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之朱雀传》 第一章 逍遥王爷司徒南 满堂酒香,伊人在侧,这才是人生啊! 一名泛着邪性,容貌英武,只穿件宽松长袍的男子,舒服的发出一声无比享受的长音,整个人透出几分懒散的感觉。 此人名叫司徒南,二级修真国东海国的一字并肩王。 所谓一字并肩王,按字面意思即拥有与皇帝比肩的地位的一字王,属于王爵的最高一种,这司徒南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东海国的一字并肩王,自然拥有几分不俗的本领。 但是比起这所谓的一字并肩王,东海国的国民更喜欢称他为王上王,东海妖王之类的。 造成诸如此类的原因并非是没有原因,这司徒南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人是妖,只知突然有一天跑到来了东海国,堂而皇之的闯入皇宫之中,指着皇帝直接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东海国由我照着了,自然从今天开始你们东海国最漂亮,最珍贵的财宝,也是属于我的了。” 这么霸道的宣誓,东海国的皇帝自然不肯愿意。 更何况,东海国的国力并不弱,背靠大海,坐拥万岛,拥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属于周边几个国家国力最昌盛的一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冒出来一个家伙之后,就会低头呢? 大战在所难免,但是许多人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这司徒南使得一手好妖法,大手一挥便是阴风阵阵,东海国的皇宫禁军完全不是对手,当场就是溃不成军,东倒西歪,片刻后连站起来的人都没有几位。 意识到司徒南不简单之后,东海国几位花费大价钱请来的供奉,自然要护卫东海国皇帝的安全,纷纷亲自出手,试图斩了司徒南这个妖孽。 但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受无数财富和资源,如同仙人一流的存在,在司徒南面前完全就不是对手,一指头一个,直接全部擒下,打落凡尘。 这时候东海国皇帝才意识到司徒南的可怕,乃是超脱凡尘的存在,只能咬牙应下司徒南这个无理的要求,封为一字并肩王,王上王,好吃好喝的供奉着。 不过这司徒南也没有让东海国皇帝吃亏,亲自出手,连续攻下周边好几个国家,硬生生只靠一人,让东海国的疆土扩大了一倍,坐拥更多的财富,更加的昌盛和繁荣。 对此,这时候东海国的皇帝才知道,司徒南是有真本领的人,比自己身边的那些供奉要强大太多,并且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东海国将会更加繁荣下去。 尤其是当东海国那几个供奉如此告知:“皇上,咱们东海国不过是区区二级修真国,国内本领最大的也不过是金丹巅峰,而这司徒南已经是元婴期的大修士,那是三级修真国才能够达到的层次,我们真的敌不过啊!” 东海国皇帝立刻就明白了,本身就知道一些凡人接触不到的秘辛的他,立刻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试问,当皇帝有几个没有野心的? 东海国皇帝也不例外,他很快的就接纳了司徒南,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直接把司徒南当成老祖宗好好的供着,满足一切要求,连司徒南点名要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 就这样,司徒南在东海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天酒池肉林,坐拥百美,过上了神仙也都羡慕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长,命运好像跟司徒南开了一个大玩笑,每当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说此刻…… 咣! 一声巨响,巨大的宫门被人狠狠的踹开,宫内立刻响起一阵阵吵闹声,还有无数美貌少女的尖叫声。 而大醉之下的司徒南,反应则稍稍有些迟钝,一双醉眼朦胧望去,隐约可见一袭丽影,面带寒霜,手持一柄锋利的宝剑,正满是杀气的望来。 “~,小皇帝还真是听话,又给老子送来一位美人儿!” 司徒南脚步虚浮的站了起来,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女子的杀意和愤怒,正在呈现出一个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 “色胚,受死吧!” 女子的怒火终于达到了极致,怒喝一声,手中锋利的宝剑,挥出一道长虹,朝着司徒南的心口处就刺了过来。 铛~! 司徒南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是那一身本领,却也是有的,酒醉之下也能够凭借本能双指一夹,坚固无比的把长虹一般的宝剑夹在指尖。 “好辣的小娘子,小皇帝还真会玩,这个我喜欢!” 司徒南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亦或者说对于眼前这样的刺杀早就习以为常,在他当东海国一字并肩王的这一段时间里,总会有一些人,打着正义的旗号,找他的麻烦。 可是直到今天,司徒南都还好好的活着,一根头发都没掉,一块肉都没少。 今天照样也不例外,女子虽然有点本领,但完全不被司徒南给放在眼里,只是顺势夹着宝剑,用力的一拽,女子就立刻伴随着一声惊呼,被司徒南给拉入怀中。 “来,陪老子喝酒,玩开心了,老子重重有赏!” 司徒南一声酣畅得意的大笑,仰头就灌了一口酒,然后霸道的封住女子的薄唇,竟以这种方式喂酒。 女子当场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双目瞪大,俏中含煞,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着。 “我杀了你!” 女子比想象中还要泼辣,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口咬向司徒南探入口中的舌头,恨不得想要生啖了这个可恶的男子。 但是司徒南太狡猾了,玩弄了不知道多少女子的他,灵舌一探,非但成功躲过了女子含怒咬下来的贝齿,还蕴含某种奇特的魔力,稍稍挑逗,从未经过人事的女子,当场就抵抗不住,嘤咛一声,软到在司徒南的怀中。 “哈哈哈,小娘子我看你还能够坚持多久,才会在老子手下沦陷?” 司徒南得意大笑,双手游走,仿佛数十条灵蛇游动,女子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身体越来越软。 看到女子如此娇羞模样,四周的女子们,发出阵阵玲珑笑声,好似早已经预料到此事的发生,又一个姑娘,未能抵抗司徒南的魔力,当场沦陷了。 只是这时候,无论是司徒南,还是这些女子,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日后! 当再一次翻云覆雨过后,女子妙曼的裹着一身红绸,俏脸仍残留着几分娇红的望着司徒南,咬牙切齿的说道:“司徒南,你如此年纪,就已经修至元婴境,只要肯努力,未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可为什么要做如此荒唐之事?” 司徒南拽来一件黑袍,随意披在身上,一脸戏谑的说道:“修仙修仙,修个屁仙,太过枯燥,怎有现在活的潇洒。” 女子恼怒的说道:“难道你就准备这样一辈子,白白浪费自己的上佳资质?” 司徒南开怀大笑道:“我告诉你,老子修仙的目的,便是想要霸占天下美女,抢夺天下宝物,干掉一切看不顺眼之人。” 女子冷笑道:“那你霸占天下美女了吗?拥有无数宝物了吗?只是在一个区区二级修真国作福作威,如井底之蛙,自欺欺人而已。” 司徒南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就等老子玩腻了,再去修行,到时候去三级修真国作福作威,继续玩更漂亮的女人。” 女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依偎在司徒南的怀里,柔柔的说道:“司徒南,答应我,放了那些女人,只爱我一个人,我们一起修仙,我不会让你寂寞的。” 司徒南一脸的魔性,戏谑的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这小娘子在吃醋啊!”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声道:“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 司徒南托起女子的下巴,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你可惨了,我司徒南还没有玩够,怎么可能为了一株小草,放弃一片森林?所以你可千万不要高看自己,不过是我司徒南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你~!”女子当场勃然大怒,直接一巴掌扇在司徒南的脸上,尖声怒道:“司徒南,你不得好死,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咆哮过后,女子不堪侮辱,愤然转身离去。 司徒南无动于衷,舌头舔过嘴角,桀骜不驯的大笑道:“哈哈哈~,做了我司徒南的女人,你一生都会被打上烙印,就算再怎么努力忘记,身体都会永远的记着。” 女子娇躯微微一颤,情绪立刻变的特别激动,好不容易才缓缓克制住。 深吸一口气,女子微微回头冲着司徒南灿烂一笑,如百花盛开一般,说道:“是吗?那么我也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一直忘记告诉你的事情。” 司徒南微微一愣,疑惑不解之际,就听见女子开口说道:“忘了告诉你,我来自凤鸾星,的六级修真国。” “呃?”司徒南傻眼了,并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恐怕是——玩大了。 第二章 叶无忧 琴声舒缓的流畅开来,优美之中,略带几分淡淡忧伤,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抚琴者,是一位年轻秀美的男子,着一身火红色的华美长袍,但这样的颜色在他身上看起来并不妖艳,反而充满几分热情,以及如朝阳般灿烂的温暖。 他叫叶无忧,此刻沉浸在琴中,仿佛忘记了时间,颇有几分洒脱。 而这样优美的琴音流畅之下,自然不能缺少了观众,几只云雀、白兔、雪鹿静静的卧在一旁,聆听着琴音,被吸引而来。 虽然听众是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们,但这并不影响叶无忧的雅兴,一点都没有任何对牛弹琴的感觉,反而努力的为这些小动物们,呈现出自己琴声,回馈着“观众”们。 可惜,如此和谐的一幕,很快就被人给打破。 敏锐的小动物们,突然好似被什么惊到,云雀振翅飞走,白兔躲了起来,雪鹿惊慌失措的迈着四蹄快速的离去。 叶无忧立刻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双手用力一按,琴声戛然止住之后,最后一声“铮”音,更是在充分表达着他的不满。 与此同时,空气不知在何时,开始变的有一点点沉重,风声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都带着几分萧杀的气氛,仿佛大战来临之前的凝重。 终于,当这份凝重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极致的刹那,叶无忧突然目光一厉,身后的阴影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一道模糊的黑影,手持一柄仿佛光都能够吸收的短剑,朝着叶无忧的背心就狠狠的刺了下去。 铮~! 叶无忧不知何时,从琴中拔出了一道剑芒,化成一道虹光,唯美的直接出现在叶无忧的身后,巧妙的挡下这一剑。 这一剑力道极大,震开了黑影手中的短剑,震退了黑影,再一次藏匿在黑暗之中,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叶无忧的剑,击退了敌人,还是敌人充分发挥刺客应有的专业素质,一击不中,就立刻远遁千里。 甚至,极有可能连叶无忧刚刚那一剑都算准在内,趁势借着剑上的力道退走。 绝对是后者! 皆因就在叶无忧一剑逼退了敌人的时候,又有三道黑影突然出现,一个从上方的阴影中突然杀出,一个从地上的土中突然杀出,一个从前方的一根竹中杀出,并且在此之前毫无任何的预兆,一切都是出现的那么巧妙。 而在这时候,叶无忧的剑似乎根本来不及收回,还在他的身后微微震荡着,保持着先前的攻击姿态。 厉害! 这很显然是一场高明的刺杀,一人吸引,三人绝杀,出手就毫不留情,根本就不给叶无忧任何考虑的机会。 可是面对这么高明的刺杀,叶无忧却不见任何慌乱,嘴角含着几分讥笑,还是盘坐在琴前一动未动,任由自己身后的剑,充满灵性的追着先前那个刺客,破空而去。 紧接着,那一双先前抚琴时的优美双手,不知在何时捏出一个精妙的法诀,便见一道红光在叶无忧眼中一闪而过,炙热的火劲突然凭空出现。 三个方位,三柄剑,突然间就这么自燃了起来,直接化成烧红了的铁汁滴落,刺到叶无忧近前的时候,已经再无任何威胁。 更可怕的是,这火势烧的极快,三名刺客若是不撒手的话,下一刻烧的便不是剑,就极有可能是他们自身了。 顿时,三名刺客大惊失色,弃剑,后退,整个过程不见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刻就准备远遁千里,放弃这一次的刺杀。 “走?”叶无忧目光泛起几分冷冽,还夹杂着几分心情被破坏的不爽,又一次直接毫不犹豫的在琴弦上用力的一按。 铮~! 琴音再一次响起,但是比起前一次,这一次的琴音铿锵有力,不再优雅,且充满了惊人的杀伐之音,仿佛能够夺命一般。 下一刻,三道仿佛月牙一般的琴音,飞快的在虚空中一闪而过,闪过一根竹,破开一片影,没入一寸土。 然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只有竹中、阴影中、泥土中不断渗透出的鲜血,带起几分浓烈无比的死意。 随后,并没有过去多久,远处响起一声惨叫,仿佛在预示着发生了什么。 稍后,一道虹光归来,化成一柄红剑静静悬立在叶无忧的身后,剑刃上一道道鲜血不断滴落,预示着先前那名逃走的刺客,也已经丧命在这一剑之下。 铮~! 叶无忧看也不看,握住剑柄,轻轻一振,血珠飞溅,宝剑再一次光滑如镜,仿佛不沾任何一丁点尘埃,并重新被叶无忧归入琴中藏着的剑鞘之中。 “哎~!世人常道成名好,却不知道受名气所累,有无数人平白妄送了性命。”叶无忧微微摇头,这次立身而起,忧郁的抱起玉琴,摇着头,准备转身离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竹林中沙沙声传来,难道还有刺客吗? 叶无忧一双细长的凤目立刻微微一眯,略带几分恼意,难道真得是没完没了了吗? 一时间,叶无忧杀意渐盛,完全不介意大开杀戒。 然,让人意料的是,竹林的沙沙声越来越急,在几乎已经快要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目光桀骜,怎么看都无法无天的男子,从竹林中一口气冲了出来。 嗯? 俊美的叶无忧看着眼前这位即便伤痕累累,也不失桀骜和不羁的男子,当场就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暗道一声:不是杀手? 桀骜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外人存在,当即就忍不住挥手说道:“快跑,若是被老子牵连了,平白丢了性命,到时候做鬼可别怪我啊!” 叶无忧嘴角立刻浮现出几分笑意,看着这骄傲男子如此狼狈,也不失原则的行为,心中突然升起了几分好感。 也许,这所谓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人与人之间,可能只要一眼,就能够成为朋友,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不可否认的是,叶无忧在此刻就对这桀骜男子产生了兴趣。 所以叶无忧并没有任何离去的意思,微微抬手取出一个玉瓶似的法宝,笑着说道:“若是信得过我,就躲进来。” 桀骜男子微微一愣,隐隐约约之间好似觉察到什么,看着竹中、阴影中、泥土中还在渗出的鲜血,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但桀骜男子却不为所动,戏谑的笑望着叶无忧,问道:“你不怕事?” 叶无忧笑着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不怕事。” 桀骜男子轻哼一声,便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迎着那玉瓶法宝,纵身一跃,突然越变越小,很快就藏匿至玉瓶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桀骜男子藏身在玉瓶之中以后,叶无忧笑着把玉瓶收入袖中藏好,然后悠然从容的抱着琴就准备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穹之上,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和杀意。 紧接着,一位老妪带着一群女子突然出现,看到叶无忧之后,就立刻二话不说,幻化出一只真元大手,直接迎头抓了下来。 “化神境?”叶无忧皱了一下眉毛,但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眼中红光浮现,比起先前的一闪而过,这一次却没有再消失,反而越来越盛,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热度。 烘~! 老妪幻化出来的真元大手,突然凭空自燃了起来,惊人的热浪席卷四方,一根根翠竹枯黄,竹叶着了火,啪啪掉落。 “咦,朱雀诀?你是四圣族的什么人!”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并没有就此退缩,五指用力一振,真元大手炸开,连带即将烧上来的火势,都给直接破掉,并未引火烧身。 叶无忧微微叹息一声,平静的望着老者,微微抱拳行礼道:“晚辈叶无忧,见过六级修真国凤鸾星的前辈!” 叶无忧?! 老妪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诧异,四周女子也都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有好奇,有崇拜,还有几分仰慕,以至于妙目含春,时不时的在叶无忧的身上扫过,如仙子般的她们直接就动了凡心。 而老妪在诧异过后,虽然不像四周女子那般不堪,但还是眼中充满赞赏,微微点头赞叹的说道:“早就听闻四圣族的朱雀一脉,出了一位优秀的天才,名叫叶无忧,三十岁凝婴,并修炼成朱雀诀的真火境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难怪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就能够破掉老身的真元大手。” 叶无忧坦然接受夸奖,不卑不亢的回道:“比起前辈,晚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如今的些许成就不足挂齿。” 老妪缓缓点头说道:“我凤鸾星也归属朱雀一脉的旁支,虽然比不上主脉,但毕竟同根同源,若是你以后有机会,尽管来凤鸾星玩玩,随时欢迎。” 叶无忧温和的笑着说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老妪挥手说道:“好了,这些都是微末的小事,老身现在且有一事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 叶无忧应道:“前辈请问!” 老妪把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与叶无忧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刚刚在这里可看到那色胚司徒南?” 叶无忧摇头坦坦荡荡的说道:“没见过!” 老妪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竹、阴影、泥土之后,仿佛确认了什么,点头说道:“好,那老身就不打扰叶公子了。另,再奉劝一句,你虽然天赋不凡,但终究还是没有成长起来,还是不要乱走,毕竟只有活着的天才,才能够受人人敬仰。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老妪就头也不回的带着一群女子,飞快的离去。 第三章 朋友 好一个有趣的司徒南! 叶无忧静静的立于竹林之中,目送老妪带着一群女修破空离去,嘴角泛起几分有趣的笑容,好似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那一双如凤眼一般的睫子,冉冉生辉。 不过这时候的叶无忧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出司徒南,依然还是那么轻松的抱着琴,纵身一跃,踏空青冥,渐行渐远,直到离开竹林,来到一条仿佛白色丝绸一般的河流之上。 河流之上,有一艘画舫,好似已经等待许久,叶无忧十分从容的落在画舫之上,立刻就见几人迎来,行礼道:“公子,你回来了。” 叶无忧目光一厉,断喝道:“让炼魂子来见我!” 说完,叶无忧不再理会一群属下目瞪口呆的模样,转身踏入画舫之中。 少顷,一道阴风吹入画舫之中,只见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双目泛滥着淡淡绿华的鬼影,出现在叶无忧的身后,声音嘶哑的说道:“叶无忧,我很忙,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负手立于窗边的叶无忧,冷冷的转过身来,逼视着炼魂子,冷冷说道:“我刚刚遭受到了刺杀,四个刺客,元婴后期!” 炼魂子眼中的鬼火立刻晃动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打探清楚究竟是谁出手了,但那是你朱雀一脉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叶无忧嘴角立刻浮现出几分笑容,应道:“放心,我不会打破约定的。” 炼魂子深深看了叶无忧一眼,最后说道:“若是真的这样,以后就别总是自己一个人,平白无故的玩失踪,还是尽快成长起来吧。” 说完,炼魂子就直接幻化成一阵阴风,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无忧默默的注视着炼魂子消失的方向,微微长叹一声,呢喃道:“我何尝不明白呢?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些人就会盯着你们,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事情,就会暴露啊!” 随着叶无忧感慨的声音缓缓落下,他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因为炼魂子已经走了。 而在这一声呢喃过后,叶无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者做一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立于窗边,看着那如同白色丝绸的长河流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叶无忧突然神情微微一动,就仿佛确认了什么,轻声呢喃道:“终于走了吗?呵呵,这司徒南还真是招人恨,竟然以我的身份,还会让凤鸾星盯了那么久。” 说完,叶无忧仍然没有把司徒南放出来的意思,只是传令下去,命画舫回府。 随着叶无忧一声令下,画舫立刻全速运行了起来,渐行渐远,乘风破浪,于晚霞满天的时候,终于进入一条支流,很快便驶入一片水泽湖泊之中。 这一片水泽湖泊,似乎蕴含某种奇怪的力量,常年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薄雾之中,似乎越往里就越浓,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迷失了方向。 可是画舫似乎并不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只红灯笼挂上了船头,微微透出的光芒似乎蕴含某种力量,指引着画舫按照最正确的方式前进。 终于,当浓雾达到一个极致,连红灯笼的光芒都快要彻底压制的时候。 突然间,天地一清,所有的浓雾都在这一刻完全的消失,一座湖心小岛出现在画舫的正前方,上面有雕琢精美的水榭,优美之中透出几分静怡,独具匠心。 而除了湖心小岛和水榭的优美搭配之外,四周的灵气也十分的浓郁,显然是使用过高明的手法进行布置,所以这里不仅居住起来十分的舒适,还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然,这么好的地方,其实不过是叶无忧比较舒服的一座别院而已。 只见画舫缓缓停靠在小岛上建造的码头处,叶无忧则不待画舫停稳,就一个飞身,抱琴稳稳落在水榭之中,声音冷冷的传来,喝道:“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 说完,叶无忧就不见了踪迹,显然水榭之中还别有洞天,那里是专属于叶无忧的区域,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入内。 进入这处区域之后,叶无忧就开始施法,似乎在不断的启动什么,让此区域更加封闭的同时,又闪身进入一座密室之中。 抵达密室之中,叶无忧这才笑着取出玉瓶,曲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在密室中响起,随即就见一个脑袋从玉瓶中钻出来,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就立刻纵身一跃,迎风而涨,眨眼间恢复如初,稳稳落在地上。 “啊~,可真憋死老子了,应该已经甩掉那一群凤鸾星的娘们了吧?”司徒南此刻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扫了一眼密室,就转身坐在一张寒玉大床之上,舒服的打了一个冷颤,无比赞叹的说道:“好东西,万载寒玉,这么大一块!” 叶无忧笑望着司徒南,似乎非常的开心,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线,一点都不在乎司徒南此刻粗鄙不堪的行为。 不,应该说现在的司徒南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但即便是如此,却仍然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好似做什么事都非常自然,没有一点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所以素有洁癖的叶无忧,一点都不反感司徒南的所作所为,笑着开口说道:“这里很安全,你放心在这里疗伤,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便是。” 司徒南抬头望着叶无忧,目光冷冽,充满桀骜,似乎想要看穿叶无忧。 可是很快的,司徒南就直接放弃了,因为叶无忧就像微风一般,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又像是一潭深水,似乎怎么看都看不透,深不见底。 不简单! 司徒南似乎感觉有点不自在,他还是首次在别人面前,产生了一种放不开的感觉。 一时间,司徒南忍不住说道:“你,很不简单,刚刚那些刺杀你的家伙,每一位境界都在你之上,但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被你解决了。” 叶无忧微微一笑,便道:“你,也不简单,一位化神中期,六位元婴初期,竟然都未能抓住你,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司徒南似乎想起什么,咧着嘴说道:“别说了,老子那叫一个郁闷啊,这贼老天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叶无忧好奇的问道:“都是怎么样?” 司徒南掰着手指头说道:“筑基的时候,我玩了一个女人,被一个大派追杀,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只能奋力修行,把修为提升到金丹境,然后复仇,把这一个大派上上下下九百七十二人,杀的干干净净。” 叶无忧诧异的附和道:“够狠!” 司徒南有些意外的看了叶无忧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认为实力差不多了,就跑去一个一个修真国当王爷,但逍遥了半年的时间都不到,那个修真国就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三位元婴高手追杀我,还好我成功逃掉了。所以我这时候意识到,光是金丹境还不够,只能继续闭关,把修为提升到元婴境,然后杀了过去,屠掉那皇室一百七十二人。” 叶无忧笑着说道:“然后你就辗转来到了二级修真国东海国,在那里凭借元婴境的修为作福作威,结果不小心连凤鸾星的仙子也给玩了。” 司徒南长叹一声,开口说道:“是啊,看来这一次光是元婴境还不够,我得再次闭关,把修为突破到化神境才行。” 叶无忧好奇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司徒南计算道:“修炼到筑基,我用了一年;修炼到金丹,我用了三年;修炼到元婴,我用了十年;嗯,修炼到化神境,大概二十年就够了,最多不超过三十年!” 叶无忧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愕,以他的天赋,三十年也只是结婴,司徒南居然有自信三十年化神,甚至可能二十年就能够做到。 不,按照司徒南先前所描述的,他修炼到元婴境只用了十四年左右的时间,论天赋,绝对还在他叶无忧之上。 一时间,叶无忧对司徒南充满了好奇心。 而司徒南则被叶无忧盯的心里面发毛,面色诡异的说道:“你这人很奇怪!” 叶无忧微笑着问道:“你也很奇怪!” 司徒南撇着嘴说道:“别人听到了我的事情,关注点是我杀了多少人,及所做的荒唐事,而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你说你奇怪不奇怪?” 叶无忧也说道:“一般人,算是初次见面,前前后后并没有接触多少,却毫无戒备的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你说你奇怪不奇怪?” 司徒南桀骜的笑道:“如此说来,我们都很奇怪了?” 叶无忧温和的笑道:“如此说来,我们算是朋友了?” 司徒南盯着叶无忧,叶无忧看着司徒南,双双好似确认了什么,突然间忍俊不住,就这么开怀大笑了起来,好似都遇到了什么非常开心的事情。 尔后,司徒南率先说道:“好,你这人有意思,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叶无忧似乎非常理解的点头说道:“嗯,我们已经是朋友!” 说完,司徒南和叶无忧就再一次忍俊不住,双双爆发出开心的笑声,充满了某种非常特别的喜悦。 第四章 小鬼求助 大咧咧的司徒南,内心细腻的叶无忧,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也完全不同的相反性格,却像是磁铁一般互相吸引,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人和人之间相处,有时候真得要靠缘分。 所以在成为朋友之后,司徒南一点都不客气,就直接在叶无忧这里住了下来。 叶无忧也一点都没有亏待司徒南,找来了最顶级的灵药,亲自帮助司徒南疗伤,细心又周到。 而在叶无忧的帮助下,司徒南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快,只用半年的时间就恢复如初,化神大修士造成的伤害,再无任何一丁点残留。 同时,在疗伤这段时间里,叶无忧和司徒南也没有闲着,一起论道谈法,交流修行的心德,偶尔还会抚琴饮酒,互相畅谈自己的理想。 因此在伤势痊愈之后,司徒南也没有立刻离去,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叶无忧这个朋友。 因为在叶无忧面前,司徒南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戒备,不用担心。 叶无忧也一样,在司徒南面前他无需再做什么伪装,可以像一个孩子般,开心的哭,伤心的笑,没有任何一丁点尔虞我诈,虚与委蛇。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叶无忧和司徒南很快就成为知己,无话不说,可以性命相交的挚友。 就这样,转眼间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 司徒南已经在叶无忧这里整整居住了三年之久,偶尔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除了被迫的闭关修行以外,他很少能够在一个地方,待的如此安心,如此的舒服。 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静极思动,司徒南准备向叶无忧这个好朋友辞别,他想要出去走一走。 亦或者说,司徒南准备出去玩一下之后,就立刻开始闭关。 如同当年他所说的那般,他认为元婴境的修为已经不够,准备出去好好修炼一下,至少达到化神期之后,再找个舒服的三级修真国,作福作威,玩女人。 待那时候,司徒南一定会邀请叶无忧一起,因为他觉得这个朋友实在太闷了,只喜欢弹琴舞剑,那里有白花花的玉蒲团更吸引人? 可是司徒南今天注定走不了,不是他不能走,乃是他想要辞行的对象不在。 是的,从一大早开始,叶无忧就出去了,他总是很忙,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偶尔总会消失一段时间。 因此司徒南一点都不在意,更知道叶无忧这个朋友很称职,每次忙完了事情总会第一时间想起他,无论多远都会赶回水榭,双方喝酒聊天。 而司徒南从来都没有过问一次叶无忧在做什么事情,因为他相信叶无忧的能力,能够很好的处理一切事情,所以他只要等下去就可,没有必要打乱叶无忧的节奏。 同时,司徒南也知道,叶无忧若是真的需要,不会吝啬像他这个朋友开口,他也不会吝啬帮助叶无忧,这是男人之间才拥有的信任。 今天也不例外,司徒南静静等待,好在他也不算寂寞。 因为叶无忧这里有很多藏书,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其中并不缺乏一些比较稀有的修炼典籍,及一些十分特别的神通功法,大多数都是司徒南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没办法,司徒南这人以前太独,没有过硬的后台,也没有什么好师父,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门黄泉升窍诀,然后凭借此功法一路顺顺当当的修炼到元婴境。 故,比起出身名门的叶无忧,司徒南其实对于修行的事情了解并不多。 恰巧,叶无忧这里面许多藏书满足了司徒南,让他每天看都看不完,并且通过渐渐丰富自己,在修行方面更加的事半功倍。 不得不说一句,司徒南确实天赋惊人,他在修炼方面的能耐,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任何修行类的功法一看就懂,一学就精,并且还能够触类旁通。 就说在叶无忧这里看到了大量的珍藏典籍,司徒南就收获非常的丰富,逐渐改良自己的修行功法,已经把修炼的黄泉升窍诀,给硬生生改良的面目全非,效果惊人。 也许,这算是司徒南赖在叶无忧这里不走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仅仅光是凭借这些功法,司徒南有自信让自己修为突破至化神境,更加顺利,同时所耗费的时间也越少,不用三十年,二十年足矣。 而这也可能就是司徒南辞行的原因之一,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果断走人,毕竟有些时候,朋友之间,同样需要一些距离。 可是司徒南等着等着,眨眼间就一天的时间过去。 叶无忧没有回来,让司徒南不知道为什么变的有些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叶无忧还没有回来吗? 司徒南强迫自己暂时冷静下来,因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偶尔有时候叶无忧出去也会隔个几天才回来,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况且,叶无忧是司徒南见过最优秀的修士,又好像懂很多很多的东西,再加上那份从容和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相信没有什么事不是他解决不了的。 所以司徒南这时候仍相信着叶无忧,一定很快就能够回来。 然,让司徒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就足足又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叶无忧依然毫无音讯,仿佛忘了司徒南他这个朋友,一点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司徒南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越来越焦躁,无论怎么平心静气,都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这一日,司徒南按捺不住,寻上一位仆人,询问道:“叶无忧呢?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叶无忧的仆人赶紧摇摇头,有点恐慌,呀呀呀的指着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 司徒南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叶无忧这座别院水榭之中的仆人,都是一些没有修行过的凡人,而且还都是聋哑人。 起初,最开始的时候司徒南还很诧异,久了也就习惯了,因为他知道叶无忧最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就连精神上都有洁癖。 偏偏这精神上都有洁癖的叶无忧,就认定了司徒南这个桀骜不驯的朋友,让人偶尔有时候总感觉,缘分这玩意儿,真的谁都说不准。 可是现在的问题并不在这方面,司徒南无法从仆人那里打探到叶无忧的消息,这反而更让他感觉特别的焦躁。 不行,我要出去找一下叶无忧! 司徒南很快就做出决定,一步踏出,出入青冥,转身之间就化成一道魔光,消失的无影无踪,终于在今天离开了水榭。 可是司徒南在刚刚离开水榭的时候,就见远处有一道阴魂,快速的朝这边飞来,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快,但目标十分准确。 司徒南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暴喝道:“那里来的小鬼,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这小鬼充其量也就是筑基期左右的强度,司徒南一声雷喝之下,差点就把小鬼给震得魂飞魄散,及十数里水域都波涛汹涌。 小鬼当场就吓坏了,嗖得一声,化成一道乌光,竟然速度一瞬间暴增数倍,以极快的速度准备逃离。 但司徒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冷笑一声,几步跨出,就成功追上小鬼,探手直接擒住。 “说,那里来的魍魉,竟然敢在我朋友的地盘上撒野!”司徒南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行魔道之法,做事百无禁忌,只要这小鬼敢一个放肆,当场灭之。 小鬼惶恐不安,吓得瑟瑟发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清楚司徒南的模样之后,立刻就来了精神,大声说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敢问爷爷可是司徒南大人?” 司徒南浓眉一挑,喝问道:“你这小鬼,怎么知道老子的名号?” 小鬼赶紧张口吐出一样东西,连连解释道:“是主子和叶大人命令我来寻你,他们现在十分危险,说只有你可以信任。” 司徒南盯着小鬼吐出来的东西,那是一片火红色的雀羽,通体如玉,暗含高温。 司徒南自然晓得这是什么东西,那是叶无忧的一件配饰,乃是极品火玉雕琢而成,对于修行火道功法之人,能够极大的帮助。 只不过现在叶无忧修为已成,极品火玉的功效已经于他没有大用,但因为从小就配带,已经产生了感情,所以也就没有取下。 可是现在这枚极品火玉,竟然从一个小鬼口中吐了出来,怎么能不让司徒南吃惊。 沉吟片刻,司徒南立刻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喝问道:“你家主子,可是叫炼魂子?” 小鬼立刻磕头说道:“是~是~是~,我家主子正是炼魂子。” 司徒南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这炼魂子的名号他确实偶尔从叶无忧口中听说过,乃是一个合作伙伴,关系密切,值得信任。 而炼魂子的名号一听就知道修行的乃是鬼道,只是司徒南没想到这炼魂子的鬼道竟然如此了得,一只筑基期的小鬼,竟然训练的如此有灵性,难怪就连叶无忧也会看中。 可是现在司徒南并不在乎这些,他眯着眼直接喝令道:“指路,带我去找叶无忧!” 说完,司徒南展开遁法,急匆匆的破空疾驰而去。 第五章 凤殒地 司徒南的遁法速度,自然不是这小鬼能够比拟的,一路疾驰,从清晨到日路,就抵达小鬼花费了好几日才行过的路程,很快便远远的感觉到一股呛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 司徒南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慎重和严肃之色,一边闻着那呛鼻的硫磺味,一边感受着四周不断升腾的高温,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被鲜艳的红色所覆盖。 无疑,这里十分的危险,有着无数的陷坑,每一处都大小不一,如池似潭,但里面流淌的却不是水,乃是一股股火红色的熔浆。 也许是因为修炼黄泉升窍诀的原因,司徒南并不喜欢这样高温升腾的环境,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距离近一点都被迫不得不运功抵挡。 而司徒南已经如此,小鬼已经是更加不堪,在热浪的逼迫之下,已呈透明之色,摇摇欲坠,几乎快要魂飞魄散。 故,实在坚持不住的情况下,小鬼赶紧连连磕头说道:“司徒爷爷,司徒爷爷,你放过小的吧,这地方再待久一点,小的必死无疑。” 司徒南无动于衷,目光中含着戾气,狰狞道:“放了你?呵呵,任由你骗过我吗?” 小鬼痛苦无比的说道:“司徒爷爷,小的真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司徒南冷冽的说道:“此地蕴含灵火,高温升腾,自成一座天然大阵,凭你这只区区小鬼也能够闯出来?呵呵,你真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鬼磕头说道:“司徒爷爷你有所不知,小的并没有进入过这里,是主子和叶大人进去之前,把小的留在外面,吩咐三日之后若还未归来,就前往水榭找您老人家救援。” 司徒南闻言立刻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小鬼的天灵之上,掌心劲道含而不发,杀气腾腾的问道:“呵呵,说谎都不会说,真当老子好骗吗?” 小鬼连连磕头求饶道:“小的不敢,小的就算是吃了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司徒爷爷您啊!” 司徒南冷笑道:“好,那我且问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鬼卖力的讨好着司徒南,努力回道:“这地方名叫凤殒地,传闻有一只神凤陨落于此,涅槃失败,心怀无穷怨气,化成一片生命禁区。” 司徒南森然狞笑说道:“调查的可真清楚啊,知道叶无忧修行朱雀诀,凤殒地的蕴含的凤凰火于他有大用,就制造这么一个地方诓老子。” 小鬼俨然已经郁闷了,哭丧着脸说道:“司徒爷爷,小的我所言句句属实,到底怎么样你才相信小的啊。” 司徒南无情的说道:“放心,老子已经相信你的话,但是……” 小鬼脸上一喜,突然又是一惊,惴惴不安的问道:“但是什么?” 司徒南突然杀气一盛,暴虐道:“但是老子就是想宰了你这个没骨头的鬼货,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说完,司徒南按在小鬼头顶天灵的大手用力一震,恐怖的掌劲席卷而下,没有丝毫的留情,直接震散了小鬼,魂飞魄散。 说杀就杀,司徒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哪怕明知道可能杀错,却也不在乎。 而杀这不过区区筑基期的小鬼,对于司徒南来说没有任何压力,反到是眼前这处凤殒地,已经引起了司徒南的谨慎。 凤殒地,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大凶之地,乃神凤陨落之地。 这神凤是什么? 这可是太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大妖,亦是天地祥瑞,受天道蒙豢,受万家灯火,为世人膜拜的不死之鸟,长命长寿的象征。 可是不死的神凤竟然都陨落于此,此地究竟有多凶,一眼便能够透之。 是的,光听名字就已经很凶,再结合眼前的情况,更是凶上加凶,一座座熔浆滚滚的火湖火潭,铺天盖地的硫磺味,及连天都能够烤化了的高温,任谁都知道若不小心踏入此地,绝对的必死无疑。 总而言之一句话,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陷阱,那小鬼可能就是专门来引司徒南于此,落下埋伏,陷杀于此。 但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可司徒南心里面清楚,这个几率其实小得可怜。 原因无它,司徒南和叶无忧认识以后,他从来没有踏出过叶无忧的别院水榭,而水榭之中都是一些聋哑的凡人,所以没有人知道司徒南和叶无忧的关系,因此以叶无忧引司徒南前来这里,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另,司徒南虽然行事荒唐,可那荒诞的背后,并没有失去理智,招惹的都是一些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存在,唯一的意外就是把一个凤鸾星的小娘们给上了,才落得被追杀的下场。 至于以前招惹的敌人,都已经被司徒南给直接屠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所以这所谓的报仇也就没有必要了。 最后这小鬼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是多此一举。 且不说别的,司徒南虽然认定自己是个人物,可是终究只有元婴境的修为,随便来一个化神修士就能够追的他上天入地无所遁形,那里有必要浪费如此手脚,搞出凤殒地这么一个大凶之地,专门来陷害司徒南? 呵呵,为了杀他司徒南,也未必太大手笔了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司徒南清晰记得,有一次和叶无忧聊天的时候,对方偶然间专门说过关于凤殒地的事情,所以司徒南知道叶无忧对凤殒地有一定的想法,因此基本上可以断定叶无忧某一天会来凤殒地。 故,在刚刚听小鬼说这里是凤殒地的时候,司徒南就基本上可以做出判断,叶无忧八成真的在这凤殒地,而这小鬼并没有说谎。 可是这又如何? 他司徒南想杀就杀,何时有过理由? 同时,管他凤殒地凶不凶,就算是世人常说的生命禁地,只要叶无忧在里面,纵然比这还要危险百倍、千倍,司徒南绝不皱一下眉头,照样拼了命也要去救。 原因无它,叶无忧是司徒南的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为了朋友,在所不惜。 站在凤殒地的边缘位置,司徒南目光一厉,一步踏出,出入青冥,席卷着一身的黑气,终于闯入凤殒地之中。 烘~! 司徒南初一入凤殒地,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热浪袭来,仿佛一步之隔,两个天地,让司徒南产生了一种从人间踏入地狱之中的错觉。 不,这凤殒地就是地狱! 熔浆滚滚,如河如湖,深不见底,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还夹杂着浓浓的硫磺味,无论怎么看都跟火焰地狱一模一样,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当然,司徒南非常清楚,这里并非地狱,乃是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因为这里曾经有不死的神凤殒落过,烈焰升腾,生生不息,残留着神凤殒落之后的不死意志,所以这里的火不是凡火,水泼不息,土掩不灭,一不小心沾在身上,除了凭借蛮力压制住以外,没有任何熄灭的办法。 更可怕的是,这凤殒地与司徒南所修炼的黄泉升窍诀相克,因此若是被邪火入了身,稍微严重一点,可能会导致司徒南境界跌落,修为大损,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弥补回来的。 故,稍微理智一点,司徒南不该轻易踏入这凤殒地。 但是人活在这世界上,不是理智就能够左右,更何况司徒南从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对于叶无忧这个唯一的朋友,司徒南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或许就是司徒南冒险踏入凤殒地的主要原因,更心中不见丝毫迷惘。 只是这毕竟是大凶之地,就算是为了朋友义无反顾,可终究人力有时穷,并非是你想当然这么认为,就能够成功闯过。 司徒南进入凤殒地之中寻找叶无忧,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就感觉视线已经模糊,呼吸也开始变的十分困难。 那是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致使氧气也变的稀薄,在分布不均匀的情况下产生的扭曲现象,及缺氧现象。 因此置身在这高温之下,模糊扭曲的空气让司徒南产生了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更可怕的是,司徒南修炼的黄泉升窍诀,与这凤殒地实在相冲,导致修为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压制,真元流动不畅,很快就连元婴境的修为都发挥不出来。 这就是凤殒地的可怕,否则也不至于被称之为生命禁地,不得轻易踏入。 然,以上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凤殒地乃不死神凤殒落之地,而神凤在殒落的一刹那,身体内蕴含的磅礴生气,让此地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异化,更滋生此地原本存在的生灵产生了惊人的变异,化成一只又一只实力恐怖的火兽,最弱也有着元婴期,还有化神期、婴变期的存在。 更甚至,传说凤殒地的深处,还有一只达到问鼎期的火兽,盘踞在凤殒地之中,拥有碾压同等境界的可怕修为。 问鼎期的火兽在司徒南这位元婴期的面前,那绝对是仰望的存在。 不,别说问鼎期的火兽了,就算是化神期、婴变期的存在,司徒南若是不小心碰到,除了扭头就逃之外,压根就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故,从进入凤殒地开始,司徒南就不断的祈祷着,千万别遇到什么火兽,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讨不得便宜。 只可惜人活在世上,偏偏怕什么,就会来一些什么。 第六章 恐怖火兽 “满天仙尊,诸天古神,晚辈司徒南发誓,你们助我顺顺利利救走叶无忧,晚辈从今天开始,就每天少玩一个女人,多努力修行一下,争取早日成圣作祖,找你们喝茶唠嗑。”行走在凤殒地之中,被高温快要烤熟了的司徒南,这时候有点晕乎乎的胡言乱语着。 说实话,在凤殒地这样的生命绝地之中,司徒南还能够如此的满口胡话,真不知道是心态够好,还是真得不靠谱。 而非常可惜的是,满天仙神听着司徒南这些胡话,自然不可能会保佑他,在司徒南行过一片火湖的时候,就突然一声巨响炸开,冲天的熔浆激荡而起,差点就把司徒南给从头给浇到底,直接烤化了。 一时间,受此惊吓,司徒南当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奶奶的仙尊古神,老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信你们这群狗日的,未来成圣作祖一定要揍你们。” 一句句咒骂声中,司徒南就见熔湖之中,一颗巨大的脑袋抬了起来,上面还沾满了大量的熔浆,使其每抬高一寸,都有点点火焰垂落,霸气又危险。 嘶~! 看着这个大家伙,司徒南当场就倒抽一口凉气,咒骂声也戛然而止,差点就吓得魂不附体,直接昏了过去。 这是一条火蚺,至少有七八丈长短,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楼,磨盘大小的蛇身上面密布着一层层红磷,看起来滚烫又坚固。 尤其是那三角蛇头之上,竟然有一个高高鼓起的肉瘤,犹如皇冠一般,里面不断的闪烁着滚烫的红芒,看起来就相当的危险。 吼~! 火蚺发出一声烈吼,足以震惊百里,穿金裂石,且完全没有蛇类的嘶哑,反而有几分龙吟的味道。 很显然,这火蚺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再加上凤殒地独有的变异,已然隐隐约约之间有了几分将要化蛟的现象,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 元婴后期! 司徒南看得真切,脸上嚣张桀骜的神色微微收敛,换上几分严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皆因,司徒南非常的清楚,凤殒地里生存的火兽,在经过一定程度的变异之后,实力要比同等境界下的修士更加恐怖,拥有碾压同级的战斗力。 就比如说眼前这只火蚺,元婴后期的修为比司徒南还要高上两个小境界,配合地势方面的优势,就算是化神初期都未必在它面前讨得什么好处。 更何况司徒南现在因为黄泉升窍诀的原因,修为受到了严重的压制,真要是打起来,恐怕不是对手。 逃! 司徒南咧了一下嘴,随即就闻一阵阵涛声在他体内响起,四周的高温都不自然的降下一部分,并泛滥出一股浑厚的黄泉气息,牢牢护住肉身。 尔后,司徒南转身就逃,速度飞快,就像是一道席卷而过的黄云,一身本领发挥到极致。 只是高温烤得他有点发昏,再加上修为方面的压制,致使司徒南很不舒服,所以他就算把本领发挥到极致,仍然没有达到他最快的速度。 反观这火蚺就要轻松许多,纵身一跃,冲出熔湖,带起大面积的熔浆飞溅,席卷着一股骇人的高温,朝着司徒南就凶狠的冲了上来。 火蚺体型虽然十分的庞大,但是速度却真的一点都不慢,如同侵略的猛火,眨眼间就追上司徒南,张口便噬。 司徒南当场就是一惊,发现这大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火红色的蛇吻撕咬下来,根本就是已经避无可避。 “真当老子怕了你!”确认以现在这个状态,逃肯定是逃不掉了以后,司徒南索性也就不逃了,心中升起一股悍勇,二话不说就转身迎上火蚺,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寒阴指! 司徒南深知这火蚺的厉害,所以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是自己最强的杀招,一指破空,寒气逼人,一道阴风垂天而落,化成一根巨大的手指,点向火蚺。 火蚺本以为司徒南只是一个即将到嘴的食物,却不料在大意之下,被司徒南果断的反击一指,直接点在额头之上。 夹杂着黄泉阴气的寒阴一指,本就杀伤力十分的惊人,所以这一指成功点在火蚺额顶上的一刹那,虽然寒阴指未能刺破火蚺的鳞甲,但是指劲中蕴含的黄泉阴气,则被司徒南毫不留情的一股脑全都灌入火蚺的脑髓之中。 刹那间,火蚺有一种思维快要被冻结,脑袋化成一团浆糊的错觉,当场就痛的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蛇身扭来扭曲,掀起一阵滔天的熔浆滚滚。 这里的熔浆暗含不死神凤生生不息的力量,所以司徒南根本不敢碰触,因此明知道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司徒南只能咬牙暂且退让,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畜生就是畜生,没脑子的家伙。”司徒南一边狞笑一声,一边举起双手的拇指凶狠的隔空按下,顿时就见两道阴气,螺旋打击,快的在空中一闪而过,遥击火蚺。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司徒南隔空而击,真元消耗极大,螺旋阴气划过一段距离之后,立刻就被消弱了不少,结果连火蚺都未能击中,光是火蚺身上飞溅出来的熔浆,就直接凭空化解。 眼前攻击效果不佳,司徒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已经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除非正面击中火蚺,否则根本就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可能就算正面击中火蚺,所造成的伤害也未必怎么样。 所以这一刻司徒南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扭头就跑,不然傻站在这里等着火蚺成功恢复过来,把自己给生吞了吗? 只见司徒南一边逃,一边抓起一团黄泉阴气拍在脸上,冰凉的刺激缓解一下燥热难耐的高温,意识稍稍精神一点,让自己能够更好的驾驭体内的真元,在逃跑的速度上面更快那么一点点。 但这也只是稍稍缓解一下,及对精神方面的暂时刺激,真正的情况并没有太大改变,该消耗的一样都不少,因此司徒南必须找到一个办法破局。 而就在司徒南逃出去没有多久,火蚺额头上那一颗肉瘤在剧烈的疼痛刺激下,忽然涌出一股惊人的火潮,滋生出一股恐怖无比的高温,终于成功驱散了火蚺脑髓中的黄泉阴气。 狠狠的用力摇一下脑袋,火蚺还有点晕乎乎的,毕竟脑髓是非常精密的存在,而火蚺这种生物本身脑髓就不多,虽然现在缓解过来,可终究还是有些难受。 好在,占尽地利优势的火蚺,几口火劲吸进来,借助凤殒地生生不息的火劲,成功彻底的恢复过来,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怒吼。 野兽什么时候最凶? 受伤的时候最凶! 刚刚司徒南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刺激到了火蚺,再加上蛇类本身就是善于报复的生物,当场就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朝着司徒南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片刻后,火蚺再一次追上司徒南,额头之上火焰跳动,全身上下火星飞溅,一双蛇目凶光一闪,扭身甩尾,朝司徒南狠狠的拍了下来。 这火蚺也真是狡猾,先前被司徒南取巧点中一指,不大不小的吃了一个暗亏,便就此记在心中,所以这时候抓住机会之后,不再噬咬,改用尾巴拍了下来。 司徒南暗骂一声狡猾,寒阴指在这样的情况下点杀尾巴,显然没有脑袋更具有优势,甚至可能只是给火蚺挠痒痒,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无奈之下,司徒南只能凭借奥妙的身法进行闪避,能纠缠多久就纠缠多久,然后顺势找一个脱身的机会。 不得不说一句的是,司徒南可能真被追杀过太多次,逃跑的本领确实不俗,如在钢丝绳上跳舞,硬生生游走在生死线上,一次次避过杀机。 可是这么闪避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司徒南心急火燎,感觉非常的憋屈和压抑。 终于,这时候似乎连老天都看司徒南不顺眼,就在他刚刚躲过一记蛇尾的拍打之际,地火上涌,一股熔浆烧了过来,硬生生把司徒南给逼停。 砰~! 就是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导致司徒南再也躲不过蛇尾,被硬生生抽中胸口,整个人都如同炮弹一般,狠狠的砸了出去,撞碎远处一块巨石,当场重创。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他奶奶的!”司徒南突然遭此重创,一边吐血,一边发出一声声咒骂,眼中凶光狂闪,被彻底逼出了凶性,怒道:“老子司徒南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被一条小蛇追得上蹿下跳,真当老子我是吃素的吗?” 是的,也许为了唯一的朋友叶无忧,司徒南愿意忍气吞声一回,不想招惹别的是非。 可是司徒南终究是司徒南,永远都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可以忍得了一时,绝对忍不了一世,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怕,百无禁忌。 终于,一次又一次被火蚺追杀,当真把司徒南给惹毛了,这火气一上来之后,什么天大的事情都被司徒南给抛之脑后,不杀火蚺,难泄心头之恨。 总而言之一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第七章 不服就干 在过去的人生之中,朋友是什么样子,司徒南不知道,因为他没有朋友。 所以司徒南才会行事如此的肆无忌惮,立志要活的无比潇洒,玩最漂亮的女人,抢夺天下宝物,干掉一切看不顺眼的敌人,无法无天,无拘无束。 直至那一天司徒南认识了叶无忧,从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司徒南立刻觉察到,这个人可以信任,也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 朋友吗? 也不坏! 虽然司徒南不知道别人交朋友是什么样子,但是司徒南知道和叶无忧不用在乎那么多,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这个朋友就会懂他。 司徒南还不知道,为朋友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也无法决定叶无忧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但是司徒南却可以决定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老子我司徒南认定的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服来干! 只闻司徒南突然一声爆吼,翻身从滚烫的大地一跃而起,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桀骜,用力的一把扯掉上半身破破烂烂的衣物,随手丢到一边。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痛的司徒南嘴角扯动一下,因为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至少已经断了几根。 有关系吗? 司徒南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正比这更严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比起这一点点伤势,司徒南更喜欢如何打爆眼前这条火蚺,那才是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杀! 从压抑再到爆发,司徒南还是习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于双眼中迸射出惊人的杀意,周身荡起浓浓的黄泉阴气,首次主动迎向火蚺。 一指寒阴,万物寂灭! 只学了一招寒阴指的司徒南,硬是玩出千般变化,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各有变化,这细微的操控让人惊叹。 没办法,司徒南在认识叶无忧之前,一直独来独往,除了一门黄泉升窍诀能够拿得出手以外,就没有修行过什么高深的法门。 兼之,司徒南以前混迹的地方都是二级、一级这种低等级的修真国,所以更加无法接触到什么高深的修行法门。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司徒南通过剖析黄泉升窍诀,独创寒阴指,并且随着不断的修行,及收集来的杂七杂八功法,硬是把这门寒阴指给玩出各种花样来。 拇指打出螺旋气劲,食指迸射出剑芒,中指诡异刁钻,无名指灵活非常,小指快若疾光电影,双手十指配合之下,每一指都能够组合出无数种变化。 一时间,火蚺只觉得眼前指影重重,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变化。 