被杀的消息,也是贾诩放任暗部放出的消息,他起先是要封锁,但是他只需要董卓死而已,死之后,就没必要再封锁下去了,所以,他要让别人知道洛阳的情况,同时,他召回了郝昭。 “老师,召弟子前来,可有什么吩咐?”依旧有些腼腆的郝昭看到贾诩,心情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第三百八十四章 贾诩之谋 简陋的屋子,一壶浊酒,只是一盘腌豆子佐酒,案上还有一卷书简,身上只着青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只用一根木钗拢住,就再没有其他的修饰,看到郝昭,到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贾诩就是这么一个简陋的人,就和他的屋子一样,从不需要特殊的装饰,摆了摆手让行过弟子礼的郝昭坐在了旁边,然后才问道:“伯道,如何看董卓之死?” 郝昭不明白贾诩为什么问他这个,但是他心里却明白一点,那就是贾诩没有让暗部提前提醒董卓的事情在他心里有些耿耿于怀,感觉这么做太过不仁义了,所以一听这话,脸上神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 还没等他组织好话语,贾诩笑着接着说道:“可是心中有个结没有解开?” 看着自己的老师好像调侃自己的笑容,郝昭面庞一红,低声说道:“老师,学生不该猜疑老师的做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贾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伯道,你甚是聪慧,虽出身寒门,却强与许多士族子弟,我贾文和同样出于寒门,虽不说与那士族门阀所思所想不同,但绝对不会拘礼顽固,你能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很好的,这样你才会想到更多的方面,如此,我也很是欣慰了。” 郝昭听了这话,顿时拜服与榻上泣声说道:“这都是老师的教导,昭本是并州弃儿,若没有老师与主公,道也许早已饿死与荒野了。” “哈哈。”贾诩欣慰的大笑了起来,伸手将自己这位得意的弟子扶了起来,慈祥的擦干了郝昭脸侧的泪水,左右端详了起来,却是越看越满意。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郝昭在历史上,虽然没有名师教导,但却闯下了铁壁将军的称号,更是将诸葛亮堵在出岐山的路上,最后就连名传几千年的诸葛武侯也只能忘天兴叹,善守的将军,做事一向是沉稳的,郝昭便是这样的性格,平日里话语不多,年少便已经体现出了沉稳的性子,所以贾诩很喜欢他,楚飞也很喜欢他。 “来,坐下,我问你,主公出身如何,你可知晓?”贾诩安抚着郝昭坐下后问道。 郝昭一愣,马上说道:“主公虽起于草莽,但其尊上却是雁门守将,只是受奸人陷害而已,主公励精图治,不只将并州打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安抚了匈奴,据鲜卑与塞上,此等功勋岂是他人可比的。” “呵呵。”贾诩笑了,他知道,郝昭说的是实话,这些事并州儿郎那是都熟知的,更是有无数的人将楚飞当做是平生偶像,笑过后他才说道:“你说的不错,但是有一点很重要,不论主公的父亲如何,他毕竟是出身一个山贼,这便是士族所不能容忍的,伯道,你随我多年,还不知道那些世家门阀的嘴脸吗?” 一说到世家,郝昭的脸色也不好看,若说当年他只是一个并州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那他当然不会明白世家门阀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他却不然,他很清楚,世家和寒门将会是两个对立,寒门在浊流中力争上游,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世族,但老牌的世族又怎么会让你如愿,更不用说那些寻常百姓家,只不过是世家的奴役罢了。 “当年我进洛阳,就差在了一个出身之上,当然,我也不会看重这些,在看如今,董卓之所以会如此,也是没有一个出身,而主公同样如此,这出身,我们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以后的事情,最好是用实力来说话,主公打理并州虽看似安稳,但是自保有余而进取不足,北面鲜卑一直蠢蠢欲动,若是主公图谋南下,那并州兵力不足,就很有可能遭到鲜卑的入侵,然,若是不做出一些事情,任由他人平稳发展,却是下策,所以,我们需要中原乱起来,乱起来才会给并州一个发展的机会,伯道,我这么说你可明白?”贾诩侃侃而谈的说着。 郝昭慢慢的听着,也慢慢的消化着,眼珠一直不停的转,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所以,董卓必须死,若不然董卓西凉军将会一家独大,是吗?” 贾诩点了点头:“是的,董卓的西凉军已经独步天下,其他各路人马想要与其争锋实在是太难了,我当初本意是不欲助战董卓的,但是主公却不想看到董卓败,这才传话与吕奉先助董卓一臂之力,有些时候,咱们这个主公却是有些心软,所以呢,一些必要的事情就需要我们这些人来帮他补上,董卓必须死,他死了,洛阳必乱,各路诸侯自然又会是一番勾心斗角,这便给了主公更多的时间,这样说,伯道可明白了。“ 郝昭这时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我全明白了,只是怕主公知道后会发怒。” “哈哈,放心好了,咱们的这位主公啊,总是面冷心热的。”说起楚飞,贾诩笑着自信的说道。 这么一说,郝昭也笑了,这几年的相处,他也知道楚飞的性子,平日里十分的平和的一个人,不过笑归笑,他是不敢和贾诩那样对待楚飞的,这是有身份地位之别的。 “老师,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郝昭收起笑容后马上问道。 贾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笑眯眯的喝了一盏浊酒,拈起一粒豆子扔在嘴里咀嚼了几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说道:“想董卓之死的消息已经到了成皋,那吕奉先一旦得知这个消息必然回带起人马返回洛阳。” 郝昭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贾诩一看就解释道:“那吕奉先勇则勇矣,但却是个极度恋家的人,他的家人就在洛阳城中,所以他必然会返回去。” 这么一说,郝昭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是马上说道:“纵使吕奉先离开了成皋,只要不带走所有的人马,以二爷的实力,固守成皋还是应该没问题的。” “不,洛阳落入李傕之手后,那袁家的袁隗必定会第一时间送出消息,只不过成皋在咱们的手里,他的消息会慢一些到达袁绍的手里罢了,李傕敢于作乱,其背后必然有士族的推动,一旦袁绍知道了董卓已经死了,必然会猛攻成皋,到时就算楚云再过勇猛,也未必能守得下来,而且这荥阳之内的董卓旧部知道董卓已死,定然会反转洛阳报仇,到那时,恐怕只靠我们句注山的力量是挡不住各路诸侯的。” 贾诩说完,端起郝昭刚刚给他斟满的酒盏一饮而尽,十分畅快的抹了抹胡须上残留的酒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似乎这样的生活才给了他最大的快乐。 郝昭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知道,贾诩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乱就好了,洛阳,本就不是我句注山之物,那献帝又如何,谁愿意拥立谁就去好了,待到主公回来,便命楚云撤离成皋,回转洛阳,到那时,想洛阳城下的大战也打的差不多了,届时收拢董卓残部,咱们便撤回河内,在河内布下重兵,以防各路诸侯,至于李傕那些人,随便吧,与我句注山有何关系。” 话说到这里,郝昭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老师真是玩的好大的谋划,若说这是出兵河内的时候就谋划好的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根据着随之而来的各种情况,却做出了好大的谋划,董卓死,洛阳乱,趁机收拢人马,放任各路大军与洛阳李傕对抗,而句注山大军则回返河内,这次出兵不说别的,损失不大,有得了河内之地,没准还会收拢不少西凉董卓旧部,那么总体来说,这一次讨董会盟,最后最为得意的便是句注山了。 这便是谋士,一个可以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谋士,郝昭心里真是佩服不已,也庆幸自己这一生得到了这么一位好老师。 发自内心恭敬的给贾诩斟满了酒水,然后才说道:“主公出兵袭扰粮道,那孙坚带兵回援,按主公送回来的消息,现在孙坚已经撤回荆州,估计最多两日内,主公便会到达荥阳,不过估计这些董卓旧部得知董卓已死的消息要到明天,老师,我们用不用推上一把呢?” “嗯……”贾诩拈起一粒豆子扔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那豆子的味道,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此甚好。” 郝昭闻听后,马上点头说道:“学生知道了,这便去安排。”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贾诩看着他的身影,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黄昏十分,已经恢复了一些的华雄带着徐荣等董卓旧部扬尘而去,带着满身的杀气,恐那李傕会不好过吧。 偌大的荥阳关内只剩下了锦衣亲军驻守,郝昭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董卓旧部,心中暗叹,看造化吧,若是在战场不死,希望你们能来句注山,我家主公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只是不知道那洛阳城中的董璜如何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敲他一笔竹杠 《墨子?号令》中说:县各上其县中豪杰若谋士、居大夫、重厚口数多少。 这说谋士就是出谋划策的人,往大了说涉及到国家立法,行政,军事等等一切的相关决策的人都可以成为谋士,春秋战国时期,谋士兴起,地位超然,秦汉时期更是如此。 只是在汉时开始有了分流,一部分从政的夺得了丞相,宰相这些高官位置,而从军的则设立军师中郎将等等官职。 很多人说诸葛亮也算是谋士,其实不然,谋士大都是那种只负责制定计划出主意,却不亲自去实行的人,像郭嘉,贾诩,甚至那高祖麾下刘邦,项羽亚父范增,这都是正儿八经只负责出主意的人,大有一种管杀不管埋的样子。 诸葛亮就不同了,事必躬亲就是他的真实写照,这种人不能说是谋士,应该是实干家,评价诸葛孔明更好的身份应该是个合格的政治家。 贾诩却正是谋士中的代表人物,历史上的他,那真是搅的一手好浑水,东汉末年在他手中如同玩物一般,而在这里,在楚飞的麾下,依旧是将他毒士的能力发挥了出来。 可以说,在他眼中只有楚飞这个主公,其他人,其他事,若是阻挡了楚飞的脚步,那对不起了,你只能死,董卓也就这样成了牺牲品。 像这样的事换了一般人估计都会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毒士就是毒士,他要的只是结果,过程无所谓。 郝昭虽跟随他学习多年,但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天地之间,只能有一个贾诩。 贾诩制定了策略,现在来实行的人便是郝昭,最起码在楚飞没回来之前,郝昭是最好的执行者,华雄徐荣等董卓旧部带着无尽的怒气杀回了洛阳,荥阳之内只剩下了锦衣亲军,徐晃忙着调遣人手驻防,更是派出了文聘去接应楚飞。 若是没有洛阳之事,兴许这讨董联盟的闹剧应该结束了,然而,事情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望着漫天压上来的乌云,郝昭叹了口气:“这雨恐怕不会小了啊。” 两日后的清晨,楚飞的大军终于回转荥阳,听到董卓被杀的消息,他都愣住了,在他心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在保洛阳,保他董卓弄出的一时的平稳,可为什么偏偏他又被杀了。 见到贾诩的时候,楚飞还在懵懂之中,脑袋里很乱很乱,坐了好久,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看着在那端坐的贾诩,他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师,想必暗部早就应该有消息了吧。” 贾诩丝毫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楚飞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老师必然有极深的用意,只是……只是我这心里却有些不痛快罢了。” “主公若是不痛快,可治我的罪以平心中怒气。” “哼哼……”楚飞听了贾诩的话哼哼了两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死便死了罢,人嘛,总会有这一天的,活着的还是要活着,且不说这些,想必老师已经谋划好了后续事情,这一次我抓了那荆州刘表的大公子回来,先参详一下,看如何敲那刘表一笔再说。” 听他这么说,贾诩嘴角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或者说是满足的笑意。 其实楚飞自己也很清楚,帮董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是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固执让自己带兵南下的吧,这份固执也许就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也或者说是对于董卓的同情,若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接触的董卓真如演义中所说胡作非为,滥杀无辜,秽乱宫廷,那自己早就跟袁绍一起干了。 但是自己所认识的这个董卓除了有些枭雄的气质外,其他没什么了,那个暴虐的董卓在这里是不存在的,反而呈现的是一个由底层一步一步走上来兢兢业业的董卓,这才是楚飞想帮他的原因,然而,最终还是失算了。 要说和董卓之间有没有感情,楚飞扪心自问,真的没有,之所以感伤也只是觉得自己和董卓更像一些,反正他从未觉得自己和袁绍曹操刘备这些人是一类人,所以,心里有些失落很正常,但真说到伤心欲绝,这个真没有。 刘琦大公子这一路上真的是受了不少惊吓,看着进了荥阳之内,更是提着一颗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命扔在这里了。 楚飞带着贾诩管亥走进关押他的地方的时候,他马上就拘谨的站了起来,倒是楚飞笑了笑,很正规的施礼说道:“大公子,怠慢了,这一路上可辛苦否?” 刘琦连忙摆手小心的说道:“不敢不敢,不敢受句注侯之礼,若有什么吩咐,句注侯请说便是。” “呵呵,不急不急,大公子既然到了这里,还是将养将养的好。”楚飞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刘琦一听这话,心里都想骂娘了,还不急,你不急老子急啊,我在你这算什么,尼玛我都成了阶下囚了你还玩这个。 好在大公子还是有些涵养的,虽然内心里急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脸上还是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有鬓角的冷汗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贾诩这时便插了进来:“不知大公子若想回到荆州能开出个什么价钱来,我家主公习惯用财物来衡量事情,还请大公子恕罪。” “呃……何罪之有?呵呵……何罪之有呢,句注侯是真性情之人,我这便给我父亲手书一封,句注侯若是看着满意,我父亲定会筹备好各色财物让句注侯满意的。”刘琦一看贾诩这么说,那真是好像听到了天籁,还敢说楚飞一句不好?马上兴奋的说道,只是说完了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已经坐在一旁的楚飞。 此时的楚飞却不睁眼看那刘琦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拿着一块玉佩擦拭着,十分珍惜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说:“这块玉不错,回去后就给我那宝贝女儿了,只是我那几个儿子的礼物还没有着落,哦,对了,阿卓也要生了,还有,大熊家我那小侄子……” 听着这絮絮叨叨的话,刘琦脸儿都绿了,看样子拿出手的少了自己真就回不去荆州了,心里更是暗暗的琢磨了起来。 一旁冷眼旁观的贾诩心里暗笑,他不得不佩服自家的这位主公,敲起竹杠来那真是驾轻就熟,完全是一副山贼头子的模样,自己更是乐得在一旁配合着。 “管统领,还不去准备笔墨纸砚供大公子一用?”贾诩憋着笑意对一旁的管亥说道。 其实管亥自己早就快憋不住了,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了,听到贾诩的话马上点头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至于他出去后是不是找个地方大笑了一会儿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的时间,管亥就带着两名飞虎卫走了进来,还真的是笔墨纸砚样样俱全,而且那纸竟然还是上好的左伯纸,也不知道这货从哪里弄来的。 刘琦到也是积极的很,接过来东西就准备自己研磨,楚飞却站了起来过来看了看说道:“这可是上好的左伯纸啊,嗯,给大公子用到不算是浪费了,来,大公子,您是我们的客户,怎么能亲自动手呢,我来研磨,你来写,可好?” 刘琦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客户,不过大概也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客户,其实就是只肉羊罢了,不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献媚的笑容说道:“怎敢劳顿句注侯,这可使不得啊。” 两人正互相争执着,贾诩过来接过了砚台说道:“还是我来吧,主公,您且暂去休息,这里有我。” 说着话,只一个眼神,楚飞就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对那刘琦说道:“大公子安心便是,莫要多想,嗯,当然了,这封手书也好想好了再写,莫要糟蹋了这上好的左伯纸,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处理,就由文和先生在这里陪同了。” 刘琦盼这句话可是盼了好久了,虽然楚飞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容,但是他就觉得那笑容背后就是森森的杀意,心里不自觉的就会害怕起来,一听楚飞要离开,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句注侯您忙便是,我会仔细考虑好的。” 看着那恭敬的样子,楚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下两名飞虎卫在这里护卫贾诩,便和管亥走了出来。 一到外面,这管亥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把正走来的徐庶和石韬笑的都莫名其妙的。 最后气的楚飞上去就是一脚:“行了,你还笑起来没完了,去,通知陈到,抓紧修整,后面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了,然后传徐晃,郝昭,文聘,孟坦速来议事。” 不多时,众人齐聚,一些事情他们已经都知道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楚飞待到众人落座,才缓缓的说道:“诸位,董卓死了,大家都知道了,荥阳虽然已经没了威胁,但是成皋之外还有数十万大军,恐怕我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听了这话,其他人并不会多说,徐晃第一个站了出来道:“主公,那些都是土鸡瓦狗,咱们便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又如何。” 这里的众人,他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因为他是锦衣亲军的大统领,楚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打,咱们不怕,但是不能让兄弟们白死不是,伯道,你来说说军师的部署吧。” 郝昭点了点头,略有些羞涩的站了起来,这时徐晃还没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插话道:“主公,那个……那个外面还有个人,想跟着咱们。” 第三百八十六章 北地张绣 徐晃这个人憨厚,忠诚,有事就藏不住,带兵打仗是把好手,据说现在还在虚心的学习认字,这个大老粗当初可以一个大字不识的,这也是让楚飞觉得欣慰的地方,当然,徐晃本身就是名将的胚子,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岂能是白给。 当他说出外面有个人得时候,不只是楚飞,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只有文聘捂着脸暗自叹了口气。 “公明,是谁啊,还让你如此纠结。”楚飞毫不在意的问道。 “呃……便是那凉州军张济的侄儿张绣。”徐晃马上说道。 张绣?哦,是那个白袍银枪的小将,倒是生了个秀气的模样,战场上也是把好手,有些印象。 “凉州军不是已经回转洛阳了吗?怎么他还在这里?”楚飞有些不解的问道。 徐晃马上解释了起来,原来这张绣年级尚轻,虽使得一手的好枪法,但是他的叔父张济却是心疼侄儿,怕回洛阳出了意外,便让他留了下来,而且这张绣一心向往这锦衣亲军,听说能留下来也是喜出望外,这就求着徐晃引荐,想要加入到锦衣亲军里面来。 楚飞听了笑了起来,他不会拒绝能人的投靠,句注山缺良才,但也绝不会乱收庸才,不过这张绣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当即说道:“公明,你去与他说,我答应了,日后他就归于你得统领,怎么安排看你了,不过今天就不要他进来了,待到事情安排完了后,我会亲自去看他。” 其实徐晃也挺喜欢张绣这个小子的,敢打敢拼,战场上也机灵,而且年级尚轻,很有发展的空间,一见楚飞答应,也是裂开大嘴笑了下,憨厚的点了点头就出去与那张绣述说。 不多时,徐晃回来了,看的出他此时也是神清气爽,坐下后,楚飞停止了闲聊,便让郝昭开始分派各项任务。 其实楚飞自己也不知道贾诩都如何交代郝昭的,但是他选择了相信贾诩,要说战场上的临场指挥,依靠着这几年的南征北战,他还可以对付,但是这种大方向的谋划,他自知还真没那个能力,而且他看得出,贾诩有心要郝昭开始展现自己,他更是乐得给予机会的。 这里的带兵将领不多,只是多了徐庶和石韬二人,郝昭期初还有些羞赧,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侃侃而谈,看着那自信的样子,楚飞笑了,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番密议,时间过的很快,日头都过了中天,但是众人都不觉得饥饿,待到郝昭将一切的事情都分布完了后,楚飞才散了大家。 等到众人各回各营,贾诩也带着刘琦大公子的书信来了,当然还有一些食物,楚飞草草的吃了一口便拿过书信看了起来。 “呵,这刘琦大公子手笔不小,这些东西也算可以了,就看那刘表老儿舍得不舍得了。” 贾诩闻听笑道:“哈哈,主公大可放心,这些东西那刘表老儿还是舍得的,刘琦身为荆州大公子,就算再多些,他也要拿出来,这是脸面问题。” “嗯,就这样吧,将这封书信命人交给蒯誉,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楚飞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只是不能让刘琦如此轻易的回去。” “哦?老师还有何计较?” “无他,埋下一个祸根而已。”贾诩双手相护搓着淡淡的说道,似乎一到这种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如何埋?”楚飞也来了兴致的问道。 “那大公子是如何擒来的?” “不是被虎啸军……”说道这里,楚飞停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贾诩估计是要在这里做文章了。 “嘿嘿。”贾诩阴森的一笑:“不是被我们擒来,而是被乌程侯孙坚抛弃的吧。” “嘿嘿。”楚飞也笑了起来:“不错,就是这样。” 孙坚小子,你就等着刘表的报复吧,别看那老家伙颇有些名声,但是杀起人来也是不弱的家伙,就这样,很好。 一切说定,这些事自然有贾诩老操持,那句注山最为神秘的机构暗部都是在贾诩的手里控制着,这是楚飞的根本,也是最机密的所在,暗部之下的技击营和飞骑更是有着一个庞大的网,这些东西楚飞可没时间去弄,而贾诩可是十分擅长这方面的。 离开了驻地,带着管亥和几名飞虎卫便去了徐晃的营地,他没忘了说要亲自看看张绣的事情。 到了锦衣亲军的大营之中,就看到不少的军卒在一起操练着,也有的围成一圈,正看着场中之人较量,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徐晃等人也没闲着,正围在一起看那文聘和张绣比试枪法。 文聘较比张绣要年长一些,两人都是帅气的模样,只是枪法却是不同,文聘的枪更趋于稳重,而张绣的枪是快枪,而且角度刁钻诡异,往往剑走偏锋的样子,看到楚飞来到,徐晃本要阻止二人,到是被楚飞叫住了,也加入到了观看者的行列里。 二人到是打了个势均力敌,张绣胜在枪法犀利,文聘则是经验丰富,一时间也是难分胜负,楚飞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公明,你看那张绣的枪法和陈叔至的枪法是否有些相像。” 徐晃听到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发现了,兴许回头让叔至与他较量一下便可得知。” “嗯,无所谓了,他二人也是分不出个胜负,叫停吧。” 有了楚飞这句话,徐晃马上大喊了一声:“仲业,回来了。” 这二人不是生死相搏,想要收手也是简单,听到喊声就都将手中长枪收回,也顾不得满头的汗水,跑了过来:“参见主公。” 听到张绣也称自己为主公,楚飞笑了笑问道:“绣哥儿怎么也如此称呼?” 张绣没想到楚飞居然会唤起他的小名,他的年纪未到,也没人给个表字,大家平日里都唤他的小字绣哥儿,但是楚飞居然也这么称呼,顿时让他感觉到亲切无比,跪倒在地说道:“主公在上,绣本北地平民,自打听说主公在并州所行之事,心向往之,现如今得见主公,自是甘愿以死效忠,这是绣平生所愿。” 楚飞饶有兴致的听他说完,这才伸手亲自将他扶起来说道:“说的好,绣哥儿既如此说,我又怎能拒人以千里之外,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为我大汉扬威。” 这话刚说完,张绣一下又跪了下来:“绣当以死效命,定不负主公。” 只是这个时候,不只是他,就是徐晃文聘等人也是带头跪了下来,同声喊道:“属下定以死效命,扬我大汉天威。” 看到众人如此,楚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我就是说两句场面话,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嘛,这是要闹哪样啊,这特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早这么说了。 不过想归想,脸上依旧保持着兴奋的样子,招呼众人起来,和张绣嘘寒问暖了一些话语,最后要离开的时候,张绣到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飞自然是看在眼里,当下问道:“绣哥儿可是有话要说?” 张绣支吾了两声后,最后一咬牙说道:“主公,若是要反攻洛阳,绣想请做先锋,那李傕郭汜贼子做出如此畜生之事,恨不得生啖其肉。” 楚飞听到李傕郭汜的名字也是阴沉下了脸,叹了口气说道:“不要着急,你得叔父无事,那李傕郭汜我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你且安心,待到时机,为我生擒这二人,可好?” 张绣闻听一愣,马上激动的点头说道:“定不负主公所托。” 离开了这里,楚飞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华雄徐荣这些人反攻洛阳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正如那句话说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当初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看到死人,心里便不痛快,总觉得太过残忍,但是打的仗多了,见的死人也多了,心里却是麻木了许多。 甩了甩有些纷乱的脑袋,脑海里不由得又恶趣味的想到,那张绣和张济是叔侄关系,怎么感觉和欧阳锋与欧阳克有些相像呢,呃……似乎董卓和董璜也是叔侄,这些人都是西边来的,难道那便奉行这个? 靠,又想乱套了,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自己的驻地,贾诩已经将那敲竹杠的书信送走了,正等着楚飞回来。 桌案上已经备下了一壶浊酒,还有几样小菜,当然,少不了贾诩最喜欢的豆子,郝昭在一旁侍候着,楚飞笑了笑,脱下战靴也不多言便坐了下来。 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吃上两口热菜,长长的出了口气,颇为享受的样子。 贾诩半眯着眼这才说道:“那张绣可堪一用?” “嗯,还不错,只是年级还轻,多磨练两年是个不错的苗子。” 楚飞却不知,那张绣在历史上虽然反复了曹操,但是最后还是在贾诩的劝说下投靠了曹操,更是参加了官渡之战,官拜破羌将军,后来北征胡人,只是死在了途中,对于他的死也是有多种说法,有说是曹丕逼死,有说是病死,但具体却是谁也不知道了,死后谥号定侯。 “那便不错了,主公,可以收网了。”贾诩点了点头说道。 “嗯,收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劝降之策 “文恒大哥,军师送来了消息。”楚云似乎是从睡梦中醒来,不住的用手搓弄着眼角,身上披着外袍对颜良说道。 颜良也是一身的简装,只不过却是比楚云要清醒的多,将油灯挑亮了一些,接过楚云手中的书信在油灯下看了起来。 他看的很仔细,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楚云似乎对内容并不在意,总之一切有他大哥做主,他只按安排做事就行了。 颜良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看完后吸了口凉气才说道:“军师果然非寻常人,这等算计……唉,恐怕这天下人都被他算计了。” 楚云到是对贾诩十分了解,也知道自己的大哥那是对人家信任有加,咧嘴一笑:“那是啊,毕竟是我大哥看重的人,只是那人太阴了,嘿嘿,咱们玩不了。” “呵……战场厮杀这个咱们可以,玩脑袋的事情还是交给军师他们去做便是。”颜良也是挠着脑袋无奈的说道,心里却在琢磨,看看人家那脑袋怎么长得,怎么就能想到那么多的。 这时有亲卫将刚刚烧开的热水送了进来,给二人倒上便乖觉的退了出来,楚云等水稍凉一些喝了几口说道:“那就按军师所说,明日文恒大哥便带重甲军先行撤离,随后我便命史涣带龙骧军出动,至于奉先麾下的,明日我与曹性将军商量一下,看他们的意思吧。” “也罢,这样也算是情至意尽了,也不知道那吕奉先现如今在洛阳城下是何模样了。”颜良叹了口气,端起碗来将水一口喝掉。 这么一闹,二人也都没了睡意,便即在烛火下闲聊了起来,聊起了曾经习武的事情,哈哈大笑,聊起了家中的亲人,满脸温馨,聊起了那些战死的兄弟,唏嘘寂寥,聊起了以后的事情,却是都不再说了…… 成皋关外,联军大营之中,袁绍一脸期待的在营中来回踱着步子,袁家的送信人是白天到的,本已经打算撤军的他在接到这封袁隗的亲笔手书的时候,竟然呆愣在了当场,之所以他收到消息这么晚,也是因为成皋被封锁的原因,这送信人是绕了远道而来。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董卓就这么死了,如所有人的反应一样,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代枭雄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所以只是片刻后,他便召集了曹操,孔融,陶谦这些各路诸侯前来议事,只是可惜公孙瓒已经走了,当然,一个被打残了的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董卓死了,这是袁绍的开场白,其余众人都愣住了,大都不信的样子,然后这袁绍才一脸得意的请出了袁隗的手书,袁隗在士族中的名望甚高,不只是因为他是当朝太傅,更是因为他袁家四世三公的身份,这手书一出,所有人都信了。 然后这军帐之中就如同炸了锅一样,大部分人都主张直接强攻,反正成皋守军肯定会后继不力,甚至说已经开始军心惶惶也说不定,或者现在已经开始撤军了。 袁绍那一刻犹豫了,不是他不想打,他怕那吕布和楚云就压根没走,这么一来,强攻也未必有好果子吃,袁隗的密信中告诉他,洛阳并不是一马平川,还有那叛贼李傕郭汜在,自己绝对不能在成皋损失太多,这才是他担心的。 一眼看到那曹操也端坐于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便问道:“孟德可有妙计?” 曹操是个知机的人,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藏拙勾心斗角的时候,便说道:“无他,劝降而。” “哦?如何劝降?”袁绍马上来了兴致追问道。 “成皋虽看似铁板一块,但却并非如此。”曹操半眯着眼缓慢的说道:“那楚云虽勇,但却是句注山楚飞之弟,吕奉先则是原并州建阳公假子,建阳公故去,那楚飞被委任并州刺史,然而那吕奉先却没有回转并州,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吕奉先并不想甘居人下。” 他刚说到这里,袁绍就恍然大悟的接口道:“如此看来,吕奉先到并非与那句注山楚怀远一条心,孟德这么一说,这成皋还真就并非铁板一块,可是那劝降却要如何劝之?” 曹操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心里却非常生气袁绍打断他的话,只是不好发作罢了,便忍者心中的怒气说道:“可在夜里遣人靠近成皋,向城上投掷劝降信,将董卓之死的消息传上去,届时不论是否有人投诚,想那成皋关内也会乱做一团,到那个时候,咱们再强攻也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哈哈……”袁绍听后兴奋的大笑了起来:“孟德果然妙计,如此,就按孟德之计,成皋攻下,孟德当计首功。” 这便是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入夜后,袁绍就派麾下大将韩浩去行这计策,他却无法入眠,一直在军帐之中来回转悠着。 快到四更天的时候,韩浩才迟迟回来,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据他说,劝降信都用强弓射了上去,那守军只是象征性的回射了几下便没了声音,这样的结果让袁绍也是很满意的,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有了困意安心的去休息了。 还未到四更天,郝萌就从城头上下来了,这一夜是他值夜,但是城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韩浩射到城头上的劝降信并不多,现在都在他郝萌的手里,这里的内容是真的让他心惊不已。 侯成和宋宪住在一起,两人是被郝萌硬生生从睡梦中拉起来的,在吕布的麾下,也就是丁原的旧部中,这三人是要好的,虽然看似大家都是一个系统,但是也是各有山头,成廉内敛,魏续稳重,张辽曹性更是和他们和不来,但是平日里到是也有说有笑的,只是真有事的时候,还是有亲疏之别的。 两人见还没到轮值时间,这郝萌就回来了,也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便也打消了睡意。 “你俩看看这个。”郝萌从怀里将收缴上来的劝降信交给了他二人,这对他来说到不难,城头上的守军都是他的人,自然是听他的命令,等到轮值的时候,就要换上别人的人马了。 俩人接过那白布看了起来,字到是好字,那布片粗糙了些,看起来就是军帐之上所用,只是内容实在太过惊心,看完后两人都是瞪大了眼睛,还是宋宪稳重些问道:“你觉得这董卓死了可是真的?” 三人中若是论稳重,论武力,宋宪是最好的,但是论头脑,却是要属郝萌脑袋转的最快,只有那侯成是个陪货。 郝萌也是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本来在城上我也在怀疑这是不是那袁本初的计,但是后来一想,却觉得不对,吕奉先带着张文远离开时间不短的了,说什么去了哪里,那都是蒙人得,我看他多半是回转洛阳了,只是却将我们蒙在了鼓里,所以,董卓出事了估计是真的。“ 他这么一说,侯成就急了:“那可如何是好,一旦洛阳出了问题,成皋就是孤军,就算有句注山的助战,咱们也挺不了多长时间。” 宋宪马上瞪了他一样,意思让他稍安勿躁,然后才向郝萌问道:“你怎么看?” 郝萌也是默不作声,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眼神一会迷离,一会坚定,宋宪便也不做声等着他的答案,只有那侯成一脸的急躁,恨不得要蹦起来似得。 过了好一会儿,郝萌才突然目光一凛,斩钉截铁的说道:“就这么办,咱们降了那袁本初便是。” 这话让宋宪和侯成都是一呆,不过侯成还好的点,马上就无所谓了,只是宋宪似乎心里在做着斗争。 “怎么,宋大哥,你还纠结什么,那吕布都不管咱们了?咱们还给他守个屁的城,你在看看那句注山的人,有谁正眼看过咱们?”侯成倒是第一时间成了游说者。 宋宪却不理会他,白了他一样后沉稳的向郝萌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不敢说太多,七八分吧。”郝萌回道。 “继续说,如何做?” “事不宜迟,现在天未大亮,关上都是我的人,一会儿我便派心腹出去给袁本初送信,今夜是成廉当值,到时候你我共同上城劝说,那成廉若是愿意,那就是咱们的兄弟,若是不愿,那就别怪兄弟手狠,杀了他,开关引大军进城。”郝萌说到这里,眼中凶光乍现,似乎这个时候就是吕布在他面前,他也敢动刀子一般。 听他说完,宋宪与那侯成对视了一眼,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成与不成,就看今夜。” 三人议定,郝萌便匆匆离去,此时,刚刚过了四更天,成皋的大门悄然打开了一跳缝隙,一个人影一闪而出,潜入了黑暗之中。 而这个时候,正是袁绍刚刚睡下,曹操还在睡梦之中,关内,楚云和颜良还在聊着,史涣刚刚起来,正准备操练自己的龙骧军,只是却无人知道,几个或许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已经在策划一些事情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郝萌不萌 东方的日出照亮了这苍茫的大地,不管人世间发生了什么,不管百姓们疾苦病死,金乌依旧会每日里按时跃然而出,将一切黑暗驱散开来。 成廉已经提前来到了关下,带着自己的人马将郝萌换了下来,完成了轮值的一切交接工作,这成廉在并州军系里是最为内向的一个人,平日里话不多,就是有人开他玩笑,也只是笑笑,很少与人动气,所以也是颇有人缘,而且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人别看不爱说话,却是个热心肠,不管谁找他帮点什么,基本都会答应。 郝萌换换防下来,见到众人,面色依旧,只是在看到宋宪的时候,不经意的点了点头,那宋宪自是明白其中含义,眼皮一耷拉,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但是脑袋却在一点一点,好像没睡醒一样,二人就此擦身而过。 这些并不会影响楚云的一切安排,天一亮,颜良就去集合自己的重甲军,他的人数不多,只有五千之数,而且驻扎之地也离并州军远远的,但是要出入成皋还是会惊动每一个人。 当然,这些自有曹性帮忙处理,颜良是第一批撤离出去的,曹性并没有阻拦,甚至都没多问,只是因为他信任句注山的人,信任楚飞罢了。 待到重甲军全部撤出成皋,楚云才将曹性邀请到自己的驻地,将事情和盘托出,这一下曹性也说不出话了,消息太过震惊,当初吕布走的时候不只是瞒住了其他人,就是他也一样没告诉,就是怕引起慌乱。 只是现在从楚云嘴里听说,他的心里确实有些慌乱了,比当初硬守马邑的时候还要慌乱,看着他这个样子,楚云才叹了口气说道:“曹将军,我知道你与我大哥那是很好的交情,听我一声劝,带着人撤吧,与我们一起回转并州,一切都还有转机的。” 曹性却没有马上搭话,只是在那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过了还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这一点头,也让楚云送了口气,他是知道并州军里好多人都跟自己的大哥交情过命,自是不忍心看到这些人送命,这样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送走了曹性,沙摩柯和史涣联袂来到,楚云问了一下龙骧军的情况,史涣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一声令下,便可直接出成皋向北走孟津撤离,然而沙摩柯却有些闷闷不乐的。 楚云一板脸问道:“沙沙,你这是怎么了?” 沙摩柯听楚云问他话,支吾了几声却不吭气,到是史涣笑道:“二爷,是关于那张郃的事情。” 他要不说,楚云都似乎忘了,那牢里还关着一个小将呢,挠了挠头问道:“张郃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见事情挑明了,沙摩柯也不再闷着了,张口就说道:“二哥,那小子挺好的,带着一起走吧,别将他杀了。” 楚云听他这么说,看了看史涣,史涣则是满脸笑意,不经意的点了点头。楚云这才说道:“沙沙,带着可以,但是我有一点要说清楚,要他自愿的,而且一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我能容你,军法也容不得你,你可清楚?” 沙摩柯一听楚云答应了,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兴奋的说道:“二哥,放心吧,那小子真的很不错的,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就跑了出去,把楚云和史涣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后,史涣才说道:“二爷不愧为主公之兄弟,却是有主公之风采啊。” 楚云知道史涣这是真心的赞赏自己,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公刘大哥莫要赞我,我是不行的,只是临出来前,我大哥就说过,一切事情让我询问公刘大哥,我大哥说过,公刘大哥行事稳重,有为帅之风,我只是听我大哥的话罢了。” 这一番话到是说的史涣心里热乎的不要不要的,想当初投奔句注山,自己也不过是个游侠儿,和那方悦四处游历,从未想过能独掌一军,再看现如今,自己带着龙骧军,方悦更是在北疆大展宏图,这一切的一切来源都是句注山这个叫楚飞的年轻人。 在以前,自己也确实萌生过另寻他路的想法,因为那时候真的不是很看好楚飞,山贼出身,虽然功勋卓著,但是却没有世家门阀的支持,然而,就这样一直走到今天,句注山虽不敢说兵多将广,但是却能据鲜卑与漠北,南可入中原,这就是实力的表现,没有世家的支持又如何。 再看这句注山之上,文武之间一片和睦,这楚家兄弟更是会做人,会用人,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侠儿,那楚飞都敢委以一军,这世间有如此识人之明的恐怕不多,现在这楚云更是在蓬勃的成长了起来,阵前无人能敌不说,而且还十分尊重这些自家的家将,这等主家恐怕是真的不好找了。 既遇如此明主,我便卖了这条命又如何?史涣只觉得自己投奔句注山似乎是这一生最为明智的一次选择了…… 快入夜的时候,曹性来了,对楚云说了一下情况,但他现在只能保证自己控制的五千多人一起走,对于郝萌那些人,他实在没把握,毕竟在吕布麾下,大家都是平起平坐,而且平日里话也不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算起来,那郝萌宋宪几人麾下还有一万多人马,若是他们不听,也只能作罢了。 楚云也明白曹性的苦衷,吕布在的时候,可以压制这些人,但是吕布不在了,他们绝对是不会听信任何人言的,而且这事不能太过提前说,一个弄不好军心慌乱,到时候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其实贾诩的书信中早就提点过,那就是吕布麾下的人马都是弃子,不用理会便是,只是楚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好言安慰了几句曹性,两人也不再纠结于郝萌那些人得事情,商定好撤退的事宜,曹性才匆匆离开。 夜色深沉,城头之上,成廉是不会像郝萌一般找个地方打盹,只要是他轮值的时候,他都会恪尽职守的一直矗立在那里,就像是一杆旗杆一般,双眼炯炯有神的望向对面,面挂寒霜,不言不语,只有亲兵送来热水喝的时候,才能难得的在他嘴角上看到一点笑意。 夜入三更天,郝萌与宋宪二人结伴而来,身边只跟着几名亲兵,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几名亲兵个个膀大腰圆十分勇武的样子。 看到这两个人来到,成廉颇为吃惊,而更令他吃惊的是,与这二人还未寒暄过,魏续从另一边也溜达过来,只不过却是一个亲兵也没带,身上更是穿着便服。 郝萌是个话多的人,一看到魏续,与宋宪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说道:“魏续大哥也不当值,怎么这深夜也来到这里了。” 魏续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笑了笑说道:“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怕你们都睡下了,走着走着就来这了,想成廉老弟也不会睡,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几人中,魏续的年纪最大,也最为稳重,平时和成廉关系还不错,这个时候凑到一起聊天也是正常的。 郝萌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和宋宪大哥也是睡不着,想着心里有些话不说出来不痛快,便也来了这里。” 魏续听了这话,眼角瞄了一下郝萌和宋宪,见二人都是全服盔甲,身后更是跟着几个亲卫,虽心里有些诧异,但却未怀疑二人,应声道:“嗯,这仗打的颇为不痛快,在这么耗下去,兄弟们的锐气都磨没了,到时候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几人都是带兵之人,自然明白,军人的锐气一旦磨没了,也就没了胜算了,就算他们是守军,就算他们现在占据着优势,但对方就打着算盘耗你的士气,那最后的结果真的很难说。 郝萌这个时候眼珠一转,接口说道:“二位大哥可知道,洛阳出大事了,那董卓已经被麾下李傕谋害了。” “什么?”一听这话,魏续和成廉都是一惊。 “二位大哥不必吃惊,这消息确实准确,只是你们想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便知道,恐怕你我已经都成为了弃子,今日里那句注山更是将重甲军调走了,明日里恐怕那什么龙骧军也要离开,到时候只剩你我在这里死守,不是弃子又是什么?” “这么说……老弟的意思?”成廉还在震惊中,倒是魏续先清醒了过来,迟疑了一下问道。 “也不怕瞒着老哥,既然这些人已经放弃了咱们,莫不如就投了那袁本初,也好过死在这里的强,若是二位老哥愿意,我郝萌就来做这个桥,如何?”郝萌说着站在了两人的身前,只是这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宋宪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只是郝萌这话刚一说完,魏续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一层杀意,成廉更是阴着脸说道:“郝萌,恐怕你已经投了那袁本初了吧,这番话可是来劝说我二人的?” 要不说这郝萌的心思转的就是快,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一见魏续和成廉面露杀意,直接抽刀而出,还未等他二人有何反应,那宋宪在背后正是一刀砍在了成廉的脖子上,正是那一颗大好头颅冲天飞起,只留下一腔未了的怨气…… 魏续瞬间反应过来,强是受了那亲兵的几刀,带着一身伤势从城头跳了下去,宋宪正要去追,却被郝萌喊住了,这时侯成也带兵冲了上来,一时间将那些忠于成廉的亲兵全部砍杀。 待到城头平息下来,郝萌才一抹脸上血迹,阴狠的说道:“侯成,点灯,开关,引兵入城……” 第三百八十九章 文丑入关 城头上点起了一盏高高的气死风灯,不只是关外看的清楚,关内同样看的清楚,本来寂静的夜里,却有喊杀声传来,一直都未睡下的曹性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关内的驻军营地的分配都是吕布的人马靠近城墙处,而像楚云他们都是离的远远的,这也是为了避嫌,曹性的营地离城头是最近的,一听到声响自然会做出反应。 出的军帐,一眼便看到那高高的气死风灯,久经战事的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马上大喊道:“全军集结,全军集结,快,快,快。” 他心里很清楚,城头起灯,十有八九是有人私通外敌,恐怕此时关头已经不保,但他却不能不做出反应,因为他需要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他们。 曹性麾下的士卒也是训练有素,很快的就集结了起来,以他为首,直向城头赶去…… 而此时,郝萌也留下侯成在城头作为袁绍入城的接应,带着宋宪和麾下人马向关内杀了进去,本来宋宪是有些不忍的,毕竟这些人也算是混迹在一起多年的老兄弟,现在却要举刀相向,心里落差着实是很大的。 “兄弟,这只是个开始,是你我兄弟的开始,既然决定投靠了那袁本初,只是开关是不够的,我们要再拿下些功绩,这样日后在那边才有地位,要不然,恐怕日后没人会搭理咱们兄弟的。” 郝萌就是这么劝慰宋宪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宋宪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这也算是交份儿投名状吧。 双方人马就是这样相遇在城头下不远的地方,曹性一看郝萌宋宪一脸的杀气带人向这边而来,心里顿时暗道不好,估计这二人已经反了,正思索着要怎么办的时候,斜刺里突然蹿出来一人,大声喊道:“曹之谋,速退,郝萌贼子已经反了,速退啊……” 虽是夜里,四周却是火把通明,曹性看的仔细,那人正是魏续,只是浑身是血,刚刚喊了一句话就被人从后一箭射倒,声音戛然而止,回眼望去,正看到宋宪一手将长弓收起,心里不由得一阵悲戚,这一起厮混了多年的兄弟就这么没了,下手却也是一起喝酒吃肉的人,这算什么啊。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他伤痛的时候,强忍着眼窝中的泪水,咬牙狠狠的说道:“退,速度向后面退,快,快。” 这些军卒到也变阵的快,后军变前军速度向后面退了回去,郝萌又岂能让他们得逞,带着人马迅速的追击了上来,好在这是在关内,虽然不似一些县城的布置,但一些障碍物还是有的,到是使得他们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曹性边退边骂道:“郝萌,宋宪你们两个杂碎,这些人何曾亏待过你们,你们竟然勾结那关外贼人,今日里我曹之谋就立下誓言,若不杀你二人,老子誓不为人。” 反正不管他怎么骂,郝萌宋宪就是不理会,只是呵斥着麾下士卒加快速度…… 就在两军将要接触到的时候,一声大吼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何方宵小,报上名来,句注山楚云在此,前来受死吧。” 来人正是楚云,本来他都安心的睡下了,前一日晚上和颜良秉烛夜谈了一宿,白天里也没怎么休息,所以今夜他睡的很早,但是城头出了事,就算是傻子也会知道,再说了跟随在楚云身边的亲卫都是飞虎卫里挑选出来的,发现了事情自然是将楚云叫了起来。 点起身边的亲卫,再没有多带其他人,楚云就这样冲了过来,他到是没看清对面的郝萌和宋宪,其实就算看见,也只是眼熟罢了,他根本跟这些人就不熟,整个吕布麾下他就是和曹性张辽高顺还不错,其他人真是连话都没说过。 这一声喊,双方是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曹性,有楚云这杀神在这里,心里也就有了底儿了,惊的自然便是那郝萌和宋宪,俩人再是怎样,也清楚这楚云是和吕布一个等级的家伙,就他俩联手,估计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一下的。 但是此时的郝萌已经热血冲上了脑袋,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瞪着赤红的眼睛,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猛地大喊一声:“他只是一个人,给老子上,谁能砍下他的脑袋,赏金千两,老子会给你们庆功,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这个时候的士卒之所以用命,为的就是这些奖赏,为的就是加官进爵,楚云不同于吕布,虽然他在这些将领的眼里已经是无敌的象征,但是士卒却还没有完全知道他的厉害,在郝萌言语的刺激下,自然会有人想捞一票。 有了第一个人冲出来,就有第二个,只片刻便蜂拥而上,楚云却是丝毫不惊,仰天大笑了两声,槌交双手,一夹胯下撕风兽,那战马早已经按捺不住,学着他的主人,长嘶一声就冲了出来。 在楚云身后,二十名亲卫一色的黑盔黑甲,一色的虎头罩面,一色的黑色长枪,虽只有二十人,那身上的煞气却如千军万马一般冲天而起,紧紧跟随着楚云便杀了上来。 和曹性错身想过的时候,楚云还不忘说了声:“曹将军,带着人速速退去,去与我家史涣将军汇合,某家给你断后。”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了敌阵之中,只见得霎时间那敌阵中残肢断臂四散飞起,却不见那楚云人在何处,随后的二十亲卫更是枪枪毙命,二十人如同一体守护在楚云身后。 “句注山二爷,真壮哉也。”曹性感叹了一声,他自知此时不能矫情,马上吩咐麾下人马速速向后继续撤退,而他则带着自己的亲卫跃跃欲试,准备帮那楚云一把。 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想的多余了,那楚云真个是如同一头飞熊,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人仰马翻,根本无人能在那怪力之下接上一槌,他身后的二十亲卫也是个个杀神一般,这而是一人带起了一片黑色洪流,在郝萌军中来回穿插,只杀的那些人哭爹喊娘,片刻的功夫就开始四散溃逃。 面对楚云这样的家伙,郝萌和宋宪也不敢上,期初他麾下的士卒却是想捞个便宜,但是事实往往胜于雄辩,打起来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拿他们当回事,在看到那些乱糟糟的尸体之后,他们的信心就被彻底的打击的一丝不剩了。 溃散就像是传染病,扩散的十分的快,楚云还没打的过瘾,这些人就跑了,身后一名亲卫推起罩面,十分不屑的啐了一口骂道:“一帮杂碎,根本就不用二爷出手,我们兄弟就能解决了他们。” 其余亲卫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楚云也笑了,不过他心里明白,这里地势对自己有利,对方根本不可能将大军全面铺开,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只是看了看对面那里还在慌忙阻止士卒溃逃的郝萌和宋宪,他沉稳的说道:“不要在这里恋战,走吧,汇合史涣将军,咱们离开这里,成皋是完蛋了。” 这二十名亲卫全是飞虎卫出身,本来是楚飞给他让他组建属于他自己的飞熊卫的班底,只是飞熊卫还没组建完成就出征了,这些人也就成了他的亲卫。 这些人得出身决定了他们的眼光,自然是明白此地的险恶,也不多说,策马便追随着楚云迅速离开。 只在他离开这里不出盏茶功夫,袁绍的先头大军已经赶了过来,正是那文丑带队,袁绍也是任人唯亲了,这种立功的事情自然是可着自己最信任的人来,侯成在那里开关放人进来,文丑是一路也没碰到什么阻碍。 见到郝萌宋宪的时候,这家伙丝毫没有好脸色,冷言冷语的问道:“谁是郝萌,出来说话。” 郝萌自然是知道文丑的,连忙上前来躬身说道:“在下便是郝萌,见过文丑将军。” 文丑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郝萌,那眼神中的不屑已经不言而喻了,撇了撇嘴问道:“你既然已经投效我家主公,为何不带兵追击那些贼军余孽。” 郝萌当然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意思,却不敢发作,只能是在心里苦笑了两下才低声下气的说道:“那贼军中有句注山楚云,我等实在不是此人敌手,还请文将军莫怪。” 一听是楚云压阵,文丑心里也是一阵嘀咕,不过也激起了一些凶性,冷哼道:“哼,一群废物,若不是你们献城有功,老子现在就砍了你,在后面看着吧,看我如何击杀那些余孽。” 说罢,带着自己的人便向楚云撤退的方向追击了出去。 在成皋的另一面,楚云正和史涣发生着争执。 “二爷,你速速带人撤离这里,去孟津与主公汇合,龙骧军以步卒为主,就算出去也容易被对方敌军骑兵追击,还是在这里狙击敌人的好。”史涣着急的劝说着楚云。 其实刚刚楚云已经好说歹说的说了各种话了,但是史涣就是坚决不走要留下来断后,这个时候楚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说道:“公刘大哥,你是我大哥的肱骨,大哥若失了你如断一臂,出征前我答应过大哥,不论如何,在战场上不能让句注山这些人有个闪失,但这个时候只能如此了,公刘大哥原谅则个。” 刚说完这话,史涣就觉得要不好,但是脑后只觉一痛,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却是那沙摩柯在他身后敲了一记,将他放倒了…… 第三百九十章 二爷威武 成皋两个关口,做为关隘总不会像游戏中只是一面城墙而已,关内才是屯扎驻军和存放粮草的地方,文丑所入的关口是南面,而楚云撤离的是在北面,命令龙骧军全面撤出成皋,并让沙摩柯将已经昏了过去的史涣也送了出去。 曹性自然也是跟着撤了出去,整个关口处,只留了楚云带着二十亲卫,以及龙骧军中挑选出的五百悍卒,这些人都会骑马,曹性留下了五百战马给这些人配备而上,陪同楚云在这里断后。 沙摩柯在楚云面前是乖巧的,听话的带着史涣出了成皋,但很快便将史涣交给了龙骧军的副将,自己则兴冲冲的要回转成皋,这时,他身边的张郃说话了:“给我一把枪,我跟你回去。” 这张郃与这沙摩柯还真是打出了交情了,别看他曾是韩馥的部将,但是韩馥也不过是招揽他而来,而且张郃并非什么大家族出身,与韩馥这种士林中人公同语言似乎不多,自己虽然是被俘虏了,但是在这里他也没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反而觉得这些人虽然是敌人,但却是满可爱的,尤其是这个蛮族小子,语言粗鄙,手上功夫却是不错,而且据说这小子还是那句注侯楚飞的妻弟,反正这些日子里,除了在牢里带着,就是和这个蛮族小子过招聊天,弄得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回韩馥那里了,他想去看看句注山到底是如何的。 楚云答应了沙摩柯的时候,沙摩柯就将张郃带了出来,一直跟在身边,现在看沙摩柯要回去拼命,心里一动便说了这话。 “嘿嘿,小子,我可是回去拼命,怎么,你不想活了吗?”沙摩柯呲牙咧嘴的笑着说道。 张郃却是不屑的呸道:“怎么?瞧不起我吗,不相信我就算了。” “哈哈。”沙摩柯也不生气,笑了几声,从一旁要了一杆长枪交给张郃,然后突然正色的说道:“小子,这一趟有可能有去无回,而且跟你说一声,一旦你去了,以后你也只能是我句注山的人了,可明白?” 张郃却是再不搭话,沉着脸催马便冲了出去,直奔成皋之内,沙摩柯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了曹性迅速撤退后,也跟了上去。 见到沙摩柯去而复回,楚云丝毫没有在意,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到是那张郃跟来让他有些意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没有多说,因为夜色中,他已经听到了对面的隆隆马蹄声。 只是片刻功夫,文丑的大军便来到了面前,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高大威猛的楚云端坐于马上,双眼微闭,似是假寐一般。 碰到这个恐怖的家伙,文丑也是不敢大意,勒马而停,身后的大军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只是略微观望了一下,大概估计了一下楚云身后的兵力,便开口喊道:“句注山楚云将军,某家文丑,今我大军已经叩关而入,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降了……” “休得废话,要战便战。”那文丑劝降的话还没说完,楚云突然怒目圆睁,声如炸雷般散开,登时将文丑雷的将话憋在了肚子里。 楚云身后的五百多人见自家主将这声势,异口同声喊道:“要战便战……要战便战……” 一时间这五百多人得气势恢宏,竟是压得文丑的大军鸦雀无声。 这时楚云大手一挥,身后的人顿时不再出声,他则说道:“文丑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这时正儿八经的约战,在这个时代,就是单挑的意思,就看你敢不敢,要是换了侯成那样的,估计连个屁都不带放的,但是这毕竟是文丑,虽然心里知道自己恐怕不是敌手,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最起码要坚持到袁绍大军到达,要不然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一摆掌中龟背驼龙枪,大吼一声:“战便战。”话毕,一夹马腹,登时冲了出来。 楚云见他真敢出来,也是狰狞一笑,那撕风兽早已经等的不耐烦,打着响鼻就提起了速度,只一晃眼,两人便战到了一起。 楚云虽猛,但也不是一两个回合就能见那文丑拿下,就是吕布也做不到这一点,文丑却是有几分本事的,尤其是那奇门兵刃龟背驼龙枪所走的轨迹十分的诡异,往往会防不胜防,但就算这样,文丑也是守多攻少,楚云那两把大槌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那天生怪力,直砸的文丑双臂发麻,虎口都裂了开来。 只打了片刻,郝萌与宋宪就带兵跟了上来,他只看到楚云身后的兵力不多,觉得自己有机会可捡,想也不想就大吼一声:“文将军,某家来助你。” 郝萌动了,宋宪自然是会跟上的,只把那文丑气得,这是阵前斗将,名声问题,不过对面的人是楚云,他也忍了,默不作声,只是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这可恼了那沙摩柯,挥舞着铁蒺藜骨朵就要冲上来,只是人未到声先到:“好你们一帮小兔崽子,想人多欺负人少不成。” 他还没冲出来,楚云一槌将那文丑砸开大喊道:“沙沙给我掠阵,今日某家就让他们知道咱句注山的厉害,还有没有人想上来,那便一起来吧。” 双槌挥舞间,带着无尽的杀气就奔那郝萌冲了过去,直把那郝萌吓的竟呆愣在了当场。 这一幕,那张郃在后面看的是心跳瞬间加速了好几倍,心里只是暗叹:好一个楚云,好一个句注山二爷,这气势,这杀气,真是我辈之楷模,若我今生能有如此成就也真是死而无怨了。” 楚云心里很明白,郝萌宋宪反了,而且也听曹性说了,魏续那些同僚都是被这二人弄死的,对于这种反复小人,他是最恨的,本来和文丑打着还没有那么大的杀意,一见到这二人,杀心陡然加倍了,手上也狠辣了好几分。 宋宪一见郝萌的样子,大喊道:“郝萌,速退。” 说罢抖长枪就要上来帮忙,楚云却是连看都不看,左手一槌砸过去,宋宪根本不敢接这一下,只能勒马避开,那郝萌这时才清醒过来,不过想逃也逃不了了,楚云已经到了面前。 “杂碎受死,开山……哇呀呀……”这楚云大吼声中,右手大槌挂着风声就砸了下来。 郝萌避无可避,下意识的双手举起枪杆就搪了上去,只觉得这一下,自己的双臂都不再是自己的,虎口崩裂,枪杆都有些弯曲了下来,若不是自己死命的撑着,便已经交代了。 只是楚云这还没完,左手槌跟着就砸了下来,这所谓的开山正是连招,不管你是不是能撑住第一下,后面还有第二下,第二下接住了,那么右手槌肯定会撤回来抡圆了再给你来第三下,总之就是啥时候砸死你啥时候算完,当然,这种招式也只有楚云这种天生怪力的人用着好使的很。 那郝萌一见又来一下,顿时傻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的耳畔一声巨响,掌中钢枪已经崩飞了开来。 楚云右手跟上一槌直砸在那郝萌的头上,只这一下,那马上只剩下了一具无头的尸体,脑浆鲜血迸射了一片,尸体晃悠了几下,轰然掉落在了地上。 这郝萌估计死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改换了旗帜,连第二日的太阳都没见到就直奔了阎罗地府,这也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郝萌。”宋宪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却是再也唤不会自己兄弟的这条命。 沙摩柯却是看的兴奋异常,大喊一声:“二哥威武。” 身后的军士们更是齐声呐喊:“二爷威武。” 张郃此时也跟着一起喊,心里似乎有一种东西被那楚云点燃了一般,要说是什么感觉,他却说不出,就只是感觉好痛快,自己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的痛快。 楚云却是不会为这些外力所感染,一甩手中大槌上沾染的红白之物,转眼看向那宋宪,宋宪被他一盯,浑身一个激灵,拨马就要走,但楚云岂会让他轻易就走了,一夹撕风兽,这爆裂性子的家伙似乎随了他主人的性格,前蹄一刨地就冲了出去。 那文丑这下可真急了,楚云砸郝萌的时候他是想救也来不及,而且他也没想到这楚云下手如此利索,这个时候他不敢再大意,大吼一声也冲了上来。 只是楚云根本不理会文丑,就是双眼盯着那宋宪,怪也怪那宋宪被吓的分了神,战马都有些指挥不灵,刚跑出两步就被撕风兽追赶而上,这高大的家伙没等主人动手,张开大嘴就向宋宪的战马咬了过去,把那战马吓坏了。 宋宪也是真慌了,都不知道抵抗,楚云大槌抡圆了正砸在他的背心之上,只听一声闷响,宋宪在马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楚云只这一下后便不再追赶,那宋宪在战马跑出没两步后,脑袋便耷拉了下来,摇晃了两下砸在了地上,追着他那好兄弟郝萌而去。 这一下把那想要上来阻拦的文丑也吓的不敢上前而来,只因为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杀气会如此的重。 见文丑勒马而立,楚云也不上前,撕风兽不安分的踱着步子,扫视了一圈后,他大吼一声:“还有谁想上来送死,便一起来吧,句注山楚云在这里全都接下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袁绍的妥协 战场上的事情真的是很难说,武人从军无非是想建功立业,有的人弓马娴熟,可穷其一生也不见什么功绩,有的人呢,可能屁都不是,但就是不死,而且还能捡到功劳,当然,还有的人一出场就成了亡魂,就属于那种在电视剧里跑龙套的一样。 郝萌宋宪之流就像是龙套一样,刚刚转投袁绍准备捞点好处就成了楚云的槌下亡魂,估计他俩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的,本以为能抵抗上几个回合的,似乎曾经与吕布较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样吧。 当然,他们估计永远不明白吕布和他们较量的时候只是打着玩而已,但是楚云是真的要杀他们,这就是区别,当楚云的杀气外溢之时,就连文丑都不敢莽撞的冲上来,何况是他们这两个半吊子。 击杀二人后,楚云持槌立马场中,一声虎吼,惊的文丑也是踌躇不已,那胯下的战马似乎都感受到对面楚云强大的杀气,不住的打着响鼻,马蹄子也是不停的乱刨着地,却是丝毫不敢靠上前去。 在后压阵的沙摩柯也是看的热血上涌,拍马靠的上前,手里的铁蒺藜骨朵在地上墩出一声巨响,虎目圆睁,大吼一声道:“那文丑,可敢上来一战,若是不敢,便早早回家吃奶去吧。” 这家伙的嘴在句注山上是有名的一张臭嘴,本就是南蛮王的儿子,从小也未受到什么教化,你总不能指望他一开口跟你之乎者也的吧,回想当初他刚到句注山的时候,那真是张口闭口就骂人的,楚飞又不好说太多,气的九英那是天天打一顿,后来碰到了楚云,俩人玩一块去了,不过这小子有一点好处,就是知道该尊敬谁,整个句注山上能让他老老实实的除了楚家兄弟以外就是蔡邕和卢植这一对儿老头。 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儿用了什么招数,反正沙摩柯就是不敢招惹这二位,有一段时间甚至还老老实实的每天去听这二位讲学,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明白,反正骂人的毛病是改了,脾气也好了很多,当然,他最大的成就就是骂人骂的文明了许多…… 呃……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楚飞的功劳,在某一个夜晚,喝了点酒的楚飞搂着自己小舅子的脖子这么教育的:“沙沙啊,其实骂人这种东西,可以更文雅一些,比方说,你想弄他妈,直接说多不好听,你就说,我想和令堂大人发生点肉体之间的关系,你看,这么说是不是好听的多了……” 不管沙摩柯明白没明白,反正那天晚上楚飞是被九英埋怨了…… 此时,这沙摩柯上来一张嘴,文丑就被气的七窍生烟了,他在冀州混迹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人这么侮辱过他,当场就哇哇的大叫起来:“好你个蛮子,你可敢一人与我死战?” 你说文丑虎,但不代表他没心眼,这个时候他是不会与楚云对打的,那是真真的找死,但是沙摩柯他还真就不会惧怕。 沙摩柯一听这话,拎起铁蒺藜骨朵就准备上前,却被楚云拦住了:“沙沙,莫要浪费力气,袁绍的大军转瞬即至,留着力气多杀些人,可明白吗?” 若是别人恐怕还真拦不住他,不过楚云肯定好使,沙摩柯刚提上来的一口气只好生生的咽了回去,狠狠的瞪着对面的文丑,嘴里嘟嘟囔囔的,估计是没什么好话。 其实他也明白,为了掩护史涣的大军撤退,这一战恐怕是凶险异常,留得一分力气就有可能救回自己一条命来,出关城门不大,只要自己这些人能死守住这里时间多一会儿,史涣他们就安全多了一分。 文丑见沙摩柯被拦了下来,也没有趁机耀武扬威,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自然知道楚云的意图,不过他更明白一点,就是这里四周环境的限制导致他不能大军压上,恰好成就了对面楚云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态势,心里也是急的很。 正踌躇间,后方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文丑心里一喜,他知道这必是主公袁绍到了,忙命人让开道路。 他所料不错,来的正是袁绍,身后跟随的是韩浩等一些熟悉的将领,其中还有一个一脸献媚笑容的侯成,在其后还有刘备三兄弟,至于其他各路的人马此时应该还在后方,这种破关大功袁绍自然是不会让给别人的。 一看这里的情况,袁绍沉声说到:“文丑,为何不杀将过去?” 文丑脸一红,当然,在黑夜里,加上他脸又黑,别人也看不到,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烧,低声说道:“主公,这里地势狭窄,那楚云有万人敌之勇,若是强攻,恐怕浪费了无数性命啊。” 他这么一说,袁绍却是心口一窒,楚云的厉害之处他是知道的,接着火把之光环视了四周一下,略一沉吟问道:“难不成我麾下竟无人敢上前一战?”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经意的向刘备关羽和张飞三人扫了一眼,那刘备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关羽半眯着眼像要睡着了一般,只有张飞环顾四周,但就是不与袁绍对上眼神,只把个袁绍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到是这场面激的文丑心里一股气蹿了上来:“主公,我这便带人进攻,誓要拿下这楚云。” 说罢提马盘旋就要冲上去,袁绍叹了口气,心里对刘备的不喜更是加强了几分,然后才说道:“且慢,容我与那楚云说两句。” 其实他心里最是明白,若是能拿下楚云追击逃出去的吕布军和句注山大军是最好的,但若是不成,惹得那楚飞犯了急,到时候他由并州发兵经黑山入冀州,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说到底,若不是对并州句注山的实力有所了解,那潜入到弘农王府的辛评不是白去了,所以,袁绍知道楚飞并没有将句注山的大军全都带出来,而且他更清楚,这楚飞与黑山的那些贼寇关系密切,只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若真是逼的急了,恐怕黑山贼寇便会入侵冀州,那他袁绍会真的很难受了。 再说,这一次联合讨董,目的是洛阳,是当今的小天子,管你这个那个的,只要把持洛阳,成为天子近臣,说白了就是一手掌控朝政,到时候他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董卓死了,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袁绍心里更清楚自己不能再这里损兵折将,只要句注山的人撤回,不再给自己添乱,就放他们回冀州又能如何。 本打算再这里算计一下刘备那三人,不过人家不上当,那只要他自己站出来了。 “那楚云,可容我与你说几句?”袁绍朗声说道。 楚云半眯着眼,他自然是认识袁绍的,冷声说道:“原来是冀州袁公当面,有什么话请说吧。” “想必你已经知道,那董卓已经伏诛,我不知道句注侯是如何做想,当初既已经答应我等联合讨董,却要临阵易帜,这实在让我等心寒不已,但既走到今日,我只说一句话,若是句注山大军回转并州,再不生事,我可做一个保证,既往不咎,可好?” 楚云也没想到袁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本以为必会是一场恶战的,心里暗自思忖这话里的真实性,一旁的沙摩柯也是呆了一呆,然后就低声问道:“二哥,这老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袁绍在那里见楚云不搭话,微微一笑又说道:“楚云你可是不信,你现在便可撤离,我必保我大军不再追击,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楚云到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做出决定,而是看了看袁绍身后的大军,他明白,越等下去,对面的人会越多,再看了一眼那在袁绍阵中缩头缩脑的侯成,心里暗暗将这人记了下来,然后低声对沙摩柯说道:“沙沙,带着人先推出去,我来殿后。” 沙摩柯点了点头提马而去后,楚云才说道:“袁公乃信人,我大哥也多有提起,今日我楚云就信了您的话,待到日后必有所报,就此别过,当然,若是有那宵小觉得自己够分量,可以来追我试试。” 说罢,虎目扫视了众人一圈,那眼中的杀意凛然,所有被他盯过的人都觉得遍体生寒,就是那袁绍也是心中苦笑,只可恨这楚飞竟是如此好运气,有这么一个杀神般的亲弟弟。 待到楚云的人马全部撤出成皋关门的时候,那在袁绍军中的田丰在袁绍身边说道:“主公果然好计策,只要这楚云到了外面空旷之地,再大军攻上,必可拿下此人。” 袁绍心里一动,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关节,听了田丰的话,他真的心动了,这时郭图又跳了出来:“田元皓,你这是何意,主公已经答应人家不再追击,难道你是想陷主公于不义?” 郭图的这番话让袁绍瞬间又改变了主意,他可不想被人世人说自己是个不守承诺的人,这对名声伤害太大了,心里刚提起来的追击的念头马上又熄灭了回去,没好气的瞪了田丰一眼,然后传令文丑,加紧清理战场,待到天亮便准备兵发洛阳。 只是洛阳此时也是一锅粥,他却不知道罢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撤也得撤了 所谓战争,不是为了谁打赢谁这么简单,而是看最后谁得到的利益最大,这不是孩提时代玩的过家家的那种算法。 袁绍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儿,要不然以他的实力,怎么也能把楚云留在成皋,甚至还能追击史涣的大军,但是他不想这么做,楚云是悍将,是楚飞的弟弟,真的撕破脸来打这一场,搞不好他袁绍就算回了冀州,也只剩了光杆司令一个了,甚至冀州都有可能不保,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别来打扰我,我只要洛阳。 当然,楚飞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听从贾诩的建议,撤离荥阳,转走洛阳城下,将能带走的都带走,那些实在不走的也无所谓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吧。 一路上,楚飞都在想这一次出征的所有事,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任性了,按贾诩的原意是观望,谁爱打谁打,目的就是河内,然后再看情况而图谋其他,但是只因为心里的那点残念,硬是加入到了董卓的阵营中。 董卓这人不论世人评价如何,在楚飞的心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一个从游侠儿走到大汉太师位置的人,麾下二十万凉州铁骑,他的名字更是威震整个凉州,传说那些羌人们听到董卓的名字都吓的哆嗦。 而且这一世里,楚飞看着董卓做的事,心里更是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而,这个时代里不容与他,这个时代的士族们不容与他。 仰天长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一下:“士族不容与他董卓,又会容我楚飞吗?” 一直跟随后面的管亥不知道自家的主公这是又犯了什么病了,向旁边的徐庶问道:“元直,主公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要不我让人弄两只兔子晚上吃吧,让主公高兴高兴。” 徐庶苦笑了一下,心里还是很佩服管亥的,这么直心肠的人多好啊,没个烦恼,其实这一路他也想了很多,当日在离水河畔,那诸葛珪所说的话他也想了很多很多,到底是站在士族的一边,还是站在庶民的一边,真的是很难抉择的一件事情,不过他更清楚一件事,只要走上了句注山,走进了楚飞的阵营,他也就真的做出了选择了。 看徐庶只是苦笑摇头,管亥更是摸不清头脑了,嘟囔了几句也不再说话。 这一支大军只有锦衣亲军跟随,陈到的虎啸军则被贾诩派往了大谷,用贾诩的话说,袁绍一旦入了成皋,必然会直扑大谷,因为那里是洛阳的粮仓,而陈到要做的及时和联军们抢时间,只要抢在联军之前到达大谷,将粮草烧掉就算完成任务。 楚飞当时问过,为什么这么做,烧了以后洛阳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了,但是贾诩却说,百姓不会饿死的,大谷粮仓一旦被袁绍占据,那才是最坏的结果,没了粮草,自然有人着急,为了名声他们也不会让洛阳百姓饿死,自然会找到有粮食的人的。 他这么说,楚飞没有马上明白过来,就是徐庶也在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明白,只是在心里暗道,主公的这位军师真是好毒的心肠。 楚飞对于贾诩的信任,是无可比拟的,他知道贾诩不会害自己,不明白也不多问,陈到便离开了大军,而他则只带着锦衣亲军赶往洛阳。 到达洛阳城下的时候,虽不说是焦土遍野,但也是凌乱不堪,早到达的吕布和后到达的华雄竟然合兵一处对洛阳展开了攻城战,只不过吕布只有一万兵马,还是骑兵主力,这攻城到基本都是华雄来打的。 只是当初来的将近五万西凉军,此时却只剩下了半数,可见华雄和徐荣也是拼了老命干了,楚飞的到来似乎给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中军帅帐中,众人落座,只不过坐主位的是华雄,就是吕布也只是在下手位,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人家华雄才是最有兵权的人。 楚飞和华雄之间真说不上什么交情,刚到荥阳的时候这华雄就重伤抬了下来,要不是楚飞军中有很不错的军医官,这华雄也不能好的这么快,所以纵使没交情,华雄也是很感激楚飞的,并且,楚飞在北疆的所作所为是所有武人都为之佩服的,他华雄也不例外。 “句注侯,您来的正好,这李傕郭汜贼子如缩头乌龟,就是不出城而战,这两日来,儿郎们是拼了命了,但是这洛阳城墙高城厚,真是急死我了。”华雄等众人坐下后就急吼吼的说道。 楚飞很清楚他的心情,看吕布也是十分的焦急的样子,估计他媳妇和儿子还在城里,但是自己并不是来帮他们打仗的啊,苦笑了一下后说道:“华雄将军,各位,请稍安勿躁,我就直说了吧,洛阳,恐是打不下来了,袁绍此时恐怕已经得到了太师之事,若是恋战下去,只怕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嘶……”众人没想到楚飞会这么说,但一听说袁绍这个名字,都倒抽了口凉气。 华雄也是愣在了当场,吕布第一个急道:“那……那……怀远,你说怎么办,那我家……” 楚飞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这么多人面前,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摆了摆手说道:“奉先,你别急,坐下,听我说好吗?” 吕布到也听劝,虽然脸上依旧很焦急的样子,但是还是坐了下来,楚飞这才环顾众人说道:“诸位,并非楚飞今天不助诸位,实时运也,袁本初大军陈兵成皋关外,洛阳城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想必他那族叔当朝太傅袁隗定会将消息送出去,届时袁本初必会与各路大军疯狂进攻,这洛阳城,大家也都看到了,城高墙厚,我等兵力又不甚多,想要攻下来恐怕非一日两日之事,另外,还有一个事我要说一下,洛阳城中有我句注山下属,现在可以对你们说的就是,董璜和李儒没事,已经被保护了起来,奉先,至于嫂夫人和我那侄儿也都安全的很,只等安全时候送出来便是,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是去是留,且看诸位。” 说完,楚飞落座,再不说话。吕布听了这话到是心安了不少,他的目的就是媳妇和儿子,至于李傕郭汜死不死的,那是另一码事。 而华雄和徐荣的脸上则是犹豫不止,看了看下面坐着的张济等人,却是都不说话,楚飞似乎也明白其中缘由,站了起来说道:“华雄将军,你们商议一下吧,我且去透透气,事已至此,你们走不走我也说不了太多,但是最迟明日一早,我便会回返并州。” 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一出来,正看到管亥在一旁,有个亲兵正和他说着什么,便问道:“管亥,发生什么事了?” 管亥一看楚飞出来了,小跑过来低声说道:“飞骑来了消息,在军师那里,军师请您速速回营。” 楚飞听了眉头一皱,猜想不会是什么好事,点了点头命人牵马过来快速的赶回了自己的大营。 到了贾诩那里,郝昭和徐庶都在,楚飞一进来,众人起身见礼,他也只是摆了摆手匆匆问道:“出了什么事?” 贾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拈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说道:“主公,出现了变数。” “哦?” “成皋出事了,吕布麾下郝萌宋宪侯成三人勾结袁绍,献了关头,亏得曹性发现的及时,史涣带大军撤出了成皋,二爷殿后,阵前斩杀了郝萌和那宋宪。” 贾诩话刚说到这里,楚飞就急切的问道:“大熊殿后?可曾有事?” 贾诩自是知道这楚飞兄弟情深,微微点头说道:“主公放心,二爷已经撤向孟津,要不然飞骑也带不来消息,只是主公,这样一来,我们便不能再等明日撤离了,恐怕我们得马上就走。” 楚飞听后思索了一下后问道:“陈叔至那边呢?” “我已派人去做了通知。”贾诩点头。 “也罢,命徐晃整军,管亥,你随我再去一次华雄那里,他们要走便走,不走也说不得了,咱们不能等了。”楚飞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再次返回华雄大营中,这里还在商讨中,倒是吕布也站到了中军帐外面,虽然还有些担心的样子,但已经放开了很多,与张辽在一起到也是有说有笑的。 见楚飞又回来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吕布和张辽都好奇道:“怀远,你这是怎么了。” 楚飞一摆手:“一会进去再说。”说完对那帐口亲兵说道:“去对你家将军说,楚飞求见。” 亲兵哪敢多说话,知道这只是个礼数,忙进去通禀,只是几个呼吸间,华雄几人就迎了出来,楚飞进到账内后也不做过多的寒暄,直截了当的将成皋的事情说了一遍。 直气得吕布是三尸神暴跳,一个高蹦起来就要去点兵擒杀那最后还活着的侯成去,却被张辽死死按住。 华雄和徐荣等人也呆愣在了当场,还半天才问道:“句注侯的意思是……那袁本初大军已经压过来了?” 楚飞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 华雄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气道:“也罢,不能让兄弟们平白便去送死,句注侯,我等兄弟全听您吩咐。” 第三百九十三章 贾诩留计殇名士 西凉军,吕布的并州军,楚飞的句注山大军都是大汉这个时期里最为精锐的队伍,来的快,去的也快,华雄决定撤离后不出半个时辰就留下了一片狼藉给李傕和郭汜观望,所有在洛阳城下的大军走的一干二净。 楚飞在这里是最为心急的,虽然知道楚云没什么事情,但心里依旧是惦记的,上一辈子是孤儿,这一辈子就特别的在意这份难得的亲情,而且楚云不管成长成了什么样子,在他眼里依旧还是那个只喜欢跟他要肉吃的孩子,心里的那份担忧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撤向孟津的路上,就得到了陈到的消息,大谷的粮草被他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至于袁绍是不是起的跳脚就不知道了。 其实华雄本可以自己决定撤退方向的,毕竟他是西凉军,不归楚飞管辖,但他也不傻,尤其徐荣更是聪明,早就分析到了,西凉绝对回不去了,董卓一死,不用想那韩遂和马腾必然会强攻陇右,以牛辅的能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所以,跟着楚飞走是最合适的。 只是看着这堪堪两万人马,不只是华雄徐荣,就是他人看着都有些心酸,想当初董卓入洛阳的时候,西凉军多么的声势浩大,而现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行军路上,石韬问徐庶:“元直,你说军师烧了大谷的粮草这不是置洛阳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吗,可为什么主公会答应呢?” 徐庶听了这话,看了他一样,却是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起先我也没想明白,后来我知道了,军师此计甚是毒辣。” “为何这么说?” “广元,咱们现在回转并州了,洛阳不论是落到了李傕手里,还是袁绍能将那李傕赶走,但都要维持洛阳的平稳,粮食没了,他们就要想办法,若是不顾百姓的死活,自然就会失了民心,失了名望,这种事想必袁绍是不会做的,但要解决这洛阳百姓的吃食问题就要找到粮食,广元,你可想到,洛阳的粮食都在谁的手里吗?” 听徐庶这么问他,石韬只是略一思索就惊道:“粮食自然都是在世族大家的手里,军师果然好算计。” “呵呵。”徐庶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军师这是阳谋,不管是袁绍还是李傕,都得接着,唉,想一想,你我离开水镜山庄,还以为学的东西这天下大可去得,但现在看来,差的远呢。” 石韬到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点头称是,不过马上又说道:“那荥阳不是也有不少囤积的粮草吗?走的时候我看那些粮草都在,难道军师漏了这里?” “哈哈。”徐庶这次大笑了起来:“广元啊广元,你觉得军师会漏了这里吗?” 说罢便催马提起了速度,石韬毕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人家早已经布置好了,也是大笑着拍马追了上去。 正如徐庶所说,荥阳粮仓自然有人惦记着,而惦记这里的正是那曹操曹孟德,他很聪明,再加上他手下有个更聪明的人戏志才,所以,他放弃了洛阳。 从成皋而过,他就知道,去洛阳不过是给袁绍添彩罢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粮草,是利益,到洛阳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大谷那边也被其他人抢了去,那就只有稍远一点的荥阳是最好的地方。 当他和袁绍提出要来荥阳的时候,袁绍到是很高兴的答应了,少了一个人去洛阳抢便宜,他也乐得开心,于是,曹操便带着自己麾下的人马匆匆的来到了这里。 楚飞从这里撤离的时候也是匆忙的,只留下了一片垃圾场一般的地方,曹操到达之时到是很开心的在马上赞叹道:“先生果然好算计,这荥阳的粮草却是解了我好大的忧愁。” 戏志才体弱多病,一直在咳,说起来他这个病应该就是肺痨,或者说是结核也行,所以他骑不了马,端坐于一辆不错的马车之上,靠在软软的靠垫之上,略微带着些许的笑意接受着曹操的赞扬。 这些人正在高兴的时候,荥阳粮仓内突然蹿起一股黑烟,曹操心道一声不好,戏志才更是大喊道:“主公,速速出兵,恐有人纵火。” 只可惜,他喊的还是晚了些,在一股黑烟升起后,随后又是几道黑烟冉冉飘起,众人也不多说,纷纷策马狂奔而上,只是他们毕竟离着粮仓还有不短的距离,等到赶到这里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夏侯惇许褚这些人一个个气的破口大骂,曹操更是感到心凉了半截,等戏志才的马车到的时候,这戏志才看着冲天的大火,真的是欲哭无泪的,只感到心中一阵憋闷,‘噗’的一声竟是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便倒了下去。 曹操顿时大惊失色,从马上跳下来就跑了过来:“先生,先生,莫要吓我,来人,来人。” 一把将那戏志才抱在怀里,戏志才只是短暂的昏厥了一下,悠悠的醒来后,眼神都有气无力的,看着曹操苦笑道:“主公,这楚怀远好狠的心肠,恐怕他是故意等我们到了才放的火啊。” 曹操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阵发凉,不过马上对夏侯惇等人喊道:“速速派出人马,那防火的贼人必然不会走的太远。” 戏志才却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主公,算了吧,防火之人并不多,必然已经去了,莫再劳师动众,听我一句劝,回青州吧。” 曹操此时真的是心里很不甘,但是戏志才的话他却是会考虑,只是气愤的一拳砸在车辕上。 “主公,我这里有一封书信,届时您可到颖阴寻这几人,一是那郭嘉郭奉孝,有经天纬地之才,再是那荀彧荀攸叔侄,若得这几人助您,大事可成矣。” 曹操一听戏志才说这话,身体都不由得一颤:“先生说的什么话,操得先生相助足矣,何来他人之说。” 戏志才知道这是曹操的客气话而已,但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微微笑道:“主公,我本是一介寒门布衣,若非主公恐这一生也不能施展抱负,但是,我的身体我是知道的,这一次恐怕我过不去了,主公也切莫宽我的心,今生有主公相识,足矣,若得来世,不才仍愿助主公成事……” 曹操静静的听着戏志才的话,但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最后便安静了下来,那本来与曹操相握的手也无力的搭了下来,双眼渐渐的合在了一起,嘴角依旧带着满足的笑意…… “先生?先生……”曹操也知道戏志才已经去了,但却依旧固执的喊着,似乎能将人得魂魄喊回来一眼。 戏志才走了,走的十分的安详,纵然在策略上败给了句注山,但输也是输的心服口服,输的十分安心,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便是这样,恐怕若他现在还活着会说,也许当初出兵就是个错误吧,或者说,各路联军都错误的估计了句注山的实力,然而,这一切都没用了。 曹操此时虎目中泛着泪光,麾下众将都默不出声,哀伤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抽出腰中宝剑指着北方大喊道:“楚怀远,今日一败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曹孟德会还给你。” 洛阳,他不会再去了,只是默默的命人整军,回转青州,至于戏志才口中所受的郭嘉荀彧荀攸,他还是认得的,回转的路上,他自会去拜访,至于能否请得动,就看造化了。 而此时的郭嘉和荀攸正在颖阴陈家做客呢,陈寔病故后其子陈纪也是致仕返乡守孝,颖阴的大家族之间都是有着联系的,就像荀家就是和陈家有着联姻,陈寔的第三任夫人便是荀家的人,论起来荀攸在陈纪面前依旧是小辈之人。 只是陈纪素来知晓颍川学院出了几个不错的学生,郭嘉荀攸便是其中,到也乐于接待。 几人相谈着,便说起了这一次的诸侯讨董之事,陈纪老成持重,到是问了起来:“公达,如何看这一次的讨董之事。” 他能这么问,是因为董卓被杀之事还没传到这里,成皋到底打成了什么样他也不知道呢,荀攸到是知道,这也许是长辈的考校,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后说道:“董卓虽是那游侠儿出身,但却是临阵经验丰富之人,再有那并州虓虎吕布和那飞虎楚飞助阵,恐怕各路联军讨不到好处去,且不说那袁本初本就是好大喜功之人,联军中更是各怀鬼胎,不能紧密合作,到是连一盘散沙都不如。” 说到这里,陈纪到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郭嘉,郭嘉也先是拱手为礼然后蹙眉说道:“公达所说却是实事,但就怕其中有了变数。” “变数?何来变数?”陈纪丝毫不为惊讶,像一个和蔼的老师一样循序的问道。 这时,郭嘉还未作答,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跑了进来,陈纪看了过去冷哼了一声说道:“长文,怎么如此无礼?” 来的人正是他陈纪的儿子陈群,当年陈寔身边的那个孩童,陈群听了自己爹的责骂到也不尴尬,反倒说道:“父亲,洛阳的最新消息,您不想知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郭嘉的选择 洛阳也好,成皋也好,荥阳也好,一直牵动着天下人的心神,当然了,能有如此心思的人也只能是那些赋闲在家的世族门阀,或者是豪强地主的,百姓们连吃都吃不上了,还哪来的心思去管谁死谁活的。 陈纪毕竟是士族,不同于楚飞等各大军阀,虽然也有他自己打探消息的途径,但终归是要慢与军方很多很多。 其实这几日里陈纪就一直在关注着洛阳那边,一有消息都要第一个先知道,现在一看陈群突然说知道洛阳的消息,那表情可谓是十分的精彩,要不是当着郭嘉和荀攸的面,跳起来踹这混账儿子几脚都是有可能的。 看了一眼同样充满期待的郭嘉和荀攸,这陈纪才干咳了一声后阴着脸说道:“长文,知道什么就快说,说完去后面温习功课去。” 陈群自然是听得出父亲话里的训斥之意的,但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样子,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先是一饮而尽,气的那陈纪一个劲儿的拿手指遥遥的点着他,这才开口说道:“刚刚在书院里听说的,各路大军已经过了成皋,那西凉军,吕布的并州军和句注侯的句注山大军尽数撤走到了孟津,冀州太守袁本初已经带兵威逼洛阳,他们都说这场战事恐怕要落下帷幕了。” 他只是聊聊几句就说了个大概,陈纪听的抽了口凉气,本来还不乐观的战局突然就出现了扭转行的转折,这是怎么回事? 郭嘉和荀攸也是对望了一眼,然后才问道:“长文小弟,可知为什么成皋守军会撤走吗?” 陈群很聪明,听到郭嘉的话不仅多看了一眼,心里暗道,这果然是个厉害的家伙,不乖书院的人都说郭奉孝乃当世鬼才,你看人家问的话就不一样,人家没有问成皋是怎么败的,而是直接问成皋的守军为何撤走,可见在郭嘉的心中,联军也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因为董卓死了。”陈群嘴角一撇,满不在乎的说道。 “嘶……”这一下陈纪的这口冷气到底是抽了上来,马上就追问道:“董卓死了?因何而死?” 荀攸却是心里突的跳了一下,看了一下郭嘉,心道,果然没逃过他的算计,出现了变数,他很清楚陈纪是大儒,但却不是谋算天下的那种人,陈家从陈寔陈太丘出的都是当世大儒,让他们讲经布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猜测天下,却是不行的,不过他看着眼前的这个陈群,突然有种感觉,别看着小子还小,恐怕陈家也出一个另类了。 那陈群到是一点都不怵他老爹,又是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水才说道:“父亲,是那董卓的麾下李傕郭汜反了,杀了董卓,挟持了当今圣上,一手把持着洛阳的一切,恐怕现在袁冀州的大军已经围了上去吧。” 说完,他还看了郭嘉一眼,只是郭嘉自听了董卓死的话,就一直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丝毫没有留意周遭的事情,荀攸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在考虑事情,也不着急。 一旁的陈纪却道:“凉州军果然是参差不齐,那董卓虽是游侠儿出身,但在洛阳所做却是不错的,唉……说到底他不是士族出身啊……” 听老爹这么评价一个死人,陈群更是无聊的撇了撇嘴,心道,士族士族,难道没了百姓士族就是可以活的很好吗?纵使不是士族又如何,看那楚飞楚怀远活的那才叫一个精彩,想着,思绪不由得飞回到数年前,那一刻,他跟在祖父的身边,陈寔牵着他的小手,可是他却看到一个纵马踏颖阴的家伙,那个家伙很年轻,很帅气,很英武,身后那些黑盔黑甲的骑士都带着滔天的杀气,想想那个时候要不是因为祖父牵着自己,恐怕自己会吓的坐在地上连哭都不会了吧。 而那个家伙之所以马踏颖阴,却只是因为一个寒门士子而已,一个素未谋面的寒门士子,从那个时候,陈群就想过,做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恣意任侠,不然空有一身抱负又能如何,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谁也不曾想过这小小的陈群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看到他嘴角边的那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罢了。 沉思了好一会儿的郭嘉终于叹了口气清醒了过来,荀攸却是对此好似习以为常,笑着问道:“奉孝,可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郭嘉苦笑了一下后说道:“恐怕这一次,天下人都被那句注侯楚怀远算计进去了。” 这话顿时惹起了陈纪的兴趣,这位爷知道自己的父亲陈寔与那楚飞有些交情,而且自己回来的时候,陈寔曾是对那楚飞赞不绝口,心里自然也是好奇的很。 其实不止是他,荀攸和陈群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等着他说下去,郭嘉这才摇了摇头说道:“并州多产骑兵,不说吕布麾下的并州铁骑,那楚怀远更是擅用骑兵战术,鲜卑胡人在他手里都不曾捞到好处,更别说中原各路人马,这一次他楚怀远期初是答应会盟而来,全军都未曾带着粮草,更不需要什么辎重队伍,所以他是最轻松的一路,到了洛阳又突然易帜,得到了成皋和荥阳的粮草供应。 整个这一场战役,他都是在守,而且还不是身为主力军,唯一的一场比较险的便是他偷袭袁公路的粮草队,逼走那乌程侯与荆州刘使军的大军,以他麾下锦衣亲军的真实战力来说,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董卓一死,想那吕布和荥阳的凉州军必然会回转洛阳,恐怕这个时候,那楚怀远已经做了撤退的盘算,名义上,联军攻陷了成皋,到不如说是人家送来的更为贴切。” 说到这里,郭嘉停了下来,荀攸却是急道:“奉孝,把话说完,你还没说那楚怀远到底是算计到了什么呢?” “无他,残破的凉州军和吕布的并州军恐怕这一次都成了他楚怀远的了,联军根本就没有实力去追杀与他,这么一来,那河内太守张杨估计是回不去了,河内必然成了楚怀远的囊中之物。” “这……这……还说他人是来捡便宜的,我看这楚怀远才是来捡便宜的。”荀攸想想都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最怕的是大谷和荥阳这两个洛阳粮仓啊。”郭嘉没有理会荀攸的打趣,叹了口气沉着脸说道。 他刚说完这话,陈群却是接茬说道:“大谷和荥阳都没了,大谷粮仓在联军到达之时已经烧成了灰烬,荥阳粮仓那边,听说是那青州曹孟德去的,但是在大军刚到之时,大火便烧了起来,那曹孟德一点粮草都没有拿到,更是气的他的军师戏志才吐血身亡。” “什么?”一听戏志才身亡,郭嘉和荀攸都是面上变色,那陈纪都有些动容了。 戏志才这人也是颖阴人,虽是寒门出身,却是一身才学,不只郭嘉荀攸这些人与他交好,就是这些士族门阀也是极为看重此人,但都知道这人体弱多病,故大家都是多多照顾与他,却没想到这才追随曹操不久,便落了个吐血而亡的下场。 陈群也听过戏志才的名字,但是毕竟年龄上有着一定的代沟,他还不会像郭嘉这些人那么的与戏志才交好,自然也感觉不出什么。 “好狠毒的楚怀远,明明可以早早烧掉粮草,却偏要等曹孟德大军到达才行此事,恐怕这便是他要的效果。”荀攸因戏志才的死,气的拍了桌子一巴掌说道。 郭嘉却是冷静的很,颇有些伤感的说道:“公达,恐怕这并非楚怀远的手笔。” “哦?” “在洛阳的时候,你我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可曾看出过他有此谋划的能力吗?恐怕这便是他的那位军师所为,楚怀远擅战,战事上,他有帅才,但这种小道的算计,却不是他所擅长的。” 郭嘉这么一说,荀攸也是点头不已,刚刚也是因为气愤冲昏了头:“如此便也说得通了,我听闻那楚怀远曾将那武威人贾诩贾文和请了回去,恐怕他的军师便是这位贾先生了吧。” “不错。”郭嘉也点头认同道,虽然贾诩不愿意抛头露面,但是他上句注山的事情却是没有瞒着什么,自然会有人有消息知道。 这时陈纪也说道:“这武威贾文和在洛阳的时候,老夫也曾有耳闻,素闻此人擅谋划,是个极有智谋之人,只是却不知道他如何成了这楚怀远帐下的谋士了。” 郭嘉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一下,一扫刚刚因戏志才之死而引起的伤痛,走到门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里却回想起当初初遇楚飞的情景,那个时候,他能感觉到楚飞似乎想要招揽他,但却生生的压了回去,或者说可能他知道自己不会答应吧,无他,只因为他楚飞不是士族,只因为一个最简单的原因,出身而已。 凉州武威贾文和,好一个贾文和啊,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呵呵,公达,既然那贾文和能气死我颖阴大才,若有机会,我到要和他较量一番。” 那荀攸听了这话,也是淡淡一笑,站了起来:“如此,我便陪你一起吧。” 只是两人在这里感慨之时,却没见到身后的陈群嘴角有着一丝不屑的神情……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李儒的约定 河内,三路大军融到一处,虽然名义上是战败而来,但却丝毫没有悲伤的情绪,史涣陈到也都汇合了过来,看到楚云颜良这些人都没事,楚飞也放心了,一路上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到了这里后,大军便开始了休整,完全不用怕袁绍会追上来,因为袁绍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了,大谷和荥阳的粮仓全没了,然后最重要的是李傕和郭汜跑了,不只他们自己跑,还带着献帝刘协,以及一大帮子朝臣宿老们一起跑了,这俩人也是够狠的,听说联军快围上来了,便裹挟着这些人向长安跑了,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 袁绍到了洛阳城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冲天的大火,洛阳城的百姓们四散逃离,市井暴徒四处作恶,一个偌大的国都成了罪恶的角落,在这种时候,他也知道,追击李傕是不可能的,而且献帝在人家手上,自己追上去也是投鼠忌器。 全军一起上,扑灭了洛阳的大火,那几百年传承的皇宫却已是将要成了废墟一般,洛阳城整个是一个面目全非,成了难民营了,看到了这些大军,无家可归的百姓们四处讨要粮食,这让袁绍头疼不已。 和众人商量后也是毫无进展,更何况他麾下的士卒们也要吃饭,到是他的老叔父袁隗给他出了个狠主意,那就是杀大户,洛阳城乱,遭殃的基本都是百姓,那些大户们都有看家护院,自然是保有实力的。 这袁隗也是侥幸逃过了李傕的毒手,要不是藏的好,李傕是真的要杀了他的,只是这人也着实狠辣,丝毫不顾及这些洛阳大户与自己的交情。 袁绍当然也不会明面的调军队去屠杀城中大户,只是白日里一切平常,夜里就会出现无数的蒙面盗匪,将这些洛阳城的大户们劫掠一空,这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只是这么一来,自是有人猜的出这盗匪是何处而来,只是却敢怒不敢言罢了,这自然是后话了。 楚飞得到这个消息后,在河内就没再行军,而是原地扎下营地开始等待,也是没过多少时日,飞骑便将史阿和郑桐带了回来,这二人也是趁洛阳大乱之际带着董璜李儒逃了出来,并且还真是将吕布的妻儿一并带了回来。 这下吕布高兴了,阔别多时的老婆孩子都安然无恙,这小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拉着郑桐和史阿的手那叫一个感谢,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他们,那就是和他吕布过不去。 华雄等人见到董璜和重伤未愈的李儒,却是一番痛哭,昔日里董卓麾下也是人才济济,现如今,却只有华雄徐荣,樊稠张济四个人,几人聚在帐中抱头痛哭着,这里没有任何外人,楚飞已经命所有人不得靠近了,他知道,要给这些人一些时间。 阳光静好,楚飞半眯着眼,举头望着天,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其实这个时候,他更像快些回到句注山,因为那里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孩子,还有,阿卓快要生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自己的这些子嗣中他最清楚一点的就是阿卓和自己的孩子必定会是南匈奴的共主,所以他也会更加关心一些,阿卓不同于其他人,因为她的肩上有整个匈奴的重担,常年都不在楚飞的身边,这也是楚飞最为担心的地方。 “主公,猜猜他们会做什么决定?”徐庶在一旁笑眯眯的问道。 在楚飞的身边的始终都只是管亥和徐庶两人,贾诩不喜热闹,一般都是郝昭陪伴着藏在帐中,而石韬则是个自来熟,从打进了军中就没他闲着的时候,什么都好奇,抓到一个大叔都能聊上半天,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加话唠的化身,有的时候到了饭点儿都不见他回来,甚至更是和那些军伍汉子们凑到一起吃大锅饭,反正这些军卒都知道这是楚飞身边的人,也不客气,而且看这石韬一点读书人的架子都没有,更是喜欢的很。 期初楚飞还纵使差遣管亥看着,后来也不管了,这小子就是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估计都能比一般人活的好。 听到徐庶的话,楚飞却是没有马上说话,依旧在感受着阳光的明媚,过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被刺激到的眼睛说道:“无所谓了,是去是留,全看他们自己吧。” 此时,军帐之中,董璜第一个止住了泪水,将华雄等人扶了起来说道:“几位将军,起来吧,叔父大人已去,我等还活着,但这个仇,我董璜一定要报。” 华雄几人起来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听了这话也是一脸的激愤,握着拳头说道:“公子您就下令吧,那李傕郭汜贼子逃去了长安,我们兄弟全听您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这就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看几人这个样子,董璜与靠在软床上的李儒对望了一样才开口说道:“几位将军,且听我一言,那李傕郭汜贼子现在麾下不只十万之众,你我现如今连两万人都没有,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就去拼命,若说报仇,我比诸位都要焦急,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他刚说到这里,华雄就急躁的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徐荣还是比较稳重的,在一旁拽了拽他,低声道:“让公子说完。” 董璜却只是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然后对李儒说道:“姐夫,还是你来说吧。” 李儒是董卓身边的第一智囊,华雄等人与他更是熟悉的很,而且都知道这人的头脑是十分厉害的,也便都不做声默默的等待着。 李儒清咳了两声后,才略显虚弱的说道:“几位将军都是主公的肱骨,现在主公遇害,我等不能阻了诸位的前程,仇,一定要报,但要时间,就这么直说吧,现在,我们没有能力,我与文秀商量过了,几位将军,投效句注侯吧,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现如今的天下,只有句注侯还能容我等,若不然,便隐姓埋名吧。” 这话说的有点神伤,华雄却愣在了当场,只有徐荣似乎料到了一般,面色沉如水,几人都是默不作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董璜这时说道:“几位不要着急做出什么决定,若是觉得句注侯这里不好,可以去他处,我和姐夫是不会拦着的,但是我们董家人……呵呵,却是哪里都去不得了。” 这话一说出来,华雄顿时就站了起来,颇为气愤的说道:“公子说的哪里话,我等既曾是董家人,那便是董家的鬼,我们哪里也不去,公子去哪里,我等誓死跟随。” 徐荣三人也是站了起来,然后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等誓死跟随公子。” 听几人这么说,董璜才松了口气,这个决定其实是李儒帮他做出来的,自从离开了锦衣亲军,他一直都没有勇气去面对楚飞,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他这么走下去,若不然,他唯有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便算了,若想报仇,这天下也只有句注山他能去了。 “如此,诸位与我一起去见句注侯可好?”董璜这么说道,几人听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人一起来到楚飞的帅帐之前,就是李儒也被张济和樊稠搀扶着来了这里,飞虎卫的亲兵马上进去通禀,几个呼吸间,楚飞就亲自迎了出来。 几番寒暄是避免不了的,进得帐中,楚飞招呼坐下,虽然心里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但这个时候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 落座后,董璜就率先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句注侯……我叔父遭贼人所害,幸得您一力救助,我与姐夫才得以逃生,现如今,我等仇不得报,家不得回,请句注侯收留,我等必以死报效。” 说完便跪拜了下去,华雄几人也都是站了出来,在董璜身后跪倒在地,楚飞却是没有阻拦他们,也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等了片刻后才说道:“你们只是为了报仇吗?” 董璜没明白过来,华雄也没明白,只有李儒第一个想通,马上说道:“只要大仇得报,我等便尊句注侯为主,一生誓死报效,若有二心,此生必不得好死。” 楚飞依旧没有露出什么笑脸,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若是你现在说尊我为主,我定会赶你们离开,如此,你我便立下一个誓言,我句注山会尽力帮你们报仇,但是,在这段期间里,在句注山,你们不得擅自妄为,待到那李傕郭汜伏诛后,你等愿走愿留,我都不会阻拦,可好?” 李儒也没想到楚飞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便点头应道:“愿听从句注侯吩咐,我等自会遵守句注山军律。” 二人说定后,楚飞才起身亲自将众人扶了起来,只是看到董璜的时候,那董璜眼神依旧有些闪烁,不过楚飞丝毫没有介意,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秀,去公明那里看看,他们十分想念你。” 只这一句话,董璜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真心换真心 久违的句注山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楚飞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身后的大军也都是群情激动,但是却无一人发出异样的声音,只用更快的步伐代表了他们的心情。 吕布没有跟随他回到句注山,而是留在了河内,这是他自己的主意,楚飞也没有强行要求他,有些事没必要说透,大家心里明白便是了。 张辽在私下里找楚飞谈过,吕布只是有些适应不了而已,一山不容二虎的事情发生的不少,留在河内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有吕布这些人在,对并州也是个很好的保护,不管那张杨也好,还是袁绍也好,想要过河内,就先要过吕布这一关。 而且有张辽曹性高顺在他身边,楚飞也放心了,也便没再多说,让他留了下来。 董璜李儒的凉州旧随到是全都跟了回来,这也是约定好的事情,那一日谈好一切后,董璜最终没有压制住心里的感情,去见了徐晃,这帮锦衣亲军的老哥们全都没有把董璜当初离开的事情放在心上,依旧是老样子,这让董璜更是激动不已。 句注山下句注县,这个后起之城似乎又扩建了一圈似得,这城池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晋阳,彻底成为了并州之内最大的城池,更是并州的文化与军事的中心。 这也是楚飞当初的设想,让句注县这个新城成为自己的根据地,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绝对的大城,甚至媲美与洛阳长安这样的大城,同时,这里将是他将脑海里所知道的,所明白的一切的一切付诸于实现的最佳场所。 而此时,他心里所想的最多的却是几位娇妻和自己的儿女,自己出征的时候,楚朔和楚逸已经在蹒跚学步了,那小女儿楚岚更是还在襁褓之中,只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呀呀学语了。 快到句注城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了迎接的人,却是以华歆为首,曹安黄邵张白骑这些人紧随其后,而在那不远的亭子里,赫然竟是弘农王刘辩。 本来华歆是不打算让刘辩亲自来迎楚飞的,毕竟这场仗打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以刘辩尊贵的身份,就不该做出这种事,只是他就是没拗过这位年轻的小王爷。 其实刘辩心里是很想来的,自打他成长以来,在他心里最喜欢的人就是楚飞,他觉得只有楚飞是真心的对他,其他人不过就是拿他当一个用具而已,有用的时候供着,没用的时候就扔到了一边,而且他被董卓推下皇位,若没有楚飞,估计他们母子二人早已经到了黄泉之下了。 当听说楚飞班师回来的时候,何太后,呃,自然就是当初的那位何皇后,何进的妹子,只是刘辩毕竟称过帝,她自然也便成了太后。 就是这位何太后和自己的儿子聊了很多,前些时日辛评趁句注山空虚想要弄些事情,结果却被黑山大将张白骑突然带兵镇压了下来,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而且在她心里也明白谁好谁坏,说起来,从打来到句注山之后,这位太后已经早没了当年在洛阳的雄心,只想守着儿子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好。 她告诉刘辩,王府中的那些幕僚,喜欢就留着,不喜欢的就都弄走吧,看着也是烦心,只是不论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就记住一点便是,那就是句注侯是不会害你的。 这话也确实说到了刘辩的心里,于是他就弄出了这么一出亲王出城迎接大军的事情,其实何太后也明白,这么做有失礼数,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一个落魄的王爷,一个是手握军权的一方之主,谁更强大些她心里很是明白的。 见到刘辩在那里,楚飞是一马当先,首先到刘辩面前,拱手为礼说道:“怎敢劳动殿下出城相迎,飞盔甲在身,还请殿下恕罪。” 这刘辩似乎在一见到楚飞的时候,心情马上就好转了过来,笑道:“句注侯劳苦功高,莫要说什么恕罪之语,孤也是看今日天气不错,便想着出来游玩一下的,大军将士一路上也是舟车劳顿,孤就不叨扰了,句注侯快快返回家中,想必家中妻儿也是等的心焦了。” 他这么一说,楚飞也笑了笑,便不再客气,自由王府护卫簇拥着刘辩离开,大军这才开拔各返各自营中,楚飞则是和华歆简短的寒暄了几句,众人也知道自家主公归家心切,也不多说,各自散去。 句注城建成后,楚飞在这里就有了府邸,只是不经常住而已,不过这一次,蔡琰却是带着众姐妹都来到了这里,只是为了能更早的和夫君团聚罢了。 回到家中自是一番欢乐,徐庶和石韬暂时没有住所,那徐庶的老母亲还住在山上,本来早先是准备让老太太也下山来的,但是老太太性子太执拗,说不等到儿子学成归来就不下山。 王二也是没想到楚飞这一次会把徐庶带了回来,第一时间便派人去了山上请老太太去了。 于是这两个小子也就在句注侯府住了下来,夜里,侯府中门打开,酒宴上席,这一体系的所有人全部来到,虽不曾灌酒,但是楚飞也是喝的有些微醺。 回到房中的时候,蔡琰早已经备下了醒酒汤,这个年代,不论这个女人的地位多么高,也是不会上到席面上的,蔡琰更是将女训女诫熟读之人,当然不会犯下错误。 喝了醒酒汤,那楚朔已经睡下,被奶娘抱了出去,想起今日刚回来的时候,这小子居然认生了,不过这也是常情,毕竟离开的太久了。 坐在椅子上,蔡琰走到他身后,轻轻的给他揉着脑袋,十分的舒适的闭着双眼享受着这家的温暖,良久,才轻轻的握住蔡琰的玉手轻声说道:“昭姬,这些时日里却是苦了你了。” 蔡琰身体轻颤了一下,才温婉的说道:“夫君说的哪里话,夫君在外征战,妾身虽不懂这些大事,却还是可以将家里打点好的。” 其实楚飞也知道这么说话有点矫情了,试想后世的那些小夫妻们哪有这么说话的,还如此温婉,不拿脚丫子踹你那都是好的。 起身,将蔡琰拥进怀里,轻轻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蔡琰的俏脸瞬间便红透了,吹息蜡烛,红被翻浪,又是一番光景。 第二日,楚飞出奇的懒床了,自打穿越到这个年代,这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的武力一直不如楚云颜良那些人,但也是每日必然勤奋锻炼,这一次却是睡的日上三竿,蔡琰都来叫了好几次,气得最后也是没话说了,将儿子扔进了他的被窝里,这小子也是个混小子,昨天还认生,今日便熟悉了,硬是将自己的老爹掐的再也睡不了了。 也是赶巧,刚刚洗漱起来,准备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逗弄一会儿,王二便来通禀,张白骑来见他了。 这王二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板儿牙,也就是楚铁不下山来,始终守在句注山上,所以他便成了这句注侯府邸的大管家,早几年的征战也让他积累了不少的人缘,现在也是享福的时候了,楚铁不下山,自然是因为句注山上有很多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比方说那机造处,还有暗部的秘密训练基地,而且他也绝对是楚飞最为信任的人其中之一。 楚飞收拾停当,来到大厅,张白骑正喝着下人送上来的茶水,见他出来,起身见礼,楚飞笑了笑拉着张白骑的手做了下来。 “张大哥,你这是有什么事?” 楚飞叫他张白骑大哥,他还是不敢答应的,但也没表示什么,期初对楚飞他并不是很看重,但是楚飞却解救了他黑山的百姓,试问这天下却没人敢如此做,当然,在历史上曹操也做过这事,但很对不起,今日里却是楚飞大爷先做了。 张白骑和张燕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有恩就要报,而且自打跟随了楚飞,黑山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尤其是他们终于看到曙光了。 听到楚飞问起,张白骑侧身说道:“主公,弘农王府的事情已经了了,句注城再无宵小,白骑本就早该返回黑山驻地,只是想看一下主公,这才留了多日,现在飞燕还在美稷,黑山不可无人照看,故,白骑特来向主公辞行的。” 他这么一说,楚飞也记起来了,昨日里曹安就说了,那辛评已经被下在狱里,张燕也是在美稷大捷,打的柯最落荒而逃,只是他看着张白骑那鬓角出已经有些略微发白的头发,心里都有些不忍,黑山是苦寒之地,张白骑才是中年,却已经如此,叹了口气说道:“张大哥,黑山太苦了,那些百姓们不愿意下来,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看着大哥已经变白的头发,我心里着实心痛不已啊,若是可以,大哥便下山来享享福吧。” 张白骑没想到楚飞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鬓角都变白了,但他从来都不会服输,在黄巾军时是这样,在句注山依旧这样。 只是楚飞的话让他的心里暖暖的,双眼里都含满了泪水,这许多年来,谁曾如此关心过自己,却想不到是这个自己当初还不是很服气的青年人。 “主公,白骑并没有老,还可征战,但有白骑在一天,必为主公守好黑山,若有一日主公想招,白骑定为先锋为主公铺路。”说着,张白骑双膝跪在了楚飞的面前,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和徐庶开个小玩笑 不管楚飞如何说,张白骑还是回了黑山,带着他的人马,带着一腔的热血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其实楚飞很清楚,留张白骑在句注将养的话,黑山就只能是将还在美稷的张燕调回去,其他人绝对是掌控不了黑山的,但是张燕再回黑山就太埋没人才了。 他很清楚张燕是个帅才,是颜良这些人都没法比的,黑山上十万之众,你让颜良这样的人去管理,早就乱了套了,但是张燕却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黑山基本不怎么依赖于句注山的援助,只是在灾荒的时候才会有求助。 楚飞与张燕的结识其实从黄巾之乱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个张燕是唯一一个给楚飞造成了一点麻烦的人,所以,从那时,楚飞就在留意这个人,直到这张燕自己寻了上来,那哪还有放过的道理。 这一次为了抵抗柯最,楚飞将他调动了出来,其实并不是没人可用,而是他要给张燕一个展现在天下人眼里的机会罢了。 张燕不能回去,那也就只能是张白骑回去,走的时候,楚飞亲自送出城十里外,这让张白骑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回到府中,楚飞便下达了最新的任命,董璜回到锦衣亲军,继续执掌右监,文聘依旧为锦衣亲军左督,同时告诉徐晃,那个张绣就跟随他身边,暂时不给职务,只让他学习便是,但就这样,那张绣也是高兴的不行。 至于凉州军李儒以及华雄等人暂时在城外另辟营地修整,毕竟这些人还没有真正的投靠自己,那就先搁置。 石韬则是直接扔给了华歆,楚飞直接告诉华歆,这小子精力旺盛的很,有什么事就让他去做,不要让他闲着了,什么时候累的他不能说话就行了,华歆笑着答应了,领着眉开眼笑的石韬就走了。 身为句注山派系内政主持者,华歆很明白石韬与自家主公的关系,说是狠狠的用,那就是要让这石韬好好学习,好好锻炼的意思,而且看这小子机灵的样子,日后必然会成为楚飞麾下能排得上的人物,不过要说起来,石韬来的还真是时候,华歆正觉得自己的太累了呢,就来这么一个,自是老怀大慰。 众人在领命后,只剩下一个徐庶,他到是不着急,因为他相信楚飞一定会给他一个属于他的位置的。 果不其然,楚飞最后正经的说道:“元直,我本意是让你与石韬一起去历练一下,但思前想后都觉得那不是该属于你的地方,但我现在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位置给你,元直,你自己说想做什么呢?” 徐庶前面听着还蛮激动的,后面听着就不是味儿了,但是这家伙脑袋转的太快了,不经意间看到楚飞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调侃的笑意,只是转瞬即逝罢了,心里也便有了数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单凭主公吩咐,庶绝无怨言。” “好吧,那你就去北边马场喂马去吧。” “嗯……啊?” 不只是徐庶一惊,在旁边坐着的楚云颜良郝昭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只有贾诩一人在那里依旧老神在在的神游天外呢。 “哈哈哈……”见自己恶作剧成功,楚飞在那里笑的无比的开怀,只把下面众人弄的一头雾水。 徐庶也是没好气的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楚飞吓到了,他还真怕被送到北边去养马去了。 笑过后,楚飞也是正容了起来说道:“元直莫怪,刚刚开个玩笑,如此这样吧,你便在我这里做个书记官,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政务,你都可以看,可以参与,待到日后,有所得,我在给你另安排位置可好?” 这书记官可不是后世的某个重要职位,而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小文官,但确是主官身边至关重要的,主官所处理的每一件事,都要经过这个书记官的手,而楚飞身边一直都没有这么样一个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徐庶日后必然会发达了。 贾诩本是眯着的眼睛此时也是突然张开了一下,冒出一到精光在徐庶身上打了个转儿后就闭了起来,或许他也是觉得楚飞似乎有些太看重这个毛头小子了,但他是不会阻拦楚飞去做什么的。 徐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马上面露喜色起身施礼:“请主公放心,庶定会做好,不让主公失望。” “如此,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拜访一下弘农王殿下。”楚飞说罢就起身了,众人起身见礼齐齐退了出去。 就在徐庶的职位定下来的时候,板儿牙也赶着车进了城,随着楚飞发展的越来越壮大,他的地位那也是越来越高,他不像曹安刘羽能领兵作战,也可治理地方,他原本就是并州一孤儿,若不是楚飞的老爹,他可能早就饿死冻死在了哪里也不知道。 楚飞领兵出征,曹安刘羽也是各忙各的,他便死死的守在句注山上,从不懈怠,将一个句注山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虽然他不曾出现在任何人的眼中,但是楚飞的麾下,包括句注县的人都知道句注山有这么一号人物,就连王二自己都说自己这个管家是假的,楚铁大哥那才是真正的句注大管家。 不过这家伙也是满有个性的,都已经是如今了,依旧是一袭布衣,从不穿什么锦衣华服,只不过就是身上的补丁没有了罢了,头发也是梳理的一丝不苟,用他的话说,穿什么漂亮衣裳,我就是一老农,给少将军干活的,穿漂亮了还能干活吗? 这一次下山是为了送徐庶的老母亲,也是为了来看久未谋面的少将军楚飞,只是他是亲自赶着车,车内坐着的便是徐庶的母亲,后面却是跟着几十名护卫。 到了城门处,门伯们都知道这家伙,毕竟都是曹安的手下,大多数都是句注山下来的,见了楚铁来了,各个都恭敬的起身见了礼,到是门伯还和他开了两句玩笑,楚铁也是丝毫没有架子,和大家说回头他请喝酒,说完挥着鞭子便进了城。 将徐庶的母亲送到了楚飞的府上才知道,楚飞已经带着徐庶去了弘农王府,安顿好老太太,恰好碰到了曹安和刘羽,这三个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句注山老兄弟,一看天色尚早,便一起去了城里的酒楼。 曹安是整个句注城的县尉,说白了就是公安局长一样的人物,刘羽是飞骑的统领,却是名声不限,今日又都穿了便装,正好凑到一起喝酒聊天。 酒楼的掌柜对这老三位那也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当下便让到了临窗的雅座之上,这酒楼可比不了洛阳的千金一笑楼,什么雅间的根本还都不健全,有个雅座那都是很不错的了。 菜式也是颇为单调,不过佐酒也就可以了,三人也没要求有什么好吃的,简单的要了几个小菜便喝了起来。 话题自然便是围绕着楚飞,楚飞是句注山少将军,是他们追随的老将军的长子,句注山一脉的继承人,除了聊楚飞也没什么可说的,要不就家长里短的说些山上的趣事,总之三人都很开心,因为楚飞的成就让他们不只是感到欣慰,那实在是太欣慰了,就算是有一天上天见了老将军,自己也有的话说了。 只是说着说着也都感慨了起来,其实三人都明白,随着楚飞的地位越来越高,麾下有能耐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他们三人都是平庸之人,早先曹安刘羽还可征战,但现在也都是中年了,体力精力都大不如前,就像现在,曹安做个县尉,这就很好,治理一城治安而已,刘羽也开始逐渐的脱离飞骑的体系,将飞骑缓慢的交给了贾诩来统管,这也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以后就在句注山颐养天年便是了。 随着话题聊的越来越远,酒也下的飞快,不知不觉的已经有了微醺的感觉,却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三人在和掌柜的说着话,这三人都是华服打扮,两名中年,一名青年。 只是其中的一名中年人在和掌柜的说着:“掌柜的,还靠您引荐一下,你看,这些许财物便做是礼物如何。” 说着,拿出一个锦盒,盒中不用想,必然是贵重之物,那掌柜的本有些颇为为难,但是看着这锦盒,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几位,我尽力吧,成与不成,可莫要怪我。” “那是自然,只要掌柜的引荐一二便是。”几人点头称是。 说罢,那掌柜的提上了两壶酒走到了曹安三人的桌旁,恭声说道:“曹大人,再给您老拿两壶酒,尽情喝尽兴。” 曹安虽有些酒意上头,但却没有醉酒,自然知道掌柜的肯定是有事,便笑道:“掌柜的,莫非是什么熟人犯了事?你且说说看。” 掌柜的搓了下手,有些紧张的说道:“三位大人,这……也不是犯了事,只是有几位冀州来的客人,想要求见使君,却不得门路,恰好碰到您几位来这里,就托我代为引荐一下而已。” 冀州来的客人?曹安狐疑的向远处的三人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楚铁和刘羽,见二人也是错愕,略一琢磨便说道:“既如此,你便带来我看看再说。” 第三百九十八章 禽兽啊禽兽 曹安三人回到楚飞府邸的时候,楚飞已经回来了,徐庶不在身边,想必是去和母亲团聚,只有郝昭在这里,楚飞正和他说着事情。 “伯道,那刘琦大公子现在还好?” 郝昭闻声答道:“回主公,还算安好,并不曾受了委屈,只等那荆州来信儿了。” “嗯。”楚飞点了点头,当初想敲刘表的竹杠,只是没想到董卓就那么快死了,没办法只好将这刘琦也带了回来,只要刘表还在乎这个儿子,那就乖乖送钱来便是。 “等荆州来了消息,差不多就放了吧,留在这里也没甚用处,权当卖给蒯家一个面子。” “是,谨遵主公吩咐。”郝昭点头称是,这时下人通禀曹安来了,楚飞点了点头,郝昭一见便起身告退走了出去。 看着郝昭消失的背影,楚飞心里不由得想到,历史上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铁壁将军,固守汉中,硬是让诸葛亮都没走出岐山,然而现在却成了贾诩的学生,莫不然这铁壁将军日后会变成自己麾下的大间谍头子不成?这……唉…… 曹安三人一起走了进来,楚飞一见几人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喝了酒了,不过这也司空见惯了,自己麾下的这些人在平常时候哪有不喝酒的,别说这些武人,就是贾诩也没事弄上一壶自斟自饮着,而且就是自己那老丈人蔡邕和卢植俩老头都是如此,找个借口就要浮上一大白,要不似乎就愧对了这酒了。 作战时期,楚飞控制他们不准许饮酒,但是平常,随便喝,只要不惹出大乱子来,这个还是不要控制的好。 曹安一走进来就先行见礼说道:“主公,属下有要事相禀。” 楚飞却是不着急,挥手说道:“坐下说,坐下说,来人,上茶。” 自有下人换上热茶,曹安三人也不客气,先是喝上几口醒了醒酒,然后才说道:“主公,刚刚我三人在城中饮酒,掌柜引荐了几人,说是冀州中山商人,想要求见主公却不得法门,我就想也许主公会用得上,便自作主张应承了下来,不知主公见是不见,若是无用,我这便去打法了他们。” 楚飞一听是冀州中山人,在他的情报网中也知道这个地方确实有几家大富豪,而且记忆中,那刘备起家似乎就是冀州什么商人给予的支持,只不知是不是这些人,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也罢,见上一见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曹大哥,你这便叫人通知他们来这里吧,我就在这里见他们。” 曹安不放心别人,亲自走了出去,刘羽和楚铁则留在了这里,楚铁是许久不见楚飞,心里颇为激动,但现在楚飞身处高位,威严日渐的加重,弄的他却不敢像以前在句注山的时候那般说话了。 “怎么了?板儿牙哥,怎么不说话,我可是听说你那婆娘又要生了,难道不请我喝酒吗?”楚飞似乎看出了楚铁的心思,先开口说道,那语气还是当年做山贼的样子。 楚铁咧嘴一笑:“请,一定请,主公能来那是我的荣幸,俺家这婆娘还算争气,嘿嘿,嘿嘿……” 他看得出,自己的少将军没有因为有了新人就忘了这些老人,心里也便开心了起来,有些东西不用多说,说多了反而做作了。 三人也就在这里闲聊了起来,不多时,曹安引着三人走了进来,这三人还都手捧一个不小的锦盒,应该是携带而来的礼物。 这三人一入堂上,便见到正中坐着一位俊朗青年,一身洁白的长袍,玉带缠腰,虽然蓄了胡须,但却不是很浓重,却偏偏多出了一丝稳重的神姿,心中便知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并州飞虎句注侯楚飞楚怀远了。 上的前来,三人一并跪下后高呼道:“冀州张世平(苏双,甄豫)叩见使君,此次草民携带些许薄礼,还请使君笑纳。” 这个时代对一州的主官的称呼就是使君,其实大人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通用起来,你像刘表,人就称呼其为刘使君,后来的刘备也是一样,而楚飞在这里,绝对是大汉天下最为年轻的使君。 一听这三人自报家名,楚飞心里一动,好熟悉的名字,搞不好还真是历史上资助了刘备的那些人,便和颜悦色的说道:“几位快快请起,咱们坐下说话。” 三人到是没想到楚飞如此好说话的样子,起身将锦盒奉上,有下人拿了下去,这才微微欠身坐了下来。 汉人是很讲究礼制的,这个时代里还是以跪坐为主,虽然楚飞发明了什么太师椅这些东西,但是在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全的推广开来,只有他这里是清一色的木椅,三人坐着也是颇为舒适,反正楚飞是十分不喜欢跪坐,跪的膝盖疼不说,时间长了腿都麻了,站都站不起来。 落座后,楚飞才开说问道:“三位在中山也是富豪之家,不知道来我并州所为何事?” 三人对望了一眼,甄豫毕竟略显年轻,便由那最为稳重的张世平开口答道:“回使君的话,我等虽是富豪之家,然却是商贾,上不得台面,但在商言商,使君统管并州,我等也是听闻并州与塞上有同行互市,我等则是想入这互市之中,只做一同行商人,一切遵从使君的规矩,现,只求使君您能答应。” 楚飞听了这话笑了,心道,我他么就知道,只要互市行得通,迟早你们这些商人都得过来,当初互市刚成的时候,只有蒯家是第一个参与进来的,然后绝大部分都是并州本土的一些小家族,不过后来却是慢慢的好了起来,就连金刀李彦都遣家里人在互市里做起了买卖,可谓之也是火了一时,等东海糜家参与进来后,互市已经不只是那一块地方了,沿着和南匈奴交界区,一共兴建了三处互市,这也让两族之间的交易越来越多了起来,可交易的财物也是越来越丰富,甚至有很多鲜卑人和羌人都越境起来做买卖,这些楚飞都是知道的,只要方悦和唐周看得住,他也不去管。 现在看来,自己的路走的是对的,眼前这三人便是成果,若不是有自己在并州这一番折腾,兴许这些人就会把财富投在了别的地方,比方说刘备,世族大家在乱世时期都会押注,看将自己的筹码押在哪一路上,或者押在好几路上,这些商贾更是投资的专家,他们自然也会如此做,历史上张世平和苏双便是将筹码押在了刘备身上,而甄家则是押在了袁绍的身上。 说实话,楚飞打心里对与刘备有关系的人和事都反感,听了张世平的话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歪着头看向了甄豫,问道:“甄兄,家中并非商贾之家吧。” 甄豫忙拱手作答:“使君说的是,家父现在为上蔡令,只不过家中多以经商为主。” “哦……”楚飞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然后不出声了,下面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向那陪坐的曹安三人,只见那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心里就急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可是山贼们惯用的谈判方式,不出声,那是老子等你开价呢,不说出筹码来,你以为我会先放口吗,那三位可是老山贼了,能不知道自己家的老大的意思吗。 他们不急可急了张世平这三位,三人又不好当着楚飞的面商量,只一个劲的用眼神互相传递着信息,最后还是甄豫没沉住气起身说道:“使君,我等只求能在互市中有一席之地,一切要求使君但说无妨。” 楚飞看着他,依旧不出声,只是淡淡的微笑,甄豫被他看得直发毛,憋了半天后突然说道:“使君,草民有一妹妹,年方二八,虽不说天姿国色,却也是姿容不凡,且通文识礼,若是使君不嫌弃,给使君做个妾室,不知可好?” 他这么一说,苏双和张世平都心中暗悔,东海糜家的小妹便是这楚飞的第五芳妾室,这个他们是知道的,只可惜自己没有先开这个口,到被这胆大的甄豫抢了先。 楚飞这时听了这话,也是没好气的瞪了那甄豫一眼,心道,难道老子就是有女人就好办事的吗?不过转念一想,难不成他说的妹妹便是那名动三国,一女乱三曹的洛神甄宓,只是心里一动,脱口便问道:“你那小妹可是名为甄宓?” 甄豫心中一动,脸现喜色忙说道:“甄宓是我家小妹,但现在不过年方十岁,却是能识文断字,只不过……使君再等上几年,我便将小妹送过来可好?” 这话音一落,不光是张世平和苏双,就是曹安三人看向楚飞的眼神都变了,楚飞明明的从他们的眼神中感觉到了看禽兽的样子,我勒个大草啊,老子就是好奇而已,不是对这个十岁的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倾向好吗? 可这事用解释吗?需要解释吗?妈蛋啊,甄豫啊甄豫,你还真是禽兽啊,自己妹妹就这么送来送去的吗?十岁?你就给送了?我勒个大草啊……老子的名誉啊……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还有完没完了 夜里,楚飞坐在书房之中审阅着今日刚到的军报,想想白天里的事情都觉得有些荒唐,本来想对那张世平苏双再压一压的,没想到甄豫这个奇葩居然把他妹妹这个筹码扔了出来了,最可恨的是自己这张嘴,好死不死的问起甄宓来干什么。 到最后弄的自己里外说不清,好像自己惦记人家才十岁的小妹一样,虽然没人问起他为什么知道甄豫会有个妹妹叫甄宓,但这并不重要了,最后还是楚飞答应了三家进入互市的要求,只不过具体细则的事情都交给了唐周处理,不过因为唐周现在还在美稷,所以他也答应这三人,等过几日,他会去一趟美稷,到时候将他们三人一同带上。 就是最后临走的时候,甄豫还一个劲儿的保证,回去就把自己的小妹送来,这让楚飞真的很像踹他两脚。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头疼,继续看着军报,这些消息都是暗部通过飞骑送回来的,军报上说,曹操已经回返青州,他那军师戏志才在荥阳粮仓前吐血身亡,这到是让楚飞感到有些对不起曹****,但是战争就是这样,不是我死,就是你亡,总是会死人的。 联军进驻洛阳后,袁绍面对的是一堆烂摊子,屠杀大户,放粮赈灾,到是让他在百姓中得了个好名声,但是却成了洛阳大户的眼中钉,其他各路人马在看到没什么好处可捞之后,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唯独那张杨,到了河内才知道,自己家让人家吕布占据了,想以武力夺回,却被吕布与张辽两支人马夹击打了个大败,只好带着残兵回去和袁绍哭诉去了。 而在这之后,袁绍也觉得洛阳不是久留之地,带兵返回冀州,这偌大的大汉都城此时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无人接手,只留下大汉王朝的一些老学究们坐在那烧的一塌糊涂的宫城外痛哭落泪,刘家的天威在这一刻却是荡然无存了。 李傕和郭汜却是带着麾下大军一路无挡的入主了长安,并自封为大司马,池阳侯,车骑将军,开府,领司隶校尉,假节,那郭汜也被封为后将军,美阳侯。 无他,只因为刘协在他的手上,而那一直隐与幕后的人也终于显露了身份,却是那多年不曾见到的王允王子师。 楚飞看到这里,一拳狠狠的砸在桌案上,心里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未曾将这老货弄死,要不然估计董卓也不会遭了李傕的毒手。 这时,蔡琰恰好进来,还端着一盅热汤,看到楚飞的样子,心疼的过去看了看楚飞的手,抚摸着说道:“夫君这是为何,若是不痛快也不要伤了自己啊。” 楚飞笑了笑,本就不甚疼痛的手在蔡琰的抚摸下更是没了一丝的感觉:“无事,只是看到了某个该死的人未死而已,若是让我再有机会见到,却是不能再心慈手软。” 蔡琰见楚飞无事,也便放了手,亲自将热汤盛了出来,端过来放在桌案上才问道:“是何人让夫君如此生气。” “王允王子师。” 蔡琰是知道此人的,当初王允任司徒之时,也是名气很大的人,若不是被楚飞马踏王家,也不会落得一个被逐出洛阳的下场,而且,王允对任红昌所做的事情她心里也是清楚,便说道:“夫君,那王子师当年所做应是受人指使所为吧?” 楚飞知道蔡琰是想劝慰自己,不要太狠,毕竟王允也是士人,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一次他做的过了,若不是他,董卓也不会身死洛阳啊。” “啊……”蔡琰这才知道楚飞为什么要生气了,她曾听自己父亲蔡邕谈及过董卓这人,蔡邕对董卓还是比较认可的,虽是浑人,但所作所为却是不错,最起码稳定了洛阳,但是王允如此一弄,天下又在大乱起来,而皇家的威仪恐怕是真的荡然无存了。 端起热汤,轻轻喝了几口,味道真心很不错:“这汤真不错,是昭姬亲手熬制?” 蔡琰却是掩嘴轻笑道:“是贞儿妹妹熬的,不错吧。” “哦?是贞儿?什么时候她也学着熬起汤来了。”楚飞却是有些吃惊,糜贞大小姐出身,性子跳脱开朗,居然会做起这细心活来了。 想起糜贞学熬汤的时候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蔡琰就笑了起来,过后才说道:“夫君,贞儿妹妹最小,我们都有了后,她却是焦急的很,今日,你便去她房中歇息吧。” 楚飞顿时有些头疼了,上一辈子没老婆,现在可到好,老婆多了,晚上去哪个房里还是个问题,他到是有心大被同眠,不过估计蔡琰九英都不会同意…… 将未看完的军报收起来,将蔡琰送回房中,楚飞才来到糜贞的房中,这位糜家大小姐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正在烛火下发呆,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糜贞本就美貌非凡,此时在那里发呆,却是更有几分迷离,楚飞进的房中,她都未曾警觉,依旧端坐与那里丝毫未动,一双美目不眨一下的盯着一个地方。 楚飞轻轻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这时,她才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一见是楚飞,忙羞涩的说道:“妾身不知是夫君来到,还请夫君莫怪罪。” “哈哈。”楚飞笑了起来,他又不是古时的这些人,一个不顺心意就又打又骂的,反而是将糜贞拉到身边说道:“贞儿刚刚在想什么,都失了神了。” 糜贞顺势依偎在楚飞的怀里,脸颊红红的,嚅嗫了半晌才说道:“夫君,我家兄长来信说,那徐州刺史招募他为别驾从事,怕会逆了夫君的心意,兄长特意想问问夫君的意思。” “徐州刺史?陶谦老儿?呵呵,他到是打的好算盘,难道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不过他要这么做便做吧,我会派些人去协助大兄,不过一个区区别驾从事而已,先做了便是。” 陶谦在楚飞眼里真就不算什么,十几路诸侯都不曾让楚飞感到害怕,何况一个小小的陶谦,而且估计那老家伙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糜贞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满欢喜的,毕竟她糜家所有的产业都在东海,在陶谦的管辖之下,若是将那陶谦真得罪了,恐怕糜家的基业就要动荡,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找了个好人。 话说开了,便也好了,更衣过后,自是芙蓉暖帐春宵一刻,反正人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嘛,这个东西,妙不可言…… 云雨过后,糜贞脸颊还带着一丝潮红依偎在楚飞的怀里,玉手在楚飞裸露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好像颇为好玩的样子,楚飞也不言语,闭着眼睛默默的享受着。 良久,糜贞突然说道:“夫君莫非真的喜欢那个才十岁的甄家小妹?” 楚飞一听这话,一个激灵差点坐了起来,睁开眼看糜贞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是听谁说的?” 糜贞现在是绝对不会害怕楚飞了,不像当初,现如今也知道自家的夫君就是会吓唬人,嘻嘻一笑道:“夫君,今日里那冀州商贾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晚饭的时候我听几位姐姐说的。” 得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了,恐怕这会成为一时的笑柄,咳嗽了一声,楚飞才正色说道:“我是真没这想法,只是听闻甄家有女名甄宓,自幼聪慧,便问一问罢了,你说我连见都没见过,再说了,人家才十岁啊,算了,我也不解释了,说多了累。” “嘻嘻。”糜贞也是乖巧,知道再说没什么意思,嬉笑了一下又在楚飞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颇为舒适的姿势便那样趴在那里。 楚飞见如此,知道自己并未说服糜贞,但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气恼的在糜贞的****上轻拍了两下,便也转身,二人相拥入眠。 第二日清晨,他没再懒床,只是糜贞却是颇为乏累的样子,便要她再多睡会,给盖好了被子,自己便走到院子里活动着身体,不远处,有几个小人蹲在那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楚飞轻手轻脚走过去,却看到为首的人正是王二,这小子现如今是句注侯府的大管家,出去那也是一号人物,不过他最是喜欢和这些下人们家长里短的传些个八卦。 这些人似乎没有觉察到楚飞,还自顾自说的热乎,话题正是那甄家十岁的聪慧少女甄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甄豫故意的,出得句注侯府的大门就四处张扬,说句注侯已经看上了自家的小妹,就好像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一般。 王二这时正说的眉飞色舞呢,好像那甄宓他已经见过了似得,却没察觉楚飞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其他的下人这时都看到了楚飞,脸色都变了,王二还依旧在说着,楚飞只听了两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骂道:“你个老货,没事干了吗?再给我嚼舌头,老子把你阉了送王府里去你信不信。” 王二一个趔趄,爬起来一看是楚飞,忙不迭的献媚的笑道:“主公,嘿嘿,你看我这张臭嘴,您别把我送走,把我送走您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端茶递水的人了,嘿嘿,我这就去查,保证没人敢再说这事儿。”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楚飞刚才说的也确实是气话,见王二和下人们都跑了,自己心里的气却无处发泄,见四下也无人了,大吼道:“他奶奶的,还有完没完了?还有完没完了?” 第四百章 扩军 几天里,甄宓的闹剧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偶尔也只有沙摩柯这个笑点低的家伙会拿出来说笑一番,当然是背着楚飞的,不然他会挨揍,而且是非常狠的吊起来抽,反正九英也不心疼,这家伙又是皮糙肉厚的,无所谓了。 当然,这几日里最关键的是军报也是不断的送来,各路诸侯回转地方是一点,最让楚飞关心的是刘备没有跟袁绍走,而是去了徐州,投奔了陶谦这个老家伙,联想起陶谦招募糜竺的事情,心里不由得起了几分担心,历史上,糜竺可是和刘备很对眼的,现在自己先一步将糜贞娶了回来,但却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个大舅哥会不会又改投了刘备。 所以,当他看到这份军报的时候,楚飞想都没想马上便命郝昭郑桐由暗部技击营里挑选可用的人手五十人派去了糜竺身边,至于该怎么做,当然只有他们知道。 刘备这个人虽然自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便一直没有显露头角,但是楚飞心里很明白,这个人不能给他机会,一旦有了机会便会冲天而起,在公孙瓒那里不行,他就到了袁绍那里,只可惜因为自己的存在,本应该资助与他的苏双和张世平都没有选择他,那么他就只好再找下家,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流窜犯,一路走一路蹿,最后蹿出个西蜀大帝来,无数人想搞死他,就是没能成功,所以楚飞永远都不会降低对刘备的关注度。 再看其他各路人马,韩馥回去后就厉兵秣马准备要和公孙瓒干一下,看看能否从幽州抢一块肉下来,其他人到还好说,就是那广陵太守张超刚回去就没了性命,广陵陈家趁势崛起,取代了他的位置。 刘表的信使这时也到了,对楚飞提出的要求只稍作了一些还价而已,对于这个,楚飞已经不是很看重了,就是郝昭实在太坏了,送刘琦大公子走的时候,就一个劲的说,并非自己这边想抓他,而是孙坚那家伙故意透露的消息,反正刘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这个黑锅就算是个孙坚背了个结实。 而另一个让楚飞颇为重视的消息便是那扬州太守秦颉病逝了,和秦颉之间,他还是有一定的交情的,当初黄巾之乱的时候,在南阳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来着,但是,秦颉是党人,只这一点边让楚飞与他之间疏远了不少,不过这并不阻碍两人之间的互相欣赏。 很多的党人基本都是迂腐的,但是秦颉不是,他自认是一个党人,做的却是心怀天下的事,若不是病重之中,恐怕他会是大汉中兴的一根柱子。 秦颉的病逝,让徐州的陶谦,汝南的袁术,乌程的孙坚和那广陵陈家都动了心思,在这个乱世之中,谁还理会那个被李傕挟持的刘协的意思,能抢到手的地盘才是真格儿的。 一时间扬州又是风起云涌,楚飞知道这里自己使不上什么劲儿,但有个人却是他务必要得到的,那便是黄忠,汉末一老卒,却有着无可匹敌的战斗力,当即,他便手书一封,命郑桐找得力人手,务必将这封手书交于黄忠手里。 秦颉死了,黄忠也便没了追随者,至于能否被邀请来句注山,那便看造化吧,若是来便好,若是不来,也只能说自己没那个缘法。 对于人才,没有人会放弃,黄忠不同于其他那些名将,这是个就算七老八十了依旧可以披挂上阵的宝贝,纵观自己麾下,或者整个大汉的天空下,估计真的没人能比得了,而且这人却是一直未被人发掘出来,一直到跟随了刘备,才让天下人知道他黄忠的大名。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又对自己麾下的所有人给予了一定的任命,现在他只是个并州刺史,没有开府的权利,无法给予太多的官位,但是这也足够了,因为大部分人都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家的主公会走到更高的位置的。 另外,蒲家父子所研制的连发弩箭算是小有成就了,楚飞将这第一批的连发手弩全部交给了陈到,让他配置到虎啸军上,这可把陈到高兴坏了。 这连发手弩可以连发五支箭矢,而且每人还可以配置两个箭矢匣子,更换起来十分简便,也就是射程照比长弓要短一些,但也是很可观的战力了,试想两军交战,还未等近身,一轮骑射,估计对方就要死伤不少,而且陈到的虎啸军清一色的轻骑,用上这个简直就太帅了。 当然,徐晃等人看着都眼红,只是楚飞不给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在配置上连发弩箭后,楚飞给陈到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在并州内大范围募兵,虎啸军正式扩军到五万人。 这个命令一出,大家都明白了,主公后面肯定要有大动作,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了起来。 而当横刀拿出来后,这些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说这些武将,就是那宿老卢植看着都爱不释手,这可是唐代时期的产物,取消了老式刀样的环手,狭长的刀身更利于劈砍,就是后来的东洋刀也是模仿这种刀来制作的。 第一批横刀无可厚非的给了史涣,楚飞同时也命令史涣,龙骧军扩军,同样为五万,但还要扩从出三万的辅兵,说白了,龙骧军要拥有八万人的战斗力。 颜良的重甲骑兵和徐晃的锦衣亲军以后保持常规的五千战力,但是这一系列的举动也让大家都明白了,不远的将来,会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们吧。 到是卢植在事后将楚飞唤到了身前问了起来:“怀远,你这一番举动,可是要对那边用兵。” 他说着话,手指却指了指北边,楚飞却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卢师说的不错,鲜卑如今虽未曾对我大汉有过染指,然而这并不代表日后不会,和连是檀石槐的儿子,虽不如檀石槐的雄才大略,但也不是易于之辈,西部鲜卑的柯最现如今都敢犯边,我若不给他们一些厉害看看,他们似乎觉得我大汉太过好欺负了。” 卢植听了这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怀远打算如何着手?” “现如今,我所能面临的只是西部鲜卑,鲜卑号称有控弦四十万,我还不会自不量力的去与整个鲜卑对抗,但是柯最嘛,到是好说,三年吧,三年内,我定让西部鲜卑彻底灭亡,从而威逼弹汗山和连。” “好。”卢植一拍大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怀远此举甚和吾意,不如这一次的战事便给了我吧。” “啊?”楚飞一听这话就惊呆了,老头你要干啥,好好在家呆着不好吗?当然这话他不能这么说,不过意思却表达了出来。 “嗯?”卢植多聪明的人啊,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思,顿时不快的一瞪眼睛:“怎么?怀远可是看不起老夫了?当初广宗会战时你可在?” 卢植擅战,在这个时代里,说实话能比卢植还善于指挥大规模作战的人不多,楚飞很明白,但就是担心这老头的身体,毕竟年岁已经不小了,这漠北又是苦寒之地,一个弄不好,就怕出了什么事情。 见楚飞还在犹豫,卢植又换了口气说道:“怀远啊,老夫一生就想效仿那冠军侯,击胡人与塞上,现如今虽迟迟老矣,但却不是没了精力,难道怀远连老夫这点心愿都不愿让我完成吗?” 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最终楚飞只能妥协,真的是玩不过这些老家伙,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然而,这还没算完,卢植知道楚飞安排好所有事后就要赶往美稷,随后就说了自己的意思,那便是要跟随去美稷看一看,虽然对胡人有着特殊的敌意,但是却不影响去了解一下情况,而且卢植明白,楚飞为了南匈奴这边的融合做了多少的事情,他想看看,楚飞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个民族融合的最好的办法,若真是可以的话,那真的是功造社稷的大好事情。 结果这一下不只是他要去,连蔡邕也要跟着去,然后就扯出了弘农王刘辩,然后又要带上何太后,总之这成了一次弘农王出行的大事了,不过句注山也无甚大事,楚飞最后一拍板儿,算了,都报名吧,看还谁想去,都带上。 好在也不是谁都想凑热闹,楚云本来是想跟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嫂子生孩子,但一看着情势,他却退了下来,无他,他的意思就是给大哥看好家,而且他还要招募飞熊卫,便不参合了,他一不去,沙摩柯和颜良都留了下来。 陈到史涣都要忙着募兵,李儒的西凉人马自然是不会跟随的,最终定了下来,弘农王一行,随行护卫只带锦衣亲军和飞虎卫,当然,人家弘农王也有自己的仪仗,就是人数不多而已,这还都是楚飞给配置的。 当然,这一行中,少不了的是楚飞的几位夫人全部都跟了去,同时,还有那中山苏双张世平和那个十分逗比的甄豫,这货也是个奇葩,几天里似乎和楚飞麾下的一些人都打个热乎,只不过这个事情楚飞才不会担心,因为这些人的身边都有暗部的人盯着呢…… 第四百零一章 尊严 走在后世所说的黄土高原之上,这个时代里,这一片土地还是郁郁葱葱的,然而,在千百年后,五原,云中,雁门一代基本都成了沙化地带,这不是楚飞想看到的。 这一路上,他都在告诉徐庶,要绿化,要狠狠的绿化,不只是本土居民要种树,多种,有规模的种,以后抓到的战俘全都给分配各个地区用来绿化,各自负责一片地区,绿化区的树木若是不合格就要受到惩罚,若是不按规矩完成绿化的杀无赦。 其实他也是考虑的过头了,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一片片的沙漠而已,若是没有过度的采伐和开发,沙化也许不会那么快的出现。 但是这是他楚飞说的话,徐庶完完本本的都记录了下来,这一次他是完全以并州刺史书记官的身份出现的,母亲安置在了句注城中,这最后的一丝顾虑也不存在了,不过这一次出来,石韬却是没有跟来,而是跟着华歆在忙着处理各种政务。 因为所带的人比较尊贵,有弘农王,何太后,还有蔡邕卢植这两位大儒,所以行进的速度也是慢了不少,不过就是没有这些人,楚飞也不用走的多快,毕竟还有自己的几位夫人,虽然心里惦记着阿卓,但也不能顾此薄彼。 这么个速度,到像是出来郊游一般,反正并州之内再无盗匪,徐晃也是混了个好差事,大家权当是出来度个假了。 一离开了句注城,刘辩也欢实了不少,骑着一匹性子不错的小马,大呼小叫的在队伍里来回穿梭,这一辈子估计都没这么肆无忌惮的玩过。 到是有内侍与何太后说这样太有失体统了,何太后到也爽快,直接就扔了一句话,有什么事去问句注侯,别来烦我,其实说到底,哪一个母亲不想看着自己儿子脸上多一些笑容。 刘辩自小生长在皇宫中,每日里战战兢兢,当了皇帝也是没多少时日就被董卓蛮横的赶了下来,若不是楚飞出手,现在他早就魂归地府了,到了并州,那些学究们也是每日里提点,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这一次好了,凡是被辛评连带的都被华歆一举下了大狱,从那天开始,刘辩的笑容似乎多了许多。 说到底,何太后也是想得开了,这一生也许就这样了,有楚飞保着,做个闲散的弘农王,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便不错了,想玩那就玩吧,还注重那些个劳什子的礼仪做什么。 让内侍去问楚飞该不该约束一下刘辩,不好意思,这位内侍是真的不敢的,别看楚飞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性格和蔼的人,但是在这些内侍眼里,呵呵……这位可也是名满天下的杀神般的人物啊,有些事情可以去据理力争,但这些事情就算了吧。 到了马邑的时候,楚飞给徐庶讲起了马邑之战的事情,刘辩也在一旁听着,在这里,跟随楚飞参与过马邑之战的只剩下了王二,就是管亥这些身边人都不知道那一仗的惨烈。 虽然他讲述的很平淡,但是每一个听的人都能猜到那一战的凶险,马邑城小墙低,根本没有大城那样强大的防御力,说着的时候,楚飞还指着现如今依旧挂在城头的硕大的铜镜讲起了用铜镜反光当探照灯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马邑令到现在还沿用着。 说话间,马邑令已经带着人迎出城来,本来楚飞就没打算入城,所以也未通知马邑令,但是这位县令大人还是很聪明的,马上就知道这种队伍绝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带着大小官员一溜烟的就过来请安,只是得知弘农王刘辩也在这里,登时脑袋上就冒了汗了,生怕有一点闪失丢了自己的官帽。 楚飞到也是大度,宽容的对那马邑令说:“不用害怕,放着胆子去做该做的事,城,我们就不进了,这几年你做的不错,好好努力,以后我会论功行赏的。” 马邑令这才宽了心,看来自己做的人家领导都看在眼里了,其实他确实还是个做实事的,马邑在战后不仅从新修缮了一新,百姓的人口也逐渐的多了起来,最主要的是马邑的青壮那都是争着抢着要去参军,这觉悟就没得说了。 楚飞都这么说话了,刘辩也象征性的宽慰了那马邑令几句,这可把那马邑令高兴的,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你别看刘辩现在这个弘农王只是个空头王爷,在那些有实力的诸侯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但在这小小的马邑令面前,那便是天一般的存在。 安抚好了马邑令,令他返回去后,楚飞才命令大军继续前行,只是临走时,刘辩突然下马,郑重的向马邑城头施了一礼,然后才上马笑呵呵的与楚飞一同前行,只这一礼,却是让楚飞连同所有将士心中一暖,他们都很清楚刘辩这个人,并不是做作的性子,能有这一礼,绝对是发乎与内心的。 楚飞这一次出行选择的路线便是当初与鲜卑大军作战时候自己走的路线,到了武州的时候,武州的耆老乡绅那是与全城百姓都出迎了出来,这些人都记得,若没有这位爷,自己早已经没了性命了,现如今,更是将鲜卑胡人拒与五原云中之外,武州也终于过上了平稳的日子,而且,武州不远便是一处互市所在地,武州百姓们可是都赚了不少的。 过了武州,一路行进,最终到了那令楚飞心伤的地方,便是在这里,裴元绍大杆子这些兄弟们魂归九天,到了这里,全军下营,不再前行。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的故事,就是何太后这等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裴元绍那些人的故事在并州内一直都流传着,记得何太后第一次听的时候,那也是泪流满面,一个劲儿说这些人才是真壮士也。 其实这个时候也不过是午时,落下营地之后,王二早早就将供案准备好了,各色供品一应俱全。 大家似乎都知道楚飞要做什么,营地里也是静悄悄的,都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这种事情本来对于女人和小孩都是避讳的,但是楚飞却没那么多讲究,怀里抱着楚岚,蔡琰和糜贞抱着楚朔和楚逸兄弟俩,身后便是王二等人。 本不打算叫太多人,但是徐庶,刘辩,徐晃文聘,所有随行而来的将官都自发的来到了这里,就连蔡邕和卢植也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对于这些人的到来,楚飞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楚岚,也不管这三个小娃儿能不能听得懂,自顾自的说着:“在这里,曾经有那么一些人,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今生的苟活,你们要记住,记住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虽然战死,但是却死的有尊严,我们活着的人也要一样,要活出我们的尊严,我们是汉人,绝不能向别人低头,有人要打我们,那我们就打回去,有人要抢我们的财宝,那我们就抢回去,有人要害我们的家人,那我们就杀了他全家,不论是谁,不能践踏我们的尊严,今天,在这里,我楚飞立下誓言,总有一天,我定会让大汉龙旗遍插天下。” 说完这一番话,将楚岚交给了身后的任红昌,他亲自倒上一大碗的酒水,洒在地上,只在这个时候,他才低声说道:“兄弟,也不知在那边好不好,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看到那一天,到那时,我也大概会去与你们相聚了吧。” 接下来,王二,徐庶,甚至刘辩都亲自上前斟酒祭奠了裴元绍等人的亡魂,然而每一位前来祭奠的将士都是心情澎湃的,他们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刚刚楚飞说的那番话,要将大汉龙旗遍插天下,这是每一个武人梦想中的事情,开疆扩土,打下一片天地,这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远处,蔡邕捋须微笑,卢植在一旁颇有些吃味儿的说道:“老家伙,你到是真的找了个好女婿啊,这话说的虽然直白,但是却说到人心里了,我大汉****却是缺了这一番精神,这等胆色,恐怕这天下也没几人有。” 本就有些得意的蔡邕听了卢植酸酸的恭维话,笑道:“呵呵,你这老货,莫非他就不是你的学生了?我可是听说了,这图谋鲜卑的事情是你来做了,你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没想到何太后走了过来,颇有些慨然的说道:“二位先生不知道,当初先帝在的时候曾与哀家说过,句注侯乃当世奇才,大汉中兴恐怕会着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可惜先帝却是没等到那一天。” 这话说的略带感伤,就是蔡邕也是心有戚戚,毕竟刘宏是他的学生,虽然这个学生并不是很合格,但也曾想过励精图治,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一番唏嘘自是感伤,但是刘宏对楚飞的评价,蔡邕和卢植还是接受的,最起码楚飞现在做的还是很合他们心意的。 这一夜,好多人没有睡好,因为这一天里,他们似乎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学到了一种精神,或者说他们终于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叫做尊严…… 第四百零二章 毛头小子去卑 第四百零二章毛头小子去卑 临近美稷,张燕带着方悦唐周,还有后赶到的麴义齐齐迎了出来,当然,南匈奴方面的哈图根也带着自己的人前来迎接楚飞的到来。 这几年里,哈图根也是着实佩服楚飞的互市策略,南匈奴人现在已经不太在乎部落内插着大汉龙旗的规矩了,因为他们不再遭受饥饿和寒冷的威胁,汉人的好东西源源不断的从互市输送给他们,甚至有很多地方已经开始了学习汉人的耕种模式,一改传统的放牧模式。 其实说起来,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征战,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四处劫掠,这一切的根源无非就是想安稳的生活罢了,所谓战争,只是一些有野心的人在利用民众的一种达成自己目的的策略而已,哈图根是南匈奴的智者,他很明白这一切。 以南匈奴现如今的实力去和整个大汉对抗,那无疑是自己找死,能安稳生活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会妥协的跟随了阿卓,这短短的几年里,却让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这也使得他打心底里佩服自家头人的这位夫君。 看到大军前来,张燕远远的便甩蹬下马,单膝跪地高声呼道:“飞燕恭迎主公亲临。” 在他身后所有人都以半跪的姿态跪了下去,高声呼道“恭迎主公亲临。” 楚飞也没想到一向不甚张扬的张燕会搞出这么一出,笑了笑,远远的便下了马,步行走了过来,亲手将张燕搀了起来说道:“飞燕怎么也搞这种形式,在美稷多时,却是黑瘦了不少,你辛苦了。” 张燕却是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却不减清秀,咧嘴一笑说道:“这是我该做的,到是主公征战南北才是辛苦。” “哈哈。”楚飞笑着拍了拍张燕的肩膀,又和麴义方悦说笑了几句,这麴义本是带着先登营在雍州吓唬马腾和韩遂的,洛阳事了,他也撤了回来,半路收到楚飞的消息,便带人直接来了美稷。 众人寒暄过后,哈图根才走上前来,以南匈奴最高的礼仪给楚飞施礼说道:“尊贵的句注侯,一路辛苦,您最忠诚的朋友已经准备好了最肥美的烤羊,还请句注侯移步,头人已经在等您了。” 哈图根虽曾是呼厨泉的人,但是自从追随了阿卓之后,也是一心一意的,从未有过出格的表现,作为南匈奴的智者,他是能看明白形势的,而且哈图根深通汉人文化,很多东西甚至比楚飞了解的都要深刻,所以阿卓给他的位置很高,高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而且阿卓还封了哈图根的孙子去卑为左贤王,可想而知,哈图根就算是再念旧,也不会反叛。 楚飞对这位老人也是时分尊敬,这和民族没有关系,而是哈图根做到了,他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楚飞对他的尊重而已。 点头与哈图根寒暄了两句,一见在哈图根身后有一个小伙儿,时分的壮硕,这都有些寒冷的天了,居然还打着赤膊,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都泛着光泽,肌肉虬结,孔武有力的样子。 心思一动便问道:“哈图根大叔,这便是您的孙儿去卑吗?” 去卑那可是哈图根的骄傲,现在在整个南匈奴铁弗部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是去卑的对手了,就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哥图都说,日后这去卑定是匈奴的第一勇士。 “哈哈,句注侯果然好眼力。”听到楚飞问起,哈图根老人爽朗的一笑,拉过身后的去卑说道:“来,我的孙儿,快来见过句注侯。” 那去卑到是有些直愣愣的性子,大咧咧的走上前来用匈奴人的礼仪施礼道:“去卑见过句注侯。” “免礼吧,来,送你个好玩意。”说罢,楚飞从身后的管亥那里要了一把横刀递了过去。 匈奴人缺铁,一口铁锅在匈奴人手里都能换来不少好东西,当然,这个情况已经因为互市的出现已经好转了不少,但是好的兵器他们还是缺乏的,这把横刀在去卑的眼里那是绝对的好东西,接过去的时候两个眼睛都放光了,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去卑谢过句注侯,那个……请问句注侯,您的楚云将军没来吗?”这个去卑说话确实有些直,这边刚谢完,马上又问道楚云。 只不过还没等楚云回答,哈图根老头一脚就踹在了去卑的身上,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这个时候问这些干什么。” 说完马上跟楚飞解释道:“还请句注侯莫要怪罪,我家这小子现在有些狂妄,听闻二将军武力非凡,就一直想要找二将军比试一番……” 他话未说完,楚飞就笑着打断了:“好小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大熊这次没来,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见楚飞没有生气,哈图根也放下了心,忙招呼着将人往美稷城里带,在城里,终于见到了久未谋面的阿卓,一身锦衣,手扶在腰后,身边到是有两个丫鬟搀着,只是就这样,在看到楚飞的时候,脸上依然荡漾着调皮的神情,就像多年前那个胆大妄为的少女一般。 尽管楚飞再怎么不看重礼制,但是这么多人在,有些礼数还是要讲的,只是当蔡琰等人下了车,几个女人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就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男人了。 贵客来临,匈奴大宴,全美稷都洋溢着喜气,然而为了顾虑刘辩的安全,楚飞与蔡邕卢植和何太后商量后,还是不公开他的身份为好,要不然真出了事情就不好弄了,所以,在这里,楚飞依旧是汉人中位置最高的人。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客人之分,若是楚飞自己来,也便没这么谨慎,只因为这次来的人太多,还有不少的参与到互市里的商人们,那中山的苏双张世平甄豫也都是跟了来的,哈图根得到了楚飞的暗示,自然要显露一下匈奴的实力的,到不是要吓唬这些商人,而是展示他们的贸易实力而已。 匈奴人充分的展现了草原游牧民族的热情,姑娘们小伙儿们能歌善舞,也有的在外围开始赛马,当然,引起最多人围观的就要属那些比武的了,由于听说这去卑小子居然有想法挑战楚云,这句注山的汉子们哪能善罢甘休,就连管亥都摩拳擦掌的,但是因为他要守在楚飞身边,才没捞到这个机会。 于是乎,锦衣亲军新进小将张绣在枪法上狠狠的教育了一下这位匈奴左贤王,只不过去卑败是败了,对于这种纯技术性的较量实在是看不进眼里,在他的眼里,这小子就是枪快而已,没意思,不如力气大点好。 只可惜这一次前来这里的只有徐晃是力量型的,然后,没办法,徐晃只好挥舞着大斧子让去卑知道了什么叫可怕的力量。 完事后,哥图才一脸坏笑的对去卑说:“小子,以后看你还自大不,跟你说,这徐将军比起楚云还差点远了。” 哥图是和楚飞句注山打交道最早的人,对于句注山这些武将们都十分了解,说起来他也和去卑一样,不太喜欢张绣,或者张燕这一类的家伙,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上一场张燕对阵柯最,以劣势兵力硬是将柯最打的落荒而逃,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有些时候,战争真的不是只靠你能砍能杀就能打赢的。 一旁的方悦也打趣道:“哈哈,去卑,你小子还想和我家二爷较量,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吧,再练几年吧,要不等主公回去的时候,你可以跟去,到了句注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方悦性格豪爽,长年在互市这里维持治安,到是和匈奴这边打下了很好的交情,和去卑也是老相熟了,开起玩笑也是很正常的。 好在去卑也不是个小性子的人,听了这些话也不生气,反而是兴奋的问道:“楚家二爷真的这么厉害吗?那我到要去求句注侯带我去一趟了。” 众人都在忙着晚上的大宴,反而这个时候楚飞成了最闲的人了,阿卓见到蔡琰她们后就把他抛弃了,几个女人都去了阿卓的住处,这一次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来,阿卓也是女人,自然要去挑选一番。 看了看左近,就张燕和麴义陪在身边,当然,后面还有管亥,唐周,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带着众人策马出城,到了一处小山包之上,见远处刘辩正和一帮匈奴的孩子们赛马,玩儿的十分高兴,而且在不远处有王府侍卫和自己派去的飞虎卫护卫着,到也是可以放心了。 “飞燕,还想回黑山吗?”遥望着远处,楚飞漫不经心的问道。 张燕没有马上回答,沉思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主公,可是有什么计划?” 楚飞笑了一下,也不作答,反倒是看向麴义:“老麴,这几年辛苦你了,若我说给你三年时间,要你将先登营扩充到两万人,可有办法?” 麴义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楚飞又说道:“不需要都达到你麾下的这一批人如此精锐,但要比普通战兵要强。” 这麴义也是明白人,听了这话,点头说道:“主公放心,若是如此标准,属下三年内可将先登营扩充到三万人。” “很好。”楚飞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抬手指向北方,张燕几人看了过去,脸上都浮现出了若有所悟的欣喜…… 第四百零三章 对张燕的厚望 遥望北方,风吹过,青草摇摆,楚飞扬起马鞭,向着那个苍茫的方向:“飞燕,还记得吗,我说过,大汉就像是一棵大树,大树病了,我们要做的是将它治好,而不是放弃它,将它连根拔起,现在,在这棵大树的周围,还有一些东西想要啃噬这棵大树的枝叶,那我们就只要消灭他们,然后再好好的将这棵大树治好。” 张燕听着这番话,他记得,这是多年前楚飞与他聊天时候所说的,那个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很混乱的,从黄巾军中脱离出来,虽然投奔了句注山,但是心里却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说起来,这张燕之所以被楚飞所看重,就因为他有信念,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有了楚飞给他的这番话,也让他在迷茫中找到了目标,活着说是希望,因为人只要有了希望,便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有了努力拼搏的方向。 听了楚飞的话,张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点头说道:“是啊,也许是时候了,主公打算如何做?” “三年,我只给你们三年的时间,飞燕,老麴,以你二人为主,三年后,我要马踏漠北,我要兵破弹汗山,我要让大汉的北方再无敌人,可能做到?” 这个问题其实在楚飞的心里已经萦绕了多年,他一直不信鬼神,但却又解释不了为何自己会来到这个时代,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一个平行空间中,只不过自己无法找到一个解释罢了。 其实他也一直在想,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难不成还不想让自己扰乱历史的发展轨迹,那还要自己来有什么用,所以,就按自己所想去做,管他什么历史的轨迹,管他什么道德不道德。 前世里看历史,虽然有时会感慨,那是自己参与不了,现在确实自己亲身参与进来,那大汉就不再是那个被人分割的大汉,而应该是一个强盛的大汉,是一个让人无法小看的大汉。 大汉,不只是一个朝代的名词,它更是一个民族的尊严,一个民族的信仰,所以,有我楚飞在的大汉,必将龙旗遍插,必将横扫六合。 三年?麴义和张燕此时都激动了起来,终于要到这一天了,终于要到了实现自己毕生梦想的时刻了,二人在楚飞身后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定不负主公所托,三年后,主公可跃马漠北,再无阻挡。” “如此,我便不多过问了,飞燕,此间事了,你便去雁门,雁门,五原,云中三郡兵力你可随意抽调,三年后,我将看你与老麴如何北伐。” “喏。” 张燕应声道,他心里明白,楚飞将整个并州北部事务全部交给了他,也就是说虽没有什么名分,但他张燕现在却相当于是三郡的太守,手掌生杀大权。 这许多年来,也是他张燕第一次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唐周最为灵醒,马上就恭喜了起来,麴义却是不会在这方面嫉妒与张燕,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像张燕那样管理一个地方的所有军政,他做不来,只要让他带兵就行,比做什么都强。 楚飞笑了笑看着唐周说道:“你也别羡慕,好好管理互市,日后互市还要扩大,这一次中山那几位大户你便好好招呼着,做的好,以后你们都是一方主政,可明白。” 唐周马上讪笑道:“主公放心,周必倾尽全力。” “哈哈,就这样吧,这些只是个初议,具体细则日后再说,这便回去吧,酒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楚飞说完,命管亥去通知刘辩,便带人回到了美稷城中。其实美稷本就不是什么城,而是在阿卓入主这里之后几年内逐渐建起来的,比当初的那个小土城强了不只是一星半点,不过在城里,匈奴人还不习惯汉人的建筑风格,所以很多地方依旧保持着他们游牧民族的大帐篷,而另一些人已经开始模仿汉人的建筑弄起了宅院,在一个城里看两种风格,到也是赏心悦目。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场地边上,徐晃去卑他们几个人已经不再比试了,而是人手一个牛皮袋子喝上了,年纪最小的张绣此时和去卑勾肩搭背的,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了,完全没有刚才比武的时候那种互不相让的样子。 笑着和他们摆了摆手,楚飞便直接到了阿卓的头人府邸,此时阿卓已经换上了匈奴头人的服饰,就是肚子挺的很大,走路都不敢走快了,弄的她怨言很大,好在任红昌一直劝说她,她才老老实实的。 夜宴很隆重,匈奴人特有的游牧民族的节目目不暇接,就是苏双这些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这也是楚飞授意的,商人再别的诸侯那里或许根本入不了法眼,但是楚飞很看重他们,有了商人,才有了经济的进步,贸易的往来往往回带动很多地方上的发展,这便是其他诸侯所比不了的地方。 唐周似乎对甄豫特别感兴趣,楚飞敢发誓,这个老货绝对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要不然绝对不会对甄豫特别照顾着,算了,不管了。 大家似乎在这里都放开了心情,徐晃满脸通红的和哥图搂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的哈哈大笑,去卑虽然不喜欢张绣的技巧性战斗方式,但是俩人年级相仿,到是有很多共同语言,老哈图根也喝了不少,正与唐周小声的探讨着什么,这两人可是打过交道最多的人,而且哈图根那是南匈奴的老狐狸,唐周虽然较比起来要年轻许多,但也绝对是狐狸级的人物,楚飞估计这又是在什么财物方面讨价还价吧。 这种场合太闹,蔡邕卢植何太后就没有必要参与进来,阿卓也知道这几人的身份,鉴于汉人女训的规矩,蔡琰等人也没有出现,而是陪在了何太后那里,不过刘辩到是来了,也喝了不少,还和南匈奴的少女们一起跳起了匈奴的舞蹈,有近身的内侍直嘟囔,这成何体统,还想去太后那里告状,结果被管亥凶神恶煞般的盯了几眼后,也老实了下来。 阿卓本来是要喝点酒的,只是被拥有着超越他们思想的楚飞阻止了,这马上要生了,还敢喝酒,这尼玛在后世里是多大的罪过啊,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似乎没什么罢了。 酒宴很欢畅,游牧民族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一旦认同了你,便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人都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打仗,楚飞记得,在后世里有一个怪事儿,那就是提起蒙元王朝,无数人都痛恨当时身为统治者的蒙古人对汉人的迫害,但每每提起成吉思汗的时候还特炫耀,搞不懂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在如今,南匈奴并不强势,他只是一个弱势部族,所以他们更能接受汉人带来的善意,要是南匈奴现在也如鲜卑一般强大,恐怕楚飞的互市政策和逐步的同化策略是实施不了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阿卓很大的功劳,没有一个心向汉人文化的头人的话,这也根本是一个笑话而已。 匈奴人好喝酒,有了酒便忘却了一切,这样的酒宴是没有人去主动结束的,直到喝的都醉了为止,楚飞是不会让阿卓坚持下去的,老哈图根当然也知道,阿卓的肚子里可是有着整个匈奴部族的未来的。 只是在楚飞将要和阿卓离开的时候,哈图根在这个时候跟了过来,一扫醉意,双眼炯炯有神的说道:“尊贵的句注侯,老朽有一事想说与您知晓。” 楚飞知道哈图根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喝的酩酊大醉的,笑了笑说道:“哈图根大叔,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哈图根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阿卓,见阿卓微微点头,他才说道:“是这样的,我匈奴本有一十九个部族,这些年下来,那些小的部族现如今都投奔了头人,只是远在西边的休屠各却是自己在存活着,也许是看现在我们这边生活的好了,那休屠各的头人便来了信,想要……” 他的话没说完,楚飞笑了,看了看阿卓,他知道这件事阿卓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想通过哈图根的口让自己知道罢了,便摆了摆手说道:“哈图根,这件事你来安排吧,他若是好心,我们便接纳,若是恶意,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你看可好?” 哈图根听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句注侯说的是,我这便安排了,您与头人早些休息。” 说罢便退走而去,他要的就是楚飞的一句话,休屠各虽然离这里还要远很多,但是休屠各却是唯一一个能与他们铁弗部抗衡的部族,而且休屠各更是精兵甚多,在靠近凉州和西域的地带,竟然是从来不臣服任何人而生存了下来,这便是他们实力的见证,所以哈图根也好,阿卓也好,都不想看到休屠各有一天压在了铁弗部的头上。 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在历史上,当年的董胖子麾下就曾有一支精兵,名字就叫做屠各精骑…… 第四百零四章 楚飞的怒火 这一夜,楚飞是属于阿卓的,其实楚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亏欠阿卓好多好多,这些自己的女人中,除了任红昌,便是与阿卓定情最早,然而呢,在一起的时间却是最少的。 此时,阿卓便慵懒的依偎在楚飞的怀里,看着自己的夫君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神采。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也不多说什么情话,但却感觉好安详,过了好久,楚飞才突然说道:“阿卓,休屠各的事情为什么让哈图根来与我说,难道你还怕我会看重他们?” “嘻嘻。”阿卓调皮的笑了一下,别看她已经快要为人母了,但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性子,平日里在人前要扮严肃,有个头人的样子,在楚飞这里,她从来都不会做作,该调皮就调皮,该撒娇就撒娇。 看着她这个样子,楚飞也笑了,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你啊,不要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带到咱们家里来,你是我的夫人,休屠各就算再强,又能算个屁,你还担心这些事情,若是他听话也便罢了,不听话,那我不介意将他们抹平。” 对于灭掉休屠各的事情,阿卓才不会不忍心,别看同属于匈奴部族,但是却是各自为政,说到底,所谓匈奴也不过是当初的一些北方游牧民族的统称,这里包含了许多不同的部落,就好像鲜卑,也并不一定都是他们鲜卑本族人一样。 阿卓不需要考虑别的,只要铁弗部一直存在下去,这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小部族,正如楚飞所说,不听话就灭了吧。 在楚飞的怀里又不安份的拱了几下,才撒娇般的说道:“我知道啦,以后有事我直接和你说就是了。” 对于这种事,楚飞当然也不会多说,两口子之间,这样的事说多了就是墨迹,相拥一会儿后,阿卓说:“飞,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就像以前讲的那些。” 这种要求,楚飞是不会拒绝的,故事而已,信口而来,前世的积累也让他拥有了这项讨好老婆的绝顶神功。 随便的一个故事讲起来,期初阿卓还听的津津有味的,过了一会儿,却是沉沉睡去,也许是一天的劳累吧,枕在楚飞的胳膊上,睡的十分香甜,小巧的鼻翼一翻一翻的,着实可爱,楚飞笑着摇了摇头,将被子拽了拽,盖好后,也不敢乱动,怕惊扰了这美丽的女人,躺在那里,却也是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却发现阿卓还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睡的依旧香甜,只是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了出来,阿卓却是枕在枕头上而已。 轻轻起身,虽不曾有声响,但还是将阿卓惊动了,揉了揉有些稀松的眼睛,看了看天色才惊叫道:“哎呀,都这个时辰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楚飞也笑了,想必阿卓平日里都是很早就起的,不过他确实心疼自己的老婆,亲昵的将阿卓又按了回去说道:“再睡会儿吧,还能有什么事?有事的话我给你处理了就是。” 阿卓可不曾学过女训女诫的,而且也不会像任红昌糜贞她们,这个小丫头是个爽朗的性子,听楚飞这么说,却是不坚持自己的意见,乖乖的又躺了回去,还打了个小哈欠才说道:“有你在真好,那我再睡会儿。” 女人,在快要生育的时候是很懒的,主要都是肚子里的宝贝造的孽,楚飞是现代人,脑子里的思想绝对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古人那般死性,想睡就多睡会,别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估计谁现在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他敢把这人大卸八块了。 这几天里,阿卓将楚飞亏欠她的似乎都想夺回来,总之这几日里她是最开心的,每日里笑不下脸,楚飞也乐得看她这样,蔡琰等人也不会来夺宠,一片和气的样子。 三日后,哈图根求见楚飞,说休屠各的使者来了,看什么时候可以见一下。 楚飞很清楚,哈图根根本不想自己和休屠各达成什么有利于休屠各的协议,但这些事情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喜好便来做出决定,思索了一番后,定于三日后相见,这期间,需要那休屠各的使者学习一下汉人的礼仪,当然,这也是楚飞试探休屠各的第一步,若是那使者沉不住气走了,那便作罢,若是能等三天,到还可以见上一见。 定下这事后,楚飞便来到了何太后的住处,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对何太后说,要弘农王刘辩也来参加这一次的见面,不为别的,只是让刘辩增长一下见识。 过多的话他没有说,但是何太后明白,这是楚飞不想刘辩只做一世的闲散王爷,兴许在日后,自己的儿子会走上另一条路也说不定,欣喜的答应下来后,心里不免觉得自己当初全力支持楚飞的决定是那么的明智。 休屠各的使者到还真是有些耐性,真真的在这里守了三天,每日里由徐庶这个书记官教授汉人礼仪,徐庶当然明白楚飞的意思,每天里各种刁钻的折磨,但人家还就是挺下来了,每天晚上回去说与楚飞听,楚飞都目瞪口呆的,觉得这家伙真是个人才了。 只是徐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不像是一般的匈奴人,因为匈奴人真的是没这么好性格的。 三天后,在准备好的地方,楚飞会面了休屠各的使者,当然,按之前商议好的,阿卓和哈图根都没有参与进来,就是怕在会面当日说不好,两个部族再打起来那就不好玩了。 这位休屠各的使者到真如徐庶所说,一打眼看去真不像是匈奴人,一袭儒衫,只是比普通人健壮一些,但面容看去却与汉人无二异,下巴上飘着三缕髯须,到是颇有文士风姿。 此时这里坐着的只有楚飞,刘辩和徐庶,还有一个便是唐周,徐庶是书记官,面前摆放着笔墨纸砚,需要做一些记录,而刘辩干脆就是个书童的打扮,这小子本来就长的眉清目秀,扮起书童也是金童类型的。 那使者到是孤身一人而来,颇有胆识的样子,进来后便看到端坐与上的楚飞,面带笑容,不卑不亢的上来躬身为礼高声说道:“在下格拉尔见过大汉句注侯。” 楚飞看了一眼徐庶,按理说徐庶教授的礼仪应该是这个人进来便应该是行跪拜礼,而这个人却是行的文士礼,徐庶也是一头雾水,本来都是说的好好的啊。 不过这个时候楚飞也不能说什么,笑了笑说道:“格拉尔,你通汉话,也应该是通汉礼,这三日里没有学好吗?” 那格拉尔知道楚飞的意思,微笑着说道:“尊贵的句注侯,礼仪无非是给人看的,我是带着休屠各最真诚的心而来。” “哦?”楚飞眉毛一挑,他却是没想到这个匈奴人如此不好对付,心里不免提高了警惕。 到是下面唐周看出了自家主公的意思,沉声说道:“格拉尔,你休屠各部族虽远在西边,但我们却知道,这无数年里,你们四处劫掠,这里面我们汉人也是被你们杀戮了不少吧。” 格拉尔听到这话却不为所动,看了唐周一眼,依旧自信的说道:“这位便是掌管互市一切事务的唐周先生吧,唐先生殊不知,应以利益为主,我休屠各不敢说有多么强盛,但却不比铁弗部差了什么,只要句注侯能同意与我家头人合作,这西域恐怕也会是句注侯的了。” “好大的口气。”楚飞笑了,但是笑的十分阴森,若是这格拉尔不说出什么以利益为主的话,楚飞不会生气,要说起来,格拉尔没有说错,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但绝对有永远的利益,只是这种利益,楚飞不缺,也不需要。 格拉尔似乎感受到了楚飞的怒气,但依旧挺着脖子在那里站着,他不相信楚飞会不看重利益,一旁的徐庶早就把笔放到了一旁,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这位休屠各的使者,他此时也知道,这三天里,他是看走眼了,自己初出茅庐是不错,但没想到居然看走眼了一个匈奴胡人,这真是太丢人了。 楚飞看着格拉尔,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只是眼神越来越为伶俐,其实谈话内容并没有什么,只是楚飞从这话里已经看出了休屠各的做事方法,也看出了休屠各部族的野心,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想要的那就可以抹平。 “你回去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三天内,若你还在铁弗部的领地上,我就不保证你的安全了。” 楚飞的话让格拉尔一怔,这货还想说点什么,只是刚一开口,楚飞已经站了起来,冷冽的说道:“不要再多说什么,若是还有心思,下次让你们头人自己来,我要看到你休屠各的部族上插上我大汉的龙旗,若不然,我便夷平了你们休屠各,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杀气外泄,那格拉尔从打进来这里后第一次脸色变了,唐周最为会察言观色,马上站了起来吼道:“来人,将这人哄了出去。” 已在守在外面的管亥进来二话不说,将那格拉尔轰赶了出去。 楚飞这时说道:“休屠各果然狼性,唐周,传令方悦,命他派人盯着这个格拉尔,若是安分回去也便罢了,若是休屠各有过分的举动,便起大军,夷平了他们。” 第四百零五章 西北望 休屠各所盘踞的地方在大城塞还要往西,基本是属于凉州的地界,从休屠各再向西行,便可直入张掖一带,这许多年来,在凉州称王称霸的董卓没有动他,现如今的韩遂马腾也没有动他,可以说休屠各还是很有生存之道的。 起初,楚飞确实没有想要与休屠各刀兵相向,如果能将休屠各也拉拢到自己阵营里,为日后北上干掉鲜卑还是有好处的,但是休屠各这次来的使者所表示出的意思实在太过分,一个只以利益为重的部族,楚飞不需要,句注山也不需要。 估计楚飞若是同意了休屠各的合作条件,日后以他们的本性,必然会对铁弗部开战,这便不是楚飞想要的,既然有了这种萌芽,那就不能任其生长,有些事情,消灭在萌芽状态还是最好的。 对于楚飞这种处理方法,徐庶很是赞同,最起码也出了一口气,他实在痛恨这个叫格拉尔的家伙,一个匈奴胡人居然骗过了他这双眼睛。 那格拉尔被管亥轰了出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厉,似乎十分不甘,但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不一会儿,管亥就回来说那家伙已经带着他的人走了。 刘辩这个时候才问道:“句注侯,如此处理,真的要与他们开战吗?” 楚飞知道,刘辩对于这些事情是缺乏经验的,本来做了皇帝就没几天,到了句注山后,更是极少接触政事,但是自己不能就如此将他遗忘了,现在的刘辩是时候来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了,他的年纪已经到了。 笑着对刘辩说道:“殿下,休屠各部族虽是匈奴一部分,但是却与铁弗部不同,铁弗部已经与我大汉息息相关,然而休屠各人却只想与我大汉平起平坐,现在是他们还没有实力与大汉抗衡,若是有一天,我大汉孱弱,他休屠各一定会反咬我们一口,他们就像是草原的狼群一般,见你势大,就会退缩,见你势弱,便会一拥而上,这就是这些胡人的特性。” “哦。”刘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很快的又问道:“那铁弗部就不是这样的吗?” 楚飞一笑,就猜到刘辩会这么问,缓慢的说道:“铁弗部这几年里,和我大汉有互市来往贸易,现如今,铁弗部已经有许多族人开始学习汉人的耕种之法,并开始学习我汉人的文化,这便是一个开始,当圣人学问开始教化这些化外之民,时间久了,他们也便不会再如野兽一般,更何况,铁弗部还有着一个心向汉家文化的头人,这就更好掌控了。” 刘辩听着他的述说,慢慢的点着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没多大一会儿就再次问道:“那对于鲜卑用这样的法子不行吗?” “不行,绝对不可能。”楚飞摇头说道:“鲜卑有控弦四十万,若不是檀石槐死的早,恐怕现在我大汉北部依旧不会平静,和连执掌弹汗山,却无法掌控整个鲜卑,东部鲜卑西部鲜卑都是各自为政,若不是这样,鲜卑大军早已经开始南下了,而且现在纵使这样,鲜卑依旧不会屈服于大汉,他们认为缺少的东西便会遣兵劫掠,在他们的眼里,大汉便是他们供给处,早晚都会打过来,所以他们是不会妥协的。” 刘辩听了这话,狠狠的一握拳头:“鲜卑人,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句注侯,若是有朝一日,孤定要亲带大军扫平鲜卑。” 看着他脸上坚毅的表情,楚飞很欣慰的笑了,大汉就应该有这样的掌控者,而不是一味的只知道窝里斗的皇上,我汉人也应该有这样的心,却不是那些自以为饱读圣贤之书然后一副高高在上圣人模样的嘴脸,却在暗地里与胡人暗通款曲。 人就应该有着一颗不屈服的心,汉人,就应该有着一颗永远不向外敌低头的心,将那面对危险便会卑躬屈膝的奴性灭掉,这才该是汉人该有的心态,看着刘辩,楚飞心想,也许自己的一番努力还是可以有些成果的吧。 在这个时空里,楚飞逐渐的在转变着,刘辩也同样在转变着,或许,在这里,这一个刘辩不会像历史上记载的那般窝囊的死掉吧。 半月之后,阿卓顺利的产下了一子,整个美稷沸腾了,因为这个孩子日后将会是匈奴的王,是匈奴民族的传承者,纵使他拥有一半汉人的血统,那又怎样呢,只因为他还拥有着匈奴王族的血统。 楚飞为自己的这个儿子取名为楚鹰,匈奴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王取一个懦弱的名字的,那些具有诗经意义的好听的名字都没用,用那些凶猛的动物为名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当然,楚飞是不会为这个介意,楚鹰,日后便会是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吧。 阿卓顺利产子,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楚飞这一夜喝多了,也是太过于兴奋了,梦里,他顺利的横扫鲜卑,踏平西域,大汉的龙旗真的做到了遍插四方,在那个记忆深处的洛阳皇宫中,四方蛮夷来贺,那一刻,感觉真的很好。 醒来后,揉着脑袋想要摆脱这宿醉的头疼,却想起这个有些夸大的梦境,摇头苦笑了起来,真要做到这般情景,恐怕穷自己毕生之力也未必可以。 但是,他是不会退缩的,一直不可调和的********现在在南匈奴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转机,他知道,********一直是各个时代里的一个问题所在,千百年后,某个西方的老家伙就是带着无比强烈的民族优越感四处征伐,结果就是他败了。 有的时候楚飞自己都在想,何必呢,追溯上去,恐怕大家都是一个老祖宗吧,非要分个孰高孰低,真是不够累心的了,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要把某一个民族抹平的想法,这是不现实的,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大同,尽力的同化各族的思想,文化,民俗,在日后,也许某一天里,民族的狭隘观念也就会消失了吧。 这半月里,各方的军报从未间断过,总之各个地方上又开始乱了起来,韩馥回到渤海就厉兵秣马的要去欺负公孙瓒,结果袁绍回来了,在后面掏了他的蛋,孙坚袁术更是玩了命的在扬州抢地盘,到是刘表很沉得住气,在刘琦回去后,一直没做出什么反应。 李傕那家伙现在头疼了,马腾和韩遂联军兵扣长安,现在正对峙着,说不好谁胜谁败,双方的兵力基本相近,却是各不相让的样子。 这些其实楚飞都不太关心,他更想知道那黄忠现在是否已经寻到,但是派出去的飞骑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时代里,就是这点真烦人,想要找个人费了劲了,不过楚飞也不着急,慢慢找吧,只要刘备没起来,想必黄忠就算到了刘表那里,也是被人歧视的境遇,到时候自己便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当然,休屠各的消息也是楚飞比较关心的,方悦这个夯货竟然亲自带兵跟在了那休屠各使者的背后,一直看着那家伙带着人逃命般的出了铁弗部的领地后才送回来了消息,但是在那边,他却是发现了休屠各有集结大军的架势。 楚飞当即任命方悦为护匈奴校尉,将其麾下兵马一并调往休屠各方向,一旦休屠各敢大军进犯,便可直接迎敌,当然这种事情也铁弗部也是要出力的,哈图根以最快的速度命哥图抽调了上万匈奴勇士,以哥图为主将,去卑为副将,前往支援方悦。 其实这些人去不去的到无所谓,楚飞相信休屠各没那么傻,就这么上来找死,只不过这不是他分析的,而是徐庶,这小子通过那休屠各使者便看了出来,这家伙在休屠各的地位一定不低,以他聪明的头脑,绝对不会轻易让休屠各头人进犯铁弗部,最起码在句注山大军还守在这里的时候是不会打起来的。 看的出来,这小子心里憋着一口气呢,被人戏弄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徐庶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楚飞当然知道他想出这口气,只能保证,若是开战了,这一战便交给徐庶全权指挥,这才让他心里痛快了一些。 几天后,美稷之北的草原之上,张燕的大军集结完毕,楚飞在这里带着众人为他送行,因为并州北方三郡想在并没有主官,唐周方悦都来到了美稷,而张燕是楚飞新任命的主官,他更想早一日锤炼出一支大军,横扫漠北。 草原之上,略有些寒冷的北风吹过,楚飞端起一碗烈酒对张燕说道:“飞燕,并州之北就全交给你了,我信你,三年后,你我携手,踏平漠北。” 话音不重,话语不轻,张燕高举酒水说道:“三年后,飞燕必定追随主公,踏平漠北。” 大军启程,蔡邕也在这里,挥手送别了自己多年的老友卢植,本来楚飞是不打算让卢植也去的,但是老头儿十分的固执,坚决要去坐镇三郡,当然,政务上他是不会插手的,他只想如何去对付鲜卑而已。 正是那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第四百零六章 好好做学问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要和谁比较了,对于楚飞来说,他就觉得日子过得好快,楚朔和楚逸都已经开始满地跑了,怀里抱着楚鹰,身边依偎着楚岚,这小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一年里,楚飞再没离开过句注山,就是阿卓也被他接到了这里,美稷那里虽是王帐所在,但毕竟比起句注山来没那么舒适,将南匈奴的政务交给哈图根,阿卓也住到了这里来。 当然,楚大老爷也是再接再厉,终于让糜贞也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到是很平均,一人一个,现在的糜贞挺着大肚子可不敢还像以前那么疯玩了,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任红昌和阿卓,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但都干涉不到楚飞的幸福生活,休屠各的使者回到本部族驻地后,真的纠集了大军,只是还没等踏入铁弗部的地盘,就被方悦一次所谓的极大声势的狩猎吓跑了。 不是休屠各不够精锐,也不是人不够多,而是因为他们的装备实在是和句注山这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来打,历史上,董卓麾下的屠各精骑完全可以和什么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媲美,但是人数不多,而且武器配置都是董卓提供的。 那休屠各想要与楚飞达成协议也在这里,他们想要得到更好的配置而已,现如今没谈好,以匈奴人的性格自然是想要抢上一批,但是吧,方悦大爷真的没给他们面子,各种家把式儿一亮出来,休屠各蔫儿了,只能撤回去从长计议。 这期间到也想要再派人来谈一下,只不过楚飞连见都没见,当初话说了,要么你的头人亲自来,带着绝对的诚意,学会如何做人,要不免谈,结果,那休屠各的头人也是个执拗性子,老子就是不去,爱咋咋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然,方悦也没闲着,在西河一带大肆募兵,不仅是汉人,什么匈奴人,羌人都要,就是不要鲜卑人,大军在一年里扩充到了三万人,直接驻扎与大城塞之内,扼守在了这个铁弗部与休屠各以及鲜卑人交界的地方,时不时的还会和西部鲜卑柯最的人发生点小冲突,权作是练兵了。 到是张燕现在真是玩的够狠,三郡之内让他整肃了一番,所有不服从管理的一律干掉,什么山贼盗匪,或是地区豪强,只要是不听话的,全部杀掉。 然而这一年里,他征兵的速度却是不太快,也只不过刚刚把他带到美稷的五万之数补齐而已,不过楚飞不担心这个,他相信张燕,相信张燕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从打张燕将境内控制住之后,就开始不断的在云中一带向柯最挑衅,时不时的就要打上一两仗,与大城塞的方悦正好成了呼应,一东一西,总之是没让柯最消停了。 而这一年里,卢植到是玩的欢实的很,时不时的亲自带兵出战,这老家伙岂是那些鲜卑人能比拟的,他的战争素养就是在整个大汉估计都找不出几个能匹敌的,长年的郁郁在这里全部得到了释放。 期间还回来了两次,每次都和蔡邕炫耀一番,大体意思就是你看,老子虽然老了,现在还能和外敌打仗呢,你就完了,就在家抱孙子玩吧,反正楚飞是看这老头似乎这一年里年轻了不少,这到也是好事。 只不过蔡邕就不乐意了,就差揪着楚飞的耳朵骂了,无非是看你给这老头找的好差事,天天来跟我炫耀,你要是不能找个办法让我老子打压一下他,那你以后就别好好过日子了。 没办法,楚飞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好东西,那就是办书院,你六经博士不是有自己的书院吗,你水镜先生不是有自己的山庄吗,你颍川人不是也有自己的书院吗,好吧,老子就给你们也弄一个属于句注山的书院。 这个想法跟蔡邕一说,老头拍手叫好,当即就喝了一壶老酒,而且华歆黄邵这些人都是绝对很好,教人向学就是好事,就是贾诩这天天不露面的老家伙也频频点头。 只是在书院名字上起了一点争执,大家一致以为叫句注书院就很好,毕竟设立在这里的,就是蔡邕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反对的人却是楚飞,就连参与到讨论的刘辩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当楚飞说出名字的时候,大家也就都不争论了,‘飞白书院’,不错,就是以蔡邕的雅号为名,汉末文有三君,说的便是六经博士郑玄,水镜先生司马徽,还有就是飞白绝伦蔡伯喈。 蔡邕这一手独创的飞白体在日后也是广为流传,而且一身的学问也确实要找人传承下去。 当这个名字一说出来,蔡邕老怀大慰,当天晚上就喝多了,而且指着北方笑骂道:“卢子干,你个老匹夫,别看你在那里玩的痛快,老子现在也有事儿干了,不服气就回来比比。” 痞子骂街,那是恶事,文人骂街,那就是雅事了,反正蔡邕骂街谁敢说不行,全句注山都没人敢说啥,就是刘辩都是憋着笑走的。 最后楚飞是最惨的,被蔡琰埋怨了好几天,不过蔡邕自己到是没说什么,准备了几天就要在句注城里找地方开始教书,还是楚飞给拉住了,心道,老丈人啊,你急个什么劲啊,飞白书院啊,不是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行的。 为了这个事,还是黄邵亲自挑选地方,调集工匠开始建造一座专属于飞白书院的飞白楼,其实这个书院的事情楚飞早有打算,那就是套用后世的教学系统,用在这个时代,当然这个想法也是被逼出来的,并州苦寒,而且自己又没有士族的支持,那些饱学的士子根本就不愿意来这里,华歆和石韬这些人这么努力,也不过就是有一些寒门士子愿意来这里而已,政务上的人手太匮乏了。 于是楚大老爷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办书院,自己培养自己的人才,只不过一些细节和条件上还不够成熟,现在被蔡邕一逼,只好提前拿上了日程。 安抚好了蔡邕等待飞白书院的落成,这期间,楚飞再一次开启了金手指,费时一天一夜,洋洋洒洒的一篇千字文出来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本是南北朝时期梁朝散骑侍郎周兴嗣编纂的一个韵文,原名为《次韵王羲之书千字》,由一千个汉子组成的韵文,在后世更是被译成英文版,法文版,意大利文版,拉丁文版等等,是影响很大的儿童启蒙读物。 与《三字经》和《百家姓》同为三大启蒙读物,只是在这个时代里,《三字经》和《百家姓》还是不出现的好,就算是要弄,楚飞觉得自己要费脑袋改好多地方,太累了,所以他就犯了懒癌了。 这东西一拿给蔡邕,蔡邕差点疯魔了,直说这东西太好了,还说这是功参造化的事情,一定要传播与天下,只是楚飞自己到是没觉得什么,只不过就是一千个字而已。 但是蔡邕可不这么认为,当下便要来笔墨,亲自临摹了几份,然后很恼火的瞪了楚飞一眼:“怀远,你的字该好好练练了。” 把一旁的蔡琰逗的掩嘴直笑,楚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这就不错了,让我赶上您老人家,这不是逼我死吗。 蔡邕更是亲自手书两封,分别给郑玄和司马徽的,弄好了这一切后才离开,楚飞本来也要出去走走,却不想这老头又来了一嘴:“这段时间哪也别去了,好好在家呆着做学问。” 真的是天雷阵阵啊,心中千万只神兽奔腾而过,做学问?闹呢…… 学问这个东西和自己有关系吗?自己是那块料吗?不过老丈人交待下来,那也得装装样子,所以,现在的楚飞看着满地跑着玩的儿子都感到是一种幸福。 蔡琰推门而入,看了看正在出神的楚飞,轻声问道:“夫君在想什么呢?” 楚飞这才抬眼看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在做学问呢。” 他这么一说,蔡琰就忍不住的又笑了起来,直把楚飞郁闷的不行不行的,然后蔡琰才说道:“王二上山来了,说有飞骑送来了重要的消息。” “哦?”楚飞脑袋顿时就清醒了过来说道:“叫他进来。” 这里是后宅,不经通传,王二是根本进不来的,只不过楚大老爷现在亲自当保姆,又懒得到前堂去,便叫人将他领了进来。 王二进来先行了礼后说道:“主公,飞骑消息,那南阳的黄忠将军寻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再有一天便可到达句注城,同行的还有一位名为张机的老先生。” “啊……”楚飞一听这两个名字,顿时眉开眼笑了气啦,将怀里的楚鹰交给蔡琰匆匆说道:“昭姬,孩子交给你了,我这便下山,这两人我要亲自迎接,便不回山上来了。” 说完就冲了出去,也不管面容整不整洁,出来后便喊道:“管亥,老管,集合,跟我下山” 第四百零七章 老将来投 楚飞一声吼,悠闲了一年的管亥以为有仗打了,匆匆的披挂整齐,带着五百飞虎卫如狼似虎的就集合了起来,到了之后还急吼吼的问道:“主公,哪里来的贼子,俺这就下山杀他一阵。” 飞虎卫是楚飞的亲卫,楚飞不离开,他们也不会离开,这一年里他们都快闲出鸟来了,都以为这次有仗打了,一个个杀气腾腾的。 看着这群家伙,楚飞一拍脑门,没好气的骂道:“就知道打仗,来了贵客了,跟我下山去接人。” 这话一说出来,刚提起劲的管亥顿时就泄了气,没精打采的嘟囔道:“什么贵客啊,还劳您亲自迎接。” 这边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隆隆之声,正是楚云带着三百飞熊卫赶到了这里,身后还跟着沙摩柯和张郃这俩货。 这些人也是盔甲齐全,估计是刚得到了信儿,这张郃说起来也是满有意思的,跟着楚云回了句注山,偷偷的将自己的家人也从冀州接了过来,只是楚飞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他,便暂时跟在了楚云的身边,他也不挑,反正让我在这里呆着就成,其实这小子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仗少不了他的。 楚云现在确实越发的雄壮了,而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别看他和楚飞一母同胞,但是这小子对女人十分的专一,就一个媳妇,完全没有纳妾的想法。 来到近处,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是哪个不开眼的想找咱的麻烦,我这就下山去,也好舒活舒活筋骨,这一天天呆的我都快长毛了。” 这下楚飞更是恼火,怒声说道:“哪有敌人,我就是下山去接个贵客,有你们什么事。” 楚云挨了骂也不生气,拍了拍自己的头盔接着说道:“接人也行啊,好过成天闲着无事做,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去也可以,不要惹事,对了,华佗先生可在山上?” 楚云被这么一问,回头看了看张郃,那张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华佗先生昨日进山了,说是要去找什么药草。” “嘿,你怎么知道的。”楚飞发现这个张郃真的挺有意思的,楚云这本家人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这么一问,张郃没说话,低着头,到是沙摩柯嘿嘿一笑说道:“前几天二哥一个不小心将俊乂又打伤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反正张郃受点小伤正常了,谁让他总喜欢和变态在一起玩来着。 “你们啊……好了,收拾一下,随我下山。”楚飞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他们几个,说完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当先离去。 楚飞为何要亲自前去迎接,其实不只是为了黄忠,更是为了张机,张机何许人也?说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说起张仲景,就清楚的很了,一部《伤寒杂病论》流传千古,本来张机是在长沙太守任上的,但是这人也是个怪人,性子比较直率,想干就干,不想干了,直接挂印辞官走了,而且走了之后谁也找不到了。 楚飞也曾寻过他,但是一直没什么结果,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现了,还和黄忠走到了一起,那他就更得亲自去迎接一下了。 飞虎卫加上飞熊卫,小一千人,个个都是句注山军中精锐,行军中阵型不乱,一身杀气却是丝毫都掩盖不住。 这些人过句注城而不入,直奔南面而去,这些人马程快,若是等在城中,黄忠等人还要一天才能到,但是两厢折算,却是半天便在路上相遇了。 黄忠依旧是那个样子,此时的他正值壮年,魁梧的脸膛洋溢着英武的神采,一马当先,在其身后却是曾在宛城一同打过黄巾的李严。 老远看到他,楚飞就笑了,策马到了近前,甩蹬下马喊道:“黄大哥,一年了,我可足足等了你一年之久了。” 黄忠也是个豪放性子,下马后,几步上前突然跪拜说道:“劳主公久侯,是忠之罪也。” 这一举动让楚飞登时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黄忠会突然说出效忠他的话,其实之前他想过好多种办法,想要黄忠归顺自己,但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后马上双手将黄忠扶了起来,仰天长笑后说道:“黄大哥,有你在,日后我大可放心在家喝酒了。” 这不是恭维,黄忠绝对有这样的实力,想他花白胡子的时候还能跟关二爷比划呢,别说正值壮年的他,而且领军作战也绝对是整个三国时期的佼佼者,有了他坐镇,楚飞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黄忠连连摆手,但是却也是笑容满面,对于楚飞对他的恭维欣然接受,这时李严也上前见礼,口称主公,论起来,黄忠算是李严的老师了,既然黄忠都已经投效了楚飞,他自然也不会落后。 这时,后面的一辆马车中走出一人,一身长衫,面容中正,楚飞忙走上前去拱手为礼说道:“请问可是张机先生?” 这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想必是已经知道眼前之人便是楚飞,还礼后说道:“在下张机,句注侯,那华元化可真是在你这里?” 这话要是别人说,就有点显得无礼了,但是张机说出来,楚飞心里是很明白的,这就是个性,而且人家张机在南边过的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绝对不是来看他楚飞的,那就很明显了,为了找华佗而已。 所以楚飞依旧微笑着说道:“元化先生进了山了,说是要去寻些药草,张机先生到的时候,恐怕他就该回来了,两位先生到是可以把酒言欢了。” 张机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似得说道:“起先还以为是诳我,原来元化先生真在这里,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哈哈,先生大可放心,我句注山出来的人绝不会诓骗了先生,您请上车,这便启程吧。” 楚飞说完,张机也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是赶路要紧,尽早到是最好的,谁也不愿意露宿野外的不是。 启程赶路,黄忠和李严都时不时的看着后面跟随的飞虎卫和飞熊卫,越看越是心惊,从军多年,却是第一次看到杀气如此重的亲卫,而且,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楚云,心里对这位名镇虎牢关的家伙也是早有耳闻,只看这雄壮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这是个十分勇猛的家伙。 楚云不爱说话,楚飞和黄忠并骑而走,但是黄忠却是不敢逾越,略微让出半个马头,两人便行便说着话,这时才知道,秦颉故去之后,扬州就成了一锅糊涂粥,袁术和那孙坚厉兵秣马的开始抢地盘,就连广陵的陈家也不甘寂寞,最后有宗室之人刘繇站了出来,这才算是安稳了一些,但刘繇这人却是志大才疏,黄忠便与李严挂印而走。 回到了荆州,儿子却是病得不轻,这个时候,飞骑的人恰好也是寻到了他,只是他的儿子黄叙的病情严重,他是不可能来并州的,要说起来不巧不成书呢,张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一边给黄叙调理身体一边就住了下来,结果和飞骑的人一聊天,知道了那华佗就在句注山,当即,张机就要来句注山,这么一弄,黄忠也跟着一起上了路,这反倒是张机成全了他了。 理清了这些,楚飞也是不禁叹可口气,心道,这还真是,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想抢都抢不来,活该刘表那老货,空放着这么一个牛逼的不要不要的老将不用,用一帮子二百五,你不丢荆州谁丢。 在后面,李严碰上了一向自来熟的沙摩柯,因为是从荆州来的,那是沙摩柯的老家,自然是问东问西的,这让有些腼腆的李严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聊了一会也便放的开了。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身后的飞虎卫和飞熊卫的身上,李严对这些精兵真是羡慕的不行了,看人家那配置,比自己这一身都强的太多了,而且那战马的雄壮,再看自己骑的这是什么?这尼玛是骡子吧。 “唉,我说,主公麾下不会都是这样的兵吧?”李严强行收回自己羡慕的眼神小声问向沙摩柯。 沙摩柯就喜欢这样的好孩子,你问了我才有话题说不是,我才能显摆不是,大嘴一咧说道:“这不行,这是我姐夫和二哥的亲卫,都是百人将,等有时间你和他们切磋一下就知道了,不过你别看这个,以后有机会让你看看句注山的大军,尤其是那陈到将军的虎啸军和史涣将军的龙骧军,嘿,那配备,我看着都眼红。” 李严还在琢磨那所谓的龙骧军和虎啸军呢,一旁的张郃接口说道:“别说这个,麴义将军的先登营那都是个个精锐,现在在北边和鲜卑人玩的热乎呢。” 他这么一说,沙摩柯就颓废的叹了口道:“唉,别说他了,方悦和飞燕现在都打着仗呢,就咱们还闲着,真是羡慕啊。” 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李严,沙摩柯又笑道:“放心吧,黄将军来了,我姐夫可是很看重他的,到时候,那些装备你们也都能弄上,不信我敢跟你打赌,哈哈……” 第四百零八章 徐庶算李儒 黄忠来了,楚飞长出了一口气,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个人而已,不论演义里如何去描写,黄忠这个人都是三国时期顶级武将的存在,当然,这也不是说楚飞手下现在就都是些上不来台的。 颜良方悦够勇够狠,陈到麴义史涣也都是用兵独到,再加上徐晃文聘张绣这些人,更有张燕这个军政两全的人才,其实也是满可观的了,但是楚飞知道,这些人除了张燕以外,其他人还没有到了能独镇一方的时候,但黄忠却绝对可以胜任,这就是差距。 至于为什么黄忠会一到这里边表明了心迹,这楚飞并没有多想,因为他无法去怀疑黄忠的想法,这是一个绝对忠实的人,而且古人重诺,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会去做,当然,这事儿要是唐周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他还真未必会信。 黄忠的儿子黄叙现在还需要继续调理身体,楚飞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委以重任,当然,黄忠听了许多关于北部三郡的事情,到是想马上就去北疆和鲜卑人拼命,但是楚飞能这么干吗? 好说歹说才劝住了这位老大哥,让他在句注城中先休养一段时间,陪陪儿子,也好对这里熟悉一下,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其实楚飞也有自己的考虑,首先他只是并州刺史,没有任命军事主官的权利,向那控制在李傕手里的献帝请命,那是不可能呢,先不说刘协有没有那么说话的权利,就算是有,他会同意?大家闹的这么不开心,还怎么可能一起玩耍的。 但是对黄忠,自己总不可能就让人只顶着一个刺史才可任命的小官校尉去领军作战,那太说不过去了,所以他才将黄忠暂时放了一下,也好给他准备的时间。 给黄忠和张机的接风宴可谓是隆重的,其实不为别的,张机的名气也是很大的,这人不只是医术高明,在士林中也是很有名声,要不也不能做到长沙太守了不是。 所以就连蔡邕华歆都出席了这场盛宴,刘辩也是成为了最高贵的嘉宾,这让张机黄忠李严都是感觉受宠若惊了,别管刘辩现在如何,那毕竟是皇室宗亲,是正儿八经的弘农王。 这一夜,众人皆醉,楚飞也便留在了城中府邸,醒来后,自有楚云作为地主陪着黄忠在城中游览,清醒过来后,习惯性的想找孩子,才想起来,孩子和自己的几位夫人还都在山上,身边到是没什么人了。 来到书房,才发现徐庶早已经候在了这里,正在翻看着什么,这一年里,徐庶依旧出任书记官,但是他可以随意翻阅所有的来往信函,这是楚飞给他的特权,平时楚飞住在山上,也不需要他跟随,他便留在这府里处理一些事情,知道楚飞昨夜谁在这里,他自然是要等候在这里的。 只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却是看的出神,连楚飞进来了都没发觉。 “元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楚飞走到近前,坐了下来,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 徐庶这才抬起头来,忙起身说道:“主公恕罪,只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实在是……” 看着一向都是稳重的徐庶能如此样子,楚飞也来了兴致说道:“什么消息,我看看。” 结果书函一看,楚飞的脸上也是十分的精彩,原来那陶谦老儿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竟然将曹操的老爹弄死了,这尼玛老曹同志可不会忍了,起大兵准备攻打陶谦。 看了这个消息,楚飞是真的乐了,刘备啊刘备,你还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都能祸害你自己的老大,你莫非就是天命克老大的主儿?不过转过来想,这弄死曹操老爹,难不成里面有刘备的什么事儿? 捏着书函,楚飞皱了皱眉头,他却不是贾诩这等人物,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放置在了一旁,知道这几日里糜芳兴许就会过来,到时候问问便知道了。 “元直,这几日里冀州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楚飞将刚刚的书函放在一边后问道。 徐庶将那书函顺手收了起来,边整理边说道:“冀州袁绍与韩馥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的了,到是给了公孙瓒一个喘息的机会,要不然那韩馥到是可以入主幽州了。” “呵呵,这么说来,曹操若是和陶谦打了起来,到是给了袁绍一个平定冀州的好机会了,不说这些,曹操若是起大军攻打陶谦,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这时徐庶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主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就说,你和我还讲究这个?” 徐庶心里一暖,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后马上说道:“我猜想,若是曹操真的攻打陶谦,那河内虓虎必然不会安分守己。” “哦?”楚飞一听说到了吕布,眉头一挑:“怎么说?”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吕布一直都是一个不安份的人,当初没有跟随自己回到并州,他就能明白吕布的想法,说起来,真有些伤心,一山不容二虎而已,吕布已经习惯了自己做主,回到并州,他还能那么闲散吗?他会听从自己的吩咐吗?不会,而且吕布是有野心的,总有一天他要走自己的路的,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徐庶似乎知道楚飞心里所想,缓缓说道:“主公,曹操攻打徐州,后方空虚,若我是那吕奉先,必然会偷袭濮阳,一旦拿下濮阳,便可有了东进南下的资本,但我最怕的是,吕奉先会吃亏。” 楚飞淡然一笑,没说话,只是倒上茶水浅酌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曹操现如今麾下有那颍川郭嘉,荀彧,荀攸,更有程昱此等人为他谋划,恐怕他们早就会想好了对策挖好了坑,就等有人自己跳下去了,到时候,就怕吕奉先濮阳没拿到,又丢了河内。” “嘶……”楚飞抽了口气,好像牙疼一般,摇着脑袋说道:“河内给了他,便是给了他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河内对他吕布来说,估计是不太重要的,但是之于并州,却是门户,河内不容有失,但我又不好强说什么,派兵更是怕吕布起了恼怒之心?” 这么说起来,徐庶也是感到很头疼,河内是一个屏障,横亘在并州的南部,有吕布在那里作为缓冲地带,没人敢通过那里来找出的麻烦,现在吕布若是出兵濮阳,就很可能让河内空虚了下来,到时候丢了河内,楚飞就要考虑南面布兵的问题了。 两人正头疼的时候,王二来报,李儒求见。 李儒自从带着华雄等人定居于此,这一年里到是安生的很,他们都知道,报仇不是说说就能办了的,楚飞在休养生息,他们也一样,自己手里仅剩的两万兵马到是训练的兵强马壮,只是李傕郭汜这二人现如今号称有二十万铁骑,这数字固然是有虚报之嫌,但是十五万的兵马估计还是可以凑出来的。 他们又是盘踞在长安,那长安是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要楚飞出兵,就算是倾并州全部的兵力,也未必能打的下来,这一点李儒是知道的,但是华雄几人都是武人,闲的久了脾气就会暴躁,要不是他一直压着,恐怕早就带兵南下了。 这一次来了能说什么,楚飞还在思考,徐庶却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楚飞低声说道:“主公,这入主河内的人选有了。” 楚飞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徐庶的意思,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元直,他能同意?就算同意了到时候也不能让他去和吕布打起来啊。” “无妨,李儒是聪明人,只需主公说要他在南部择一地,练兵备战即可。”徐庶自信满满的笑着说道。 楚飞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时门外想起了脚步声,知道是王二领着李儒来了,也便不再言语。 李儒进来,大礼行拜,这一年里,他的伤早就养的好了,就是身体还是略显虚弱,面孔上一片苍白,到是更显得这人十分的阴狠。 落座下来,李儒只是说些不着痛痒的话,只是话里话外到是有些想要活动一下的意思,楚飞绝对是谈判专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过左右而言他,就是不上套,看的一旁的徐庶只想笑。 茶水都喝了有两壶了,楚飞才算是开始走上正道,就按照徐庶所想,只说南边有些不太平,麾下兵马又是捉襟见肘的,若是凉州军有心的话,到是可以到南边走一走,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择一地,休养生息。 李儒听了这话,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很快就好似明白了什么意思似得,也不再墨迹下去了,起身便告辞,将一切都答应了下来。 看着李儒离开的身影,楚飞笑着说道:“元直,果然神算。” 徐庶到是一点都不谦虚,笑着欣然接受,似乎就该如此一般,二人这时却是相视大笑了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飞白书院 事情正如预料中一般在发展,曹操不是个大度的人,尤其是自己老爹被人弄死了,这换了谁也不会忍的,呃……或者刘备可以,但是曹操不行,气急败坏的集结了大军便和陶谦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一时间,徐州境内是十分热闹。 吕布也确实如徐庶所料,登时便亲带大军攻向了濮阳,也许是自持甚高,河内基本就没留什么人,但是他败了,不能算是一败涂地,但是却没法返回河内,因为他败在了荀彧的手里,荀彧不仅在正面挡住了吕布的进攻,更是在他与河内之间埋伏下了重兵,这使得吕布没办法回头,北面又是冀州,逼得无路可走的他却一脑袋向东面而去,最后竟闯到了北海孔融的地盘之上。 这里楚飞没有做什么举动,吕布也好,张辽也好,曹性也好,都没有主动说什么,他是不会先出手的,那样反倒会让吕布反感,有些路需要他自己去走,也许撞了墙了也就知道疼了。 李儒几乎不费力气就接手了河内,之后便来了一封信函,信中先是表达了一番感谢之意,然后便话有所指一般,总之就是我明白当初让我来南边的意思,意思我李儒也不傻,不是任人摆布的,只是我不说而已。 看了这封信函,楚飞也笑了,这才应该是李儒的做派吗,和这一年里的蛰伏相比,这样才更像那个李儒,睚眦必报的性子,若不是这样,怎么会胜任董卓身边第一智囊呢。 徐庶到是对这无所谓,他知道也许以后李儒也会成为楚飞的下属,至于到时候会怎么样再说便是,何苦想那么多。 这几日,糜芳恰恰来到了句注,相比他大哥糜竺,楚飞还是和他比较亲一些,可以说糜家第一个和楚飞接触的就是他,然后才有了糜贞,糜竺则是最后才认识的,而且糜竺是糜家家主,轻易不会离开东海,现在又是陶谦麾下别驾从事,明目张胆的和楚飞眉来眼去也着实不太好。 但是糜芳却是不干预其中,糜竺说的好,我糜家就兄弟俩,既然我是从了官,那我这么大的家业怎么也要有人来打理的不是,于是糜芳就名正言顺的成了糜家生意上的话事人,行走于各个地方,其实没这个身份也没什么,早先糜芳就是四处游走的角色。 糜芳的到来也让楚飞了解了徐州的态势,陶谦现在十分的信任那刘备,更是看重关羽张飞的战力,本来在陶谦那里最受信任的曹豹都被挤兑的靠边站了,更别说糜竺了,不过那刘备私下里却是经常找糜竺谈谈心聊聊天什么的,摆出一份十分友好的样子。 对此,楚飞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历史上刘备的真正起步就在于糜竺对他的支持,不过现在自己抢了先手,但在内心里还是不敢保证糜竺会不会半途投奔了刘备。 “二兄,那刘玄德当年与我有旧仇,更是参与过谋反之事,只是现在圣上不明,你可要叮嘱大兄,切莫与那人走的太近。” 对于楚飞的叮嘱,糜芳似乎早有预料,微笑回道:“主公请放心,我兄长自然知道那刘玄德并非善人,只是与他虚与委蛇而已,陶谦老儿似乎也看出了刘玄德的野心,还需要兄长与那曹豹对他有所牵制。” “哦,这就好,还是要叮嘱大兄小心行事,刘玄德不是易于之辈,若惹怒了他,他那二位兄弟都是万夫不当之勇,不要与他正面对敌,届时我将另有安排。” “芳在这里谢过主公。” “哈哈,二兄,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贞儿有了身孕,不便下山而来,明日我便与二兄上山看她。” 糜贞是糜家和楚飞之间的纽带,糜贞早先没有身孕,糜家兄弟二人便一直担心,怕楚飞并不宠爱糜贞,但现在看来,自家的小妹还是很受楚飞喜欢的,便也放了心来,糜芳这一次来,不仅带来了货物,更是带来了不少的钱财,更有上千的仆役,准备交给楚飞充作军人之用。 其实糜家起先并没有开始如此的投入,只是当中山三大商家开始与楚飞合作之后,糜竺就赶到了危机,尤其是甄家更是许诺要将那最小的女儿甄宓送过来后,糜竺就和糜芳有了计较,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自己的小妹失了宠爱,然后就开始送钱送兵,别看路途遥远,但是人家有人家的办法,楚飞也是乐得接受。 三日后,飞白书院正式落成,这一天,便是黄道吉日,就是远在云中的卢植都赶了回来,来参加老友蔡邕飞白书院的落成典礼。 飞白书院中央一座五层飞檐角楼,颇为壮观宏伟,这便是主楼飞白楼,在其四方各有四座三层副楼,东方为青龙,主要便是藏书,可做藏书馆,西方白虎,为技击之术教习之用,南方为朱雀,却是以礼乐教习为主,北方玄武楼,为军事战术教习之用。 这里还是以飞白楼为主要教授知识之处,五座楼之间相辅相成,却是成了句注城中一处庄光的所在。 为了这一日,蔡邕也是广发名帖,因为是他要开书院教授学生了,那么天下名士就都有应该有所表示不是,更应该来观礼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 汉末三君之一,蔡邕有这个实力做这种事,不只是六经博士郑玄和水镜先生司马徽派了自己得意的弟子前来祝贺,就是各地的名士门阀也都来了不少人,连那长安的献帝刘协都送来了贺礼,可谓是面子够大了。 在这里,却有两个人是最为尊贵的,被蔡邕卢植请在内厅中一起喝茶聊天,至于外面的这些事情,自然有石韬徐庶这些人来应酬。 作为蔡邕的学生兼女婿,楚飞自然是陪在他的身旁,而这两位贵客却是名声大的很,一个是荆州鹿门山庞德公,另一个则是陆浑山胡昭。 那庞德公楚飞是知道的,庞家在荆州也是大家族,痛快蒯家自然是了解了不少,刘表当初亲自去请这庞德公出仕都未能如愿,这庞德公在之后便携妻儿入了鹿门山,名为采药,实为隐居,这人名气极大,与司马徽是好友,刘表就算心中有气,也不敢动他分毫。 历史上,诸葛亮和庞统那卧龙凤雏的雅号便是庞德公所赠,就连司马徽的水镜之名都是他第一个说的,可见这人有识人之明,却终身不曾出仕,一直居于鹿门山中。 那胡昭却是楚飞不太清楚,但其实这人也很有名气,而且有个表字叫孔明,和那诸葛先生到是一样的表字,也是一生隐居,不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想请他出山,但都未能如愿,一生隐居山中,活了八九十岁的样子。 这二人的到来,到是出乎了蔡邕的意料,胡昭想必之下要年轻一些,不过名气却是不小,但蔡邕和庞德公那可是同辈之人,相聊甚欢,楚飞在一旁就是个陪客,在别人眼里,楚飞是并州刺史,大汉列侯,手握生杀大权,但是在这里,人家庞德公也好,胡昭也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只是庞德公身旁有个少年,长的那叫一个丑,一直瞪着绿豆眼看着楚飞,楚飞也觉得这人好生丑陋,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也不知道庞德公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与蔡邕说了会儿后,便对楚飞说道:“句注侯,可是对我这从子有什么看法?” 三国时期,从子不是干儿子的意思,而是侄子的意思,楚飞自然明白,马上摇头笑道:“没有没有,只是看他相貌奇秉,但却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便多看几眼。” “呵呵。”庞德公知道自己的这个从子相貌上却是有些怪异,也不生气,笑道:“还第一次听有人说与我这从子有缘的话。” 他话刚说完,那丑少年却是歪着头看着楚飞说道:“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句注侯一般,好奇怪的感觉。” 这话说的,好怪异的感觉,要说两个丑人碰面,或者可以说惺惺相惜,但是一个丑的无与伦比,一个英俊非凡,怎么会有王八看绿豆的感觉,这是在太说不过去了。 那丑小子话说过后,庞德公等人也是诧异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又问道:“句注侯想必是去过荆州的吧。” 楚飞回想起多年前的荆州之行,却没有和庞德公交集过的印象,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丑小子却是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道:“兴许那个时候见过吧。” 到是庞德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才多大。” 看着那小子故作老成的样子,蔡邕等人都笑了起来,这时王二来报说吉时已到,蔡邕这才请庞德公和胡昭移步飞白楼下,开始了典礼。 主持典礼却是华歆,但站在最高为的则是刘辩,因为这里刘辩的身份是最高的,所以有了这份殊荣,一番冗长的祝词讲完,便有句注山出品的礼炮鸣响,其实也不是什么礼炮,只不过就是大号的爆竹而已。 蔡邕在卢植庞德公胡昭等人的陪同下登上飞白楼前的高台之上,留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词,代表着飞白书院正式落成,而这里,在日后将成为与颍川书院相抗衡的属于楚飞自己的书院…… 第四百一十章 倔强的黄月英 飞白书院落成,广招天下向学之人,只这一句话,便让某些人有些惊慌了,因为这书院要广招,而且不计出身,只要向学之人,别可入学,这也代表着飞白书院有可能将成为大汉天空下弟子最多的书院。 徐州,曹操大营之中,郭嘉荀攸程昱凑在一起,正说着这件事情。 “楚怀远这一步走的真叫漂亮,虽不得士族的支持,却广招天下寒门,若让这书院壮大起来,却是让并州的以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啊。”荀攸看着刚刚接到的消息叹气说道。 郭嘉到是笑了笑说道:“当初就知道他不是安份的人,又是飞白先生的学生和女婿,有飞白先生为他坐镇,这也是必然的。” 程昱却是一脸的气愤的样子,锤了一下案几愤然说道:“也不知道飞白先生是如何做想,却为那楚怀远张目。” 他这么说,郭嘉和荀攸都不以为然,他俩都知道,这程昱是十分的看不上这楚飞,不管楚飞的父亲如何如何,这楚飞做过什么事情,就只那一个山贼出身,就让程昱永远的看不起他。 而且程昱这个人吧,十分的刚愎,平时就很少有变通,和郭嘉荀攸这些人还不一样,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说起来他本是东郡东阿人,按现在的地理位置来说就是山东阳谷,到是秉承了山东人特有的犟脾气。 在曹操的麾下,程昱是一个不太得众人喜欢的人,就是因为这个人有的时候不太会说话,总是一副扑克脸,而且他又掌管着曹操的谍报方面,更让人觉得离得远的好。 本来历史上曹操征徐州的时候,是这程昱和荀彧一起负责来阻挡吕布,但是这一次,他却是随军出征,就因为他控制着曹操的所有谍报人员。 他现在所用的谍报人员,就有些在模仿楚飞的暗部,其实大家都知道,句注山楚飞麾下有个暗部,还有个飞骑,专司打探消息,无孔不入,这在当初在洛阳时候就都知道的,那个时候的暗部和飞骑还隶属于锦衣亲军,但现在锦衣亲军单独成一军,暗部和飞骑也被分割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曹操也好,他麾下的谋士也好,都知道楚飞的暗部和飞骑的手已经伸的很远了,包括那荆州扬州之地估计都有人,也就西凉和益州还好点吧,所以程昱早就迫不及待的组建了属于曹操的谍报组织。 只是这个谍报部门出现的还是时间太短,和句注山的暗部比起来差的太远,不过也算是不错了,这次飞白书院落成的事情就不是正常消息途径来的,程昱的谍报部门快马加鞭的将消息送来,要比正常途径的消息快上好些时间。 等程昱发完了牢骚,郭嘉才微笑着说道:“一年多的时间,这楚怀远却不曾有任何动静,却突然弄出一个飞白书院,那吕布从河内出兵被文若所阻,然后他便遣西凉旧部入主河内,看吧,将他并州一直隔阻与外,就是为了争取时间让他长足的发展,再假以时日,恐怕他便是另一个董卓了。” “奉孝莫不是对他的评价过高了?”程昱有些不满的抬眼说道。 荀攸却插话说道:“仲德,你觉得奉孝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吗,呵呵,那楚怀远你未曾接触过,却是个枭雄的性子,且看吧。” 有他这么一说,程昱还真的是垂下了眼睑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若是这般,我到要想个法子,不能让这楚怀远过的安生了。” 程昱说罢,便走了,荀攸才笑着对郭嘉说道:“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郭嘉摇了摇头:“仲德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尤其他掌握着主公的谍报部门,那楚怀远可不是平常人,若是他以轻敌之心对待之,恐怕日后我们要吃大亏的。” “哈哈,也罢,你这么一激,仲德自然会发力,那楚怀远也会多一些麻烦了。” 这是郭嘉和荀攸的做法,既然投奔了曹操,那么就要全权为自己的主公着想,当然,他们永远不会忘了被气死的戏志才。 在荆州,黄家庄上,黄承彦正与诸葛珪对酌,身旁陪着的赫然便是黄月英和诸葛亮,只是快两年的时间,黄月英竟是出落的清秀了许多,看身段,那个头也要比诸葛亮高出不少,只是头发发黄,鼻梁有些过高。 诸葛亮越发的有了成熟的样子,只是清秀的面庞上,嘴角边有些淤青,每每看到黄月英的时候眼光就躲闪开来,黄月英却是丝毫不畏惧的瞪着他,在身侧两位老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握着小拳头不断的示威。 黄承彦看着这个样子,便要立眉训斥,到是诸葛珪笑着说道:“黄兄,孩子而已,打闹正常,莫要动气。” 尽管这么说,黄承彦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呵斥道:“还不去烧水泡茶,天天就知道玩闹,丝毫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黄月英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架势,一脸倔强的样子起身离开,看着他这个样子,黄承彦也只是气的摇头叹气。 “好了,黄兄,不要动气了,这一次飞白先生主掌飞白书院,你怎么看?” 黄承彦听到这个茬子,马上正色说道:“无他,恐怕这又是那楚怀远的主意,他是飞白先生的学生,又是翁婿关系,飞白先生怎能不为他张目。” 说到这里,诸葛珪叹了口气说道:“前一次相见,恐怕那楚怀远还记恨着,他虽是没有得到士族的支持,但却有飞白先生在那里,我更是听说卢子干也在并州,有这二人,恐怕这楚怀远还会走出很远啊。” “嗯,兴许真会这样,当年我便说过,这楚怀远非平常人,许多人都会看走眼的,这荆州里,就有蒯家与他暗通款曲,这一次飞白书院落成,我听闻那鹿门山庞德公都亲自去了。” “哦?庞德公不是一向不下山的吗?这一次竟然亲自去了并州,呵呵,这么说起来,飞白书院起来了,楚怀远却是以这一步棋破了士族的封锁啊。” 这时,黄月英正好提着水壶走了过来,听到二人的述说,眉头一挑,脸上尽是喜色,将茶沏好后说道:“句注侯本就是非常人,那些人只知道为自己谋利,句注侯却是在抗击北方胡人,一相比较,便看出高下了。” 她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憋闷着的诸葛亮就小声嘟囔道:“不过就只是个会杀人的屠夫罢了。” 声音小,但是大家都能听到,黄月英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冲着诸葛亮扬了扬小拳头,大有冲上去再打一番的样子。 “月英,成何体统,下去,罚你抄写女训。” 黄承彦气坏了,当着诸葛珪的面,这家伙还想揍人家儿子,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当即就吼了起来,说实话,黄月英是他前妻所生,那个妻子得不到家族的认同,根本进不了黄家的门,所以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那是十分的疼爱,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儿,啥时候这么被他训斥过。 黄月英瞬间眼圈就红了,但却不发一声,咬着嘴唇愣在那里,但很快便转身离开了,看着她有些抽搐的肩头,黄承彦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但当着诸葛珪的面又拉不下脸来,只好任她而去。 见这架势,诸葛珪连忙劝说了几句,这才让黄承彦缓和了一下,二人话题便又转了回来,却不再说起楚飞的事情。 “子瑜学业已经完成,你有什么打算?”黄承彦问道,这子瑜说的便是诸葛珪的大儿子诸葛瑾。 诸葛珪喝了口茶水后说道:“本打算要子瑜去扬州游历一番,但现在扬州却是兵荒马乱,且看这飞白书院落成,我到有些心思要他去转转,不过也要看他自己的心思吧。” “唔,去并州走走也是不错,楚怀远不说别的,这并州到真让他打造的固若金汤,那鲜卑和连却是数次南下都被他阻挡在外,现在看来,这天下并州到是最为安全之地了,呵呵。” “说的是啊,就是怕当初我的一番话那楚怀远记了仇,哈哈。”说起当初对楚飞的一番说教,诸葛珪便大笑了起来。 “无妨。”黄承彦摆手笑道:“我那徒儿马均现在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到是可以与子瑜结伴而行,届时他们是去并州,还是去扬州,或是就在荆州,且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 “说的也是,不去操那个心了,不如手谈一局如何?” “正和吾意。” 二人摆上棋盘便开始了棋局,诸葛亮看着没意思,自己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走到花园中,却看到黄月英在那里对着一颗小树出气,旁边一个大个子的男子一个劲的劝说着什么,想必是府上的什么人。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听到黄月英对那男子说道:“师兄,我听父亲说你要出去历练了,到时候带我一起走吧。” “啊?” “啊……” 两个男人都被这话惊到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是张大了嘴巴…… 第四百一十一章 庞统的心声 飞白书院落成了,楚飞说,只要想来学习的都可以来,这里没有学费之说,吃住费用都由句注城来出,就是教授学业的老师也都是没有薪水之说的。 关键是你给蔡邕钱你觉得他会要?他不骂你就是烧高香了,而且这个时代里的教学和后世是不同的,不论是在颍川书院,还是水镜山庄,都是由那一人授课,飞白书院也一样,都是由蔡邕教授知识,大部分时间都是学生自己看书理解,当然在楚飞的劝说下,华歆黄邵这些人偶尔都是会去客串一下的。 学生更是不多,不管楚飞如何做想,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虽然向学,但是家里都有活计,是需要生存的,所以能来的基本都是衣食无忧的人家的孩子,这也算是不错的了。 楚飞曾经确实想改革学业制度,按照后世的方法来实现,但发现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社会因素在里面,而不是人的认知问题,不过他也将这个想法与蔡邕卢植都说了一下,两人却是慎重的考虑了,对这个想法十分的赞同,但都认为不是时候,时机未到而已。 话没多说,楚飞后来自己领悟了一下,确实觉得时机未到,估摸着意思是自己没有拿到最大的说话的权利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命飞骑向天下发出了招收学生的信函,广招天下向学之人,只要想学习知识,那就来并州吧,想学习孔孟礼仪,那就来句注吧。 这么做到是深和蔡邕之心意,蔡邕是个正直到了极致的人,只要有人想学习,那他就会去教,楚飞心里都念叨着,这样的人在后世的学校里要是多些该多好啊。 飞白书院正式开始授学,庞德公却没走,以为蔡邕的极力挽留,他也便留了下来,但却不是就在这里了,只是以做客之名,游览并州风光的同时,偶尔会去讲讲学。 到是他身边的丑小子成了楚飞的小伙伴了,这小子叫庞统,这个名字就有些小震撼了,楚飞知道庞统是个丑人,但没想到丑的这么极致而已。 历史上,卧龙凤雏都曾为刘备的军师,但相比起来,楚飞却更喜欢庞统一些,尤其是演义中落凤坡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刘备是他妈故意让庞统骑的自己的马,也许这就是个套路,庞统必须死,一山不容二虎嘛,有诸葛了,庞统就有些多余了,而且庞统身上荆州的烙印太重了。 想想也是,三国啊,玩的都是他妈套路啊,一个一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的庞统正有十五岁,曾在水镜山庄向司马徽求学过,庞德公是司马徽的好友,自然有这个殊荣,只是这小子在水镜山庄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因为打了几次架,庞德公也是不好意思了,才把他领了回来。 “嘿,你说你打了谁?一个叫诸葛亮的小子?”楚飞正看着校场上黄忠和楚云过招过瘾呢,一旁有些碎嘴子的庞统却在说着自己在水镜山庄的事情,只是说到这里,他也来了兴趣,因为庞统说他把诸葛亮揍了。 庞统小臭脸一扭,颇不以为然的哼道:“是啊,怎么了,那小子最能故作样子了,我揍他算是瞧得起他了。” “哈……”楚飞听得这个说法,哑然失笑,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传说中的好友在这里却是这个样子,难道卧龙凤雏天生就不合? “别说我揍他了,那小子就是个哭鼻子的能手,黄叔父家的月英丫头也总是揍他,只是他不敢告状就是了。” “噗……”楚飞刚喝道嘴里的茶水一瞬间全喷了,尼玛黄叔父家的月英丫头那不就是黄月英了?不是说那是诸葛亮的老婆吗?怎么也是这个情况? 一旁的徐庶忙让人拿来棉巾给楚飞擦了擦,别看着徐庶也是水镜山庄出来的,但是却不认识庞统诸葛亮,毕竟他比历史上要早一些就从那里出来了,要是再多留些时间也就相识了。 庞德公与蔡邕每日里一起讲书论道的,庞统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就自然跟着楚飞到处溜达了,今天也是楚飞闲的无事来校场,正看到同样闲得无聊的黄忠和楚云过招,这才留在了这里,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多关于诸葛亮的事情。 只是这几天里,庞统像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似得,这个嘴一直没停过,就连庞德公私下里都说,就没见过这小子这样过,平日里都是闷葫芦一个,这回到是犯了什么病了?不过能说话也好,把郁积在心里的不痛快都说出来就是很好的,所以他也不管,任由庞统跟着楚飞到处闲逛。 见楚飞这个样子,庞统也没什么意外,继续说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揍他吗?以为这小子说我丑,说我永远上不得台面,我是丑,那又怎么样,在荆州,叔父带我去过很多地方,我看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是嫌我丑,呵呵,我就是丑了,既然他们不喜欢我,那我就不搭理他们便是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个丑小子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飞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心里就明白了,为什么庞德公说这小子平日里话很少,是因为没有找到能说话的人吧,说起来,庞统的这个心理反应有点想后世的叛逆心理?不过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他为什么就愿意敞开心扉呢? 见楚飞没有吭声,只是在默默的看着自己,庞统笑了一下:“呵呵,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和你说这些?” 楚飞点头,心道,哥们,你笑起来依旧很丑…… “这么说吧,我只是觉得你和我有点像而已,当然,说的不是容貌,而是你这个人,也许你不知道你在士族的眼里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知道,最起码在荆州士族眼里,你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人物,山贼出身,哈哈,那又怎样,我觉得你做的都是好的,你抗击鲜卑,只带百十来人便敢做诱饵,这样的事情天下有几人可以做到,虽然那些人说着你的不是,但你依旧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联军讨董,董卓怎么了?我就觉得董卓做的还不错,有些事情都是故意用来抹黑他的而已,这个时候却只有你站出来去帮董卓,那些人呢?沽名钓誉而已,所以,我认为我可以把心里的话对你说出来,最起码你到现在都很仔细的在听,我就很开心了。” 这些话,让楚飞动容,更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伤感,来到这个时代许多年里,自己只是秉承着一腔热血和执着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可谁能来分说对与错呢,自己带着裴元绍那些人在风雪中与鲜卑人大战,现在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些战死在沙场的兄弟呢,然而又能怎样,我走自己的路,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只是今日里,这些话却被庞统一语道破。 看着庞统虽然丑但却正气的面庞,楚飞笑了,笑的很开心,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楚飞笑够了,不经意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着庞统说道:“小子,咱们做个约定吧,好吗?” 庞统不明白的看着他,他只是笑了笑说道:“以后再有不开心的事你就找我说,我有不开心的就找你说,怎么样?” “好啊。”庞统答应的很干脆,然后两人对视着一起笑了起来,笑的很爽快,虽然庞统笑起来依旧很丑,但却好像是抛掉了好大的包袱一般,眉宇间再没有那些阴郁。 这时,黄忠和楚云也停了手,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的,一旁的颜良张郃沙摩柯都是起来叫好,这一次这些人足看出了黄忠的厉害,在整个句注山,或者说乃至全天下能和楚云相拼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黄忠却是一人与他打成如此状况,那是真真的有本事的人了。 两人将汗擦干净后,这才过来与楚飞见礼,楚飞此时心情十分美丽,不只是因为黄忠的实力,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是因为他和庞统成了朋友,而且看得出庞统很喜欢这里,这就可以了,哈,有了凤雏和单福先生在手,你卧龙再厉害又如何,你鬼才郭嘉再厉害又如何,更何况老子背后还有个更毒辣的贾诩坐镇,等着吧,所谓的关内诸侯们,等老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来会会你们这帮家伙。 “什么也不说了,回府,摆宴,老子今天高兴,开心,都去喝酒,去把曹安他们都叫来,今天咱么不醉不归。” “好……”众人轰声叫好,这些武人们就没有不喜欢喝酒的,时间久了,徐庶都沾染了这好喝的毛病,当然,这个时候他会去将好友石韬也喊来的。 这一夜,楚飞府上是热闹无比的,徐庶将石韬喊了来,曹安拽着刘羽和黄邵一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华歆与糜芳联袂而至,再等一会儿,下山而来的华佗张机二位也来了,最后蔡邕,卢植,庞德公,胡昭都来了,甚至连刘辩都听到风声跟着蔡邕一起凑了进来,这酒也便喝的乱了,为了什么而喝,大家都不知道,也许就是为了高兴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一个快被遗忘的人 几天后,卢植启程返回云中,这一次他将胡昭也带上了,到不是胡昭已经决定留下来,只是因为卢植的邀请而已。 在卢植的面前,胡昭就是晚辈,面对这位大儒的话,他不敢不听,若是楚飞出面说的话,他胡昭肯定连理都不理就会回返陆浑山,但是卢植就不同了,不只是身份,人家的名望在那里放着呢。 反攻鲜卑是大事,是关乎整个大汉的大事,这种事,胡昭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其他一兵一卒卢植都不需要,有张燕的三郡大军,美稷那边还有麴义的人马,加上大城塞方悦的大军,足可以应对柯最的反抗。 他在临走前与楚飞有过一番交谈,按照他的设想,兴许不用等三年便可对柯最发起进攻,只要下手快,让和连那边做不出反应,就可以一举将西部鲜卑拿下,而且快速奇袭正是并州军的特点,楚飞历经无数场战斗,都是以快速进攻为主,用骑兵的速度压倒性的突袭将对方拿下,这是他们最擅长的。 有了卢植的话,再加上一向稳重的张燕也来信说可以提前发起对柯最的讨伐,楚飞心里也就有了底气,这二人的组合绝对可以胜任对鲜卑的战争,自己无需多操那份心。 送走了卢植和胡昭,楚飞才回到山上见了贾诩,并将卢植的看法也说了出来,对此贾诩也表示完全可以如此做,早一天将鲜卑干掉,稳固这大后方,就可以更快的渡河南下,或者可以越黑山而入冀州。 当然,这是贾诩要去考虑的事情了,现在的楚飞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态势,曹操在和陶谦干架,袁绍在欺负韩馥,孙坚袁术刘繇在扬州互不相让,荆州刘表还在头疼交州士家的崛起,西凉的马腾和韩遂互相猜忌,还想着要找李傕郭汜报仇,就是一直平稳的益州也闹心了,因为汉中张鲁自立了。 总之大汉的天空下,似乎一时间烽烟四起,唯独并州一片好风光,似乎超脱于一切之外,成为了一个绝美的世外桃源一般。 和贾诩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楚飞就离开了句注山回到了城中,刚回到府里,就发现庞统和刘辩两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大声的争吵着什么,徐庶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讨论,带着微笑不发一言,一旁的侍候刘辩的内侍见楚飞回来了,忙小跑过来见礼。 这内侍名为米忠,大约三十岁的样子,是何太后在辛评事件后钦点的服侍刘辩的人,不为别的,这米忠人如其名,极为忠心,更优秀的是他会看事儿,知道并州最为依仗的是楚飞,所以对楚飞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绝不会因为自己是刘辩的内侍便趾高气昂的,当然,何太后也是给他讲过他的一些前辈的事情的,所以他绝对清楚楚飞是个什么人。 米忠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庞统和刘辩,就连徐庶都没有惊动,楚飞摆了摆手制止了米忠,小声问道:“殿下他们在争论什么呢?” 飞白书院开始授业,刘辩自然成了第一批的学生,庞德公也在这里,庞统自然也有幸进入听蔡邕授课,俩人年纪又是相仿,很自然的就成了朋友,庞统聪明,刘辩也不笨,两人经常会为一些见解争论,这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米忠知道楚飞这是不想打扰到刘辩,微微弓着身子低声说道:“殿下他们在讨论那个叫翻车的应用呢?” “哦?”楚飞知道他说的那个翻车,其实就是龙骨水车,这东西最初的奠基人毕岚现在还在句注山上呢,只是近几年似乎老了不少,他又不爱热闹,便留在了山上养老。 毕岚这人别看是十常侍之一,但和张让赵忠这些人是有区别的,人家有真才实学,喜欢研究一些奇淫技巧,说白了,就是喜欢研究发明一些小玩意,当初在洛阳,毕岚就是弄出一个小型的翻车将水带起来供刘宏玩乐。 那个时候楚飞就注意到了他,洛阳大乱之后,毕岚就被他带了回来,然后扔到了机造处,龙骨水车这几年已经研究到了一个即将要实用的时候,并州地势高,想要引水十分麻烦,碰到旱年百姓就遭了罪了,现在就是一些实用上的关键问题没有解决,要不早就开始投放了出去。 不过这种实用性的问题不是他擅长的,要是连这些都懂,那还要机造处也没什么用了,具体有什么问题等开始应用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但是这个事情却让楚飞灵机一动,想到了某些自己还没考虑到的问题。 这个时候徐庶已经看到了楚飞,不过楚飞没声张,摆了摆手,带着徐庶直接去了书房,不一会儿,一张名单列了出来,名单上第一个名字便是甘宁,然后还有周泰,潘璋,凌操,这些可都是后来的江东水军将领,并州只靠着黄河,黄河之上无法进行有效的水战,所以楚飞也一直没有考虑过,但是现在想想,自己却是欠缺考虑了,为了以后,水军也是必须存在的,而且要强大。 命徐庶将名单送给贾诩,并且还提点说,命令暗部寻找这些人的同时,还要打探各地的有名气的匠人,将这些统统请回来,尽量不要强行邀请。 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这个时代里的人就都看不起工业和商业的人,但是楚飞不会,他知道,总有一天,工商业将会崛起,并且社会的进步都要靠着工商业来带动,当工商业崛起后,这些世家门阀的统治地位也就受到了挑战,就像后世西方的工业革命一样,一个工业革命让整个西方世界跨越了一个时代,而某个闭关锁国的地方从此落后无数年。 真的是统治者想要闭关锁国吗,恐怕并非如此,明朝时期,禁海条例让本就拥有了统治海洋的大明彻底的失去了大海的控制权,然而,西方的国家们在打开了海上航路后,不断的学习各地文化,一举超越了强大的****。 为什么禁海?因为外来文化的冲击,因为海运的利润太大,一些世家只想将这些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他们不希望有外来文化冲击自己的统治地位,他们不希望被统治的百姓开始有了反抗意识。 这一幕,楚飞是不会让他再重演的,你们不喜欢这些商人和工业者,那就都来我这里便是了,我喜欢,我会带着他们走向更高的层面。 将这一切办完,他离开了府中,因为有个人是时候见见了,那就是辛评,这个曾经在历史上袁绍身边很重要的谋士,颍川的大儒,在这里,他已经被关了快两年,可惜他那个主子袁绍似乎都遗忘了他,未曾来过任何的消息,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求情的书信,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般。 辛评一直都被关在暗部的大牢中,基本没人知道,就连蔡邕和卢植都瞒着了,但不代表两人不知道,有一次楚飞和蔡邕喝酒聊天的时候,蔡邕就曾不经意的说过一嘴,说辛仲治这人还是很有才学的,再就没多说什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期初辛评刚被关起来的时候,那是每日里都要咒骂楚飞的,这个时候,楚飞才不会去触那个霉头找罪受,后来发现这家伙精力是在旺盛,基本是每日必骂,气得楚飞也不理会了,就这么关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到是不会骂的凶狠,只是经常会画一个小人,偶尔指着小人骂上几句而已,估计脾气磨的也不轻,再一个,就是楚飞命暗部出马,将辛评的家人给绑来了,这家伙有个不出的儿子,叫辛毗,现在就和辛评的夫人被安置在了句注城中,每日都有暗部的人监视着。 像他这种人,轻易是不能杀的,古人有话说,有气节的人是不能杀了,杀了会有报应,在这个事情上,华歆和贾诩都是赞成不杀,要不楚飞才懒得这么大费周章。 来到囚室中,辛评蓬头垢面,也许以前他会打理仪容,但现在……兴许是放弃了吧。 他的待遇很不错,有酒喝,有肉吃,当然女人是没有的,又不是让他来养大爷的,这一次楚飞来这里,连徐庶都没带,毕竟徐庶也是士子,楚飞不想让他沾染了这黑暗的一面。 那辛评此时十分清醒,看着站在囚室外的楚飞,嘴角扯了扯,也许是在讪笑,然后便勉强的扶着墙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快两年了,你都没有杀我,是想要我投效与你?” 楚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不吭声,自然其他人也不会插嘴,那辛评以为自己说中的,更是冷笑了两声后说道:“楚怀远,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就是死了都不会为你效力,你这狗贼,我恨不得生啖了你的肉,用你的血做酒……” 看着这辛评又开始嘚啵嘚的骂起人来,楚飞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突然说道:“来人,拖出去砍了。” “呃……”骂声戛然而止…… 大家都愣住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辛评的抉择 管亥懵了,辛评也懵了,谁也没想到楚飞会来这么一句话。 用楚飞的话讲,我就想看看这天下有几个不怕死的,然而,辛评是真的不怕死,愣住了也是因为他没想到楚飞的套路而已。 愣愣的看了楚飞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说道:“哼,你终于要动手了吗,那就来吧,就算死,我也不会顺从与你。” 这个顺从两个字用的让楚飞心里一阵腻歪,老子又没怎么你,老子又不搞基,顺从你妹啊顺从。 “真的想死?”楚飞问。 “哼……” “就没有别的想法?” “哼……” “咱能好好说话不?” “哼……” 这一刻,楚飞是真的有了想杀了辛评的心思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然后才说道:“仲治先生,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不会归顺与我吗?” 辛评斜眼瞪了楚飞一眼说道:“知道这个对你有什么用,不用说我,我颍川士族都不会有人归顺与你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而已,所以想听听您的意思,说的好呢,兴许我就放了你,爱去哪去哪,说的不好,咱们就接着讨论讨论。” 辛评对楚飞这无赖的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但是骂又没有用,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句注侯,你当知道你当初在颍川做些何等事情,我颍川士族怎能容你,更何况,联军讨董,你助纣为虐,幸得苍天有眼,那董卓惨死,最后我再说一点,句注侯,纵使你在并州名望甚高,立下无数功劳,可你考虑过你的出身没有?” 又是出身,又是出身,楚飞不禁在心里暗骂,诸葛珪在说这个,黄承彦在说这个,你辛评还在说这个,老子就是山贼出身怎么了?谁说山贼就上不得台面的,难道这天底下就非得是你士族出身才能称之为人? 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辛评看了一会儿后楚飞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是谁规定的出身不同便要有不同的待遇的?难道那每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就天生应该为你们士族服务?难道那些战死疆场的士卒们天生就该为你们守家卫国?难道你们士族就是天生可以站到高位的?我非要说这天下就该人人平等,你又能怎样?” 这番话说的一旁的管亥和陪同的狱吏心里一阵暖和,只因为他们都是所谓的低等人,都是被士族所欺压的存在,若不然,那管亥为何还要去跟着太平道起义。 那辛评到是没有被楚飞说服,反而是怒发冲冠的吼道:“天地君亲师,圣人言论岂是你能分说的?你当你是什么人?” “那好啊,我就开始号召全下的人,让他们不再为了你们士族而工作,不再为你们耕种,不在为你们守家卫国,鲜卑人若是打过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士族自己去打仗吧,你说好吗?” 这么说就显得十分无赖了,不说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就算可能,楚飞也不能这么干,但他这么一说,到是把辛评给噎住了,老头张了两下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才指着楚飞的鼻子说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吗?也许吧,知道吗,在并州,我就要人人平等,在并州,我要百姓安居乐业,不再为了吃食而发愁,在并州,我的士卒都是精壮的战士,他们有军饷,到了年限退出军队还可以得到一块田地,日后可以养家糊口,在并州,工匠商人不再受到歧视,我楚飞生无大愿,却会打造一个全天下最为和美的并州,仲治先生,你敢一直看下去吗?” 听着这些话,就算是辛评也有些动容了,但却不说话,看样子他有些心动,但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楚飞也不催他,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颍川大儒。 “唉……”过了好一会儿,辛评才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句注侯,你还是杀了我吧。” “呵呵,你就这么想死?”楚飞笑道:“就不考虑你的家人了吗?” 一提到家人,辛评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楚飞从他的眼神中能感受一个人对家人的想念,可这个时代的男人们都有种大男子主义,认为那些都是累赘罢了。 “你的家人就在句注城中。”楚飞继续说道。 这一句话让辛评动容了,甚至很快的便歇斯底里的喊道:“楚怀远,你我之事便是你之事,不要涉及的我的家人。” 楚飞不动气,继续笑着说道:“他们生活的很好,但以后是否生活很好,完全取决于你。” “你……你……你好卑鄙。”辛评一时间竟被楚飞此举气得浑身发抖,有些语无伦次了:“就算如此,就算你逼我投效与你,我也不会为你出一个计谋。” “呵呵,我没有说让你投效与我啊。”楚飞这个时候完全找到了戏弄小孩子的感觉,看着一代大儒被自己戏耍,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那……”辛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会给你时间,去见见家人,然后你去看看这并州的生活,你依旧是弘农王殿下的从事,只是我会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去想想如何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你要去研究一下这并州的屯田事宜,我句注山有最新开发的耕犁,也有龙骨水车,你要将这些东西都实用下去,如果你能做到,我便放你和家人团聚,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就算以后再相见,我句注山大军会退避三舍,如何?” 这番话让辛评再次沉默了下来,其实在他心里,纵使再怎么标榜自己的士族地位,但他心里还是记挂着百姓的,孟子云,百姓最为重,饱读圣贤之书的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来没人要求过他这么做而已。 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来,楚飞明显的能感觉到辛评的眼神中有了光彩,似乎找到了希望一般。 “句注侯,你说的可是真的。”称呼的改变彻底的代表了辛评的心理反应。 楚飞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依旧是王府从事而不是投效与你句注侯?” “对。” 得到了楚飞的肯定后,辛评突然站了起来,整理一下早已经破旧不堪的长袍,躬身一礼,说道:“辛仲治代并州百姓谢过句注侯。” “哈哈,这老头,我家主公对百姓是最好的,用不着你谢,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一旁的管亥撇嘴笑道。 楚飞却是没做声,摆了摆手制止了管亥的嘲讽,将辛评扶起然后说道:“来人,带仲治先生沐浴一番,换过衣裳后便去见见家人吧。” 一切说定,辛评昂首阔步的离开了暗部的囚室,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一般,楚飞不知道他是不是善于屯田,但是作为一个颍川的大儒,这些事应该不是难事,这一点他也是没办法,华歆太忙了,就是石韬都是忙的脚打后脑勺,那些投奔而来的寒门士子更是不善于屯田,正好有辛评在这里,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一番沐浴后的辛评回去见了家人,但也只团聚了不到一天就来到楚飞这里报道,这老头到是耿直的性子,看到妻儿生活无忧,也就放了心,直截了当的对楚飞要求说,现在他就要去游览一下并州的各个郡县。 为了这个,楚飞特意将一直在夏屋山暗部技击营做教官的蒙原调了过来,毕竟辛评的身份不同,又不好带太多的人,蒙原做护卫是最好的,更可以监视着这个倔老头。 至于辛评再次成为弘农王府从事的事儿,楚飞只需要和刘辩打个招呼就行,刘辩对于这些事儿从来都不操心,因为他信任楚飞,比信任任何人都信任。 当夜,蔡邕和庞德公联袂而至,楚飞忙命人弄好酒菜陪着,当然这里少不了庞统这家伙,任谁也想不到,庞统这小子竟然是个吃货,而且非美食不入口,自从吃过楚飞弄的酒菜后,就缠上了,当然,庞德公也为这里的美食而感慨,直说当初曾听说洛阳千金一笑楼****客满,现在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酒喝了,菜吃着,蔡邕这个时候,才突然对楚飞说道:“辛仲治的事情做的很好。” 一旁的庞德公也是微笑着点头,看样子这些事已经传开了,至于对错,楚飞没考虑过,但既然能让这两位点头,看来自己的想法也是对了。 其实后来他想了想,辛评心里也并非没有其他意思,就袁绍那货,辛评效忠与他,为他办事,结果呢?出了事之后人家袁绍连个屁都没放,就好像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一般,换了谁谁也会心冷不是。 当然,这事在贾诩嘴里就变了味,贾诩说袁绍这么做是对的,撇开一切的不利因素,用一个辛评换并州与冀州之间的安宁,合适的很,有这个时间,袁绍便可以扫平冀州,说是这么说,最后贾诩还是问了句,若是有一天他到了辛评那个位置,主公你会怎么做? 楚飞白了他一眼,笑道:“我就说不认识你,哈哈……” “哈哈……”贾诩也笑了,只因为他知道这是个玩笑…… 第四百一十四章 楚飞遇刺 三月后,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爽由西而来,同时也带回来了辛评,是游览各地而回,虽疲惫但却一脸的兴奋。 这些文人大儒有个特殊的个性,若是他不认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坏的,但是当他开始有了目的而去做事,纵使累死也是快乐的。 从蒙原这铁打的汉子脸上都能看的出疲乏,楚飞就能猜到这一路上有多么的艰辛了,辛评回来后,直接便递交了一份屯田事宜,这里列出了一系列的方法,同时还指出了并州人烟稀少的问题所在。 要么说什么是专业人士呢,别看辛评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但大儒就是大儒,有根基的,什么都懂一些,楚飞当即便下令调史涣的大军回来,准备来年开春的军屯试行。 辛评依旧会回到弘农王府点卯,但是他的办公地点却不在那里,而是和华歆在一起,基本做着并州刺史府的事情,现在是初秋,屯田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来年开春才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这段时间他则是在研究那新开发出来的耕犁和龙骨水车的实用性。 有了辛评在这里,楚飞心情大好,蒙原说着老头儿简直就是个疯子,基本不考虑休息的问题,三个月里马不停蹄的走了各个地方,有的时候甚至会放下架子亲自下到田地里与那些老农们闲聊,问一些耕种上的事情,光是笔记就做了不少。 从这一点上,楚飞就看出了辛评是真的在做事,而且辛评回来后也很高兴,因为他的儿子辛毗现在在飞白书院里读书,成为了蔡邕的弟子,这简直是无上的荣光,而且辛家也没有被控制着,一切都很只有,这让辛评更是放下了心,********的扎在了屯田事宜之上。 然而,秋风并不只是带回来了辛评,也带回来了大城塞方悦送来的消息,休屠各在这个时候竟然集结了大军,足足两万屠各精骑,似乎想要突破大城塞。 徐庶看到这个消息就说:“看来休屠各今年的收获不好,这是想要在入冬前抢一票啊。” 这个事情基本就是这么显然了,楚飞此时出了府,就准备去找贾诩商量一下对策。 平日里楚飞身边护卫就不多,只有管亥带着二十飞虎卫,在这句注城中更是放松,而今天更是特殊,因为庞统和刘辩要出去游玩,楚飞有些担心二人,便让管亥带着飞虎卫跟了上去,而他的身边只留着五名亲卫。 出得府门,楚飞也不着急,任由飞卓悠闲的溜达在大街上,路上行人都习惯了这年轻的句注侯的样子,偶尔会有熟悉的笑着打个招呼,后面五名亲卫也是闲散的跟着。 就在这个时候,经过一处酒楼之时,突然从酒楼之上射出一支弩箭,直奔楚飞心口,根本没有提防的楚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弩箭射了个正中,在马上只是摇晃了一下便坠下马来。 后面五名亲卫登时吓的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那为首的大吼一声:“有刺客,大锤,铁子,护住主公,其他人跟我来。” 他不确定楚飞现在有没有事,但是刺客必须抓到,这是飞虎卫必须做的事情,那叫大锤和铁子的瞬间就冲到楚飞身边,两人用身体挡在楚飞之前,回头一看,登时吓的脸都白了,只见楚飞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一根弩箭就扎在心口偏下的位置上。 那刺客兴许也知道没有射第二下的可能,在第一箭命中后就再没出现,大锤看着铁子说道:“快,速送主公回府,要马上通知两位神医。” 那酒楼里现在也是一片闹腾,三名飞虎卫冲上去喊着抓刺客,里面早乱了套了,大锤和铁子小心的抬起楚飞,刚走出没几步,突然从一旁的弄堂里冲出来几人,面罩黑纱,人手一把长刀,举刀便砍,两人本是护着楚飞,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只好身体一错,硬生生的用身体封住了这几刀,幸好的是他俩身上都有盔甲,这才免于亡命刀下。 但是两人却无法抛下楚飞去招架这几人,就在这个时候,句注城的城防军出现了,来的足足有五十多人,为首的正是曹安。 曹安是句注城的县尉,而且整个城池的城防都是他来掌控,这一日正好他也是闲的无事,带着一队城防军在巡街,离事发点距离不远,听到乱喊的声音就赶了过来,一看两名飞虎卫正护着楚飞,而楚飞好像已经昏迷不醒,曹安心里的怒火顿时腾然而起。 “给我上,抓活的,我看是谁******不要命了。” 一声吼,五十名城防军迅速的冲了上去,这才解了大锤和铁子的危机,然后那些刺客却是十分的骁勇,硬是砍伤了十数名城防军才一一被砍到在地,然而,却无一人求活,在倒地的瞬间就选择了嚼舌自尽。 看着一地的尸体,再看到昏迷的楚飞,曹安心里火急火燎的,马上吩咐道:“你二人速送主公回府,我派人去请两位神医,来人,传令,关闭城门,城防军全体出动,大索全城,给我捉拿刺客。” 楚飞遇刺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句注城,四门封闭,城防军全体出动,城里凡是陌生面孔统统都要查问,那射出弩箭的刺客却是个高明的人,三名飞虎卫在酒楼之上发现了他,但在三人围攻下,也只是胳膊负了伤跳出酒楼而逃。 句注侯府上,楚飞的卧房之外,此时站满了人,除外游玩的刘辩和庞统都赶了回来,管亥蹲在一旁,眼睛里都是泪水,一个劲的嘟囔:“都怪我,都怪我……” 华歆,徐庶,就包括辛评都到了这里,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却不知道屋子里的情形,颜良,楚云,沙摩柯这些人一个面带煞气,恨不得要把那刺客抓来生吞掉。 在屋子里,楚飞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只是人还没醒来,也是亏得华佗和张机两人这两天没有进山,而是在新建起来的千金一笑楼里喝酒聊天,这才能这么快赶到这里。 看着两人为楚飞处理好了伤口,蔡琰才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强做镇静的问道:“二位先生,我夫君他……” 华佗面带着微笑说道:“大夫人,莫要惊慌,句注侯无碍,那箭矢上却有些毒性,老夫用药后便无事了,亏得句注侯着了内甲,那箭矢到是没有伤及要害,休养一下便可痊愈了。” 他这句话让屋子里的众位楚夫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蔡琰也好似放下了重负一般,忙谢过华佗和张机。 任红昌和糜贞此时已经是珠泪涟涟,阿卓一直在坚持着不哭,但在得知无事后,再也控制不住那眼中的泪水。 只有九英一直面若寒霜,坐在床边握着楚飞的手,现在知道楚飞没什么大碍了,她才起身出了卧房,走出来后便对沙摩柯喊道:“沙沙,去取我宝剑来,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到这句注山下来撒野。” 九英自从嫁给楚飞后,便很少出过手了,但是众人可都知道,楚飞的这位夫人当年可是凶名赫赫的剑客,一手剑法就是史阿见了都会害怕,暗部里的那些可怕的杀手最早的时候可都是这位夫人训练出来的,别看养尊处优多年,但那功夫可没撂下了。 沙摩柯一听这一声喊,见自己的老姐要出手,马上换了衣服献媚的笑脸说道:“姐,别闹了,你先说姐夫怎么样了。” 九英没说话,华佗和张机走了出来,众人马上七嘴八舌的问起了情况,说了没什么大碍后,众人也都是如释重负放下了心来。 沙摩柯心里也有了底儿,继续劝着九英:“姐,我的好大姐,这事我们来办就好了,你就好好陪着姐夫吧,好吗?” 九英瞪了他一眼:“我要三天内见到那刺客,你可能做到?” 没等沙摩柯点头答应,一旁的楚云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过来说道:“嫂嫂且请放心,这一次我们一起去,我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我大哥动手。” 楚云这一辈子的生命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大哥楚飞一人,敢动楚飞,那就是动了他楚云的天,句注山的人很少会看到楚云动气,但这一次,楚云是真的怒了。 九英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便在这里等消息。” 