不过火蚺虽然没有司徒南这般多的变化,但是一身蛮力,坚韧蛇皮,坚固鳞甲,却也不惧司徒南变化多端的攻击,典型的一力降十会。 总而言之一句话,管你变化多端,一尾巴破之。 轰~! 火蚺那一条肥厚的蛇尾用力一抽,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根没有刺的狼牙棒砸了下来,噼噼啪啪砸断了一道道寒阴指劲,朝着司徒南当头棒落。 司徒南嘴角挂着桀骜的狞笑,双目盯着火蚺,冷笑道:“翻来过去就这么几招,真当老子是靶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吗?” 只见司徒南脚步一错,一步一赶,踏天七步,险险的从火蚺的攻击下,穿插而过。 先前司徒南在和火蚺纠缠不休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火蚺攻击模式,此刻灵活运用从叶无忧大量藏书中,领悟而来的七步踏天术,时机把握的可谓是恰到好处,不仅避过了火蚺的攻击,还直接切入了一个嘴角的攻击位置。 司徒南此举可谓是相当大胆,这火蚺力大无穷,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若是一不小心被蛇尾扫中,火蚺随便来上一下子,司徒南绝对伤筋动骨。 但是司徒南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因为他现在实在拿不出手什么过人的本领,纵然是运气寒阴指的最强一记,隔空也别想伤到火蚺。 所以在迫不得之下,司徒南冒险切入火蚺近前,直接打蛇打七寸,一双拇指用力一按,两道黄泉阴气,螺旋而出,直接打击在火蚺的七寸之上。 嘣~! 近距离以最强的拇指进行攻击,又是蛇类生物最弱的七寸位置,果然让司徒南收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果,蛇鳞崩断,鲜血淋淋,硬生生打击出两个小小的血坑。 受创之下,火蚺痛得发出一声嘶鸣,也激起了几分凶性,扭动蛇身,就朝司徒南飞快的卷了过来。 众所周知,一般对付蛇类生物,尤其是这种体型巨大的蟒类、巨蚺,最怕的就是被它给缠住,那种绞杀的力量十分惊人,足以绞碎全身大部分骨骼。 而像这种绞杀技,也是蛇类最常用的一种手段,可以杀死猎物之后,再慢慢享用。 因此在某些情况下,情愿被蛇咬上一口,也不要被这种巨蟒一般的怪物给缠住,否则别想轻易的脱身。 司徒南怎么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地方? 眼看着那巨大的蛇身缠过来的一刹那,司徒南整个人都犹如灵鱼般一滑,硬生生从蛇身缠紧之前,从里面成功滑了出来,犹如泥鳅一般灵活。 这不算是什么高明的术法,乃是凡人武夫都有修行的泥鳅功,但在此刻由司徒南巧妙运用出来之后,却也是恰到好处,让人赞叹司徒南在此刻突然表现出来的急智。 可是这么躲来躲去终究不行,司徒南比起像泥鳅一般跟火蚺玩,他更崇尚主动搏杀。 杀! 司徒南再次一声暴喝,一双拇指高高扬起,闪电出手,连环按下,一指快过一指,趁着火蚺未能第一时间舒展开身躯,直接九九八十一记寒阴指,近身杀伐。 殊不知,火蚺在绞杀的时候,全身肌肉收缩,竟然坚固如铁,这九九八十一指按在上面,虽然确实成功伤到了火蚺,但是也按的拇指裂疼,光是反震的力量都差点断掉。 更可怕的是,火蚺没有缠住司徒南,也并非失去了攻击力,仅仅只是蛇身盘成一团,展示失去了灵活的移动能力而已。 只见火蚺巨大的蛇首高高扬起,然后愤怒的烈咆一声,就以最快的速度噬咬了下来。 这时候光顾着反击的司徒南,终于未能把握住机会进行躲避,被火蚺一口咬住大腿,用力一甩就把司徒南整个人都给甩了起来。 剧痛之下,司徒南当场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怀疑自己的一条腿是不是被火蚺给撕掉了,几乎丧失了知觉。 可是剧痛过后,司徒南还是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因为一路孤独走过来的他,始终信奉这一件事:若不想被人欺负,那就要比对方还要狠。 所以在一条腿被火蚺咬住之后,强烈的疼痛并没有让司徒南当场低头,反而让他比野兽也要野性,鼓起一口气,仿佛这腿不是自己的,挺腰而起,不顾双手拇指的伤势,朝着火蚺的双眼就按了下去。 “老子偏不信,你一身蛇鳞坚固如铁,难道眼皮子也如此?”司徒南一声暴喝,出手如电如影,快得火蚺也未能反应过来。 亦或者说,火蚺也可能没有想到,司徒南竟然如此的凶狠,拼着一条腿不要,也要跟他两败俱伤。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拼谁够狠! 而只要比谁更狠一些,司徒南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噗嗤~! 凶狠的司徒南让火蚺也有些始料未及,再想反应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见司徒南一双拇指一按,威力最大的寒阴指螺旋爆射而出,绞碎眼皮,轰碎眼珠,两团血浆从里面激射出来。 吼~! 火蚺吃痛发出一声悲鸣,视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疼得到处打滚。 同时,在火蚺悲鸣的时候,司徒南也被硬生生甩了出去,再次仿佛炮弹一般坠落,犹如滚地葫芦一般滚出去老远,差一点就跌落至一片熔湖之中。 “哈哈哈~!”司徒南口齿溢血,受伤不轻,但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还是发出一阵桀骜不驯的大笑声,整个人如疯似魔,面目狰狞。 火蚺双目不能视物之下,依然能够感受到司徒南身上传来疯魔一般的癫狂气质,竟然硬是被刺激的心生几分惧意,终于感觉到司徒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惹。 一时间,火蚺害怕了,尤其是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再也不敢招惹司徒南,竟然转身就逃,凭借记忆选择一个方向,快速游走。 “走?休想!”司徒南得势不饶人,尽管他伤的可能比火蚺还要重,但是疯起来谁也阻不住,直接拖着一身的伤,单足一蹬,朝着火蚺就追了过去。 火蚺瞎了一双眼睛,逃跑起来也非常的吃力,乱窜之下,很快就被司徒南给追上,双方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这时候的司徒南简直就是越打越疯,一身本领施展到极致,只要抓住机会,即便是以伤换伤,也是在所不惜。 火蚺怎么逃都逃不掉的情况下,属于兽类的凶性,也被司徒南激发出来,干脆也不再逃了,转身奋起和司徒南展开搏杀。 就这样,双双从天上打到地下,地下再打到天上,一路大战三十余里,交手不下于三千多招,硬生生打得熔湖沸腾,大地开裂。 死! 终于,到底还是司徒南更狠一筹,再加上火蚺瞎了双眼,被司徒南成功抓住了机会。 第八章 天然火锅 死! 只见司徒南成功抓住一个机会,翻身骑在火蚺的脑袋上,双手紧紧扣住火蚺的眼眶,黄泉升窍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大量的黄泉阴气灌入火蚺的体内,直透脑髓。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打入火蚺脑中的一指黄泉阴气,在持续不断的灌输之下,火蚺痛得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剧烈挣扎约一刻钟之后,终于越来越弱。 轰~! 七八丈长的巨型蛇躯重重砸落,火蚺彻底丧失了再次翻盘的可能性,躺在滚烫的地面之上,凭借残余的力量抽搐着,最后逐渐变得僵直,彻底死去。 司徒南也几乎用尽了力气,瘫在火蚺的蛇头之上,发出一声声惨烈无比的大笑声,仰天咆哮道:“贼老天,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老子我命就是硬,这一次你还是收不了我!” 咆哮的怒吼在不断的回荡着,于这凤殒地之中,好似一声声雷鸣,渐渐远去。 而这一声怒吼过后,司徒南几乎用尽自己残留的力气,只能挣扎着取出一把灵丹,看也不看就放入口中,就这么躺在蛇头之上,咔嚓咔嚓的一口一口嚼着。 好在,当初为司徒南疗伤,叶无忧寻来不少灵丹妙药,虽然已经用去大半,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残留下来。 所以司徒南刚刚服用的丹药,可能无法让他伤势痊愈,但至少能够很好的缓解一下,让气喘吁吁的司徒南,渐渐的恢复一些力气。 尔后,司徒南开始盘膝疗伤,搬运气血,调动真元,炼化药劲,促使骨骼复位,伤口结瘀,勉勉强强恢复了三四成。 但是司徒南却不敢在原地久留,因为凤殒地到处都是危险,无论是喷出的火劲,还是潜伏的火兽,现在随便发生一件事情,都可能要了司徒南的命。 于是司徒南咬牙站了起来,收了战利品,一瘸一拐,渐行渐远。 稍后,司徒南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成功找到了一个洞穴,里面看起来还算干燥,四周也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存在,滚烫的熔湖也相对比较少,成为他临时的藏身之所,勉强栖身疗伤。 好在司徒南野惯了,皇帝的寝宫能够住得,荒郊野外也能够休息,他百无禁忌的躲入不算太大的洞穴之中,准备全力疗伤,待痊愈之后,再寻找叶无忧。 可是当司徒南进入这洞穴之后,发现洞穴深处竟然还有一处火潭。 不,说是火潭都有些大,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水洼,但里面看不到任何一点清楚的水,只有相对比较清澈的火红色岩浆。 但只是一洼熔浆,还不至于让司徒南过多关注,因此真正吸引了他注意力的,乃是这里面居然有一尾锦鲤,正在里面懒洋洋的游动着。 司徒南顿时露出几分谨慎之色,这凤殒地到处都是危险,火兽一个比一个强大,拼死一条元婴后期的火蚺,就差点要了司徒南的命,所以这锦鲤看似没有危险,谁知道会不会比火蚺更加强大。 司徒南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抬指射出一道黄泉阴气。 结果大大的出乎了司徒南的意料之外,这锦鲤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被司徒南一指点穿,翻着白肚,就这么浮了上来。 “咦,原来是一个软柿子啊!”司徒南禁不住嘴角泛起几分苦涩,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也有这么胆小的时候。 好在,司徒南的心态一向很不错,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盘膝而坐,继续疗伤。 可是没过多久,一股诱人的香气,从一洼熔浆里面飘了过来,那味道诱人的让司徒南怎么也心静不下来,忍不住抬头望去,发现水洼之中,那一尾锦鲤在死后,竟然被熔浆的温度给渐渐的烫熟了。 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司徒南很是啧啧称奇,忍不住围着那一洼熔浆转了几圈,渐渐的发现些许不同之处。 一般情况下,熔浆里面都蕴含许多杂质,导致看起来红的发黑,透出强亮的光芒。 可是这一洼熔浆竟然相对比较透彻,不见一丁点黑色的杂质,若不是独有强亮的红光,还真让人怀疑这是一汪清水。 有点意思! 司徒南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以往太独,又是混迹在低等级的修真国,见识并不算太广,所以认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只能觉得这非常不简单。 同时,司徒南的性格实在太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忍不住。 就比如说此刻,明明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大战过后又疲又饿的司徒南,嗅着那锦鲤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怎么可能忍得住。 “不就是一条鱼吗?老子还不敢吃吗?”司徒南呢喃一句,就立刻做出决定,探手直接把锦鲤从一洼熔浆之中捞了出来,放在手中吹了吹,略凉以后,就再也忍不住张口一咬。 爽! 司徒南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嫩的鱼肉,咬在口里像要快融化了一般,直接诱发了自身的所有食欲,整张脸都浮现出舒爽的神色。 “好吃!”司徒南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但是他却没有继续食用。 是的,司徒南的胆子是很大,可这并不代表他傻,饿极了也就吃这么一口鱼肉,总要判断一下对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坏处,确认无误了才好继续吃下去。 结果比司徒南想象中的还要好,鱼肉下肚,足足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反到是口中残留的香味,让司徒南感觉更饿了。 应该没事! 司徒南再也按捺不住,一阵狼吞虎咽,直接把整条锦鲤吃的干干净净。 可是这锦鲤只有巴掌大小,吃完以后根本缓解不了多少,反而那鲜嫩的感觉和味道,让司徒南感觉自己更饿了。 对了,还有一条大蛇! 司徒南立刻想起先前搏杀的火蚺,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把这个战利品给收入囊中,现在正好肚饿,可以拿来充饥。 于是司徒南直接取出火蚺,拿出一柄小刀,开始抽筋剥皮,很快就切出一块块大小适中的蛇肉。 可是这蛇肉有了,该怎么吃呢? 司徒南虽然野惯了,不在乎什么美食的品质,但是生啖蛇肉的事情,还是不怎么能干出来,总得熟透了才可以吃。 有了! 司徒南在如何做熟蛇肉的问题上面,并没有纠缠太久,因为他面前就正好有一处可以利用的地方,正是那一洼熔浆。 先前,锦鲤在这一洼熔浆中被烫熟,证明这一洼相对比较清澈的熔浆,没有什么坏处。 所以现在司徒南完全可以如法炮制,把蛇肉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这一洼熔浆之中滚一滚,岂不是跟烫火锅一般,美美的品尝新鲜的蛇肉。 想到便做,司徒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 于是便见司徒南利用精湛的刀功,切出一片又一片几近透明的薄薄蛇肉,随手一抖,就落入一洼熔浆之中。 很快,比起整条金鲤,薄薄的蛇肉更快被烫熟,滚动着鲜嫩的颜色,从一洼熔浆之中浮了起来,看起来特别的诱人。 二话不说,司徒南捞起一片蛇肉,稍稍吹了一下,就舒服的放入口中。 爽! 不同于入口即化的金鲤,薄薄的蛇肉更有嚼头,并且被烫的恰到好处,越嚼越香,吞入腹中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感觉特别的舒服。 这一下,司徒南可是真正的食欲大开,几乎吃到肚子都撑了起来,硬生生吃下去不少于百斤左右的蛇肉。 百斤左右的蛇肉看起来很多,但是相较于七八丈长的火蚺来说,其实这一点都不算多。 但是司徒南并没有浪费,直接把所有的蛇肉都收了起来,笑眯眯的拍着肚子说道:“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碰到这么一处天然火锅,等回头找到叶无忧之后,也带他来这里享受享受天然火锅的妙处。哎,只可惜就是少了一些酒,否则肯定更尽兴一些。” 就这样,司徒南现在算是酒足饭饱,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开始正式疗伤。 “咦?”初一开始疗伤,司徒南立刻感觉到几分与众不同的地方,体内竟然有一股强大的生气正在发挥作用,让自己严重的伤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同时,这股生气庞大的程度,远远在司徒南预料之上,现在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躺在那里睡一觉,恐怕起来以后都能够彻底痊愈。 而若是以运功疗伤的方式,这种恢复速度可能更快,也就是一个时辰多一点的功夫,司徒南恐怕就能够彻底恢复。 有古怪! 我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生气? 难道是那条锦鲤?还是刚刚食用的火蚺?亦或者说与那一洼熔浆有关? 司徒南立刻心神一惊,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肯定行了大运,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无法判断究竟因为什么。 总而言之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司徒南这一次当真是赚大了。 一念至此,司徒南更加不愿意浪费,开始全力疗伤,炼化体内这一团生气,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基本上没怎么浪费时间,就已经彻底痊愈。 第九章 顺风车 伤势痊愈之后,司徒南就忍不住围绕着“天然火锅”转了几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天然火锅”里面的熔浆,似乎少了一些,大概有十分之一左右。 这时候,司徒南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体内的生机就是来自这“天然火锅”,同时那一尾锦鲤也应该起到一些作用。 毕竟那一尾锦鲤就生活在这“天然火锅”之中,必然能够蕴育出某些神异,所以他在使用过后,伤势才能够极快的痊愈。 念及此,司徒南顿时计上心头,他想到了一个快速找到叶无忧的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司徒南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只见司徒南反手取出一个宝瓶,尝试着能否取走一些“天然火锅”中的熔浆。 可是宝瓶落入“天然火锅”之中,竟然眨眼间就被融化了,非但没有取走一滴“天然火锅”中的熔浆,还直接浪费了一件法器。 但司徒南并不恼怒,他好奇的再次尝试几次,结果均以失败告终,让司徒南充分的确认一件事,他取不走“天然火锅”中的熔浆。 无奈之下,司徒南只能退居求次,在这“天然火锅”所在的洞穴中打下几道神识标记,确认能够轻松寻回此地之后,他便离开洞穴,继续寻找叶无忧。 而在重新开始寻找叶无忧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南有所依仗,胆子竟然变大许多。 同时,还有一点让司徒南感觉非常意外,他发现这凤殒地的炙热气息,竟然没有先前那般猛烈,似乎有些不温不火,并缺少了几分压制。 难道,这样的变化也与那“天然火锅”有关? 司徒南顿时双目一亮,对于“天然火锅”的来历更加好奇,立刻有些按捺不住他那颗骚动的小心肝。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尝试着寻找叶无忧吧!”司徒南的脸上挂起几分桀骜不驯的笑容,更有几分跃跃欲试,因为接下来他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来尝试着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叶无忧。 嘶~! 只见司徒南肆无忌惮的长吸一口气,仿佛一口能够把所有的空气都吞掉似的,终于在这一口气吸尽的刹那,司徒南怒目一睁,运起神通,仰天就是一声怒咆:“叶无忧,老子来了,快点给我滚出来吧!” 轰隆~! 司徒南这一吼简直震惊百里都不止,那巨大的声浪席卷开来,就像一团火落在炸药堆上面一般,当场就把整个凤殒地给炸的躁动不休,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轰~轰~! 紧接着,司徒南方圆数百公里的凤殒地,在此刻彻底的炸开了锅,一团团火柱冲天,一声声兽鸣嘶哑,原本潜伏和沉睡的火兽,均在此刻被彻底的唤醒。 吼~! 一只火焰升腾的狮子,从熔湖之中冲天而起,每一个动作都能够掀起一股巨型火浪,威势惊人,俨然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层次。 随后,又见熔浆滚滚,一只十余丈大的火鳄,冷酷无比的爬了出来,每一步都踩的地动山摇,张口一吞,就把一片数亩大小的熔湖纳入腹中,又是一个达到化神境的恐怖存在。 这时候又有一只火红色的狡兔出现,全身毛色血红,眼红如玉,看起来特别的袖珍可爱,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若是如此认为,那就真的大错特错。 因为在这只火兔出现的时候,火狮、火鳄眼中分明多了几分忌惮,仿佛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火兔,身体内藏着什么莫大的威胁。 嘎~嘎~! 天空之上,鸦声大作,一只只火鸦成群结队的飞来,每一只都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领头的那只巨型火鸦,修为也至少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层次,显然又是一群不简单的家伙。 然后,火豹、火牛、火鹰、火马等等,各种火兽频分呈现,每一只都气势磅礴,硬实力不比司徒南先前搏杀的火蚺差上多少。 这一下,司徒南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一只只火兽的出现,让胆大包天的他,这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一个控制不好,必死无疑。 “我的妈呀,这里到底有多少火兽?未免太丧尽天良了吧?”司徒南脑袋一缩,赶紧躲一块巨石后面,收敛气息,真得不敢冒头,老老实实的装孙子。 好在,这些火兽并非齐心,还有好几只互相敌视,就真么被司徒南给惊扰出来以后,立刻就忍不住互相嘶吼起来,针锋相对。 刹那间,百兽齐鸣,各种叫声缤纷呈现,给人的感觉好似误闯入了野生动物园,只是这些火兽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过于恐怖。 “打吧,打吧,全部拼个你死我活才好!”司徒南口中轻轻默念着,正洋洋得意之际,突然感觉眼前的火红色岩石微微一颤,竟然直接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巨龟。 这一下,司徒南的脸色当场变得十分难看,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喂,有没有搞错,你不是石头吗?变成龟干什么? 司徒南忍不住在心中不断的咒骂一句,二话不说就准备亡命逃跑,可是他还未动,就见这只火龟,冷漠无比的扭头看向了他。 仅一眼,司徒南当场遍体生寒,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威胁,已经锁定住他。 婴变期! 一个毫无错误的判断,让司徒南直接绝望到谷底,他于此刻倒霉催的意识到,这只火龟的修为远远超出先前自己见过的所有火兽,达到了一个他现在绝对无法匹敌的高度。 完了! 这个念头立刻在司徒南的心中升起,也许遇到化神期的火兽可以试着拼一拼,能够付出惨痛的代价成功逃走。 但是在面对这只婴变期的火龟之后,司徒南基本上可以断定,现在他就算是拼命,恐怕也难以从这火龟面前逃出生天。 玩大了! 这是司徒南此刻心中的唯一念头,并且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就在司徒南以为自己的小命,多半要葬送在这里的时候,这火龟眼中竟然闪过几许复杂之色,然后便收回目光,看都不看司徒南一眼,迈着慢悠悠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凤殒地的深处,行去。 “咦?”司徒南顿时感觉特别的意外,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只火龟竟没有取他性命。 难道是良心发现?亦或者觉得我这一身肉不可口? 司徒南的胆子也太大,危险解除后,竟然还不老老实实的远遁离去,亡命而逃,反而老老实实的看着这只火龟,百思不得其解。 须知,这里是凤殒地,乃神凤殒落之地,导致滋生出诸多神异。 尤其是这些变异的火兽,一个个强大无比,更因沾了神凤殒落之后残留的怨念,每一只都会非常的凶残,自己人都咬,更不用说外人了。 可是眼前这只火龟却与众不同,它竟然这么放过司徒南,悠悠离去,不闻不问。 面对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情况,胆大包天的司徒南竟然突发奇想,不要命的追上火龟,找准一个位置钻了进去,贴在火龟的裙边处,随着火龟移动。 不知死活,简直太不知死活了! 可以说,任谁看到司徒南现在的行为,都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了,真以为刚刚火龟不杀他,之后就不会杀他吗? 然,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司徒南胆大包天之余,还藏有一份细腻的心。 原因无它,司徒南先前不知死活的霸道一吼,可以说是把凤殒地搅得乱成一锅粥,无数蛰伏的火兽纷纷出现,化神境的也是比比皆是,随便一只就能够把司徒南虐得死去活来。 于是司徒南就索性赌一回,赌一下这只老火龟不会杀他,这样他就可以狐假虎威,躲在老火龟的身上,借助老火龟的庇护,躲过这一波的危险再说。 无疑,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又胆大包天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万一能够成功,危险将会降到最低,并且还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一句话,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司徒南用远超常人的跳脱思维,躲在龟甲裙边之下,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之中。 而老火龟如同大部分火兽那般,体积庞大无比,移动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有太多的地方提供给司徒南隐藏。 兼之,老火龟典型的皮粗肉厚,别说是躲个人在里面,就算司徒南拿把刀子捅上几下,恐怕老火龟都不会有什么感应,多半连皮都不会掉一块。 所以司徒南就这么一躲,可谓是躲的恰到好处,直接消失在一只只火兽的眼中,随着老火龟招摇过市,狐假虎威,视一只只火兽如无物。 四周一只只火兽皆不敢轻举妄动,很显然这只老火龟也是一霸,凭借其婴变期的修为,一身坚固的龟甲,恐怕就算是一般的问鼎期来到这里,看到这只老火龟也要头疼。 且不说别的,老火龟在移动的时候,一只只火兽主动让路,简直猛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这一切都和司徒南没有任何关系,他悠闲自然的躲在老火龟的龟甲之中,得意洋洋的在心中念叨:果然还是老子够聪明,又有谁能够像老子这般,在凤殒地中横行霸道。 司徒南越想越得意,并随着老火龟渐行渐远,直至大部分火兽都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但这么做终究不是办法,司徒南来这里可不是旅游的,也不是寻找机缘的,乃是寻找叶无忧的。 因此在登上老火龟这辆“顺风车”以后,司徒南并没有太过放松,目光一直警惕的观察四周,任何一点线索都不放过,寻找叶无忧的踪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司徒南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之后,发现线索。 第十章 聚首 司徒南巧妙的躲在老火龟这辆“顺风车”的龟甲之下,目若鹰隼,眼观六路,不放过任何一丁点细节,纵然是一块看起来可能像的石块,都会仔细又认真的观察片刻。 终于,随着老火龟渐行渐远,深入凤殒地一段距离之后,司徒南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印记,模样犹如一根火羽,指向某处。 此乃叶无忧独有的标记,叶无忧当年还专门向司徒南介绍过,未来若是有一天想要找到他,只需要见到这种火羽印记,就能够找到他。 当然,火羽印记的用途不止一种,若是司徒南想要找到叶无忧,在指定的地点留下这火羽印记,待他看到之后,叶无忧就会注定寻找司徒南。 所以在看到这熟悉的火羽印记之后,司徒南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心中一喜,差点就没有忍住直接凑到近前仔细观察。 好在,司徒南还留了一个心眼,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火兽蛰伏之后,这才腰背一颤,从老火龟这辆“顺风车”上溜了下来。 溜了下来以后,司徒南并没有立刻离去,乃是双手合十,无比感激的说道:“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助我,但今天这个善缘,我司徒南记在心中,他日若有所求,必然全力以赴。” 老火龟对于司徒南的话充耳不闻,优哉游哉的迈着厚重的龟足,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目送老火龟远去之后,司徒南才收回目光,也不耽误,开始仔细辨认火羽印记,很快就按照当年约定的解读方式,找准一个方向,展开遁法,小心移动。 果然,发现第一处火羽印记之后,司徒南很快就寻找到第二处、第三处、乃至越来越多的火羽印记。 终于,当司徒南找到第十九处火羽印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找到了! 司徒南顿时心中一喜,就落在一处地域,这里很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到处都是割裂的剑痕,仔细观察正是来自叶无忧的独门技法。 因此司徒南充分可以确认,叶无忧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但是敌人十分的厉害,他不得不撤退和逃走。 很遗憾,貌似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叶无忧逃得似乎非常匆忙,导致没能再继续留下火羽印记,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司徒南并没有轻易放弃,他仔细观察现场,还原一切,借助自己对叶无忧熟悉的程度,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隐蔽的线索,确认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开始继续寻觅。 这一找,又是用去一天一夜的时间,司徒南搜索了大概位置方圆五百里左右,期间也跟几只火兽大战一场,万幸没有遇到太猛的家伙,每一次都成功又巧妙的全身而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司徒南再次发现了一个线索,叶无忧曾经在这里逗留过,似乎是在疗伤,但最后因为感应到什么,再一次离去。 司徒南心中一喜,仔细还原现场,凭借对叶无忧的熟悉,又再一次找到了一个方向,开始更加仔细的寻找。 这时候司徒南隐隐约约已经有所预感,他距离找到叶无忧,恐怕已经不远了。 果然! 这一次司徒南稍作寻找,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看到了一枚熟悉的火羽印记,为他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这枚火羽印记非常的清晰,显然刚刚留下不久。 于是司徒南加快了搜寻的速度,也依然没有失去警惕,花费了约莫半日的时间,再次寻找到六枚火羽印记的时候,一个非常清楚地熟悉气息,浮现在司徒南的心神感应之中。 尔后,顺着这股熟悉的气息,司徒南寻觅了约莫一柱香左右的时间之后,突然间就是心神一动,顿感脑后生风,一团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司徒南的身后,如影随形一般,狠狠的抓向司徒南。 七步踏天术! 司徒南临危不乱,一口真元提了上来,噌噌噌连赶七步,犹如移形换位,七步过后,直接出现在十丈之外,躲过了这一记偷袭暗杀。 但是光躲过暗杀可不行,司徒南岂是白白挨打的主? 只见司徒南双臂抬起,身若游鱼,一个折返,就顺利转身,并抬手便打,凭着记忆和感觉连环射出寒阴指,乃是速度最快的小拇指,半空中到处弥漫的都是嗖嗖声。 没人! 司徒南一阵抢攻过后,寒阴指无一例外却不都落在空处,对方竟然在偷袭过后,早就已经离开原地,并且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让司徒南直接失去目标。 上面! 错失目标的一刹那,司徒南立刻就把心神感应增加到最大,敏锐又细微的捕捉到半空中有一股细腻的风痕划过。 但很可惜的是,现在司徒南再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头顶一股锐利的风痕落下,鬼魅般的一爪,仿佛从地狱深处突然出现,直取司徒南的天灵,又快又狠,又出人意料,让晚了一步的司徒南,再也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司徒南就要丧命在这一爪之下,突然就闻一声暴喝,喝止了攻势:“炼魂子,住手!” 呼~! 鬼爪突然停下,悬于司徒南的天灵盖之上,距离连三寸都不到,刚才的喝止声只要晚上那么一线,司徒南恐怕就要被人摘了脑袋。 一时间,一切就好像突然静止了,司徒南目含凶光,头顶的皮肤都刺激的有些发麻。 于是司徒南忍不住微微抬头,一双眼睛仍然不失桀骜,略带几分挑衅的望着对方。 而此人则一身黑袍,透露出几分腐败的气息,看不清楚容貌,只能感觉对方肤色十分的苍白,好似没有肉身躯壳的鬼魂,散发着某种轻飘飘,又无比危险的感觉。 他便是炼魂子,司徒南曾经听叶无忧提起过,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且彼此之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但这个目标是什么,叶无忧从来没有向司徒南说过,而司徒南也没有打探过。 皆因司徒南知道,他不需要知道叶无忧做什么,只需要叶无忧一句话,需不需要他帮忙便可。 “阁下的本领不错吗!”司徒南言语之间充满挑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天灵盖还被炼魂子威胁着,只要对方有一点歹念,就能够立刻取走司徒南的性命。 可是炼魂子却没有这么做,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幽绿色的目光注视下,不知何时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心口位置,黄泉阴气含而不发,随时有机会绞碎炼魂子的心脏,完成绝杀。 平手? 炼魂子的眉头立刻就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不是特别的满意,便忍不住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也不错,就是脑袋笨一点!” 司徒南顿时勃然大怒,眼中的桀骜瞬间强盛了三分,似乎准备不顾一切的狠下辣手。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双细腻的手突然出现,一只按住炼魂子的鬼爪,一只按住司徒南的手腕,开口说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你们谁死了我都会伤心的。” 熟悉的红色长衣,熟悉的俊秀面容,正是司徒南先前苦苦寻觅的叶无忧。 “哼!”在叶无忧的阻止下,司徒南和炼魂子都禁不住轻哼一声,只能同时放过对方,就此罢手,放弃继续攻击。 “咳咳~,你怎么来了!”叶无忧似乎受了伤,并且还非常严重,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询问,就忍不住急咳了几声,嘴角挂下一道血痕,被他悄悄擦去。 可即便是如此,叶无忧一双星眸还是那么的灿烂炫目,看似平淡的注视着司徒南,却还是难掩几分喜色,充分的告诉所有人,他此刻非常的开心。 但司徒南却皱了一下眉头,内心其实是对叶无忧非常关心的,可嘴上却不饶人,充满鄙视的说道:“我想来就来,相救就救,天王老子也管不住我。” 叶无忧忍不住笑道:“司徒南不愧是司徒南,这个情,我就收下了。” 说完,叶无忧又是一阵急咳,捂着胸口,似乎感觉特别的难受,脸色亦是苍白的不见一点血色,虚弱的让司徒南看着心疼。 可是司徒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只能假装轻松的鄙夷道:“真笨,区区凤殒地就把你给逼成这样,我看你的朱雀诀根本就是白练了。” 叶无忧一点都不生气,似乎能够感觉到司徒南言语中隐藏的关心,微笑着说道:“那你接下来可要好好的照顾我,我现在是伤者。” 司徒南当场就是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也没有想到,骄傲内敛的叶无忧,居然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炼魂子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也是浮现出几分诧异,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叶无忧,更没有想到叶无忧对于司徒南竟然如此的信任。 不过炼魂子没有表达出来,因为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仅仅只是叶无忧的合作伙伴,尽管彼此都充分信任着对方。 与此同时,叶无忧则十分自然的说道:“走,先去我和炼魂子的藏匿地点,毕竟现在的我可不想暴露在火兽的攻击之下,否则就真的只能靠你保护我了。” 司徒南当然无所谓,他本身就是来救叶无忧的。 就这样,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三人悄然离去,回到藏匿地点,互诉这一段时间里,彼此之间的遭遇。 第十一章 八字不合 叶无忧和炼魂子选择的藏匿地点可以说相当不错,也相当大胆,乃是一处火山口的崖壁之中,悄悄打穿了一个洞,以阵法封之,可以保证就算是火山喷发,也无法伤害到洞里面的人。 而在看到这阵法之后,司徒南忆起别院水榭的设计,明显也是经过高人手笔,是一位强大的阵法师布置完成。 此刻,司徒南发现眼前的阵法隐隐有一些别院水榭的影子,顿时就好奇问道:“难道你还是一位阵法师?” 叶无忧轻轻咳嗽一声,微微笑着点头说道:“觉得有用,就稍稍学了一点。” 炼魂子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这可不只是稍稍学了一点,以你在阵法上面的天赋,不比你修行的天赋差。” 说完,炼魂子又深看司徒南一眼,略带嘲笑的说道:“还是朋友呢,连叶无忧是一位高品阵法师的事情都不知道。” 司徒南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需要知道吗?现在知道不也一样吗?” 炼魂子顿时一阵无语,冷幽幽的静视司徒南片刻,然后便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彻底无视司徒南。 司徒南瞪了一下眼,却也不在意,因为他发自内心的没有把炼魂子当成一回事。 叶无忧看着好笑,但并不会火上浇油,只是微微解释一句,道:“炼魂子出身特殊,当年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取得他的信任,所以你也不要在意,他只是习惯隐藏自己的真感情,并不是故意刁难你。” 炼魂子又冷幽幽的注视叶无忧片刻,轻哼一声,直接说道:“你不需要替我解释,我却是不信任这个家伙,太蠢。” 司徒南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主,所以炼魂子不惹他还好,若是惹了必要惹回来,直接开口骂道:“你个损货,嘴巴放干净一点,若是不服咱们再干一架便是,这次爷爷一定会把你给彻底打服了。” 炼魂子双手一拉,一道道冤魂在双掌之间浮隠浮现,带着冷冽的阴风,回敬道:“可以,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次!” 司徒南立刻杀机一盛,二话不说就准备动手干架,绝不含糊。 可是就在这时候,叶无忧一把再次按住二人,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开口说道:“照顾一下伤患好吗?我这时候真得经不起你们折腾。” 炼魂子和司徒南同时轻哼一声,暂时罢手,似乎都不愿意叶无忧夹在中间难做。 叶无忧微微调息一下,这才动手打开阵法,领着司徒南和炼魂子鱼贯而入,进入藏身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阵法的原因,这里并不显得特别燥热,温度维持在一个还算舒适的状态下。 然后,就见叶无忧有些难受的盘膝坐下,并问道:“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并且如此的冒险进入凤殒地来寻我?” 司徒南随意的靠在墙上,略带几分坏笑,开口说道:“一只小鬼寻上门来,告诉我你遇难了,所以引我来凤殒地救你。” 叶无忧微微一愣,侧头看向炼魂子,开口说道:“你还是如此的小心,应该是把机灵鬼留在外边,以备不时之需吧?” 炼魂子缓缓点头,还是那么不冷不热,好似跟谁都存在着一种隔阂。 司徒南则恍然大悟的森然笑道:“那小鬼原来是你的啊!” 炼魂子不予理会,让司徒南碰了一个软钉子。 可司徒南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立刻挑衅道:“养得还不错,挺有灵性的,只可惜被我给杀了!” “你!”炼魂子顿时按捺不住勃然大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三千只小鬼,才诞生这么一只机灵鬼,竟然被司徒南给杀了。 这一下,炼魂子纵然再怎么为人冷淡,现在也是忍不住放出杀意,准备火拼司徒南。 叶无忧这时候也是一阵头大,他清楚的知道炼魂子养成这么一只机灵鬼多么不容易,没想到司徒南竟然会给杀了。 尤其是看到司徒南完全不怕事的挑衅望着炼魂子,双方马上又要再打起来,更是让叶无忧一阵郁闷,暗想:难道这二人天生八字不合? “哎~,打吧,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当我叶无忧交友不慎,眼睛瞎了。”叶无忧说着说着,又是一阵急咳,脸色苍白,神态痛苦,豆大的汗不断的垂落。 这…… 炼魂子、司徒南陷入一阵沉默之中,然后就默默的收敛气息。 “等离开凤殒地之后,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司徒南最后再挑衅一句,然后就蹲下来凑到叶无忧的表面,开始认真查看朋友的伤势。 “放心,我会找你清算的!”炼魂子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继续挑衅,终归得给叶无忧一个面子,而且现在也不是算账的好时候。 叶无忧则看二人终于不再争斗,暂且心安,就一边任由司徒南帮忙查看伤势,一边又说道:“南,这一次你太鲁莽了,你修炼的黄泉升窍诀,在凤殒地受到的压制太严重,所以这里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司徒南眼一瞪,喝道:“怎么?难道让我眼睁睁等到你的死讯吗?” 叶无忧摇头苦笑一下,说道:“这次是我鲁莽了。” 司徒南则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次来凤殒地到底做什么?怎么把自己给搞成这个样子?” 叶无忧并不在意的回道:“我来凤殒地取一样东西,只是没想到那里竟然有一只厉害的火兽,所以大战一场,才会受伤如此严重。” 司徒南继续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如此的以身犯险?” 叶无忧似乎不愿意多提此事,微笑着说道:“也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只是这一次我大意了,才演变成这个样子。” 听叶无忧这么一说,炼魂子立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想要表达一下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皆因,炼魂子不想擅作主张,既然叶无忧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必要多嘴。 司徒南虽然没有注意到炼魂子的异样,但是他觉察到叶无忧在隐瞒什么,心里面微微有些不悦:我司徒南对你叶无忧掏心挖肺,不惜以身犯险,而你叶无忧还对我藏着掖着?罢,就当是回报当日的救命之恩,此情过后,便各走各路吧。 心里面有事,司徒南情绪有些不佳,只是取出一盘蛇肉,开口说道:“吃了!” 叶无忧微微一愣,他不明白,司徒南在这时候为什么要取出一盘烫熟了的蛇肉给他。 但本着对司徒南的信任,叶无忧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捏起一片蛇肉,就笑着吞入口中。 “嗯?”一口蛇肉下去,叶无忧立刻觉察到什么,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浓,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一口一口,把满盘蛇肉全部服下。 食完蛇肉之后,叶无忧立刻就开始盘膝疗伤,一股淡淡的生机开始全身游走,很快这一身严重的伤势,就有了一定的缓解。 少顷,叶无忧虽然还未完全痊愈,但是已经没有再咳嗽,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战斗力至少恢复了四五成。 而在觉察到叶无忧的好转之后,炼魂子也多了几分关注和惊讶,怎么吃了司徒南取出来的蛇肉之后,叶无忧竟然痊愈了一部分,这到底是一盘什么样的蛇肉啊? 就在炼魂子无比吃惊的时候,叶无忧又说道:“南,还有蛇肉吗?” 司徒南毫不犹豫的再取出一盘,开口说道:“刚做出来的时候效果最佳,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效果会淡淡的流逝。所以我觉得浪费,就没有多做,这是最后一盘。” 叶无忧取过蛇肉,却并没有食用,抬手一甩,就送到炼魂子面前,说道:“魂,你受伤也不轻,把这盘蛇肉吃了,然后立刻运功疗伤。” 司徒南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炼魂子本想客气一下,可是叶无忧仿佛未闻先觉,笑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竭力合作,才能够安然离开凤殒地,所以你必须尽量保持全盛的姿态。” 炼魂子犹豫一下,接过蛇肉,开始服用,然后立刻感觉到蛇肉里蕴含的生机,内心深处不禁生出几分震惊。 尔后,就见炼魂子为了避免生机浪费,立刻依言盘膝开始运功疗伤。 待这时,叶无忧收回目光,严肃的说道:“南,能否详细的和我说一下,这盘蛇肉是怎么来的吗?你在凤殒地,究竟遇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司徒南虽然现在心里面对叶无忧暗含几分隔阂,但还是详细的把先前自己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叶无忧。 叶无忧立刻就双目一亮,听完司徒南的遭遇之后,仿佛已经确认了什么。 恰巧,这时候炼魂子也已经疗伤完毕,听到后面一些事情,立刻忍不住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能够活到现在?竟然不知死活的在凤殒地大喊大叫,还不要命的躲在一只强大的火兽身下。” 司徒南冷笑着直接伸手说道:“拿来!” 炼魂子明知故问道:“什么?” 司徒南挑衅道:“把刚刚吃了的东西,全都给我吐出来。” 炼魂子不予理会道:“我不记得从你那里吃过什么东西,是叶无忧给我的。” 司徒南勃然大怒,叶无忧赶紧劝道:“好了,都少说两句,并且炼魂子你确实应该感谢一下南,毕竟这蛇肉是他的。” 炼魂子轻哼一声,冷幽幽的目光闪烁,撇过头去。 司徒南不爽道:“算了,一盘蛇肉而已,全当是喂狗了,我也不稀罕。” 炼魂子差点又要暴走,叶无忧更加头大,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为了避免二人再继续互相较劲下去,就赶紧把话题给果断岔开了。 第十二章 不死神凤血 “按照南刚刚的描述,那所谓的‘天然火锅’才是关键,极有可能是传说中……”为了让八字不合的炼魂子和司徒南别这么较劲下去,叶无忧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一边巧妙的岔开话题,一边又把话说一半,用于吸引二人的注意力。 还别说,叶无忧这一招可谓是相当聪明,正在较劲的炼魂子和司徒南立刻就被叶无忧的描述所吸引,纷纷疑惑的看向叶无忧,静候下文。 可是叶无忧这时候卖了一个巧,继续说道:“不好说,不好说,那东西太过稀有,早已是传说中已经绝迹之物。所以我现在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 司徒南最是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龇牙咧嘴说道:“叶无忧,你这张嘴简直太损,能不能好好的把话说清楚了?” 叶无忧还是笑而不答,站起来直接说道:“走,去你发现‘天然火锅’的地方看一看,若真是那件东西的话,将于我有大用。” 司徒南硬是被叶无忧给气的哭笑不得,不过也能够感受到叶无忧的急切,似乎对他真的十分重要。 所以司徒南尽管打定主意离开凤殒地之后,就与叶无忧分道扬镳,但他也不是那种虎头蛇尾之人,既然真的可能对叶无忧有大用,那么他也不介意帮一把,算是彻彻底底的偿还干净叶无忧的恩情。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别院水榭的时候,叶无忧为了助他疗伤,可谓是尽心尽力,不止一次的为他寻来珍贵的灵丹妙药。 到是叶无忧见司徒南迟迟没有说话,这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不解问道:“怎么?难道你找不到‘天然火锅’所在的地方吗?” 炼魂子在一旁沙哑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谁愿意跟别人分享?” 司徒南毫不留情的直接冷嘲回去,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自私?我只是觉得现在叶无忧的伤势还未痊愈,那地方相隔较远,一路上可不安宁。” 叶无忧不疑有他,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当初既然敢来凤殒地,自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即便是状态不佳,仍有自信自保。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们二人保护我吗?不至于看着我白白送死吧?” 司徒南听叶无忧这么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走吧,咱们路上小心点。” 尔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就稍作准备,待叶无忧收了阵法以后,三人离开火山口的藏匿地点,直奔司徒南发现“天然火锅”的所在地。 一路上,自然不安宁。 毕竟当初司徒南寻找到叶无忧的时候,来来回回花费了好些时日,这一次按照原路寻找回去,自然要花费相差无几的时间。 好在,先前是司徒南一个人有惊无险的闯过来,现在身边多了叶无忧和炼魂子,三人之间互相配合,遇到一些危险,也可以相对轻松一点闯过。 只是炼魂子和司徒南八字不合,二者在配合的时候一塌糊涂,好几次若不是叶无忧及时劝阻,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就这样,一路闹腾着,接连浪费好几日的时间,总算回到司徒南发现“天然火锅”的所在地。 进入那个小洞穴之后,叶无忧又重新布置好阵法,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三人才来到洞穴的深处。 这里的情况与司徒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那一洼相对比较清澈的熔浆,在数量上并没有减少多少。 只是不知道是否因为叶无忧先前表现神秘的样子,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看着这“天然火锅”,总有一种处处都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感觉。 唯有叶无忧,双目越来越亮,隐隐浮现出几分激动,开始行至“天然火锅”近前,绕着圈开始仔细辨认,最后终于好似确认了什么,手中结成一个法诀,一指点在上面。 唳~!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只闻一声前所未有的嘹亮啼鸣声响起,仿佛凤吟九天。 不,不是什么所谓的凤吟九天,乃是一只真正的神凤从“天然火锅”中飞了出来,悬空一个盘旋,就一头再扎入“天然火锅”之中,异象才缓缓平息。 这……? 炼魂子和司徒南都惊呆了,半晌都未能反应过来,无比震惊的看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幕,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不死神凤的出现。 “果然!”看到这个异象的出现之后,叶无忧终于好似确认了什么,微微有些激动的颤声说道:“不死神凤之血,世间竟然真得有此神物残留,传说都是真的。” 什么?! 被司徒南当成“天然火锅”,好好涮了几把蛇肉的“天然火锅”,竟然是传说中的不死神凤之血? 这一下,不只是司徒南自己惊呆了,就连炼魂子都无比复杂的望向司徒南,绿油油的目光之中透着迷惘,怎么也想不到这蠢货的运气如此逆天,竟然误打误撞,找到如此逆天的神物。 半晌后,就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下,司徒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说这‘天然火锅’是不死神凤之血?” 叶无忧微微激动的点头说道:“传说,凤殒地乃不死神凤涅槃失败,于此殒落,才形成的一个特殊地域。因此从理论上来讲,若这个传说是真的,不死神凤殒落于此之后,确实可能有残留的不死神凤之血留下。” 司徒南自己都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并且这时候他有一种剁手的冲动。 毕竟,这可是不死神凤之血,一个只存在传说中的神物,全天下可能就只剩下这么独一份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用来涮火锅,平白无故的浪费那么多。 试问,这么败家的行为,司徒南不剁手,还有谁该剁手? 一时间,司徒南久久难以回应,嘴角咧了再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到是叶无忧在激动过后,已经缓缓恢复平静,笑着说道:“好了,决定吧!” 司徒南微微一愣,问道:“决定什么?” 叶无忧笑道:“这是不死神凤之血,足以值得让任何人疯狂,只要你愿意拿出来卖,绝对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司徒南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样的神物就算再怎么罕见,对他司徒南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一位朋友,更加来的重要。 所以又想起叶无忧先前的态度,司徒南心情更加难受,微微说道:“你拿去吧。” 当司徒南做出这么一个决定之后,叶无忧还未有什么表示,一旁的炼魂子则绿油油的目光深邃了不少,仿佛头一回认识司徒南,仔细盯着,想要判断出什么。 这时候炼魂子自然很清楚的发现,司徒南的情绪似乎并不怎么喜悦,反而有一种痛失了什么的感觉。 难道他刚刚所言是违心的?是否因为觉得自己一个人并非我和叶无忧的对手,为了保命,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似乎并非这样,他心痛并非是因为不死神凤之血,乃是叶无忧? 难道说,这司徒南误会叶无忧贪图他发现的不死神凤之血,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却还不如这不死神凤之血? 呵呵,有意思了,这司徒南也是一个妙人。 就在炼魂子确认自己发现什么的时候,另一边的叶无忧却没有注意到司徒南的心情变化,反而处于一种开心的状态,来自于司徒南的开心。 说句实话,这不死神凤之血绝对是稀世神物,天下间可能就独此一份,足以让兄弟反目,亲人成仇。 可是司徒南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送出,让叶无忧觉得,这个朋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好兄弟,你待我如此真诚,我叶无忧岂能让你失望? 在心中默念一句,叶无忧就笑着说道:“好,这份情谊,我叶无忧收下了!” 情谊? 这时候还和我说情谊? 司徒南心情更加的复杂,他一生没有朋友,叶无忧是他第一个看上眼的朋友,却不想也是一个假情假意的存在,我司徒南真是活该,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他人。 心中一叹,司徒南默默的转身,边走边说道:“你修炼朱雀诀,与这不死神凤之血,应该同根同源,所以怎么用你自己应该清楚,我便帮你护法吧。” 叶无忧不疑有他,笑着应道:“多谢!” 司徒南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留恋,微微摆了摆手,就来到洞穴的入口处,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阴沉的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叶无忧眼中浮现几分疑惑,他感觉自己的好兄弟,似乎心情不佳。 可就在叶无忧刚刚准备询问一些什么的时候,炼魂子突然传音道:“我觉得,你应该告知他此行的目的?” 叶无忧被炼魂子的话引走了注意力,笑着传音回道:“咦?你怎么关心起南来了?” 炼魂子轻哼一声,转身便走,没有再跟叶无忧多说一句废话。 因为炼魂子经常这个样子,叶无忧也没有多想,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之后,就开始考虑如何炼化不死神凤之血的事情。 而炼魂子则一路走到洞口所在的位置,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直接站在司徒南的身边。 司徒南和炼魂子八字犯冲,感受到炼魂子站在自己身边,本就心情不佳的他,立刻就不爽的说道:“怎么?想找事?我随时奉陪!” 炼魂子不甘示弱的回道:“放心,等离开凤殒地之后,我会和你算清楚的,但是现在我决定暂时不跟你一般见识。” 司徒南微微一愣,没想到炼魂子居然会如此回答,这是撞邪了吗? 不过司徒南虽然心存疑惑,却也感觉到炼魂子确实不是在找麻烦,便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炼魂子此刻到是在纠结什么,静立半晌之后,突然忍不出长叹一声,道:“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叶无忧是你值得性命相交的朋友。” 什么意思? 司徒南当场就是一愣,本想追问两句,却见炼魂子已经转身站在另一边,还是那么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冷淡的让司徒南到嘴边的话,也不屑再问出来。 第十三章 执意的叶无忧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宛若从指缝中流走的砂砾,不知不觉之中,已是三日过去。 在这过去的三日时间里,司徒南、炼魂子一直静静的守在洞口处,没有去打扰正在炼化不死神凤之血的叶无忧。 说实话,这真是有点难为司徒南和炼魂子这对八字不合的家伙,在没有叶无忧从中调解的情况之下,他们二人没有打起来,本身就是有些奇迹。 可能,这时候的司徒南心情实在不佳吧,他目光深邃的端坐在那里,眺望外面那一片火红色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炼魂子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也许是对司徒南产生了一些别的什么看法,或许是炼魂子不屑欺负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司徒南,因此才会在这时候选择沉默。 就这样,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下,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突然心神微微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诧异的回头望向洞中。 几乎同时,就在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回头的一刹那,不算太深的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宛若远古的不死神凤复活。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火浪呼啸而来,很快就填充整个洞穴,让置身在其中的司徒南和炼魂子,立刻就犹如一种置身在高温房之中的感觉,当场就是大汗淋漓。 “走!”炼魂子最先反应过来,一双鬼目之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泽,足下一点,就犹如幽魂一般,分开炽热的火浪,抵达洞穴的深处。 司徒南皱着眉,但也并没有犹豫多久,紧随在炼魂子身后,一步一赶,速度极快,宛若移形换位一般,几乎与炼魂子同时抵达洞穴深处。 洞穴深处,叶无忧正盘膝而坐,半身赤裸,一朵朵金色的火焰,竟然散发出无比磅礴的生机,在他身上不断的盛开,美得让人被深深吸引,又暗含几分妖性。 唰!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叶无忧忽然张开双眼,本就狭长的凤眼,透出几分莫名的威严,好似高高之上的王者,内中蕴藏的深色火光,仿佛能够融化一切。 “哈哈哈~!”叶无忧发出一阵开心喜悦的酣畅笑声,一条大脊挺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神鸟展翅冲霄一般,那优雅的姿态看起来不像是男人,似乎比女性还要柔韧许多。 尤其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从叶无忧身上散发开来,感觉是那么的自然和优雅,深深的吸引着司徒南和炼魂子的目光,充分让他们感觉到叶无忧此刻的不平凡。 而叶无忧在起身之后,就直接一个闪身,滑翔至司徒南的面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又或者说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一个动作之中,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司徒南,借以表达自己的喜悦,及对司徒南的感恩。 司徒南当场就是浑身一僵,他不是感觉不到叶无忧的感情,几乎心中刚刚筑起的隔阂,要被叶无忧给狠狠的打碎,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情,火热火热的涌了出来。 可是先前叶无忧故意向他隐瞒什么的情形,就在这时候突然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刚刚涌出来的火热感情,仿佛凉水一般浇的干干净净。 加上司徒南本身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喉咙在鼓动之间,就直接化成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脱口道:“喂,老子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可是大姑娘们白花花的大屁股,和丰满妖娆的身材,你这赤裸裸的投怀送抱,可把我给恶心坏了。” 我到底在说一些什么?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司徒南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的脑袋瓜子犯抽了?扯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叶无忧却一点都不在意,并且丝毫不觉得尴尬,松开双手,扶着司徒南的肩膀,微微用力的说道:“哦,原来我在你的心中,还不如一个姑娘更具有吸引力啊!” 司徒南立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脑袋被门给挤了,这能一样吗?” 