瞬时间,整个楚府之内所有的武人全都出动了,飞虎卫全部调入府中负责护卫工作,那刘辩和庞统俩小子居然也想趁乱去抓刺客,要不是徐庶眼尖就让他俩溜掉了,其实也是他俩有种负罪感,要不是他俩要去玩,弄的管亥带着飞虎卫陪同,估计楚飞也不会受伤,所以他俩想要找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只是刘辩和庞统身份特殊,谁敢让他俩出去干这抓刺客的活儿,最后蔡邕到了,一脸严肃的训斥了这两人,他俩才安份下来。 接近黄昏时分,久居句注山之上的贾诩才带着郝昭赶到了这里,人一到,还没等喝口水,贾诩就急切的问道:“主公可安好?” 徐庶说了情况,贾诩才放下了心来,这时,蔡琰也出的卧房,正看到贾诩,缓步上前轻轻一礼说道:“先生到了,夫君刚刚醒来,先生请入内相见。” 贾诩微微点头,匆匆入内,却见到楚飞正靠在榻上,笑吟吟的看着他……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靠,她怎么来了 看到楚飞确实没什么事,还有心情在那里笑,贾诩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本在屋子里的任红昌等人见他进来,都知道这人是自己夫君最为依仗的人,起身施礼便告退了出去。 别看众人对贾诩尊敬有加,但贾诩也不敢过分的孤傲,恭敬的回礼,等着几位楚夫人出去后,这才到了楚飞面前落座。 “这次多亏了这东西啊。”楚飞指了指床榻边上放着的一堆金属说道。 贾诩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楚飞和蒲元父子研究出来的内甲,命名为锁子甲,其实也可称为链甲,这是楚飞凭借对后来冷兵器时期发展的状况而提出来的,其实他不知道,这东西最早却是黑海北部的斯基泰人发明的,后来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基本都是配备了这东西。 真正的锁子甲制作起来相当的麻烦,并不是想象中的只用一些铁环相护链接而成,一个好的锁子甲需要将两毫米左右的铁丝加热锻打成一个直径在一厘米左右的圆环,然后再将其敲打成宽三毫米的扁环,在环的两端冲出直径一毫米左右的小眼,相护套住后,用铆钉加固,一套好的锁子甲可以连头都套在里面,形成一体。 然而楚飞并不懂这些,他只是提出了一个理念,具体完成的便是蒲元父子俩,由于工艺的复杂,这一次只做成了内甲的样子,而且环眼略大,这才导致了弩箭透了进去,不过也只是伤及皮肉罢了,要不是箭矢淬了毒,楚飞根本就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个东西还要再改造一下,手弩的箭矢相对一般的弓箭来说更细小一些,所以环眼要再小一点,老师回山的时候可以交待蒲元,让他琢磨一下,如果可以量产的话,地方的弓箭就没什么效果了。” 有的时候,贾诩也是特佩服楚飞的脑袋,总有奇思妙想,不论是在制造业,还是政治军事上,总之会有一些独特的想法,而偏偏这个想法应用起来就是那么的实用,当然,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主公是来自两千年后的****,呃……估计他会疯掉吧。 “主公放心,我自会说与蒲元,只是这一次,暗部失职,也是我的失职,让主公在自家的门口被刺杀,诩心里羞愧难当,还请主公处罚。” 贾诩低头说完,楚飞却是笑了笑摆手说道:“老师说的哪里话,一直以来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会有人赶来刺杀与我,对于这刺客,老师可有什么眉目?” “来的路上诩思考过,此时能派出刺客的无非就是那曹孟德和袁本初罢了,李傕郭汜却是没有这种心思,那刘表更是自诩正人君子,不屑于用此道,孙坚孙文台就更没可能了,其他各路人马与主公又没有过大的仇恨,而在曹孟德和袁本初之间,诩又觉得只有那曹孟德最为刻意。” “为什么?” “无他,袁本初好大喜功,麾下之人没有擅长用间的,而曹孟德的军师戏志才在荥阳关前吐血而亡,这份仇恨想必他会铭刻于心,在他麾下有一人名程昱,却是阴狠之人,想必这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听贾诩这么一说,楚飞也觉得只有曹操最为可能,缓慢的点着头却是思索了起来,他不说话,贾诩便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老师,反击回去如何?”良久,楚飞眼神伶俐的说道。 对于他这等表现,贾诩顿时露出了赞许的神情,这就是自己所需要的主公,杀伐果决,绝不拖泥带水,马上点头说道:“遵主公令。” “那就让他死吧,这种人,我不喜欢。” 这句话说的霸气十足,贾诩却是听的眉飞色舞,点头应道:“这一次暗部技击士将会精锐尽出,也让他们看看我句注山的实力。” “如此,便要老师费心了,另外,还请老师对这一次我的伤势隐瞒与外界。” 贾诩闻听眉头皱了一下,马上就说道:“主公可是准备出征?” “不错,一直以来都说要三年后对柯最发起征伐,但卢师说现在已经够了实力,只要打个出其不意,便可一举拿下西部鲜卑,既然如此我就不等了,早一天结束早一天过安生日子啊。” “诩知道该怎么做了,主公但请放心。” 二人说定后,贾诩便匆匆离去,顺便要郝昭发动力量,封住了楚飞伤势无碍的消息,同时下令夏屋山所有技击营精锐全部出动,句注山待命,看样子,这一次曹操要倒霉了。 第二日一早,楚飞便可以下床行走,出的门来,才发现管亥这货竟然就坐在自己的门外睡了过去,旁边还有几个飞虎卫,正是昨日里跟随自己的那几人。 门的响动让管亥瞬间惊醒,一个扑棱就爬了起来,一看是楚飞出来才松了口气带着愧疚的神情说道:“主公,您起来了,以后俺老管再也不离开您身边了。” 那几名飞虎卫更是跪倒在地说道:“主公,请赐我等一死,我等护主不利,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咳咳……”清咳了两声后,楚飞过去一一将他们拽了起来说道:“这事儿不怪你们,总不能有一点事都怪罪到你们的身上,不要自责,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如果心里不得劲,这样吧,过些时日就要出征了,你们随我而去,战场上多杀些敌人怎么样?” 几人面面相觑,管亥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要打仗了吗?” “嗯。”楚飞点了点头:“不要声张,自己知道便是,这几日就出发。” 两日后,那刺客终于被抓到了,将他擒下来的人竟然是张郃,那货也是个狠角色,本来想要自尽,但是张郃根本没给他机会,硬生生将那家伙两条胳膊全都打断,下巴也给卸了下来。 得知消息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刺客抓到便好办了,自然有人招呼着,没到半个时辰,郝昭连同史阿就出现在了刺客的面前,被带到了刑军的囚牢之中,看着这个刺客,就是沙摩柯都打了个寒战,他可是知道,落到刑军手里,这个人恐怕想死都难了。 时间很快,几天过去,楚飞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皮外伤而已,但是外界却都不知道句注侯到底是如何了,临出发的前一夜,他才将楚云招了来,兄弟俩边喝着酒边说出了他的打算。 本来楚云是打算随他一起出征,但是却被楚飞阻止了,若是楚云都出动了,楚飞害怕各方面得到了消息会有不测,那西部鲜卑的柯最不同于和连,绝对会派探子一直注意并州的一举一动,而且南面的李儒现在也不是很安定的因素,长安的李傕和郭汜过了一段平稳期也是蠢蠢欲动,袁绍更是大胜韩馥,若是这个时候突然反扑黑山的话,张白骑就会很艰难,所以,句注山必须有一个镇得住的人坐镇,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就是楚云了。 不论人望还是身份或者武力,楚云都是不二人选,而且楚飞将贾诩也留了下来,沙摩柯张郃任他调动,加上马上就撤回来的史涣,句注山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定下出征人员便是徐晃的锦衣亲军,颜良的重甲铁骑,再加上陈到的虎啸军,不过陈到要在半途上才能汇合,同时,楚飞将带走黄忠,李严以及徐庶,兄弟俩商量到了很晚,楚云才回去。 送走了楚云,楚飞回到后宅,见蔡琰正在亲手为自己打理行装,面容虽平静,但眼神中的担忧之色却是表露无疑。 从后面轻轻的将蔡琰揽在怀里,柔声说道:“昭姬,这些事交给下人做便是了,莫要太过劳累了。” 蔡琰很顺从的靠在楚飞的怀里,享受着这即将离开的幸福,轻轻的说道:“这些事下人做我不放心,夫君……以后出征的事交给别人来做不好吗?” “好,只这一次便罢,这一次我是一定要去的。”楚飞点头答应着,但心里却知道,日后的仗还有得打呢,只是有的时候,一个善意的谎言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效。 红烛摇摆,一夜缠绵,第二日一早,百姓还未从睡梦中醒来,楚飞已经带着人出了城踏上了征程,庞统和刘辩这两好朋友知道消息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结束了课业,二人结伴到了城头之上,望着西去的方向一阵唏嘘。 “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唉……” 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城下却是来了两个陌生人,鉴于刺客一事,句注城现在盘查的十分严格,两人被拦于门外,不一会就有了争吵的声音。 庞统和刘辩都是好奇的性子,便凑过去看热闹,只见那俩人中一名年长的汉子陪着笑脸说道:“还请通禀一声,在下是荆州马均,师承黄承彦,句注侯定然知道的。” 一旁的一个少女却是十分生气的吼道:“让你去你就去,我老早就认识你们句注侯了。” 看热闹的庞统一见这个少女,顿时爆了一句从楚飞那里学来的话:“我靠,这疯丫头怎么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西凉少将军 草原之上,碧波连天,虽已入秋,却丝毫没有寒冷之意,秋风吹过,吹散了一夏的熏热,天空中白云朵朵,远处的山坡之上牛羊成群,走在这里,让人的心胸都变的开阔了许多。 这也是楚飞一直喜欢草原的原因,不论上上一世,还是这一生,他都爱死了这辽阔的草原,记得前世第一次学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时候,心里便在憧憬着纵马奔驰在草原的感觉,那种放开心神,投入到天地中的感觉,上一辈子没实现的梦,没想到在这一世得到了实现,也算是不枉费一番重生了。 数万大军驰骋在草原之上,直奔大城塞而去,过美稷的时候也未停留多少时间,只是哈图根集结了两万匈奴战士交给了楚飞而已,他知道楚飞这一次的打算,不论是休屠各,还是鲜卑柯最,都是他铁弗部的敌人,更何况,哥图和去卑现在正在大城塞与方悦一起并肩对阵休屠各呢。 这一次陈到的虎啸军出动五万大军,锦衣亲军依旧是五千人马,别看这么多年来锦衣亲军一直没有增加人数,但是战斗力却是不断的在提高,这里有当初跟随楚飞转战南阳的老兵,也有雍丘之战的老兵,这些老兵都是最为宝贵的精锐,有他们带着,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也便和他们一样如狼似虎。 老兵是宝,在有些时候,一些好的老兵甚至比带兵的武将都要好用,反正徐晃就曾经说过,自己上场被这些老兵们缠住也不好脱身,可以说这些老兵十分了解战场,他们知道在战场该做什么,该如何保命,该如何杀敌,这都是九死一生之后得来的经验。 颜良的五千重甲骑兵也跟随在内,这是句注山的最强战力,而且也是最奢侈的一支人马,没人配备三匹战马,一匹马驮铁甲,两匹马换乘,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论体格,没有哪支队伍可以和他们比较。 然后黄忠也带了一万人马,这是楚飞调拨出来的,准备给黄忠组建属于他的军队的骨架,这一次出战,并没有给黄忠保留什么时间,便直接带了出来。 黄忠不会因为这样便生气,反而是高兴的不行,一名武人就应该在战场上驰骋,而不是藏在后面练兵备战,黄忠不是陈到史涣那种类型的,他是真正的适应战场的绝顶人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草原,不只是他,就是李严也是兴奋的不行,为这广阔的天地欢呼不已。 到达大城塞后,楚飞对这里的设施是十分的满意,看样子方悦没少用心,这大城塞的所有工事都被最大强度的加固过,就算是那休屠各前来攻打,也真未必攻的下来。 楚飞大军的到来让方悦哥图都很是兴奋,聚到一起后,方悦就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休屠各现在已经集结了三万大军。 “休屠各有这么多人?”楚飞惊讶道,休屠各不同于铁弗部,本就是人烟稀少,而且地处夹缝中,时常就会发生战争,他们勇猛是勇猛,但是人数始终都很少,三万人,就算他们全族皆兵也未必能凑够。 方悦一笑说道:“飞骑查探消息说,那西凉韩遂和马腾似乎都在背后支持休屠各。” “如此便说的通了,看来马腾和那韩遂在长安城下吃了亏,现在又想把主意打到雍并二州了。”徐庶在一旁搓着带着一丝阴笑接口说道。 颜良听了这话,不屑的啐了一口说道:“才三万人,还不够我重骑冲上两个来回的呢。” “哈哈,颜良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我虎啸军新兵还需要些练手的,这一仗就交给我吧。”陈到马上就抢着说道,虎啸军的新兵训练已久,但缺乏实战的锻炼,偶尔回到北疆,但也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战役,没什么意思,终于有这样的机会,陈到又怎能放过机会。 “我说你们俩,嘿,远道而来是客,是客就好好休息就是了,不过三万人而已,我就可以干掉他们,不劳二位费心啊。”方悦急了,这功劳可不能让人抢了,要不是为了等楚飞的到来,估计他早就和哥图并肩子打上去了。 “就是,休屠各怎么说也是我们匈奴的部族,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我和老方收拾他们就是了。”哥图也说道,这货虽然依旧保持着彪悍的性格,但这些年来也是从唐周方悦这些人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当然,在他心里依旧是对这种勾心斗角的心思不屑一顾的。 看着这些人抢着要上,一旁的楚飞和徐晃黄忠相视而笑,黄忠是因为新到,不好和这些楚飞旧部争抢,要不他早就说话了,徐晃则一向都是这样,楚飞让他打,他就上,不让他打,他也不吭声,就是文聘董璜这些人再着急也没用,徐晃就是这么个性子,十分的稳重。 “好了,都不要争了,我自有安排。”楚飞出声制止了几人的争抢,然后才向徐庶问道:“元直怎么看?” 徐庶捏着下巴略一沉吟反问道:“主公是打算快速解决休屠各呢,还是再等等。” 楚飞明白他问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是要等北疆三郡和西河漠北的卢植麴义张燕等人布置好一切,不过想必时间也是够的,便直接说道:“快速解决。” “庶觉得这样也好,更能震慑西凉马腾和那韩遂。” “哦?依元直的意思……” “主公所想不错,这一次我们要用最强大的武力让休屠各永远没有再反复的心思,也让西凉马腾和韩遂知道我并州大军的实力,让他们再没有敢于面对我并州大军的胆气。”徐庶眼睛里闪着精光说道,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 楚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知道是时候要放徐庶出去了,从打将他带到句注山,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做书记官,也打磨的差不多了,是雄鹰,总要翱翔于天际的不是吗。 “哈哈,好,既然如此,这一次便有元直你来指挥,我只负责看戏。” 徐庶当然知道这是楚飞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当即兴奋的站了起来说道:“请主公放心,庶定要那休屠各和马腾韩遂好看。” 只是这里的各个领军人物看徐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心里都明白,日后这位肯定是居于高位的人了,只有陈到心里有数,因为在和孙坚对战的时候就是徐庶来指挥的,所以他早就知道这徐庶总有一天是要战出来的,绝对不是只做个书记官这么简单。 距离大城塞外,休屠各大军正在行进中,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三万大军中到是有一半都有着很好的盔甲,剩下那些人的盔甲就破破烂烂了,休屠各的头人这一次是亲自领军出来的,一脸的络腮胡子,十分彪悍的一个草原大汉的形象。 在历史上,董卓麾下的屠各精骑也是十分强的战斗力,都说西凉铁骑,只是这西凉铁骑就包括了两支异族队伍,便是屠各精骑和湟中义从,这两支人马一是休屠各的南匈奴人,在就是湟中羌人,有了这两支极为善于骑兵作战的人马,西凉铁骑才真正的名扬天下。 这休屠各的头人此时却完全没有头人的样子,反而是有些献媚的陪在一位白马小将军的身边,这白马小将军到是生的眉清目秀,年级不大,一脸的英气,身上一套银凯,手中亮银枪,就连枪缨都是白色的。 这小将军面上孤傲之色溢于言表,看了看远处想那休屠各头人问道:“还有多少路程可以到那大城塞?” “少将军,依现在的行军速度,再有两日便可到那大城塞。” “唔,也罢,正好去会会那个叫什么方悦的,听说他掌中一杆大戟也使得不错,虓虎是碰不上了,斗斗这飞虎也不错,到要他看看是我西凉厉害,还是他并州厉害。” 听着这小将军的话,那头人马上笑道:“少将军乃西凉最为勇猛的战士,那什么句注山的飞虎见了您也得趴着,那方悦不过小角色,要不是仗着人多,我早就踏平他大城塞了。” “哈哈,说的不错,不过那飞虎名声在外,也不容小觑,废话就不多说了,按计划行事,命令下去,速度再加快一些,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遵少将军令。”那头人马上便传下了军令,三万大军的行军速度很快便加快了起来。 行军作战上最重的一点便是信息,兵法上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然而这位西凉少将军和休屠各的大头人却不知道楚飞的句注山大军已经抵达了大城塞,还以为只凭他们的三万人便可踏平大城塞。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一直以来大城塞只有方悦和哥图两人,这两人又都不是善于动脑的人,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幕,三万人,或许只是对阵方悦哥图的话也有胜算,然而,此时的大城塞却遍布了十万大军,就如同一只已经张开了巨口的巨鳄正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呢…… 第四百一十七章 马超一败 行军一天,夜晚露宿,休屠各的骑兵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一夜醒来,所有战士都惊呆了,在他们的对面,数万并州精骑已经列好了阵势在等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些骑兵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让他们丝毫没有发觉。 休屠各的头人很快的将自己的麾下组织了起来,这时那西凉少将军也来到了阵前,看着对面的大军,心里一思量没好气的骂道:“不是说大城塞没有多少人马吗?你看看这里,足有五万之数了吧,你们……你们还真是……” 那休屠各的头人也是心里叫苦,并州什么时候增的军他都不知道,这尼玛自己这边总共三万人,要是打其他地方还行,并州自从那飞虎楚飞统管之后,连鲜卑都被他们打的不敢南下,自己的人马能行吗?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就妥协了,听这该死的韩遂和马腾的干什么,这不是自己找死? 他在这里心里自己嘀咕着,那西凉少将军却有些兴奋的说道:“你列好阵势,我到要领教一下这并州飞虎有多少能耐。” 说罢,他策马而出,一人一枪,初升的朝阳下,银盔泛着寒光,到是映衬的他更是英武。 在休屠各面前布阵的正是陈到的大军,应徐庶的策略,这一战要达到的目的不只是胜利,更是要震慑,震慑住这些西部豪强,让他们永远没有抵抗并州大军的心。 有飞骑的侦查,虎啸军早早就等在了不远的地方,等到休屠各到来扎营后,才悄悄的上来,却不直接趁夜偷袭,反而是在清晨列阵以待,这更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在心理上就让休屠各人有了恐惧。 那少将军策马立于阵前,朗声喊道:“某家西凉马孟起,何人敢前来与我一战?” 在阵中的楚飞一笑,心道,还真是这锦马超,刚刚看这一处打扮就有了猜测,没想到还真猜准了,这可是当年西蜀五虎上将之一啊,不说他后来如何,当年也是曾经将曹****的丢盔卸甲的人,更是和张飞打了个昏天黑地都没分出胜负的家伙,提起这西凉锦马超,还真就有无数的人喜欢,长的帅,又能打,谁他妈能不喜欢。 只是见惯了各路名人后,楚飞早已经没了以前对英雄的崇拜心理,到是平静的看着马超在那里叫喊。 “主公,这小子好生狂妄,我去会会他。”颜良第一个坐不住了,气吼吼的说道。 其他人其实也想上,但分工不同,陈到现在要指挥大军,徐晃是从来都不争这种功劳,黄忠则想的是他是新来的,而且年级最大,主动争抢反而不好看,而且对面出来的这小子太小了,他出手就有大人欺负小孩的嫌疑了,只不过他不知道马超却是有真本事的。 “呃……也罢,你就去会会他,看他有多少斤两。”楚飞笑着说道,心里却想,颜良战马超,这也是十分经典的戏份了不是。 一身金甲的颜良领命策马而出,来到阵前,金刀一挥吼道:“某家颜良颜文恒,就看看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放马过来吧。” 对于颜良的名字,马超还是知道的,各路人马现在基本都知道,楚飞麾下有一支铁甲重骑,统领的人就是颜良,而且这人师承并州金刀李彦,也是名门之后,一手金刀使得十分了得。 不过马超丝毫不畏惧颜良的威名,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在西凉,马超还未曾遇到过敌手,更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一个是银甲银枪,一个是金甲金刀,瞬间便战到了一起,整个阵前听到的都是兵器相撞和两人的大吼之声,颜良的刀势大力沉,马超的枪又快又猛,一时间竟打的旗鼓相当。 要不说马超厉害,其实在他归顺了刘备之后,要不是对他多有猜忌,估计他也绝对会是西蜀的一个强大的战力,然而,马超风光的时期却都是他在纯顺刘备之前,之后便全无了声息,反倒是他的堂弟马岱后期比较耀眼一些。 当年马超和张飞一战那真是打的基情四射的,两人打了多长时间这个不可考究,只不过从全副盔甲在身打到光膀子干,这俩人也算是历史头一号了,反正按照罗大大的说法是,张飞和马超俩人打了将近一天一夜的光景,后期要不是诸葛亮这个坏种用计,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张飞在整个三国时期就是一等一的猛人了,那是越打越猛的典范,马超能和他打成平手,而且打那么长的时间,这就能看得出这马超绝对是个超级大猛人,只不过现在的马超还不行,他还未到成熟期啊。 看俩人打的火热,楚飞笑道:“这西凉锦马超果然是有两下子的。” 一旁的黄忠也是看的眼热,恨不得自己上去过两招,摸了摸下巴说道:“嗯,主公说的是,这小子现在还年轻,若是假以时日,必成猛将,到那时候恐怕罕有敌手啊。” 能得到黄忠的这种评价,马超也值了,可能有的人说,黄忠不就是射箭厉害吗,呵呵,那真就大错特错了,论武力值,壮年时期的黄忠估计比关羽和张飞还要高,后期黄忠都老到那个程度了,张飞也好,关羽也好,就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的,可见黄忠的实力有多强。 “呵呵,有汉升大哥的评价,他马超也算是值了,元直,莫要让文恒恋战,该怎么做,你便怎么做。”楚飞笑了笑,转头对徐庶说道。 徐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底儿了许多,他知道,楚飞这么说的目的就是给他打气,颜良徐晃这些人都是早期就跟随楚飞的,他徐庶资历太浅,生怕指挥不动而已。 徐庶得了令,但也没有马上将颜良召回,此时颜良正打的兴起,斗将之时这个时候是不能鸣金的,马超固然厉害,但他现在还不到成熟期,相比之下,持久力上照比颜良要差一下,要不是他的枪法狠辣,早就被颜良砍了。 就这么一直盯着场中两人,不过徐庶时不时的也会看看对面的休屠各大军,见对面这个时候似乎有了异动,那些匈奴人似乎已经有些躁动,这时他令旗一展,直接下令道:“虎啸军,出击。” 陈到就在等这个时机呢,一见令旗挥舞,长枪一举,高喊一声:“虎啸军,出击。” 五万大军瞬间前行,分成两部,一部在陈到的带领下直击对方左翼,另一部则在孟坦的带领下直击对方右翼,恰好将中间的部分留了下来。 场中的马超一见并州大军出动,心里顿时就急了,他原本打算在阵前斩杀几名敌将,立住威风,这样才有以少胜多的机会,但没想到第一个就碰上了颜良,而且这颜良真如传说中的那么难缠。 现在并州大军一出动,五万大军对阵三万,胜算就很难说了。颜良见马超着急,心里一乐,金刀舞的更快更急,就是不放这马超离开。 陈到的出击也是很讲究,就留下了中间的地方让俩人继续拼命,给了颜良很大的施展空间。 虎啸军很快便和休屠各大军交战在了一起,从两个方向不断的将休屠各大军向中间挤压着,这休屠各人此时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却是凶性大发,也是疯狂的向虎啸军反击着。 然而,在盔甲都不全的情况下,和虎啸军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士相比,他们的死伤率却是要高出很多,全凭着自己的那一股子狠劲儿在拼。 其实说起来,虎啸军打的太埋汰了,近战还好说,离得远一点,兜手就给上一手弩,那精致的手弩用一个手就可以操控,让人防不胜防,就是在后面一直观战的楚飞黄忠这些人都是看得瞠目结舌,黄忠更是悄悄的跟李严说:“记得,等打完了仗一定要跟主公说,那个手弩咱们也要一些。” 马超这个时候是真急,以命搏命的连着刺出几枪将颜良逼开,然后勒马就向本阵冲去,颜良却也不追赶,只在后面喊道:“西凉小儿,项上人头你先存着,待来日某家再来取之。” 虎啸军很快的就控制住了战场的节奏,徐庶见时机差不多,第二支令旗挥了起来。 见到这支令旗,沉寂了许久的徐晃大吼一声:“锦衣亲军,随我出击。” 五千锦衣亲军轰然而出,在中路直接冲向了休屠各大军,这么多年了,锦衣亲军已经很少出战了,就是在荥阳关下也只出战了一次,但就那一次就打的孙刘联军心胆俱寒,‘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的传言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提起来了,但这不代表便忘记了这一支横扫过大汉各州的人马。 因为这一支人马才是楚飞麾下真正的王牌,不管是铁甲重骑,还是虎啸军龙骧军,又或是先登营,在很多时候,这些都比不上锦衣亲军,不只是战力,而是名望,锦衣亲军在很多时候代表的就是楚飞。 徐晃当先,张绣紧随其后,文聘董璜各带人马,锦衣亲军如脱笼猛虎轰然而出,刚回归本阵的马超见到那招展的大旗,心里一阵泛寒,他终于知道了对面的人是谁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马超再败 锦衣亲军一到,明显是那句注山楚飞亲自到了这里,锦衣亲军就相当于是楚飞的亲兵一样,从来都没离开过楚飞身边,马超对于这个是很清楚。 不说锦衣亲军已经出击,单是抵挡陈到的虎啸军,马超和休屠各的联军就已经很是吃力,虎啸军盔甲齐全,武器精良,更有那手弩时不时的放一下,就连马超都险些遭了这手弩的毒手,更别提如何抵挡那一直无敌于天下的锦衣亲军了。 人一旦到了绝望的境地,总会想起一些自己曾经遗忘的东西,马超这个时候就想起了数年前的传言,‘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然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撤,快撤。”到了这一步,硬挺着只能是全军覆没,并州军明显不会放过他们,以将近两倍的兵力压上来就是要全灭他们,马超很明白,这个时候能冲出去多少就是多少了。 困兽犹斗,况人乎,此时的休屠各人凶性依旧不灭,还在努力的奋战着,只是他们的身边,无数的同袍都已经被斩杀了,战场上没有仁慈这么一说,陈到清楚,徐晃更清楚,久未见血的大斧子真的是早已经饥渴难耐了,一路挥舞,一路砍杀,碰到的都没有一个全尸,张绣本来跟在他的身后,但是这家伙杀人太没品了,脏器,残肢断臂乱飞,一个闹不好就挂自己身上了,于是,这一向爱干净的小伙儿只好躲的远远的。 面对于如此暴虐的杀戮,休屠各的头人,那个曾经勇武的驰骋于西域的家伙也惊慌了,指挥着麾下的人马继续抵挡虎啸军和锦衣亲军的进攻,自己则带着亲卫向后退去。 撤退的时候没有谁能管得了谁,谁能跑出去谁就可以活命,像赵云那种七进七出的事基本是不会发生的,而且说实话,那长坂坡上子龙七进七出也是罗大大杜撰的,三国时期只有后期的文鸯做过这种事,不过人家也是带着亲卫的,自己一个大军中来回穿梭,这尼玛就太有点扯了。 马超更是没有这种本事,在这种必定的败局中,逃的出去就是好事了。虎啸军此时虽然占据着优势,但也不可能将休屠各人全部包围起来,所以撤退逃走的还是有很多。 徐庶令旗一展,追击五里,军令一出,大军做到令行禁止,就只追击了五里便收兵而回,只是看着那些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这一战,休屠各和马超的联军死伤数过半,虎啸军的伤亡人数也是达到了上千之数,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战绩了,要不是虎啸军的盔甲兵器优良,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收拢回来,清理了战场,全军立即出发,继续追着马超撤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这马超和那休屠各的头人汇合一处,一直跑了一个时辰才停了下来,再跑下去,胯下的战马就要挺不住了,清点了人数,只剩下了一万三四的样子,两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那休屠各的头人本想解释点什么,马超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哼,你也别说什么了,这事也不怪你,没想到那句注山楚怀远会亲自到了这个地方,锦衣亲军,果然厉害,句注山的军械果然独到。” 想起那些盔甲明亮的句注山骑兵,马超就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心道若是自己拥有这么一支骑兵该多好,不说那些盔甲兵器,看那些人似乎人人都配备了独特的手弩,只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制作的,竟可以单手操控,往往杀人于无形,若是句注山都是此等人马,这仗还怎么打。 不过,估计这些人也是句注山的绝对主力了吧,要不是楚飞亲自来了,也不会出现这些东西,马超这样在心里想着。 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这些人吃了些冷食,恢复了些许的体力,马超便招呼起人,继续西撤,他猜测,楚飞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的,一定还会追上来。 休屠各那头人到是对马超的话言听计从,他也是有点吓破胆了,都听说并州飞虎厉害,就是没想到他麾下的人马会这么厉害,还以为是西域那些随便可以欺负的家伙呢。 再次西撤,速度便没有往常那么快了,只是刚刚走出不到一个时辰,迎面便被拦了下来,那休屠各头人到是认得领军的人,正是本在大城塞的方悦和哥图二人,这二人兵力此时也是远胜他们,而且这些人似乎早已经等待在这里。 方悦和哥图那都是憋着一肚子火的,本以为第一场的迎战会是他二人,但是徐庶为了将并州强大的战斗力彰显出来,选择了陈到和徐晃,这让二人心里多少都是有些怨念的,可这怨念却不能对徐庶发,那就只好用马超和休屠各来泻火了。 其实方悦和哥图也知道,陈到的虎啸军装备优良,不是他俩人率领的人马能比的,但不管怎么说,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不是,受了徐庶的调遣,二人早早赶到了这个地方,一直还担心那休屠各人不会从这里走,没想到还真来了,心里对徐庶佩服不已,当即下令进攻,根本不给那马超和休屠各反应的机会。 其实撤军的途中应该是撒出斥候,以防被人伏击或追击,然而马超似乎忘了这个事,他原以为只要不被追上就没事了,却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着如此多的伏兵。 方悦的人和哥图的匈奴兵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虽然没有虎啸军那么强的配置,但是人数却是占着优势,再加上马超新败,麾下人马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哪有敢于接战的心。 “速退,向北走,速退。”马超着急的大喊道。 一万多人虽说不多,但也是庞大臃肿的一大片人,也亏得这些人马术优秀,要不根本没那么快就转向而去。 然而方悦个哥图岂能放任他们轻松离去,两人像两头野狼一样,呼喊着追杀了上去,追击距离依旧只有五里,只是这五里却再次留下了马超和休屠各五千多的人马,这些人有的是自己投降了,有的人是被追上斩杀,还有的是自己人绊倒了自己人,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战场之上就是这样,总有一些人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误伤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众人慌乱匆忙奔走的时候,这个时候谁敢挡着自己都不行。 五里路程,却像是修罗地狱一般,一路上尽是残破的尸体,有人的,有马的,还有没死在哀嚎着的,只是这些将士们早已经习惯,对这一切都是视如不见,有的心好的人会给那些没死透的补上一刀,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看着远去的休屠各人,方悦勒马而停,哥图也过来了,手搭凉棚的望了望,感慨的说道:“你们的那个叫徐庶的小家伙还真是厉害,竟将这些人来到这里的时间都掐算的如此准确。” “嘿嘿。”方悦咧嘴一笑:“你知道什么,元直是主公身边的人,更是水镜山庄那水镜先生的高徒,些许计策玩弄他们与鼓掌中太简单了,这一次要不是主公要震慑西凉,恐怕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行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那帮家伙估计都已经吓破胆了,走吧,清理一下,将好东西带走,去汇合主公。” 清理战场的事情哥图是最喜欢的,因为早些年他们匈奴人穷怕了,但凡打完了仗,那些死人身上能用的东西都会被扒下来,虽然现在过的好了,但是这个臭毛病还是没改过来,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方悦是不会和他抢这个活的,哥图手下的人会把战场搜刮的一干二净。 再次败走的马超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带出来的人几乎快死没了,然而自己这里却丝毫没有建树,哪怕能斩了对方的一名大将也好,可惜啥也没有。 仰天长叹,看了看那一脸灰败之气的休屠各头人,在看看垂头丧气的众将士,他知道,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回家,士气已经完全归零了,只是两仗而已,就打成了这样,自己驰骋西凉的时候何曾遇到过这种挫折,说不服?是真的有些不服,若是给自己和对方相等的人马,谁胜谁败还说不定呢吧,再次给自己了一点信心,策马继续向北走着,西面,他不敢直行了,生怕再有伏兵,所以他只能选择了绕路而行。 然而,徐庶会让他那么安然的回去吗?答案是不能,徐庶的目的是震慑西凉,但是休屠各必须灭掉。 马超一行人马正行进中,突然一声大吼,一处低矮的山包后,颜良一马当先而出,身后五千铁甲重骑整齐的列阵。 “马家小儿,颜文恒在此恭候多时。” 只这一声喊,马超和那休屠各头人都是心胆俱裂,看着那五千铁甲重骑,犹如是包着铁甲的洪荒巨兽一般,早已经没了再战的心思了。 “撤,快撤,回头,向回走。”马超大喊着,然而这个时候他也是慌了,根本不知道向哪里走才是安全的方向。 “马家小儿,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颜良一声大喝,策马冲了出来,那五千铁甲重骑随后而出,隆隆的马蹄声,却如同数万骑兵同时奔袭而来一般,那声响敲打在每一个休屠各和西凉骑兵的心上…… 第四百一十九章 马超三败 铁甲重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最初出现应该是隋初时期罗艺的幽州大军之中,罗艺也只是凑够了五千重骑,就凭着这五千重骑硬是打的突厥不敢轻易南下,由此可见,重骑在冷兵器时代是多么的可怕,这简直就是坦克一样的存在,冲入敌阵便是无所顾忌,只是冲撞便可以收割无数敌人的生命。 马超一路上还在想,既然楚飞都亲自到了大城塞,为什么麾下的铁甲重骑却没有出现,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支另很多人都为之害怕的人马。 不要说自己的人没了士气,就算士气慢慢,只这不到一万之数的队伍能抵抗这些包在铁罐子里的怪物吗? 铁甲重骑的战马都是选用的很好的西极马,马身高大,比这些匈奴马都要高出很多,而且士卒全都是膀大腰圆之人,套上全副盔甲,看着就犹如来自地狱的魔神一般,手中的骑枪也比一般的制式长枪要长出很多,只要将骑枪摆好姿势,任由战马冲撞便是,根本不需要有过多的动作就可以收割无数的生命。 此时的马超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逃命,继续的逃命,如果是一般的骑兵,他还敢于冲上去搏杀一番,但是面对于铁甲重骑,他发现自己就算有天神之勇也没用,这些重骑全身都是盔甲,就连脸上也是带着罩面盔,战马披甲,自己的枪再厉害也无从下手。 这个时候,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绝望,不只是他绝望,就是休屠各的勇士们也绝望了,他们征战过西域,和西凉军也有过冲突,但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骑兵,刀砍没用,枪刺没用,弓箭射上去就跟挠痒痒一般,丝毫不起作用,这个时候甚至有的休屠各人已经彻底的疯掉了,嘴里喊着‘他们是魔鬼’四处的乱蹿着。 马超知道,战局到了这个程度,就算自己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挽回军心,只能自己带着亲卫迅速退去,利用这些乱兵来抵挡住铁甲重骑的冲击。 颜良一马当先,金刀过处,却无一具全尸,虎吼连连,直奔马超逃走的方向杀过去,铁甲重骑排着整齐的阵型,如同一道道巨浪一般砸向那些休屠各的骑兵,沉闷的撞击过后,地上只留下一滩滩的血迹和残肢断臂,在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骑面前,他们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余地,只能等着被粉碎。 数千的休屠各战士被铁甲重骑一个冲锋便打乱了,只顾着东奔西逃,颜良眼见那马超逃的远了,嘿嘿的冷笑了几声,啐了一口,指挥着铁甲重骑分散成小队,对这些溃兵进行最后的屠杀,这些休屠各人的俘虏他没打算要,楚飞也没打算要,那就杀掉便是了。 杀人这种事,颜良从来不会手软,铁甲重骑们更不会手软,一个好的战士,基本都是靠杀戮养出来的,平时他们很少出手,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自然会大展神威。 马超一路逃的出来,见自己的亲卫只剩下了百十来人,心里一阵悲凉,想起父亲和那异母的兄弟的嘴脸,更是一阵阵的心寒,只不过因为自己的母亲是羌人,便一直遭受冷眼,要不是有这些亲卫一直跟随,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活下来。 不多时,那休屠各头人也追了上来,所带之人还没他的多,两人的亲卫加起来还不到二百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次的出征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丝毫的好处没拿到不说,连自己老本都赔里面了。 马超知道这不能埋怨人家,自己也是带着想法来的,只没想到并州军会如此强大而已,一路默默的走着,日头西斜,洒下一片血红的余晖,像极了他的心情。 不知走了多远,在那日头之处,一名年轻的文士立马于此,身后跟随着几名护卫,更有数千的骑士立马在那之后。 “马孟起,庶在此恭候多时了。”这文士正是徐庶,在其身旁而立的却是黄忠李严二人。 马超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见到那数千的骑兵,心里真的是叫苦不迭,恐怕这一次自己再无力逃走了,难道自己就要身死于此了吗? 对着笑意盈盈的徐庶,马超在马上吼道:“句注侯真是好算计,马孟起就在这里,若有本事,便来取我项上人头吧。” 他身后那百十来人的亲卫此时也是端起长枪大吼道:“誓与少将军同生死。” 这些人都是一直跟随马超的亲卫,多年来的感情还是很深的,相比起那休屠各头人,这些人真的是最为忠诚的人。 那休屠各头人见到徐庶的这些人马,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回到自己的部落估计都不太可能了,当即便下马,快跑上两步,噗通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伟大的并州之主,我休屠各全族同意归降与您,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西凉少将军,若没有他们,我们休屠各是不会与您为敌的,还请……”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超已经气的三尸神暴跳了,抽出身后的长弓,弯弓搭弦一箭飞出,正中那休屠各头人的背心之处。 “你个卑鄙的小人,若不是你求我出兵,我又怎会来到这里。” 只是这话说完,也没人会在反驳了,那休屠各头人已经在地上抽搐着直奔长生天而去,缓坡之上,徐庶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对于这种狗咬狗的事情,他是很喜闻乐见的。 杀了那休屠各的头人,马超收起长弓,环视了一眼,见那些休屠各人每一个敢于为自己的主子报仇的,也便放下了心,长枪端起,向着坡上的徐庶喊道:“来吧,让我看看句注山的厉害。” 徐庶却不着急,转头和黄忠说了几句话后,依旧笑嘻嘻的在那里看着,到是黄忠策马而出,喝道:“杀鸡焉用牛刀,马家小儿,某家黄忠前来会会你。” 对于这一战,黄忠可是等待了好久了,前面一直都是颜良陈到方悦这些人在打,他没说什么,当徐庶说要带他一起来做最后的堵截的时候,他真的是兴奋的很,此时更是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兴奋劲儿。 黄忠使得是云卷大刀,势大力沉,然而他的武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大刀看似轻飘飘的砍过来,架上去,才发现这一刀实在是太重了,马超打的是暗暗叫苦,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楚飞手下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这么厉害,这黄忠可真的是头一次听到的名字,却感觉比那颜良还要厉害几分。 只是三十几个回合,马超就有些支撑不住了,这跟他奔逃了一天也是有关系的,体力严重的不支,心理上又压抑到了极限,根本发挥不出好的状态来,相比和颜良打的时候都差了许多。 黄忠很快便发觉了马超的力不从心,心中也是索然,大刀一挥将马超格挡开来,收刀勒马说道:“马家小儿,现在你连战疲劳,某家也不占你便宜,今日且放过了你,待到日后再有相见之日,你我再战。” 这话一说出来,马超愣住了,这什么状况?我都没人了,你这么多人在这里,却又不打了,还要放我回去?有这等好事? “要战便战,莫要耍什么轨迹,我马孟起还不是怕死之人。”马超只略一思忖便厉声喝道。 黄忠也是不怒,横刀说道:“我家主公盛赞你为西凉锦马超,难不成却只是一个逞匹夫之勇的家伙,真是亏了主公如此看重与你。” “呃……你家主公?”马超被这话说的一愣。 黄忠不理会他继续说道:“我家主公说,你马家乃是当年伏波将军马援之后,也是名门望族,你马超虽有个羌人母亲,但却也是汉家血统,不思为汉家效力,勾结那休屠各坏我并州和平却是为何,这些主公都不曾记恨与你,今日且放你回去,好好思量,莫要坏了自己一身的好本事,待来日,若依旧与我并州为敌,届时某家再来战你。” 马超是个半羌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个芥蒂,此时被黄忠直接说了出来,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得十分的难看,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不是个蠢人,知道这番话里的意味,平静下来后也知道自己死了便什么都没了,既然人家表明要放了自己,那就先活下去再说以后的事情。 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坡上的徐庶和那数千的大军,心里明白自己是输的一个彻底了,苦笑了一下说道:“句注侯高义,将军高义,马超今日拜别,待来日,你我战场再相见。” 话毕,带着众亲卫策马而出,黄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返回坡上,李严却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马超已经没了退路,为何不将他擒了交于主公?” 徐庶笑着说道:“主公却是很看重马超之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主公将要对鲜卑用兵,此时是无力防御西凉方面的,所以,主公不需要一个平静的西凉而已。” 说罢,他与黄忠都笑了起来,李严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这马超日后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啊…… 第四百二十章 楚家后院的一点事 句注城中,楚家府邸,庞统飞一般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正看到等待他的刘辩,大喊一声:“殿下,速走。” 刘辩也是聪明,翻身上马,扬鞭就跑,可怜那内侍米忠忙召唤护卫快速跟上,一群人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楚家大门外。 门口处,王二本正和曹安说着话呢,那曹安被这一出弄的顿时愣在了那里,完全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王二无奈的摇着头说道:“别急,马上还有人出来。” 话音刚落,黄月英一身短打的装扮跑了出来,望着刘辩和庞统消失的地方咆哮着:“小庞统,我看你今天回不回来,你敢回来我就打断了你的腿。” 气话说完,这黄月英也不理会旁人的眼光,转身走了回去,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 “呃……”曹安木然的哼哼了一下,看向王二:“这什么情况啊?” 王二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啊,这位小姐大有来头,乃是荆州名士黄承彦的爱女,刚来的时候是和黄承彦先生的学生马均同道而来,就是主公出征的那一天到的,说是出来历练,你想啊,人家马均先生出来历练还好说,她是黄家的小姐,怎么可能出来走动,幸亏庞德公老先生和那黄承彦相熟,暂且先请求了主母要这黄小姐住在了府上,然而马上给黄承彦先生去了书信,呵呵,我估计啊,这位黄家小姐是偷跑出来的,每日里疯疯癫癫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要和四夫人学习剑术,她和那庞统两人似乎天生就是敌人,每天不吵上两架是不可能的,咱们府上都习惯了。” 听了这么一番解释,曹安更加的愕然了,这些时日因为前段时间楚飞被刺一事一直在调整城防军的配置,竟不知道府上发生了这么件事,只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呢,高兴的是现在有人来主动投奔楚飞,但担忧的也是怕这位黄小姐的事触怒了那位荆州名士黄承彦。 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王二笑着说道:“曹大哥,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情自有庞德公老先生他们处理,你担心什么啊。” 曹安一听,也是笑了起来说道:“也对,现如今主公也不是以往了,唉,这句注城中人才济济,现在咱们并州却是要比其他各州好的太多了。” “那是当然,主公雄才大略岂是他人能比的。”一说起楚飞,王二就无比的兴奋,想当初的夏屋山小喽啰,现在却已经是并州刺史家的大管家,更是跟随楚飞南征北战过的人物,想想都感觉这是一场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飞给的,他又怎么不能兴奋。 且不说这二人站在大门口那里感慨,黄月英转回内院,一见到九英,马上变做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跑了过去:“九英姐,你昨天教给我的那几招我都练会了。” 九英这几年一点没落下了自己的剑术,尤其是楚飞遇刺后,更是勤加练习了起来,这黄月英来了后,一开始还在琢磨楚飞怎么会娶了一个身有残缺的女人为妻,但后来听说了九英的事情后,心里却越发的对这位楚家四夫人敬佩了起来,几天里都偷偷的看九英练剑,后来被九英发现后,她就说自己想学,这才有了学习剑术之事。 “哦?”九英看到黄月英过来,收了手中之剑笑着说道:“月英妹妹天资聪慧,学习起来就是快啊。” “九英姐,你先坐,看我给你练一下。” “好,那我就看看月英妹妹的身手。” 九英坐下后,自有丫鬟送上棉巾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渍,捧着香茗看着黄月英练剑,别看黄月英没有学过剑术,现在练起来到也是有模有样的,九英看的也是频频点头。 不多时,糜贞和阿卓便会凑过来,这两人都是好动的性子,虽是已为人母,但依旧没有摆脱小女孩的性格,黄月英也是个活泼的人,三个人在一起到是玩的很开心。 不远处的亭子中,任红昌陪在蔡琰的身边,看着几人在院子中打闹,到也是其乐融融。 “姐姐,我怎么感觉这位黄家小姐这次来似乎是为了找夫君而来啊。”任红昌看着远处玩闹的几人说道。 蔡琰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其实九英也和我说了,只是这些事我们能怎么说,黄小姐是荆州名士黄承彦的爱女,九英说当年在荆州时就曾经见过,只是那时黄小姐还年幼,却不想这几年出落的如此,竟然就敢千里迢迢的跑到并州来,我想,这些事还是有夫君决断为好。” 任红昌点了点头:“黄小姐这么远而来,光是这份情谊也是很重的。” “是啊,庞德公先生已经给黄承彦先生去了书信,等到那边回信再做些决定也好,只是希望夫君那边快些结束战事,也好早一些回来。” “夫君若是能早些回来自然是最好的了,真希望年前他便能赶回来。” 这黄月英的到来可不止是蔡琰和任红昌几人在研究,蔡邕和庞德公也在琢磨,若是个普通人,两人自然不会关注的,但关键这是黄承彦的爱女,黄承彦是荆州五大家族黄家最为重要的人,虽然他并不是家主什么的,但是他的影响力却是最高的,整个荆州士族都要给他一份面子。 只这一点,就是蔡邕也不能轻看了黄承彦,更何况庞德公与黄承彦还是好友,这一次陪同黄月英而来的更是黄承彦的高徒马均,人家马均一来就投身到了工作中,跟着辛评就走了,研究那些新式的农用器具去了,就这样,你要是再敢轻看人家就不对了。 这个时候,飞白书院的学生们都会自行学习各个方面,蔡邕和庞德公也是很悠闲,其实俩人每天也只是讲上那么一小会,大多时间都是在一起研究学术上的一些东西。 此时,二人就享受着午后的阳光,美美的喝着香茗,十分的舒适。 “给那黄承彦的书信大概快有消息了吧?” “是啊,不过我估计依老黄的性子会自己亲自来并州了。”庞德公笑了笑说道,这些日子在这里呆着到是舒适,没有荆州的那些士族的纷争,没有刘表的骚扰,每天里教教书,和蔡邕谈天说地,吃喝不愁,反倒是没了想要返回荆州的心思了。 “哦?真会这样?”蔡邕有些不信的惊讶道。 “呵呵,您是不了解老黄这人,月英丫头是他前夫人所生,他那前夫人是异族,进不得黄家的门,只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他是当做掌上明珠的,这一次月英这丫头偷跑出来,恐怕他都快急死了,必然会亲自来这里一趟了。”庞德公可不会信黄月英的鬼话,他早就猜到黄月英肯定是偷跑出来的,因为马均这人真是不会撒谎,只看面相就能知晓事实。 “哦,若是来了也好,这飞白书院还是有些空啊。”蔡邕笑着说道。 “哈哈,伯喈先生这是想要留客啊。”庞德公也是大笑道,不过心里却为蔡邕的想法所赞叹,其实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迄今为止,只有这飞白书院是他所见过的最为正规的书院,不论是颍川书院,还是六经博士郑玄那里,或者是水镜山庄,都无法与这里比拟,而且飞白书院不分出身,只要一心向学,便可来学习,一切的费用全有并州刺史府所出。 庞德公也曾想过广教门徒,但是一些规矩琐事却限制了他的想法,只是在这里,在飞白书院,这曾经的所想到是有所实现,他有的时候都在想,飞白书院假以时日,恐怕真的会成为大汉最为庞大的书院吧。 逃离了楚府大宅的庞统和刘辩二人带着人早就跑出了城,去看辛评和马均在研究新的犁具。 只是跑了出来后,庞统就恢复了自己的性子,呲牙咧嘴的说道:“该死的月英丫头,等着你老爹来了我一定要告你的状。” 刘辩现在和庞统那是挚友,亲的很,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道:“怎么,又被那丫头打了不成?” “哼,你还笑,这家伙居然去找四夫人学剑术,还要我跟他一起练,我能陪着她一起疯吗?” “哈哈,这样不是很好,你俩还是蛮般配的,年龄相当,又都是荆州名门之后……” 刘辩的话没说完,庞统就急的跳脚说道:“打住,打住,可别,你可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跑并州来?” “为什么?” “呃……以前听说当年句注侯曾救过他们父女,后来吧,每次有人在她面前说句注侯不好的时候,她就会疯了似的反击,所以我在想啊,这丫头是不是看上句注侯了……” 刘辩越听嘴巴张的越大,好半晌才合了回来说道:“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这黄月英想……我的天那……” 庞统很认真的点着头说道:“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啊,等句注侯回来可有好戏看了。” “哈哈……”两个不良少年凑到一起坏笑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一章 北上 九月底,北方已经逐渐步入到了深秋时节,麴义在这个时候,突然率领大军突入漠北,连续进攻,扫荡了西部鲜卑十几个小部落。 整个西部鲜卑都震惊了,这几年虽然与并州军之间一直都有摩擦,但都是小型的战斗,还没有攻击部落的事情发生,这一次并州军却疯了一般横扫十几个部落,更是将这些部落的俘虏统统屠杀,这让柯最暴跳如雷。 然而这还没完,张燕率大军出雁门,直接横亘与西部鲜卑与弹汗山之间,断绝掉了两方面之间的联系,随后,卢植三万大军直接由云中突入漠北,连屠鲜卑上千人,这让柯最再一次震惊了。 当然,柯最也是个狠人,当年被张燕偷袭打回到漠北后一直在等机会,并州越来越强大的战斗力让他感到恐慌,楚飞对他的物资封锁更是让他们难以凑齐军械,要不然他早就再次谋划南下了,可这一次,明显并州是准备北上了。 凶狠的柯最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八万鲜卑勇士,准备扑杀麴义的先登营,当然,这所谓的八万人是他的极限了,西部鲜卑此时凑出这些战斗力里面有很多还都是孩子,只是会骑马,能砍人就可以,很多还是老人,也可以说整个西部鲜卑现在除了妇人,已经全都站了出来。 只是楚飞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十月初,陈到虎啸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由西部直接杀进漠北,直扑柯最的王帐,徐庶命方悦哥图向东行进,一路横扫鲜卑各个小部落。 在这里,徐庶本来的意思是遇有抵抗便格杀,若是鲜卑人老实也就算了,但是楚飞却对此作出了更改,便是对所有鲜卑人进行屠杀。 这个命令着实有些过于凶狠,就是黄忠颜良这样的杀将都感到心寒,只不过这一次楚飞要的就是震撼,出大城塞是为了震慑西凉,这一次就是要震慑整个漠北,震慑弹汗山,让所有的北部游牧民族知道汉军的强大。 方悦哥图虽然凶悍,这一路上也是杀的手软,最后都有些不忍心对那些鲜卑妇孺下手,哥图几次想劝方悦,但是方悦咬着牙坚定的执行着楚飞的命令,他记得临出发前楚飞曾经说过,这一次也许杀的人会多一些,这一次也许你会背负上骂名,但这一次之后,鲜卑将永远不敢与我汉人为敌,这便是功业,若能得到这种结果,背负骂名又如何。 方悦内心里对楚飞的感觉由最初的欣赏已经转变到了崇拜的地步,因为楚飞给了他一切,给了他征战沙场的机会,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荣耀,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为了主公,这骂名我来背负又如何。 当他们与麴义回合后,方悦所带的人身上的盔甲已经都是暗红色的了,麴义能想明白战况,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先登营接替了方悦的活儿。 陈到虎啸军的突入让柯最感到了恐慌,慌忙中将大军一分为二,一部分由他的爱将带着抵挡麴义和卢植的进攻,另一部分则由他带着迅速向陈到方向移动,力保王帐不失。 十月中旬,柯最大军终于对上了陈到的虎啸军,双方进行了短暂的接触后,便扎下了营寨,三日后,楚飞带着颜良的重甲骑兵汇合与此。 第二日,两军排开了阵势,柯最策马而出高声喊道:“句注侯,可与我阵前说话?” 这柯最也是学了不少汉人的规矩,阵前叙旧的事他也想做,然而楚飞就没想搭理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废话就不用说了,打就是了,当初你带大军向欺负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和我说说话了。 这货现在就在大阵之后悠闲的喝茶养神呢,阵前陈到长枪一指,十分霸道的喊道:“尔等蛮夷,何来的资格与我家主公说话,今日我天军降临,若是尔等知道害怕,速速退开,若是不然,刀枪上说话吧。” 颜良这时操刀而出,横刀立马吼道:“兀那蛮夷,某家并州大将颜良,尔等可有人敢于我一战。” 柯最看着情形气得暴跳如雷,他麾下到也有些猛人,登时就冲出来一个,手提着一根铁棍,看架势那棍子到是分量不轻,不过颜良就喜欢这样的。 横刀立于场中,半眯着眼看着那家伙舞着大棍哇哇大叫的冲过来,他也不急,那货明显是个只知道耍力气的,等那货近身一棍扫来,颜良一夹马腹,战马想旁边一挪,大刀挥出,一声大吼:“给我死来。” 只可惜那鲜卑勇士何曾见过这么猛的家伙,铁棍收不回来,无法做出格挡,想纵身跳下马来,只是已经慢了,金刀掠过,他只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在喷着血…… “将军威武。”颜良身后的并州大军顿时齐声吼道。 柯最没想到这自己麾下有名的勇士才上来一回合都没完事就死掉了,心中一阵发寒,这时他身后依旧有人冲了出去,咬着牙要为刚刚那家伙报仇。 颜良是个什么人,他之所以上来就是来过瘾来了,平常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见有人上来到是开心的哇哇大叫了起来。 金刀神威,没几个回合,他再次连斩三人,鲜卑人顿时没了脾气,再没人跑上来送死。 柯最也知道不能这么打下去了,军心都打没了,一声大喝:“全军出击。” 他这边刚一动,陈到的虎啸军从中间突然分了开来,亮出了早已经披挂好的铁甲重骑,颜良一声大喝:“二郎们,随我杀敌。” 铁甲重骑整个人都包在盔甲,没一个人出声,但那沉重的马蹄声却重重的敲打在每一个鲜卑士卒的心里,柯最知道并州军有这么一支所向无敌的铁甲军,这也是第一次碰上,只是这气势已经将他的心理防线击溃了。 铁甲重骑一出击,陈到和孟坦依旧用老战术,两人各带一路从左右分散包围了上去,两军相接,只一轮手弩,鲜卑人便倒下了无数。 铁甲重骑的战术不同于虎啸军的游骑奔袭,他们一向都是直来直去,高大的西极马,沉重的骑枪,就连他们身上的盔甲都杀人的武器,撞上去,那些鲜卑人都是筋断骨折,颜良一马当先,如同死神一般,没有人可以在他的金刀下挺过一个回合。 只是片刻功夫,鲜卑人就已经死伤了无数,柯最心里直冒凉气,若不是他的亲卫提醒他,他整个人都傻掉了,见此情形,再不恋战,大喊着:“撤军,速度撤军。” 颜良和陈到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松就撤了下去,衔尾追杀,直追出快十里路数才罢休,一路上都是鲜卑人的尸体,漠北的狼群或者可以好好的过一个冬季了。 这一战,柯最足足留下了半数的鲜卑控弦,可谓是死伤惨重,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实力和楚飞一争长短,要不是怕和连会趁他实力不济的时候偷袭他,可能他早就倾全力南下了,然而现在看来,自己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这简直就是个矮子和巨人在比身高。 并州军大胜后,楚飞也不着急,整军修整一日后才开拔追了上去,柯最却是一路狂奔而逃,现在他觉得唯一还可以和楚飞抗衡一下的地方就是他的王帐了,那里好歹也是个土城,或许能阻挡一下并州强大的骑兵。 说起来,柯最都觉得丢人,堂堂的鲜卑人居然在骑兵作战中败给了汉军,这说出去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柯最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赶回了自己的王帐,然而那土城却没有人来迎接自己,不算低矮的城头上静悄悄的,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这让一向多疑的他起了戒心。 大军在城外排开阵势,柯最正思量着呢,却不想城上一声鼓响,随后便是无数的大汉龙旗在城头招展开来,一名年轻的文士站在城头上,正是徐庶,在他身边,黄忠李严分左右而立。 “柯最,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徐庶笑着说道。 柯最此时是真的感到了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一支人马突然就将自己的王帐偷袭掉了,这也是他大意了,出兵之后,王帐的兵力是在是太少了,估计有个两三千人就可以轻松拿下,然而他自己就没防备这一点,他不认为并州军有这样的实力和胆识。 又是一声鼓响,五千锦衣亲军冲出,以徐晃为首摆开阵势,遥指柯最吼道:“尔等蛮夷,今天军降临,还不速速放下兵器下马受降。” 柯最此时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限,家都没了,这王帐土城中有太多他的亲人,他麾下勇士的亲人,但这个时候如果他要投降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儿郎们,鲜卑的勇士们,我等誓不投降,杀……” 一场大战再次展开,一面是势不可挡的锦衣亲军,一面是丧失了斗志的鲜卑残军,然而鲜卑人数毕竟还是有着优势,大战开启之时,黄忠便留下李严护卫徐庶,而他也带着一部分人马冲了出去,这一战,天昏地暗,却决定了西部鲜卑的灭亡…… 第四百二十二章 韩遂定计 西部鲜卑灭亡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大汉的天下,在这个年节到来之前,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大汉都为之沸腾了起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便是袁绍公孙瓒,收拢了韩馥势力的袁绍已经扫平了整个冀州,本打算继续对公孙瓒用兵的他在这个时候马上偃旗息鼓,更是给楚飞送来了不少的礼物算是庆贺,然后便突然陈兵北部边境,做出要对弹汗山进攻的态势。 公孙瓒更是拍案称赞,毕竟这起战事是由卢植策划的,而卢植更是他的授业恩师,尤其此人对外族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仇恨,所以他是最为高兴的,在看到袁绍没有对他用兵的态势,当即组织大军对东部鲜卑进行弹压。 然而其实真正要天下震惊的并不只是西部鲜卑的覆灭,而是因为随之而来的屠杀,楚飞一声令下,各路大军屠刀举起,整整的屠杀了上十万的鲜卑人,或许这也是袁绍示好的原因吧。 也是因为这一举动,让本来蠢蠢欲动的和连彻底的老实了下来,整个鲜卑的天空上都弥漫着阴霾的气息,说到底他们都是同气连枝的,但是却被并州军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踏平了,只这一点便看的出并州的军力有多么的强大。 许昌,已经从徐州抽兵回来的曹操也得到了北方的消息,帐下谋士大将齐聚在探讨着这件事情。 徐州之战,曹操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是陶谦死了,这就足够了,他的面子上最起码也过得去了。 陶谦死后,刘备疲于应付,这个时候吕布突然由北海入徐州,以陈宫为军师,加上投奔与他的臧霸,硬是闯入了徐州战场,帮着刘备将曹操抵挡了下来,对于已经没什么意义的地方,曹操果断撤兵。 郭嘉荀攸荀彧以及程昱此时都在座,只是程昱的身体不是很好,坐在一个软架之上,一条腿缠着绷带。 这是因为前些时日,许昌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刺客,刺杀手法各种各样,程昱便是被刺杀的对象之一,只是他的命大,护卫拼死救护,这才免于一死,但也是残了一条腿,郭嘉荀攸荀彧这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杀,包括曹操麾下的大将们也都是如此。 好在护卫得当,只是受了一些伤,这也让曹操阵营的所有人都有些惶恐了起来,许昌随之而来加强了数倍的防御,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并州的报复,谁让那程昱先出手的呢。 众人落座,曹操才开口说道:“这楚怀远到是好大的作为,竟然将西部鲜卑的柯最灭掉了,还屠杀了上十万的鲜卑人,真是好大的杀气啊。” 郭嘉等人还未做声,那程昱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不过是个杀才而已,若非是子干先生主持战局,他又怎能如此轻松获胜,若说着屠杀鲜卑人之事,恐怕就是他指使的,毫无人性的家伙,老天怎么就不收了他去。” 这些人也都知道程昱心中的怨气,又知此人性情刚直,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是相对苦笑了一下,还是荀彧先开了口说道:“且不说这些,这一次据说并州共出兵多达十五万之众,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兵力,若是那楚怀远以此等兵力南下的话,恐怕现在是无人可挡吧。” 其实曹操也在嘀咕这件事,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整个大汉各州各地,估计能出动十五万大军的只有袁绍和占据长安的李傕了,但是这两人能挡住并州军吗? 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郭嘉,曹操忍不住的问道:“奉孝怎么看?” 郭嘉闻声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主公,我在想,这楚怀远纵使有十五万大军,又有子干先生为其谋划,但是那西部鲜卑柯最也是有着接近十万控弦的战斗力,他是如何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便将这柯最彻底打败的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些人都是知道战场上的事情的人,就是给他们自己十五万去和对面十万人对抗,也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打下来,那可是十万人,不是十个百个人,不是说杀了就杀了的问题。 这些人想到这里,都知道问题的所在,良久,曹操才说道:“那楚怀远作战向来都是喜欢快速出击,攻其不备,大概这一次也是这样吧。” 荀攸点头说道:“是这样,楚怀远的并州军作战犀利,骑兵众多,来去如风,但这也不能让他们只在一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柯最,肯定还有其他关键的地方。” 这些人在讨论,郭嘉一直不说话,右手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好长时间后,才突然说道:“也许是军械,我听闻那楚怀远麾下有个机造处,似乎就是研制各种军械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如此的话,还是要加派细作啊。”曹操点着头说道。 漠北这一战,不只曹操开始正视了并州,就是荆州刘表,江东孙坚等人也都知道了消息,更是被并州可怕的军力吓得不轻,孙坚还好些,他对楚飞的仇恨太深了,刘表却不同,马上就送上了不少的好东西,他深信,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比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要好。 长安方面,那献帝刘协居然下了一道旨意,封楚飞为镇北将军,假节,但却没给开府的权利,可见这李傕还是很小心的,不过这么一道旨意也算是李傕在对楚飞表示善意吧。 西凉那里,马家父子连同其他子侄凑到一起,等到了韩遂的到来,众人才商议了起来。 只是韩遂说话却是十分的可恶:“那并州楚怀远有如此军力,看来孟起败与其手下,到也是正常啊。” “哼。”马超闻听这话,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等了韩遂一眼却是不说话。 马腾也是脸上不好看,但也不便发作,干笑了两声后问道:“文约看那楚怀远可会趁势西进?”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就怕楚飞打顺了手,一路西进打到他西凉来,就麻烦大了。 韩遂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楚怀远此时绝对不会西进,和连虽一时被震慑住了,但是毕竟都是鲜卑人,缓过来搞不好会南下,而且这一次楚怀远所表现出来的军力绝对会让关内诸雄提防起来,恐怕日后也会有一出联军讨楚吧。” “联军讨楚?有这个可能吗?”马腾有些疑惑的问道。 韩遂没有马上答话,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后才说道:“缺一个由头,不如我们就给他一个由头。” “由头?如何给?” “这样,你我联名,邀请这楚怀远出兵长安,清君侧,诛佞臣,迎接圣上,匡扶社稷,楚怀远势大,到时候诛杀了李傕郭汜,圣上便由那楚怀远接走,这便有了由头不是。” 马腾听了后,只是略微一琢磨,便笑着说道:“还是文约心思活泛,这计策到是可行,一举两得啊。” “呵呵,如此的话,你我便联名送去书信一封,待到年后,便出兵长安。” 二人抚掌大笑之下,却没看到下面坐着的马超对他二人抛来的鄙夷之色。 不管这些人如何的算计,楚飞现在真的是没时间理会他们,因为他现在很忙啊,脑袋也很疼啊。 黄承彦来了,老头子很生气,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居然敢离家出走了,换了谁也得生气吧,这老头一来就把句注城闹了个鸡飞狗跳,马均挨了骂,第二天就离开了句注城,美其名曰去各县体验生活去了。 要不是蔡邕和庞德公出面,估计这句注城都要让老黄掀翻了天了,不过这也没消停下来,老黄要带黄月英回去,黄月英就不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儿都用了出来,老头也是坚决不让步,这父女俩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直到楚飞班师回来,这黄承彦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也不管楚飞回来是否休息过,直接登门而来,吵着今天非要有个说法。 刘辩和庞统这两小子最是没义气,本来还在楚飞府上,一听说黄承彦来了,两人一合计,快走,别在溅了身上一身血。 还是管亥忠诚,往前一站对楚飞说:“主公,您要是不好处理,我去,先把这老头儿揍一顿再说。” 楚飞到是真想揍黄承彦一顿,但是事不能这样啊,人家好歹也是荆州名士,听了蔡琰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他心里更是喊冤,你家姑娘离家出走,你找我干什么?这算尼玛哪门子的事儿啊。 这黄承彦当真是不给楚飞一丝面子,一到了堂上,也不落座,直接就吼道:“楚怀远,你可放我女儿与我返回荆州?” 楚飞直接就愣住了,你女儿不回去你怪我吗?这说的好像是我扣着人不放似得,心里这个憋闷别提多难受了。 这边他还没答话呢,黄月英已经从堂外跑了进来,也不管谁在这里,直接就喊道:“我不回,我就不回去。” “你……真是气死我了。”老黄气的嘴边的胡子都快飞起来,甚至都想动手打人了。 楚飞也是着急,忙拦着黄承彦,然后说道:“黄老,我刚回来,很多事还不清楚,您先消消气,待我了解一下再说可好?” 他这话说完,父女俩又是不理会他的吵了几句,最后也许大家都累了,也就作罢了,只是黄承彦最后扔下一句:“你楚怀远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我看着办啥啊?我看着办你妹啊……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甘宁的高帽子 暂时的安抚下了暴躁的黄承彦,楚飞也算是缓了口气,大家都是很忙的好不好,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管你的家务事。 黄承彦这一次自南而来可不是他自己来的,他是和蒯家的车队一同而来,而蒯家这一次却是给楚飞带来了一个他一直想找到的人,就是甘宁。 甘宁,巴郡人,在投靠黄祖之前就是个水贼,喜欢穿华丽的义父,身上常佩戴着铃铛,俗称锦帆贼,不过后来投奔东吴后,到是孙权身边的一大悍将,打曹操,拒关羽,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将才。 而且甘宁祖上也是很厉害的,相传他是战国时期秦相甘茂的后代,在晋书甘卓传中到是有这个的记载。 后来在宋朝时期,甘宁更是被世人设为神祇,南宋时更加封“昭毅武惠遣爱灵显王”,在一些中,甚至称呼他为‘吴王’可见甘宁在民间有着多么深远的影响力。 寻找甘宁的命令是楚飞放下去的命令,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相比于其他的周泰那些人,他最希望找到的就是甘宁,不是因为甘宁厉害,而是在后世受到的影响太大了,印象里,甘宁就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水军将领。 接见甘宁就在楚家的大宅内,其实甘宁也有些迷惑,他是刚准备投到黄祖麾下的,结果还没等接触到黄祖,就被自己的好友苏飞带到了蒯家,蒯家可是蒯越亲自出面,硬是邀请他来这并州一行,本着不想得罪蒯家的想法,他这才来到了句注城。 甘宁身高八尺,样貌英俊,一身华服,腰上果然缠着铃铛,人未到,声先到,楚飞到没有故作模样,在听到声响后便主动起身迎了上来。 “兴霸将军,飞慕名已久,今日终于是见到你了。”楚飞上前拉着甘宁的手说道。 甘宁懵逼了,真的是懵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浔阳江上为水贼,虽说是干着劫富济贫的事情,到也不能说名声够大,就是在荆州也未必有多少人知道,怎么这个远在并州的句注侯居然会知晓自己,看这样子竟好像是知道很久了似得。 “呃……句注侯,甘宁只是普通人,但不得将军之称。”甘宁忙谦逊的说道。 在浔阳江上,他甘宁那是谁也不怕,要不是战略资源有限,就是碰上黄祖他也未必会退避,但是人家黄祖是正规军,手下大船无数,他一个小小的锦帆贼,有几艘破船就算是不错了,怎么能够和人抗衡,所以他才想到也投奔黄祖,不过现在在并州,他是不敢在楚飞面前托大,这楚飞可是号称并州飞虎,到这里又听说这家伙在北面杀了鲜卑上十万人,在这种杀人成性的家伙面前,他心里也是突突的乱跳的。 “哈哈。”楚飞笑道:“兴霸将军莫要谦虚,以你之才,将军之名绝对不会辱没了,只是世人大多以眼光看人,却是无法看透人的内心,那刘表又怎么样,黄祖又怎样,他们不会知晓兴霸将军的大才的,我觉得,兴霸将军做我大汉的水军都督都不为过。” 这高帽子带的,甘宁真的有些飘飘然了,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夸奖过他,带着手下八百水贼的时候也曾想过自己统领万军之时,只是那只是个梦想,苦无门路去实现,投奔黄祖是他无奈的打算,不过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出路啊,只是转过头一想,并州并无水路,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其实说起来甘宁并不是只会水战,骑战步战,他都不虚,但水战却是他最强大的方面,在水上,他可以畅通无阻,可以纵横八方,但是陆战,却不是长处了。 这么一顿夸奖,让在一旁坐着的楚云和沙摩柯都有些脸红了,这还是少有的见到楚飞这么夸人的,跟尼玛不要钱似得。 “句注侯谬赞,兴霸不过一介水贼出身,怎当的起句注侯如此盛赞啊,兴霸心中有愧。”甘宁虽心中激动,但依旧谦逊的说道。 “唔,你是水贼,我是山贼,都是一个路数吗,没什么区别,今日兴霸来此,我心中高兴,来人,摆酒,我当与兴霸不醉不归。”楚飞十分高兴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甘宁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不为别的,就为楚飞所说的那一句都是一个路数,人家现在归为句注侯,并州刺史,又是新封的镇北将军,可人家却放下姿态,说和他甘宁是一个路数,不无讳言的说自己是山贼,看看这人做的,这天下恐怕没有几人能如此吧。 一说喝酒,沙摩柯是最兴奋的,不过他也明白,今天是他姐夫招揽甘宁的时候,他跟随楚飞这么多年,这弯弯肠子也是学了不少,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酒宴排开,不一会儿,张郃黄忠李严这些在城中的将领都来了,庞统也循着香味找了过来,只不过一直提防着被黄月英偷袭罢了,这酒桌之上,基本都是军中的汉子,喝起酒来十分的豪放。 楚飞在这种场合丝毫没有任何的架子,就和这些家伙们打成一片,这一幕幕看在甘宁的眼里,感觉是那么的亲切,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浔阳江上那坐地分赃的时候,几大碗酒下肚,也不再拘谨,和黄忠到是聊到了一起,两人毕竟都在荆州混过,话题也多一些。 酒宴之上,楚飞一句招揽甘宁的话都没说,其他人也没有提起,但是意思已经表明了,本来楚飞要留甘宁在府上过夜,不过人家也知道礼数,没有这么一说,就推脱着跟黄忠走了。 黄忠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公的意思的,便带着甘宁返回自己的府上住下。 在黄忠府上,二人又弄了些酒菜,继续聊着,说了很多,黄忠讲了自己这一辈子的事情,甘宁最后叹气说道:“句注侯真乃天下明主啊,若我早些来到这里就好了。” “怎么?兴霸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黄忠诧异的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先前已经决定投奔那黄祖,只是半路来了这里,而且我麾下还有数百好汉在荆州,我怕触怒了那黄祖,却害了这些好兄弟的性命。” “呵呵,我当多大的事,就这些小事,求主公修书一封给那刘表,我看他敢做什么不成。” “呃……” 见甘宁还有些担忧,黄忠继续说道:“那刘表在主公手下也不是吃亏一回亏了,他怕的很,这一次主公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十万控弦的西部鲜卑彻底灭掉,你觉得那刘表敢于主公作对不成?” 话说到这里,甘宁端起大碗,一口将碗中之酒干掉,擦了一下嘴边的酒渍,下定了决心的说道:“也罢,明日一早我便去拜会主公,我甘宁这条性命就交到这里了。” “哈哈,这才是好兄弟嘛。” 喝过了酒的楚飞泡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清醒了一下后回到房中,见蔡琰还在灯下等候着他,倍感幸福的过去说道:“昭姬,这么晚了还不睡,不用等我的。” 蔡琰淡淡的笑着,帮楚飞宽衣说道:“夫君说的哪里话,您就是我的天,等您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还真有些话想对您说说。” “哦?什么事?” “就是那黄家小姐的事情啊。” 一说到黄月英的事情,楚飞就感到有些头疼,这真不怪他,关键是你黄承彦却赖到我身上,这算什么事啊。 一看到楚飞这个难受的表情,蔡琰掩口轻笑道:“夫君莫要头痛,您没感觉到那黄家小姐来这里是为了您吗?” “为了我?”楚飞诧异了,这尼玛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是啊,我听九英说过,当年在荆州时,您曾率兵救过那黄家父女,然而这一次,据说那黄家小姐偷跑出来是因为黄承彦老先生要给她订下亲事,恐怕那黄家小姐不乐意啊,这些时日里,您是不知道,她都在一直旁敲侧击的打探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呢。” 听了蔡琰的话,楚飞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也不能说她就是为了我而来吧,不如这样吧,找个时间,我和她谈谈,看看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好。” “也好……哎呀……”蔡琰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楚飞打横抱了起来,依偎在自己夫君的怀里,妩媚的白了楚飞一眼,嗔道:“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明天再说。”楚飞才不管这些,抱着蔡琰就到了床上…… 这一夜,楚飞很舒服了,甘宁也找到归宿了,黄月英却睡不着了,三更天后,她还独坐在窗前,手里拈着一朵小花,缓慢的揪着花瓣,眼望着高高的月亮,念叨着:“楚飞啊楚飞,你能知道我的想法吗?这一次我要是回了荆州,就再无相见之日了,恐怕回去后就要嫁人了,若你心里有我,就留下我吧,若你心里没我,我便……” 话音到了这里,她已经是珠泪涟涟,良久才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我就是个不入眼的丑丫头,凭什么让人喜欢我呢,也许我的一生就是这样了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印刷术的提案 清晨,甘宁就过府而来,这货估计是一夜都没怎么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但精神头是不错的,十分兴奋的样子。 也亏得楚飞没有懒床,刚吃过早餐就听说甘宁来了,忙邀到堂内,这货就跪地高呼着效忠的口号,当然,楚飞猜到了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本以为甘宁还会考虑一段时间的,现在只是一夜便如此,到是省了不少的心思。 在甘宁说出心中的一丝顾虑后,楚飞第一时间就命人通知飞骑,以最快的速度去接应甘宁的家人和部曲北上,并修书一封给了刘表,意思就是这些人我要了,你那个什么黄祖的就别拦着了,要不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估计刘表是会答应的,甘宁现在还不出名,而且刘表不是个重军事的人,不会为了一个甘宁和楚飞闹的不愉快,结果自然就很好说了。 了了这个心事,甘宁也放得开了,知道不能打扰了楚飞,便告退而去,自然有黄忠这些人招呼着,喝酒吃肉比武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 甘宁离开后,华歆石韬和辛评就联袂而至,说了一些这段时间整个并州的发展情况,华歆现在轻松了不少,石韬在短暂的锻炼后,便可以独当一方,到是个行政上的人才,华歆也是对他赞不绝口。 辛评虽然挂着弘农王属官的头衔,但是做的却是并州刺史府的事情,虽然嘴里依旧只是称楚飞为句注侯,但是对他自己负责的那一块也是尽职尽责,完全一副已经是楚飞麾下之人的做派。 在这里,他更是推崇那黄承彦的学生马均,说此人极其擅长机造之术,对农作用具提出了不少的观点,而且对于城市布局也有着不错的见解,楚飞自然留意了下来,只不过马均现在为了躲避黄承彦的追责,早跑出去到其他县城游荡去了。 这个不着急,只要安抚住黄承彦,再把他召回来便是,只要是人才,就必须要留住,这是并州最为缺乏的。 北疆战事暂时告一段落,陈到颜良徐晃这些人的大军全数回到了句注,方悦则留在了北疆继续扫荡那些漏网之鱼,麴义进驻五原,张燕则继续留任北方三郡,做出对弹汗山施压的态势。 至于铁弗部,楚飞则给了他们西进的机会,休屠各头人战死,整个休屠各已经被这一战打的翻不了身,铁弗部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扩张的机会,只不过楚飞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们打下来的所有地方,必须插上大汉的龙旗,这也是最低限的要求,不可更改。 下午的时候,楚飞便带着护卫去了飞白书院,没办法啊,黄承彦现在就住在飞白书院里,要不是有蔡邕和庞德公帮着安抚着,还不知道这老头作什么妖儿呢。 到了飞白书院,却发现这黄承彦一改在自己家里暴跳如雷的样子,反倒是极为有修养的做派和蔡邕庞德公以及结束了战事回来的卢植和胡昭品茶谈学问呢。 给这几位先生请了安,黄承彦在这个时候却是绝口不提黄月英的事情,他不说,自然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大家凑到一起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那陆浑山胡昭似乎对这次的出征非常满意,不要小看了这胡昭,历史上的他一直隐居陆浑山,多少的诸侯想邀请他出山都被泼了冷水,或者说这人本就是个散淡的性子,对这世间诸事看的太透了,这一次恐怕没有卢植强邀,他也不会去了北疆,但是这开疆扩土之事他参与了,反倒十分高兴。 他不说回陆浑山的事情,楚飞自然是不可能主动问的,那明摆着是脑袋抽筋的人才干的事情。 在飞白书院各个主楼里参观了一番,这里的学子已经多了不少,很多都是来自于其他各州各地,多大的年龄的都有,在这里,庞统和刘辩也在,只不过在庞德公和这几位老先生面前,这庞统可不敢造次,十分安份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指点一下后进的学子们,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 不过回到飞白主楼后,楚飞才说出心中的一件事情:“我看有好多学子在抄书,老师,莫非是要他们熟记书中内容?” 在人前,尤其是在飞白书院,楚飞是称呼蔡邕为老师的,这是规矩。 蔡邕笑了笑说道:“这只是其一,好多书这些学子们都是没有的,而且我也怕这些孤本被毁掉了,所以,边让他们抄书,边让他们学习便是了。” “哦,难道不能像个法子将这些孤本刊印出来吗?”楚飞一时兴起的说道。 “刊印?如何刊印之法?” 楚飞的一句话顿时惹得这几位老先生都来了兴趣,刊印之说他们还从来没听说过,但凡是能将文化传播出去的事情,他们都是很有兴趣的。 这个时候楚飞才想到,印刷术可不是这个时代有的产物,最早出现似乎是在隋朝,只不过一直到了宋代才被毕昇完善了出来。 不过这种东西出现的越早越好啊,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略过了整版雕刻的想法,直接提出了活字印刷术的概念。 这一通解释,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而且这几位老先生十分的好学,不时的提出一些提问,差点弄的楚飞都答不上来。 最后黄承彦拍板说道:“这是利于社稷的大功业啊,句注侯的想法着实的奇妙,老夫到是很有兴趣参与进来。” 蔡邕几人也都是捋着自己的胡须,频频点头称是,看着楚飞的眼神越发的喜欢,尤其是蔡邕,面子上有光啊,楚飞不仅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的女婿,你说能不高兴吗,自己的一身衣钵不说能传下来吧,但是这女婿做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脾气。 卢植也是哈哈大笑对着胡昭说道:“哈哈,孔明,怀远提出了这个想法,你还回那劳什子的陆浑山吗?” “呵呵。”胡昭也是轻笑道:“句注侯提出如此奇思妙想,我若不参与进来,岂不是对不起圣人之学。” 庞德公也点头道:“看来我这鹿门山也是回不去咯。” 众人闻听,皆是大笑了起来,蔡邕最为痛快:“怀远此举大善,当浮一大白。“ “应当如此,应当如此啊。” 一见几个老头又要开始喝酒,楚飞连忙起身告退,他可是知道,别看这几位平时很好,酒上了头,就变了样了,弄不好要考究自己学问,说不好的一顿臭骂都是轻的。 不过还好,他要走这几位也没拦着,就是黄承彦最后说道:“把我那徒儿马均找回来,这件事他也要参与其中。” 这话是黄承彦追出来说的,楚飞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见左右无人才小声问道:“先生,那月英小姐的事情……” 黄承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叹了口说道:“唉,她也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老夫暂且是不会离开这里了,就让她留下来吧。” 总算是暂时的了了一件事情,楚飞很开心的离开了飞白书院,骑在马上都笑容满面的在心里琢磨,饶你精似鬼,还不是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既然你们来了这里,就别想跑了,哈哈哈…… 看着自家主公跟着了魔一样,管亥在后面和飞虎卫的兄弟们嘟囔着:“主公是不是魔怔了,回去后快找华佗老神仙看看的好啊。” 回到府中,便将今天的事说与蔡琰知道,晚饭后,正在书房中看着各路消息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楚飞以为是自己的几位夫人来了,也没抬头,喊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闷头忙自己的。 门开了,轻盈的脚步声缓慢的传来,到了书案旁停下,便没了声音,楚飞头也不抬的说道:“炖了汤吗?先放着吧,我把这个看完就喝。” “句注侯……那个,我是炖了汤,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您忙完了尝尝吧。”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的紧张,楚飞闻听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站在这里的居然是黄月英,也是一呆,然后说道:“呃……这……怎敢劳烦月英小姐。” 其实黄月英长的并不是历史上说的那样丑,她只是因为有着其他血统,换了现在的说法,她是个混血儿,高鼻梁,身材也比一般汉家姑娘高挑,发色泛黄,眼睛很大,说起来,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个不错的混血美女,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来看,那就不行了。 这时的她脸颊微带一些红晕,到也是十分的可爱的样子:“我应该做的,谢谢句注侯能让我留下来。” 楚飞知道,蔡琰肯定把黄承彦的决定告诉了她,才有了这么一出,不过看黄月英的意思,他心里又怎能不明白,只是有些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而已。 “没什么,黄老先生是要做为社稷谋福利的事情,月英小姐就在这里放心住下便是,那个……那个汤我一会儿就喝,现在还要看一些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黄月英眼神一暗,有些失落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句注侯了。”说罢就退出了书房。 楚飞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暗暗的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这黄月英出了书房就狠狠的一跺脚暗自的说道:“这个呆子,这个呆子,真是气死我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将计就计 “听说老师派出了不少的刺客去刺杀曹操麾下的文武官员?”悠哉的在句注山上闲逛后的楚飞来到贾诩的住处闲聊着,至于曹操手下那些人的死活他是不管的,谁让你们先出手的,再说了,大家又没有什么交情。 贾诩笑了笑说道:“小试牛刀而已,并没有给那曹孟德造成什么损失,这一次只是对技击士的一次锻炼,经验多了日后才好有大作为。” 楚飞知道贾诩说的是实话,合格的刺客和合格的战士是一样的,都需要经验和鲜血喂出来,没有几个人可以一出山就是一鸣惊人,这些技击士也是一样,他们同样需要经验来锻炼,或者说是用自己的生命去锻炼,因为失手代表的也许就是死亡,如果这一次不死,那将是非常不错的锻炼,下一次他就会更加强大。 虽然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对这些甘愿去做刺客的人感到有些不忍心,也许这就是他不直接管理暗部的缘故了,暗部的人在某些程度上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心理了。 历史上,不论任何的时代,每一个成功者背后都有一些这样的人存在,然而这些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能显身出来的,因为他们也许代表着这位成功者背后所有的阴暗面,就像某个叫血滴子的组织,在他们成功的完成任务后,或许他们就可以不再存在了。 这些道理说起来谁都懂,但有几个人能忍心将这些为了自己上位而做出贡献的人抹杀呢? 楚飞现在也说不好日后暗部会怎样,他还没想好,贾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听闻主公前日在飞白书院提出了印刷术这个东西?” “嗯,老师也关心这些事吗?” “哈哈。”贾诩被楚飞这么一问,哑然失笑道:“主公,诩也是读书人,怎会不关心这关系到天下读书人的事情,能将圣人之学遍布天下,这是大造化啊,主公,诩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您的奇思妙想真是……” 说到这里他都说不下去了,感觉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这位主公,那些想法真的是有些天马行空,无法猜度。 楚飞笑了笑没说话,他又不能说老子还尼玛知道飞机大炮呢,就是不会造而已。 “马均回来了,这个人对于机造之术着实了得,想必那黄老先生更加的厉害,再加上胡昭先生,这印刷术想要成功也就指日可待了。” 其实马均根本就没离开句注城多远,他就是为了躲开黄承彦而已,黄承彦要楚飞把他找回来,楚飞派出去的人当天就把他带了回来,可谓之快的无与伦比啊,当然黄承彦少不了的责骂了几句,这也是无所谓了,师徒二人能有了研究的新课题才是马均心里最重要的。 郝昭奉上了一些小菜,楚飞便留在了这里吃午饭,与贾诩对酌了少许,饭后,贾诩才问道:“主公,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楚飞沉思了一下,还没等说话,郝昭便进来了说道:“主公,山下来人,有西凉送来书信,请主公阅览。” “哦?西凉?马腾和韩遂吗?拿来我看看。”楚飞说道。 书信送上,楚飞展开一看,呵,还真是写的一手好字,不过好在自己也是在这个时代习惯了,要不还真看不惯这些文绉绉的措辞。 落款是金城韩文约,他知道这是韩遂的表字,将书信提给了贾诩后说道:“这韩文约想邀请咱们过了年节一起去打李傕郭汜啊。” 贾诩草草将书信看了一遍后笑了:“这韩文约到是耍的一手好计谋啊。” “哦?老师为何如此说?难道这韩文约想要诱我们出战再联合李傕反过来打我们不成?”楚飞疑惑的问道。 “不,不,不。”贾诩笑道:“主公此次对鲜卑用兵,不只是大胜,更是以速战扬名天下,恐怕那韩文约也是看出了并州军战斗力的强大,打李傕,他是一定要打的,上一次他与那马腾联军却被李傕郭汜打的大败而归,这仇他也是一定要报的。” “那计谋在哪里呢?” “主公别急,现在来看,若是我们与那西凉合军一处,主公觉得那李傕郭汜能抵挡的住吗?” 楚飞只是想了一下马上说道:“李傕郭汜依靠长安城易守难攻而已,若是与西凉同时出兵,一起打的话,李傕郭汜还是很难守得住的。” “嗯,就是这样,韩文约必然是算到了,李傕郭汜一定会败,可败了以后呢?” “败了以后?还有什么吗?” 贾诩微微一笑,颇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在李傕手中控制的可以当今圣上,李傕郭汜败了,圣上怎么办呢?” 一提到刘协,楚飞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是真的不喜欢刘协这个人,工于心计,而且自己与刘辩关系太好了,难不成还将刘协迎回来? “我猜想,那韩文约一定不会迎奉圣上,到时候若主公迎奉圣上而回,主公,以并州现在虎视天下的战斗力,不觉得和曾经的某人很像吗?” 楚飞听了这话,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师是说董卓?” “不错,韩文约要的就是这样,到时候发起檄文,邀天下诸雄共讨并州,这或许就是他的用意了。”贾诩自信的说道。 “呵呵,如此说来,这韩文约到还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啊,那老师的意思是我们拒绝出兵吗?”楚飞问道。 贾诩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拈起几粒豆子,慢慢咀嚼着咽了下去后才说道:“不,我们出兵,这一次,不妨就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不错,就是要将计就计。”贾诩阴笑着,这份笑容似乎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不过楚飞很喜欢。 离开句注山的时候,楚飞心里十分开怀,心里念叨着,你个该死的韩遂,老子不搭理你,你还想着要害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城中,楚家内院,已经天凉了好多,亭子中,黄月英和糜贞披着裘皮的大氅坐在一起聊着天,糜贞自从生了孩子后,虽然稳重了一些,但还是个跳脱的孩子性格,和黄月英到是有很多共同语言。 虽然有很多话说给蔡琰听是最好的,不过蔡琰是大妇,平时就是端庄的很,黄月英在很多时候有些害怕蔡琰,所以就和糜贞阿卓走的比较近了。 俩人坐在这里本是闲聊着,但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楚飞的身上,糜贞就开始讲自己与楚飞的那点事,听的黄月英笑的前仰后合的。 不过话头一转,糜贞就笑看着黄月英说道:“月英妹子,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想成为楚家的人,就得大胆一点啊,我家夫君有的时候是很内敛的。” “哎呀。”她这么一说,黄月英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红脸,羞涩的说道:“贞儿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想……想……那个了。” “呵呵,你还说没有,看看这小脸儿红的。”糜贞看黄月英如此,笑的更加开心了。 其实黄月英现在也不过才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十六岁的姑娘还没出嫁这就是问题了,但是在楚飞的心里,十六岁确实有些小了,有点说不过去啊。 “贞儿姐姐还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说话了。”说罢,黄月英就要起身离开。 不过糜贞却不会让她离开,笑着把她拉了回来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现在黄老先生也不会离开,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只是若是有一天黄老先生完成了那个什么印刷术要走的话,你可就要小心了,不要辜负了我家夫君为你争取的这段时间啊。” 她这么一说,黄月英也不再害羞,冷静下来的思考着,她明白,自己的父亲若是将那所谓的印刷术一旦实现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回到荆州的话一定会逼着自己马上嫁人,可现在那个呆子就像个不解风景的,难不成还要自己投怀送抱才行吗?真是气死人了。 “要我说啊,你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夫君对百姓一向是最为关心的,每天里想着的都是并州的百姓,想着大汉的未来,连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少,这一次说的那个印刷术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若是黄老先生真能研究出来,也许会有转机吧。” 这是糜贞最后说的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是在发着牢骚,不过黄月英都记了下来,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些话,三更天了都未曾睡着。 对啊,他能想到这些东西,就是喜欢这些,想要实现出来,那我就帮他实现出来不就好了,那时候他就会正眼看我了吧,对,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求父亲,我也要开始琢磨琢磨这印刷术到底是什么。 打定了主意后,黄月英的笑脸露出了笑容,只是正在兴奋头上,反而更加的睡不着了,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睡过去都记不得了,反正第二日,她懒床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年节之前 年节就要到了,这是汉人最为隆重的节日,句注城中一派喜气洋洋,大人孩子都为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而高兴,就是全天下似乎都消停了不少,各地的诸侯们偃旗息鼓,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当然也有不解风情的,就是孙坚和刘繇这对儿冤家在江东还在争执着,本来也掺了一脚的袁术这个时候反倒是撤回汝南,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楚府之上,有新送来的成衣,蔡琰正给楚飞试穿这些新衣服,现如今的楚飞留起了胡子,早已经不是当年青涩的样子,蓄须后的他显得十分的成熟稳重,常年的高位生活也让他的威压日益的加重了起来。 看着新衣服在楚飞身上十分得体的样子,蔡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夫君,可知道月英小姐这些时日在忙什么?” 楚飞一窘,说实话,他一直不想和蔡琰一起探讨黄月英的问题,总感觉自己不仅是对不起蔡琰,更有些对不起黄月英,而蔡琰也是了解他的想法,很长时间都不主动提起,这一次却突然问起,楚飞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一段时间他确实没去关注这些事情。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看着楚飞窘迫的样子,蔡琰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夫君啊,你还真是……唉,月英小姐这些时日都在飞白书院,与黄承彦先生一起在研究那印刷术,有的时候人都不回来,她如此的努力,您还不知道她的所想吗?” “呃……昭姬,你知道的,唉……有时间我去看看她吧……” “夫君,莫要伤了人心,有些事情连黄老先生都不说了,还是早些决断的好啊。” 看着蔡琰,楚飞突然感觉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婆真是太好了,也不顾旁边还有丫鬟的存在,一把将蔡琰揽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这一下到是把蔡琰闹了个大红脸。 前几日里,楚飞突然给远在长安的献帝刘协上书一封,里面的意思是他要求加封麾下将士,这些人在征伐鲜卑时立下了汗马功劳,不加封会寒了将士的心,更要求自己加开府权利,说起来,前面的要求还好说,后面的开府权利就有些过了,这是只有身为大将军才有的权利。 他这么上书,明摆着是要大将军的权利,不过开府实在是太诱人了,就像历史上,曹操迎奉献帝激怒了袁绍,但是曹操马上给袁绍加封为大将军,袁绍就安定了下来,说白了,他就是要一个开府的权利而已,有了大将军头衔,他就可以随意的任命自己麾下的将士。 对于那个什么镇北将军的头衔,那都是无所谓的,不过一个虚衔而已,要不要都无所谓。 同时他调方悦南下,再次镇守大城塞,调在漠北扫荡的麴义回并州,漠北的一切事项交由张燕处理,这麴义也是够狠,秉承了楚飞的想法,将漠北残留的鲜卑人划分为无数个小部落,并且强制要求栽种活命林,树木死了,便杀栽种之人,若有反抗者,施行连坐之法,一人反抗,屠全部落。 历史上最残忍的管理百姓的法子估计就是这个连坐法了吧,不只是强势的将百姓的反抗欲望压的死死的,更让这些人互相猜忌,麴义如此做,并在连续屠杀了几个不服管教的部落后,他的杀神名号在漠北也传开了。 这一次他的撤离似乎给了漠北鲜卑残党一个机会,他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结果张燕更加狠辣,不只是屠杀,更是摆出了人头京观,这一下张燕便成了让漠北游牧民族闻风丧胆的张阎王了,就是楚飞收到消息后都说,看飞燕平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杀起人来却是如此恐怖啊。 同时正式给予颜良的铁甲重骑定名为“虎贲军”,黄忠借着这个时机迅速组建起了一支三万人的大军,命名为“虎翼军”,这支人马装备改良后的锁子甲,配置双手弩,战马上也是在一些重要部位上披挂锁子甲,从防御力上来说,要比陈到的虎啸军要强,机动力上要比虎贲军快,到是让黄忠十分欢喜。 而麴义的先登营更名为‘虎牙军’,楚飞的意思要他做自己最锋利的牙齿,撕咬所有的敌人,这让麴义十分的兴奋,而且楚飞让他遴选出最强的三千人,依旧保留先登营的番号。 只是这个时候,史涣变现的闷闷不乐,原因是大家的番号都是以虎开头的,只有他的是龙骧军,为了这事,楚飞单独与他谈了很多,大体意思就是现在还不是更改番号的时候,暂时将龙骧军作为弘农王的私军,当然后续的话也说了很多,这才让史涣安稳了下来。 另外,楚飞给李儒送去了一封密信,信中只说了四个字“整军,备战。”李儒也回的很简单,“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楚飞只需等待长安方面的回复便可以了,不过估计李傕和郭汜是不会答应的,他俩怎么会平白无故将大将军之位让给楚飞,这可是很难受的事情。 不管这些,出了家门,楚飞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飞白书院看看黄月英,毕竟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故意躲避的嫌疑。 到了飞白书院,才发现人好少,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现在都在黄承彦那里,似乎那个印刷术已经有了眉目,楚飞也是感到好惊讶,这也太快了吧,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出来了? 匆忙赶到黄承彦那里,看到蔡邕几人都拿着一些纸张在品鉴,自己也凑了上去,却是已经印刷出来的些许样品,只是字迹有的地方还是模糊不清。 黄承彦在一旁说道:“这种木质材料还是不行,只是印刷几次便不行了,不能总是做这种刻板,这样的话还是达不到效果。” 楚飞看到马均和黄月英还在那里研究着什么,一脸的谨慎的样子,黄月英更是连小脸上都沾有墨迹,却毫不在乎的样子。 几个老头子都把心思放在了这个刻板之上,丝毫都不理会楚飞,没办法,这些老头子身架太高了,楚飞只好自己凑到黄月英那里问道:“这个木质还是不行吗?” 黄月英这时才发现楚飞来了,俏脸上马上浮起了笑容,然后很认真的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已经试用了几种材料,但都是不行,不是字迹模糊,就是使用不长久。” “哦,是这样啊。”楚飞也是低头沉思了起来,他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实现铅质字块的想法还是不现实的,现在的锻铁技术都不够高明,别说提炼铅了。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种东西,灵机一动的说道:“想过用胶泥烧制字块的方法吗?” “胶泥?可以吗?”黄月英听了这话马上琢磨了起来。 马均到是稳重,只是略一想便说道:“也许胶泥还真是可以,多试几次也是好的。” “我去找胶泥。”这黄月英听了马均的话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 “哎,你也别着急啊。”楚飞本来还有话要说,见黄月英这个样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去后,到是把这些老头子惊动了,黄承彦看着马均问道:“刚才怎么了?” “呃……刚刚句注侯说可以用胶泥试做字块,月英就跑出去找胶泥去了,然后句注侯也跟着追出去了。”马均一五一十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老头都带着有些暧昧的笑容看着黄承彦,黄承彦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叹了口气说道:“也罢,这句注侯还真是有奇思妙想,也许这胶泥真的可以吧。” 众人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也不揭穿,这是默契的笑了起来。 楚飞追着黄月英跑出来,将这丫头喊住后说道:“月英,你也别急,这马上就要年节了,也不是急这么一时,该休息的时候要注意休息啊。” 黄月英听了这话甜甜的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啦,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胶泥,把印刷术弄出来才是正事。” “呃……那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晚上回府上来啊……唉……” 楚飞话没说完,这丫头已经跑远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时候也不知道庞统何时绕了出来,看着黄月英的背影颇有些老气横秋的说道:“很少见到这丫头如此认真的样子,句注侯,莫要辜负了她啊。” 然后,庞统的挚友刘辩也站了出来,特有帮凶气质的在一旁肯定的点着头:“嗯,嗯,说的是啊。” 楚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俩一样,刘辩他是不能下手的,到是庞统嘛,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十分不爽的说道:“臭小子,长能耐了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了?” “哎呀,句注侯,我错了,殿下,快跑。”庞统挨了一脚,却是不生气,拉起刘辩,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跑的远了,追着黄月英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司马亮相 这个年,楚飞过的是无比充实的,句注城中锣鼓震天,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而这些闲人们最为乐道的谈资则是中山甄家了,甄豫赶在年节之前来到了这里,并且将他那小妹甄宓也带来了,这让楚飞感到十分的难受。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虽然出落的如那空谷幽兰一般,但是老子没有恋童癖好吗? 人的嘴是管不住的,况且楚飞也不会因言而罪,反正大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这样甄宓竟然光明正大的住在了楚府内,好像是坐实了当初他楚飞早就看上人家姑娘了似得。 贾诩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藏在句注山之上,就算是再喜欢那里的幽静,他也要放弃来到城中,此时的他就坐在楚飞的书房里,想起关于甄宓的传言,也是不禁莞尔。 “老师,长安那边估计快有消息了吧?”楚飞到是不介意大家的取笑。 “是啊,李傕郭汜恐怕已经暴跳如雷了吧,总之他是不会同意主公有开府之权的,嗯,我知道主公想要问什么,不劳主公费心,给曹操的书信已经送出去了。” 楚飞皱着眉头颇有些担忧的说道:“曹孟德会出兵吗?” “必然会出兵。”贾诩自信的说道。 不错,曹操真的是必须出兵长安,没办法,他需要这样的一次胜利,打徐州,虽然陶谦死了,但不是被他以战争的手段弄死的,本以为会得到些好处,被吕布一掺和,结果是得不偿失。 现在他北有袁绍,东有吕布刘备,南面是袁术,位置真心很尴尬,所以他要出兵长安,他更需要献帝刘协。 和楚飞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曹操的兵力不强,连袁绍他都比不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和楚飞的出身不同,不管他到底是姓曹,还是姓夏侯,他都是名门望族出身,而且身边有颖阴士族和河东卫家的支持。 再看楚飞身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蔡邕卢植,或者说还有个光杆的弘农王,蔡邕老了,卢植也老了,虽是当世大儒,却比不了早已经根深蒂固的颖阴士族。 所以以曹操现在的状态,抢到刘协,非但不会遭到各方诸侯的嫉妒,更会得到助力,当然,这也是贾诩的疑惑江东之策,刘协,早晚都是个问题。 正月未出,李傕代刘协所下的旨意已经到了,大体是大将军的位置就别想了,好好的镇守并州,别乱琢磨些没用的,要是能把鲜卑平了那是更好的。 这封旨意,楚飞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扔在了一边,然后对贾诩说道:“整军,出征。” 当天,他便来到了弘农王府,与何太后一番密谈后,很快由辛评执笔,以弘农王刘辩之名发出檄文,昭告天下。 檄文之名便是清君侧,诛奸佞,声称李傕郭汜之流把持朝政,幽禁圣上,行不臣之事,总之就是列出无数的罪状。 只是檄文中未提到王允这些人一句话,毕竟王允曾是士林中人,更是党人,就算让辛评写他也不会写的。 之所以这封檄文是出自辛评之手,楚飞也是有考虑的,蔡邕卢植这些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辛评有分量的多,但是身份不同,华歆也不行,只有辛评现在是弘农王的属官,檄文以弘农王的名义发出,所以起草的人也应该是弘农王的。 楚飞更是将史涣的龙骧军划归弘农王的私军,这样就占据了绝对的大义,给天下人一看,你看,不是我楚飞不仗义,是弘农王要替自己的弟弟出气,我顶多就是个帮手而已。 檄文发出,至于谁来参与无所谓,想必是也没谁的,袁绍不可能,刘表忙着稳固荆州,怕孙坚一个不小心溜进去,益州刘璋一直都是没有进取之心。 徐州现在是最乱的,吕布占据了下邳,刘备占据寿春,加上广陵的陈登,大家是大眼瞪小眼的,而汝南的袁术在放弃了扬州的争夺后,也把眼睛盯到了寿春的刘备身上。 也正是这样,给予了曹操一个出兵的机会,当然响应楚飞的还有西凉的马腾和韩遂,这本就是他二人的本意,自然不会放过。 二月二一过,楚飞以麴义虎牙军为先锋,调徐晃锦衣亲军五千,黄忠虎翼军三万,史涣龙骧军五万,李儒的西凉军三万,兵出并州,由北部直接进入雍州,兵锋直指长安。 这一次共出兵接近十五万大军,征调民夫二十余万,对外号称四十万大军,反正说出去挺吓唬人的,就好比历史上曹操征东吴的时候一样,号称八十万,可是光是后勤民夫这些部门就占用了一多半,实际上他能打仗的有十五万到二十万就算是不错的了。 颜良的虎贲军被留了下来,打长安,以攻城为主,这种时候虎贲的铁甲重骑是没有多大用处的,而且也不能总是带着他们出征,这一次就是看史涣的龙骧步卒们的实力的。 楚云留在并州坐镇,并且要求他开始组建飞熊军,由张郃统领,沙摩柯也留了下来,只是让他护卫家中安全而已。 二月中旬,大军便已经进入雍州,路过弘农之时,楚飞特意下令缓行一日,毕竟这才是刘辩的封地,而且这一次刘辩可是随军出征的,呃……还有他的一个损友,叫庞统的小子。 刘辩的出征是何太后允许的,何太后一直都明白,楚飞有支持刘辩的心思,很多军政上的事他都主动让刘辩参与进来,只不过刘辩似乎并不喜欢这些事情而已,何太后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儿子不是个主理国政的料子,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哪一个当妈的不希望儿子好呢。 在弘农扎下营地,弘农方面果然派出了迎接的人,只是并非县令,据说县令早都吓跑了,来这里的人却是弘农两大门阀中人。 一位老者,三个年轻人,虽然打着名号是来拜见刘辩的,可刘辩自己都知道,人家真正的目的还是楚飞。 这老者便是弘农杨家家主杨赐,他有个儿子叫杨彪,还有个孙子,就是在他身边站着的叫杨修,杨修大约十七八的样子,长的十分清秀,颇有些小白脸的气质。 楚飞对杨修最深的印象就是当年的那篇鸡肋鸡肋的课文,在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杨修是个多嘴的人,应该算是三国时期花样作死的表率了。 不过后来有人说,杨修要真那么不堪,曹操怎么可能指定他为曹植的老师呢?虽然也有人说,杨修曾经帮助曹植作弊被曹操发现,这才遭来了杀身之祸,不过说真的,曹植就他妈不是块好料,你让他吟诗作画行,学治理国政?开玩笑,曹植和那南唐后主李煜应该算是同类人吧。 而且谁能说曹操杀杨修不是再绝弘农杨氏的根儿呢?这都是没法说的事情。 就现在看来,这杨修彬彬有礼的样子还是不错的,杨赐来见楚飞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要杨修去并州飞白书院在蔡邕那里学习一下,二是他那儿子,也就是杨修的老爹杨彪现在就在长安,杨赐的意思是求楚飞尽力将杨彪解救出来。 楚飞面上是答应着,心里却想,王允当初定计杀董卓,这里面要说没有杨彪这些人帮忙,估计是不大可能的,至于能否救的出来,看造化吧,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被流矢弄死可别怪我不给力。 至于杨修去飞白书院的事情,没有拒绝的可能,直接去就是了,不用商量,有这种人去楚飞高兴都来不及呢。 另外两人才是楚飞十分感兴趣的,因为这两人是兄弟,哥哥叫司马朗,弟弟叫司马懿,这名字一报上来,楚飞眼睛都直了,盯着司马懿看了好半天,把这哥俩看的都有些发毛。 此时的司马懿才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形偏瘦,远没有他哥哥司马朗健壮,被楚飞看的眼神有些躲闪,到有些少年羞赧的样子。 “呃……那个,句注侯,舍弟莫非有得罪与您的地方?”司马朗壮着胆子问道,虽然他是门阀,是士族,但人家楚飞有兵,说杀你就杀你,在漠北杀了人家鲜卑十万人都不带眨眼的,你一个小小的司马家算个屁啊。 楚飞刚刚其实真的是露出了杀意的,司马懿啊,一个最终赢得了三国乱战的胜利者,谁看了都想弄死的吧,留着这么一个祸根才是养虎为患。 其实呢,司马家之所以最后能篡了曹家的权,这归根到底还是曹丕惹的祸,曹丕登上帝位后,一直担心有人篡他的权,所以就提防着所有他的兄弟子侄,每次出征都将大权交给司马懿,使得司马懿日益的权重,最后曹丕死了,曹爽到是镇压了司马懿一时,但曹爽最后也被司马懿玩死了,或许野心本来就有,但是曹丕给了司马懿一个最好的平台吧,这能怪谁呢。 “呵呵,没有。”楚飞就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再不多说。 他这个表现让司马朗和司马懿心里都犯了嘀咕,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我们二人不过就是想去飞白书院求学而已,怎么好像就得罪了这位杀气甚重的句注侯呢? 第四百二十八章 给徐晃点个赞 司马家的兄弟无非就是想去飞白书院,楚飞最终并没有阻拦,表示出了欢迎的态度,只是司马懿却犹自记得刚刚谈话时楚飞透露出的杀意,这让他彻夜难眠。 其实楚飞真的想杀了司马懿,但现在不行,没有借口,没有理由,随意的屠戮士族门阀,别说别人了,估计自己的老丈人就得弄死自己,所以他只能暂且的放任。 “主公似乎对那叫司马懿的小家伙颇为不满?”贾诩笑着说道。 楚飞点了点头,很凝重的样子说道:“此子日后必有一番作为,多盯着点吧。” 对于楚飞这份超越常人的识人能力,贾诩还是很佩服的,最起码在刘备,曹操这些人身上都曾经体现过,所以他也不曾多说什么,暗地里已经派出暗部的人开始想办法介入到司马懿的身边去了。 三月中,楚飞大军兵临长安城下,三天后,马腾韩遂联军西来,曹操的大军也攻破了函谷关赶来汇合。 三家出兵之时,李傕郭汜就开始收拢兵力,他们是打算据长安城而守,若是没有楚飞的并州军,他们还准备在各地留存兵力的,但是楚飞的并州军太强,二人不敢大意,只能收缩兵力,将最后的机会留在了长安,这才让三家大军长驱直入而来。 此次马腾韩遂联军出兵八万,号称十万大军,而曹操却只带了五万大军,相比起来,他们加起来都赶不上楚飞一家。 不过楚飞代表的是刘辩,不管怎么说,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都是楚飞的并州军,但面子上,史涣的大军可是打着刘辩旗号的。 曹操的大军在长安东面扎营,马腾和韩遂在西面扎营,加上北面的并州军,正好完成了围三阙一的阵势。 大营落定,曹操和马腾韩遂已经带人来楚飞这边拜见刘辩来了。 曹操到是没带多少人,身边只跟着许褚典韦,还有一人便是郭嘉,马腾与韩遂也只带了马超和韩遂的女婿闫行。 众人在中军帐中拜见了刘辩,刘辩到也十分有王者气度,落落大方的邀请众人落座,说了一番十分大气的开场白,到是让曹操等人都刮目相看。 能在这帐中落座的都是各家的主子和谋士,像带来的护卫亲随都不可能进来,典韦马超那些人只能在帐外守候着。 郭嘉从一进来就一直留意着没一个人,发现楚飞身边根本就没有贾诩,只跟着一个年轻人,心里有些诧异。 没等他问,楚飞已经笑着说道:“奉孝,当年一别,可有些时日没见了,只是没想到你却和孟德走到了一起啊。” 比起当年的青涩,现在的郭嘉却是成熟了许多,淡淡的笑道:“句注侯风采依旧,漠北一战声名大震,这天下恐怕无人能是句注侯之敌手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一旁的马腾和韩遂也是点头称是,摆出一副唯楚飞马首是瞻的样子,楚飞岂能不知道他们怀着什么坏心眼,摆手说道:“鲜卑异族,不服教化,屡屡犯边,身为大汉并州刺史,这些事是我理当去做的,至于说敌手之事,可不敢说,你我皆是大汉朝臣,怎么能成敌人呢?是不是。” 这话说的,就连跟在刘辩身边的庞统都撇了撇嘴,太尼玛无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发现这句注侯还有这样一张嘴脸。 反正他这么一说,郭嘉也好,曹操也好,大家都在心里暗骂,你个卑鄙的家伙,但是脸上还都装出一副大义的样子,一个劲的称赞他说的太好了。 这个时候,郭嘉才转移话题突然问道:“句注侯身边这位年轻人到是眼生的很,为何不介绍一下。” 楚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是我新任的书记官郝昭。”说完还对郝昭打着招呼说道:“伯道,还不过来见过这位颖阴鬼才。” 郝昭连忙过来见礼,郭嘉自然是要谦虚一下,总之又是一番虚头巴脑的寒暄,其实这里面楚飞也是有意的将曹操晾了一会儿,等这些话说完,才对曹操说道:“孟德,此番你能来,真是太感激了。” “哈哈,清君侧,诛奸佞本是我辈中人应做之事,我怎能不来。”不过他说完这话马上又沉下了脸说道:“怀远,荥阳关外之事我铭记于心,待到此间事了,定将奉还与你。” 楚飞脸上神色不变,他知道戏志才就是死在那的,被贾诩一个火烧荥阳直接气的吐血身亡,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与曹操一战早晚都要来临,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如此也好,此间事了,我便坐等孟德出招了。” 说完这话,二人相视一笑,恩是恩,怨是怨,只在这一笑之间。 闲话说完,众人落座开始商讨如何攻城之计,这些人中,韩遂和马腾言词闪烁,明显有那推脱之意,只说麾下兵马都是骑兵为主,不擅长攻城,而且打造攻城器械也需要些时间。 对此,曹操是嗤之以鼻的,尽管韩马二人在西凉拥有着很高的声望,但是在曹操眼里,他们还真就什么也不是,不过就是蛮荒之地的蛮夷之人而已。 所以曹操根本就不太搭理那俩人,只是和楚飞研究如何攻城,最后楚飞在听了这些人的建议后淡然的说道:“你们来的慢了几天,就先开始着手布置,明日里我并州军就先试试李傕郭汜这两个奸贼的手段。” 他这样主动站出来承担最先的试探先锋,大家自然都是很高兴的,没办法,楚飞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首先,檄文是他先发出来的,而且刘辩就在这里,不先做出个样子,到时候三家互相猜忌,闹不好最后是李傕和郭汜得了便宜,这种事情他是绝对要杜绝的。 这些当头儿的在帐内商谈,帐外其实也挺热闹的,几人的亲随都在这里聚集着,不过毕竟是在并州军大营,自然是楚飞这边人多一些。 华雄徐荣几个原董卓麾下之人看着典韦许褚这些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知道不是时候,恐怕就要刀兵相向了。 马超到是洒脱的很,看到黄忠后,很是亲切的就走上前来给黄忠见礼,并且聊了起来,一副亲热的样子,别看他曾经败与黄忠手下,但是黄忠给予了他绝对的尊重,这让马超很感激,尤其是当初放他走时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明亮了不少,自然也就感觉黄忠是个不错的人。 事实上黄忠也真是很不错,他也很喜欢马超这小子,带着李严,三人聊的十分亲近,根本不管其他人,到是那闫行,一副倨傲的样子,对谁都爱理不理的。 史涣和管亥俩人蹲在大帐一侧晒着太阳,许褚和典韦走了过来,那许褚虎着一张脸,看了看沙摩柯问道:“嘿,那家伙,你家那楚云可曾来了?某家还想与他较量一番。” 虎牢关前,许褚典韦夏侯惇这些曹操的部将在楚云沙摩柯手底下没少吃亏,心里可都一直记着呢,从打那一次大败之后,许褚日夜的练武,就想着有一天能再与那楚云一争高低,这一次长安城下会盟,自然想找楚云试试。 史涣歪着脑袋看了看那许褚,还没等他说话,管亥一个高就蹦了起来,恼怒的吼道:“你是何人,敢直呼我家二爷名讳,找死不成?” 他这一喊,顿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华雄徐荣来的最快,本就憋着气呢,登时就喊道:“老管,可是要动手,让我先来。” 黄忠也走了过来,马超也跟在他身后,到好像是准备助拳的意思,许褚和典韦又岂是怕事儿之人,露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要做什么?”一身大喝,徐晃带着张绣走了过来,身后一群锦衣亲军,胳膊上缠着红布带。 一看他过来,黄忠最聪明,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走,李严也是笑着马上散开,马超也鬼的很,见黄忠走他也走开了。 这时管亥连忙起来嬉笑着说道:“公明大哥,我们可没有寻衅滋事啊,是他们要找二哥,说话不太中听啊。” 徐晃为人公正严明,又是跟随了楚飞多年的老将,平时就很有威严的样子,所以楚飞这一次任命他为督军,监察大军所有人事,但又寻衅滋事扰乱军纪者,他可直接施行军法,有敢不从者,可先斩后奏,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镇住了,都知道徐晃的为人,谁也不敢过分犯事。 不过徐晃能管得了管亥这些并州军系的人,却管不了许褚和典韦,那许褚依旧梗着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徐晃斜眼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家二爷此次没有随军出征,若想讨教,等长安事了,某家徐晃随时奉陪,但若在这里寻衅滋事,莫怪某家军法处置。” 这话说的十分漂亮,并州军所有大将都在心里暗暗的给徐晃点了个赞,管亥更是跟着就喊道:“俺老管也随时奉陪。” “算我一个。”这是华雄。 “呃,某家黄忠。” 张绣也笑着说道:“公明大哥,我也想试试,嘿嘿。” 这时,帐内已经商讨完毕,楚飞曹操一起走了出来,一见聚集了这么多人,问道:“出了何事。” 这些家伙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说想要打架来着,就是许褚和典韦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 不过这些岂能瞒过楚飞曹操的眼睛,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就此揭过,各自回营准备明日的战事。 第四百二十九章 长安大战开幕 长安城内,刘协孤独的坐在自己那不见辉煌的皇宫中,这两年里他一直在后悔,后悔怎么就听信了李傕这厮,相比起当初董卓时期,他觉得还是那个时候自由一些。 虽然政权不在自己手中,但好歹在皇宫中他是自由的,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喜欢那个宫女侍寝都是随性的,董卓在某些时候也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但是再看李傕,虽然期初的时候还算是恭敬的,但是慢慢的那贼子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到后来连王允都无法压制他,他更是利用兵权将杨彪这些人都羁押了起来,王允也是被监管了起来,稍有不顺心的话,那李傕的亲兵都有可能杀人。 在宫中,更是遍布李傕的亲信,宫女?呵呵了,基本是看不到了,每日里还能与那名义的皇后伏寿相伴便是不错的了,至于那些所谓的宫女则成为了李傕的玩物,他自己只不过就是个傀儡皇帝,用他的时候他才存在,不用他的时候就是个摆设,甚至是透明的。 长安城外的喊杀声很大,刘协也能依稀的听到一些,这个时候,是皇宫中最为松懈的时候,那些李傕的亲兵们也十分关注城外的战事,所以刘协这个时候能稍微的得到一些自己的空间。 伏寿匆匆的跑进殿内,看了看四周空荡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快步到刘协的身边低声说道:“圣上,臣妾打探到了,城外是并州句注侯和那西凉马腾韩遂,还有青州曹孟德的大军,打着清君侧,诛佞臣的口号前来勤王,据说号称大军六十万,这一次……这一次恐怕那李傕贼子不会好过了。” 刘协闻听,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但马上又平静了下来沉声说道:“皇后慎言。” 虽然只是平静的说了四个字,但是伏寿从刘协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能看的出他心中的激动,这两年里,二人都太过压抑了,那李傕愈发厉害的贪婪让两人每日里过的都是心惊胆战的。 伏寿更是记得那李傕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要将自己剥光了一般的如狼般的神色,若不是王允一直还在抗争着,恐怕自己都已经成了那贼子的玩物。 或许这一次,便是自己的曙光,也许这一次可以将自己的父亲也救出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刘协被曹操迎奉到许昌,而她依旧没有摆脱成为曹丕玩物的命运,她那父亲伏完更是被曹操诛杀,或者说,这就是命运吧。 城外,此时负责攻城的便是华雄徐荣这些老西凉军,这一战,他们等待的有些久了,他们期待的是能够手刃李傕郭汜这二人,身为军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袍泽之情高于一切,忠义为本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追求的信念,而李傕郭汜违背了这个信念,那他们就只有死才能赎罪。 华雄徐荣负责指挥着进攻,张济樊稠更是亲自上阵,手持短刀加入到了攻城战中,三万残余的西凉军全部投入到了战场之上,扛着无数的云梯奋勇的向着长安城墙冲去。 楚飞看着箭如雨下的长安城墙,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西凉军士成片的倒下,心里却有些不忍,但这是他必须做的,战争没有不死人的,平原上的遭遇战或许好一些,但是攻城战,尤其是长安这种城高墙厚的城池,都是拿人命填出来的,不消耗到一定的时期,不要想能将城池拿下来。 在这里,用什么这个计那个计的都没有,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将这城墙攻破。 看着这一场景,贾诩也是暗自摇头,因为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将长安城的大门打开,李傕郭汜用的就是坚壁清野的战术,早在大军到来之前,就将长安城四周所有的兵力收缩到了城内,摆出一副固守的姿态。 他们不缺粮草,更是天下最为坚固的城池之一,只这一点,就让人没有办法,唯一要靠的就是强攻。 第一波的攻势下来,却是连城墙都没摸到,楚飞便命李儒将大军撤了下来,这种无意义的伤亡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华雄下来后还有些气愤,嘴里骂骂咧咧的,张济和樊稠身上都带了些许的擦伤,估计是流矢划过所造成的。 中军帐中,楚飞落座,看了看李儒说道:“文优,长安城高墙厚,这样进攻意义着实不大。” 李儒心里也很清楚,凝重的点着头说道:“这样的进攻却是意义不大,主公,不如我们打造一些井阑用于压制城墙的弓弩手,这样兴许会有奇效。” 楚飞心里一动,他知道井阑这个东西,但凡玩过三国类有些的都知道,这就是个移动箭台,不过他没有重点开发这东西,既然李儒提了出来,那就可以试试,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李儒的话里已经很自然的改变了对他的称呼。 定下了策略,当即楚飞便发动全军开始打造井阑,长安城不只是城高墙固,外面更有环城的护城河,他必须依靠井阑来压制城头守军,然后将护城河填平,这才能将云梯架设到城墙之下。 曹操在得知楚飞在打造井阑后,也命令自己的对于开始弄井阑,只有马腾和韩遂好整以暇的假模假样的做做样子。 看着那井阑一架一架的打造出来,楚飞对贾诩问道:“老师,机造处的那批东西还要多久能到?” 贾诩沉思了一下说道:“大约还要十天。” “也罢,那就在给李傕这贼子十天的时间,这些时日便开始轮番上阵,权作练兵吧。” 想起那些机造处在打造的东西,贾诩嘴角边就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些东西一到,估计李傕过那郭汜便是哭爹喊娘都没用了吧。 这一日,攻城没有继续,全军都在弄井阑,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来报,说那李傕在城头之上,要与楚飞对话,楚飞此时正在吃早饭,摆了摆手说道:“我没那个闲工夫,你去告诉他,想要和我说话,就自己出城来见,他要是不敢,那就算了,命令大军准备攻城。” 李傕当然是不敢出城的,并州军在漠北的战绩他可是知道的,他不确定自己的西凉铁骑是否能在开阔之地战胜并州军。 这一次攻城,麴义的先登营登上井阑,利用弓弩压制城上守军,李儒的西凉军和史涣的虎啸军轮番上阵,黄忠则负责守卫井阑,以防李傕会派敢死队出来破坏井阑,贾诩更是名人备了不少的水,怕敌人用火箭来破坏井阑。 曹操也算是给力,在楚飞这边开始进攻的同时,他也拉开了进攻的帷幕,就是马腾韩遂也象征性的开始了进攻,这让李傕郭汜也有些手忙脚乱,若不是靠着自己的士卒数量充足的情况,还真不好说情况如何。 楚飞每日里都要亲临战场看着战局的发展,麴义的先登营的军卒确实素质过硬,强弓硬弩硬是做到了和城头守军对攻的状态,借着这个机会,华雄徐荣几人亲自上阵,生生的将那护城河填成了平的,但也只是这样了,云梯刚刚靠到城上,就被人守军用推杆推开,要么就是被淋了火油烧掉,靠近城墙的士卒被滚木礌石灰瓶这些东西砸死的无数。 一天下来,华雄足足损失了五千之数的士族,就是史涣的虎啸军也是抛下了三千人的尸体在长安城下。 这已经是相当的惨烈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大家就会停战,这些死掉的将士的尸首都会被拉拽回来,这个时候,城上的守军也不会无故的放箭,都是爹生娘养的,兴许谁都会有这么一天吧,李傕郭汜再如何,也明白战场的一些规则,自然不会去故意冒犯。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被火化掉,楚飞有些痛心疾首的对贾诩说道:“派人去催催,我要那些东西快一点到达。” 贾诩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道,主公还是有些心软啊,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一天下来,曹操的大军也是死伤无数,在得知了楚飞这边的伤亡情况下,他放下了心,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了,楚飞没有骗他,而是真的在进攻长安,八千之数的死伤率可比他的要高的多的多了。 望着长安的城墙,他也是叹气道:“这长安城高墙后的,那李傕占据优势,兵多粮广,想要攻下来,恐怕十分的艰难了。” 郭嘉在一旁却是丝毫不为担心的轻摇羽扇说道:“主公可是没了信心了?” 曹操闻听先是一怔,继而大笑道:“哈哈,这点小事就让我曹孟德没了信心,日后我还能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郭嘉笑了,他就喜欢曹操这种心态,绝对不是知难而退,微微点头说道:“主公如此想甚好,莫要急,那楚怀远定有办法。” “哦?”曹操有些疑惑的惊讶道。 郭嘉却不再多说了,只是神秘的笑了,那样子要多可恨有多可恨,但是曹操却不为所怒,反而笑道:“既然奉孝如此说,那便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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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注山的补给队是在十二天后到达的,与贾诩估计的差不多,他们带来了楚飞期待已久的蹶张弩,当初开发这东西就是因为想看看记忆中某个电影中的片段,那一片箭雨飞过的壮观场面。 蹶张弩也可以称为****,这东西追溯上去那是在战国末期就出现的东西,据说秦军就是靠这东西百战百胜,不过这可能有些夸大的成分了,但是蒙原给楚飞的一些家族传下来的记录中,却是有些许的蹶张弩的制造方法,要知道,蒙原可是大秦蒙家的后裔。 这蹶张弩早就被楚飞提到了计划之内,蒲家父子全力赶工,多次试验才有了现在的成果,当然,楚飞也绝不会止步于此,既然蹶张弩已经出现,那么床弩还会远吗?这些远程武器在冷兵器时代那是拥有着绝对强大的杀伤力的,一旦拿出来,可想而知,会给各路诸侯带来多么强大的震撼。 这一次运送而来的蹶张弩一共是六千具,这也是现在句注山机造处最大的能力了,毕竟这东西刚刚定为成品的时间还很短,能匆匆打造出这么多已经是不错的了,而且还配置了合适的箭矢,这蹶张弩所用的箭矢自然不是普通的箭矢,要粗大很多,锋刃更是锐利的很,在一定距离内可以贯穿多个人。 蹶张弩使用起来,完全靠人全身的力量,用脚来撑住弓身,用双臂和腰部的力量上弦,一般一个人能开几次弓便是不错的了,这个当然难不倒楚飞,他早就秘密的让麴义训练了这么一批身强力壮的家伙。 麴义的先登营可以说是楚飞麾下最为全能的一支人马,相当于是特种兵一样的存在,他们涉猎各种战术战法,不像其他军种只钻研一种战法,当然,这也让麴义感到楚飞越加的重视他。 这蹶张弩的到来,引起了军中将领的好大的兴趣,似乎自秦后,就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弓弩,因为过大不便携带,而且发射速度过慢,便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现在基本已经没人知道这东西了,所以大家都很好奇。 西汉时期李广对阵匈奴,曾用大黄弩扭转战局,但大黄弩和这个蹶张弩还有一定的区别,而且大黄弩现在也很少有人使用,历史上,东汉时期到是出现了****,不过****力气大的人可以用腰力便开张开,那种弓弩也称作腰张弩,在力量和射程上比这真正的蹶张弩还要差一些。 在唐代,马弩射程可达二百步,臂张弩达到三百步,到了宋代,神臂弩更是达到了三百四十步的射程,而且便于携带,床弩甚至达到了一千步的可怕射程,这在冷兵器时代可以说是完全的远程火炮了。 现在楚飞的蹶张弩虽然没那么可怕,但也可以轻松达到四百步的射程,对长安城头进行抛射压制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麴义这是让几名士卒试验了一下,那可怕的射程和洞穿力让所有将领都为之惊叹,本来来做客的马超也见识了这一幕,只是看完后,下巴就再也和不回去了。 他怎么也想到,都是同样发展的,为什么人家句注山不只是兵强马壮,连军械都达到了如此变态的境地,试想这些人张弓射箭,自己的那些人马估计没到近前就死的差不多了。 那穿透力,近身的话,自己的盔甲根本抵挡不住,别说那些没有护甲的军卒了,估计这一支箭都可以穿透三个人才能力竭,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惊,自然有人喜,整个并州阵营的将领们没有一个是不高兴的,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至于曹操那边,楚飞很放心,他知道,曹操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知道这个消息的。这是一个必然的事情,贾诩早就和他说过,反正早晚也是要让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早知道晚知道而已。 果不其然,没出一个时辰,曹操和郭嘉就得到了线报,当那探子将所看到的蹶张弩试射的场面说出来后,这二人都呆在了当场,也幸亏帐中没有其他人,要不对整个大军来说都是一场士气上的打击,虽然现在两军不是敌对,但那都是早晚的事情。 让探子退了出去,曹操呆坐在那里,有些迟滞的转动着眼珠,好半天才说道:“奉孝,你说那楚怀远真有如此利器?” 郭嘉也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恐怕是了,那楚怀远一向是有奇思妙想,据说他麾下有一个机造处,专司打造一些新奇的军械,这所谓的大弩应该是他模仿西秦之时的强弩而制,到也亏了他能找到制造的方法啊。” 曹操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郁闷,不过很快便转换了心情,笑道:“也罢,既然如此,明日里你我便一同去看看那楚怀远的进攻,若这东西真有莫大的功效,恐怕我们也要想想应对之法了。” 见曹操的心情转瞬便开朗了起来,郭嘉也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欣赏曹操的这个心态,不会因为处于劣势便没了信心,更不会自暴自弃,这才是一个枭雄应有的本质,也是他曹操能聚拢无数豪强的特质了。 第二日一早,不只是曹操,得到马超禀报的马腾和韩遂也来到了楚飞的大营这里,看到他们的到来,楚飞还打趣了几句,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也不会深说什么。 大军排开,六千具蹶张弩架上,每两千具为一组,分三组进攻,这样便不会出现太多的停顿时间,虽然这对于宽阔的长安城墙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却可以将一段位置上压制住,这便足够了,只要能压制住这一段,攻上城头,便是胜利。 华雄赤着臂膀,早已经蓄势待发,今天,他和徐荣几人准备亲自上阵,每一名攻城的原西凉军卒都是头缠白布条,摆出一副复仇的姿态。 楚飞陪同刘辩亲自督阵,两侧的井阑也依次推进了上去,史涣的大军就守在华雄的后面,只要时机一到便大军压上,就是黄忠那边也都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可见,楚飞是要在今日里做出个了断的。 城上的守军这几日里已经习惯了并州军的演习性质的进攻,看着还在远处摆开架势的并州军,都没太在意,但是突然的破空声响起,那一蓬黑压压的箭雨压将下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登城 蹶张弩箭矢的速度之快,如同撕裂了空气一般,带着呼啸的声响,瞬间便来到了长安守军的头上,这些守军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便丢掉了性命,甚至有些箭矢上穿了两三具尸体。 只是一轮齐射后,长安城头上就如同炸了锅,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都张望着,李傕郭汜今日全都没在城墙之上,几天里楚飞这边消极的进攻已经让他二人有所懈怠,以为这三家联军都是在做样子而已,却没想到这一天里真正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当亲兵将消息送达李傕这里的时候,他刚从刘协的皇宫中走出来,嘴角边荡漾的笑意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小宫女的味道,亲兵的话让他顿时惊醒了过来,汇合了郭汜,风风火火的来到城上,却根本靠近不了那正被攻击的一段城墙。 那比一般箭矢要长出许多的蹶张弩箭矢很多都插在城墙之上,看的李傕郭汜二人都是深吸了一口凉气,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之时,城下爆出了惊天的高声大喊。 以华雄为首的原西凉军齐声呐喊,抬着云梯疯狂的向长安城冲了过来,华雄更是精赤着上身,一手提刀,一手持盾,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冲在最前面,在他身后,张济樊稠徐荣尽皆跟上,数万将士没有一个后退的。 城头上,跟本没有守军敢于露头出来,蹶张弩跟不要钱一样轮番轰炸着,两侧还有井阑尽力的阻止其他守军的支援。 李傕和郭汜这时也是急的大吼着驱赶着军卒赶过去支援,他们知道,一旦被对方攻上城头,那么自己的末日就真的来了。 对于蹶张弩的效果,楚飞还是满意的,一旁的刘辩看的也是激动不已,双眼冒着惊喜的眼神,双手握拳,看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也上阵去玩一玩似得。 贾诩则和郝昭低声说着什么,郝昭很细心的记录着,似乎是在研究蹶张弩在日后战场上如何应用的事情。在看到蹶张弩的威力后,并州军将士都是士气大震,觉得这长安城也没什么可怕的。 曹操和郭嘉却是面面相觑,为蹶张弩可怕的射程和威力心里骇然,暗暗思忖自己回去后是否也要命人开始研究这个东西的工艺,若是日后与并州军对阵,对方用出这个东西,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相对于安静的曹郭二人,马腾和韩遂那里却有些躁动,马腾知道马超和楚飞麾下的一些将官关系不错,虽然心里依旧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但也不得不暗道马超走的一步好棋,没有得罪到并州军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当即他就拉着马超私下里说了一些鼓励马超继续和并州军拉好关系的话。 一旁的韩遂却是没有参与进来,只是冷眼的看着马家父子在说悄悄话,他的心里也很是佩服楚飞,居然能拿出如此利器来,每每扫视那些使用着蹶张弩的军卒的时候,他的眼里凶光毕露,想一头游走与荒原的野狼一般的可怕。 几百步的距离,对于华雄这些人来说,并不漫长,缺少了城上弓箭的压制,他们更是大步流星的冲到城下,将云梯搭了上去。 楚飞看到这个时候,低声对刘辩耳语了几句,刘辩谨慎的点了点头,突然说道:“传令,命曹操,马腾,韩遂迅速回归本阵,率领本阵军卒向长安发起攻击,违令者斩。” 这一次联军围攻长安,名义上是楚飞发的檄文,借的便是刘辩的名儿,在这里,刘辩的身份也最为高贵,自然便是主将,他的命令,曹操马腾几人是必须要听的,要不楚飞不介意先和他们练练。 得到将令,曹操马腾韩遂都是各怀心事迅速赶回本阵组织进攻,看着他们离开,刘辩有些疑惑的问道:“句注侯,你说他们会全力进攻吗?” 楚飞淡然的一笑说道:“殿下,他们进攻是一定会的,但是却不会出全力而已,不过我们只要他们佯攻分散李傕郭汜的兵力便可以了。” 刘辩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下后爽朗的笑道:“我就知道,他们都不是真心听我的。” 对于曹操马腾这些人是否对他好,他才不会去在意,他只在意楚飞,在意句注山的这些人就可以了,在这里,他才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乐趣,在这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好朋友对待,没有人会欺骗他,这就足够了。 他的笑容,楚飞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满高兴的,那曾经洛阳的刘辩不见了,现在是一个开朗的刘辩,一个找寻到生活的快乐的刘辩,这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人都说帝王家无情义,无欢乐,虽然权利握在手中,可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呢?孤家寡人,还真就应了这个词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认识刘辩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想改变他一生的想法,那个有些柔弱的少年,就好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这才有了今天的刘辩。 晃了晃脑袋,甩开了这些想法,看向城头,此时已经有云梯搭了上去,不过城上也不是毫无动静,还有守军顽强的想将那云梯推开,华雄左手高举盾牌,将那刀叼在嘴里,飞快的攀爬而上。 “命令井阑继续压制两边赶来的守军,史涣所部发起总攻。”楚飞飞快的下达着命令。 华雄这边已经搭在了城头上,蹶张弩就不能再继续抛射,弄不好会误伤了自己人,这就使得城上的守军有了喘息的机会,所以这个时候两侧用井阑推进,压制跟来支援的守军是必须的,同时史涣大军发起总攻,便给华雄争取了抢夺城头的时间。 李傕郭汜此时恨不得将所有的人马都调过来阻止并州军的进攻,但是城墙只有那么大的地方,华雄是第一个攀上城头的,左手盾,右手刀疯了一样的将那些守军一个个的砍倒在地,在他身后,樊稠也冲了上去。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原西凉军冲了上来,李傕郭汜眼睛都红了,此时亲兵却来禀报说东西两面的联军也开始了进攻,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了。 李傕狠狠的骂了一声对郭汜说道:“又多,这里交给你了,我这便去东城看看,西边那马腾韩遂不足为惧,到是那曹****得亲自去坐镇。” 郭汜凝重的点了点头说:“稚然尽管去,这里交给我了。”说罢,抽出自己的大刀便向华雄冲去。 他与华雄都曾是董卓的麾下,自然知道华雄的武力值有多高,但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就要是趁人多的时候将人赶下去,要不然被人家占据了城头,那自己家就败的透透的了。 华雄此时已经浑身浴血,与樊稠背靠在一起,玩命的砍杀着守军,硬生生的在城头上打出了一块属于自己这边的地盘。 那匆匆赶往东城的李傕却是被这边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曹操居然不是佯攻,反而是全军出击,疯了一样的进攻着,这一刻,李傕感觉自己似乎气运已尽,一咬牙,没有理会东城的安危,带着自己的亲兵赶往了刘协所在的皇宫…… 曹操之所以会出全力,这也是郭嘉的意思,郭嘉说,那韩遂韩文约生性狡猾,估计是不肯出全力进攻的,但今日里,并州军的蹶张弩一出,想必北城会被攻破,这便是一个机会,战争,有的时候就是要抢时间,一旦战事拖延下去,不说粮草不继,士气也会越来越是低下,所以,这是一个攻破长安的机会。 现在北城将李郭二人大部分的兵力都吸引了过去,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才有了这个场面,曹操也是一扫那蹶张弩带来的阴郁心情,兴高采烈的亲自指挥着进攻。 北面,史涣大军的压上,让守城的守军心里越加的恐慌了,华雄樊稠就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了墙上,郭汜亲自出手也没能将二人如何,反倒是自己差点被华雄一刀砍了,眼看着城上的并州军越来越多,郭汜的心也慌了…… 此时的并州句注县内,刺史治所中,华歆边喝着茶水边看着政务上的报书,时不时的和一旁的石韬说上两句。 在并州,华歆是楚飞政务上的第一主官,楚飞不在,这里便是华歆说的算,现在石韬也走进了这个中枢中来,有的时候辛评也会在这里,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在外面跑,而且名义上他还是弘农王的属官,并不属于刺史府所管。 堂上,华歆和石韬闲聊着,说着这一次的长安之战,不一会儿又说到明年的春耕事宜,正聊着呢,郑桐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 对于郑桐的身份,华歆是知道的,这是楚飞的密探头子,平日里贾诩若是在的话,郑桐都会吧消息送给贾诩,但是贾诩这一次却是随军出征了,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 不过华歆很聪明,平时不去询问这些,但这一次郑桐亲自找来,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来的。 接过郑桐递来的书信,华歆只是扫了一眼便大惊失色,整个人登时站了起来怒声说道:“贼子竟敢如此……” 第四百三十二章 都行动起来吧 战争这个东西,往往就是会因为一个突然的原因发生转折,不论何种方式的战争都避免不了这个因素,就算是兵圣再生,他也不敢说某一场战争他就可以百分百胜利,在任何时候,不确定因素总是存在着。 长安攻防战就是这样,李傕和郭汜本来对于死守信心还是很大的,但是蹶张弩的出现,却打碎了所有守军心里的最后的防线,也打破了攻城战的艰难程度。 蹶张弩就是这一场战争的变数,是除了楚飞和贾诩之外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变数,这东西不是没出现过,只是早就被人遗忘掉了,这些人早就忘了当年强秦是如何用强弩打开了六国大门的事情了。 冷兵器时代,超长的射程,超强的杀伤力,这就是王道,当然,蹶张弩也不会是一直都在使用,这不是机器,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不过三组轮射很有效的延长了蹶张弩肆虐的时间,也是这延长出来的时间,使得华雄带人冲上了城头。 华雄是带着一口憋了很久的气杀上来的,这口气从董卓被刺就憋着,从洛阳憋到了并州,又到河内,现在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手中长刀酣畅淋漓的挥洒着,无数的守军被劈的破碎开来,樊稠就跟在华雄身后,将他的背后护的密不透风。 刚刚没有将郭汜砍死让华雄很是懊恼,不过他不着急,他知道,这一场仗他们赢了,赢定了,郭汜早晚都要死在他手里。 身后的儿郎蜂拥而上,自家主将如此勇猛,他们自然也不会临阵退缩,为将者英勇善战,麾下士卒自然也是虎狼之性,和已经丧失了士气的守军相比,他们完全可以大喊一句话:“我要打十个。” 郭汜已经气急败坏了,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华雄赶下去,这华雄樊稠就如同钉子一般钉在了城头之上,整个人早已经变成了血人,也分不清是自己受了伤,还是敌人的鲜血喷溅的。 战争,铸就了无数的英雄,然而,每一位英雄的脚下踏着多少亡魂,却是没人去考虑的,华雄此刻就如同是并州军的英雄,在城头上奋力拼杀的样子给城下所有人都带来了心灵上的冲击,刺激的这些并州士卒一个个如同出笼的猛虎,玩了命的向城上攻杀着。 史涣的大军扑上去的时候,李儒在楚飞身后轻声的说道:“主公,大势已定。”说完,不经意的抹了一下眼角,将那隐藏了很久的泪水擦拭了干净,他知道,心病已了,日后将又是一番新的生活了。 一旁的贾诩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笑着,他知道,李儒已经归心,这些当年西凉的猛虎们将会成为并州军的有一支强力人马。 在楚飞身旁的刘辩此时也是看的热血沸腾的,他没有因为这血腥的场面而感到害怕,反而时不时的还要大吼一声,发泄着心里某些抑郁的东西,俊脸儿也因为过于激动涨红了,额头的汗水滴落,却是无暇顾及,那样子恨不得想要亲自上阵厮杀一般。 楚飞含笑看着刘辩,他知道,这位曾经懦弱的王爷已经蜕变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这个时候,在大家都激动万分的时候,贾诩悄悄的退了下去,郝昭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却不知去做什么。 此时的长安城西面,这面的抵抗是最弱的,李傕和郭汜似乎根本就瞧不起马腾和韩遂,防守相对起北面和东面要弱很多。 这也不怪他二人,马腾和韩遂当年在西凉的时候,就是被他们压制的,当初刚入长安,又是他二人的手下败将,而且西凉大军以骑兵为主,攻城不是他们的强项,也便放松了很多。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真是预料错了,看过了蹶张弩的威力,马腾似乎信心百倍,而且这一次他竟很大方的将指挥权交给了马超。 其实这很简单,马腾不是傻子,和韩遂之间也只是面子上的合作,看了楚飞并州军的实力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而且现在马超和并州军交好,就算心里再讨厌这个儿子,他也会忍耐下来,他需要更强的合作伙伴,他想成为真正的西凉之王。 马超这一次是真的欣喜若狂了,这么多年,他似乎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父亲对自己的重视,虽然二弟马铁有些不愉快的样子,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小子也打不过他。 马超命令自己的西凉铁骑们下马,用这些时日打造好的攻城器械开始攻城,当然,韩遂那边也要出兵的,既然是合伙人,总不能只自己这边付出。 兴许是收到了北城的影响,马超这边遇到的抵抗也不是很强烈,守军似乎没了主心骨一般,打着打着就乱了套了。 马超对于这种要夺得胜利的感觉很喜欢,人其实都是这样,都喜欢赢,谁又会喜欢输呢? 这时,一个青年走到他的旁边,这青年身体也是十分的壮硕,面容坚毅,透着一股子老成的气息。 “大哥,那韩文约那边好像是出工不出力啊。” 马超闻听,扫了一眼,嗤笑道:“那老匹夫怎么打算的以为别人不知道呢,有好处他就上,没好处就跑,一向如此,伯瞻,不要管他,我等攻破长安,自然有他哭的时候。” 这被称作伯瞻的青年正是马超的从弟马岱,就是堂兄弟,马岱自小便和马超交好,故而却与马铁马休等人疏远了很多。 在这里要表明,关于马岱的表字有多种说法,这里就取了扶风乡土志里的说法,至于马岱到底表字是什么,这个谁也不知道了。 马岱对于马超是言听计从的,闻听马超如此说,自然也不再理会那老狐狸韩遂,只是急切的督促自己的人马快速攻城。 眼看着长安城破在即,谁又会甘于落后呢,作为大汉除了洛阳外的第一大城,谁都知道一旦攻破这里,有些东西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当然,那位天子却是个烫手的山芋,马腾和韩遂是决然不会去抢的。 韩遂也是这种打算,他不想最先入城,他不想抢到刘协,至于李傕郭汜搜刮的财物也无所谓了,在强势的并州军和曹操面前,他韩遂真的是挺不够看的,反正他老人家也想得开,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想多了没用,还怪累的。 反正韩遂早就把人生看透了,你马超爱怎么看怎么看,爱怎么说怎么说,老子就是不出力,反正就算这边打不下来,那北面的并州军也能将长安城拿下,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至于别人的看法,无所谓,这个时候还要个屁的面子,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在长安城东面,曹操也看到了胜利曙光,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李傕没有来,这些守军虽然奋力抵抗着,但明显这一次曹操使出了全力,身边只留了些许护卫,那典韦许褚都被他派了上去,可以说麾下猛将尽出,势必要在这一战攻破长安。 这时,有亲兵来报,说句注侯派人来求见,曹操闻听和郭嘉对视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时候那楚怀远怎么会派人过来,但疑惑归疑惑,命亲兵将人带了过来。 来的人正是郝昭,只是曹操和郭嘉对他却不是很熟悉,若是其他那些并州将领,兴许还知道一些,但是郝昭这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面儿上,曹操也没有相关的消息,自然是不认识的。 “并州句注山麾下郝昭见过曹将军。”郝昭不卑不亢的给曹操施礼说道,曹操此时还没有什么刺史太守的职位,但却有着杂号将军的头衔,所以称呼他为将军是正常的。 曹操虽然不认识郝昭,却也看着有些眼熟,似曾在楚飞那里见过,心里也没有怀疑什么,平和的问道:“你家主公遣你过来有何事?” 郝昭马上答道:“我家主公想请曹将军派出一路人马埋伏在长安城南,那李傕贼子恐怕会弃城而逃。” 这一次的联军围攻长安,用的也是围三阙一的法子,如果李傕不可敌,自然会选择南面弃城而走,曹操也很明白,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因为他害怕楚飞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看了看郭嘉,郭嘉笑了笑问道:“小兄弟,请回你家主公,就说我们必然不会让那李傕逃脱,若是擒下了那贼子,会送到你们那里,权当做是给句注侯的礼物吧。” 他这么说,郝昭反倒是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这被主公推崇备至的郭嘉居然会如此痛快就答应了,不过他诧异也只是瞬间就恢复了神色,拱手为礼说道:“那昭便告退了。” 郝昭来的快,去的也快,待他走了,曹操才问道:“奉孝,那楚怀远不会有什么诡计吧。” 郭嘉笑了笑说道:“主公但请放心,那楚怀远纵使有诡计也不会用在这个时候,既然他说李傕会弃城而走,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曹操对郭嘉的信任基本是无条件的,听他这么说,马上便传令夏侯惇带兵赶往了长安城南,准备围堵李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并州的危机 郑桐送来的消息让华歆大惊失色,同时也是十分的气愤,石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忙问道:“先生,出了什么事情?” “幽州公孙瓒完了,冀州袁绍突袭幽州,公孙瓒败亡了。” 华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破败的感觉,虽然他与公孙瓒并不相识,但也算是神交已久。其实很多人对公孙瓒都有一种错误的认识,就觉得他只是个武人而已,其实不然,公孙瓒可是当世大儒卢植的学生,而且还倍受卢植喜爱,试问以卢植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只教授出来一个纯粹的武人呢? 在这个时代,公孙瓒可以说是少有的文武兼济的人才,只是因为他一直带兵与外族作战,到让许多人将他划归了到了武人这个行列里。 历史上说这个人性格有些偏激,尤其是对外族的态度,十分的恶劣,镇守幽州,与乌丸和鲜卑的对战中,基本没有俘虏,所有的敌人都被他斩杀了,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个家伙似乎有点种族歧视的性格。 不过这些并不耽误他的名声,镇守幽州,外族不得入,这便是他的功绩,也是华歆这些人尊重他的原因。 石韬听了这话也是大惊,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说道:“公孙瓒就算在成皋伤了元气,也不会这么快就败给了袁绍吧?” 说到这,华歆更是愤恨的捶了一下书案说道:“袁本初那狗贼勾结了鲜卑和连。” “啊……”石韬一听大惊失色,不过马上就醒悟了过来追问道:“先生,可是那袁本初携大胜之威想要进犯我并州?” 华歆点了点头,面色阴暗的道:“不错,这样,先不说这些,广元,速去召集黄邵等人,我这便去面见主母,咱们再做商议。” 石韬点头答应着,人就已经跑了出去,郑桐也是拱手说道:“二爷近日回了山中,我这边着人通知二爷。” 华歆应了一声,临走的时候还叮嘱着,先不要让书院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尤其是卢植,公孙瓒毕竟是他的学生,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难保老头会怎么样呢。 不多时,黄邵和曹安以及刘羽这些楚飞的老人都来到了刺史府上,楚飞这一次出征留下的人不多,只有楚云一脉的人坐镇,就是陈到也被派往了并州南部地区。 大堂之上,蔡琰端坐于主位之上,众人上前见礼之后一一落座。按说这个时代没有女人抛头露面一说,但现在事情紧急,楚云又不在,华歆也是没办法,只好将她请了出来。 众人落座后,蔡琰点了点头,华歆才将事情一说,众人顿时哗然,其实对他们来说,公孙瓒如何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袁绍的大军正向黑山移动,而且和连这一次号称携控弦之士二十万正向雁门而来。 现在的并州,黑山上有张白骑,黑山军可战兵力大约有五万左右,雁门有张燕,不过张燕现在很多兵力都散在外面,雁门的常驻兵力能有三万就算是不错了,面对与鲜卑的二十万大军,这可是个十分吃力的活儿。 张白骑那边到还好说,毕竟依仗黑山的地势,就算是拖也能拖一段时间,想必袁绍不敢贸然进攻,所以主要考虑的还是雁门方面。 众人听了这消息也只是吵闹了几句就闭了嘴,曹安首先说道:“主公征战在外,我等当为主公分忧,现在句注尚有兵力两万,我这便集结大军支援雁门。” “且慢。”未等曹安说完,他的老搭档黄邵就打断了说道:“老曹,你若将这两万人马带走,句注还有何防卫力量?” 他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句注城现在是整个并州的中心,若是将句注的最后的防卫力量都带走,这里一旦发生些什么事情,就不好说结果了。 “那你说怎么办?”曹安急道。 还是他的老伙伴刘羽了解他,也知道他是心里着急,将他拽着坐了下来说道:“老曹,你先别急。” 然后转身对华歆说道:“先生,您看该如何处理是好。” 华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蔡琰,其实这些事情蔡琰是不想参与的,军国大事,这些本就是男人的事情,而且说这些事她是真的不懂,但这个时候,她知道她要站出来为了她的夫君表个态。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这件事情先生可全权处理。” 这话便是令箭,楚飞不在,蔡琰便有这样的权利,只要有了这句话,华歆便有了绝对的权利。 这就是阶级的权利,楚飞临走前,虽然将一切事情交给了华歆,但是调动兵权却是一个最为敏感的事情,华歆自己很明白,就算主公再相信自己,自己也不能擅自做主,所以他需要蔡琰的一个首肯。 “刘羽将军,还请调动飞骑,速速通知陈到将军,命他带领虎啸军沿并州东向黑山方向移动,支援张白骑将军。” “诺。”刘羽起身领命。 “至于雁门吗……”华歆迟疑了一下说道:“大家先别急,等二爷回来后再说。” 众人一看他的样子,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不少,知道急也是没用的,只要调度得当,仅仅是防守的话应该不是问题,而且张燕的能耐在这两年里也显露了出来,漠北一战更是耀眼的很,这些人也是没想到,当年那么不起眼的一个文弱样子的家伙,却是如此的强大,硬是将一个破败的雁门治理的妥妥当当的,面对鲜卑的时候更是举起屠刀,大肆的杀戮,换了他人,恐怕都做不到这个样子。 没多少功夫,楚云便匆匆赶了回来,身后跟随着沙摩柯和张郃,他可是快马加鞭的回来的,一进来,先是给蔡琰见了礼,然后才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歆简短的一说,楚云还没说话,沙摩柯先是跳将了起来大吼道:“哇呀呀呀,好他个袁本初,竟然勾结那鲜卑和连,这些狗贼也敢来犯,二哥,我这便集结人马,咱们将他们杀回去便是。” 楚云其实心里也是这种想法,但他不会如此做,呵斥道:“沙沙,莫要乱说,先听先生如何说。” 对于楚云,沙摩柯是心服口服的,真心的打不过,所以楚云的话他很听,非常的听。 华歆笑了笑说道:“二爷,其实就如沙沙说的如此,既然他敢来,那我们就打过去便是,我已经命陈到将军驰援黑山,那这雁门,恐怕就要二爷出马了,另外我会命人去西河调兵,只要等到主公长安大胜,恐怕那和连也便没了脾气。” 他这话正合了楚云的脾气,听后楚云大嘴一咧,笑道:“先生说的是,我这便整军出发,家中事务还要靠先生与诸位多多费心。” 说罢,他对众人施了一礼,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平白受这一礼,忙起身拱手说道:“但请二爷放心。” “二爷,您准备带多少人?” “不需要,我只带我飞熊卫便可以了。”楚云豪气的说道。 曹安等人马上就急道:“这怎么可以?” “哈哈,曹大哥放心,和连不过是个懦夫而已,仗着他老爹留下的底子,还不如那柯最呢,怕他作甚,俊乂,召集飞熊卫,我们这边出发,每人配双马。” 俊乂正是张郃的表字,听了楚云的话,马上答应着就冲了出去,说起来,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当初成皋关前被擒后他一直未降,但却被楚云这些人的豪气折服,跟随来了并州,楚飞一起没有启用他,他也就一直跟随在楚云身边。 但是每一个武人的梦想是什么?是征战沙场,是建功立业,谁想一辈子平庸呢,张郃也一样,不过他不急,他在等,这一天,也终于来到了,或者,雁门可以成为一个自己放光的地方呢。 并州派系的人都知道楚云的武力是很强的,强的敢说天下恐怕都没有人能抵挡,或许只有那曾经的虓虎还可支应一下,但战场毕竟是战场,不是一个凭一人之力便可终结的事情,但楚云话已说出来,这些人想劝也劝不动,也只好作罢。 飞熊卫只有三百人,楚飞原意是要楚云也组建五百人的建制,但是楚云自己选择了三百人,他其实心里很明白,大哥的飞虎卫是五百人,自己的飞熊卫最好不要达到这个数量,纵使是亲兄弟,也最好不要有逾越,因为他知道,他的大哥日后会走到更高的位置上。 三百飞熊卫和楚云都是一样的体格,个个虎背熊腰,穿戴起重盔,如同人熊一般端坐于马上,身上都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 张郃和沙摩柯也披挂整齐,列与队前,众人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句注城外,楚云的妻子,身为郡主的刘贞此时又怀了身孕,但依然送自己的丈夫到了城外。当年的刘贞嫁于楚云的时候,还有些忿忿,但后来发现楚云是真的对她好,而且再没有娶第二人,日子久了,感情也深了,现在更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天下有名的猛将,心里也是满意的不要不要的,只是出征之时,难免心中多了份记挂。 楚云笑着将刘贞眼角的泪水擦去,轻声的说道:“夫人放心,这天下能伤了我的人还未出现,我走了,你便搬去大哥的府上吧,和嫂嫂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旁边,九英也在叮嘱着沙摩柯,虽然平日里九英是那么的严厉,但这个时候却流露出了姐姐对弟弟的关爱之情…… 叮嘱的话说多少都不嫌多,然而时间总会偷偷溜走,三百零三人,一人双骑,掀起一片尘烟,绝尘北上…… 第四百三十四章 李傕末路 围城之战,有的时候要耗时数月才能见胜负,有的时候也会瞬息城破人亡,战争总是瞬息万变,谁也不能准确的预估。 长安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大城,要是没有蹶张弩的出现,没有并州军的疯狂,也许李傕郭汜依靠城高墙厚,依靠囤积的粮草可以守上数月之久,没准最后胜利的会是他们。 然而,他们无法想象的是华雄这些人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这么的强,郭汜一再的努力,但没有用,并州军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了城墙,随着龙骧军的投入战斗,长安北城墙渐渐的成了并州军的地盘,那些守军都被打了下去。 防守一方失去了最有利的城墙,只能撤回到长安城内,准备以皇城为最后的抵抗地点,华雄占据了城墙后,没有马上追击逃离的郭汜,指挥着麾下人马迅速的开始清理城门处的杂物。 城池攻防战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城门往往都是会被守方用泥土砂石这些杂物堵上,防止被进攻方轻易破门而入,同时也防止城内有内奸的存在,一旦被内奸轻松打开城门,也会使防守方非常的被动。 长安城是个大城,李傕郭汜可不敢保证这城里就没有并州军的人,所以早早就将城门堵的死死的。 事实上,长安城里还真有并州军暗部的人,只不过有多少楚飞也不知道,只有贾诩最为了解,但是这不是一般的小城,这些暗部的成员是使不上多大劲的,还不如继续潜伏着更好。 华雄占据城头,城门清理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午后时分,这个消息送达到中军大帐后,楚飞当即带着锦衣亲军直冲城内,准备对郭汜进行最后的攻击。 在城内的巷战中,黄忠的骑兵大队就没多大的用处了,其实锦衣亲军也一样,但他们不是主攻不对,负责发起进攻的依旧是史涣所率领的龙骧军。 龙骧军全是步卒,最为适合巷战,华雄所部已经到了极限,拿下城墙便是首功,死伤也是十分大的,将他换下来,虽然他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自己也清楚,再打下去,自己的子弟兵们就真的死伤殆尽了。 在楚飞进入到长安城的时候,东城曹操方面,西城马韩联军也相继告破,成功的打开了长安城的大门。 策马长安城中,入眼的却是破败的异常,一些百姓们都被史涣派人拢在了一切,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人,这些靠近城墙的住户们的房子早就被拆了零碎,那些房屋被拆的碎片则成了李傕郭汜大军守城的工具。 这时有亲兵来报说史涣已经将郭汜的人都赶进了那个临时的皇城中,郭汜正据城而守。 一旁的徐晃听了撇了撇嘴道:“这么大的长安城他都守不住,还做什么负隅顽抗,主公,我看史大郎用不了个把时辰就能将那郭汜的人头提回来。” 他的话马上引得管亥文聘这一群人的大笑,都打趣道:“这一次打完仗回去可要让史大郎大请一顿才行。” 楚飞也是笑了笑,他知道,战争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贾诩说,李傕肯定会从南门出逃,不过他不去追,曹操去做便是了,因为那里肯定有献帝刘协,李傕才不会傻到自己跑的,刘协这么大的一个筹码不带在身边那不成傻子了吗。这样一来,兴许刘协这个烫手的山芋也就送出去了,曹操的目的不就是他吗。 “文秀,史大郎已经控制了局面,可敢去将那郭汜的脑袋给我提回来。”楚飞回头看着董璜说道。 董璜闻听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楚飞会让他出战,自从回归并州军后,他依旧是锦衣亲军右营的统领,这一次出征他就有些闷闷不乐,不是不开心,而是因为要给自己的叔父报仇了,反而让他更加的沉稳了下来,但是这一次来的大将颇多,他知道,兴许自己根本没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但没想到,楚飞点名锦衣亲军入城居然是为了这个,心里顿时激动不已,眼眶里都湿润了起来。 看着楚飞,董璜呆愣了一瞬间后,马上斩钉截铁的吼道:“主公放心,璜定不辱命,必将那郭汜的人头斩下。” 随后,在得到楚飞的允许后,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来。” 归属他的锦衣亲军右营将士们也是虎吼一声,随即蜂拥而出,直奔皇城而去。 长安城南,李傕带着自己的心腹快速的逃离着,这一次他的匆忙让他带的人不多,只草草的集结了两千人,全是他多年培植的亲卫,当然,他也知道,人多了并不安全,他可不知道并州铁骑的厉害,野战,他真的不敢,所以人少一点反而不会惊动对方。 刘协果然出现在这里,一起被裹挟的还有刘协的皇后伏寿以及一些老臣,像杨彪这些人都被带了出来,当然待遇没有多好,只不过钢刀都驾到脖子上了,他们不走也不行啊。 几年的养尊处优让李傕再也不想回到当年那个苦逼的日子,他喜欢把持大权的感觉,尤其是当着刘协的面儿和那些所谓的妃嫔们颠鸾倒凤,真的是感觉很好啊。 只是为什么那该死的楚飞就来打他了呢,这是他最为郁闷的地方,心里愤恨的咒骂着楚飞,若是咒骂有效果的话,估计楚飞已经死了不下于上万次了。 抛弃自己的老朋友郭汜,李傕一点都没感到内疚,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嘛,大难临头了,谁还能管谁,能活着才是硬道理不是吗。 其实不止郭汜被他抛弃了,连他的那些妻妾们也抛弃了,随行的亲人只有他的儿子和侄子,女人在他的眼里只是玩物,没了可以再找就是了,但是儿子他是不会丢掉的。 尽管一路上小心的行进着,但是他依旧掉入到了贾诩的预算之中,夏侯惇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夏侯惇带人赶来之前,郭嘉特意叮嘱了,李傕肯定会裹挟圣上一起逃离,而夏侯惇的任务不只是干掉李傕,最重要的是献帝刘协必须保证安全。 两军相遇,夏侯惇没有马上发起进攻,反而是和颜悦色的对李傕说道:“圣上可在这里?” 李傕此时已经有些吓破了胆,看着对面比自己兵力多出不少的夏侯惇强行壮着胆子说道:“不错,圣上就在这里,不过为了圣上考虑,你最好还是让开放我等离开。” 夏侯惇笑了,丝毫不着急的说道:“李傕,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将圣上交给我,我放你走,若不然,就别怪某家无情了。” “你他妈当老子傻吗?把圣上交给你,恐怕你马上就会发起进攻。” “哈哈……”夏侯惇大笑道:“李傕,你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某家夏侯惇说一不二,说放你走就肯定放你走,要不然,你们就全留在这里吧。” 李傕这边是真的很急,他想早点离开这里,但硬闯,很明显打不过人家,虽然说要拿献帝刘协做为筹码,但是他真的敢这个时候杀了刘协吗?他不敢,他不是亡命徒,他要是亡命徒就不会弃城而走了,他只想活着,所以说,他知道,刘协一旦出了事,那他也活不了。 这时他的侄子在一旁劝说道:“叔父,不若就将那小皇帝交给他吧,不过留下一些死士在这里,只要他们敢于追击,就让这些人动手,您看呢?” 他这么一说,李傕还真有点心动,在这些心腹了就有那么一群人可以为他死,这个主意还是很可行的,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后就对他的侄子说道:“马上召集那些人,就这么办。” 夏侯惇一定也不着急,就等着李傕在那琢磨,心里却记得军师郭嘉对他说的,李傕想活命,定然会将圣上送出来,所以他就等着就是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李傕放声说道:“夏侯惇是吗?我将圣上留在这里,不过会有我的人在这里看着,等我走远了,这些人自然会将圣上交给你,可好?” “就这样吧。” 看到夏侯惇答应,李傕也是放下了心,他不只将刘协和伏寿留了下来,还有那些老头子们也都留下了,同时还有二百多名死士守在这些人的身边。 看到夏侯惇确实没有追击的意思,李傕才放下了心,带着自己的人打马扬鞭疯狂的逃离而去。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很有意思,他们可以做出什么背叛的事情,但同时对自己的许诺执行的也非常彻底,就想李傕这人,他可以背叛郭汜,同时对自己的那些死士也很忠实的交待着,只要自己逃的远了,就将人交给对方就行了,至于这些死士的死活他是不管的。 而这些所谓的死士也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当刘协终于知道自己安全了后,差点没哭了,只是很快他就暴跳如雷的吼叫着让夏侯惇追击李傕。 夏侯惇虽然脾气不好,不过这个时候也是忍耐着,轻声说道:“圣上请安心,那李傕逃不了,我那兄弟早已经在等他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鲜卑压境 望着楚云这些人北上的背影,石韬有些担忧的问向华歆:“先生,二爷只带这些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些。” 华歆淡淡的一笑:“广元,你可是忘了颜良将军的虎贲军了吗?” “啊……对啊,我怎么忘了颜良将军了。” 楚飞出征长安的时候将颜良留了下来,颜良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无所事事的将这五千虎贲拉出去训练去了,石韬也是心里有些慌了,竟忘了这并州军最大的杀器五千虎贲了。 重甲骑兵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所有看过重甲骑兵冲阵的人都知道,这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虽然只有五千,但是对阵五万人他们也不虚,只要有这五千虎贲支援雁门,相比和连是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雁门之外是广袤的草原,五千虎贲一旦到了那里,那真是如鱼得水,肆意冲杀便是,对鲜卑那些缺少军械的控弦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早已命人通知颜良将军,命他带领虎贲前往雁门,现在,广元速速通知机造处,加紧打造蹶张弩,凑出五千之数,先行送往雁门。” 石韬闻听,心里也是兴奋,点头说道:“喏,我这就去办。” 雁门之上,张燕早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雁门关内,屯兵三万,一应粮草以及防御用的滚木礌石全都堆积在城墙内,雁门的百姓们也被他转移走了。 和连进犯的消息,他得到的要比句注城的早,当公孙瓒败亡的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和连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而且楚飞出征长安的事情对方肯定是知道的,此时的并州一定会内部空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张燕矗立在城头之上,遥望着草原的深处,几年的边塞生活让他早已经脱离了当年的稚嫩,下巴上的黑须蓄了起来,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文弱书生般的影子,皮肤也黑了,十分的粗糙,只是那眼神依旧如当年一般清澈,深邃的好似能看透远方的重云。 多年前的张燕还只是黄巾军的小头目,按说他当时也应该有资格成为渠帅,只是他放弃了,一心追随在张牛角的身边,他相信张牛角的一切想法,一切理念,在他的心目里,只有天师张角和大帅张牛角才能带领大家走向理想的生活。 然而事与愿违,张角病重而亡,张牛角更是在广宗一战身亡,逼得他带着自己的人撤进了黑山之中。这也是他张燕与其他黄巾军不同的地方,那些所谓的渠帅大多已经被既得利益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劫掠,造反,憧憬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掌管天下的人。 可张燕不同,他的心里想的只是让百姓过上理想的生活,不再忍饥挨饿,不再易子而食,直到遇到了楚飞,那一夜的长谈之后,可以说是两人之间都得到了认可吧。 其实事后楚飞都自问过,这张燕却是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些不同,甚至说这家伙心里想的好像是要打造一个完全乌托邦式的国度,这可绝对算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想法了,不过楚飞知道,张燕绝对不是穿越人士,只是他这人的想法比较独特而已,而且两人之间有些事情想的是不谋而合,这才让张燕心甘情愿的归属了并州。 这时副将闫柔走了上来,在张燕身后站定说道:“将军,鲜卑大军据雁门只有五十里了。” 这闫柔本是广阳人,历史上也是很有名气的家伙,在乌丸那边混的是风生水起,后来投靠曹操,更是拜乌丸校尉,后来曹丕封其为度辽将军,爵封都亭侯,也算的是个人物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空里,他兄弟二人辗转的来到了雁门投到了张燕这里,张燕见其兄弟二人胸中却有韬略,一再的提拨,现在闫柔已经成为了他的副将,而闫柔的兄弟闫志也是官拜骑都尉。 或者说这就是蝴蝶效应吧,楚飞的到来使得这个时空里好多事情不再按照原来的轨迹而走,或许这便是老天的意思也说不定呢。 张燕闻声回头说道:“伯书,将斥候都收回来吧,封堵城门,等着他们来便是了。” 伯书是闫柔的表字,他是家中老大,所以才用了伯字,他的弟弟闫志表字便是仲书。 见张燕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闫柔也是轻松的笑了笑:“我这就去办,按说那和连这次号称二十万控弦之士,不知道会扔下多少人在这雁门之外啊,哈哈。” 张燕也笑了,鲜卑?他们根本就不怕,二十万又怎样,这几年里,和鲜卑的交战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都不是大规模的作战,但是并州军基本没败过,依仗着先进的军械和超强的战斗力,屡屡的将鲜卑人赶到草原深处,估计这也是和连这一次大举来犯的原因。 要是他再不出手,估计他的鲜卑之主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西部鲜卑被灭,他手里只能完全掌控着自己老爹留下的那些部落,东部鲜卑现在也呈现出了要脱离的态势,或许说,这是和连稳定鲜卑内部的最后的机会了。 张燕虽然只有三万兵马,但心里却丝毫不会害怕,雁门本就是个雄关,当然,这也要感谢我们的始皇帝陛下,不管后人如何评说,始皇帝陛下弄出的万里长城真的是给后人带来了无数的好处,这一道横亘与崇山峻岭间的城墙牢牢的将北方游牧民族阻隔在外,当年清兵入关前,要不是吴三桂撤离,一个山海关就够让他们头疼的了。 雁门是阻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地,西汉时期为了阻挡匈奴,就一修再修,张燕接管这里后,更是将雁门不断的加固增高,就等着鲜卑人主动来犯呢。 话不多说,闫柔匆匆下了城头去安排防御事务,张燕继续看着远处的草原,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五十里啊,很近了,和连啊,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吧…… 五十里,确实是很近,对骑兵来说,只是盏茶的时间便冲了过去,二十万鲜卑控弦如同乌云一般压向雁门,这可不是电视里用几十个人做出来的特效,二十万人已经相当于一个县级市的人口数量了,可想而知,这么多人一起出现会是多么震撼的场景。 隆隆的马蹄声隔得很远便能听到,大地都随之而震颤,在距离雁门大约五里的地方鲜卑大军便停了下来,排开了连绵的阵势,到是十分的吓人。 闫柔等副将这时都赶到了城头上,望着那乌泱泱一片的鲜卑大军,虽说心里并不是十分担心,但依旧皱起了眉头,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将军,他们不会马上就要开始进攻吧?”闫柔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燕没有回头,单手在城垛上慢慢的摩挲着,沉声说道:“不会,和连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大军劳顿,不会在今天进攻的,更何况鲜卑人本就不擅长攻城战,排开阵势不过是想摆摆威风罢了。” 听他说的肯定,闫柔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边三万人,是万万不可能出城而战的,只能踞城而守,但是他更清楚,句注山那边绝对不会不管这里,得到消息后一定会派出援军,只要援军一到,便是反攻的时机,所以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保存实力,争取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才是关键。 和连大军兵临城下之时,袁绍的大军也在逐步的逼近黑山,只不过他的人马就要少了一些,堪堪十万余。 要说起来,他袁绍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说其他事,就是当初联盟讨董,楚飞狠狠的涮了啊一把,这个仇他可是日夜铭记啊,而且据说自己当初派到并州的辛评现在也投靠了这楚飞,心里的恨意自然更深了。 干掉公孙瓒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整个这个事件都是他麾下的许攸沮授操办的,当时田丰是竭力反对的,老田同志是很正直的,打公孙瓒可以,但是勾连和连是为了什么? 然后袁绍也是很给脸,田丰,既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你就在家呆着吧,别老在我眼前晃悠了。 其实袁绍是真想杀了田丰,但是田丰的名气太大,再加上许攸等人的阻拦,也只能是将那田丰驱赶回家了。 冀州军以文丑为先锋,袁绍亲率大军为中军,兵压黑山,十万大军也是排开了阵势,在他的心里,只要突破了黑山屏障,那并州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反正那个楚怀远现在不也在长安焦灼嘛。 他的感觉中,长安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拿下的,许攸沮授这些谋士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认为并州这一次真的是危机了。 望着已经在眼内的黑山,袁绍畅快的笑了,区区一个黑山而已,听说驻守这里的张白骑曾经不过是黄巾草寇,能有什么作为,楚怀远啊楚怀远,这一次老子就打的你肉疼,打的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第四百三十六章 劝马腾 长安城破了,郭汜是战死的,被董璜一刀砍了脑袋,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要比李傕强多了,最起码是个站着死的爷们儿。 主将战死,那些残兵败卒自然也选择了投降,这是个不小的数量,楚飞第一时间就将这些降兵归拢并带到了城外看押,无他,这些人里将会有大部分人补充进并州军中。 不用担心这里面会有什么想法的人,兵不像那些成为将领的人,这些人只要有人给吃的,给粮饷就可以卖命,这就是乱世的境况,回家?可能他们的家早都没了,回去也是饿死,不如混在军中卖命的好。 皇宫被打开,只是这里也是乱成了一片,献帝刘协不在这里,这也是早就预料到了的,楚飞在这里没等多久,曹操和马超也已经破门而入这长安城。 三家汇合在这皇城之内,曹操只扫了一眼,看到这空旷之地,连个降兵都没有,就知道已经被楚飞提前下手了。 “好你个楚怀远,到是手快的很啊。”曹操一见面就笑骂道。 在这样一个战乱纷纷的时代里,人是最终的根本,没有人,就无法产出粮食,无法提供后援,更别说四处征战了,所以很多时候各路诸侯四处出兵目的并不是要抢地方,而是为了抢人抢钱而已。 楚飞也笑了:“怎么?我不下手难道还等这你来啊。” 这两人别看打起来的时候打的那么狠,但是私底下还是很尊重对方的,在楚飞的心里,曹操依旧是他的朋友,那个在洛阳的时候时不时张罗酒局的哥们儿,而在曹操眼里也同样,因为楚飞做了许多他一直想做的事,所以,楚飞赢得了曹操的尊重。 马超陪同马腾一起到来,对于争抢降兵的事情,他们很知觉的不开口,马腾知道,自己现在去得罪楚飞是最不明智的,反正现在李傕郭汜全完了,人家不介意调转枪头干掉自己。 曹操和楚飞是很熟悉了,不过对马腾也只是闻名而已,现在见了面自然要寒暄一下,聊了几句后,楚飞才问道:“那金城韩文约为什么没有来呢?” 对韩遂,楚飞完全有资格直呼其名,别看韩遂在西凉颇有声名,但是在关中,他连个屁都算不上,更何况楚飞是句注侯,并州刺史,镇北将军,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压着韩遂不只一头呢。 马腾还没说话,马超就先嗤笑了一声,不过看在自己老爹的面子上没说什么,马腾也是面上不太好看,低声说道:“文约近日染了风寒,还在军中修养。” 楚飞笑了,曹操也笑了,只不过两个人笑的都十分的耐人寻味…… 是,韩遂确实可以称为金城名士,但是名士算什么?尤其是在这些枭雄面前,历史上直接或者间接死在曹操手里的名士还少吗?孔融他都敢拿来祭旗,你韩遂算哪根葱,虽然现在曹操还没站到人臣之顶峰,但是他韩遂依旧没有资格叫板,那就更不用说现在已经拥有着强大实力的楚飞了。 马腾的话让二人心里都烦着一些腻歪,也便不再理会那个韩遂,楚飞这时才问道:“孟德,南边的事儿可稳妥?” “嘿嘿,好你个楚怀远,你不说我还想骂你呢,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发号施令了?”曹操一想到楚飞让自己派兵围堵李傕心里就有气,但就如郭嘉所说,这件事他不办还不行,因为他非常需要刘协。 马腾自然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又不好擅自离去,只是在一旁很尴尬的陪着笑,到是马超放的很开,见没自己什么事,早偷偷的溜走了。 楚飞眼角扫了一眼颇为莫名其妙的马腾,然后无所谓的笑道:“我可没有下命令的意思,孟德,你我可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曹操摇着头无奈的苦笑了下说道:“你到是好算计,不错,各取所需吧,李傕我会给你个活的,至于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了,其他的便是我的了。” 俩人这么说着话,完全一副坐地分赃的样子,到是有几分楚飞老本行的样子,马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这尼玛还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吗?这就是山贼土匪好不好。 看着俩人对着皇城指指点点的,马腾感觉好心塞,好郁闷,好想家,说好的好处大家分呢?怎么成了你俩分配了,我的呢?我的呢? 也不知道楚飞和曹操是不是故意,大致的将战争利益分的差不多了,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马腾,丝毫的不好意思都没有的说道:“马将军,能弄点啥就弄点啥吧,再不下手就啥都没有了。” “呃……”马腾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这完全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本是想着入城来结交一下楚飞和曹操,毕竟楚飞并州军强大的实力给了他太大的震撼,要是能得到并州的支持,他相信自己很快便可以干掉韩遂成为凉州之主,然并卵啊,人家就没打算打理自己的样子啊…… 看着马腾愣愣的样子,楚飞和曹操对视了一下,才慢慢踱步过来,轻声说道:“马将军,如果我是你,就拿点能拿的赶快回家,至于有些事情嘛,能不管就不管了,路上看到什么最好不要犹豫,回家就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马腾再不明白就真的白长了个脑袋了,要换了是别人,估计他还有一拼的勇气,但是并州军本身就人数占着优势,军械又如此优良,这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更何况,韩遂那老货明显还藏着心思。 心思电转,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就做出了决定,躬身一礼:“多谢句注侯提醒,某家这边回转凉州,日后句注侯但有所差遣,我马家无所不从。” 看着马腾离开的背影,楚飞笑道:“还行,不算太笨。” 曹操也凑了过来:“怎么,怀远,你这就打算收拾那韩文约?” “怎么?不行吗?”楚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等曹操答话继续说道:“他敢算计我,那我自然要回敬他了,这便是我的生存之道,既然他韩遂选择了挑战我,那我可得请他吃顿大餐,不安排好了,可就是我待客不周了不是吗?” “哈哈……”曹操闻听仰头大笑了起来,笑过后才说道:“好,好,好,好一个楚怀远,好霸道的楚怀远。” 楚飞知道曹操这话里没有讽刺的意思,平静的说道:“孟德,你我相识于洛阳,现在算算也有好些年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执着,你说不动我,我也知道劝不过你,今日之后,恐怕你我再见之时不知要何年何月了,我只想你要走下去,在自己的理想的道路上,兴许日后,你我会在最后汇合也说不定呢。” 曹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大汉已经乱到如此地步,说什么还尊崇皇权,很可笑不是吗?只不过大家现在都没有撕下那一张伪善的面具,继续冒充着忠君爱国的样子,事实上这些所谓为天子守牧一方的封疆大臣们谁不是都在为了自己谋划,要不是这天子还有些用处,估计现在早已经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楚飞的话让曹操也沉默了下来,良久才说道:“怀远,你比我走的快,也走的稳,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不过在这里我会答应你,终有一天,你我会汇合到一条道路上的。” “呵呵……”楚飞看着曹操淡淡的笑了一下:“好吧,只是到那个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亦然……”曹操说道,说完俩人对视着,一齐大笑了起来…… 这二人是朋友,同样也是敌人,他们都明白,如果未来有一天在一条路上碰到,那只有拼个你死我活,这个天下不需要两个说话的人,有一个就够了,然而不论到那个时候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估计都不会怀恨对方吧,因为他们知道,留下的那个人会带着两个人的梦想继续努力下去。 长安,楚飞留给了曹操,其实刚刚做作的样子都是做给马腾看的,财物这些东西楚飞并不看在眼里,这些东西还是留下来的好,若不然长安的百姓们就可怜了。 二人说定了一些事情便各自离开了这破败的皇城,此时韩遂还藏在自己的大营里,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一样。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安,不多时,他的女婿阎行匆匆进了大帐:“岳丈,那马腾回来了。” “哦?可看出什么?”韩遂马上问道。 “嘶……到没看出什么,不过他们那边好像在整军,莫非要走?”阎行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 要走?韩遂闻听心里一跳:“可看清楚了?” “嗯,没错,他们确实是在整军。”阎行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嘶……不好,速速整军,咱们这就撤回西凉,快,晚了就大事不妙了。”韩遂快速的喊道,他似乎觉察到了不平凡的事情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李傕带到 马腾不是傻子,混到这个程度脑袋都是很灵醒的,楚飞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大体意思就是我要收拾韩遂,你要是不想遭殃就赶紧滚蛋,如果你不走,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教育教育。 对于并州军的实力,马腾是真的怕了,不是没有一拼的实力,但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干,拼过后,就算他马腾能逃出生天,估计也是一无所有,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快走,悄悄的进行,打枪的不要。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韩遂只是个临时结盟的人,就韩遂那德行,早晚都有一战的,马腾不介意假楚飞之手灭了这个能在凉州和自己争雄的家伙。 再说了,当初准备坑人家楚飞的主意可是你韩遂想的,和我没关系,拜拜了您内,这种时候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反正这个时候他马腾自动的将自己附和韩遂的事情给忘记了,忘的干干净净…… 相比起来,韩遂确实要比马腾聪明很多,马腾大军人数不少,整军撤退肯定要有一些动作,阎行便是看出了这一点,韩遂借着这个便想到了后果,他本就是个疑心十分重的人,更何况楚飞就这么近,很可怕的啊。 其实这也很简单,大胜之后,应是分割胜利果实的时候,马腾选择这个时候撤走,很明显出了什么问题,韩遂本就不打算得到什么,就算没有马腾的动作,他也要走,只不过没这么快而已。 此时的楚飞早已经回了并州军中军帅账之内,正和刘辩聊着天打发时间,二人到是谈笑风生。 如今的刘辩再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懦弱的刘辩,句注山的生活让他变得开朗不再内向,而这一次的战争洗礼才算是彻底让他的心坚强了起来。 第一次见到这种战场上的血腥场面,不只是刘辩,就是庞统都有些惊慌,第一天脸色煞白的回了军帐,一夜未睡好,但随着战争不断的热化,似乎心也就变得麻木了起来,渐渐的也就适应了过来。 其实当初楚飞又何尝不是这样,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的杀人,心里会慌,第一次在马邑奋勇杀敌,依旧会心慌,但随着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越来越多,自己身边的袍泽越来越少,心则会麻木,更加坚硬,慢慢的,有些东西便会埋藏起来,再不会显露出来。 在这之前,他就和刘辩说了长安之战一旦胜利后的事情,没错,他是提前就和刘辩说明了,献帝刘协不会去并州,其实刘辩心里也很矛盾,毕竟刘协是他的弟弟,虽然不是一个母亲而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明白,刘协对他并无好感,只是回想一下小的时候的事情便会明白,相比之下,他是更重感情而已。 不过,楚飞的意见他是听取的,刘协能活下来就可以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在这一点上,楚飞是十分相信曹操的,曹操之所以能答应来参与长安之战,目的就是要得到刘协,从而让他名正言顺的开始发展,所以,楚飞知道,曹操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从李傕手里抢到刘协。 而这个时候,他也是在等曹操将李傕送来,至于刘协和那些老臣们他就无所谓了,那是你曹操喜欢的东西,别给我弄来,就那些老东西,一个个倔的跟茅坑的石头一样,老子可不想弄回去当爹养着。 曹操的人没等到,却等回来了郝昭:“主公,韩遂动了。” “哦?”楚飞闻听笑了,就知道你丫的会害怕,不错,你动了就好:“咱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吗?” “主公放心,老师亲自坐镇,韩遂怕是要难受了。” “哈哈,那到是,这老小子想坑咱们一把,得让他知道后果不是吗。” 一旁的刘辩听的有些一头雾水,迟疑了一下问道:“句注侯,那韩遂莫非就是人称的金城名士?” “不错,不过这名士吗?呵呵,却做了些并非名士该做的事情。”楚飞冷笑了一下说道。 刘辩到是并不熟悉韩遂,只是听说过而已,至于什么名士不名士的,在他眼里也是无所谓的,既然楚飞说这个人不是很好,那就肯定不是好人了,遂乐呵呵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厉害便是了。” 这几年里,和楚飞的相处让刘辩说话也是越来越随便,甚至有了几分现代人的气息,当然,在蔡邕这些老学究的面前他是不敢这样的,会挨骂的。 “伯道,既如此,传我军令,命锦衣亲军整军准备出发。”说完这话他又转头对刘辩说道:“殿下,史涣将军的龙骧军就留下来护卫您左右,待到收拾了那韩遂后咱们便回转并州可好。” 刘辩本来还想跃跃欲试的参与进去呢,听了楚飞的话顿时小脸一垮,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知道这一次追击选的的都骑兵作战,行军中必然十分辛苦,也便不再坚持点头道:“句注侯尽管行事,孤正好休息休息。” 郝昭得令马上走了出去找徐晃去了,楚飞自然是不会着急,他还要等曹操的人,果不其然,半个时辰都没到,管亥便进来通报说曹操的人来了。 楚飞命他将人带了进来,很可惜来的不是什么名人,只是曹操的亲卫罢了,什么郭嘉啦,夏侯兄弟啦都没来,说实话,仗打完了,曹操有点害怕,他真怕楚飞这货不讲规矩把他什么重要的人扣下来了。 反正也只是押送一个已经快要死了的李傕而已,一队亲兵也就够用了。 这李傕是夏侯渊亲手抓到的,夏侯惇诓骗了李傕,这李傕为了逃命也真是把刘协和那些老臣们留了下来,夏侯惇是没追,但是没走出多远就被早已经布置好的夏侯渊逮到了,打了个半死带了回来。 至于为什么不杀掉,曹操很清楚,楚飞需要一个活的李傕,那他自然会做个顺水人情。 看着跪在那里已经满面是血的李傕,楚飞冷笑了两声,然后对刘辩说道:“殿下,接下来可能要血腥一些,您看是不是……” 刘辩很聪明,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等楚飞说完,站起来拍着手边走边说道:“句注侯,你做你的事吧,我去散散心。” 等刘辩出去后,楚飞坐了下来对管亥说:“去叫董璜,李儒华雄几人过来。” 管亥领命而出,那本默不作声的李傕此时扬起头颅咧开嘴嘶哑的说道:“句注侯,您这是打算让他们来手刃仇人吗?” 此时的他却不是逃命时的样子,因为他知道他必然会死在这里,反倒激发了被掩埋了许久的凶性,似乎又找到了当年在凉州时亡命徒的感觉。 人其实都是这样,随着生活不断的改变,随着阅历不断的增长,似乎会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回忆起好多,李傕也是这样,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早就忘了自己本应该是个亡命徒了,现在快死了,他再次找回了自己内心里的记忆。 不过他这样并不能博取楚飞的怜悯,若是换了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楚飞的话,也许真的会心软,说不定还会放了李傕,但现在的楚飞早已经将那所谓的妇人之仁舍弃掉了,在这样的乱世里,对别人的仁慈就真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李傕的问话,楚飞并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将死之人,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细致的打量这个徒有虚名的大将军。 不多时,董璜李儒华雄以及樊稠张济徐荣联袂而来,一进到军帐,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傕,华雄第一个就想上来弄死这家伙,不过被徐荣拉住了。 董璜李儒毕竟是明白人,强行压制着胸中的怒气,走上前来跪在楚飞的面前说道:“谢主公了我等之心愿。” 见他二人如此,华雄几人也相继跪了下来同声说道:“谢主公了我等之心愿,今日我等发誓,此生必为主公效死命。” 楚飞起身将几人一一搀扶了起来,他知道,今天开始这些董卓旧部才算真正的归心了。他让管亥递过来一柄短刀交给董璜:“文秀,我还要问他几句话,然后你便了结了他吧。” 说完看向李傕缓慢的说道:“李傕,我知道你是个粗人,当初反了董太师绝对不是你能设计出来的,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嘿嘿……”李傕听了这话笑了,那张满面是血的脸在这个笑容下略显的狰狞无比。 笑过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句注侯,我老李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董太师,说真的,那件事做了后我后悔过,可后悔有什么用呢,走到今天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今日我便告诉你那人是谁吧,不过你也不用找他了,一年前我就将他弄死了。” 楚飞心里一惊,没想到这背后主使竟然死在了李傕的手里:“说吧,是谁?” “王允王子师。” 听到这个名字,楚飞心中一阵慨然,果然是他,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死在了李傕的手里,至于为什么死就无所谓了,对于王允,他真的没什么兴趣…… 第四百三十八章 孙坚的消息 ps:这里要郑重声明一下,前面出现了误区,就是沙摩柯的问题,已经做了修改,沙摩柯并没有参与长安之战,呃……他的战场不在长安…… 李傕死了,被董璜一刀斩下了脑袋,这一次董璜没有再留下泪水,面容平静的提起李傕的头颅带走了,这头颅是要用来祭拜董卓的,也算是了却了一直的心愿,九泉之下,董卓也该瞑目了。 华雄几人没有离开,而是再次跪在地上,以华雄为首说道:“主公,我西凉旧部经此一战尚余万五悍卒,请主公给予安排。” 其实这话说出来就是来表明忠心的,华雄所部大多是西凉旧部,现在换了主子,就算主子不说他们自己也得表示出来诚意,证明自己这些人没有私心,完全可以打散分到其他各个队伍中去。 楚飞看了一眼李儒,心里明白,这估计是李儒的意思,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自成一军,大战刚过,待回到并州,你等要继续扩充人马,万五之人可不够做什么的。” 对于打散这些人,楚飞可没有那样的想法,真那么做了会适得其反,是这些人生了反感之心,换了袁绍估计他就会这么干,只不过楚飞很明白,董璜就在锦衣亲军中,李儒日后必然会跟在自己身边,而华雄这些人说白了都是糙汉子,论头脑也就徐荣强点,和李傕比他们估计都比不了,难道还怕他们生了反心不成? 不过华雄等人听了楚飞的话却是激动不已,噗通又跪了下来高声说道:“谢主公信任之心,我等必以死报效,还请主公我等赐名。” 一支军队要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它才会拥有灵魂,楚飞麾下所有的军队都拥有自己的名字,华雄自然也知道,他也要一个专属于他们的名字。 楚飞笑了笑,这个名字他早就准备好了:“从今天起,华雄将军便是虎爪军主将,三位便暂做副将,辅佐华雄将军,待来日,我期待看到大家能为我张开利爪,撕裂这天下。” 四人心里一阵激动,齐声高喝道:“愿为主公效死命。” 这时李儒走过来悄声说道:“主公,这一次对韩遂用兵带上他们吧,韩遂此獠兵进陇右,斩杀了牛辅,这牛辅本和我是连襟,更和这几位是好友,还请主公给予他们一个机会。” 楚飞听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和牛辅是不是好友暂且不论,李儒是在为他们争取机会而已,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是应该给予的,而且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这一次出征,麾下的猛将基本没带,史涣麴义这些人都是统兵的将领,阵前搏杀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在黄忠没有来到并州之前,楚飞麾下楚云,颜良,沙摩柯和陈到并称为并州四大猛将,其次便是方悦和徐晃,只不过方悦久在西河,很少有机会和这些人切磋,而徐晃一直都是十分稳重,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很少出手,只是细心的调教锦衣亲军。 而这四大猛将里,楚云颜良和沙摩柯都是力量型的,只有陈到是技巧型的,一杆银枪使得就是颜良也不敢说必然能胜了他,直到黄忠到来后,这些人才终于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黄忠可以说是将力量和技巧运用到了极致,整个并州军系里,只有楚云和他拼一下。 这一次楚飞出征,那些人都没跟随,现在只有黄忠和徐晃可以称得上是阵前猛将,而两人又要统兵作战,颇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不过李儒这么一提议,正好和了楚飞的心思,华雄可是个单挑猛人,完全弥补了空缺。 华雄等人一听说有仗可打,一个个都激动的请战,楚飞笑道:“也罢,你等速速整军,一个时辰后大军出发。” 本来在他心里,华雄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也不是很清楚,但这次长安之战却了解到了很多,尤其是华雄登上城头后,就如同一个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城头之上,任凭多少守军冲杀上来都撼动不了一分一毫。 那一刻楚飞就知道,华雄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而且在他身后有着徐荣几人的配合,华雄的勇猛,徐荣的稳重,再配上张济樊稠拾遗补缺,这几人就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组合。 演义里的华雄也是在联军讨董时有过不凡的表现,只是被二爷玩了个温酒斩彻底把他的光芒掩盖了下去,但演义毕竟是罗大大讲的一个故事而已。 历史上华雄并没有碰到威武的二爷,而且董卓在没有吕布之前,华雄确实是西凉军头号打手,那个时候马超阎行这些人还没长大,华雄大哥在凉州也是哭着喊着的找不到对手的家伙。 而这一次的长安攻防战彻底奠定了他在楚飞心中的位置,这绝对是一个阵前斩将的猛人,那就带着便是了。 几人领命欣然的去整军准备出发,楚飞给了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时间看着挺长,其实也很紧凑,毕竟是上万人要准备,可不是随便的带着十几个人出去打群架说走就走那么随便。 众人离开后,楚飞独自坐在军帐之中,揉着太阳穴舒缓着自己的精神,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精神上确实有些劳累,但韩遂此人不除总是心里的一个疙瘩,这个人不同于马腾他们,韩遂太鬼了,就像是个毒瘤一般存在在那里,让你看着超级难受,更何况这个家伙总是在挖坑想让人往里跳,对于这种敌人,楚飞绝对不会任期发展下去。 就这么坐着,惬意的休息了大半个时辰,郝昭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有些怪异的过来将一份飞骑特有的书信交给了楚飞。 楚飞看了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将那书信展开大致一扫惊讶道:“孙坚死了?” 郝昭默默的点了点头,楚飞这时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脸色古怪了,作为江东的最强争夺者居然在这个和刘繇拼斗最厉害的时候怪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刘繇啊。 将那书信展开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不禁叹了口气,为这个奠定了江东基础的人为感叹,孙坚在这个时代确实可以称之为英雄。 怔怔的望着信笺,楚飞想着,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时空里没有孙坚用传国玉玺向袁术借兵的桥段,但他依旧还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江东一头猛虎,想着本以为日后会与孙坚再有一战的,却不想这人却已经先去了。 信中说孙坚死在长沙,被刺身亡,刘繇应该是没这个本事的,估计这和刘表脱不了干系,刘繇和刘表都是宗亲,说他们联合起来可能有些托大,但是刘表绝对会将孙坚除之而后快,长沙本就应该是刘表的治下,却在孙坚手里,这会让他很不爽的。 郝昭这时低声问道:“主公,孙坚的死和那荆州刘表必然有关系。” “嗯。”楚飞点了点头。 “主公,要不要将这个事情透露给那孙坚之子孙策?” 楚飞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必,孙坚死在长沙,这就是最明显不过的事情了,孙策不蠢笨,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聪明人周瑜,想必他会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死因,咱们什么也不用做,做了反而是画蛇添足了。” “喏。”郝昭低声应道。 想到周瑜,楚飞嘴角边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说起来自己也是没有那个运气,当初周瑜的父亲在洛阳拜访自己的时候,偏偏自己不在,要不然那个时候便会结识这位名满江东的周郎君了。 不过再一想,就周瑜那个德性,估计和自己合不来,还是贾诩华歆这样的比较合拍,像周瑜那样的,没事抚个琴然后问你怎么样,啊……想想都闹心,自己根本就不懂好吗,虽然这几年偶尔也会听蔡琰抚琴,但也只是听而已,让自己说个子午卯酉的就难为人了。 所以说呢,又这么一句话说的是最好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像自己和郭嘉,在洛阳的时候也是好友来着,但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有些人是注定不会成为自己人的。 看着自家主公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样子,郝昭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了,正疑惑间,楚飞转头看着他笑道:“伯道,这孙策身边有个人名叫周瑜,你要留意一下,最好多了解一下,日后必有大用。” “诺,主公放心,我会留意的。”郝昭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是楚飞点名的人肯定是重要的人,所以他一定会上心关注的。 “对了,甘宁已经南下了吗?” “是的,老师离开是将他一起带走了,甘将军还想来跟主公辞行的,不过老师阻止了。” 楚飞闻听笑了笑:“呵呵,这样就很好,只盼他不要让我失望便是。” 甘宁算是他楚飞秘密安排的一个棋子,这个家伙勇猛是勇猛,但毕竟陆地不是他纵横的地方,他还是要回归于大江之上,那才是他驰骋的战场,所以,这一次楚飞秘密的将他放回了荆州,只是做这一切瞒住了所有人而已。 “好了,他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伯道,咱们出发,去会会那位金城名士。”楚飞说完,将那张写有孙坚被刺消息的信件随手撕了个粉碎,意气风发的带着郝昭出了大帐。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追击韩遂 人死了,便是灯灭了,纵使生平如何的英雄,死了就是死了,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或许千百年后还有人记得你,但换做平常人,不过如同一粒尘埃落定一般,对这个世界起不到丝毫的影响。 但孙坚不一样,毕竟是驰骋江东的雄主之一,奠定了江东孙家王朝的基础,他的死在这个时代里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的,最起码刘繇会很开心,袁术也会很开心,但凡自己身边的强敌毙命当然是都会高兴一番的。 不过对楚飞却是没有多大的影响,最起码现在没有,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值得尊敬的敌手而已,既然没有了,那就没了吧,现在在他楚飞面前还有一个不值得他尊重的对手需要对付不是吗。 韩遂在逃跑,确实在逃跑,他的兵力本就不多,虽然和马腾合兵勉强称为十万大军,但其实他自己的人马只有三万之数,长安之战死伤了一部分,当然,他的损失率是最小的。 现在他的兵力大约在两万七八千的样子,基本相当于无损耗一样,也怪不得马超十分不喜欢这个家伙,这摆明了就是个送死你去,好处我拿的主儿。 马腾的动向让韩遂感到了危机,这是个十分小心的人,二话不说打点行装马上回家,两万多的大军留下了一片狼藉飞速的向着西北方向退去。 “岳父,咱们不回陇右了吗?”阎行对韩遂定下的路线有些疑惑。 从长安去陇右向西行便是了,但是韩遂却选择先向北走,这就和马腾分道扬镳了,韩遂听了自己女婿的话也是含笑说道:“陇右并非咱们的善地啊,马腾毕竟兵力强与我们,这一次他不动声响的离开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既然如此,陇右便去不得了,咱们要去安定,出右扶风走安定转回金城,只要回了金城,不论是那楚怀远,还是曹孟德都奈何不得咱们。” 其实韩遂心里也明白,自己坑了人家楚飞,就楚飞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估计自己是好不了,所以当时就没打算入长安,只是他却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罢了。 行进一日,却未发现任何端倪,韩遂还在想,莫非是自己多疑了?不太可能吧,那为什么马腾不打个招呼就溜了呢?或者马腾有其他的什么事情? 总之这一夜……或者说这一路韩遂都没有休息好,直到出了右扶风,一切乌云都拨散了开来,那支打着并州军的大旗终于出现了,大旗之上绣着一只飞虎,那凶悍的模样栩栩如生。 一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刻韩遂都觉得自己好贱,好像盼着人家来打自己一样,不来就睡不好觉,你说这不叫贱叫什么。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要面临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这件事情何时会来临,这时就会思前想后,辗转反侧的琢磨,只希望这事情快快降临,然后,老天便会听到你的许愿,灾难就来了,这个时候,一直吊着的那口气反而会放下来,舒服的很。 出现在右扶风的并州军正是楚飞率领的华雄等人以及徐晃的锦衣亲军,本来楚飞就是一直吊在韩遂的身后,但一直没有让他发觉而已,华雄的虎爪军加上锦衣亲军不过两万人左右,兵力上照比韩遂要差上一些,就算是徐晃和华雄对自己的人马的战斗力很有自信,楚飞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毕竟这些老兵都是生命,都是并州的财富啊。 为了不浪费兵力,楚飞一直没让徐晃和华雄发起进攻,不过到了右扶风就可以现身了,目的就是要让韩遂惊慌,而且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怕韩遂反扑,因为麴义也出现了。 虎牙军早在长安大战一结束便悄然离开了,整场的长安大战虎牙军都没出多大里,无非就是拉拉弓而已,悠闲的很,而且虎牙军中有三千先登老卒,这可是麴义的杀手锏,是特种兵一样的存在,有这些人,完全够韩遂喝上一壶了。 看到了楚飞的大军,韩遂估算了一下大概人数,觉得自己确实有胜算,正打算反咬一口然后再走的时候,在他南侧不远的山丘之外,麴义的大军也出现了,大旗之上依旧是一头飞虎,另一面大旗之上书写着虎牙二字,下首便是一个大大的‘麴’字。 “王八蛋。”韩遂咒骂了一嘴,知道自己掉到人家布置好的坑里了。 “岳父,容我去搏杀一阵,截住他们,您先走,我随后就到。”阎行这时也知道情势紧急,凶性毕露,抄起双锤便来请战。 三国志中记载,阎行后来被曹操任命为犍为太守,为曹操平定西凉除掉韩遂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说简单点,就是这小子把他岳父给坑了,呃……也算是个坑爹的货吧。 不过这家伙武力值确实不低,曾与马超有过争斗,那时候还只是用一杆长矛,险些将马超弄死,可见这阎行也是个凶悍的家伙。 韩遂看着阎行,咬了咬牙说道:“彦明,不可恋战,能摆脱就要快速离开,我在安定等你。” 其实他也有点舍不得,生怕阎行陷在这里,但是现在没办法,若没有人留下阻挡楚飞的大军,只怕他这些人得全都留在这里,这种时候就必须有人站出来,而在他韩遂麾下,只有阎行最有这个资格了。 阎行到是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反倒是兴奋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呼喝着点起程银候选二人,留下五千兵马排开了阵势阻挡在了韩遂与楚飞大军之间。 这五千人横亘与平原之上,恰恰阻挡了楚飞和麴义两支大军的追击路线,不过楚飞本就没想过要追击,反正那韩遂逃不掉就是了。 麴义这时将大军向楚飞这边靠近了一些,两军成犄角之势威吓着阎行,那阎行此时策马而出,大锤一摆遥指楚飞大军吼道:“某家阎行阎彦明,并州军麾下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吼到是很有气势,却气坏了并州诸将,华雄哇呀呀大叫着,正准备抡起大刀冲杀出去,不想一道白影已经冲了出去,正是那锦衣小将张绣,胯下一匹白马,身上亮银盔甲,掌中一杆银枪斜背在背后。 在这些人中,张绣年纪最小,又是张济的侄子,说起来也算是华雄的子侄辈儿的,看到他出去,华雄有些气恼的笑了笑,到是张济心里有些忐忑,他本就在楚飞身后不远,马上说道:“主公,绣尚年轻,未经主公允许便自作主张,还请主公……” 他的话没说完,楚飞就摆了摆手笑道:“无妨,绣哥儿也是立功心切,且让他去称称那阎行的尽量。”说完又对华雄喊道:“老华,观敌掠阵。” 西凉军过来的这些人里大都是没有表字的,他们都是平民起家,在这个时代里,只有那些有家世有背景的人豪强门阀家的人才会拥有表字这个代表身份的东西,一些更底层的人甚至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若是这些人尚是弱冠,楚飞做为主家是可以赐予他们表字的,只是华雄这些人都已经是壮年时期,就不太现实了,而且他们也习惯了,有没有都无所谓的东西了。 但是楚飞一声‘老华’喊出来,华雄兴奋的咧嘴大笑着答应着,不为别的,能这样喊他证明他已经在主公心里有了一席地位,主公是把他当自己人才这么喊,这样才显得更为亲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华雄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踱出一段距离,大刀横放在鞍前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场上,若是张绣有个不测,他便可一马当先而出。 那张绣却是心高的很,也确实是有些立功心切,战马飞奔上前,人未到,声先到:“兀那阎行,某家张绣前来会你。” 这便算是打过了招呼,银枪一抖,枪缨飞舞间,那枪头幻化出无数个虚影兜头便向那阎行咽喉刺去。 若说是华雄出战,阎行估计还会上点心,毕竟华雄早年在凉州的名声够大,但是张绣嘛,刚出道就随着叔父张济入了关中,阎行还真没听过这小子,再说了,这几年他阎行在凉州也只看得上一个马超,那也是个哭着喊着找不到对手的主儿,岂能怕了张绣这小家伙。 面对迎面而来的银枪,这阎行根本不去闪避,右手大锤一摆直迎了上去,左手大锤跟着便抡了起来,摆明了一副一力降十会的样子,若是张绣不变招就会被这一锤直接砸成肉泥。 大锤这种武器在东汉末年还是很少见的,这东西没有力气根本使不起来,等闲人抡不了几下就会气喘吁吁,而且这东西在这个时代里绝对算是冷门兵器,也就是到了隋唐时期,四猛八大锤把他发扬光大之后才用的人多了起来,不过这四猛八大锤是不是存在也无人知晓。 虽是冷门,不代表没人用,那北海孔融麾下武安国也是用这东西,一般使这种武器的大都是孔武有力的人,阎行却没有那魁梧的身材,只是标准的身材,却敢用大锤,可见他也是有独到之处的,到像是那李元霸,猴子般的身材照样抡着八百斤大锤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是…… 张绣也是机灵的很,见那阎行如此托大,枪身一摆,胯下战马猛然提速,两马错身而过,银枪在自己腰身转了一圈,如同棍子般横扫向身后的阎行。 “好。” “漂亮。”众人见他枪法使得精妙,都不禁齐声赞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章 华雄阵前斩 张绣的枪法十分精妙,毕竟是枪绝童渊指点过的,论起来他和陈到也算是师兄弟了,不过陈到的枪法却又和他有所不同,陈到的枪法大气,迅猛非常,而张绣的枪法是处处透着诡异,时常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变招杀出来,这也使得他常常能有出人意料的收货。 这身后的一枪横扫却是把阎行吓了一跳,不过这还奈何不了他,战马向前一耸,便让他脱离了危险的境地,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正视了起来,将那起初的轻敌之意小心的收了起来,感觉这小将却是有几分能耐的。 策马回身,张绣长枪收回,嗤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居然躲了过去。” 那阎行丝毫不生气,面色阴沉的一摆大锤:“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好,依你,受死吧。” 话不多说,二人再次战到一起,阎行的双锤那是势大力沉,每一下挥舞都挂着风声虎啸,张绣也是知道大锤厉害,根本不去硬接,银枪如同诡异的毒蛇,总是在奇异的角度里穿梭,一时间二人竟是打的难解难分。 楚飞也是紧盯着战场之上,在他眼里,张绣是个很可早就的人才,他可不想在这里有个闪失,转头问向一旁的徐晃:“公明,你看阎行如何?” 徐晃在并州军中以稳重出名,历史上其实也是这样,曹操五子良将中尤以他用兵最为稳重,现在在楚飞这里同样如是,而且他跟随楚飞很早,威望甚高,一身的武艺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的,只是他很少出手而已。 徐晃听到楚飞问他,偏头慎重的说道:“主公,恐怕绣哥儿并非此人对手,看他身材不算魁梧,却使得如此沉重的武器,也算是异数,而且此人双锤使得密不透风,绣哥儿看似以攻为主,但完全拿他无可奈何,待到时间久了,恐怕绣哥儿会着了他的道儿。” 对于徐晃的评价,楚飞还是很上心的,皱了皱眉头很是着恼,这个时候是不能招张绣回来的,那对张绣来说是信心上的打击,只能任其继续打下去。 张绣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阎行既然敢用这种重兵器,持久力上肯定是扛不住的,毕竟这两把大锤太过于消耗体力,想要将时间拖延下去,但没想到这阎行却是越打越猛,看似并不粗壮的双臂丝毫没有脱力的样子。 这就让张绣很尴尬了,时不时的银枪和大锤也是要接触一下,纵使卸掉了不少的力,依旧还是感到双臂被震的发麻。 几下之后,张绣就感到有些吃力,银枪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这一下就让他落到了下风,观敌掠阵的华雄也看了出来,回首看了一眼楚飞,见楚飞微微的点了点头,马上明白了自家主公的意思,拍马大喝一声:“绣哥儿回来,那阎行休要欺负个孩子,某家华雄前来战你。” 华雄这一声大喝算是给了张绣一个解脱,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很难将这阎行拿下,再打下去恐怕连自己都扔这了,遂虚晃一枪,逼得阎行退开,拨马便走。 这把个阎行气的哇哇大叫,想要追击是不能的,华雄人已经到了,大刀高举,迎面便劈了下来。 这大刀同样是重武器,华雄又是借着马势迎面而来,阎行双锤高举,大喝一声:“开……” 只听一声巨响,刀锤一触既开,华雄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阵酸麻,心中暗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阎行也是有些力怯,兜马盘旋,双臂不断的抖动着,想要缓和一下,这时在他的阵营中,那候选已经看不下去了,催马而出,戳着一杆长枪就冲了出来:“兀那贼人还要不要脸了,车轮战吗?某家候选,人头给我拿来。” 这个时代的武将们都有个臭毛病,就是都觉得自己很牛逼,总是瞧不起别人,尤其是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主儿,你像阎行这种有真材实料的就基本不会犯这种毛病,但是候选就不行了,他听说过华雄,不过在他心里总觉得你华雄不过是个过气儿的老家伙了,老子这几年也是苦练不断,怎么也应该能打上一打的。 嗯……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阎行没来得及阻止候选,这家伙已经冲了上来,大枪分心便刺,只取华雄心窝。 武力这东西,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华雄更是行家里手,一看这候选出手就知道是个半吊子,根本就没在乎,战马向旁边一侧身,恰恰躲过这一枪,大刀横扫而出,挂着风声虎啸的斩了出去。 别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这里的学问大了,华雄要是闪的早了,候选还可以选择换招,闪的晚了,那就要硬抗这一枪,可偏偏华雄这一闪的时机恰到好处,不早不晚,让候选的招式用老变换不了身法,同时又避开了那杆长枪,而这时候他的一刀斩出,候选却是变不了招式。 战场之上,人命就是如此的草芥,一旁的阎行眼看着不好,但有心却无力,想救却救不得,一刀划过,候选还未有所觉,半个身子已经滑落在了战马一侧,那一双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流露着不甘的情绪,然而,一切都晚了。 随着这一刀,肠子肚子散落一地,鲜血飞溅了华雄一身,老家伙丝毫没有嫌弃,反而是张狂的大笑了起来,映衬着那一脸的鲜血,犹如地狱走出的恶魔一般。 并州军齐声为华雄喝彩,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刀斩,只一刀便将韩遂的部将之一斩于马下,这些人又岂能不为之喝彩,就是刚刚退回去的张绣也是高声欢呼着,对华雄这位老前辈他还是很尊重的,而且对这阵前杀人的本事是服的不要不要的。 阎行见候选被斩,登时气的是睚眦欲裂,大叫着挥锤而上,可毕竟他已经和张绣战过一场,力气大不如刚才,华雄又是武力值不错的家伙,只几下便落了下风。 此时掠阵的程银已经看出再打下去恐怕阎行也要遭殃,大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 五千人马,面对并州军数万人马发起冲锋真是找死,但是程银有他的想法,阻挡并州军追击韩遂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现在只要抢出阎行趁乱逃出去便是,这五千人不过是棋子,是用来给自己创造活命机会的工具罢了。 这五千人甫一出击,早已经准备好的麴义一声令下,以三千先登为锋矢,虎牙军蜂拥而出,呈雁行阵直接包了上去。 这一刻就能看出麴义的能耐了,上万人在这一刻十分严谨的保持着阵型冲杀上前,就连一旁的徐晃也是点头称赞,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些士兵出击如同臂使,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没几人。 大军上阵,阎行自然明白程银的意思,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再打下去也奈何不了华雄,恐怕自己的小命儿都要扔在这里,便趁着这个时候将两把大捶玩的跟风车一样,硬是将华雄逼退了数步,猛然拨马而走。 华雄策马要追的时候,西凉军已经扑了上来,气的他是哇哇大叫,大刀纵横开阖,凡是碰上的就没一个落得全尸的。 虎牙军十分凶狠,硬是将这五千西凉的冲锋挡了回去,可惜在合围之前被阎行杀了出去,这阎行也是凶悍,有了程银的配合,带着千把人生生的杀出一个缺口逃窜而走。 楚飞看着战场皱了皱眉,平静的说道:“公明,锦衣亲军出击,绕行而击,命虎牙军清理余孽。” “喏。”徐晃得令,身体都有些兴奋的颤抖了一下,锦衣亲军可是好久没有过正式的作战了,虽然平日里大家都知道锦衣亲军的战斗力很高,而且也知道锦衣亲军便是楚飞的近卫军一样,但是久不出手,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就是锦衣亲军内部也会有不满情绪,徐晃更是好几次想跟楚飞请战,但是他这人有话并不是太喜欢说出来,硬是憋到了今天,机会终于降临了。 “儿郎们,随老子杀敌。”话音一落,徐晃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五千锦衣亲军在文聘董璜和张绣的带领下更是兴奋的呼啸而出,随着奔驰的加速,杀气也腾天而起,每一个人都犹如是杀神降临一般,饶开虎牙军的包围圈直杀向那逃窜而出的阎行。 阎行吓坏了,看着那招展的大旗,明白这就是楚飞依仗驰骋天下的名军锦衣亲军,在并州还未有如此规模之前,锦衣亲军就曾被号称为天下第一军,更有‘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的说法,阵前单挑,他阎行谁也不怕,但是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强军,他是真的胆怯了。 “彼其娘之,楚怀远,老子与你有多大的仇,你竟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但凡老子能逃出生天,定于你没完。”阎行疯狂的打马飞驰,心里却是在暗骂着,恨不得将楚飞碎尸万段,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就在阎行亡命奔逃之时,右扶风的西南一侧,马家大军正缓慢的靠近着,这马腾终究没有完全听任楚飞的话,想来打打秋风。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在长安受了楚飞的警告,第一时间他是打算马上返回陇右的,然而路上,为了这个问题起了争执。 争执的两人正是他的两个儿子马超和马铁,这马超虽是马铁的大哥,但是两人只是同父异母,马超的亲娘是羌人,这也是马腾一直不太喜欢他的原因,马铁虽是弟弟,也是在心里十分的鄙视自己的这个哥哥,要不是真心打不过,估计他早就下手弄死马超了。 马超是十分支持马腾直接返回陇右的,对于并州军的战斗力他是深有感触,而且他对韩遂真是没什么好感,那老东西是在是太狡猾了,反正早晚都得有一战,死在谁手里不是死。 可是马铁却不这么想,说实话,在历史上这马铁并没有出什么彩就挂了,从某些层面上来讲,他的能力应该是照比马超差上很多,要不然那马岱怎么会选择跟随马超而不是他。 马铁这些年一直秉承着一种做派,那就是你马超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抢,你的策略想法我一定要反对,你说要返回陇右,那我就蹦高的支持北上,他作妖这么多年没有被马超弄死也是仗着马腾的喜欢,要不估计早被马超大卸八块了,这逼简直就是花样作死的典范。 马腾在退走长安后也是冷静了下来,思忖着马铁的话,觉得虽然韩遂不可帮,但如果自己北上转转或许有些意外收获,那韩遂也是拥有这三万披甲,就算那楚怀远并州军凶猛非常,难不成还能毫发无损?自己好歹也还有这五万大军,到时候……嗯,没准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不是吗? 想到这里,有些自负的马腾很开心,然后指挥大军调转方向,直接走向了右扶风与安定交界的地方,这也是他估算的爆发大战的地方,从这一点上看来,马腾的战略眼光还是不错的。 对于马腾的决定,马超也是很无奈,现在马家军还是马腾掌管,他马超仅仅能控制那么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势力,虽然和马岱两人一起唉声叹气,但也阻止不了马腾的决定,只能随军而走,就是一路上都没精打采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罢了。 对于此,马铁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的感觉中,这一次他绝对押宝押正了,要是能将那并州军击溃,以后天下最强军的称号就是他马家的,而他马铁就可以成为马家最有威望的人,呃……又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啊。 不说马铁还做着一个不错的梦,且说那阎行,一路奔逃,却终究逃不出徐晃的魔掌,锦衣亲军这几年压抑的久了,一旦爆发就十分可怕了,这就好比是一个憋了好久的流氓见到荡女一样,一定会让你爽翻了的。 这锦衣亲军中配置的战马都是良马,奔跑起来速度十分的快,阎行的麾下虽然也是西域好马,但是士卒心慌乱了,反倒是跑不出该有的速度来,落在后面的几个呼吸间就被追了上来。 阎行只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些慌了,他看到自己的士卒在人家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那锦衣亲军就像是庞大的巨人一般碾压过来,但凡在路上阻挡的一切障碍就好像被遗弃的破浪一样被碾碎,残肢断臂四散飞舞着,在一片血雾之中,锦衣亲军这支露出了獠牙的庞然巨兽缓慢的压了上来。 只逃出了五里的路程,阎行便放弃了,因为他知道他逃不掉了,徐晃已经近在咫尺,麾下士卒只剩了不到二百人,一路之上到处都是被粉碎的尸体,鲜血将大地都染成了红色。 “程银,放弃吧,逃不了了。”阎行勒马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迎面而来的锦衣亲军,将大锤摘了下来,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程银也停了下来,论打他可能是不行,甚至都不如候选,但他很稳重,心里明白今日里恐怕要丧命于此了,只是这能怪谁呢?谁让自己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呢,成王败寇说的再明白不过了,选错了主子,选错了路线,最后走到了绝路上,也只能是怪自己没有那先见之明,死便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锦衣亲军在将他们包围后便暂时停止了杀戮,看着阎行和程银,徐晃策马而出:“束手就擒吧,我家主公不是喜好杀戮之人,留着一身本事,日后当有作为。” 很简单的劝降,或者也可以说是先礼后兵,总之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我徐晃和你说这些话是看你们一身本事有些可惜了,要么投降留待有用之身,要么……不用说了,死在这里而已。 阎行听了这话有些凄凉的嗤笑了一下说道:“既已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战便战吧,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陪行的。” 程银也笑了:“彦明说的不错,能死在天下第一军的手里,咱也算没白活了。” 若是换了普通人,看到二人如此这般,心中定然会有着怜悯之意,但是徐晃不会,锦衣亲军更加不会,他们是军人,是战争机器,在战场上,一切的感情都要收敛起来,对敌人就要铁石心肠,仁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徐晃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此,某家便不劝你,那阎行,某家徐晃给你一个机会,与我一战,若你能挡住这把大斧,你可离开。” 这话似乎给了阎行一个希望,但是锦衣亲军都知道,平日里不见自家的大统领出手,但大统领的本事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张绣这些小将们能比的。 五千基本无伤的锦衣亲军团团将阎行这一百多人围了起来,空出一块地方留给了徐晃,阎行策马而出,探出大锤说道:“那我就来领教一下。” 话不多说,二人瞬间战在了一起,这可和张绣上场的时候不一样,徐晃根本不去避讳那两把大锤,完全靠着力量硬拼,一声声的巨响如同闷雷一样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这两人是越打越快,别看都是重武器,却舞动的如若手中无物一般,其实徐晃是占着便宜的,阎行打过一场了,力气上便输了一筹,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没人会去讲究那些,这是战场,不是比武大会。 也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徐晃越打越猛,大斧抡的如同满月一般硬撞了上去,一声巨响后,阎行到底是没有握住大锤,被磕飞了起来,一下使得他门户大开,徐晃抓住机会,一斧劈下,正中阎行的头颅之上。 这位在凉州驰骋多年的小将还未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便丧了性命,一旁的程银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连声都没吭,端起长枪跃马而出。 徐晃眼都没抬,策马而回说道:“仲业,给他个痛快吧。” 早就憋着的文聘点头应了一声,抄起长枪便冲了出去。程银是抱着必死的心走出来的,文聘满足了,比武力,就是再多几个程银也是没有胜算的,那些参与的西凉军大多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徐晃没有赶尽杀绝,放了他们离开,不过一百多个人而已,就算回到了韩遂那里又能如何,主公可是说了,这一次让韩遂永远的留在这里吧,所以,这些人已经无关痛痒了。 收拢了阎行和程银的尸首,徐晃便带人返回了主阵之中,麴义也是不负众望,将所有敌人全部歼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见他杀性也是满重的。 看到了阎行和程银的尸首,楚飞只是淡漠的摆了摆手叫人处理掉了事,这许多年来看死人看的多了,早已经麻木了。 战后,自然有人开始清理战场,将这些尸体聚集起来一把火烧掉,这也是为了以后考虑,不能放任这些尸体自己腐烂。 还在飞快向安定移动的韩遂还不知道自己最为倚重的女婿阎行已经丧了命,他还天真的认为以阎行的本事一定会回来,甚至还天真的认为只要进入到安定他就安全了。 刚刚入了安定地界,两万多人马基本都没保持住什么阵型,到了这里,韩遂打算休息一下,毕竟已经到了属于他的地盘了,却不想这时附近的丘陵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骑兵,两杆大旗陡然竖立了起来,一杆上书‘虎翼’二字,另一杆上面一个斗大的黄字映入眼帘。 一员金盔金甲的武将纵马而出,正是黄忠:“那韩文约,某家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韩遂一惊仔细打量了起来,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大军,估摸着人数似乎并没有自己多,正打算说点什么,这时有人先开了口。 在黄忠一旁,另有一架战车,贾诩立于之上,笑眯眯的看着韩遂:“韩文约,我家主公说过,有仇不报非君子啊,诩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你说呢?” 看到贾诩,韩遂没来由的苦笑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二章 雁门来客 雁门之外,如潮的鲜卑大军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曝露在那里,向世人诉说着这一场战斗的惨烈。 这已经是鲜卑大军第二次攻城了,却收效甚微,总是无法攻上雁门的城头,两天里扔下了上万的尸体,当然,和连这两天也是气的暴跳如雷。 他始终无法理解,就这么一面城墙为什么就会阻止他所向披靡的鲜卑铁骑,那城头之上的大汉龙旗看着是那么的让人烦心,像是在嘲笑着他一样在风中招展着,每每看到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雁门之险,不只是在这个时代,华夏自有雁门关后的上千年里,这里阻挡了无数外族的入侵,匈奴,鲜卑,突厥……许多强大的敌人被阻隔在外,虽然这不只是雁门一个地方的功劳,但这里却是不可抹掉的存在。 华夏的古人们很聪明,造城建关选择的地方都有说道,城池建设大凡都要找有水源的附近,地域平坦,城外适合耕种,地理位置关键,最主要的风水也要好,适合人们生活的好地方。 但关隘却是不一样,必选险要之地,易守难攻,尤以两山之间选择的是最多的,雁门关也是如此,它就建造在雁门山中,关口两边沿山脉逐步升高,十分险要,在整个万里长城之中,与那宁武关和偏关合称外三关,被后人誉为中华第一关,更有那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足以证明这雁门的险要。 不过雁门关这个词还是起源于唐朝时期,在汉时,这里称作勾注塞,后被称为西径关,只是便于称呼,这里还是称呼为雁门关的好一些。 城头上,看着退去的鲜卑大军,张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旁边戒备的亲卫这时才敢放松了些许心神,闫柔从不远处跑来:“将军,我看明天鲜卑人会攻的更猛啊。” 张燕望着那远处的鲜卑大营,缓缓的点了点头,一丝恐慌都没有的笑道:“怎么,伯书,还怕了他们吗?” 闫柔虽然是一脸的疲惫之色,但听了这话也是嗤笑了起来:“哈哈,就这些鲜卑蛮子?让他来多少死多少,要不是主公腾不出手来,就那和连杂种岂能如此张狂。” “呵呵。”张燕也笑了:“昔年暴秦一统六国,秦皇派大将蒙括由此出兵北击匈奴,硬是将那匈奴人赶到了阴山之下,才有了这关头,我大汉飞将军,冠军侯都曾与此驰骋塞上,今日里,你我兄弟也要在这里与先人们比比,不要丢了大汉的脸面啊。” “是啊,我等绝不能丢了大汉的脸面,对了,我记得主公身边有位剑客名为蒙原,据说是那蒙括的后裔,却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他若在这里到也应景的很,嘿嘿。” “唔,是真的,不过蒙原很少露面,此人性格淡漠,不喜征伐,到是和他祖上不同。”张燕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和蒙原接触也不多,这些人都是听说过蒙原,但是见到的少,更没人知道蒙原手下还有一群可怕的剑士。 这时,有亲兵匆匆跑上来报:“将军,二爷带人来了。” 并州只有一个二爷,那就是楚云,只要有人说二爷怎么回事,放心,和关二爷没啥关系,这里的人只认识楚二爷。 听到亲兵的话,不只是张燕,闫柔这些人都面上带着喜色,那可是楚云楚二爷啊,被誉为武中第一的人物,当年成皋关前打的联军将领们哭爹喊娘,曹操手下数人独战这楚云都没讨到好去,从此名扬天下,让全天下都知道了并州有个飞熊楚云。 二爷一到,恐怕这些鲜卑人要不好过了,只这人一人足可抵上万军之力了,张燕也不多说,带着众人匆匆下了城头去迎接楚云。 楚云等人此时已经入了关,只有三百人,方便的很,但这三百人绝对可以当三千人用,只看那一身的杀气就能感觉的出来,这些都是些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的杀才。 “二爷,辛苦了。”张燕当先迎了上来。 楚云大嘴一咧:“飞燕大哥,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我大哥可是说过,你是他平生知己,你还是叫我大熊的好。” 他这话说的张燕心中一暖,他知道楚飞对他如何,但没想到这楚云也是如此会做人,和这粗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心里不禁暗叹,这楚家兄弟着实的了得。 楚云虽然这么说,张燕可不会自认为自己可以称呼人家的绰号,笑了笑说道:“二爷,尊卑不可废,咱们还是不说这些了吧,这一路劳累,还请先行歇息一下。” 对于称呼问题,楚云也不会固执的去较真,摆了摆手说道:“不算累,到是你们在这里守卫雁门,想那鲜卑和连已经到了吧。” “已经打了两天了,庆幸鲜卑人攻城器械少的可怜,雁门之险没那么容易破的。” “走,咱们上城看看。” 众人遂跟着登上城头去观望鲜卑大营,却不知此时在鲜卑大营的东面,正有一支小队缓慢的行进着,这群人数量不多,仅仅五百人的样子,每个人有些疲惫的样子,为首两个年轻人,都是面如冠玉,英气逼人。 “国让,大概明天便可以到达雁门了吧?”一名小将看了看天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是啊,应该到了,可是……”那被称作国让的年轻小将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 “子龙啊,咱们这一路上都没碰到鲜卑的人,恐怕那和连已经带着大军兵临雁门关下了。” “嘶……那咱们去了不是也入不了关?” “已经无路可去了,呵呵,要不是那该死的王门引了袁绍大军入幽州,咱们怎会这样,若有一天我能碰到那王门,必将他碎尸万段。” 这被称作国让的人叫做田豫,而另一人正是赵云赵子龙,二人本在公孙瓒麾下驻守鸡鹿塞,然而公孙瓒麾下部将王门却突然背叛,引袁绍大军入幽州,这才使得公孙瓒败亡。 在鸡鹿塞的田豫和赵云也在这个时候遭到了鲜卑大军的猛攻,没办法,二人带着些许部曲杀出重围,这已经在草原上游荡了许久了。 前往雁门也是二人商议的结果,袁绍那里,他们打死也不会去的,能为公孙瓒报仇的人就只有并州楚飞,而且楚飞当初破西部鲜卑的时候二人就曾暗叹过,为何当初没有投到并州军中。 不过这两个家伙很有风骨,既然公孙瓒接纳了他们,他们就不会做出半路转投的事情,就是历史上,那田豫也是先跟的刘备,后来才到了公孙瓒那里,而赵云更是在公孙瓒败亡后才去找的刘备。 只是历史上一直都有争执,就是赵云这个人是否存在的问题,谁知道呢?谁也没在这个时代存在过,这是个无法诉说的事情,更有人说,当初赵云离开,刘备哭着说‘直恨不能与君一起建立大业’的这句话不是说给赵云的,而是说给田豫的。 事实上田豫却是有这样的才能,他投靠曹操之后,历任颖阴,郎陵令,弋阳太守,而且地方让他治理的井井有条,建安二十三年,曹彰奉命征讨代郡乌丸,也是以田豫为相,用田豫的计策大破乌丸,后来他持节,任为护乌丸校尉,更是威震北疆,而且这个家伙活的够久,去世的时候享年八十二岁,在这个时代里,能活这么久的不多啊,而且还是官居要位,可见此人的能耐还是不小的,最起码的军政都有一手的人物。 俩人研究着如何能进了雁门的事情,若是鲜卑大军就在雁门关前,那就不好办了,看着身后跟随的部曲,田豫有些心中不忍的说道:“子龙,不行的话咱们就赌一把。” 赵云俊眉一蹙:“怎么赌?” “鲜卑大军此时肯定是在雁门关下了,这个咱们不用纠结,咱们就去闯一下这雁门,就看雁门关内的守军会不会接应咱们,只要他们能出城接应,想必咱们还有一线生机。”田豫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个主意很大胆,也完全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主意,一旦被鲜卑大军围住,就他们这不到五百人的样子,肯定是死的透透的。 “嗤……”赵云听了这个主意不怕反而笑了一下:“怕个甚,都已经这样了,鲜卑大军又如何,咱们就去闯一闯,就算闯不过去,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好,子龙如此说,你我兄弟便闯他一回,今夜便在这里休息,明日就让那和连知道厉害,哈哈……”田豫大笑了起来。 对于部曲,他们二人没有隐瞒,这些老兵都是跟随他们日久的,听了这话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大家异口同声的要与将军一起闯雁门。 如此,田豫和赵云让所有人将抢掠来的吃的一股脑全弄上了,吃了一顿饱饱的饭食,夜里便在这里扎下了营帐,大家踏踏实实的睡上一个美美的觉。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大家都已经起来收拾停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神色,田豫和赵云沉静的看着众人,话没多说,只吼了一句:“兄弟们,上马,咱们去会会那和连杂种。” 第四百四十三章 雁门关前子龙到 田豫和赵云都属于有实干精神的人,绝对不会说了不做,决定要大闹和连,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反正老子也是游荡了一些日子了,冀州不能去,唯一的路数就是并州,你还堵着个门口跟看家狗似得,说不得就跟你干了,成了我活下去,不成大不了就是丢条命而已。 这些武人们都有个通性,一旦逼到一定程度就玩命儿,都是一副亡命徒的样子,完全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赵云也是这样,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厉色,策马前行的时候还对田豫说着:“国让,一旦接战,不要冲的太前,也不要离我太远。” 田豫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就自己这样的几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赵云,这一次恐怕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了,但是他相信以赵云的实力,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也是他的内心底的意思,再游荡下去的结果就是大家都要去见阎王了,能活一个是一个,而他的用意便是大家保着赵云杀过去,让最有希望的人活下来,也算是全了兄弟情义。 其实这一夜里赵云都没有睡好,平日里他不太喜欢说话,在鸡鹿塞都是田豫主持一切,他便懒得多嘴,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头脑,当田豫刚刚说出要冲击雁门的时候,他没有想明白,但是一夜里的辗转反侧让他想通了,或许自己的兄弟们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了吧。 赵云一边策马,一边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兄弟们,而在他身后,田豫看着赵云挺拔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心底暗自的念叨,子龙啊子龙,你有一身的好本事,平时你不爱多说什么,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兄弟我又岂能不知你,只要能有一个明主,你一定会成为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的,兄弟我只能做到如此了,一定要活下去啊。 整只队伍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沉默的让人发疯,随着不断的奔驰,杀气是越来越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淡然,仿佛不是去搏杀拼命一般。 雁门关前平静的异常,今天也算是个好天气,但是鲜卑大军出奇的消停,没人出来再挑战雁门关的极限,大家好好的在大营里打造着攻城器械。 和连也是心塞了,本来以为可以很轻松拿下的一座小小关城,却偏偏如同一个巨人一般挡在那里,就是让你无法逾越,二十万大军生生的困在了这里,真的好心塞,好想家…… 打了两天,丢了上万的尸体,虽然那些不是他直属部落的人马,但毕竟也是鲜卑人,而且那些人所属的东北鲜卑头领们已经很不高兴了,和连自然也不是傻子,就算再抱着削弱东北鲜卑力量的想法,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打造工程器械吧,这两天里那些提前准备的器械都已经成了废品,这一次就多弄一些,争取一举攻破这讨厌的雁门关,到时候我鲜卑大军长驱直入,呃……汉人的女人那柔嫩的肌肤,完美的身段……想想都是美滴很啊…… 两天的连续进攻让雁门的守军也很是疲惫,这个时候和连停止了进攻,也让他们有了恢复体力的时间,张燕早早的就登上了城头观望着鲜卑大营的境况。 楚云也是一路赶来有些劳累,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早已大亮,匆匆的洗漱之后连准备的饭都没吃就上了城头,一看这大好的天气里竟然风平浪静,也有些疑惑:“飞燕大哥,怎么这鲜卑人没有进攻?” 张燕一看他笑道:“二爷不知,这鲜卑人一向不擅长攻城战,以往破城是因为边关军力匮乏,守将贪生怕死才让他们有机可乘,自打主公执掌并州,军力不断的增强,士卒奋勇,那和连还想像以前一样攻城就难了,他准备的那些攻城器械这两天里估计是耗尽了,只好开始从新打造了。” 楚云闻听大笑了起来:“哈哈,不怪我大哥说这和连空有一个头衔,却绝对是那鲜卑最完蛋的一代君主,比他老爹檀石槐差的太远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远处鲜卑大营闲聊着,过了一会儿,张燕才终于开口问道:“二爷,主公出征长安,不知可否能从各地方抽调兵力支援雁门,若是可能的话,我有信心反守为攻,让那和连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问题张燕想了一夜才开口问的,其实他也有些担心,鲜卑人毕竟有着二十万大军,而自己手里仅有三万人马而已,骑兵也只有一半而已,防守的话,若是拖得久了也有些危险。 楚云笑了笑:“这一次是那冀州袁绍勾结和连,子鱼先生担心黑山有失,已经命陈到将军帅虎啸军驰援黑山,我来的时候颇为匆忙,不过飞燕大哥放心,不出几日,颜良将军的虎贲军必然会赶来,另外西河的匈奴部落应该也会派出援兵,只要等到我大哥回军,到时候那和连恐怕就跑不了了。” 一听到颜良的虎贲军,张燕的眼睛一亮,那可是并州军的大杀器,尤其对上鲜卑人的游骑兵,这些鲜卑人缺乏铁器,一般能有个皮甲的都算是身家不错的了,普通士卒全是靠着自己精湛的马术和凶悍在搏命,这些人或许对上一般的大汉骑卒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对上虎贲军那种套在铁甲里的怪物,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别看这虎贲只有五千之数,但就这五千之数绝对可以纵横塞上,别忘了当年大隋之时,罗艺就是仗着五千重甲生生的打的突厥不敢妄动。 匈奴那边的援军张燕不在乎,但是一旦有了这五千虎贲,再配上楚云沙摩柯之勇,他绝对有信心将和连打回老家去。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不多时,闫柔兄弟也来到了这里,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基本完成了日常的工作,上前与楚云见礼后自然加入到了聊天的队伍中来。楚云这个人没架子,而且他谨记着大哥楚飞交代的话,就是要对下面的将领不要端着架子,要用对待家人的心态去对待这些人,他也是一直照做了,而且度把握的很好。 闫柔也是觉得这位二爷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平易近人的很,很快便聊的火热起来,沙摩柯和张郃是来的晚了些,没办法,沙摩柯是刚睡起来,人家张郃可不是,早早的就起来与飞熊卫一起操练起来了,现在是刚刚操练完回来。 临近午时,几人见鲜卑确实毫无动静,已经开始造饭,便准备下了城去填饱肚子,就在这个时候,一小队人马悄然出现在了鲜卑大军与雁门之间,十分的突兀。 还是张郃先看到的,他一出声,大家都看了过去,一时间都有些呆愣,不知道这一小队人马是做什么的。 就是鲜卑大营那边也是一阵骚动,不过他们到是很快的就派出了一队人马冲了上来,毕竟那一小队人距离他们要近一些,若是放任这些人就这么靠近雁门,那不是太让人闹心了吗。 这一小队人选的切入点很好,正是鲜卑大营与雁门之间,而且那个地方是最为方便靠近雁门的点,再靠近一点就是山地,战马根本无法穿越而来,只是就算这样,依旧很危险,鲜卑人只要出一军追赶上来,他们依旧是死。 这一队人马正是赵云田豫等人,眼看着雁门之上招展的大汉龙旗近在咫尺,但却又好似远在天涯一般无法到达。 “快,兄弟们,快,鲜卑狗贼杀出来了。”赵云大吼着,疯狂的鞭打着胯下战马。 这些人都玩命的向雁门冲过去,但鲜卑人切了一个直线过来,恰恰能追的上他们,眼看着最后面的兄弟要遭了毒手,赵云突然勒转了马头,对田豫大吼一声:“国让你先走,我来断后。” 话音刚落,一夹马腹,人已经冲了出去,手中银枪斜背在背后,直冲那鲜卑追兵。 来追杀他们的鲜卑兵不多,大抵只有两千人之数,雁门之前没有太宽阔的地方,顶多能容下数千人作战就不错了,多了便显得拥挤,所以鲜卑人也不会派出太多人,何况赵云他们只有不到五百之数。 那鲜卑大汉眼见着要追上那名汉军,脸上狞笑着挥舞着钢刀就要斩下,这时他只感觉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便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咽喉处一道鲜血喷出,人已经到了地府报道去了。 赵云马快枪也快,只是瞬间便杀进了鲜卑军中,一杆银枪如同出洞的蛟龙上下翻腾,每一枪必然夺魂而归,鲜卑追兵被他如此一冲,却是停滞了下来,众人团团的围上来,却无人能奈何这位常山赵子龙。 田豫一见赵云陷进了敌阵之中,一咬牙对身边的弟兄们吼道:“速去雁门关,我去救子龙。” 却不想这些兄弟们全都勒马调头,没一个逃走的,齐声高喝道:“誓与将军同生死。” 田豫一怔,但马上笑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是矫情的时候,提起钢枪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第四百四十四章 鬼谋贾文和 看到贾诩出现的那一刻,韩遂就有想哭的冲动,在关中,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贾诩,但是在西凉,武威人贾诩却是响当当的,韩遂早就知道这个家伙,而且自认为在谋略上着实比不上此人。 主要是贾诩在西凉的名气太大,纵使这几年不再回来,韩遂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来挑战这位前辈。 “遂见过文和先生。”韩遂带着苦涩的笑容,虽端坐于马上,但依旧抱拳为礼恭声说道。 贾诩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呵呵的点头说道:“韩文约,我家主公曾说成王败寇,诩深以为然,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韩遂自然明白这中的意思,确实,他自己心里也在问自己,自己当初定这么个计又为了什么呢,那马腾也在此时离自己而去,想到马腾,他就想骂人,若是那马腾肯与他一条心,自己何苦落到如此境地。 怨天尤人?没用,那是无能者的表现,韩遂并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现在看到并州军出现,而且贾诩也在这里,他就猜到了,恐怕阎行回不来了,而且安定也不安全了,他自己唯一的生路便是在这里击败并州军逃出生天。 “马玩,杨秋,准备接战。”韩遂不再和贾诩客套下去,当即下令开战,这是他最后的生路,而且现在看来,黄忠的虎翼军明显在兵力上比不上他,但人家的装备却比自己这边好上不只是一星半点,没办法,这一仗不打也得打,因为他想活下去。 在军备上比较的话,现在各地诸侯似乎没人能比得了楚飞这边,或许袁绍可以算上一个,因为人家袁家确实有底子,楚飞却不然,他靠的是通商,并州的互市让他得到了最好的战马资源,组织并州子弟开发铁矿,建立机造处,打造出一套完整体系的生产系统,这让并州在某些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其他各州郡。 而且并州军系选拔军卒都是挑选壮年者,绝不会滥竽充数,不像其他州郡不管年龄身体状况,只要是男人就抓进军中,弄得军中良莠不齐,这也使得并州军在相同兵力的情况战斗力要比一般地方强上一些。 其实最基本的对比就是,韩遂这边很多士卒根本都没有护甲,而人家黄忠的虎翼军却是盔甲齐备,而且清一色的新式锁子甲,这尼玛就是欺负人不是。 黄忠不等韩遂那边发起冲锋,大手一挥,虎翼军瞬间分成两股人马,只留下一部分人做为贾诩的护卫,而他和李严分率两路大军突然冲杀了出来。 这是虎翼军的战术,锁子甲很轻巧,而且每一名士卒都配有手弩,一个手便可操控,这可以让他们行动更加灵活,所以黄忠根据这个配置制定了战术,那就是兵分两路,直接冲击对方两翼薄弱之地,分割凿穿,临近先是一轮手弩,短兵相接的时候直接冲击敌阵,打乱敌军阵容,便可最终获得胜利。 并州军各支人马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战术,锦衣亲军就不说了,这是一个将凿穿战术发扬光大的人马,虎贲军就更简单了,直接冲锋便是,陈到的虎啸军则是采用的游牧民族的游骑战术,到了麴义这边,虎牙军确实最擅长见缝插针,往往出兵便攻击对方战阵最薄弱的地方,这也是因为麴义的战略眼光在那里放着,没办法,每一个主将都有自己的战略思想,不可能都是千篇一律的一个模式。 虎翼军在黄忠和李严两人的带领下风一般冲下了缓坡,借着地势飞快的接近韩遂的大军,韩遂的西凉军虽说不是多么的强悍,但也不是酒囊饭袋,很快便组织起了阵势,准备御敌。 然而,他们毕竟错估了虎翼军的配置,这种单手操控的弩箭根本就是他们没接触过的,只看着虎翼军刚刚靠近,军卒们都抬起手臂,瞬间一蓬弩矢如雨般喷射而出,那些有些皮甲护身的还好,没有皮甲的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批。 这一下让那杨秋马玩都慌了神儿,等再明白过来,黄忠李严已经杀到,老黄已经憋闷了许久,大刀早已饥渴难耐,这回可是让他爽到了家,大刀挥舞着如入无人之境,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不只一人被砍杀倒地。 这老家伙武力值不说在并州,要真论起来在整个大汉都是能排上名头的,这些西凉军卒又怎能挡得住他的大刀,就杨秋马玩这些家伙,十个捆一起都不够黄忠他自己玩的,估计阎行若是来的话还可以挡上一挡。 两军瞬间杀到了一起,西凉军卒虽说在战力上比不过虎翼军,但这些人也都是刀头舔血活过来的,凶性在杀戮中不断的激发,反而是爆发出了超出平时的战斗力。 五万大军的混战,直杀的天昏地暗,虎翼军最初的优势也渐渐的在丧失,不过本身人数就不占优势,打到如此境地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缓坡之上贾诩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焦急的意思,时不时的向北面望上一眼,和坡下那不断呼喝的韩遂相比,简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半个时辰的杀戮,黄忠已经浑身浴血,死在他刀下的西凉军不计其数,那追魂的大刀却丝毫没有疲累一般继续疯狂的挥舞着,西凉军再凶,碰上这么一个猛人也开始害怕了,恐惧心理不断的袭上心头,这黄忠冲到哪里,哪里就会自觉的给他让出一个空位置,大家都不想和他对上,只要碰上面,都没有思考的时间就挂掉了,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去开玩笑。 就在这个打的混乱的时候,在北面,一支大约人数在万人的大军出现了,掀起一片烟尘飞驰而来。 看到这片烟尘,贾诩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起来,坡下的韩遂也发现了不对,遥望着那片烟尘,他多希望这是来援助他的人马,然而,希望在那面大旗出现的时候便即破灭了。 烟尘过处,一面大旗招展着,上面有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飞虎,在那之下书写着‘并州方’的字样。 为首一员大将正是一直驻守大城塞的方悦,在他身后,正是披着一身轻铠的徐庶,二人所带万人大军风驰电掣而来,临近战场,方悦二话不说,大戟一挥高呼一声便冲入了战团,恰恰与李严汇合到了一处。 徐庶当然是不会去做冲锋陷阵的活计,带着自己的亲卫来到缓坡之上,下马与贾诩见礼道:“军师,主公可曾到来?” 贾诩笑着说道:“主公很快便会到了,元直辛苦,为主公夺下安定可是大功一件啊。” 徐庶展颜一笑:“都是军师谋划的好,那韩遂狼子野心,岂能与主公争辉。” 二人说着大笑了起来,这徐庶本是楚飞身边的书记官,这一次出兵长安前,楚飞就把他派了出去,然后任命郝昭为新的书记官,而这徐庶则是来到了大城塞,趁着韩遂出兵长安后方空虚,与方悦率兵由大城塞走北地郡突然杀进了安定郡。 这是韩遂根本就没算计到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飞敢玩这么一出,而且并州出兵长安,光是正规军就动用了十五万,后面民夫不计其数,号称四十万大军,这是何等庞大的数字,这等境况下,他觉得并州绝对再没有能主动出击的兵力了。 可偏偏就在他认为不的时候,并州玩了这么一招暗渡陈仓,可以说在一开始,贾诩就将一切都算计了进去,将计就计大营韩遂和马腾出兵的建议,再把急于得到刘协的曹操裹挟进来,兵破长安后与曹操坐地分赃,顺便吓走马腾,然后便翻脸对付韩遂,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派出方悦拿下安定,稳定了日后并州兵进凉州的第一桥头堡,这才是真正的谋士,一步一步算到了人的骨子里。 就是徐庶在拿下安定后,回想起贾诩设计的这一切,在他的心里都感到恐怖,曾经他自以为自己也是机变百出,但绝对达不到这个境界,这已经不是谋己谋人谋一方的境界,这是真正的谋国谋天下的层次,普天之下恐怕无人能比拟。 方悦的到来给虎翼军增添了不少的活力,瞬间打了鸡血一般,本已经有些脱力,现在却好像原地复活满血满蓝一样,各种大招疯狂的放,黄忠更是杀的兴起,边杀人还边狂放的大笑着,战场上充斥着他魔性般的笑声,这笑声所到之处必然是血肉纷飞,西凉军被这笑声吓到了,只要听到这声音,骨子里都有些发冷。 韩遂呆呆的看着战场,心早已经凉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安定肯定是没了,自己的家已经回不去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从一开始算计楚飞开始,他就败了,败的彻彻底底,败的干干净净,什么都剩不下了。 后悔了吗?确实有些后悔了,眼角处已经湿润了,韩遂看着不断丧命的麾下士卒,终于忍受不住的说道:“杨秋,不要再抵抗了,命令兄弟们放弃吧,不要再将自己的性命搭上了,咱们投降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黑山之上 陈到带着大军赶到黑山的时候,张白骑大将军正悠哉的靠在自家的软椅上喝着茶水晒太阳呢,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面对冀州十万大军的样子。 这是一个颇为雅致的小院,坐落在山头之上,当然,这山头也只是黑山山脉中一个很普通的山头而已,不过在这里却可以完全看到山下那条通道的所有情况。 那条通道是黑山中唯一一条可以从冀州通道并州的道路,也不是什么官道,而是商队们自己开出来的一条通路,这些年黑山被楚飞控制后,到是让张白骑帮着将这条路弄的更为平坦一些,而且冀州的商户们基本都和张家苏家甄家这三大家族有些来往,自然捆绑到了一起,张白骑也知道这些商户和自家主公的关系,平时有商户的车队经过,他也会派一些麾下士卒保驾护航,毕竟黑山是他的地盘,就算没有什么山贼土匪的,被山里的野兽伤了也是不好的。 这处小院是张白骑平时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地方,他麾下当年可是号称十万黑山军的,不过这也只是号称,里面老弱妇孺不少,投靠楚飞后,这些老弱们逐渐的开始离开了黑山,在沿这山脉的山脚下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有些人在并州那边建立了村庄,也有一些是在冀州这边,这些人居住下来袁绍也是管不到的,而且他也没那么多心思管。 这些人逐渐的形成村落,有了稳定的生活,繁衍才得到了延续,只不过这些人里那些青壮平日里是百姓,一旦战时,他们马上就会成为黑山军的战士,这到是和军屯以及后来大唐的府兵制有些类似。 平常的时候黑山常备军只有两万,然后这两万人分成以百人为单位的小队在黑山山脉中四处潜伏巡查,就这些人一进到这大山里连张白骑有的时候都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十分的诡秘。 袁绍大军来临之前,张白骑的哨探就已经送回来了消息,而且黑山脚下的那些冀州百姓这几年多得黑山军的照顾,反倒成了他张白骑的拥护者了,面上还是袁绍的冀州子民,暗地里给黑山军送消息的事他们没少干。 文丑的先锋军还没到,黑山上已经凑齐了五万大军,这些人大部分埋伏在了这条冀州通并州的大路两侧,剩下的闲散在山里,以防冀州军会偷偷的潜入。 陈到到来之前,文丑托大的想从大路直接打过去,然而……各种陷马坑,各种套索,各种毒箭,各种抛石头,总之各种办法无所不用,文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一帮子野人,打的他先锋军寸步不能向前,只好退回到黑山脚下。 其实张白骑很明白战局,他自己不是个武力强悍的人,自己麾下更没有能和文丑一拼的猛将,那老子就不出面,你有能耐你就来进攻,我在大山里等你,反正文丑也不会无赖到高喊有种你出来咱俩单挑的话,就算喊了,我也听不到。 这些一******们深知阵前对垒是个什么样子,人家主将出来喊一嗓子单挑,你要是没人出去,士气难免会低落不少,就是出去了,让人砍了,也是同样。 就像历史上的吕布,为啥大家都恨不得弄死他,这个货就仗着能打这个优势啊,没事就出来喊一嗓子,来单挑,然后大家都打不过他,他还嘚瑟的到处嚎叫‘吾尚有余贾乎’,你说人家能不生气,所以大家就合伙把他弄死了。 张白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文丑啊,河北第一猛将,老子可不去跟你玩,消停的在家喝个茶,晒个太阳多好的小日子啊。 陈到一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白骑将军好雅致的日子啊,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用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了。” 张白骑听到声音早已经站了起来,大笑着说道:“哈哈,叔至来的正好,我刚弄好的茶,是主公给的,可是好东西啊,这一路上你可是辛苦了,兄弟们都安顿好了吗?” 陈到落座后说道:“一切都安顿好了,还是白骑将军准备的好,我的人马就藏在山后,随时可以越过大路发起攻击,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了?” 说起战况张白骑就笑的厉害:“哈哈,那文丑也是有勇无谋,妄想从这大路直接通过,丢了千把人的性命逃了回去,现在在山下扎了大营,到是派了一下斥候进山试探,都被我的人结果了,他想在这大山里跟我玩,还差的远呢。” 这话他是真的有资格说的,黑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将这里摸透了,什么地方适合下陷阱,什么地方适合打埋伏,熟悉的就和自己的家一样,文丑贸然而来,自然是要吃大亏的。 再说了,这个时代哪有谁会在意山地战,一般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拉开阵势打,要换了陈到,估计以陈到的性子会这么干,但是张白骑绝对不会,本来他就是黄巾军出身,再加上楚飞的陶冶,老子就玩山贼的做派怎么了,你行你来咬我啊。 陈到也知道,这黑山就是张白骑的地盘,就是自己要是没人领路也没那么快找到这里,虽然不是很赞同这种无赖似的玩法,但自己也得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光明正大的出山去和袁绍对抗,那是作死,自己的兵力加上张白骑的黑山军也赶不上人家袁绍的,所以现在只能先藏在山里防守拖延。 “呵呵,还是白骑将军玩的明白,姑且这样,就看袁绍大军到达会是个什么局面了,也不知道主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陈到喝了口热茶,缓慢的说着。 一说到楚飞的长安之战,张白骑也是叹了口气:“是啊,长安毕竟城高墙固,那李傕郭汜这些年经营下来或许确实不太好打吧,只盼主公快些结束长安之战回援雁门,咱们这边还是小事,只要依靠黑山跟袁绍玩就行了,雁门的形势不容乐观啊,我听说那和连这一次二十万大军南下,十分担心飞燕啊,他毕竟只有三万常驻军卒在守那里。” 一说雁门的形势,陈到也神色凝重了起来,换了谁一下子面对二十万大军也要慌张一下,叹了口气道:“我来之前就听飞骑的兄弟说了,二爷早已经赶赴雁门,据说颜良将军也会带虎贲前往,固守一段时间应该是可以的吧。” “哦?虎贲若去的话,恐怕还是很有看头的,只是虎贲军人数不多,若是有过万虎贲,想必那和连吃不到好果子的,呵呵。”一听说颜良的虎贲重甲会赶到雁门,张白骑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的担心。 俩人正说着话,张白骑的亲兵走了进来汇报着这一天里的情况,文丑依旧没有私心,再一次冲击上了那条大路,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两边山里的黑山军一通乱砸打了回去,扔了五六百的尸体,据说气的那文丑在山口前破口大骂,足足骂了半个时辰才忿忿的离开。 张白骑和陈到听了这个话笑的肚子都疼,不过笑归笑,他们二人心里都知道文丑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起攻击的。 “看来袁绍要到了。” “不错,要不然那文丑不会如此焦急。” “嘿,对了,前些时日我到是听那甄家的人说袁绍那家伙竟然将那田丰赶回了家,不用他了。”张白骑突然想起了这个事便说了起来。 “田丰?就是那冀州田元皓?” “正是。” “嘶……”陈到抽了口凉气:“那袁绍是傻了吗?田元皓名满冀州,多智擅谋,这样一个人他都放弃了,真是……” 看到陈到惊讶的样子,张白骑也讪笑道:“要不说呢,这天下恐怕如主公者善用人才的没几人了,这袁绍可是差得远了。”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或许是为自己选对了一个主公而庆幸吧…… 正如他二人所猜想,袁绍的大军终于抵挡黑山脚下,文丑灰头土脸的回到大营之时,袁绍已经端坐于中军帐中,看到文丑,真是有心想骂上一顿,但一想文丑毕竟是他麾下第一大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臭骂一顿却是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拉着脸好言宽慰了几句那文丑,让他文丑好生休息整军备战,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但是有心人都看的出,袁绍很生气,那脸就跟谁欠了他钱一样,文丑也知道,可能说什么呢,赶紧滚远便是了,多说话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待到帐内人少了下来,许攸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笑眯眯的走到袁绍身后缓慢的说道:“主公,莫要焦急,不过黑山之贼尔,文丑将军是勇将,不可多责,待来日,攸为您谋得这黑山便是。” “哦?”袁绍一听许攸的话顿时心情舒朗了许多:“子远可为我谋得黑山?” 许攸含笑点了点头:“主公莫急,待上几日,黑山自然到手。” 这些文人都有这个臭毛病,就喜欢卖关子,不过袁绍不急,他很相信许攸,这一次谋划幽州就出自许攸之手,所以他也不多问,笑呵呵的将刚刚的不快全忘了个干净。 只是一旁默不作声的沮授皱了皱眉头,他似乎知道那许攸要做什么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飞熊出关 在赵云和田豫刚刚进入楚云这些人的眼帘内的时候,楚云就问过,这些是哪里的人,那闫柔到是好眼力,只是定睛看了片刻便说道:“看这盔甲,应是幽州公孙瓒的人,莫非是那公孙瓒的残兵?”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战时谁也不敢保证外面突然出现一波求援的人会不会就是敌人冒充的,这种策略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经常有人用,而且离的过于远了,看不清面容更是无法判断,楚云和张燕都相继沉默了下来,破关的风险谁也不敢去承担。 闫柔之所以能看出这些人是公孙瓒的残兵,是因为盔甲和外服的样式,古时基本都是靠这个来分辨是不是自己人,大汉确实有制式的样式,但是每一个拥有了自己势力的诸侯都开始弄自己的款式,他们可不想战场上两边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打仗吧,那还不打乱了套了。 比方说吧,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倒戈砍自己人,这不是打仗,这尼玛是玩儿呢,所以闫柔一眼就看出了赵云这些人身上的盔甲的样式是属于公孙瓒的幽州军的。 看着鲜卑大营的人冲杀出来,楚云就有些悸动,悄声对张燕说道:“飞燕大哥,能不能将城门的添堵物先挪开?” 张燕一愣,皱眉沉思了一下,缓慢的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他迫于楚云的身份答应的,他是雁门的主官,就算是楚云来了,按军法也一样要听他调遣,但是从打那赵云几人一出现,他心里就一阵跳动,有种自己一定要救这些人的感觉,不能说他看出了什么,就是一种直觉而已。 