叶无忧顿时忍不住开怀大笑,就连炼魂子在一旁也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刚刚司徒南惊慌失措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司徒南被叶无忧和炼魂子这般盯着,顿时就是一阵恶寒,一巴掌拍掉叶无忧的手,噌噌连退几步,充满警惕的问道:“叶无忧,你不会喜好男风,乃是断袖之人吧?” 叶无忧理所当然的回道:“你说呢?” 司徒南顿时脸色大变,看着叶无忧的眼神充满了诸多诡异,差一点思维都要停顿了。 叶无忧顿时又是忍俊不住的开怀大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捧腹道:“南,你的反应还真是有趣,真以为我喜好男风啊?哈哈哈~,尽管放心好了,我叶无忧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目前也是喜欢女人,只不过大部分女人难入我眼而已。” 司徒南闻言才算是把悬着的心落回到肚子里,惹得叶无忧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无比厌烦。 而叶无忧不知道是不是来劲了,越瞧司徒南就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再次取笑道:“南,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龌龊,竟然连喜好男风的事情也能够这么自然的说出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司徒南暴怒道:“滚,老子懒得跟你这恶趣味的家伙废话。” 叶无忧却是又忍不住取笑道:“南,我在这里郑重向你承诺,若是将来有一天,我叶无忧要是开始喜欢男人,首先考虑的对象,一定非你莫属。” 司徒南当场再也忍不住,咆哮一声:“叶无忧,你给我滚过来,看我不撕了你!” “哈哈哈~!”叶无忧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被司徒南追的上蹿下跳,活泼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点都没有平日里优雅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喜悦着。 炼魂子站在一旁看着叶无忧和司徒南互相折腾,幽绿色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现在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说实话,从认识叶无忧的那一天开始,炼魂子就觉察到叶无忧的心中有一座非常非常坚固的壁垒,让人怀疑这座壁垒,是否永远都不会有人能够打破。 所以在炼魂子的认知中,叶无忧的心是被封印的,脸上始终戴着一张面具,使所有人都永远读不懂叶无忧。 可是就在现在,叶无忧开心的笑着,像一个孩子,与司徒南开着玩笑,没有任何一丁点戒备,更没有像以往那般跟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宛若变了一个人。 一时间,炼魂子也忍不住于心中感慨:曾经,我以为你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仙,殊不知你也是一个凡人,只是还没有找到让你放下顾虑的人。 心中感慨之后,炼魂子没有打扰叶无忧,仿佛一个天涯过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直至叶无忧像个孩子一般,终于和司徒南折腾够了,气喘吁吁的认真说道:“南,说句真心话,我叶无忧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 司徒南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僵,故意岔开话题说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肉麻,老子我可是消受不起。” 叶无忧的目光立刻深邃了一下,微微收敛好心情,笑着说道:“好吧,既然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这么啰嗦和客气了。” 说完,叶无忧挥手穿上那一身舒适的红袍,又傲然说道:“这一次,我收获很大,不仅伤势彻底的痊愈,修为也更上一层,达到元婴后期的境界。更难得的是,我成功吸收了不死神凤之血中蕴含的独特生机和力量,朱雀诀更进一步,使我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修为将会突飞猛进,化神可期,婴变可至。” 司徒南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毕竟这凤殒地乃非善地,不宜久留。” “走,为什么要走?”叶无忧的目光更加深邃,认真道:“我来这里的事情还未办成,要取的东西还未取走,而现在修为大进,伤势尽愈,我有信心完成此事,全身而退。” 司徒南勃然大怒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还比得上这不死神凤之血?为它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叶无忧淡淡的笑着说道:“的确,论价值是不如不死神凤之血,但是有些时候价值不是这么衡量的,所以在我的心中这东西比不死神凤之血更重要。” 司徒南毫不留情的一把抓住叶无忧的衣领,厉目道:“你执意如此了?” 叶无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太理解司徒南此刻的怒火,疑惑道:“南,你为何如此愤怒?我不太能够理解你现在这个样子。” 司徒南冷冷说道:“我也不太理解你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打算理解你究竟在想什么,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离开凤殒地!” 叶无忧仍然还是那么执意的说道:“不走!” 司徒南神色越来越严厉,冷冷盯着叶无忧,沉声道:“真的不走吗?” 叶无忧目光深邃的说道:“不走!” 司徒南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你不走我走,反正我欠你的一条命已经还了,难不成还要陪你继续玩命吗?” 说完,司徒南再也不看叶无忧一眼,冷冷的转身离去,不见一丝一毫的犹豫。 第十四章 灰色彼岸花 叶无忧显然没有想到,司徒南竟然说走便走,整个过程不见一丝一毫的犹豫。 顿时,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叶无忧,直接就冷了下来,一双凤目之中透着某种深邃,默默的注视着司徒南的背影,渐行渐远,久久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良久后,似乎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炼魂子冷幽幽的沙哑道:“我觉得,你这次好像玩大了。” 突然间,叶无忧脸上的冷色尽去,重新恢复那份阳光和灿烂,微笑的望着炼魂子,从容道:“魂,虽然我们认识很久了,但是你不了解我。” 炼魂子幽幽的望着叶无忧,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们只是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而已。” 叶无忧还是那么阳光的微笑着,那足以让任何女人都疯狂的俊美容颜,有时候让身为男人的炼魂子,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就是保持着这份独特又灿烂的阳光笑容,叶无忧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么在我付出那么大的利益之后,请问你是否该履行约定呢?” 炼魂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算是应答一声之后,又突然问道:“真的不追他回来?” 叶无忧顿时若有所指的说道:“咦~,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难道你不是炼魂子?快速速招来,究竟是那只鬼霸占了炼魂子的肉身。” “滚~!”炼魂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句,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不爽的他,却清楚的感觉到叶无忧内心深处又筑起的高墙,还是那么的充满距离。 所以炼魂子干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幽幽的凝望叶无忧一眼之后,开始履行他的合作职责。 叶无忧也不跟炼魂子客气,随手取出一根红绳,扎好头发之后,就开始在前引路。 炼魂子稍后跟上,冷幽幽的沙哑道:“尽管你伤势痊愈,修为更进一步,但那样东西仍然不容易获得,毕竟守护在旁的,乃是一只化神初期的火兽。” 叶无忧笑着说道:“是的,虽然我很自信,为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但超出一个大境界的挑战,终究还是太困难一点。但是想要取胜不容易,若仅仅只是全身而退,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炼魂子冷笑道:“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叶无忧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理直气壮的说道:“运气外的因素,并不是谁都能够决定的,谁知道会有另外一头化神初期的火兽来搅局,夹在两大火兽之间,我能够侥幸不死,感觉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炼魂子稍稍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希望这一次,别出现什么意外。” 叶无忧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感觉见过南以后,好运气已经降临,这次应该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按照原定计划,由我引走火兽,你来负责取走那件东西,然后咱们按照约定的方式撤离。” 炼魂子表示无所谓,因为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若不是出现意外,他们现在已经成功了。 毕竟这一切确实如叶无忧所说那般,化神初期的火兽固然非常强大,但是想要杀了叶无忧也没有那么容易,逃离的问题确实不大。 更何况,叶无忧现在的修为更进一步,应对起来势必更加的从容。 所以这时候炼魂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与叶无忧一起,二人以独特的潜行方法,朝着原本既定的目标摸索而去。 不得不说的是,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此番前来凤殒地,应该已经准备许久,他们手中甚至有一张凤殒地的地图,虽然因为各大火兽经常火拼的原因,地貌已经改变许多,但是模糊判断出来的一些东西,仍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因此比起司徒南毫无任何准备,一头直接闯入凤殒地的无脑行为,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似乎更轻松许多。 再加上一来一回,及先前有过一定的勘查,哪里有强大的火兽,哪里可以偷偷过去,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早就已经烂熟于胸。 就这样,一路毫无任何压力,也没有遇到太多危险,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已经成功潜入到了既定的目标所在地。 只见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蛰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处,以特殊的鬼道秘法,自身几乎和阴影融合在一起,似乎在偷偷的观察着什么。 远处,是一座占地约百亩左右的熔浆湖,滚滚黑红色的熔浆滚动之中,时不时有一团气泡炸裂,卷起一股火浪,飞溅起无数火星,场面看起来特别的危险。 而就在这座熔浆湖的正中心位置,有一块稍稍凸起的焦土,面积并不算大,但是却特别的醒目,皆因在这焦土之上有一朵灰色的花朵,正在热气升腾中微微摇摆。 这朵灰色的花朵似乎蕴藏某种独特的气息,散发出非常浓烈的死气,造型亦像一枚骷髅头,仿佛传说中的彼岸花。 很显然,这朵灰色的彼岸花就是叶无忧和炼魂子此行的目标,但让人费解的是,叶无忧为什么非要取走这么一朵奇怪的灰色彼岸花呢? 此刻,叶无忧远远的望着这朵灰色的彼岸花,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的平静,但是对于凤殒地来说,平静往往代表着危险。 没错,凤殒地里异变的火兽,每一只都脾气特别的暴躁,一般情况下两只火兽碰面,必然会掀开一场恶战,几乎不死不休。 可是现在这里却十分的平静,并没有任何火兽的踪迹,显得是那么反常。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情况出现时,基本可以确定一种情况。 那就是栖息在这里的火兽特别强大,强大到四周并无任何火兽胆敢冒犯,宛若山林之中的猛虎,在他活动的范围内,任何生物都会瑟瑟发抖。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这种情况,绝对存在着一只强大的火兽,让其他火兽都不敢轻易冒犯的存在,危险系数惊人。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自然清楚的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一次,在准备取走灰色彼岸花的时候,遭遇到了那头火兽的攻击,双方大战一场,奈何实在打不过,便由叶无忧引走,炼魂子取走灰色彼岸花的决定。 结果叶无忧刚刚准备引走这只火兽,谁知道碰到另外一只强大的火兽乱入,双方似乎是这一片区域的霸主,也是互相不服气的死对头,结果两只强大的火兽激战,不仅造成叶无忧重伤,也让炼魂子丧失了最佳的机会,不得不狼狈的离去。 而关于这两只火兽大战之后,结果究竟如何,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暂时无法确定,唯有按照计划先进行下去,并做好一切应变的准备。 所以担任主要危险职责的叶无忧,无比冷静的冲着炼魂子微微示意道:“我去了,这次千万不要失败,一定要瞅准机会,窃走我们的目标。” 炼魂子还是那么冷幽幽的沙哑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到是你,可千万要小心,毕竟那家伙非常危险,别到时候把命给丢了。” 叶无忧哭笑不得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说我全身而退,潇洒从容之类的。” 炼魂子冷笑一声:“所以我才想让你带上司徒南,那家伙的运气才是真正逆天,不死神凤之血这么逆天的神物都能够找到,并且还涮了一顿火锅,我也是服了。” 叶无忧哈哈笑道:“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否则也不会成为我叶无忧的朋友。” 炼魂子鄙夷一句,就示意叶无忧要行动就赶紧的,别叽叽歪歪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这一次前来凤殒地,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叶无忧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然后就一步从阴影中踏出,故意装作一副郊游的模样,怀中抱着自己的琴剑,一步一步,脚踏虚空,朝灰色彼岸花所在的位置行去。 而就在叶无忧快要一步踏入熔湖所在的位置时,突然间好似感应到什么,心头之上升起一股难言的寒意,一双凤目已经谨慎的盯向熔湖中某处。 不知何时,熔湖之中,熔浆之下,一双凶残又冷漠的兽目,正透过滚动中的黑红色熔浆,死死的盯着叶无忧,杀气腾腾。 同时,那一双充满杀意的兽目之下,还有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即便是黑红色的熔浆都无法掩盖,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让人能够感觉到这个恐怖的家伙,体型究竟是多么的惊人和可怕。 是它! 叶无忧一眼就可以确认,这只火兽正是先前守护在灰色彼岸花旁边的大家伙,此刻它正蛰伏在熔浆之下,以一个猎杀者的身份,等待着一瞬间的残忍捕杀。 这家伙,果然很危险! 叶无忧长吸一口气,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招惹这么危险的家伙,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也有着不能放弃的理由。 来吧! 叶无忧那一双狭长优美的凤目之中,一道暗火,一闪而过之际,就见他怀中抱着琴剑,坚定不移的一步踏入熔浆滚滚的熔湖范围之内。 一步……十步……五十步……! 叶无忧渐行渐深,也越来越接近熔湖中心那一处焦土所在的范围。 突然就在这个瞬间,猎杀者行动了! 第十五章 火鳄龙 砰~! 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仿若火山喷发一般,从熔湖的深处汹涌无比的炸开,那一只满怀着汹涌杀意的猎杀者,终于在叶无忧踏入熔湖一段距离之后,以最凶猛的姿态展开一记惊人的猎杀。 轰! 只见整座熔湖都在沸腾,冲天而起的一道火柱,卷激出一股惊人的热浪,于火焰滚滚,浓烟密布之间,一只凶残无比的庞然大物,仿佛一条巨龙般噬咬向叶无忧。 这,并非是什么巨龙,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比巨龙逊色。 皆因,那强劲的四肢,坚硬的鳞甲,厚实的韧皮,仿佛全身武装在铠甲之中猛兽,威风凛凛,又凶猛凶残。 鳄龙! 乃是这只火兽的名字,所以这只火兽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巨龙,却也是一头蕴含着一丝丝些许龙血的鳄龙。 龙,乃是亘古至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在它横行的时代,就算是不死神凤这般强大的生物,在面对龙的时候也要低头。 所以若是把这只火鳄龙当成一般的化神初期,那么你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且不说别的,仅仅只是它体内所蕴含的那一丝龙血,纵然不多也足以让这只火鳄龙的战斗力,远远凌驾在一般的化神初期之上,甚至可以媲美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于此刻,叶无忧就要直面这么一只强大又恐怖的存在,并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只火鳄龙引走。 没错,仅仅只是引走而已,即便是叶无忧吸收了不死神凤之血,修为大增,现在也不敢跟这只火鳄龙大战,因为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只要引走就好! 叶无忧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所以在火鳄龙扑杀过来的一刹那,看着那全力张开的巨大兽口,及充满压迫的杀意,叶无忧第一时间脚踏玄妙的步伐,犹如一只灵雀,一个翻身就爆退百丈远的距离,硬生生从鳄吻之下逃出生天。 但是别看火鳄龙体型庞大,略显笨重,实则它的灵活程度,却与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只见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一口未能咬中叶无忧的火鳄龙,眼中闪烁着凶残至极的光泽,巨尾一抽,顿时犹如一声惊天霹雳炸响,便于满天的火浪激荡之中,再次翻身一跃而起,直接追上叶无忧,再一次的张口便噬。 叶无忧可不像司徒南那样的野路子出身,身为四圣星朱雀一脉的旁系,虽然比不上主脉那么的得天独厚,但也是同辈之中的翘楚,甚至比一切主脉弟子还要优秀。 所以当火鳄龙再次一口噬来之际,叶无忧一个燕翻身,如移形换位一般,直接拔高三丈左右,恰到好处的再一次躲过了火鳄龙的噬咬。 同时,叶无忧也不是一个甘心被动挨打的人,于灵燕一般翻身之际,一把握住琴弦,用力一拉一放,犹如弯弓射箭一般,立刻激荡出一股浑厚无比的音劲。 铮~! 琴音大作,音波如刀,以音速攻之,眨眼间就已经逼至火鳄龙的近前,且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恰巧处于火鳄龙攻击的间歇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的太顺了,还是把叶无忧当成先前遇到的程度,火鳄龙这一次确实有些大意了,被一记音波,准确无误的击中巨口之中。 轰~! 音波在成功轰入火鳄龙口中的一刹那,立刻在叶无忧的控制下炸开,幻化成无数柄锋利的小型音刀,开始在火鳄龙的口中肆虐,尝试着从内部造成伤害。 说实话,这也是叶无忧没有办法的一个办法,火鳄龙一身皮甲又厚又硬,防御力绝对强大的匪夷所思,多半叶无忧拼尽全力也难以破开。 既然外部难以攻破,那么就从内部进行针对! 叶无忧的战术可谓是非常正确,至少火鳄龙一身浑厚的防御力还没有修炼到嘴巴里,在这一波音刀的炸裂之下,当场就痛得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而疼痛的强烈刺激之下,火鳄龙自然更加凶性大发,巨口用力一合,硬生生咬碎满口的音刀之后,就四肢用力一踏,仿佛炮弹一般冲天而起,凶猛冲撞。 叶无忧临危不乱,立刻按照特定的节奏,一边艰难的应对着火鳄龙,一边开始进行挑衅和撤退,开始尝试着把火鳄龙引走。 是的,叶无忧并没有选择最轻松的逃跑法,来完成引走火鳄龙的任务,因为他心里面十分清楚,火鳄龙可能见追不上叶无忧,说不定会选择放弃,毕竟这只大家伙不只是战斗力非凡,狡猾的程度一点也不低。 尤其是上一次大战,火鳄龙早就知道叶无忧并非孤身一人,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炼魂子。 因此叶无忧才会选择这种冒险的方式,按照特定的节奏,置身于火鳄龙的攻击范围之内,一点一点的把火鳄龙给偷偷引走,只要这样才能够让火鳄龙不会中途放弃追杀。 一时间,只见叶无忧拼命的在火鳄龙身边来回游走,好几次都差点被火鳄龙咬中,更有一次直接被火鳄龙的巨尾抽打时,给狠狠的擦了一下,当场就被击飞出去,直接受伤。 可怕,只是擦了那么一下,就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若是正面被击中,叶无忧恐怕会直接重伤,甚至可能直接丧命。 于是叶无忧只能咬牙忍着痛,更加小心的拼尽全力闪避,并且还不能忘记勾引火鳄龙。 好在,叶无忧比起司徒南那样的野路子,有着正统传承的他,掌握的技法也必然非同一般,或若仙鹤翔空,或如灵燕翻身,或如灵雀巧妙的顺着一个漏洞钻了出去,仿佛化身一只又一只灵鸟,奥妙非凡。 此乃飞天千鸟经,乃是朱雀一脉一位强者,观数千只灵鸟的飞行轨迹,创造而成的一门顶级身法,充分糅合和展现出鸟类生物的灵活和迅捷。 叶无忧在飞天千鸟经的修行方面,可谓是悟性极高,一年入门,三年小成,十年便已经领悟精髓,如今可以模仿三千多种鸟类生物的飞天之姿,为此法自创造以来,都是无比罕见的成绩。 可以说,正是凭借着飞天千鸟经的非凡特性,叶无忧才有自信能够以如此危险的方式,跟火鳄龙一路缠斗下去,否则换成司徒南这样的野路子,恐怕已经被吞了。 只是当叶无忧准备更进一步,一口气直接把火鳄龙引出熔湖覆盖的范围,竭尽全力给炼魂子制造机会盗宝之际,火鳄龙突然停了下来,凶狠无比的注视着叶无忧,缓缓的一步一步后退,渐渐的再一次沉入熔湖之中。 叶无忧一看顿时大惊,连续几记强攻,企图把火鳄龙给再一次引过来,可是却难以破开火鳄龙的防御,打在上面也仅只飞溅出几点火星。 而当火鳄龙一口气完全沉入熔湖之中的时候,叶无忧隔着熔湖对火鳄龙造成的攻击,已经是更加的无关痛痒,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尔后,就见火鳄龙嚣张无比的在熔湖之中不断的游弋,仿佛是在挑衅,对叶无忧根本上视若无睹,就是不例外熔湖覆盖的范围之内。 聪明自信的叶无忧也傻眼了,站在熔湖之外的边缘位置,目光深邃的看着火鳄龙,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之后,不愿意轻易放弃的叶无忧,继续尝试着进行几次攻击,但是效果依然不佳。 无奈之下,叶无忧再次以身犯险,踏入火湖覆盖的区域。 结果,叶无忧一进入熔湖区域,火鳄龙就会立刻向他发起攻击,攻势特别的凶猛,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可是当叶无忧一离开熔湖覆盖的区域,火鳄龙就直接放弃追杀,再一次以猎杀者的身份潜入熔湖之中,四处游弋,偶尔还围绕着灰色彼岸花转来转去,仿佛故意嘲笑叶无忧,压根就不上当。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叶无忧和火鳄龙互相纠缠了大半天。 终于,叶无忧彻底的确认一件事,火鳄龙已经看穿了他的计划,并且十分狡猾的就是不上当,铁了心不离开熔湖,无论叶无忧如何勾引和激怒,都始终无动于衷。 厉害! 叶无忧十分无奈的赞叹一声,不愧是身怀一丝龙血的霸主级存在,不只是战斗力无比的惊人,本身的狡猾程度也是非凡,打乱了叶无忧所有的计划。 无奈之下,叶无忧只能暂时退走,气喘吁吁的回到炼魂子藏身的地方。 “怎么回事?”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炼魂子都隔着老远看的真切,所以在叶无忧无奈退回之后,炼魂子就忍不住皱眉疑问一句。 叶无忧一边坐下开始疗伤和弥补损耗,一边无奈的长叹一声:“好一个畜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多半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炼魂子顿时也是一阵无语,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这只火鳄龙的智商未免太高了。 但现在不是感慨和佩服敌人的时候,炼魂子微微皱眉问道:“现在引不走这只畜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放弃吗?” 叶无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炼魂子,在沉思了大约一柱香左右的时间之后,仿佛做出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决定,毅然道:“看来,只能正面冒险一搏了。” 第十六章 招魂阵 火鳄龙,凤殒地的一方霸主级火兽,体内蕴含着一丝龙血,战斗力强得可怕。 故,即便是与火鳄龙同等境界,乃至高出两个小境界的化神后期,恐怕都不是这只火鳄龙的对手,由此可见此火兽的战斗力是何等的惊人。 可是就在叶无忧经过一段认真的思考之后,竟然胆大包天的决定跟这只火鳄龙直接杠正面,此举无疑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且不说别的,与叶无忧相识多年的炼魂子,在听完叶无忧做出的决定之后,也是忍不住脸色当场大变,失声道:“你疯了!” 叶无忧平静的注视着炼魂子,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没疯,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牵制住这头火兽,你在一旁帮我掠阵,并伺机取走那件东西。” 炼魂子沉声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发疯,我没有必要陪你疯。” 叶无忧一脸认真又期待的注视着炼魂子,恳求道:“魂,拜托了!” 炼魂子看着好像小猫求食一般的叶无忧,当场就有种恨不得一瞬间把这混蛋家伙给掐死的冲动。 可是炼魂子做不到,他无语的看着一脸渴望的叶无忧,最后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声悠长的叹息声,有些恼怒的说道:“跟着你这个家伙在一起,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的。” 叶无忧开心的笑了,笑容非常的灿烂和阳光,对于炼魂子的行为,他似乎早已预料。 炼魂子恨不得给叶无忧一巴掌,但话到最后,他只能一声长叹:“记住,我和你只是合作关系,若是生死关头,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你,自己一个人逃走。” 叶无忧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这个自然,并且待这次事成之后,我和司徒南会助你取得麒麟魂,让你彻底炼成麒麟魂幡。” 炼魂子冷笑道:“且不说能否从这只火兽的守护下夺得此物,你确定司徒南会帮我?” 叶无忧笑着说道:“他会的,我坚信!” 炼魂子当场就是一阵无语,开口说道:“那就开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稍稍布置一下!” 叶无忧点头说道:“嗯,我也是!” 说完,二人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某种默契在二人之间流过,那是二人长久以来合作的成果。 尔后,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本质上也是胆大包天之人,基本上是说做就做,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其中,叶无忧努力布下一座大阵,炼魂子则在阵法之中融入自己炼制的秘宝。 此乃招魂鬼阵,是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所独创,结合二人所学之长,曾在元婴初期陷杀过一位化神初期。 这就是二人的底气,虽然不敢说一定能够击杀这只火鳄龙,但是搏一搏还是有可能的。 就这样,花费了半日的时间布置,招魂鬼阵熟练的完成。 只见炼魂子站在阵眼中,认真的说道:“以我招魂的能力,配合你以阵法提升的强度,确实可以招魂方圆三百里的所有魂物。但是你也知道,这里是凤殒地,至刚至阳,能否有极致魂物能够活下来,仍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叶无忧眯着狭长的凤目,仍无比自信的说道:“没错,这里是凤殒地,乃不死神凤陨落之地,暗含不死神凤生前的猛烈火劲,所以至刚至阳。可是你也别忘记,凤殒于此,视为不详,因此这地方除了生火之外,还暗含死意,比如说我们要取的那件东西,就是最好最佳的证明。” 炼魂子轻轻呢喃道:“鬼行地狱,火灼不死吗?” 叶无忧笑着说道:“所以哦~,你这次可要好好的把握住机会,回头我帮你所降麒麟,也是火德之兽,因此这次你能否在这里控制大量的火兽之魂,未来成功祭炼成的麒麟魂幡,这一次将要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 炼魂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已经计算到如此地步吗?” 叶无忧灿烂的笑着回道:“不然你以为呢?” 炼魂子双目中泛着冷幽幽的光泽,轻声呢喃道:“看来你并非只是头脑一热,才想要和这只火兽正面硬杠,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来吧!”叶无忧狭长的凤目闪过一丝冷芒,毅然道:“昔年,你、我二人合作,以此阵坑杀过化神初期的大修士;此刻,你、我二人还要凭此阵,杀这头孽龙。” 说完,叶无忧就控制大阵,单脚一踩,立刻引动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力,倒灌而来。 嗡~! 招魂大阵开始运转,虚空震荡,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似乎即将要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炼魂子二话不说就立刻沉淀心神,沟通阵法之中的数种秘宝,顿时就见虚空之上,阴风阵阵,硬生生冲淡了凤殒地炙热的火劲,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轰~! 可就在这阵法刚一启动之际,招魂还未正式开始,突然偌大的熔湖之中,突然暴起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一只在蛰伏的火鳄龙,竟然在这时候凶残爆发。 然,面对这个突发状况,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似乎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人持琴备战,一人则继续开始招魂。 是的,其实在布置招魂大阵的时候,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就已经时不时的感觉到,熔湖之中有一双特别凶残的双目,始终冷酷无比的注视着他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故,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都清楚,这只蛰伏的存在就是火鳄龙,它还是那么的狡猾,像一个狩猎者,冷静的潜伏在熔湖之中看着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忙活,并且在思考他们在做一些什么。 只可惜这世上不止有狡猾的猎物,还有非常狡猾的猎人。 火鳄龙尽管非常的狡猾,可终究还是一只火兽,以叶无忧的智慧想要算计起来,这只火鳄龙就绝对不是对手了。 那么,叶无忧究竟做了什么呢?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叶无忧就是在利用这只自作聪明的火鳄龙,光明正大的布置招魂阵法,引起火鳄龙的猜忌和思考,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这是叶无忧在引它上钩。 结果可想而知,火鳄龙仅仅不过是这么一犹豫,叶无忧就成功完成了招魂阵法的布置,并且还是相距熔湖非常近的距离,一经发动,就能够覆盖熔湖大半位置,包括要夺取的那一朵灰色彼岸花。 不过这只火鳄龙也不算太笨,当叶无忧把阵法启动的一刹那,它凭借野兽独有的嗅觉和本能,立刻觉察到一股强大的危险,已经足够威胁到他。 火鳄龙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它不能等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布置的招魂大阵彻底势成,便只能拼命抓住机会,第一时间朝其扑上来,企图破坏掉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合力布置的招魂大阵。 吼~! 猛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可能是夹杂着一丝龙血的原因,火鳄龙这一声唳吼,竟然具备几分真龙气象,可是谓相当骇人。 而比起吼声蕴含的真龙之音,火鳄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更加吓人,接近十丈长的鳄身冲锋而来,冲出熔湖的一刹那,仿佛踏浪而行,还未至就已经让人清晰的感觉到恐怖无比的火劲先一步汹涌而至。 “来得好!”叶无忧早有准备,主持阵法,稍一运转,在炼魂子的配合下,虚空中就荡过一股骇人之极的阴风,好似从地狱的深处吹来。 火鳄龙那庞大的鳄身当场就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肉身之上浮现出几道模糊的虚影,隐隐可见那是一只造型狰狞的大鳄鱼,正是火鳄龙的灵魂。 此阵其名为招魂,不仅仅能够招来方圆数百里以内的鬼物,还能够招来活物的生魂,形成一定程度的压制,甚至无比霸道的掠夺。 哪里识得阵法玄机,也从为见过这般妙法的火鳄龙,一时不察,直接中招。 轰~! 冲锋仅仅只是完成一半,火鳄龙当场就一头栽入熔湖之中,发出一阵凄厉又恐惧的怒吼声,才硬生生把自己的魂魄扯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魂,你来继续招魂!”叶无忧立刻就是厉啸一声,示意炼魂子来主持招魂大阵,干扰火鳄龙对自身魂魄的控制,并招来大量的鬼物来作战。 尔后,叶无忧不愿意放弃火鳄龙吃亏时的好机会,一个转身就盘膝坐下,双手十指按在琴剑的琴弦之上,用力的一压,快速的拨动起来。 铮~! 琴声大作,天地缭乱,叶无忧手中的琴可不只是杀人,更具备一种强大的扰乱之力。 一时间,琴声尖锐刺耳,听不到任何一丁点优雅,反而杀气腾腾,犹如噪音一般,激荡的火鳄龙气血沸腾,更加的烦躁。 这种烦躁无疑是非常致命的,因为这时候火鳄龙正在抗衡招魂大阵的招魂之力,需要镇压住体内快要控制不住的魂魄,所以心绪只要出现一丁点不正常的波动,对于它来说绝对是非常致命的。 不过这火鳄龙的恐怖程度远远不止于此,它栖息在这里整整数百年之久,与别的火兽厮杀了无数次,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果然! 炼魂子全力招魂,叶无忧以琴扰乱,可谓是拼尽全力,就连额头上都密布了一层细汗。 偏偏就是无法一举功成,火鳄龙周身火光大盛,一边抵抗琴声,一边抵抗阴风,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坚持了下来。 第十七章 功亏一篑 天地间,一片浑浊,阴风从地狱中吹来,落在身上,魂魄动摇不休。 这便是阵法独有的恐怖威力,因为它使用的并非是修士苦修的真元之力,乃是从根本上借助强大无比的天地之力,以天地大势来达成目的。 所以每一位阵法师都是无比可怕,只要能够成功布下阵法,借助地势,推动天威,即便是越级挑战都不算是什么困难。 就如同此刻,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竭力合作,汇聚双双之长,布下招魂大阵,开启地狱之门,招来九幽阴风,笼罩数百里方圆,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比如说火鳄龙已经足够强大了,被这九幽阴风一吹,体内灵魂立刻剧烈摇动,给人的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出身体,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亦或者直接被炼魂子给夺走魂魄,炼化成鬼物,供人驭使,相信一只化神初期,又蕴含一丝真龙之血的火鳄龙兽魂,能够卖出一个惊人的好价钱吧。 可是这一切虽然初一开始就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是却不想这火鳄龙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竟然硬生生的扛住了招魂大阵的九幽阴风,牢牢把魂魄锁在身体之中,寸步不让。 成败在此一举,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无论如何都要试着搏一搏。 于是乎,就见叶无忧把招魂大阵的控制权交给炼魂子,自身盘膝坐下,琴剑横于膝上,十指飞快的拨动,快得好似一抹抹幻影,一阵阵尖锐又充满杀意的琴声,就像是沸腾的热水一般,滚滚朝火鳄龙逼了过去。 习琴者,可不是用来拿琴杀人的,真正可怕的还是琴声中蕴含的力量。 是的,叶无忧先前以琴音激发的音刀,不过是琴声中本身蕴含的微末小道,所以像这种音波类技法的真正使用方法,乃是激发琴声中本身蕴含的声音力量。 铮~! 十指缭乱,琴声大作,在这般刺耳的琴声刺激下,本来还能够守住魂魄的火鳄龙,立刻就感觉到一阵阵心浮气躁,感觉好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中更是不可思议的乱象丛生。 吼~! 火鳄龙发出一声悲鸣,感觉自己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灵魂就要飞出体外,仅存的那一点点联系,似乎马上就要被斩断。 一时之间,死亡悄悄降临,火鳄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被两只小蝼蚁给硬生生逼到这份上,这让它情绪特别的愤怒,又恨又狂。 在这样的情况刺激下,火鳄龙感觉到身体之中有一股力量正在复苏,充满远古洪荒的霸烈感,让它有一种化身成为真龙,不被一切所束缚的感觉。 龙,翱翔九天,乃天地间最完美的生物。 火鳄龙虽然不是真龙,但是体内那一丝微薄的龙血,却在这时候成功救了它的命。 轰~! 灵魂硬生生被扯了回来,然后火鳄龙全身上下所有的鳞甲都在疯狂燃烧,由内而外,喉咙之中流出的口水,都炽热无比。 就是在这种状态之下,火鳄龙竟然硬生生抵抗来自招魂大阵和缭乱琴音的干扰。 但也只是抵抗住了,这时候的火鳄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它差不多能够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这一丝龙血太过于淡薄,不足以完全脱困,只能镇守住灵魂,勉强保持不败。 不过这样也已经足够了,火鳄龙只要坚持住这个状态,就算是拼消耗,也能够活生生的把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给耗死。 毕竟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不是一加一就能够大于二,而是双方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进行某种消耗。 比如说炼魂子,他因为要主持招魂大阵的原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维持大阵的运转。 比如说叶无忧,他的琴声一刻都不能断,只要琴声一断,仅仅凭借招魂大阵,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住火鳄龙。 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火鳄龙的消耗也很大,但是凭借硬实力,它已经能够抵抗住缭乱的琴声和招魂大阵的九幽阴风,所以只要它能够坚持到最后,死得必然是叶无忧、炼魂子二人。 于是乎,本就狡猾无比的火鳄龙,在这个时候也干脆不着急了。 只见火鳄龙把自己全身沉入熔湖之中,借助熔湖的高温,能够消弱多少九幽阴风,就努力的消耗多少九幽阴风,竭尽全力减少自己的消耗。 与此同时,火鳄龙的杀机也完全锁定住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只要他们一旦超过了正常的消耗,展现出那么一丁点后继无力的情况,火鳄龙就会立刻在一瞬间完成猎杀,生生撕碎这两只可恶的小蝼蚁。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也是有苦自知,心中浮现出几分无奈。 因为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这只恐怖又狡猾的火鳄龙,把他们拖入这么一个尴尬的情况之下。 是的,跟火鳄龙拼消耗,且不说等同于一对一,就算是叶无忧和炼魂子绑在一块,也不是火鳄龙的对手。 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借助招魂大阵的优势,此刻已经占据上风,但是他们已经陷入进退维谷的局势之中,一旦力歇,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只能拼了! 叶无忧十指连弹,快得宛若一道道幻影,缭乱的琴音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噪音和杀机,竭尽全力不断积累伤害,直至硬生生逼死火鳄龙为止。 炼魂子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时候任何多余的杂念都是不必要的,全力控制住招魂大阵,把所有的九幽阴风都吹向火鳄龙,不顾其他,必须先一步逼死敌人,否则丢小命的便是自己。 就这样,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和火鳄龙僵持不下,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现在都已经消耗巨大,及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比如说火鳄龙,尽管借助一丝微薄的龙血,成功抵抗到现在,但是叶无忧和炼魂子都算是当代翘楚,拼命之下给它造成的伤害也不小。 更何况这是九幽阴风,即便是一时半会撼动不了火鳄龙的灵魂,可是长时间被这阴风袭体,无论是肉身,亦或是灵魂,都要遭受莫大的损伤。 可以确定的是,坚持到现在,火鳄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跟先前一般无二,实则一身肌体早就损伤严重,包括灵魂也虚弱许多。 而灵魂方面的损伤是最难治愈的,所以遭受到这样的伤害,火鳄龙心中的恨意早就已经快要爆炸,一双凶目死死盯着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毫不掩饰。 而火鳄龙已经遭受如此严重的损伤,本就不如火鳄龙的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情况只能更加糟糕。 比如说叶无忧,他已经连续服用好几种恢复的丹药,消耗大的惊人,以他的积累现在也开始有些促狭。 更可怕的是丹药短时间服用多了,就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导致一次比一次效果差。 然,以上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因为丹药的损伤还是其次,反而为了压制住火鳄龙,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才是最折磨人的。 叶无忧的精神几乎都快要枯竭,此刻完全是凭借毅力强行支撑着,就像是绷紧的弓弦,若是还不能尽快释放,恐怕就会出现断裂的下场,那才是惊人的重创。 同时,叶无忧一直维持这弹琴的节奏,为了压制火鳄龙,他必须竭尽全力,每一个音节都不能弹错,更是每一个音节都必须竭尽全力。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叶无忧的双手十指早就已经血肉模糊,部分已经磨的看见骨头。 正所谓十指连心,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坚持不住了,而叶无忧不但要努力坚持下来,还要忍着十指连心之痛,拼命的弹动手中的琴弦,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没办法,十指连心之痛可以忍,但是命没了,什么就都万事休矣。 至于炼魂子的情况,可能比叶无忧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好不上多少,也是快要消耗到了极致。 比如说那一双冷幽幽的双瞳,里面仿佛跳动的鬼火,这时候已经完全黯淡了许多,看起来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显然是消耗极大的现象。 而与叶无忧相同的是,仅仅只是真元方面的消耗,炼魂子还能够坚持,毕竟他的积累一点都不比叶无忧少,循环使用各种恢复类丹药,还能够在坚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因此比起真元方面的消耗,肉身和精神意志,将受到严重的考验。 比如说炼魂子虽然不用像叶无忧那般高强度的弹琴,但是他必须努力维持招魂大阵的运转,并且担当核心的他,每一次操控天地灵气,及九幽阴风,都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经脉产生了撕裂般的疼痛,并且出现一定程度干瘪和枯败的现象,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没有一个结果,将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影响到未来所能够达到的成就。 很显然,炼魂子已经苦不堪言,他这一次真得是被叶无忧给害惨了。 但是即便如此,炼魂子直至此刻也一次没有抱怨过,他拼命的维持这招魂大阵的运转,直到再也坚持不住的那一刻为止。 也许,炼魂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抛弃叶无忧独自一人离去。 反倒是叶无忧却在这时候准备放弃了。 第十八章 司徒南来也 “魂,预留一部分力量,你走吧!”叶无忧一双狭长的凤目,充满着睿智和冷静,仿佛完全丧失了痛觉,十指在鲜血飞溅之间,一边飞快的在琴弦上掠动而过,一边头也不回的冲着炼魂子吩咐一句。 “闭嘴!”炼魂子微微黯淡的魂火之眼,在这时候明亮了一些,沙哑的声音充满着坚持和疯狂,对于叶无忧的话无动于衷。 “何必呢?”叶无忧长叹一声,继续一边激荡着琴音,一边劝道:“你、我二人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你没有必要陪我送死。” “闭嘴!”炼魂子还是如同先前一般无二的回答,沙哑的声音却透着几分坚定。 叶无忧似乎能够感觉到炼魂子的决心,但他依然还是没有放弃劝说,叹息道:“这一次是我失策了,因此没有必要把两个人的命都搭在这里,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牵制吧,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的。” “闭嘴!”炼魂子有些吃力的沙哑回应一句,还是一样的内容,不曾改变。 可是面对炼魂子的决心,叶无忧依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张张嘴刚准备再继续劝说两具,炼魂子则声音中透着虚弱和坚定的说道:“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多专心一点,我可不想死的这么无聊,因为我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啊!” 叶无忧微微陷入沉默之中,他又何尝甘心呢?他的理想和抱负还没有达成,就这么简单的死在这里,的确不会甘心啊。 只是人理由是穷,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命运就是如此的无赖。 “放心!”炼魂子冲着叶无忧低声念叨一句,仿佛是为了坚定叶无忧的信念,亦或者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沙哑着说道:“我现在还能够坚持,所以让我们继续吧,兴许这只孽龙比我们还要先一步坚持不住呢?” 火鳄龙的情况确实不比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好上多少,九幽阴风和缭乱琴音无时无刻不在对它的灵魂和肉身造成不菲的伤害。 但是火兽在这里具有一个先天优势,它们因为凤殒地而变异,所以在凤殒地之中受到变异的力量影响,恢复的速度将会更快。 因此火鳄龙虽然现在伤的不轻,可是它显然还能够坚持很久,可能比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想象中的还要久。 所以差不多已经预见到这一点的叶无忧,声音略微苦涩的说道:“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我以为天天叫嚷着合作伙伴的你,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炼魂子沙哑着冷笑道:“少废话,我也是有专业素质的,既然收了你的报酬,我就会拼命完成任务,否则岂不是小人?” 叶无忧陷入沉默,良久后才长叹一声:“魂,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是可能我要无法偿还给你了。” 炼魂子突然心神一惊,沉声道:“叶无忧,你什么意思?” 叶无忧苦笑着说道:“我这一双手,早就已经失去知觉,我的精神也接近干枯,不出半个时辰,我将再也坚持不住。所以还是听我的,赶紧走吧,在我还能够坚持的时候,拼死保证你的安全。” 炼魂子心神一黯,他听出叶无忧没有说瞎话,但是他却没有动,默默的维持着招魂大阵的运转,沙哑着说道:“半个时辰吗?我陪你半个时辰便是,半个时辰之后,我会放弃。” 叶无忧笑了,还是那么的洒脱,还是那么的阳光和温暖,虚弱的说道:“好,到时候我会拼尽所有,送你走。” 炼魂子心头再是一黯,忍不住心中长叹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默默的坚持着。 半个时辰,太短了。 几乎眨眼之间,就已经快速的过去,而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几乎已经到了油灯耗尽的地步,真得快要坚持不住了,以至于整座招魂大阵现在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火鳄龙顿时来了精神,它庞大的肉身开始狂躁的扭动起来,就连原本垂下的巨尾,这时候也开始吃力的左右摆动,幅度虽然不是特别大,可是已经足够证明它在逐渐摆脱压制。 终于快要结束了! 火鳄龙也是有些心有余悸,没想到竟然会拼到这种程度,现在的它灵魂和肉身都损伤严重,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 不过没关系,即便是如此火鳄龙它终究还有着一战之力,不像已经油灯耗尽的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 所以火鳄龙自信胜利者一定还会是它,就如同往常一般无二。 可是就在火鳄龙如此认为的时候,突然某个危险的警兆,从它的心中浮现,来自野兽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它,接下来会有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发生。 开始搏命了吗? 火鳄龙一双狰狞的眼瞳,在这个时候仿佛针扎一般收缩一下,它知道这并非是什么意外,因为换成它在最后的时刻,也会毫不犹豫的放手一搏,即便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果然! 这一切都与火鳄龙的猜测相差无几,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确实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们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继续跟火鳄龙耗下去了。 但拼命放手一搏的力量还是有的,与其没有一个结果的耗下去,不如拼着命来一场大爆炸,就算是死也要狠狠从火鳄龙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就是在这样的决意之下,叶无忧毅然说道:“魂,半个时辰已至,你快走吧。接下来我会放手一搏,助你成功脱困。” 话说之间,叶无忧那一双狭长的凤目当中,仿佛有什么在燃烧,锐利又热情。 这是朱雀诀运转到极致的现象,也是朱雀诀之中搏命的杀手锏,一旦成功施展,所造成的杀伤力,必然能够重创火鳄龙。 炼魂子那一双跳动着绿焰的眼睛,立刻忍不住颤动了一下,弥漫出几分哀色。 或许,此刻的炼魂子也有几分不舍,但是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要么留在这里陪叶无忧一起死,要么接受叶无忧最后的好意,以牺牲叶无忧为代价,换来他炼魂子活下去。 我,该做出何等选择? 炼魂子是这么质问自己的,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给他犹豫。 因为叶无忧太了解炼魂子,虽然是口口声声说是合作伙伴,但是对方早已经拿自己当做朋友。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叶无忧已经做错了一些事情,难道还要连累朋友与自己一起把命留在这里吗? 所以这一次叶无忧没有征求炼魂子的意见,他在燃烧,那是最灿烂的朱雀之火,极具风华,于最后一刹那,燃尽所有的精彩。 唳~! 只闻一声如凤鸣一般的嘹亮之音,从叶无忧的体内爆发出来,沸腾的火焰在凝聚,化成一只巨大的朱雀在上方盘旋,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将要带着叶无忧所有的灿烂芳华,于此刻燃烧殆尽。 开始了! 叶无忧没有再争取炼魂子的意见,他要释放所有,为炼魂子掠夺一线生机。 “别让我失望啊,一定要成功逃走!”叶无忧的声音最后幽幽传来,夹杂着凤鸣之音,满怀决意,不容置疑。 炼魂子眼中的魂火再次一颤,冷幽幽的目光注视着叶无忧,仿佛要把这个人,这个朋友,永远都记在自己的心中,铭记着一刻,直至永久。 别了,我的朋友! 炼魂子心头闪过一丝悲伤,因为叶无忧是他唯一的朋友,所谓的合作之人,不过是自己平日里无聊的自尊心而已。 可恨,炼魂子现在恨透自己无聊的自尊心,如果不是这样,一定有很多机会,坐下来一起喝酒,听着他抚一首回味无穷的琴声吧。 只可惜,这一切都注定将要失去,炼魂子即将失去他这一生唯一的朋友。 想到这里,炼魂子心头狠狠的刺痛着,他多么想要告诉叶无忧,无论如何,自己都会陪他一起到最后,这没有什么值得好后悔的。 可是炼魂子话还没有说出口,叶无忧却先一步说道:“魂,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炼魂子微微一颤,苦涩的发现,这个朋友还是那么的聪明,都已经是这样了,居然还能够猜到他心中所想,究竟让我如何留在这里,让你徒增失望啊? 哎,以往已经伤害了你,最后这一刻就让我,顺你一回吧! 炼魂子的心深深得刺痛着,他真得很想在这一刻忤逆叶无忧,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尽管这让他觉得是错误的,但是面对作为朋友的叶无忧最后一次的恳求,究竟该如何的忤逆啊? 狠狠的一咬牙,炼魂子感觉自己心里面突然缺了什么,他木然的开始按照叶无忧最后的意愿,准备撤去力量,带着悔恨和不甘离去。 叶无忧仿佛能够感觉到炼魂子的心情,嘴角禁不住含上几分笑容,同时内心的意愿也更加的坚定。 来吧,就让我耗尽所有,为朋友开辟出一条生路! 唳~! 燃烧的朱雀,啼鸣声更加的嘹亮,就在叶无忧将要全面引爆这一切力量,及不顾一切的搏命的时候。 突然!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气息,凭空降临。 “叶无忧,你个王八羔子,我司徒南前世究竟造得什么孽?一次又一次,他妈的到底欠你什么啊?!”随着这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咒骂声,天幕之上,黄泉阴气凝聚,化成一道利刃,破空而至,斩向了火鳄龙所在的位置。 第十九章 三英战火鳄 说时迟,那时快! 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吼之下,黄泉阴气幻化成一柄锋利宝刀,夹杂着几分浓烈的愤怒,及几分桀骜不驯的疯狂,快到极致,更霸烈无双,赶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刀劈天,彪悍落下。 惊! 火鳄龙还未完全挣脱招魂大阵和缭乱琴音的影响,亦或者说本身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拼尽全力,再无任何一丝多余的力量,应对来自外界的攻击。 吼~! 看着高速斩下来的黄泉阴刀,火鳄龙发出一声无比不甘的怒吼声,它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坚持到现在,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意外杀出一位程咬金。 只可惜,无论火鳄龙是多么的不甘心,突然出现的司徒南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黄泉阴刀都已经全力劈斩下来,正中火鳄龙。 不过这火鳄龙也很是了得,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的扭了一下头,避过致命的要害。 但是致命的要害虽然成功避过,左眼却已经毫无任何悬念的被司徒南一刀斩中。 刹那间,一种无法言语的剧痛,随着眼球破裂,直冲火鳄龙的心神。 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黄泉阴气无孔不入,专门以阴劲伤人,直冲火鳄龙的心神,仿佛无数根绵针,生生搅动着火鳄龙的大脑,带来更加痛苦的刺激。 一时之间,遭受如此重创的火鳄龙,整体抵抗力急剧骤降。 机会! 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得此生力军的帮助,及眼睁睁的看着火鳄龙受创,心神失守,若是他们还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可以找一块豆腐撞死了。 只见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反应极快,前者瞬间把琴音激发到极致,后者重新稳定住招魂大阵,鼓起和压榨仅剩不多的力量,袭向火鳄龙。 刹那间,九幽阴风大作,缭乱琴音不休,火鳄龙立刻就是全身一震,再也控制不住的灵魂从体内逼出,三魂七魄直接少了一魂二魄。 轰! 抓住这么一个好机会,消耗相对较少一点的炼魂子,于此刻反应可谓是极快,快速取出一面还未完全炼制而成的黑幡,用力的朝地上一插一砸,开始快速施法。 黑幡迎风猎猎作响,随着炼魂子施法快速震动,随即便见一道道黑色锁链,从黑幡之中呼啸而出,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缠住火鳄龙的一魂二魄,并快速回收。 哗~! 只见黑色光芒一闪而过,火鳄龙的一魂二魄直接被收走,这是硬杠火鳄龙以来,首次取得如此优势和战果,让性格冷漠的炼魂子,这时候都快要忍不住放肆大笑。 可是乐极生悲,就当炼魂子准备再接再厉,趁着火鳄龙实力大损之际,一口气控制着招魂大阵,逼出火鳄龙余下的二魂五魄之际,突然一股难言的虚弱感,从内心的深处,无比剧烈的焕发出来。 与此同时,几根琴弦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鲜血飞溅而出,叶无忧也已经坚持到极致,禁不住仰天含着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相继受创,一个再也维持不了琴音,一个无法控制招魂大阵,双双消耗到了极致。 吼~! 一声巨吼炸响,偏偏就在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坚持不住的时候,明明丢了一魂二魄的火鳄龙,竟然在这时候还是死而不僵,发出一声压抑又痛苦的低咆,剧烈翻滚,掀起一场滔天火海,四处弥漫。 而这时候准备乘胜追击的司徒南,看到熔湖在火鳄龙的翻滚之下,无数火浪朝岸边席卷而来,几乎快要淹没将要失去抵抗力的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一个纵身,踏步挡在他们的前面,手持黄泉阴刀,迎浪劈斩。 轰隆~! 火浪被一道斩开,滚烫的热劲逼的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劈头盖脸的都是大汗,万幸性命无忧,并无大碍。 不过即便是如此,眼前的危机却还没有解除,丢了一魂二魄的火鳄龙陷入某种古怪的状态,并不像失魂之人那般浑浑噩噩,来自火兽的凶性,激发了体内的潜力,竟然直接朝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扑了过来,意图抢回属于自己的一魂二魄。 “你们怎么样?还能不能战!”司徒南感受到火鳄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但是并没有退让,毅然挡在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的前面,目光灼灼,桀骜不驯,且头也不回的询问一句。 “可以!”叶无忧强提一口气,服下几粒丹药,随着药效的挥发和炼化,虽然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但也不像先前那么糟糕。 “我也可以!”炼魂子咬牙再次站了起来,也服用了极力丹药,以秘法催动,勉强还有一战之力。 “好,那就由老子打头阵,你们尽量配合老子!”司徒南双目之中透着凶芒,毫无任何的畏惧,迎着火鳄龙就杀了过去。 “奶奶的,老子的朋友只有老子可以欺负,你这四脚爬虫敢欺负老子的朋友,给老子滚来受死吧!”烈吼声中,司徒南已经杀至火鳄龙的近前,迎头就是一刀剁了下来,狠狠的劈向火鳄龙,竭尽全力。 火鳄龙丢了一魂二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但是兽性仍在,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临近,狂躁的立起身子,就一爪拍了过来。 刀爪碰撞在一起,司徒南如遭重击,随着手中黄泉阴刀炸裂,当场就是一声闷哼,连连爆退,竟然不敌火鳄龙这一爪。 好一个火鳄龙,受创严重且丢了一魂二魄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不愧是在凤殒地也属于霸主级的存在,多半体内那一丝霸道的龙血,仍然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过司徒南虽然不敌火鳄龙,但也不是没有战果,一刀下去,也是劈的火鳄龙满爪子鲜血飞溅,锋利的指甲和皮鳞,显然已经无法起到先前那么惊人的防御力了。 能行! 看到火鳄龙不敌司徒南这一刀,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均是双目一亮,已经判断出火鳄龙的状态,同样十分的不妙,拼一拼,绝对有极大的机会斩杀此兽。 顿时,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也不含糊,拼起自己残存不多的力量,配合司徒南一起斩杀火鳄龙。 刹那间,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大战火鳄龙,双方咬着牙,全部都拼到极限,甚至数次不惜以伤换伤,因为谁先倒下,谁就必死无疑。 杀! 只见身为主攻的司徒南一步踏天,七步犹如移形换位,绕的火鳄龙眼花缭乱,连续几爪子都未能碰到司徒南的衣角,反被司徒南给成功绕至身后,锋利的食指激荡出黄泉剑气,双双斩下。 理论上,司徒南是无法破开火鳄龙的防御,但那是指全盛时期的火鳄龙。 如今,火鳄龙一身是伤,九幽阴风长时间的吹袭之下,早就已经皮鳞腐朽,肌肉大面积坏死,不复全盛时期的四分之一。 再加上司徒南前面侥幸偷袭一刀,劈伤了火鳄龙的左眼,视觉上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死角,才被司徒南给成功绕到身后,连消带打,黄泉剑气斩鳄尾。 吼~! 鲜血飞溅,皮鳞破开,伤口深可见骨,甚至就连骨质都出现一道道非常明显的裂痕,火鳄龙当场遭受重创,痛得发出一声声烈吼,拼命挣扎。 可是司徒南死死压制住火鳄龙的鳄尾,目光坚定,一道道黄泉剑气接二连三的剁下,完全就是一副不断这火鳄龙的鳄尾,就绝对誓不罢休的做派。 受到如此严重的刺激,火鳄龙也是发了狂,回头就咬,速度快得惊人。 “休想!”关键时刻,力量所剩无几的炼魂子还是咬牙出手,快速投掷出几面灰色小旗。 也不知道这灰色小旗究竟具备什么样的功能,直接扎根在虚空之上,勾勒出一个造型独特的禁法,幻化成一只只巨大的鬼手,密密麻麻的快速探出,一只接着一只,竭尽全力按在火鳄龙的身上,封住火鳄龙的行动力,进行镇压。 刚刚抬头的火鳄龙,硬是被这大量的鬼手给按了回去,并且缠住火鳄龙各个部位的重要关节,让这大家伙再难动弹一下。 趁此机会,司徒南激荡出来的黄泉剑气越战越快,巨大的鳄尾已经开始呈现出不断崩溃的迹象,但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 “快,我要坚持不住了!”炼魂子也是拼尽全力,控制着一只只鬼手不断颤抖,鲜血不断的从身体中渗了出来,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致,眼看就要压制不住火鳄龙。 火鳄龙虽然现在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炼魂子想要完全压制也不容易,更何况炼魂子这时候也是受伤不轻,消耗极大呢。 眼看着,火鳄龙就要脱困,司徒南还未完全斩断鳄尾,一旁的叶无忧果断出手,断喝一声:“接剑!” 只见叶无忧抓住一个机会,手指在琴上抹过,一道虹光乍现,突然出现在司徒南的面前。 司徒南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宝剑,一身力量激发到了极致,竭尽全力斩下。 第二十章 斩杀 咔~! 鳄尾断,火鳄龙伤! 吼! 火鳄龙造次重创,顿时就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致痛苦的悲鸣,并且从断尾处喷出大量的鲜血,丧失了一个重要的战斗本领。 须知,火鳄龙的鳄尾属于它最强的几种杀伐手段之一,所以这鳄尾一旦被断,一身强横的战斗本领,当场会丧失大半。 除此之外,鳄尾还是火鳄龙平衡自身的关键,毕竟它头部极大,身形巨大,因此为了保证身体的灵活性,尾部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执意要斩断鳄尾的主要原因,只要断了这条鳄尾,火鳄龙就等于去了爪牙的老虎,虽然仍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威胁大降。 而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这样的生人都知道鳄尾的重要性,火鳄龙自己又岂能不知道自己这条鳄尾多么的重要? 可是丢了一魂二魄的火鳄龙,现在意识模糊,思维混乱,受伤之后更是在兽性的刺激下狂性大发,身体之中立刻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不好! 炼魂子当场脸色一变,随即就看到火鳄龙全身上下沸腾出惊人的烈焰,那是体内龙血被全力激发的征兆,先前能够抗衡九幽阴风的吹袭,现在也能够烧断炼魂子的九幽鬼爪。 一时间,崩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龙血威能的烈焰,比之不死神凤的生火还要恐怖,霸道无比,使火鳄龙直接脱困。 “抱歉,我尽力了!”炼魂子苦笑一声,当场就一头栽倒在地,气息微弱,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很显然,炼魂子这个重要的战斗力已经尽力,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无法帮忙了。 但是叶无忧和司徒南二人并没有放弃,依然各显神通,血战火鳄龙。 片刻后,火鳄龙身上的火焰开始快速熄灭,气息萎靡不少,终于难以维持,直至最后一点火焰从它身上也看不到,并透出几分衰败的气息。 还在奋战的叶无忧和司徒南二人顿时大喜,知道火鳄龙也快要到极限了。 或者说,这头恐怖的大家伙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恐怖和骇人了,换成一般的化神初期,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被耗死了。 同时,龙血虽然给火鳄龙带来强大的力量,但毕竟非常的稀薄,能够提升的力量有限,并且使用的时候消耗极大,火鳄龙已经无法再使用龙血,让自己维持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对此,叶无忧和司徒南二人精神大振,围绕着火鳄龙连消带打,各种杀招频繁闪现。 而火鳄龙重要的鳄尾被斩断,身体的灵活性大降,几次都未能抓住机会追上叶无忧和司徒南,反被二人抓住机会连连重创,伤口狰狞,鲜血淋淋。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又杀了半个时辰以后,火鳄龙已经被耗到极致,威胁大降,就连行动都开始变得慢吞吞。 趁此机会,桀骜不驯的司徒南立刻就做出重要的决定,毅然道:“配合我,再给这条孽龙来一条狠的。” 叶无忧重重点头响应,因为他也怕出现意外的变故,毕竟最初一次的接触当中,叶无忧知道火鳄龙在这里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 所以若是长时间激战下去,谁也不敢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 朱雀诀! 当机立断,一朵暗红色的火焰,从叶无忧的双目之中一闪而过,虚空之中弥漫着的火劲瞬间就是一滞,随即便开始剧烈的沸腾了起来。 咕嘟嘟~! 因为火劲炙热,温度增高的原因,熔湖之中的熔浆开始变的有些剧烈,犹如开水一般,不断的炸裂出一个又一个气泡,似能够熔炼万物。 火兽是因凤殒地而产生的变异存在,每一只体内都蕴含着恐怖的火劲,对于火焰的抵抗力也是非常惊人,基本上火属性的修士很难能够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来自朱雀诀的火劲,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火劲,直透骨髓,化天地为炉。 很快,即便是凤殒地的火兽,火鳄龙这一下也开始渐渐的有些受不了了,皮鳞出现了明显的融化迹象,骨头开始变得松软,全身的血液犹如开水一般在沸腾,激烈的疼痛由内而外的开始爆发出来。 吼~! 火鳄龙发出一声惊人至极的痛苦,全身上下开始变得更红,仿佛煮熟了一般,偏偏不见一丝一毫的火焰出现。 这就是朱雀诀的可怕之处,暗火心生,天地为炉,炼化万物。 所以火焰虽然看不见,但是温度却在不断的攀升,不断蒸发火鳄龙体内的水分,融化骨髓,炼化皮鳞和内脏,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盛。 而火鳄龙本身的耐性已经非常惊人,可是此刻竟然无法抵挡,好似冥冥之中蕴含某种特殊的力量,与一般的明焰完全不同,根本就无法抵抗,越烧越旺,犹如置身在火炉之中。 一时间,火鳄龙痛不欲生,大口大口的拼命向外呕吐,吐出来的东西都是火红色,有融化的肝脏,滚烫的骨髓,几乎快要被彻底焚烧成灰烬。 但即便是已经被朱雀之火焚烧至如此程度,火鳄龙竟然还能够坚持,可能是体内的一丝龙血在坚持,尽管稀薄,可生命等级极高。 反倒是叶无忧快要坚持不住了,劈头盖脸都是虚汗,狭长的凤目也不复往昔的神采,看起来有些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 “快,我要坚持不住了!”叶无忧此刻全凭一股毅力在坚持,眼前所能够看到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只能依稀望着虚空之上,正在蓄力的司徒南,焦急又虚弱的提醒一声。 司徒南没有理会叶无忧,因为他不愿意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此现在连任何一丁点分心的机会都不能有,他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体内的黄泉阴气,开始不断地压缩和凝聚,哪怕是筋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也在所不惜,力求爆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 寒阴指! 司徒南高举双手,竖起拇指,微微向内,指尖相对,随即就见一道道黄泉阴气,正在双指对内的空隙中快速的凝聚,犹如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 呜~! 虚空之中,凭空响起一阵阵魔哭声,犹如天泣,大量的黄泉阴气聚集之下,滋生出一股骇人至极的力量,仿佛魔道降临于世间,杀戮天下。 死! 只见司徒南双目一厉,全身的杀意瞬间爆发到极致,高举的双手,也随着一声暴喝,用力的向下按去。 刹那间,天地色变,湍急的黄泉阴气如漏斗般垂落,好似天空破了一个洞,直接拉长成一道锐利无比的螺旋长枪,穿过虚空,破开时间,转瞬间就出现在火鳄龙的头顶,一口气直接破杀而入。 刺! 本就已经虚弱无比的火鳄龙,那里还能够挡下这一击? 而这一记凝聚了司徒南全身所有力量的致命一击,就如同压死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的一口气贯穿而过,从上方刺入火鳄龙的脑颅之中,从下巴咽喉的位置贯穿而出。 轰! 黄泉阴枪完成一记绝杀级的贯穿,火鳄龙整个脑袋都被钉在熔湖之中,痛苦不堪的发出一声响彻天宇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的挣扎着,整个熔湖都被搅乱成一锅粥。 可怕! 受到如此致命的伤势,火鳄龙将死之前还能够爆发出如此力量,这条孽龙的战斗力,果然不简单啊。 不过火鳄龙再强,在叶无忧、炼魂子、及紧要关头出现的司徒南,三人合力之下,最后把这条孽龙给成功斩杀。 就这样,火鳄龙挣扎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就开始渐渐软了下来,生命渐渐走向尽头,最后在几次残余的抽搐过后,腿一蹬,便彻底死去。 火鳄龙,斩! 这条孽龙终于还是死了,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三人可谓是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挑战,但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炼魂子还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叶无忧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屁股软倒在地,素来爱干净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躺在地上,只能喘着气;司徒南则情况好一点,在虚空之上一晃一晃,几次差点维持不住遁法,就要一头栽了下来。 万幸,司徒南是之后才赶来的,虽然经历一场大战,但要比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好上那么一些,歪歪斜斜的落在熔湖的岸边,一屁股坐在叶无忧的身边,脸色难看,夹杂着几分愤怒的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若不是老子赶来,他妈的,你就要没命了!” 叶无忧没有说话,躺在地上灿烂的笑着,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片刻后,可能是吸收过不死神凤之血的原因,叶无忧恢复的比预料中还要快一点,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冲着司徒南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叶无忧就施展遁法,惊险的飞过熔湖,抵达焦土,小心翼翼的取出灰色彼岸花,然后再慢悠悠的飞回来,站在司徒南面前,捧着送到他面前,笑着说道:“给你!” 司徒南微微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压抑的说道:“你差点把命丢了,就是为了送我一朵花?” 叶无忧灿烂的笑着说道:“你以往修行太过鲁莽,虽然进境很快,但是体内却有诸多暗伤,极大程度上影响了你的寿命,并且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造成难言的痛苦。这一朵花,名字叫做黄泉花,乃是以死气滋养出来的奇珍。你使用此花,修炼正宗的黄泉魔功,方可化解以往鲁莽修行留下的暗疾,从此大道无忧。” 司徒南表情一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自己的心中冲了出来,使他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堵住了一般,沙哑的发不出声音。 与此同时,炼魂子不知何时醒来,冷幽幽的说道:“我说过,叶无忧是你值得性命相交的朋友。” 第二十一章 情深义厚 一朵黄泉花,一本黄泉魔经,当叶无忧送到司徒南面前的时候,此刻司徒南的心情无疑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遮遮掩掩,兜兜转转,如此不留余力,甚至不惜以生死犯险的叶无忧,所做的一切竟然全都是为了他司徒南。 这一刻司徒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能不断的发狂大骂着,借以掩盖自己真正的心情。 而司徒南的心情如何?无疑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只是无论怎么复杂和纠结的心情,又都无法掩盖一件事,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从司徒南的心中正在不断爆发出来。 是的,司徒南行事十分的荒诞,他喜欢女人,想做王爷,仗着一身修为跑到低级修真国为非作歹,结果总是会惹到一些不必要的大麻烦。 但司徒南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他孤单。 司徒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甚至没有朋友,也没有一处真正的安身之所。 在这样的环境下,司徒南要么放纵自己,要么在孤独中寂灭。 无疑比起死亡这么恶心的事情,司徒南选择了放纵自己,他嚣张、放肆、桀骜、不羁、甚至霸道专治,唯我独尊,仿佛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拼命的想要自己快乐。 可惜司徒南并不快乐,无论是玩多么漂亮的女人,连皇帝都踩在脚下,做一切都不可理喻的事情,但他就是不快乐,终究还是孤独。 直至有一天,他的心中终于多了一样东西,名字叫做朋友、兄弟、哥们,还有叶无忧。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情,是那么的让司徒南欢喜,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在渴望这一切,现在真正拥有了,足以让司徒南不惜一切的全力守护着。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凤殒地对于他司徒南来说,是充满了危险的绝地,他司徒南也义无反顾的闯了进来,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叶无忧,坚定不移的守护这份感情。 可结果呢? 突然间司徒南发现这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叶无忧竟然如此的鲁莽,而且对他也不是毫无任何保留,身为兄弟竟然有些事情不愿意告诉他。 这对渴望友情,渴望朋友的司徒南来说,完全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所以司徒南走了,他当时发自内心的恨着,认为叶无忧的欺瞒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既然对方不在乎这份兄弟情,我司徒南为什么非要往上凑?我司徒南没有那么贱。 然,司徒南离开没有多久,他又没有忍住,他胡思乱想了什么,也给自己找无数个借口,但就结果而言,他还是无比珍稀这种兄弟情。 于是乎司徒南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欺骗自己,言称是为了报答叶无忧的救命之恩,便就这么再一次的摸了回来。 现在,司徒南无比庆幸自己摸了回来,不仅成功挽救了叶无忧一条性命,也给自己一个准确无比的答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南怎么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叶无忧这个混蛋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只见司徒南一脸复杂的看着叶无忧手中的一花一经,咒骂道:“混蛋,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隐瞒我,又有什么意义?” 叶无忧一点都不在意司徒南的咒骂,并十分恶趣味的说道:“怎么样?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哈,我本来就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在考虑到时候给你一个什么礼物。” 司徒南当场忍不住吐槽道:“尼玛当我们是夫妻吗?还准备什么见面礼!” 这时候司徒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了,他本以为自己就够怪了,没想到叶无忧这家伙比他还要奇葩,竟然这么荒诞的理由都能够想出来。 一旁,炼魂子有些怜悯的看着司徒南,感慨一句:“习惯就好,这家伙的脑袋就没有正常过,总会在某些时候犯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司徒南无比头疼的说道:“我知道了,没想到他一脸风度翩翩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混账的脑子。” 炼魂子重重的点点头,深以为然,完全赞同。 叶无忧听完立刻就一脸无辜的样子,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感觉自己好可怜,好无辜,枉他这么信任大家,没想到却是一群损友。 司徒南这时候则微微整理一下心情,咬牙切齿的说道:“喂,你搞这么大,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你有没有想过,会为此丢了性命?或者说,要是我没有赶来,你可能会把命留在这里。” “你不会的!”叶无忧笃定的说道,没有理由,没有解释,仿佛这就是既定的事实,充分的表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司徒南,百分之百完全信任着。 司徒南的目光深邃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一把抢过这一花一经,脸上尽是一副这东西以后就属于老子了的表情。 是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叶无忧的信任,司徒南已经充分的感觉到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怀疑这个兄弟,这个朋友,无论有没有理由,有没有借口。 而叶无忧也明白了司徒南的心,他灿烂的笑着,像一个孩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牛逼的事情,特别的有意义。 司徒南一时间再次忍不住吐槽道:“你几岁了?” 叶无忧当场就有点懵逼,随即勃然大怒道:“你才没长大的孩子!” 司徒南立刻开怀大笑,偶尔怼一下叶无忧,也是一件相当有趣,又相当有意义的事情。 一时间,司徒南忍不住和叶无忧抬杠,再也没有任何一点隔阂,你一句,我一言,光荣的从好朋友,成功升级为最佳损友。 炼魂子看着这一情况,就忍不住微微摇头道:“妈蛋,真烦,一个叶无忧就不够省心,现在又跑来一个司徒南,老子都快变成保姆了。” “闭嘴!”司徒南和叶无忧同时大喝一声,三人闹成一团。 半晌,三人直至玩累了以后,就再也忍不住躺在地上,放肆无比的开怀大笑了起来,有喜悦,有情谊,有兄弟,不离不弃,是如此的珍贵和宝贵。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兽吼炸响,远处就见一群火象,仿佛碾压一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奔跑过来,所过之处,鸡飞狗跳,许多单独行动的火兽,都吓得四处奔逃。 “我的妈呀!”三位最佳损友同时大叫一声,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他们,吓得蹦起来就亡命而逃,火烧屁股一般,不敢有丝毫的逗留。 翌日,三人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凤殒地,才看着彼此丢人的模样,再一次忍不住放肆无比的大笑了起来。 少顷,当彼此都疲惫的躺在一片草地上,感受着那舒适的凉风,远离的浮躁,多多少少忍不住有些豪情万丈。 “我司徒南,一定要再继续当王爷,玩天下间最漂亮的女人,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司徒南开怀大笑着,伸手抓着天,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白痴,这有什么意思?我叶无忧的理想才厉害,要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修真星,在那里呼风唤雨,然后把这颗修真星发展成整个修真联盟最强大的修真星。”叶无忧也说出了自己的理想,似乎对现在的生活并不满意,想拥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修真星有什么意思?修真联盟有亿万修真星,最后还不是在修真联盟的管理之下?告诉你们,我的理想才最厉害,我要创建一个宗门,成为四圣宗、尸阴宗那么强大的宗门,并炼制一柄最强的魂幡,内有十亿、百亿灵魂,轻轻一挥,天下无敌。”炼魂子也是目光炯炯,诉说着自己的理想,表示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而在这时候,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理想最厉害,谁也不服气谁。 “狗屁修真星,狗屁炼魂宗,老子的梦想才厉害,做修真联盟最强的王爷,把凤鸾宗的小娘们,全都玩一遍,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追杀我。” “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还是跟着老子一起搞修真星,弄成天运星那个样子,仅仅只是一星,在修真联盟的地位也举足轻重。” “天运星是挺牛逼的,四圣宗、尸阴宗都不敢在上面插手,但这又如何?我的炼魂宗肯定会是最强的,比起玩女人,搞修真星,肯定更有前途。” “老子的最牛!” “我的最好!” “你们都没办法和我的相提并论!” 说着说着,三位损友谁都不服气谁,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又闹的让人哭笑不得。 最后,叶无忧一个翻身站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样吧,我们约定十年时间。十年以后在我的水榭再聚首,看看谁最厉害,到时候输的人,要帮最厉害的人实现梦想,谁都不准耍赖,如何?” 司徒南拍手道:“这个提议好,老子赞同!” 炼魂子也点头道:“十年后,我们再相聚,谁耍赖谁是小狗!” 说完,三人的手互相按在一起,一股豪情,一种情谊,无声无息之中,在三人的心中流动,没有任何一点隔阂,感觉是那么的真挚。 “朋友们!” “十年后!” “再聚首!” 说完,三人同时松开手,谁都没有借口,谁都有自己坚定的理由,纷纷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分别朝着三个方向,义无反顾的踏上变强的道路。 第二十二章 十年 十年光阴,或许对于凡人很久,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且不说别的,偶尔修士要揣摩一套术法,总结一条修行经验,差不多闭关一次就需要三五年的时间,若是更系统的参悟自己所修行的大道,可能穷其一生闭死关,也未必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对于修士来说,十年的时间若是能够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那已经可以说是修行很有成效,因此想要在十年的时间有一个巨大的进步,这近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三人约定十年之后再聚首,以他们惊才艳艳的天赋,又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和水准呢? 且看十年以后的今天,于无忧水榭之中的流觞曲水。 流觞曲水是无忧水榭最具有特色的经典之一,也是叶无忧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三五好友围坐一点,引一曲水流淌而过,有灵叶承载美酒从一端顺流而下,谁若是喝酒就要表演一个节目,并且要在美酒流过的这一段时间完成。 今日,就在这流觞曲水的中心点,叶无忧身穿一件精美无比的红色大氅,精致的美颜足以让仙子也要心驰神往,尤其是那细长的指尖在玉琴之上抚过,他本身在那里,却已经是比景还要美的男子,不禁让人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句。 但是此刻叶无忧却没有抚琴,他只是安静的调整着每一根琴弦,并在一旁的琴炉中点燃一根宁心净神的香,仿佛在默默的调整着什么。 突然,叶无忧嘴角泛起几分微笑,调琴的手也随着停顿一下,就笑着抬起头来望去,立刻便看到流觞曲水的入口处,有一人靠在墙边,黑衣黑发,面目模糊,目光深邃,除了炼魂子还能是谁呢? 叶无忧看到炼魂子的一刹那,就立刻忍不住赞叹一声:“魂,十年不见,你所修的魂道果然越加精湛,看来你已经成功炼制了第一面魂幡。” 炼魂子在外人眼中很冷,但是在朋友面前,他的血却是热的,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的不近人情,只是微微傲然道:“当然,否则怎么打败你和那个笨蛋。” 叶无忧哑然失笑,却不答话。 因为,就在炼魂子话音刚落的一刹那,便闻一声咒骂响起:“笨蛋骂谁呢?” 炼魂子曾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还会第二次上当,直接回道:“谁应谁是笨蛋。” 对方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咦~,十年不见,笨蛋变聪明了!” 炼魂子眼中泛起几分笑意,一点都不在意对方和他互怼,只是幽幽的目光注视向远方,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放浪不羁,桀骜不驯,像一个野人的家伙,正在流觞曲水的河道中洗澡,一搓一层灰,很快就见这一节河道变成了一层一层的污水,大煞风景。 平日里,流觞曲水可是叶无忧最喜欢玩耍的地方之一,若是有人胆敢在这里面洗澡,他肯定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下去,让这无礼的家伙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绝对不可以做。 但是此刻的叶无忧却一点都不生气,一双精致的凤目笑成漂亮的一道缝,眯眼看着正在洗澡的那个大煞风景的男子,不正是司徒南吗? 这时候炼魂子也已经坐在叶无忧的旁边,毫不留情的鄙视道:“你这家伙十年不见,干脆直接变成野人了,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已经搓干净身子的司徒南,一个翻身从水中跳出来,微微用劲一震,全身上下的水迹稀里哗啦的四溅开来,把四周更浸湿的泥泞不堪。 甚至,还有一部分故意溅向炼魂子和叶无忧,但是没有落到近前,就已经突然蒸发的干干净净,没有造成任何一点污染。 司徒南撇了撇嘴,好像看起来有点不爽,但却也不在意,直接一把撕掉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粗狂的头发向后一拢,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威武雄壮的坐在叶无忧和炼魂子身边,这才洪声桀骜的说道:“十年,老子我整整闭关十年,自然没有洗过一次澡,差点没把自己给臭死,也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叶无忧和炼魂子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啊! 但即便是如此,叶无忧和炼魂子也暗暗有些心惊,因为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耐性,至少他们做不到在十年的闭关时间中,除了修行什么都不做,这得是何等惊人的专注,几乎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不过这又如何? 叶无忧和炼魂子淡淡的自信微笑着,因为十年的时间,不只是司徒南没有虚度光阴,他们也是一样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因为这是一个约定,虽为朋友,却也不想输。 于是就见叶无忧身为主人,从容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轻轻一拨,道:“谁先来?” 司徒南咧嘴笑道:“你把这个约定安排在流觞曲水,那就干脆别废话了,直接出招吧!” 炼魂子也是点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么想的。 “好吧!”叶无忧也不拖沓,无比干脆的点点头,直接开口说道:“以往流觞曲水的规矩是酒流到谁面前,谁就要表演一个节目。但是今天就不这么玩了,改成酒杯流到这里,我们三人同时抢酒,共计十杯,谁抢的最多,谁就是胜者,按照约定,我们都要帮忙完成他的心愿。如何?” “善!”司徒南和炼魂子同时应了一声,都觉得这么玩很有意思,果然叶无忧没有让他们失望。 叶无忧顿时开怀大笑,也不含糊,随手一道灵光点出,静止的流觞曲水,终于开始缓缓流动起来,叮叮当当的水花声,仿佛一道天然的优美乐章。 尔后,活水冲走了司徒南留下的煞风景,直至变得干净清澈之后,就见光华一闪,一杯酒出现在流觞曲水的出口处,承载在一片如玉一般的翠叶之上,看起来十分的独特。 这是第一杯酒,很快就流到三人的面前。 但是炼魂子和司徒南均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笑望着叶无忧,似乎一点争抢的意思都没有。 叶无忧开怀一笑,也不推脱,手指在琴弦上抚过,叮的一声脆响过后,酒杯轻轻一颤,酒液冲天而起,落入叶无忧的口中,拿下了第一杯酒。 接着,就见叶无忧微微哈出一口香醇的酒香,略有醺态的说道:“我出身四圣宗的朱雀一脉旁系,有幸得老祖赏识,习得朱雀诀,并进入祖地参悟无上火道之意,略有精进,化神后期!”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脸色微微一变,十年前叶无忧只是元婴后期,没想到却在短短的十年时间过后,修为就达到了化神后期,这进步简直就像是坐火箭一般,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也只是稍稍吃惊叶无忧的天赋,司徒南、炼魂子二人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满脸从容的笑容,好似他们的成就也不差。 叶无忧一眼看透,微微摇头,说道:“果然你们两个家伙,都不好对付啊!” 就在叶无忧话音落下,第二杯酒水已经在玉叶的承载中,徐徐流淌而过,很快就抵达三人的面前。 而这一次叶无忧和司徒南都没有动,只是笑望着炼魂子。 炼魂子也不客气,端坐在那里不动,喉咙鼓动几下,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法术,杯中的酒水竟然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 厉害! 司徒南和叶无忧赞叹一声,随即就见炼魂子笑着说道:“我十年的时间里,深入魂圣星,卧底魂宗,提升祖传炼魂之法,终于再进一步,炼成千万魂幡,巧取四尊麒麟圣魂,算是小有进境,也勉强踏入化神后期。” 果然,一点都不客气,炼魂子一介散修,天赋才情完全不逊色叶无忧,也是化神后期。 一时间,司徒南挠了挠后脑勺,骂道:“奶奶的,你们两个家伙果然不省心,好在老子我也没有闲着,否则真要输给你们了。” 说完,第三杯酒也已经流淌而过,就见司徒南抬手一拍地面,咚得一声巨响,曲水沸腾,酒杯在玉叶上荡漾,溅出一道泉水,正好落入司徒南口中。 哈~! 舒服的呵出一口酒气,竟然有一股阴风扩散,四边的草木都瞬间笼罩一层寒霜。 然后,就见司徒南大笑一声,得意洋洋的说道:“好在老子也不差,十年闭关,前三年炼化黄泉花,又三年修成黄泉魔经,后三年巩固修为,再来一年琢磨神通技法,破关而出后顺利晋级化神后期,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闻言,炼魂子直接咒骂一声:“你这家伙真是一个变态,我潜伏魂宗,数次九死一生,多次差点暴露,才混入核心弟子的行列,巧取了四尊麒麟圣魂,炼成千万魂幡,你却闭闭关就修炼到化神后期,修行对于你来说到底多轻松。” 叶无忧知道司徒南的修行风格,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道:“是啊,我在朱雀祖地,架在火上炙烤了整整十年,数次差点没有撑住,才成功多次突破朱雀诀,把修为提升到这等境界。而你却只是闭关十年,就顺顺利利的突破至化神后期,要是全心全意好好的修行,天下间真没有几人能够比得上你。” 司徒南撇撇嘴说道:“十年闭关很枯燥好不好,我可是忍了十年,冒着差点被憋死的风险,你们能少说点风凉话吗?” 说完,司徒南又指着流觞曲水说道:“别废话,第四杯来了,接下来可是要比真本领,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闻言,叶无忧、炼魂子立刻双目一亮,熊熊战意已经燃烧起来。 而在这时候,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司徒南,已经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开怀大笑一声,悍然出手,直接抢夺。 “卑鄙!”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同时咒骂一声,责怪司徒南不守规矩之际,可是他们的行为并不比司徒南好上多少,在咒骂之余已是抢着出手。 一时间,先前还十分友好的三人,这一次当场谁都不服输,正式展开争抢。 第二十三章 平分秋色 曲水之上,一枚玉叶之上,承载着一杯香醇的美酒,顺流而下。 这是第四杯香醇的美酒,随着它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一场以此为主的特殊比试,正是在这流觞曲水之上开始上演。 动~! 正所谓时不待我,比起伺机而动,司徒南更喜欢主动出击,直接化成一步阴风,逆流而上,直扑第四杯香醇的美酒。 “卑鄙啊!”叶无忧和炼魂子忍俊不住大声笑骂着,但反应却一点都不比司徒南慢上多少,几乎在司徒南刚一起步,他们二人就第一时间暴起发难。 这其中炼魂子的速度无疑是最快的,宛若鬼魅一般,黑影一闪,就直接出现在第四杯香醇的美酒上方。 与此同时,司徒南虽然动作也不慢,但是很显然比不上炼魂子这全身上下都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的鬼魅身法,整个过程才不过仅仅弹出三五步而已。 而叶无忧更是干脆还端坐在原地,几乎连起身的时机都没有掌握住,足以可见炼魂子的速度多么的快,这一身鬼魅般的速度,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眼看炼魂子就要凭借速度的优势,一把夺走杯中美酒,叶无忧和司徒南自然不愿放弃,第一时间抢着出手,意图阻止。 寒阴指! 司徒南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泽,出手便是寒阴指最快的一招,两根小手指凭空一插,就见虚空之中有一道道神光闪过,七七四十九道指劲,毫无预兆的炸裂而出。 不仅仅只是快,七七四十九道指劲各有变化,比往昔明显更加的不凡,仿佛天女散花一般,不止完成了阻挠和攻击,还成功全力封锁住炼魂子任何一点腾挪的空间。 但司徒南已经够快,叶无忧的速度明显更快,声音的传播速度完全不逊色炼魂子快若鬼魅一般的移动速度,叮的一声,就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炼魂子顿觉心神一颤,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停顿,就成为炼魂子最大的麻烦,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一下子就把炼魂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进,肯定要遭受到司徒南的攻击! 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次突袭失败! 在深刻权衡利弊之后,炼魂子选择了退,因为他觉得自己就算突进,也未必能够抢下这一杯酒,反而会被司徒南给彻底缠住。 于是乎炼魂子再次化身成为鬼魅,飘忽不定的从一道道寒阴指劲中穿梭而过,使人难以捉摸到他的真身所在。 但即便是退,炼魂子也不会轻易的放弃,手指轻轻一勾,就见酒杯出现了轻轻的颤动,酒液颠簸,香气四溢,好像要如先前一般凭空消失。 五鬼搬运之术! 这是一门很神奇的术法,也是炼魂子的家传绝学,传闻来历非凡,神通广大,是当年炼魂子的祖先通过一门仙术残片,领悟出来的神通。 而这五鬼搬运之术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却可以隔空取物,修炼至巅峰能相隔万里取走自己盯上的东西。 很显然,炼魂子还达不到这个境界,但是被他盯上的东西,方圆百丈范围内是肯定逃不掉的。 厉害! 眼看炼魂子就要凭空取走酒液,司徒南和叶无忧肯定不会让他如意。 只见叶无忧端坐不动,手指化成一抹抹虚影,叮叮当当的琴声响起,一根根琴弦唯美的跳动着,快速的干涉炼魂子在法术上的运转。 先前大家在头三杯酒展示自己修行的时候,炼魂子就有高调的施展过五鬼搬运之术,怎么可能没有提防?而叶无忧选择的方法,很明显就针对这一点,以琴音扰乱术法的施展。 只要叶无忧能够扰乱成功,司徒南就有信心让炼魂子无法搬运成功。 黄泉! 只见司徒南眼底闪过一道浑浊的光芒,好似有一条黄褐色的污水在眼底深处流淌而过,随即他自身周围的气温开始急剧下降,这黄泉升窍诀进阶版本的黄泉魔经,让司徒南经过十年的参悟,配合黄泉花成功在体内炼化出一道黄泉。 这黄泉是法宝,又是神通,心随意动,至阴至寒,一旦不小心沾染了,连灵魂都会被冻结,并且永远沉沦于黄泉之中,永远沉睡。 故,自成功修成黄泉魔经,体内修出一道黄泉的时候,司徒南的战斗力凭空暴增到一个惊人的级数,心神微微一动就能够冰封万物。 结~! 随着司徒南心神微微一动,及一声低喝炸空,天地间一片浑浊,至阴至寒的气息开始剧烈的升腾,冷得让人颤抖不已,彻骨都痛。 刹那间,炼魂子就有一种难言的僵硬感,修炼鬼道的他竟然被司徒南的黄泉之力给成功克制住了,这多少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好在,司徒南的目标并非针对炼魂子,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夺酒。 咔~! 摇动的酒杯和玉叶被当场定住,荡起的酒花开始一层一层被封禁,凭空凝聚成一坨冰疙瘩,直接凝固在酒杯之中。 尔后,黄泉水托起酒杯,一个浪涌,拍打向司徒南。 夺酒! 司徒南流露出几分胜券在握之色,飞身就要夺下第四杯酒的一刹那,突然一道剑光炸空而来,不知何时叶无忧已经抽出琴中之剑,直刺司徒南的手腕。 另一边,抢夺失败的炼魂子也没有最终放弃,毅然祭起一面魂幡,上面鬼影重重,四尊麒麟圣魂在魂幡之中兽吼,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每一尊都不弱于化神中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帮手。 紧接着,就见四尊麒麟圣魂口吐魂光,轰击司徒南之际,还伴随着百万魂影缠绕而来,意图把司徒南给彻底禁锢在原地。 炼魂子这完全就是准备一棍子把司徒南给彻底请出局的节奏,只要被四尊麒麟圣魂所伤,再加上百万魂魄的禁锢,接下来司徒南恐怕什么也别想做,直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继续耍了。 休想! 司徒南再次低吼一声,眼底的浑浊更盛之际,就见一道浑浊无比的黄泉河水从天灵之上冲天而起,化成一条涛涛大江,冲开了百万魂影的封锁,冲破天际,长击魂幡。 黄泉,乃世间最极致的污浊,所以除了至阴至寒之外,还能够污染大部分法宝,绝对是碰不得的“脏”东西。 炼魂子的魂幡虽然威力惊人,内有百万魂影,还有四尊麒麟圣魂,但也不敢碰一下黄泉河水,避免被这污浊感染,只能被逼退。 而司徒南眼见自己的黄泉河水污浊不了炼魂子,就立刻退居求次,化成一条浑浊的黄龙飞身扑向始终一动未动的叶无忧,准备先把叶无忧的法剑给污浊了,避过被缠住的风险。 可是叶无忧却一点都不在乎,驾驭着法剑的关键时刻,凭空抬手打出一道响指,自身感情沟通神秘的朱雀之火,引起一片滔天圣焰,在法剑之上熊熊燃烧。 朱雀火,世间最极致的火焰之一,能够焚灭一切不祥之物。 黄泉水虽然浑浊无比,但是未必能够浇的灭朱雀火,双方立刻在虚空中展开一阵纠缠,黄龙斗火剑,战的不可开交,又短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炼魂子则望着大战不休的叶无忧和司徒南,目光微微晃动一下,立刻抓住一个机会,祭起魂幡护体,四尊麒麟开路,趁机抢夺酒杯。 然,叶无忧和司徒南虽然斗得凶,但仍然在留心着炼魂子。 几乎在炼魂子刚刚有所行动的时候,叶无忧和司徒南心照不宣的同时变招,黄泉河水和朱雀火剑几乎在第一时间变招,及时压向炼魂子。 以一敌二,炼魂子也很是吃力,哪怕有强力的魂幡辅助,四尊麒麟圣魂护体,也被二人联手攻击的连连后退,错失机会。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酒杯已经顺着曲水一路流淌至末尾,于一道光华闪过,凭空消失在曲水之上。 呃?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同时停手,纷纷开怀大笑起来。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超出大家的意料之外啊! 是的,三人谁也没有想到,第四杯酒的争夺竟然会一上来就如此的激烈,三人各显神通,毫不留情,却都是以失败告终,眼睁睁的看着第四杯酒流过曲水,大家谁都没有成功夺下重要的第四杯酒。 这算什么事? 不,通过这一场争夺,三人几乎都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实力其实都在伯仲之间,想要在一杯酒流过曲水的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成功夺得一杯酒,过程并不容易。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人都禁不住燃烧起熊熊斗志,又彼此都心如明镜。 果然,在接下来的争夺之中,充分表明三人谁也奈何不得谁,在无比激烈的争夺中,眼睁睁的看着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第八杯、第九杯酒水平白流过,谁都无法成功夺得。 连续一杯杯酒平白从曲水之上流过,这边三人始终未能建功,斗的如此激烈,又如此平分秋色,这让三人都禁不住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最终要以平局论胜负吗? 不,绝不允许! 已经斗到这个份上,虽然眼看着结果要以平局定论,但是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三人谁都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斗志越来越高昂,彼此警惕,又彼此跃跃欲试。 “最后一杯,一定是老子的!” “错,叶某人要定了!” “嘿,应该说你们都要帮我完成宏愿才对!” 三人各执一言,内容相差无异,又是如此的斗志昂扬,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最后一杯酒的出现,展开最后一次更加激烈的争夺。 第二十四章 不分胜负 最后一杯!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各自的精神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凌厉无比的目光紧紧盯着流觞曲水的开始位置,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动静,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皆因,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出胜负的机会,若还是以平手为结果,那么他们就算是脸皮再厚,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嘀~! 一声细微的蜂鸣,伴随着一道光华闪现,流觞曲水开始的位置,立刻就有一杯精致的酒水,凭空出现,由玉叶承载,顺流而下。 动手!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顿时双眼一眯,几乎不约而同的同时出手,并且各自汲取先前失败的经验,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自己最强的绝招。 唰~! 炼魂子犹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再现,凭空出现在酒杯所在的位置,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夺取酒杯,乃是手中魂幡一举,就见四尊麒麟圣魂咆哮护体,百万灵魂铺天盖地,硬生生把这里化成森罗鬼蜮。 叶无忧和司徒南都同时觉得头皮一麻,耳边尽是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眼前密密麻麻尽是鬼影,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无情的吞没。 更可怕的是炼魂子在此刻拿出了他压箱底的本领,百万灵魂在嗷嚎声中,发出一阵阵尖锐无比的鬼叫声,直透人的灵魂深处,引动眼前幻象频生,难分真假。 厉害! 叶无忧和司徒南二人立刻就清楚的意识到,炼魂子一直隐藏此招不用的险恶用心,这种鬼叫之术,明显是想要用在最关键时刻,一举定胜负。 还别说,凭借这一招出手,叶无忧和司徒南都无法避免的完全陷入其中,几乎是难以从中间挣脱。 而此番三人斗法,比得是谁能够抢到酒杯,喝下杯中美酒,所以炼魂子这一招并不一定要克敌制胜,只要能够缠住叶无忧、司徒南两三息的时间,夺下杯中美酒,便能够奠定胜机,拔得头筹。 尤其是前面几杯酒都已经白白浪费,在这最后一杯的关键时刻,凭借此法,炼魂子拥有充足的自信取胜。 然,就在炼魂子即将一举夺得杯中美酒的一刹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洪亮琴音,压制住鬼叫声,以音波传播的速度,破开幻境,直指炼魂子。 叮~! 即将触摸到酒杯的炼魂子,眼睁睁的看着酒杯承受一道巧妙的撞击,凭空移开,导致他夺取美酒失败。 可惜! 炼魂子微微有些懊恼,果然在叶无忧面前摆弄音波之法,稍稍还是逊色了一些。 而就是凭借着这一次关键的干涉,叶无忧已经成功脱困而出,一甩袖袍,剑诀引导,朱红色的朱雀剑,已经横空来到炼魂子的面前,洒下大面积的剑光,逼迫着炼魂子一退再退,远离酒杯。 与此同时,司徒南也已经成功脱困,目光浑浊,所注视的地方立刻有一道道黄泉河水泛滥开来,大面积的浇灌下来,天地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泥沙味,还有无比冰冷彻骨的阴寒。 咔咔咔~! 四方天地都被寒劲冰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晶莹之色,银光闪闪,泛着冷意。 只见这股阴冷的寒意,随着黄泉河水的涌动,直漫叶无忧和炼魂子,涛涛而动,毫不留情,仿佛准备把他们都冻结于此。 正在应对朱雀剑的炼魂子首当其冲,被黄泉河水直接缠住,身体衣物的表面出现白霜,骨关节都开始变的不怎么灵活,动作出现了僵直,灵活的优势难以发挥。 好在,炼魂子所炼制的魂幡,较之一般的魂幡有着明显的与众不同,看到炼魂子遇到危险之后,立刻主动护主,百万鬼影伙同四尊麒麟圣魂,全部都缠绕在炼魂子的四周,一层一层的努力消弱黄泉河水的影响力。 另一边的叶无忧也遇到了麻烦,因为司徒南这一次拼尽全力,黄泉河水浸没下来,仿佛能够把尘世间的一切都悉数吞没,同样四面八方的把叶无忧给团团围住。 这一下,叶无忧当场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司徒南居然这么狠,闭关十年便成功凝聚出如此大面积的黄泉河水,恐怕就算是开创此功法的先贤,也未必有司徒南修炼的这么快。 一时间,叶无忧再一次对司徒南的修炼天赋,有了一个无比深刻的认知,似乎什么都难不住他,修为就像是坐火箭一般,什么功法落入他手中都能够修炼到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 好在叶无忧虽然在修炼天赋上比不了司徒南,却也未必在别的地方不如司徒南。 朱雀诀,乃是四圣宗朱雀一部最高深的技法,即便是被称之为修真联盟第一火道神通,恐怕也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 所以在朱雀宗,一般的旁系根本就没有资格修炼朱雀诀,但是偏偏叶无忧却能得朱雀老祖赏识,不仅成功修炼了朱雀诀,并且还进境非凡,比直系弟子还要更加优秀。 而这黄泉河水虽然威力极大,阴寒彻骨,万幸朱雀诀正好克制,熊熊燃烧起来之后,足以与黄泉河水分庭抗争。 只见叶无忧轻哼一声,眼底深处隐隐约约有火光透出,一层层火劲开始从他身上扩散和绽放,化成一只巨大的朱雀横空,仿佛能够焚烧尽世间万物。 黄泉河水哗啦啦的蔓延下来,波涛声不绝于耳,甚至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浑浊的河水之中皆是森寒白骨,但偏偏就是无法靠近朱雀,反被蒸发出一道道黄烟。 紧接着,就见一直坐着的叶无忧站了起来,沐浴在火光之中,行走在烈火之上,一路焚化来自黄泉的阴寒,怀抱着手中的玉琴,准备主动出击了。 司徒南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凝重,因为在先前的切磋斗法之中,叶无忧一直表现的风轻云淡,好似根本就不打算认真争夺,始终坐在那里未主动出击。 可是即便如此,仅仅坐在那里的叶无忧,就已经跟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拼上一个平分秋色,现在当叶无忧准备主动出击之后,究竟会有何惊人的表现,暂且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总而言之一句话,司徒南不敢大意,必须慎重对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地间传来一声鬼啸,被黄泉河水压制许久的炼魂子,终于成功凭借手中的魂幡,成功脱困,身上仍挂着几点白霜,落在一边,分庭抗争。 麻烦了! 随着炼魂子也成功脱困,三人貌似又进入了一个僵局,各自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伺机争抢最后一杯美酒。 而流觞曲水的流动速度虽然不是很快,却也是用不了多少时间,这最后一杯美酒显然已经流过一半的距离,仅剩余下的一半距离,显然更加的紧迫。 难道,仅剩的一半距离,大家再次平分秋色,夺不下最后一杯美酒吗? 怎么会轻易放弃!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神色微微一动,再一次同时出手,三人在时而合作,时而针对,彼此都在尝试着竭尽全力,夺下最后一杯美酒。 可是机会稍纵即逝,虽然三人表现的非常惊艳,可是总无法抓住最关键的时刻,在最后一刻被另外二人联手破坏。 这时候,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已然渐渐的认清楚一件事,恐怕最后还是以平分秋色结束,因为他们彼此之间,谁都没有绝对的优势,成功以一敌二,夺得美酒。 果然! 在最后的一阵激烈争夺之后,最后一杯美酒眼睁睁的流淌而过,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只能无奈的停下争夺。 平局? 只见三人十分无奈的互相对望一眼,静静片刻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纷纷开怀大笑,发出一阵阵豪迈的酣畅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老子也是醉了!” “哎~,此事怪我,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无聊的斗法方式,明明心里面清楚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力压你们的。” “好不甘心啊~,但也只能认了,毕竟想要抢夺酒杯,比必须拥有力压你们的实力,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确实做不到。” 虽然不甘心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三人也只能接受,重新坐下之后,看着一片狼藉的流觞曲水,再次忍俊不住,又是开怀大笑起来,心头充满了一片酣畅。 是的,结果已经变的不太重要,反正这一次斗法,大家都玩的十分开心,足矣。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是豁达之人,很快就放下这件事,不再斤斤计较,仿佛先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很正常的坐在一起互损,并饮酒作乐。 少顷,当三位好友酒足饭饱之后,就见叶无忧突然说道:“二位,可否听我一言!” 司徒南、炼魂子神态好奇,不知道叶无忧究竟想说什么。 叶无忧继续说道:“想要以这种方式分出胜负,让其余二人皆心服口服的帮忙完成一己的心愿,看样子是肯定不可能了。所以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说服你们帮我完成心愿。” 司徒南、炼魂子互望一眼,没有废话,且看叶无忧准备怎么玩。 只见叶无忧笑着说道:“司徒的心愿是能够做一个逍遥王爷,魂的心愿是创建一座顶级的宗门,而我的心愿则是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修真星,其实这并不冲突,对吗?” 不冲突?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仔细思考一下,似乎品味出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进阶之法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追求,因为有了追求才会产生动力。 叶无忧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没有把自己的追求,强加在司徒南、炼魂子的身上,尽管他知道只要自己要求,他们都不会拒绝,但叶无忧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情,导致在兄弟情谊之上产生什么隔阂。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叶无忧说出了一个提议,道:“我们所有的理想,都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上,那就是拥有一颗属于我们的修真星。” 嗯?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并没有因为叶无忧这些话产生什么误会,继续洗耳恭听,且看叶无忧接下来的提议如何。 确认司徒南和炼魂子没有误会之后,叶无忧笑着说道:“拥有一颗属于我们自己的修真星之后,司徒你完全可以在上面为非作歹,想在那个修真国当皇帝,就可以在那个修真国当皇帝,有我罩着,没人敢惹你。” 说着,叶无忧又看向炼魂子,继续说道:“魂,你的情况也差不多,等我拥有一颗修真星之后,你可以在上面建立一座属于你的宗门,我会全力帮你,资源倾斜,并以此为跳板,很快就能够发展壮大起来,成为天下第一魂宗。”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确实这一切就如叶无忧所说的差不多,若是能够拥有一颗属于大家的修真星,他们的理想也能够得到解决。 也就是说,彼此之间的理想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其实并不冲突,只要换一个角度考虑,那么叶无忧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对此,司徒南最先响应道:“在自己的修真星当王爷,嘿嘿,这种感觉确实不错,老子我干了,先帮你拿下一颗修真星便是。” 炼魂子忍不住嘲笑道:“司徒南你好大的口气,想要拥有一颗修真星,不仅要先建立一座六级修真国,并且还要完成修真联盟规定的夺星之战,这可是问鼎巅峰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岂是你说拿下一座修真星,就能够完成的?” 司徒南当场挑眉道:“呦,是谁胆大包天,言称要建立一座能与四圣宗、尸阴宗比肩的顶级宗门?连一颗修真星都搞不定,还谈什么理想?” 炼魂子鄙夷道:“我有理想,但我并不会因此失去理智,我们现在还只是化神境,直接谈论拥有一颗修真星,未免有些太过于好高骛远了吧?” 叶无忧开怀笑道:“没错,现在提这些事情,确实太过于自大,毕竟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修真星,可是连一些六级修真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们现在确实有些好高骛远了。” 说到这里,叶无忧微微坐直身子,气度非凡的说道:“但是我有信心,只要你们二人,愿意和我一起努力,拿下一颗修真星,必然不会失败。” 炼魂子也微微坐直身子,神色无比严肃的说道:“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天天嚷嚷着要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修真星,到了现在还没有放弃,所以想让我和司徒南帮你,叶无忧你差不多该跟我们说一说你的计划了吧?” 叶无忧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想要拥有一颗修真星,拥有一座六级修真国是前提条件,因为只有升级到六级修真国,才可以向修真联盟申请夺星之战,然后霸占一颗属于我们自己的修真星。这一点不用你们操心,六级修真国我来负责搞定,因为我已经秘密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宗门,并且已经达到了四级修真国的层次。”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对望一眼,缓缓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无忧则继续说道:“但是光有属于自己的宗门和修真国还是不够,毕竟欲望可是和实力挂钩,我们现在终究还是差一点,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资格挑战一切。” 司徒南双手握拳说道:“没问题,大不了老子继续闭关,只要资源跟上,不晋级问鼎,就绝不出关。” 能把修炼说的像喝凉水一般简单,恐怕也就只有司徒南了。 对此,叶无忧和炼魂子很是一阵哭笑不得,并且还有点羡慕司徒南,要是自己也能够修炼的如此轻松,那就实在太好了。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是羡慕不来的。 所以叶无忧和炼魂子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直接回绝了司徒南的好意。 然后,就见炼魂子一如既往的嘲讽道:“蠢货,你以为修炼到化神以后,想要再进一步,只是闭关就能够成功的吗?” 司徒南没有反驳,他成功晋级化神以后,确实发现修炼的越来越困难,好似差上那么一点点,无法做到一鼓作气。 顿时,司徒南有些不爽的说道:“说实话,我总感觉好似差上那么一点点,不然我早就可以冲击下一个境界,结果两三年里都没有什么成果。” 炼魂子、叶无忧二人暗暗咋舌,搞了半天,司徒南修炼到化神后期,只用了六七年的时间,后面竟然还尝试着冲击婴变境。 乖乖,这修炼天赋,简直牛得不要不要的。 一阵无语之后,炼魂子突然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怎么晋级婴变境吗?” 叶无忧提司徒南解释道:“南以前都是混迹在低级修真国,那里最强也不过是元婴境,确实没有必要操心化神以后的境界该如何修炼。所以南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晋级婴变境,否则也不会浪费时间,是这冲击婴变境的境界。” 炼魂子又是一阵无语,哭笑不得的说道:“连怎么修行都不知道,你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一个奇迹啊!” 司徒南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子就是这么牛,咋地啦?” 炼魂子被怼的没话说,只能咒骂一句变态。 司徒南笑的更加得意,贱的让人有种想要塞他一拳的冲动,让炼魂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最后懒得再跟司徒南这个变态互怼。 好在,司徒南虽然得意,却也没有失去理智,转头望着叶无忧,好奇问道:“化神晋级婴变到底要怎么做?” 叶无忧解释道:“简单,只要拥有足够的仙玉,便可!” 仙玉? 司徒南微微一挑眉,紧接着就见叶无忧继续解释道:“古仙时代,我辈修士修炼到化神境之后,内外沟通天地,就可飞升仙界,在升仙池中洗礼,元婴和肉身融合如一,修炼无上仙法,晋升更高层次。” 