不要轻看了一名主将在战场上的直觉,有的时候这种直觉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当然,这个东西在很多兵家眼里也是最为忌讳的,他们忌讳一切的感情用事,生怕因为这些特殊的感觉影响了整个战局,不过张燕并不怕,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城门处的添堵物都是便于在里面挪动的,毕竟不能将城门彻底填死,那样会在有机会反击的情况丧失最好的战机的,这些添堵物大都是用袋子装好的沙石,堵在城门内,你就是用多少人撞击也撞不开,而且挪动起来也方便。 张燕悄然下令,很快便将城门清理了出来,此时外面已经接战,楚云只看到那银枪小将突然回马杀进敌阵,当即便喊道:“俊乂点起飞熊卫,与我出城接应。” 张郃当即应声飞奔下城头,沙摩柯一听要出城作战,一声怪叫也跟着跑了下去,张燕知道楚云厉害,但再厉害对面也是数千敌军,他可不想楚云在这里受到什么伤害,那样的话,楚飞会疯了的。 “仲书,点起一千悍卒,随二爷出城。”张燕丝毫不阻拦楚云,只因为他知道拦是拦不住的,而且整个雁门郡治内,就没有人能比楚云还要凶悍的人了,但他也不能只让楚云带着三百飞熊卫出去,忙命闫志点起一千骑卒跟随而出。 前面说过,雁门关前地势并不宽阔,两边都是缓坡而上,不适合大兵团作战,所以鲜卑那边出来的人也不多,不过两千之数而已。 赵云此时已经杀的兴起,银枪过处,只带起一片光影,便有无数鲜卑人倒在地上,相比起黄忠楚云这些杀将杀人,赵云真的是很文雅的,被杀的人基本都是一枪毙命,身上不过一个血窟窿而已,和楚云那些动不动就把人砸碎比起来,这是军中的君子了。 然而,鲜卑人着实太多了,那种真的以一当千的人只存在于传说中,演义里,忠肝义胆的赵子龙长坂坡前杀了个七进七出,那也是有前提的,曹老大说了要抓活的的,要没有这句话,赵云再猛也抵不过弓弩攒射了吧。 但是现在的鲜卑人可不管那个,和连可没兴趣要活的,这帮家伙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这个人弄死,拎了脑袋回去领军功便是,这样一来,赵云打着也便吃力起来。 田豫带着那些兄弟们回头杀了进来,毕竟人数不占优势,而且一路的劳累让这些人早就耗干了精力,和凶悍的鲜卑人一比便落了下风。 只是须臾的功夫,人数已经锐减了一半,还护在田豫身边的仅剩了二百人不到,可这个时候赵云还在重重的包围之中。 楚云出关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只一出城门,撕风兽便是一声长嘶,瞬间便提起了速度,这家伙可是个好战分子,这么久都没捞到上战场,现在似乎已经嗅到了血腥味,顿时就来了精神,玩命的向着鲜卑大军冲了过去。 这可苦了后面的人了,沙摩柯张郃以及飞熊卫还好些,毕竟使用的战马都是精挑细选的,但是闫志的一千骑卒就没那么的好运了,只能努力的跟随而上。 飞熊楚云,自然不是那些普通武将能比的,人在撕风兽之上,未到敌军阵前,便已经是杀气凌然,这不短不长的距离对于撕风兽来说只是瞬间的事情。 “狗贼,都给我死来。”刚到近前,楚云双槌在手,如同风车般便抡了起来。 霎时间,这楚云如同一个绞肉机一般,四周飞射出来的全是鲜卑人的碎烂尸体,这景象让所以看到的人都觉得心底有一种深深的恐惧袭来,就是跟随在后的骑卒都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张郃和沙摩柯早已经习惯,那些飞熊卫也都是百战之士,根本不想这些,跟随主将抄起兵器便杀了进去,仔细看这些飞熊卫便会发现,他们没有统一的武器,有的是大斧,有的是狼牙棒,总之全是重武器,像长枪这类的根本没有,这也是楚云的意思,既然他是玩力量的,那么跟随他的自然也是要这样,至于武器的规格,自己选择,喜欢什么用什么。 这三百人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更大的绞肉机,清一色的重武器,但凡是被碰上的人就没有一个全尸的,闫志看着这个场景,突然发现自己出来好像是多余的,马没人家快,现在只能在后面捡漏,看到没死透的就补上一枪。 楚云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鲜卑人的注意力,登时这些人疯狂的冲了上来,这也让赵云田豫他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只是对方人依旧很多。 两人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雁门出来的援军,甚至被楚云那杀神般的英姿吓到了,就是再感到脱力,此时也要奋勇搏杀,因为希望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赵云的长枪更加疯狂的刺穿身前每一个鲜卑人的身体,然而毕竟鏖战过久,身上也是添了无数到伤口,而他的战马终于在一声长嘶中终结了生命,翻滚落地后,赵云也没有放弃抵抗,长枪在手依旧在持续的杀戮着。 楚云是直奔赵云而来的,撕风兽如同疯了似得冲撞着阻挡在身前的鲜卑战马,楚云的大槌更是翻滚着带起一溜溜的血浆,只是短暂的时间,硬是让他冲到了赵云的面前,双手大槌一挥,将四周的鲜卑人逼退,才对赵云说道:“好汉子,可是幽州公孙瓒麾下?” “正是,末将是鸡鹿塞的守将。” 旁边的鲜卑人都被楚云的凶性吓到了,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人,当年的虓虎吕布似乎也比不上此人,然而虓虎的传说依旧是经年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不知道并州还有这样的强人,一时间都围在外圈不敢靠近。 飞熊卫也很快杀到,张郃很是机灵,不知道从哪里抢了一匹看似不错的战马送了过来,楚云对赵云说道:“上马,与我杀出去,回雁门。” “将军,我那些部曲还……”赵云记挂着田豫等人,说起来也是怪,本来田豫他们要比他还靠近雁门,但是这一通乱战,打着打着田豫他们却深入了敌阵绕不出来了。 “哈哈,你且先去,我去救他们便是,俊乂,沙沙,随我来。”楚云长笑一声,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挥起大槌就向田豫的方向冲了过来。 赵云又岂是丢下兄弟自己逃生的人,若是那样,他便不是忠肝义胆的赵子龙了,一挥长枪,翻身上马,跟着楚云就杀了过去,张郃也不阻拦,只是笑了笑,带着飞熊卫就冲了上去。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乱战也吸引了和连出来观望,当雁门关出来援军的时候,和连就已经动了心,很快的,无数的鲜卑勇士组织了起来,他不为别的,既然雁门关出来了援军,只要趁着这些人回撤的时候杀进去便是了。 只是楚云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越打感觉人越多,将田豫救下来的时候,那不到五百人的部曲已经死的只剩了五十人左右,且个个带着伤,在飞熊卫强大的战斗力之下,才生生的将这些人抢了出来,被闫志的人保护了起来。 看了看伤重的田豫和气喘吁吁的赵云,楚云一展小脸,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回去。” “喝……”飞熊卫齐声沉喝,杀气顿时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些人真是让赵云看的心惊胆战,早先曾见过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觉得那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精兵了,但现在看来,是自己的眼光太短浅了,白马义从和这些人一比,可能真的只能算是普通士卒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飞熊之威 飞熊卫确实强悍,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十分的过人,不许楚云多做交代,三百人横向排开,三人一组,生生的将鲜卑人和闫志的千骑分隔了开来。 楚云就立在当中,双槌已经成了血红色的,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被他剥夺,沙摩柯张郃分立左右,一脸的杀气,尤其是那沙摩柯,要不是楚云阻拦,恐怕已经策马再次冲杀了进去。 鲜卑人也着实被嗜杀的楚云以及飞熊卫吓到了,他们似乎从没见过如此强悍的汉军,仅仅三百人立于前,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生生的将他们阻挡在了这雁门关前,上千的勇士们竟然无法冲破这看似薄弱的防线,面对这些家伙,他们的人没有人能挡得上一个回合,每每有人冲上前去,便会被直接击碎,甚至没有一个能留的全尸的。 尸体越堆积越多,鲜卑人终于开始知道了害怕,恐惧的情绪在这些人中迅速的蔓延开了,看着一个如同凶神般的飞熊卫们,再没人敢于冲上前了,只是紧紧的勒住胯下的战马,生怕这战马不知厉害冲了上去。 战场之上,突然变得寂静无比,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战马不安的嘶鸣,看着鲜卑人再不敢向前,楚云也暂时缓和的松了口气,这一气儿的杀戮就是他也感到臂膀有些发酸,稍微的活动了一下,马上对身后的闫志说道:“仲书,带他们入关。” 鲜卑人停止了进攻,也给予了楚云这些人撤回关内的机会,若是鲜卑人一直纠缠着,那就必须有人留下断后,要不然被他们黏住了,有可能连关门都要被夺,所以楚云才一直没有让闫志他们回撤。 鲜卑人也只是暂缓了一小会儿而已,很快便有个将领模样的人冲上来用鲜卑话大吼大叫着命令这些人进攻,这也是和连的意思,雁门关内出来人了,这是他们鲜卑大军的机会,他又怎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就算是看到了楚云这些人的凶悍,他也不会退缩,用人命填又如何,只要破了关就行,他需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呵呵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胜利就是用人命堆筑而成,想要打仗不死人,那只是某些人的一厢情愿而已,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身为将军,想要成为名将,就要知道如何取舍,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正如棋盘之上是一样的,有些人就是弃子,是用来换取胜利的筹码而已。 只不过楚云可不是弃子,在雁门,他就是龙头,是要用来凶狠的撕咬和连鲜卑大军的龙头,和眼前的这些鲜卑士卒可不同。 闫志正准备向雁门关下移动的时候,那些鲜卑士卒在那将领的喝骂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冲了上来,这就让闫志有些纠结了,却不想那赵云一声不吭的策马又回了头,加入到了飞熊卫的抵抗之中。 楚云只是斜眼看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心里到是对这银枪小将有了些好感,其实要说起来,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只不过楚云早早就随楚飞经历过数次大战,心态上要好上很多。 可能有人说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放箭,别闹了,大家打在一起了,你放箭射谁啊,鲜卑更不会这么干,他们的人多啊,一蓬箭雨下来,搞不好死的都是自己人,像某个电影里演的,让自己人的马屁股上挂上炸药包冲锋,呵呵……咱们不提这个情节了吧,想起来有点心塞…… 鲜卑人再次冲锋,那将领模样的也跟着杀了上来,手中一根狼牙大棒,到是孔武有力的样子,这样的人楚云很喜欢,只是他不能擅自出击乱了阵型,但这个时候可恼了沙摩柯,这位小蛮王手中铁蒺藜骨朵横扫而出,将自己的面前扫出一片空地,哇呀呀大叫一声,策马冲了出去,直取那鲜卑将军。 可惜的是人家似乎没想过要搭理这沙摩柯,指挥着一众鲜卑士卒冲上来围堵沙摩柯,可把这小蛮王气坏了,连连大吼着将这些杂兵砸倒在马下,但就是无法接近到那将军身边。 这个鲜卑将领也是很有眼光的,一眼便看出来楚云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只要干掉了楚云,这些人也便完蛋了,所以,他的目标就是楚云,提着那狼牙棒直奔楚云而来。 估计这家伙也是和连身边的人,心气儿高的很,虽然楚云表现的十分凶悍,不过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力气大一点的莽夫而已,比力气?他也很大好不好,在和连身边,基本没人能比的过他,只是他错估了一点,楚云杀这些杂兵怎么可能拿出真本事来呢? 那鲜卑将领不断的向楚云靠近着,楚云虽然手上为停歇,但是眼角的余光早已经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丝毫不动,就等着拿家伙慢慢的靠过来。 在他靠过来之后,丝毫没有汉军武将那般的风度,连声都不吭挥舞着狼牙棒兜头就砸,楚云心里一乐,这还真是个莽夫,胯下撕风兽似乎十分了解自己主人的想法,陡然长嘶一声,大脑袋撞开面前的几匹鲜卑战马,向前蹭出了几个身位,楚云手上也没停下,连着几下将这些碍事的砸兵收割掉,回身正看到那将领收回砸空的狼牙棒,狞笑了一下,大吼一声:“受死吧。” 那将领到死都无法想象,这人为何会在战马上人立而起,那双槌犹如泰山压顶般便砸了下来,撕风兽也是为自己的主人助力,前蹄扬起,向前重重一踏,更是加强了楚云不少的力量。 那将领避无可避,只好将狼牙棒撑起,准备用自己的力量硬抗这一下,这一次他又错了,八音定世槌外表看来似乎不重,但这可是玉真子亲手打造的奇门兵器,据说用料也不一般,就是楚云都说不清是用的什么材质,看着不大,却十分沉重。 双槌挂着呼啸的奇异声音兜头而下,众人只听一声巨响,那狼牙棒竟被这双槌砸的断了开来,双槌丝毫未受阻碍,一直向下,那将领的头颅,再到身体,最后到胯下的战马,一切都成了粉碎,碎肉四散迸射,溅了楚云一身,却使得他更如同那地狱中走出的魔神一般。 只这一下,所有人都如同静止了一般,傻傻的看着被血肉之雨覆盖的楚云,那些鲜卑人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刚才第一次停止攻击时还不一样,这一次恐怕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 那将领在鲜卑十分有名,是和连坐下力气最大的人,也是大家心中的战神级的人物,却在这汉军将领被砸成了粉碎,他们又怎能不怕。 楚云这一下实在太过暴虐了,就是****相伴的沙摩柯和张郃都吓傻了,沙摩柯还暗自嘟囔着,这个鲜卑杂种是傻的吗,来找我也比去那强吧,最起码老子还能给你个全尸。 收回双槌,策马环视四周,那些被他看到的鲜卑人都不由自主的收拢战马向后方退去,他们感觉自己被这人看上一眼似乎都会死掉一样,心里最后的一丝勇气也已经消失殆尽。 看着鲜卑人慢慢的退了下去,楚云端坐于马上,陡然高声大吼道:“和连,你鲜卑就再没有勇士了吗?” 这一声虎吼夹杂着回音声震整个战场,就是那和连都隐隐听到了声音,这样的汉话他还是能听的明白的,只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扫眼看了看麾下的这些将领,却无一人敢于出战的样子,那些其他部落的头人们也是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于与他对视。 张燕立于城头之上,看着楚云将那鲜卑将领砸的粉碎,本已经是热血沸腾,再听到楚云这一声大吼,激动的大喊道:“二爷威武,大汉万胜……” 所有的并州将士齐声高喝:“二爷威武,大汉万胜……” 这呼声响彻了整个雁门,更是让那鲜卑大军士气一落再落,那和连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声,只感觉一阵阵的眩晕,或者这个感觉就叫做心塞吧。 鲜卑大军缓慢的撤下去了,他们彻底丧失了再战的勇气,楚云立于面前,就如同魔神一般,是他们无法逾越的,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回去。 听着这一声声的呼喊,赵云田豫只感觉自己也是热血沸腾,不自禁的就跟着呼喊了起来,从军多年,只有这一刻他们才感觉到了身为汉军的荣耀,压抑在心里许久的郁结在这一刻彻底的化为了乌有。 或者说,他们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在战场上如此的强悍,一支军队可以如此的凶猛,在幽州,他们从来没想过,楚云的强,并州军的勇,就像是给他二人打开了一扇天窗一般,已经看到了光明和方向。 在呼声中,赵云田豫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一次雁门来的太对了,这一趟的险冒的值了,并州,才应该是这些武人们的归属,是扬我大汉之威的地方。 正如句注侯楚飞当初曾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我大汉的龙旗将会遍插天下…… 第四百四十八章 卢植知道了 句注城中,华歆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了看已经处理完的各项事务,满意的点了点头,杯中的水已经凉透了,到不是下人们不知道侍候,而是大家都明白,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有的时候一忙起来水都顾不上喝,自然就成了凉白开了。 喊来下人换上热茶,惬意的靠在软垫上品着这清香的味道,十分舒适的样子。说起来,这几年他在并州过的很忙碌,但同样也过的很舒心,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一个能给他施展一身所长的机会。 要说起来,华歆应该算是卢植的师弟,因为卢植也曾在华歆的老师太尉陈球的门下学习,而且和郑玄,管宁等人都属于是同门,而且华歆与管宁邴原在当时被人合称为一条龙,华歆便是那龙头。 不过后来因为华歆在读书之时出去看了看热闹,管宁就跟他玩了个割席绝义,这要是换了在现代,估计得大嘴巴子上去抽老管同志,我就看个热闹怎么了?啊?怎么了?看热闹不行吗? 当然,在那个时代这是不可能呢,华歆也不是那样的人,时代的理念不同而已,在罗大大的演义之中,华歆也是被写成了趋炎附势,助纣为虐的坏蛋,呵呵哒,故事嘛,没办法,纵观历史上这些评论者们,对华歆的评论也只有罗大大演义里的那首诗说他不咋地,剩下的都是说他好的,这谁对谁错谁又能说清楚呢。 就好比说那王越,历史上王越十八岁之时匹马入贺兰单人斩了鲜卑头领的脑袋,何等的强悍,然而在演义里他只不过是个见钱眼开一心只为求官的家伙,这尼玛去找谁说理去。 不过这也好解释,罗大大的演义是站在西蜀刘备的角度去写的,而华歆呢?他可是曹魏的重臣啊,甚至是可以取代荀彧的存在一样的人物啊,所以嘛……这个问题就不多说了。 在这并州,如此久的时间里,楚飞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而且给了他最大的空间让他施展,自打他成为并州内政一把手后,楚飞就没插过什么嘴,基本都是他华歆自己说的算,这也让他没有任何的掣肘,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力,可以说这才是他喜欢留在并州的原因。 喝着热茶,烫的胃里都是一阵的舒服,刚想闭上眼养会儿神,这时石韬匆匆走了进来。 对于石韬这个年轻人,华歆是十分满意的,当初楚飞刚把石韬扔给他的时候,还以为不过是个书院刚出来的毛头小子,结果一用才发觉,这小子头脑清晰的很,各项事务无需多说,只是点拨一二就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甚至还会举一反三带来更多的惊喜。 不断的磨练下来,现在石韬已经是他华歆所离不开的一个副手,而且他更是将石韬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这其实在他心里也是很明白的,石韬明显和自己的主公楚飞关系不错,而且又如此聪慧,就算自己不帮衬着,人家日后也是要飞黄腾达,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做一下还是不错的,更何况石韬很和他的脾胃呢。 这几年,华歆看着楚飞逐步的发展起来,看着并州蒸蒸日上的好气象,心里也是欣慰的很,这不能说全是他的功劳,但绝对占了大多数,闲暇时也细想过这并州派系的每一个人,当然,武将除外。 蔡邕卢植这些老家伙摆明了是不会走上前台的,顶多是在特殊的时候帮着说个话,背后使个劲儿什么的,平时是用不上的。贾诩是并州派系里最超然的一位,华歆知道,楚飞在贾诩面前是执学生之礼的,而且轮到对天下的谋划,他自己真心的甘拜下风的。 另外的辛评,虽说是打着弘农王属官的旗号,不过华歆也明白,辛评已经彻底的打上了并州派系的烙印,只是有些事情还不到挑明的时候而已,毕竟大家都是爱面子的人,只要楚飞稍微一低头,估计那辛评得蹦高的成为并州刺史府的人。 再值得一说的便是那李儒了,别看一直游离与权力之外,但是此人早晚都会是并州楚飞府上的绝顶幕僚之一,据说此人还是法家出身,华歆对于李儒的感觉就是,这人好像是一条毒蛇,恐怕日后这人会成为楚飞麾下的一把尖刀啊。 其实仔细想想,楚飞麾下的政治人才真的是少的可怜,不过华歆明白,并州苦寒,楚飞又没有士族的支持,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他也不可能去求着蔡邕卢植去帮忙招呼人去,虽然人家可以做到一呼百应,但那样来的可不是为了你楚飞来的不是,现在俩老头能把庞德公和那陆浑山胡昭留在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当然,华歆并不焦急,他在等,知道楚飞绝非池中之物,他在等自己的主公一飞冲天之时,到那时,恐怕要来投的人会踩烂了门槛吧。 至于石韬,日后绝对是楚飞麾下内政的大员,华歆很肯定这一点,看着石韬匆匆走进来,笑了笑说道:“广元,怎么如此匆忙。” 石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激动的说道:“长安大捷之后,主公率军突入右扶风,在安定斩韩遂与阵前,安定全部囊入了主公的治下了。” 纵使华歆早在楚飞出兵之前就知道贾诩已经谋划安定之事,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激动的一下坐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道:“当真如此,安定一入主公之手,哈哈,西凉的门户已开啊。” “是啊,飞骑已经将消息传了回来,主公留麴义将军在安定,以徐元直为军前司马镇守安定,方悦将军回转大城塞休养生息,并开始招募新军,组建‘虎烈军’,主公则亲率锦衣亲军和虎翼军火速向回赶,走西河路线直接前往雁门支援张燕将军。” 听完石韬的话,华歆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这是主公已经留下了西进的伏笔了,麴义本就是来自于凉州,并且他的番号是虎牙,届时这虎牙一口咬出去,恐怕西凉都要为之震惊了。 “主公直接驰援雁门,沿途可准备好补给之物?” “先生放心,我已经派人通知沿途个治县,并调拨了粮草补给过去,可以保证主公一路无忧。”石韬笑着说道。 华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喜欢石韬这一点,不论什么事情都能及时的做出合适的应对,这让他省了不少心。 “另外,机造处蒲元说蹶张弩已经又准备出了六千具,先生您看是不是全都送到雁门?” 华歆一听这话,沉吟了一下:“嗯,送到雁门吧,黑山之中蹶张弩使用不方便,而且有陈到将军驰援,只是防守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好,我这就去安排。” 石韬说完刚要走,门外传来了声音:“子鱼可在?” 一听这声音,华歆连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他听出来来人正是卢植,起身便迎了出去。 不过卢植进来后脸色并不好看,沉着脸坐下来后看着华歆和石韬说道:“子鱼,为何幽州之事瞒着我,真当老夫没有消息来源了吗?” 华歆一听,心里暗叹,早知道瞒不住,但也只是尽力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石韬更是不敢出声,卢植在他面前那岂止是一个前辈而已,被称作偶像也不为过。 看着二人的样子,卢植也叹了口气:“子鱼,你我本是同门,你如此做,我亦是明白你的苦衷,可那伯珪毕竟曾在我门下学习,袁本初做出此等事来,你说我能安然居于家中吗?” 他这么一说,华歆就有些担忧了,马上说道:“兄长,您这是要……” 话没说完,卢植已经打断道:“不错,我要去黑山,到要看看那袁本初到底能如何,我更要问问他,与那和连勾连所为何。” “先生,黑山之内环境艰苦,张白骑将军以守为主,并不会主动出击,先生还是等主公回来后再做打算吧。”石韬在华歆的颜色下壮着胆子开口劝说道。 “呵呵。”卢植笑道:“无妨,真当老夫已经老的不行了吗,你们也莫要劝说,这一次我去定了,给我安排车马便是。” 老头话说的理直气壮,华歆更是了解他的脾气,那真是倔起来谁也拦不住,就是把蔡邕请出来都没用,而且卢植能来这里,恐怕蔡邕等人都早已经知道了,只是没人能劝阻罢了。 “唉……”叹了口气华歆只好答应了下来,卢植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第二日,句注城派出了两支队伍,一支队伍是将蹶张弩送往雁门,而另一支便是护送卢植前往黑山,这支队伍不仅动用了护城军上千人,以刘羽为统领,更是从蒙原那里调拨了数十名技击士前来,没办法,卢植太重要了,重要的大家根本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与他同去的还有那闲的有些无所适从的陆浑山胡昭先生…… 第四百四十九章 虎贲已到 卢植去了黑山,这是谁也阻拦不了的,公孙瓒是他的学生,自从刘备让他感到失望后,公孙瓒便得到了更多的关注,但是现在这个得意弟子却被袁绍这厮干掉了,这尼玛老头儿还能坐的住? 套句现代点的话说,嘿你看我这暴脾气,袁本初你个小兔崽子真当老子老了是吗…… 袁绍在这个乱世中算是底蕴深厚的诸侯,他袁家四世三公的家世比曹操这些人的底蕴要深厚的多,之所以他能在冀州混的风生水起,也是靠着他袁家的名声,要不然就田丰这种名士怎会甘愿成为他的幕僚。 不过卢植是不会怕袁家的名头的,卢植的名声太大了,大的就连一大汉的皇帝灵帝刘宏都感到震惊,何况他一个袁家,袁家这些老家伙们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了一个卢植的号召力,而且据说卢植死后,他的儿子卢毓便是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七宗五姓卢家的老祖,不能排除卢毓确实有着自己的能力,但内在里肯定也要靠他老爹留下的余荫不少啊。 这一次机造处加紧打造的六千具蹶张弩没有给黑山,卢植也说这东西到了黑山基本用不上,老头儿很自信的样子说的,而且这一次还有陆浑山胡昭随行,别小看了这些老先生们,他们平常是懒得去动脑,一旦他想玩谁的时候,放心,肯定玩的你生不如死的。 卢植在这边刚刚出发,颜良已经到达了雁门,随同一起到达的还有哥图从匈奴部落里抽调的一万匈奴战士,匈奴那边现在的军力也很吃紧,本身部落的总体人数就不多,哥图更是在收拢原休屠各的地盘,不敢抽调太多的兵力,这一万也是个极限了。 匈奴这边带队的统领却是那去卑,这小子现在也是长的更为壮实,跟随哥图屡屡出战,身上的戾气也逐渐的加重了起来。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去卑应该叫刘去卑,他的祖上是沛献王刘辅,当年刘辅的六世孙度辽将军刘进伯北伐匈奴被擒,人家没杀他,反而让他好好的活了下来,还繁衍了后代,去卑便是他的后代,由此可见,为什么老哈图根能够心向汉人,在呼厨泉完蛋后马上就易帜了,当然,这些楚飞是不知道的,哈图根也不好意思去说,要脸的人嘛,可以理解。 颜良到的时候,鲜卑大军已经龟缩两天了,两天里不曾再有攻城的举动,这是在不紧不慢的打造着攻城器械。 不是和连不想进攻,而是楚云那一天的熊威依旧蔓延在雁门的天空之上,不只是他的嫡系,还有那东部鲜卑的各个部落里都流传着一个谣言,说那并州楚云乃是天神下凡,还有的说是什么长生天座下飞熊转世,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气的和连一怒之下杀了不少传递谣言的人才算是安顿了一些。 但是谣言可以阻止,人心里的空军却是无法阻止的,不管他和连用什么办法,反正鲜卑大营的天空之上就写着四个大字——士气低落。 无奈之下和连只能罢战,带着自己身边的一群人窝在大帐中想办法…… 那一日,楚云军前大展神威,吓退鲜卑大军,带着众人回了雁门之内,并州军可谓是士气大震,安顿下赵云和田豫后,一问才知道,原来公孙瓒之所以败的这么快,是因为出了内鬼,公孙瓒麾下的部将王门被袁绍收买,引着袁绍大军将公孙瓒逼入了死路,要不是他二人这么一说,别的人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赵云和田豫二人也是入了关才正式知道这楚云竟是句注侯楚飞的亲弟弟,并州名副其实的二爷,对于楚云他们也是听说过的,虎牢关前大展神威,打的诸侯无将敢出去应战,就是他那主公公孙瓒最强的白马义从也是折在了这并州军的手里。 现在看到楚云当面,二人感到好尴尬,当初没赶上各路诸侯讨董,私底下还说呢,等有机会碰到并州军的人一定替那公孙瓒讨回一些尊严,可现在看来……呃……暂时算了吧。 沙摩柯是个很直接的人,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直接就说:“你二人还犹豫个甚,就投在我姐夫麾下便是。” 呃……好直接……赵云和田豫犹豫了一下,其实二人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直接,心里都没打好腹稿如何去说,自然呆愣了一下,楚云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无妨,二位兄弟且先休息,知道你们是公孙瓒的麾下也就安了心了,这里对自己人不设防,若二位想要离开也随便,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二位身上还有伤,就先修养一下吧。” 说完人家走了,所有人都跟着走了,扔下俩家伙目瞪口呆,好半天田豫才吃吃的说道:“我是想答应的啊……” 其实对田豫和赵云这两人,楚云也是喜欢的紧,这二人不到五百人便敢冲阵,这是勇,赵云能在危急时刻转身去断后,田豫再其后率众调头,这都是义,二人在公孙瓒败亡后没有放弃鸡鹿塞降于袁绍,这是忠,而且那赵云一手银枪使得端的是厉害无比,楚云心里也是痒痒的很,十分想要较量一下的,只不过不方便开口罢了。 像这样的忠义勇悍的人才,是必须要拿下的,所以楚云用了他大哥楚飞惯用的方法,我也不逼你,也不约束你,你随便,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当初对付裴元绍,管亥可都是很见效的,在这里他自然也用上了。 虎贲军和去卑胡骑的到来,赵云和田豫自然也去看了看,对于虎贲他们还是很好奇的,这几天都听人说,只要虎贲一到,那些鲜卑杂种就完蛋了,心里自然充满了疑问。 可是现在看到了之后也没觉得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人三马,有一匹马上还驮着不少的铁盔。 这也不怪他们,虎贲出现的时候很少,平常这些人也不会将盔甲穿戴整齐,那得累死,只从外表看的话,他们不过就是比一般的士卒要高大威猛一些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颜良到是个急性子,刚一进了关,就拽着张燕说:“飞燕,那鲜卑杂种们可在关外,我这便令儿郎们披挂整齐,杀他奶奶的一阵。” “呃……”张燕苦笑了一下说道:“文恒将军且慢,你这刚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前几日二爷出关把那些鲜卑人吓到了,这两日老实的很。” 颜良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瞪了楚云一眼哼道:“到是被你抢了先,可恶啊。” 众人闻听大笑不止,这些人都知道,楚云是并州二爷不假,但人家从来没有身为二爷的架子,不过平常这些人也是不敢随意开玩笑的,到是颜良无所谓,当初二人曾一起学艺,而且楚飞能有今日,也要感谢人家颜良一家人,没有颜良的姑父李彦的帮忙,句注山是不可能发展这么快的,所以二人的感情不可按常人论。 这些人说话并没有防着赵云和田豫,这二人看着并州军这些将领们在一起和气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羡慕,想当初在公孙瓒麾下可没有这般待遇,那里可是层级分明的地方,稍微高一级的就可以趾高气昂的和你说话,而他们只能低头应声。 再看这里,这明明就是一家人的样子,那楚云也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气势,大家一起打打闹闹,这是多好的氛围啊,自己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就好了。 去卑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后上来说话的:“张燕将军,哥图大叔说让我来这里,一切都听您的,我这一万勇士就全交给您了。” “哦?哥图现在可好?”张燕闻听一乐,说起来他和哥图也是老相识了,当年楚飞南下,留下张燕来抵御柯最的入侵,那时候哥图可是被他张燕指挥过的。 去卑之所以这么尊敬的和张燕说话,那是因为来之前哥图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小看了那个叫张燕的汉人,别看他瘦瘦小小的,那可是个狠家伙,当初柯最大军入境,这家伙闷声闷气的就把那柯最打回了大漠,唉,想起来真是……对于他一开始有些瞧不起张燕的话他可没说,说出来丢人。 其实去卑自己也很清楚张燕的可怕,柯最领地之上的那些人头京观到现在都还留着,虽然已经被腐蚀的所剩无几,但谁也不会忘了那个举起屠刀的张燕,那个杀得鲜卑人闻声便会瑟瑟发抖的张燕。 去卑也不例外,他敢于在阵前与人搏杀,但是对这种敢于杀上十万人的家伙还是有些害怕。 众人聊着,安顿了下来,并州军有军令,战时不得饮酒,这些人不论是谁都会按律遵守,不过张燕还是安排不少好吃食的…… 夜里,躺在床上,田豫良久睡不着:“子龙,你做好决定了吗?” 赵云其实也没有睡着,听了这话,缓缓的说道:“是啊,已经做了决定了,你呢?” “当然。”田豫回道,说完,在这漆黑的夜里,二人无声的笑了…… 第四百五十章 田豫的心思 翌日,放下了心里负担的赵云和田豫神清气爽的来到楚云面前,纳头便拜,摆出一副肆死投效的态势,楚云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他却不能接受这二人的投效大礼。 “等我大哥到的吧,到那时候你二人再行此大礼便可。” 这话说的很明白,你们想投到并州来,那得看我大哥的意思,我就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能随便就收留外人。不过楚云到是对赵云的枪法很感兴趣,只是看了看赵云臂膀上包扎的绷带,摇了摇头还是打消了切磋一下的想法。 他是真欣赏赵云那一身的武艺,若是他知道赵云在他大哥楚飞的心里是跟什么位置,那估计得高兴坏了。 说句不夸张的话,一个现代人,就是再不懂三国,但他一定会知道赵云,这是一个忠肝义胆的人,一个在长坂坡上杀得七进七出的神,虽然这估计是杜撰的,但绝对阻止不了任何一个人喜欢他,更何况赵云这个名字还是个帅哥儿的代名词。 楚飞也不能免俗,虽然来到这个时代如此久了,名人异士也见的多了,但是他不敢保证见到不会激动,那是曾经的偶像级人物。 而此时的赵云还有点愣头青的样子,他看到楚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为对自己不满,顿时愣愣的就问道:“二爷摇头是何意,可是对我兄弟不满?” “哈哈……”楚云闻听楞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般想法,我刚刚只是想于你切磋一下,在战场上我看你枪法了得,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你这伤还未好,只怕打起来不够痛快。” 他这么一说,赵云当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自己的枪法能被这号称并州飞熊的家伙看上,心里一阵激动忙说道:“还请二爷恕罪,是云孟浪了,若是二爷有意,云这便去取长枪来。” 楚云听后,捏着下巴犹豫了,看的出他内心里很是挣扎了一番,毕竟这也是武人的通病,一旦碰到能和自己较量一下的高手,都是想马上就切磋一下的,他这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子龙还是好好养伤,切磋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先养伤啊,伤不好打起来也不痛快的。” 赵云其实也很想于楚云较量一番,但想想那战场上楚云槌杀鲜卑将领那惊艳的一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几处伤,最终还是选择了伤好后再说。 离开这里,走在回转住处的路上,看着这关内忙碌的士卒,赵云心情有些激动的说道:“国让,看来你我二人找了个好归宿啊。” “是啊。”田豫微微笑着应道。 “国让,看这位二爷似乎真是个武痴,这句注侯兄弟二人莫非都是如此吗?” “呵呵……”田豫笑了,心里却暗叹着,子龙啊子龙,你还真是个简单的人啊。 “怎么?我说的不对?”赵云当然看出了田豫的不认同,马上就皱眉问道。 田豫先是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搭理他二人才小声说道:“子龙啊,你真以为这位二爷只是个武痴?你且看他的身边,那蛮子咱们先不说,据说句注侯有一房妾室便是南边蛮王的女儿,那蛮子应该便是句注侯这位夫人的家人了,咱们说那年轻小将,你可知他是谁?” 见赵云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那小将名张郃,本是冀州韩馥的部将,当初讨董时,成皋关前被并州军俘获,现在摇身一变却成了这二爷亲卫的统领,你就想想,这位二爷若只是单纯的武痴会有人甘愿投效吗?而且还把亲卫统领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他。” “然后咱们再说说这些并州将领,如果这位二爷没有作为,恐怕这些将领也只会阳奉阴违,但据我看,这些将领们对这位二爷是真心的尊重,这就说明,他绝对不只是一个武痴这么简单,你可知道那文弱书生模样的人是谁吗?那就是并州北三郡的太守张燕,平灭西部鲜卑他出力可是最大的,在后来接管西部鲜卑,那些不服教化的鲜卑部落被此人统统屠杀,在整个漠北摆出了无数个人头京观,估计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吧。” “嘶……”听到这里,赵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是真没想到那看似文弱的张燕将军居然是如此狠辣之人。 田豫却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子龙,你可想过,如此一个有能力之人却甘愿戍守这北疆,不求名利,你还真的以为句注侯兄弟二人都是简单的人吗?” 经他这么一说,赵云回想起这几日的过往,不说那楚云在战场上所带的亲卫,就看到那颜良所带的五千虎贲军,虽然没有看到这虎贲军如何作战,但从那一身杀气上也能感觉到这一支人马是何等的强悍,能有如此强悍的部曲,恐怕真是自己想简单了。 看着赵云平静了下来,田豫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子龙,和你说这些,只是想以后不要把任何事都想简单了,我跟你说啊,那日里将你我接进城中,二爷不是说过,不限制你我的自由,可以随去随走,如果我没料错,那个时候他已经起了招揽之心,所以呢,你也别想太多了,等着句注侯到来,你我拜见便是。” 听了这话,赵云点了点头:“说的是。”说完展颜一笑,看样子田豫的话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田豫却想了很多,楚家兄弟二人,楚飞如何他没见过,但看将这并州打造的如此繁盛,便绝不是平凡之辈,那二爷楚云虽看似憨直,但也绝不是憨傻之人,兄弟二人都是极有心思的,这般兄弟却又是兄友弟恭的真是难得啊。 他却不知道,楚飞之于楚云,那不只是兄长儿子便可解释的了的,他们的父亲死的早,楚云便是楚飞一手拉扯大的,当初那个上任楚飞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对于这个弟弟却是心疼的很,一旦有了肉食这些,他宁可一口不吃也要让楚云吃个够,对弟弟是宠爱之极的。 等到现任的楚飞了,这家伙前世是个孤儿,对感情最是珍惜,不只是对楚云,对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那都是极为珍视的,这无形中打造出了一个极好的家庭氛围,这对于这个时代里,那些大家族中兄弟互相算计,父子互相谋划的情况来说,确实是极为少见的。 颜良和去卑两支大军的到来,让雁门的守军更是安定了不少,只是张燕却不准任何人出城主动出击,颜良为这事儿还和他争辩了一番,不过最后他败了。 张燕说,和连携大军前来,数次攻城都以失败告终,士气已经低落,被楚云在城外阵前斩杀将领,士气一落在落,已经没了最初的斗志。虽然我相信你们出城不会败,但这绝对不能给予他们与我们作战的机会,那样的话反而会激发他们的斗志,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们想来打,那就来攻城吧,反正我们是不出去的。 其实张燕还有些话没说,他在等楚飞的到来,只要楚飞大军一到,他有信心对和连发起反攻,或者说可以一举打到弹汗山去。 不得不说,张燕对于战争的把握能力是极高的,鲜卑大营天空上的四个大字‘士气低落’是一直飘散不去的,和连也是烦躁到了极点,他也在等,等雁门守军敢于出城,只要有这么一次机会,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将士气拉起来几分,然而,雁门关前每日里都静悄悄的…… 时间久了,不只是他麾下的战士们有些牢骚,那些东北鲜卑各个部落的家伙们便开始各种冷嘲热讽,有几次他都气的想要动手杀人,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攻城器械打造了不少,但是雁门关前可以展开的地方是在太小了,没奈何,和连只能命麾下的战士们强攻,两次的强攻,扔下了数千的尸体,又一次偃旗息鼓了…… 越打越是不顺,你说鲜卑没有其他的路线了吗?有,当然有,他可以绕行代郡,也可以选择走云中饶西路而行,但是他这个想法一说出来,那些其他的大头领们一个个就都不出声了,谁也不想走远道,要搭上粮草不说,还要累的不行,万一我刚走,你就把雁门拿下来了岂不是我拿不到好处了? 一看这个架势,和连也不能说自己去走其他路线,于是就成了这么个局面,好尴尬的样子…… 然后,每天里张燕都站在关上远远的看着鲜卑大营,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鲜卑大营上空漂浮的几个大字一般——‘士气为零’。 如此僵持了十天后,楚飞的大军终于到达了,这支大军没有回转句注和晋阳,穿越西河等数地,沿途个郡县准备补给,马不停蹄的一直赶到了这里。 只看到那烟尘中一杆大旗,旗上那头飞虎栩栩如生,张燕便笑了,笑的很开心……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主公已到 楚飞到了,跟随而来的是五千锦衣亲军和两万虎翼军,华雄的虎爪军并没有跟随而来,长安之战华雄的人是出力最多的,然后马上又奔袭韩遂,可谓是劳累到了极致。 而这个时候并州南部的陈到已经率军增援黑山,河内一代略显空虚,于是便命华雄总领河内一带,以李儒为军师,虎爪军驻防河内,并开始扩军。 说实话,楚飞可不放心曹操这厮,若是曹操知道了袁绍和和连正在联合进攻并州,谁敢说他不会突然由豫州突袭河内,就算他没想到这一层,那他麾下的众多谋士会想不到? 反正有了驻防的军队,也许曹操就不会北上,但若是没有驻防的军队,这样空虚的地带那真是等于白拿一样了。 受到并州危机的消息是在杀了韩遂之后的事情,安定外,韩遂下马投降,到是让他麾下的无数士卒得到了活命的机会,然而楚飞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说此人曾经算计过自己,就这种永远不会臣服任何人的性子,就不能留下去,留着便会是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了。 不管怎么说,楚飞最终给了韩遂一个自戕的机会,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当年的王选,那个夏屋山的叛徒,也想到了自己当时的心境,‘你不死我睡不着啊’。 事实就是这样,韩遂是敌人,王选也是敌人,是敌人就必须死,不要存着什么侥幸的心理,也不能自大的以为自己放过人家就会感化人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总有人会在一些重要关头做什么仁义之举,然后害死的都是自己的兄弟,你说那不是傻吗,所以,敌人必须死,永远不要给他能翻身的机会。 在韩遂死后,马腾的大军也堪堪赶到,楚飞就传过去了一句话,‘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代劳一下’,然后,他便灰溜溜的跑回了陇右。 没办法,他再傻也看出来了,韩遂已经完犊子了,难不成在这个时候他还敢做出冒犯并州军的事?安定都已经是人家的了好吗? 回程的路上,马超对马铁那是冷嘲热讽,将心里的一口恶气全发了出去,反正马铁现在也没有什么还口的机会了,要是想动手也可以啊,老子不怕你…… 接到并州告急的消息,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快速的将所有人安排妥当后,楚飞便率领着锦衣亲军和虎翼军飞速驰援雁门而来。 楚飞到达雁门,所有人都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的兴奋,早早的便迎了出来,赵云和田豫也跟随而来。 远远的便看到黄烟滚滚,无数大旗招展,最当中的便是那面飞虎旗,楚飞端坐于飞卓之上当先而来,飞虎卫拱卫四周,其后便是锦衣亲军与虎翼军,虽是在飞驰的状态下,但阵型却丝毫未乱,可见这些军卒的军事素质那是相当的过硬的。 赵云和田豫看着此等军容,心里都是暗叹不止,感觉在公孙瓒麾下也只有白马义从可以做到此等程度,但是这么一比就比出了一个高下,幽州军只有白马义从可以这样,人家并州军却是任何一支军队都能做到如此,这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嘛。 大军临到雁门,整齐的停下了步伐,张燕等人都迎了上去,未等见礼,楚飞早已经跳下马来,上前搭住了张燕的双臂阻止他跪拜下去:“飞燕,这些年,苦了你了。” 有的时候,不为金钱,不为名利,只为这一句话便足够了,士为知己者死,张燕一直觉得自己选对了人,听到楚飞的这句话,眼圈瞬间便红了,强自的忍住那泪水,微微笑着颤抖着说道:“不苦,燕这些年恐误了主公大事,不敢稍有差池。” 和众人一起寒暄了几句,黄忠徐晃也过来一起打趣着说着话,这时,赵云和田豫双双走上前来,直接跪在楚飞的面前朗声说道:“赵云(田豫)见过句注侯,还请句注侯收留我等。” 话说的很直接,直接的像是在逼楚飞一定要收留他二人一般,不过楚飞就吃这一套,不为别的,就一个赵云的名字就把他震在了当场,愣住了好长时间。 时间久的赵云和田豫再那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张燕轻轻的咳了一声,楚飞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上前将二人搀扶了起来,然后看着帅气的赵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赵云?可是表字子龙?常山人士?” 赵云被问的一愣,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正是,句注侯怎会知道?” 不只是他楞了,一旁的众人也目瞪口呆的,颜良悄悄的捅了捅楚云小声的问道:“大熊,你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他这么一问,黄忠徐晃等人都支愣着耳朵听着,楚云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大哥有的时候就是能做些别人想不到的事。” 楚飞没有马上回答赵云的话,而是让赵云站定,自己退开几步,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赵云和田豫,发现赵云真心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印象里,赵云应该有些小鲜肉帅帅的样子,然而眼前的并不是,皮肤古铜色,略有些粗糙,面容如刀削般的俊朗,到是个河北大汉的样子,绝对不是那种面白帅气的形象,到是田豫颇有些小鲜肉的样子。 仔细的又看了看,看的赵云都有些发毛了,楚飞才大笑着说道:“好,好,好,吾得二位相助,何其幸也。” 这话他绝逼是从后世看电视里学到的,平常他都不这样说话的,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到是很应景儿,而且赵云和田豫听了也是激动的直打摆子,看来这话说的很好,很入人心。 “吾等拜见主公,能得主公收留是我二人的荣幸。” 听了楚飞的话,赵田二人登时再次跪拜,这一跪拜却是拜的投效之礼,楚飞坦然受之。 礼毕,将二人虚扶而起,楚飞笑着拉着二人的手:“与我一同入城。” 这可是好大的重视了,你没看演义里,曹操刘备这些家伙最喜欢的就拉人手,手拉手才代表着对人家的重视。 赵云和田豫被楚飞拉着手,心里激动无比,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行与楚飞两侧,却是不敢逾越,稍微的拖后半步,这便是礼节。 跟随在后的黄忠都忍不住问道:“这小子什么来头,主公怎么会如此重视?” 他一问,大家都想听听,张燕却是不说话,笑了笑缓步走了开来,楚云捏着下巴说道:“不清楚,不过这小子枪法不错,我都想和他较量一二。” 说着噼里啪啦的把那天这两个家伙冲阵的事情一说,众人听的也是一惊一乍的,对赵云田豫的胆识颇为赞叹,颜良和黄忠更是兴致勃勃的打算要和赵云比试比试,毕竟武人嘛,都有这个臭毛病,一听说谁的功夫高,总想切磋一下。 众人入城,自由张燕命人安排了大军的屯营之所,这些人便在这张燕的治所中落座,这个时候楚飞才问起赵云田豫为何会来雁门。 听了一切的来历后,他也有些唏嘘,就是没想到公孙瓒会落得个如此下场,感慨了一番后,叮嘱赵云田豫好好将养伤势,然后才对贾诩问道:“老师,你看如此这情势,我们该当如何做?” 贾诩微微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说道:“主公,勿急,飞燕将军恐怕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公一到,便要反攻那和连了吧。” 说罢,看向了张燕,那张燕却是有些矜持的笑了笑说道:“军师谬赞了,前些时日二爷出关一战,那鲜卑大军士气一落千丈,这几日虽有攻城之举,但却毫无建树,估计士气已经一落在落,只等主公大军一到,便可反攻那和连。” 说到这里,他略有些激动,楚飞嘴角一挑,说道:“飞燕,可是准备打到弹汗山去?” 一听这话,下面的众将顿时群情激动了起来,挥兵弹汗山,那可是开疆扩土之举,能完成此举,可谓是功参造化,不管他人如何评说,这种功劳谁都想要,只要是大汉的将领,就都有这种心思。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楚飞很开心的说道:“如此,这一场仗就由飞燕来指挥,我与老师便作壁上观,看飞燕如何扬我大汉雄飞。” 张燕一听这话,先是呆了一下,他没想到楚飞会给他如此大的权利,命他全权指挥这么一场足以影响后世的战争。 “主公但请放心,燕必当全力以赴,若不能将弹汗山拿下,燕提头来见。”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是激动的颤抖,也是对楚飞的感情的颤抖。 一旁的赵云和田豫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主公,请允许我二人上阵杀敌。” 楚飞看了看他俩:“伤养好了的吧。” 这话音刚一落,赵云已经急了,吼道:“已经好了,主公您看。”说着就要把身上缠的绷带扯下来。 最终还是楚飞答应了二人的要求,这才让激动的赵云安分下来,只是这一夜,众将都有些失眠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张燕挂帅 张燕挂帅,反攻和连,大家完全没有惊讶,很早以前贾诩就曾经对楚飞说过,张燕是帅才,可掌一方大权,不论是军事能力还是为政一方,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燕不是什么颍川书院水镜山庄这种地方出来的人,他就是个普通的泥腿子,闹黄巾,他跟随张牛角,以为自己找到了理想的方向,可惜张牛角死的太快,幸好的是他遇到了楚飞,这个思想超越了当时上千年的家伙。 说起来,他这个人就是个不学有术的天才,治军严谨,行军布阵总有奇思妙想,掌管并州北方三郡也是恩威并济,将这么一个破败的三郡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不仅让楚飞赞叹,就是贾诩华歆也对张燕赞不绝口,那些武人们也是知道张燕的功绩,听说此次张燕挂帅,连楚云都二话不说帐前听令,其他人就更不会有怨言。 其实这一次不管和连是不是要入侵,楚飞都会北上攻打弹汗山,鲜卑这个北方豪强不除掉的话,他永远不能放心的经略南边,而在他心里进攻和连的主帅最好的人选便是张燕。 张燕用兵十分谨慎,张弛有度,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该打的时候绝不含糊,在整个并州军系里,能如此用兵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史涣和陈到,麴义相比起来都要差一点,黄忠其实也有这本事,但黄忠毕竟是后来的,对并州军的兵种还不熟悉。 陈到的骑兵作战能力十分强悍,要是指挥步卒就稍有欠缺,而史涣则是善守不善攻,且史涣这几年一直经营的都是龙骧步卒,到了这漠北地带,恐怕他一下子也不会适应。 到是张燕经略北方三郡多年,麾下斥候早已经将这漠北地区摸了透儿,很多次的书信来往,楚飞都能感觉出来他有着一种北上的冲动,只是一直压抑着而已。 这一次,和连给了并州一个机会,所有人估计都觉得并州长安一战就算是胜了也会伤筋动骨,可谁能想到,筋骨没动到,顺便还砍了韩遂这个二五仔,更是飞速驰援雁门,形成了反扑的局面。 到这里后,贾诩的一句话提醒了楚飞,话里说的很明白了,张燕已经完全掌控了雁门的局势,鲜卑人是多,但是想攻下雁门是不可能的,而且这许多时日,是偶然也好,是幸运也罢,总之鲜卑大军的士气一落千丈,就等着并州将士去砍头了。 楚飞一到,只要打出去基本就是个胜局,但如此一来,功劳呢?算是楚飞的?张燕心里会怎么想,御下之道,要舍得啊,有了舍才会有得不是吗。 所以楚飞顺水推舟的将张燕挺到了帅位之上,而他和贾诩则作壁上观,要不然有贾诩在一旁,恐怕张燕也不能施展出浑身的能耐。 所谓兵贵神速,定下了主帅,张燕便命人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沙盘,这可是楚飞提出构想,经过机造处蒲家父子等一群能工巧匠琢磨出来的好东西。 沙盘一出,黄忠赵云这些没见过这东西的人眼前顿时就亮了,沙盘之上,城关,山川,河流,丘陵,全部都表现了出来,可谓是完全的一副雁门地带的鸟瞰图。 “有了这东西,敌人那可是……那可是完全无所遁形啊。”黄忠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赞叹,说话都激动的有些结巴了。 赵云和田豫也是,眼睛都直了,听了这话频频的点头,看的颜良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有楚飞贾诩张燕少数几人知道这沙盘的成型是多么的不容易,在这个缺乏测量工具的时代里,想要完美的将地形表现出来,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这个沙盘可以说是集合了张燕麾下的精锐斥候以及飞骑和暗部无数的人员的勘测才算是拿了出来。 沙盘这东西就是一副立体的军事地图,若不能做到十分精准,在很多时候会害死自己人的,所以楚飞要求必须要精益求精才可以使用。 看着眼前这幅沙盘,此时他也是十分的欣慰,终于弄出来了,接下来就该有冀州的,豫州的……乃至于整个大汉的,或者,还可以有大汉之外的…… 此时亲兵拿过来两盒子红蓝两色的小旗子,张燕接了过来并告诉所有人,红色旗子代表自己一方,蓝色旗子代表的是鲜卑大军,众人一听,都感觉蛮有意思,兴致十分的高涨。 将各色旗子插在沙盘上,张燕指着上面雁门关前的位置上说道:“鲜卑大军此次称二十万大军来犯,这到是没有夸张的成分,虽然这些时日里他们耗损不少,不过姑且还算他有二十万。” 说罢,拿出一些红旗边插边继续说着:“鲜卑大军现在的士气已经低到了极限,而且他们内部并不和睦,东部鲜卑各部落对和连是阴奉阳违,若是战事顺利,便会跟从分些好处,若是战事不顺,恐怕他们第一个就会跑。” 说完,他手里的红色旗子已经插完,拍了拍手然后指着这些旗子说道:“雁门之前,地势并不算开阔,这便是鲜卑大军的弊端,他不可能排开过于庞大的阵势,我拟派人叫阵,明日关外对战,和连必会应战,若他应战,便以颜良将军虎贲为中军,直冲敌军中军,以虎贲的威力,想必那和连会大吃一惊吧。” 说到这,颜良兴奋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放心吧,这帮鲜卑杂种们会知道虎贲的厉害。” 众人都羡慕的看着拿到了冲击中军命令的颜良,但心里也都明白虎贲的威力所在,恐怕五千虎贲杀出去,只要他们自己不出现失误,回来还会是五千之数吧。 张燕笑了笑继续说道:“当颜良将军的虎贲进攻之时,黄忠将军的虎翼军迂回攻打敌人左翼,同时,徐晃将军率锦衣亲军进攻地方右翼,务必做到同时出击,二位可能做到?” 黄忠徐晃齐齐拱手说道:“遵令。” 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严谨的神色代表了他们一定会按要求做到,这时那去卑小子最先着了急,问道:“将军,我呢?我们打哪里?” 本来去卑他是不敢说话的,因为楚飞在这里,这小子从小就是听着楚飞的威名长大的,打心里是又崇拜又敬畏,楚飞没来的时候他还可以跟这些人开开玩笑,打打闹闹,现在楚飞就坐在那里,他是真的不敢大声说话,但是不说话看样子自己都没有出兵的机会了,一急就问了起来,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笑声了。 张燕也笑了:“呵呵,放心,你便率你的人马,跟随在徐晃将军之后,切记,不要乱跑,你们要将被锦衣亲军打散的鲜卑人全给我斩杀掉,可能做到?” 去卑一激动,高声喊道:“遵令。”这一嗓子,惹得大家又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张燕说到最后才看着楚云拱手说道:“二爷,雁门之内尚有万余铁骑,还请二爷为统帅,在虎贲之后,总攻鲜卑中军。” 楚云也是十分谨慎的点头:“遵令。”他很明白,这是战时,张燕是自己的大哥任命的主帅,就是他自己也要听令。 这时赵云和田豫也是急了,还没等他俩说话,楚云就替他们说了:“子龙和国让就跟随在我军中吧。” 其实对于赵云和田豫两人,张燕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毕竟他不了解这两人,到是楚云这么一开口,也让他好办了许多,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张燕安排完一切,楚飞和贾诩对视了一眼,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对这战术安排十分的满意,虎贲有冲击能力,但绝对没有完全掌控战场的能力,所以在他后面便是楚云所带的大军,锦衣亲军和虎翼军攻击两翼,不过相比之下锦衣亲军人数上处于劣势,便用去卑的人做弥补,先用虎贲进攻,震慑住鲜卑大军,在之后便出击两翼,三点开花,估计这和连要败到姥姥家去了。 一切议定,众将各回自己本军部署,而对于和连那边的请战书可是管亥送去的,这送信也是有讲究的,这人要有胆气,一个随便的小兵估计到了人家那里会被吓坏的,但又不能是身居要位的大将。 管亥正合适,他是飞虎卫的统领,也不是要上阵的将军,而且这人胆气大的很,估计楚飞要让他现在摸进敌营去揍和连一顿,他也是敢的,就被提这送个请战书了。 和连也算是懂得礼仪的人,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收了请战书,当时就拍案而起,激动的叫人快传各部头领来见。 他奶奶的,这帮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了,这一次老子要亲自上阵,不砍死几个大将老子都算是白来了。 这和连激动的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踱来踱去的样子,一旁的亲卫看了看他那已经如同十月怀胎般的肚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明天估计自己要玩命儿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虎贲雄风 雁门关前,旌旗猎猎,两军排兵布阵于此,大战一触即发,虎贲披挂整齐,只看得赵云田豫去卑这些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重装骑兵,只感觉那些端坐于马上的骑士犹如洪荒巨兽一般,当罩面放下,那纯黑的盔甲更是让他们增添了不少杀气,最可怕的是连战马都披挂整齐,护甲制作的十分精妙,在关节处有些活接,不影响活动的情况下还能更好的保护关节。 “有此雄兵,主公合该横扫宇内啊……”田豫呆呆的看着这些虎贲重骑喃喃的发着感慨,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臣服了,再无他想。 赵云此时早已经激动的不行了,身子都随着心情有些颤抖,恨不得也弄上这么一套盔甲去体验一下,还不断的说:“若我也能有这么一队人马就心满意足了。” 去卑相对起来就比较简单了,他的想法很单纯,在琢磨着回去一定找哥图大叔说说情,混到这虎贲里去,和这些人一起打一架一定很爽。 一个人的品性,一个人的风格,很多时候通过对一件事的看法便能看的出来,这三个人对虎贲的出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想法,便也能看出他们日后的定位,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个人喜好问题。 远在侧翼的黄忠也是第一次看到披挂整齐的虎贲,心里同样是震撼无比,只不过没那么过分的激动罢了,捋着美髯笑着对李严说道:“正方,看来这一次我们只能打打那些逃兵了,这虎贲雄兵一出,和连怕是完蛋了。” 李严也笑了:“是啊,主公麾下精兵强将如云,当年便有锦衣不过万过万则无敌的说法,现如今,这虎贲重骑恐怕是横扫天下也无人能挡啊。” 嘴上说着,心里也是暗自庆幸,当初黄忠北上的时候他真心的动摇过,那个时候他本想投了荆州或是益州,但是最终没有抗住情分来了并州,不过他心里也是存了心思,到了这里,算是圆了和黄忠的情分,若是这并州真是那般好,便留下来,若不然便转投他处便是,只是没想到一来便得到了楚飞的重用,现在想想,自己来的是对的,若是去了荆州益州,是不是得到重用不说,就这横扫天下的并州铁骑日后恐怕也会兵临城下吧。 在历史上,这李严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刘备得到益州后,他也是益州势力中十分重要的一员,只不过在政治斗争中最终败给了以诸葛亮为首的荆州派系,最终成了一个牺牲品。 虎贲重骑的出现,不只是并州军这边为之震撼,就是对面的和连也惊呆了,他远远的看着这些完全被铁甲覆盖的骑士和战马,心里一阵阵发凉,纵使他再没有战争头脑,也知道面对这么一支骑队,自己会是多么的无奈。 那亲自上阵的话不过说说而已,他还没傻到真的自己上来送死,强自的将心头的恐慌压了下来,仔细的观摩一番,才发现虎贲的人数并不算多,好在自己有足够多的人,就算是用人堆,也要把这雁门堆下来,这就是他的想法。 其实也幸亏这一次定在最前面的是他的主力部队,要不然就虎贲的出现,就会引发恐慌,好在这些人马到也算是训练有素,在将领的呵斥下安分了很多。 和连也是没办法,战事不顺利,想要其他小部落给自己卖命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用他自己的实力夺过来的胜利来证明他这个鲜卑之主是多么的英明。 然而,老天似乎就是喜欢和他开玩笑,相比起他的憋屈,楚飞就悠哉的多了,矗立在雁门城头之上,一旁是贾诩郝昭和管亥,飞虎卫两边排开,在旌旗之下看着远处的两军大阵。 看了看招展的旗子,贾诩微笑着说道:“西南风,今日里这和连天时地利人和全然不占,焉有不败之理。” 在古战争中,天时地利人和三项是必须算到的,三项占了两项便可有了胜算,逆水行舟的事情他们一般都不会做,那样会冒太大的风险。 风向在战争中一直都是一个必须考虑的因素,现在刮起西南风,鲜卑大军便属于是逆风而上,对于擅射的他们来说,射出来的弓弩便会增加了阻力,虽然阻力不是非常大,却也是影响了效果。 而且这冷兵器战阵,一旦肉搏起来,掀起漫天的尘烟,尘烟随着风向会掩盖住处于下风处的一方,影响了视野,自然是要吃大亏的。 在地利上,和连本身就不占有优势,人和之上……呵呵了……都不用解释,士气低落的鲜卑大军里本来就不和睦,更何况连连吃亏之后…… “呜……呜……呜……” “嗵……嗵……嗵……” 沉闷的牛角号吹响,隆隆的进军鼓想了起来,张燕的帅阵之前,有旗兵打出旗语,颜良大刀一举:“儿郎们,杀敌。” “嗬……”虎贲重骑沉闷的齐声吼着。 战马在骑士的催促下,迈开步子缓步的奔跑了起来,这些战马全是高头大马,但是全身覆盖了铁甲后也不能一下就提起速度,不过一旦跑起来的后果就是谁挡谁死。 看着虎贲已经动了起来,和连也催促下面的人马上出击,这一次他顶在前面的主力足足有三万大军,全是他的死忠份子,战斗力也是不错的。 这些人一旦得了和连的命令,便是明知是死也会冲上去,在他们的眼里,和连就是神,就是大贤良师,就是一切。 有的时候确实很搞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或者说这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吧。 三万大军在将领的指挥下蜂拥而动,鲜卑人的骑战术不同于汉军,汉军一向都是以阵型为主,在保持最大攻击力的阵型下来消灭敌人,鲜卑人多年的游牧生活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进行阵型训练,他们完全靠的是本能,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骑术本事,然而,他们杀人的本事却是一点不比汉军差上多少。 虎贲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速度提起来的同时,鲜卑大军的第一蓬箭雨已经到来,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后,这些箭矢全部无功落地,虎贲将士完全无视这些箭矢,速度越来越快直冲向鲜卑大阵。 这一片箭雨后,鲜卑士卒都吓了一跳,但他们也不傻,看到这些人都罩在盔甲中,也知道箭矢毫无用处,一向依仗的骑射之术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只好抄起手中的武器准备与虎贲将士肉搏。 可惜的是虎贲将士根本就没人打算和他们肉搏,这些家伙们手中巨大的长枪平端,每五百人一排,整整十排铁甲十分整齐的向着他们冲去。 五千对阵三万,人数上相差不少,这五千人就如同扔进一块张开的布匹的石头一样,两边的鲜卑大军瞬间就包围了上来,然而正面交锋的鲜卑大军却完全抵挡不出虎贲的冲击势头。 五千虎贲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铁蹄过去只留下一片混乱的尸体纠缠在一起,纵使有人控制着战马撞上去,也是难以撼动这些钢铁怪兽,长枪更是挑翻无数鲜卑士卒。 “壮哉……” 这一声称赞,不只是城头之上的贾诩郝昭,还是城外的楚云黄忠等各将士,都由衷的叹道,这便是虎贲的雄风,无人可挡,勇猛无匹。 和连也是没想到虎贲重骑如此凶悍,自己的三万人围上去根本不起作用,都无法阻挡人家前进的脚步,正愁眉不展之际,并州军本阵中再次响起了低沉的牛角号声。 两翼的徐晃去卑黄忠李严一听到这号声,早已经被虎贲的雄风刺激的热血沸腾的他们大吼一声:“儿郎们,杀敌,明犯我强汉者,必死……” “明犯我强汉者,必死……”一声声高呼连番响起,虎翼军锦衣亲军放开了战马蜂拥而上,在锦衣亲军之后去卑也耐不住性子,虎吼练练的招呼着自己的儿郎们。 鲜卑大军的两翼是那些各部落头人的人马,他们本来就是来吃顺风饭的,打的好就出力抢好处,打的不好就逃命的主儿,刚刚虎贲冲锋,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为并州军强悍的实力暗暗心惊,正琢磨该怎么办呢,对面的并州军已经冲了上来。 虎翼军和锦衣亲军都是带着沸腾的热血冲上来的,又岂能让他们跑了,这些家伙没奈何只好应战,然而却组织的十分慌乱,只一个交锋就看出了优劣,黄忠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笑着将一切阻挡之人砍杀。 而这个时候的虎贲已经冲破了三万人的包围,在一边调转马头,调整阵型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次的冲杀,那些鲜卑士卒看着一地凌乱的尸体,不禁一阵阵的心里发寒,纵使他们悍不畏死又如何,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们才会知道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是多么的无知。 他们的刀枪只能在虎贲将士的盔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然后便会被虎贲将士屠戮,这样的对阵,这样毫无胜算的仗真的值得打下去吗?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战场博弈 这样毫无胜算的仗真的要打下去吗?和连也是这样的问着自己,他在自己的亲卫的眼里看到的也是恐慌,虎贲重骑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这些钢铁巨兽出现在了不属于他们的时代,带来的只能是震惊。 在很多人眼里,和连是个蠢货,不过这要看和谁比,他登上鲜卑王位,是因为他老爹是檀石槐,那个将鲜卑统一的雄才伟略的男人,和他老爹比,他就是个屁,但这不代表他一点权术都没有,只是看和谁对比而已。 其实他也挺冤的,做到了王位之上,却被所有人拎出来和他老爹比,你看,你老爹当年怎么怎么样,你怎么怎么样,换了谁那心理也得瞬间崩塌。 在这样的时候,和连的眼光还是有的,很快他就发现了虎贲的弱点,那就是控制冲击力,本身骑兵靠的就是速度和力量的优势,虎贲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并不需要十分快的速度,但是却需要跑起来的冲击力来将敌阵冲开冲散,一旦行动力降为零,那么这些重甲骑兵们也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再上人,顶上去,告诉他们,给我围死这些人,只要围死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这么一喊,麾下的人也马上明白了过来,迅速调兵,又补了一万人马上去,就为了围困住那虎贲重骑。 这是和连的看家老本儿了,他太需要这一场仗的胜利,如果败了,就算逃回弹汗山,他也知道自己屁股下面的王座恐怕坐不安稳了,那些一直不服他的各部头领弄不好就会对他进行讨伐,所以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拿下这一战。 这一万人快速扑了上去,远远观望着的楚云有些焦急的看向张燕,急促的问道:“飞燕大哥,鲜卑人又增派人马了,虎贲能顶的住吗?” 张燕沉声说道:“二爷稍安。” 他知道楚云急,虎贲现在可是并州军绝对的王牌,这些骑士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培养出来一个合格的虎贲骑士的,一旦打没了,并州军可真是损失够大的了。 一旁的闫柔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张燕,只见此时张燕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身为主帅的他心里也是十分紧张的,这一战太重要了,不只是对和连重要,对整个并州,或者说大汉来说都太过重要,只要这一战胜利,便可一举进军弹汗山,将鲜卑这个北方巨兽彻底的拔掉,但若是败了,并州便完了。 张燕紧盯着战场之上,直等到鲜卑那增援的一万人在外侧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后突然放声大喊道:“二爷,出击,就是现在,出击。” 他这一声喊,旁边的传令兵都楞了一下,但是楚云听到了,胯下撕风兽一声嘶吼,如一阵黑风般已经席卷而出,张郃沙摩柯田豫赵云四将率领飞熊卫紧随其后,带着无尽的杀气直扑战场之上。 虎贲的短处颜良这个主将心里是很清楚的,他们需要的是空阔的地方才能施展出威力来,第一次的冲锋第二次的冲锋都还好,但是战场之上在第三次之后就略显的局限了太多,虎贲也出现了损伤,鲜卑人很明显也看出了虎贲的短处,想要靠人数的优势来挤压战场空间好控制住虎贲的冲击力。 颜良此时已经砍杀的浑身浴血,但他不能退缩,更不能求救,他明白自己的职责,他也相信张燕绝对能掌控好战场的局势,就在鲜卑那一万人在外面形成包围的时候,颜良的心里真的已经升起了一抹担忧,但是,很快那一抹担忧便没了。 “鲜卑狗贼,并州楚云在此,谁敢于某家一战。”这一声喊,如同惊天的炸雷一般一下在整个战场之上炸开。 好多经历过前段时间那一场仗的鲜卑士卒都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如同魔咒一般笼罩了鲜卑大营许久的魔神般的声音,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听到了。 不少的鲜卑士卒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雁门方向,只见一道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只是眨眼间便已经冲进了己方的阵中,残肢断臂瞬间漫天飞起,洒落一片血雨。 赵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楚云杀神的姿态,当年他北上投军,一直以为能见到那名震漠北的双虎的风采,然而飞虎楚飞却已经南下,那虓虎吕布也去了洛阳,这便成了遗憾,今日里却看到了这早已经名传天下的飞熊的雄风。 暴虐,这是赵云心里第一个定义的词语,两把大槌抡的如同风车一般,每一下都会刮起数个人成为碎片,胯下的异兽撕风兽也和他的主人一样,暴虐成性,连踢带咬,或是踹战马,遇到落地未死的鲜卑人,它必定会补上一蹄子让你痛快的去见阎王。 这一人一兽足可称霸整个战场,成为战神的存在,赵云心里不只是羡慕,那是由衷的钦佩,手上不仅又加了几分速度,银枪已经快的看不到实体一般,到处洒下一片光影。 这几个人似乎都是受到了楚云的刺激,疯了一般的杀戮着,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根本不需要技巧,抡圆了便是,顶在张郃的前面充当着绞肉机的角色,赵云则和田豫双枪配合,死跟在楚云的右后方,飞熊卫以楚云为箭头,生生的将这鲜卑大阵凿开了一个缺口。 原本,楚云并没有如此大的杀性,但现在面对的是鲜卑人,当年他父亲就是在雁门这边抵抗鲜卑的将领,虽然只是个小官位,但也是个将领,不管结果如何,楚云心里便有着一种传统的思想,老爹没完成的事情,做儿子的就一定要完成。 这一任的楚飞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不过也在做着同样一件事而已,楚飞统筹全局,楚云在战场上厮杀,所以他到了这里,杀性却是较比在成皋要重了数倍,但凡和他对上的鲜卑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统统的一招毙命。 和连原本以为自己增派一万人完全可以抵挡住那些虎贲骑士,却没想到并州军突然杀出万余骑兵,为首的更是那让他连做了数日噩梦的家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战场之上,双方博弈,就是要看互相出招拆招的功力如何,张燕一向不喜欢先发制人,当年对抗柯最之时便是如此,一直等到柯最的锐气消磨殆尽,他才正式反攻,这一次对和连仍旧是如此。 和连二十万大军南下,却被一个小小的雁门关拖了半月余,寸功未进不说,还损了不少的军力,士气一落千丈,这个时候张燕便得到了反攻的机会,虎贲军也好,虎翼军锦衣亲军也好,这些人都是张燕手里的棋子,他需要将这些棋子合理的分配好,选择最合适的时间将他们落在雁门之前的这一块棋盘之上。 棋盘只有这么大,和连到是手里握着不少的棋子,然并卵啊,那些棋子不能堆到一起,堆起来只能是死棋,被人排着砍头而已。 博弈,明显是张燕胜利了,他将每一个棋子都用在了最关键的地方,虎贲是为了震撼鲜卑之用,虎翼军和锦衣亲军牵制两翼,楚云的出击就是定鼎之举,一举将中军击溃,这场仗也便赢了。 和连看着场上肆意屠戮的并州军,脸上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身形都好似垮了下来一般,他知道,楚云的出现使得他的人都无心恋战了,这就是一个悍将的用处,当年虓虎吕布在这并州,鲜卑人便不敢南下,本以为虓虎已经不在,却没想到又回来一头飞熊。 “主人,左翼的弥加头人好像……好像已经跑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让和连的脑袋顿时就炸开了,本以为弥加能够多抵挡一会儿,然而这家伙却先跑了,弥加本就是东部鲜卑举足轻重的家伙,他一跑恐怕自己真的是要败了。 和连的脸色这一会的功夫已经变了好几次,有愤怒,有失落,有懊恼也有沮丧,那亲信迟迟不敢回话,他知道自家的头人的臭脾气,乱说话是真的要死人的,但是看了看场上的局势,只能咬了咬牙说道:“主人,还是撤吧。” 和连一听这话,猛地转头盯着那人,那神情就好像是要吃人似得,只是狠狠的盯了片刻后,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撤吧。” 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不得不撤,楚云是杀神,若他没出现,鲜卑人或可一战,但是数日前那楚云阵前的表现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这些人的心里,这种恐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驱散,今日这楚云一上场,那一声吼便已经将鲜卑士卒的胆气夺走了,哪还有有多少人敢于应战。 城头上,楚云出阵的时候,贾诩就微笑着说道:“二爷出手了,此战可以结束了,主公,看来这一次飞燕的目的真就是那弹汗山了。” “哈哈……”楚飞大笑了起来:“当年我曾与飞燕说,三年后,我当扬鞭漠北,他做到了,他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我大汉失望,飞燕,当与冠军侯齐名……”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鲜卑败了,二十万大军被张燕的六万人马打的仓皇而逃,这也并非什么奇事,当年张辽血战逍遥津的时候,据说是七千人打得孙权十万大军大败,也有说是八百人的,反正具体多少人不可考证。 张燕六万人打鲜卑二十万,这不算什么,本来鲜卑人并没有这么快就败下来,但是弥加的败退使得众人都没了再战的欲望。 弥加带人逃命,黄忠便腾出了手,他没有率众追击,然而是迂回到了和连的侧翼,如一把刀般插进了和连大阵的软肋之处。 这也使得和连有了撤退的心思,正面被楚云所破,侧翼也没了保障,他完全没了打下去的想法,真的坚持下去,恐怕连自己都扔在这里了,没奈何,只能率众而走。 然而他这一退,导致另一侧的鲜卑大军也开始溃败,徐晃趁热打铁命令去卑带人完全追赶上去,他则带着锦衣亲军转了个圈折回来支援中路大军。 去卑捡到这么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住,大呼小叫的呼喊着带人追杀了上去,这可是大功劳,而且一路追下去,所有抢到的东西可都是属于他们匈奴胡骑的,这是楚飞早就给出的规矩,这些匈奴大汉们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举起那独特的弯刀疯狂的杀戮着。 中路军和连留下的那些士卒却是没有一个跟着败退的,他们可都是和连的死忠,就算是和连已经抛弃了他们,为了心中的信仰,他们依旧没有一个放弃,反而是越战越勇了起来,楚云一开始的震慑力也开始逐渐的降低了下来,这也是和连自己始料不及的,如果他坚持下来,兴许还是令一个结果呢。 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这些鲜卑士卒虽然遭到了抛弃,但是他们心里却未如此想,他们选择了一个体面的死法,拼死而搏,努力的为自己身边的人寻找逃生的机会,这么一来,在最中间的虎贲重骑反而压力减轻了很多,颜良大声呼喝着重整阵容开始冲击。 看着这些疯狂的鲜卑人们,楚云也渐渐的感到了一些阻力,不似刚开始时候杀的那么顺手,撕风兽暴躁的连连嘶吼,两槌横扫,将身边扫开一片清净场所,楚云举目四眺,这才发现那代表着和连的大旗已经悄悄的退走了,黄忠的虎翼大旗正向这边汇合过来,心里顿时便明白了战局已经基本稳定,登时又来了精神,大吼道:“儿郎们,那和连已经跑了,给我狠狠的杀。”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登时让所有的并州军们来了精神,本已经挥舞的慢下来的刀枪又加强了几分力道,知道敌方主将已经跑了,那这就是一场必须胜利的仗了,他们自然会更加努力。 赵云听到这话,突然大喝一声,银枪陡然加速,快的看不到枪身,只看到无数的枪影划出,片刻的功夫,身前已经扫清了一片空地出来,所有的敌人都是一枪毙命栽倒在地上,这一手枪法就是楚云都激动的喝彩:“好枪法。” 这枪法确实惊艳,张郃沙摩柯看到都是心里暗惊,感觉这枪法和陈到陈叔至的枪法十分的类似,不过陈到的枪虽然也快,却绝对快不到这个程度,那一瞬间就是自己在当面恐怕也挡不下这一招。 赵云握枪在手,微微的喘息了几下,押匀了呼吸后冲众人一笑,转身又杀了上去,鲜卑士卒虽然人多,但是在黄忠和徐晃两军的夹击下,人数快速的减少了下来,几军很快汇合到一起,面对参与的鲜卑大军发出最后的冲锋。 对于敢于面对死亡的敌人,楚云是很尊重的,但这些鲜卑人是来进犯的,总是尊重又如何? 大槌高举:“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这样的喊声四起彼伏,那些鲜卑人或许能听懂,或许根本就不懂,看着无数的并州军举起了手中的刀枪,他们一脸的死气静等着死亡的到来。 在城头上,楚飞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说道:“或许他们也只是和那些匈奴人一样,想要得到一个安稳的生活,不再受这漠北的风寒之苦。” 这话说的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一旁的贾诩微微眯了眯眼,到是郝昭有些沉不住刚想说话,却被贾诩悄然阻止了。 楚飞没回头,隔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好的头领,我之所以接受匈奴人,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的头领,阿卓心向汉人文化,她想的是让匈奴种族存活下去,而不是一味的厮杀去掠夺,这才是一个头领该考虑的事情,鲜卑却不行,他们势大,他们号称控弦四十万,他们趁我大汉孱弱便目中无人,所以我们要把他打疼,打怕,打的不敢站起来说话,还有那些一心想要南侵的鲜卑头领,必须处死,所有敢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他就这么静静的说着,却说的管亥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冲出城去厮杀一番,话说完了,以贾诩为首的众人一起躬身齐声说道:“主公英明,大汉幸甚。” “哈哈……”楚飞依旧没有回头,仰天大笑了起来:“我英明吗?不,差得远了,真的英明之人会带领着所有人过上富足的生活,我真的还差的远了,现在的大汉战火四起,各地诸侯只考虑自己,不顾百姓死活,要重现我大汉的风光,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还差得远了,诸君,可有兴趣与我扫平这天下一切魑魅魍魉,还大汉一个朗朗晴空?” 这是楚飞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理想,身后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跪倒在地高声说道:“愿为主公马前卒,为主公扫平这天下。” “哈哈……”楚飞继续笑道:“在这北边,有鲜卑强敌,在东北还有乌丸铁骑,在西面还有羌胡和那西域诸国不服教化,过了那里,在更西面的地方更有无数大国林立,哦,对了。” 说到这,他指向了东面说道:“在那里,有某个岛国,上面还住着一群没有完全进化的猴子,你们可能与我驰骋天下,扫平这一切敢于觊觎我大汉的强贼们?” “定为主公所愿……” “好,记住今天的话,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几人同声喊出,引导着城头之上的所有并州士卒都大喊了起来,与城外正在作战的士卒们遥相呼应,这高呼之声响彻了整个雁门的天空,在群山间回荡,好似在昭告整个天下一般…… 楚飞听着这呼声,紧紧的握了握拳头,想起了记忆里所记得的那些事情,三国归晋后遭遇了五胡乱华,宋末的蒙元南侵,清末的八国联军,二战的抗战经历,甚至到了和平年代还要这里争一下,那里欺负你一下的,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来,既然不想,那就扼杀他们,让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千百年后是什么样他说不好,但他有心要在这个时代里将一切压制住,将一切的萌芽全部扼杀掉。 “大汉,不会衰败……”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很快的,几支大军穿插着将那些鲜卑人全部屠戮一空,留下了满地的尸体,那流淌的鲜血已经将这一片土地彻底的染成了红色。 在最后一名鲜卑人倒下后,张燕令旗一挥:“全军追击。” 得到命令的各军迅速整合阵型,以锦衣亲军为先锋,迅速的向和连撤退的方向追了出去,唯有虎贲重骑留了下来,他们太需要休息了,虎贲将士是整个战场上最累的人,他们不是机器不可能负重连番作战,更不能去做追击的事情。 颜良看着众人追了出去,叹了口气命令所有麾下虎贲卸甲,迅速回关内休整,等待恢复体力后继续出击。 不得不说和连逃的确实很决绝,但还是人数众多,影响了速度,轻骑出击的胡骑营在去卑这个毛头小子的带领下追丢了他们本来的猎物,却无巧不巧的追上了和连的大军,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可去卑根本就不怕,冲上去就打。 这么一来就影响了和连大军的速度,导致一直以速度和战斗力著称的锦衣亲军轻易的就追了上来。 徐晃追上来一看,那去卑的人已经与和连大军的后军打了起来,手中大斧一提高呼道:“儿郎们,与我杀敌,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 “喝……”锦衣亲军众将士齐声喝道,提枪在手蜂拥而出。 和连此时的心里已经悔恨的不要不要的了,他甚至能想到回到弹汗山后会是什么样子,一路奔逃下没想到并州军追的如此之快,当那一声:“明犯我大汉天威者,必杀之”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抽搐。 这一次南下,这句话估计会让他刻骨铭心了,甚至会成为他长久的噩梦了吧…… 第四百五十六章 黑山急报 张燕率大军出击,便没有再回返,并州大军这一次势头强劲,兵锋直指弹汗山,和连且战且退,一路之上却从未有过扳回一城的时候,东部鲜卑的那些头领们都四散而逃,根本没有再顾忌这位鲜卑之主的想法。 张燕将大军分成三个部分,轮番上阵,一路上都未给过和连喘息的机会,且是以战养战,一路劫掠,根本不需要考虑补给的问题,所过之处要么臣服,插上大汉龙旗,要么便是灭族,张燕的屠刀再一次在草原漠北祭起,这些鲜卑人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西部鲜卑大开杀戒的阎王回来了。 一时间,草原之上腥风血雨,并州军所到之处仓皇而逃,人们似乎总是这样,在绝对的武力之下,只能选择臣服或者逃避,鲜有敢于抵抗者,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只是这些鲜卑人敢于拿起武器的都被并州军将士们抹杀掉了。 这一次不只是张燕,并州军全军将士都好似将憋闷了好久的怒火释放了出来,并州军的士卒大都是并州冀州一带人士,有许多都是走投无路来了并州投军,他们太清楚鲜卑人对他们的危害,尤其是那些缘边郡县过来的人们,在他们心里,不恨别人只恨鲜卑,若不是鲜卑人时不时的寇边袭扰,他们又怎么会家破人亡。 经年的怒火在整个草原上燃烧,和连害怕了,几次想要送上求和的意思都被张燕直接拒绝了,这让这位鲜卑之主十分的懊恼,让他投降他是绝对不肯的,最起码在他的忠实拥护者的面前他还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只能一路逃窜。 好消息不断的送来,楚飞在雁门之内到也过的安生,他没有直接参与到大战中,便和贾诩成了这坐镇的大后方,郝昭在这里却是忙碌了起来,虽然张燕并没有要求补给之类的,但他不能不准备,这些活计便交给了这郝昭,当然,他也已经有了这个独当一面的能力。 看着这在三国时代名震天下的铁壁将军在自己麾下成长着,楚飞心里莫名的有着一种成就感,仰靠在榻上便开始了胡思乱想,也不知道那吕布现在过的如何,听说在徐州还算不错,只是记得历史上他就是死在徐州战场上,希望这一世不要在是这样了。 对吕布这个人,楚飞如是没有结交过,他还是有些不喜欢这个人的,毕竟在演义里就没有些过他好的时候,但是这一世,自己亲身和这个家伙并肩作战了很久,很清楚这吕布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或许会有些野心,但没那么大,更多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个真性情的莽夫而已。 ‘唉’叹了口气,想起当初的马邑之战,心里不禁念叨着,要是曹性张辽这些家伙都在就好了,一起好好喝上一顿,还真是有些想他们了啊。 看到这家主公突然叹气,一旁的贾诩笑眯眯的问道:“主公可是心忧黑山战事?有子干先生在,想那袁本初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吧。” “呵呵。”楚飞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想起一些友人罢了,黑山那边,有卢师在,再辅以陈叔至和张白骑,依靠天险想那袁本初也没什么法子。” 俩人正说笑着,郝昭这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主公,主公,黑山急报。” “伯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作为老师,贾诩这个时候绝对是要说话的,郝昭平素里也是稳重的很,但这个时候却完全失了礼仪和做派。 楚飞却是没有在意这些:“速速拿来。” 其实看到郝昭的做派,他心里就有些担心,当看到急报上的内容后一时间脸色都白了下来,缓缓的将那急报交给贾诩,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白骑竟然……白骑竟然就这样去了……” 贾诩结果急报看后也是怒了:“这该死的袁本初竟然敢放火烧山,只可惜……可惜了白骑将军。” 原来袁绍在黑山之下屡屡受挫,许攸便献上一记,就是火攻,山火一旦烧起来,不要说在这个时代里,就是在后世,也是让人类最为无可奈何的灾难。 三国里,诸葛亮就是个玩火的行家,几次的火计烧杀了无数的人,火攻一向是最为残忍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许攸连续几天停止攻伐就是在等东风,这一次不是诸葛亮借东风,而是他许攸等东风,东风吹起的那个夜里,他在黑山之下放了一把火,这把火很快的烧了起来。 张白骑发现的时候,山火已经弥漫开来,面对这样的大火,他们也是无计可施,一面命人通知陈到快速撤出黑山,一面带着人赶往了大山深处,那里还有一部分留守的人,这些人都是当初黄巾的老人,他们不愿下山,便打算在这里终老,而且还可以守护一些囤积的物资。 物资没了无所谓,但是这些老人,张白骑是不想放弃的,也是为了救这些人,他自己深陷火海没能逃的出来,陈到命人搜寻无果,这才将消息送了过来。 “砰。”楚飞狠狠的一拳砸在案几之上,双眼已经瞪的通红,咬牙切齿的吼道:“袁绍,我定要你为白骑陪葬。” 这一刻,他的心里想起了见到张白骑的最后一面,那时,看到张白骑鬓角边的白发,他真的很想让他休息休息,但是张白骑说他还能动,还可以为主公驻防黑山,只是没想到这一别却成了永别。 贾诩也是恼怒异常,不过他很过的镇静了下来,看着那急报轻声问道:“主公,白骑将军与飞燕交好,这个事情……” 楚飞知道他想问什么,瞪着通红的眼睛,强自的压制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经意间擦拭了一下后说道:“不要隐瞒,告诉他吧,我相信飞燕,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贾诩点了点头对郝昭说道:“伯道,命人速速将这急报送与飞燕知晓。” “喏。”郝昭看了一眼楚飞,施礼躬身而出。 等到郝昭出去,楚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流了下来,这一刻,裴元绍,大杆子,张白骑,这些人影一幕一幕在他的心头划过,这些本可以和自己欢声笑语的好兄弟们就这么的走了,虽然他们可能在历史上连个名号都没有,但他们却做着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是那些沽名钓誉者永远也不敢做的事情。 贾诩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等待着楚飞发泄出了情绪,许久,擦干了泪水,楚飞沉声说道:“老师,我要去黑山,这一次不论如何,就算整个并州都空虚了,我也要袁绍为白骑陪葬。” 这也是他的任性,已经许久没这么任性过了,贾诩看的出自己阻拦不了,并州这一次攻打长安虽然消耗不大,但是战线却是过长了,方悦远在大城,麴义徐庶还在安定,华雄所部驻防河内,还要顾及西河一带,现在张燕出击塞上,并州可谓是内部完全空虚了,若是在倾力反攻袁绍,恐怕一战后,并州就真的成了空虚之地了。 不过看着楚飞那不容反驳的样子,贾诩苦笑了一下:“如此的话,主公不若再拉个人下水吧。” “谁?” “曹操。” “哦?曹孟德这一次还能听话吗?” “无妨,主公只需对他说,若是他不出兵,那么并州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便是了。” 看着贾诩自信的笑容,楚飞顿时明白了,对曹操这种人就不需要玩太多的阴谋诡计,直来直去说便是了,曹操虽然得了刘协,占据了豫州青州这些富庶之地,但是发展时间并不长,从军力上来讲和并州还比不了,在他东面还有吕布袁术这些人虎视眈眈,要是自己说要打他,估计这些人都会参与进来,说白了,贾诩这就是明着威胁你,就看你自己选择了。 “那就这么办,我这就赶去黑山,雁门还请老师代为坐镇。”楚飞定下了方案后便急着说道。 “主公但去无妨。” 张燕接到急报的时候,却是在草原上休整,啃着亲兵送来的烤羊腿,看着急报,眼泪却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在别人看来,主帅只是在默默的吃饭而已,但是谁又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呢。 啃完了那羊腿,将急报撕成粉碎,擦干了腮边的泪水,望着天边,他喃喃的说道:“白骑,一路走好,主公一定不会让你白去的,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片刻后,转身,他已经收起了一切的哀伤,又变成了那个让鲜卑人闻风丧胆的张阎王:“整军,出发。” 张燕,将一切的哀伤都发泄在了草原之上,他知道,楚飞是相信他才将这消息告诉给他,若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楚飞失望,他相信,楚飞一定不会让张白骑白死的,而且他更要加快自己的步伐,更快的将弹汗山拿下,只要够快,他还有时间南下,去冀州找那袁本初算账。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黑山第一战 黑山之下,并州军全军悲痛,若不是陈到一直拦着,那些张白骑旧部恐怕就要与袁绍大军去拼命。【最新章节阅读.】 陈到心里也很是悲痛,虽说和张白骑相交并不深,但同为并州军系,袍泽之情仍在,而且看到张白骑将黑山一带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心里十分佩服的,却不想这位老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场大火中,心里自然也很不好受,就好像有个千金之坨压在那里,憋得气都喘不上来一般。 也亏了突然来了一场大雨,若不然许攸的这场火攻会导致整个黑山成为一片焦土,卢植是在大雨之后赶到了这里,听闻张白骑已经死在大火中,不仅悠然长叹。 对卢植来说,张白骑是曾经的敌人,当年广宗会战,他卢植率王师征讨黄巾贼寇,张白骑和张燕就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当然后来他也知道这是楚飞故意放了个口子。 后来来到并州,知道张白骑和张燕已经效力于楚飞,卢植还生了好一会儿的气,但看到这二人在并州兢兢业业的努力着,怒气也便消散了,毕竟他卢植是心怀天下的人,看到黑山中那些曾经的乱民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成为了并州的顺民,自然也是心安了不少。 然而,刚刚赶到这里的卢植却得到张白骑的死讯,这让老头感慨万千,同时也是火冒三丈,对袁绍的恨意又增强了一分。 得知陈到已经约束住了暴怒的部下们,卢植也是很满意,他知道这个时候仅仅靠着一腔愤怒是不可能战胜袁绍的,袁绍挥军而来,不是这勉强的几万人就可以阻拦,并州军现在已经将大部分的兵力全都投入到了对弹汗山的讨伐战中,这个时候真是无法再抽调兵力来援,步步为营固守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拖到北伐军抽出兵力,就算赢了。 看着黑山,卢植的面容很y沉,对陈到说道:“叔至,稳住军心,命人构筑工事,要尽一切可能的拖住袁本初的脚步,静等怀远大军南下。” 陈到点头称是,不过迟疑了一下后才小声的问道:“先生,主公……主公的大军真的会南下吗?” 卢植淡淡的一笑:“叔至,你还不了解怀远的性情啊,他若是知晓了白骑之事,必然南下。” 对楚飞,卢植这个老师还是了解的很透彻的,对朋友,对袍泽,楚飞是任性的,尤其是当袍泽死在敌人之手,楚飞绝对会暴走的。可以说卢植很清楚,他这个学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是永远把情义摆在第一位的。 听到卢植这么说,陈到也会心的一笑,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去安排事务而去。 山火虽然导致张白骑黑山防线的崩溃,但同时也阻挠了袁绍的进军速度,被烧过的地方一片狼藉,他就算想要通过也要边行进边清理,这也给了陈到组织防御的时间,同时也给了楚飞时间。 当袁绍突破黑山的时候,面对的是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陈到大军,层层的防线再一次将冀州先锋文丑挡在了那里。 而这个时候,楚飞也终于来到了黑山之下,同行而来的还有徐晃的锦衣亲军,这一次他只带了锦衣亲军南下,其他所有兵力全部留给了张燕,他不敢抽调太多的人,和连虽然大败而回,但是张燕却是要突击弹汗山王庭,张白骑已经陨落,他可不想张燕再有任何闪失。 楚飞的到来就好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陈到及所有并州军的士气高涨了起来,只是当他到看到卢植老神在在的在军帐中端坐也是吓了一跳,飞骑可是没有将这个事告诉他,其实这也不怪飞骑,只是时间上有个差而已,情报还没来得及交到他手上。 寒暄过后,落座卢植才问道:“怀远,北方战事可还顺利?” “老师放心,和连大败,飞燕率大军直扑弹汗山,用不了多少时日,应会传来大捷的消息。”楚飞说道。 “怀远此举大善,这一战之后,我大汉缘边可安生许久了。”卢植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 他很明白北方游牧民族对大汉边境的危害,当年大汉强势之时,有卫青霍去病击匈奴于塞上,然而北方游牧民族混杂,匈奴倒下了,却又崛起一个鲜卑,檀石槐作为鲜卑一代雄主,硬是将分散的鲜卑各部族统一了起来,若不是檀石槐死的早,恐怕现在鲜卑就要趁大汉孱弱南下了。 其实他不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若干年后,不只是鲜卑,北方各游牧民族真的南下了,那对于汉民族来说,真是一个黑暗的时代,若不是出现了一个冉闵,或许汉民族最后如何还不知道。 这个时代里,楚飞不仅将匈奴旧部统合了,这一次更是击鲜卑于塞上,对大汉来说,这是功在千秋之举,不只是卢植蔡邕,就是那些远在南边的士族大儒听后同样是拍案而庆。 “怀远可将白骑之事告知飞燕?”卢植感慨完后又问道。 楚飞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告诉他了,我觉得没必要隐瞒,飞燕是分得清轻重的人。” “嗯,怀远做的不错。”卢植也是点了点头。 话题一转,卢植手指着帐外有些讥诮的笑道:“对于那些宵小之辈,怀远可有对策?” “哼哼。”楚飞冷笑了一声:“无他,战便是了。” “啪”卢植双手一拍,大笑道:“哈哈,怀远说的正和老夫之意,战便是了,谅那袁本初也没什么。” 正说着,陈到遣人来报,说冀州先锋军已经过了黑山,正在叫阵,楚飞一听就笑了,吩咐道:“命锦衣亲军整军,随我去看看。” 不多时,两军列阵,陈到一反常态,不再采取防御姿态,反而是跃跃欲试,麾下士卒也个个燃气熊熊的战意。 对面,正是文丑的先锋军,不过五千之数,许攸的一计火攻让他终于有了突破黑山的机会,一时间也是得意忘形,开出道路后便疯了般的想要抢得头功,带着五千人马就冲了过来。 当然这一路上他也是受到了陈到派出的斥候兵门无数次的阻挠,这才让他好似憋了好大的火一般。 两军列阵,文丑一肚子火的大吼道:“并州小儿,只会些偷偷摸摸的伎俩不成?有谁敢于我文丑一战?” 楚飞半眯着眼看着这位历史上的河北四庭柱,心里暗道,河北四庭柱已经被我带走两个了,就凭你又能有什么作为,袁绍,不过尔尔。 “公明,去称称他的斤两。” 楚飞话落,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徐晃一摆手中大斧策马而出,虎吼一声:“兀那贼子,也敢于我并州儿郎叫嚣,且看我徐晃斩你。” 徐晃胯下西极马,速度极快,夹带着无比的气势便冲了过去,这许多年里,徐晃不只要c练锦衣亲军的将士,更是苦练手中一把长斧,此时的他可不是历史上那个徐晃,他可是被颜良和楚云硬生生练出来的,一把大斧玩开了的话颜良都说没个几百回合是分不出胜负的。 文丑也是吓了一跳,徐晃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锦衣亲军大统领,跟随楚飞那是南征北讨的打出来的威名,心里不敢大意,掌中龟背驼龙枪一晃,画出一道弧线便迎了上去。 这龟背驼龙枪算是个奇门兵刃了,和普通枪用法不一样,试出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道微微的弧线,而且势大力沉,和陈到赵云等人的技巧类不同,这也正好碰到了徐晃,两人都是力量型的武将,一时间也是拼了个难分上下,战团中兵器碰击下溅出无数火花。 这两人是越战越猛,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怒火,看的旁边的人都是胆战心惊的,管亥有些担忧的捅了捅一旁的文聘问道:“喂,徐公明没问题吧?” “切……”文聘嗤笑道:“放心吧,公明大哥绝对不会有事,那文丑不是号称冀州第一武将吗,等公明大哥斩了他的脑袋看那袁本初还能做什么。” 管亥依旧有些不放心,不过也是点了点头:“是啊,****娘的,一会打起来你文仲业可别和老子抢功劳。” 这话惹得一旁的人都大笑了起来,这些人不是锦衣亲军的将领就是管亥带着的飞虎卫,太了解这货的性情了,那上了战场是个杀人玩命的主儿,抢人头的事没少干了。 这些人说笑着,楚飞却看出来了,徐晃想要拿下文丑需要时间,同样,文丑也战不下徐晃,这个时候不能硬挺,若是持久下来,恐怕徐晃会有个闪失,看了看一旁的卢植,卢植似乎明白楚飞的意思,点了点头没说话。 “叔至,带人,掩杀上去,不要让公明有了闪失,能杀多少杀多少,不要一个俘虏。” 这个命令一下,陈到心里一紧,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反驳,主公的命令正式他所想,一握手中长枪,大喝一声:“并州儿郎,随我冲,一个不留。” 早已经憋着怒火的并州儿郎蜂拥而上,如一群饿了许久的野兽,带着庞大的战意瞬间便冲到了冀州军的眼前……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拳头大你说了算 豫州,许昌曹府门外,郭嘉于荀攸联袂而来,刚到门口便看到同样急匆匆而来的程昱,二人忙问道:“仲德,可知主公招你我来所为何事?” 程昱也是一头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主公很急。【最新章节阅读.】” 三人也没瘦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一起进了曹府。 此时的许昌正是百废待兴,曹c迎献帝而归,细思量后不打算再将已经破废的洛阳为帝都,而是选择了这许昌,为献帝而修的皇宫正在紧锣密鼓的修筑着,当然,他也还没有着急的踏上丞相的宝座,此时的他依旧是那个青州刺史曹c,只不过底盘早已经不限于青州一地了。 进了堂内,就看见荀彧以及众亲近武将都已经在座,曹c象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堂内来回的踱着步子,面色很是不善,大有憋着好大的火气一般。 “主公。”三人上前见礼。 曹c却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坐吧,坐吧,文若,你跟他们三个说说吧,气死老子了。” 这话说的郭嘉三人都是一头雾水,齐齐看向荀彧,荀彧淡淡一笑说道:“并州楚怀远来了封书信,请主公出兵齐讨冀州袁本初……” “哼,他楚怀远当自己是谁。”荀彧刚说两句话,听到楚飞名字的程昱就冷哼道,对于楚飞,程昱可真是讨厌到了极致的。 郭嘉连忙拍了拍程昱,示意他不要打岔,同时对荀彧歉意的笑了笑,虽说都是同僚,但是这样打断人家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 却不想曹c马上说道:“对,别c嘴,文若你说说后面的话。” 荀彧丝毫没有因为程昱的c嘴而生气,他很了解程昱这个人的性格,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信中说,若我们不出兵,等并州军收拾完袁本初,便马上发兵豫州。” 这是楚飞信中原话,也是楚飞和贾诩商量的结果,不需要过多的话,就是直白的威胁,并州军力最强,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现在没有那一路诸侯愿意直面面对并州军的,就连曹c也不愿意,他很清楚,并州军若是全面南下,自己根本没有实力去抗衡,更何况在徐州还有个吕布,那吕布和并州楚怀远可是铁哥们儿,谁能保证若是楚飞攻打豫州,他吕布不来c一竿子。 当然,曹c之所以现在不怕并州军南下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和楚飞的并州正处在蜜月期,刚刚一起打完长安,迎了献帝回来,他不信楚飞会马上翻脸,而且并州之北的鲜卑一直蠢蠢欲动,也是他楚飞的一块心病。 但就是这样,人家楚飞就这么赤果果的来威胁你了,要么,跟我一起打袁绍,要么,等我打完袁绍我就收拾你,自己看着办吧。 荀彧这话一说完,第一个就火了程昱:“他楚怀远莫非以为天下都是他囊中之物不成?” 夏侯惇等人也是怒火冲天,腾地站了起来:“主公,某家这便杀向并州,取那楚家小儿的项上人头。” 看着众人的样子,曹c没说话,郭嘉和荀攸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再看荀彧,依旧老神在在的在那里端坐,似乎知道些什么,郭嘉眼珠一转,探头问道:“文若,还有什么没说一起说了吧。” 这个时候曹c才压了压手,让众人稍安勿躁,然后示意荀彧继续说。 荀彧点了点头:“月前,冀州袁本初勾连鲜卑和连突入幽州,幽州刺史公孙瓒已经命陨,和连趁势集结二十万大军进犯并州雁门,却被并州雁门太守张燕据于雁门之前,昨日刚刚传回消息,雁门太守张燕以少数兵力大败和连二十万大军,出兵塞上,兵锋直指弹汗山。” “嘶……” 听荀彧说完,堂上众人,不只是这些武将,郭嘉等人全都倒抽了口凉气,就是程昱的脸色也是变了数变,这其一是大家都没想到,袁绍居然会勾结外族干掉了公孙瓒,其二则是并州军的战斗力,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刚刚经历了长安之战,怎么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将和连的二十万大军打的溃败而逃。 鲜卑之祸于大汉这些人都是太清楚了,多少年了,北部边境多少人都想干掉鲜卑,但是这些家伙不论是群体还是个人,战斗力都太强大了,不管是曹c也好,还是郭嘉也好,或者是这些名将,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凭少数兵力就打赢鲜卑的,但是现在楚飞做到了,并州军做到了,那个张燕现在不只是抵抗住了鲜卑的入侵,更是要打到和连的老家去,若是弹汗山被破,那么鲜卑将不复存在,他楚怀远的大名可就真的是名震天下了。 而且这些人再次听到张燕这个名字,心里都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可是当年的张阎王啊,数年前,平定西部鲜卑,那是张燕第一次祭起了屠刀,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到现在西部鲜卑的草原上还可能看到当初他留下的人头京观,只是这几年他隐于雁门,大家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了。 论起杀人,夏侯惇自问绝对不会怂,但是能杀到张燕这个样子,他敢说,自己可能真的做不到,而且提起这位远击塞上的家伙,他们这些武人在心里是佩服的。 荀彧的这些话说完,大家都安静了,曹c也坐了下来,缓慢的喝了口茶,看着众人:“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这个时候这些武将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绝对不是怕了并州军的强悍,而是人家并州军海跟鲜卑打着呢,自己带人去偷袭人家并州?这尼玛不是找着让天下人骂吗? 郭嘉手指轻轻扣着桌案,好一会儿才说道:“楚怀远使得一手好阳谋啊。” 他这么一说,荀攸荀彧等人也是感慨的点了点头,事就是这么个事,现在袁绍勾结和连谋了公孙瓒,然后又一起来打并州,不过和连已经败了,我并州要开始打袁绍了,曹****看着办吧,愿意来,就一起来,不来,回头我就揍你,要是你曹c想帮着袁绍,也可以,回头看天下人骂不死你才怪。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自己人窝里斗,怎么样都行,但是自己家人打架,你还找个外人帮手你这事儿办的就不地道了,然后再有人去助拳这个不地道的,你说你不是找挨揍你是想干啥。 “是啊。”曹c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也确实在囤积粮草,积攒兵力,但是他是要去收拾吕布的啊。 程昱y沉着脸色说道:“主公,我们不能对这楚怀远听之任之啊。” 曹c闻听玩味儿的一笑:“那仲德你说该如何呢?” “呃……”程昱瞬间结巴了,对于并州的强大他是心知肚明的,但就是不喜欢楚飞这个人,这也导致了他对整个并州的敌视。 郭嘉连忙给程昱解围般的说道:“主公,这兵不得不出啊。” 他这么一说,众人又觉得心有不甘,但是曹c却很好奇的问道:“奉孝可是还有后话?” “主公英明。”郭嘉拱手一礼继续说道:“进而不进,退而不退。” 他这么一说,荀攸双手一拍:“奉孝此计甚妙。” 一旁的荀彧也是含笑点头。 “进而不进,退而不退。”曹c低声的沉吟了一遍后猛地抬头笑道:“奉孝果然高智,这也可以说是打而不打吧。” 郭嘉不说话,只是笑笑,这些武将们被曹c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过来,无非就是兵我出,但是老子出工不出力,打不过你楚怀远不能赖我们吧,反正我应了你的要求了,帮你忙了,至于帮了多少我不管,情你得欠着。 这么一来,众人脸上也都有了笑颜色,似乎能让楚飞吃个瘪,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一般,郭嘉这个时候又说道:“主公还要请圣上下诏,以讨伐不臣之名出兵。” 曹c此时心情大好,按这个计划出兵,又让楚飞欠人情,还能保存自己的实力,搞不好还能分点好处,心情能不好吗,听了郭嘉的话,他也点头道:“这是必然的。” “来人,给那楚怀远回信,答应出兵一事。”曹c说道,自有书记官出来书写。 那书记官刚写了几个字,曹c马上打断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年在洛阳,他楚怀远说过,这个天下是靠实力说话的,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就这么回,你拳头大,你说了算。” 书记官听了这话,着实的楞了一下,心里说,哪有这样的,不过你拳头大,你说了算,你要咋写就咋写吧。 当然,曹c这话一说出来,郭嘉几人都笑了,笑的很开心,这才是自己看中这位主公的地方。 就八个字,简单的回信,这也完全的展现出了他曹c的风格,意思很明确,老子本来不想帮的,但是你现在厉害,我听你的,只是话里的意思也体现了出来,等哪一天老子的拳头也大了,到时候你楚怀远给我记好了,也许那个时候就该是我曹c命令你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 许昌好热闹 曹c要出兵征讨袁绍,在许昌这个临时的朝堂之上是没有多少人反对的,当然,反对的声音确实有那么几个,只不过在曹c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之下也变得没了声音。【全文字阅读.】 而且袁绍勾结和连的事情一说出来,一些常伴献帝身边的老臣们个个是暴跳如雷,大有亲自去冀州与那袁绍拼命的态势,献帝刘协更是支持曹c这次出兵,只不过面上还是要多多挽留,摆出一副离开你我就活不了得样子。 这刘协多年来的笼中鸟的生活早已经让他知道,就算到了许昌,自己或许也摆脱不了笼中鸟的日子,不过曹c好在一点,只要你刘协不作妖,在给你规定的范围内你随便玩,不像那李傕,李傕可是将他刘协的皇宫当成自己家一样,宫女随便睡,想杀谁就杀谁,整个他刘协的后宫除了皇后伏寿李傕没碰以外,就没有他没玩过的。 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身为大汉的天子,刘协活的很憋屈啊,现在在许昌,他也终于找到了那么一点点的自由,不过他没放松警惕,时刻的都提防着曹c,逢场作戏的事情自然少不了。 看着献帝和曹c两人戏演的如此投入,满朝堂的人都掉了一地的j皮疙瘩,当然,也有人信以为真了,真以为是君臣同心呢。 三日后,曹c发兵五万,兵出许昌,过濮阳,直奔冀州,也就是他出兵的第二天,许昌来了位客人,当然也是好多人的老相识了,便是那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皇叔,当然,现在刘备还没得到刘皇叔这个称号呢。 刘备之所以来到许昌,说白了是来求救的,本来他在徐州挺好的,陶谦也很喜欢他,但是好景不长啊,陶谦死了,吕布来了,本来想强占徐州的他自然知道打不过吕布,而且陶谦的手下,坐地户曹豹也投奔吕布了,还把自己妹子嫁给了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吕布大官人的大舅哥儿,这让刘备心里好痛苦。 想求东海糜家的支持,糜竺来了个阳奉y违,他刘备可不知道,糜家大小姐早就已经成了并州的四夫人了,还跟你玩这个?你以为你刘备是个什么东西呢。 没办法,在吕布的强势下,刘备只好退出下邳到了小沛,名义上成了吕布的部下了,那徐州太守的名头也被吕布抢了过去。 人那,活到这个份儿上还能怎样呢,最近这段时间,刘备发现汝阳袁术也是蠢蠢欲动,如果袁术真要发兵小沛的话,他相信,吕布绝对会见死不救,等自己死了,人家才会来抢夺地盘的。 在夹缝中求生存真的很难,无奈下的刘备只好来许昌求助,希望献帝这边能给予一定的支持。 到许昌来,刘备身边只有张飞和孙乾二人,关羽则留在了小沛,这也是性子问题,刘备可不敢把张飞这家伙留在小沛,搞不好还得跟吕布的人干起来,关羽就稳重的多了,最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忍耐,什么时候该出手。 也是到了许昌,刘备才知道曹c已经出兵了,知道了公孙瓒的死讯,这老家伙在馆驿中那是嚎啕大哭,指着背面大骂袁绍不为人子,具体是不是真心痛苦就不知道了。 不过刘备当年与公孙瓒同为卢植的学生,而且刘备最困难的时候公孙瓒都一直在帮助他,真如兄弟一般,若说没有感情,那他刘备就真的不是人了。 这刘备大哭,看的一旁侍候的人都频频点头,说刘备此人重情重义,哭到后来,连张飞和孙乾都跟着一起掉了几滴眼泪。 留守许昌的荀彧和程昱二人得知刘备的到来,并没有隐瞒,而是上报了献帝刘协,毕竟都是你们老刘家人,见不见是你们自己的事,这些人并不知道当年刘备可以参与过雍丘之乱的,做过刺王杀架的事情,这也怪楚飞,为了顾全卢植的面子,一直压制着没有说出去,所以天下人都没多少人知道刘备的事情。 刘协得知刘备来了许昌,回到后宫说于伏寿听,二人都很是高兴,刘协很明白,他需要培植自己的实力,那些常伴身边的老学究可不行,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后期来投的董承,毕竟老家伙可是国舅的身份呢,虽说没什么本事吧,到是个可信之人,但除了董承以外,他就没别人可用了。 现在曹c不在许昌,到是给了他刘协好大的机会,激动过后,马上便传令,召刘备相见,不过对于一些曹c安排在身边的人他还是提防的,相见的地方是董承去安排的。 只等了一夜,刘备便得到了被召见的消息,仔细一琢磨,留下张飞和孙乾在馆驿,自己跟董承派来的人走了。 见到刘协的时候,刘备还是略有些激动的,但看了看周遭的样子,知道这是一次秘密召见,心里也明白了许多事情。 见礼过后,刘协赐座,待刘备落座后,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问道:“听闻玄德公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可有凭证?” 刘备信中一喜,就等着你来认亲戚呢,老子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忙躬身说道:“回圣上,备有族谱为证。” “哦?可带在身上?”刘协更高兴了,心说,真是老天助我啊。 刘备准备的还真是齐全,从怀中将一本族谱掏了出来双手呈上:“请圣上御览。” 刘协接过来并没有打开来看,而是放到了一旁说道:“玄德公,这还需交由宗正,若是无误,朕当会给玄德公正名,可好?” “单凭圣上吩咐。”此时刘备心跳都有点加速了,只要被认可,他就摇身一变成了皇族,按辈分来说,那就是牛*的皇叔了,到时候招揽人才也容易的多。 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太长,长了董承也控制不好,刘协可不想让曹c知道自己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基本说了一些话就散了,不过俩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就可以了。 三天后,刘协便让宗正做了决定,刘备正式认祖归宗,成了当朝皇叔,这个决定很突然,吓了荀彧和程昱一跳,但是二人并不太在意这个刘备,一个在小沛苟延残喘的家伙罢了,而且现在他是在许昌,又能怎样呢。 也是在这一天,又一波人来到了许昌,准备朝拜身上,这波人正式西凉的马腾带着自己的小儿子马铁。 这马腾是没办法才来的,凉州韩遂被楚飞用计玩死了,然后麴义和徐庶这两人占着安定就不走了,最可恨的是,那麴义已经把手都伸向了张掖一带,和当地的一些羌人关系很好,这二人在当地采取了对待那匈奴的怀柔策略,通过大城塞的方悦给西北地区运送物资,和羌人开始了简单的互市,这让当地的羌人开始逐渐的接受了这些外来的家伙,而且麴义本来就出身西北,身上还是半羌的血统,更方便了他在西北行事。 马腾好歹顶着一个凉州刺史的头衔,却发现自己根本管理不了整个凉州,现在有一半的地方都控制在了麴义和徐庶的手里,自己那个儿子马超也不争气,时不时的就和麴义徐庶混在一起,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势。 马腾好几次都想发兵进攻麴义和徐庶,但是想了想并州军可怕的战斗力,又放弃了,他恨清楚,这边只要一打起来,大城塞的方悦会马上挥兵西进,惹怒了并州的这帮家伙,自己日后还能不能在凉州立足都是两码说了。 痛苦吗?真的很痛苦,他和刘备还不一样,刘备是名分也没有,兵力也没有,光g的很,而他呢,有名分,有兵力,但是不敢打,当然,也不是不敢打,是真的打不过,这才是真憋屈啊。 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朝贡,希望能通过刘协这边联合曹c,毕竟并州实在太强大了,他很清楚,一旦并州摆平了北方的鲜卑,自己这边就不安全了,看那麴义和徐庶的策略,明摆着就是要控制整个西北的样子,人家都明着来抢了,自己算什么啊。 这马腾还有最大的一点,就是不喜欢马超,因为马超是半羌,说好听点是庶出,说不好听点是杂种,当然,马腾是不会这么说的,要是马超是杂种,他算什么? 不过马铁却经常在背后骂马超,他们一家子都瞧不起马超,却没人敢正面辱骂马超,只因为马超这个人太猛了,战斗力太强,所以这一次来许昌,只留下了马超在凉州,任他自己折腾吧。 刘协这边刚刚弄妥了刘备的事情,正高兴着呢,闻听凉州刺史马腾来朝拜,登时都笑出声来了,心道,这莫非是老天在帮自己,让自己再不做那可悲的笼中鸟不成?曹c啊曹c,你出兵出的是真好啊,真希望你就在外征战吧,莫要再回来了。 见,必须得见,这马腾我要光明正大的见,哈哈,朕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朕终于可以不用再任人摆布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拖死你 文丑败了,败的很彻底,在锦衣亲军和陈到的虎啸军的围堵下,五千先锋军只跑出了一半人,还个个带伤。 这个人可是丢大了,信誓旦旦的抢了先锋的活,满满的自信想要一雪之前的耻辱,却没想到又一次败北,文丑知道,就算袁绍再宠信自己,这次挨收拾也是一定的了。 袁绍的大军想要通过黑山没那么快,这不是几个人玩户外,想怎么走怎么走,这是十万以上的大部队的行进。 楚飞自己也很明白,文丑败走,接下来就要迎接袁绍的大部队的进攻了,而自己这边,说实话在兵力上绝对没有优势,唯一依仗的是军械的优良和现在所有人同仇敌忾的气势罢了。 袁绍的大军在三天后终于通过黑山,摆阵于并州军的对面,他们到来后并没有马上叫阵,而是紧锣密鼓的扎下大营,这到是出乎楚飞的预料,印象里袁绍绝对不是这种能忍受失败的人,看来这应该是他的谋士们起了作用。 卢植没有急于阵前问话,老头很明白,袁绍绝对会避着自己,其实袁绍也确实这么想的,起初看到败逃而回的文丑,那是真心的愤怒了,要说斩了文丑,他真有这个心,但也知道,杀了文丑自己手底下的可用之人可不多啊,在郭图沮授的劝阻下才算下了台阶,将那文丑配的后面看粮草去了,先锋官换上了高览,这也是当年的河北四庭柱之一的人。 通过了黑山,袁绍就明白,自己最好不出面,因为卢植在并州,公孙瓒死在了他袁绍手里,作为公孙瓒的老师卢植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这老头要是出面,自己真不好答话,老头的名望太高了,影响力太大了,这也是袁绍不顾田丰的建议一定要攻打并州的原因,若是给了卢植时间,他袁绍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并州大帐中,卢植和楚飞正在对坐,身旁是郝昭在侍候着,卢植神色中有着一丝的狠厉,但面上却只有微笑:“怀远,可想好如何对付袁本初的大军了?” 楚飞笑了:“哈哈,有老师在,还用我这学生操心吗?” “哈哈,你这臭小子。”卢植笑骂道:“现在都学会偷奸耍滑了?” 楚飞当然知道这是卢植和自己开玩笑,只是傻笑着,其实这几年下来,卢植看楚飞那是越看越喜欢,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深和他的脾胃,尤其是对待外族的态度,对那些心向大汉的南匈奴人开放互市,用文化同化这些人,而对那些强势的鲜卑,则是说打就打,以暴制暴,丝毫的仁慈都没有,说灭族就灭族,最让卢植开心的就是北击弹汗山王庭,老头这么多年都没做到,楚飞做到了,张燕率大军出塞,颇有当年冠军侯之风。 见楚飞在那傻笑,卢植才笑说道:“无他,拖他就是了,按你的计划,那曹孟德恐怕已经出兵,若飞燕击溃弹汗山回师鸡鹿塞,他袁本初也该慌张了吧。” 楚飞微微点头:“老师说的是。” 说到这里,卢植突然诡异的一笑:“怀远,你还有一步好棋,只怕是没想到吧?” 楚飞听了这话一愣,思索了起来,却不曾想起有什么遗漏,卢植看着楚飞似乎没想起什么,喝了口茶笑眯眯的说道:“当年与你齐名的那并州虓虎吕奉先现在盘踞在徐州啊。” 这一句话一下点醒了楚飞,确实,那吕布抢了刘备的徐州,赶走了北海的孔融,现在那是徐州第一霸主,麾下虽然没有历史上的八部将跟随,但是文有陈宫,武有张辽高顺等人,也是不容小觑的,自己也是通过东海糜家于他时不时的互通有无,这个时候怎么忘了他了。 “老师的意思要我修书一封给吕奉先?”楚飞问道。 “哈哈。”卢植捋须一笑:“不用,那吕奉先岂是安分之辈,在这种时候恐怕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分一杯羹了,曹孟德一旦北上,徐州便无战事,吕奉先定然会由北海出兵,抄了袁本初的后院。” 对于吕布是不是会出兵,楚飞不敢肯定,但是看卢植说的这么肯定,他便信了,对于这个时代的这些谋士来说,揣摩人心简直就是必修课,卢植更是佼佼者,他要说吕布会出兵,那就一定会,楚飞都不带怀疑的。 “既然如此,那便拖他一拖便是了,届时袁本初就该四面楚歌了。” 第二日,袁绍果然坐不住了,高览带兵阵前叫战,按道理来说,要是拖时间,这个时候挂免战牌是最好的,不过楚飞没有这么做,先是并州军此时士气正旺,若是一味的避战会让士气一落千丈的,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是大战之时,他不怕。 陈到带兵出到阵前,看着高览叫骂道:“高览小儿,无耻之徒安敢来犯我家主公之虎威,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陈到这人一直以来都是稳重谨慎,这几年下来成熟的更厉害,骂人都很文绉绉的,军阵中闲着无事来给他掠阵的管亥和文聘几人就在偷笑:“这家伙,骂人都骂的不恨,还不如老子出去爽上一番。” 众人大笑,只有张绣捏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到师兄的枪法十分了得的,若是单论枪术,估计只有正在北伐的那位赵子龙能相比。” 张绣师承童渊,算起来正式陈到的师弟,而且他在雁门关外可是见过那赵云一手的好枪法,心里也是十分佩服,就是不知道和陈到比一下谁高谁低,可惜的就是陈到还没见过赵云。 那高览也不是个嘴厉的人,和陈到半斤八两,一看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干吧,一摆长枪就打了上来,陈到可是等了许久,冷哼一声策马迎击而上,正是那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徐晃此时点头赞道:“正如绣哥儿所说,叔至这几年的枪法是越的精进了,杀人的技巧却让他使得如画一般,真不知再过些时日,谁能是他陈叔至的对手。” 高览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却不是泛泛之辈,但是他厉害的是带兵作战,却不是武力对拼,若说武力值也是不低的,只是看和谁比,历史上,官渡之战之时,这高览可是带兵和许褚徐晃大战过的,官渡之后头像了曹操,可惜在后来追杀刘备的时候被赵云搞死了。 要是和别人打,也许他高览还可以,但是他面前的是陈到,一个丝毫不弱于赵云的家伙,快枪如疾风骤雨一般让他很快就没了招架之力。 高览此时心里就在嘀咕,******,都说并州军将领各个厉害,真是名不虚传啊,随便出来一个都这么猛,眼看着自己越打越难受,心里一紧,再打下去恐怕自己就交待在这里了,忙卖了个破绽,策马就走。 陈到又怎会轻易放过机会,大枪一横,可惜只打落了高览的顶上之盔,那高览散着头便逃回了阵中。 “哈哈哈,高览小儿,再苦练一番吧,今日某家不杀你,如若再来,定要你项上人头。”陈到用枪挑起那顶盔甲在后面得意的喊道,直把那高览气的想要吐血,可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气也没用啊。 一阵胜了,收兵回来,不理会在本阵中暴跳如雷的袁绍,今日便如此,袁绍士气没了,打也没用。 第二日,袁绍换了主将朱灵出阵搦战,只可惜这一日楚飞挂起了免战牌,而且那管亥还出来说了一番好气人的话,意思是你们人不行,别来出来搦战了,再死在这里就不值得了,看在你们大老远来的,我家主公说了,先让你们休息休息,体力养好了,就跟你们打。 袁绍听了这话,真的只想说一句:“我靠。” 这个时代的战争就是这样,这种明着的战争要讲道义的,说好了什么时候打,然后两边才开始动手,但是其他的遭遇战那些就不说了,袁绍现在需要的是挽回失掉的名望,他可不敢随便动手了,打黑山已经够失道义的了。 当然,这也是许攸的意思,要说谋士也分高低,换了郭嘉贾诩这样的人在这里,绝对不会考虑这些问题,早就各种奇谋上场了,还给你喘息机会,趁着我兵力有优势直接扑上去就是了,就许攸这种沽名钓誉之辈才会考虑这些,只把那沮授气的只骂也无济于事,袁绍就相信许攸的。 免战牌楚飞足足挂出了五天,袁绍已经坐不住了,许攸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但是又不好自己反悔,那不成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二人正急吼吼的想不出主意的时候,亲兵入帐来报,说后方的斥候送来紧急的消息。 袁绍忙命人进来,那斥候一身风尘,进来只说:“主公,大事不好,豫州曹孟德出兵,已经逼近官渡一带。” 那袁绍听了这话,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骂了出来:“哎呀我靠……” 第四百六十一章 张燕大捷 曹c兵进官渡,曹袁之战即将开始,这历史上的官渡之战因为楚飞这只小蝴蝶完全改变了时间进程,而且曹c这一次也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一路兵进。【全文字阅读.】 没办法啊,袁绍现在主力都在黑山一带,而且历史上的河北四庭柱让人家楚飞弄去了两个了,那颜良和张郃都在塞上于鲜卑厮杀呢,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守将淳于琼也早就死在了楚飞的手里,幽州那边也要搁置一部分兵力,致使此时的冀州十分的空虚。 袁绍抢的是时间,却被楚飞拖在了黑山上,这就给了曹c时间,而且此时可不是曹c一路兵马,正如卢植所猜测,一直还算安分的吕布也出兵了。 吕布命张辽臧霸率兵一万为先锋,兵出北海,直指南皮,南皮可是袁绍的老巢,他偌大的家业和三个儿子此时都在南皮,一旦南皮失守,那冀州也就完蛋了。 其实吕布出兵前,陈宫是不同意的,历史上,陈宫是因为曹c杀了边昭一怒之下投奔了吕布,很多人对陈宫的评价是十分高的,而且这个人也确实厉害,若是当初吕布听了陈宫的建议,或许也就没有了郭嘉的水淹下邳了,但同样,若是那样的话,吕布就不是吕布了。 对于楚飞这个人如何,陈宫并不是太感兴趣,因为楚飞这个人对士族也不是太和善,而且他对楚飞的看法是杀性太重,不是一路人,而且他认为吕布现在应该继续巩固在徐州的势力,现在不说那统管兖州青州豫州的曹c,就是那小沛的刘备,广陵的陈登都对下邳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出兵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吕布这一次没有听他的,用吕布的原话说,他楚飞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虽然许多年未在一起,但是并州依旧是我吕布和众兄弟的家,楚飞他现在征战鲜卑,同样是我吕布多年未曾了却的心愿,我兄弟现在在替我们这些并州出来的儿郎完成这个理想,他袁绍居然敢玩后院起火的把戏,老子不****还算的上是并州好儿郎吗? 这话说的陈宫一点脾气都没有,再劝下去就得置吕布在不仁不义的境地了,而且陈宫也看出来了,这吕布麾下,高顺曹性都摩拳擦掌的,就连那小公子都兴奋的像要随父亲出征。 吕布生儿子可是比楚飞早了好些年,现如今都十多岁了,一直跟着吕布学习武艺,也使得一手好戟,当然年龄上还是太小,吕布可不会让自己儿子这么小就去玩命的。 不过架不住小公子心里有两个英雄人物,一个是他爹吕布吕奉先,再一个便是那与他爹齐名的并州飞虎楚飞楚怀远,从小就是听着自己的爹娘,以及身边的叔叔伯伯讲那当年的并州战场的事情,心里早就对这个未谋过面的楚叔叔有着一种向往,尤其这几年,并州楚飞那是名声大噪,南征北战就没败过,这让小公子心里更想早一些见见这个人了。 高顺曹性那都是和楚飞一起战斗过来的人,心里能不挂念吗,陈宫只好仰天长叹,说实话,楚飞北击鲜卑他是赞同的,但是高举屠刀的做法是他不能接受的,其实这也是一干士族们的想法,在很多时候,他们是又想将人家干掉,然后又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白话一点就是又想特么的当****,又想立牌坊。 从吕布处出来,陈宫和高顺一起走着,这二人时常会在一起,因为陈宫喜欢高顺的稳重。 “伯道,这并州飞虎真如此有魅力吗?” 听陈宫这么问道,高顺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望着夜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好一会才说道:“军师可知道当年的鲜卑南侵马邑之战吗?” 陈宫微微一抬头:“听说……那一年打的好惨烈,也是那一次,楚怀远力斩燕荔游,才封了句注侯。” 高顺闻言苦笑了一下:“那一战,何止是惨烈,若没有怀远的智谋,没有怀远带着那些句注山的兄弟们,兴许就没有我们活着的今天,句注山一百多位兄弟甘愿成为诱饵,就这么扔在了大河边上,这才有了武州百姓的存货,才有了我们并州的存活。” 陈宫不是笨人,听高顺这么说,他自然能想象的到那一场战役的惨烈性,不觉得叹息了起来:“或许……这位句注侯还真的可见一见。” 他这么一说,高顺笑了,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不觉想起了当初马邑城头上那个还很瘦弱的家伙,仗打赢了,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城上睡着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若是有机会,还真想回并州去看看啊。 吕布的出兵令当夜就从下邳传了出去,张辽接到军令的时候当场就笑了,拍着桌案对臧霸说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嘛,咱们肯定要出兵的,传我令,即刻出兵。” 这家伙在吕布下令之前就已经将不对集结完毕了,可谓是太了解吕布的心性了。 黑山阵前,袁绍疯了,疯狂的叫骂着,若是没有黑山之前阻碍的那么多天,若是没有这几天许攸的拖延,麻蛋的,能这么被动吗?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了,曹c兵出官渡,若是渡了河,进*邺县,自己的退路都堪忧了,吕布兵出北海,这是最恶心的,就算南皮城城高墙厚,也架不住吕布全面出击,最可怕的消息是和连败了,雁门太守张燕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没有给和连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路杀戮,直杀到了弹汗山下,和连只抵抗了三天,就被那并州可怕的虎贲重骑突破了,张燕在弹汗山下再次举起屠刀,一举砍杀十万鲜卑控弦,这一下袁绍傻眼了。 张燕大捷的消息同时传进了并州,传到了楚飞的手里,拿着战报,楚飞心里还是有些酸楚的,他知道,张燕这是在发泄,发泄心中的痛楚,十万人,就算是杀起来也杀的手软了吧。 就是卢植看到战报,也不仅的心惊,他永远都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张燕居然如此的狠辣,整个大汉还没说有斩杀十万人的一战,若算起来,这许多年下来,死在张燕手里的鲜卑人恐怕莫不有几十万了。 这份战报同时也送到了句注县,送到了弘农王的府邸内,略有些成熟的刘辩看完后,虽然为张燕的大捷叫好,但同时也为张燕的杀性感觉到了可怕,整个并州百姓却全都在为张燕叫好,为句注侯叫好,为弘农王叫好,因为鲜卑完蛋了,缘边再也不怕鲜卑的袭扰了。 曹c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全营内文武都倒吸了口凉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是震惊张燕的心狠手辣,二是震惊并州军的战斗力,只是一州之力,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路杀到弹汗山下,灭了整个中部鲜卑,这是何等强悍的战斗力。 看完战报,曹c苦笑了一下对郭嘉等人说道:“袁本初完蛋了,咱们也出点力还是好的。” 本打算出工不出力的郭嘉也是苦笑了起来:“是啊,主公,并州军一旦南下,幽州冀州就全完了,听说那张燕与驻守在黑山的张白骑当年都是黄巾贼寇,情同手足,张白骑死在了袁本初的手里,张燕绝对会加快进军速度的,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出出力,顺便也分上一杯羹的好。” “好,就这么办,传令,加快进军,三日内拿下官渡。” 吕布同样收到了北方的战报,看到和连完蛋了,他那一双杀人的手居然颤抖了起来,虎目中都泛着丝丝的泪光,顺手将战报给了曹性和高顺,叹然道:“咱们兄弟没做成的事情,怀远做成了,也算了了兄弟们的一番心愿。” 高顺和曹性看后,二人同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他们想起了当年那些死在鲜卑人手中的亲人,朋友,还有袍泽,这个时候,他们却不能说,只在心里默默的告诉那些死去的人,楚怀远给你们报仇了。 这一夜,吕布喝多了,高顺也喝多了,曹性同样喝多了,就是已经领兵在外的张辽,那一夜也破了军纪喝多了,臧霸照顾了他一夜。 不只是他们喝多了,在接到战报的那一夜,楚飞也喝多了,是管亥陪着喝的,没有其他的人,楚飞喝着喝着就哭了,他想起了大河边上那些人,想起了裴元绍,想起了大杆子,这一夜,梦里他和众位兄弟似乎又聚到了一起,一起说笑,一起喝酒,一起吃r,一起杀人。 兄弟们,这个仇报了,咱并州再也不会被鲜卑人欺负了,咱再也不会被他们随意掠夺了,兄弟们可以走好了,在那边安心了,若是还有来生,咱们还做兄弟,若是有来生,咱们还一起…… 管亥看着沉静睡去的楚飞,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将最后一罐酒灌到了肚子里,默默的说道:“裴元绍和众位兄弟们放心,老子这辈子都守在主公身边。”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十六字方针 袁绍撤了,没错,撤的十分干脆,面对与曹操和吕布和两路并州军的四面围攻,袁绍心都凉了,就是许攸郭图这些谋士们都心乱了,特么的不是一路都好好的吗,怎么这曹操和了吕布就突然出手了呢?这尼玛太不讲道义了。 这要是曹操当面绝对会骂他们,我跟你讲你娘的道义,这是乱世,楚怀远说过,乱世里谁拳头大谁就说的算,道义?道义都是糊弄人的好吗?也就许攸这种二货才会顾忌脸面,顾忌道义吧。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楚飞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袁绍大军刚一动,楚飞便传令陈到虎啸军全军出击,衔尾而进,不能往死里打,毕竟袁绍的军力还是有一定基础的,数量上有着一定的优势,但是你想安全撤回去是不可能的。 总之楚飞告诉陈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敌疲我打。” 这可是伟人提出来的,越了这个时代两千年的战斗思想,是曾经令某些帝国主义十分头疼的战斗策略,呃……当然了,也是十分恶心人的一种战斗方式。 陈到期初听到这十六个字颇有些迷惑,一旁的卢植却在略微思索后拍手大赞,看着楚飞给陈到说出这十六个字如何运用,老头的眼睛那是都放着绿光了,大有亲自领兵去玩一把的态势。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楚飞可不会让老头儿去爽的,万一出个好歹,那可就损失大了。 不管怎么说,陈到都是个军事人才,很快就领会了意思,袁绍大军这一路撤离可真是吃尽了苦头,他们撤,陈到就追着打,袁绍派人来迎战,陈到就化简为零撤走,等你们再走,我还追着打,你想扎营,晚上我就烦你,吃饭都让你吃不安生。 袁绍一路上没少骂娘,不光是士卒身心疲惫,他都快挺不住了,每每刚刚要睡下,就会听到有人夜袭,这种情况要命啊,他的大军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 不过好在退出了黑山之地,到了冀州平原之上就好了许多,一马平川的冀州平原让陈到少了太多的可以埋伏之地,不过这也无所谓,本身楚飞就没想过在黑山拿下袁绍。 退回冀州之地,袁绍以高览为主帅,郭图为军师,带兵十万,火支援邺城,力图守住官渡一线,命朱灵为主帅,沮授为军师,带兵十万,支援范阳,力图阻止张燕大军的南下, 另外派人通知南皮留守的三个儿子,一定要坚守住,毕竟吕布的兵力现在是最弱的,南皮城易守难攻,也是最好的防守地带。 他袁绍则带着剩下的兵力驻防赵国一带,准备和楚飞的大军来个硬碰硬。 楚飞会给他这个硬碰硬的机会吗?绝对不会,现在四路大军围攻冀州,多么好的一个以逸待劳的机会,老子跟你去玩命?你想多了。 楚飞的大军过了黑山,刚进入赵国境内,便停下了脚步,不紧不慢的安营扎寨,这其实也是卢植的意思,不用着急打,袁绍就希望你来个硬碰硬,现在人家是防守,你拼没了实力,他就可以转移兵力去增加其他方面的防守,他想你先动手,你就偏偏慢下来,看谁着急。 并州军一慢下来,袁绍果然着急了,藏身于赵国县城内,每天都是吃不好睡不香的,战报天天都来,其他三路军可是势如破竹了,曹操大军出濮阳,连破顿丘内黄数地,在有几日便打到邺城之下。 张辽更狠,都不等吕布的主力军的到来,带着先锋军,与臧霸二人几日内扫平了乐陵国,却不想这个时候他没有西进攻打南皮,反而是兵锋一转,打向了西南面的平原郡,本来袁家人已经在南皮一带布下了厚实的防御,一下子差点没闪了腰。 已经被抽调过兵力的平原郡这个时候彻底成了张辽铁蹄下的玩物,看到这个消息,袁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过去了。 但要说凶狠,还是要说并州北路军,张燕在清理了弹汗山战场后,掠夺够了补给,将大军分为三个梯次,循序进军,几日的时间便兵临蓟县城下,二爷楚云更是亲自上阵登城战,只半日的时间,蓟县便城破,守军纷纷投降。 接下来,黄忠的虎翼军在三日内连破安次,雍奴,泉州三城,颜良的虎贲更是狠狠的撞开范阳的城门,一时间整个冀州……不,不只是冀州,整个天下震惊了,谁也没想到并州军作战是如此的凶悍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并州军攻城如此快。 