司徒南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有晋升仙界,才能够继续修行?” 叶无忧摇头说道:“仙界,碎了!” 司徒南诧异道:“碎了?” 叶无忧重重点头说道:“原因不知,但确实碎了,没有升仙池,我们无法转修仙躯,所以只能另辟蹊径,追求天地大道,是为修真。” 司徒南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古仙时代之后,我们更注重自身大道的修行,才会在进阶化神的时候,必须感悟天地,沟通自然,以身合乎于天地大道,才能够化神。是吗?” 叶无忧再次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得到天地认可的过程,然后努力让元婴蜕变,更进一步合乎于天道法则,直指问鼎,追求超脱。” 司徒南又好奇的问道:“那么,元婴的蜕变和仙元又有什么关系?” 叶无忧解释道:“你修炼到化神后期之后,应该已经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似乎总会差上那么一点,始终无法晋级。对吗?” 司徒南点头,叶无忧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身体之中的真元,无法支撑你更进一步,所以才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那就是把一身真元转化成仙元,以仙元洗练元婴,才能够让元婴蜕变,操控天道法则为己用。” 司徒南若有所思,又问道:“那么仙界已经碎了,我们如何修炼仙元?难道是你刚刚所说的仙玉?” 叶无忧继续深入的解释道:“仙界虽然碎了,但并没有完全崩溃,还有一些法则支撑,有些许仙玉残存,各大势力定期会前往仙界碎片之中探索,夺取仙玉,续上前路。” 司徒南双眼一亮,若有所指的说道:“我和炼魂子都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你可是朱雀宗的后起之秀,想必前路所需要的仙玉,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吧?” 叶无忧坦然说道:“当然准备好了,足够我修炼到问鼎。但是光我一个人进阶问鼎又有什么意思?只有你们陪我一起晋级问鼎,我才有信心夺取一颗修真星。” 司徒南似乎读懂了叶无忧的想法,笑着说道:“那就别废话,把你的仙玉拿出来吧,咱们都先争取婴变,然后一起去抢劫,以更强的实力抢夺别人的仙玉。” 叶无忧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坏笑着说道:“南,你真是把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没错,我们想要更加强大,就必须拥有更多的仙玉才行,而想要更多的仙玉只能去抢,但是能够拥有仙玉的宗门,至少都是五级修真国的层次,人家家大业大,还真不好抢。所以我们要抢就必须更有技巧一些,并且还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我们去抢。” 司徒南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坏坏的说道:“仙界碎片?” 叶无忧抚掌说道:“知我者,司徒南也!没错,就是仙界碎片,现在算一算,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是时候可以动手筹备了。” 司徒南好奇的问道:“怎么?想要进入仙界碎片,还需要什么条件?” 这时候叶无忧取出一座小鼎,放在司徒南的面前,开口说道:“没错,想要进入仙界,就必须先夺得此物,名曰——雨鼎!” 第二十六章 谋划婴变 雨鼎? 司徒南好奇的拿起小鼎,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一下,发现这小鼎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除了摸起来有些湿润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看起来奇怪的地方。 叶无忧笑着说道:“别看了,再看也没有任何用,不到那一刻来临,雨鼎不会产生任何特殊效果,接引我们进入雨之仙界。” 司徒南更加迷惑不解的说道:“雨鼎?雨之仙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无忧笑着说道:“仙界粉碎的太厉害了,所以一些大能为了保证仙界碎片能够正常运转下去,进行了一定的封印,晋级婴变初期以上的存在进入雨之仙界,并每隔一段时间在雨之仙界比较稳定的时期,凝聚出一定数量的雨鼎,有机缘者可凭此鼎进入雨之仙界,夺取属于自己的机缘。” 司徒南放下雨鼎,点头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想要进入雨之仙界,就必须每个人都夺取一枚雨鼎?” 叶无忧笑着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炼魂子则在这时候找到机会,得意的说道:“不,准确的说,是帮你夺取一个雨鼎。” 说完,炼魂子一甩手,一座雨鼎出现在手中,一边把玩着,一边得意道:“我在鬼宗卧底的时候,曾经趁机夺了一位师兄的雨鼎,所以进入雨之仙界的资格,我已经拥有了。” 司徒南撇了撇嘴,开口说道:“不就是雨鼎嘛,回头我也抢一个便是。” 叶无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已经笑着眯成了一条线,说道:“放心,关于如何帮你夺取一座雨鼎,我已经帮你打探好了,对方是一位婴变初期,有没有信心斗上一斗?” 司徒南龇牙咧嘴的说道:“当然有信心!话说,我们想要进入雨之仙界,早晚要跟婴变对上,所以现在提前做好一个应对,权当练手,岂不正好?” 叶无忧笑着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在此之前,为了更进一步增加一些把握,咱们先用目前拥有的仙玉,把一身真元都转化成仙元,修为达到化神巅峰之后,再谋划这位婴变境修士吧。” 司徒南搓着手说道:“好,要是一不小心突破婴变,你们可不也怪我哈!” 叶无忧笑着说道:“你要是真能够突破婴变,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到时候在雨之仙界的收获可以图谋更大。” 炼魂子则摇头说道:“不可能,你突破不了婴变。” 司徒南又贱贱的得意说道:“你不行,怎么知道我不行?” 炼魂子撇嘴,似乎不屑跟司徒南这个“乡巴佬”废话,叶无忧则笑着说道:“全身真元转化成仙元,只是突破婴变的第一步,后面如何用仙元洗练元婴蜕变,还需要大量的仙玉,目前我无法提供,所以你突破的机会很渺茫。” 司徒南微微耸肩说道:“无所谓,等我们到了仙界,直接抢夺足够的仙玉便是。” 叶无忧缓缓点头说道:“嘛,暂时就这样吧,我先发仙玉,稍后我们立刻开始闭关,大家都努力一点,争取一个月内完成真元的转变,毕竟现在雨之仙界随时都有可能开启。”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立刻应下,尔后就见叶无忧随手取出两个百宝囊,丢给他们。 司徒南接住百宝囊,微微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二十余颗仙玉,数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少一点。 于是,就见司徒南取出一枚仙玉,拿在手中端详一下,发现这奶白色的玉石,与灵石看起来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里面蕴含的能量不同。 “这就是仙玉吗?才二十余颗,够不够啊?”司徒南收好仙玉,好奇的望着叶无忧,问出自己心中担心的事情。 叶无忧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仙元是比真元更高层次的力量,这二十余颗仙玉足够让你的真元完成转化,除非你资质极差。” 司徒南得意的笑道:“那就放心了,老子要是资质差,天下就没有资质好的。”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立刻又是一阵哭笑不得,但确实如司徒南所说那般,的确不用担心他在修行方面的事情。 就这样,按照叶无忧的计划,大家开始闭关修行,把一身真元转化成仙元,进阶化神境巅峰,扎实的踏出进阶婴变境的第一步。 过程自然很顺利,司徒南如预料那般第一个完成全身真元的转化,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相差无几的完成真元的转化,三人同时达到了化神巅峰的层次,总共耗费了近七十块仙玉。 而这七十块仙玉原本是叶无忧准备进阶婴变境的储蓄,现在却换来三人达到化身巅峰,牺牲可谓是巨大,让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中。 叶无忧当然不会把这样的牺牲放在心上,甚至非但不在意,还把自己收藏的最后几块仙玉拿出来分了,道:“一身真元转化成仙元之后,神通术法都会威力更进一步,但以后的消耗也不会小,所以这几块仙玉虽然不多,但大家还是拿着防身。” 大头都占了,这一点点也就不在意了。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也没有跟叶无忧客气,一人分三块仙玉留着防身,然后开始尽量熟悉仙元的运用,尽量保证运用自如,不至于以后在使用术法的时候,造成多余的浪费。 就这样,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和联系,大家立刻做好一切准备。 而这时候叶无忧把选中的目标告诉大家,亲手绘制了一副画像,坏坏的说道:“此人名叫赵乃吉,婴变初期,其父乃是天运宗的一位长老,但是他却很意外的没有加入天运宗,则跟着一位散修大能修行,修成一套名叫九变玄功的神通,具有九种变化,能力十分古怪,到时候一定要小心。” 司徒南阴测测的说道:“不管这里面到底有多古怪,碰上我们就活该他倒霉!” 叶无忧开怀笑道:“话虽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我们终归还是要小心提防,别到时候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那才叫得不偿失。” 司徒南大刺刺的咧嘴说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叶无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二人就心照不宣的神秘一笑,然后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同时得意洋洋的古怪大笑了起来。 对此,在一旁的炼魂子忍俊不住的扶额道:“哎~,本来一个叶无忧就够烦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司徒南,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一群怪人,真的好麻烦啊!” 话虽然这么说,炼魂子却还是直接伸手说道:“把这个赵乃吉的信息给我,然后等我通知吧。” 收集情报这方面的事情,自然还是由炼魂子出手,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叶无忧自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情报,在炼魂子伸手索要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取出一枚玉简,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炼魂子也不含糊,取走玉简,就化成一团鬼影,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叶无忧和司徒南等待了大约五日左右的时间,炼魂子命一只小鬼回来送情报,通知他们去某一个地点汇合。 叶无忧、司徒南稍作准备,就立刻动身,然后在一处山涧,与炼魂子汇合。 初一见面,司徒南就微微有些意外的说道:“怎么跑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个赵乃吉脑袋有问题吗?” 炼魂子则认真说道:“赵乃吉的九变玄功确实有些门道,可通过观察世间生灵,研习真意,修成变化。而这赵乃吉野心极大,他于此山涧发现一只上古奇兽,日系观察,欲修成这只奇兽的变化。” 原来如此! 叶无忧、司徒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就在炼魂子的帮助下进行潜行,很快就摸索到一处隐蔽的山坳中,远远看到有一座巨大的瀑布,正在轰轰轰的垂落。 “小心,就在前面!”炼魂子到了这里之后,立刻微微压低声音的提醒一句,然后就用一只只鬼魅包裹住自身和叶无忧、司徒南,三人立刻在树木之间的阴影中行走,淡的好似快要消失一般。 很快,在炼魂子的帮助下,叶无忧、司徒南以十分隐蔽的方式,悄悄来到一座巨大的瀑布面前,滚滚轰鸣的垂落声,开始在耳边无比清晰的回荡着。 好大的一座瀑布啊! 叶无忧、司徒南同时流露出几分叹为观止的神色,这是一座高达三百余丈的瀑布,仿佛从天穹之上直接垂落一般,巨大的水花在天地间飞溅,似乎能够冲刷尽世间万物。 一时间,面对这座壮观无比的瀑布,仿佛让人怀疑是不是天漏了一洞,有一种天河倒挂般的错觉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而在这如此巨大的瀑布冲刷下,水潭自然一扩再扩,巨大到已经占地面积数百亩有余。 可即便是如此,整个水潭都在沸腾,随着瀑布的水流击打在水面之上,到处都是跳动的水花,及一层又一层拍打到岸边的水潮。 就是在这宛若巨湖一般的水潭之中,一只仿佛蛟龙般的巨兽耸立,半边身子在瀑布之下被冲刷,裸露出来的一部分,亦如同小山一般巨大。 然,让人无比吃惊的是,如此造型夸张的蛟龙巨兽,竟然已经死了,横尸在水潭之中,似乎被什么强大的力量一举贯穿眉心,鲜红色的血液不断的流出,已经把水潭染成了鲜红的色泽,让这如此巨大的瀑布也冲刷不干净。 究竟是谁?竟然连如此强大的蛟龙巨兽也能够斩杀! 仔细观察之后,便会发现,就在这夸张的水潭岸边,正有一个身影,沐浴在鲜血之中,结跏趺坐,似乎在参悟着什么。 第二十七章 挑错了 此人,正是叶无忧专门挑中的目标:赵乃吉。 而这赵乃吉不知道在这蛟龙巨兽的尸体面前端坐了多久,全身上下都泛滥着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光泽,有一种特殊的玄劲在他身上化开,汲取着水潭中的蛟龙鲜血,覆盖全身,正在引起什么微妙无比的变化。 一股宛若洪荒巨兽般的气息,正在从赵乃吉的身上逐渐弥漫出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的壮大着,好似他整个人都即将兽化一般,隐隐可见一道道神兽的虚影,正在他的身上时隐时现,形成各种奇妙的纹路。 不简单,这个赵乃吉绝对不简单! 光是看着这个家伙现在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就足以让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流露出几分慎重之色,似乎与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故,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司徒南直言不讳的问道:“这是婴变初期?就算是问鼎初期,恐怕也不过分吧?话说,那条蛟龙无论怎么看,都至少是问鼎境的层次,现在被赵乃吉给宰了,你说他是婴变初期,谁信啊!” 叶无忧可怜兮兮的眨了下眼睛,说道:“没道理啊,若这赵乃吉是问鼎境,他根本就无法进入雨之仙界,所以应该是婴变初期才对啊!” 说着,叶无忧看向炼魂子,问道:“你这几天都在搞情报,到底怎么回事?” 炼魂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跟你先前调查的情况差不多,赵乃吉确实只是婴变初期,但是架不住人家老子和师父,足够牛!” 叶无忧、司徒南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炼魂子继续解释道:“赵乃吉的老子是天运宗长老,妥妥的阴虚境存在。而他的师父更牛逼,一位强悍的阳实境大修,就算是天运子见了也要以礼相待,一身九变玄功端是了得。” 司徒南摸着下巴说道:“难道说,这只蛟龙巨兽,是赵乃吉的老子和师父动手击杀的?” 炼魂子点头说道:“虽然不是直接出手,却也是差不多。他们把力量封存和凝炼在一颗灵珠之中,形成一种威力巨大的禁器,尽管只能动用一次,但是却等同于阴虚阳实全力一击。” 司徒南又不解的问道:“这样的大杀器,拿来杀一只问鼎的蛟龙,是不是有些浪费?” 炼魂子摇头回道:“一点都不浪费,因为那终究是外力,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所以这赵乃吉相当聪明,以此禁器换来一次实力暴增的机会,只要成功炼化了这条蛟龙,修炼成蛟龙变,一般的婴变后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叶无忧这时候若有所思的说道:“聪明的做法,这九变玄功对于变化的素质要求非常高,因此上下浮动特别的厉害。设想一下,普通的寻常野兽,跟这种天地巨兽能够相提并论吗?也真难为这赵乃吉了,想必找到这条蛟龙巨兽,一定没少费工夫吧?” 司徒南已经品味出一些什么,竟然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按照你这么说,这赵乃吉的真实战斗力恐怕不能以婴变初期看待,直逼婴变后期才对了?甚至,我们还得提防他手中有没有禁器,只要还有一颗,就足够灭了我们三个小小的化神巅峰。” 炼魂子阴测测的说道:“我建议,若是要以此人为目标,最好趁他还未有完全修成蛟龙变之前尽快动手,否则他一旦修成蛟龙变,我们肯定打不过了。” 叶无忧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已经微微眯成了一道缝隙,锐利道:“婴变初期并不难找,难的是手中拥有雨鼎,毕竟这玩意都掌控在大部分势力当中,寻常散修想要搞到一座雨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机缘更占据主要的位置。” 炼魂子深以为然,他手中这一座雨鼎,可是他耗尽心机,九死一生,才成功从鬼宗一位师兄手中夺得,并没有先前他所描述的那么轻松。 同样的,叶无忧也不例外,并非外人所想到的那般,他得到朱雀老祖的赏识,直接获得一座雨鼎,乃是进入序列之后,凭自己的真本事夺得。 而夺得雨鼎只是其一,如何守好雨鼎才是真正的关键。 自得到雨鼎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本就有些遭人嫉妒的叶无忧,几乎大半的时间都要应对在守鼎和夺鼎的过程中,数次险死还生,不被外人所知。 故,雨鼎在许多人眼中是一个大机缘,几乎人人都知道只要夺得雨鼎,就能够前往雨之仙界寻觅仙玉,夺得仙术、仙器等机缘。 可是谁又知道,又有多少人,围绕着这份大机缘,掀开一场腥风血雨呢? 就比如说此刻,于现在,叶无忧一声决断,能够让人感觉到他言语之间的杀伐气息,使炼魂子心中感慨,也使司徒南不禁流露出几分严肃之色,首次感觉到雨鼎之间的争夺,竟然是如此的残酷。 但是这又如何?唯有吾心,不愿放弃! 只见司徒南重重点头,笑着说道:“我主攻,炼魂子伺机协助,无忧你来负责统筹,咱们今天就拿这个赵乃吉练手,待日后入雨之仙界,定然大杀四方。”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手中都有雨鼎,严格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就没有表达出任何一句怨言,就凭一个兄弟义气,共同进退,便义无反顾的帮助司徒南争取着一座雨鼎。 这一切,司徒南嘴上没有说,但爱憎分明的他,却把一切都仔仔细细的看在眼里,主动拦下最危险的任务,负责正面硬杠。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微微一笑,看破也不说破,并不觉得司徒南这么做以后,他们就没有任何危险。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乃是一位婴变境,这可不是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之间的差距,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绝不是一句越级挑战就能够跨越的横沟。 因此危险其实是相对的,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尽管不是主攻,但也分担了不少压力。 就这样,按照原定计划,分工明确,三人开始行动。 一时间,空气之中都充斥着一阵萧杀之意,好似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三人已经做好化神巅峰,挑战婴变初期的壮举。 而就在这紧张又充满压迫力的气氛之中,随着三人刚刚各就各位。 突然! 正沐浴在蛟龙鲜血之中的赵乃吉,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不正常的金黄色竖瞳,妖异且邪魅,仿佛龙眼,又如蛇瞳,略带霸气的环视一眼四周,不屑说道:“三只小老鼠,嘀嘀咕咕商议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决定动手了吗?” 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的动作立刻就是一滞,心神渐渐沉入谷底,似乎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了,先前预定的偷袭计划,还未开始就彻底宣告失败。 好在,三人虽然修为不如赵乃吉,却都是心志坚定之人,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硬杠便是,且看婴变初期究竟有多么可怕。 沙沙~! 司徒南率先主动从树丛中站了出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桀骜的说道:“少废话,把雨鼎给老子交出来,饶你小命不死!”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紧随其后,虽未言,但是浓郁的杀意,已经不存任何掩饰。 而看着三人成包夹之势,把自己堵在水潭边,赵乃吉不见任何一丁点慌乱过,反而十分从容的一眼环视四周,顿时就不屑冷笑道:“哈哈哈~,今个儿是一个什么日子,怎么什么跳梁小丑都敢在我眼前蹦跶。有趣,有趣,实在有趣,区区三个小小的化神境,打劫到我这位婴变境的头上,是你们傻,还是这世界疯了。” 司徒南冷笑一声,森然笑道:“嘿~,但凡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赵乃吉鄙夷的扫视一眼司徒南,不屑冷笑道:“是吗?那么还真不好意思了,今天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们似乎挑错目标了!” 话说之间,就见赵乃吉很自然的缓缓立身而起,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森然说道:“如此也好,就让我试一试新修成的蛟龙变,是否能够达到让我满意的程度吧。” 昂~! 一声好似龙吟的长啸声,从赵乃吉的体内凶猛无比的爆炸开来,然后就见赵乃吉整个人当场拔高数寸,全身骨骼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变化,身后还长出一只尾巴,硬生生的从一个人,变化成一只三丈多高的怪物。 吼~! 仿佛能够感觉到身体内,有着无比磅礴的力量在流动,活生生变成一只怪物的赵乃吉,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怒吼声,便撕去因为变身撑破的衣物,露出一身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大块肌肉,及皮肤上覆盖的一层细密龙鳞,使人一看就兼具不俗的防御力和战斗力。 可怕! 此刻变成怪物的赵乃吉,光是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就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确实不好招惹,堪比婴变中期。 而对此惊人的变化,赵乃吉似乎还不是特别的满意,微微活动一下粗壮的脖子,懒洋洋的说道:“嘛~,时间还是有点短,蛟龙变仍然未尽全功。不过也没有关系,三只蝼蚁而已,解决你们并不会花费我多少时间。“ 说完,就见赵乃吉狰狞一笑,一个纵身,直接动手,凶残的扑杀向司徒南。 第二十八章 大战婴变 面对赵乃吉这一扑,司徒南只觉得有一只绝世凶兽朝着他掠杀而来,光是这气势就足以让常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甚至,就算是胆大包天的司徒南,这时候也心生几分畏惧,深入觉察到对方的不简单。 顿时,司徒南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知道接下来必然是生死一战,并且还是那种初一接触就要分出生死的关键危险时刻。 所以这时候司徒南不出手则已,出手便尽全功,从始至终不敢心存任何一丁点侥幸。 洪~! 只见司徒南的双目之中,泛起了浓浓的浑浊之色,好似天下间最污浊之物,并伴随着这股浑浊在眼中化开,一阵阵浪涛声已在司徒南的身体之中哗哗作响。 这时候,赵乃吉已经扑杀至司徒南的面前,举起右手,化成龙爪,撕裂着空气,直接掏向司徒南的心窝,意图直接摘走司徒南的心脏。 可就是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不知何时,一条浑浊的河水横在敌我之间,犹如从地狱深处弥漫而来,依稀可见这污浊的河水之中有一具具尸骨浮浮沉沉。 砰~! 赵乃吉淬不及防的一爪重重的轰击在黄泉河水之上,恐怖的力量直接一爪洞穿,激荡出满天的水迹,到处都是一阵阴寒阵阵。 “哼!”司徒南当场遭遇一记重创,鼻尖两道血痕挂落,婴变境的全力一击果然不是那么好抗的,即便是有非凡的黄泉河水,也只能勉强阻挠一下,未能完全拦下。 可是不管怎么说,拼尽全力之下,司徒南还是当场挡住了赵乃吉这一爪,以化神巅峰的修为,不闪不避的直接硬挡,凭此一点,司徒南当然拥有自负的雄厚资本。 而赵乃吉自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震惊,因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清楚,刚刚他那一击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就算是一座山头也能够直接抹平了,现在居然被对方用一道古怪的河水给阻挡住,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赵乃吉本身充分自信,只要自己出手就能够瞬间秒杀司徒南,所以在攻击的时候没有进行任何防御,这样一个情况在被司徒南给成功挡住以后,多多少少有些托大了。 果然! 这时候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没有让司徒南失望,几乎在第一时间开始行动,一左一右夹击赵乃吉,挥斥间,直接开大招。 只见叶无忧一步一步踩出,每一脚都踩的大地震荡不休,清晰可见无数规则正在快速的形成,心随意动之下,一座大阵在眨眼间就被他完成了布置。 阵成,瞬间就见地气升腾,灵气倒灌,化成一道道锁链,从天空之上,从大地之上,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之中激荡出来,锁住错失先机的赵乃吉,进行严重的限制和削弱。 炼魂子则出手更加凶猛,直接祭出苦心炼制的魂幡,百万凶魂,麒麟圣魂同一时间凶残降世,趁着赵乃吉被叶无忧大阵锁住的一刹那,各种杀招频繁出手。 赵乃吉又是一惊,这是自司徒南挡下他一爪之后,连续又出现的第二个、第三个意外。 第二个意外,对方明显是一位高明的阵法大师,已经达到了以山河为局,以天地为棋,操控万物自然之力,快速布阵的程度,威力不俗。 第三个意外,那尊魂幡让赵乃吉忌惮,不仅仅是四尊麒麟圣魂每一尊都战斗力可比化神后期的程度,百万凶魂也都戾气极重,其中不缺乏元婴、化神层次的存在,凝成一股,威力极大。 一时间,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判断,赵乃吉饶是实力强悍,却还是难免一下子陷入危险之中,不得不面对百万凶魂、四尊麒麟圣魂的狂轰滥炸。 可即便是如此,赵乃吉仍然硬生生挺了下来。 只见赵乃吉一身鳞片坚固非常,在百万凶魂、四尊麒麟圣魂的轰击下,绽放出一点点火光,却丝毫不损,多少看起来有些不痛不痒。 而赵乃吉只要成功挡下来自炼魂子的攻击,他就还有机会反击。 果然,落入困局之中的赵乃吉不见丝毫的慌乱,仍然气定神闲的说道:“难怪以化神境就敢来挑战,你们三个确实有些本领,但也仅仅只是有些本领而已。” 话音落下,赵乃吉浑身上下的力量拧成一股,开始不断的爆发力量。 咔嚓~! 一根从阵法中探出的天地锁链被挣断,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赵乃吉一身蛟龙之力开始不断的释放,越来越多的天地锁链不堪负荷,摩擦着,绷紧着,一根接着一根开始挣断,炸成无数碎片,一节一节的在空中无力的飞溅着。 “哈哈哈~,还是太弱了,怎比得上我蛟龙之力!”赵乃吉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狂啸,凶狂的龙眼用力一瞪,缠绕全身的一根根锁链当场崩断,成功脱困而出。 遭~! 叶无忧脸色顿时有些苍白,阵法被暴力破去的刹那,随着天地之间的力量反馈,他也稍稍有些损伤,气息一瞬间变的有些紊乱。 更重要的是,赵乃吉认定拥有阵法大师层次的叶无忧,会是他所面对的最大威胁,所以在脱困的一瞬间,就立刻找上叶无忧,展开搏杀,欲把叶无忧率先斩杀,再破司徒南和炼魂子,一个不留。 “你的对手是我!”可就在赵乃吉刚刚准备付出行动之际,司徒南已经满面桀骜的挡在赵乃吉的面前,看起来有些疯狂,但是那一双浑浊的睫子,却透露出几分与众不同的冷静。 紧接着,就见司徒南双手拇指翘起,一道道阴寒的黄泉之力开始在指尖凝聚,寒阴指最强的攻击,彻底开始爆发,继续硬杠赵乃吉。 “滚!”赵乃吉恼羞成怒,一只蝼蚁,三番两次挑衅,真以为区区化神境,就能够阻挡住他吗? 几乎想都没有多想,赵乃吉就夹杂着几分横冲直撞的强横气势,仿佛遇山开山,仅仅不过是一个撞击,本身所蕴含的力量就让司徒南脸色大变。 果然! 当司徒南近距离一双拇指按在赵乃吉身上的时候,非但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自己被一下子硬生生的撞飞,并且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好像快要全部碎掉一般。 “哇~!”司徒南无法控制的一口鲜血呕出,脸色有些骇然,婴变境的强大,于此刻有了清晰的认知。 不过即便是如此,司徒南竟然还没有任何认输的意思。 “老子说到做到,说顶在前面,就不会退让!”怒吼一声,司徒南勉强御掉身上的力量,强忍着钻心之痛,咬牙切齿的展开遁法,一步一赶,再一次毫无畏惧的迎上赵乃吉。 还没死? 赵乃吉脸色微微一变,刚才那一个撞击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再加上这一次没有黄泉河水护体,司徒南到底是怎么硬挺下来的? 嗯?是那个阵法师! 赵乃吉瞬间就感应到什么,一眼望去,看到叶无忧双脚扎根大地,汲取四方千山之力,化成一种特殊的增幅阵法,强化司徒南的肉身防御,及本身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真麻烦! 赵乃吉眼中凶光一闪而过,再次对叶无忧高看一眼,觉得这位阵法大师绝对是一个大麻烦,必须第一个解决。 于是乎赵乃吉不停冲撞的速度,只是调整一下角度,抢在司徒南的前面,以最凶残的方式,朝着叶无忧逼近。 以自身为阵眼,正在布下大阵的叶无忧,自然不能动,也失去了防护的资本,所以这时候他十分的危险,稍有差池可能就要被赵乃吉给轰杀致死。 所以理智告诉叶无忧,他必须立刻放弃阵法,先避过赵乃吉的凶残攻势再说。 可是叶无忧却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依然双脚坚定不移的钉在大地之上,以自身为阵,汲取千山之力,贯彻他的辅助位。 而叶无忧这么做并非是因为过于鲁莽,乃是一种信任,对伙伴们的信任,坚信司徒南一定能够赶上赵乃吉,并且成功拦下对方。 七步踏天术! 司徒南果然没有让叶无忧失望,一步一赶,踏天七步,犹如缩地成寸一般,一瞬间追上赵乃吉,插手抓住赵乃吉身后的蛟龙尾,满面通红的狰狞道:“给我起!”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司徒南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刻爆发,再加上叶无忧的支援和加持,竟然一下子硬生生拽住赵乃吉,抡起来狠狠的一下子砸在大地之上。 轰~! 饶是赵乃吉一身皮粗肉厚,这一下子也是摔个七荤八素,从开战到现在首次如此狼狈,没想到被司徒南给摔了一个大啪啪。 吼~! 这一下赵乃吉可谓是真的恼羞成怒,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竟然被一位化神境给摔趴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更让赵乃吉无法忍受的是,开战到现在,自己竟然还没有击杀这三位化神修士,这让自负的赵乃吉更加不能忍受。 “好,好,好~!看来我今天还真的小瞧了你们三个蝼蚁,既然你们存心找死,那么我也没有必要留情,都给我统统去死吧!”赵乃吉发出一声烈吼,一双金瞳开始充血般赤红,好似陷入某种狂化状态,一身恐怖的力量正在激烈的攀升着。 不好! 看着赵乃吉一身凶狂的模样,叶无忧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意识到以现在大家的境界,挑衅婴变境却是有些托大了。 于是叶无忧立刻就做出一个重要的决断,大喝道:“二号计划!” 第二十九章 巧取雨鼎 二号计划? 没错,就是二号计划!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每一位都算得上是当世人杰,他们拥有充足的自信,提前布置,绝对能够拿下赵乃吉这个婴变初期,无论对方有多少底牌也无用。 且不说别的,光是叶无忧近些年在阵法的布置上有所突破,仅此一点就足够让赵乃吉深陷其中,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可是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皆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此事,不是不能,实乃不愿。 无它,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想称量一下自己,距离真正的婴变初期,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差距。 毕竟接下来进入雨之仙界,虽然大部分可能都只是面对一些化神后期的修士,但是也有婴变修士的存在,那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极大的威胁。 所以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必须清楚,与真正的婴变修士存在着多大的差距。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不愧是当世人杰,竭尽全力,不借助阵法的辅助,也照样能够与婴变初期一战。 可是这种所谓的一战,是三人底牌尽出,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够换来的击杀胜利。 很可惜,这并非是他们现在想要的。 尤其是现在雨之仙界即将开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以惨痛的代价来换取击杀赵乃吉,很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于是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也不鲁莽,在制订力战赵乃吉的计划当中,还制订了一个备用方案,就是叶无忧刚刚口中喊出的二号计划。 那么,这个所谓的二号计划,具体该如何实施呢? 只见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充分信任叶无忧的判断,在叶无忧喊出二号计划的一刹那,立刻就改变战法,从硬杠,改为缠斗。 首先是司徒南,步步踏天,绕着盛怒的赵乃吉极速转动,掀起一片浑浊。 被司徒南绕的头晕眼花,进入暴怒狂化状态下的赵乃吉,恨不得把司徒南给一瞬间彻底的撕碎。 可是先前还跟赵乃吉硬杠的司徒南,这时候却如同滑溜溜的泥鳅,直接见缝插针,巧妙的躲过赵乃吉的攻击。 一时间,赵乃吉怎么也抓不住司徒南,反被抽冷子来上那么一两下,搞的好不狼狈。 越是这样,赵乃吉的心情就越暴躁和急躁,不断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硬生生把方圆数百丈都破坏的一片狼藉,让人禁不住惊骇婴变境的强大。 可,明明应该十分危险,可司徒南却感觉越来越轻松。 这种感觉十分古怪,司徒南也有些说不清楚,明明深知对方的强大,几乎只要碰一下就会死伤惨重,可偏偏却感觉威胁不大。 对了,是对方乱了! 司徒南立刻觉察到问题的关键,这赵乃吉应该还没有完全修炼成蛟龙变,所以这种不完整的变化存在一定的弊端,导致容易被蛟龙生前的野性所影响。 而一旦被蛟龙生前的野性所影响,赵乃吉固然战斗力会增强许多,进入一种强大的狂化状态,不惧受伤,悍不畏死,且越战越勇。 但是相对的,随着这种狂化不断的深入,赵乃吉会逐渐失去理智,只懂一味的挥霍自己的力量,完全不懂什么技巧,与野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 难怪赵乃吉一上来就想要击杀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三人,实乃因为他的蛟龙变还没有完全修炼成功,拥有一个巨大的弊端,所以才会想要快刀斩乱麻。 结果,赵乃吉没有想到司徒南、叶无忧、炼魂子三人竟然这么难缠,一次次的超出了他的预判,最后到是自己陷入一个不利的局面。 能行! 司徒南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他有些蠢蠢欲动,认为对付一个失去理智的赵乃吉,绝对有很大的希望完成击杀。 可是刚刚生出这个念头之后,司徒南又强行按了下去。 因为叶无忧已经决定执行二号计划了,在他没有决定要改变战术之前,司徒南不准备鲁莽的付出行动,毕竟大家是一个整体,不再是当初单打独斗的自己。 所以司徒南明明知道有机会,却没有更进一步行动,耐心的施展着七步踏天术,灵活无比的与赵乃吉纠缠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终于,当司徒南和赵乃吉缠斗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只直伺机未动的炼魂子,目光突然一寒,就发出一声低喝,手中突然多了一样东西,正是一座雨鼎。 是五鬼搬运之术,又一次大放异彩,凡是被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取不来的。 只见炼魂子成功借助五鬼搬运之术,成功从赵乃吉那里窃来雨鼎之后,就立刻一边收起雨鼎,一边发出一声低喝:“搞定,走!” 司徒南、叶无忧二人闻言立刻心领神会,随即立刻付出行动。 “陷!”只见叶无忧主持的阵法,凭空一变,大地突然无比的粘稠,好似泥潭,看起来十分的危险,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果然,不说这时候失去理智的赵乃吉根本就没有机会躲过这突然出现的泥沼,就算是赵乃吉意识还是清醒的,面对这出现十分突然的泥沼,他想要脱困也会十分困难。 一下子,赵乃吉就半个腰身都陷入泥沼之中,越挣扎,就越难以脱困。 “黄泉!”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司徒南十分果断和阴险的添了一把劲,把黄泉河水注入泥沼一般的大地之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一下子冻僵了赵乃吉的身体,更在拖着他完全陷入黄泉河水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叶无忧早就规划好的一招,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跑路的时候,让赵乃吉失去最佳的追击时间。 尔后,就见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高品级遁符,第一时间祭起,纷纷化身一道乌光,遁入虚空之中,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难觅踪迹。 悲剧的赵乃吉,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轻轻松松的逃跑离去,待挣脱泥潭、黄泉河水脱困之后,再想追上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赵乃吉陷入彻底的狂暴状态之中,无比恼羞成怒的发泄着,破坏了四周的一切,嘶吼声震惊百里,声势骇人。 但是很抱歉,别说赵乃吉现在几乎失了心智,就算是意识清醒的时候,面对叶无忧无比缜密的计划,及一系列的后手准备,他也别想成功的追杀上三人。 就这样,借助炼魂子家传的五鬼搬运之术,三人以如此巧妙的方式,成功取走了雨鼎,并在整个过程中,竟然奇迹般的在婴变境之下,没有遭遇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当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一路逃亡,成功彻底的摆脱危机之后,他们三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取得雨鼎竟然只付出这么一点微末的代价。 对此,司徒南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其实,我们完全有机会宰了赵乃吉的,说不定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收获。” 叶无忧微微摇头说道:“赵乃吉后面确实发了疯,这应该与他所修炼的九变玄功有关,而我们确实有机会在赵乃吉失去理智的时候,成功把他一举击溃。但……代价实在太大,就算是失去了理智,赵乃吉的攻击力也十分可怕,我们无法做到,无视赵乃吉的攻击,然后把他彻底的斩杀于此。” 司徒南微微有些沉默,按照叶无忧所说的进行衡量,确实想要杀了赵乃吉,肯定是要冒险的,所以最后的结果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赵乃吉可能会死,但是必会在死之前爆发一次猛烈的反扑,最后以两败俱伤的代价,结束这场战斗。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的不甘心呢? 只见司徒南一脸的纠结,整个人就像是便秘一般难受。 最后还是叶无忧开解司徒南,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搞死一个赵乃吉不重要,毕竟他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挑战,相信等我们从雨之仙界归来以后,多少个赵乃吉,都不够我们砍的。” 司徒南微微一想,也就豁达了,自己这边羽翼未丰,凭着区区化神巅峰的状态,跟一个婴变死磕,这一点真跟脑子有毛病没啥区别。 于是乎,司徒南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只是振奋精神说道:“行了,说再多也没有用,现在开始准备,等到入了雨之仙界以后,老子要开始搞事情。” 叶无忧开怀大笑,炼魂子也心情舒畅,三人不再啰嗦,重振精神,回归无忧水榭。 而在之后一段时间里,三人细心琢磨,互通有无,加深彼此之间的配合,争取在进入雨之仙界以后,以全盛的状态,谋取机缘,开创出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本来呢,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天赋就非同一般,现在互通有无之后,再加上专心修行,自然取得的成果是一日千里。 除此之外,为了保证雨之仙界的顺利进行,在修行之余,叶无忧还专门准备了几种效果非常不错的阵盘和法宝,司徒南也开始帮助炼魂子增强魂幡,可谓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尽量做到遇事有准备。 就这样,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终于在今天心有所感,同时取出雨鼎,似乎正在发生着什么。 第三十章 各方齐聚 终于来了!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几乎同一时间踏天而起,扶摇直上,依次出现在半空中,抬头遥望天穹,好似望穿古今,看到那个无比遥远的存在。 紧接着,就见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心随意动,彼此手中多了一物,正是一尊泛着青铜光泽的雨鼎。 此刻只见这雨鼎看起来越加神异,一出现就立刻闪烁明亮的光芒,通体湿润,有一缕奇异的仙界之气,从鼎中飞出,缠绕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身上,带着他们,朝着一个神秘的地方飞去。 一时间,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只觉得自己在这一丝仙界之气的引领下,越升越高,脚下世界也越来越小,不由的产生了一种超脱某种枷锁般的感觉。 终于,当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即将脱离脚下的修真星,踏入那未知又神秘的星空之际,他们进入一片厚厚的云层之中。 这片云层看起来与一般情况的云层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进入的一刹那,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就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阵阵强大的威压,以碾碎世间万物的气势,突然降临。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当场就吓了一跳,心惊胆战之际,便发现自身并无大碍,皆因缠绕在身上的那一缕奇特的仙界之气,风轻云淡的化解了这种强大的威压,并带着三人穿过一个类似于通道般的存在,顺利通过。 下一刻,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只觉的浑身一松,眼前的境界也豁然开朗,一片玄之又玄,散发着独特韵味和神秘感的星空,波澜壮阔的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片星空……?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仔细品味着眼前的景色,惊奇的发现这片星空似乎和以往认知的有些不太一样,感觉更加的浩瀚,更加的璀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是那么的古老,又是如此的沧桑。 有意思!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紧接着便见四周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光柱,光注中皆蕴含着一缕仙界之气,有近有远。 没多久,这些光柱依次化开,显露出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修为最弱也有化神后期,但更多的还是婴变境的存在。 “喂,仔细看那个家伙,很危险!”司徒南悄声提醒一下,并示意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看向一位身材魁梧,容貌粗狂的力士,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爆发感。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此人额头上有一把斧子形状的奇异纹路,若隐若现,给人的感觉好似十分的危险。 “那是巨魔族,传说他们体内蕴含一丝古神的血统,战斗力极强,天生神通。”叶无忧明显比司徒南更见多识广,只是一眼就辨认出来历,小心叮嘱一声,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强大敌人。 司徒南暗暗点头之际,这时候他又注意到一位身穿金黄色劲装,身后背着七柄灵剑,浑身上下都透着凌厉剑意的男子,便问道:“大罗剑宗的?” 叶无忧点头说道:“是的,他叫凌天子,大罗剑宗近些年炙手可热的新秀,一身剑法极其了得,初步估计比我们遇到过的赵乃吉更胜一筹。” 炼魂子这时候冷幽幽的说道:“赵乃吉也来了,跟天运宗的人待在一起。” 司徒南、叶无忧二人闻言立刻偷偷观察过去,便发现赵乃吉丢了一座雨鼎之后,竟然还能够再搞到一座雨鼎,并没有错过这个机缘。 好在,当日因为有第二套计划的准备,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并没有暴露真身,现在刻意低调一下,即便是站在面前,赵乃吉也认不出来他们三个。 再加上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是胆子奇大之辈,硬是表现的泰然自若,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马脚,让一直在尝试着找到什么的赵乃吉,始终未能认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叶无忧身上独特的保护色,一身十分醒目的红色大氅,浑身上下散发着朱雀宗特有的火劲,怀中抱着一把玉琴,孤傲超绝,亮明身份。 朱雀宗乃四圣宗之一,修真联盟最顶级的大势力之一,所以赵乃吉就算是怀疑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但是看到亮明身份的叶无忧之后,也难免多了几分顾忌,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始终不愿意招惹事端。 甚至,在看到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望来的时候,赵乃吉还十分自然的点点头,报以微笑,似在示好。 叶无忧从容回应,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心底深处则微微一凛,清楚的觉察到,赵乃吉多半已经成功修成了蛟龙变,其中蕴含的弊端和危险已经弥补,将会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好在,仙界虽然已碎,但地方依然奇大,许多人进入之后都是直接分散开来,极有可能从开始到结束,彼此之间都未必会聚在一起,所以进入雨之仙界之后,碰到赵乃吉的几率并不是很高。 但终归还是有可能,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互相点点头,心中已经有所决断。 “总之,进入雨之仙界以后,我们要尽最快的速度,按照当初商议好的方法,尽最快的速度汇合,然后才好共谋大事。”叶无忧无比认真的再次叮嘱一句,态度十分的鲜明。 没错,雨之仙界一行,虽然会是一次大的机遇,但也有无数危险并存,万事诸多小心,终究没有大错。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心里面也明白,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而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传来一阵阵骚动,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暂时吸引了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目光。 远远望去,就立刻看到一位皮肤苍白,须发皆白,宛若病入膏肓,身后背着一具青铜棺椁的男子,正残忍的一爪子扯掉一名修士的手臂,又狠狠的一脚把人踹下平台。 这可怜的修士跌下平台的一瞬间,立刻就犹如跌落人间一般,由仙入凡,惨叫声越来越远,还未开始进入雨之仙界,现在就立刻失去了竞争机缘的资格。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顿时心神一凛,看着这个身背青铜棺椁的白发男子,立刻就觉察到他是一个毒辣无比的狠角色,绝对不好招惹。 “奶奶的,尸阴宗的总是那么的讨厌!”司徒南低声呢喃一句,虽然不爽,但也不至于爱心泛滥的强出头,只是仅仅不愿意招惹事端而已。 叶无忧也不是什么圣母,眯着一双凤眼说道:“若是我们三人分开的时候,碰到这家伙立刻就跑,不要有任何犹豫,我们暂且还不是对手。” 炼魂子则冷幽幽的说道:“毕乾,尸阴宗这些年的重点培养对象,可是我总感觉这家伙情况非常微妙,就是不知道未来能否好好的活下来。” 司徒南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炼魂子阴冷一笑:“没什么,尸阴宗做的可是皮肉生意,指不定那一天某位看起来声名在外的天骄,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夺了舍。” 叶无忧知道炼魂子对神魂、元神之类的感应非常敏锐,立刻压低声音好奇问道:“感觉到了什么?” 炼魂子点头说道:“八九不离十。” 叶无忧偷偷笑道:“可怜孩子,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就让他好好享受余下的时光吧。” 炼魂子不动声色的扫了叶无忧一眼,朝一边站开,他知道叶无忧这个混蛋脑子肯定又犯抽了,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与此同时,四周升腾的光柱开始逐步减弱,夺得雨鼎,进入此地的人,该来的已经差不多全都来了,细数一下,差不多有个八九千人左右。 八九千人很多吗? 乍一看来人数确实不少,但是整座修真联盟数百亿修士,仅仅只有八九千人夺得雨鼎,还不足一万之数,这比较下来又真的少了太多太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从侧方面足以反映出,雨鼎的争夺是多么的艰难,能够夺得此机缘者,无不都是大气运,大本领的佼佼者,几乎每一个人都不能小窥。 所以这时候就算是一些桀骜不驯之辈,在这遍地都是天骄的地方,也禁不住微微收敛了自己的傲气,严阵以待,不敢放肆。 当然,该牛的还是会照样牛,比如说尸阴宗的毕乾,大罗剑宗的凌天子,天运宗的李晓飞,及巨魔族的力士、赵乃吉等人,他们即便是站在这一群群天骄之中,也有着鹤立鸡群的超然之姿,绝对是当世最顶级的后起之秀。 除此之外,还有三五人值得注意,他们虽然没有前面那些大门大派的风采,可是也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天赋,或掌握一些绝活,保不准会让人吃一个大亏,阴沟里翻船。 而在这么多牛气哄哄的存在之中,仅仅只有化神巅峰的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却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最多也就是叶无忧出身朱雀宗的身份有些看头。 另,大派就是大派,底蕴远比一般势力要大太多,除了顶级天骄的优势之外,人数也远远超出他人的预计。 故,细数之下不难发现,大罗剑宗来了至少三百余人,天运宗来了也有三百余人,光是这一点就让许多宗门无法相提并论,整体实力无比超然。 到是号称凌驾于修真星、修真国之上,修真联盟公认的两大九星级宗门四圣宗、尸阴宗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一边只有叶无忧为代表的三人,一边只有毕乾一人。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小瞧。 纵然是叶无忧这边三人的实力只有化神巅峰的层次,也没有人胆敢在他们面前放肆,更不用说一直十分高调的毕乾了。 就这样,在这特别诡异的气氛当中,进入雨之仙界的时机,终于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破碎的雨之仙界 虚空中,一座巨大的金光之门,突然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此门实在巨大无边,好似能够涵盖整片宇宙,人站在下面好似蝼蚁一般渺小,上面浮雕着一个十分古老的文字,尽显道法规则,让从没有见过这个文字的人,都立刻读懂了它的含义,赫然是一个“雨”字。 来了! 看到这座巨大的金光之门,及一个无比神秘的“雨”字,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此乃雨之仙门,而仙门的后面便是雨之仙界。 一时间,随着雨之仙门的出现,四周无数破碎的平台之上,早就等待许久的修士们,纷纷立身而起,等待着机缘正式开启的那一刻。 这个过程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见雨之仙门缓缓在大家的注视下敞开,门中一个深邃的漩涡,似乎连通着另外一个世界,那就是神秘的雨之仙界。 机缘来了! 无数修士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警惕无比的望着四周,哪怕是来自同一座宗门,但彼此也互相拥有着竞争关系,所以在此刻不能有丝毫保留,必须闯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彩未来。 同时,这些修士们一个个贼精,每个人都有着一番自己的计较,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生怕在自己渡过雨之仙门的时候,遭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 “我们等一等,不急,时间充裕!”叶无忧这时候也无比冷静,收敛了往日阳光的笑容,丹凤眼中多了几分严肃,冷冷凝视着四周,手指已经压在琴弦之上。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呈左右犄角之势,十分默契的护住叶无忧的两侧,仿佛绷紧了一根弦,稍有挑衅,恐怕就会爆炸。 “哼,都是一群废物!”就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毕乾突然不屑的冷笑一声,直接无比干脆的飞身而起,头也不回的手持雨鼎,投身进入雨之仙门。 这时候自然没有人犯傻挑衅,毕乾的强横先前就已经有所领教。 所以这时候无论多么的心急如焚,大部分修士仍然足够克制,保持着一定的冷静,没有轻举妄动。 但仍然不缺乏对自身实力有着充足自信的存在,在毕乾进入雨之仙门以后,来自巨魔族的那位力士,手提一柄造型夸张的狼牙棒,一脸凶气,稳定无比的踏入雨之仙门,成为第二位进入雨之仙界的存在。 之后,天运宗、大罗剑宗井然有序的阻止门徒进入,不急不躁,占尽优势。 没人敢在这时候跟天运宗、大罗剑宗叫板,这些可都是七级修真星层次的门派,在修真联盟之中也属于排得上号的顶级宗门,即便是一些修真联盟的高层对天运宗和大罗剑宗也要以礼相待,所以除非脑袋被门挤了,否则不会跟他们死磕。 就这样,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运宗、大罗剑宗依次进入雨之仙门,凭空消失,进入神秘莫测的雨之仙界。 而待天运宗、大罗剑宗的人都依次进入之后,叶无忧突然说道:“我们走!” 走? 是否有些太焦急了? 说实话,按照目前的局势,伺机混入才是正确又安全的方法,可是现在叶无忧突然大胆的要求现在进入,就着实的有些鲁莽了。 但基于对叶无忧的信任,司徒南、炼魂子二人一句废话都没有,紧跟在叶无忧的身后,三人抵达雨之仙门,感受着庞大的压力,顺利进入。 是的,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人打扰,尽管这里并不缺婴变境的存在,但是依然没有人选择阻挠和挑衅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 原因无它,还是四圣宗的震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四圣宗都是修真联盟仅有的两个九星级宗门之一,纵然是叶无忧表现的多么不堪,金字招牌在这里放着,没人会在这时候因为争抢一个先后顺序,跟叶无忧死磕,唯恐一个不好被视为挑衅,四圣宗有足够的实力发起灭门之战。 所以这时候叶无忧选择进入,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反而要是退缩了,极有可能会凭空多出一些误会,这就不是叶无忧所想要的了。 同时,选择这个时候进入,叶无忧主动回避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果然,就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雨之仙门以后,再也没有大势力和超级天骄的震慑,场面开始在一刹那间,变得更加微妙,颇有几分混乱的趋势。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冲向雨之仙门,仿佛一场争夺大战开启,许多修士都立刻被刺激的行动起来,一位位修士陷入其中,围绕着谁先进雨之仙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和争夺。 这就是叶无忧先前所提防和预见到的一幕,若是刚刚他顾忌修为,有那么一丁点的犹豫,恐怕他们三人都将彻底的陷入于此。 好在,叶无忧的判断无比正确,成功回避了一些问题,三人顺利的进入雨之仙界。 而在进入雨之仙界的一刹那,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扯力凭空出现,彼此之间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拽着分开。 突然被分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丁点慌乱的神色,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预见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接下来只能先看看各自的运气如何,及按照约定好的方式汇合便可。 就这样,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暂时压制住内心的焦躁,彼此互相点头之后,便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坠落感浮现,并伴随着强烈的刺目感出现。 这种失重感十分难受,好似要砸在什么上面似的,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努力的对抗着这种感觉,并咬牙瞪大双眼,仿佛想要穿透这刺目的光芒,看见什么。 接下来,一幕让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毕生难忘的景色,波澜壮阔的呈现他们的眼前。 那看起来明显是一个世界,仿佛镜中一般不真实的存在,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非凡。 可惜这么一个宏伟非凡的世界,就像是摔碎的镜子一般,碎裂成无数块,透露出一股让人哀伤的味道,让人不胜唏嘘,昔日的辉煌已然不在,只剩下一小块碎片残余,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消失。 是的,就在这个观察的过程中,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亲眼看到一块碎片在崩溃中解体,仿佛寿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在辉煌中落幕,在时间中湮灭。 哎~! 不知为何,也许是有感而发,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也许这世间永远都不可能存在无限的辉煌,终究有一天会落幕。 那么我们呢? 毕生所努力的一切,是不是终究有一天像这破碎的仙界一般,落下帷幕。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情况的时候,辉煌还未有开始,就算未来有一天要落下帷幕,那也要按照我的意志才行。 这仿佛是一场洗礼,来自历史的教育,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历经震撼之后,便开始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朝着自己的理想奔跑。 而就在这个时候,降临的速度开始加快,好似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分别朝着一块碎片落下。 很快的,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就各自好似撞破了什么,终于进入了雨之仙界。 下一刻,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就觉得眼前有一座岛屿正在眼前不断的放大,若是自己再不做一些什么,肯定要狠狠的砸在这座岛屿之上。 尔后,身体的控制权好似全部都回来了,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反应都不慢,纷纷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自己,驾起遁光,抵消重力加速,最终举重若轻的缓缓落在诸多岛屿上的其中一座。 落地之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没有任何大意,第一时间各自运转神通,取出法宝,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生怕会落入什么禁制,又或者说是什么危险之中。 好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运气都还不错,并没有什么危险出现,四周一片静悄悄的,空旷的一望无际,表示尚且还算安全。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顿时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没有失去警戒,只是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先彻底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再说。 这一看,眼中难以遏制的又出现了许多震撼,内心充满了冲击感。 四周一片荒凉,没有任何生机,光秃秃的大地,光秃秃的山峰,有些已经坍陷,有些则被神秘的力量直接削平,让人能够感觉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场激烈的大战,甚至屠杀。 依稀间,大约还能够分辨出一些倒塌的建筑物,应该是一座座宫殿,部分碎片看起来非常的精美,能够让人感觉到昔日必定十分的宏伟,简直是犹如艺术品一般的存在。 而更惊人的,还是大地上一个又一个深坑,一道又一道裂痕,在这荒凉的死寂世界中,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加的不堪。 也许,昔年这里是许多修士心目中的圣地,神圣不可侵犯。 如今,望着四周,不禁让人沉默,到底是什么样强大的存在,能让辉煌万古的古仙,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 这段历史如今已经不可考究,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本身也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深入这个问题的心情,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复杂,开始正式探索这座破碎的雨之仙界,并按照约定的方式进行汇合。 第三十二章 九星修真势力的底蕴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运气还算不错,进入雨之仙界以后,并没有落入什么危险的地域,四周一切尚算风平浪静,甚至连周围都没有多余的修士身影。 但在其它方面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三人之间相隔的距离似乎有点远,几乎横跨了好几座雨之仙界的碎片,一路寻觅过去,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好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在出发之前,就考虑过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包括这种开局,尚且不算是诸多种预测当中最糟糕的一个。 于是按照当初约定好的方式,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按照约定的方式,开始尝试着先汇合在一起。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所使用的汇合方式,是使用一种罗盘。 这种罗盘是叶无忧找专业人士定制的,名字叫做子母定星盘,由叶无忧执掌母盘,司徒南和炼魂子负责执掌子盘,而子盘所指的方向,永远都是母盘所在的位置。 所以按照子母定星盘的指引,叶无忧只要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可,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则主动朝着叶无忧所在的方向集合。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叶无忧也不可能真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会尽量在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汇合过来的关键时刻,把周围区域的情况探查清楚。 同时,比起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叶无忧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乃是一张地图。 大派的底蕴自然不是一些小型宗门能够比拟的,尤其是像四圣宗这种绝顶级的存在,他们对雨之仙界的了解,远远超出许多势力的了解程度。 比如说进入雨之仙界的方式,其实别的势力,诸如大罗剑宗、天运宗这一类的大型宗门存在,也都只能在雨之仙界每隔一些时间开启的时候,凭借收集的雨鼎,指派有实力的弟子进入探索。 而四圣宗、尸阴宗则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当年修真联盟在控制雨之仙界的时候,身为仅有的九星级大势力,他们也是参与进来的。 因此四圣宗、尸阴宗根本懒得参与这样的争抢,他们想要进雨之仙界,随时都可以,基本上都是他们玩剩下的,最多用来磨砺一下像叶无忧、毕乾这样的后辈而已。 基于这个原因,叶无忧手中掌握的这张地图,乃是雨之仙界最详细的地图,汲取了雨之仙界的力量,实时照映雨之仙界的情况,让持此地图者,准确的判断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然,这还不是这张地图最强大的地方,就连一些隐蔽的传送阵,这张地图也有准确的记录,足以让四圣宗的弟子落入雨之仙界任何一块碎片上,都可以根据指示收获巨大。 可以说,这一张地图若是流了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为此抢破头,也是在所不惜。 而在四圣宗这一张图则吃尘不知道多少年,几乎没有多少人闲来无事前往雨之仙界寻求机缘,因为那是他们玩剩下的,搜刮了一遍又一遍,早就没有什么顶级的好东西。 就算是有,以四圣宗的底蕴也不会缺,不如吃完肉给人留一些汤喝。 但是情况在叶无忧这里就有所不同,他需要这一个机缘,纵然只是四圣宗吃剩下的,他也不会愿意,也不甘心错过这场机缘。 皆因,叶无忧只是旁系弟子,纵然是再怎么惊才艳艳,得朱雀老祖的赏识,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偌大的朱雀宗之中,并不缺乏像他这般惊才艳艳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叶无忧一直想要拥有一颗修真星的主要原因,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自己做主,完成一些大宏愿,然后借助朱雀宗这层关系,逐渐壮大,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现在,雨之仙界一行,将会是他踏出的第一步,为了这一步他不惜争取一座雨鼎,然后花费巨大的代价从四圣宗借来地图,然后在雨之仙界一举取得丰厚的回报。 即便是如此,叶无忧在雨之仙界的收获也比不上朱雀宗这个庞然大物偶尔从指甲缝里流出来的一点好东西,但是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里的所有收获都是叶无忧的,不是朱雀宗的,他用的心安理得。 另,除了以上原因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兄弟。 叶无忧毕竟不是朱雀宗的主人,朱雀宗培养他的资源是朱雀宗的,不是他叶无忧的,兴许他可以凭此一飞冲天,但是缺少势力支撑的司徒南、炼魂子却做不到。 当然,以司徒南、炼魂子的资质,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未来也可以崛起,但终究是以后的事情。 叶无忧不想做一个孤独的人,未来的路上希望有伙伴们陪伴,所以他情愿牺牲自己一路问鼎的机遇,也要拉司徒南、炼魂子一把,未来一起共同谱写辉煌。 一定要借助这破碎的雨之仙界,一飞冲天,从此崛起。 叶无忧坚定一下自己的心神,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地图上,仔细查看一下之后,最终锁定一个目标。 仙道堂,根据地图上所标识,那里曾经是一些强大的古仙讲道之地,同时也是一些新入仙界的仙人学习的地方,所以那里有许多仙术,而当年开发雨之仙界的时候,四圣宗就在那里收获丰富,如今好几门强大的仙术都是在那里学习的。 甚至到了今天,仙道堂还有强大的仙韵流淌,因为那里曾经有过太多强大的仙人在那里讲道,所以雨之仙界即便是破碎了,仙道堂也大部分被摧毁,可是在特定的方式和时间下,仍然偶尔能够听到一些低吟呢喃,机缘丰厚之人,能够从中领悟到强大的仙术。 所以仙道堂是叶无忧此行雨之仙界最大的目标,也是最有可能收获仙术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些仙术的残篇,只要领悟得到,也能够开发出一些强大的神通。 不过叶无忧运气有些不太好,他坠落的这座破碎大陆,距离仙道堂稍稍有点远,想要赶过去必须经过十几次的传送,还要三次穿过破碎大陆之间的空间断层,可以说是十分的危险和麻烦。 好在,叶无忧做事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他开始规划路线,毕竟抵达仙道堂需要途径大约十七座岛屿,这些岛屿上面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还有几处重点标记的地点,是可能会蕴育出仙玉的地方。 没错,风雨雷电四大仙界虽然被打碎了,但自身的规则并没有完全消失,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仙界之气,能够孕育出珍贵的仙玉,这些都是重要的修行资源。 而经过四圣宗的归纳,一些地方是有极大的几率蕴育出仙玉,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四圣宗就会有强大的存在进来收获仙玉,这是四圣宗能够发展壮大的根基所在。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四圣宗收获的仙玉数量太多,所以开始进行一些节制,没有完全蕴育完的仙玉,就不会立刻收取,避免断了根基。 这些地方就会成为叶无忧的机会,毕竟四圣宗的大能力者前来收取,早先遇到没有完全蕴育的仙玉,现在未必没有蕴育成功,只要成功找到一处,收获就非常惊人。 皆因,以四圣宗的实力,能够入他们法眼的仙玉蕴藏地,无不都是一些资源丰富地方,足以让叶无忧一夜暴富,斩获大量的仙玉。 因此根据这些地方进行推算,结合仙道堂所在的碎片,叶无忧很快就选中一个地方。 “就是这里!”叶无忧看着距离自己并不是太远的一块碎片,虽然抵达那里可能会多走三块碎片,但若是能够收获到大量的仙玉,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况且,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若是能够在自己探查那些仙玉的时候成功抵达此处,那么就实在太好了。 而无比可惜的是,四圣宗这张地图是不可复制的,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无法准确的找到每一块碎片上的传送阵,并且十分轻松的抵达此处,只能凭借子母定星盘来进行汇合,恐怕这个过程会有所耽误。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的担心也没有任何意义,目前这边还是尽快行动,不能盲目的待在这里和等待他们。 念及此,叶无忧取出子母定星盘的母盘查看一下,发现上面指示两块子盘正在快速的朝这边靠近,十分的稳定,暂时没有太多的意外。 所以通过母盘,叶无忧可以确认司徒南、炼魂子二人确实没有危险之后,便不打算继续耽搁下去,根据地图找准位置,于一炷香之后,成功找到了一座传送阵,正式开始探索。 就这样,经过连续三次辗转,叶无忧无惊无险的成功抵达一块碎片,并在这里找到一处雾气浓郁的山坳,并在山坳中找到一处禁制,按照特定的手法触发开启之后,叶无忧闪身进入其中。 半个时辰的时间,叶无忧再出现时,脸上已经充满了喜色。 说实话,叶无忧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探索的第一处可能存在仙玉的地点,就成功有所收获,已经蕴育的仙玉竟然高达九百多块。 须知,当初叶无忧分给司徒南、炼魂子二人的仙玉,才仅仅只有十几块,这就帮助他们把一身真元转化成仙元,现在一次性收获九百多块,比叶无忧当初自己的积蓄还要多出近十倍以上,足够帮助他们三人婴变了。 一时间,叶无忧的神情微微有些振奋,希望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能够有更多更丰富的收获。 而除了这些收获之外,当叶无忧再次拿出母盘查看的时候,惊喜的发现炼魂子所持的那块子盘,竟然距离他已经相隔不远。 叶无忧顿时当机立断,暂时等候一下,与炼魂子二人汇合之后,再继续探索。 第三十三章 不可轻视 炼魂子并没有让叶无忧等候多久,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就看见远处有一道快若鬼魅般的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叶无忧这边靠近,待压落在叶无忧面前的时候,正是炼魂子。 初一落地,就见炼魂子得意无比的说道:“桀桀~,我的运气还真不错,碰到一位落单的大罗剑宗弟子,实力仅仅只是化神后期,被我用魂幡给拘了魂,成功拷问出一张地图,我借助地图上的传送阵,极大程度缩短了中间的路程。” 说完,炼魂子看了一眼叶无忧四周,又笑着说道:“司徒那家伙还没有赶来吧?嘿嘿,这一次是我技高一筹。” 说实话,炼魂子的运气确实不错,毕竟不管怎么说,天运宗、大罗剑宗这样的势力虽然无法和四圣宗相提并论,可在修真联盟之中也不弱,每年都会派大批弟子进入雨之仙界,常年积累下来,在雨之仙界进行一些布置,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所以炼魂子的运气确实不错,通过拘一位大罗剑宗弟子的魂,拷问出一些想要的地图和情报,绝对能够极大的保障在雨之仙界的生存。 尤其是赶路方面,虽然大罗剑宗布置的传送阵无法和四圣宗相提并论,但差的也只是一些数量,照样能用,并且效果还不错。 因此面对炼魂子的好运气,叶无忧也是一边十分感慨,一边又哭笑不得的取出母盘再次查看一遍,确认道:“与你相比,他本身距离我这边就比较远,现在正在努力朝这边赶来。” 炼魂子问道:“那么我们是等他,还是继续行动。” 叶无忧随手取出一个百宝囊,一边丢给炼魂子,一边说道:“收获不错,这里面有三百块仙玉,你留着应急。至于司徒南,我们暂且就不等他了,继续探索,反正有子母定星盘,他不会跟丢我们。” 炼魂子惊喜的接住百宝囊,道:“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收获了如此数量的仙玉?看来婴变期已经不用操心了,若是能够收获再多一点,多半问鼎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叶无忧开怀笑道:“放心,我花大价钱借来的地图,若是还不能给我如此丰厚的回报,这样的亏本买卖是绝对不能做的。“ 炼魂子也是十分振奋的说道:“那我们就继续行动吧,多收获一些仙玉,等司徒成功汇合以后,我们就觅地先突破至婴变初期,这样就能够拥有更大的生存实力。“ 叶无忧采纳了炼魂子的建议,缓缓点头之后,就取出地图开始仔细查看,选择一条优化的路线,然后开始带着炼魂子进行移动。 很快,经过半日的探索,叶无忧又找到了一块记录有仙玉的地点,可惜收获不大,只有三五十块仙玉蕴育而成,其余大部分都正在生长中。 至此,又过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碰到一位婴变初期的修士,双方大战一场,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成功逃走,稍稍有些损伤。 没办法,叶无忧和炼魂子暂时只能找个地方藏好,布下阵法,稍作休息和疗伤。 就在这个过程中,炼魂子再次忍不住问道:“司徒南怎么耽误那么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叶无忧再次取出子母定星盘的母盘,仔细查看过后,皱着眉说道:“可能真的被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从昨天子时开始,司徒就停在一个位置没有动过,多半真的遇到麻烦了。” 炼魂子微微有些郁闷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赶过去救他?” 叶无忧略作沉吟,立刻就做出决断,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就沉吟了下来,低喝道:“糟,麻烦上门了!” 炼魂子微微一愣,然后就感觉到他放在外面警戒的小鬼,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抹杀掉,这让他的脸色也当场沉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远处一股强大的气息,毫无遮掩的压迫而来,一个身影冷笑着出现在叶无忧和炼魂子的藏身位置,朗声笑道:“朋友,当日一别,如隔三秋,赵某甚是想念你们啊!” 来者,身穿一套玄色劲装,头扎束带,面目硬朗,略带几分野性,正是赵乃吉。 看到赵乃吉的突然出现,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立刻心沉谷底,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对方多半已经认出他们了。 念及此,叶无忧也索性不再伪装,站在早就布好的阵法之中,不急不躁,不见丝毫畏惧之色,微笑着问道:“朋友认错人了吧?” 赵乃吉微微嗅了一下鼻,就无比狰狞的笑道:“虽然当日你们三个伪装的非常好,但是你太小看蛟龙的嗅觉,哪怕是不完全的蛟龙变,我也只要闻过一下就不会忘记。所以当你们出现在破碎平台上的一刹那,我就完全可以肯定,当日偷袭我的就是你们三个。只是那时候人多眼杂,并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所以我纵然心中怒火沸腾,也只能压着怒火,等待进入雨之仙界以后,再找你们回报当日的恩赐啊!” 叶无忧长叹一声,又从容的回道:“恩赐算不上,但是你确定要跟我们动手吗?我可是出身四圣宗的朱雀宗,你难道就不怕惹来天大的麻烦吗?” 赵乃吉冷笑道:“朱雀宗已经很少再掺和雨之仙界的事情,甚至就算是弟子历练也懒得选择这里,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叶无忧笑着说道:“尸阴宗不是也有人来吗?” 赵乃吉捧腹笑道:“尸阴宗?那群跟尸体玩乐的家伙,不知道从那里听到雨之仙界还有一具仙尸,所以每次都像苍蝇一般出现,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仙尸,至今还未有成功,几乎都差一点快要放弃了。所以尸阴宗出现在雨之仙界并不意外,反而四圣宗会来,才是最蹊跷的。因此我猜你可能不是朱雀宗的弟子,恐怕就算是也地位不高,不得不来雨之仙界谋求机缘,否则正常的朱雀宗弟子,根本就看不上这里的收获。” 叶无忧发自内心的感慨着,他当日还真的小瞧了赵乃吉,所以早知道今日会出现这样的麻烦,应该当初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格杀,结果陷入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境界。 不过虎死不落架,叶无忧也不是吓大的,面对赵乃吉的发难,冷着脸说道:“很抱歉,就算我是朱雀宗旁系,也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招惹的,不服来干吧!” 赵乃吉一点都不在意的冷笑道:“是,就算你只是朱雀宗旁系,若是杀了你之后,事情宣扬出去,为了维护脸面,朱雀宗也不会放过我。但是这世间有一句话,叫做只要收获足够丰厚,那么就有人胆敢铤而走险。呵呵,世人都说四圣宗手中有一张雨之仙界的地图,里面记录了许多关于雨之仙界的秘辛,所以我想试一试,赌一赌,看看这份仙图是否在你手中,若是能够得到,那么冒再大的险也是值得的。” 叶无忧一脸坦然,说瞎话连眼都不眨一下,摊手无奈的说道:“都说了,我是朱雀宗的旁系,你认为一个朱雀宗的旁系,能够拥有这样的至宝吗?” 赵乃吉一点都不在意的笑道:“若是别人确实不可能,但是你却不一样。比如说我听闻朱雀宗出了一位天才,虽然是旁系,却深得朱雀老祖赏识。对吗,叶无忧!” 叶无忧双眼微微一眯,没想到赵乃吉竟然把他打听的这么透彻。 这让叶无忧非常郁闷,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赵乃吉究竟是从那里听到了关于他的事情,除了那次巧取雨鼎,彼此之间没有过任何接触。 而在那时候,赵乃吉还不知道他叶无忧,也无法判断出是谁动的手。 可是在第二次一见面之后,赵乃吉就成功获得叶无忧的情报,综合种种情况,大概就只能有一个可能性。 “哎呀~,没想到我这么有名,你才看我一眼,就能够打探出那么多情报。”叶无忧一边嘴上这么打趣自嘲着,一边快速的分析形势,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很好的逃脱办法,情况有些过于棘手了。 赵乃吉冷笑着看叶无忧挣扎,不慌不乱的说道:“你小瞧了天运宗的情报,想要查清你的来历,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到是有一点说准了,你的名气确实不小,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就被天运宗的情报网记录在案,这说明你有让他们重视的资本。” 叶无忧再次眯了一下自己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从赵乃吉三言两语之中,他分析出来很多的东西和事情,看来这个天运宗很不简单,连他这样的小修士也会关注,绝对图谋甚大。 于是乎,叶无忧将计就计,想要试着再诈一些别的东西出来。 可是这时候赵乃吉明显失去了耐心,冷然道:“好了,说了那么多,你可以做一个明白鬼去死了。” 话音落下,犹如猫在戏耍耗子,赵乃吉突然一声亮吼,身上的衣物一节一节的粉碎,整个人都开始产生某种剧烈的变化,不过是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就从一个人变化成一只体态惊人的蛟龙。 蛟龙变的完整版!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看了以后,立刻就心沉谷底,当日赵乃吉只是修成部分蛟龙变,就给他们造成极大的麻烦,不敢硬碰。 如今,赵乃吉终于神功有成,修成完整版的蛟龙变,战斗力究竟有多强,可想而知。 “糟~,看来没有办法等司徒了,魂你立刻着手突破婴变境,我先主持大阵,牵制住赵乃吉,为你护法。”事已至此,叶无忧眼看没有退路,也是十分果断之人,立刻叮嘱炼魂子一声,就开始全力主持大阵,并进行一些新的布置,保证充足的防御力。 炼魂子也知道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盘膝坐下,取出一块块仙玉,开始全力冲击修行的壁障,着手突破婴变境。 是的,只要能够成功突破婴变,那么就不用再惧怕赵乃吉,再不济也能够纠缠一二。 可是赵乃吉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只闻一声震惊百里的龙吟炸响,完全化身一条蛟龙的赵乃吉,目光灼灼的杀向叶无忧和炼魂子,毫不留情。 第三十四章 仙界魔踪 一边,叶无忧和炼魂子被赵乃吉堵住,危机万分。 一边,司徒南也遇到了大麻烦,危在旦夕。 而司徒南所遇到的麻烦,只能说是好奇心作祟,也可以说是一场意外,要从他一路辗转,途径第六块碎片区域的时候说起。 当时,司徒南严格按照叶无忧的布置,借助子母定星盘的子盘,一路定位,一路寻觅,朝着叶无忧所在的方位靠拢。 整个过程在最开始的时候非常顺利,可是当司徒南途径第六块碎片的时候,突然从空中嗅到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魔气? 是的,司徒南修炼的乃是魔道,黄泉魔经也是一门十分经典的魔道功法,所以司徒南要比一般的修士,对于魔气更加敏锐一些。 所以当司徒南踏上第六块碎片的时候,他立刻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魔气,非常的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就算是司徒南也是若有若无,且一闪即逝,差一点怀疑是错觉。 于是司徒南就稍稍停顿了一下,经过非常仔细的辨别之后,他成功的再一次捕捉到一丝微弱无比的魔气,从空气中一掠而过,几乎难以捕捉。 不过这样的情况已经足够让司徒南确认,最初开始感应到那一丝魔气的时候,并非是什么错觉,这第六块碎片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须知,这里是雨之仙界,古仙时代最辉煌和璀璨的修行圣地,一位位古仙曾在此地纵横,为一个时代的主角,怎么可能容忍“魔”的存在呢? 基于此理由,司徒南真的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只是因为他修炼的魔道,更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兴许能够通晓仙界破碎的秘密,会不会与古魔有着莫大的干系呢? 想到这么一个情况,司徒南就微微有些激动,暗讨耽误一些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吧。 就这样,司徒南在好奇心的促使下,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开始追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浪费了大约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来到一片枯败又荒凉的区域。 “咦?战斗的痕迹!”司徒南初一抵达这里,就立刻发现了什么,看着眼前一副大战过后的狼藉,及地上横卧着的两具尸体,竟然是同归于尽。 婴变?化神? 司徒南看的暗暗心惊,发现这两具尸体,其中眉心被洞穿,内里被绞成一片粉碎的存在,乃是一位婴变修士,另外一句尸体的死亡原因则是心脏被贯穿,乃是一位化神巅峰的存在。 然后,在经过一些细微的甄别,司徒南发现这二人所穿的服侍,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势力,本来应该是一起合作,但是化神巅峰的那一具尸体明显发现了什么,试图隐藏,结果被那位婴变发现,对方毫不讲理的就要抢夺,并且直接一剑杀死了这位化神巅峰。 岂料,这化神巅峰心脏被贯穿的一刹那,竟然没有立刻死亡,心中满怀怨恨,拼死发出致命一击,不知道动用了什么禁忌的法宝,一下子贯穿了婴变的眉心,威力惊人。 很显然婴变没有预料化神巅峰心脏都碎了,还能够使用一件禁器,对他发动了致命的一击,结果从他致死都满脸诧异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当时是多么的不甘。 可是到了司徒南这里,他就懒得管这么多了,无论是婴变,还是化神,他们的死跟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到是他们因为这一场意外,好似打破了什么,引起了司徒南的高度关注。 另,司徒南也不介意一件事,那就是摸尸体。 只见司徒南先查看两具尸体,顺手取走了他们的东西,各种零碎的丹药和灵石暂且不足道哉,却是那一百三十多块仙玉,直接让司徒南双目一亮,算是不大不小的收获。 除此之外,司徒南还发现了一张地图,关于雨之仙界的地图,探索区域并不是特别的多,可能与本身的势力有关,但是却指明了司徒南接下来要前进的方向,仅有的几座传送阵,恰好是司徒南需要的。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凭借这一点,司徒南可以借助这张地图,极大程度的缩短与叶无忧汇合的时间,可谓是运气极好。 可是司徒南却没有即刻动手,因为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出现此处的主要原因。 恰巧,在这时候司徒南又嗅到了一丝微弱无比的魔气,已是隐隐约约确认了什么,忍不住双眼亮了一下。 尔后,司徒南快速的分析现状,这两个已死的修士,很明显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并且产生了争执,最后同归于尽。 而这两个修士发现的秘密,应该跟魔气有关,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这是魔气,又或者说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足以引起他们反目成仇,同门相残。 那么,这里到底有什么呢? 司徒南继续寻找魔气出现的源头,并且开始在这里仔细侦查,很快他还没有捕捉到魔气的出现,就率先发现了一点微弱的线索。 只见司徒南一个横移,出现在某处位置,微微蹲下身来,手掌在地面上摩擦一下,很快就抠出一块瓦片,散发着纯净的琉璃色,精美的仿佛某个艺术品残片。 这里曾经拥有什么! 司徒南仔细辨认这块瓦片,很快就确认这块瓦片比自己一路寻来,遇到的那些损坏严重的古迹,规格都要高上许多,甚至部分倒塌的区域,连这一块瓦片的价值都不如。 这里曾经绝对拥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司徒南更加确认自己的发现可能会不简单,因为古仙纵横的时期,有着非常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同等级的古仙就连居住的环境都有着非常严酷的要求。 很显然,能够拥有如此精致瓦片,来修建仙宫的,在古仙的等级之中,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而在现如今的雨之仙界,凡是碰到这种大人物居住的仙宫,一般的情况下,都必然存在着某种大机缘,甚至极有可能让一个普通的修士一夜之间成就非人。 现在司徒南可能碰到的就是这种机缘,既然遇到了,又岂有放弃的道理? 司徒南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开始认真捕捉魔气的出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经过他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确认魔气的源头究竟在那里。 顿时,司徒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横移到某一处区域,发现地上有一块很不起眼的裂缝,只有数寸来长,薄纸一般细。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裂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丝淡到微不可查的魔气,从里面非常微弱的弥漫出来。 有戏! 司徒南立刻就想放出神念,顺着这道小小的裂缝进行查看,但是刚准备行动的一刹那,他有略微犹豫了起来。 对,司徒南仍然没有忘记,他现在可是身处雨之仙界,昔日一个时代主角的修炼圣地,在这里怎么会有异类的存在呢?这完全不像是古仙的行事风格。 更何况,这里曾经有过极高规格的建筑,是古仙中的强大者的仙宫,对于那些固执的古仙们来说,更加不允许自己的居住地点存在什么异类。 正所谓事过反常必有妖! 在一个古仙强者的仙宫发现了一丝魔踪,这种事情透露出来的古怪,更加让人费解。 于是司徒南就有些纠结了,到底该不该探索,已经成为他必须考虑的事情。 同时,司徒南现在还有事在身,必须尽快跟叶无忧汇合,若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耽误了汇合的时间,就会遇到一系列的麻烦。 但是这种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司徒南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固然雨之仙界机缘无数,跟着叶无忧肯定收获不菲,但是在雨之仙界遇到魔踪,那就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更何况司徒南修炼的乃是魔道,这样的发现对于他来说,收获必然也更加适合自己。 至于危险什么的?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谁一路走来也不是顺风顺水,并且修行本身就是与天地夺造化,若是没有勇气,遇到机缘不敢出手,那么他司徒南这一辈的成就也就这样了。 就这样,在仔细斟酌过后,司徒南毅然做出探索的决定。 尔后,就见司徒南放出神念,顺着缝隙一路小心的往下深入,很快就在探索到地下一百八十丈左右的深度时,感应到一个禁法重重,被封印数层的密室。 这间密室拥有着非常明显的古仙手法和痕迹,而且完全封闭和独立,进入的方式是一种触发式的传送,手段相当高明。 可以说若不是时间过去太久,封禁减弱了许多,并且因为一场战斗产生了某些破绽,就算司徒南有通天的本领,恐怕也很难发现这里。 赚到了! 司徒南完全可以确认,凭借现在的他,稍稍研究一下,就能够进入这个完全独立的封闭密室,然后就可以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司徒南必须先处理一些事情。 只见司徒南环视四周,就果断丢出两个火团,先是毁尸灭迹,然后再在四周进行一些伪装处理,确认无人能够看穿一些什么之后,就见司徒南再次把神念送入那个独立又封闭的密室当中,回想着从叶无忧那里学来的一些破禁手法,小心探索,仔细破解。 少顷,大约一个半时辰左右。 司徒南突然心神微微一动,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稍作犹豫就咬牙一用力,心神意识当中立刻传来一声细微的触碰声,让司徒南明显感觉到什么,然后就整个人化成一道光,凭空消失在原地。 轰~! 经过一段明显的传送感之后,司徒南落入一间空气混浊,又完全独立封闭的黑暗空间,弥漫着几分让人难受的压抑感。 随即,司徒南就感应到一股无比浓郁的魔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并且是那么的超然,仿佛凌驾于许多生命等级之上,感觉是那么的古老又伟大。 这是什么等级的魔气? 先前只是若有若无的感觉到,那时司徒南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真正清楚感觉到这股魔气的强大之后,司徒南惊悚的整个人都头皮发麻起来。 一时间,司徒南又是压抑又是兴奋的取出一颗夜明珠,在刺破黑暗照亮密室的一刹那,他立刻就被眼前之物,给当场惊的脸色都狰狞了。 第三十五章 黄泉之变 头颅,这是一颗如屋舍一般巨大,且额生双角,面目狰狞,怒目圆瞪的头颅,正散发着某种逆天又不屈的意志力,睥睨间仿佛把世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纵然死亡也别想让他屈服。 好惊人的存在! 司徒南当场就有一种双腿发软的错觉感,那是一种低等生命在遇到高等生命之后,忍不住想要膜拜一下的心情,向伟大又至高的生命致敬。 尤其是在被这巨大头颅的凌厉目光所注视着,以司徒南的胆气这时候也是一泻千里,生不出任何一点反抗的念头,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妄动,颤栗着。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司徒南光是站在这巨大的头颅面前,就渐渐的感觉十分吃力,双腿越来越软,有种忍不住想要立刻跪下的错觉。 跪下吗? 绝不! 司徒南也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主,上能日天,下能斗地,就算是天地大道也能操上一个来回,怎么可能屈服? 跪? 老子司徒南连自己老爹老娘都没跪过,你这是一个什么不知是死是活的玩意儿,凭什么让老子跪? 休想! 司徒南拼命的咬着牙关,口齿溢血,全身的骨头都硬生生裂开,全身的肌肉筋膜都在颤抖不休,一双眼睛充血般的猩红,整个人似乎都快要被彻底压垮。 没办法,司徒南只能拼命的一遍又一遍运转黄泉魔经,借助黄泉魔经修炼出来的黄泉河水护住肉身,保证自己暂且不会垮掉。 可这完全是一件杯水车薪的事情,黄泉魔经虽然是一门相当不错的顶级功法,修炼出来的黄泉河水也强悍无比,但这只绝大的头颅溢散出来的魔气,显然是一种更高端和强大的力量,本身具备的压制力让司徒南消耗极大。 也就是说,现在的司徒南绝对陷入一个生死攸关的困局,一旦黄泉河水消耗殆尽,自身就会被这只巨大头颅所散发出来的魔威,给当场压垮。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今天必死无疑吗?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老子这一回彻底玩脱了。 重压之下,生死之间,司徒南一边惨烈的笑着,一边也被激起了脾气,偏偏就不愿意轻易认输,就算是最后必死无疑,也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试着创出一条生路。 同时,司徒南非常清楚一件事,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肯定不会放弃他的,当他们觉察到这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移动之后,定然猜到司徒南出现了什么意外,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援。 坚持住! 坚持住! 坚持住! 只要坚持到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赶来,这边就会有希望。 可是该如何坚持? 司徒南又是惨烈的一笑,感觉到自己体内修成的黄泉河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快消耗着,速度越来越快,多半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丧命于此。 奶奶的,老子一介魔修,竟然被一个大魔“头”给逼死了。 嗯?等等,大魔“头”。 司徒南略有浑浊和黯淡的双目,突然刺出一道醒目的亮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大胆无比的想法,正在他心中酝酿而成。 毫无疑问,虽然只剩下一个脑袋,但无论怎么看这巨颅生前都绝对是一只强大的魔,否则也不会释放出如此惊人的魔气,形成如此惊人至极的魔压。 既然是一只魔,那么他本身溢散出来的魔气,应该是可以被吸收的。 毕竟在司徒南看来,无论是雨之仙界寻找的仙玉,修炼而成的仙元,还是这只魔体内溢散出来的魔气,都是一种能量形式的体现,正好契合自己体内修炼的黄泉魔经,是可以被吸收的。 而司徒南现在所遇到的困境,是自己苦修的黄泉河水被快速的消耗着,缺少一定的补充来源,所以才会被活生生的困死和耗死。 若是自己能够汲取这空间的魔气,维持黄泉魔经的正常运转,那么自身就能够寻觅到一个平衡,保证自己这边不至于身死道消。 甚至,司徒南本身就是魔修,比起仙元,似乎魔气更适合他一点。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代价,比如说在司徒南于深刻的反思过后,就极有可能存在两点难题。 第一点,魔气的汲取和吸收,极有可能存在一定的隐患,亦或者说是不良的后果,比如变成眼前这个魔头的鬼样子,就是司徒南难以接受的。 第二点,魔气的来源貌似比仙元还要稀有,若是把一身修为都转变成魔气之后,固然能够抗住眼前的压力,但是获取魔气并不像仙元那么轻松,极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再进步的可能性,除非以后能够找到相应的魔气来进行补充。 也就是说,司徒南冒险一试,可能会活下来,但也会后患无穷,这是他万万不愿意遇到也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不过现在司徒南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生死攸关之下,不这么做可能会死,这么做可能会活下来,该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总而言之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老子司徒南还没有当够逍遥王爷,若是不明不白的把小命丢在这里,那可是千千万万也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心神一定,司徒南立刻就做出决断,我命由我不由天,拼了。 只见司徒南心神一动,运转中的黄泉魔经微微一变,从主动防御开始展现出一定程度的汲取,对整个封闭空间之中溢散出来的魔气,开始动手了。 但即便是如此,这个时候的司徒南也没有丧失理智,他只是汲取了一小丝魔气,先实验一下效果如何,确认无碍之后再进行更多的尝试。 “噗~!”而让司徒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小丝魔气竟然如此的可怕,汲取入体的一刹那,就立刻产生了极其强烈的侵略性,开始在司徒南的体内飞快游走,侵蚀他体内苦修成的仙元,欲把司徒南整个人都完全感染。 怎么会这样? 司徒南脸色微微一变,他千万般计算和谋划,但终究还是异想天开,这魔气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反而快要被这魔气给彻底控制。 休想! 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下,司徒南也是发了狠,黄泉魔经全力运转起来,一遍又一遍,拼了命的尝试着驱逐这丝魔气。 不,现在这种情况,驱逐已经意义不大,因为根本无法化解眼前的危机不说,反而会陷入更深层次的危机,更加难以在这里坚持下去。 既然如此,那么老子司徒南就反其道而行之,不选择驱逐这丝魔气,乃是竭尽全力,尽一切可能性炼化这丝魔气。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可见司徒南是真的被逼急了,反正在毫无活路的情况下,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大不了人死鸟朝天,不死那就是万万年! 横竖都是一个死,老子司徒南就算是死也要死的与众不同,否则不白白亏待了自己。 说实话,司徒南还真是一个奇葩,行为做事也从不按照常理出牌,若是一个脑袋正常的修士,肯定不会选择这么危险又冒险又后患无穷的行为。 可能正是因为司徒南从来没有经历过系统的修行,一路走来都是自己摸爬滚打,最多也就遇到叶无忧以后,稍稍改变了那么一些,但终究还是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胆敢做一些常人连想都不敢想,又无比异想天开的事情。 于是就见司徒南开始疯狂炼化这一丝危险的魔气,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随着黄泉魔经的不断运转,随着强烈剧痛的忍耐,还别说,竟然真的让他给成功了。 黄泉魔经不愧是一套顶级的魔功,而这魔气也是非常不简单的存在,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契合度,所以存在着炼化魔气的极大可能性。 所以在司徒南运转第九遍黄泉魔经的时候,那一丝魔气融入到司徒南苦修的仙元之中。 然后,就是大面积的剧变,如先前所预料的差不多,仅仅只是一丝魔气,竟然污染了司徒南苦修的所有仙元,似乎具备很强的同化和感染性,最后司徒南苦修的所有仙元全部都这么莫名其妙的转化成魔气,与空气之中溢散的魔气差不多。 而随着仙元都被这一丝魔气转变之后,四周的压力瞬间就减轻许多。 哈,老子我果然是个天才! 司徒南一看有戏,立刻就振奋了精神,开始放心大胆的运转黄泉魔经,及汲取空气中溢散的强横魔气。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司徒南渐渐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气有些饱和。 但是没有关系,借助一朵黄泉花,成功凝练出黄泉河水之后,司徒南现在完全可以操控这种魔气,更进一步凝聚自己的黄泉河水,促使黄泉河水变的更加强大,也更加精纯。 同时,比起仙元,这种魔气似乎和黄泉河水更加的契合。 所以发现这么一个变化之后,司徒南开始更加的用心,不断的以这种魔气淬炼自己体内的黄泉河水,一遍又一遍,完全忘我,无比痴迷。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强横的魔压,溢散的魔气,已经很难给司徒南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经过他不断的努力,体内的魔气不断壮大,黄泉河水也越来越精纯。 提纯过后的黄泉河水,看起来更加的清晰,不再像是投射出来的一道虚影,仿佛真正的黄泉之河,在司徒南的体内哗啦啦的流淌着,奔流不息,湮灭一切。 更可怕的是,黄泉河水看起来更加的浑浊,黄濛濛的,散发出一股惊人的魔性,并隐约可见在这黄泉河水之中,有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骸骨浮浮沉沉,似乎能够把尘世间的一切都给吞噬进去。 赚了! 司徒南满脸的喜色,他感觉自己的黄泉河水,比以往要强大了十倍以上,并且正在从某种量变朝质变进行转变。 终于,只见司徒南突然意识一荡,浑浊的黄泉河水微微一滞,一场剧变,开始发生。 第三十六章 聪明的疯子 哗啦啦~! 司徒南有一种意识飘荡在九霄云外的感觉,又好像化身成为一位魔尊,高高端坐在地狱之中,目光眺望着一条浑浊不堪的大河,正在以无比波澜壮阔的方式,从未知的一端,流入神秘未知的另一端。 黄泉之河! 这仿佛是一条真正的黄泉之河,横卧在生与死的界限之间,一边是通往人间,一边是通往地狱,如此的界限分明,让人感觉是那么的敬畏。 所以这是一条隔开生死两界的冥河,但凡落入者皆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黄泉之河吗? 难道说老子我已经死了吗?否则怎么会看到这条黄泉之河? 不对,似乎并非如此! 司徒南意识微微一振,开始逐渐聚拢,渐渐恢复自我的感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非已经死了,也没有落入地狱之中,而眼前这条黄泉之河,也并非是传说中的那条黄泉之河。 乃是司徒南自己修炼出来的那条黄泉之河。 只是司徒南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修炼的黄泉之河竟然会有如此异变,又如此的强大,有一种隔开生死的感觉。 河外是生,河内是死,只要落入这黄泉河中,无论神佛,皆是一死。 这一刻,司徒南彻底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异想天开的一件事,竟然误打误撞把自己的黄泉之河,修炼到如此惊人的高度,这一下可真是玩大了。 不对,似乎不只是黄泉之河产生了变化,自己的元婴也已经有所不同。 这时候司徒南拉回意识,发现自己的心神正处于体内的元婴之中,正在以元婴之眼观看体内那条波澜壮阔的黄泉之河。 所以在此之前司徒南感觉自己犹如一位魔尊端坐于天,并非是什么误会和错觉,乃是司徒南此时体内的元婴,正在散发着这么一种奇妙的感觉。 没错,司徒南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魔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数十倍,这是妥妥的跨入了婴变初期的节奏,犹如魔尊,拥有镇压诸天之意。 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踏入婴变初期了,这时候司徒南也是傻眼了,有一种突然被大蛋糕给幸福砸中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但是面对这么大一场造化,司徒南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已经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已经魔化,额头上居然长出了一对小角,犹如利剑一般锋利。 完了,真的变成大魔头了! 司徒南嘴角浮现出几分苦笑,他再仔细感应一下之后,已经清楚的判断出,全身上下已经一点仙元都不剩,只有十分浓郁的魔气,从元婴之上溢散出来,与黄泉之河不断的交汇,似乎越来越强。 就是怀揣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司徒南控制着自己的心神,从元婴之中脱离出来,一脸苦瓜相的施展了一套水镜诀,想要照映一下自己,看看变成什么鬼样子。 可是这一眼看罢,司徒南突然就这么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乃是自己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没变化? 司徒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幸运,立刻就无比诧异的忍不住再仔细检查一下肉身,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确实还是与以往一样,只是变的更加坚韧和强大,比以往强大了数十倍都不止。 也许,以后可能会有什么异变,但至少现在安然无恙,就足够司徒南开心了。 也许,是因为借助婴变的特点,才成功抵消了自身的变化,算是一个阴差阳错吧? 但无论是哪一点,都无法改变一件事,现在的司徒南已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魔修,而且魔的非常彻底,与常人有了最本质的区别。 好在,司徒南的心够大,思想也足够开阔,反正本身修炼的就是魔道,本身就是一个魔修,现在从一个魔修变成一头真正的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无论是修仙也好,还是修魔也罢,都改变不了一件事,我就是我,修行收获的力量不过是工具,保证自我的思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真。 念及此,司徒南的心情就已经好了很多,不再纠结是魔,还是魔修的问题,而是更多的关心没有了魔气,以后自己该如何修行。 司徒南进行一个试验,取出一块仙玉,汲取里面的仙力。 一种非常强烈的撕痛感浮现,仙力和魔气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力量,所以司徒南在汲取的时候,感觉就好像吞刀子一般,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不过在努力坚持了一下之后,随着黄泉魔经的运转,司徒南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的黄泉之河拥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污浊万物,把仙力感染,转化成魔气,反馈给自己体内的元婴。 能行! 原本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但是因为黄泉之河特殊的力量,竟然奇迹般的赋予了司徒南继续修行下去的可能性。 只要还可以修行,纵然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一些,却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司徒南长松一口气,脸上微微浮现出几分喜色,这一次虽然险死还生,差一点就把自己给玩死,可就结果而言,没什么比这还要更理想了。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果然面对任何一场造化,都是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 危险一过,司徒南又忍不住得意了起来,直接忘了先前差一点玩脱的事情,不怕死的开始打量四周,想要更深层次的探索一下这里。 无比幸运的是,这里的危险似乎都来自那只巨大的头颅,如今随着魔气被司徒南一个人耗去了七七八八,危险系数直接降到了一个并不重要的程度。 然后,司徒南有惊无险的开始探查一会之后,还真让他成功有所发现。 这些发现都来自于一些记录信息的竹简,也不知道是何物制造而成,过去了那么久依然崭新,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记录了一些很古老的秘辛。 而司徒南在仔细辨认过后,确认这是古老的仙文,万幸他在进入雨之仙界以前,专门跟叶无忧系统化的学习过,所以这些古老的仙文,司徒南还是勉勉强强能够读懂。 正是因为读懂了竹简上仙文记录的内容,司徒南才彻底的惊呆了,没想到在那个古仙为主角的修行时期,竟然还有这样匪夷所思的疯子,亦或者说是一个聪明的疯子。 没错,竹简上记录的,乃是一些研究报告,一个如同预料中所判断那般,修为非常不简单,与雨之仙界的仙帝仅差一线的存在。 这个仅次于雨之仙帝的存在,拥有很强大的野心,妄图超越雨之仙帝,成为雨之仙界的主宰,奈何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导致他数次功亏一篑。 面对一次次的失败,这家伙有些疯了,妄图研究一些禁忌力量,提升自己的修为。 眼前这只巨大的头颅,便是这个疯子研究的对象。 古魔! 没错,是一个比古仙还要古老的种族,曾经也是这片天地的主角之一,与古神、古妖横行了一个时代,差一点把天地都踩在脚下。 本来按照这个疯子的想法,他更看中的乃是古神的力量,可是他找遍仙凡两界都没有找到古神,只找到了这么一个古魔的头颅,然后进行研究,希望能够集合古仙、古魔的力量,创造一种绝世修行之法,及强大的仙术。 还别说,这个疯子真不简单,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仅次于雨之仙帝的存在,他硬生生的从这古魔头颅之中研究出来一些东西,创造出一门邪性无比,又强大无比的仙术。 只是这个疯子的运气太差,刚刚研究发现一些东西之后,雨之仙界就遭受到了一场大劫,导致这门仙术只开发出一大半,还缺少许多关键性的修炼方法。 很显然,这个疯子在那场浩劫之中应该已经死了,因为研究记录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所以关于那场浩劫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并没有任何记载。 最终,这个疯子留下的实验室,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古魔头颅溢散出来的魔气,越积越厚,封印也越来越薄弱,直至今天被司徒南发现。 不,在司徒南之前,也确实有人机缘巧合发现这里,地面上就有几堆骸骨,身边常用之物已经腐朽,就连百宝囊也已经完全损毁,显然时间久远,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幸司徒南也不是特别在意,光是眼前这些收获已经足够巨大。 更重要的是,这个疯子的研究给司徒南指明了一条路,足以让他结合体内的黄泉之河,解决眼下的情况,保障自己能够顺利修行。 除此之外,那一套还未完全开发成功的仙术,虽然还未完全创造出来,但是该如何开发这套仙术,一些猜测,一些印证,加一些想法,都被这个疯子记录在竹简之上。 也就是说,司徒南按照对方研究的方向,再稍稍结合一下自己的情况,绝对能够开发出一套威力惊人的神通,并且不会比一般的仙术差。 所以司徒南一眼看到这门未开发完的仙术之后,就立刻非常喜欢,完全沉溺在其中难以自拔,一边暗暗修炼,一边忘情的推衍。 而司徒南的修炼天赋本来就是奇高,当他全身心沉溺在修炼之中的时候,所收获的成果可谓是非常惊人,效率也非常的高,渐渐的就有所领悟,隐隐约约之间触摸到了什么。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司徒南完全沉迷在这门仙术的开发之际,突然四周传来一阵激烈的崩坏声,整个空间正在开始崩塌。 不好! 司徒南脸色一变,立刻就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里并非是一座简单的密室和研究室,乃是那位疯子以无上仙术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在那疯子死后本身就开始变的不稳定,且漫长的时间过去,日日夜夜受到古魔头颅溢散出来的魔气侵蚀,早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司徒南汲取了所有的魔气,几乎毁去了古魔头颅,等同于破坏了这个空间微妙的平衡,现在正是酿成恶果,快要崩溃的时刻。 再加上雨之仙界本身就已经破碎,变的极其不稳定,这一处的空间若是垮塌,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逃啊! 司徒南几乎想也不想,架起遁光就亡命奔逃,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可是就在司徒南飞快的逃窜之际,不知为何,莫名的心中升起几分悲意,好似自己遗忘了某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线间 叶无忧知道自己小看了赵乃吉之后,同样的错误他自然不会愿意再犯第二次。 所以叶无忧一口气拿出自己所有的底蕴,竭尽自身所学,布置了一座超级大阵,形成一层强大的防御,并亲自指挥阵法运转,用于抗衡强横的赵乃吉。 只可惜这并非是长久之计,毕竟这里是雨之仙界,环境特殊,破碎严重,以叶无忧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借助雨之仙界的天地大势布阵。 也就是说,现在叶无忧所布置的大阵虽然防御力强悍,可是这一点一滴的消耗皆来自叶无忧本身的积蓄,早晚会有耗尽的时候。 更何况,诸如此类的超级大阵开始运转之后,消耗绝对是相当惊人的,所以若不是被赵乃吉给堵在这里,叶无忧不会出此下策,就这么干耗着。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叶无忧并非是只身一人在战斗,炼魂子成功以最短的时间赶来,成功汇合之后,能够帮叶无忧许多事情。 但即便是合二人之力,想要从赵乃吉手中逃出生天,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这时候,叶无忧讨了一个巧,他亲自主持大阵,让炼魂子临阵突破,只要炼魂子能够突破至婴变初期,到时候叶无忧在一旁辅助,与赵乃吉斗一斗也未必不可以。 可是意外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不期而至,叶无忧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仍然没有预料到最糟糕的事情,就这么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一直都很值得信任,也从来没有辜负过叶无忧期待的炼魂子竟然在这么一个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了。 失败了! 炼魂子可能因为是心中太焦急了,在尝试着冲击婴变境的过程中,竟然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一下子反伤了自身,突破失败。 这么一个变数让炼魂子愧疚不安,也让叶无忧心神微微一沉,以他的计智,这时候也短时间难以想到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可恶,明明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失败!”炼魂子看到叶无忧陷入沉默,内心深处更加愧疚无比,狠狠的一拳击打在地面之上。 “没关系,我们还没有彻底绝望,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机会的!”叶无忧没有任何怪罪炼魂子的意思,开解一句,先稳定住炼魂子,避免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么以后想要突破婴变境将会更加的难上加难。 炼魂子这时候已经懒得考虑以后的事情,并因为自责的原因,有些偏激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逃吧,我来负责拦住这家伙!” 叶无忧无动于衷的回问道:“拦?你什么本领我还不知道?你拿什么拦?” 炼魂子认真的说道:“放心好了,我拼着魂幡不要了,百万凶魂和四大麒麟圣魂,就算不能重创这条四脚蛇,也能够阻挠他一段时间,足够你成功逃离险境。” 叶无忧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修成完全的蛟龙变之后,这个赵乃吉的一身战斗力就算是婴变后期也能一战,恐怕就算你拼着魂幡不要了,多半也奈何不了这个家伙。另,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搞清楚,这赵乃吉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并且成功在这么短的时间追杀而至。可以说,若不搞清楚这件事,就算我能逃得了一时,也逃不掉一世。” 炼魂子完全陷入沉默之中,狠狠的用力一握拳,愤恨道:“可恶,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叶无忧目光深邃的说道:“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以此阵法在这里耗着,只要赵乃吉打不破我们的防御阵,就会衡量得失,自己离去。” 炼魂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哎,司徒要是在这里就好了,和我们三人之力,至少可以试着跟这赵乃吉硬拼一下,到时候谁胜谁负,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叶无忧叹息一声:“哎,我现在却不希望司徒赶至此地,因为他一出现就势必会立刻遭受到赵乃吉的攻击,到时候我们可能连救援都来不及。到时候,若是被擒了还好说,仍有希望赎回,而若是被杀了,那么就一切希望都没有了。” 说完,叶无忧取出子母定星盘的母盘查看一下,发现司徒南的子盘仍然是停留在某一个位置,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一下。 这让叶无忧又喜又忧,喜是自己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忧是不知道司徒南遇到了什么危险,竟然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动静,生死难料,福祸不可测。 就这样,无可奈何之下,叶无忧只能维持原状,继续默默的主持着大阵,跟赵乃吉拼消耗,看看谁先坚持不住。 炼魂子眼见事已至此,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咬牙盘膝坐下,恢复伤势,调整己身状态,若是遇到最糟糕的情况,必须以最佳的状态迎接恶战。 于是双方再一次的陷入僵持之中,一个运用阵法守的无懈可击,一个运用强大的力量和神通,不断轰击着防御大阵,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是的,事已至此,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赵乃吉已经都不打算放弃了。 因为赵乃吉比谁都清楚,惹到了朱雀宗之后,就算是他的父亲,他的师父,乃至天运宗都保护不了他,所以他必须把事情做绝,把叶无忧给格杀于此,把这个秘密永远留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够人不知鬼不觉的活下去。 