这不只是将士勇猛,在铺天盖地的蹶张弩的覆盖下,城头的守军根本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这还怎么守,而且张燕打了个快闪电战,这也是并州军一惯的做法,在攻打蓟县的时候,颜良就已经带着虎贲绕过了蓟县直奔范阳,赶在朱灵之前偷袭了防御松懈的范阳,致使朱灵只能半路而返。 令一路上,张燕派去卑带着胡骑营同样以闪电般的度进攻右北平,这里本身就防御松懈,去卑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右北平拿了下来,致使整个幽州全都落入了并州军之手。 这一下,袁绍真的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一旁侍候的亲兵和许攸都吓傻了,这个时候许攸真的是没了主意,什么叫四面楚歌,这就叫四面楚歌啊。 就在袁绍刚刚昏迷过去的时候,亲兵又送来了最新的战报,并州麾下河内驻军以华雄为主帅,张济为副将,出兵三万过上党郡,兵破涉县,现在已经直扑武安了。 许攸当场就有种想死的冲动,你说当初打个屁的幽州,还联合和连那个二货,本以为那家伙能让并州彻底完蛋,没想到你连并州大门都没进去就让人连自己家都抄了。 这个时候的许攸,握着那份战报,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并州会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动并州会有这么多人出来帮忙,难道老子就这么完蛋了? 撤吧,撤回南皮做最后的一搏吧,许攸再傻也知道,在这里坚守下去也没用了,朱灵能否守住背面?高览能否守住邺县?很难说啊,这些来犯之敌太猛了,冀州的士气都打没了还怎么跟人家拼啊。 没错,在袁绍昏迷后,许攸下令,全军撤退了。 此时,楚飞坐在军帐中,十分舒服的喝着茶水,看着飞骑送来的各份战报,当看到华雄出击的时候,他笑了:“李儒真不是个安分的人那。” “呵呵,我就猜到他一定会出兵的。”卢植笑了。 对于李儒这个人,楚飞还是很喜欢的,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士族毛病,是个和贾诩基本一样的人,只看利益,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最好使。 “报,对面的冀州军已经撤了。” 管亥急匆匆的来报,楚飞一听和卢植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好,就等他撤呢,估计那袁绍此时很难受吧。” 说完,让卢植继续在军帐休息,楚飞带着管亥来到军营中,到了锦衣亲军的大帐里,无事的徐晃整合文聘董璜张绣聊天呢,一看楚飞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楚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都坐吧,这几天都憋疯了吧。” 众人讪讪的一笑,这几天他们确实都憋的好难受,就想带兵出去干一仗,看着他们的样子,楚飞继续说道:“袁绍撤了,这一次不用陈叔至的虎啸军了,公明,锦衣亲军整军,出击,还是我上次说的,十六字方针,不要打急了,记住,兔子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你们只要把冀州军的士气彻底打灭,打的他们无心再战就可以了。” “喏。” 众人齐声领命,能出站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这个时候一个个都神采奕奕的,领命后都奔外面跑去集合部队。 出了军帐,文聘捏着额头问徐晃:“公明大哥,兔子那东西真的会咬人吗?” 他这么一问,董璜和张绣都支棱着耳朵听着,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结果。 徐晃皱了皱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子也不知道,主公说是那就是了。” 对这个回答,文聘三人好鄙视。 在军帐内,管亥也在琢磨呢,看着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楚飞问道:“怎么了,管黑子?” 管亥闻声抬头说道:“主公,兔子真的会咬人吗?” “呃……何止是咬人,兔子还吃肉呢,真是吃饱了撑的,研究这玩意,去,给我通知各部,整军出。”楚飞没好气的骂道。 “诶,好嘞。”管亥屁颠屁颠的赶紧跑了出去。 袁绍军撤的很痛快,整个赵国基本上都空虚了下来,这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整个赵国,除了徐晃带着锦衣亲军一直追击袁绍大军外,楚飞带着本部兵马在三日后,便到了高邑,兵锋直指巨鹿。 到了高邑后,楚飞恶作剧般的给曹操写了封信,内容是,你老小子要是再不快点,冀州我就全部拿下了哟…… 第四百六十三章 邺城破 要说起来,其实袁绍想要打并州在当时人的思想中是个正确路数,联合鲜卑和连顺利的拿下并州,他袁绍就可以统管冀州幽州并州,以北制南,再向南发起战争就轻松的很了。 只可惜呢,他低估了并州军的实力,并州军拥有着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和素养,有着机造处提供的优良装备,有着上下统一的思想,同时还有着各个大家族的财力支持,就说冀州吧,冀州的大富商张家苏家和甄家都在暗里支持并州,他袁绍凭什么和人家斗。 或许也是他快速拿下幽州使得心里有些膨胀了,觉得自己完全拥有君临天下的资本,却不想还没进到并州就被人家挡住了去路,同时还惹出了曹操和吕布这两个家伙,一时间袁绍真的有想死的冲动。 当然后悔的不只袁绍一个人,许攸此时也一样,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撺掇袁绍打并州的他是跳的最欢的一个,现在呢,老大都吐血昏迷了,整个冀州四面楚歌,对方几路人马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快速推进,他心里觉得自己估计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袁绍的昏迷让整个冀州军士气低迷到了极点,虽然许攸将消息极力的压制着,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军里早就传言四起,甚至有人说袁绍已经完蛋了,只不过不告诉大家而已,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更是把并州军传的十分厉害,大有魔神降临的意思。 这一路撤军,每日里都有扛不住的冀州军卒逃离,十万大军只短短的数日里就跑没了两万,其中不乏一些基层军官,再加上徐晃带着锦衣亲军在后方的骚扰,许攸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啊。 文丑好几次都要带兵跟徐晃拼了,一开始许攸还担心,后来文丑偷偷的带兵出去,发现人家徐晃根本不跟你打,你出兵,我就走,你走了,我就回来继续骚扰,神烦那,这尼玛还是当年那个无人可敌的锦衣亲军吗?你们的脸皮呢?你们不是天下无敌的吗?跑啥啊? 徐晃还管你说啥?反正主公交待了,你来我就跑,你跑我就打,领着文聘张绣和董璜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看着冀州大军日渐的衰弱,几个人那叫一个开心。 曹操接到楚飞的手书后,都气笑了,甩手就扔给了郭嘉,愤愤的骂道:“这个该死的楚怀远,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就只要个邺县怎么了,老子还就不北上了,他楚怀远厉害就拿下整个冀州吧。” 看完楚飞的手书,再看着发泄郁闷的曹操,郭嘉也笑了,他知道这是曹操的气话,很正常,都习惯了。 等到曹操骂够了,郭嘉才笑着说道:“主公,那并州军河内华雄的大军在广平郡内拼杀,几日里连下易阳曲梁数地,却在这个关键时候没有攻打广平郡都府,反而改道南下,这已经封住了邺县北撤的退路,据闻河内军的军师便是当初董仲颖的女婿李儒。” 曹操一听,没有一皱:“哦?”说实话,他对董卓的旧部实在是不太喜欢,当初毕竟是敌对面的,各路诸侯讨董的时候,若不是洛阳发生了反叛,后果还不知道如何呢,那时候董卓的旧部真的是很勇猛的,再加上吕布和楚飞的相助,各路诸侯真是吃尽了苦头,尤其是戏志才之死,这笔账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奉孝以为是什么意思?” 郭嘉一笑:“无他,阻我去路尔。” “阻我去路?”曹操问道。 “对,楚怀远要主公出兵无非是给冀州袁本初施加压力,估计他自己都没算到徐州吕布也会出兵,甚至他都没想到他麾下的河内李儒也会趁火打劫,所以此时主公北上就不是他所想要的了,河内军阻挡住我军北上,他楚怀远便可以将冀州幽州全部收进囊中了。” 听郭嘉说完,曹操长叹了一口气:“他楚怀远真的是没想到吗?” 郭嘉微微一笑:“他确实没算到,但有一个人绝对算到了。” “谁?” “贾诩贾文和。” “嘶……”提到这个名字,曹操猛的想起来了,这个当初将戏志才算计死的家伙,若是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将一切掌控。 “并州现如今不只一个贾文和如此,再有了李儒的辅助,以及北路军主帅张燕此等人才,楚怀远实在是可怕的很啊。”郭嘉也是叹了口气,其实更深的事情他没说,想必主公曹操也是知道的,那就是蔡邕卢植这些人物都在并州,这对楚飞来说是更大的一个助力,尤其是飞白书院的出现,各地寒门士子已经出现了北上的趋势,久而久之,谁 还会是并州的对手。 说到这,曹操也沉默了,好半响才说道:“奉孝可有妙计?” “呵呵。”郭嘉苦笑了一声:“何来妙计,见招拆招而已,拿下邺县,主公当率军东进,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馆陶,便可有更好的出路了。” 郭嘉也是没办法,现在一旦被华雄李儒将北上的道路封死,这次出兵的意义反而不大了,而走馆陶是最好的路数,只要拿下馆陶便有了北上的缺口,李儒就算再怎么想,也没那么多的兵力来阻止自己北上的。 曹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听了郭嘉的建议,火速下令,命曹仁夏侯惇亲自督战,务必在三天之内拿下邺县,不论代价的攻打。 此时,已经转战到肥乡一带的华雄部大营内,李儒拿着飞骑刚刚送到的战报笑着说道:“曹孟德果然着急了,邺县估计是拿下了,不过他们估计也不会北上了。” “不北上?他们还能去哪?”一旁的华雄端坐着问道。 “馆陶,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兵力不足,馆陶一带咱们还够不到。”李儒笑了笑。 华雄顿时火气上来,一拍桌案:“他奶奶的,早知道多带些兵了,让这帮家伙捡了个大便宜,气死老子了。” “哈哈。”李儒大笑了起来:“老华莫急,主公已经知晓,此时主公已经准备北上中山国,至于馆陶吗,给他便是了,也就如此了。” “哦?主公的意思?不过想想白给他个馆陶真是好憋屈。”华雄依旧有些气愤的样子。 “无所谓了,北面黄忠将军三日连破三城,大军不日便可进入渤海国,颜良将军破范阳郡,等到张燕将军大军一到,几日内就可进入河间郡,到时汇合了主公的大军,整个冀州便唾手可得了,一个馆陶而已,又能怎样,别忘了,徐州张辽的人现在正在平原郡一带,到时候曹操也未必能拿到多大的好处呢。” 华雄听了李儒的话,也是大笑了起来:“哈哈,说的是,真是可气,居然没有参与到弹汗山大战中,若是能跟随主公击鲜卑于塞上,是何等的幸事,文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在这里吗?” 李儒微微摇了摇头:“曹孟德既然已经准备走馆陶,就不管他了,回师北上,务必将广平郡控制在咱们手里,留一部分人,准备阻挡邺县的逃兵吧,邺县是绝对挡不住曹孟德的攻势的。” 正如李儒所说,曹操军此时像疯了一样的进攻邺县,曹仁夏侯惇更是亲自赤膊上阵,只用了两天时间,士气低迷的邺县便告城破,无奈下,高览带着一些残兵败卒从北门逃离而出,更是遭到了夏侯渊的追击,结果活下来的人连五千都不到,一路跑一路丢,进了广平郡的时候,高览身边就只有一千多人。 按说高览也是位不错的将军,历史上那是和徐晃都拼过的,后来投靠曹操也是很受重用,是个统兵的人才,但是在袁绍手下却从未发过什么大光芒,怪也只能怪这个主公不太给力吧。 他守邺县也想打出个漂亮仗,无奈的是士卒士气低落,这从黑山撤离的时候便是如此,任他高览如何使劲都白搭,士气没了,士卒无心作战,最终只能等死。 此时的高览是想死的心都有,但他不能死,还有这一千多的兄弟跟着他,他只能强撑一口气,争取将这些人带回去,走广平郡是最近的路线,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广平现在已经尽落入了李儒之手。 刚到肥乡附近的一个山丘,一路逃亡到这里的高览正想休息一下,却不想山上一通鼓响,早已经埋伏这里的张济带着五千大军瞬间将这些人包围了起来。 “文优说在这里能等到一条大鱼,果不其然啊,哈哈。”张济持枪大笑道,打量了一下高览那蓬头垢面的样子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高览身上虽然肮脏了些,但那一身将领才有的铠甲早就出卖了他,看着张济的大军,心里不由的一凉,悲叹了一声:“某家冀州高览,这位将军,某家这条命给你,可否放过我这些兄弟,他们还有一家老小。” 张济听着他说这话,歪了歪脑袋,突然笑了:“到是个仁义之辈,他们能不能活我说了不算,得看我家主公,你也别想死,没准你们都能活,我家主公仁义之名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怎么样,跟我走,或许能活,要想死也简单,现在就给你。” 张济话说完,高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些兄弟,最终长叹了口气,扔下了手中的长枪…… 第四百六十四章 许昌暗战 所谓兵败如山倒,几路大军在冀州大地上肆虐着,各地县城连连被破,冀州军已经闻风丧胆,就是袁绍清醒了过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风云阅读网.】 士气没了,军心没了,希望没了,这样的军队连战斗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清醒了的袁绍强忍着心痛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继续东逃,准备回南皮做最后的抵抗,毕竟那里是他的老家,还有点家底儿。 也亏了楚飞的西路军没有步步紧*,要不袁绍能不能逃回南皮都是个问题,反正楚飞现在并不关心袁绍怎么样,他知道袁绍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且这个仇他留着给张燕,所以他才选择了走中山,暂且放过袁绍一马。 其实吧,去中山也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这里有着几位一直和并州合作的商家,张家苏家,尤其是那甄家本来就在中山境内,得到了楚飞的消息早早等在了这里,毕竟合作了这么久,几家那都是得到了实惠的,而且通过并州也结识了各地的一些大家族,比方说荆州蒯家,东海糜家。 楚飞的到来最为兴奋的就是甄家了,当初甄豫到并州的时候,楚飞一个不小心说出了甄宓这个名字,那甄豫到真是很会办事,没多久就把自己的这个出众的妹妹送到了并州刺史府上,这让楚飞蛋疼了很久,一个十岁冒头的女孩就这么被弄到府里了? 刚开始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不过时间久了才好些,发现自家主公还没有不堪到一定的地步,那甄宓到也是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是得到了府上大夫人蔡琰的关爱,而且和几位夫人关系都不错,这也就住了下来。 那甄家一下子就摇身一变,就差明说自己和并州刺史府结了亲家了,但是大家都明白,基本这位甄宓大小姐就这样了,定性的楚家人了。 到中山来,见一下这些当地的土豪也是有楚飞的目的的,这一次打袁绍,冀州基本会落入自己手里,到时候很需要这些土豪们出面平定百姓,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会消除很大一部分百姓的抵触,为统管冀州铺垫好一切。 与冀州这战火硝烟不同的是,许昌城内一片大好,最起码对献帝刘协,刘备马腾这些人来说是一片形势大好。 有董承搭桥,刘协不仅见了刘备,给予了许诺,更是见了马腾,得到了马腾的效忠,小刘协现在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晚上和伏寿的床上生活都美满了许多。 马腾呢,得到了刘协的一些许诺也是很满意,这些时日,自从韩遂死了,麴义和徐庶驻兵安定一带,他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那麴义本身就是出身凉州,还是个半羌,到了安定后,这家伙根本就不安分,带着他那亲兵队总是出入各个羌族大部落里,有的时候送礼物,有的时候帮人家打仗,没多久就和这些羌人头领们打成了一片,这和马腾的打压政策正好相反。 另一边呢,马超和麴义徐庶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主要是马超早在大城三败之后就有了一些想法,心似乎早就向着这边了。 看着自己的这个不喜欢的儿子总是和徐庶麴义勾肩搭背的出入安定,马腾是骂也骂了,但是没效果,人家该怎样还怎样。 然后徐庶呢,则跟马腾永远都是笑脸,总是说只要我家主公一句话,我们马上撤出凉州,但是似乎他的主公楚飞早就遗忘了这些人,压根儿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有支人马在凉州呢。 于是徐庶就想当然的赖在安定不走了,时不时的出入一些凉州当地土豪家里,最可气的是,趁马腾不注意,他居然派兵联合一部分羌人把张掖一带给占领了,这就让马腾开始恐慌了,并州军的战斗力他可是见过,若是只靠他自己,根本守不住凉州这块地方。 而最恐怖的是,徐庶通过马超递过话来说并州飞骑这个情报组织基本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并州还有一些没人知道的组织存在,马腾还在犹豫这个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自己家的某个仆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低声说道,我家主公向您问好,说完这话,人就退出去了,然后那一夜,马腾发现自己里缺了几个人,这就太恐怖了,连他身边多年的奴仆里都有人家的人,而自己居然不知道,当夜,他连觉都睡不踏实,第二天就找到马铁赶紧出门求援。 其实暗部真的有这么大的实力吗?当然还没有达到说遍布天下,但是只渗透一个地方还是能做到的,徐庶就是利用了心理压力这一点彻底的将马腾吓到了。 起初到许昌求援想的是要曹c帮忙,不巧的是曹c已经出兵冀州了,在驿馆里等消息的时候董承来了,一番话里有话的说辞让马腾明白了,这才有了刘协暗中见马腾的事情,谈好一些事情后又引荐了刘备与他认识。 这些事做完后,马腾心情大好,要是真按计划来,凉州算个p,老子也该走出那个苦寒之地了。什么楚飞,什么曹c,也该到我马腾是说话的时代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却不想早就有人盯着他们一行人,这就是现在在程昱控制下的曹c嫡系的谍报组织,对于情报这个东西,其他人可以不重视,曹c是绝对不会不重视的,对于楚飞他太了解了,并州强大的情报系统他早有耳闻,所以他早就开始让郭嘉组建一个这样的组织,只不过郭嘉这个人太懒,而且心性不够强硬,在某些时候不如程昱果决,所以这个情报组织最终还是由程昱来率领。 刘备和马腾刚进许昌,就已经被程昱派的人盯死了,可笑的是刘协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呢,只怕是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了。 程昱此时正翻看着最新的情报,一溜的名单上还真是有不少的熟人,像那什么北海孔融,这些人都是准备趁曹c不在,拥立刘协出来主政,怕曹c会效仿董卓狭天子而令诸侯。 对此,程昱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就是权力之争而已,嘴上的口号都喊的很好,要还政于天子,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能走上权利的巅峰在做努力,就算是曹c被拿下去了,他孔融上来或者是刘备上来就有好的?同样,还是玩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把戏而已,人的野心一旦开始,是没有终止的。 这件事程昱是不会和荀彧说的,虽然同是效力于曹c,但是程昱很明白,荀彧在一些想法上是和自己以及他人不同的,荀彧是完全的拥汉思想,对于曹c对刘协的处理,荀彧一直在心里有个疙瘩,只是一直没说罢了,所以程昱是不会将这些事告诉荀彧。 同时他安排麾下人马,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紧紧的盯紧他们就是了,有消息及时汇报,不能做打草惊蛇的事情。 其实在这许昌城里不只这一波人盯上了刘备和马腾,还有一伙人,这些人的首领叫做莫影,是并州夏屋山技击营出来的,现在是暗部郑桐的副手,主抓许昌曹c这边的所有事务,而他们的老对手就是程昱的那波人,已经有过几次交锋,有输有赢,对于此,莫影并不在意,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少打不过人多啊。 程昱的人盯着马腾和刘备,莫影的人也盯着,同时他们还互相盯着,好乱的感觉…… 看着名单,莫影笑眯眯的对手下说道:“老大说过,这个刘备大有问题,主公很关注,不过这次他不要紧,盯住了就行,至于这个马腾嘛,嘿嘿,老大说了,就不要再回凉州了。” 手下的人也是嘿嘿的笑着:“影哥,听说主公大军已经打进了冀州,不日就可以踏平冀州了。” 莫影骄傲的点着头:“那是,咱并州军啥时候败过,袁绍那老小子想趁火打劫,这下完蛋了吧,主公的虎威是别人能比的吗。” “哈哈,就是,影哥,马腾那老小子的事情这回就交给我办吧,保证办的漂亮,怎么样?” 莫影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心腹手下,平静的点了点头:“行,千万别处漏子,干的漂亮点。” 俩人说定,屋子里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就好似二人从没来过一般。这些暗部成员都是郑桐一手选拔出来,再交由贾诩认可才能胜任的,而且他们还要经过夏屋山蒙园的特训,才能出任务,这些人大多都是并州的苦哈哈,很多都是孤儿身份就加入到了夏屋山的特训营,从忠诚度上是绝对可信的。 马腾和刘备根本不知道早有人惦记上了他们,此时的刘备就比较小心,轻车简从,很少出门,暗地里早已经派人回去通知关羽做准备,那马腾则不然,带着马铁时常出入许昌一些场所内,一副早已经入住许昌的样子,着实的得意,他那亲子马铁也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好几次竟让差点和许昌的驻防军起了冲突,若不是程昱早有交待,估计这马家父子早就横尸街头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刘辩出兵 一个月的时间,张燕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幽州拿下,大军长驱直入突破冀州防线,于楚飞在中山国会师。【风云阅读网.】 弹汗山张燕留下了闫柔兄弟打理一切,并且由雁门三郡补充了不少的兵源,基本不会出什么大事,这些游牧民族有个特性,当你真的打败了他们,打服了他们,打的他们没了希望,就不再想要反抗,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活着,反抗是死,还不如先暂且活着。 去卑在扫平了右北平后也飞快的回师冀州,并且带来了辽东的公孙度,这个公孙度可不是公孙瓒的亲戚,东汉时期这辽东地面基本都是公孙家的地盘,公孙度是随他老爹公孙延到的辽东,被当时的玄菟太守公孙琙赏识,做了小吏,后来董卓主政,在他同乡好友徐荣的推荐下,这公孙度在公孙琙之后成了玄菟太守,一直以来致力于发展辽东,于公孙瓒也有些来往。 那袁绍在干掉了公孙瓒后,为了快速的推进并州,并没有看得上这苦寒之地的玄菟郡,而且公孙度于那些乌桓人关系很好,这也是袁绍放过他一马的原因。 这一次并州军扫荡幽州冀州,公孙度早就等着了,因为徐荣早早就给他通了信,就等着有朝一日拜在楚飞帐下,只是一直没机会罢了,现在终于实现了。 对于公孙度的到来,楚飞还是很高兴的,这么一算起来,从辽东到幽州,连上并州,到大城塞,凉州安定,以及徐庶已经图谋的张掖一带,这一个由并州军打造的万里长城便出现了。 至此,楚飞敢说一句,只要并州军在,北方游牧民族便不可再南下,只要并州军在,五胡乱华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至此,多年的想法终于付诸于现实,这个拱卫我华夏天朝的万里长城终于构筑完成,楚飞看着北方,不仅感慨万千,或许,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了吧。 并州北方大军的到来并没有在中山民间引起恐慌,这也是得力于甄家,张家和苏家这几个大家族的安排,从楚飞还没到中山之前,这几家就配合着暗部和飞骑的人开始扫荡那些拥立袁家的人,等楚飞到达这里后,这已经成了并州军在冀州大地上的桥头堡。 三大家族给并州军准备了充足的粮草,看着这雄壮的并州军,很多一开始有些动摇的家族此时是坚定了信念,就是要跟着并州军走到底了,有的甚至都在找门路想举荐自家的子侄进入并州军。 一些跟甄家熟悉的家族更是羡慕甄家的投资目光,早早的就把自己家的小女儿送进了并州刺史府,这是何等巨大的收获啊。 在这一方面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起步晚了,但是看着来到的并州军,发现有好些年轻的将领确实不错,像那张郃赵云田豫,都是英姿勃勃,沙摩柯?别了,那是人家使君大人的小舅子,还能缺了女人?拉倒吧,你是看人家丑吧? 总之,并州军的到来让中山境内好是热闹了一番,在临时的府邸中,楚飞看着满面风尘的张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依旧看似有些腼腆。 “飞燕,辛苦你了,此一战,我大汉可保百年无忧了。”楚飞拍着张燕的肩膀说道。 张燕微微躬身:“都是主公神机妙算,飞燕不敢居功。” “哈哈。”楚飞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张燕的胸口锤了一下:“飞燕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p了,少来这些客套,这一次远征漠北虽然很累,但是还有个地方等着你呢。” 说完他抬手指向了南皮的方向,张燕瞬间眼睛里迸发出了一丝光彩,有着兴奋,也有着复仇的神采。 他心里明白,自家主公绝对有实力拿下南皮,拿下整个冀州,可为什么在有优势的情况下转道来了中山,那是因为要留着这个给张白骑复仇的机会给他张燕,让他亲手为了兄弟报仇。 “多谢主公为飞燕留着这个亲手为白骑报仇的机会。”张燕感动的说道。 “嘿嘿,我可没有特意给你留着,我就是不想太累。”楚飞笑道。 看着他惫懒的样子,就是一旁的卢植等人都笑了起来,楚飞能有这种神态可是很少见的,其实这么多年下来,他楚飞自己也明白,是时候让麾下的人开始展露才华的时候了,这也是贾诩以及蔡邕等人一直明里暗里说教过的。 起初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楚飞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没办法,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亲自上阵,从打造兵器,战术策划,到如何赚钱,开店,处理人际关系,渐渐地,一个庞大的以他为中心的句注山帝国雏形被打造了出来。 但是没有人可以一直事必躬亲,这不仅会将自己累死,也势必会让麾下之人找不到发挥的空间,对于一个从未来回到这个时代的楚飞来说,他也很明白,所以打鲜卑,他退了下来,现在打冀州,他也不想过多的c手。 在这里有张燕,有黄忠,还有未来的将星赵云张郃田豫等人,谋略上一个卢植能顶整个冀州谋士团了,而且贾诩也在来的路上,南面还有个李儒,如此庞大的阵容,再让袁绍逃过去就说不过去了,正好,就将这冀州作为一个练兵场,让大家轮番上阵玩耍一番便是。 其实这也是这两天里和卢植商量的结果,老头儿来的时候本来是想亲手报仇的,可真到了这个地方,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且怒火也消的差不多了,看着楚飞的麾下如此强盛,老家伙也看出来了,日后将会是这些后辈的时代了,所以他才给了楚飞建议,好好练兵,以图后事。 当即,楚飞下令,依旧以张燕为帅,各路军帐前听令,如有违抗者当斩不赦。 对于张燕为帅,大家都服,那是心服口服,尤其是弹汗山一战之后,不只是这家伙的指挥得当,更是被他那血腥的手段吓到了,私底下颜良和黄忠等人聊天的时候都说,整个并州军系里惹谁都不要惹飞燕,这家伙真杀人的…… 就在大军安顿下来后,飞骑送来了并州的最新消息,并州弘农王府发出檄文,声冀州袁绍不服王教,勾结外贼偷袭幽州在先,又谋求并州,是为汉贼,弘农王以史涣为主帅,以辛评为行军司马,兵出五万,讨伐冀州。 看到这消息,楚飞和卢植都有些哭笑不得,冀州已经唾手可得,当然,弘农王刘辩这不是来摘桃子的,大家都知道,史涣辛评那都是楚飞的人,估计这是弘农王坐不住了,给他楚飞站场子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来了,虽不说是雪中送炭,也算是锦上添花吧,反正整个并州都知道,弘农王一点都没有王该有的架子,那跟并州刺史楚飞大人情同手足,每每出门都是跟亲兄弟一样,好多不知道内情的人见到二人都以为这才是楚家兄弟,反倒是把楚云排除掉了。 那何皇后更是将楚家当自己家一样,经常出入后宅,与蔡琰几位夫人把手言欢,从弘农王在句注扎下根以来,所有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蔡邕,作为灵帝刘宏的老师,自然也熟悉刘辩和刘协这两位皇子,相比起来,蔡邕更喜欢少言内向的刘辩,因为他觉得刘协这孩子从小就心术不正。 刘辩这几年在并州,心境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内向不敢说话的孩子,现在的他,开朗,明理,对待百姓如家人,这是蔡邕看着都高兴的,飞白书院的几位大能也是很庆幸皇子能有如此心境,当然,他们更明白是谁让刘辩变成了这样的。 这一夜,中山大军驻扎之地欢宴一场,猪羊牛宰杀无数,名为中山父老犒军,为汉军平灭鲜卑而庆,各家各户都在出人出力出粮,这些地处北境的百姓们深深知道鲜卑之害,而现在,这支汉军,这些朴实的汉子们解决了这袭扰他们百年的事情,鲜卑被灭了,再也不用害怕了,哪怕是明天自己饿肚子也要把好吃的都拿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痛快。 陈到终于和赵云碰面了,再加上张绣,这三大枪王有了比斗的机会,张绣到底还是差了点,陈到和赵云到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在一旁喝酒的楚云笑着和颜良黄忠等人押注,这些家伙可都是高手,自然看的出来,赵云虽勇,但是在经验上还有些不足,这是他不如陈到的地方,陈到这几年可是战阵中拼杀出来的。 楚云看着自己面前大家都押注在陈到那边的东西,不仅有些苦恼,这帮家伙都坏笑着等着套楚二爷点东西。 “大熊,我来坐庄,押子龙,包赔全部。”楚飞的声音一下将楚云解救了出来,也让一旁的田豫解除了尴尬。 毕竟田豫和赵云是一起的,很了解赵云的武艺,有心押赵云呢,但也明白,赵云恐怕真的打不过这位虎啸军主将陈到陈叔至,一时间也是好尴尬的,多亏了楚飞的到来啊。 “子龙,好好打,打赢了叔至,我送你把好武器,不要让我失望啊。”楚飞的声音缓缓的传进了赵云的耳朵里。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 龙胆赵云 赵云和陈到的枪法大体是一样的,都是出自童渊之手,不过赵云自己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如陈到的地方就是经验,陈到这么多年跟随楚飞南北征战,早已经磨砺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东西,这是赵云现在还不具备。 他本打算再笔试一会儿就认输的,却不想楚飞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而且是赌自己赢,这简直就是上的鸡血灌了进来。 对于赵云来说,什么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主公对自己的看重,从打到了雁门见了楚飞,他并没有过多的与楚飞接触就跟随楚云出了塞,这一路上征战之余听了不少关于楚飞的故事。 这些故事都不是什么隐秘,在整个并州都流传着,有些楚飞当年抗击匈奴,抗击鲜卑的故事,也有他骂醒九英夫人,马踏司徒府救走红昌夫人的故事,更有那夜追糜贞夫人的故事,当然与蔡琰的一段佳话更是说的多,最搞笑的居然还有关于黄月英留在并州不走的故事。 说这些故事的人都是楚云的飞熊卫的人,这些人平常没什么乐子,主上又不是那种管制言论的人,有的时候当有人讲这些故事的时候,就连楚云都乐呵呵的坐在那里听,最有意思的是沙摩柯在闲暇的时候也会客串成为评书人,亲自上阵讲一些故事。能看的出来,这货这几年在飞白书院里也是学了不少东西。 赵云田豫这两位后来者就是这样开始了解楚飞的,也开始了解楚云和所有的并州将领,起初他们对沙摩柯这蛮人的身份也是略有些抵触的,可是听过了九英夫人与匈奴人对战丢失一臂的故事后,对沙摩柯也是肃然起敬。 不过赵云还是最喜欢听楚飞的故事,什么雍丘救主,什么宛县大战,尤其是听黄忠这个亲身经历的人讲起来,那真是太带劲儿了,每每听到大河边上,裴元绍率领百人阻挡鲜卑追兵战死的时候,他也会留下两行英雄泪。 就这样,一路征战,一路听故事,在赵云的心里楚飞的形象已经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若是谁敢说楚飞一句坏话,他赵云绝对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楚飞的声音传进赵云的耳朵里,一瞬间,本已经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又充满了力量,就是双眼都迸发出了一丝精光。 这一幕陈到看在眼里,会意的一笑,对这位未曾谋过面的师弟也是很认同的,能在这个时候突破心里非常欣慰。 陈到为人谨慎稳重,尤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楚飞欣赏赵云而吃味儿,这也是楚飞喜欢他的地方,更是贾诩欣赏的地方,曾几何时,贾诩就说过,并州麾下,可为帅者,张燕,陈到,史涣三人,那个时候黄忠还没投奔而来。 为帅者,儒表法里,道本兵用,在当时,整个并州军系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张陈史三人,也是这三人,在后来,成为了楚飞麾下战功最为彪炳的三大帅,更是为拓展海外奠定了完全的基础。 主公喜欢赵云,陈到心里也很高兴,毕竟都是师兄弟,见赵云手里枪法又快了起来,也打起精神招架着,一旁围观的大家见楚飞参与进来,没有丝毫的拘谨,都高兴了起来,黄忠和颜良对场中奋起的赵云也是指指点点。 “这小子,主公一句话,看样子他的功夫有要突破的迹象啊。” “哈哈,到是有些造化,不错,咱并州日后又多一员将才。” 楚飞也和张燕打趣道:“飞燕,怎么样,你也押点吧。” 张燕腼腆的笑了笑:“主公押谁我就押谁。”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起哄道:“飞燕好狡猾。” 看着这些人,田豫发现,他么的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人家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外人,索性也不就不多想了,与张郃一起喝着酒不理会赵云是胜是败的问题了。 此时场上赵云的枪法真是越打越快,就好似完全疯魔了一般,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突破的前兆,颜良黄忠徐晃这些老家伙都为赵云捏了把汗,陈到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在努力的支撑着,想要帮助师弟渡过这一关。 或许说这是机缘巧合了,在大约半柱香之后,赵云突然停了下来,浑身大汗淋漓,将长枪扔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说道:“多谢师兄成全,云败了。” 陈到也累够呛,这一段对拼他都是在防守,但是赵云的枪是又快又猛,仅仅是防守也把他累坏了,缓了缓气息,走上前来拍着赵云的肩膀说道:“子龙枪法大成,可喜可贺,说什么败了,日后子龙必将无人能敌的。” 他这么说其实是心里话,在他这个年龄上,枪法想要再突破很难了,现在赵云还很年轻,继续成长下去绝对会超越自己,所以他才会如此说。 看到两人打完,赵云有了突破,大家都起来拍手相庆,楚飞也笑了,对管亥说道:“老管,去把那杆枪给我拿来。” 管亥应声而去,不多时抬来一杆长枪,只看这长枪,真是美到了极致,亮银的枪身,上面雕刻着一条银龙,那龙鳞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龙头张开,正是枪刃所处之处,枪缨如龙颈的鬃毛飘洒着,龙牙倒钩,枪刃雪白,这本是机造处专门为他楚飞打造的。 “子龙,过来。”楚飞唤道。 赵云急忙走过来,躬身行礼:“云见过主公。” “好了,无需多礼,我刚才说了,要送你一把兵器的。” “可是……主公,云并没有打赢啊。” 看着赵云有些萌萌的神色,楚飞笑了:“哈哈,赢不赢的有那么重要吗?这杆长枪在我手里就会蒙尘了,只有给能将他用起来的人才对,来,子龙,这杆长枪就送给你了,赵云赵子龙,一身是胆,这枪就名为龙胆,可好?” 赵云一听这话,登时心头一热,眼眶都湿润了,双膝跪地,有些哽咽的说道:“主公……云此生定不负主公,云……此生愿为主公效死……” “哈哈,说什么效死的话呢,子龙,起来,我楚飞不要你们死,不要你们苦,只要你们随我一起,将我大汉龙旗遍插天下,子龙可能做到?”楚飞伸手将赵云拉了起来,将那龙胆枪交到他的手里说道。 赵云接过长枪,内心里更加的激动,再一次跪倒:“主公但请放心,云定追随主公,将我大汉龙旗遍插天下。” 他说完,所有在场的将领士卒全都起身跪倒,高声呼道:“定追随主公,将大汉龙旗遍插天下。” 远远的,并未参与进来的卢植站在军帐门口,将手里的杯中酒一口干掉,欣慰的呢喃道:“怀远啊,大汉中兴,也许大汉真的能中兴吧,蔡伯喈,你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啊,只可惜先帝看不到了。” 此时的蔡邕蔡伯喈在干啥?没有卢植的感慨啊,他老人家在生气呢,正坐在刺史府的大堂上吹胡子瞪眼的,一旁坐的便是那何皇后和蔡琰。 而堂下战战兢兢的站着的正式弘农王刘辩和他的好友庞统,两人一身戎装,打扮的跟个伙头兵一般,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蔡老头。 蔡邕此时满脸铁青,指着俩人哆嗦了半天,又把手放下,然后对着庞统说道:“庞士元,你好样的,等你叔父来了再说你。” 庞统一听自己的叔叔庞德公要来,一缩脖子,浑身都有些战栗了,不过蔡邕没管他,看着刘辩说道:“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发檄文征讨那袁本初,本是好的,但是……但是你二人却偷跑去军中为何?若是殿下出了点闪失让老夫日后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皇?” 原来这二人当初决定发檄文征讨袁绍是为了上战场,在史涣大军出征的时候,这俩人就偷偷的跟了出去,要不是被那机灵的黄月英发现了不对,这二人估计这个时候都过了黑山了。 何皇后这个时候也是气的不行,自己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居然还玩这么一出,亏了蔡琰在一旁劝解着,要不估计也要说脏话了。 刘辩听了蔡邕的话,突然不再低着头了,反而是扬头说道:“先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孤听过,也做到过,但是句注侯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孤每日里都只是坐在那里听别人说,听别人讲,却看不到真正的天下是如何的,看不到真正的战场是如何的,看不到我大汉的子民是如何,这样的王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先生可教我?” “你……”蔡邕可没想到刘辩敢顶嘴,让他一个读万卷书给顶了过去,一时间竟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庞统嘴角一撇,暗地里给刘辩点了个赞,何皇后听了这话,直接站了起来:“辩儿,你怎可如何与先生说话,快给先生道歉。” 刘辩这一次没有听母亲的话,依旧扬头说道:“母后,先生,句注侯说过,总有一天要将我大汉龙旗遍插天下,我大汉有如此中兴之臣,我等又怎能之做那笼中之鸟,若不能为句注侯增添助力,要我等何用?” 这话说的有些诛心,最起码对蔡邕来说有些诛心,但是蔡琰听着很顺耳,暗地里也是很赞同刘辩的话啊,毕竟帮的人是她的夫君啊…… 第四百六十七章 王二好纠结 刘辩的话虽说蔡邕心里也明白,但是……呃……惩罚还是必须的,于是弘农王刘辩与最好的朋友庞统被关了禁闭,地点呢就在刺史府上。 对于庞统的受罚,庞德公丝毫没有求情的意思,他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个作的要死的侄子,他更关心的是和黄承彦以及毕岚一起研究的最新的耕犁。 自从楚飞改进了耕犁的形态,并州百姓在耕作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什么叫学者,学者就是喜欢在不断的进步中继续进步,这个提案本不是庞德公和黄承彦关心的,这是毕岚的提案。 这位毕岚正是当初刘宏身边做出了龙骨水车的那位,洛阳惊变后,毕岚就被楚飞弄到了并州,不要小看了这位老宦官,在机造方面这位可是个高手,所开发出的一些小玩意就是蒲家父子都是赞不绝口,现在已经广泛的应用在了并州大地上。 在楚飞麾下的机造处,毕岚有自己的一处所在,专门就是研究对农耕技术的改进,这老家伙每每跟人喝酒的时候都会说,是句注侯给了他一番新生,现在他是越活越年轻,那劲头,一般小伙都比不了。 本来黄承彦和庞德公对毕岚的身份还是有些抵触的,但是知识是无国界的,看过了毕岚的一些设计,就是黄承彦这种大家也是心里佩服的,而且黄承彦的高徒马均对毕岚也是赞不绝口,当然,马均现在已经完全打上了并州派系的烙印,疯狂的投入到了并州农业大计上去了。 所以说呢,刘辩悲剧了,庞统也悲剧了,他的叔叔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就被关了起来。 当然,说是禁闭,也不是那么苦闷了,只是在屋子里不准出去罢了,该吃吃,该喝喝,还有书看,懒人的最好选择不是吗。 之所以选在关在刺史府,因为这里安全啊,要不这俩小子又得跑了,在这里可以完全放心,因为有九英夫人专门训练的女兵在,这些女兵可是能和暗部的刑军媲美的家伙,擅长于技击之术,想要控制住这俩小子很轻松。 不过九英也不可能真的将这俩家伙看的那么严,该放放风的时候也是允许的,平常的起居就有王二来照顾了。 这王二现如今那可是句注县的红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刺史府的大管家,是句注侯楚飞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是当年大河边唯一个活下来照顾楚飞的人。 在句注县,不只是刘羽这帮老人,就是蔡琰等几位夫人见了王二都会尊称一声二哥,就更不用说别人了,当然,二爷这个称号他是不敢用的,那是楚云专属的。 两位少爷住到了这刺史府,王二可不敢怠慢了,他可是很分得清轻重的,更是把刘辩的贴身宦官米忠都弄来了,就为了让弘农王吃的好睡得好而已。 “哟,二哥来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刘辩一看王二领着人提着食盒进来,忙放下手里的书,笑嘻嘻的说道。 王二差点一个趔趄趴地上,连忙躬身说道:“殿下,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可不敢当您如此称呼。” “哈哈哈……”刘辩和庞统都笑了起来,不过庞统可不会摆架子,走上前来主动接过食盒对王二很恭敬的说道:“二哥,您绝对当得起的,就冲当年您跟随楚大哥征战南北,咱就尊敬您。” “对,士元说的太对了,不说别的,孤觉得您可比那些什么这个侯那个刺史的厉害多了。” 一说起这当年追随楚飞征战的事情,王二眼睛里瞬间就增添了好多神采,那可是他这一辈子最为光荣的事情,有好些说书人早已经将大河一战遍成了段子到处传说,但是他王二依旧喜欢在家里,给自己的子女们用第一人称讲起这段往事。 而且这段故事,刘辩和庞统也听过,每一次听都会热血沸腾,就算听了多少次,也依旧百听不厌。 “来,二哥坐,再给我们说说当初您随楚大哥南征北战的故事吧。”庞统十分乖巧的搬过来锦墩。 王二一看这架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殿下,庞少爷,您二位莫不是又想了什么招儿准备出逃?” “呃……”刘辩庞统瞬时语结,无他,这几日里他俩已经用过好几种办法想要跑出去了,只不过连院子都没出去,就被好多支弓弩和长剑控制了起来,也是满憋屈的。 一看俩人的样子,王二笑了:“嘿嘿,小的就知道,殿下,请用饭吧,小的先行告退。” “别啊。”一看王二要走,刘辩登时就急了,起身拽住王二说道:“二哥,求你了,就想个招把我俩弄出去吧,孤是真像去看看真正的战场啊。” 庞统也在一旁求着情,感情俩人早就合算好了,发现这整个刺史府上最好说话的就是王二,别人根本不行,几位夫人连面都见不到的。 王二此时好纠结,被刘辩拽着,想抽身离开都不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庞统这个时候说道:“二哥是不是担心殿下的安危?这个不用怕,在并州境内还没谁敢加害殿下,而且史涣将军那里早就说好了,他们会在黑山一带等着我和殿下的,有史涣将军的大军保护,您还怕什么?” 王二一听,眉头一皱:“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刘辩庞统俩人脑袋点的飞快。 “要是这样……”王二迟疑了一下:“这样吧,小的去和米忠商量一下,今夜会将二位带出去,再安排一些护卫,二位看可好?” 一听这话,刘辩和庞统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 是夜,王二果然言而有信的出现了,悄无声息的将刘辩和庞统带了出去,米忠早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车架,并在城外准备好了数百护卫。 只是刘辩和庞统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出城而去,城头之上的暗夜里,蔡邕,庞德公,还有蔡琰九英几人藏身于此。 “可安排好了沿途的护卫?” “父亲大可放心,我已经命蒙元亲自带技击士暗中跟随,另有郑桐和刘羽派人跟随,放心吧。”蔡琰说完这话嘴角微微一弯,心道,父亲啊父亲,到底你还是被说服了,正如楚飞所说,雄鹰是应该展翅翱翔的,不应该在窝巢之中囚困着。 “嗯,有王二跟随,各路护卫,也算是可以了,史涣将军那边可通知到了?” “已经通知了,史涣将军会在黑山一带停驻,等待殿下的汇合。” 其实刘辩和庞统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俩人早就被人算计了,王二的戏演的还是不错的,硬是没让二人看的出来。 一路辞别句注县城,只一天庞统就发现了些许不对,这些护卫似乎略有增多的迹象,而且绝对不是米忠所带领的王府护卫,王二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们,别担心了,这都是夏屋山技击营出来的高手。 看着王二略有些得意的笑,庞统感觉好憋屈,发现自己完全被算计了,无奈下对刘辩说了真相,刘辩先是张大了嘴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士元,别多想了,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先生同意了的,怕甚,咱们这便去冀州战场闹个天翻地覆。” 兵行三日,一次在晚餐时分,庞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面孔打扮成了伙头兵的样子,虽然极力的掩饰着,但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拽着刘辩和王二,悄悄的跟随那个伙头兵到了无人的地方,这小子才猛的跳了出来:“黄月英,果然是你。” 那伙头兵吓了一跳,也正是这样,刘辩和王二都看了出来,这明明就是黄家大小姐,虽然在脸上涂抹了些许的灰尘,但还是认了出来。 黄月英此时也只是吓了一跳而已,马上恢复了镇定的样子,将那头盔摘了下来,然后斜眼看着庞统说道:“小庞统,你想干什么,你听好了,你俩偷跑是我告诉先生的,这是我欠了你们,但是若没有我在几位夫人和先生面前给你们说话,你以为你们还能出来吗?” 庞统可是从小被黄月英欺负大的,刘辩也是经常会被黄月英威胁,一看这位姐姐摆出了这幅面孔,心里就开始打怵。 “哼,算你们识相,以后我就跟随在军中了,你们谁也不许回去告诉我爹。”黄月英一见这俩小子怂了,心里暗乐。 就这样,在刘辩和庞统无抵抗的情况下,黄月英公然的住进了本应该属于刘辩的军帐中,而刘辩不得已只好和庞统睡在了一起。 王二仰天长叹:“我特么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夜里,刘辩和庞统说着话。 “我觉得早就应该让楚大哥娶了这个疯丫头,好好管管她了。” “嗯,你说的对。” “殿下,这次咱们就帮楚大哥把这事儿办了吧。” “嗯,你说的对。” “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她欺负咱们了,我庞士元说到做到。” “嗯,你说的对。”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呃……”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六十八章 楚飞的构画 大军修整不过三日的光景便开始了征战,张燕亲自指挥,命黄忠率本部人马走北线,攻打河间郡北部一带,陈到率本部人马走南线直奔安平郡,其他各路军为中军,走安平河间两郡中间地带,直奔南皮。【风云阅读网.】 这几日的征战下来,赵云真是打了j血一般,自打得到了楚飞亲手送给他的龙胆枪,那是每战必身先士卒,不论野战还是攻城战,你都会看到那一抹银影出现在战线的最前方,好几次楚飞都怕他因此受伤,但是劝说不听。 反倒是被这赵云一带动,那田豫张郃等人都奋勇作战,一路上直把这冀州军打的是哭爹喊娘,后来是所到之处连抵抗都没有了,小县城俱是开关献城,更是组织各地富户送上粮草补给。 好在并州军军纪严明,绝没有犯民的情况出现,到达各个县城,只要没有抵抗,大军拒不入城,就是楚飞也同样,都是在城外见一下县城主事便罢了。 几日里,连破安国,饶阳,中水数地,大军暂时进入修整期,不过这些并州军却并不感到疲乏,反而是士气更盛,早已经习惯了和鲜卑这等强势民族作战的他们,在对付已经完全没了抵抗心的冀州军完全就是在欺负小孩一般。 日落,打着赤膊的赵云田豫几人围坐在篝火边,亲兵送来刚刚烤好的野味,就着凉水便撕扯着吃了起来。 “子龙今天可是杀过了瘾了,在这么打下去,这一路基本没什么抵抗就可以达到南皮了。”田豫咽下嘴里的r喝了口水打趣的说道。 张郃也点头笑道:“是啊,子龙每战必是身先士卒,直杀得这些冀州军都丧了胆,日后这冀州大地上恐怕提起赵子龙无人不知了,哈哈。” 赵云也笑了,不过笑的颇有些羞赧,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去后才说道:“主公赐我龙胆长枪,我就该勇往直前,必取那袁绍首级献于主公,想我与国让本是幽州所属,兵败下主公能收留我等,便是知遇之恩,我等又怎可不身先士卒以报主公之恩。” 这话说的张郃田豫都是练练点头,其实算起来张郃才是真正的败军之将,虎牢关前他还是韩馥的部将,结果被楚云生擒了过去,后来得知袁绍灭了韩馥,自然也将这袁绍怀恨在心了,总之在这些人眼里,袁绍就不是好人。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楚飞也没有休息,这里灯火通明,在座的不只有楚飞张燕,还有楚云贾诩等人,正围看着一个简易的沙盘。 “主公,现在黄忠将军已经打下了文安,接下来可转道东平舒,从北面围困南皮,陈到将军正在攻打信都,想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可令其过广川,走蒋县从南面封堵南皮路线,另外,李儒所部现在屯兵广平一带,吕布大军已经进入乐陵国,其张辽所部已经占据了平原一带,曹c大军自打攻下了馆陶后,便驻军不动,动向不明。” 张燕简单的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看向楚飞和贾诩,他虽是主帅,但很清楚,既然贾诩到了,还是参考一下贾诩的意见是最好的。 贾诩看着那沙盘,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主公,飞燕将军已经定好了策略,依计而行便是,只是那曹孟德,还需主公亲自手书一封才是。” 楚飞一抬眼:“哦?如何书写?” 其实对曹c这次出兵,楚飞也是略表歉意的,本以为袁绍会抵抗的狠一点,结果没想到完全是个纸老虎,一打就废了,这就好比是俩人打架,我特么刚拉开架势,你怂了,感觉好无奈。 曹c出兵基本是被楚飞胁迫的,要是没捞到什么油水,这对接下来的发展是不好的,楚飞很明白这一点,却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处理。 “将清河,阳平和魏郡给他便是了,想必曹孟德也知道,他并没有出多少力,这些便可以了。”贾诩指着沙盘上几个点说道。 说实话,一下割出去三个郡,楚飞还是有些r疼的,但不管怎么说,魏郡和阳平现在在曹c手里控制着,而清河说白了就是白送的,不过他也明白,这一战之后并州军绝对已经无力再次作战了,战斗力的损耗,后勤补给的匮乏已经到了极限,必须要经过长期的休整才可以恢复过来,而这长期的和平过渡期是需要四面和平才能给出时间的。 听了贾诩的话,楚飞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办,我给他写信,另外殿下的大军已经过了黑山,不日便可到达巨鹿,南皮一战我们要等等,要让殿下赶到才是。” 说起刘辩的大军,张燕几人都笑了,他们明白,这位殿下不是来捡便宜的,而是来为楚飞站台的,不过既然人家来了,总还是要感受一下战争的硝烟才是好的,不然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众人笑后,楚飞手指轻点着桌面,缓慢的说道:“此战过后,幽州冀州也算是尽入我手,与那曹孟德的约定也会实现,届时我当将那大将军的头衔拿过来,我并州一直缺乏人才,这幽州冀州也缺乏不少的管理者。”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众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很清楚,这是准备有新的任命了。 楚飞这时看向贾诩问道:“老师,我拟将那幽州全权交给那公孙度来管理,任命其为幽州刺史,同时令其开放对乌桓的互市,您觉得怎么样?” 其实要说起来,他楚飞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但是不同的是,一旦他得到了大将军的名头,他便有了开府的权利,也有了封赏的权利,历史上袁绍拿到大将军的名头后,也是为了这个权利,正名而已。 公孙度这一次来见楚飞其实就是投诚的,再加上徐荣作保,而且他公孙家在幽州一点确实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另一点就是他公孙度做事风格很强硬,与乌桓关系还不错,这才让楚飞有了想法,由公孙度来管理幽州。 张燕的弹汗山一战确实把北方游牧民族吓坏了,公孙度这次来也是替那乌桓探探口风,要是这位并州飞虎不喜欢,估计他们乌桓也好不了,但是楚飞绝对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只要接受一定的条件,开放互市,便可以和平共处,很简单,这也让公孙度放下了心。 只是他们没人知道,楚飞要东北这一块是为了什么,因为那边再向东有一个民族,在千百年后会变得十分无耻。 听了楚飞的话,贾诩点了点头:“主公此举甚是稳妥。” 他也很明白,并州这一次拓土千里,太缺乏人才了,有这个公孙度能驻守北疆也是不错的。 “飞燕,这一次南皮之战后,你便留下吧,由你出任冀州刺史,建立冀州兵马都司,以虎翼军为基础,黄忠将军任命冀州兵马都统领,总领冀州一切兵马,李严张郃为其副将。”说道这里,楚飞看向楚云笑着说道:“大熊,我把俊乂抽调出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楚云闻听笑了起来:“大哥说的哪里话,俊乂能去建功立业这是好事啊。” “呵呵。”楚飞也笑了,继续说道:“同样,以虎啸军为基础,任命陈到陈叔至为幽州兵马都统领,以田豫去卑为副将,总领幽州一切兵马。” “另外,任命徐荣为河内太守,华雄为河内兵马都统领,张济樊稠为其副将,调李儒会句注,为大将军府长史。” “嗯,还有个事,徐元直那小子在张掖跟我要人呢,我打算派张绣过去,毕竟那里他比较熟悉,对了,这一次战事完毕,管亥就卸了飞虎卫统领的职务吧,也去西凉历练一番吧。” 楚飞的话刚说完,就听噗通一声,一直站在帐口的管亥已经跪在地上干嚎了起来:“主公啊,您是不打算要俺老管了吗?” 他这一嗓子,帐中众人都笑了,楚飞那是亲自起身走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吗?不想出去建功立业吗?” 管亥让楚飞一骂,楞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眼睛说道:“主公啊,俺老管是个混人,当初要没您俺可能早就死了,这几年跟着您俺过的够舒坦了,俺啥也不要,俺就守着您就行了。” 众人也看出来了,这管亥就是个真性情的,楚飞让他起来他也不起来,楚云都起身过来了,在一旁说道:“管大哥,你看,我大哥这不是为了你以后好吗,去建功立业,以后封官进爵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不是。” “不,俺就守着主公,俺不要光耀门楣,俺啥也不要。”说着说着,这管亥还真的哭起来了。 这弄的楚飞都不知道咋说了,到底还是张燕,走过来笑道:“老管,你先听主公的安排,去打几个好仗,让主公高兴高兴,哪天主公一开心,没准就把你叫回来了不是。” 说到这里,管亥偷偷看了看楚飞的神色,扭捏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主公,您还是每天都开心吧,开心了就把俺老管叫回来啊。” 众人再一次被这个混汉的话逗的大笑起来,其实楚飞如此安排也没别的,他已经想好了谁来做飞虎卫的新统领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刘马之争 许昌,也可以称许都,毕竟这将成为刘协的都城,虽在曹c大力支持下疯狂的建设着,但照比洛阳长安这等地方还是差了一些。【最新章节阅读.】 毓秀台下毓秀楼,这是许昌现在最受欢迎的酒楼,而这里的东家便是曾在洛阳也是叱咤风云的史阿,史阿当年在洛阳可是英雄楼的大东家,虽然被楚飞的千金一笑楼压制了下来,但是史阿跟着师傅王越那可是纯正的并州派系的人。 洛阳之乱后,史阿关闭了英雄楼随着王越去了并州,王越成了弘农王府的教习,不过没多久,他就悄悄来到了许昌,那还是刘协被李傕控制的时期。 当然这也是楚飞的意思,二人经过了一夜的长谈,第二天史阿便带着十几名技击营的好手离开了并州,毓秀楼便这样平静的在许昌出现,并且这里的厨子可是沿用了千金一笑楼的厨艺的。 说白了,洛阳大乱后,千金一笑楼也便没有了,若是楚飞在曹c的境内开个千金一笑楼,那曹c肯定不干,但是史阿开个毓秀楼,曹c就没那么多的担心了,毕竟当年在洛阳的时候,大家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而且曹c也绝不会怕史阿窃取什么机密。 毓秀楼有着十分强大的厨子,自然会招揽来无数的吃货,许昌但凡是有些头面的,大都喜欢在这里吃饭喝酒,外来人也一样,刘备和马腾更是如此,他们可从未尝过如此美味,当然,他们更不会知道这在并州楚家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楚家下人都比他们吃的好。 在许昌的这些日子,刘备可是逐渐找回了自信,刘协给了他皇叔的名头,现在那是腰板儿也硬了,走到哪都是昂首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当今皇叔,自然而言,毓秀楼也成了他每天必去的地方,这里的酒好,菜好,人更好,史阿手下的小伙计们一个个乖巧的吓人,那真是把个刘皇叔侍候的十分熨帖的,就是脾气暴躁的张三爷到了这里也是笑口常开。 在毓秀楼的三层上,有一个专门为刘皇叔留下的雅间,这里本来是许昌另一位大人的地盘,但是自打刘皇叔看中了这里,尤其是张三爷教育了一下这位官员的随从之后,这里就成了刘皇叔专座了。 还未等二位落座,机灵的小伙计已经将菜色安排了下去,这就是服务,对此刘皇叔和张三爷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吝啬的刘皇叔却从来不打赏,这也是小伙计们背后总是腹诽的。 没办法,刘皇叔穷啊,但又非常要面子,当年这刘备在卢植门下学习的时候便是如此,没钱还好装*,总是喜欢锦衣华服,但是内里却连肚子都填不饱,打肿脸充胖子说的就是这种人,所以卢植爷俩儿都不喜欢他。 说巧不巧的,刘皇叔喜欢这里,马腾也喜欢这里,只不过马腾还没达到刘皇叔的层次,只能走到二层而已,但是今日里,很可惜的是二层满了,马腾赶到很是晦气,正准备下楼的,却被张三爷张飞看到了。 此时张飞正和侍候他的小伙计说着什么,十分开心的样子,但是扫了马腾一眼,十分不屑的嘟囔了一嘴:“这种西凉蛮夷也配进来这里?真是晦气,呸。” 三爷可能觉得自己在发牢s而已,但是三爷的嗓门实在太大了,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马腾马铁等人听了个清亮儿的。 马腾的脸此时那是青白青白的,看着那三楼的张飞,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一般,他这人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蛮夷,但是他又很清楚这张飞是刘备的结拜义弟,咬牙切齿的强忍着心里的怒火。 却不想这话早恼了那马铁:“那黑厮,说的什么p话,可敢下来与你家小爷斗上一回。” 马铁那在西凉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就是马超他都未曾放在眼里,完全一个被马腾惯坏了的熊孩子,哪能受得了张飞的气,可惜他是不知道,张飞出身豪强,在当地那是有一号的,跟了刘备,那刘备也是处处宠着他,同样是惯坏了的,这就好像是两个熊孩子碰到了一起,那还有好? “正和我意,小子,随我出来,莫打坏了史大郎的好家什。”张飞一见有人找他打架,那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来许昌这许多天,他早就手痒痒了。 而且张飞能这么说话,不在毓秀楼里打架,可见是充分给足了史阿面子,其实吧最主要的还是张三爷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当大爷的感觉,那些小伙计们太给力了,爱屋及乌,这酒楼可不能被破坏了。 马铁一听张飞这话,眉头一挑,当先跳了下去,指着还未下楼的张飞就骂道:“黑厮,莫要缩头,小爷便在这门口等你。” 马腾本来是想拦着的,一看这架势,不用想,拦不住了,也就放手任之了。 早在雅间中落座的刘备听到了外面吵闹声,尤其是听到了大嗓门张飞的那一声喊,心道不好,他可不想在许昌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出得雅间,这个时候张飞也已经走下了楼梯,他正看到了门口的马腾,二人对视了一眼,但却毫无一分情谊。 刘备叫来一旁的小伙计低声吩咐道:“速去招呼你家东家,莫要出了事端。” 说完便带着身旁亲卫走下楼去,门口处,张飞刚刚走出门来,马铁已经耐不住性子,抽出腰中佩剑,扬手便砍了过来,嘴里咒骂着:“黑厮,看你家小爷砍了你这狗头。” 张飞此时没有带着长矛,也不喜欢带佩剑,看着那马铁抢先下手,只是大笑了一声:“小贼,到是有些蛮夷作风。” 话未说完,闪身避开这一剑,只一个错身便靠近了马铁的身前,那真是钵盂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马铁在西凉是罕逢敌手,就是马超想赢他也需要些时间,所以他觉得这天下他大可行之,却是完全低估了天下英雄,起初他只把这张飞当成是一个莽汉,却不想这莽汉如此灵活。 说实在的,马铁真的挺揪心的,来到中原第一个碰上的就是张飞,这张飞是个什么人,是个武疯子,属于那种你越强他越强的主儿,就是吕布都不爱和这张飞缠斗,何况他人了。 此时马铁一招用老,被张飞一拳砸了个正着,也亏得他反应快,用左臂挡了下来,但是这一下也让他左臂隐隐发麻,心里暗道,这黑厮好大的力气。 这一下也激起了他心里的凶性,咧了咧嘴挥剑继续打了上来,那张飞虽手无寸铁,却毫不畏惧,挥舞着两个大拳头,完全不落下风的和马铁打在了一处。 对于马铁的功夫,马腾还是很自信的,所以他才没有c手,但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这张飞是越打越猛,越打越凶,眼看着马铁开始落了下风,马腾这时也急了,大吼一声:“速速罢手。” 这个时候刘备也走了出来,正看到张飞打的兴起,斜眼看了一下马腾,就在马腾话喊出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喊了一嗓子:“三弟,留手。” 说实话,他也怕张飞打出事来,他不怕马腾,但是怕在许昌自己走不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张飞听没听到俩人的话?绝对听到了,但是自己大哥只说了留手,那意思别打死就成了呗,早已经蓄好了力气一拳正打在马铁的心窝处,直感觉那胸口好像一下子陷了进去一般。 “哎呀……”马铁只痛呼了一声便飞了出去。 “哎呀吾儿……”这可把马腾心疼坏了,连忙过去查看马铁的伤势。 俩家的亲卫们一瞬间便拉开了架势,眼看着一场乱仗就要开打,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何人当街生事,可是不要命了吗?” 一声大吼,街上来了一队铁骑,为首一人正式曹c座下虎痴许褚,身后跟随着的是曹真带领的城卫军,这一次曹c出征可没带着许褚,因为许褚现在负责整个许昌的城卫。 看到许褚的到来,刘备马腾都命自己人把兵器收了起来,那刘备更是会做事,和许褚笑着告了个罪,许褚也知道刘备现在是皇叔,从身份上来说是很尊贵的,自然不会过分刁难,见不会发生什么了,也就没说什么。 刘备扫了马腾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张飞等人快速的离开了毓秀楼,那马腾见这不是报复的时机,也只好命亲卫抬起马铁快速的离开,只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就是刚刚许褚来的时候,有个灰衣人曾靠近过已经昏迷的马铁,只做了片刻的停留便离开了,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等到街面上清亮了,那灰衣人悄然出现在了毓秀楼的三楼之上,这个雅间里只有史阿一人,他早就在这里坐着了,街面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眼里。 “都办妥了?”史阿轻声问道。 “是的。” “很好,你们马上离开许昌,不要多做停留,这里不需要留太多人,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明白,大人还有何吩咐?” “没了。” “小的告退。”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乐成之战开始 楚飞的大军在中水足足修整了三日,此时史涣已经突破巨鹿,在信都汇合了陈到的大军,将信都拿下后马不停蹄的北上直奔武邑。【最新章节阅读.】 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军开拔,直两日的时间便陈兵与乐成城下,乐成是河间郡的郡治所在,也是出兵南皮的最后一道防线,突破了乐成,便可一马平川直达南皮城下。 驻守乐成的守将乃是袁绍麾下老将韩荣,这韩荣在历史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号,河北四庭柱一栋梁,这一栋梁说的就是他,素有河北枪王之称,协同他一起的都是他韩家子弟,韩琼和韩猛。 韩琼是韩荣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韩荣的侄子,一手铁枪玩的也是神乎其神,那韩猛更是凶悍,手中一把开山斧勇猛非常,说韩猛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他儿子韩德可就有名了,后期那可是曹c阵营的韩家五虎,在某一个电影里,被赵子龙一个人都挑了四个儿子,最后自己被炸死的……呃,不说了,提起这个电影感觉好辣眼睛。 袁绍撤回南皮的时候给韩荣留下了不少的兵马,使得乐成现在兵力足足有五万之众,更有逢纪为谋士,倒是让这乐成显得颇为棘手。 这些情报早早的就已经到了张燕的手里,大军列阵乐成城下,张燕才不会来了就打,反正也不着急,扎下营寨先休息休息,不能给了对方以逸待劳的机会。 阵前,楚飞跃马与前,眺望着乐成的城墙,身旁有贾诩张燕楚云陪伴着,而最靠近他身边的则是赵云,一身亮银铠甲的赵云帅气的不要不要的,就是脸色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子龙,还在为把你调到飞虎卫生气呢?”楚云在一旁打趣道。 赵云和楚云是很熟悉的了,打弹汗山的时候那是一路走过来的,不过在中水修整的时候,楚飞把他强硬的调进了飞虎卫,却没给任何职位,其实大家都明白,赵云以后肯定要接任飞虎卫统领了。 这可是作为主公最为信任的位置了,什么叫亲卫,那是最可信最忠诚的部下,是可以将自己后背托付的一群人,这些飞虎卫个个都是跟随楚飞拼杀出来的,在并州军系里,一些老将们都要给这些飞虎卫面子,不是因为他们每天在楚飞身边,而是他们身上的战功在那放着呢。 赵云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是楚飞对他的信任,但是他就是心里有点憋闷,总感觉自己应该冲杀在战场上。 听了楚云的话,赵云强挤出一丝笑容:“二爷说笑了,没有。” 楚飞闻听笑了笑:“子龙,有句话说的好,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你去冲杀的时候,老管日后要去西域了,我身边正缺少一个信得过的人,不知你是否能成为这个让我信得过的人呢?” 赵云一听这话,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主公请放心,云并无他想,云定以死护卫主公。” “哈哈,不要老是死啊死的,你得活着才能护卫我的安全不是吗?快起来,以后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楚飞笑着说道。 一旁的管亥下来将赵云拉起来,还感慨的说道:“子龙啊,俺老管是真羡慕你啊,以后你就好过了,我跟你说主公家里的饭菜那可是全下最好吃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全都笑了,赵云颇有些尴尬,他还真就没尝过刺史府的饭菜,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说过笑过,楚飞严正了一下仪容,看着乐成城墙说道:“飞燕,可想过如何破城?” 张燕面无表情的答道:“乐成是南皮的最后一道防线,守将韩荣颇有威信,素有河北枪王之称,想必也是刚愎自用之人,此处兵力足有五万之众,粮草也应是富足的,我拟明日且先搦战探探虚实。” 贾诩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对于乐成这样的地方,他们不能像打一些小县城那样速决,这里的韩荣可不是等闲人,在打冀州其他地方的时候,并州军善用的就是闪电战,在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这些疯狂的并州骑兵已经到了你的城下了,甚至早有飞骑潜入城中,起到了里应外合的作用,而且很多小地方根本没有抵抗力量,依靠县治所的乡兵可没有什么战斗力。 乐成不一样,在并州大军来临之前,韩荣已经坚壁清野,做出了严防死守的架势,而且兵力充足,闪电战对上这样的就毫无用处了,这就是一场攻坚战。 现在张燕手里的兵力主要是黑山军和自己带来的雁门军,陈到和黄忠基本将骑兵都带了出去,当然,在乐成这地方,骑兵用处不大,韩荣应该没有想法在城外决战。 张燕自己也盘算过,黑山军和雁门军将会是这场攻坚战的主力,虽然在中山的时候,各大家族给予了一些私军补充了不少的兵源,但是这些私军论战斗力要比并州军差太多,做做后勤是可以,真正拼杀起来还是不行。 对于张燕的想法,楚飞也是赞同的,而且他对韩荣这老爷子也满有兴趣,想看看这所谓的河北枪王到底有多强,毕竟现在赵云还在自己身边,徐晃身边还跟着一个后来被称为北地枪王的张绣,到是可以较量一下。 一夜修整,第二日早饭用过,张燕就已经集结了大军排开阵势,徐晃带着锦衣亲军在阵前,特意把小将张绣叫了出来,让他去搦战,这小子嘴损的很,叫阵是最合适的。 韩荣此时早已经带着部曲立与城头,白发苍苍却难掩霸气,双眼炯炯有神,眼神如鹰般锐利,听着张绣越来越不堪的话语,老家伙到也沉得住气,丝毫不为所动,到是恼了身后的韩荣和韩猛,俩人气的哇哇大叫,纷纷请战。 “元图先生怎么看?”韩荣看向逢纪问道。 逢纪这人虽说有些谋略,但这人却是个小人,历史上田丰就吃过这个亏,官渡之战逢纪主持占据,兵败后马上告发说田丰听闻兵败曾取消袁绍,成功的转移了袁绍的注意力。 不过逢纪对韩荣还是很恭敬的,毕竟韩荣的身份地位在那里,而且满乐成城内都是老韩家的人,自己要是装备不成是很可能被人弄死的,这个轻重他分的很清楚。 逢纪看着城下打马盘旋不断叫嚣的张绣,笑笑说道:“将军,他们或许也只是存了试探之心吧。” 韩荣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些唾面自干的样子:“不错,让他叫,谁都不准出城,耗着便是了。” 看着城头上已经没了韩荣的影子,张燕将张绣喊了回来,知道激对方出站是不可能的了,当然这不代表他马上就会下令进攻,大军再一次撤下来,命令加快打造工程器械。 回到中军大帐,楚飞和贾诩早就坐在了那里,张燕将头盔摘下,笑着说道:“主公,这韩荣却是老辣,张绣如此叫骂,这老儿却是无动于衷。” 楚飞也是笑了,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知道的,不过也对韩荣有了一些改观,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的乐成反倒成了他现在的一块好大的阻碍。 其实和袁绍这一次开战,楚飞本觉得没什么难的了,历史上袁绍麾下的大将现在就剩一个文丑在那,颜良张郃都在自己手里,听说张济还把高览给生擒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跳出来个韩荣如此老辣,确实是没想到的。 不过这并不会让楚飞为难,他相信张燕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燕看了一会刚刚准备好的简易沙盘说道:“主公,明日我打算做一次进攻,试探一下这乐成的防御力量。”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飞燕老成持重,可行,据说这里协助韩荣的是那逢纪,此人虽有谋略,却难成大事,兴许可留待后用。” 说到这里,楚飞和张燕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会心的笑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并州最为神秘的暗部可是控制在贾诩的手里,说不定暗部早已经在乐成布下了一张大网。 当然这些事贾诩是不会说的,这老家伙口风严的很,楚飞要是强问的话他是会说的,但是楚飞绝对不会这么做,既然放权,那就放开手让人家去做,他可不想成为事必躬亲最后鞠躬尽瘁的典范。 攻城战的第一波是张燕亲自率领的雁门军发起的,这些晋北的汉子们经历过弹汗山大战,更是战斗力暴强,手举盾牌躲避着城头s下来的箭雨飞快的向城墙靠近,一架架云梯飞快的搭上城头,但很快又被推倒,一时间城上城下成了一场拉锯战。 城头上韩荣亲自坐镇,看着疯狂攻上来的并州军,也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可怕,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悍勇的大军,不仅感慨的对跟在身边的韩琼说道:“人说并州军是天下第一军,果不其然,只看这军力便可知了啊。” 韩琼也是有些震惊,点了点头:“是啊,并州军着实是强的可怕。”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刘辩到了 不得不说,韩荣确实是老辣,根本不给张燕机会,只是龟缩在乐成城内不出来,任凭你是叫骂还是强攻,老子就是不出头,你攻我就守,你不打了我就睡觉,爱咋咋地。【全文字阅读.】 不过韩荣也着实看出了并州军的实力,对于他这种老将,只需在城头看着并州军进攻的方式,军卒在冲锋时的一些战术动作,规避动作便能知道,这并州军的军力之强根本不是自己的冀州军能比的。 这也正是楚飞高于一切诸侯的地方,当初锦衣亲军一出世,就凭借着凿穿战术名扬天下,这就是时代的差距,当陈到史涣张燕开始训练并州军的时候,楚飞自然会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东西加进去,这也就早就了并州军不论是单人素质还是群体素质都远高于其他诸侯的地方了。 张燕连续对乐成进行了三天的强攻,收效不大,韩荣兵力充足,粮草充足,凭借着乐成还算不错的城墙防御力,到是坚守了下来。 中军帐中,张燕贾诩没有一个着急的,反倒是急了颜良等猛将们,因为刚刚收到消息,黄忠已经进入到渤海郡,拿下了章武,就等着乐成被打下来,楚飞令下,就可以南下兵围南皮。 “主公,明日里攻城我带着虎贲上吧,定能拿下这乐成,砍了韩荣那老匹夫。”颜良是真着急了,眼睛都快冒火了。 他带领的虎贲是平原上的杀神,但是到了这攻坚战上就完全傻了眼了,只能带着自己的战马远远的看热闹,几天里可把他憋闷坏了。 一旁的楚云也吭声道:“文恒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是虎贲的统领,虎贲是重甲骑士,不适合这等场合的,还是我来,明日我带飞熊卫充作先锋,必拿下城头。” 楚云也是憋闷的厉害,时间久了不杀几个人感觉手都生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哥一直不让自己冲锋陷阵是想保护自己,毕竟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吗,但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实力和个性,所以也是抢着想做个先锋。 这俩人一说话,什么沙摩柯啊,田豫张郃的都抢着想当明日的攻城先锋,楚飞和张燕对视一笑,咳嗽了一声,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楚飞这才说道:“明日攻城自有安排,你们都不要着急,现在所有人都准备一下,弘农王殿下亲帅大军已经马上就到乐成了,与我一起去迎接殿下。”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刘辩来了,这只能说楚飞这边保密工作做的好,毕竟刘辩是弘农王,若是消息走漏了,出了问题,那就是他楚飞的错,这个锅可背不起,所以刘辩带兵出来是否能玩的开心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安全,只要安全的出来安全的回去,这就是大功一件。 得知弘农王王驾要到了,众将都回营整理了一番,盏茶的功夫集合了起来,徐晃点起锦衣亲军随行,张燕带着张郃田豫留守,其他人南行十里迎接王驾。 刘辩带着的史涣大军在信都协同陈到拿下信都后就直接北上,过武邑到乐成与楚飞汇合,武邑早就被陈到打了下来,所以一路上到是平稳的很,两日里的急行军,这才赶到乐成南。 楚飞带同麾下众将没等多久,就迎接到了刘辩,当时刘辩是真想跟楚飞来拥抱的,不过看着卢植那十分好的脸色,想想还是算了。 史涣这五万大军的到来,说实话真的是给并州军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士气就又爆棚了,因为这史涣的龙骧军是全步卒,而且是全并州最擅长攻城战的,这简直就像是在对韩荣宣布乐成的末日到来一样。 中军帐中,众人落座,刘辩与众将见过,这些将领们便各回各处,不需在这里侍候,直到这些人都走,帐中只有刘辩,庞统,楚飞,卢植和张燕后,卢植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刘辩直到卢植一定会生气,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先生莫要生气了,辩知道错了。” 卢植早就知道了并州发生的一切,不过最后刘辩能来这里,蔡邕也是来了信的,是这些老家伙们的合伙算计,当然他也要配合演戏,训斥了两句便作罢,然后故作生气的样子甩袖离开。 一旁的楚飞都快憋不住笑了,因为他直到卢植在演戏,在刘辩来之前二人便说过这个事情,在卢植的心里是很赞同刘辩出来见见世面的,只是碍着蔡邕的面子而已,在这一点上,楚飞是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的,坚决的不喜欢老丈人的想法。 这卢植一走,刘辩和庞统瞬间就活跃了起来:“楚大哥,我这可算跑出来了。” 说完看了一样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张燕,略有些畏惧的轻声问道:“那个……能让张将军给我讲讲弹汗山大战的事情吗?” 估计是张燕的杀性太重,这刘辩都怕了,这也不怪他,当张燕在塞北祭起屠刀的时候,何止是刘辩怕了,全天下的人都为之震惊了,为啥张燕打幽州那么快,没办法啊,幽州的守将们都听说了这张阎王的行径了。 不服教化的杀,坚决抵抗的杀,知情不报的杀,最狠的是对那些投降了又反水的,阳奉y违的,直接灭族,可以说张燕用恐惧支配了整个北疆。 这些幽州的守将们听说城下来的是张阎王,好多都是直接开城投降了,并且发誓此生绝对不反水,绝对兢兢业业的听从领导的命令,这特么是从心底里怕了。 这些刘辩也略有耳闻,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毕竟他的性格本身就偏进与内向,害怕也是正常的。 张燕听了刘辩的话,微微笑着说道:“殿下想听弹汗山大战的事情,末将随时都可以为您细细道来。” 这也是楚飞早就跟张燕说好了的,一个国家的王者不能是个弱者,刘辩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必须坚强起来,这个民族不能懦弱,一群狮子是不会让一头羊来做领导者的。 刘辩要强大起来,就必须知道战争的残酷性,知道生命的脆弱,知道自己的国家是建立在一个什么样的基础上的。 其实张燕长的一点都不可怕,还有些秀气,就是做的事吓人了点,看到张燕对自己笑,刘辩也把心放了下来,似乎觉得没那么害怕了,笑着让张燕坐下:“张将军,请坐,若是不耽误你,夜里可与孤秉烛夜谈可好?” “殿下,末将随时恭候。” 从这里就能看的出,刘辩只有在和楚飞说话的时候是不会称孤的,在他的眼里,楚飞就是他的亲大哥,他绝对不会在楚飞的面前拿架子,这也是全并州所有将领们都知道的事情,就连何太后都不说什么,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三道四了。 小庞统在卢植离开后,早就放开了性子,十分没形象的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样子,楚飞看他那个样子就没好气的说道:“士元,怎么如此懈怠,也不怕别人笑话。” “哎呀,楚大哥,这一路可真是要累死我了,谁知道出来行军这么累啊,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哟,不是你撺掇殿下出来的吗?怎么你还喊上累了?”楚飞打趣的说道。 “天地良心啊,我就是个从犯好吗?” “呵,好你个庞士元,这个时候你就缩头了。”刘辩一听这话就笑骂道。 看这三人笑闹着,张燕在一旁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很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能看到楚飞和刘辩依旧关系这么好,他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因为他直到,只有上下一心,他们的理想才能实现,楚飞的庞大宏伟的蓝图才能完全成真,他也相信,只要跟着楚飞走下去,是一定会实现的。 这是执着,不只是他张燕的执着,也是并州所有将领一起的执着,之所以他们会走到一起,是因为楚飞,因为楚飞的魅力所在,因为在这里,他们都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体现自我价值的位置,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是全天下最强的。 三人笑闹了一番后,庞统突然正色道:“楚大哥,这次还来了一个人,你要见一见,但是你不要生气好吗?” 他这么一说,刘辩也不笑了,一脸的正色十分严肃的样子,楚飞一见,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我的某个夫人来了? 心思电转,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说吧,谁来了,我不生气,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见一见是吧。” 见楚飞这么说了,刘辩和庞统对视了一眼,然后庞统就跑了出去,不多时又跑了回来,还带着个伙头兵,进了帐后,离着楚飞很远的地方说道:“喏,就是她喽。” 伙头兵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楚飞也没看出是谁,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位是?” 等着人家抬起了头,那小脸小模样,虽然有些脏,但是楚飞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黄月英,心跳瞬间就增加了一倍,张口说道:“我靠,你们这是作啥呢?”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主公啊,还是娶了吧 打死楚飞都没想到黄月英会来这里,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玩耍的地方,尤其是女人,在这个时代,女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战场上,有很多忌讳,当然了,像刘备那样领着老婆打仗的是少数了。 “你……你怎么也跑来了?黄老先生可知道?”楚飞有些结巴的问道。 不过问完后看着黄月英有些怯懦的样子,再看刘辩和庞统的神色就知道了,尼玛又是偷跑,又见偷跑…… “你……你们……”楚飞气的指着三个人真想大骂他们一顿,连刘辩也不放过的那种。 正准备发作着,贾诩来了,急匆匆的,进了军帐一眼就看到了低眉顺眼的黄月英三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到楚飞身边说道:“句注来信,都翻了天了。” “怎么回事?” 贾诩又看了一眼黄月英,低声说道:“月英小姐偷偷跑了,黄老先生几日后才发觉,差点没掀翻了整个句注县。” 黄承彦这老家伙放在现代,那就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一旦有了项目,就玩命儿的去研究,当初也是因为楚飞提出的活字印刷的理论让他留在了并州,结果这一留就再也没说过要走的事情,女儿在这里,徒弟在这里,还有一些老友,尤其是最近和毕岚马均又在研究一些器械,老头子都把自己女儿的事忘脑后了。 黄月英更是个散养的,天天不着家都很正常,很多时候都是住在刺史府上,反正全并州的人都知道这黄家大小姐铁了心要进楚家的门了,黄承彦反倒是不管了。 也就是这样,黄月英都到了冀州了,黄承彦才发现自己家姑娘丢了,到处找了一圈都没有,没办法,大夫人蔡琰也是急了,马上命刘羽协同郑桐派出了所有的飞骑暗部的人查找,这一找不打紧,可算是知道了黄月英的下落,竟是走了刘辩和庞统的老路。 所以,蔡琰只好派飞骑马不停蹄的追赶,这一路追到了乐成来了。贾诩把事情一说完,楚飞是真的头疼,看着三个家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已经成了事实,生气也是没用的。 “派人给句注回信,安抚好黄老先生,就说这里一切平安,我会安排好的。” 贾诩听了点头出去了,楚飞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看着黄月英说道:“说吧,月英小姐,你这怎么打算的?” 黄月英听了这话,突然感觉到好委屈,她这么大老远的跑出来是为了什么,又不是为了好玩才出来的,结果到了这里却遭受的都是冷言冷语,还问自己怎么打算的,心里一凉,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楚飞哪想到一向大胆泼辣的黄月英怎么就突然哭了起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张燕何等的聪明,一看这架势,给刘辩庞统打了个眼色,三个人马上都溜了出去,一直在帐口的管亥更鬼,早就拽着赵云出去了。 看着这些人都出去了,楚飞更有些窘迫,黄月英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不过黄月英现在的年纪似乎实在有些太小,而且说实话,没有感情基础这是个硬伤。 “好了,别哭了,来了都来了,我又不会赶你走的。” 帐子里没人了,楚飞没办法,也稍微放得开一些,掏出随身得手帕过去给黄月英擦了擦眼泪,这不擦还好,本来脸上就有些灰土,一擦彻底成了花猫了。 看着一脸花的黄月英,楚飞实在忍不住一下笑了,黄月英可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精彩,见楚飞还能笑出来,有些嗔怪的说道:“你笑什么啊。” “呃……没什么……来人,给我打盆水来。”楚飞可没敢多说什么,冲着帐外喊道。 “打水干什么?”黄月英还有些诧异的问着。 “哎,我的大小姐啊,你不知道你的脸刚才有多脏吗,给你洗洗啊,既然都来了,还藏在火头军里,也不知道谁想的主意。” “啊……天哪,你这没有铜镜吗?哎呀,完了……”一说脸脏的问题,月英小姐瞬间变身,捂着脸一副不许楚飞看的样子。 很快,就有人送水进来了,正是一路跟来的王二,楚飞一看是王二笑骂道:“好你个老小子,怎么这么半天都不来见我。” 王二嬉皮笑脸的说道:“主公啊,天地良心啊,我是很想快点到主公身边侍候,这不一路上都跟在火头军里,走在最后面,这不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赶紧的滚过来了吗。” “哦,是你小子安排的啊,行了,把水放下,帐口侍候着,别走远了。” “好嘞,主公放心。”说着王二把水盆放下就退了出去,期间一眼没看黄月英,要不说这老小子是最有眼力件儿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再加上与楚飞出生入死的经历,那可是绝对的楚飞的身边人,这一点,好多老将都比不了。 等王二出去,躲在一旁的黄月英才敢把手放了下来:“哎呀,羞死人了。” 在水盆里看到倒影的她想都没多想,赶紧的将一脸的灰土洗了个干净,还不断的问楚飞还有没有脏的地方,直到楚飞十分的肯定之后才肯作罢。 这俩人可不知道,帐外面都在开小会儿呢,王二一出来就被管亥拽到了一边,加上庞统刘辩赵云,这些人凑到了一起。 本来对于刘辩的身份,赵云还感觉这样有些不尊重,可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位弘农王简直就是个熊孩子,根本不考虑身份的问题,而且和管亥王二这些人熟悉的不行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不过表情上还是有些放不开。 王二一出来,管亥就跟个包打听似得赶忙问道:“二哥,怎么样了,主公哄好了大小姐没?” “哈哈,你老管啥时候这么八卦了。”王二笑道:“主公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哄好了,你们在这守着吧,我得给大小姐找一套合适的衣服去。” “找衣服干啥?”管亥看着王二的背影还有些疑惑呢,庞统在一旁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二哥不愧是二哥,要不说为啥刺史府大管家非他莫属呢。” /> “啊?啥意思?” 看着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管亥,不只是庞统,刘辩也都跟着摇头叹气了。 赵云也明白了过来,但是他不说,也不表示出来,心里也是着实佩服王二的头脑,想着这就是当初陪同主公渡大河斩杀燕荔游的人啊,心里不由得有些崇敬了起来,想这样的铁马金戈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等到王二回来的时候,正好楚飞喊他,让他找一套适合黄月英的衣服和盔甲,可见这王二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换上了一套新的盔甲,黄月英瞬间变声一个俊俏的小将,跟着楚飞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怯懦。 “老管,安排一队飞虎卫,专职保护月英小姐,知道吗?”楚飞吩咐道。 “我不,我要跟着你。”黄月英听了这话马上不同意的样子,可这一次楚飞是不会让他任性的。 “不行,这是战场,是军营,让你在这里已经触犯了军规,听话,别胡闹。” 黄月英本还想继续抗议,不过一看说到军规,就是刘辩都是一脸的严肃,也知道这不是任性的地方,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安排好了一切,楚飞也算是松了口气,让刘辩等人回帐中休息,带着飞虎卫赶去了最前方的阵地,张燕和史涣应该是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就是飞虎卫里突然夹了一个瘦小的家伙,看起来有些扎心了。 到了阵地前沿,果不其然,张燕已经开始和史涣布画战局了,见到楚飞过来,连忙过来见礼。 “好了,不用虚礼,公刘可有破城之策?”楚飞笑问道。 史涣这些年可是不怎么出彩,兢兢业业的训练这龙骧军,这一次就是楚飞给他的机会,想必这个憋了很久的家伙早已经等不及了。 “主公放心,龙骧军早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了,这一次还带来了五千具的蹶张弩,够那韩荣老匹夫喝一壶了。”史涣很开心的笑着说道。 听史涣说有蹶张弩,张燕也笑了,这东西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制霸,超远距离的射程和穿透力绝对会震慑乐成的城头。 “有了蹶张弩,这乐成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不过那韩家人,尽量抓活的。”楚飞也算是放下了心,看着乐成城头的说道。 这个时候张燕突然小声问道:“主公,黄家小姐可安顿好了?” 他这么一问,楚飞眼角一抽抽,叹了口气:“没办法,先放在飞虎卫里吧。” “嗯,主公安排的合理,不过恕我多嘴,主公啊,还是娶了吧。” “哈?”楚飞是真没想到,这话是从张燕嘴里说出来,但看张燕那严肃的表情,他很肯定这是张燕说的。 又看了看史涣,却没想到史涣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然后点着头说道:“属下赞同飞燕的意见,主公啊,还是娶了吧……” 第四百七十三章 飞熊登城 楚飞是否娶黄月英,这已经不是讨论的时候了,因为这必然会成为事实,其实楚飞心里也明白,也懒得和张燕史涣计较,而且这是在战场,不是谈婚论嫁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拿下乐成,兵进南皮。 对于乐成的攻坚战,史涣没有在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就使用蹶张弩,这东西是个利器,也可以说是秘密武器。 第一天他便命令龙骧军第一梯队进行常规作战,这也是他的一次练兵,五千人分成两组轮番上阵,到也是打的十分激烈。 城头上的韩荣依旧如同乌龟一般抵抗着,看着并州军似乎没有什么新的招数,老家伙到也放下了心,感觉自己应该能够守住乐成。 只是第二日史涣就改换了战术,蹶张弩终于到了出场的时候,比普通弩箭还要更长更粗的弩矢看着十分的惊人,几千具弩箭分成三组轮番进行齐射,十分的壮观。 只三轮下来,乐成的城头之上已经慌乱了,韩荣也没想到并州军会突然使出这种杀器,齐射之下,整个城头上的守军都没有一个敢于露头的,只能高举盾牌在头顶进行着防御,一旦露头就有可能瞬间被射穿。 韩荣也在掩护下躲进了掩体里,根本出不来,只看那巨大的弩矢,就知道杀伤力得有多么惊人。 掩体里,韩荣也好,韩猛也好,逢纪也好,面对这种东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城头的守军成功被压制下来后,史涣令旗一挥,早已经等待着的楚云第一个冲出了阵营,身后是沙摩柯率领的飞熊卫以及众多龙骧军卒。 没有了城头的压制,接近城墙就很轻松了,一直在阵中看着战场的刘辩一开始确实有些恐慌,但是看着蹶张弩成功压制了对方守军,当楚云冲出去的那一瞬间,这位弘农王端坐于战马之上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大声喊道:“众将,擂鼓助威。” 这是史涣与张燕一起商定的战术,利用蹶张弩进行远程压制,然后开始强攻,只要控制好蹶张弩的射程,楚云为首的先锋队就可以轻松的登上城头,占据了城头就基本可以确定胜利了。 刘辩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大战的刺激,心情一直无法平稳下来,尤其是看到楚云他们攻击开始的时候,恨不得有一种亲自上阵的冲动。 “士元,这一次咱们可真是没白来啊。”压制着略微激动的心情对身边的庞统说着。 其实庞统也很是激动,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的战争,这可不是后来的那个可以谈笑风生的庞统,现在的他还是有些稚嫩的。 楚飞没有在刘辩身边,而是在战阵的最前方,他很担心楚云,虽然知道楚云武力值够高,但是这种攻城战上可是乱的很,冷箭难防,此时的他就一直盯着前方,被他调离出来的张郃田豫也都紧张的看着那里。 在他身后,黄月英一身盔甲虽然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但依旧能看到她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楚飞适时的回过头来看了看她,淡淡的笑了笑:“别害怕,没事的。” “嗯。”黄月英点了点头,但是声音中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恐惧,这毕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样的场面,而且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 不是楚飞不近人情,而是楚飞特意让黄月英来感受一下,这个小丫头必须要震慑住,要不然就这任性的性格保不准以后能闯出来什么大祸呢。 楚云是第一个登上城头的,一身皮甲让他轻松了许多,一脚踏上城头的时候,双槌分交双手,一声大喝,横扫开来,瞬间扫开了一片空阔的地方。 紧随其后的便是沙摩柯和飞熊卫,沙摩柯此时只是手持一把横刀,吼叫着就冲进了守军战阵中,刀刀见血,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飞熊卫也如同猛兽一般,强硬的在城墙之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当然楚云已经出现在了城头之上,史涣已经将蹶张弩撤了下来,随后而上的是龙骧大军,一部分继续对城墙进行攻击,令一部分迅速向城门重逢,推动着冲城车试图将城门撞开。 这边打开缺口的同时,张燕飞快的下令田豫张郃各带领一队骑兵游弋其他城门处,一旦发现有要逃离的直接扑杀。 那韩荣见已经有人登上了城头,急的也不顾别人的劝阻,一提铁枪,第一个从那掩体中冲了出来,只可惜他离楚云登城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等他带着人冲过来的时候,楚云沙摩柯和飞熊卫们早已经将这段城头牢牢的控制在了手里。 上百飞熊卫控制着一段城头,这些十分勇猛的家伙既然冲了上来,又怎会再让主将涉险,将楚云沙摩柯团团围住,而且飞熊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力大无穷的家伙,清一色的重兵器,不是锤就是斧,跟随楚云多时,更是打磨十分凶悍,这些普通军卒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在平时里楚云自己都说,飞虎卫飞熊卫这两队人马,随便挑出来五个人一起上,就是他都感到吃力,别说一般的人了。 韩荣冲到这里正看到楚云双手持槌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人厮杀,心里一股火起,大喝一声,抡枪便打,不想他太低估飞熊卫了,一名飞熊卫刚好挡在那里,一斧子劈了过来,丝毫不管那长枪的去势,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韩荣一惊,只好回枪格挡。 只一声巨响,韩荣没想到这斧子会如此的势大力沉,竟被震退了数步,就是那飞熊卫也退开两步,向着地上啐了一口:“呸,老头还有几分力气嘛。” 一句话惹得所有飞熊卫都大笑了起来,这个时候韩荣和后赶到的韩猛韩琼才正视的看了看这些占据着城头的家伙,只见这些人是浑身浴血,每一个人都是五大三粗,浑身的戾气,清一色的重武器,只那杀气就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韩荣打量了一眼站在中间的楚云,顿时明白了:“来者可是并州飞熊楚云?” 楚云微微颔首,笑了笑说道:“韩老将军好眼力。” 这个时候,其他的飞熊卫也已经带领着龙骧军开始陆续登城,整个一个西城墙上多段都已经被并州军控制在了手里,韩荣很明白情势的危急,不过他心里更明白,这楚云凶名在外,而且只是他一个他传说中的飞熊卫就有能逼退自己的能力,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若是能战胜这楚云,或许乐成还有救,若是不能,恐怕乐成在今日就会成为并州军囊中之物了。 “那楚云,可敢于老夫一战,若是你胜了,老夫这颗人头就送与你了。”韩荣一挥长枪喊道,只这一瞬间,似乎气势又变了,变得完全不顾一切,变得背水一战。 楚云点了点头:“早听闻韩老将军河北枪王的大名,那就今日里领教一番。”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正气,韩琼韩猛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插言,因为他们也是武人,其他人就更不会这个时候冲上来,那是找死。 飞熊卫根本就没把韩荣当回事,闪开一段距离,楚云大踏步走了上来,双手一礼:“老将军,请了。” 韩荣对楚云的尊敬十分的欣赏,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交朋友的时候,大枪一摆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礼罢,差不多同时出手,不要看那飞熊卫一斧子逼退了韩荣就觉得韩荣不行,那只是个意外罢了,韩荣真打起来才会发现,这老家伙的枪法着实的厉害着。 并州军中不乏枪法高手,陈到赵云张绣,这都是枪术绝强的人物,楚云都曾经与他们交过手,赵云的枪法快而且刁钻,张绣的枪法十分犀利,而陈到则是那种稳中求胜的表率,不过这三人跟韩荣比起来都差了些火候。 楚云也是和韩荣斗了数十回合才感觉出来,这老家伙的枪法让人打着很难受,时不时的含而不露,像是要打过来了等你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他又换路子了,超烦人的感觉。 不过楚云却是乐在其中,越打越是兴奋,双槌如同车轮一般疯狂的砸下来,带着怪异的风声,他这一兴奋不要紧,可让韩荣受苦了,越打是越吃力,那两把槌势大力沉,再加上楚云的一身怪力,直砸的韩荣双臂都发麻了。 楚云可不管韩荣是不是好受,疯了一样继续进攻,一步一步的将韩荣逼退,就在那一槌马上要砸向韩荣的头颅的时候,韩猛韩琼齐声大喊道:“住手……” 这一槌堪堪在韩荣的头上停了下来,楚云大笑一声:“老将军好体力,今日领教了,来人,绑了。” 韩猛韩琼这个时候很想上来将韩荣抢回去,但那是没用的,沙摩柯已经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了,就准备冲上去干倒他们呢。 “呵呵,不用劳烦了。”韩荣苦笑了一声说道:“飞熊楚云,名不虚传,这乐成不守也罢,只是不知老夫能否见一见飞虎楚飞?” 第四百七十四章 韩荣投诚 韩荣的话让楚云一愣,不过很快便笑道:“也罢,既然老将军有心,那我怎能不如你所愿,不过既然要见我大哥,这规矩是不能变得。” 这话说的很明了,韩荣怎能不明白,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也罢,都下了兵器吧,老夫觉得并州军是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下手的,开城,老夫这便去见一见飞虎真容。” 说完,双手朝后一放,这是一个求缚的姿态,楚云心里到是对这韩荣挺是钦佩,不过钦佩归钦佩,你败了,老子不杀你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想见我大哥,还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座上宾?别闹了,这是战场好吗。 韩荣败了,韩琼和韩猛也放下了武器,二人好像很明白会出现这个结果一样,丝毫没有反抗,就是飞熊卫上来绑他二人也很是配合。 就在飞熊卫已经完全控制住城头的时候,乐成城内几处地方突然燃起了大火,这让乐成内的守军更加的无所适从。 楚云控制住韩家三人后便飞快的派人去抢夺城门,并派人清理添堵城门处的沙土,到底说是人多力量大,城门很快被清理出来,城门打开的时候,早已经侯在那里急不可耐的徐晃第一个就杀了进来。 跟随其后的锦衣亲军井然有序的冲了进来,并快速的分成若干个小队直奔城中几处重要所在。 这一切韩荣都看在眼里,看着锦衣亲军井然的作战素质,不仅佩服的点着头对在他身侧的韩琼韩猛说道:“并州军之强,却是名不虚传,这锦衣亲军过万则无敌可不是白说的,起初老夫未曾见过,还觉得有些虚传,现今看来,是我等鼠目寸光了。” 韩猛笑了笑没说话,韩琼也是苦笑着摇头:“叔父,非我等不战之罪,只是那袁本初做的却是有些过分了,这一次弘农王亲征,我等不占大义,只希望那飞虎非好杀之辈,能放过我韩家子弟。” 这对话楚云可是一直都听着,看着徐晃的大军已经入城,回头笑着对韩琼问道:“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大哥是个好杀之人?” 韩琼没说话,韩荣笑了笑说道:“非也,并州军弹汗山一战正是大快人心之举,老夫深信不论是飞虎还是并州其他将领都不是好杀之人,不过老夫真心的想见识一下这位弹汗山杀得鲜卑闻风而逃的飞燕将军,此才是我辈之楷模。”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云已经明白了韩荣为何会在自己败了后就命人放弃了抵抗,因为失了大义,袁绍一开始就失了大义,当然,从袁绍的角度上来说,他的想法是没错的。 楚飞兵出长安,连同曹操和西凉马家破了长安,曹操迎献帝归许昌,这使得本来实力不如他袁绍的曹操瞬间翻身,而且很明显的,楚飞肯定得到了应有的承诺,要不然不会让曹操将献帝轻松的接走,这是袁绍十分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自己若是不做出点事情,那在日后,他的西面和南面将会多出两个强敌,他可不会轻易的相信曹操和楚飞先打起来让他袁绍坐收渔翁之利的,这两个家伙一定会先灭掉冀州,然后才会决出谁是北方之主。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能想明白,袁绍不想成为这二人的下一块磨刀石,所以他在楚飞出兵长安的时候就勾结了和连,以最快的速度拔掉了公孙瓒这个钉在他与和连之间的钉子,并快速做出决定,突袭并州。 然而啊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估计和连都没想到,他堂堂的二十万控弦之士却被张燕用不到五万人就阻挡在了雁门之外,寸步不得南下,而他袁绍也被耽误在了黑山一带。 对于想要闪电结束北疆之乱的袁绍来说,这是非常闹心的一件事,因为他师出无名,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斗,那他就陷入了被动了。 而在任何时代里,战争都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所谓的天时不只是对天气的预估,最为要紧的就是第一点,你要师出有名,袁绍就是败在了这一点上,并州军反过来拿着这一点对他进行反攻,这也是冀州军败亡如此快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弘农王的檄文一发出,就有很多人开始了对袁绍的背弃,而弘农王的大旗出现在乐成城下的时候,韩荣就已经料到了结局,并且已经开始了他自己的打算。 所以韩荣在城上一败,便摆出了一副不抵抗的姿态,该做的他做了,对袁绍,他无愧,因为他韩荣没说直接投降,对楚飞他也可以了,本来是一个坚决抵抗的大战,却只成为了两个武将的对决,这减少了无数的伤亡,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徐晃安排好各路人马,跟着楚云打着招呼就准备直接冲进去,这时韩荣突然说道:“这位将军,直接去城中治所便是,那里都是袁绍的嫡系,其他地方的还请手下留情,那是我韩家的子弟。” 徐晃一听这话,勒住了战马,看向楚云征求意见,楚云摆了摆手:“公明大哥且看着办,不过韩老将军还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话虽没说透,但是徐晃明白了意思,带起自己的亲兵,直接杀奔乐成治所,因为那里绝对是要发生大战的地方。 在锦衣亲军之后,龙骧军的步卒也纷纷开入城中,只看那军容,韩荣就很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如何的正确。 等着大军入城开始巷战的时候,楚云就带着飞熊卫撤离了出来,后面的战斗是不需要他出手的,毕竟他是并州的二爷,是并州军最强大的杀器,在做完了攻坚任务后,是不需要他继续作战的。 带着韩荣三人出了城直奔中军大帐,这时楚飞已经收到了楚云早早送出的消息,韩家三人全都在缚,要求见他,自然折转回了中军大帐,而且战局都是史涣和张燕掌控,根本不需要他。 中军大帐中,刘辩端坐于正中,身旁跟着庞统和米忠这位尽忠职守的老宦官,然后楚飞坐在下首,身后站着赵云和管亥,本来楚飞说不用他们在身边,可这俩货丝毫不为所动,非说韩家三人有可能是图谋不轨,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楚云带着三人进到帐中,韩荣老家伙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与前的刘辩,当即屈膝跪倒:“罪臣韩荣,参见弘农王殿下。” 刘辩现在很兴奋,不只是因为第一次亲临战场,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献俘,很刺激的,略微有些激动的打量着韩家三人,迟疑了一会才看向楚飞,楚飞微笑着点头,他才说道:“你们起来吧,听闻你们有话想说,就在这里说说吧。” 韩荣起身,依旧恭敬的低着头,不敢轻易抬眼的说道:“罪臣听信袁绍蛊惑,抵御王师,本该万死,不过这乐成城中大多都是我韩家子弟,罪臣不忍这些少年郎因罪臣之罪而丧生,他们还都是懵懂之中,罪臣只求以罪臣一死换得这些子弟的活命。” 话说的很明白,我死,就别杀那多无辜的人了,刘辩听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他就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只能求助楚飞。 楚飞干咳了一声,似乎也没料到韩荣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韩老将军,据闻乐成守备还有个叫逢纪的,他人在何处。” 听到逢纪的名字,韩荣嗤笑了一声道:“逢纪那皮肤,早在昨日夜里就偷逃出了城,估计正在赶往南皮的路上吧。” 他这么一说,楚飞心里就有了底儿,很明显,逢纪就是袁绍放在乐成盯住韩荣的钉子,之可惜这颗钉子没起到作用,他跑了,那么韩荣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么一幕。 “听到了吧,命人传令飞骑,在乐成与南皮之间追捕逢纪,死活不论。”楚飞转头对管亥说道。 管亥听后飞快的跑出军帐传令飞骑,韩荣此时也被楚飞快速的决断和并州庞大的系统惊到,不过楚飞可不管这,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亲手将韩荣的捆绑解开,然后是韩琼和韩猛的。 “韩老将军,弘农王殿下德理兼备,绝不是好杀之人,我早已经命令并州军不可多做杀戮之事,这个老将军还请放心,现如今袁本初不尊皇命,勾结塞上胡人,殿下亲征,老将军能识明真相,为何不做那弃暗投明之事?” 楚飞的话说到这样,韩荣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保全他韩家一脉,现在人家楚飞说这话,很明显,投靠我们吧,投靠我们不只你韩家保全了,还能光耀门楣呢。 在当初没看到并州军的强大的时候,韩荣真的还在犹豫,当初他投奔袁绍也是碍于袁绍的压力,他不得不委曲求全,现在袁绍马上要倒了,老家伙绝对明白该怎么做。 听了这话,韩荣当即跪倒在地:“殿下,罪臣知错,若殿下不计较罪臣之错,南皮一战,罪臣愿做那先锋,定斩袁绍之头献于殿下。” 不多时,中军帐中传出了欢乐的笑声,很明显,宾主尽欢…… 第四百七十五章 南皮战开始 许昌,暗流汹涌,没错,现在完全可以这么说,因为马铁死了,被张飞揍了一顿后,回到驿馆当晚就死了,马腾当时就疯了,非要找张飞拼命去,要不是自己的手下人拦着,兴许这又是一场非常不错的火拼。 刘备当夜就知道了马铁死的消息,这消息送到的时候把还在喝酒的张飞惊呆了,他还嘟囔呢,没下多重的手啊,怎么就死了呢。 刘备心道,你还下重手,你不知道一那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正琢磨着怎么去和马腾讲和呢,毕竟都是想要依靠刘协的人,这个时候闹崩了,那计划好的事就全完蛋了。 只可惜程昱没给他这个机会,作为留守许昌的大情报头子,程昱早早就知道了街上发生的一切,本来他只想远观,控制着情势的发展便是了,却没想到马铁怎么就突然死了,这太尼玛诡异了。 所以没等刘备做出反应,程昱已经替他想好了,一队城卫军在曹真的带领下将刘备的住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名曰控制调查。 这一下刘备傻眼了,想跑都跑不了,因为他相信张飞绝对下手重了,却没想过其他的,这一夜真个许昌城里都在乱动,刘协在宫中也得到了消息,但他是毫无能力来管这件事,就算想通知董承做点什么,也要等到天亮,这个时候的他只能在宫中乱转悠。 马腾也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了起来,程昱是不想许昌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大乱子,因为荀彧告诉他,或许这许昌里还有一股暗流,要他小心点,但是荀彧没多说,因为荀彧也不敢肯定,只是猜测而已。 莫影早在街上张飞与马铁打斗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撤离,并州暗部的一些不需要的存在全部撤出了许昌,只留下了一部分必要的暗桩,也都转入了潜伏状态。 总之他的目的就是让马腾回不去西凉,现在马铁死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马腾短时间内你让他离开许昌估计他也是不会的,杀子之痛没有几个老爷们能忍下来的。 不说此时的许昌,楚飞这一次真是大胆的任用,由韩荣率领他韩家军旧部充当先锋,直杀奔南皮,那逃跑的逢纪最终也没有都能逃回南皮,半道上就被老练的飞骑给擒住了,对于这种临阵逃脱的家伙,楚飞二话没说,直接斩了祭旗。 并州大军陈兵南皮城下的时候,陈到已经突破了蒋县,屯兵与东光,封锁了南皮的南部,黄忠则从章武一路南下,扎营在南皮北面,就是吕布也非常配合的出兵乐陵,将大军屯扎在新乐一带,四路兵马彻底将南皮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韩荣一路快速进军,到达南皮城下的时候,当着所有南皮守军的面,大声的朗诵了一遍弘农王刘辩发布的檄文,历数了袁绍的种种罪状,然后不理会城上袁绍等一干将领的恶毒咒骂,回去安营扎寨去了。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楚飞这只突如其来的蝴蝶扇动了改变时代的小风,或许袁绍还能成为那个叱咤河北的枭雄,但是楚飞的出现,让袁绍,曹操刘备这些人都改变了命运。 一个好的将领,一个好的统帅,需要让自己的部下看到希望,看到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一味的听令作战,在这一点上,袁绍远不如楚飞曹操等人做的好,他想的更多的是他得到的,当然,要说到这一点上,纵观历史,估计没几个人能比得了刘备,一个破家户,就是靠着那一张嘴,两行眼泪,生生的将一些人拢在身边,很简单,因为人格魅力,因为他给这些人画了一个甚至可以说看得见的美好蓝图,而且这些人一路走下来,或多或少的实现了一部分。 这就是牛逼人物,在这上面,袁绍是不行的,胜利的时候,占据优势的时候,袁绍还是不错的,但是一旦走入低谷就废了,摆明了一个打不了逆风局的家伙,套路玩不好的结果就是这样,被人围的跟个王八一样。 韩荣陈兵城下,并不着急进攻,他要做的就是工事,这也是楚飞交代的,南皮毕竟是袁绍的老窝,城高墙厚,兵多粮广,若是战事顺利还好,战事不顺或许就要达成持久战,而且这一次楚飞没打算围三阙一,这一次是完全不给袁绍活下去的机会,就是要弄死他。 楚飞的大军到达的时候已经是韩荣安营后的第三天,对于韩荣的表现楚飞还是很满意的,兢兢业业,将工事做的一丝不苟,数万大军屯兵城下,着实壮观,在心里上就给了南皮守军无限扩大的压力。 在得知楚飞大军到达南皮的同时,黄忠陈到,甚至吕布都十分配合的向南皮集结,彻底的完成合围。 当夜,黄忠陈到便带着亲卫来到中军帐晋见刘辩,当然,更主要的是来部署下一步的战略的。 对于作战策略,楚飞没多说,就一句话,打他娘的,以史涣的龙骧军为主攻,陈到黄忠在南北两面佯攻策应,另外派人通知吕布,以防袁绍东逃便是了,很简单,楚飞透露的意思就是干,没什么可说的。 第二日,修整一天,楚飞带着飞虎卫在众将陪同下策马与南皮城下,这个时候袁绍得知消息匆匆的赶到城头上,看着城下的楚飞喊话道:“楚怀远,冀州大部已经落入你手,幽州也被你占据了,还不知足吗?” 袁绍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了,也许他曾经想过打并州的反弹性,但没想到反弹的这么厉害,最可恨的是吕布和曹操都掺了一脚进来,让这个冀州成了各路大军蚕食的目标,就像一块鲜美的蛋糕被众人平分了一样。 楚飞看着城上的袁绍,那曾经在洛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早就没有了,反倒是感觉苍老了许多,这并不能得到楚飞的一丝怜悯,在这个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怂了?”楚飞就回了这么一句话。身边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袁绍瞬间涨了个脸通红,城上守军更是感到还没面子,一句话顶的袁绍都不知道该什么说话了。 “你就说你是不是怂了?”楚飞又问一句,身边众人继续大笑,笑的城上的人都想掩面而走。 袁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气吼吼的大吼着:“楚怀远,你行,你好,那就来打吧。”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呢,另外,给你们南皮城里的人一天考虑时间,过了今日,再向投降就没机会了,明日辰时,我大军准时攻城。” 很好,很霸气,连我什么时候打你都告诉你,做好准备就是了,想投降趁早,晚了就啥都没有了,说完这话,楚飞带着众将留下一片嘲讽的笑声策马而去,只把那袁绍气的想再吐血。 然而战争的残酷性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在你没落的时候怜悯你,世间万事都是有因才有果,袁绍当初不主动进攻并州,楚飞也不会如此这般,幽州公孙瓒死不死跟我有毛线关系,我和他又不是很熟,你抢了就抢了,但是你回过头来就打我是闹哪般,搞事情嘛,大家都会,既然玩了,就要有胆子玩到底,半途而废就没意思了。 当然,楚飞说的等袁绍或者南皮城里的人投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夜无话,袁绍连出城偷营的胆子都没有,或者说他也没那个机会,并州大营内灯火通明,最可气的是还有数面好大的铜镜反射着火光关注着南皮的城门的动向,还有移动的如同探照灯一样时不时的滑过南皮城头,把南皮守军的动态都看在了眼里,就这个情况,傻子也知道根本不能偷营的。 对于这个做法老并州人都知道的,就是韩荣等人感到十分新奇,他们不知道,这可是当年楚飞刚出道驻守马邑时候用过的方法,十分有效。 第二日辰时,大军已经完成了集结,说话算话的开始对南皮的进攻,先头部队还没开始进攻,铺天盖地的蹶张弩已经开始肆虐,袁绍军哪见过这么霸道的弓弩,一时间只能在城头上高举盾牌抵挡。 不过好在一点,南皮作为袁绍的老巢,城墙的高度还是要比乐成高出很多,这也导致了登城的难度加大,而且蹶张弩的射程也得到了一些控制,并不能做到完全压制。 当然了,楚飞并没想过依靠蹶张弩就能压制住南皮守军,这最终还是要看士卒的战斗力,在蹶张弩压制下,进攻鼓的鼓点开始敲响,沉闷的鼓声给整个战场上都增添了一份肃杀之气。 龙骧军步卒身披守护这要害的轻铠飞快的向南皮城靠近,这第一波的人马只负责填堵护城河,将这守卫南皮的第一道防线突破,借助着蹶张弩的压制,这到是很好的就可以完成。 不过很快的,南皮城头开始了反击,守军中有人高举盾牌护卫身边的弓弩手,开始回击城下,虽然不能射到蹶张弩的操作士卒,但是却给攻城队制造了很大的困难,尤其是靠近城墙的时候,城上的滚木礌石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丢。 第一日,便是如此的惨烈,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日罢了……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七十六章 四面合围 第二日,吕布的大军终于赶到,他是在汇合了张辽曹性的先头部队才出发的,这一下将南皮彻底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在吕布大军扎下营寨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身边的文武赶到了楚飞的大营来。 楚飞早已经带着人迎了出来,几年不见得老朋友了,大家都甚是怀念,楚飞更是没有任何架子,上来跟吕布就是一个熊抱,然后一一和张辽曹性这些老战友相抱大笑,只是可惜高顺被吕布留在了徐州,毕竟徐州现在是吕布的大本营,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守着他是不放心的。 当初洛阳大战后,众人一别,现如今都已今非昔比,说起吕布的儿子,吕布自己都笑骂楚飞,说自己的儿子他娘的不仰慕自己的老子,偏偏喜欢你这个家伙,把众人惹得大笑。 张辽现在也是颇为沉稳,说起了当初马邑之战,众人又是一阵唏嘘,不过这一次楚飞见到了陈宫到是很意外,对陈宫这个人楚飞没有太多印象,只是听人说过,这个人有才,历史上下邳之战,若是吕布听了陈宫的建议,没准吕布不会败的那么惨那么快,可是这些东西谁知道呢,都是猜测而已。 现在陈宫当面,给楚飞的第一感觉便是,这老家伙绝对不简单,锋芒有些外泄了,和贾诩那种深藏不露是不一样的,颇有些郭嘉的风韵,但又不全是,总之陈宫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把刀,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刀,随时都可能会伤人。 陈宫这一次也是心满意足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楚飞,说实话,从徐州出兵这一路上,楚飞在陈宫心里的分量都在改变,起初他并不赞成出兵,但是吕布一意孤行,再加上麾下将领的赞成,没办法,陈宫才跟着大军出来,也想见识一下这楚飞到底有什么能耐。 结果这一路上战报不断,并州军势如破竹的攻势把陈宫吓坏了,尤其是张燕的几路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幽州挺近冀州,当时陈宫拿着那份战报,嘴张的大大的,就这么发愣了好半晌。 到是吕布看到那份战报后开怀大笑,当夜喝了好些酒,对陈宫说,这他娘的才是他楚怀远,这他娘的才是并州军。 其实陈宫很清楚,吕布这些年一直不能忘怀的就是并州,他一直都把自己当做并州军看待,从未有过怀疑。 也是这样,陈宫开始了对楚飞的转变,现在见了真人,他心里也是暗赞,不得不说这并州飞虎拥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人格魅力,而且一路看来,并州军军容整肃,士气浩然,这根本就不是一般诸侯能拼比的。 吕布的到来,让楚飞的进攻暂缓了一天,这并不会给袁绍增添多少的生机,在并州军的眼里,袁绍已经死球了,等着攻进南皮城弄他就是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当夜,以弘农王刘辩的名义设宴,款待了吕布等来人,刘辩更是亲自嘉奖了吕布的忠勇,这让吕布更是高兴。 别看历史上怎么说吕布,但是楚飞却明白此时的吕布最想要什么,要的是正名,要的是别人的理解,而刘辩就有这个能力,一个真正的刘家的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而且这些年在楚飞的鼎力支持下,刘辩敢于去和命运抗争,这也让他的话在某些时候有着甚至超越了刘协的分量。 对那个现在呆在许昌的刘协,吕布还真就不太喜欢,他更喜欢这个站在并州人立场的刘辩,而且当年的洛阳之乱多少也有那刘协的原因,所以打心里,吕布就很讨厌刘协。 相聚是欢快的,但战事却不能停,一夜痛饮后,接下来就是狂攻,南皮城在两日内受到了并州军和吕布军两面的疯狂攻击,只有南北两边的黄忠和陈到一直保持佯攻态势,就这也让冀州军感到了恐慌。 面对的是四面围攻,面对的是最强悍的并州军,本就是士气低落,若不是靠着南皮城的坚固和袁绍的亲自督战,恐怕这南皮城早就被破了。 连续的狂攻下,并州军也颇为疲乏,中军帐中,张燕和史涣一直在研究着如何更快的破城,这种时候一般贾诩都不会来,这是一种态度,贾诩是楚飞的军师不假,但是楚飞将军权交给了张燕和史涣,这就是放任他们施为,绝对不会随意插手。 不过贾诩不参与,楚飞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参与,刘辩来了之后就总是在中军帐中听这些将领讨论战术,庞统自然也陪伴着,不过现在还有个重分量级的人在这里,那就是卢植。 刘辩到了之后,卢植基本就是陪侍左右,一方面是考虑刘辩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要切实的教会刘辩一些战场上的事情。 此时刘辩就聚精会神的听着张燕和史涣讨论战况,时不时的还看一眼沙盘,就在张燕做出决定的时候,卢植终于忍不住说道:“张将军,可想过袁本初会否趁夜突围?” 张燕一听笑了笑:“先生提醒的是,我和公刘也想过,不过以袁本初的兵力,估计就算想要突围也只能选南北两面。” 卢植笑道:“不错,袁本初的性格却是如此,他是不会铤而走险的。” 这些人可以说是把袁绍已经琢磨的透透的,历史上郭嘉就是这样的人,完全的做到了知己知彼,将一切掌控在手里,当然也不是说别人说不到,只不过郭嘉做的更好一些而已。 有了卢植的提醒,张燕不敢大意,再次派出人通知黄忠陈到,小心夜防。 正如卢植所估计,袁绍已经快崩溃了,面对着这种情况,麾下只剩下文丑可战,谋士只有郭图这种小人,那田丰早早就被他下了狱,不杀也不放,总是在他袁绍眼里,这个人眼不见心为净。 夜袭就是郭图的主意,到了这份上,郭图也想能活命逃出南皮城啊,还好,袁绍听了这主意马上就同意了,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于是乎,文丑夜里点起五千精骑,还有袁绍的大儿子袁谭跟随,三更时分悄悄的打开了背面的城门溜了出来。 北面正是黄忠的驻防地,黄忠兵力不多,万余人马,但都是精锐铁骑,是经历了战场活下来的老兵们,大营中灯火通明,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巡逻人马。 文丑没急着冲进去,又等了许久,直到快要四更天的时候,才突然带人冲杀了过去,五千骑兵到也带起了不小的气势。 然而,事情往往不尽入人意,文丑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的冲进了黄忠的大营,起初还有些抵抗,但是到了大营中心帅帐之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坏了,快退。”一瞬间文丑知道中计了,忙喊着要撤出去。 这时一声号炮响起,黄忠带着早就埋伏好的将士们从外面包围了过来,端坐于马上,黄忠一摆掌中大刀,虎吼一声:“文丑,拿命来。” 文丑知道,这个时候慌张也是没用的,心一放狠,挺枪就迎了上去,他虽不曾与黄忠交过手,不过却听说过黄忠的名号,这个在冀州北部肆虐了好久的家伙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要不说功夫有没有,行家一搭手就知道,文丑只和黄忠对了几个回合,心里就犯了嘀咕,这不是个可以快速取胜的家伙,甚至能不能打赢都是个未知数。 一直想找机会逃出这个圈子,但是黄忠怎能给他这个机会,一杆大刀虎虎生风,总在文丑想要撤出去的时候圈住他,打的这文丑是心火上升。 不过这一次好在文丑带出来的都是一直追随自己的老兵,都是铁杆的冀州军,不是那种一遇到危险就投降的家伙,这也让黄忠的人感觉到很棘手,打起来颇为吃力。 也就是这样,文丑的亲兵们玩了命的冲锋,硬生生的将黄忠逼退,撕开了一个逃生的口子,这才让文丑带着数百残卒逃了出去,然而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文丑跑的时候忘了袁谭了。 袁谭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武力值超强的,被李严堵了个正着,活生生的擒了回来,连抵抗都没有,十分的合作,或许,当他看着文丑离去的背影的时候,心里也许会说,战汝娘亲啊…… 当然,这已经没用了,他成了阶下囚,也是南皮之战第一个被俘虏的人,黄忠也没想到这个夜袭还能逮到一条大鱼,一瞬间被文丑逃出去的气就消了。 李严也很兴奋,当夜就带人将这袁谭直接押奔西城外的中军大营,张燕史涣见到袁谭的时候都笑了,那模样就像是黄鼠狼见了鸡一样,让袁谭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也或许这就是命运吧,袁谭被擒,冲出来的文丑细想了一下,硬是没敢回南皮,他知道,袁绍就算再宠信他,把老大儿子弄没了,这也是活不下去的,于是乎文丑带着几百残兵,趁着夜色悄然向北逃窜而出,竟是没人发现……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七十七章 倔老头田丰 在自己的军帐中,楚飞拿着一封书信,这是曹操遣人刚刚送来的,信中明言,老子撤军了,你答应给我的我收下了,剩下的你自己收拾吧,我也不和你抢,至于那大将军印等回到许昌就给你送到并州,以后再有这种混账事少来烦我。 看着这封书信,楚飞都能想到曹操那写信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同时他也明白,这不会让曹操失去理智,曹操毕竟是曹操,永远不会成为莽夫,在任何时候,他都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其实楚飞更清楚曹操着急回许昌干什么,因为刚刚贾诩来到,带来了许昌的最新消息,马铁死在了张飞的手里,现在许昌城里马腾和刘备是处于剑拔弩张的态势,要没有程昱强硬的压制,估计早打的头破血流了。 然而这也不是曹操最担心的,曹操最担心的是刘协的不受控制,暗部送回来的消息只有马腾和刘备的,但是楚飞却知道,刘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刘备和马腾都到许昌的机会的,所以曹操必须回去,后院起火的事情他绝对不容许出现。 “曹操也该回去了。”楚飞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主公,这一战后,并州也要开始休养期了。”贾诩笑了笑说道。 “嗯,连番大战,并州已经再没有后继力量了,这一次打冀州也是借着张燕平定弹汗山的势头而已,若不然胜负还无法定论呢。” “呵呵,主公有些低估了并州了,此战是必胜的,冀州虽在袁本初治下,却不牢固,这袁本初有田丰此等人物不用,任用郭图这些小人,大肆的搜刮民间,只看中山的那些富户们便可知道,袁本初不得人心,所以只要主公稍稍用点力气,这冀州便是囊中之物了。” “哈哈……” 俩人正交谈着,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大喊:“城破了,城破了……” 听着这个呼喊,俩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喜色浮于面上,楚飞更是着急的站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南皮城这一次是真的破城了,袁谭被俘并没有让袁绍直接开城投降,当然张燕也不可能直接就杀了这袁谭,只好继续攻城,城内,没有了文丑的支撑,丢失了大儿子袁谭,这让袁绍彻底感觉没了希望。 城上的防御全靠着手下人在支撑,这一次张燕也是发了狠,任由蹶张弩不要钱一样的怒射,将手下最强的力量都投入到了攻城上,并且是全天候的轮番进攻,终于在午后时分将这西城门夺了下来。 城门一打开,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锦衣亲军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而这夺下城门的人却是韩荣的韩家军,张燕都没想到这老头子如此的勇猛,就是一直观战的楚云都说,在乐成的时候老将军绝对没出全力。 韩荣带着韩琼韩猛生生的在城头上杀出一条血路,更是连斩袁绍麾下两员大将,死死的将西城门控制在手里。 徐晃的锦衣亲军之后,紧跟的便是史涣的龙骧军,只不过两支人马的任务不同,徐晃进城后以最快的速度杀向北门,龙骧军则是迅速占领南皮西城的所有地区。 有了徐晃的速度,很快的南皮北门也被打开,黄忠的大军杀入,随后是东门南门,整个南皮城内喊杀震天。 等楚飞赶到南皮城下的时候,几路大军已经在南皮城内完成了占领任务,见局势已定,楚飞也没有再入城,抓袁绍这个事情有张燕在,这也是楚飞答应过的,袁绍必须为张白骑的死付出代价,而这个仇也应该由张燕来报。 现在的楚飞很有耐心,并不急着看到袁绍,索性在中军帐中落座,继续和贾诩聊天,直到日头西沉,张燕才带着众将回来,脸色却并不好看,但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 “如何?”楚飞没多问,只一句话便可。 张燕苦笑了一下:“袁本初自尽了,在他自己的府中。” 听到这个话,楚飞也是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一代枭雄却只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袁绍,本可以雄霸河北的雄主,曾经让乌桓不敢南下的家伙,现在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自尽而亡,或许这比历史上死的更解脱一些吧。 南皮一场大战,袁家人一个都没跑了,唯独活着逃出去的只有一个文丑,对这个人,楚飞并没有太上心,无非一个莽夫而已。 然而袁绍的死却好像在心里烙出了一个空洞,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毕竟这也是历史的一个名人,就这么消散了,也是略有些感慨。 城中一切的事务都交给了史涣处理,这也是史涣强的地方,他不仅能训好兵,能带兵打仗,还能将一切的事务安排妥当。 与张燕有着基本一样的想法和能力,贾诩就曾经评价过说,并州现在有张燕,史涣,黄忠陈到这四人,都是可独挡一面的人才。 听了袁绍自尽的消息,楚飞有些低落,而张燕似乎在怀念张白骑,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刘辩回来了,气咻咻的嘟囔着:“这个老头,真是倔强的可以,气死孤了。” 后面跟着庞统,随后是卢植,只不过卢植却是笑呵呵的进来了。 楚飞等人起身见礼然后才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刘辩摆着一张臭脸一努嘴对庞统说道:“你说,你跟他们说。” 庞统叹了口气这才说起来,原来刘辩直到袁绍手下有个田丰,也直到田丰的能力,南皮一破,城内被控制下来后,刘辩就想见见这个田丰,然后劝说田丰投奔并州为楚飞效力,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田丰是个老倔头,压根不给机会,就一句话,冀州亡了,他也要寻死,根本不考虑刘辩的身份,就是卢植出面都没给好脸色。 听完后,楚飞有些疑问的看向卢植,卢植笑道:“这田元皓就是这个性子,颇有风骨。” 好嘛,一个颇有风骨,瞬间这档次就高大上了,说白了不就是倔脾气嘛,死要面子,楚飞暗叹了一口气。 “殿下莫生气,我知道该怎么办?” 听楚飞这么一说,刘辩马上就好奇了:“咋办?我也去看看。” 历史上,田丰可是死在了袁绍的手里,然而这一次,袁绍已经挂掉了,田丰是否能死掉,已经是楚飞说的算了。 当即,楚飞带着人马再次入城,刘辩更是强硬的跟着来看热闹,一众人马很快便到了田丰的住处。 本来这田丰是关在牢中的,现在却是被放了出来,送回了他自己的住处,只不过院内院外都有并州军在看管着。 楚飞看了看这院子,说实话,真想不到这是一代大儒的住处,简陋的如同普通的民宿一样,独门独院,院内没有什么摆设,一颗大树下几个木凳和一张木桌,其他再没别的。 整个院子到是非常干净,听到院内的声音,田丰已经站在了正堂的外面,一身青袍很是整洁,头发同样梳理的一丝不苟,面容清瘦,却是有着一脸的坚毅。 “元皓先生。”楚飞很恭敬的施了一礼。 田丰却如同视而不见,依旧仰面朝天,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这可气坏了管亥和赵云,二人当场就要动手,要不是楚飞拦住,估计这田丰都已经四分五裂了。 “我的老师说元皓先生是大儒,颇有风骨,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楚飞继续说道,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是没人插话。 “不过风骨再高又如何?元皓先生一身所学难道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求一死吗?当初元皓先生求学之时是否有过以己所学为百姓多做些事情的想法呢?” 楚飞的话锋一转,田丰听在耳里,不由的眉头挑了一下,但依旧控制着自己不搭理楚飞。 “或许吧,但现如今,元皓先生想的只是个人的想法,为了一个勾连外族的袁本初敬献愚忠,这一身所学本可为百姓谋福利,却落得现如今只求一死,可笑啊,可悲啊。” 田丰这个时候就感觉楚飞每说一句话都彻彻底底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怒气冲头:“你这竖子,你懂什么?” 见他开口,楚飞不怒反笑:“呵呵,我不懂,不过我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会让我治下的百姓能穿的暖,吃的饱,你行吗?” “老夫有何不行?” “哦?那就比比啊,你来治理冀州,跟我的并州比一比,看哪里更加富庶一些。” 看着楚飞有些无赖一般的摊着两手说这样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刘辩笑的是最开心的,田丰见这些人如此,瞬间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楚飞在激他,怒道:“竖子,老夫不与你做这无谓之争。” “无谓吗?百姓的疾苦元皓先生真的不考虑?” 田丰这一次不说话了,继续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楚飞笑了笑:“那好吧,既然元皓先生不考虑百姓,我只能如此做了,众将听令。” “喏。” “如果元皓先生求死,便屠杀南皮城所有百姓,现在我任命元皓先生为冀州长史,若三天内,元皓先生不上任,不为民做事,屠杀冀州百姓。” “喏。”众将齐声应和,顿时杀气滔天。 “你……”田丰这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七十八章 并州封赏 冀州全境陷落,并州军在修整数日后,留下张燕处理冀州一切事务便开拔返回并州了。 田丰到底还是老实了,话里话外说的就是他在为冀州百姓,为南皮百姓考虑,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楚飞是不管了,你要好名声,我给你,黑锅我来背,只要你诚心做事就行了。 反正大家也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在楚飞离开南皮后,有亲兵送来一封书信,信中只有两个字‘谢谢’,看完后,楚飞一笑扬手扔掉了信笺,一切了然于胸。 一路平安,所过之处,冀州百姓虽不说夹道欢迎,也是安静的接受了冀州易主的事实,而且在各地富户的调节下,对并州军的入主似乎更为开心一些。 回到并州,只等了月余的时间,许昌来的任命便到了,楚飞的大将军印被送到了句注县。 看着预期的东西来到,楚飞笑道:“曹孟德还是很讲信用的不是吗。” 当然楚飞的任命不只是一个大将军衔,同时任命楚飞为大司马,不要小看了这大司马的名头,大司马可是凌驾于三公九卿之上的官位,负责全国上下所有军官的考核,这就厉害了,说白了,全国军官的任命都归属与他,当然,按惯制,大司马只是负责考核然后上报给皇帝做主,不过楚飞相信,不用给刘协看了,他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同时,楚飞有了开府的权利,府属有长史司马各一名,从事中郎二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御属三十一人。 刘协的这封圣旨里不仅有给楚飞的,还有给张燕的,因张燕扫平北方鲜卑有功,封骠骑将军,原阳侯。 这就让并州振奋了,整个并州军系里,楚飞为大将军大司马,这就不说了,张燕一下子提升为骠骑将军,这可是当年霍去病的位置啊,东汉时期,已经基本没有人再得到过这个封号,现在张燕拿到了,全并州军系都为张燕而高兴。 当然了,所有人也都知道,张燕就该得到这样的封赏,弹汗山一战打的太漂亮了,不只是依靠着并州军的强势,主要还是张燕杀得太狠了,一场战役下来,杀得整个北方民族全都怕了,同时也吓怕了中原各路诸侯,很多人都想过,若是这个张燕有一天带着他的北方大军杀到南边来会是一个怎样的情景。 圣旨上还有对黄忠颜良等一些人的封赏,不过大都是一些杂号,对于这些人家根本都没在意,无非就是个名头而已。 然而在这之后,楚飞联名刘辩下发了属于他们并州系的封赏令,正如与贾诩商量好的一样,公叔度为幽州刺史,陈到为幽州兵马大都督,加镇北将军,田豫为镇鲜卑中郎将,去卑加护乌桓中郎将,二人为陈到副手,设幽州兵马都司,开放对鲜卑乌桓互市。 张燕为冀州刺史,田丰这一次得到了正名,归于张燕治下,这也给张燕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不过冀州兵马大都督被楚飞换掉了,本来应该是黄忠出任的,这一次换成了韩荣这位老将军,同时加韩荣为镇军将军,韩琼韩猛具为中郎将,设冀州兵马都司。 华歆接任楚飞的并州刺史,黄忠封辅国将军,并州兵马大都督,李严为建武将军,张郃为建威将军,为黄忠副将,设并州兵马都司。 闫柔为安北将军,闫志为破虏将军,二人镇守弹汗山,都设镇北都护府,与陈到公孙度一起打造北疆的互市。 方悦为安远将军,在大城塞开始都设征西大营,以保证麴义和徐庶的后勤,为日后的征西做出准备。 麴义为安西将军,在已占领的张掖一带都设安西都护府,徐庶为大将军府长史,暂领安西军师中郎将。 颜良为卫将军,管亥为平戎将军,率领五千虎贲加两万新军在月余后奔赴张掖,协同麴义为征西做出准备。 调任李儒为大将军府司马,任命徐荣为河内刺史,华雄封安南将军,河内兵马大都督,设河内兵马都司,张济等人为副将,各加将军衔。 史涣为前将军,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因为他的龙骧军一直都在名义是属于刘辩的王军,这个时候就给了他这个位置,负责一切兵卫和边防屯警,就像是句注的城防这些,都划归到史涣的名下。 此时那被张济俘虏的高览已经送到了并州句注,不过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楚飞并不着急去和他谈谈,需要时间来磨掉这个人的棱角。 总之所有并州军系里的人都受到了封赏,可以说是一次不小的动作,而贾诩,这一次没有在封赏之列,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也是和楚飞商量了很久的事情。 那就是设立督察院,贾诩任院长,暗部飞骑同归督察院管理,对内,上到官员,下到民生,督察院无所不查,对外,暗部查缉各路消息,上报统战部做出规划。 郑桐刘羽这些老人全都划归督察院,说白了,这督察院全是楚飞的老人,最为相信的人。 而最后楚飞的封赏给了赵云,领军将军,这不是个什么非常高的军衔,但是位置牛逼,本来在正常时候,这位置是统领禁军,在这个时候,则是统领飞虎卫,很简单,这是楚飞最身边的人了。 唯独没啥封赏的人就是楚云了,不过人家楚云不在乎啊,媳妇是郡主,老哥是大将军,他就是啥官衔都没有,你看看全天下有谁敢惹他并州二爷的吗?找死不成? 除了并州军系的,楚飞还特意发了另一个封赏令,是给吕布的,加吕布为护国将军,徐州刺史,温侯,这可把吕布乐够呛,毕竟这是弘农王连同大司马大将军用印的封赏,对于他这个根本不想搭理刘协的人来说就是诏书,就是正牌任命,管别人说什么呢。 同时,楚飞还秘密下发了一个任命,是给甘宁的,甘宁回到荆州之后做的不错,很快的召集了自己的旧部,现在已经在江州一带占领了一些地方,刘表可是拿他很是头疼,因为黄祖总是打不过甘宁。 楚飞任命甘宁为横江将军,并州系水军大都督,当然,这个任命还不到公开的时候,不过这也是给甘宁的一个答复,一个肯定而已。 就在并州军大肆封赏的时候,曹操正蛋疼呢,回到许昌,一堆的破逼事儿,刘协的不安分,孔融等老家伙的下绊子,刘备的嘚瑟,马腾的愤怒,反正就是不顺心,纵使他得到了冀州两个郡的地盘,依旧不开心。 程昱说马铁的死有疑点,但是没证据,只能说怀疑,觉得张飞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就把马铁打死了,这可不是个泥捏纸扎的,曹操听了程昱的全程汇报也觉得疑点颇大,感觉有人在搞事情,但是当务之急他不是平息马腾的怒火,而是刘协这个小麻烦。 曹操很明白,刘协想要什么,但是他不能给,他之所以将刘协接回来,为的就是权力的巅峰,怎么可能再把权力拱手让出去,对于那些像孔融一样的老家伙们为什么天天的叫嚣,他也很清楚,无非就是利益,这些大家族的目的和他曹操一样,需要权力来获得对他们家族的利益。 真以为他们是清高到一切都为皇帝考虑吗?太天真了,他们需要的是将权力拿到手里,就算曹操退下来,他们依旧会保持朝堂,控制刘协,从而得到对他们家族的最大利益,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几十年,几百年,都是这样呢,朝堂上的官职大都把持在几个大家族手里,就像那传说中的七宗五姓,所以说……呃,有些话就不多说了。 这个问题,他们明白,曹操也明白,刘协其实也明白,但是谁会在这里退让呢? 所以,刘协的皇宫里所有的护卫宫女內侍全都被调换了,一些被怀疑的被拉出去直接砍了,这也是曹操的杀鸡儆猴,许昌城外一天内血流成河,数百人被砍掉了脑袋,一时间许昌百姓们都禁声了,尤其是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在家里呆的十分的老实。 那个为刘协拉拢刘备和马腾的董承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就等死了,不过曹操派了程昱来,程昱看了看吓的瑟瑟发抖的董承,只是冷哼了一声,扔下一堆的表情包走了,让董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最后他明白了,这只是个警告,再有一次那是必死无疑的。 而刘协呢,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和伏寿二人在宫中那是彻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整个皇宫的护卫全都换了人,而且领军的人就是曹操的儿子曹丕,曹丕可真是没给这个所谓的皇帝任何的好脸色,只是划定了活动范围。 你可以在这里随意溜达,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解决,但是,像要作妖,那你就真的想多了,会死人的,或许说我们曹家不能杀了你这个皇帝,但是你身边的人会死的光光的,最后你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七十九章 袁术称帝 曹c大军的返回,许昌城中一时风云密布一般,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的气压挥之不去的笼罩着整个许昌的上空。【最新章节阅读.】 刘备自打曹c回来就深居简出,后来听说皇宫里大换血,他就明白了,曹c肯定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却拿不准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刘协的那点破事儿。 而对于张飞打死马铁的事情,他心里很明白,张飞留了手了,马铁的死绝对另有原因,跟张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此时他就在和张飞合计着如何脱离这许昌,想要求曹c相助收拾吕布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要是曹c知道了自己和刘协的事情,不把自己砍了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大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二哥一人在外,恐怕支撑的时日也不会太多,那吕布一旦回师,再有那汝阳袁术,就怕二哥有个闪失啊。” 看着张飞交集的样子,刘备叹了口气,也是一脸的愁容:“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这一次来许昌就是个错误啊。” 这就是刘备的优点,一旦知道错了,他会认错,绝对不会倔强的死要面子。 张飞听了这话,抖动着一脸的横r,咬了咬牙说道:“大哥,不行的话咱们闯出去吧,以我的实力,绝对可以送大哥出了这许昌。” 闯出许昌,刘备也想,但整个豫州都在曹c的控制之下,不是说出了许昌就可以的,他心里很明白,再次的叹了口气说道:“三弟且先稍安勿躁,再看看事态,等上两天,大哥自会有办法让咱们脱困出去。” 刘备如此想,马腾却不会,他不怕曹c知道他和刘协之间的交际,这就莽夫和枭雄的区别,马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而已,他现在心里只想着如何给儿子马铁报仇,现在曹c回来了,许昌的话事人有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和曹c谈谈,只是被程昱派来的人拦下来了而已。 曹c不知道这些事吗?当然知道,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处理这些烂眼子事,他在忙乎着另一个大事,那就是成为当今丞相,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协在被曹丕完全控制后,这个诏书都是含着血泪下的,他不得不下,曹丕那眼神就快要把他吃了,于是乎,曹c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汉的丞相,虽然朝堂上无数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可那有能怎么样呢?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反抗,那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城外的血可还没干呢。 要说起来,这一次曹c和楚飞一样,吃相实在太难看了,在他二人眼里就从来没把刘协当成天子来看,反倒是像个不需要c卡密码的取款机,我需要这些东西,速度拿来,要不就弄死你,就这么简单。 不过这个时候了,谁还管吃相好看不好看了,历史上无数成为胜利者的人吃相都很难看,当了****就别总想着还要个牌坊,没什么必要,给了你牌坊,人家也知道你是个****,无非就是自己觉得脸上好看点而已。 这样的事一般只有那些氏族才会做,曹c楚飞这种人才不会管,要那个面子有个蛋子的用处,将权力握在手里才是正事,伟人就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曹c明确的诠释了这句话,所以才许昌的朝堂上,就算你再心里忿恨,也不敢表露出来,有脾气也得憋着。 在很多的故事里,或者影视剧里,就有那么一种人,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自己都什么都没有呢,还总想着要求别人怎么怎么样,或者要救这个救那个的,有用?这是想展现人性美好的一面?但是大哥啊,咱逻辑一点好不好,想要求别人按自己意思来做事,首先你要拿出非常的优势来,要不然谁**你是谁。 曹c这几天就忙这个事,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丞相,至于给楚飞的大司马大将军的名头他也不在乎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实力,等待着日后与楚飞的一场少不了的大战,这件事,他明白,他麾下的人也明白,当然了,并州所有将军们也都明白。 这些事做完了,曹c才有了时间召见了马腾,为什么要见马腾呢?这不光是他的想法,也是郭嘉荀彧几人研究的的结果。 没别的,因为曹c想要马腾回西凉,根据程昱给出的情报,马超现在和徐庶麴义走的太近了,要是马腾不回去,恐怕西凉就快要改性楚了,这可是曹c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需要马腾,需要马腾去给楚飞制造一些麻烦。 至于刘备嘛,曹c真是半拉眼看不上,还真就不是曹c提防刘备,实在是刘备现在真是一点能耐都没展现出来,刚到徐州的时候,搞定了陶谦还真有点让别人心里开始有了这个名字,可是没多久,就被后来的吕布给赶走了,瞬间形象跌落,再一次的被踢出了众诸侯的视线里。 不过郭嘉却和曹c说过,不要小看了此人,曹c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是感觉,虽然没给出任何理由,曹c还是记住了的。 马腾得到曹c的召见,很快就来了,这马腾虽然是个莽夫,但是他还是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明白不能和曹c过分的装,因为那没什么用处,基本上会和城外那些人一个下场。 而且这马腾似乎很会演戏,来了曹c这里就是一副万分悲痛的样子,曹c看着这老家伙哭诉了痛失亲子的表演,然后才故作关心的寒暄着。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曹c就直接切入了正题,很简单,你儿子死了,我帮你报仇,但这之前我需要许昌的稳定,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了,而且现在我需要你帮做一件事,就是回到西凉,去给楚飞找点麻烦,当然了,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回去,我会派一些人马跟随你,就当是你的西凉军就行了。 马腾只是错略的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这本是他来许昌的目的,虽说现在马铁死了,但是目的达到了,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想弄死张飞,只是形势在这里放着呢,曹c摆明了是不想他在许昌再生事端,那这个仇就先记下,日后再报。 而且他很明白,楚飞已经结束了北方和冀州的战事,下一个目标十有**就是西凉了,那麴义和徐庶在西凉张掖一带折腾的声势已经不小了,自己若是再不抓紧,真就彻底的被赶出西凉了。 于是乎,曹c答应给他一万兵马,并且会在潼关一带派驻大军,他就答应了,这一万人说多不多,但是挺顶事的,马腾知道楚飞在西凉的兵力不多,只要他能够打出一个速度战,将麴义和徐庶赶出去就可以了。 就在曹c和马腾相谈甚欢的时候,程昱和郭嘉急匆匆的联袂而来,看了一眼马腾,马腾也不是个傻子,知道人家有话要说,急忙起身告退,并保证,只要曹c的人马准备好了,他就,马上返回西凉。 等马腾走了,郭嘉才说道:“主公,袁术称帝了。” “什么?”曹c听了这话登时惊得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袁术称帝了,就在袁绍死了之后不久,国号仲家,以九江太守为淮南尹,置公卿百官,建都与寿春。 看着情报上面的文字,曹c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抹嗤笑:“这袁公路是吃错了药了吗?” 说真的,袁术那点实力,他曹c还真看不上,经历过了长安大战和冀州大战,谁还在乎一个袁术,但就是没想到这个袁术居然敢冒天下大不韪自己称帝了,这是个什么想法曹c就不明白了。 试问天下诸侯,谁没有过这种想法?但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就是历史上的曹c也没做过,直到他儿子的时候,汉室刘家的尊严已经彻底没了的时候才称帝的,袁术这是要搞事情啊。 并州句注城外十里处,楚飞正在送张绣和管亥,这是早就议定的,张绣管亥将要带兵进入张掖,和麴义徐庶一起开辟西域,现在楚飞更是把颜良的虎贲军也派了过去,增强西部军团的实力。 张绣这一次领的可是虎贲中郎将,厉祖校尉,他本就是厉祖人,这一次也算是锦衣还乡,颇有些自得,管亥呢,则在一旁不停的叮嘱着赵云,毕竟赵云是他的接班人啊,要换了别人,管亥这老妈子一样的说教早烦了,也就是赵云脾气好。 文武相送之际,眼看着大军离开,有飞骑来到,快速的送上最新收到的消息,贾诩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了,然后递给了楚飞说道:“主公,袁公路寻死来了。” 楚飞接过来了看了看,袁术称帝,建都寿春,国号仲家,这还真是跟历史上完全相似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传国玉玺,不过就算他有又怎样? 也许是受了袁绍之死的刺激,也许是另有什么原因,楚飞自己也发现,其实自己这只小蝴蝶并没有对这个时代做出多大的影响,该称帝的依旧会称帝,该成为枭雄的依旧会成为枭雄,当然了,该死的也依旧会死去。 “这袁公路还真的是要寻死啊……”楚飞叹道。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青梅煮酒 袁术称帝,像一块投入大海的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来,就是楚飞平定鲜卑都失了颜色,全天下都开始了惶惶的议论和做出各种动作。【全文字阅读.】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楚飞,无他,袁术离楚飞的地盘太远,东面有吕布刘备,中间夹着一个曹c,就算袁术卯足了劲儿都别想和楚飞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所有和袁术有接触的都开始了准备,因为这绝*是一个痛打出头鸟的好机会啊,各路诸侯都有圈地称王的想法,但就你一个二呵呵的站出来了,不打你打谁。 作出反应最快的当属曹c,刚刚打发走了马腾,马上曹c就约见了刘备,形式很隆重,因为刘备已经是由宗正正式确定了的刘氏宗亲,被刘协认定的皇叔,就算曹c再托大,在这个形式上他还是会注意的。 会面的地方在曹c的府上,没有丰盛的酒宴,也没有侍女的侍奉,就是在水榭中,一壶浊酒,几颗青梅,十分的雅致。 刘备来的时候就大致猜出了曹c的意思,以为他也听说了袁术称帝的事情,那么曹c要见他无非就是对袁术的问题,因为刘备的人马现在都集中在小沛,随时都可以对袁术发起攻击。 至于曹c会做什么决定,刘备并不清楚,就算是曹c想置他于死地,他也一定会来,因为他根本就逃不出许昌,逃不出曹c的控制。 水榭中,二人相对而坐,刘备微微欠着身子,以表示对曹c的敬重,曹c也不说话,就是一心的在鼓捣着那一壶浊酒,用青梅煮酒,曾经这是历史上的一段佳话,却不知今日如何演绎。 不多时,酒香已经扑面而来,刘备抽了抽鼻子,由衷的赞赏道:“好香的青梅酒。” “呵呵,看来玄德公也是好酒之人,不错,昨日我儿外出打猎,恰好在山上看到些许青梅,便采撷了回来,这便用来烹酒一尝。”曹c笑道,给刘备和自己斟上这刚好的青梅酒。 刘备双手恭敬的接过酒樽,轻轻放下也笑着说道:“看来是我有口福了,沾了丞相的光。” “玄德公客气了,福气一说,皆是定数,玄德公便是福气之人,不是吗?”曹c半眯着眼,微微笑道。 刘备听了这话,心里一颤,很明显的听出了曹c意有所指,心思电转,只是瞬间便接口说道:“备虽是皇室宗亲,但现下逆贼横行,又有那袁公路公然称帝,备只想为这天下做些分内之事,还请丞相放心,只要丞相有所差遣,备定全力以赴。” 这是一种表态,虽不是效忠,但是刘备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隐秘的意思就是有些事并非您想的那样。 曹c笑了笑,端起酒樽摆了个请酒的姿态,刘备忙也端起酒樽,二人相对浅酌了一口,放下酒樽后,曹c才缓缓说道:“玄德公乃当今皇叔,怎可如此,且不说这些,玄德公观天下众人,可觉得谁可当称英雄二字。” 他这么一说,刘备明白,刚才那一页已经揭过去了,正了正色迟疑了一下说道:“江东猛虎孙文台虽已病逝,但他那二字孙策孙伯符却更是勇猛,刘鹞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可当英雄吧?” 曹c微笑着摇头:“勇则勇矣……”后面的话没说,显然是不看好。 刘备也淡淡的一笑,因为他也不看好孙策,继续说道:“徐州吕奉先……” “莽夫尔。”他话都没说完,曹c就接口道。 二人似乎都来了谈兴,对西蜀刘璋,荆州刘表等人都发表了一些看法,唯独避开了楚飞,直到最后曹c才问道:“玄德公如何看那并州飞虎?” 说到楚飞,二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刘备甚之,为何?因为刘备已经吃了太多楚飞的亏了,不论什么时候,刘备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人在干预,但说不出是谁,后来发现自己每做什么事的时候,似乎都有并州楚飞的人在c手,而且自己那二弟也被楚飞擒过,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了,那楚飞在跟自己作对,可是平心而论,自己啥时候得罪过他呢?这就想不明白了。 所以刘备一直处处提防着楚飞,心里也怀恨上了楚飞,更是很少和人谈及这个人,每每有人提起来,都是一肚子的怨气。 曹c有没有怨气,当然有了,从洛阳大战戏志才被气的吐血而亡的时候这个仇就已经结下来了,更别说这次冀州大战又被坑了一次,心里的气早就积攒了不少了。 “飞虎,虎威十足,弹汗山一战更是打出了我大汉的气势,大汉百年来都没有如此的功绩了,飞虎之名名不虚传,这天下恐怕只有丞相能与之匹敌。”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在他心里是真不想赞赏楚飞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楚飞完成了数代人都没完成的事情,平定了整个北疆,然而,最后他话锋一转,稍稍的拍了一下曹c的马p。 “哈哈,玄德公谬赞了。”曹c听了这话畅快的笑道:“楚怀远飞虎之名却是名不虚传,我不如他,这天下恐怕都没人能比得了他吧。” 话说完,二人默契的进入了一个平静的场面,注视着水榭之外的水塘,许久,曹c才回过神来说道:“不说这些了,袁公路私自称帝,圣上震怒,我拟由玄德公出任徐州刺史,讨伐袁公路这叛逆,不知玄德公以为如何?” 刘备听了瞬间明白了曹c的意思,这不只是让他出兵讨伐袁术,还要让他和吕布打擂台的意思,不过他也明白,如果不接受,恐怕自己再没有机会离开许昌了,忙说道:“丞相有心,备必当全力以赴,奈何备现在兵力匮乏……” “无妨,玄德公有心便好,我自当出兵相助。”曹c淡然的说道,他很清楚刘备的目的。 “如此,备当早些打点行装,早些回到小沛,整肃士卒,讨伐袁公路那逆贼。” 二人说定,刘备离开,曹c也是没办法,袁术称帝,他必须第一个做出姿态,若是任由袁术做大,他这个丞相就得背负无数的骂名,说实话,他的压力很大,背面楚飞越来越强势,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稳定,稳定住自己的一切,在并州军无力南下的这段时间里积攒实力,以求在日后有和并州一战的实力。 楚飞并不知道曹c和刘备又来了一次青梅煮酒论英雄,虽然由于他的出现让天下人都失了光彩,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需要按他所想一步一步来便是。 管亥张绣颜良的大军离开了并州,一路向西,先到大城塞补给,大城塞的驻军将领便是方悦,当初这个小伙子和史涣一起投效楚飞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年轻人,现在也已经成家立室,孩子都有两个了,在这大城塞上,他一守就是许多年。 这一次被封安远将军,安亭侯,也算是给了他肯定,他也明白安远的意思所在,设立大城塞兵马司,这是日后要有大举动,说不好等远征西域的时候,就该是他为主将了。 不过方悦很清楚自己的能耐,带兵重逢他可以,像史涣张燕那样排兵布阵,谋划大局他差得远了,所以他从来不会去嫉妒自己的好朋友史涣的成就,早在家乡的时候他就知道,史涣总有一天会腾飞而起。 颜良的大军到来之前,他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和一只陪着自己在大城的唐周离开大城前来迎接。 这唐周在这许多年里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气,这一次并没有给他增添什么官职,但是也被封了吕亭侯,身份仍然是楚飞的幕僚,这并不是楚飞已经忘记了他,而是不想他太显眼,因为唐周另一个身份归属于暗部,现在属于是贾诩督察院的人。 这些年,他明面上是打理与匈奴的互市,其实背地里却是和荆州蒯家的直接联系人,荆州的商贸全是由唐周出面,荆州送来的所有消息也都是他来处理,所以他不能做那抛头露面的人。 没有封赏,他也从没有过怨言,从在句注山上投效楚飞后,他就再没过二心,并州的发展他看在眼里,他知道跟着谁有发展,更何况管理互市这么多年,他油水丰厚的很了。 之所以二人会离开大城塞出来迎接,一是颜良的身份,颜良那不只是并州有名的将领,更是与楚家渊源很深,而且这一次还有个管亥,那可是楚飞多年来的身边人,二人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烟尘滚滚中,大军来到,众人见面,离着老远就听到颜良的笑声:“哈哈哈,方悦,这几年养尊处优,你小子都养胖了啊。” 等到了近前,方悦也笑了:“文恒大哥说的是啊,这几年里大哥跟随主公南征北战,我恨不得也能去啊,哎,说起来都伤心啊。” 说的众人大笑了起来,管亥下马看到唐周就先说道:“这几日行军没有酒喝,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老唐,我们可是知道你小子油水丰厚啊,不管怎么说,给哥几个弄点好酒可以吧。” “哈哈,好你个管黑子,到了这儿了还怕没好酒吗?早给你们准备好了,走,咱们进城再说。”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 马超阻路 袁术六月称帝,七月,刘协发出讨逆檄文,徐州刺史刘备为先锋,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率各路人马讨伐汝南。 这檄文里是将刘备任命为徐州刺史,然而,吕布也是徐州刺史,只不过是刘辩和楚飞任命的,当然了,从正统的角度上来讲,刘协的任命才是真实的,只是吕布实在不喜欢刘协,他不管那个,老子就是徐州刺史,你刘备想来抢就来吧,大不了再揍你一顿罢了。 现在刘备可没那个心思,他最要紧的是整合人马,开始打袁术,他心里很清楚,汝南这块地方,能抢下来多少,日后都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地盘了,所以他得努力啊。 刘协的檄文一发出,孙策刘表这些和袁术地盘上有接触的都纷纷表态,出动大军讨伐逆贼袁术,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个出头鸟,不好好修理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只是孙策和刘表都看中了九江这块地方,孙策以周瑜为大都督,黄盖为先锋兵进九江,刘表同样以黄祖为大都督进攻九江,一时间九江上下全是战船。 相比于江南的局势,西北也开始了风起云涌,马腾带着曹操支援的兵马回返西凉,过了长安走咸阳,要过陈仓的时候,出了事了。 马超居然起兵五万,以马岱庞德为副将,将马腾带回来的曹操大军堵在了陈仓一带,这就很尴尬了。 曹操这一次派出的带兵人物可是乐进,乐进,字文谦,阳平卫国人,就是现在的山东人,这家伙历史上可是曹操麾下五子良将的一员,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少有败绩,曹操官渡之战他就斩杀了淳于琼,从击袁尚袁谭与黎阳,打关羽他有份,打孙权他还有份,而且性情刚烈,是曹操手下不可多得的将才。 马超排开阵势,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模样,正好堵在乐进大军的去路上,把个乐进气的,直问马腾怎么回事。 马腾也是懵逼的,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带兵来堵自己的路,心里也是有气,带上自己的亲兵策马就冲了出去。 马超的大营前,马超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身后是马岱和庞德,其他兵卒一个都没有,马腾气势汹汹的纵马过来,怒道:“孟起,你这是做的何事,为何阻我去路。” 马超淡然的一笑:“父亲,仲起尸骨未寒,此时不思为他报仇,却带了那曹操的人马回来,却是为何?” 他说的仲起就是马铁,马腾一听这话,强忍着怒气说道:“仲起之事另有内因,我怎会不给他报仇,现在要做的不是报仇,快快让开去路,回到西凉再说。” 马超不语,马岱突然插话说道:“叔父,您这次带了如此多的曹孟德兵马回来,可是要引狼入室啊。” 马腾一听这话,心里就骂开了,妈的,是我引狼入室吗?你们一天天和那徐庶麴义眉来眼去,到底是谁在做那引狼入室的事情。 不过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骂马岱的时候,其实从历史上的一些事情就能看得出来,马腾虽是西凉马家军的老大,但是貌似他并不太得人心,曹操招他入许昌为官,他就去了,然后马超造反了,迫使曹操杀了马腾满门,难道说马超不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吗?西凉军里马腾的旧部不知道吗?应该是都知道的吧,或许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想让他马腾再回来。 当然,历史上的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能准确的评说,但是现在,马超所率领的西凉军就不想让马腾再回来了。 没等马腾再说什么,马超冷冷的说道:“父亲大人,西凉,只有马家人可以回来,其他人还是不要来的好,若是父亲大人一意孤行,莫怪儿子不孝。” 说完话,带着马岱庞德策马离去,丝毫没给马腾任何的面子,此时马超心里根本不会顾念父子之情,他的心里只想着自己的那个羌人母亲是如何被折磨致死的,想着马腾是如何的不待见自己,想着马铁如何的…… 只要马腾敢带着曹操的人进西凉,马超绝对会发起攻击,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马超出兵的前一天还和徐庶在一起喝酒聊天,第二天便集结起了大军,陈兵陈仓一带。 要说这件事没有徐庶的影子,那实在是不可能的,楚飞授权徐庶全权处理西凉事务,就是贾诩都不会干涉,这完全给了徐庶一个施展的空间,这些时候他对西凉军系里的渗透尤其厉害,当然这主要也是马超心向着并州派系,自从出兵大城败下来之后,马超就特别向往并州派系。 麴义四处出兵,帮助羌人出击西域各个小国,使得西域的羌人现在都成了麴义的好朋友,在马腾离开西凉的时候更是发展的迅速。 贾诩更是放权西凉的暗部和飞骑,全都交由徐庶管理,这更加大了对西凉的控制,可以说西凉的风吹草动没有能逃过徐庶眼睛的。 这家伙在西凉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就是麴义都背地里说,这徐元直简直就是个妖精,主公怎么会把这么个东西扔到西凉来,活该他马腾倒霉啊。 当然了,这是楚飞早就交待的事情,务必在其他诸侯慌乱之际,稳定住西凉,完成这个桥头堡,以图对汉中和西域的控制,现在西域各小国早就脱离了强汉的控制,这是让楚飞很不高兴的,控制西域,打开这条河西走廊,完成控制,这才能在日后图谋更远的发展,这也是楚飞对徐庶的最低要求。 所以徐庶才会控制马超,控制住马超就能控制马家军,然后控制整个西凉,以麴义为先头部队,拿下张掖一带所有不服王教的外族,建立起第一座桥头堡。 马腾看着马超离开,想咒骂一番又感觉很是无力,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回来就是个笑话,从他离开西凉那一刻起,似乎这里就已经开始不属于自己了,任由西北的风吹着,心里在想着,自己投奔曹操是不是对的,是不是一开始自己就应该选择并州楚飞呢? 然而,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马超已经容不下自己了,后面还有乐进的上万大军,进退维谷就是这种形势了。 不得已,他只能回到乐进的军中,乐进早就等在帐中,看到马腾回来就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的问道:“如何?” 说真的,乐进挺看不上马腾的,不光是他,在许昌所有曹操派系的将领就没一个看得上马腾的,堂堂一个西凉大军阀来许昌求救,儿子让人弄死了连仇都没报,就急着赶回西凉来,反正,大家就是瞧不起他,谁管你心里想什么,谁管你是不是有苦衷。 马腾看着乐进那张脸,心里也是很悲凉的,叹了口气道:“逆子啊……” 其他话都不用多说,乐进马上就明白了意思,鄙夷的看了一眼马腾,对自己的亲兵说道:“休整一日,明日返回咸阳。” 没办法,乐进的人数不够多,而且多是步卒,曹操缺马,是不可能派出骑兵来的,西凉军从来不缺马,说白了,乐进这些人来其实也有骗战马的嫌疑,现在对面马超陈兵五万之众,更是骑兵居多,乐进是不会冒险一战的。 对于乐进的决定,马腾也没说什么,只能认同,不认同能怎样,那是人家的人,而且就这个情势,他也没办法说服马超,心里已经是死灰一片。 同样回到营中的马超心情却是大好,为什么?现在西凉将领以他为尊,心里已经开始遗忘那个马腾了,其实这没什么,仔细分析就能看的出来,跟随马腾的只有他那个亲儿子马铁,其他人很少,连马岱这种亲侄子都选择了马超,可见马腾做人有多么的失败。 “兄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马岱问向马超。 “嘿嘿。”马超阴冷的一笑:“徐元直说,这一次带兵来的是曹操的爱将乐进,且先等他一天,若是明日不退,就直接打过去。” “如此甚好。”马岱点头笑道:“不过说起来,那徐元直果然厉害,曹孟德那边刚刚发兵,他似乎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说起这个,马超也是心有余悸,当初那徐庶所表现出来的暗部的实力不只是吓到了马腾,连他也吓够呛,有段时间真的是见谁都怀疑了。 听马岱说起这个,他笑了:“并州飞虎麾下有两大情报组织,暗部和飞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却无人知道这暗部和飞骑如何运作,飞骑还好些,传输各路信息,暗部却是无孔不入,我甚至都怀疑我身边都有暗部的人,不过我相信徐元直,他不会害我。” 说到这里,马岱也是打了个寒颤说道:“这暗部确实可怕,想想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呃……还是不想了的好,还好并州楚飞并不想害咱们。” “是啊,别想了,整军,今夜要提防着一些,明日再看,若那乐进不退,就打他娘的。” “好的。”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二章 给司马懿一个机会 乐进第二天一早就退了兵,他还没傻到去和马超火拼,而且他很清楚,马超已经不受马腾控制了,现在的马腾说白了,就是个摆设,或者说就是个累赘没什么用处。 大军撤回到咸阳,马超并没有追击,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和曹操开战的时候,但是接下来的一件事让他必须出兵了。 因为马腾死了,就死在了咸阳,乐进都不知道马腾怎么就自尽了,而且是吊死的,本来他想封锁这个消息,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似乎有人早已经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马腾怎么死的,没人知道,就连他的亲兵们都不知道,只知道到了咸阳,安排好了住处,那时候马腾有些精神萎靡,早早就睡下了,一夜里屋子里都没什么声响,到了早晨,亲兵入内才发现马腾早就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乐进心里这个气啊,你说你个马腾,你这死在这里,这他妈让我怎么解释,这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马腾的死讯不胫而走,到了马超这里,马超当时是懵逼的,说真的,他曾经想过马腾早点死了得了,但是毕竟这是他的父亲,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马腾就是再怎么不喜欢他,再这么压迫他,马超还不至于冷血到自己的爹死了都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地步。 问明了事情,他是不相信马腾会自杀的,当时就点起大军,兵进咸阳。 乐进也是个名将,非常清楚消息透露出去的后果,早早就做好了防御姿态,马超到了之后便开始进攻,一时间咸阳也打的火热了起来。 马超这一次没有留手,足足狂攻了半月余,乐进才坚持不住了,毕竟兵力不足,在夜色里悄悄的撤走,退回到了长安。 大汉的天空下,各地又开始了各种征战,几家都在讨伐袁术,马超在找曹操的麻烦,并州现在却是平静如水。 楚飞回来后还没有享上几天齐人之福就被蔡邕抓去了飞白书院,美其名曰是要去做学问的,这些年来,楚飞征战南北,学问都快荒废了,于是乎,楚飞再一次走入了学堂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还要从一壶酒说起,管亥到了大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唐周弄出了一种新式的酒,这是一些西域人到这边互市来兜售的一种葡萄酒。 聪明的唐周直接就发现了商机,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主公,那是个对新奇事物绝对感兴趣的人,所以,这十分古老的葡萄酒就送到了句注城中。 当时这个酒送来的时候楚飞就在飞白书院中,几个老头子围坐着,无他,在商讨关于楚飞与黄月英的婚事问题。 黄月英偷跑出去的事这些人都知道了,回来后黄承彦是大发雷霆,不过这也是做给楚飞看的,就看你小子怎么办,我这闺女很明显就是非你不嫁了,事情闹的大家都知道了,你还想找什么借口。 对于这些老家伙严肃的面容,楚飞只能妥协,一切都听老人家的安排,在这个时候葡萄酒被送来了,这些老头那是比楚飞还要好酒,既然有新鲜东西,那就一起品尝一下吧。 也是楚飞嘴贱,喝了一口这唐周千里迢迢送来的葡萄酒,虽然口感差的很,但是依旧找到了一些前世的感觉,依稀间就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 然后他就发现诸位老人家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很明显,这些人精都知道还有下文,无奈下,他只好继续念道:“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首王翰的凉州词念完,诸位老人家全都回味在这首诗的意境中,那摇头晃脑的样子颇有些嗑药嗑大了的样子。 于是乎,在敲定了楚飞与黄月英的婚事后,蔡邕卢植庞德公几人一起下令,楚飞必须来飞白书院好好做学问,好好的一个文人非要跑去战场,这是干什么。 同时,还附加了一个条件,楚飞给每位老人家用上等白玉做出一个酒杯,好用来专门品尝这西域的葡萄酒…… 谁说老头子不爱面子的?楚飞就绝对不相信,反正他剽窃的这首诗就很让蔡邕觉得面上有光,总是时不时的在庞德公胡昭这些人面前显摆,看,这是我的女婿,多么有才的一个人啊。 反正从这事儿之后,楚飞就被蔡邕他们要求,必须来飞白书院听课,研究学问,同时还要把楚云都带着。 现在,楚飞就坐在课堂上,听庞德公在讲学,下面坐着的除了他,还有楚云,沙摩柯,刘辩,庞统,郝昭这些时常在他身边的人,哦,对了,还有赵云。 为什么赵云会进入这个学堂呢?因为楚飞要求楚云和沙摩柯一起来学习的时候,楚云沙摩柯那个苦瓜脸让赵云实在是没忍住笑,然后他就悲剧了。 不过还好,赵云是个乖宝宝,主公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坐在学堂里也是一丝不苟的样子,真的是很用心的在听讲。在这整个学堂里,最让庞德公满意的就是赵云和郝昭了,这二位从来都是认真的听讲,不会有任何的调皮捣蛋,不像沙摩柯那样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休息的时间,楚飞一人在飞白书院的水榭中停坐,楚云他们早就跑哪里去不知道了,暗部的人悄悄来到,赵云将送来的书信交给他,信中只写道:“马死了。” 看完后,楚飞将这书信再次交给赵云,赵云自然知道如何处理,这个时候,楚飞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登时来了兴趣,因为那人在历史可是非常有名的,他叫司马懿。 司马懿为啥会在这里?这是当初楚飞出征长安时候答应了杨家的事情,杨老爷子亲自要求的,所以司马懿才来了飞白书院求学,而且同来的还有杨家的杨修,不过杨修年纪要大一些,平常的时候杨修不只是跟随老家伙们学习,也会给一些年纪小的讲学,另外杨修还在并州刺史府里做事,这也是华歆邀请的。 不要小看了杨修,也不要轻信罗大大书中那个耍小聪明的故事,杨修这人若是没有才学,也耍不出那些小聪明,而且杨家家学渊源,后来更是曹植的老师,就从杨修能为曹植作弊的事情上看,杨修绝对不是不懂内政,那些题目可都是曹操出的。 但是曹植是真的不争气,活脱脱的一个文艺青年范儿,没事就像勾引嫂子的完犊子玩意儿,扶不起的阿斗不只是说刘禅,就是曹植也一个样儿。 不过杨修现在很忙,楚飞回来后也只见了一面而已,到是这司马懿,似乎是在闲逛,但是已经在这个时代生存了许久的楚飞会认为他是闲逛吗?绝对不是,楚飞所坐的地方都有飞虎卫护卫,飞白书院乃至整个句注城的人都知道,有飞虎卫,那就是楚家的人在,一般他们不会选择特意去靠近,别找那些没必要的麻烦。 “叫他过来。”楚飞带着略有深意的笑容看着不远处的司马懿对赵云说道。 也就是几步道的事情,司马懿很快的来到,恭敬的行礼:“学生司马懿见过大将军。” “免礼,坐吧。”楚飞淡然的说道。 司马懿起身,安静的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拘谨的样子,面容平静,不卑不亢。 要不说人物就是个人物,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不过细想一下,司马懿当初刚投奔曹操的时候有那么大的野心吗?也许有,也许没有,谁说的准呢,反正在曹丕登基后,曹丕不相信任何曹家的嫡系,每次出征都会将大权交给司马懿,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任何人都会滋生出更大的野心吧。 “在这里还习惯吗?”楚飞问道。 “劳烦大将军关心,学生很喜欢这里。” “嗯,听说你的兄长现在就在刺史府做事是吗?” “是的,家兄现在在刺史府中任主簿一职。” “如此甚好,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内,你要学有所成,届时便来大将军府吧,坐我的幕僚,可好?” 司马懿刚刚都是一直保持着平静,但是楚飞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有些激动了,鼻翼都随着呼吸的急促有些忽闪忽闪的,但很快又压制了下来,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学生多谢大将军栽培。” “去吧,一年后我等你。” “学生告退。” 司马懿来的时候沉稳,离开的时候似乎快要跳起来了,简直是蹦蹦跳跳走的,楚飞看着离开的司马懿也是笑了。 为什么要给司马懿这样一个机会呢?可能很多人也会想,这种有反骨的还是杀了的好,楚飞也如此想过,但是是非成败不是因为自己的一点记忆就能诉说的不是吗?司马懿会不会成为历史上那个司马懿,且看看再说吧,或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水榭静了下来,楚飞靠在亭柱上,望着远方,突然想起了在荆州时遇到的那个小鬼,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诸葛亮啊,你的老对手司马懿已经在我这里了,是不是你们还会有一场精彩的对决呢?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三年 三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以做很多事,袁术称帝,这个悲催的家伙连一年的风光都没有延续下去。 刘备在得到了曹操的支持后,跟吃了春药一样,关羽张飞四处开花,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袁术一开始还能抵挡一阵,后来就是节节败退,曹操又加派了夏侯兄弟和曹仁这些麾下大将,半年的时间久打的袁术被困与寿春。 这一次袁术死的就没有历史上那么憋屈,为了喝口密(另一个蜜打不出来)水被自己的亲兵搞死,曹操给了袁术很体面的死法,不过袁家彻底的完蛋了,株连一片,死的几乎是绝了种了。 只是刘备并没有按曹操设计的,为了那个徐州刺史的名头在结束汝南战事后与吕布火并,反而是避开了吕布,趁机占据了汝南一部分,与刘表勾搭上了。 也正是这样,九江争夺战中,本来一直处于优势的周瑜被摆了一道,关羽出兵偷了他的后路,给刘表的大将黄祖赢得了机会,占据了九江,以此为由,刘备趁机从刘表的手里拿走了宛县一带,成了刘表和曹操之间的缓冲带。 九江争夺战的失利并没有让孙策停止扩张的脚步,趁着这个时候,江东十二虎臣的蒋钦陈武率军征伐山越部族,并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了山越部落,向北,趁着广陵一带的空虚,程普周泰率大军讨伐陈登,陈登不敌,放弃了广陵投奔了曹操。 吕布相对起来就比较安静,对广陵一带根本不上眼,刘备走了,他趁势收了小沛,然后就致力于打造他的徐州和北海这一片,最为神秘的是,在东海糜家的支持下,他在不其开始建造海港,打造大船,这不其就是现在的青岛一带。 并州就比较平和了,楚飞三年里再没离开过并州,努力的在家造小人,黄月英成功的嫁入楚家,给楚飞添了一个女儿,只是已为人母的黄月英依旧不喜欢闲着,有事没事的都去飞白书院鼓捣一些发明。 活字印刷的发展让并州开始初步做到人人有书读,楚飞更是在飞白书院设立的讲武堂,研发最新的军械和一些战术研究,麾下各将领都要轮换回到讲武堂讲述战场实战应用,同时还要听取卢植胡昭这些人对战争的教授。 冀州并州现在可以说是大汉天空下最稳定的地方,幽州在公孙度的治理下也逐渐的走向了繁荣,并州军强大的实力让乌桓等民族都变得服服帖帖,蹋顿更是亲自到了并州向刘辩,向楚飞表示效忠,绝不作出对大汉有害的事情。 互市的开放也给予了乌桓等少数民族更好的生存方式,陈到借着这个时机组建了以游牧民族为主的骑兵大军,并将这支大军交给了弹汗山的闫柔,闫柔闫志兄弟俩更是在三年里两次北伐,横扫今西伯利亚一带所有的部落,秉承着楚飞的意思,所有部落必须插上大汉龙旗,所有人都为大汉子民,但有不从者便是屠刀相向,并给所有部落实行连坐制,部落中有人反抗大汉,部落全屠,若是一个部落反抗,连带附近部落全屠,这就让这些部落与部落之间都互相猜忌了起来,起到了互相牵制的作用。 鉴于闫柔的功绩,楚飞封他为安北将军,澄乡侯,设安北都护府,并加封闫柔为安北都督,主北方一切政务。 西北方面,大家也都不闲着,方悦招募的新兵被他分批的带到了西域战场上,麴义颜良管亥马超这些人轮番上阵,只打的西域那些小国们生不如死,欲哭无泪。 很多时候,大军一到他们那里,他们就想开门投降,可是并州军根本不接受,就是要打一下才舒服,这主要原因还在楚飞,楚飞对他们说,这些西域小国最是反复,大汉强的时候,他们就归附过来,大汉弱了,他们就开始自立,这样的人最是可恶,所以要打,打的他们疼,打的他们世世代代都不敢有不尊之心。 在这种态势下,有些小国确实有了反抗的心,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在并州军强大的实力下,他们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在屠了两个小国的时候,马超都有些心有不忍的问颜良,这样真的好吗? 颜良冷笑了,你知道骠骑将军吧,知道张燕吧,就咱们这些人杀得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他自己你知道吗,现在只要他张燕出马,整个北方游牧民族都得跪着迎接,他跺跺脚,北方都得震三震。 这就是威慑力,一个国家如何让其他附属小国臣服?不是你仁慈,不是你大度,而是你的实力,你强硬的姿态,在这个时候还要摆什么泱泱大国的气度,别闹了,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别人对你的臣服是你用血肉筑建出来的。 尤其是对付这些擅长反复的小人,就是要永远的打怕了他,让恐惧永远的烙印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代代相传下去。 马超现在是彻底的投靠了楚飞,并且受封凉州兵马都督,镇西将军,安乡侯,总揽凉州兵马,虽然没得到他老爹梦寐以求的凉州刺史,他也很知足了。 现在的凉州刺史可不是一般人,正是本在楚飞身边的郝昭,郝昭师从贾诩,而且还跟随个华歆,更是在飞白书院里被卢植胡昭这些人调教过,如果单论学历的话,真是没人能比得了他。 而且历史上这郝昭后期可是曹操手下的能人,号称铁壁将军,驻守汉中,硬是让诸葛亮打不出来,楚飞现在并不需要他去和诸葛亮火拼,他只需要一个稳固的凉州就可以了,这一点郝昭是最合适的,因为他的沉稳,心思缜密,可以做的面面俱到。 其实大家都明白,凡是作出楚飞书记官的必然在以后都会受到重用,你看徐庶,当初就是楚飞的书记官,现在怎么样,别看只是领了一个大将军府的官衔,但是现在徐庶才是整个西域方面真正的第一指挥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郝昭从楚飞身边离开,楚飞的书记官的位置落到了司马懿的手里,当年的一年之约,楚飞如实的履行,而得到了这个位置的司马懿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他绝对没想到楚飞会如此信任自己这么一个陌生的家伙,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交给自己。 兴许他是怀着感激之情的,但是楚飞不怕,他根本不怕司马懿会有什么想法,现在的司马懿还年轻的很呢,再说了,贾诩的督察院可不是吃素的,而且有郑桐这个老手,楚飞又让李儒也开始介入进去,另外一年前有扶风人法衍来投,贾诩亲自将这个人要走,负责整个暗部情报系统,做统战分析。 这法衍一开始除非并没有关注,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有个儿子,叫法正…… 华歆因年纪和身体原因从并州刺史位上退了下来,送进了飞白书院,成为了飞白书院的学士,继续教授一些学生,这并州刺史的位置也就交给了石韬,这个有些话唠的家伙,当初和徐庶一起穿越宛县战场差点没死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而且对政务十分的熟悉,做这个位置是实至名归的,在他身边还有黄邵这样的老人帮手,到也是得心应手。 现在的大将军府里那也是人才济济,不只是有那些飞白书院出来的寒门士子,主要的人物有李儒,司马懿,庞统,陈群,荀堪等等无数后来来投的世家子弟。 陈群就不说了,那是小不点的时候就认识了楚飞,而且楚飞和他爷爷陈寔关系不错,只不过老爷子年纪太大了,早早就去世了,这才耽误了陈群来到并州的时机,没了陈寔的支持,陈群的父辈们都不是太看好楚飞,但是现在不同了,并州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人都感觉到恐惧。 所以荀堪也来了,这位荀家的大才,历史上他是袁绍的幕僚,只是被楚飞这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似乎就改变了人生轨迹。 荀堪来了,楚飞就给予重任,绝不会因为荀彧和荀攸跟随曹操就提防了他,这一点楚飞很放心,因为世家就是这么办事的,他们永远不会把赌注都放在一家上。 现在的并州很热闹,句注城更热闹,为啥啊?因为大将军大司马楚飞又要大婚了…… 没办法,甄宓越来越大了,这些年她就住在楚家,基本不曾离开,谁都知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楚飞也很是痛恨,他娘的当初我就是嘴贱。 不过话是这么说,谁不爱美女?甄宓的美绝对是无法抵御的,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让曹家爷三个念念不忘的。 楚家有事,那就是整个并州有事,大家都欢愉起来,准备这一次的大婚。远在西凉的马超也没闲着,此时的他正陈兵汉中一带,准备和张鲁对话一番。 无他,楚飞大婚,给很多人下了请帖,就包括这张鲁,作为一个时代的神棍,楚飞是很想见见他的,请帖还包括了于吉左慈这些人,只不过是于吉左慈早早就去了并州,只有这张鲁不敢来,所以马超来了……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四章 教派 以楚飞现在的身份,大婚这种大事如果请谁去,那真是给人面子了,虽然只是纳妾,并非正妻,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曹操就收到了楚飞的来信,信里很简单的说着,孟德,你看我又娶妻了,估计要你来你也不能来,你看这样吧,是不是应该送我些许贺礼,你要是嫌麻烦可以折现的,我不会怪你。 曹操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内容,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很有种想抽人的冲动。 “这个臭不要脸的,论天下谁最不要脸当属他并州楚怀远了。” 对于这句话,一旁的郭嘉笑而不语,不是他不想赞成曹操,而是楚飞对他有恩,若没有楚飞送来的药,估计他已经死在了肺痨上。 在这个时代里,肺痨就是不治之症,郭嘉患了这个病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没救了,就是曹操也急的不行,也是病急乱投医,就给楚飞去了封信,没想到楚飞真的回应了,还送来了药,当时没觉得这个药会不会管用,不过郭嘉服用后,真的是日渐好转,这也让曹操和郭嘉都心里感慨万千。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飞多少年前身边就有了华佗和张机这两位医学界的大神,张机更是早就弄出了调理肺痨的药,制药不是病入膏肓,基本都能治好。 另一方面,楚飞在收到曹操的信的时候也犹豫过,他不希望曹操又郭嘉相助,但又有些不舍得郭嘉就这样英年早逝,当初在洛阳大家也是有些交情的。 而起,在楚飞的心里,他更想光明正大的打败郭嘉,这也是一种挑战吧,所以才让郭嘉活了下来。 曹操骂归骂,给送出的贺礼还是准备了的,他才不会理会楚飞的激将,若果楚飞敢邀请他去,他绝对敢去,他相信,就算是他自己孤身入并州,楚飞也不会把他这么样。 这就是曹操,一个有胆识有谋略有气度的家伙,可不想张鲁,张鲁是真害怕啊,他知道,楚飞早就惦记他的汉中了,自己这次去了真的恐怕是回不来了,所以他才龟缩在汉中不出来。 但是他真的想多了,楚飞固然想要汉中这个地方,但没有想杀他或者囚禁他的心思,毕竟张鲁家世渊源啊,张良的嫡系世孙,张道陵张天师的亲孙子,龙虎山是他老家,五斗米教现任的大教主,楚飞很清楚杀了他会得罪多少人,而且楚飞也很想正一道门能够延续下去,或者发扬光大起来。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再请柬中带来,所以张鲁想多了,害怕的不要不要的。 马超也是个莽汉,没想那么多,心里只觉得,我老大叫你去,你居然不给面子,这就很说不过去了是不是,那我就亲自过来请你吧。 现在的马超那对并州,对楚飞忠诚的不要不要的,为啥呢,因为楚飞对他马超那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整个西凉骑兵全都换了全新的并州装备,以前的西凉骑兵虽然战斗力强,但是装备很差,很多底层军官也都是有一身皮甲就不错了。 再看现在的西凉骑兵,战马清一色的有着护住重要部位的马铠,骑士全都不用那些重甲板甲,换上了轻便且实用的锁子甲,得胜钩上全是精钢铁枪,腰配横刀,背上有短投枪,左手臂上还配有可单手超控的手弩,这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的一支铁骑。 焕然一新的西凉骑兵在马超这种人眼里,那才真正的养眼,太他妈养眼了,在并州这么大力的支持下,马超不听话都不行了。 所以张鲁不给楚飞面子,那马超当然很生气了,于是乎庞大的恐怖的武装到了牙齿的西凉铁骑陈兵与汉中外围,就等他一声令下了。 马超摆出了姿态,张鲁没奈何,只好来与他面对面的谈,当然,一个在城下,一个在城上而已。 张鲁想了很多借口和理由,但是马超就给了一句话,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开战,爱咋咋滴。 就这样,张鲁妥协了,没办法啊,马超的西凉铁骑太吓人了,放眼望去,明晃晃的一片刀枪,各个都是杀气腾腾的,换以前打苏固的时候,可能张鲁还有些胆量,现在面对这么强势的西凉铁骑,他很清楚,就算汉中全都一起上,都打不过人家。 而且这么多年来,张鲁玩的一手****,大多的时候他是在宣扬五斗米教,他麾下的军队的战斗力真的是不行的。 就这样,张鲁不情不愿的去了并州,同时他还带上了自己的两个二八年华的女儿,因为他感觉楚飞既然能娶这么多的媳妇应该是个好色的,自己的两个女人也算是不错的样子,应该能博得楚飞的欢心吧。 不过到了并州,张鲁真的是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楚飞会亲自出城来迎接自己,更是摆出了很大的排场,看这架势人家根本没想把自己怎样啊,夜宴之上,更是有于吉左慈作陪,对于这二位他张鲁也是神交已久,嗯,大家都是混一口饭的,共同语言是多一些的。 宴会上,张鲁看左慈于吉一派的谈笑风生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也稍微按下了心,觉得楚飞应该不会是想杀掉他们。 第二日,楚飞才单独和张鲁谈了一些话题,开门见山,没兜什么弯子,意思很明确,我可以帮你在各地宣扬五斗米教,并建立道家庙堂,不过呢,汉中必须并入弘农王的治下,你张鲁依旧是汉中太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张鲁也很明白,条件已经很优厚了,自己若是不答应,估计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当即点头答应,并说那太守之位坐不坐的无所谓,能得到并州支持宣扬五斗米教就行了,他可以安心的去做教主。 不过张鲁这样让步楚飞并没有接受,他还不想过早的让西蜀的刘璋开始恐慌,汉中是打开西蜀的大门,一旦张鲁让出了汉中,那么刘璋肯定会有动作,楚飞不着急,现在并州还没做好打西蜀的准备,再等等,等徐庶的西域之战完全平定后,便是开战的时候了。 总之,张鲁这一次会谈是圆满的,是和平的,唯一有点让楚飞生气的是张鲁想把两个女儿留在他家,这就很尴尬了,于是乎,张鲁离开的时候有些狼狈,因为楚飞有些生气,所以他是被赵云赶出来的。 楚飞为什么要扶植道教是有原因的,随着互市的发展和徐庶在西域的征伐,很多西域人现在都流入到了大汉内部,尤其是听说现在并州是非常繁荣的地方,便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也就是这样,西域佛教开始流入大汉。 不过佛教这个东西早在西汉时期就已经有了,不过一直没有发扬壮大而已,而且这个时代的僧人似乎也都是一知半解的,并非后世那么完全的佛教。 刘辩是个心性平和的人,佛教的一些教义恰好很符合他的想法,弘农王府里便多了一些西域僧人,每日里给刘辩讲解一些佛教教义。 对于这个东西,楚飞说不上反感,但是却不喜欢他们来控制人的思想,不管是佛教也好,道教也好,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主观上的东西,教派就应该受国家的管控,不然会成灾的,张角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呢。 扶植道教来抗衡佛教,如果有其他什么天主教那样的,楚飞也不介意引入进来,当然,一切必须在国家的管控之下进行,不能让民众都成为疯狂的信徒。 张鲁虽然被赶了出来,不过心情是愉快的,这些年自己在汉中宣扬五斗米教,虽然有了不少信徒,但是发展的太慢了,而且其他诸侯十分瞧不起他,就是刘璋也是这样,尤其是刘璋上来之后还杀了他母亲和他的兄弟,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 现在楚飞答应他,帮他宣扬教义,并且要入主汉中,这明显是要收拾刘璋啊,两方面都得到了满足,你说他能不高兴?他乐大发了都,心里都在暗骂自己,早知道这样,还叫什么劲儿呢,早来多好啊。 楚家的演武场里,此时一众汉子们练过后,都坐着歇息着,为首的就是楚云沙摩柯和赵云,飞虎卫们都散落在各处歇息着。 楚云看着有些愁眉苦脸的赵云问道:“子龙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两天都是没什么精神。” 赵云抬头看了一眼楚云叹了口气说道:“哎,二爷,主公还有三天就大婚了,我这都没准备个什么贺礼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楚云和沙摩柯闻听都笑了,沙摩柯更是说道:“我说子龙啊,我姐夫多么看中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准备什么贺礼啊,你看我们,啥都不准备,到时候喝酒便是了。” “可是……”赵云迟疑了一下。 楚云打断他说道:“子龙你是看各地将领都送了贺礼过来心里着急了吧?” “嗯。” “哈哈,也是,沙沙,动动脑子,想个新奇的东西,给子龙作为贺礼,也让他高兴高兴。”楚飞笑道。 沙摩柯一脸的怔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为啥是我想,我哪有什么主意啊,要不咱们找个我姐夫看不顺眼的人揍一顿得了。” ……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楚云沙摩柯和赵云在闲聊的时间里,楚飞来到了弘农王府,因为来了一些特殊的客人,这些客人自称是三韩人,对于这个三韩,楚飞还真的是过问了一下,身边荀堪给出了准确的解释。 三韩值得是当时在朝鲜半岛上的三个大的群体,东边的马韩,西边的辰韩和南边的弁韩,这三个群体中以辰韩最为强大,因为他们靠近大汉,学习了不少汉人的文化,并且可以开始种植谷物,打造铁器,这其中最落后的就是弁韩,还有些原始部落的意思。 三韩为什么会派人来并州,这也是有原因的,公孙度掌管幽州,开放互市,让幽州和东北一带的游牧民族关系拉的很近,蹋顿更是亲自来过并州晋见刘辩和楚飞,然而这些人关系和汉军好了,三韩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极其的封闭,生怕被汉人夺走了地盘和成果,对外族十分的抵制。 公孙度一看,这不行啊,主公当初说过,早晚这一块地方得划进我大汉的版图中,老子不能坐着这幽州刺史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吧,于是乎和陈到一商量,陈到看去卑天天的也是无所事事,便让去卑带了几千人马去了辽东。 去卑是个好战的,完全继承他师傅哥图的性格,在哈图根老人去世后,阿卓按承诺封去卑为匈奴左贤王,而且是刘辩和楚飞都认可了的。 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汉将军,而且跟蹋顿关系很好,毕竟大家都属于少数民族的,被陈到任命来处理三韩的事情,他是心情大好,有仗打对他来说就是最舒爽的事情。 刚到三韩地盘的时候,去卑还真是狠狠的欺负了一下三韩的这帮野猴子们,不过时间一长了,就不一样了,三韩的这些家伙们开始联合起来,玩策略,阳奉阴违,前脚你来了,我听话,你一走,马上就翻脸,去卑人马并不多,一时大意,分了兵,被这些家伙们找到了空子,吃了好大一个败仗。 这一下去卑感觉好没脸,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韩的这些人让陈到生气了,一怒之下命田豫带一万铁骑踏上了三韩大地,蹋顿为表示忠诚,也派出了五千的乌桓铁骑。 田豫可不是去卑,也不是蹋顿能比的,熟通兵法,心思缜密,到了三韩之后步步为营,稳步推进,就像个推土机一样把整个三韩大地刮的干干净净,并且秉承了张燕对待外族的战术,凡有抵抗者,屠,一路下来,血流成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蹋顿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路跟随,看了田豫这么杀人,在自己的营帐中,一再的告诫自己的亲信,记住,不要和他们汉军为敌,会他妈的灭族的。 就在田豫屠戮三韩人月余之后,三韩终于达成了协议,求和来了,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田豫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杀了,便命人将这些所谓的求和使节送到了并州,反正也是楚飞要大婚了,没准还是个贺礼也说不定呢。 就这样,三韩使节来到了句注,准备晋见弘农王刘辩,刘辩知道了这事,哪能自己见呢,这么好玩的事情必须要楚飞一起啊,毕竟也是他第一次接见外族来使。 弘农王府外,是高览亲自出来迎接的楚飞,这高览都还记得吧,袁绍手下的大将,被张济活捉了,后来在楚飞的劝说下,终于是认了命了,不过似乎刘辩挺喜欢他的,就让他成为了刘辩的亲军统领。 当然了,楚飞也是看出了高览是个实在人,而且有些愚忠的厉害,便给了他这个位置,到也是挺好的,刘辩的亲军被他训练的层次都提高了不少。 “大将军,殿下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了。”高览看到楚飞来了恭敬的说道。 “哦,那三韩使节到了?” “是的。”说到这里,高览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想是在强自忍耐着。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楚飞看到高览的样子问道,他可知道,高览是个稳重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发笑的。 “呵呵,大将军请恕罪,只是……只是那三韩人实在是太好笑了,穿的好像野人,还带了他们的两位公主,那……那两位公主……噗……哈哈……长的实在是……哈哈,太好笑了。” 看高览笑的样子,楚飞也笑了,作为一个从后世回来的人,他太清楚所谓的三韩人是个什么德行,一个不整容就不敢露脸的民族,一个永远自以为是的民族,一个没有自己的文化到处找爹的名族,难道你还期望他们有什么成就吗。 “哈哈,好了,别笑了,这就进去吧,我也看看这好笑的三韩人。” 楚飞说着,让飞虎卫在外面等候,随高览进了王府,当然了,今天赵云是没有跟随的,毕竟这是在句注,以前赵云都是天天跟在身边,不过楚飞也说了,不用天天都跟着,这是句注,要是在句注还能出什么事,那也太小看城防军了,所以赵云也是隔三差五的放个假,跟着楚云他们厮混。 来到正殿,不只是刘辩在这里,还有卢植和何太后也在,与众人见了礼,楚飞就在刘辩的左手边第一位上坐了下来。 这卢植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那一次刘辩出征后,卢植就成了刘辩的主要老师,虽然飞白书院的其他老头子也教授刘辩,不过刘辩还是跟卢植最亲近,这一次三韩来使,刘辩也把他请了过来。 何太后本来是不抛头露面的,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而且是个妇道人家,但是这一次外族来使,也是想要尝个新鲜,这才出了面。 众人寒暄了几句,刘辩就宣那三韩使节晋见,不多时,踢里踏拉的来了几个人,四个男人还带着两个女人,穿的嘛……或许这穿着在三韩是不错的服饰了,不过在众人眼里,这还不如一个句注城的普通富户的穿着。 后面的两位女人,或许就是高览口中的所谓三韩的公主吧,楚飞只看了一眼,就呵呵了…… 好大的脸盘子,标准的大饼子脸,丝毫没有美感,绝对没有神话里金喜善那种感觉,或许真的是不整容就无法出来了吧,不过要说一点,也不是说韩国人都是靠整容,但是在非整的情况下能长的出众的真不多。 几个人似乎也学习过大汉的礼节,进来就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然后其中一个马上翻译道:“三韩使节,参见大汉天朝弘农王殿下,参见大将军。” 刘辩听了这话很是得意洋洋的,转头还跟楚飞挤眉弄眼的,笑着说道:“起来吧,外族还懂得些礼数,赐座。” 看几个人落座后,那其中一个人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翻译马上说道:“三韩已经达成了协议,同意向大汉天朝朝贡,并敬献公主,还请殿下撤了兵马。” 楚飞听了这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说实话,田豫出兵三韩刘辩还真不知道,就是自己也是才知道不久。 果然,刘辩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楚飞小声的问道:“咱们打他们了吗?” 楚飞故意用手遮挡着脸点了点头也是小声的回道:“殿下,臣也是刚刚知道,去卑在三韩吃了亏,陈叔至一怒之下让田国让出兵三韩,这小子屠杀了不少三韩人。” “哦,我知道了。”刘辩听后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正色的对那翻译说道:“你跟他说,我大汉将军在三韩遭到了你们的抵抗,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他们考虑一下赔偿问题吧。” 听了这话,楚飞心里都给刘辩点了个赞,那翻译脸颊一顿抽抽,说实话,这个翻译本是个三韩商人,在辽东和汉人打过无数交道,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汉军是多么的强大,这一次来出使也有着他一份的功劳的,不过听了刘辩这种臭不要脸的话,他心里真的很感慨啊,要不说人家强大呢,这是明抢啊。 没办法,翻译还是把话说给了三个三韩使节,很快的,三个人似乎就争执了起来,楚****植等人看着都想笑,这是出使啊,就算有争执也不能在这里让人看着吧,真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啊,没文化就是这么可怕。 不过很快的,三个人争执也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貌似地位最高的人突然站了出来,叽里呱啦的指着楚飞说了好多话,楚飞心道,我草,这是把矛头指我这儿来了? 那翻译没有马上翻译,脸上也是红一阵青一阵,楚飞举得事情不对,沉下了脸问道:“他说的什么,你照实说,我不怪罪于你。” 那翻译迟疑了一下,唯唯诺诺的说道:“还请大将军不要怪罪,他说根据一些查证,大将军应该是有马韩血统,应该是和马韩的大王是同宗,按辈分算,大将军应该是……应该是马韩大王的子侄辈分。” 这个话一说出来,就是卢植都抽了口凉气,心道,好小子,你他妈还真敢说啊。 楚飞这时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正要发作呢,就听刘辩一声大吼:“狗贼,欺我大汉无人吗?来人,给我拖出去打,往死里打,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六章 揍人去 马韩使者为何有如此胆量说出这样的话来?用一个词其实就可以概括,那就是井底之蛙。 他这一辈子都在马韩那个落后的小地方生活,就算是见识过了汉军的强大,心里却依旧没觉得怎样,不过就是打不过人家而已,在他的概念里,他的王应该和大汉的王是平起平坐的。 就好像那个冷笑话一般,农妇们闲暇时间都在琢磨,皇宫里的娘娘每天都吃什么呢?有的农妇就说啦,娘娘们应该是顿顿肉夹馍吧,为啥啊,因为在她们眼里,肉夹馍就是最好的东西了。 有的人一生可能都生活在一个小地方,理所当然的就会认为其他地方也不过和他们差不多,就算强也不会差太多,马韩使者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敢在刘辩楚飞面前说出这些话,只不过那个翻译也够实在,居然完整的翻译了出来。 刘辩很生气,脸都涨得通红,高声的喝骂着,那三韩使者都懵逼了,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能看得出大汉的这位王很生气。 高览听到刘辩的声音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可是一直就守在大殿之外,听了那翻译的话已经气愤的不行,正好自己的主子放话了,黑着一张脸就进来了,也不用其他亲兵动手,亲自上来,大手一张,直接就掐住了那马韩的使者,一个大耳雷子直抽的那家伙几乎昏厥了过去,拖着就出去了。 其他几个三韩使者也没好了,就是那两个所谓的公主也都被驱赶了出去,等大殿清净了下来,刘辩才反应过来,转身对卢植说道:“卢师,孤刚刚说了些不好的话,还请不要怪罪。” “哈哈……”卢植一捋胡子,笑道:“化外蛮夷,口出狂妄之语,殿下斥责,何罪之有,殿下性情中人,当贺。” 有了他的话,何太后才敢开口说道:“不错,那蛮夷居然敢说出诋毁大将军的话来,实则该当斩首,吾儿做的不错。” 说完她又看向楚飞说道:“大将军息怒,那蛮夷虽是来朝见,却如此狂妄,不如就驱逐了出去吧。” 楚飞讪笑了一声说道:“多谢太后关爱,我到是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些没文化的野人罢了,对三韩,我还是支持用兵,只有打的他们彻底臣服,才是正理。” “哈哈,怀远这些年到是养的好气度,对于三韩的态度,老夫也是支持你的,想那幽州陈叔至绝不至于让你失望吧。”卢植也笑道。 “嗯,不错,陈叔至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等一声令下了。”楚飞说着,心里却道,我不是好气度啊,这三韩臭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要是见过千百年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那才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啊。 三韩惹的刘辩很不痛快,用兵一事直接就敲定了,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闲天,也便散了去,刘辩与卢植去了飞白书院,而这个时候,三韩使者惹怒弘农王的事情已经不胫而走。 楚飞要离开王府的时候,有个侍女来说,太后召见,这便拌住了脚,跟随侍女来到花园,何太后就坐在一处亭子中,见楚飞来了,亲切的让他坐下便吩咐左右退开了。 何太后保养的很好,虽说有些上了年纪,但绝对有着熟女的魅力,但是楚飞知道,她召见自己绝逼不是这种事的好吗。 “不知太后召见有何事情?” 何太后笑了笑说道:“大将军,无他重事,只是哀家心里有个结儿,始终没解开。” “太后请说。” “大将军,不知吾儿日后何为?能否一生平安只做那太平王呢?” 听了这话,楚飞就明白了,刘辩是个没有太多政治思想的人,但是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有,何太后一个皇宫里出来的人,不可能不考虑这些事情,她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一定会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他楚飞现在是权力是越来越大,何太后心里自然会害怕的。 “太后,这许多年来,臣对您都只有这一个称呼,您当知臣对殿下之心了。”楚飞微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何太后只是迟疑了瞬间,便笑了,她明白了,太后是尊称,在其他诸侯那里,估计她早就被遗忘了,甚至都不记得还有一个弘农王,而太后这个称呼是之后皇上的母亲才可以有的称呼,这么多年了,楚飞没变过,那是在表明心迹,在他楚飞心里,只有刘辩才应该是大汉的皇帝。 有了这句话,何太后也似乎解开了心结,笑容也灿烂了许多,这个时候楚飞说道:“太后,汉中张鲁已经到了并州,臣觉得他的一些教义是不错的,殿下喜好这些,可请张鲁来王府一叙。” 何太后何其聪明,马上就明白了楚飞的意有所指,笑着点了点头:“大将军请放心,那些胡人虽说是僧人,但有些事情做的确实有些过了,哀家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后英明,臣告退。” 与此同时,练武场上,沙摩柯一脸懵逼的看着楚云和赵云,说着:“要不我们真的去找一个我姐夫毕竟不喜欢的人揍一顿让他高兴高兴?” 这个话就真的遭来了楚云和赵云的白眼,这得是多么白痴的想法,而且楚飞要想揍人也绝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吧,尤其是这马上要大婚的时候,谁敢乱生枝节。 就在这个时候,九英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的女卫队,清一色的戎装,腰配宝剑,一脸的煞气。 楚云第一个就跳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嫂嫂,发生了何事?” 九英板着脸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冷冷的说道:“点起人马,随我出去。” 沙摩柯也急了,这几年就没见过自己的大姐生过气,虽然现在是大将军的夫人,但是九英从未养尊处优过,除了生孩子的时候,每天都有练习剑术,别看只有一条左臂,就这一手剑术,整个并州罕有敌手。 “大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老子去活劈了他。” “哼。”九英冷哼了一声说道:“刚刚有人来说,说那马韩使者在殿下面前居然说你姐夫是他们马韩人,应该是那马韩的大王的子侄辈,真是找死。” 这话一说出来,可气坏了楚云,那楚飞是他大哥,说楚飞不就等于是说他妈,气的大嘴一张:“哇呀呀,气煞我也,这帮狗贼,子龙,点起飞虎卫,这便宰了那些狗贼。” 赵云一样是气的不要不要的,侮辱他的主公那就是侮辱他一样,虎吼一声:“飞虎卫,集合,披甲,速度。” 飞虎卫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机器迅速的就集合了起来,上战马,随着九英楚云等人便冲出了大将军府,按说在这城里实不该纵马驰骋,不过这个时候气愤到了极点,这些人也不管不顾了。 曹安可是负责整个句注的城内治安的,听说大将军府的飞虎卫策马在城内奔驰,马上就出现在了街头,却不想听了九英的话,直接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加入到了队伍中。 不一会刘羽也来了,还带着一些飞骑的人,这俩人那可是楚飞最早的班底儿,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那是最忠诚的家臣,敢侮辱楚家的人,在他们眼里就该死。 高览奉命揍那三韩使者,但绝对不会打死,不过就是揍一顿而已,高览也不是傻子,上面并没有多说什么,于是收拾了一顿就扔回到了四方馆之中,这里都是各地来朝见的人的住所。 高览也是怕出事,亲自带了人在这里看管,等着刘辩的下一步指示,不想却迎来了气势汹汹的九英等人。 对九英,他虽然不熟悉,但是也听说过这位大将军夫人的传说,一手剑术十分了得,而且曾是楚飞麾下最神秘的暗部中的刑军的首领,再看后面,楚云,沙摩柯,赵云,曹安,刘羽,还有杀气腾腾的飞虎卫。 “高览见过四夫人,不知四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九英还没说话,楚云就先开口了:“高览,别装不知道,大殿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了,你最好让开,让我宰了那三韩狗贼。” 高览此时心里好难受,说实话他也想杀了那几个人,但是他知道这不行啊,刘辩没下令,楚飞也没下令,他就得护卫周全,挠了挠头尴尬的问道:“二爷,可是大将军的令?” “呃……没有。”楚云也是实在,照实说了。 “你看,这就很难办了。”高览心里乐了,要不说他有点喜欢并州的将领,这些家伙太实在了。 九英走了这一路,其实心里也平静了许多,这时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老公都没说要杀人家,自己这是闹的哪门子事儿,但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走上前来,和颜悦色的说道:“高将军,那三韩使者辱我夫君,妾身实在是心里生气,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容妾身出个气,绝对不会发生人命,将军觉得如何?” 声音不大,只这几个人能听到,高览眼珠儿一转,:“四夫人可要说话算话,不要弄死了。” “高将军放心。” 有了这话,高览一笑,高声说道:“哎呀,也不知道今日吃了什么,竟是坏了肚子,兄弟们,你们是不是也坏了肚子啊?” 这最后一句是问的他的手下人,他手下这些老兵油子们马上就明白了,都笑着回道:“是啊,是啊。” “那好,我们去方便一下,这里就让飞虎卫的兄弟们帮忙看守一下吧。”说着,对楚云眨了眨眼就走,走的时候还低声说道:“二爷留手,那些家伙已经被我敲断了一条腿了。” “多谢。”楚云说完领头就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渗人的阴笑……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七章 张松献图 楚飞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好像缺了些什么,到了后堂,一看蔡琰任红昌诸女都在,皆都是满脸气愤的样子,就是糜贞现在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玩闹的少女,变得稳重的多了,整个楚家后院唯一还疯疯癫癫的就是黄月英,现在依旧不在这里,应该是去了飞白书院,孩子她都不管,都是蔡琰看着的。 “这是怎么了?”楚飞觉得气氛不对,问道。 蔡琰毕竟是老大,说道:“夫君,那三韩使者着实的有些过分了,竟说出那种话来,岂不是让人生气。” 她一说楚飞就明白了,笑了笑说道:“跟一个小丑这么计较干什么,难不成被狗咬了还能咬回去不成。” “噗嗤……”他一说,糜贞几个就都笑了,不过笑后,蔡琰还是说了几句不开心的话,这个时候楚飞才发现缺了个人,四周看了看,问道:“九英呢?” 糜贞说道:“刚才九英姐离开了,好像是去了演武场。” “不好。”楚飞暗道一声,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后堂,到了演武场的时候,这里好清冷,平日里聚集在这里的楚云沙摩柯以及飞虎卫们一个都没有。 “王二,王二,备马,快……” 九英什么脾气,楚飞心里很清楚,别看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那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却是没变,楚云沙摩柯就更别提了,他只期望着赵云能理智一些。 王二丝毫不敢怠慢,楚飞骑了马飞似得赶到了四方馆,只不过到这里的时候,楚云几人已经心满意足的出来了。 看到这几个人,楚飞气就不打一处来,拿手指挨个点着他们几个:“你们啊你们……高览呢,高览去哪了?” 一直在拐角处藏身的高览一看楚飞亲自来了,也不便于继续藏匿,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出来,一拱手说道:“大将军,末将在。” “不是让你负责三韩使者的安全吗?你去哪了?” “呃……末将吃坏了肚子,去方便了一下……” “你的人都吃坏了肚子?” “呃……是的……” 这么明显的借口楚飞又不是看不出来,刚想再说两句,楚云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大哥,不要怪罪高将军了,是我们……” “哼……”楚飞冷哼了一声:“还好你能站出来,回家再收拾你们几个,都给我回去,高览,你给我看好了这几个人,不要死了就行。” 说完便带着所有楚家人离开了四方馆,高览捏着写吧嘿嘿的笑着,对自己的手下人说道:“去,看看那几个杂碎死了没有,随便找个郎中来看看,没听大将军说吗,别死了就行。” 要换了以往,三韩人的死活楚飞才不管,但是现在不行,四方馆住的都是远道而来的外国友人,三韩人死在这里就不好看了,而且李儒对他说,贾诩发现整个并州似乎有着一股暗流,现在还未查证,楚飞可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步步都要小心为上。 其实很多事情都只是做个样子,回到家里楚飞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安慰了九英几句,让她不要再生气之类的,对楚云沙摩柯赵云这些人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要他们不要多生事端,话里暗暗的点出了一些关键点,本来三人还有点懵懂,但是有王二啊,作为大将军府第一管家,这种事情早就了解了,经过王二的一番暗示,也就都明白了。 大将军府书房内,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客人是西蜀来的人,刘璋派来贺喜的,名叫张松,现在有李儒和庞统作陪。 说起张松很多人可能都熟悉,献了西蜀地形图的就是他了,只不过刘大耳朵不地道,收了人家的好处,回过头来就把人给卖了,最后还给搞死了。 真说起来张松这人颇有些才学,见识很独到,可偏偏长了一张丑脸,而且是丑到了一定境界的丑,刘璋是个看脸的人,这种人就是再有才学他也是不会用的,所以便一直都是游离与西蜀政权的外围,始终得不到重用,也就是这样张松才怀恨在心。 这种人在这个时代,那是被时代所不容的,是名副其实的反骨仔,像魏延,像法衍,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都被称为德行有亏,但是在楚飞眼里,这他么才是明白人好吗?后世里就是一个普通人估计都比这些人玩的更现实。 张松之所以能来并州送礼,很简单,因为西蜀没人愿意来,可是楚飞的请帖已经送了过去,刘璋不想得罪这位并州大佬,可又没人可以派出来,这个时候张松主动请缨,这可让刘璋高兴坏了,于是乎,张松便来到了并州。 张松自己对自己的尊荣也是很了解的,或者说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心里还担心楚飞也是看仪容的,没想到来到大将军府,却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丑的不相上下的小子,而且看这小子在大将军府里地位还不低,心里才有了些底气。 他可不知道,庞统是楚飞特意安排来接待他的,目的就是打消他的一些自卑心里,大家有个参照心里也好受一些。 楚飞回来后,便来到了书房,此时的张松也放开了心态,不卑不亢的见礼,寒暄了几句后便落座下来。 这种时候,大家说的都是场面话,互相吹捧一番,然而楚飞还不了解张松吗?重头戏当然不在这上面,故意将话引到了张鲁的身上,说起了张鲁的家人被刘璋杀害的事情,那表情是十分的义愤填膺。 张松眼睛一转,先是替自己的主子辩护了几句,留意了楚飞的神色后,才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飞心里暗笑,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永年,可是有话要说?” 张松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大将军,松有话说,只是……” “放心,在这里说的话,只几人知晓,绝无他人可知。”楚飞看出了张松的说道。 其实张松很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单独和楚飞相处,不过他也明白,李儒和庞统绝对是楚飞的亲信,所以才壮着胆子说出了一番话,其中对刘璋的控诉着实的狠辣了一些。 按他所说,那刘璋就有点不是人了,任用亲信,排挤外人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点在与和西蜀土著之间的斗争一直都没停下来过,这才是楚飞关心的,而且最后张松终于拿出了他准备已久的东西,就是那西蜀地形图。 有了这东西,楚飞终于放心了,对张松许诺了无数的好处,不过他还是要求张松按正常回到西蜀,联络有志之士,等待并州的信号。 对于这种安排,张松丝毫没有怀疑,也没有反感,他很清楚,现在并州确实不是打西蜀的时机,而且他也相信楚飞,绝对不会骗他。 几日后,楚飞大婚了,句注城中万人空巷,虽不是正妻入室,但是句注人,乃至并州人都把楚飞当成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的神,这种时候怎么会不参合一下,大将军府外的街面上都排开了好长的流水席,只要来的,就可以喝上一杯,吃上一顿。 甄家从此是鲤鱼跃龙门,好多豪族都说,当初甄豫的这一步棋走的真漂亮,硬是把自己才只有十岁的妹妹送进了楚家,人家这一住就是许多年,最后终于成了大将军的夫人,不管是不是妾室,总之甄家已经高人一等了。 这一次不光是各路将军都送了贺礼来,张燕韩荣陈到这些人更是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参加自家主公的婚礼,整个句注那是热闹的不要不要的。 于此相比,三韩使者们就比较痛苦了,第二天他们就被赶出了句注城,整个使团里凡是男人就没有不带伤的,十分的凄惨。 高览送他们出来的时候留下了话,想要和平,就要拿出诚意来,我们期待着你们的再次到来,十分的客气,并且充满了期待…… 陈到这一次回来的也是正好,楚飞给他下了命令,对三韩,我需要的是他们臣服,对这个民族来说,没有平等,也不需要平等,他们还没资格来说平等,可以让田豫下手再狠点,至于蹋顿去支援的人马,提供给他们粮草,但尽量不要他们参战,就让他们看着就行了,让他们永远感觉得到汉军的恐惧。 总之,这一仗不仅要打的漂亮,而且要打的凶残,要一举解决整个三韩的问题,并要一劳永逸的让他们永远不要翻身。 陈到没想到楚飞对三韩的态度如此恶劣,还以为是因为那三韩使者的无礼造成的,不过他才不管这些,只要楚飞的命令下了,他就会坚决执行,这就是他的优点。 同时,楚飞对远在西域的徐庶下了命令,命令西部大军必须在半年内完成对西域各国的扫荡,如果完不成,你们就别回来了,另外要求方悦在半年内准备出一支可用于山地作战的军队,如果有难处,可以请史涣过去帮忙。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八章 目标西蜀 半年的时间很快,悠忽间似乎就过去了,一直陈兵西凉的马超突然起兵,过陈仓,以迅雷般的速度攻占了咸阳,并快速推荐,盘踞在长安以西三十里处,向驻守长安的乐进发出了通牒,名义是乐进害死了他的父亲马腾,现在他是来报仇的,这不涉及到其他人以及势力。 你看,这就很闹心了,乐进是最闹心的一个,他很明白,马腾根本就不是他逼死的,也许就是自尽而已,再说了,当初你马超不着急报仇,现在突然来了算是怎么回事。 马腾到底是怎么死的,乐进不知道,马超也不知道,若干年后,就是帝国最为神秘且秘密最多的督察院第五档案室里也没有这份资料,或者,这个秘密已经随着一些人的凋亡彻底的成了秘密了吧。 马超不理会这些,他就认准了乐进了,我就是来报仇的,绝对不是想要长安城,口号喊的十分响亮,不过明眼人肯定都知道,你他么要不是得到了你主子楚飞的授意老子把脑袋都送给你。 无独有偶,在马超起兵没出一个月,河内兵马大都督华雄也起兵数万,陈兵与洛水之畔,虎视眈眈的盯着洛阳的动向,对外声称,马腾毕竟是西凉人,老子也是西凉人,当初是好朋友,现在子侄儿辈的想要报仇,老头子也不能不动弹一下,帮忙说不上,但是老子就看着你,你们洛阳这边要敢出手,就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 这就有点臭不要脸了,谁不知道,马腾是在董卓离开西凉后才崛起的,你华雄怎么就跟他成了朋友了。 这也不是并州楚飞的意思就怪了,当然了,这就是楚飞的意思,本来并不想要华雄出兵的,毕竟华雄已经上了年纪,按楚飞的本意是让张济或者樊稠随便去带兵吓唬吓唬洛阳人就可以了,不过华雄当场就给楚飞上书,要去句注给楚飞表演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故事。 没办法,楚飞只好答应了下来。其实华雄这些年一直都憋着一个心思,当初最早跟随楚飞,是因为感恩,感谢楚飞为他们报了仇,然而许多年下来,眼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们吃的饱穿得暖,尤其是徐荣,和公孙度还是好朋友,幽州的变化他更是很清楚,所以早就死心塌地的成了楚飞的人。 然而,张燕也好,陈到也好,麴义徐庶也好,这些人都在为了大汉开疆扩土,华雄心里很憋闷啊,现在终于有了出兵的机会,他又怎能放弃呢。 这消息传进许昌的时候,曹操真的是再一次爆了粗口,并马上派曹仁夏侯惇出兵洛阳,并不指望长安如何,但洛阳必须不容有失。 许昌的兵马刚有动静,一直盘踞徐州的吕布突然出兵广陵,声称广陵陈家欺人太甚,老子要找找他的晦气。 陈登陈元龙在袁术一战之后就投奔了曹操,现在被吕布点名,曹操又不能不管,只好再出兵支援陈登,同时对吕布发出警告,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吕布根本不搭理他。 就在这个时候,徐庶西域大捷的消息突然传进了中原,并州军横扫整个西域以及天山南北,西域五十多个小国尽皆派出使者前往并州句注称臣纳贡,这就既恐怖又尴尬了。 恐怖的是,西域早已经脱离了大汉的管理许久许久了,许久的已经让汉人似乎都遗忘了那个区域,然而,现在在各路诸侯还在抢地盘的时候,并州军却迅速的将这一块丢掉的地方拿了回来。 可想而知,徐庶一样祭起了屠刀,但人家消息封锁的好,并没有什么大杀特杀的传言,五十多个小国大国全都臣服了,这必然是血与火的洗礼后的结果。 尴尬的是,人家来使臣了,但却不是去许昌朝拜刘协,而是选择了去句注朝拜刘辩,你看,这让刘协的脸往哪里放,让曹操的脸往哪里放,让全天下的诸侯们脸往哪里放,这是一次十分直白的打脸啊。 随着这个消息的闯入,马超突然对长安发动了进攻,而就在他与乐进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原本应该驻守大城塞的方悦突然出现在了汉中,集结大军陈兵阳平关外,与益州守军对峙,摆出了一副准备进攻的态势。 同时本应该回转并州的徐庶军却出现在了益州阴平郡内,这支人马由临姚突然转道阴平,走阴平小道,直入阴平郡内,羌族联军也在这个时候对武都发起了进攻,整个益州北部瞬间战火连连。 这个情报到了曹操耳朵里的时候,阴平已经完全落在了徐庶的手里,全天下的诸侯们似乎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么的马超打长安就是个幌子啊,本以为马超是个愣头青,带着骑兵来玩攻城战,没想到自己才他么是个傻子好吗,人家就是出来吸引一下注意力而已,楚怀远的目的是他么的益州啊。 当然了,在得知徐庶已经拿下阴平的时候,马超笑嘻嘻的对长安城上的乐进说了:“小子,你的脑袋先留着,你大爷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于是乎,马超带着自己的人快速退走,直接进汉中,直奔阳平关,协助方悦攻打阳平关,只要阳平关一破,这就打开了进入益州的大门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飞早已经谋划好了的,张松献图不过是个引子,益州是必须要拿下来的,现如今,整个北方全在楚飞之手,如果想要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免的就要和曹操交手,然而,楚飞并不想这么早和曹操交手,而且现在刘协在曹操的手里,在大义上,自己这边并不占理。 这种情况下,益州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拿下益州,不只有了顺流而下攻打荆州的地理优势,同时还得到了一个大汉治下最大的一个粮仓,天府之国并非白称呼的,益州的粮食出产量要高于许多地区,所以,这里楚飞是必须拿下的。 并州句注城中,张鲁果然没有回汉中,上一次楚飞大婚他与楚飞达成了协议后,便回去草草的拾掇了一下,然后将汉中的事都秘密的转交给了楚飞的人,就回到了并州。 现在句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上,一处非常豪华的道观矗立着,张鲁就是这里的老大了,玩政治,他真的差一些,他最大的心愿是将自己家的米教教义传播出去,在汉中,或许他做的很好,汉中百姓信奉他,但是想再往外走,就很累了,各大势力都在抵制这个东西,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子民有了其他的信仰。 但是楚飞不怕,他需要这东西,让百姓有信仰,有活着的希望,同时对道门进行监管,这就可以了,这也时候后来为什么统治阶层开始鼓励道教佛教的原因,在正常的监管下健康的成长,更有利于他们对百姓的控制。 有了这个道观,刘辩又有了玩的地方了,对于那些西域佛教也扔到了一边,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回来这里向张鲁于吉这些人讨教,到是十分的和谐。 楚飞时不时的也会来这里,做做修身养性的事情的,到底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不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了。 道观的书房内,楚飞见到了刘辩,二人也是在这里不期而遇,本来今天楚飞就是出来溜达玩的,陪同的是最小的妻子甄宓,此时的甄宓刚刚有孕在身,蔡琰总是叮嘱楚飞要多陪陪这个最小的姐妹,所以楚飞才带着甄宓出来游玩。 恰好遇到了同样出来玩的刘辩,而且刘辩也带着自己的王妃唐姬,二人相遇,说了会话,唐姬很晓事的邀请甄宓去花园游玩,等二人离开,刘辩才笑道:“张鲁听说你对刘璋用兵了,这两日里高兴坏了。” 楚飞闻听笑道:“是啊,刘璋曾杀了他的亲人,这个仇他可是记得警醒,这一次益州必须纳入殿下的治下,哦,对了,过断时日,西域使节团就要到了,到时候殿下又要忙的很了。” 说到这里,刘辩自豪的笑了:“哈哈,说起这个,那都是你的功劳,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到时候见见他们便是,西域这些人,狼性的很,现在大汉强,他们就服软,等到大汉弱的时候,他就自立,这一次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是啊,四方馆也已经扩建,哦,对了,陈叔至亲临三韩战场,半年的时间,已经将三韩横扫,估计过些时日,三韩又有新的使节来了。” “哈哈,那帮蛮夷,上一次没打死他们就算不错了,还敢来,嗯,看看他们这次来如何吧。”想起上一次三韩使节的遭遇,刘辩笑的更开心了,对于那个自大狂妄的民族,他更希望陈到直接灭掉了他们。 就在两人谈兴正浓的时候,突然外面一声大喊:“有刺客。” 楚飞和刘辩一惊,都走出了门来,门外赵云和高览早已经戒备了起来,却看司马懿从花园的方向跑了过来,还喊道:“大将军,不好了,夫人受伤了。”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八十九章 清洗 甄宓受伤了,虽然只是一点小伤,手臂上有一道划伤而已,但是这就是大事,甄宓有身孕,若不是她身边的两个侍女以身体阻挡了射来的弩箭,后果还不好说呢。 楚飞暴怒,刘辩暴怒,就是道观的观主张鲁也暴怒了,整个句注城瞬间进入了戒严的状态,城防军接管了一切的防务,大街上干干净净,除了王府和大将军府的人在来往以外,再无他人。 百姓们对这种管制没有丝毫的怨言,毕竟是大将军现在最宠爱的妻妾被刺,自己能够丰衣足食那可都是拜大将军所赐,这个时候又怎能给大将军添乱,各家各户都在家中咒骂着那可恶的刺客。 大将军府中,华佗和张机都亲自从飞白书院赶了过来,亲自为甄宓诊治,一众夫人都在后堂内,虽说焦急,不过好在在华佗一再的保证下,才放下了心。 楚飞在甄宓的卧房中好好的安慰了一会儿她后便离开了后堂,来到前堂内,满脸的阴云,麾下能到的谋士武将们一个不缺,全都在这里等候着。 “大哥,嫂嫂可无恙?”楚云第一个着急的问道。 “只是轻伤,无碍。” “好个贼子,大哥,我这就带人搜遍全城,定将那贼子抓出来。”楚云听说甄宓没事,也放下了心,但是心里的怒火却烧的更厉害了。 一听他这么说,下面的人也都叫喊道:“此事岂用二爷出手,末将这便去办。” 楚飞听着这些人的话,稍微摆了摆手:“都稍安勿躁,且等等。” 其实这些人也很明白,当那个神秘的督察院建立起来以后的恐怖。起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察觉,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就发现,这个督察院似乎是无孔不入的,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当然,没做过亏心事的人也是丝毫不怕他们。 督察院的总部是个秘密所在,并不在句注城内,除了楚飞,在他身边就只有李儒和赵云知道敌方,其他人一概不知。 约莫盏茶的时间,法衍来了,带来了贾诩的字条,字条上很简单的一行字,一切尽在掌握,可收网。 看过了纸条,楚飞淡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季谋,你来安排吧。” 说完又转头看向赵云低声说道:“子龙,你去弘农王府,通知殿下,一切都到时候了。” 赵云低声领命离开,法衍在这个时候,全权接管了指挥权,一道道军令发出,所有将领似乎都领到了命令,快速的离开。 不到半日的功夫,史涣的大军接管了句注以及附近县城的所有防务,各路人马交错的在各个县里出入,就是弘农王府的护卫军都出动了,一个个早已经被标记的好的地方被查抄,一个个被怀疑的人被揪了出来。 督察院暗部成员出入于四处,那些被抓的人,有的是普通的商户,有的是西域的僧人,有的是王府的幕僚,总之是形形色色的人员都有,当一些证据被查找出来,刘辩再一次暴怒,本来他一开始也只是持有怀疑态度,但没想到,自己相信的僧人,相信的幕僚,居然在背后里都被牵扯了进来。 看着那些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这一次刘辩再没有施舍一点点的怜悯,只是让暗部的人马上带走,不要污了这一片净土。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大将军府闹的动静会这么大,句注城外被砍杀的人都有数百,每一个人都有明显的证据证明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每一个人在句注百姓眼里都是死不足惜。 其实这一次真要说起来,不过是对方的一个试探,他们的目的是刘辩,想要刺杀唐姬,控制刘辩,却没想到楚飞和甄宓很偶然的插了进来,又恰巧在花园中,唐姬小解离开了片刻,刺客冒失的将甄宓当成了唐姬。 而这个刺客还真就是几个势力合伙派出来的,这里面有西域的僧人,还有程昱派来的卧底,这些僧人本以为可以蛊惑刘辩,却没想到楚飞将张鲁于吉左慈弄来,弘扬道法,一下子让这些僧人无所适从了,于是乎,他们与程昱的人一拍即合,想来个釜底抽薪,只是他们太低估贾诩的督察院了,别看这贾诩经年的不出面,但是天下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西域僧人们也是受了西域一些国主的指使,想要对并州军在西域所做的一切进行一些报复,当初楚飞看到李儒给自己送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笑了,你们他妈的连国家都快没了,还想这些呢,真是天真的够可以的了。 僧人们的尸体,头颅被楚飞命令挂在了西域各国国主来朝圣的道路两旁,当这些国主们在这条路上看到这些的时候,应该会被震惊到吧。 这一次血洗,对并州内部的血洗,也是贾诩早就盘算好了的,借助一次机会,便开始大清理,将一切的萌芽扼杀掉,将一切的不安稳因素排除掉,内部的安稳,才能更好的对外。 程昱收到消息,自己的探子被并州军全灭的时候,真的是想吐血了,自己真是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埋下了这么多棋子,却没想到人家更狠,就等你快成熟的时候,帮你把果子摘了不说,还把大叔都给你铲了。 这里连带性的将其他各路诸侯派进来的探子也一并连根拔起,至于这些人是不是和程昱一样吐血,楚飞就不管了,这些事情已经不够资格让他操心。 夜里,甄宓依偎在他怀中,似乎还对被刺的事情有些后怕,轻声的对楚飞说:“还好孩子没事。” 楚飞一笑,在甄宓的脸上刮了一下说道:“净胡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管其他的。”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甄宓却感到甜蜜无比,有些羞涩在楚飞的怀里又拱了拱,心里只觉得自己的哥哥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夫君,而且对自己又好。 按平常,在大户人家做妾岂会有这样的待遇,在这里,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后院里有蔡琰领军,自然是一团和气,甄宓只感觉到自己很幸福。 并州的清洗,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完成了,百姓继续安居乐业,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陈到送回来了最新的消息,三韩完全表示臣服,近期内会有三韩王室组建使节团前往并州朝拜,这或许又是个好消息吧,不过三韩使节的名声实在是不好,上一次就差点在四方馆被全灭了,现在再来,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笑话了。 西蜀的战事现在是一边欢喜一边忧,徐庶走阴平进入西蜀,到是打了西蜀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刘璋在阴平一带就守军很少,被早就百炼过的麴义军攻进来,基本很多地方都连防守的时间都没有,整个阴平郡就已经落到了徐庶的手里,现在,整个大军已经陈兵与剑阁之外。 而方悦这边却是受到了阳平关的顽强抵抗,月余的时间都还没有攻破,就是马超赶了过来也没用,阳平关太过险要,骑兵们根本派不上用场。 然而,或许阳平关守军并不知道徐庶的大军已经深入了进去,一旦剑阁被拿下,他们阳平关就是一个孤关,没有什么的鸟用了。 方悦无奈下,给在西凉的郝昭去了封求救信,很快郝昭就给予了回信,信里只说,可以走地下。 方悦与马超一合计,不就是挖地道吗,这还不好说,咱就是人多,于是风风火火的地道战开始上演,当然,他们挖地道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用帐篷掩盖住一切,平时该进攻还进攻,在进攻的同时,地道工程飞速的开展着。 这样一不会让对方起疑心,同时还能掩盖住挖地道时带来的声响和振动。 十天的时间,地道才算初步完工,这一天,方悦玩了命的开始进攻,就是马超的西凉铁骑也加入到了攻城战中,一直到夜里都没有停歇,然而,就是这样,在夜色中,地道突然打通,无数的并州军从地道里冲了出来,在阳平内肆虐,打开了阳平关的大门。 阳平关被破,标志着整个西蜀的北境陷落,方悦与马超的大军入关后,只修整了三日,便看是继续南下,横扫整个西蜀北境,在半月后,与徐庶在剑阁下汇合,一时间,十几万大军连绵排开,只让西蜀守军心里一阵阵发凉。 剑阁之上,守军将领是西蜀名将张任,现在更有刚刚从成都赶来的严颜,二人都是西蜀战力突出的人物,而且严颜更是巴蜀大族子弟,对西蜀有着很深的感情。 然而,在面对无论是军力,还是配置上或者兵力上都远超自己方的并州军,他二人也是心底一阵犯苦。 而且,严颜这一次来,还带来了一个人,就是出任军师的张松,张松出使并州后虽然依旧没有得到什么重用,但也算是走上了一条更好的道路,刘璋也并没有把并州军打过来的事情牵连到他身上,这一次他也是主动请缨,来到了剑阁,明面上是要表明心迹,然而,真的是这样么?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章 招揽 剑阁外,徐庶笑眯眯的看着这座西蜀雄关,一点焦急的神色都没有,长时间在西域作战,当年那个白面小生已经不在了,略显粗糙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书生已不在,换回来的是一个英气的将军。 起初,管亥颜良刚到西域的时候,还有些轻看了徐庶,然而,几场仗下来,俩人就不再这么想了,私底下颜良都会拉着管亥感慨的说,他妈的主公身边出来的人都是坏种啊,惹谁也不要惹他们啊,这有个徐庶,西凉有个郝昭,家里还有个庞统和司马懿,那真是一个比一个坏啊,变着法的玩人,你还找不出毛病来。 其实最大的坏种是贾诩,当然颜良不敢说,他生怕哪天这话传到了贾诩的耳朵里,那就坏菜了。对于这一点,管亥表示同意。 方悦马超的大军到达剑阁,瞬间让并州军的士气爆棚,当然,还有汉中张鲁的部下也有一部分跟随而来。 现在徐庶在并州西部军中那是一言九鼎,没人会怀疑他的指挥,就是马超也一样,私底下马超是对他很佩服的,更是引为平生知己。 剑阁,其实就是剑门关,两山夹一关,凭据天险而成,有蜀北屏障,两川咽喉之称,自古以来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一旦这剑阁被攻下,便可直入阆中,江油等地,西蜀的大门也便正式的对并州大军敞开了。 然而,剑阁不是凭借兵力优势就可以轻松拿下的,况且守关的还是巴蜀名将张任和严颜,当然了,张松的到来也让徐庶高兴不已,毕竟在打西蜀之前,徐庶就已经知道了张松的站队了。 “明日里在这两军阵前设宴,我要请那张任和严颜一叙,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呵呵,对了,绣哥儿,那张任据说与你师承一脉,不知道你们认识不?”徐庶看着剑阁,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的张绣接口说道:“我与老师学习枪术的时候,张任师兄早已经出师了,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颜良也笑了:“哈哈,我这姑丈一门四杰,有三个都在并州效力,唯独跑了一个张任,嗯,元直,你是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颜良和童渊是有渊源的,童渊与金刀李彦都娶了颜良的两位姑姑,只不过颜良追随李彦学习的是刀法,与枪绝童渊就疏远了一些,要论起来,陈到赵云张绣都算是颜良的师弟一样。 不过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就都笑了,徐庶也不反驳,捏着下巴,眼睛里透露狡黠的神色。 当夜,一封箭书射上了剑阁关上,张任的卧房中,严颜和张松都在,书信中很明确的写到,并州军西域大都督徐庶明日将在两军阵前设宴,另外还提到了张绣想与师兄叙一叙同门之情。 反正就是看你敢不敢来了,严颜捏着胡须,沉吟了片刻对张任说道:“这恐怕是宴无好宴啊。” 张任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啊,但是能不去吗?并州军势大,军械优良,平定西域,征战漠北,从未有过败绩,现如今关外陈兵十数万,我等只能依靠这天险来守,阴平阳平失守,这士气已经一落再落,这要是不去赴宴,恐怕士气就荡然无存了。” 听他说完,严颜也是苦笑了起来,他很明白张任的话的道理,而且这许多年来,他也是很清楚西蜀的状况,刘虞的时候还好些,但是刘璋接替了位置后,便不是那样了,任用近人,排挤巴蜀土著,逼得一些土著都开始造反,西蜀再不是当初的铁板一块了。 并州借着这个时候进兵,简直就是找到了一个关键点上,张松这个时候眼珠一转,对张任说道:“将军若是打算赴宴,就由在下陪同而去吧。” 他这么一说,张任和严颜不由得对这个丑陋的家伙刮目相看了,这些武人眼里总是看不上这些文人,何况还是个丑陋的文人,本觉得这个张松在这里就做个摆设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胆量跟随自己出入敌军,这就是有些胆识了,当然,他要是知道张松早就投靠并州军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张松的话也让张任打定了主意,决定第二日就去会一会这位并州军西域大都督徐庶,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花样。 第二日,两军阵前果然已经搭建起了一座凉棚,徐庶就端坐于棚中自斟自饮着,十分的惬意,张绣持枪而立在棚外,只盯着剑阁方向。 不多时,一身便装的张任出现了,身后只跟着张松一人,二人乘马到来,到是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看到张任到来,徐庶起身,躬身为礼:“在下徐庶徐元直,恭迎张将军。” 说完看了看张松,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张绣也过来见礼说道:“见过师兄。” 张任似乎知道张绣其人,笑了笑说道:“蜀中张任,见过大都督。”说完才看着张绣说道:“听老师提起过,今日才见到,倒是做兄长的过失了。”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徐庶将手中的酒斟给几人:“这可是从西域带过来的葡萄美酒,我家主公最是喜爱,更为此酒赋诗一首。” 说到这里,张松接口说道:“可是那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不错,正是,我家主公文韬武略,无所不能,这一首诗却是道尽了我等征战沙场的苦楚。”徐庶感慨了一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张任也来了好奇心,这葡萄酒他没喝过,至于那首凉州词他更是没听过,别看他是个武人,但同样通晓一些文才的。 “是首什么样的诗,说来听听。” 徐庶淡淡的一笑,扬头将杯中酒喝掉,豪迈的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首诗让他吟的抑扬顿挫,更是增添了几分气势,就是张任也被那句古来征战几人回震到了,沉浸在诗的意境中良久,才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感慨的说道:“大将军果然是我等中人。” 这个时候徐庶说道:“张将军,你师出枪绝童渊,一门四杰,三人都在我家主公麾下效力,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张任苦笑,不说话,徐庶看了一眼张松,继续说道:“洛阳之乱后,我家主公励精图治,上有弘农王,下有无数文人武将,现如今,并州,冀州,幽州,凉州,百姓都可吃的饱穿的暖,试问天下有谁能和我家主公相比,论开疆扩土,百年来,唯有我家主公,北击鲜卑,西平西域,东定三韩,这百年来,谁能与我家主公相提并论?庶本布衣,出身寒门,若不是得遇我家主公,又怎能施展这一身所学,张将军,今日一见,实是我家主公有过嘱托,我家主公说,蜀中大将,唯有张任,故才有这一宴,还请将军三思。” 张任继续苦笑,说起楚飞,说起并州军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他也是心向往之,然而忠臣不事二主的观念根深蒂固,更何况身后还有个严颜,严颜可是巴蜀豪族,怎么可能容忍自己通敌? “将军,那刘璋这几年倒行逆施,任用小人,弄的西蜀一片混乱,只怕现在不只是我们并州在看西蜀呢,今日的话且说到这里,还请将军多想一想,弘农王与我家主公一心为民,一心要中兴大汉,将军若有为百姓着想之心,或许也会留名青史的不是吗?” 徐庶最后说完了这一番话,便不再等张任的回答了,他知道,张任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回答,给了张松一个眼色,便起身离开,张绣也在临走前说道:“师兄,还请三思,主公对您可是很看重的。” 楚飞真的看重张任吗?或许吧,楚飞曾经在别人面前提到过,但是远没有看重之说,这都是徐庶的谋略而已,在进西蜀前,徐庶已经将暗部收集来的资料都了解了一番,也知道张任此人的能耐,只想着能将这人策反,不仅能给并州多取得一员猛将,更可减少损伤的进入西蜀。 回剑阁的一路上,张任都有些萎靡不振,张松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说话,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便默不作声。 严颜早就等在了剑阁关上,见张任回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是说了些什么?” 张任苦笑了下说道:“还能有什么?招揽呗。” “哈哈。”严颜大笑道:“那徐庶小儿想的太过简单了些吧,两军阵前还用这等儿戏,真是并州无人了吗?” 听严颜这么说,张任心里也在想,徐庶真的是儿戏吗?恐怕不是吧,并州军南征北战从未败过,凭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儿戏啊,想想那并州军的战绩,真是令人神往,自己一身所学,难道真的要和他们对阵吗?真如他们所说,老师门下一门四杰,三个人都在并州效力,唯有我一人在西蜀,哎……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gzbpi,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一章 毁灭性打击 徐庶和张任谈过后,给了三天的时间容许张任考虑,三天里,剑阁上关门紧锁,每日里严颜都紧张的盯着关外的并州军,他很担心,这是实话,对于一个武人来说,心里很清楚并州军的强大实力,就算他在这西蜀也一样,一个能将北方鲜卑扫平,更是荡平了整个西域的庞大军团,这在当时来说就是庞然大物,是无可匹敌的。 而且张任没有隐瞒徐庶的意图,张任可以不想,严颜却不能不想,因为他的家人都在成都,在刘璋的控制下,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努力的来抵抗并州军的,他也担心张任会倒戈,所以私底下他和张松商量了一下,由张松来盯住张任,由他来负责整个关上的防务。 可惜啊,他不知道,张松早就反骨了,这就很尴尬了。 三天的时间一过,一大早,徐庶的大军就开始了进攻,先是一波蹶张弩,威慑性的轮番上阵,破天盖地的箭雨压制的剑阁之上都探不出头来。 原以为箭雨过后便是大军上阵,然而,严颜想多了,徐庶根本没那个心思,这个时候,在大军阵中推出了无数辆弩车。 剑阁之上的严颜看到这些东西一出来,就头疼了,他很清楚并州军的军械一直都是各路诸侯中最为强大的,但是没想到这种攻城利器都弄出来了,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东西,关键是没有打造这东西的工艺,据说在战国末便已经失传了东西了。 正想怎么对付这些弩车呢,张任匆匆忙忙的赶了上来,不过张松没来,人家张松可不傻,这地方太危险,他上来也没用,剑阁必破,这是他想的。 “严将军,并州军进攻了?”张任匆忙间上来,不过盔甲到是齐整的很。 “是啊,刚刚一波弩矢,现在又把弩车推出来了,我知道并州军厉害,但是没想到他们连这种东西都能造的出来。”严颜叹气说道,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怀疑张任的,战前,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疑,作为一个名将,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等错误的。 听到弩车这个东西,张任也是吃了一惊,凑到墙垛之后偷偷的瞄着并州军阵营,只见那边一排整齐的弩车已经排列开来。 “竖盾,防御。”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是如此被动的防守,不论是蹶张弩还是弩车,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外,根本无法做出回击,所以,他们只能挨打,憋屈的忍受着。 徐庶所用的弩车可不是他们记忆中应该存在的东西,而是经过机造处加上黄承彦黄月英马均毕岚以及楚飞的建议共同弄出来的产物,应该说是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东西。 原本的弩车是用粗大的弩箭,进行排放,攻击城墙,便能在城墙上打出一排坚实的弩箭构筑的登城梯来,而且杀伤力也是很可观的。 而现在并州军的弩车更恶毒,弩箭中添加火药,发射前就将引线点燃,弩箭打在城墙上便会炸开,对城墙有着很强大的破坏力。 在很快的准备后,第一轮齐射出来,张任和严颜都发现,人家就根本没想射到关上来,全是照着城墙来的,正疑惑呢,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股股的气浪冲上来,把二人惊得目瞪口呆,赶紧向城下看了一眼,只见墙体上一片的坑坑洼洼,十分的可怖。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恐惧,然而,徐庶在这一轮齐射后就停了下来,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冲出阵对着张任和严颜喊道:“二位将军,我家都督说了,这只是一次演示,给二位一夜的考虑时间,想好了,若是明日没有答复,我们便要进行毁灭性打击了。”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的敞亮,毁灭性打击,这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词语,然而,这就是楚飞教会徐庶的,张任和严颜此时也是面如死灰,人家这种东西一出,对剑阁进行毁灭性打击是完全可能的,本以为依仗地势,依靠这坚固的城关可以守住并州大军,但是这自己最大的依靠似乎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不只是他俩被惊呆了,并州军阵营里也是惊呆了一片,管亥马超这些人看着弩炮造成的危害,瞪大了眼睛嘟囔着:“我地个神啊,这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颜良叹了口气:“是主公新送来的秘密武器,没想到如此大的破坏力,若是这东西一旦可行,日后还需要我等吗?” 他这么一说,这些武人们都沉默了,确实是这样,当这种破坏力强大的武器出现了,还需要这些武将冲锋陷阵吗?到时候这些人干什么?只是练练兵就闲着了吗? 这时,走过来的徐庶笑道:“各位将军,不用多想,主公说过,这东西就算再强大,也是个死物,是要靠人来操作的,真正要出力的还是要靠各位将军,而且这玩意儿不可能量产的,放心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心里还算好受些,但是是不是能量产,他们不知道,徐庶是很清楚的,并州机造处可是已经开始加班加点的制造起来了,等日后中原大战,这弩炮估计就是普及到各个军中了。 张任严颜带着一脸的灰败离开了城头,回到住处,相对无言,不多时,张松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二人,也是神色十分不好的说道:“军中乱了,好多人都在说并州军的人会妖法,现在人心惶惶,二位将军,可有办法?” 这可不是暗部的人在这里散步谣言,而是弩炮的威力把这些人吓到了,在这个时代里,拿出了这种热火力武器,人们只会想到鬼神,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了张松的话,严颜叹了口气说道:“并州军的军械太强大了,并非我等能敌,那徐庶要明日开始进攻,恐怕以剑阁的城墙也顶不住两天的进攻,你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一会儿,张任才打定了主意说道:“严将军,剑阁守不住了,还请将军带着众将士先行离开,留下些许人手,我来断后,您要回去速速告知主公。” 这话让严颜一愣,他很清楚,留下断后,面对着庞大的并州军,只有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路了,然而,他更想的是,并州军拥有弩炮这种利器,就算自己回到成都又能怎样?刘璋的性子他可是很知道的,吃了败仗还敢回来,回来不说还带回来这么可怕的消息,严颜很清楚,自己日后也没好果子吃了。 但是现在,就现在这个情况,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个时候再虚伪的矫情就真的没啥意思了,都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的,很明白犹豫不决的后果。 当机立断,严颜也明白张任留下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心里清楚,张任肯定和并州军那边有着什么交情,要不然那徐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网开一面。 趁着夜色,剑阁的守军开始撤离,只给张任留下了千把人,让严颜最为吃惊的是张松居然选择了留下来,一番舍生取义的言论让严颜都对他刮目相看。 天亮,埋锅造饭,饭后,大军集结,弩炮再一次亮相,张任一身盔甲,矗立在城头,看着不远处的并州军,准备迎接这一场炮火的洗礼。 然而,等了好久,并州军都没开始进攻,就在他都开始怀疑并州军要干什么的时候,徐庶带着张绣出现了,羽扇纶巾,徐庶笑着看着剑阁城关上的张任:“张将军,那严颜已经走远了,您真的不准备开关吗?” 张任心里一惊,原来自己这边所有的动作都在人家的算计中了,所以人家才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在等而已。 看着徐庶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张任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发凉,这个时候张绣也实时的劝说着,最为让张任不解的是,本来准备与剑阁同存亡的张松为什么开始劝说自己了起来。 “张将军,为了你麾下的将士,好好想想吧,我并州拥有天下最强的武器,最强的士卒,漠北西域,所向无敌,却为何要在这里停步不前,只是我们不想用手里的武器屠戮自己人,刘璋做人失败,我想你心里是明白的,我家主公立志要中兴大汉,难道张将军,你不愿为此而锦上添花吗?” 这番话说完,张松很懂得时机的也劝说道:“将军,非战之罪也,为了将士们,还是暂且开关吧。” 严颜并不知道剑阁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张任绝对守不住剑阁,带着大部队,一路败走,沿途通知各地守将加紧防御,回到成都,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带给了刘璋。 刘璋此时正在自己的府里饮宴,听到这个消息,酒杯摔在了地上都不知道,他觉得,靠着剑阁绝对可以保证西蜀的安全,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并州军来了,并州的狼群们来了,西蜀完蛋了。 然而,刘璋在身边人的劝说下,依旧选择了抵抗,更是把败退回来的严颜下了狱,罪名是不战而退,等打退了并州军就处斩……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二章 西蜀事件的后遗症 剑阁陷落在西蜀大地上炸响了,一时间西蜀一片风声鹤唳,没有了剑阁的阻挡,马超的西凉铁骑如鱼得水,飞快的杀进了西蜀腹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张任降了,起初他只是想要给自己手下的兵一条活路,在后来听说了严颜竟然被刘璋下了大狱,这个老实人爆发了,对这个旧主他是伤心透顶了。 其实要说起来,他心里也明白,从打进了并州军中,徐庶以及所有将领对他都是以礼待之,甚至一些部署都不提防着他,尤其是看到了强大的并州军械储备,他是打心里服了并州军了,就这样的军队,打西蜀简直就是太轻松了,剑阁之外人家是真的留手了,要不然就剑阁那点地方,五个剑阁都没了。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刘璋居然如此狠,将严颜下狱,论起来他西蜀若是再没了严颜,他是真想不出来谁还能阻挡一下并州军的脚步的。 徐庶的战略部署十分的清晰,马超所部西凉铁骑为先锋军,所过之处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直接过去奔下一站,后面会有麴义的虎牙军跟上,打这种攻坚战麴义最是擅长,先登营就是干这个活的,方悦护卫两翼,中军有颜良管亥坐镇,这些人就如同一支锋矢,兵锋直指成都。 刘璋是真的不如他老子,刘虞还是狠辣的,尤其当年在幽州的时候,也是打的鲜卑不敢南下的人,到了西蜀更是狠狠的镇压了土著居民,然而刘璋就不行了,自从他上任以来,土著们就不断的在反抗,而且这人任人唯亲,不得人心,当徐庶的大军挺近西蜀腹地的同时,好多土著也响应了起来,西蜀之地是烽烟四起。 张任出面,劝得土著首领贾龙的加入,更是加速的刘璋的败亡。战争就是如此,拥有绝对的实力,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徐庶很明白这个道理,弩炮并没有真正的用上,只是时不时的在一些难啃的地方放上两个来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也曾有过人站出来高喊,什么我西蜀大军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基本这个时候,徐庶就会对他进行毁灭性打击,狠狠的教育一番,并大肆的放出舆论,声明我们并州军只要刘璋,其他人等,只要不阻拦,一概不追究,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这就十分的可恨了,舆论战参与到了正规战争中,搅得西蜀人心惶惶,后来有人发现,掉头帮助并州军的人似乎都活的挺好,而且张任张松更是站出来说法,这就了不得了,使得并州军的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西蜀败落了,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让中原各路诸侯都清醒了过来,尤其是曹操,在得知西蜀已经落入楚飞手中的时候,他便快速的发出无数邀请,对孙策,刘备,刘表等人,当然了,现在来说只有这几个人是最强的了,吕布盘踞徐州,而且是楚飞的死党,那是绝对不会改投门户的。 西蜀陷落,让刘表瞬间便的战战兢兢了,不过好在在他的印象里,并州军没有水军,要不然利用西蜀的地理位置,突入江州,便可顺江而下,直扑荆州,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和强大的并州军开战的。 曹操以刘协的名义向其他诸侯发出邀请,请派使臣到许昌一叙,这个事是瞒不住暗部成员的,消息很快便到了督察院贾诩的手里。 看着暗部传回来的消息,贾诩诡异的笑了,一旁的法衍问道:“军师,曹孟德此举还当传讯主公,请主公早做打算才是。” “呵呵,莫急,曹孟德不外乎想玩一手合纵连横之术罢了,荆州的棋或许该动一动了。” 看着贾诩胸有成竹的样子,法衍只是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笑着点头道:“军师妙计,只怕这一次又有人要哭了。” 督察院拟定策略,报至楚飞处,其实也只是告诉楚飞一声,在这些谋略上的事情,楚飞是绝对放权的,贾诩也好,法衍也好,李儒也好,这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若是自己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反倒会让他们束手束脚,这一点楚飞心里是十分明白的。 随着贾诩的命令南下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沙摩柯,这么多年这小子也不知道想家,而这一次,也确实是要用到他了,并且老蛮王也传来了话,想儿子了,老蛮王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也该由沙摩柯回去继位了。 这一次是秘密的,沙摩柯没有带很多人,只有楚飞抽调出来的一百飞虎卫,不过就这一百人,他们敢于跟上千人拼命,这就是实力,换句话说,这些飞虎卫每一个在战场上都杀了不下百人了,那是个顶个的杀才。 当然了,还有一个人跟着南下了,就是王二,因为楚飞需要动用蒯家的势力,而并州与蒯家的纽带就是当初的夏屋山的大当家蒯誉,当年建立好了关系后,一直以来,负责和蒯誉联系的就是板儿牙和王二,现在板儿牙也上了年纪了,楚飞不可能动用这老人再南下一趟,所以只好让王二跟随。 像他们这种关系,若不是熟悉的人过去,是不可能相信的,就算是沙摩柯也不行,毕竟蒯誉并不熟悉沙摩柯,而且荆州五大家族对身份十分敏感,他们是很不喜欢与蛮族打交道的。 许昌,在曹操的努力下,越来越有一个都城的样子了,然而,现在的许昌城上空却十分的压抑,城防严密,出入的人盘查的十分仔细。 因为皇后伏寿死了,确切的说是被曹操处死了,连带着国丈付完一家全都被斩了,理由是私通外贼,这个外贼说的是谁,不言而喻,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 这谁能说的清呢?伏寿死的时候,刘协想个吓破胆的鹌鹑一样躲在自己的寝宫中,连哭声都不敢让人听到,这之后,曹操便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皇宫,成了现在的皇后。 不过在市井间,却流传出了一些谣传,有人说,皇后伏寿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但却不是皇上刘协的,这话一说出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或许曹操也只是杀付完一家发泄一下,震慑一下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人吧,且不说这些,他现在正忙着安排各路诸侯来人。 孙策派来了周瑜,刘备派来了孙乾,刘表则是让自己的大儿子刘琦来了,到是挺注重这一次会面的样子。 其实他们不得不重视,现在西蜀被破,大汉天下半数已经落到了楚飞的手里,或许哪一天人家突然来了兴致,他们这几家分分钟就被灭了也说不定。 谈合作也好,谈什么也好,曹操还是摆出了应有的排场的,各家入的城来,都安排了不错的住所,周瑜现在是东吴的水军大都督,一身白袍,玉面纶巾,颇有些小乔出嫁了得春分得意。 住所中,没有下人,周瑜才笑着对一直侍候在自己身边的书童说道:“尚香,到了这里就不用拘束了,左近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那书童听了这话,才长出了口气,大大咧咧的躺坐在了椅子上,一丝形象没有的说道:“公瑾哥哥,早知道出来这么麻烦,我就不跟你来了。” 周瑜笑着点着她道:“你啊,还不是你缠着要来,怎么?现在反悔了?” “切,来都来了,我还能反悔吗,反正也是来了,我到要看看这天下英雄,还有谁能比得上我大哥。” “嗯,想法是不错的,可是啊,尚香你不要小看了这天下,那并州楚怀远远征漠北,收复西域,现如今看来,还真是无人可比啊。” 想起楚飞,周瑜也是略有些感慨,自己也曾与那楚飞有过一面之缘,然而,或许是自己的性格使然吧,也或许是自己真的看走眼了,那个时候的楚飞他还真没看出来能做下如此大的事情来。 一说起楚飞,孙尚香也瞪大了眼睛,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那是他应该做的,要是我大哥坐拥并州冀州之地,也一定能做到。” “呵呵。”对于这个言论,周瑜不置可否,他也曾经想过,若是换了别人,或者是孙策,或者曹操,或者吕布,这些人真的能像他楚怀远一样远征漠北吗?他不知道,也说不清。 四家会谈,周瑜和刘琦来的都很快,最慢的却是应该最快的刘备,在周瑜和刘琦都到了三天后,孙乾才慢吞吞的到了许昌,曹操虽然有气,但也忍了下来,现在他最需要的是联盟,联合起来才可以对抗并州这个庞然大物。 四家凑全,会谈也便开始了,就在这一天,沙摩柯和王二也到了荆州地界,按照贾诩的授意,沙摩柯直接返回武陵山去接替蛮王之位,而王二也联系到了蒯誉,并神秘的消失在了荆州之地。 同时,一直盘踞在浔阳江上游的水盗们也开始了动作,蛰伏已久的甘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喽啰们忙乎了起来,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他奶奶的,终于该老子出手了。”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三章 荆州蒯家 武陵山的蛮族和浔阳江的水盗一直都是荆州刘表心头缠绕的两大祸患,而且他很清楚武陵山的蛮族和楚飞的关系,楚飞娶了九英的事情天下尽知,而且楚飞一直也没瞒着九英的身世,当然了,这也是楚飞在某些程度上不受士族待见的原因,就因为他娶了外族的女人,而且还不只娶了一个,还有个阿卓呢。 武陵山蛮族在某些程度上也是受到并州暗地里的支持,虽然不曾打下山来,但是劫掠州县也是常有的事,这些家伙来去如风,根本不会占据一地跟你打持久战,荆州军又不敢擅自闯进深山里,所以刘表一直以来也是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 浔阳江的水盗则是一直由蔡瑁这个刘表的舅哥在负责,然而,甘宁是什么人物,蔡瑁的水战功底照比人家可差太远了,打了数次,基本上都是败北,要不是甘宁现在还在等时机,早就把蔡瑁的水军打没了个屁的了。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王二来到后,便将密令通过暗部传到了甘宁手里,甘宁也是个聪明人,从来不把自己的所有实力放在一处,整个荆州水域内,他有三个据点,各放置了一些战船和兵力,而且位置隐蔽,都是水势很险的地方,蔡瑁这些人轻易都不敢去,去了怕是没打仗自己的船就没了。 甘宁收到密令后,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战船全都调动了起来,三天的时间,便汇聚到了武陵山一带,接上了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武陵山蛮族战士,然后悄无声息的直扑江夏,竟然打了江夏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蛮族劫掠结束,整个江夏就会完全落到了甘宁的手里。 战船上,甘宁看着越来越远的江夏城,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啊,若是占据这里,他刘表一样夺不回来的。” 一旁的沙摩柯一脸的菜色,有些干呕了两声后说道:“得了,别可惜了,我姐夫说了,吓唬吓唬那刘表就可以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等时机到了,整个荆州都是咱的。” 沙摩柯是兴致所致才跟着甘宁一块来了江夏,却不想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家伙居然晕船,上了船之后就没好了,要不然他早跟着蛮族兵下去杀人去了。 甘宁也是很无奈,安排好了亲卫照顾沙摩柯,自顾自的去研究那些新送来的好东西去了。 这一次沙摩柯南下,跟随而来的还有机造处的一些人,这些人是秘密的通过商队将一些组件送到了甘宁手里,然后便在这战船之上安装了起来,全都是超远距离的床弩,可以三百六十度调整方向,船头船尾全都安装,这直接就让甘宁的战船升级成了驱逐舰,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 有了这些床弩,把甘宁高兴的是两天都没睡着觉,就是躺在床上都能笑出声来,以后打水战,估计大江之上绝无敌手了,等再碰到那个周瑜,一定要让他好看。 说起来,甘宁是个记仇的人,当初刚回到江南的时候,组建自己的水盗集团,不光是和荆州水军打过,和东吴水军也是接触了几次,倒是那周泰潘璋的无所谓了,各有胜负,唯独那个叫周瑜的家伙来了之后,甘宁就没占到任何便宜,这才没办法缩回到了荆州境内的。 这个仇他可是记得清楚的很,他也相信,楚飞绝对不会让他失望,总有一天,这个仇一定会报。 江夏被袭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表的耳朵了,只把他气的暴跳如雷,可再暴跳又如何,蛮人走了,还是坐船来坐船走的,甘宁很大气,留下了自己的标志性物件,特意的告诉刘表,我们联合了,对,就是我甘宁送他们来的。 这把刘表气的大骂蔡瑁是个废物,虽然他手下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说实话,蔡瑁是不是废物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按说,黄祖倒台后,蔡瑁张允就接手了荆州水军,刘表和孙策之间摩擦就没少了,蔡瑁的水军和东吴水军是也打了无数次,这期间都没让东吴占了什么便宜,可以想象一下,蔡瑁和张允二人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只不过是有些生不逢时罢了。 就像演义中,赤壁之战的时候,蔡瑁张允投奔曹操,曹操还是很高兴的,说明这二人还是有些能力的,虽然被周瑜用了反间计,下场不是很好,但也不能彻底的就埋没了这二人,能成为历史上挂名的人物,绝对不是一个废物可以形容的。 然而,刘表很生气,所以蔡瑁也就成了废物了。就在刘表大发雷霆的时候,王二见到了蒯越,这个荆州蒯家的二号人物。 蒯良蒯越兄弟二人是荆州内最早和楚飞搭上线的人,蒯越一直都是负责这一块的,当年刘表刚到荆州的时候,也是亏了这兄弟二人,要不然荆州势力错综复杂,凭着他刘表一人如何能笼络的过来。 历史上曹操得到刘琮的投降的时候,曾兴奋的说:“不喜得荆州,喜得蒯异度尔。” 这里的异度说的就是蒯越,异度是他的表字,当然了,从这里可以看的出,蒯越的才能还是很强的,而且这个家伙是个有头脑的,并非铁杆支持刘表的人,知道择木而栖。 “王管家远来劳顿,可休息的好?”蒯越这个时候可没有因为王二只是个小人物就低看了王二,这许多年下来,他很清楚楚飞的为人,在并州从来没有人的高低之分,而且他心里更清楚,王二是楚飞的心腹,是不能得罪的人。 “多谢先生关心,王二休息的很好,在这里替我家主公问候先生,主公一向挂念着先生呢。” 这话说的蒯越很开心,不管是真是假,总之人家把话说在这儿了,听着心里就特舒服。 “多劳大将军挂念,我等虽地处南隅,却心向往之,大将军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平定北疆,功不可没,这是我等最应引以为傲的事情啊。” 互相吹捧的事情大家都做的很顺手,不过说归说,笑归笑,寒暄过后便是正事儿,蒯越很明白王二亲自南下绝对不是小事。 “王管家此次南下,可是为了许昌之事?”蒯越问道。 他心里很明白,能让并州这个时候开始布局的,绝对是因为曹操发出的许昌会谈的事情,一旦各家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并州最难受的,毕竟现在的并州并不具备同时和所有诸侯开战的实力,若是没有益州之战还好说,但现在益州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是不容有失的。 王二点着头说道:“是的,正如先生所说,主公的意思是荆州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蒯越接了过去,也不避嫌,拆开了仔细的看了看,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就着灯火烧了个干净。 密函上是楚飞的承诺,给他们蒯家的承诺,很正式,蒯越也相信楚飞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么多年的合作一直都是很舒服的,所以他选择相信楚飞。 并州的崛起是这些世家都看在眼里的,若是以前只是弹丸之地的楚飞,是绝对得不到蒯家这么大力支持的,但是现在再看呢,不只是并州,冀州,幽州,凉州,现在还有益州,全都落入到了楚飞的手里,还有广阔的北疆西域和辽东,这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巨兽在盯着中原之地。 更何况楚飞现在位居大将军大司马之位,从体统上来讲,这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就是曹操这个所谓的丞相都不能奈何他,当然了,更别说那个在许昌毫无权利可说的汉献帝刘协了。 蒯越不傻,蒯家都不傻,而且蒯家背后隐藏的那些人也都不傻,所以王二来了,得到了蒯越的隆重接待。 “江夏的事……” 蒯越说到这停了一下,王二笑了笑说道:“不错,主公说应该给些警告。” “哦。”蒯越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后说道:“昨日听使君说过,那现在盘踞在南阳一带的刘皇叔近日或许要来我荆州,相谈一些事情。” 王二一听,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那原先在徐州的刘备刘玄德?” “不错,正是此人。” “既然如此,却是要好好计议一下。” “王管家的意思?” “我家主公曾说过,此人曾参与过雍丘之事,是狼子野心。” 一提起雍丘之事,蒯越也惊了一下,那可是刺王杀架的事情,若是把这个事情翻出来,他刘备就该第一个被人喊杀喊打了。 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此,却是要好好计议一番,还请王管家暂住些时日。” 历史上,蒯越就十分不喜欢刘备,他和蔡瑁是坚定的反对刘备入荆州的人,当时蒯越可是就差一点就搞死刘备了,然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却不想,现在刘备又要入荆州了,却不知没有了赵云,他是否还会那么好运。 (本章完) 混血女主播直播后忘关摄像头私_生活视频遭曝光!!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截击刘备 刘备要来荆州,这多少缓解了刘表的愤怒,二人同为当今皇叔,说起来也是地位相当的,不过刘表心里可不会这么认为,毕竟他刘表可是当今士林的代表人物,是八厨之一,就算刘备现在一跃成为了皇叔,他也不会认为刘备能和他肩并肩。 然而,这也不能说他就会讨厌刘备,毕竟都是老刘家人,在这一点上他不傻,心里也是存着利用刘备的想法,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南阳一带交给刘备,使其成为自己和曹操之间的缓冲点的。 刘备此次前来名义是要送一匹好马给刘表,当然了,历史上刘备也是要送的卢给刘表,不过这个事最后弄的也挺乱的。 所谓送马不过就是个噱头,目的只有他们俩人知道,肯定是要密谋一些什么东西的。 离江夏不远处有个地方叫安陆,在这附近的山林里,沙摩柯狠狠的撕咬着刚刚烤好的兔子,那样子似乎要把在船上时候吐掉的都吃回来一样。 他带着的蛮人和甘宁的水盗压根就没有远走,战船都藏在了附近的水道里,人员就进了山,准备再来一次幸福的抢劫。 他们总共的人数不多,加起来不过才五百人,这个人数可以让他们行动起来更方便,不会拖拖拉拉,来去如风。 甘宁笑着将酒囊递给沙摩柯劝说着不要吃的太急,这个时候有个斥候兵悄无声息的过来,低声在甘宁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 沙摩柯见那兵说完走了,才咽下嘴里的肉问道:“这么了?有什么消息吗?” 甘宁皱了皱眉头说道:“南阳的那个刘备要来襄阳,说是要给那刘表送马。” “刘备?”沙摩柯低声嘟囔了一嘴,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个家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送马就是个幌子,恐怕另有打算吧。” 甘宁点了点头:“三爷说的是,我琢磨着,他来了,会不会坏了主公在襄阳的大事。” 沙摩柯也在担心这个事情,沉吟了一下说:“他们走的是哪条路线?有多少人?” “走的是新野,陆路,估计人马不会少于千人。” “兴霸,可敢与我一起去截杀了那厮?” 沙摩柯这些年虽说在并州养尊处优,但是那一身杀气可不是作假的,这个时候就爆发了出来,甘宁更是个不怕事的主儿,闻听一乐:“兴霸正有此意。” 与此同时,刘备刚刚从南阳出发,留下了张飞留守南阳境内,身边只带了千人卫队,有关羽向宠领军,直奔新野而行。 一路上,刘备没有骑马,而是坐在车中,车里还有一个年轻人,俊俏的面庞,羽扇纶巾,到是一派道骨仙风的样子。 “孔明,如何看这许昌之事?”刘备面带笑容问向那年轻人。 要不说历史这个东西,不是因为一个人两个人就会轻易改变的,这个年轻人正是那诸葛亮诸葛孔明,按说他现在应该还在修学阶段,不过他却自做决定,离开了水镜山庄自己找到了刘备。 起初刘备还有些轻看了这个年轻,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诸葛亮简直就是个天才,不论是策略,政略,兵法,似乎没有他不懂的,于是便奉为上宾,每天都是供奉着一般,当然了,他刘备也确实是有些求贤若渴了,手底下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一次来襄阳,也是诸葛亮的主意,要不然刘备可真有些胆怯不敢来的,从黄巾之时到现在,刘备一向都是小心小心又小心的才活到了心在,谨慎,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诸葛亮淡然的一笑:“许昌?不过就是个过场而已,只怕那并州楚贼不会让这件事进行下去的。” 提起楚飞,刘备就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发现这个楚飞自打出现就一直在和自己作对,永远的都在作对,每每听到这个名字,他都恨不得将楚飞碎尸万段才解恨。 诸葛亮同样不喜欢楚飞,最大的一点就是楚飞将他诸葛亮的媳妇抢走了,这也是黄承彦不再回荆州的原因,本来人家黄月英早早就订了这门亲事,但是呢,现在没了,不够楚飞也是躺枪了,毕竟是黄月英倒追的嘛。 所以呢,刘备和诸葛亮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一下就对上了眼,老话说的好,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配对找青蛙,这是老天爷也阻挡不了的。 “孔明说的不错,那楚贼绝对不会坐看其成的,算了,不说此事,只期盼这一次能促成与刘荆州的合作。” 诸葛亮听了这话,笑道:“主公但请放心,那刘表虽说盘踞荆州,却是个优柔怕事之人,他一定回同意的。” 刘备一行人只有千人,说起来,入襄阳,这千人规模也算是够大了,行动间自然容易被人盯上。 王二在襄阳内也已经接到了暗部的汇报,并州暗部飞骑遍天下,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在昨日,本来一直负责许昌暗部的莫影也潜行到了襄阳,只为了这一次的任务的完美完成。 蒯誉一直都是陪着王二的,王二在处理这些信息的时候也不避讳他,别看他蒯誉还是蒯家人,但是身上的楚氏烙印太深了,甚至蒯誉自己都知道,在蒯家这样的家族里,如果有一天楚飞倒了,那么他蒯誉也可以活到头了,所以他完全的被绑上了楚飞的这条大船之上。 刘备的动向不断的送来,王二不断的整理着,同时蒯越那边也送来了消息,刘表是铁了心要和刘备来一次会面了,蒯越和蔡瑁这些人联名去劝说都没用。 看着这些信息,王二问道:“莫影,三爷那里有什么消息。” 莫影这是刚从外面回来,笑了笑说道:“刚接到三爷的消息,三爷准备伏击那刘备。” “哦?”王二吃惊道:“可有把握?” “甘宁将军也回随行,应该不会有失吧。”莫影说道。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他们暗部施展的时候,若是刘备在南阳未动,他可以派出暗部的杀手伺机进行暗杀,但是这是行军途中,刺客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突进到军营中杀了刘备。 不管怎么说,沙摩柯和甘宁已经行动了起来,王二此时也说不好这件事能否成功,毕竟他只是个小人物,可不是楚飞身边那些妖孽们,不过蒯誉倒是觉得这件事可行,刘备此来带的人不多,若是能出奇兵打好伏击,或许真的可以成功也说不定。 这一夜,王二也没睡踏实,总觉得对沙摩柯和甘宁的行动很担心,然而他现在手里没兵不说,在襄阳城里还要小心不能被外人知道,尤其是刘表的亲信,所以就很难受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王二实在是放不下心,命令莫影继续关注一切关于刘备动向和沙摩柯那边的情况,同时他要求蒯誉给蒯越那边说一声,他需要一些人手,来保证这一次行动的成功。 蒯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很快的就回应了王二,并且给派出了三百蒯家私军,这已经是他能动的极限了,在襄阳界面上,调动太多的人,刘表一定会知道的。 王二也不含糊,带着这些私军便悄悄的离开了襄阳,直奔新野的方向而去。 蒯越为什么会这么支持王二,其实也没啥,仅仅是因为王二是楚飞的心腹而已,不要小看了这心腹二字,楚飞麾下大小将领无数,但敢站出来说是心腹的却是寥寥无几,但这小小的王二却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蒯越必须要保证王二不容有失,这是一个基本,若是王二出了问题,放心吧,楚飞一定会震怒的。 一时间,这荆州北部地区,三支人马都在向这新野汇聚,就好像这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一样。 刘备的军队到了新野并未入城,过城后在一处山坡下扎下了营盘,之后关羽就一直在营门口的地方四处张望着,向宠安排好一切的防卫事务过来问道:“二爷,可有什么事情?” 这向宠此时还很年轻,但是在历史上,尤其是蜀汉末期的时候,还是个很牛叉的人物,试问能出现在诸葛亮出师表中的,必然是个有能力的,这向宠要是按那时来说,不单单只是个军事人才,甚至还可能是个政治人才,所以才得诸葛亮如此推崇。 不过现在的向宠还青涩的很,唇边的绒毛就已经将他的年轻暴露了出来。 关羽抬头看了看他,淡然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安而已,却说不出个什么来,夜里多提防些吧。” 向宠点了点头:“二爷放心,且去休息,这里有我,定不会扰了主公的。” 其实这一路上,向宠也很小心,毕竟这里是刘表的地盘,就算是双方约好了的,谁敢肯定到这里就不会翻脸,这些个人那翻脸可都是比翻书都快的。 然而,也不知是关羽的直觉,还是常年培养下来的战争素养,似乎他早就料到了南来必有一战,夜里躺下也是和衣而睡。 三更天时分,一溜黑影从山坡后面摸了出来,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刘备的大营。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五章 诸葛之谋 来偷袭刘备的正是沙摩柯和甘宁二人,他们手下的不是蛮族兵就是水盗,而且在这个地界上,绝对不可能策马奔腾,那是找死,这俩人那是带着人日夜奔袭,才从江夏一路赶到新野这里。 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了一样,恰好碰到了扎营的刘备军,这二人便让人隐蔽好了,等了足足半宿,这才开始了偷袭。 别看这些人只有五百人,但是各个都是精悍的很,蛮族兵们悍不畏死,水盗一个个都是亡命徒出身,只要有好处,他们就会奋勇上前。 沙摩柯和甘宁各引一半的人从两侧杀进了刘备的大营,不得不说,向宠布防很严密,才刚刚摸进大营,就有卫兵开始示警。 一直未睡的向宠第一个上了马冲了出来,在他这一侧的恰好是甘宁,当卫兵示警的时候,甘宁就存了小心,他发现对方的守将是个谨慎的人,自己恐怕今夜里未必能捞到好处。 水盗们悍勇,杀那些士卒到是够用了,但是向宠可不是一般人,一杆银枪在水盗群中来去如飞,当甘宁一看自己的儿郎们被向宠挑杀,登时大怒,一挥手中钢刀,大吼一声:“那厮,来与你家爷爷一战。” “正和我意。”向宠也是早就发现了甘宁,长枪一舞,逼开了水盗们,策马奔着甘宁就冲了过去。 相比于甘宁,沙摩柯这边就要顺利一些,蛮族兵们最会隐藏自己的声音,这都是在山林里锻炼出来的,摸进大营的时候,连续破了好几处,但是随着那边示警,这边的刘备军也都开始反抗。 而且关羽就在这边,本已经和衣躺下的他听到示警,第一个就冲了出来,不过人家可不会像某些剧集一样二逼的喊什么‘来人备马’,或者什么‘何人来犯’这样的话,******人家都打进来了,还问何人来犯,你不是二你是啥。 关羽冲出来第一个就喊道:“速去护卫主公。” 说完,提刀就奔着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连战马都不需要了。不过说起来关二爷有没有战马都是一样的勇猛,大刀挥舞起来,等闲人近不得身,那些蛮族战士虽然猛,但绝对不是二爷的对手,大刀寒光闪过,人便是尸首分离。 沙摩柯一看关羽冲了出来,顿时是眼红的厉害,二人说不上是仇人,但是在虎牢关前却是对拼过,这时一看,就更想分出个胜负来了。 一时间,这两边都打的热乎了起来,关羽勇猛,却没了战马的相助,沙摩柯按说是不如他,但这些年在楚云面前被磨炼的早已经脱胎换骨,到也和关羽斗了个旗鼓相当。 另一边,向宠绝不是甘宁的对手,但是有了战马的助力,这就让向宠的战力又提升了几分,在很多时候甚至压制住了甘宁,然而甘宁绝不是孬种,那是越打越兴奋。 中军中,刘备早就起身,正和诸葛亮对饮着,古井不波的面色上看不出一丝波动,淡然的对诸葛亮说道:“孔明果然料事如神,竟猜到必有人劫营。” 诸葛亮自傲的笑了笑:“主公谬赞,那蛮人沙摩柯本是楚贼的妻弟,前些时日蛮人突然袭击江夏,必然是这蛮子回来了,并且其中还用上了浔阳江的水盗,那水盗匪首名为甘宁,这许多年都纵横在大江之上,荆州蔡瑁张允屡次都不能剿杀此贼,亮以为,甘宁的背后或许有着什么人物在支持,现在看来,必是那楚贼无疑,如此看来的话,楚贼是早已经谋划荆州之地,益州的战事眼看就要接近尾声,那么下一步,楚贼所图便是这荆州之地,若是楚贼已经有人在荆州布局,自然不会想看到主公与刘荆州交好,所以,必然有人会来拦阻主公之路。” 听了他的分析,刘备不仅抚掌感叹,心道,当初多亏了自己没有小看这年轻人,不然自己可就真的会死不瞑目了。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诸葛亮轻摇羽扇,淡然的说道:“是时候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震耳的喊杀声陡然在另一侧响起,战场上,这喊杀声却是响在了沙摩柯一侧,另一侧的甘宁也听到了,心里暗道,不好,着了道儿了,手中钢刀狠狠的劈了几刀,将向宠逼退,冲着自己的人大喊道:“跟老子冲,快走,快走。” 冲杀间,这甘宁硬是抢了一匹战马,骑上便向着沙摩柯那边冲了过去,其实这个时候,他手下的人剩的还不到百人了,而且他也顾不上这些人,他心里最担心的是沙摩柯出了事,要知道,沙摩柯可是楚飞的小舅子,这人要挂在这里,那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不得不说,沙摩柯这些年到是培养出了很不错的战斗嗅觉,和关羽虽然在鏖战,但是越打他就越觉得不对劲,说了刘备是千人队,可自己见到的却原没有千人的样子,就是把甘宁那边的守军也算上,也绝对没有千人。 不过面对关羽这种对手,他根本不能分心去想,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脑袋的,关羽是越战越勇,他也不差事,就在打的最热乎的时候,一阵喊杀声响起,沙摩柯回头一看,只见数百骑兵从不远处杀来,为首的是个黑大汉,也是用的大刀。 暗叫一声不好,沙摩柯再看战场上,自己的蛮人已经死伤的不到五十人,手中铁蒺藜骨朵轮圆了想要逼开关羽,然而关羽可不是一般武将,根本不吃这一套,你越是想要我走,我就越是粘住了你。 这可把沙摩柯气急了,越是想走,越是走不了,甚至都开始了同归于尽的打法,一双眼赤红赤红的,虎吼连连:“姓关的,老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也要拉你一起下去。” 不管沙摩柯如何吼叫,关羽根本不为所动,能攻则攻,碰到同归于尽的招数便尽力防守,这让沙摩柯打的十分难受,想走走不了,想拼又拼不过。 那黑大汉来的很快,带着人围上来后便将那些所剩无几的蛮人砍杀掉了,正准备上来围攻沙摩柯的时候,关羽吼道:“周仓,莫要插手。” 那黑大汉果然站了下来,命令麾下士兵将沙摩柯围了个水泄不通,蛮人死光了,沙摩柯心知自己活不了了,更是发了疯的只进攻不防守,这一下还真把关羽逼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关羽刚要缓过来劲要反攻的时候,甘宁杀到了,这甘宁不愧为一员虎将,一把钢刀硬是从包围圈砍开了一条路,只是身后跟随的人却只有十几个人,看着沙摩柯危险,这家伙纵马直奔关羽,大吼道:“那红脸的,给我老子拿命来。” 刀借马势,这一刀却是势大力沉,关羽也没想到怎么突然杀出这么个人来,横刀一挡,竟被逼退了数步出去,甘宁借着这个时候,一拽沙摩柯,沙摩柯纵身一跃上了马,二人双马转身便走,根本没有一丝恋战的想法。 周仓也是被甘宁弄的楞了一会儿,等甘宁都把沙摩柯拽上马了,他才反应过来,大吼着上前要拦阻,却被甘宁手下的几个水盗拦了下来。 这些水盗虽然是匪徒出身,却义气的很,不管死活的和刘备军拼杀,大喊着:“大哥快走,我们断后,日后再为我等报仇。” 此时甘宁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关羽等人,夹马便走,一路向南逃窜。 那些水盗虽然十几人,却硬生生的将周仓等人拦住了片刻,只是这片刻便成了甘宁和沙摩柯的逃生机会,然而,二人单马,终究是不够快,不一会便被刘备的骑兵追了上来,沙摩柯这个时候凶狠的吓人,突然跳下马,硬生生的将一名骑兵打下马去,抢了马继续逃。 就这样,且战且逃,关羽周仓等人却一直奈何不得二人,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沙摩柯和甘宁的战马彻底挺不住了,口吐白沫完全瘫在了地上,二人相视苦笑,眼看着就快要到汉水之畔了,只要到了水边,二人就好说了,以甘宁的水性,渡水而过是十分轻松的。 眼看着,关羽周仓的追兵越来越近,二人略微休息了一下,拿起手中兵器,沙摩柯说道:“兴霸,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说来这里,也不至于要你折在了这里啊。” “哈哈哈……”甘宁朗声一笑:“三爷说的哪里话,我甘兴霸一生为寇,是主公瞧得起我,今日能与三爷一起血洒疆场,何来连累之说,兴霸高兴的很啊。” “好,好兄弟,他奶奶的,不说别的了,来生咱们还是好兄弟。”沙摩柯也不再矫情,豪情万丈的说道,恶狠狠的盯着眼看就要来到的刘备军。 就在这个时候,眼看着关羽周仓就要到了,在南边,大道拐角处杀出一波人马,为首的正是王二,离得很远便喊着:“三爷,甘将军,莫要惊慌,援兵来也。” (本章完) 韩国女主播私_密_视频遭曝光,可爱而不失丰_满!!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baixingsiyu66(长按三秒复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王二陨落 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帮手,这种心境的反转是很刺激的,沙摩柯和甘宁本以为这条命就交待在这里的,却不想王二实时的赶到了,这让他二人本已经疲惫的身体也登时又爆发出了力气。 看到来了援兵,关羽周仓更是加快了速度,他们是不想沙摩柯和甘宁逃出去的,关羽很清楚沙摩柯在并州军中的分量,斩杀沙摩柯绝对可以让并州军从心境上受到一些损伤。 不过沙摩柯和甘宁可不傻,这个时候谁还和你拼命啊,玩了命的想着王二那边飞奔,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关羽和周仓,总之,就记住一个字,跑,别想其他的。 其实说起来,沙摩柯和甘宁都有着武人特有的傲气,然而在这种生死关头,傲气就可以先放一放了,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他二人都绝对会选择和关羽拼个你死我活,就是王二不来,他们也会这么做,但是王二来了,而且王二带着的基本都是步卒,他俩要是再不顾这些人和关羽拼命,那就是死了也要背负一身的债下黄泉了。 所以说,一个虎逼是不能成为好的将领的,一个合格的将领知道什么时候拼命,什么时候忍让,韩信若不是会忍让,又怎么成为日后的人上人。 换了以前的沙摩柯,他不会,但是在并州军中打熬了这么久,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俩人的双腿都抡圆了,飞似的逃向王二那边,不得不说的是,人在逃命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最大的能量,最快的速度。 王二接上俩人,将已经准备好的两匹马交给这二人,就扔下一句话:“三爷,甘将军,你们向河边走,有渡船,我来断后。” 沙摩柯本想叫上王二一起,他很清楚王二的能耐,但是这个时候根本不是矫情的时候,王二话刚说完,就一刀轻砍在马屁股上,那马儿长嘶一声就冲了出去,根本没给沙摩柯和甘宁说话的机会。 看着远去的沙摩柯和甘宁,王二放下心般的松了口气,手握长枪,转身看向迎面而来的关羽,眼神却坚定不移。 曾经,那个逃命的是他自己,而那些站在大河边的兄弟们,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数万尾追而来的鲜卑大军,现在是自己了,虽然对面只有几百人,那又如何?在王二的心里,信念是不可动摇的,是楚飞给了他信念,是并州所有的人让他有了这坚强的信念,为了兄弟,死又如何? 这三百人里仅有五十人是莫影带领的并州暗部技击士,剩下的都是蒯家支援的私军,要说战斗力,这些私军远比不上早就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真正的战士。 只是一交战,这些私军有些溃散,战斗力远远比不了暗部的技击士们,不要看这些技击士不是那种适用于战场的战士,但是个人战斗力十分的强悍,而且精于小范围内的配合,三五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形成十分强大的战斗力。 关羽这么勇猛的人,也被技击士们缠住了,莫影眼看着那些蒯家私军溃散,心里一急,喊着几个手下,也不管王二如何想,逼着他开始撤退。 对于关羽的勇猛,王二心里是很清楚的,现在他也知道了私军是多么的不堪一击,看着一些技击士拼死缠住了关羽,他也不多想,招呼着莫影,利用仅有的几批战马飞快的撤退。 留下的人也仅仅缠住了关羽几个呼吸罢了,很快的,关羽周仓便再次带着人追了上来。 眼看着到了汉水之畔,沙摩柯和甘宁已经守在了渡船上,看到王二在向这边逃来,大声的招呼着。 这个时候,关羽已经发现了汉水边的渡船,心里也是发了狠,他可不想追了大半夜的只砍了一些虾兵蟹将的,这沙摩柯也好,甘宁也好,甚至后来的这个王二也好,只要他能拿下一个人头,对并州军都是打击,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大刀在战马马臀上狠狠的一磕,那战马长嘶一声,陡然加快了速度,飞一般的冲向王二。 王二久经战场,边逃边回头看着,眼看着关羽就追了上来,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关羽追上来,别说自己了,莫影这几个人谁也活不下来,而且渡船若是再不走,关羽的大军一到,就别想走了,全都要留在这里。 这个情景如当初何其相似,不过那个时候是鲜卑大军并未到而已,那又能怎样,猛地一下勒住了战马,一摆长枪,对着沙摩柯甘宁先是喊道:“三爷,甘将军,速走,莫要辜负了这些兄弟的命。” 喊完,掉过头看向关羽,仰天大笑了几声:“关羽关云长,好叫你知道,今日汉水边上拦阻你的便是并州王二。” 莫影也明白了王二的意思,淡然的一笑,挥了挥手中长剑,直指关羽,朗声道:“并州莫影。” 其他的几名技击士同样得停住了战马,高举武器,逐一喊出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沙摩柯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就要扑上岸去,但是甘宁拦住了他,不顾沙摩柯的嘶吼,仅仅的抓着他,任凭自己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咬牙切齿的说道:“三爷,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性命啊,来日你我必来报此仇。” 不是甘宁怕死,这一点沙摩柯明白,王二也明白,王二不过并州楚家的一个管家而已,但是沙摩柯和甘宁不一样,沙摩柯是蛮族之王,是楚飞的小舅子,甘宁是并州军系里的水军都督,二人都是不可或缺的,王二为何赴死,就是要保住二人罢了。 关羽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王二居然敢转身面对自己,一摆手中长刀,行进中爆和一声:“今日某家就成全了尔等。” 只一个回合,王二的头颅便高高的飞起,只是王二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一刻,或许他看到了裴元绍,看到了大杆子,看到了所有大河边上的兄弟。 渡船上,看着王二被砍杀,沙摩柯双眼通红,双膝陡然跪了下来,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冲着岸边的关羽大吼:“关云长,你记住,这个仇,来日我沙摩柯必来讨回。” 甘宁没有出声,看着岸边被杀的兄弟们,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随身匕首,在手臂上割出了七道伤口,只因为王二等人正好是七个人。 然后将匕首狠狠的插在渡船的船板上,看着岸上的关羽,也不做声,只是默默的念叨着,七刀,我甘兴霸记下了,日后,老子一定在你身上找回这七刀。 看着渡船远去,关羽也只能叹了口气,回头再看向已经死去的王二等人,再次叹了口气对周仓说道:“埋了他们吧,这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渡船渐渐漂远,船板上,沙摩柯默不作声,甘宁也一样,直到到了岸边,二人上了岸,甘宁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三爷……”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沙摩柯打断道:“别说了,兴霸,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直到你的决定是对的,这个仇一定要报,不管是你,还是我,一定要亲手将那关云长斩杀。” “嗯,三爷放心。”甘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是眼睛里早已经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二人不再多说话,只是抱着心里的怒火向南赶路,只希望早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开始准备复仇的事情。 只行了半日,便碰到了一伙人,领头的到是个将军模样,还穿着盔甲,身后跟了百十来个人,沙摩柯和甘宁本打算低调的躲过去便是了,却不想那人追了上来,张口便问道:“那白脸的可是锦帆甘宁甘兴霸?” 甘宁一听,心里一紧,暗道,莫不是碰到了仇家,只是这时他却不会认怂,仰头便回道:“某家正是甘兴霸。” 不想那大汉听了这话,一脸喜色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跑过来,看了看沙摩柯问道:“这位可是沙三爷?” 沙摩柯也有点迷糊,看了看甘宁,见对方也是一脸的迷茫,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某家沙摩柯。” 那家伙一听更是高兴,连忙说道:“可找到你们了,末将魏延,受命寻找二位已经有一日了。” 沙摩柯和甘宁一听这话就更迷糊了,忙问道:“这位将军,是谁命你寻找我们的?” 魏延到也不啰嗦,直接说道:“末将本是这荆州的一名队正,只是这荆州刘表实在是不可效命,本打算北上去投奔大将军的,半路上却遇到了大将军所派来的人,于是便跟着折返而来,听闻二位去截杀那刘皇叔,先生怕二位出事,末将又是熟悉地形,先生便派我来寻找二位。” 沙摩柯一听,心里琢磨着,难道并州又把谁派来了?马上问道:“魏延将军,你说的先生是哪一位?” “大将军府长史李儒先生。” “嘶……他也来了,哎,早知道等他到了再行动就好了。”沙摩柯一听是李儒来了,心里懊恼不已,如果等到李儒来了再谋划那刘备绝对可以事半功倍的。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对于魏延能叫出李儒的名字,沙摩柯便已经深信不疑了,因为李儒这个人太低调了,低调的外人似乎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七章 出兵 王二的死很快的传回了并州,听到这个消息的楚飞当场就楞住了,他没有落泪,也没有做什么举动,只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当夜便上了句注山。【无弹窗.】 在句注山上,当年他立的那座祠堂依旧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句注县城繁华了便搬离了这里。 在这,常年都有守卫在这里守着,还有一些不愿在城里生活的老人,每日里都在照料着这座祠堂,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陪着楚飞来到的这里的只有赵云和几名飞虎卫,在这个时候,赵云很明白自家主公的心情,寸步不离的守护着。 进到祠堂已经是月上柳梢的时间,祠堂内长明灯随着气流摇摆着,却不会灭掉,四处都挂着气死风灯,到也亮堂的很。 这里常年都备有贡品和酒,因为楚飞知道这些兄弟们都喜欢喝酒,这里的酒是不断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喝,但绝对都是好酒。 看着那一排排的牌位,楚飞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王二的名字,这是他亲手书写的。 将牌位放在裴元绍和大杆子的牌位旁边,上了三炷香,将酒拿来,在供桌之上一一给这些兄弟们斟满,自己通饮了一大口,擦拭掉嘴角的酒渍,讪笑了一下说道:“众位兄弟,好久没来了,没想到这次来,连王二也去找你们了。” 再喝一口:“痛快,他乃乃的,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也不知道你们在那边怎么样,也好,扔下我自己,你们到是快活了,省心了,等着吧,等老子把一切都实现了,就来找你们了。” 祠堂内,只有楚飞一人,赵云等人都守在外面不敢打扰,他们很清楚这里的重要性,也清楚这里在楚飞心中的地位。 在整个并州军系里,不只是这些军人,就是普通百姓都知道句注山的这座祠堂,都知道这里的人是守护了整个并州的人,每逢上元鬼节之时,便有那有心人来这里祭拜一下。 关于裴元绍等人的事迹,赵云那是没来并州前就听说过的,心里对这些人的敬仰之情是不可言喻的。 看着这些牌位,想着王二的音容,赵云的眼角不觉得也湿润了起来,自打他来到并州,住在楚家,可是得到了王二很多的关照的,而且王二这人人缘好,会来事儿,在整个并州,就没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的。 王二虽说早期曾跟随楚飞南征北战,但是后期便安分的呆在句注再没有从军,他对自己有着很好的定位,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军事人才,并不适合带兵作战,所以他不会和任何人争功,也不会恃宠而骄,这也让他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不说这些军人,就是飞白书院的老家伙们都对王二非常满意,蔡邕评价此人是不可多得的内务人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很快的,楚飞生生的喝光了一坛酒,酒意上头,或许已经有些迷乱了。 “子龙,子龙……” 赵云闻听喊他,忙走进祠堂内,搀扶着有些摇晃的楚飞,楚飞却毫不在意,摇着脑袋带着些许苦笑说道:“子龙,你说这个仇我们是不是要去报啊。” “主公,此仇必报。”赵云丝毫没有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啊,必须报,好,我们去报仇,王二啊,在这里等着,老子这就去给你报仇。” 楚飞说完这话,就摇晃着向外面走去,到了祠堂外,仰头看了看漫天的星光,叹了口气,然后对飞虎卫下令:“传我令,通知各部,战前准备,子龙,随我去督察院。” 并州最神秘的督察院,此时本应是烛火俱灭的时间,但今夜却不同,灯火通明,室内,贾诩和法衍对坐,桌案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浊酒,二人正在对饮着。 “文优送回来的消息,看样子那刘玄德本意是要入荆州,恐怕是想联合刘表以谋其他啊,三爷与甘将军虽说有些莽撞了,到也是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件事。” 法衍缓慢的说着,贾诩淡淡的笑了笑,一口干掉杯中酒:“刘玄德不敢再入襄阳,不是因为三爷和甘将军,而是因为王二的死,主公重情义,想必那刘玄德身边的人和刘表身边的人都能猜到,这个时候他还要入襄阳,那才是真的要找死,届时就是那刘表也不会放过他。” 法衍听着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后才问道:“军师,王二被关羽所杀,这一次主公……” 贾诩微微点了点头:“是啊,这一次恐怕主公要任性一次了,王二非他人,主公是拿他当家人看的。” “这……这个时候起兵真的好吗?” “季谋,莫要担心,主公心里有数,现如今,我并州坐拥五州与西域北疆,这天下还有谁可抗衡,主公想要报仇,我等不可阻拦,只需谋划好一切便是,今夜与季谋相饮,也是在等主公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亲卫进来报说大将军到了。 贾诩法衍忙命人收拾了东西,二人联袂到了督察院正堂,看到已经有些醉意的楚飞,楚飞也不多说,笑着看向贾诩:“老师,可猜到我今夜为何而来。” 贾诩拱手:“主公,我已经拟好发往各路的文书,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哈哈……”楚飞听了这话仰头大笑:“知我者老师也,如此,无需多说,通知各路人马,这一次,便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对于二人的对话,法衍是羡慕的,他自忖做不到贾诩这样,可以说,在这个世上,只有贾诩能完全猜到楚飞要做什么,并会直接做出决策。 跟随贾诩时间久了,就越会觉得这个人的可怕,以前法衍是自负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看到了贾诩的所有谋划,决策,尤其是那一副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人性的把握,对时局的掌控,法衍真的是服了。 而且他也知道,贾诩为了这一天,为了并州开始出兵已经谋划了多久,恐怕那些早就埋好的棋子就要开始动作了。 王二的死不只是让并州开始了行动,许昌的曹c那些人也知道了,曹c很清楚王二在楚飞心里的地位,而这个时候正是他和其他各路代表商谈的最关键时候。 “奉孝怎么看?那个楚怀远是不是会出兵?”曹c这个时候也是有些担心,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虽然王二不是死在他手里,但是他要提防,楚飞要打南阳,必然要先走洛阳,那是他曹c的地盘,别让这个家伙捎带手的把自己也给收拾了就不好玩了。 郭嘉也很头疼,谁知道这个时候在荆州闹出这么件事情来,捏了捏额头叹了口气说道:“主公,以您对那楚怀远的认识,您觉得他会忍下这口气吗?” 荀攸在一旁也点头道:“不错,楚怀远此时坐拥四州之地,益州眼看也要落入他手里,背后北疆和西域也被他平定,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是不会忍气吞声的。” 曹c叹了口气:“谁能想那刘玄德竟会去那荆州。” 他的话还没说完,郭嘉眼珠一转说道:“主公,恐怕那刘玄德有意与那刘表联合,却是有所图谋吧。” 曹c可不傻,听了郭嘉这意有所指的话,马上眉头就立了起来:“就说这小子不会这么安分,只弄了个什么孙乾来,来人,先把那孙乾拿下,如此,到是好和那楚怀远说话了。” 郭嘉满意的点了点头,且不说刘备入荆州是不是对曹c有所不轨,那都不算什么,我们这边现在把孙乾拿下了,你楚飞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你还敢动手,就别怪我们了,那是你不顾道义了。 就在这些人还在议论的时候,曹c的亲兵来报,荆州大公子刘琦已经离开了许昌,走的很匆忙,这个话一下把曹c弄的愣住了,好半天才咒骂道:“荆州刘表就是一窝子的孬种。” 郭嘉忙劝道:“主公,现如今留下他们也无他用,就让他们自行决断吧,楚怀远一旦平定了益州,恐怕荆州就要遭殃了,刘表也是在做自己的打算而已。” 这个道理曹c很明白,但是就是心里堵得慌,又咒骂了两句问道:“江东的周瑜可还在?” 亲兵说孙乾和周瑜都很安分的待在住处,不曾有任何的异动,曹c马上吩咐道:“将孙乾拿下,另外,奉孝,你与那周瑜谈一谈,看看他的想法,如果能与那孙策共谋,到也可以与那楚怀远对抗一下。” 这个时候的周瑜呢?确实很安分,根本不曾出门,但有人出去啊,孙尚香就没闲着,外面的消息她全都带回来给了周瑜,听闻刘琦走了,孙乾被拿下,周瑜笑了笑说道:“打点行装吧,明日将会有一次会面,之后咱们便可回转江东了。” 孙尚香还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了,不信你且看明日,那曹c必会派人来的。”说完,周瑜看向窗外,只觉得这天怕是要变了,北方的乌云已经开始集结了,南边能否挡住这一次的狂风暴雨呢?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 开始乱哄哄 南阳,关羽斩杀王二后,自汉水之畔撤回,听闻沙摩柯和甘宁已经渡水而逃,刘备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诸葛亮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早已经猜到了结果一般。 “孔明,你看接下来该如何。” 诸葛亮看了看远处,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可知道这被杀之人与那楚贼是何关系?” 这一点刘备还是知道的,王二是楚飞的心腹,但并不是沙场大将,只是当初跟随楚飞斩杀过燕荔游而已,现如今不过是个楚家的管家,所以点了点头说道:“是那楚贼的心腹,不过也只是个管家而已。” “不不不。”诸葛亮连说了三个不字:“主公,此言差矣,楚贼此人极为护短,那王二虽是闲杂人等,却是跟随那楚贼出生入死过的,现如今,楚贼坐拥四州之地,且拥有北疆和西域,益州也要马上易主,恐怕这一次,楚贼是不会忍气吞声的。” 刘备听了这话,面上变了变色,然而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地处南阳,楚贼就算是想要打过来,还隔着洛阳之地呢……” 不过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诸葛亮的神色已经告诉他了:“主公啊,那曹孟德此时还会主动去防御楚贼吗?他不放行帮忙就不错了。” “那孔明认为该如何做?”这个时候,刘备才有些慌乱了,要是曹操不帮忙,那么并州军一旦长驱直入南下,他刘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整个南阳,他的人马就算是努力的凑一凑,也不过五万之数,能挡住兵强马壮的并州军?那是扯淡,没看鲜卑数十万人都被坑杀掉了。 “主公,当下应回转南阳,命三爷整合人马,携带南阳百姓,我们向那边走。”诸葛亮说着指出了一个方向。 刘备迟疑了一下:“你是说……去江东?” “不错,刘表已经起了敌意,荆州非我等容身之所,现在最好的地方便是去江东,联合孙策,此为上策。” 见诸葛亮说的这么斩钉截铁的,刘备连想都没想,直接拍板儿:“好,就这么办,二弟,速速召集人马,咱们这就返回南阳。” 就在刘备撤回南阳的时候,李儒也在动作,这一次确实是他亲自南下了,而且身边跟随的还是庞统,并且有河内樊稠亲自带兵护卫,挂的名是正式出使荆州。 这也是贾诩的一步,明暗双棋,只是可惜了王二这颗暗棋已经陨落,沙摩柯和甘宁见到李儒的时候,才彻底的释放了自己,这个时候的沙摩柯哭的像个孩子。 论感情,甘宁还差一点,沙摩柯可是早就和王二熟悉,而且这么多年里,王二多少次的照顾沙三爷,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想想那些年月里勾肩搭背喝酒的痛快,沙摩柯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欠了人家的。 当时,沙摩柯哭够了就想要跟李儒要兵去追杀关羽,不过还是被李儒劝阻了下来,因为他们还有任务要做。 樊稠现在也是上了岁数,再不是当年那个跟随董卓叱咤风云的时代,但威严却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这一次他带兵五千,名义就是护卫李儒安全。 魏延也算是个异数,李儒刚进荆州地界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这货,这家伙带了百十来个人,正撞上了樊稠的前头部队,差点发生了冲突,不过后来一说要去并州投军,李儒见魏延这人孔武有力的样子,直接表明了身份,这家伙就再也没离开,死活也要加入到并州军中。 就这样,魏延现在很光荣的站在了李儒的身后,一副亲兵队长的样子,心里早已经美滋滋的了。 来到荆州,李儒下了拜帖,代表的是大将军大司马楚飞,刘表就是再自持身份也要出来迎接,因为楚飞的这个身份太高了,高的是他也无法抵抗的。 于是乎,襄阳城内,刘表携麾下文武齐齐迎出城来,排场摆的是满好的,李儒也没有过于装相,二人相见,到是一番的互相吹捧,说的都是好听的话,总之是花花轿子众人抬,大家都为了一个面子而已。 不过刘表这边也不是所有人都出来了,毕竟有些人是自认为有气节的,比方伊籍,比方刘巴,再比方蒯良。 当然了,刘巴和伊籍那是真的不喜欢楚飞不喜欢并州,而且刘备准备来襄阳就是这俩货搞的鬼,但是蒯良可不是啊,只不过蒯良和蒯越哥俩玩个套路而已,无非就是大家族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框里而已。 楚飞最后是胜利者,那么蒯越站好队了,蒯家没事,要是楚飞倒了呢?蒯良站好队了,蒯家依旧不会倒,简单说,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吃亏而已。 其实这个时候刘表也已经知道了汉水之畔的事情,他不傻,在那之后便派了张允去了汉水,然而,那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去了又有何用。 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难不成你还真指望刘表和刘备翻脸吗,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不允许刘备来襄阳便是了,至于南阳那里,刘表只推说无力收回就可以了。 所以李儒是不会提这件事的,提了只会让大家更尴尬,没意义,那么他所谓的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呢?没别的,我就是来看看,至于看什么?看什么都行,就是看看,这就让刘表蛋疼了,你特么就说看看,我让你看啥?你这不是玩我? 对了,李儒就是要玩他,不只玩他,还要做出样子给所有人看,真实的一面呢,其实李儒是为了拖时间,他需要给楚飞一个集结大军的时间,他很清楚,像贾诩一样清楚楚飞这一次一定会发兵,绝对不会忍耐下去,所以,他才决定来一出游玩计划。 而这个时间不只是给楚飞的,是给并州军系所有人的,包括在外征战的,或许说,王二的死代表着并州虎群要南下的信号吧。 冀州,刺史府中,张燕在签署完一份文书后,长出了一口气,问向一直在下首坐着的田丰:“先生,韩老将军已经将大军集结完毕了吗?” 此时的田丰可不是当初那个袁绍手下的田丰了,别看他是被楚飞逼着降了的,但是张燕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并且他现在做的事情十分的舒心,冀州在他和张燕的打理下有了很大的发展,各地大户们也十分的拥立现在这个政权,自然是活的神采飞扬的。 一听张燕问起,田丰说道:“老将军老矣,这一次恐怕无法出征,许是用了韩琼和韩猛兄弟二人。” 张燕点了点头,他也清楚,韩荣到底是老头子了,本土作战还可以,长途跋涉是绝对受不了的,不过韩琼韩猛也不必都出征,只用一个便是。 见张燕没说话,田丰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也知那王二是忠勇之人,只是大将军此次会不会过于操之过急了?” 张燕笑了笑:“主公此人虽看似果决狠辣,但是主公却最是重情义,王二虽只是个小人物,但却是最早追随主公,更是和主公一起斩杀了燕荔游的人,是当初大河边上那一百多人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这一次,主公必然不会忍让的。” 看了看田丰,张燕继续说道:“若不是身为这一州的主官,我到是希望能出战的是我啊。” 现在再说起来去打仗的事情,田丰是不会说什么的,他起初对楚飞没好印象,同样,对其他各路诸侯都没什么好感官,都打没了才好呢,反正他只要冀州百姓能活的好就行了。 不只是这里,幽州,陈到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回了田豫,让去卑继续在三韩那里练兵,与公孙度商讨了一些决策,同时命令在弹汗山的闫柔闫志兄弟二人先暂停对北部地区的开发,严守本阵。 用陈到的话说,主公即将南下,怎么会少了我虎啸军的将士,这些家伙们在幽州这苦寒之地更是练就出了一番硬骨头,只等着南下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了。 随着贾诩的一封封密信发出,各地都在动员起来,凉州刺史郝昭突然出兵长安,令驻守长安的乐进丝毫不敢乱动,眼看着颜良的虎贲重骑大摇大摆的从汉中经长安回归河内一带。 河内的华雄更是利索,将徐荣再次扔在河内,带着张济点起大军就开拔,直到了洛阳北部地区才扎下营寨,驻守洛阳的夏侯渊下了一跳,这个时候虽然他已经收到了曹操的书信,但怎么也想不到并州军南下的也太快了吧。 益州境内,已经完全掌握了益州大部分地区的徐庶现在已经入主成都,马超等人本在各地区扫荡刘璋余部,接到徐庶紧急召回的命令全都回了成都。 听到王二的死讯,管亥直接就控制不住哭了起来,他当初接的班可是王二的班,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楚飞的亲兵队长的,这货哭完了就啥也不说,就要点起本部人马,直接杀奔南阳。 其实所有人都在看徐庶的决断,这个西部军大都督现在可是军威甚重,不过这一次,徐庶笑了,笑的很渗人:“打,必须打,敢动我并州军的人,他们是找死。”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四百九十九章 刘备开逃 没错,徐庶说的很正确,并州军就是这么尿性,杀了我们的人你还想跑?这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小小的刘备居然敢这么嘚瑟,那就弄死你丫挺的。 幽州,陈到田豫亲帅幽州大军南下,留下公孙度坐镇幽州,去卑蹋顿镇三韩,闫柔兄弟镇塞上,这五万大军都是上过战场,自从楚飞下了对三韩的进攻命令后,陈到就让田豫和去卑轮番率领新兵去作战,时间久了,新兵也都成了老兵了,然后就形成了最有效的战斗力,而且幽州不缺马,闫柔在塞上搜刮来的战马都弄到了幽州,组建大批量的骑兵很轻松。 冀州,韩琼毕竟老了,这一次由韩猛挂帅,统领冀州五万步骑混合军直接压向了官渡一带,一副要强硬渡河的姿态,把曹操吓了一大跳,虽说抵抗这五万大军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打刘备吗?你压在我的边境线上是要干什么? 河内华雄就压在洛阳北线,等待着楚飞的大军到来,不过最先赶来的是从汉中飞速赶来的颜良的虎贲军。 郝昭将大军压在长安外围,打也不打,围也不围,天天的在那里练兵,只把乐进气的七窍生烟。 徐庶也是应了管亥的要求,将马家军留在西蜀继续扫荡刘璋余孽,命方悦,管亥带领所部人马准备出川,而带路的人就是张任,而且临出征的时候,徐庶还特意任命张任为主帅,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张任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可以胜任的,好在方悦和管亥也是听话的人,心里也对张任很佩服,这一路大军合并五万人马,准备走江州突入荆州。 楚飞的大军集结用了月余的时间,而这一次集结却是真的动用了并州一直积攒的实力,总共可战人员多达十五万人马,这还不算那些后勤人员。 以楚云为前锋,黄忠等人坐镇中军,大军直接兵发河内,在河内补给后快速南下,直扑洛阳,和曹操的协议里说的很清楚,我就是过去而已,洛阳我不动,你们也别在后面给我使绊子,这样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但是真的能相安无事吗?说出来谁信啊?就算是写在纸上的合约都可以随时撕毁呢,何况这个了,曹操面上是答应的,不过暗地里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一点楚飞也很清楚,他怎么可能不提防着曹操,再说了,所谓的借道洛阳也是他的一次试探,若是曹操直接反对,那么就可以直接开战了,但是你同意了,这反而是不好弄的,我要是不过,那是我胆小,害怕了你曹操,我要是过了,你在背后使坏,回头还不承认,就比较烦人了。 这可以说是一场博弈,是谋士武将全体动员的一次博弈,曹操麾下的谋士们都憋着劲想怎么在后面给并州军制造麻烦,只要你敢长驱直入的南下,一旦被我们拖住了,战线过长就可能导致全军覆没,打击了并州的士气和实力,他们才会有机会反攻并州。 而楚飞这边考虑的也同样,只要这一次南下是成功的,就奠定了定鼎中原的基础,并州拥有着冀州粮仓,并且在改良后的屯田技术下,并州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的资本,吸收各地的流民增加兵源,这才让并州有了问鼎的实力。 而且这些年虽说并州军平北疆,平西域,平三韩,但是每一次都是要对这些外族搜刮一番,说起来,并州军富得流油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刘备呢?早他娘的开始跑路了,听从了诸葛亮的策略,回到南阳二话不说,让关羽张飞点起所有人马,裹挟着南阳百姓就开始向东南移动。 战争,最基本的就是资源,而资源里最基本的就是人口数量,没有人口,你就没有兵源,连种地的人都没有,还打个毛线的仗,这一点楚飞懂,曹操懂,刘备也懂,所以诸葛亮说要裹挟百姓一起走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裹挟百姓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可以用百姓挡枪,历史上曹操追杀刘备的时候,刘备带着那么多的百姓,他自己根本没多多少骑兵,而曹操麾下骑兵可是很多的,但为什么就硬是没追上个刘备呢?仔细分析一下就可以想到,刘备利用了百姓,曹操是绝对不会随便下令屠杀百姓的,得民心者得天下,就算是再傻,作为一代枭雄也是知道的。 而这一次,似乎那一幕又在重演一般,南阳不是小地方,而且是天下粮仓所在,是富庶之地,刘备命令全军上下一起打包,只要能带走的都带走,主要以粮食为主,百姓必须跟随,那些抗命的,哼哼,刘备故作不知而已。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直奔庐江郡而去,只要能到了庐江,这就是江东的地盘,现在刘备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人先去做说客了,不过他相信,孙策一定会接纳自己,只要他自己装孙子装的好就行。 反正这么多年来一直装孙子,也不差这一次,跟袁绍装过,跟吕布装过,跟曹操装过,现在再加一个孙策,不算多,无所谓。 刘备要逃去江东,在荆州的李儒也知道,暗部飞骑遍天下不是白说的,但是他收到这个消息也没用,樊稠手里的兵不多,根本不可能阻挡住刘备大军的脚步,说给刘表?别闹了,刘表也知道了,但也只是表示很愤慨而已,你指望刘表出兵去抓刘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吗? 早些年的刘表还可以,尤其是刚到荆州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刘表是敢于举起屠刀的,但是现在的刘表早就完蛋了,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召集一些有共同语言的腐儒们一起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这多美,是不是。 当然了,李儒只能将消息快速发出,发给正在南下的楚飞,当然了,该使坏他也会使坏的,比方说派出手下的人,在刘备的行军路途上在水源下个毒什么的,混在百姓群里散播一些谣言之类的,那些百姓的死活李儒可不会管,反正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有了要死的觉悟,这也就是战争的残酷性,百姓永远只是待宰的羔羊,是被利用的棋子。 但凡能成为枭雄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虽说他们依靠百姓,依靠这些人来打造属于他们的势力,但在关键时刻,他们依旧会完全不痛心的将百姓丢掉。 刘备就是这么打算的,百姓是他的根本,也是他的保护伞,一路向东南,犹如丧家之犬惶惶而逃。 在临近庐江郡的地面的时候,一个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军的前方,此人正是已经从许昌离开的周瑜。 周瑜在许昌的时候,完美的揣测出了曹操和郭嘉的想法,并且和郭嘉谈好了一切合作事宜,将曹孙两大势力绑在了一条船上,当然了,郭嘉也隐晦的指出了想要周瑜帮一把刘备的事情。 二人在当日还做了一个小游戏,那就各自猜测刘备将会如何选择,结果在那纸张打开的时候,二人写的都是东南两字,这也让两个人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于是从许昌离开的时候,周瑜选择走了一条远路,早早的就到了庐江一带等着刘备的到来。 看到周瑜,刘备也是有些吃惊的,不过诸葛亮丝毫没有这种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笑眯眯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周瑜。 “玄德公,一路辛苦,这边过去便是庐江,是我江东的地界了。”周瑜的模样颇似一个正在迎接客人的家主一般。 刘备拱手为礼:“备何德何能,竟劳大都督久侯,真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周瑜就打断道:“玄德公莫要自责,瑜再次恭候是应当的,总不能让那并州飞虎得了逞。” “大都督说的是,却是不能让楚贼得逞。”刘备也点头应道。 这个时候张飞突然闯了过来,看了看直接吼道:“大哥,已经到了江边了,还唠叨个甚,速速渡江才是。” “三弟,莫要胡言。” 看到刘备呵斥张飞,周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玄德公,这是我的不是了,渡船早已经备好,不过这大军要渡江也需时间,莫不如先在这里扎下营寨,分批渡江。” “大都督说的是。”刘备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张飞厉声说道:“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哦。”张飞虽然莽撞,但绝不会忤逆刘备,点着头不情不愿的去了军中安排事宜。 大江之上,渡船虽多,但绝对不可能一次就把所有人都运过去,初步估计,运完这些人也要几日时间,周瑜为了让刘备放心,便留宿在了刘备营中,当然了,还有假扮成他书童的孙尚香。 夜宴时,孙尚香就发现了一直在刘备身边的诸葛亮,都是同样得年纪,诸葛亮也发现了孙尚香,而且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没说,这是抿嘴笑而已。 一夜无话,第二日刚刚起来,江东来了快马使者,交给了周瑜一封书信,当周瑜看到书信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脸都白了…… *v本\文5来自\瓜*子小/*说*\网.gzbpi,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第五百章 孙策亡 江东来使,不只是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周瑜那么简单,信中的内容很快便传遍了大江南北,江东雄主孙策被刺身亡,这可是一个重磅消息,不仅让周瑜彻底没了主意,也让曹c等诸侯心里感到了威胁。【风云阅读网.】 在这个时候,孙策被刺,若说这和并州没有一点关系,任谁都是不信的,但是谁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并州军干的,孙策被刺只是他一时大意,他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就像神亭岭一战的时候,带着几个手下就敢深入刘鹞的领地去看地形,然后碰到了太史慈,打了一仗俩人却打成了好基友。 也只能说当时刘鹞却是太怂了,要换了领军的是楚飞,是曹c,是刘备,估计孙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孙策就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武力值十分的自信,就像这一次也一样,不过就是闲来无事出来溜达一下,谁能想到就被一个貌似商贩的家伙干了一下,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刺客的武器上有毒,孙策没等到郎中来就挂了,死的十分利索,绝对不拖泥带水,就跟他的性格一样。 这种事情是无法隐瞒的,刻意的去隐瞒反而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而且大家都明白,在江东就没有曹c的人吗?一定有,同样,在许昌也绝对会有江东的暗探,孙策死这是大事件,孙权绝对没那个魄力去掩盖掉。 不过说起来也不错了,或者是因为楚飞的出现,早就该死掉的孙策在这里多活了不少年,完美的奠定了江东的基础,给孙权留下了一个十分牢固的江东,而且麾下文武俱全,这已经是很庆幸的事情了。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就是由贾诩策划的,在并州督察院那y森森的神秘院落内,密碟送来消息后悄然退下,贾诩叹了口气,看着树上飘落的树叶,将手中的一个木牌轻轻扣下,嘟囔了一嘴:“江东无忧矣。” 院落显得颇为冷清,楚飞这一次出征本想要贾诩跟随,但是贾诩推荐了法衍,自己称老留在了督察院内,身边只有法衍的儿子法正随侍左右,密碟们没有人在这里,这里便幽静了下来,到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督察院在城里之前,贾诩就已经通过暗部埋下了无数的钉子,狠狠的钉在各路诸侯的重要地方,这些由暗部培养出来的人才都是身怀绝技,以刺杀为主,这一次楚飞执意要南下,贾诩便开始动用了一部分刺客,开始为楚飞铺路。 之所以刺杀掉孙策,是因为贾诩想到了,刘备无处可去,最好的去处就是江东,那就要江东乱起来便是了,同时,孙策一死,江东不稳,便给了李儒机会,连带着西蜀的徐庶开始东进,便让荆州也跟着乱起来,天下都乱,才会给楚飞更好的机会。 周瑜看着信中的内容,只感到一阵悲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孙策如此的人物怎么就会被刺客刺杀身亡的,想起与孙策相交的种种,眼泪便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 一直守在左右的孙尚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周瑜的样子,她的心也慌乱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封书信,只看了一眼便哀嚎了一声:“大哥……”声音未落,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尚香……”孙尚香一倒下,也慌了周瑜。 这个时候,刘备才发现了孙尚香竟是个女儿身,连忙招呼着将孙尚香弄进了军帐之中,细问后才知道了孙策的事情,也是一阵唏嘘,想劝说周瑜节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大军还在渡江,周瑜将自己和孙尚香关在军帐中足足半日,孙尚香在不久就醒了过来,醒来后只是抱着周瑜大哭。 半日后,周瑜走出了军帐,一扫面容上的悲伤,换上的只有平静,不过刘备等人都知道,平静之后便是那可怕的复仇。 因为诸葛亮说了,孙策之死,并州楚贼脱不了干系,刘备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谁都不会开口这么说,因为没证据,空口无凭去说反而好像是在故意挑拨。 “玄德公,渡江之事还可继续,江东遭此变故,瑜身为江东都督当及时赶回,还请玄德公见谅,这里一切事务由周泰将军负责,不会有任何变故的。” 听了周瑜的话,刘备也点了点头:“大都督请先行,备安顿好一切便去祭拜孙将军。” 周瑜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孙刘联盟势在必行,若是那楚贼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从话里的意思就能看的出来,周瑜已经明白了,孙策被刺一定是并州做的事情,因为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动机,没有理由来刺杀孙策。 只有并州需要这么做,而且只有并州有这样的气势,不怕你怀疑,你怀疑又怎样?你江东还能打过来是怎么地。 孙策的死不只是动摇了江东,刘表听说后也吓坏了,虽说他怂,但是绝对不傻,别看每天玩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但是能作为荆州之主的位置,他还是有些头脑的,很明白这是并州出手了,同时也很庆幸,自己不像孙策那样喜欢到处游逛。 消息刚到荆州,刘巴伊籍这些明显的倒楚派就求见了刘表,在刘表面前是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楚飞的暴行,跳着脚的说楚飞不为人子之类的话,明确的要求刘表将那李儒拿下,并且联合孙权曹c等势力反抗并州楚飞。 按说他们的想法在某个方面来说是正确的,但是刘表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楚飞现在已经成了气候,自己就算是联合曹c等人也不一定能把人家怎么地,再说了,并州还有个弘农王坐镇呢,弘农王那是明确的表示支持大将军大司马楚飞的一切决定的。 相比起许昌那个被控制的献帝刘协,刘表觉得自己在并州的这个侄儿似乎活的更好一些,而且有朝一日能再等宝座也说不定,所以他坚决的表态,拒绝了刘巴和伊籍的想法,更是让殿前卫士将二人赶了出来。 沙摩柯现在蹲在李儒的住处已经快憋疯了,李儒将他和甘宁带回来后,就命甘宁回去整顿水军,等待并州大军的南下,另外打通和巴蜀的水上交通,随时迎接远在巴蜀的徐庶大军的东进。 而沙摩柯则被李儒强硬的控制了起来,这个货太疯狂,要是让他犯了人来疯,去追杀刘备就麻烦了。 对于楚飞身边的这些谋士,沙摩柯还是很惧怕的,他深深的知道这些人要是玩起人来,那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很现实的一个例子就摆在眼前,贾诩坐在并州逍遥的喝着酒呢,远在江东的孙策已经命陨,沙摩柯可不觉得自己就比孙策强,当然了,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人不会这样对自己,但心里还是有着恐惧的感觉的。 好在有庞统和魏延陪着他,也不算太寂寞,没事了还能和魏延过过招,而且他发现,自己要是使出真本事,还真不一定能干过这个魏延,比力气他是略胜一筹,但是斗技巧,魏延就要高他一筹了。 现在就是俩人刚刚斗完了一场,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沙摩柯擦着汗还高兴的大呼小叫:“痛快,他乃乃的,就没想到荆州竟然还有你这等高手,真是痛快。” 魏延也很痛快,笑呵呵的看着沙摩柯说道:“三爷,听闻主公麾下战将无数,想必三爷应是其中佼佼者了吧,我可是听说过当年虎牢关前三爷的事迹。” “嘿嘿。”他这么一捧,沙摩柯就更开心了,可惜的是他还没等说话,一旁的庞统就很讨厌的泼冷水了:“魏延将军,你是不知道的,主公麾下战将无数,三爷可还没排上名次哟。” “啊?”魏延很惊讶。 “呃……”沙摩柯好尴尬。 庞统笑眯眯的看着受窘的沙摩柯继续说道:“就不说二爷了,用主公的话说,那是个变态,比不了的,就说黄忠将军,颜良将军,陈到将军,徐晃将军,马超将军,放眼天下恐怕能胜他们的都几乎没有,对了,还有主公身边的赵云将军,嘿,那枪法,那叫一个帅气。” “变……变态……”魏延压根就不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就算他远在荆州,也是听过飞熊楚云的名字的,那绝对是个无敌的存在,本打算投奔了楚飞还想比试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连沙摩柯都赢的十分费劲,就别说这些人了。 沙摩柯这个时候是无力反驳的,因为他真的打不过这些人,尤其是赵云,那杆银枪神出鬼没的,想比力气,人家不跟你比,一直就是各种技巧,打一场下来,浑身不舒服,就好像是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很累,心累。 三人正聊着天呢,李儒和樊稠回来了,樊稠一进来就气咻咻的说着:“文忧,就那两个货,真不如就让我直接砍了便是了,竟敢诋毁主公,还留着他们做甚……”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一章 南下 樊稠是个老实人,很少会看到他生气骂人的时候,就是行军作战,战场上搏杀,他也没那么多话,只动手不动嘴,是个十足的行动者,但是这一次竟然看到他开口骂人,沙摩柯也是开了眼界了。【全文字阅读.】 “樊大叔,你这是怎么了?”沙摩柯这个时候就像个好八卦的孩子一样,当然了,他称呼樊稠为大叔丝毫没毛病,樊稠跟随董卓南征北战的时候,沙摩柯还是个p大的孩子呢,樊稠张济华雄徐荣这董卓麾下的四杰都是年龄很大了,本来楚飞是想要他们在河内颐养天年的,但是这些家伙没一个闲得住的,除了徐荣为河内太守走不开以外,一个个都坚持着请战,尤其是华雄,一把年纪了非要带兵出去走走。 樊稠一看是沙摩柯,依旧是气咻咻的样子说道:“王八蛋的刘巴和伊籍这两个老货,居然到刘表那里去说主公的坏话,被刘表赶了出来,竟然还在大街上咒骂主公,要不是文忧拦着,我就活劈了这两个狗东西。” 他这么一说,沙摩柯也火了,早就听说这两个人是铁杆的倒楚派,李儒到襄阳的时候,迎接的人里就没有他俩,现在一听,他乃乃的还敢骂我姐夫,就他这个火爆脾气还不炸了。 “哇呀呀呀,文长,走,随我杀人去。” 看看,这话说的多霸气,魏延真的想去了,只可惜李儒站了出来,细长的眼睛一瞪沙摩柯,冷冷的说道:“三爷,可是要我禀报主公?” “呃……”沙摩柯的杀人计划瞬间扼杀在了摇篮里,没办法,李儒有锦囊,给沙摩柯看过,内容是楚飞亲笔写的,就是要荆州这里所有并州的人都要听李儒调派,尤其是沙摩柯,敢不听话可先斩后奏。 按说沙摩柯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是在并州系里就怕这么几个人,楚飞楚云和贾诩,再就是李儒徐庶这些脑袋瓜子十分厉害的家伙,很可怕。 有了楚飞的锦囊,他是一点都不敢违逆李儒的意思,只好闷声闷气的往旁边一蹲,嘴里嘟嘟囔囔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庞统笑着过去开解他,也是庞统会说话,几句话就把沙摩柯逗的开心了,至于刘巴和伊籍的人头可以暂时寄存在他们的脖子上,等日后再取。 李儒现在就是在等,等楚飞的大军,等徐庶的大军,甘宁已经西去,准备在江州接应出西蜀的张任,而他在这里只需要等待便是,若是此时杀了刘巴和伊籍这两个家伙,搞不好就会激怒刘表,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刘巴和伊籍再怎么样也是刘表的人,李儒擅自出手,那是不给刘表面子,是彻彻底底的打脸,还是当面抽,抽的巨响亮,所以这种事是不能做的,等时机一到,自然该收的都要收,还要连本带利的收。 楚飞的大军过河内,直接取道洛阳,驻守洛阳的夏侯渊已经在这里和华雄大眼瞪小眼好多天了,华雄就把大军驻扎在洛阳一侧,做好了为后续大军铺平道路的准备,夏侯渊也不出城,就每天观察着。 双方人马彼此不接触,反正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进攻,夏侯渊很清楚并州军在野战上的实力,而且人家最强大的就是骑兵,自己手里可没那么多骑兵去拼。华雄当然也不会傻到去对着洛阳发起进攻,这可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坚城,没有强有力的攻城器械和时间是根本拿不下来的。 楚云到的时候,夏侯渊就比较紧张了,毕竟楚云这第一的名头在那放着呢,尤其当年虎牢关前那一战,夏侯渊可是领教过楚云的厉害,别人他不顾及,这个人他必须顾及,不说别的,他真怕楚云一高兴,带着人就来攻打洛阳城。 不过楚云没有这么莽撞,到是亲自策马到了洛阳城下,和夏侯渊短短的聊了几句,算是叙叙旧吧,毕竟是当初打过仗的人,而且楚飞对夏侯渊评价很高,这也让楚云心里起了一些好奇心。 楚云只在洛阳城下驻扎了三天就起兵而去,华雄则继续守候楚飞大军的到来,其实说起来,这种越城而过是兵家大忌,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这样的打法,补给线过长,一旦曹c撕毁合约,夏侯渊出兵断了并州军的退路,那么并州军就完全被动了,所以这种作战是十分危险的。 然而,楚飞或许这一次就是希望曹c先动手呢?总之他就是这么做了,大军到达洛阳城外的时候,夏侯渊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上十万的大军,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他心里在琢磨着,若是楚飞真想打洛阳,自己恐怕真的守不住多久吧。 楚飞和楚云一个毛病,带着赵云到了洛阳城下还打趣夏侯渊呢:“妙才,难道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夏侯渊很囧,唉声叹气的回:“大将军,您就别为难在下了,若是平日,在下定当奉命,但这个时候……” 话没说完,楚飞拨马走了,还挥了挥手:“好了,妙才,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跟你喝一杯。” 扔下夏侯渊一个人站在城头上吹着西北风凌乱了,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位北方霸主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夏侯渊收到的命令就是死守洛阳,不管楚飞是真的借道还是假的借道,若是他敢先动手,借助洛阳的坚固和屯粮死也要守住。 曹c和郭嘉都不傻,楚飞发大军从河内走洛阳线,而且还有凉州郝昭镇住了长安,自己就算想偷袭并州也要想一下,因为在曹c身边还有两个令他非常头疼的人物,第一就是冀州张燕,这一次张燕坐镇冀州,冀州兵马都督韩荣遣韩猛发五万大军屯扎与官渡一带,就看曹c是不是敢动,敢动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其实还是源于张燕的威名,漠北一战彻底奠定了张燕的地位,带兵南下突袭冀州,仅仅月余的时间就横扫幽州各地兵进冀州,这战绩说出来都可怕,曹c自问自己麾下还没有如此悍勇的帅才。 而令一个就是盘踞在徐州的吕布,别看吕布现在和广陵陈家玩的正欢,曹c很清楚,吕布打广陵就是个幌子,陈家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吕布的铁骑,但是吕布现在就是对广陵来个了久攻不下,为什么?障眼法而已,对于吕布的小把戏郭嘉早就看的透透的。 如果这个时候曹c敢动,放心,吕布麾下的张辽曹性等人一定会带兵从徐州打过来,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这就是实力的证明,刘备没有实力,就只能到处躲藏,到处借力,到处逃跑,被人欺负被人碾压,相反的,楚飞有实力,就可以去欺负人,就可以追着你跑,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人,有了实力才话语权,这一点楚飞清楚,曹c清楚,其实刘备也清楚,只可惜,刘备这一辈子碰到了楚飞,这个一直把他当成敌人的人。 估计刘备自己也想不通吧,为什么楚飞从打一出现就和自己作对,雍丘之战有了楚飞导致他们刺王杀驾失败,混到了袁绍那里,楚飞还在旁敲侧击的陷害他,到了徐州,还被吕布欺负,他就是在被吕布欺负的时候都觉得这背后有楚飞的影子,是楚飞在背后指使吕布这么干的,现在可到好,刚拿到了南阳,本以为可以和刘表来一次亲密的会晤,结果竟然杀的是楚飞的最亲信的人,然后他这个南阳就算是隔着洛阳都不敢呆下去了,因为并州大军南下了。 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刘备觉得这楚飞简直就是老天爷派下来专门来折磨自己的,每每在梦里都恨不得将这楚飞碎尸万段,然而,天不从人愿啊,人家活的好好的,而且越来越强大。 如果楚飞知道了刘备这么恨自己,一定会很开心的说,来啊,我就喜欢你这么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没错,楚飞就是要干掉刘备,不是他因为他心里如何讨厌刘备,而是他一直觉得刘备很可怕,一个卖草鞋的,竟然白手起家左混右混的混成了一国之主,这能耐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有吧,相比之下,袁绍曹c孙权那都是富几代官几代的家庭背景,人家刘备可是啥也没有啊,领着两个拜把子兄弟就硬是打出了一片天,太可怕了。 所以,楚飞从一开始就要干掉刘备,只是总被这个货逃掉而已,这一次他也是不管不顾了,就算因此掀起天下大战也不怕了,因为他有这个实力,因为他平定了北疆和西域,那些在历史上曾经入主中原的胡人已经没了南侵的能力,所以,楚飞不怕打仗,也不怕这天下任何人…… 当并州军南下的那一天,就代表着楚飞决定于天下为敌,于所有诸侯为敌,所有挡住他的路线的人都要被干掉,所有路上的碍脚石都要被挪开,并州军所过之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切阻碍都要被清除掉……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 到襄阳 并州先锋军楚云到达南阳的时候,这里却是已经成了一块空地,百姓们被刘备强行迁走,只留下了成片的土地和空置的房屋。 一片片的残垣断壁孤独的耸立在那里,曾经辉煌的宛县荡荡,间或有些许的流民在阴暗的角落里探头出来观望,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每一个人都被饥饿打熬的瘦骨嶙峋,或许明天就会死去的样子。 对于此情此景,楚云也只能叹息,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救助这些人,战争是残酷的,仁慈在战场上是最不可行的东西,在战场上,不只是对敌人,对任何人的一丝仁慈都有可能导致败亡,能掌控战争胜利导向的人都已经将仁慈这两个字从自己的记忆里剔除掉了。 等了两天,楚飞的大军陆续到达南阳,洛阳的夏侯渊根本就不会出城,华雄将他看的死死的,而且夏侯渊也明白,自己手里仅有五千骑兵,出城去和骑战无敌的并州军打,那是找死,就是补给线他都不会去拦截的。 看到南阳的样子,楚飞有些缅怀当初在宛县抵抗黄巾军的时候的事情,还特意拉着黄忠李严到城头上找了找感觉,到是黄忠看着这破败的宛县有些唏嘘了,回想当初若不是认识了楚飞,自己也不会走到如今的位置上,封候拜将,开疆扩土,这是每一个武人心里的梦想,只是他黄忠已经完成了。 楚飞此行真的会去追击刘备吗?他才没那么傻,和法衍早就盘算好了,刘备挟持了整个南阳的百姓,自己追上去,面对那些拦路的百姓你怎么办?难不成还和曹操一样?追一路被烦一路?杀又杀不得,闹心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楚飞这一次南下目的也不完全就是刘备,为王二报仇是他所想,不过当他决定南下的时候,贾诩早已经制定了好了一切的方略,追刘备估计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不过贾诩当时没说,只说若是刘备追不得,那便去荆州,益州已经在手,拿下荆州,便可为天下一统奠定最后的一块基石了。 所以楚飞此时的目的是荆州,而且是带着大军去荆州,反正他是大将军大司马,他想去哪里从名义上讲是没人敢拦的,这就是特权,也是为什么他要大将军的目的,过洛阳,曹操不敢说什么,入荆州同样,刘表也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并州军南下虽说号称数十万,他也仅仅是个号称,当初曹操打赤壁之战的时候似乎还号称过八十万大军吧,当然了,那也只是号称,楚飞的并州军南下真正的战斗力只有十五万之众,这也不是小数目了,十五万大军要平掉一个荆州那真是绰绰有余的。 南阳到襄阳距离不远,刘备当初被劫也是走的这条路,楚飞依旧选择走的这条路,只为了在汉水边祭拜一下王二。 刘表早早的就接到了楚飞的驾贴,大将军亲巡荆州,作为荆州老大的他就该摆出恭敬迎接的态度来。 若是换了曹操孙权,你敢带着这么多人进我的地盘,估计早就兵戎相见了,但是刘表怂了,这一次他真怂了,其实从王二死李儒到荆州,他就怂了,如果他不怂,他就应该强势的支持刘备,囚禁李儒,然而,他没敢,或者说他也看出了麾下文武的态度。 蒯越蒯良虽然分两边站立,但是刘表这老狐狸早就看出来了,人家已经不把筹码全押在他这一边了,蔡瑁张允这些水军大将也是表现出了倒向并州军的趋势,他不傻,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强硬,就怕会逼人做出很多对他不利的事情,比方说造个反什么的。 楚飞到达汉水之畔的时候,刘表已经带着麾下众人等候在这里,恭恭敬敬,没有一丝的不快的感觉。 看到刘表在自己身前恭敬的鞠躬行礼,楚飞笑呵呵的将他搀扶起来,大气的说道:“皇叔为天子驻守荆州,劳苦功高,功不可没,飞岂能当此大礼。” 刘表连连摆手,忙说道:“表与荆州一隅不敢居功,大将军南征北战,为我大汉开疆扩土才是功不可没,我等均应以大将军为表率,为我大汉中兴出一份力才是。” 这个时候的刘表哪敢居功,太吓人了,楚飞身后那群飞虎卫们的杀气太重了,而且那浩浩荡荡的十数万大军全在不远处,好恐怖的样子,刘表生怕自己说错哪一句话直接就被咔嚓掉了,没看那楚飞的护卫赵云的手就没离开腰间的剑柄吗。 客气话谁都会说,刘表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就可以了,楚飞是不会一上来就来什么下马威的,那是扯淡,但凡是在这种场合里打磨出来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带着笑容在你身上捅刀子,这一点上,大家都是行家。 双方见过,楚飞先是和蒯越双手相握,那亲切的样子就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异度先生,久违了。” 蒯越心里真想骂楚飞,你怎么在这里这样说啊,这不是表明了咱们之间的关系了吗,不过脸上却还是要面带笑容的说道:“久闻大将军威名,今日异度才是亲见虎威了。” 就算他这么说,刚刚楚飞的话刘表也听到了,这老狐狸怎么能不琢磨,什么就久违了,莫非你们早就认识?那你蒯家可就不够意思了,什么事儿还藏着掖着的,你这样不是把我刘表卖了吗? 然而他并不知道,卖的就是他,而且大家早就合计要卖了他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要说什么风骨,不要说什么气节,纵观历史上,讲究风骨,讲究气节的最后没成了什么事儿,也只是留个美名而已,而且还只是少数人,多数人都是郁郁而终,或饿死,或冻死,或病死,最重要的一点,讲风骨气节的最多的是寒门出身,但凡是世家出身的似乎不讲究这东西,他们只看重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家族更强大。 和蒯越寒暄了几句,楚飞直接越过其他人,一眼就看到了蔡瑁,他可不管蔡瑁是刘表小舅子的这个事情,十分高兴的抓着蔡瑁说道:“蔡将军水站之名,飞在并州也是早有耳闻,恨不能相见。” 他这么说,蔡瑁可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说真的,他是有心投靠楚飞的,但是一直没有门路啊,李儒到了荆州,他也是旁敲侧击了几次,还求爷爷告奶奶的想给李儒送礼什么,可惜李儒一概拒绝,本以为他是被人家嫌弃了,没想到这位大将军一来就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在所有同僚面前给足了他的面子,更何况,人家还是越过那么多文官直接奔他来的,这心里的惊喜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大……大将军……瑁每日都在想何时方能见到大将军虎威,今日得见,真是……真是三生有幸……”说着,这蔡瑁都掉上眼泪了,可见演技十分强悍,或许也有一些激动的成分在吧。 楚飞也没想到蔡瑁演技这么好,一时间有些懵逼,晃了晃脑袋,才笑着说道:“蔡将军真是性情中人,这样吧,待来日,你我痛饮一番如何?” 蔡瑁的脑袋这个时候点的无比的迅速,就是那哽咽的样子好像也说不出什么了,楚飞这边也就直接作罢,但是只做这两件事就让刘表看在了眼里,心里泛起了嘀咕,麾下的文武更是浮想翩翩,这个时候,谁还管你刘表怎么样了,面对着是十五万大军,老子这个时候只能想自己了,我得活下去才是真的,别像那个刘巴伊籍一样,是有风骨了,怎么样?被软禁了不是,嘚瑟的。 寒暄过后,楚飞不理会刘表等人,以十分正式的仪式祭祀了王二等所有死在汉水之畔的并州战士,这个时候,荆州所有人包括刘表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楚飞一个没想开,大手一挥,大军压上,他们就都完犊子了。 祭祀后,楚飞沉痛洒泪,这个时候刘表知道自己一定要表态,忙走上来,躬身说道:“大将军节哀,刘备那厮勾连江东,现在已经渡过大江到了柴桑一带,大将军远道而来,不宜追赶,还请大将军在荆州休整数日,才可追击此獠。” 看看这转变,楚飞没来的时候,刘表还和刘备都是皇族呢,还能称兄道弟呢,现在呢,那刘备成了此獠了,按说别人这个时候都巴不得楚飞赶紧走呢,他还亲热的要留人家在这里,这绝逼是心态的转变啊。 楚飞也很乐呵,心说,刘表你挺上道啊,不错,索性让其他人留下看管大军,带着赵云飞虎卫和黄忠楚云几人就跟随刘表进了襄阳城。 襄阳城内,清水净街,一切都搞的那么的文明整洁,楚飞感觉,刘表很有干城管的潜质,看这里搞的是多么的井然有序。 一路有说有笑,然而,事情总会出现一些转变,就在快到地方的时候,两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冲了出来,指着楚飞的鼻子就骂:“狗贼,你这乱杀无数的狗贼,你怎么敢踏入我这襄阳一步的……”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三章 如虎添翼 人这一生真的很难说,总会有小人在你高兴的时候出来给你添堵,刘表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虽说楚飞大军过境,但是他觉得自己和这位年轻的大将军还是很谈得来的,最起码人家没有表现出敌意,大军就安稳的在外面呆着,绝对没有说要开战的意思。 按刘表的意思,留楚飞在这里修整几日,然后你继续该打刘备打刘备,该打江东打江东,我刘表继续窝在荆州与世无争,你看这多好,一切都按照想象的来,但是这个时候突然蹿出来的这两个货算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刘表的脸可真如同开了个染坊一般,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楚飞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身后跟随的前来迎接他的李儒也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过眼角却是直抽抽。 刘表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看出了这两个人正是伊籍和刘巴,但是这可不是他细想的时候,当即大吼一声:“来人,将这两个妄徒给我赶走。” 他这一嗓子,早就等待着的蔡瑁第一个跳了出来,带着亲兵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将那份想成为楚飞忠实走狗的样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打的很过瘾,楚飞看的也很满意,笑着看向刘表:“皇叔,这二人……” 刘表连忙回道:“大将军请不要介怀,不过两个痴心的妄徒而已,赶走便是,大将军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和这等小人物计较吧。”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皇叔请。”楚飞淡然的笑笑,表示出了十分的大度。 见到楚飞的态度,刘表也放下了心,虽说刘巴伊籍二人让他感到是十分的讨厌,但是他也不会痛下杀手的,这二人可算是荆州有名的儒士,在这个时代,杀儒是个很容易被人讨厌的事情,更何况刘表自己也是儒士。 当初曹操就因为杀了边昭使得陈宫投奔了吕布,也导致好多的士族看他不顺眼,还有个叫祢衡的家伙,就是脱光了骂曹操那小子,就这么个玩意儿,曹操都没说直接杀了,而是给刘表送来了。 这祢衡说好听点的是恃才傲物,说不好听的就是个装逼犯,到了刘表这里他依旧在装逼,而且装的厉害,于是乎,刘表也没能把他怎样,就把他送给了自己的水军大将黄祖,黄祖可不是什么文雅之人,绝对没惯他毛病,然后……祢衡卒,享年二十六岁…… 但是这事后黄祖也完了,被无数的士族诟病,慢慢的便脱离了荆州军系的中枢,被蔡瑁和张允取代了。 所以说刘表就算再向弄死刘巴和伊籍,也绝对不会亲自下令的,当然,楚飞也不会,着后面还有戏呢,他可不着急。 刘巴和伊籍被蔡瑁一顿老拳打跑了,队伍继续向刘表的府邸行进,弄堂了,魏延探出了脑袋看了看,然后回头问道:“士元,这就完事了?” 庞统坐在墙根的地上,嘴里叼着根草棍,无聊的耷拉着眼皮说道:“当然了,你还想怎样,别着急,叫人把那俩家伙抓回来,别跑了他们。” 说完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嘟囔着:“还得回去啊,三爷在家里郁闷呢,主公这一来,他可是真害怕了。” “哦,也是,我也想早日拜见主公啊。”说着,魏延流露出了无限神往的神色。 且不说这二人,刘表府邸里可谓是载歌载舞,毕竟是当朝大将军到了,他也是费劲了心力来准备这场夜宴了,荆州内的士族也大都来了,就连久不露面的水镜先生都派了自己的心腹之人过来。 其实水镜先生并不是惧怕了楚飞的军威,而是对飞白书院有着很大的兴趣,但是老人家身体实在是不太好,本想是亲自过来,身边人怕老人家途中再有个闪失,便只好派了心腹来。 飞白书院现在可是在大汉内知名度甚高,有着蔡邕卢植胡昭这些人主持,后来又加入了庞德公黄承彦这些人,可谓是名声大燥,就是远在高密的六经博士郑玄都时常的会派弟子过来学习,水镜先生又怎能不关注。 所以说荆州的士族也来了不少,起初他们确实曾经怕过楚飞,但那个时候是表象的怕,怕的是并州的铁骑,并州的军威,后来飞白书院越来越强大,天下无数的士子不再选择颍川书院,不再选择水镜山庄,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打心底里的怕了,一个拥有着最强大的军队的人同时又拥有了士子的拥护,那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这也是刘表敞开荆州的大门的原因,宴会之上,可也算是宾主尽欢,楚飞一直都是笑着的,这让刘表安了不少的心,本来他的意思是要让楚飞就在这里过夜,不过楚飞可不这么想啊,李儒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宴会过后,刘表亲自将楚飞送了出来,期间很有想再送几个婢女过去暖被窝的意思,不过楚飞婉拒了,他娘的,谁知道你送的是不是你的密探,再说了,老子还能缺了女人不成? 来到早已经安排好的住处,刚刚走进来,早已经等在这里的沙摩柯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噗通就跪在了楚飞的面前:“姐夫,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楚飞抬眼一看,这货精赤着上身,背上背着几根树枝,低着脑袋在那里,心里一乐:“嘿嘿。” 笑了两声,也没说别的,抬腿走进了中厅,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他不说话,沙摩柯连动都不敢动,其他人也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没人多嘴。 下人送来茶水,楚飞悠哉的喝了口茶水,解了解酒气才对着跪在那里的沙摩柯喊道:“进来吧,还跪在那里做什么?” 听着这句话,沙摩柯如逢大赦,连忙爬起来跑了进来,到了大厅内,才小声的问道:“姐夫,您不怪我了?” 那样子活脱脱像个孩子,只把黄忠等人逗得都憋不住笑,就是楚飞也笑了:“呵呵,谁说不怪你了,不过你到也是聪明,竟然学会玩负荆请罪了,罢了,是士元教你的吧,且不说这些,王二的事情本怪不得你,你和兴霸也是好心,只是那刘玄德过于狡猾了,给我留着这颗脑袋吧,等来日,到战场上给我把刘玄德的脑袋拿回来便是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沙摩柯虎躯一震,身后的树枝都掉在了地上,这货双目圆睁:“姐夫,您就看好吧,俺定要将那刘什么的脑袋拿回来,祭奠王二哥哥。” “好,你有这心就是好的,兴霸此时还在江州吧?” 李儒马上答道:“是的,甘将军这一次将接应管亥将军等人的到来。” 一提到管亥,楚飞笑了:“管黑子啊,许久不见,到是有些想念了。”说完回头看着一旁赵云说道:“子龙,管黑子要回来了,你们老兄弟又可以聚聚了。” 赵云腼腆的一笑:“是啊,主公,云也甚是想念管大哥。” 说起管亥,颜良黄忠等人都挺想他的,这个人没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跟在楚飞身边做个忠实的护卫,心直口快,是个最适合做朋友的人。 “也好,等他那边来了消息,这荆州之事就可以开始了,文忧,你和季谋在合计一下,这事就有劳你二位了。”楚飞对一旁的李儒和法衍说道。 二人忙起来躬身说道:“主公但请放心,我等定将荆州之事谋划好。” “坐吧,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对了,文忧你说又得了一员虎将,怎么不为我引荐一下。” 李儒听了这话,亲自起来走到外面唤来了魏延,这魏延早就在外面激动半天了,心里还琢磨着,怎么都来了这么久也不见自己,这下终于听到回音了,快步的跑进来,看到坐在正中的楚飞,直接跪倒在地:“义阳人魏延魏文长参见主公。” 起初李儒给楚飞那边去信的时候只说得了一员虎将,却没提起名字,这边一报出名字来,楚飞心里一抖,他可是很明白,魏延绝对不是历史上演义中说的那样是个天生反骨的人,蜀汉后期若不是因为诸葛亮挂了,派系之间争权夺利,魏延是有可能突破汉中打到长安的。 当初他走阴平小道,突击长安,杨仪那些家伙拒不发援兵,最后导致功败垂成,回到蜀汉就被马岱给阴了,只能说魏延不懂政治,是权力下的牺牲品而已,但是带兵打仗还是很厉害的。 而且楚飞记得小的时候玩游戏也非常喜欢魏延这个角色,算是一种情结吧,见此时魏延跪在面前,起身走了过去,亲自将他搀扶了起来,拉着魏延的手说道:“文长勇武,我今日得文长,实为如虎添翼啊。” 这可是绝逼的很高的赞扬了,楚飞外号是飞虎,他将魏延比作是自己的翅膀,这可把魏延激动坏了,不管不顾的又跪了下去:“魏延此生当为主公效死命……” ps:有些话就写在这里吧,这也是第一次有些话想对读者说,本人并非职业写手,平时要考虑工作,考虑家庭生活,很多时候也想多写一些,但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困扰着。说起来这书的成绩也是很差劲的,当然了,这和我自己的更新慢有关系,呵呵,不过好在我坚持了下来,没有像许多书一样太监掉,算是一个安慰吧,所以不想有其他的奢望,只能说清大家谅解一下我的更新慢,谢谢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 刘表的立场 魏延的投效确实对楚飞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别人不知道魏延的能力,楚飞心里很明白,但是现在还不是用他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魏延还不够成熟,还不具备成为一军主将的资格。 话不多说,楚飞只等待了五天的时间,甘宁的船队就到来了,带来了张任管亥等人,还有着五万大军,这可是徐庶的最大能力了,这有远征西域的原有战士,也有张任率领的投降的蜀军。 如果说并州大军南下带给了荆州震撼,那么西蜀的大军就是震撼上再加一层震撼了,反正都已经震撼的差不多了,无所谓了,麻木了,你们厉害,你们强大,你们说的算,我不说话行了吧。 刘表现在就是这样,看着越来越多的楚飞的人马开始聚集荆州,心里虽说有种引狼入室的想法,但是也没卵用啊,人家已经来了,还是他打开大门迎接的。 不过这种想法楚飞并没有让他持续下去,一封刘辩的亲笔信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内容很简单,曹操自封丞相,囚控当今圣上,更是擅权害了皇后一家,将他的女儿送进了皇宫,长此以往,皇权将不再有,这天下可还是我刘家的天下? 这话说的很诛心,若是别人看了也就罢了,但是看这信的人是刘表,就算他刘表再怎么样,他也是刘家人,他入荆州还是刘辩的老爹刘宏的意思,平时再怎么闹都可以,那都是他们老刘家的事情,但是现在你曹操有点过分了,你这是不把我老刘家人当人看啊,连我侄媳妇你都敢杀了,他娘的没准哪天就该轮到我了是不是? 还别说,要没有楚飞的出现,老刘家人还真就差点让老曹家给绝了种了,现在就不一样了,刘辩的信中指明,孤虽远居并州,然而却心系圣上,现在孤特许大将军讨伐曹操等不臣,清君侧,诛除奸佞,望皇叔予以支持,等奸佞平定后,孤当举荐皇叔为宗正。 刘表不傻,且不说这是不是刘辩的亲笔信,但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刘辩比刘协活的好,多年前洛阳的那场变故,刘表虽然也是讨伐董卓的一份子,不过他很清楚,楚飞临阵改为相助董卓是假,他救出刘辩才是真的,而且全天下都知道刘辩和楚飞的关系那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讨伐袁绍的时候那刘辩还亲征了呢,你看那刘协行吗?空有一个皇帝的名号罢了。 刘辩信里说要请刘表做宗正,这可是皇室的掌权人的位置,是皇帝以下皇族里的真正的话事人一样的角色,一般人还真的做不了,不过从这里,刘表似乎也看到了刘辩的野心,看样子这位并不一定希望许昌的那位活下去啊。 看信的时候,楚飞身后的赵云一直手握剑柄,虎目圆睁,刘表多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并且表示出了对曹操的强烈谴责,那表情就像是死了爹一样的悲痛,诉说了自己这些年卧薪尝胆就是等大将军登高一呼什么的。 说到最后楚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赵云憋的脸通红,手再也不好意思握着剑柄了,心里直说,这货才是真的不要脸啊,说的我都信了。 没错,刘表这之后直接就表态了,倾荆州之力权利支持大将军楚飞,一瞬间荆州就炸了,尤其是各大世家,其中不乏一些摇摆者,但是像蒯家这样早就站好队的就默不作声了,静静的看着你们作死。 果不其然,楚飞很给力的承担起了黑脸的角色,刘巴和伊籍被推了出来,当众辱骂当朝大将军,以下犯上,罪不可恕,直接砍了。 当然了,楚飞入荆州的时候为什么这两个本来被刘表软禁起来的家伙会出现在街头,这都是李儒的意思,庞统魏延实际操作,目的也是给这俩家伙坐实了要被砍的由头。 以前他们怎么骂,那都是背着楚飞的,在荆州地头上,这些荆州人当然不会出面指证,但是把他俩放到楚飞面前,这就完美了,杀起来顺手的很。 刘表也知道这二人将会是自己站队的一个绊脚石,但是自己动手又有可能背骂名,现在楚飞帮他做了,那真是心里舒爽的很啊。 在刘表做出了决定后,楚飞所住的地方就成了荆州最热的地方,多少人都挖门子盗洞的想要见一见大将军以表自己的衷心,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到大将军的临时住所的。 到现在为止,能随便出入大将军住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蒯家的蒯誉,这个全身几近瘫痪的蒯家人现在绝对是荆州最炙手可热的人,谁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蒯家人怎么就成了大将军眼里的红人,就连能一同出入这个住所的蔡瑁都很疑惑和羡慕。 蔡瑁就是另一个可以出入大将军临时住所的人,荆州所有文武都羡慕的很,谁让自己当初傻呵呵的没赶快站队来着,你看人家蔡瑁,大将军一到就表了衷心了,现在成了红人了。 蔡瑁现在来楚飞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刘表继承人的问题,他蔡瑁的妹妹现在可是刘表的老婆,而且也生了个儿子,但是刘表毕竟有个大儿子刘琦在那摆着呢,这小儿子怎么争也不可能争的过老大的,就算是刘表喜欢也没用,这是礼法。 所以呢,蔡家兄妹俩一合计,这个事儿还是落在大将军的身上比较好,楚飞当然明白蔡瑁的意思,但是现在你让我去帮你们搞死刘琦,你特么的是我脑袋抽了还是你们脑袋都抽了,对于这个刘琦,楚飞也不喜欢,一个完全没主意,贪生怕死的东西,要了何用?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死,还没到时候而已。 而且楚飞没说的一点是,以后也不可能让你们继续割据荆州了,大汉,需要的是一个一统的大汉,不再需要割据地方的门阀,不过这需要慢慢来,现在要是说了估计刘表肯定就不乐意了,等计划进一步实行下去再说吧。 虽然说楚飞的大军到达荆州后就按兵不动,但是各方面是绝对不会放松的,当然了,现在绝对要对他做出防御姿态的只有曹操和孙权,刘备已经很自觉的成了孙权的下属单位。 吕布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楚飞的忠实朋友,在这个时候他活的更滋润了,因为曹操这个时候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东部的问题,整个徐州以及扬州北部地区彻底成了吕布肆虐的地区。 不论是曹操还是孙权现在都将兵力集中在了防线的西部,等待着随后而来的狂风暴雨,这也是没办法的,并州军一向的作战方式都是不动则以,一旦开始进攻,那就是暴雨一样的连番动作,而且以骑兵为主的并州军行动速度快,如鬼魅般让人摸不到路数。 刘备抵达柴桑后,更是积极的备战,完全将柴桑当成自己家一样,他也很明白,自己的仇和楚飞结的大了,就算自己想投诚人家也不会接受的,更何况他是刘备,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的。 其实刘备一直很悲愤,自己已经拿到了皇叔的名头,却依旧没有得到人的拥护,为什么他就想不通了,刘表同样也是皇叔,你看人家活的。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楚飞和刘表夜谈的时候,将当年雍丘的事情说与刘表知道了,说实话,刘表一直对这个后起来的家伙很反感,一个织席贩履之徒怎么就和他一样成了皇叔的,这是他很痛恨的,当楚飞说出了刘备曾参与到刺王杀架的事情后,他是拍案而起,激动的就差马上派兵去追杀了。 反正他是很开心终于不用和这个刘备齐名了,至于说是不是真有刺王杀架的事情,他就管不到了,但是既然是楚飞所说,根据一些传闻,他还是信了的。 不过刘备在柴桑到也活的很好,孙权给与了他很大的权利,柴桑的防务全权交给了刘备,并且和刘备联姻了。 别想差了,这一次孙尚香没有嫁给刘备这个大叔,而是选择了诸葛亮这个当红小鲜肉,到也算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这也要归功与刘备大撤退时和孙尚香一路相伴而行的结果吧,异性相吸充分的发挥了出来。 周瑜这一次没有留在柴桑,而是回到了江东,整个江东的军政文武在孙策死了后,迎来了一次大换血。 消息传到荆州,李儒和法衍看着那份密报笑着对楚飞说道:“主公,这孙权到是迫不及待的要将权利拿到手里啊。” 周瑜被调回去,放在了身边,黄盖和程普这些老将虽然看似升官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就连平定了山越叛乱的功臣贺齐都被雪藏了起来,周泰这种悍将也被收了回去。 楚飞笑道:“他是该着急了,咱们也该出发了不是吗。” 李儒和法衍对视一笑,一起点头道:“遵主公令,这便去安排……”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 柴桑备战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算你再衷心,再无私,在新的老大面前,你依旧很难得到信任,任何一个做到了最高王座的人都只喜欢用自己信任的,喜欢的人,就算是太宗李世民也一样,之所以能忍受魏征这些人的进谏,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会造反。 江东不同于曹操的当朝朝廷,曹操要考虑平衡度,不能将世家完全打压下去,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难看,但是江东孙权可不管这些。起初孙家进驻江东的时候,确实有一些世家想要抗争一下,像张昭的张家,顾雍所在的顾家,还有陆家等等,但是在孙坚和孙策这爷俩的雷霆手段下也彻底的臣服了。 孙权此时接任,正是好时候,江东所有世家归心,不得不说他换掉黄盖程普等人也是对的,这些老臣确实是已经上了年岁了,但是换掉贺齐这些后起之秀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很明显的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就连周瑜都被调回到他身边。 周瑜可不是孙权敢轻易就动的人,毕竟威信在那放着呢,全江东的人都在看着,孙权就是再怎样也不会给周瑜玩那一手明升暗降,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周瑜太聪明,比他聪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这一次能这么痛快的换上一些自己的人,就是因为周瑜没在,若是周瑜在,恐怕就由不得他孙权这么任意妄为了。 孙尚香的婚事却是孙权的意思,周瑜也是同意的,在这个时候,他们需要刘备这些人来做一个缓冲带,江东此时的军政并不稳定,若是这个时候楚飞的大军东进而来,是最为雪上浇霜了,所以,孙尚香成为了牺牲品,不过对这个丫头来说,是不是牺牲品只有她自己知道,诸葛亮再不说也是很帅的,绝对的小鲜肉一枚,不算亏了。 总之孙权将柴桑交给了刘备,正如当年刘备跟刘表借荆州一样,只不过地方换了而已,不过这一次似乎更好一些,柴桑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正是当今的九江一带,这里是九江汇聚之地,自古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破柴桑,则整个江东无险可守,当年曹操若是能攻破此地,就不会有赤壁之战这个经典战役了。 这个地方虽说是战争之地,却也是丰美如画之地,山色空濛,烟水淼淼,尽集烟锁江南之美,此时刘备就站在江边之上,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个家伙不得不佩服的一点是,就算曾经他再潦倒,再困难,他总能找到一个翻身的机会,要论打不死,他要比小强还要厉害一些,曹操就曾经很佩服,现在楚飞也很佩服,虽然不是刻意的想要弄死刘备,但是明里暗里也是使了无数的绊子,可是结果呢?人家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袁术没了,袁绍也没了,刘璋也没了,马腾也没了,如此多的割据诸侯都陨落了,唯独一个一直没什么自己地盘的刘备活着,你叫这些人在九泉之下怎么能瞑目的。 其实呢,别看他外表光鲜,心里有苦自己是很清楚的,正应了那句话,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现在要是给刘备一个有力的肩膀,他一定会这么说,只可惜,没有这样的肩膀啊,在所有人面前,他都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管是诸葛亮还是手下众将士,就是在关羽张飞这两个最好的兄弟面前依旧如此。 相像也是,当初涿郡抵抗黄巾开始,本以为可以一路顺风的,却没想到转战了大半个天下,最后依旧是落得个寄人篱下,换了谁,心里也是苦的很的。 现在虽说孙权让他执掌柴桑,但是对于水战,他是一窍不通的,关羽张飞这俩猛将也是有点抓瞎,用的水军还是人家的江东孙家的人,是老将凌操率领的,不过诸葛亮似乎对水战很有心得,起初那凌操却是有些瞧不起这个小鲜肉,不过人家诸葛亮也不恼怒,几次相谈下来,俩人成知交好友了,每每有什么安排,那凌操都会来请示一下诸葛亮,完全的将刘备一些人等晾在了一边。 看着江面上不停操练的水军,刘备黯然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关羽心里似乎明白大哥的心情,劝道:“大哥,那楚贼的大军已经到了荆州,怕是不日便要东进,大哥还要打起精神啊。” 刘备听了这话笑了笑:“二弟莫要担心,大哥心里明白,这次借江东之力,只要能挡住那楚贼的攻势,别可将其拖入到焦灼状态,届时豫州的曹孟德恐怕就会出手了。” 他说的这个话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诸葛亮分析的,楚飞的兵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现在来说任何一家,不论是曹操还是孙权,都不可能去正面面对并州军的攻势,大家都在等一个契机而已,这一次很明显楚飞一定会来打柴桑,只要将并州军拖在这里,那么曹操一定会坐不住的,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曹孟德又怎么会放弃呢。 要不说诸葛亮这个人多智近于妖,连刘表会投靠楚飞他都想到了,楚飞得到了荆州的粮草支持就不会怕打持久战,但是只要持久战开始,就正好能把并州军拖住,积蓄力量很久的曹操就一定会动,这就是诸葛亮的打算,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在这里战胜楚飞。 若是单论水战,诸葛亮绝对不怕楚飞,并州军都是旱鸭子这是必然的,但是现在有了荆州的蔡瑁张允率领的水军,那就不一样了,蔡瑁张允虽说对阵上周瑜这样的人是毫无胜算,但是对阵上凌操,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蔡瑁打凌操,那是绝对不虚的,所以诸葛亮才会积极的参与到训练中,就是想要帮助凌操阻挡住蔡瑁的进攻,然而,他还是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甘宁,他绝对想不到干甘宁老早以前就已经是并州的人了。 不过现在甘宁不出名那是真的,不过一介水贼尔,不足惧哉。 这个时候,张飞气喘吁吁的跑来,看了看左右,低声对刘备说道:“大哥,那楚贼果然出兵了,大军已经在江夏一带排开了阵势,正像孔明所说,荆州水军全军出动,并州的骑兵已经开始进兵祁县一带,眼看着就要来了。” 刘备听了眉头一皱马上吩咐道:“来人,速速去请孔明和凌操将军前来。” 说完领着关羽张飞向宠等人速速回转议事大厅,不多时诸葛亮和凌操就联袂而来,说真的,凌操看刘备很不舒服,但是军情是军情,不得融入个人感情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将军情对诸葛亮一说,这小子依旧是一脸的笑容,丝毫不紧张,打开军图细细的看了一下,然后很直接的说道:“江北一带放弃吧,在地面上,我们是打不过并州军的,将寻阳的守军全都撤回来,布防整个大江,通知庐江郡的潘璋将军,随时准备支援,这一次咱们也给那蔡瑁和张允来个好看的。” 凌操恶狠狠的点了点头:“孔明说的是,这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和蔡瑁张允都有些仇恨,这不是来自于个人的,而是公家的仇,别看平时江东和荆州好像是没什么大的争执,但是私底下已经斗了很长时间了,尤其是接壤的地方,时不时的就会爆发一场小遭遇战,蔡瑁和凌操也是在水上打了无数次,而且凌操还真是输多赢少。 只不过平时里刘表和孙策这些人都装不知道,一副和气的样子,久而久之,凌操也打出了仇恨,听说蔡瑁和张允要来,那正合了他的心意了。 等着凌操出去,诸葛亮才对张飞说道:“三爷,我这里还有个事情,非是三爷完成不了啊。” 张飞是什么人,那是无仗不欢的人,上一次荆州的伏击战他就没参加上,挺郁闷的,这一路奔逃也没打个仗杀个人什么的,更是憋闷的不行,现在诸葛亮说有任务给他,当然是开心的不行了,跳着脚的说道:“小孔明还是关心三爷,快说,是什么事情。” 诸葛亮玩的很神秘,贴着耳朵说了一堆话,张飞一会儿眉毛就立了起来,然后又疑惑的问道:“就这样,不需要我杀人吗?” 诸葛亮叹了口气,继续贴着耳朵又说了一堆,这时张飞才眉开眼笑了起来,点着头迈步就走:“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对于诸葛亮的安排,刘备一句话都不说,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安排了什么,但是他就是不问,问了就显得自己很没风度了,这就是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子也想知道,但是老子不问,老子忍着。 他不问,整的关羽也不好相问,伴着一张重枣脸,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那里,装的什么都知道一般,诸葛亮回头看了看这两个装的一逼的家伙,笑着说道:“二爷,还请点起兵马,游走与大江南岸,谨防楚贼渡江南下。” 关羽听了这话嘴角才扯出了一点点的微笑:“得令。”说完也离座而去…… 至于刘备嘛,就安静的做个美男子就好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 水军遇阻 正如诸葛亮的盘算,和楚飞的并州军在陆地上对战,他们只有死的份儿,并州铁骑所过之处,但凡有抵抗的,是真的寸草不生。 楚飞这一次奉行了铁血战略,第一时间对江东和刘备他们展现出并州军的可怕,从益州出来的管亥接下了先锋的角色,这家伙打西域打益州可是锻炼的十分不错,徐庶也是对他督促有加,毕竟是楚飞身边出来的人,管亥自己也知道,自己得争气,要不丢的就是自己主子的脸了。 所以这老管不只是在西域征战的时候奋勇向前,还开始学兵法了,时不时的会求着徐庶给他讲兵书,一开始他识字不多,但是架不住这家伙有个狠劲儿,现在的管亥,那是能捧着春秋的看的人了,听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楚飞都愣住了,自己莫非真真的培养出了另一个关二爷?都会看春秋了。 但说实话,楚飞并不是很支持管亥看春秋,为什么呢,因为春秋上讲兵法的似乎很少,大多还是各国各大家族之间以及内部的政治斗争,争权夺利的事情多一些,所以说,看春秋的关羽最后在荆州之战的时候被人卖了,没办法,你学学兵法就好了,为什么要去学政治呢。 不过管亥没事,据他说,看春秋也只是看有意思的地方,那些个勾心斗角的事情太无聊,都是略过的,你看看,多么实诚的人,他只喜欢打打杀杀的事情。 刘表在得到了楚飞的保证后,也是大力的支持这一次对东吴的讨伐,雄心壮志的要征调兵马和楚飞一起出征,不过他麾下的大都是步卒,在并州军眼里,荆州兵可堪一战的还是荆州水军,这是无可厚非的,比水战,就算是把全并州所有人都集合来也没用,这是短板。 寻阳以北的地方可以说是江东全都放弃掉了,这个地区本身就毗邻江夏,原本是和刘表一直争斗的地方,但是这一次刘备的撤离,周瑜命令这里大部分的守军全都跟着走了,管亥一路扫荡,基本也没碰上太多的抵抗,好多地方都是直接开城投降,十分的顺利。 并州军仅仅用了十天的时间并兵临寻阳,与刘备的大军隔江对峙,但是,还是出了个意外,就是荆州水军延误了时间,并没有顺利的东进而来。 这一次的水军大都督可是蔡瑁,楚飞并没有让甘宁直接接掌水军,毕竟这都是人家蔡瑁的人,就算楚飞很清楚甘宁水战的厉害,也不能直接抢了人家的位置不是,蔡瑁现在可绝对是他楚飞的忠实走狗呢。 长江之上,蔡瑁的座船丝毫不能移动,没办法,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竟然在这一段相对于比较狭窄的水路上横了无数条大铁链子,来了个铁索横江,整个船队都无法东进一步。 这个时候的蔡瑁急的舌头都冒泡了,大骂手下的人:“都他娘的一群废物,给我上岸,去拔了那些铁索,给我上岸,快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允捏着下巴盯着江岸沉思了片刻,看着手下人已经搭着舢板上了江岸,突然说道:“德珪,不对啊,江东那帮家伙既然安排了这么一出,不会让咱们这么轻易的就把铁索拔了吧。” 蔡瑁一瞪眼睛:“你怎么不早说,人都已经上了岸了。” 张允也不生气,论辈分,蔡瑁大着他一辈儿呢,继续盯着江岸说道:“看吧,就当是试探,若是没有伏兵固然是好,若是有伏兵,就要小心行事了。” 蔡瑁一想也是,点了点头,也是直勾勾的盯着江岸之上,随后吩咐左近:“弓弩手准备好,一旦发现敌人,直接进攻。” 水军占据楼船之力,可以让弓弩拥有更远的射程,这也是水军进攻的优势,利用远程攻击压制岸边的敌人,然后强势登陆。 正如张允所说,既然有人设计了这个铁锁横江,又怎么可能不派人来看守呢,正当那些荆州水军费力的想要拔出掉铁索的时候,一声大喝,一脸黑的张飞带着人从北岸杀了出来。 “兀那荆州的狗贼们,燕人张飞在此恭候多时。”这一声大吼,犹如震天的响雷,就是在战船上的蔡瑁都听的脑袋一阵眩晕。 要不说这个时代的人那,语言真的是很匮乏的,就是张三爷这种猛人依旧是不会骂人的,说话也是文绉绉的,但不得不说的是张三爷的大嗓门是真的厉害,不出手光靠喊也能吓死几个。 当初当阳桥上一声喝,真真的是吓得曹操大军不敢前进一步,记得还有个吓得吐了胆汁儿的,反正是演义里三爷那是传下了美名了。 现在的张三爷依旧是保持着大嗓门的美德,然而手里也没闲着,一杆丈八蛇矛挥舞的密不透风,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随着张飞的出现,蔡瑁也是当机立断:“放箭。” 楼船之上,箭如雨下,不过射到对方的却是少的可怜,这些人似乎早就知道荆州水军会利用弓弩压制他们,你放箭我就躲开,你自己的人跑不开被射死了我可不管,反正只要你们拔不掉铁索就好。 然而拔铁索可不是只拔北岸一面,南岸之上,也是一声大吼,关二爷操刀而出,后面跟着上千人,迎头就砍,估计要换了演义的说法,二爷此时身后应该是五百关西汉吧,其实一直都没搞明白,演义里二爷一出来,身后就是五百关西汉,这五百关西汉战斗力可是真够可以的了,跟着二爷走南闯北就啥事都没有? 且不说这些事情,说这个就有点较真儿了,没意思,那是抬杠了,关羽奉命巡视长江南岸,其实他出来的时候也和张飞约好了,一人管北,一人管南,只要拖住了荆州水军东进的步伐,就会拖住楚飞的进攻时机。 当然了,这也是诸葛亮的主意,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这个时代惯用的招数,拖着你,直到把你的士气拖到颓废,然后再开始反攻,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诸葛亮在整个这个时代里不只一次用了这个策略。 张飞关羽的作用,在陆战上很强,但是在水战上,真的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俩人同样是个旱鸭子,所以他们现在最好的作用就是拖延,拖延住蔡瑁的脚步,并且所带的人不多,机动性非常好,可以随时撤退和进攻。 蔡瑁没想到南岸也杀出一票人马,这可是雪上加霜,他当初可是在楚飞面前那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一定会按时到达,不会耽误了柴桑进攻战的时机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这要是不能按时赶到,日后的事情可就很难说了。 刘表投靠了楚飞,蔡瑁很清楚并州军一旦横扫天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刘表肯定也会水涨船高,但是刘表还有个大儿子就是刘琦,不干掉刘琦,他的外甥刘琮永远也不能成为刘表的继承人,所以他也在对楚飞表忠心,就是期待着楚飞能让刘琮传承刘表的一切,而且和楚飞走的近了,日后他也是要飞黄腾达的,但是这第一战就出了问题,可怎么说,这不是毁了他的大好前程吗。 “呜哈哈哈,荆州的狗贼们,你们就不要想东进一步了,有你家张飞爷爷在此,一切休想。” 听着这刺耳的嘲笑的话语,蔡瑁狠狠的一砸扶手,就像叫自己麾下的水军全部登陆去玩命儿。 这个时候,不远处一声长笑传来:“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并州黄忠前来会会你这燕人如何?” 只见那边一片烟尘滚滚而来,为首的正是老将黄忠,在他身后跟着的是李严和魏延二人,烟尘中,却看不到有多少铁骑。 蔡瑁心中大喜,不管来了多少人,只要并州铁骑到了,那张飞绝对不是问题,看他只带了千人不到的样子,是绝对顶不住并州铁骑的攻势的。 张飞是听过黄忠的名号的,并州所有的将军都是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了,楚飞那一次的论功封赏,这些人都是上了榜的,而且黄忠还是列侯,从皇家正统来说,身份地位比张飞高出好几轮去,张飞关羽跟着刘备混了这么多年可是啥也没拿到的,连个杂号将军都算不上。 所以说,张飞对这些拥有着名头的武人是十分痛恨的,尤其是并州的武人,然而,在他心里,却又很敬服他们,因为这些横扫了大漠,横扫了西域,荡平了一切想要觊觎大汉天下的外族,这样一算,其实张飞心里也是满纠结的。 “来的好,某家等候你们多时了。” 这是张飞的话,是不是等候多时了谁他妈知道呢,反正碰到了就说个场面话吧,别弄的好像自己中了人家埋伏似得,这话一说出来,你看多漂亮,不是老子被你们识破了,是老子故意等你的。 黄忠也不理会他的话,胯下西极马速度十分的快,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近前,象鼻子古月刀带起一阵气旋兜头就斩了下来……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 放你一马 黄忠何许人也,那是名副其实的三国猛将,这个时候的黄忠还没到迟迟老矣的地步,就是在演义里他老的不行了还能和张飞干一仗呢,何况是现在正值巅峰的时期。 马快,刀也快,一阵风般便到了近前,大刀猛地砸了下来,那张飞也是好汉,丝毫不退缩,大喝一声便迎了上去,丈八蛇矛横举,硬是架向了黄忠的大刀。 只一声巨响,二马交错开来,黄忠没有继续进攻,横刀立马大笑道:“好家伙,能挡下老夫一刀也算是不错了。” 这完全是一个前辈看后辈的姿态,颇有些赏识的意思,可气恼了张飞张三爷,三爷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点评过,气的是哇呀呀直叫,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刚刚黄忠那一刀的威力,自己虽然是已经接下了这一刀,但是那力气却是让自己胯下的战马一个趔趄,险些就栽在了地上。 一匹好的战马对于武人来说是很大的助力,张飞一直很羡慕这些拥有好战马的人,尤其是并州军,这帮家伙自从攻占了冀州,干掉了西域后,基本垄断了战马的输入,好的马匹基本都被他们控制着,就是曹操想引入大批的战马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更别提本来就没钱的刘备了。 看看人家胯下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西极马,再看自己胯下好似一头骡子一般的战马,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让战马调理了一下后,也不吭气,舞动长矛就冲了上去。 黄忠淡然一笑:“来得好。”象鼻子古月刀一摆便迎了上去,这二人瞬间就斗在了一起。 黄忠这些年下来,可以说是将力量和技巧都修炼到了极致,是整个并州军系里一等一的战将,但是张飞也不差,本身就是一个猛将,吕布对他都是青眼有加的,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吕布瞧不上刘备,也瞧不上关羽,因为和这些人打架打的不痛快,只有张飞可以,这个黑厮是个另类,是属于遇强则强的选手,他就算打不过你,也会越打越猛,越打越不要命的,经常性的脱光了膀子和人打个通宵。 反正历史上张飞和马超那一战就是打了个通宵,俩人光膀子打的是一个基情四射,打完了就成朋友了。 然而黄忠并不想给张飞这个机会,手中大刀越舞越快,却不想张飞也是越打越猛,这让黄忠心里也是着实佩服,没想到这刘备麾下居然有人能和自己斗上如此之久。 这一次魏延可是开了眼界了,楚飞对他很是关照,直接将他派到了黄忠的手下,来完成这一次对水军的护航任务,本想着凭自己的武力来做点事情的,只看黄忠和张飞这一场,他心里就很清楚,黄忠果然是名不虚传,是并州军里十分厉害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这张飞也如此的勇猛,竟然能和黄忠打个平分秋色。 心里想着,手下却是不慢,大刀挥舞就冲进了张飞手下那群人中,这些人怎么能挡得住魏延和李严这两个家伙,而且这二人身后还有五千的并州铁骑,那可是黄忠虎翼军的精锐,武装到了牙齿的轻骑兵,只一个冲锋过去,张飞的千人队就没了一半人。 不管是战船上的蔡瑁张允也好,还是江对岸的关羽也好,看到并州铁骑那井然有序的冲锋阵容和强大的破坏力,以及那身上的装备,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往往都是听说并州军怎么怎么样,现在看来才知道人家的真正的可怕性,不愧是横扫大漠的铁骑。 关羽不仅仰天长叹,试问天下谁能与此等骑兵作战?若是没了这长江天险,我等能守住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心里一惊,连忙朝着对岸大声的呼喊:“三弟,速退,不可力敌。” 然而他的声音再大,张飞似乎都听不到,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打的红了眼,手中丈八蛇矛如同疯魔了一般不要命的进攻,用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过黄忠可是没想过要和张飞同归于尽,转攻为守,一直游斗着,直把个张飞累的气喘吁吁,嘴里也是破口大骂,十分的不文雅。 魏延李严二人不理会这边,就是疯狂的杀戮着那些杂兵,只是第二次冲锋过后,张飞的人已经基本没有了,剩下的寥寥数十人也开始了溃逃。 关羽急切的呼喊最终还是唤醒了张飞,然而他已经走不了了,面对着数千的铁骑的围困,收回了手中的丈八蛇矛,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今日我便战死于此,也算是全了兄弟情义。” 黄忠笑了:“呵呵,张将军莫要如此,我等并不想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家主公说了,若是在这里遇到关云长,当斩之,以报我并州王二之仇,但若是遇到了张将军,你可自行回转柴桑,只因我家主公说,张三爷是个忠勇之辈。” 张飞听了这话一愣,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雍丘之变,关羽为了保他和刘备先走被楚飞擒了活的,最后也是无伤的放了回来,那个时候他还怀疑过关羽是不是变节了,现在轮到自己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却说不出来。 这话确实是楚飞说的,不为别的,只为了一场情怀,不管张飞关羽跟随刘备有什么目的,但是不得不说,所有后世人对关二张三这桃园结义的忠义之情还是有些感触的,楚飞也有感触,纵使现在和这些人都是对立面,对刘备,他可以狠下心来干掉,但是对关羽,对张飞,总是有着一种情怀牵扯着,放过他们一次,也算是全了这场情怀吧。 然而张飞并不知道这个情怀,黄忠这些人更不知道,不过楚飞说了,要放一次,那就放呗,他是老大他说的算啊。 见张飞还愣在当场,黄忠一摆手:“让开一条路,张将军,你可以走了,下一次再遇到,老夫定当全力和你打一场。” 张飞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当然也不是明知能活着还要求死的人,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叹了口气对黄忠抱拳说道:“黄将军高义,待来日战场上再见。” 说完拨马而去,只是背影落寞了许多,似乎这一仗打的丢掉了什么似得。 看着这背影,黄忠说道:“到是个不错的人,有些可惜了,跟错了人。” 魏延和李严默默的点了点头,魏延还好说,毕竟是新来的,李严可是一直跟随黄忠效力于并州帐下,历史上李严后来是投奔了西蜀,在西蜀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就是下场不怎么好,这个人有能力,武力值不高但是排兵布阵十分的厉害,现在别看黄忠是虎翼军主将,但是一般的事务基本都已经交给了李严,如果黄忠另有安排,他就是虎翼军的主将了。 见张飞已经走远,黄忠横刀立马,对着江对岸的关羽高声喊道:“关云长,今日且先将你人头寄存在你身体上,待来日,自有人取你项上人头。” 关羽听了这话,并没有任何反驳,他心里很清楚,杀了王二,自然会遭到并州军的疯狂报复,那楚飞可是个极度护短的人,面色一沉,也不搭话,招呼着手下人,快速的撤离了。 败了张飞,逼退关羽,铁索的问题迎刃而解,没有了北岸的支持,只有南岸铁索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很快的,在虎翼军的配合下,一路上的铁索都被清理干净,蔡瑁亲自上岸来对黄忠是千恩万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能跟这些并州老将相提并论,得尽力恭维着。 黄忠也是个实在人,对蔡瑁也是和颜悦色:“蔡将军,还请快快东进吧,主公已到寻阳,只等水军一到,便可进攻柴桑。” 荆州水军再次起航,庞大的水军团体快速的向东行进,只两日的时间便到了寻阳,到了地方,蔡瑁也不管别的,让张允安排水军的事宜,自己是连滚带爬的快速到了楚飞的军帐中。 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请大将军降罪,末将险些贻误了战机……” 话还没说完,楚飞就笑了:“哈哈,德珪说的哪里话,哪里贻误了战机,这不是按时赶到了吗?” 蔡瑁一听这话懵了,按理说自己应该是在昨日就必须到达的,今天到已经是晚了一天,按军令,这就是贻误战机,是要被军法行事的,怎么说自己是按时赶到了呢? 正懵逼呢,楚飞继续说道:“德珪将军以水军诱敌,诱使那张飞冒然出击,黄忠将军斩敌千人,当为首功,何罪之有,快快起来,本将军还期待德珪将军日后来主持水战呢。” 窝巢?还可以这么说的吗?是我诱敌了?这就成首功了?这是个什么理论?看着他懵逼的样子,在座的所有人都笑了,唯独有一个人笑的很苦涩,那就是荆州大公子刘琦,这一次他也是随军出征的,本来是刘表要亲自来,表现一下他刘荆州的勇武,不过还是被楚飞劝了下去,于是刘琦成了刘表的代表坐在了这里。 蔡瑁支持自己的弟弟刘琮他很清楚,这一次本想来拿点战功回去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大将军更喜欢蔡瑁啊,哎,真是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 司马懿渡江 蔡瑁没有被楚飞怪罪,极大的让他找到了一些信心,水军到达,楚飞没有命令他们马上进攻,修整一日后,蔡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请战。 知道对面是凌操,他可是一点都不惧怕,老朋友了,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赢面还是很广的,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诸葛亮的厉害。 楚飞同意了他的请求,荆州水军在一番准备后,便向对岸的柴桑开始了进攻,然而这一次凌操却丝毫不像以前,遇到挑衅就会反攻。 这一次江东水军完全龟缩在自己的水寨里,丝毫不为蔡瑁的挑衅所动,严密的防守,这让蔡瑁也是无计可施。 岸上,楚飞带着一众文武远远的观望着战况,笑着对李儒说:“文忧,看样子这柴桑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啊。” 李儒也笑了:“呵呵,主公说的是,恐怕那刘玄德没少下功夫啊。” 楚飞点了点头:“刘玄德身边那个叫诸葛亮的你们可曾调查过?” “琅琊诸葛家诸葛珪的二子吗?”法衍在一旁接口道,他可是贾诩的副手,督察院的密探头子,这个事情是难不倒他的。 见楚飞点了点头,法衍继续说道:“诸葛珪有三子,长子诸葛瑾现在江东,奉孙权为主,二子诸葛亮追随刘玄德,只有三子现在还年幼,居于荆州卧龙岗上。” “这诸葛亮字孔明,自幼聪颖,师承水镜先生,据说在卧龙一带颇有名气,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楚飞听了法衍的话,知道法衍似乎并没有把诸葛亮这个小家伙放在眼里,要不然不可能资料只有这么少,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到来致使了许多东西都在变化,这诸葛亮也不可能再说出那一番隆中对了,三分天下早已经不可能存在,并州一统天下才是正事儿。 看了看身旁的司马懿,楚飞问道:“仲达可有什么看法?” 司马懿现在是楚飞的书记官,所有并州系的人都知道,但凡是能给楚飞做过书记官的基本都是要飞黄腾达的,第一任是郝昭,现在的郝昭是凉州刺史,兼领凉州一切军政大权,是凉州实权的一把手,第二任是徐庶,那就更不用说了,平定了西域的大都督,现在是益州的掌权人。 本来很多人猜测徐庶走了应该是庞统接任的,只可惜庞统没坐到这个位置,不是他不行,而是他不适合,一开始楚飞是想要庞统来的,不过庞德公为了这个事专门的和楚飞深谈了一次。 庞统的性子太跳脱,不像郝昭徐庶那样的沉稳,不适合书记官这个位置,而且庞统是那种有话就憋不住的人,做书记官必须要少说话,多看多听多做,他不行,这是庞德公的评价,没办法,楚飞只好将庞统放了出去,却被贾诩截了胡,直接带进了督察院,跟着李儒学一些督察院的东西。 后来楚飞也考虑过很多人,但这个时候司马懿出现了,于是乎,这个令所有人眼热的位置掉在了这个弘农司马家的次子的身上。 平时,楚飞很少会问司马懿的意见,只是让他多看,多琢磨,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问他,他心里却是有些激动的,或许这便是他出人头地的时候。 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主公,学生以为,凌操虽然是柴桑的水军统领,但此人脾气暴躁,根据他以往的战绩看来,蔡瑁将军如此进攻,他必然会出来应敌,但这一次却不然,应该是刘备军所做的决定,而在刘备军能有此见识的恐怕便是那卧龙诸葛亮,他应是想用一个拖字诀,拖住我军主力,给江东一个缓和的时间,同时将战事拖入到泥沼中,这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胆怯的看了一样一旁的李儒和法衍,楚飞笑了笑:“呵呵,继续说,不用怕。” 司马懿得到鼓励,才正了正色继续说道:“学生以为,诸葛亮恐怕想要将时间拖久,拖到许昌曹操再也忍耐不住,这样就会导致我军腹背受敌了。” 他这话说完,李儒和法衍都含笑点了点头,司马懿一看这神色也明白,恐怕自己所想人家早都猜到了,只不过这是楚飞给他的机会而已。 能有这样的机会他还是很开心的,他很清楚,当这位主公开始让你说话的时候,那就是可能要用你的时候了,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好。 蔡瑁的进攻这个时候再次无功而返,没办法,凌操和诸葛亮这段时间是玩了命的加固防御工事,就是要把一个拖字玩到极致,就是要将你并州军荆州军都拖在这里,给孙权一个稳固政权的时机,也给曹操一个思考的时间。 然而楚飞根本没有着急,蔡瑁回来后,他更是没有一句不高兴的话,好言安慰着蔡瑁和张允,不断的给他打气鼓励。 但是,第二日,江东水军依旧如缩头乌龟,第三日同样是如此…… 蔡瑁急了,张允急了,就差要上去拼命了,楚飞依旧带着众人在岸边观看战况,足足的三天,丝毫没有进展。 这个时候,楚飞对身边的司马懿问道:“仲达,如果我派你去江对岸送点东西过去,你可敢去?” 战时,虽说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但是翻脸杀人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只不过大家不说而已,这个时候渡江过去绝对是危险的,换了胆气不行的人根本不行,但是司马懿是什么人?那是历史有名的冢虎,是见了机会绝对不会放过的人。 当他听楚飞这么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即便跪倒在地:“主公但请吩咐,学生定当完成主公的任务。” “呵呵,起来,知道你不会害怕。”楚飞说完看了看身后的赵云:“子龙,就只你陪仲达走一趟可好?” “谨遵主公吩咐。”赵云马上说道,这位可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一直跟随在楚飞身边,虽然过的很好,但是不能上战场憋坏了。 “好,文忧,鸣金,让德珪回来吧,今天先如此,准备一下东西,明日仲达和子龙便替我走一趟这柴桑。” 这一夜,楚飞安排二人好生休息,第二天一早,蔡瑁已经准备好了渡船,这家伙也知道这几天他的毫无进展很闹心,都打算亲自操船送司马懿和赵云渡江了。 柴桑水寨里,凌操和诸葛亮早早就看到了一艘孤舟渡江而来,船头负手而立一个年轻人,在那身后还有一位俊朗的将军,手持长枪,孑然而立。 看到这个情况,二人也知道,这是来谈事情的,马上命人报给刘备,毕竟刘备现在是柴桑的主官。 刘备还是有气度的,有来使,自当迎接,水寨打开,孤舟进入,司马懿和赵云到了岸边之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彪人马在那里,气势到是好的,只可惜这个下马威给错了人,这二人都是见惯了杀气的人,飞虎卫随便拎出来几个人都能把这些人比下去,又怎能吓到他们。 这个时候,刘备是不会亲自出迎的,这是身份问题,是凌操命人将二人引到中军帐中,入得账内,正看到刘备端坐与上,一旁则是关羽张飞,一边坐着一个年轻,司马懿双目微微一眯,马上就知道了,这个人便是那个卧龙诸葛亮了。 “并州司马懿见过玄德公。”司马懿只以一个书生礼拜见刘备,而且决口不提那被刘协认可的皇叔名头。 用他的想法,称呼你一声玄德公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了,一旁的赵云却丝毫没有动作,傲然而立,一脸的瞧不起的神色。 刘备脸色也不好看,但没发作,平和的问道:“你家主公要你来所为何事?” 司马懿双手一拱,将手中的礼盒往前一推:“我家主公说,连战三日,大家都无果,发现一件事物颇适合玄德公,便要我送了过来,还请玄德公笑纳。” 礼盒还算是精美,刘备没想明白,这个楚飞玩的什么幺蛾子,这个时候送什么礼物,一个眼神,自有亲兵将那礼盒接了过去。 礼盒一被打开,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瞬间暴怒了起来,无他,只因为礼盒里放着一套女人的衣服,若是正统女人也罢了,还只是一套侍女才穿的衣服,这是明着说刘备只能做个女人,无胆应战。 “狗贼,找死。”张飞是第一个没忍住的,暴怒的就跳出来,好大的拳头直接就砸了过来。 司马懿不躲不避,因为赵云出手了,双手搭上张飞的拳头一引便扯到了一旁去,正要继续再战,刘备喊道:“三弟,住手。” 此时他的神色也不好看,整张脸阴的如同要来一场暴风雨一般,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嘴角有些哆嗦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旁一直看着的诸葛亮带着微笑走了过来,将礼盒中的衣服拿了出来,手脚麻利的穿了起来,末了,还做了几个女人的动作,然后转身对司马懿说道:“多谢大将军的礼物,还请转达在下的谢意。” 司马懿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穿的合身就好,在下定替你转达我家主公。”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 甘宁出手 历史上,诸葛亮出岐山,司马懿就来了个拖字诀,死守不出,气的诸葛亮就送了一件女人衣服给了司马懿,司马懿丝毫不生气,还当众穿戴了起来,现在,这一幕在柴桑反转了过来。 对于诸葛亮的做派,司马懿很是佩服,心里也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另一方面,他也十分佩服楚飞的恶趣味,让自己和赵云冒着好大的风险渡江过来就是为了羞辱刘备这些人来的。 作用还是起到了的,刘备已经气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张飞都动了手的,要不是被压着,估计一定会和赵云拼个你死我活。 好歹刘备也是个人物,并没有气急败坏的将司马懿和赵云留下来,强忍着怒气将这二人送走了,只等这二人出了军帐,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司马懿赵云乘船回转江北,回来后将事情原原本本一说,众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楚飞送去的神秘礼物竟然是一套女人的衣服。 不过笑归笑,李儒和法衍都说,这个卧龙岗的诸葛亮还真的是不能小觑的,能忍下羞辱将衣服穿戴起来,这份心性就非常人能比。 楚飞心道,你们现在才知道重视这小子吗?你们要是知道这小子差点改变了整个东汉末年的局势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接下来,楚飞命令蔡瑁张允不再进攻,每日里派出战船巡视整个大江之上,在三日后,黄忠的大军突然出现在庐江郡境内,正好掐在了潘璋前来增援的路线上,狠狠的打了一个伏击,打的潘璋的大军损失过半。 趁着这个势头,黄忠兵分两路,快速进军庐江郡,几日内便横扫庐江郡一般的县城,这个消息一传过江,就急了凌操,凌操和潘璋是好友,而且若是自己这边一点力也帮不上,庐江一旦完全落入到并州军手里,他这个柴桑还真是守不守都没多大用处了。 凌操急,诸葛亮其实也急,他也很明白,之所以柴桑位置重要,就是因为他掐在了大江之上,挡住了荆州水军东进的道路,才能使得江东水域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并州军放弃了柴桑,一路横扫大江北部的所有区域,那么在后期他们可以有许多可选择的渡江位置。 占据了北部全境的话,就算没有荆州水军的支援,江东也只不过就是利用长江天险苦苦多守一些时间罢了,一旦并州找到一个突破口渡江而来,江东就可以宣告完蛋了。 诸葛亮急也没用,建业的孙权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援军增援潘璋所部,但是黄忠这个时候就停下了进攻,稳固的防守所占领的区域。 因为这个时候甘宁终于来了,一直久没出现的他,带着一票被完全改装的战舰闪亮登场,这可是由楚飞亲自参与设计的战舰,并州机造处所有人参与,还加上了飞白书院的黄承彦这些大佬们,甘大都督这一阵子消失不见,就是因为并州的工匠和军械到了,偷偷的改装他的战舰去了。 一直被他秘密打造的几艘大型楼船都推了出来,当这些战舰到底寻阳的时候,蔡瑁和张允都看傻了。 他们俩竟然不知道并州军已经偷摸的在大江上打造出了这么恐怖的水军,而且带头的竟然是自己许久都抓不到影子的甘宁,这个名燥大江之上的锦帆贼。 一艘艘的武装到了牙齿的战舰开过来,最后的几艘五层楼船一亮相,就是隔着大江的对岸都看到了,这在当时来说,绝逼就是大江之上的航空母舰,是巨无霸,是无敌的存在。 楼船分五层,每一层上都假设了床弩,铁制的撞角,两侧增设无数的拍杆,下层有弩箭发射口,看了这东西,蔡瑁摇了摇头对张允说:“这就是大江上的王,咱们就只能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走了。” 甘宁的船队一到,瞬间就让寻阳的士气高涨,楚飞问李儒:“文忧,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吧。” 李儒点了点头:“主公,如果所料不错,就在明日了。” “好。”楚飞双手一拍说道:“就明日,吩咐下去,甘宁所部修整一日,明日开始进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甘宁等待这一天等待的太久了,这将会是他一飞冲天的时候,柴桑将成为他甘宁的踏脚石,成为他飞黄腾达的第一步的基石。 当五艘巨大的楼船出现在柴桑水寨之外的时候,所有的江东水军陷入了绝望,凌操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作战,五层的楼船,每一层都有着弩炮这样的重型武器,当楼船横向过来,无数的弩箭放射口打开,明晃晃的铁撞角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凌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绝望,然而,这还不是他最为无奈的时候,当第一轮弩炮轰了出来,水寨之中瞬间被打击的七零八落,这还只是第一轮的齐射,无数的炸裂声像是催命的声音一样敲打在凌操的心头,这一刻他只想着,自己应该就死在这里了吧。 第一轮的打击后,刘备等人感到了水寨,面对着巨无霸般的楼船,刘备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的问道:“孔明……可……可有应对之法?” 诸葛亮此时也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那一直挂在脸上自信的笑容已经完全的消失了,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主公,撤吧,柴桑……完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纵有天纵之才又如何?所谓一力降十会,任凭你有无数的技巧,我只这一下直来直去,这就是楚飞早就打算好了的碾压方式。 老子来自于两千年后,老子拥有着超越你们所有人的知识和见识,那么,在我的绝对实力爆发的时候,就算你是诸葛亮又如何?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起来,是虎你也得给我卧下去。 此时的楚飞就在其中一艘楼船之上,身边跟随着楚云司马懿李儒这些近人,看着甘宁的表演。 甘宁可是很清楚自己老大就在身后看着自己呢,这第一仗怎么也要打出气势,这家伙就在第一艘楼船上,亲自操作着一挺弩炮,还大声叫骂着:“小的们,都他娘的给我听好了,给老子狠狠的打,这一仗要是打的不漂亮,老子回头扒了你们的皮。” 声音传的老远,弩炮的声音似乎都掩盖不掉,楚飞笑着说:“甘大都督的气势还是很好的嘛。” 甘宁的水军以完全碾压的姿态玩命的打击着柴桑水寨,没用多大功夫便冲了进去,什么水上的障碍在庞大的楼船之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这楼船的重要部分都是包的铁皮,历史上的包铁战舰也是第一次在这里亮了相。 在后面掠战的蔡瑁和张允对视了一眼,都为这强大的攻击力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若是有几艘这样的战船,完全可以纵横大江上下了,同时也庆幸自己站队站的是如此的准确。 听了诸葛亮的话,刘备二话不说,命张飞关羽向宠等人马上集结所剩余的力量,迅速撤退,至于凌操……算了,已经救不出来了,凌操还一直在战船之上呢。 但是江东水军的战船根本就不是并州楼船的对手,还没等靠近,就被楼船上巨大的拍杆直接拍散了,这还是侥幸能靠过去的,其他的根本连靠近都靠近不了,无数的弩箭如雨般喷薄而下,尤其是那可怕的弩炮,只一发,江东战船就完蛋了。 去建业,这是刘备唯一的退路了,只要能到建业,希望依靠着江东的主力能够抵抗住并州军的进攻吧。 带着剩余的有生力量,在甘宁还没有登陆前迅速的撤退了,由柴桑向南,转而东进,这是他们的撤退路线。 甘宁的楼船肆虐了没多久,其他的战船也涌入到了战斗中,只半日,柴桑水寨完全落到了甘宁的手里,凌操战死在了自己的坐船上,死不瞑目,双眼中带着无尽的不甘心,可又能如何?谁让你跟错了人呢。 水军飞快的占领柴桑,攻到岸上才知道,刘备他们早就跑了,气的甘宁是跳脚大骂。 等到楚飞等人来到岸上,甘宁赤着双脚过来请罪:“主公,让那刘玄德跑了。” 楚飞笑了笑说道:“兴霸,做的不错了,很好,打出了并州的气势,你这水军大都督很不错,至于那刘玄德嘛,没事儿,有人等着他呢。” 甘宁听到了表扬,胸膛挺的更高了,自己这水军大都督的算是坐稳了,就是没抓到刘备实在是可惜,不过既然主公说了,都安排好了,那就行了,不用他操心了。 刘备这一路的奔逃是仓皇的,为了降低被追击的危险,诸葛亮将兵分了三路,不说张飞刘备等人,却说那关羽,走的是崇山间的小路,却是打着刘备的大旗,只走过一段危险地带,以为就要安全了,却不想山头上一声大喝:“那红脸的,老子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