所以赵乃吉现在只能持续狂攻下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能放弃。 只是让赵乃吉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竟然如此的难缠,凭借一座防御大阵,牢不可破的坚持到现在,让赵乃吉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赵乃吉双目之中的凶光微微闪烁一下,就立刻一咬压,从蛟龙口中突出一枚十分不起眼又破烂不堪的黄色纸符。 这是什么? 当赵乃吉拿出这枚黄色纸符的一刹那,就立刻引起了叶无忧的高度注意力,因为他从上面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感觉。 只是让叶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猜出这枚黄色纸符的来历,赵乃吉竟然自己主动说了出来,阴测测的说道:“这是一张仙符,虽然还剩下最后一次使用的机会,但是激活之后,威力等同于问鼎巅峰,逼近阴虚的威力。” 叶无忧脸色微微一沉,开口说道:“雨之仙界破碎的非常严重,以你现在动用的力量,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若是你再动用了问鼎巅峰层次的力量,这里必然立刻崩溃,到时候我们谁都可能逃不掉。” 赵乃吉无比冷酷的说道:“你错了,我凭借蛟龙变的强横肉身,横渡空间乱流,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们行不行就不知道了。呵呵,若是我没有估算错误的话,你这座防御阵虽然很强横,但还挡不下问鼎层次的全力一击吧?” 叶无忧平静又自信的说道:“缺少时间布置,仓促之下,确实挡不下问鼎巅峰一击,但坚持一下还是没有问题。你说就这么一点坚持的时间,是否足够我使用雨鼎回去?呵呵,大不了就是放弃一次机缘而已,到时候你我双方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吃亏的未必会是我。” 赵乃吉双目微微眯了一下,给人的感觉好似有所顾忌。 但是很快赵乃吉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屑道:“是吗?你认为我敢来截杀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吗?所以你尽可以试一试,看看雨鼎是否能够正常激活,看看你是否能够借助雨鼎的力量回去。” 叶无忧脸色渐沉,因为他确实试过了,意识无法沟通到雨鼎,确实暂时失去了效果。 无奈之下,叶无忧只能一声长叹:“何必呢?非要结下如此死仇!” 赵乃吉冷酷的说道:“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有没有用,因为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一笑泯恩仇之人,所以这次若是杀不了你,我寝食难安。” 叶无忧再次深深的叹息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乃吉这么果断,看来这一次是真的不死不休,早知道就不招惹这个记仇的家伙了。 而赵乃吉则已经懒得再继续废话,开始激活手中的仙符,让人不知是真的准备动手,还是准备恐吓一下叶无忧。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张看起来并不起眼又破破烂烂的仙符之上,在被激活的一刹那,就感觉到有一股惊人至极的压力释放出来。 天宇,立刻在这股惊人的压力之下,开始变的一片昏暗,有大片大片的乌云成型。 大地,本就承受不住太强的力量,更是在一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蔓延速度之快,让人心情特别的沉重。 坏了!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脸色渐沉,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赵乃吉简直就不是一般的狠啊。 没办法,只能死磕了! 叶无忧咬着牙开始取出一些阵器,不惜一切代价,一遍又一遍提升大阵的品质,但是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算是叶无忧心里面也没有底气。 赵乃吉则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看到完全无法恐吓住叶无忧之后,干脆也是心一横,准备加快这张仙符的释放,放手一搏,无论如何都要把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留在这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赵乃吉都快要完成仙符的释放之际,突然间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好似感应到什么,脸上流露出几分狂喜之色,竟然在最后的关头中止仙符的使用。 怎么回事?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可不信赵乃吉这么好心,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放弃,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赵乃吉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罢手? 因为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叶无忧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子母定星盘的母盘微微一振。 刹那间,叶无忧就立刻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并再也按捺不住,运足力量,化成一声震惊百里的烈吼:“司徒,快逃!!!” 第三十八章 再战赵乃吉 怎么回事?我为何会产生如此心神不安的感觉! 司徒南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在逃亡的过程中,这样的行为让他差一点就陷入绝境之中,被身后不断崩溃的空间给彻底吞没。 万幸,司徒南意外突破婴变境之后,一身实力大增,在紧要关头成功反应过来,施展七步踏天术,一步一赶,看起来就像是瞬移一般,凭空闪烁几次,险险的逃出升天。 尔后,就见司徒南按照特等的手法和方式,成功脱离这个空间,出现在进入的那块碎片之上。 但这仍然不代表司徒南已经安全了,因为空间崩溃产生的影响,会直接作用在这块碎片之上,接下来就会一场大崩塌,雨之仙界将会再次失去一块碎片。 所以司徒南虽然心中滋生着某种不安的感觉,可是现在却不敢有任何的停顿和逗留,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直奔这块碎片的一角。 那里有一座传送阵,正是被司徒南意外捡漏的那两个倒霉孩子所属势力的传送阵,那将会是司徒南成功脱离此地的最大依仗。 于是司徒南一分停留的心思都没有,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传送阵,放入灵石,然后激活,就这么凭空化光离去。 而就在司徒南刚刚离开这块碎片,一场地动天摇的大崩塌,开始全面爆发,无数空间碾碎产生的空间裂缝和风暴,彻底把这里的一切都摧毁,包括那尊巨大的古魔头颅,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存在的依附。 不过这已经跟司徒南没有任何关系,从传送阵的另一边出现之后,他就有些狼狈地瘫坐在地,禁不住发出一阵阵低笑,不知是开心,还是后怕。 只是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司徒南就取出子母定星盘的子盘,开始仔细查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晋级婴变境的原因,司徒南好似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一些什么,有一种未知先觉的特殊感应。 比如说先前出现的那一丝心神不安的感觉,司徒南隐隐约约判断出,极有可能与叶无忧和炼魂子之间存在着什么干系。 别问司徒南为何如此笃定,反正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在这边初一安全下来,他就立刻翻手取出子母定星盘的子盘,确认情况。 这一看,司徒南立刻就脸色一沉,因为子盘上面显示,母盘所在的位置已经好几天没有移动过了。 是的,司徒南虽然不知道,也不确定自己在那个疯子的空间中待了多久,但是肯定时间不会短。 而这么多天过去,母盘竟然一动未动,也不见叶无忧寻来帮忙,司徒南几乎用屁股去思考也能够猜到,叶无忧那边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 念及此,司徒南脸上就立刻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微微锁定一下位置,发现已经并不是太远之后,就立刻二话不说,驾起遁光便开始赶路。 一路飞快的疾驰着,司徒南连续穿越了三块碎片,终于感觉到下一块碎片,将会是叶无忧所在的位置。 更让司徒南惊喜的是,这里正好有一座记载中的传送阵,正是叶无忧所在的那快碎片。 于是司徒南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继续以最快的速度展开遁法,找到传送阵,激活传送阵,毫不犹豫,没有迟疑的传送至叶无忧所在的那块碎片。 初一传送至叶无忧所在的碎片之上,司徒南就立刻感应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正在快速的凝聚,依稀可见远处区域有一团乌黑的云层,似乎正在酝酿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好! 一路紧急赶路,可千万别还是来晚了! 司徒南忍不住发出一声焦急的低吼,遁法的速度被他提升到了极致,他就像化身成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片乌云汇聚之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南刚刚启动没有多久,突然感觉那让他也要窒息的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咦~?这又是闹那样?”司徒南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不解之色,然后就听见一声震惊百里的烈吼,以熟悉的语气和声音,如滚滚春雷一般传来。 “司徒,快逃!!!” 这正是来自叶无忧的一声示警,而让高傲的叶无忧也不得不低头,不惜以此方式示警司徒南快逃,很显然敌人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叶无忧能够应对的程度,甚至加上司徒南也是未必能够战胜的存在。 可是司徒南不会按照叶无忧的要求逃走,因为叶无忧对司徒南的了解可能还是他先前的程度,而现在司徒南已经修为达到了婴变初期,在这个雨之仙界之中,能够进入的存在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婴变初期的情况下,司徒南自信无惧任何人的挑战。 于是司徒南并没有任何逃走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 然,当司徒南继续冲刺一段路程之后,叶无忧还没有看到,就远远看到一条蛟龙,散发着狰狞的恶意,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二话不说,袭杀而来。 赵乃吉? 司徒南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当初在瀑布水潭那里,看到的那条蛟龙,而赵乃吉也在那里尝试着进行参悟,以九变玄功的奥妙,修成这条蛟龙的变化。 只是那时候赵乃吉为尽全功,被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抓住机会,巧取了雨鼎。 现在则完全不同,赵乃吉已经彻底修成了蛟龙变,与那条蛟龙的造型一般无二,拥有一身无比坚韧和坚固的皮肉鳞甲,还继承了蛟龙的力量和速度,凭此战斗力大增,能跟婴变后期分庭抗争。 难怪,叶无忧会束手无策,修成蛟龙变的赵乃吉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就是不知道,赵乃吉怎么发现当日他们三个偷袭者,又是如何与叶无忧遭遇,结果演变成这种情况。 不,现在考虑这个情况已经毫无任何意义,只要确认一件事,这个赵乃吉乃是敌人就足够了。 既然是敌人,那就根本没有必要顾忌,直接开战吧! 至于赵乃吉究竟有多强,或许真的在修成蛟龙变之后,拥有可媲美婴变后期的战斗力,但依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赵乃吉仍是婴变初期的修为。 而在同等境界之下,司徒南还真没有怵过谁,不服就干! 只见天空之上,化身蛟龙的赵乃吉以更快的速度袭杀而来,就像是一道白光,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朝着司徒南就率先一爪按下,仿佛能够把一座山都给抹平。 若还是化神巅峰的境界,司徒南肯定会想办法避开,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抗衡的力量。 但是现在的司徒南却根本不闪不避,甚至连黄泉之河都没有动用,浑身上下沸腾着危险的魔气,一拳通天,硬撼蛟龙爪。 “开!”吐气如雷,司徒南一声烈吼震惊百里,全身上下的肌肉犹如一条条大龙滚动,宛若一尊能够开天的巨魔,一拳轰在蛟龙爪的爪心之上。 这剧本不对! 化身蛟龙的赵乃吉当场就是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下方渺小的司徒南,心中一万个无法相信,然后就清晰的感觉到爪心位置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剧痛,骨骼扭曲,鲜血飞溅,竟然在一个照面便被司徒南给伤了。 不过司徒南的情况也不好受,蛟龙之力非常恐怖,蕴含一丝真龙才拥有的神异,所以一拳碰撞过后,司徒南直接被从天上打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惊人的巨坑。 无所谓! 只见落入巨坑中的司徒南,稍稍平复一下沸腾的气血,然后就一用力从坑中跃了出来,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除了一身的衣服被撕烂了部分。 “就这点小小的本领也敢来逞凶,给老子死吧!”司徒南已经确认在成功汲取和炼化了古魔之气以后,自身的实力绝对比赵乃吉增强的还要夸张,尤其是一身躯壳,强度连自己都有些心惊。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这赵乃吉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狰狞一笑,便见司徒南眼底出现了不正常的浑浊,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凭空酝酿,天地间一片涛声阵阵,随即就有一条浑浊不堪的大河,从虚空中探出,宛若一条黄龙,冲向赵乃吉。 这剧本真的不对! 赵乃吉再次心神一惊,某种让他都感觉十分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他能够感觉到那浑浊不堪的大河,比之当初强大了至少数十倍,是绝对碰不得的存在。 一念至此,赵乃吉就立刻游动着庞大的蛟龙之身,躲避让他感觉十分危险的黄泉之河。 可是有些时候身体大、力量足是一件好事,但在有些情况下,身躯太过庞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蛟龙变的情况就是如此,黄泉之河倾泄而至,隔开生死两界,只要沾染上一丁点就会陷入其中,永坠河中,脱离不得。 一时间,感受着黄泉之河涌现出来的危险气息,数次差点沾染的赵乃吉,当场就头皮都麻了,暗骂一声诡异之后,就再也不敢有丝毫小瞧司徒南的意思,凭空一滚,再生变化。 庞大的蛟龙之身,转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蜂鸟,似乎是一个上古异种,速度极快,宛若流光,于虚空之间纵横,灵巧的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结果,司徒南连续几次操控黄泉之河,都未能抓住这只小小蜂鸟,反而被这只小小蜂鸟数次抓住机会,偷袭了几下,搞得司徒南异常狼狈。 “哼,莫非你们以为我只会一招蛟龙变吗?”重新占据些许主动,赵乃吉心神大定,冷嘲一声,就再次朝着司徒南发起攻势。 司徒南也不傻,意念微微一动,黄泉之河聚拢了回来,护在司徒南身旁,接着就见司徒南挑衅道:“变成一只鸟,以为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杀意一闪而过,司徒南当即就是一声冷笑,微微抬手,就是一指点出。 第三十九章 化魔指 叶无忧虽然第一时间示警司徒南,但是他心里却十分的清楚,依照司徒南的性格和风格,无论平时看起来多么的不靠谱,在关键时刻断然不会抛弃伙伴,肯定会不管不顾的赶来。 “走,准备拼命吧!”同理,叶无忧也不可能背信弃义,在司徒南赶来救他们的时候,自己却不要脸的逃走,所以叶无忧招呼一声,就伙同炼魂子赶去支援。 “好!”炼魂子也不啰嗦,别看他行事冷漠,可心也是热的,所以明知必死,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拉一个婴变同归于尽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样,叶无忧以最快的速度撤掉大阵,伙同炼魂子,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司徒南。 同时,这时候的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还暗暗祈祷,司徒南能够坚持的更久一点,至少也要坚持到他们的救援抵达,到时候三人齐力,说不定还有一战的资本。 可是叶无忧和炼魂子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果。 当叶无忧和炼魂子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的时候,他们一眼扫过去,当场就愣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咦?这剧本不对! 在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看来,司徒南最大的可能性是被赵乃吉打一个措手不及,最好的结果可能是仍在赵乃吉的攻势下苦苦坚持。 但是谁曾想到,司徒南竟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惊喜,不声不响的突破至婴变初期,非但无惧赵乃吉,还跟对方打了一个有声有色,并隐隐约约之间稳胜一筹。 “我没眼花吧?司徒貌似突破婴变了,貌似还变的很强!”炼魂子似是惊喜,似是纠结,他貌似和司徒南天生八字不合,二人经常一言不合就互怼,或是暗中较劲,谁都不服气谁。 现在司徒南突然领先一步,突破婴变,让炼魂子很是纠结,好像一下子被比了下去,感觉很受刺激。 到是叶无忧不在乎这些,一双凤目冉冉生辉,微笑道:“看来,我们先前的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司徒未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有可能是一场机缘。” 炼魂子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天赋那么好,运气还这么旺,再加上恶劣的性格,这家伙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打击人的。” 这时候炼魂子已经预见到,最喜欢跟他互怼的司徒南,待这次事情结束以后,肯定会以一副得意洋洋的面貌怼他,甚至这时候炼魂子都能够模仿出来。 叶无忧看着郁闷无比的炼魂子,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的连连摇头,只能开口说道:“别分心,做好准备,支援司徒。” 一码事归一码事,炼魂子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小郁闷,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立刻整理好心情,做好随时支援司徒南,彻底把赵乃吉留在这里的准备。 “憋了这么久,我一定要拘了这家伙的魂,炼入魂幡,驭使万载!”炼魂子冷漠又嗜血的说着,一双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芒,他对敌人绝对是最冷酷无情的。 而在这个时候,司徒南和赵乃吉交手很快,互有胜负之间,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却不料,这赵乃吉除了蛟龙变之外,还修成了一招灵鸟变。 这灵鸟明显也是一种异种,纵横自如,灵巧非凡,快若闪电,加上小巧的身形在虚空中来回穿梭,黄泉之河数次围剿都未能抓住赵乃吉变成的灵鸟,甚至还吃了一点小亏。 叶无忧一眼看的真切,就立刻叮嘱道:“这灵鸟我晓得,名叫闪电鸟,是天下间最快的几种飞禽之一,更是以瞬间爆发的速度闻名,传闻已经绝迹,没想到竟然还能够被赵乃吉寻到,并且借以修成了九变中的一变,以司徒的性格,多半不好应付。” 炼魂子跃跃欲试的说道:“九变玄功虽然不俗,但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变化必须找到相应的生物,并且根据生物的优点、缺点,变化后的威力也不相同。这灵鸟变多半只能让他发挥出化神后期的攻击力,只是速度极快而已,我可以试着牵制一下。” 叶无忧点头说道:“我以音波骚扰,你以速度牵制,我们配合把他赶入司徒的黄泉之河,就算杀不死他,也能够重创。” 炼魂子缓缓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却不料,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还未来得及配合,被赵乃吉灵鸟变骚扰惹怒了的司徒南,却先一步暴起发难,隔空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普通,却不普通。 因为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司徒南体内古魔化的元婴,突然张开双目,手结法印,调动大量的古魔之力,蕴藏在指中,呼啸而出。 唰! 只见司徒南的食指完全黑化,就像是涂抹了厚厚一层墨汁一般,散发着一股可怕又危险的气息,快若闪电,直击灵鸟变状态下的赵乃吉。 惊! 这一指简直就是太过于诡异,虽然看似普普通通,但是上面散发出来的危险感,却让赵乃吉头皮发麻,甚至要远远超出黄泉之河。 逃! 赵乃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灵鸟振翅,快若疾光电影,一个瞬身就欲逃离司徒南,显然不准备再战,已知奈何不了对方。 眼看赵乃吉要逃,司徒南立刻暗道一声可惜,因为他的速度实在不及对方,就算是追也肯定追不上对方,酝酿的杀招恐怕要落空于此。 然,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炼魂子突然杀出,二话不说就祭起魂幡,百万凶魂铺天盖地,似乎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直接把赵乃吉给团团围住。 “爆!”这一次,炼魂子可真是发了狠,辛辛苦苦积攒的百万凶魂,说不要就不要,直接在赵乃吉面前凶残无比的自爆,掀起一阵阵恐怖的气浪。 灵鸟变状态下的赵乃吉,虽然有快如闪电一般的速度,但是自身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却不是特别强,一下子陷入百万凶魂的自爆之中,就算是他以蛟龙变硬抗,恐怕也要重伤,更何况现在所用的乃是灵鸟变。 够狠! 赵乃吉破口咒骂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前还被视作蝼蚁的炼魂子,竟然在关键时刻给他制造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没办法,赵乃吉只能在剧烈的爆炸中,咬着牙凭空一滚,幻化成一只巨龟,龟缩其中。 同时,为了活下去,赵乃吉也是拼了,施展防御力最强的一招玄龟变之后,还直接吐出了好几件有名法宝,周身雾气朦胧,流光溢彩,护全己身。 轰隆隆~! 这时候百万凶魂的自爆席卷而来,赵乃吉犹如怒海狂涛之中的一艘小船,被炸的在天空之上翻滚不休,狼狈不堪。 万幸的是这一身防御力简直太厚了,所以赵乃吉这时候尽管看起来非常狼狈,但还是成功的硬生生抗了下来,巨大的玄龟之身仅仅只是沾染了一些污迹,表面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赵乃吉顿时就是一阵大喜,然后不敢怠慢,凭空又准备一滚,施展灵鸟变,借机脱身。 没那么容易! 叶无忧这时候配合的无比默契,在百万凶魂自爆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弹奏起玉琴。 奇妙的是叶无忧此刻所弹的玉琴,竟然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在积蓄着什么,清晰可见一道道流光溢彩在琴弦上闪烁。 终于,在百万凶魂自爆过后,眼见赵乃吉竟然成功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叶无忧蓄谋已久的攻击,立刻就在这时候全力爆发。 铮~! 只见叶无忧的十指用力在琴弦上一压,天地之间立刻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琴鸣,直接在赵乃吉的耳边炸响,却不伤身,直接伤神。 淬不及防之下,赵乃吉怎么会想到叶无忧还有如此惊人的杀招,九变玄功只施展一半,直接未尽全功,当场打断,并被功法的反噬所伤,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一时间,赵乃吉魂不附体,神不守舍,意识就像在暴风雨之中,一阵天旋地转。 “死~!” 司徒南果断抓住这个由炼魂子、叶无忧二人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七步踏天术施展到极致,一个瞬移,就凭空出现在赵乃吉的面前,酝酿许久的杀招,全力落下。 不! 赵乃吉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如今也只能拼命的咬着牙,期望能够凭借玄龟变的浑厚防御,撑过这一次的危机。 然,司徒南酝酿许久的杀招,岂会是那么容易抵挡? 只见这漆黑无比的一指,无比神秘的点在赵乃吉的身上,仿佛一下子点碎了赵乃吉所有的希望。 突然间,时间仿佛定格,良久后才见赵乃吉不甘心的回头看了司徒南一眼,咬牙切齿的问道:“好厉害,这是什么神通?” 司徒南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赵乃吉,轻轻吐露道:“化魔!”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啊!”赵乃吉疯狂的大笑着,眼中尽是不甘,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也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结果。 可恶啊,明明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不甘心的赵乃吉在心头之上,最后产生这么一个念头之后,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惊人至极的黑色火焰,散发着无比邪恶的魔气,从他的眼、鼻、耳、口、乃至**,及全身的每一个毛细血孔喷出,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迫不得已之下,为了求生,赵乃吉只能放弃这具肉身,元婴出窍,转身就逃。 “哪里逃!”炼魂子一双眼睛泛滥着杀意,早就等待这一刻多时,二话不说一抖魂幡,运用擅长的魂术,直接开始拘魂。 也许,赵乃吉遇到别人还有可能逃走,但是遇到擅长魂法的炼魂子,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炼魂子抹去意识,等着炼成一只强大的凶魂驭使。 赵乃吉,死! 并且还是那种死后都不得安生之人,等待他的乃是被炼魂子驭使的结局。 而成功拘了赵乃吉的元婴之后,叶无忧和炼魂子就都无比震撼的看向司徒南,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南酝酿许久的杀招,居然会如此的可怕,可怕到他们都看不懂究竟是什么原理。 一时间,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的心情非常复杂,仿佛头一回认识司徒南似的,才这么短的时间没有见面,他怎么就变的如此厉害和可怕。 然,司徒南还是以前的司徒南,无论多么强大,修炼了什么魔功,本心都没有变过。 故,在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无比震惊之际,司徒南不改以往的本色,一脸夸张的表情,眨巴着眼睛,道:“奶奶的,居然这么猛,老子我都吓了一跳!” 第四十章 收获丰富 刚刚还觉得司徒南够帅够吊,没想到一秒不到就直接破功。 看着司徒南自己都一脸诧异和吃惊的表情,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猛一愣神,然后就再也忍俊不住,当场捧腹大笑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被司徒南打败了的神色。 司徒南恼怒道:“老子一路奔驰赶来救你们,居然还敢笑话我,简直不可理喻。” 面对司徒南的暴怒,叶无忧、炼魂子一点都不留情,一左一右拍着肩膀说道:“没什么,让我先笑一会,你这家伙太搞笑了,自己修炼的神通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自己都不知道?” 司徒南郁闷道:“我到是也想试验一下,可是还没来得及耍,就感觉到你们出事了,火急火燎的赶来,发现你们这样待我,早知道不来了,看你们去死算了。” 叶无忧一双丹凤眼微笑成一条线,开心的说道:“我发现,你有时候运气真的很好,在凤殒地能够遇到硕果仅存的神凰之血,刚入雨之仙界又有如此丰厚的收获,真让人羡慕啊!” 炼魂子则冷幽幽的说道:“哼哼哼~,这次算你来的比较及时,否则要不是你耽误那么久的时间,我们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早就把这赵乃吉给宰了。” 司徒南听罢也是有点心虚,本来大家约定好第一时间汇合,他因为好奇心作祟,差点害了自己的小命不说,还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差一点就连累了兄弟。 但是司徒南脸皮也是极厚,心虚过后,更加不爽炼魂子的态度,立刻刺激道:“那是,本大爷这位婴变境,就不跟你这种化身巅峰的小毛孩计较了。” 果然! 炼魂子的表情当场就僵了,看到司徒南拿境界来刺激他,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司徒南,你看老子我不掐死你!” 司徒南王八之气一震,满脸不屑一顾的说道:“哼哼~,你打得过老子吗?” 炼魂子恼羞成怒,咆哮道:“你等着,老子现在就去突破至婴变境,到时候看看谁打得过谁。” 这时候,叶无忧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好奇的说道:“魂,你刚刚突破失败,还是不要急着突破,等伤势好一点,再突破不迟,否则会影响以后的修行的。” 炼魂子当场表情一僵,司徒南顿时脑补许多,无比夸张的说道:“嗷嗷嗷~,原来刚刚某人突破失败啊!啧啧啧~,修行这事急不得,不是什么人都有本大爷这么天赋异禀,突破境界就像喝凉水一般简单,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成功婴变了。” 炼魂子蹲在一旁画圈圈,满脸纠结无比的说道:“可恶,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们这两个损友,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叶无忧、司徒南二人立刻捧腹大笑,越看越有趣,完全就是建立在炼魂子的痛苦之上。 末了,叶无忧无比感慨的说道:“真好,还能跟你们开玩笑,我叶无忧果然福大命大,老天这时候不愿意收我,还有你们这群好兄弟。” 叶无忧边说边开心的笑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冉冉生辉,比女人还女人。 司徒南、炼魂子看着叶无忧如此开心,也没了脾气,不再争吵,彼此会心一笑,就好像刚刚的互怼根本没有发生过,或者根本就是拿日常互怼当成日常的心情调味。 开心之余,司徒南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会被赵乃吉盯上?” 炼魂子率先答道:“别提了,这赵乃吉也是有真本领的家伙,不愧是修炼畜生变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当初我们第一次照面的时候,他就记住我们的味道,所以在入雨之仙界的碎片平台上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我们的真身,只是隐忍不发,伺机寻上而已。” 司徒南也感慨的说道:“果然,当初我们应该更狠点,拼着受伤,宰了这家伙就好了。” 叶无忧也是点头说道:“是我的错,当时我要是能听取你的意见就好,下次我不会再有任何心慈手软,也绝不会再让我的兄弟们,遇到这种身陷险境的事情。” 这些话说的,叶无忧有些杀气腾腾,丹凤眼中有一道坚定的杀意。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皆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本身都是杀伐果断之人,否则身为一介散修,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叶无忧也暂时压下心中的郁闷,回头微笑望着司徒南,道:“司徒,看来你遇到了一场大造化,先前那招神通,可不简单啊!” 打探他人机缘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忌讳。 但司徒南却不在意,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开怀笑道:“这次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恰巧遇到一个狂人疯子开辟的独立空间,在里面遇到了一只古魔头颅。” 说着,司徒南就把自己遭遇的一些事情,简单的和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说了一下,虽然过程很平淡自然,但是依然让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感觉到一些凶险。 末了,司徒南并不是特别在意的说道:“呵呵,这个狂人也真是一个天才,想到一招逆转仙元,滋生魔气,凝练出无上魔焰杀敌的办法,可以说是任何修炼仙元之人的克星。不过因为我汲取了古魔之气,身上只有魔气,没有仙元,所以干脆以魔气施展,只要是修炼了仙元之人,中了我的化魔指,就都给我烧成灰烬吧。”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连连感慨,竟然疯狂到汲取古魔之气,并且还真的炼化成功了,司徒南还真不是一般的运气逆天。 当然,以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的眼力,还是能够判断出,除了运气够好,跟司徒南自身修炼的黄泉魔经也存在着莫大的干系。 所以炼魂子忍不住又嫉妒道:“真是好运啊,若不是修炼了黄泉魔经,你这讨厌的家伙已经粉身碎骨了。” 叶无忧摇头说道:“不,我听闻这黄泉魔经本身就是古魔一族修炼的功法,黄泉宗意外所得,本身修炼的似是而非,远远达不到古魔当初的境界。所以我认为这一次不是司徒恰好修炼了黄泉魔经,而正是因为司徒修炼了黄泉魔经,才能够发现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 司徒南闻言仔细回味一下,好似还真是这么回事,整个机缘都好似专门为他准备的。 可是这时候,叶无忧话锋又一转,微微有些严肃的说道:“不过更重要的是,司徒你在这件事情的应对上面,若不是拥有超出常人的思维,这就不是机缘,乃是绝境才对。” 司徒南再仔细回味一下,似乎确实如此,若非自己异想天开的尝试着炼化古魔之气,一味的抵抗,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自己死了不要紧,还极有可能连累两位兄弟,这让司徒南很是愧疚,言语间慎重了许多,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我鲁莽了。” 炼魂子撇嘴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不准下一次,又会做出什么荒唐事。” 叶无忧也是如此认为,眯着丹凤眼,笑着点头说道:“对,我也这么认为。” 司徒南顿时一阵莞尔,刚刚还一起欺负炼魂子,现在又被炼魂子和叶无忧一起欺负,看来大家日常生活的调味剂,根本就是互怼啊。 来吧,互怼起来,我司徒南怕过谁。 不服,那就怼回来! 司徒南开怀大笑,十分开心和放松的和叶无忧、炼魂子一起互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笑声回荡在这片天空之下。 少顷,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稍稍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就开始觅地疗伤,顺便尝试着突破婴变境。 三日后,叶无忧先一步突破婴变境,又过两日炼魂子也因为心无杂念,终于成功的也随着突破婴变境,并在成功突破婴变之后,顺手把赵乃吉的元婴给炼成了一只强大凶魂,暗含诸多奇妙的变化,收获相当不错。 至此,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实力大增,不敢说一定能够在雨之仙界纵横不败,但也已经无惧大部分挑战。 另,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击杀了赵乃吉之后,对方贡献了很多好东西。 比如说那一张最后都未能来得及使用的残破仙符,还有各类法宝,及数百仙玉,简直比在雨之仙界发现一个资源丰富的禁地,收获的还要更加丰富。 尔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开始探索雨之仙界。 这一次运气不错,三人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大麻烦,只有一次在横渡某处空间风暴区域的时候,他们看到有一座塔,散发着神秘的力量,之中有一具女尸浮浮沉沉,散发出非常危险的气息。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顿时双目一亮,有心探索一下,但是因为这处区域非常的不稳定,结果只是匆匆一瞥,就错过了这场机缘,再寻觅不见其踪迹。 对此,司徒南忍不住挑眉说道:“那女尸多半是一具仙尸,呵呵,这样是被尸阴宗的那个家伙遇到了,肯定会发疯的。” 炼魂子则慎重的说道:“也许吧,但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没有多少意义,甚至还有可能惹来一场大祸。” 叶无忧微微一笑:“走吧,这机缘看来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且看若干年以后,究竟是谁有幸得到这具仙尸吧。” 三人都是豁达之人,仔细一想,也就没有过多计较,开始继续赶路。 就这样,三人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路探索,一路收集仙玉,偶尔运气爆发,发现一个禁地,发现了一柄仙矛,鉴于司徒南没有趁手的法宝和兵器,就顺手交给他使用了。 司徒南试着运用一下,感觉十分的趁手,又足够威风,便欣然笑纳了。 半个月之后! 三人就这么一路探索,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成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仙道堂。 第四十一章 仙道十台 一路行来,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运气真的不错,除了一件趁手的仙宝之外,光是在仙玉的收获上就突破了上万大关,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之一,往后修炼到问鼎境的资源已经凑齐。 说实话,能够收获上万仙玉,得亏了叶无忧花费极大代价从四圣宗借来的宝图,换成别的修士,收集的仙玉能够破千,就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收获了。 但是比起以上这些收获,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非常清楚,此行真正最大的收获还得应在目的地:仙道堂。 是的,这一点从司徒南身上就能够印证,仅凭借一门未完成的仙术,领悟完成了的一式杀招,就具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若是能够得到一门完成的仙术,并且成功修成,战斗力至少能够提升好几个档次。 而在雨之仙界最有可能收获仙术的地方,便是这仙道堂了。 所以当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终于成功抵达仙道堂,他们的神情也忍不住隐隐有些振奋。 终于,再横渡一道漫长又凶险的空间风暴之际,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成功锁定一个地点,虚空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错,仙道堂不在雨之仙界任何一处碎片之上,他在一处虚空风暴的夹缝之中。 说实话,就连当年那位发现仙道堂的修真联盟强者,也存在几分侥幸和机缘在里面,然后各大势力花费极大的代价从他那里买来仙道堂的准确位置。 至于仙道堂为什么不在碎片之上,也能够存在于虚空风暴之中,关于这一点修真联盟在研究过后,也无法准确的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仙道堂之中讲道的强大存在实在太多,无形之中形成了某种力量的加持,然后自成一个空间,哪怕是虚空风暴也无法损毁。 另,确认了仙道堂的神异之后,修真联盟曾经一度打算想要公开此事,让之后收获雨鼎的修士,在进入雨之仙界之后,能够各凭机缘,在仙道堂之中习得仙术,这样就能够壮大修真联盟的整体实力。 可是很快的,修真联盟经过仔细的勘查,发现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无法实现。 毕竟仙道堂乃是由无数古仙强者们讲经,才形成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才能够如此神奇的保留了下来。 但是现在古仙这一个时代的主角,早就已经变成历史,再无神秘的力量加持,正逐渐处于消亡之中,未来某一天必然会湮灭到历史之中。 而若是大量的修士涌入仙道堂寻求机缘,必然会加剧消耗这种神秘力量,所以就只能作罢,尽量保持仙道堂的延续性。 至于已经知道此秘密的各大势力,显然无法再收回这个秘密,就只能责令他们不能把此秘密散布出去,相应的以后可以派来认可的弟子,进入仙道堂寻求机缘。 尔后,仙道堂的秘密一直掌握在各大势力的手中,并且只有遇到特别优秀的弟子,才准许知道关于仙道堂的秘密,进来寻求机缘。 至于能不能在仙道堂日日夜夜的讲道诵经声中,成功修行到什么仙术,那么就看各自的机缘如何了。 对此,叶无忧也是花费大代价,从四圣宗借来地图之后,才被告知这个秘密,既然知道了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缘。 至于保守秘密什么的,叶无忧确实会做,但是跟自己的好兄弟们,显然是不会。 所以叶无忧在通晓这秘密之后,又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为司徒南和炼魂子二人各自从四圣宗买来一个名额。 关于这一点,叶无忧并没有告诉司徒南、炼魂子二人,也许兄弟之间做过什么,并不一定要说出来,这是应尽的义务。 可是叶无忧不说,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就不知道吗? 这么好的地方,掌握在各大顶级势力之中,许多门内最精锐的天才弟子都不知道,凭什么叶无忧就能够知道?又凭什么带他们来试着收获这么一个大机缘? 看破不需要说破,叶无忧心里面清楚,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心里面也清楚,大家都是兄弟,仅此一点就足够了。 就是带着这种心情,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穿过空间裂缝的时候,叶无忧坦坦荡荡的取出三枚精致的玉牌,然后借助这三枚玉牌,三人被指引着穿过什么,然后就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座空间看起来十分的空旷,上无天,下无地,但是范围并不大,能够感觉到在包围下的无数空间扭曲,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空间力量,若是无玉牌指引,恐怕三人已经直接丧命于此。 但是这一切对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被一样存在所吸引。 那是一片特殊的仙台,鳞次栉比,共有十座,每一座似乎都有不同的奥妙,每一座都建造的异常精美,并且是那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难道这就是仙道堂吗?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双眼放光,但是比起叶无忧,司徒南和炼魂子更多的还是疑惑。 仙道堂……仙道堂……根据功效应该是学堂之类的建筑物。 可是十座鳞次栉比的仙台,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面对司徒南和炼魂子的疑惑,叶无忧开口说道:“若是古仙为主角的时代,仙道堂根本不只是这十座仙台,应该还有更多系统学习和修行仙术的地方。” 司徒南问道:“这么说来,这不是完整的仙道堂了?” 叶无忧开口说道:“发现这个地方的神异之后,修真联盟专门查阅一些记载古仙的古籍,这才从一些非常罕见的资料之中,判断出这里曾经应该是仙道堂,而这十座仙台应该就是仙道堂之中,专门记载的重要建筑,名曰:仙道十台。” 仙道十台? 面对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更多的疑惑,叶无忧缓缓点头解释道:“没错,就是仙道十台,你们可以理解为是公众学堂,但普通古仙却无法在上面讲道,唯有一些具有名望,本身实力不俗的强大仙人,才可以在上面讲课。即便是如此,也是有分级的,十座仙台对应不同的境界和层次,越往上,对讲道者的要求越高。” 原来如此!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恍然大悟,然后叶无忧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十座仙台对听道的学生也有硬性要求,若是达不到讲道者的要求,根本登不上仙台,无法听其讲课。而现如今这种限制也留了下来,汇聚无数古仙强者的神秘力量,若是得不到这神秘力量的认可,就无法登上仙台悟道仙术。” 司徒南、炼魂子二人总算是对仙道十台拥有了足够清楚的领悟,很显然这是他们与众不同和特别的,汇聚了无数古仙强者的力量,及无数天赋超人一定的学生悟道的力量,所以才会在雨之仙界已经破损到如此严重的程度,还能够保留至今。 不,仔细观察,仙道十台并非是毫无损伤,显然当年那场大战,也严重的破坏了这里,所以才会导致神秘的力量每年都在流逝,未来有一天,终究无法再看到仙道十台,让人不胜唏嘘和遗憾。 好在,未来的事情已经不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顾虑范围之内,毕竟他们都是心怀理想,活在当下,具有冲劲的好青年,所以并不会产生什么迷惑,实际上收获的好处才是他们想要的。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炼魂子跃跃欲试道:“如此说来,这仙道十台乃是一个检验资质的好地方了?” 叶无忧笑着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传闻得到越多的仙道十台认可,其本身的修炼天赋就越高,未来的成就就越不可限量。比如说昔年的天运子,他就登上了第四座仙道十台,仅有最高的三座仙道十台没有认可他。而这已经是很惊人的成绩,且自发现仙道十台之后,就没有人得到过上三座仙道十台的认可,所以许多人认为,凡是能够得到上三座仙道十台的认可,未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炼魂子听完更加的心动,多少有些蠢蠢欲动的说道:“怎么样?我们不如试着挑战一下上三座仙道十台?” 叶无忧傲然说道:“自然,我正有此意。” 司徒南这时候也开怀大笑道:“哈哈哈~,那我们就从最下面那一座仙道十台开始,看看谁的成绩最好。” 司徒南微微挑衅一下炼魂子,这丫的总是不服气,这次让他看一看老子的逆天之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老子我叫板了。 炼魂子怎么会看不到司徒南挑衅的眼神,当场就气的火冒三丈,心道:司徒南这个混蛋总是仗着自己天赋高,天天牛气哄哄的,这次就跟他比一比,看看谁的天赋最高。 顿时,炼魂子也不服气,针锋相对的挑衅回来,叫嚣着要和司徒南比一比。 “走!”司徒南更是干脆,直接一声呼喝,就朝第一座仙台冲了过去。 而炼魂子自然不甘落后,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 叶无忧微微摇头哑然失笑,也不在意,施展遁法就准备跟上二人,顺便凑个热闹,这可不能落人身后。 然,叶无忧还不待动身,就突然脸色一变,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与此同时,炼魂子也满脸诧异,不解的看着身前的司徒南,似乎很是吃惊。 至于司徒南,则是满脸的茫然,看着眼前第一座仙台产生的斥劲,似乎对他非常抵抗,不准踏上一步。 怎么回事? 一下子,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三人全都懵了。 第四十二章 还有机会 怎么会这样?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从来都没有质疑过司徒南的天赋,甚至还有点嫉妒这个升级如同喝凉水一般简单轻松的家伙,所以要是有人说司徒南的修行天赋不好,他们会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而司徒南也没有怀疑过自身的天赋,因为从修行的那一天开始,他似乎就没有愁过境界,只要稍稍努力一下,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很轻松的过渡。 就比如说这一次进阶婴变境,几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婴变有成,就稀里糊涂的莫名进阶了婴变境,一切就是如此的水到渠成,根本就没有什么瓶颈。 是的,对于司徒南来说,瓶颈仿佛不存在一般,时机到了就自然而然的进阶下一个境界,简直像喝凉水一般简单。 可以说,司徒南这样强悍的天赋,换成任何一个宗门,任何一位大能,那都绝对不会放弃的好宝贝,是能够继承衣钵,发扬光大的优秀存在。 纵然是古仙为主角的时代,司徒南这样的天赋也会让人嫉妒。 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道十台在拒绝着司徒南,产生一股强大的斥力,铁了心要阻止司徒南登上仙台,仿佛根本就不屑与司徒南为伍一般,得不到任何一丁点认可。 怎么会这样? 司徒南当场就懵了,不信邪的怒吼一声,全身力量凝成一股,想要强行登上仙台,不愿意就此放弃和认输。 可是司徒南越是强行这么做,仙道十台就造成的抵抗越大。 终于,当司徒南强行施展的力量达到某一个极致的时候,仙道十台突然光芒大盛,神秘的力量汹涌而出,仿佛数十位昔日的强大古仙同时出手,一击重轰在司徒南的身上,硬生生把司徒南给打飞了百丈多远,口齿溢血。 “咳~咳咳~!”司徒南神色皆戾,气息浮动,眼中散发着不甘又不敢相信的神色,难以接受这种拒绝。 这一次,炼魂子也没有心情跟司徒南开玩笑,伙同叶无忧一起掠至身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以你的资质,没道理连一座仙台都登不上去?” 司徒南没有回应,因为他也在纳闷。 到是叶无忧似乎看出来一点什么,一双丹凤眼中透出几分若有所思之后,就立刻吩咐道:“魂,你上去试一试。” 炼魂子应了一声,就飞身掠向仙道台。 可能是因为有司徒南这个前车之鉴,炼魂子在这个过程中非常小心,生怕也出现一样的斥力,不敢过于鲁莽。 但是炼魂子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落向第一座仙道台上之后,就见仙道台顿时霞光万道,得到认可,可以在上面听讲仙道。 “没事?”炼魂子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耳边想起了阵阵仙音,若有若无,仔细感应之后,就立刻体悟到一种十分特别的道韵,让他有种将要沉迷在里面的感觉。 不过炼魂子及时掐断这种感觉,他退出这种状态,回到叶无忧的身边,眼中尽是疑惑和不解的说道:“奇怪了,我感觉很轻松,一点压力都没有。” 闻言,司徒南的脸色更加难看,为什么炼魂子如此轻松,自己却不行? 叶无忧没有回应,亲自登上第一座仙道台,同样十分轻松,甚至感觉到仙道台拥有某种意志,因为他的到来感觉到十分喜悦。 果然! 叶无忧仿佛判断出什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默默的感应片刻之后,就退出这种状态,回到司徒南和炼魂子的身边。 看着叶无忧回来之后,司徒南立刻就疑惑和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叶无忧几乎笃定的说道:“仙道十台没有坏,出问题的是你自身。” 司徒南郁闷又不解的再问道:“我的天赋难道这么差?” 叶无忧摇头说回道:“不,与自身天赋无关,是你自身出了问题,仔细想一想你和我们究竟有什么不同。” 司徒南虎目一凝,隐约之间,好似已经确认了什么。 炼魂子通过二人的对话,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摇头叹息道:“应该是古魔之气!” 叶无忧缓缓点头,略微有些可惜的说道:“是啊,我们体内都有仙元之力,按照古仙时代的情况来判断,我们等同于是仙人,修的是仙道,属于仙人的势力范围之内。可是司徒不小心入了魔道,修成了古魔之气,属于异类,不被仙道势力所认可,这仙道十台自然不允许他登上去,与个人的天赋无关。” 司徒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知道并非是因为自己天赋太差之后,只能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浪费你一个珍贵的资格。” 叶无忧摇头说道:“无妨,这是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所以稍后我和魂会尽量登台,除了尝试着悟出一道适合我们的仙术之外,还会努力帮你寻得一门仙术。” 炼魂子也安慰道:“看来我们之间的比试,要推迟一下了。” 司徒南本身就是心胸豁达之人,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反而一脸笑容的催促道:“赶紧的,登上仙道十台吧,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机缘!”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深看司徒南一眼,确认他并不沮丧之后,就纷纷笑着说道:“好,你且等我们一下,我们尽量参悟更多的仙术,到时候都共享给你,看看是否有适合你修行的。” 司徒南也坦然笑道:“去吧,我为你们护法!”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微微点头,就开始各自尝试着尽量登上最上层的仙道十台,谋求机缘,并在此基础上多了一份责任。 很快,叶无忧、炼魂子二人一路登台,所过之处,每一座仙道十台都在绽放仙光,一个接一个接受他们来听大贤宣讲仙道。 终于,叶无忧登上第七座仙道十台,达到了当年天运子创造的惊人成绩之后,就见炼魂子也成功登上了第六座仙道十台,仅次于叶无忧。 毫无任何悬念,叶无忧和炼魂子通过仙道十台印证,他们的天赋在当今天下绝对是顶级之列,这一次仙道十台参悟仙法,聆听古代仙人大能讲道,必然会收获丰富,为未来打造一个良好的基础。 而看着兄弟们拥有如此成就,司徒南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这里可以领悟仙术,若是能够修成完整版本的仙术,实力必然飞涨。 不过司徒南更多的还是祝福,因为他会羡慕,并不会嫉妒,这是属于兄弟们的机缘,怪只能怪阴差阳错,自己修成了古魔之气,踏入魔道,错了机缘。 不,未必会错了机缘。 司徒南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仙道十台,他似在思索着什么,不走寻常路的他,在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大胆念头。 “其实,我未必不能得到登上仙道台的机会!”司徒南这时候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回忆着自己先前遇到的种种,深知自己修炼的虽然是魔道,但修炼的过程似乎与一般的魔道不同。 因为促成他司徒南修成魔道的缘由,是一个仙,并且还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古仙,于雨之仙界,仅次于雨之仙帝的存在。 念及此,司徒南再次取出他在古魔秘境之中收获的仙文竹简,品味着上面的仙韵,思考着种种因果,很快就再次确定了什么。 而这个想法,在叶无忧分析完情况之后,他就已经产生了,只是为了不让兄弟们担心,他故意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等到兄弟们都稳定以后,自己琢磨一下,在再做决断。 现在,司徒南就准备确认一下。 “曾经是仅次于雨之仙帝的存在,那么在古仙为主角的时代,必然也登上过仙道十台宣讲仙道,我若是得到了他的认可,岂不是可以专门领悟他的仙道,到时候与我现在的所得进行印证,定会有所收获。”司徒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他瞄准了更高层次的仙道台。 对,别的仙道台未必会认可他,但是那位仅次于雨之仙帝的存在,必然会认可继承他道统的司徒南,给予认可。 只是这毕竟不是真身于此,只不过是当年那位古仙强者留下的一丝道韵,究竟能不能成,仍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若是当年古仙为主角的时代,修成魔道的司徒南连雨之仙界都无法进入,更不可能抵达此处,有机会踏上仙道十台。 所以这里面充满了不确定性,也许能成功,也许会失败。 但终究值得赌一下,不是吗? 司徒南本就是一个性格果断之人,就如同他敢汲取古魔之气的情形一样,虽然现在被仙道十台拒绝,只要有机会试一下,他就不会放弃。 然后,就见司徒南手持那位古仙强者留下的竹简,目光一凛,直接瞄准最高那座仙道十台,飞身而上。 来吧,成功或失败,总得试一试才行! 只见司徒南义无反顾的投入第十座仙道台之上,初一靠近,就立刻感觉到强大斥力再次出现,远远凌驾与第一座仙道台,给司徒南一种无法抗衡的感觉。 但是司徒南并没有放弃,努力的尝试着,并祭起古仙强者的竹简,尝试沟通。 嘣~! 很可惜,司徒南最后还是失败了,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抗衡,代表着绝对强大的仙帝意志,一下子就把司徒南击成重伤,硬生生震飞了出去。 “咳~咳咳~!”司徒南这一下所受得伤,远远超出先前,可谓是狼狈不堪。 然,司徒南却不见任何气馁的神色,只是冷静的判断道:“不是这一座仙道十台,看来即便是那位古仙强者,也没有资格在这上面讲道。那么仅次于最强的这座仙道台,第九位置的仙道台,那位古仙强者是否有资格在上面讲道呢?” 念头在心头闪过,司徒南稍作休息,待伤势尽复之后,就冲着第九座仙道台发起冲击。 轰! 强大的斥力再一次出现,司徒南感觉自己难以抵抗。 可是明明看起来即将再一次失败,但让人意外的是,司徒南却在这时候流露出无比惊喜的神色。 难道……? 第四十三章 仙君台 仙道十台,有上三台之说,乃是至于最顶端的三座仙台,每一个都不简单,自仙道十台被发现以来,就从未有人成功登上过。 传闻,在古仙为主角的时代里,能够在上三台讲道的古仙,每一位都是最顶级的存在,属于最稀少的那一部分,皆拥有执掌诸天的实力。 所以上三台分别被称之为:第八座仙道台的仙王台、第九座仙道台的仙君台、及第十座仙道台的仙帝台。 顾名思义,仙王台只有仙王这一层次的存在,才有资格讲道;这仙君台也是一样,只有仅次于仙帝的仙君才有资格在仙君台上讲道。 至于能够在仙帝台讲道的仙帝,那是站在古仙时代的巅峰,真正为主角中的主角,放眼古仙时代只有四位达到个层次,那便是风雨雷电四大仙界之主。 而仙君虽然不如仙帝那么强大和稀罕,但在古仙时代也是非常了不得的存在,人数并不是特别的多,四大仙界的每一个仙界都不足百人之数,属于亿万分之一的存在,每一位都在古仙时代拥有着举足轻重的能耐。 因此从一开始,司徒南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有可能登上仙帝台,毕竟古仙为主角的那个年代里,仙帝这个层次仅有四个,一直未变,无论谁当。 到是仙君台、仙王台,司徒南觉得都有可能。 皆因司徒南得到的那些竹简上,曾明确记载对方想要超越仙帝,成为雨之仙界主宰的野心,所以他才会研究禁忌之法。 仅此一点,就证明对方不是仙帝,仙道十台的第十座仙道台的仙帝台,他肯定是没有机会,刚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试一试而已。 关于仙君台、仙王台,司徒南觉得自己能够登上仙王台就已经是侥幸,因为仙王这个层次的存在,在古仙时代也已经很不简单,比不上仙君、仙帝,却也是一方诸侯级的存在,每一个人都掌握一两手绝活,并且在某一个领域占据主流。 可是司徒南遇到了一个惊喜,直接在凌驾于仙王之上的仙君台,就试出了机遇。 只见第九座仙君台之上,仍然充斥着某一种斥力,阻碍着司徒南登上仙君台,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可能。 但是就在这时候,司徒南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竹简正在发热,似乎激发出了某种异常神秘的道韵,隐隐约约有种与仙君台之中的某个神秘意志,进行相互相映的感觉,似在沟通。 顶住! 司徒南知道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登上仙君台,就看自己是否能够坚持住仙君台之中的某一个神秘意志,能够成功和自己手中的竹简相互呼应,若是成功必然能够得到一部分认可,可以登上仙君台,单独感悟那仅有的一道意志,求得机缘。 可是很难! 这毕竟是仙君台,上面的每一个意志,都是仅次于仙帝的存在,远远不是司徒南这个小小的婴变修士,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而在古仙为主角的时代里,婴变这个层次的存在,顶多算是刚刚进入仙界的仙士,属于最下级的存在,对于仙君来说,一指头就能够按死一大片。 一时间,司徒南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若是再继续抵抗下去,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 “可恶,难道机缘就在眼前,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功亏一篑吗?”司徒南一双桀骜不逊的虎目当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真的不想轻易放弃。 “这世间,老子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愤怒之下,司徒南虎吼一声,就见体内的古魔元婴冷漠的张开双眼,大量的古魔之气涌现出来,逆转仙道之力,斗天战地。 这一下,司徒南完全就是捅了马蜂窝,整座仙君台都在复苏,豪光万丈,坚决不允许司徒南这个魔类,在仙君台之上称凶威。 下一刻,就见一股庞大的意志,朝着司徒南压迫而来,不再是驱赶,根本就是想要把司徒南给完全灭杀于此。 不好! 司徒南脸色大变,再也不敢逞凶,也绝了登上仙君台的念头,立刻就想收回古魔之气,第一时间远离是非,别把小命不小心丢在这里。 可是,事已至此,那里逃得掉。 仙君台之上,诸多仙君讲道时残留的意志、仙意、道韵都已经完全锁定住司徒南,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狠狠的劈斩下来。 玩大了! 司徒南脸色一变再变,以为自己铁定要小命玩完之际,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手中的竹简突然燃烧起来,似乎已经和某道意志完全融合在一起。 尔后,这道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意志,突然间在仙君台之上爆发,一下子就盖过了压迫司徒南的所有意志,隐隐蕴含一丝帝威,及癫狂之意,颇有几分舍我其谁,桀骜不驯的霸道感。 更加奇异的是,其他仙君台上的仙君意志,竟然全部都惧怕这一道仙君意志,直接就这么毫无底线的俯首称臣,完全不敢跟那股强大的仙君意志有任何一丁点抗衡的意图。 成了! 司徒南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峰回路转的一刻,脸上顿时按捺不住的流露出几分强烈的欣喜之色,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一场大机缘、大造化将摆在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随着仙君台上九成九的仙君意志消失,最后一道仙君意志,似乎在召唤司徒南过去。 “够牛,老子就喜欢这样桀骜不驯的感觉!”司徒南裂开大嘴,怀揣着几分激动的心情,一口气冲入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仙君台,顿时就感觉到几分奇妙有趣的感觉。 那是一种道韵,一种非常独特的道韵,似乎有人在耳边淡淡的吟唱,明明感觉非常近,但又有一种很空旷很遥远的感觉,仔细去听又听不到,这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了。 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的吸引司徒南,让他情不自禁的深入的去听,渐渐的,好似有什么在心头化开,让他好似领悟了什么。 不知不觉之中,司徒南已经身陷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好似有一位仙君在耳边讲道,开启智慧,提升悟性,领会思想,渐渐有所开明。 更重要的是这种开启什么的感觉,让司徒南渐渐对自身完成一种梳理,不同以往自身摸索着前行,好像有人在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该怎么去修行,该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 就是在这种一对一的准确指点之下,司徒南渐渐明悟了一件事,反省己身,找明方向。 一时间,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司徒南满心欢喜,念头通达。 尔后,随着对修行的不断理解,虽然司徒南未能成功领悟什么仙术,但是对方的思想很合自己的脾气,让通过对这种修行的理解,使司徒南在化魔指方面的理解更加全面,也多了几分运用的心得,渐渐补全这方面的缺陷。 同时,这位仙君意志指点的修行,是来自古老的仙道,虽然没有直接传授什么仙术,却让司徒南醒悟己身的同时,根据自身的条件,及化魔指方面的领悟,开始开辟适合自己的,类似于仙术的神通,化作杀招。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的领悟之中,司徒南的收获也越来越丰富。 而伴随着司徒南的收获丰富,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则有些惊悚了,毕竟刚才司徒南闹得动静有点大,他们虽然在潜心修行,但还是难免被惊扰到。 尤其是当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刚刚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司徒南正在试着闯仙君台,并且恰巧是陷入危险的时候。 那一刻,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当场脸色大变,看着又一次鲁莽的司徒南,立刻就要动身救援,尽管可能有些来不及。 只是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还未来得及付出行动,司徒南竟然莫名其妙的安然无恙,并且成功踏上了仙君台,从容不迫的端坐在那里,开始悟道修行。 这一下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惊悚,及强烈的复杂和震惊。 果然,不能以常理去了解司徒南,因为这家伙总会给你带来意外。 明明身为魔修,一身的古魔之气,应该已经是被仙道十台完全拒绝,结果这才过去多少时间,他不仅登上了仙道台,并且还登上了从来没有修士成功登上过的上三台的仙君台,还有没有让人更加惊悚的事情了。 一个魔,竟然上了仙人讲道的地方,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好在,兄弟就是兄弟,尽管非常的诧异和惊悚,也心情非常复杂,但却始终没有嫉妒,反而还有几分祝福,及看着司徒南也能够有收获,所喜悦着。 然后,再三确认司徒南没有事情的时候,叶无忧、炼魂子便开始沉淀心神,继续修行,毕竟时间宝贵,他们刚刚虽然有所收获,但还没有成功收获自己最想要的仙术,需要更进一步的努力和参悟。 就这样,叶无忧、炼魂子二人不再理会司徒南,专心开始修行,努力领悟仙术。 而随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专心投入修行之中,这时间自然过的飞快,眨眼间就是五天的时间过去,每个人都渐渐有所不错的收获。 比如说司徒南,虽然没有领悟什么仙术,但是却又在领悟之中,成功开辟出一式杀招。 比如说叶无忧,他此刻眉头渐渐舒展,一丝喜意暗藏其中,他似乎已经收获了什么。 比如说炼魂子,他全身上下翻涌的鬼气更加惊人,但最惊人的还是这鬼气之中竟然包含着几分独特的仙韵,明显收获也非常不浅。 有了如此巨大的收获,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更不想结束修行,准备在这仙道十台之中一直待到结束,能够领悟多少就领悟多少,不断完善自我。 可是事与愿违,就在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修炼正酣之际。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丝奇妙的波动,一位身穿紫袍男子,正一步踏入仙道堂之中。 第四十四章 皇一 紫袍男子眉宇清秀,额头上有一道金色的竖纹,让他看起来平添几分贵气,好似王者一般,那种贵气是天生的,又因不寻常的生活蕴养,一举一动都透着某种与众不同。 但最值得引人注意的,还是他腰间的一枚独特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一”字。 若是熟悉修真联盟各大势力,熟悉天运宗之人,立刻就能够确认一件事,此人正是来自天运宗的紫系老一。 天运宗乃是有天运子所创建,而天运子酷爱七彩,所以门下核心弟子皆以七色为记,这位身穿紫疱,佩戴一字腰牌,正是天运宗紫系老一的标识。 很显然,数字越小,则代表实力越强,毕竟这个一,便是第一的意思。 而该紫袍男子能够夺得紫系老一的位置,则证明他是与天运子最接触的七位弟子之一,唯有其他六彩的老一,才能够和此人相提并论。 更惊人的是,此人还只是婴变初期,就能够排在紫系老一的位置,且不管实力如何,天运子对于他的偏爱,绝对让同门弟子都嫉妒。 原因无它,天运宗人才济济,上至长老,下至弟子,无不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一般情况下,能够成为七彩第一的存在,修为至少也是阴虚,那是凌驾于问鼎之上的境界,从来没有听说过婴变初期就能够成为七彩第一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说此人很受天运子的偏爱,主要原因就在这方面。 更让人惊叹的是,仙道堂的秘密在天运宗也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天运子竟然把这么一份机缘告知这位弟子,他对这紫系老一的偏爱,恐怕就算是同为七彩之首的存在,都会有些忍不住嫉妒。 不过此人却足以担得起天运子的偏爱,因为此子的天赋实在惊人。 该紫袍男子名叫皇一,乃是世俗王朝的一位太子,自出生的时候就伴着瑞祥的异象降临,让信任命运之说的天运子有所感应,不惜远走数十颗修真星,找遍一座座世俗王朝,才寻到这位皇一,并直接收为弟子,带入天运宗。 能够让天运子隔着数十颗修真星,都能够产生感应,并且不惜远走寻觅,足以可见这个皇一的天赋究竟是何等惊人。 没错,皇一在修行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只用了一百年不到的时间,究竟达到现如今这个境界,并且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天赋好的简直令人发指,足以让任何人都发自内心的嫉妒着。 或许,这就是被天运子赏识的地方,不惜待在身边认真培养,并且还把他送入仙道十台这里,显然是为了重点培养,看看能否打破当年他的成绩,踏上上三台。 那么,这皇一的天赋,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只见皇一踏上仙道十台之后,就如履平地,几乎一步一台,简简单单的踏出七步之后,就抵达第七座仙台,达到和叶无忧齐平的位置。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轻视,看着还在一边修行,一边警惕着自己的叶无忧和炼魂子,毫不犹豫的踏向第八座仙道台,也就是仙王台所在的位置。 轰隆~! 上三台不愧是上三台,门槛之高,让人赞叹,无视这皇一多么惊人的天赋,在他想要踏上第八座仙道台的一刹那,就立刻散发出一股惊人的仙威,并溢散出一股惊人斥力,不给皇一任何进入的机会。 嘣~! 皇一被直接震退三步,很遗憾的未能够踏上仙王台,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这让皇一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毕竟他可是怀揣着满满的自信而来,结果却直接把他阻碍在外,禁止踏上上三台,让皇一的脸色怎么能够好看的起来? 尤其是还有叶无忧、炼魂子这两个外人的存在,更让皇一这么一个骨子里透着骄傲的家伙,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因为妄图登台,竟然失败了。 当然,这其实只是皇一自己脑补的想法,叶无忧和炼魂子才没有那么闲,毕竟这仙道十台之中,蕴含着无数的机缘,更极有可能直接收获仙术,所以才没有功夫管皇一做什么,赶紧强大自身才是正途。 好在,皇一虽然自大,却也知道能够进入这里的,并且知道仙道堂的存在,无不都是各大势力不能招惹的存在。 所以心中虽然不爽,皇一却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找麻烦的念头,只想稍稍酝酿一下,然后再继续试着踏入仙道十台的第八台。 可是就在这时候,皇一忽然好似感应到什么,目光微微一凌,就直接看上凌驾第八座的位置,突然间好似发现了什么。 竟然,有人! 皇一心头之上浮现出几分惊悚,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第九座仙君台,那是比仙王台还要强大的仙道台,仅次于最强的仙帝台,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登上的仙道台。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仙君台上面居然有人! 并且仙君台上的这个人,时而迷惘,时而兴奋,很显然正处于修行的关键时刻,至少从表情上不难判断出,对方的收获非常惊人。 可是对方的收获惊人,皇一可就惊悚了。 皇一自认自己的修行天赋,几乎是同一代人最优秀的,至少整个天运宗上上下下都找不出来一位能够和他相提并论的。 且不说天运宗了,就算是与其他各大势力比较,也都没有人能够和皇一相提并论。 皆因,就连天运子都赞叹过,皇一的修行天赋,当今天下,同代人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修行天赋,强大到让人嫉妒。 然,这个所谓的“第一”,简直有些太过于井底之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因为皇一这个“第一”,现在试图登上仙王台都失败了,结果人家正在仙君台参悟仙道,如果说这不是讽刺,还有什么是讽刺? 皇一面色渐渐有些阴沉,刚刚被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这已经让皇一非常难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结果呢? 现在更打击人的事情发生了,让皇一光是看着就有种想要发疯的感觉。 不行,我一定要登上仙王台! 皇一目光透着几分凶戾,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犹豫挣扎一下之后,就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仙王台再次发起冲击。 哼~,刚刚我只是试一试,现在是正式准备登上仙王台,我皇一一定能够成功! 皇一在心中默念着,给人的感觉好似在自我催眠,然后就见他冷着一张脸,全身的仙元已经运转到极致,元婴在体内结成一个奇妙的法印,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强大的仙韵之中,朝着仙王台再次登上。 轰隆~! 仙王台开始发光,一丝丝强大的仙韵开始流动,不断的扫过皇一的身体,好似在试图把皇一给推出去。 皇一死死的顶住这种推力,周身仙意升腾,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团燃烧的仙焰,竭尽全力的抵抗着。 很吃力,但皇一却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因为在来之前天运子就叮嘱过他。 记得那时候,天运子言明,皇一是有希望登上仙王台的,但是这个过程将会非常不容易,他必须承受住一个特殊的规则,来自仙道十台的规则。 那么,仙道十台的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 其实,仙道十台的规则非常简单,因本身蕴含许多残留的仙道意志,所以这些仙道意志虽然神秘又强大,但却并非是统一的。 所以仙道十台考验人的方式十分简单,那就是一道道仙道意志进行过滤,因此想要登上仙道十台,只要能够得到其中一道意志的认可就行了。 就像是司徒南先前所做的,他在赌那一道残留的仙君意志,只要能够得到认可,就能够踏上仙君台修行和参悟。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登上仙道十台都十分容易,因为很容易得到认可,甚至还有可能是全面的认可,及大面积的认可。 也就是说,皇一现在必须抗住一道道仙王意志的扫描,只要有一道仙王意志认可了皇一,那么就能够登上仙王台了。 当然,也有可能得不到任何一个仙王意志的认可,那时候所有的仙王意志一同压迫下来,皇一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皇一的运气不错,他通过天运子给他的秘宝,结合自身的实力,竟然硬生生撑了下来,有一道仙王意志注意到他,选择接受,同意皇一登上仙王台听讲。 刹那间,随着这一事情的发生,来自仙王台的压力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没有出现过。 一时间,皇一气喘吁吁,还残留着几分兴奋和喜悦,因为他成功了,再无任何的隔阂,一步踏上了仙王台。 而这里面的一切,叶无忧、炼魂子二人都偷偷观察到了,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皇一的天赋那么高,仙王台都能够登上去。 要知道,在皇一没来到这里之前,叶无忧可是设想过好几种登仙道台的办法,但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叶无忧依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他开始捕捉第七座仙道台的道韵,提升自我,增强仙意,试图登上仙王台,却还是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叶无忧难以长时间坚持下来,也似乎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仙王意志。 现在,皇一竟然成功了,试问叶无忧怎么能不诧异,甚至还有些郁闷和嫉妒,没想到天运宗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天赋惊人的妖孽。 好在,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心胸还算豁达,并没有过度在这方面纠缠下去,他们只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仙术,就足矣。 可是皇一却不这么认为,他嫉妒的看着仙君台上的司徒南,在成功征服仙王台之后,就立刻试着再征服仙君台。 很可惜,仙君台的可怕,远远超出仙王台的层次。 皇一毫无悬念的失败了,甚至还差点被仙君意志给抹杀,惊得不敢再尝试,只能非常不爽的扫了司徒南一眼,仿佛要把他铭记在心中,这才安下心来修行和参悟。 而就在皇一开始修行之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也就三五个时辰左右,仙道堂再一次出现不正常的空间波动,正让人无比吃惊之际,又一个无比魁梧的身影,充满野性的踏空而来。 第四十五章 盘山 额蕴斧纹,身材魁梧,散发野性,宛若一尊巨人一般的男子,正是巨魔族的盘山。 这个盘山,看起来果然非常的不简单,一身筋肉散发着惊人的力量,一举一动都好似能够撕裂虚空一般,被这一柄造型夸张的战斧,就这么勇猛的踏了进来。 这么一个勇猛的家伙初一登场,就立刻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包括正在醉心修行的司徒南都忍不住微微扫了一眼,稍加留意,倍感意外。 不过也只是关注一下,现在的司徒南占据优势,高高在上,端坐在仙君台之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踏足,仅此一点就不用担心会被骚扰。 天运宗的皇一也是如此,他还是那么的倨傲,不屑的扫了一眼盘山,不信这个全身都是肌肉,看起来愚蠢无比的家伙,能够拥有他这般惊人的修行天赋,能够登上仙王台。 只是说道修行天赋,皇一又很不爽的看一眼仙君台上的司徒南,心头弥漫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以他的自负,实在无法容忍有人坐在他的头上。 回头定要看看,你凭什么得到仙君台的认可! 皇一心头默念一句,就暂时收敛自己的心神,继续盘膝参悟仙王台上的仙韵,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机缘十分重要,错过了会遗憾终生。 而比起仙君台上的司徒南,仙王台上的皇一,只处于第七座仙道台的叶无忧、第六座仙道台的炼魂子,则心头上要警惕许多。 诚然,尽管没有登上仙君台,也没有登上仙王台,但是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表现出来的天赋,放眼整个修真联盟也是一等一的资质。 可是这种一等一的资质,并不能算得上是绝世天资,与司徒南以魔道之身登上仙君台,皇一凭借本身的实力和天运子给予的底蕴登上仙王台,仍然还差上许多。 毕竟上三台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拥有让人近乎于嫉妒的天赋和资质。 也就是说,一等一的修炼资质,虽然十分的惊人和不凡,但是在亿万修士组成的修真联盟当中,还是能够找到相当一部分的,基本上各大势力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 所以巨魔族虽然不算是修真联盟第一流的大势力,但是偶尔出现一两个逆天的天才,这种案例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盘山估计就是这样的存在,并且极有可能登上第六座、第七座仙道台。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 仙道台虽然并不限制人数上来参悟,但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存在,尤其是好战的巨魔一族,谁知道盘山登上仙道台以后,会不会做出一些鲁莽的行为。 最重要的一点是,巨魔族并非是传统的大势力,按道理他们应该没有资格进入仙道堂,及登上仙道十台的,所以盘山出现在这里,就值得让人怀疑了。 其中,最大的可能性是盘山是否击杀了一位知道这里的存在,从他那里得知了关于仙道十台的秘辛,然后赶到这里寻觅机缘。 那么,盘山是从谁手中夺得的机缘呢? 目前,可能知道仙道堂,并且拥有资格进来这里的,还有两个人,分别是来自大罗剑宗的凌天子,及尸阴宗的毕乾。 这二人的本领都不简单,盘山若是能够击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并且夺得机缘,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和天赋是何等惊人,绝对拥有资格挑战这里每一个人。 麻烦的家伙!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制定好的规则当中,闯进来一个不守规则的叛逆者,偏偏这个叛逆者的实力还很不简单,属于能够打破均衡的存在。 那么,并非来自各大势力,不和规则的盘山,会造成什么样的意外变数呢? 只见盘山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满面野性的狰狞说道:“所以说啊~,俺最讨厌你们这些大势力的,许多秘密一个个藏着掖着,握着这么好的一个地方,简直让人嫉妒。” 果然,这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从盘山的话中不难判断出,这家伙肯定对仙道堂并不是十分理解,及对他们这些来自有底蕴的大势力,存在一定的敌视之心。 这样的情况更加让人无法安心,谁也不知道盘山接下来会不会做一些什么过激的行为,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迫不得已之下,叶无忧、炼魂子二人都只能暂缓修行速度,更多的心思留意在盘山的身上,虽然无惧对方,但终究是一个麻烦。 盘山则不管那么多,一步踏上仙道十台,气势十足,胆儿也贼大。 而盘山的情况如预料那般,仙道十台的第一座仙道台直接认可盘山的天赋,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起到任何一丁点波澜。 然后就见盘山一路横冲直撞,就像是愣头青,一步一座仙道台,眨眼间就过了五座仙道台,干脆利落的直接进入第六座仙道台之上。 置身于第六座仙道台的炼魂子,直接筋肉绷紧,双目之中幽光暗藏,已然做好随时大战一场的准备。 可即便是如此,炼魂子仍然感觉到一股凶威扑面而来,盘山就像是一头绝世凶兽,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压迫力和野性,光是气势就让人暗暗心惊。 不简单! 炼魂子双眼微微眯了一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强忍着即将出手的冲动,小心提防。 好在,盘山连看都没有看炼魂子一眼,一步踏入第七座仙道台,进入叶无忧正在修炼和参悟的区域。 叶无忧立刻就感受到炼魂子先前感受到的气息,仿佛有一头比凶兽还要充满野性的家伙,正在一步步压迫性的逼近,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和大意。 顿时,没有丝毫的迟疑,叶无忧双手已经放在玉琴的琴弦之上,只要有任何一丁过激的风吹草动,叶无忧就会立刻暴起反击,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是盘山似乎没有打扰叶无忧的意图,又是一步凶狠的踏出,直逼第八座仙王台。 轰隆~! 整个第八座仙王台都在光华闪烁,开始对盘山进行考验,只要得不到任何一位仙王的认可,就会造成一道极大的伤害。 可是盘山似乎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微微皱眉,感受着仙王台的与众不同,立刻更加激发了心中包含的凶性。 吼~! 盘山立刻发出一声烈吼,仗着己身足够坚硬,竟然打算硬闯仙王台,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侏罗纪的远古霸王龙,凶态毕露。 轰隆~! 仙王台的震动开始更加剧烈,一道道仙王的意志飞荡,浩浩荡荡冲击在盘山的身上,开始一点一点的把盘山给推开。 这时候盘山终于脸色微微一变,总算知道自己小瞧了仙道十台的恐怖,但已经无法进行任何一点退让,只能咬牙继续坚持下去,否则必然会吃大亏。 一时间,盘山全身本就十分夸张的筋肉,再一次爆发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块块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一条条大筋好似坚固的树根盘绕,把他衬托的整个人越加狰狞。 然后,盘山竟然硬生生顶住了,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块礁石,死死扎根在原地,承受着巨浪一遍又一遍的冲击,就是半步不退,跟仙王台死磕到底。 看着这样的盘山,叶无忧、炼魂子二人首先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暗暗感觉到他的可怕。 同时,仙王台上端坐的皇一也被惊醒,眼底深处立刻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似乎看起来非常不爽。 显然,对于皇一来说,有一个司徒南坐他头上,就已经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现在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的巨魔族“垃圾”,竟然妄图跟他平起平坐,这简直就是万分不爽的事情。 尤其是当皇一感觉到,盘山极有可能成功踏入仙王台的时候,这更让自负的他,心头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要知道,皇一之所以能够踏上仙王台,固然跟他的天赋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借助天运子为他准备好的底蕴,这才是皇一最大的依仗,顶住仙王台的考验,最后得到一缕仙王的意志认可,拥有踏上仙王台的资格。 可是巨魔族没有这样的底蕴,甚至盘山原本都没有资格进入仙道堂,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收获到的这个机缘,意外的闯入,更别说足够了解仙道台的情况了。 然,鲁莽归鲁莽,盘山的实力还是很不简单,他在没有任何底蕴的情况下,仅凭借肉身的强度,就硬生生坚持下来,顶住所有压力,即将闯入仙王台。 不行,决不允许一个垃圾跟我平起平坐! 皇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就立刻准备动手,直接依仗现在还拥有的优势,趁着盘山被仙王台压制住的关键时刻,把这家伙给硬生生格杀于此。 可是就在皇一刚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仙道堂的空间再一次出现不寻常的波动,一位身穿金黄色剑师服,背着一套剑匣的修士无比锐利的闯入仙道堂之中。 凌天子! 从对方身上所着服饰,及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凌厉剑意,在场的所有人第一时间认出他的身份,正是来自大罗剑宗的凌天子。 早先,大家就怀疑,盘山得到了进入仙道堂的资格,不是从凌天子身上获取,就是从毕乾身上获得,现在看到凌天子的出现,毕乾迟迟没有踪迹,现在就算是用屁股想,都差不多知道咋回事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吃惊,盘山进入仙道堂的资格竟然是从尸阴宗手上抢来之后,顿时对盘山的认知,又有一个全新的高度,一个个无比震惊着,神色微微有些严肃。 可就是这么一点惊讶,盘山又做到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事情。 轰隆~! 只见仙王台剧烈一震,就有一道仙王意志隐入盘山的体内,原本还在压迫者盘山的仙王台,这时候直接快速的熄火,没有再继续刁难盘山的意思。 紧接着,盘山无比顺利的一步踏入仙王台之中,兴奋的发出一声烈吼,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一下子,皇一的脸色就变的十分难看。 至于其他人,包括刚刚进入仙道堂的凌天子,一个个看着盘山,脸上纷纷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并暗暗心惊着。 唯有司徒南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高居仙君台,正满脸喜色的参悟着什么。 第四十六章 打起来了 嘿,越来越热闹了! 随着盘山也成功登上仙王台,叶无忧嘴角轻轻勾起一道特殊的弧线,仿佛遇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目光来回从盘山、皇一的脸上扫过,尤其是看到皇一几乎快要压制不住的愤怒之色,叶无忧嘴角暗含的笑容,更加神秘了几分。 接下来,叶无忧有一个预感,将会发生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已经跟叶无忧没有任何干系,他老神在在的开始继续修行和参悟,当然必要的警惕心也没有失去,毕竟如今又多了一个人,大罗剑宗的凌天子也不是一个容易招惹的狠角色。 不过根据叶无忧的了解,凌天子此人虽然十分的孤傲,但并不是那种无事挑起事端,随随便便就会杀人的家伙。 简单来说,凌天子这个家伙是一个剑痴,一门心思都扑到剑道之上,只要没有人打扰和干扰他练剑和悟剑,那么凌天子基本上就是无害的存在,因为在他眼中无论做什么事都比不上在剑道上有所领悟来的快乐。 也就是说,只要不招惹凌天子,那么凌天子就不会招惹你。 果然,这一切都如叶无忧所预见那般,凌天子虽然对皇一、盘山登上了仙王台,及司徒南高居在仙君台上的事情感觉挺诧异,但也仅仅只是诧异,并无任何多余的想法。 然后就见凌天子开始攀登仙道十台,但是他所选择的方法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在攀登到仙道十台的第一座仙道台的时候,他就开始盘膝坐下参悟,摒弃一切多余的杂念,仔细捕捉存有剑意的仙道意志。 咦~,难道凌天子准备把所有仙道台上蕴含的剑意都参悟吗? 这份野心简直太大了,单纯的比皇一、盘山登上仙王台,及司徒南登上仙君台,还是更夸张的事情。 须知,人理由是穷,而且雨之仙界残余的参悟时间,也并不是特别多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凌天子能够参悟多少剑法? 况且,参悟那些低端剑法有何意义?不如试着闯一下仙王台,参悟高端的仙道剑意,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节奏,凌天子究竟想做什么,就没有必要担心和操心了,毕竟叶无忧还没有闲到瞎操心别人事情的时候。 而抛开凌天子的事情暂且不谈,另一边的盘山和皇一,终于开始出现了摩擦。 盘山还是表现跟愣头青一般,登上了仙王台仍然不满足,看到司徒南高居在仙君台之上的样子,并不了解情况的他认为仙君台也没有多少难度,毕竟他闯上仙王台的时候,整个过程还是很轻松的。 殊不知,上三台的难度可不是成倍的,乃是有着云泥之别。 所以盘山毫无悬念的失败了,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压力,让他一瞬间就受到一定的损伤,若不是退得足够快,恐怕再多蛮干一会,可能会把小命留在上面。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谁让一旁的皇一早就等待着这么一个时机呢? 尤其是皇一也试着登上仙君台,比别人更了解仙君台的可怕,所以看到盘山试着登上仙君台失败,并受了一点伤之后,早就看盘山不顺眼的皇一,直接自负出手。 “蝼蚁一样的垃圾,也陪跟我平起平坐!”皇一发难的时候毫无任何预兆,这边盘山刚受伤退下来,皇一直接就冷酷的在眉心一抹,一道霸道至极的紫气取在手中,弹指激射向了盘山。 这紫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术法,等级极高,杀伤力惊人,并且散发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皇道气息,有一种镇压万里疆土之意。 盘山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又惊又怒的他,这时候只能拼命把一身筋肉凝练到极致,希望能够凭借强大的肉身体魄,先抗下这一道攻击再说。 唰~! 紫气化成了一条线,直接斩在盘山身上,那堪比金石一般坚固的强横肉身,这时候竟然比脆豆腐强不到那里去,迅速切了进去。 盘山当场脸色大变,烈吼一声,硬生生咬牙忍着痛,狼狈不堪的朝旁边一倒,堪堪躲过皇一的杀招,但依然还是难免的被削掉了一大块肉,深可见骨,血流一地。 “贱人,卑鄙!”盘山顺势一个驴打滚,再站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是鲜血,无比愤怒的烈吼一声,就浑身上下散发着野性的凶气,解下背上的巨型战斧,烈吼着一斧直接凶狂无比的劈向皇一。 皇一这时候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魁梧的盘山竟然还能够如此的灵活,酝酿许久的杀招落空之后,自然免不了要承受着盘山的惊人反扑。 而盘山的反扑果然如预计般惊人,巨斧携以开天之势,又快的好似一道闪电,瞬间配合着盘山强横的爆发力,跨越数十丈的距离,重斩皇一。 好厉害的一斧! 即便是不爽盘山的皇一,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随着盘山这一斧落下,仿佛世间所有的光滑都被完全夺取,视线触及,一柄巨斧正在劈开天地。 可惜,盘山这一斧虽然非常惊人和厉害,但是想要杀了皇一,仍然不足。 只见皇一依然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原地,冷冷嘲讽道:“孤气运加身,天生不凡,王土之中亿万黎民天天为我歌功颂德,尔想伤我一根汗毛,都是奢望。” 就在皇一话音刚刚落下,就见眉心之上那一道金色的竖纹突然开始显化,一条九爪金龙凭空显化,承载国运,紫气升腾,通体瑞祥,盘身护住皇一周全。 嘣~! 盘山一斧最终只能落在这一条代表着国运的九爪金龙之上,惊人的无上蛮力竟然连一块龙鳞都劈不开,反而震得双手微微有些发麻。 这是什么神通?竟然如此的强横? 盘山微微有些吃惊,他果然还是讨厌这些大门大派大势力的传人,每一个都底蕴深厚,总是出其不意的给你来一些惊喜。 惊喜? 肯定有! 这皇一着实也不简单,尽管为人虽然傲了点,又无比的自负,及小心眼;但是无可否认一件事,皇一确实有着自负的资本。 只见皇一眼中冷芒一闪而过,抓住盘山力量交换,还略有麻痹的机会,突然奋身而起,体型大变。 这一变,皇一整个人都膨胀了至少一倍,全身肌肉撑起衣物,黑褐色皮肤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还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大筋,让皇一整个人看起来都如同一般威武。 禁术神通:体! 轰~! 皇一凶残爆发,现实一拳砸开盘山的战斧,又接着一拳又一拳重击在盘山的胸口之上,如一般的恐怖力量,砸的盘山一步又一步的连退,胸口凹陷,口齿溢血。 好家伙,这皇一不出手则已,出手竟然直接往死里打,并且以纯粹的力量,把擅长体魄修炼的盘山,给砸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并且伤上加伤。 一时间,盘山连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砰砰砰数十拳过后,他被硬是砸的连退数十步,差一点就要掉出仙王台。 “给孤滚下去,你没资格跟孤平起平坐!”皇一满脸的倨傲,一般的拳头,打出一声惊天龙吟,夹杂着足以镇杀一切的力量,就要借助最后一拳把盘山轰下仙王台。 而皇一这样的举动若是成功了,盘山将等同于遭受了奇耻大辱,他就算再怎么愤怒,也没心情再站在这里丢人下去。 很显然,盘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把荣耀视作生命的古魔族,就算要战死,也要站着死。 “休想!”盘山烈吼一声,额头之上那一道属于古魔族独特的战斧型纹路,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接着就见盘山仿若狂化一般,硬顶着皇一的拳头,死命的扑了上去。 轰~! 皇一一记重拳,直接轰得盘山背后的衣物都炸裂开来,皮肉撕碎,鲜血飞溅。 可是这样的重拳却无法再让盘山后退半步,被硬生生盯住。 紧接着,就见盘山发狂,犹如狂战士一般,一把丢掉战斧,不管不顾的抬起双臂就按在皇一的肩膀之上。 “给孤拿开你的脏手!”被盘山抓住的刹那,皇一眼中闪过强烈的愤怒和厌恶,盘身游动的九爪金龙,立刻依附在一般的拳头之上,化成一记威力惊人的龙拳,又是一拳轰在盘山的小腹之上。 这一刻,盘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筋肉骨骼,都有一种快要被打碎的感觉。 可即便是如此,盘山依然没有放弃,硬生生承受住伤害,怒吼一声,贴身扭打,一记侧摔,抓起皇一,就狠狠的朝地面贯下。 一瞬间,盘山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一般的皇一也大吃一惊,竟然无法挣脱掉盘山如金箍一般的双手,挣扎无用,被狠狠的砸在仙王台的地板之上,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然,也仅仅只是狼狈,在九爪金龙护体之下,皇一丝毫未伤。 但盘山的打击明显不只是这些,抛至高空的斧头这时候恰巧落下,盘山似乎早就已经预见,抬手一把握住战斧,顺势近距离狠狠的劈下,整个过程衔接的恰到好处,完全不给皇一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斧头接着一斧头的狠狠剁了下去。 轰~轰~轰~! 仙王台上响起一声声爆鸣,炸得其他几座仙台,都紧跟着颤抖了几下,扰的让人无法安心修行,情不自禁的被战斗所吸引,看着皇一和盘山各显神通,互有胜负,惨烈搏杀。 不,所谓的惨烈搏杀,还是只有盘山自己。 皆因,开始到现在,受伤的一直是盘山,皇一就算是狼狈了一些,但仍然一点伤势都没有,九爪金龙帮忙抗住一切攻击,每一片龙鳞都在放光,冉冉生辉。 “俺偏不信,剁不开你这条小蛇!”盘山惊怒非常,整个人更进一步狂化,手中的战斧直接化成一道道落下的闪电,铺天盖地的砸向皇一,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皇一是何等的倨傲,他现在被看不起的蝼蚁这么拼命的砸,如此狼狈的样子让他心中的怒火疯狂燃烧,双目之中充满了杀意。 “给孤死吧!”皇一在压抑的怒吼一声过后,就见眉心那一道紫纹,突然裂开。 第四十七章 踏上仙王台 神秘的金纹,不知道蕴含着什么能力,只知在裂开的一刹那,有一种危险开始弥漫。 危险! 正如同狂战士一般发狂发威的盘山,突然在充满野性的直觉之下,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心头突然一紧,本能的停止攻击,抽身急退。 可即便是如此,盘山仍然晚了一步,就见自身的胸口位置,有一团金光炸裂。 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遭受如此重创,盘山竟然没有看到自己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只是勉强隐约间觉察到,皇一额头上的金纹初一裂开,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受伤了。 顿时,盘山心中一凛,对皇一的强大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也许,这世间本就如此,无关你品性如何,行为做事又如何,反正老天就是对一些人如此厚爱,让他们如此的与众不同。 皇一就是如此,天生帝王之家,受国运庇护,享天子之气,高居万万人之上,并且拥有得天独厚的修行天赋,又拜入天运子这样的强者门下,仿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以说,这就是命,皇一注定要成就非凡,享受大气运。 而相较于皇一,盘山似乎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错,并非如此! 尽管表现不同,盘山同样不俗,他出生在巨魔一族,虽然巨魔一族比起以往已经衰落不少,但他自出生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承载着族人的兴旺,身上自然凝聚着巨魔一族的气运。 所以盘山虽然没有皇一那么的光彩夺目,却在低调之中,蕴含着火山一般的激情,未来有一天注定会全面爆发,只待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以说,无论是皇一,还是盘山,都是上天所厚爱之人,否则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踏上仙王台,毕竟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的存在,又有几人会简单呢? 那么,受上天宠爱,同样不俗的盘山和皇一,他们之间的恶战,会达到什么程度呢? 只见盘山莫名遭受到一记重创之后,临危不乱,边退边封住伤口,冷静处理,阻止进一步的恶化。 同时,盘山还不忘自己观察皇一的情况,只见对方额头上那一道金色竖纹,此刻已经完全张开,仿佛一只竖眼,里面有金色的特殊光芒在流动,散发出某种凌厉又危险的气息,给人的感觉特别诡异。 “区区一只蝼蚁垃圾,竟然能够逼孤使用天生金眼,你可以骄傲的去死了!”皇一一脸的暴戾,全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无比惊人的压迫和危险的感觉,于言语之间,额上竖眼之中再有一道金光流动,致命的危险直接降临在盘山的身上。 砰~! 还是看不清楚怎么回事,盘山在感觉到危险之际,就已经开始竭尽全力躲避,可依然还是躲不掉,肩膀炸裂,血肉横飞,伤口深可见骨。 “蝼蚁,没用的,孤的金眼,是躲不掉的!”皇一无比自负的冷笑着,注视着盘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看起来让人感觉很不爽,但无法否认,他的金眼确实十分厉害和危险。 连续两次,究竟是怎么受伤都不知道,很显然这不是什么巧合。 顿时,盘山心头一阵凛然,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并且还有某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但盘山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有着顽强的意志,还有肩负着巨魔族崛起的责任,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这里倒下? 吸~,呼~! 盘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世界没有无法破解的神通,也没有无法抵抗的神通,一定存在着什么原因,只要找到,就能破掉。 另,既然暂时躲不掉对方的攻击,那么就主动进攻,看看究竟是我先倒下,还是敌人率先坚持不住。 轰~! 盘山高高举起手中的战斧,属于巨魔族独有的战纹,开始在额头上更加的清晰,像是蕴藏着无穷的宝藏,与盘山手中的战斧相互呼应。 杀! 盘山微微压身,双足发力一蹬,震得整座仙王台都晃动了一下,就仿佛一只绝地反扑的猛虎,气势惊人,野性散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皇一冲杀过去。 “哼~!”皇一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鼻息间哼出一声冷漠,眉心上的金色竖眼,又一次闪过奇异的光泽。 而盘山此刻只是扑出一半的距离,侧脸就突然爆炸,一缕金光暗藏,把脸的左半部分都当场炸碎,血肉模糊,眼珠子都挂在外面。 可是盘山只是身躯一晃,就再一次恢复稳定,仿佛承受如此严重伤势的人,并非是自己似的,只见盘山以更快更凶猛的方式,继续杀向皇一。 皇一脸上微微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没想到盘山如此的凶残,常人要是这样早就已经崩溃了,可是他依然勇猛,杀喊一声,义无反顾,终于冲杀至正前。 死! 战斧劈天,意志燃烧,宛若狂战士一般,受伤惨重的盘山,实力非但没有任何减弱,反而比先前更强三分,让人感觉到万分的恐惧。 皇一虽然轻视着盘山,但是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对手非常可怕,不能大意。 昂~! 九爪金龙仰天怒咆,仿佛承载这一个帝国的国运,守护国主,抵御外邪。 而先前就已经充分领教了九爪金龙恐怖的防御力,盘山数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那么现在继续发起攻势,是否还会如先前一般无二,依然失败? 绝不! 盘山咆哮声如雷,额头的斧形战纹更加的清晰和神秘,仿佛蕴含着一股无敌的意志,一股无敌的信念,一股无敌的力量,赋予盘山近乎于无敌的战斗力。 杀! 战斧再一次义无反顾的轰击九爪金龙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仙道堂都颤动了一下,连接在一起的仙道十台剧烈的晃动许久,惊扰了正在修行中的每一个人。 什么! 叶无忧、炼魂子、凌天子、及先前漠不关心的司徒南,现在也全部都大吃一惊,睁开双眼望去,看着威武不凡的盘山,劈出那充满绝世芳华的一斧。 尔后,耳边就有一声痛苦的悲鸣炸响,九爪金龙差一点被腰斩,有着无数破碎的鳞片飞溅,直接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可怕! 九爪金龙乃是一个帝国的国运凝聚,除非拥有着撼动一个帝国的力量,否则想要破开这九爪金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很显然,盘山做到了,这一斧头下去,重创九爪金龙,撼动一国之运。 可是即便如此,仍然没有伤到皇一,他稳稳的站在九爪金龙的守护范围之内,双目凌厉,犹如帝王,隐隐有强烈的愤怒,正在等着爆发。 是的,皇一现在非常的愤怒,因为这可是他出生的那个帝国的气运之龙,若是安然无恙也就罢了,出现一丁点问题,举国动荡。 且不说别的,先前盘山的攻击,撼动帝国气运,受因果牵连,短时间里必然会出现几场比较严重的自然灾害。 不过这一切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毕竟一个帝国的昌盛,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场自然灾害就能够撼动的,只要花费一些代价,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气运之龙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这几乎能够撼动一国之安危,足以使江山社稷倾覆,化作历史。 试问,贵为一国太子,未来的一国之主,如何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身为太子的皇一,就是未来的天子,否则也不会受到气运之龙的庇护。 所以现在的皇一还不敢说,自己一怒就能够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但是随着他的愤怒,必然要让盘山血溅于此。 杀机,瞬间暴涨到极致! 只见皇一眉心那一枚金色竖眼,闪烁出非常危险的光泽,死死的锁定住盘山,即将在此刻爆发。 而盘山勇猛依旧,独眼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凶光,再次高高扬起手中战斧,举起就劈。 砰~! 战斧再一次重斩在气运之龙的身上,只见九爪金龙发出一声极致的痛苦鸣叫,本就重创的情况之下,当场就被直接腰斩,无法再庇护皇一,最后幻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在皇一的体内。 没有阻挡,战斧长驱直入,完全爆发出一股绝世的凶威,灿烂夺目。 皇一心头暗惊,但临危不乱,眉心金色竖眼闪过一道危险的光泽,紧接着就见盘山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齐肘炸断,那半截手臂还握着战斧,在空中转了几圈,狠狠的砸在大地之上。 “给我死!”皇一已是杀机毕露,重创盘山之后,就运转体,施展一招无比刚猛的拳法,重击在盘山的胸口之上。 这一拳,力量大的惊人,体的强大威能,硬是被皇一发挥到极致,重伤的盘山即便是肉身再怎么强悍,现在已是难以抵抗,当场吐血倒飞了出去,整个人都是鲜血淋淋。 皇一冷漠一笑,眼神更加的凶残,杀心再无任何掩饰,踏步欲追,杀招连环。 可是就在这时候,皇一忽然仿佛感觉到什么危险,刚刚作势欲扑的身形,突然就是凭空一滞,然后快速的扭身,疾步后撤,一瞬间就退十数丈之遥,目光锐利,充满警惕。 而在这个时候,仙王台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身穿一套华丽的红色大氅,衣袂轻扬,宛若神凰展翅,优雅的抱着一张精致的玉琴,不见丝毫隔阂,轻轻踏上仙王台。 先前,皇一、盘山二人登上仙王台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并不轻松。 可是此人就像是游览自家后花园一般,直接踏上,仿佛早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模样,那轻松的姿态,让人忌惮。 “叶无忧,你什么意思?”皇一冷冷逼视着红衣美貌的男子,除了叶无忧,还能是谁? 不,不只是叶无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一还扫向下方,及上方。 皆因,不知何时,炼魂子、司徒南已经起身,一上一下,冷冷凝望着皇一,不见丝毫的畏惧,还包含几分警告之意。 这三人,让皇一也很忌惮,其中炼魂子的情况还好,这踏上仙君台的司徒南,皇一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可是,这眼前发生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十八章 领悟仙术 上三台,乃是仙道十台最强的三台,分别对应仙王、仙君、仙帝。 所以但凡能够踏上上三台的,未来的成就,只要不陨落,必然与对应的仙道台,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能够踏上仙王台者,未来至少也会成为一名仙王,对应当今修真等级,乃是第二步的碎涅境。 第二步碎涅境是一个什么境界? 近八千年来最出名的修士,名叫天运子,乃是修真联盟新晋的强者之一,而他的修为也不过就是第二步碎涅境。 可当年天运子有机缘进入仙道堂,登上仙道十台,却最高也不过是第七座,并未有机会踏上仙王台。 故,若以仙道十台来考验资质,能够踏上仙王台的天骄,只要不陨落,未来的成就必然不会比天运子差上多少,有希望成就碎涅。 而先前皇一为什么如此孤傲,就是因为他踏上了仙王台。 至于皇一为什么如此敌视盘山,就是因为他无法容忍一个小小的巨魔族出身,竟然拥有和他平起平坐的天赋。 可是皇一小瞧了天下英雄,似乎不只是盘山拥有这个资格,其实叶无忧也是想入就入,只不过他先前并没有这么做而已。 同时,比起盘山这巨魔族出身的家伙,皇一可不敢小瞧了叶无忧。 原因无它,若是论出身的高贵与否,身为朱雀宗旁系的叶无忧,可是远远凌驾于皇一之上。 因此在叶无忧面前,皇一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 可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叶无忧明明有踏上仙王台的能耐,却并无踏上仙王台的意思,隐藏的如此之深,让人心生忌惮。 奇怪的是,叶无忧不踏上仙王台也就算了,为什么无意登上仙王台的他,现在却又踏上了仙王台,并且还是如此的轻松,颇有几分想来就来,全凭我意的感觉。 除此之外,一个叶无忧就足够让人忌惮,还有一个站在仙君台上的司徒南,及一个天赋也算是上上之姿的炼魂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这就让皇一不得不重视了。 那么,叶无忧此举,究竟又有什么深意呢? 面对皇一充满忌惮的一声质问,叶无忧温和的笑眯眯说道:“没什么,心血来潮,有些看不惯而已。” 皇一森然道:“如此说来,孤和这只蝼蚁的事情,你想横插一脚了?” 叶无忧从容不迫的点头说道:“这来都来了,你以为呢?” 皇一顿时觉得有些棘手,不解的说道:“一只巨魔族的垃圾,孤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你重视的地方。” 叶无忧眯着眼说道:“所以道兄你也就别浪费力气了,给个面子,放过这巨魔族如何?” 皇一目光闪烁几下,仔细思考,衡量得失之后,便轻哼一声:“那就别打扰孤了,否则就别怪孤下手无情,你还不够资格被孤放在眼里。” 说完,皇一冷笑一声,便霸占一处区域,竟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盘膝坐下,重新修行。 叶无忧笑着拱手说道:“多谢道兄,不打扰了!” 说完,叶无忧抬手一摄,取回盘山的断手,一步踏至盘山面前,笑着为对方接上之后,拿出一粒灵丹,便关心的说道:“道兄先别说话,我没有恶意,所以等你伤势痊愈以后,找个机会我们再详谈。” 盘山深深的凝视叶无忧一眼,确认没有恶意之后,就略微犹豫一下,服下道丹。 叶无忧微微一笑,也不废话,仿佛为盘山护法似的,端坐在身旁,缓缓闭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在这仙王台之上,非常自然的进入修行状态之中。 修行,是一种很枯燥的事情,但是能够拥有如此机缘,谁也不愿意浪费。 包括先前挑起事端的皇一,他也没有例外,毕竟仙道堂的机缘实在是太重要了,若是能够修炼成一门仙术,未来必然能够带来无数惊喜。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领悟的过程中,参悟的古仙之法是最契合己身之术,所以才会显得更加重要,一旦成功领悟,必然实力大增。 这其中,收获最快的当数司徒南。 就在雨之仙界开启只剩下十五天左右的时间里,司徒南突然全身释放出一股惊人的气势,仿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终于从忘我的修行中恢复过来,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而就在这时候,刚刚突破的司徒南直接被一下子踢出仙君台,踹出仙道堂。 “老杂毛不讲道理,你这完全是过河拆桥啊……啊……啊……!”司徒南惨叫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堆的人目瞪口呆,怎么跟想象中都不一样,不是只要不自己主动结束,就可以继续参悟吗?怎么司徒南被直接踢出仙道堂? 别人不理解,炼魂子、叶无忧二人很明显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纷纷忍不住摇头苦笑,怎么什么事情到了司徒南身上,都会变的与众不同,这家伙总不按套路来。 司徒南之后,叶无忧也没有压制自己的天赋,展现出无比惊人的一面,于倒数第十二天的时候,全身上下突然火光大冒,并伴随着铮铮琴音和响亮剑鸣。 尔后,就见火光汇聚成一只火凤,仙气凝聚成一柄仙琴、仙剑,嗖的一声没入叶无忧的体内,表示叶无忧一口气领悟三门仙术。 可怕! 所有人都禁不住流露出几分严肃之色,没想到叶无忧的天赋竟然如此可怕,难怪身为朱雀旁系,还能够得到朱雀老祖的赏识,的确有几分过人之处。 但叶无忧领悟成仙术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去,一边巩固境界,一边为盘山护法。 盘山则不愧是凭借巨魔族的身份,就能够跟许多大势力的天骄叫板的存在,他后来者居上,在还剩下九天的时候,成为第三位领悟仙术的存在。 盘山领悟的仙术只有一门,只见仙气在他头顶幻化成一柄擎天神峰,沉重万钧。似有镇压一切之势,化入体内。 然后,就见盘山肌体轰鸣,肉身复苏,先前的伤势瞬间荡然无存,就连被弄瞎的一只眼也跟着复苏。 完全恢复的盘山,瞬间睁开虎目,凶光暴露,死死盯着皇一,跃跃欲试。 “道兄,别冲动!”叶无忧小心提醒一声,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刹那,皇一体内突然冲出大量的紫气。 只见这大量的紫气幻化成一道道神光,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感觉,依次没入皇一的体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贵气,也更加的锋芒毕露。 “哼~!”成功领悟仙术的皇一,似乎感应到盘山的不善,轻哼一声,犹如惊雷,张开双眼微有挑衅。 盘山挣扎片刻,略显犹豫和冲动,但是因为叶无忧的不停劝解,最后还是收回凶悍,干脆闭目不看,懒得计较。 “无趣!”皇一撇了撇嘴,也没有继续挑衅下去,重新闭上双眼,调整状态,巩固修行。 倒数第五日,炼魂子终于领悟了仙术。 虽然比起叶无忧、司徒南二人,他的天赋还远远不如,现在追赶的也渐渐有些吃力,但放眼整个修真联盟,仍然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资质。 所以炼魂子能够领悟仙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只是炼魂子领悟的仙术看起来十分古怪,鬼影重重,幻象万千,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最后大家只能依稀判断出,这应该是一门十分古怪的身法,拥有不俗的速度。 但具体是不是真的如此,现在却有些无法考究,毕竟炼魂子不说,谁也不知道。 最后,还未领悟仙术的就只有凌天子。 这位来自大罗剑宗的天骄,跟一般的大罗剑宗弟子完全不一样,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似乎只醉心于剑道,做事也十分的低调,行事也与众不同,总之十分的古怪。 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凌天子的天赋绝不简单,他似乎在积蓄着什么。 且不说别的,短短时日里,凌天子从第一座仙道台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踏上下一座仙道台,如今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来到第七座仙道台。 难道这么多仙道台之上,凌天子都有所领悟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夸张了。可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凌天子为什么领悟仙术以后,自身没有产生什么异样呢?着实有些太古怪,让人有些看不透。 就这样,最后一日! 只见位于第七座仙道台上凌天子突然张开双眼,试着登上仙王台,但略作尝试之后,只能很遗憾的放弃,毕竟登上仙道台并不容易,就算闯过去,似乎也来不及有什么收获。 于是,凌天子继续滞留在第七座仙道台之上,并且开始做一些什么。 没过多久,只见一股浩大的剑意,从凌天子的身上释放出来,引起现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流露出夸张和吃惊之色。 尔后,就见无数仙气翻涌,幻化成一柄柄仙剑,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万之数。 一柄仙剑,一套仙术,这凌天子到底领悟了多少剑法仙术,他这是想要逆天的节奏吗? 包括高傲的皇一,这时候面对凌天子表现出来的天赋,也忍不住当场惊呆了,这种场景简直太疯狂了,凌天子到底在剑道上面,具有多么惊人的天赋? 就在所有人吃惊之际,一柄柄仙剑没入凌天子的体内,气象非凡,震撼人心。 接着,就见凌天子好似吃饱了一般,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然后浑身上下激荡着惊人的剑意,破空离去,不再逗留。 看着凌天子如此惊人的离去,皇一眼中微微闪烁出几道耐人寻味的光泽,然后毫不犹豫的立身而起,冷冷扫了一眼叶无忧、盘山二人,冷笑一声,也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待皇一走后,仙道堂只剩下叶无忧、炼魂子、盘山三人。 这时候就见叶无忧立身而起,冲着盘山说道:“道兄肯定对叶某的行为非常疑惑,若想要解惑,请去朱雀域火灵星的无忧水榭找我,这是地址。” 说完,叶无忧丢给盘山一枚玉简之后,就微微一笑,抱拳洒脱的离去。 炼魂子自然跟在后面,虽然也疑惑叶无忧的行为,但却没有多说。 盘山则微微犹豫一下,最后一咬牙,仿佛做出一个什么决定,大声应道:“叶兄,俺一定会去找你,此恩必报!” 叶无忧洒然一笑,不再多言,和炼魂子一同离开了仙道堂。 第四十九章 回归 雨之仙界,入口处,一块块破碎的仙台之上。 当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结束修行,与盘山告别,准备从此地回归的时候,初一穿过雨之仙界的大门,落在破碎仙台之上的一刹那,他们二人立刻就表情十分古怪,看到了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一幕。 “自卫,老子我这是堂堂正正的自卫,难道自卫也有错吗?” “来来来~,大家都来评评理,老子我好好的在雨之仙界寻求机缘,这群家伙一个个看我孤身一人,想要打劫老子,为了活命,老子我只能自卫反击。” “结果呢?这群家伙没有打过老子,自己本领不行,现在还怪起老子我了。” “老子的乖乖娘西皮!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理?” “申诉,老子要向修真联盟申诉,自卫难道也有错吗?难不成老子伸长脖子和脑袋,任由别人砍上一刀,然后被洗劫一空,就是活该吗?” 在一座巨大的人山之上,由一名名修为不俗的修士堆积而成,其中大部分都是化神境,还有部分达到婴变初期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些修士,一个个都被揍的鼻青脸肿,能耐被封,只能痛苦无比的哀号着,并随便被人丢成一堆,人堆人,人挤人,惨不忍睹。 而就在这座巨大的人山之上,有一个满面桀骜的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某个可怜修士的身上,抬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对方的脸,完全不在乎四周所有人的眼光,大声叫嚣着,好似吃了多大的亏,看起来特别的委屈。 被打的惨不忍睹,打人的十分委屈,这么巨大反差的一幕,让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可能,也许,大概,世上能够做出这么荒唐事的人,也就只有司徒南了。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一脸羞于为伍的模样,站在四周一张张惊愕的围观人群之中,禁不住冲着身边一位修士问道:“道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修士哭笑不得的回道:“还能怎么回事?这群修士算是栽了,看到对方只身一人,似乎觉得好欺负,然后就准备打劫对方。可打劫就打劫吧,结果打劫不成反被劫,一个个在雨之仙界的收获,全被对方给抢去。无奈之下,在回到这里之后,发现诸如类似的存在还有很多,于是又动了歪心思,一群人凑在一起,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能够抢回来。然后结果你们也看见了,比先前还惨,全体被再次收拾一遍,被打成了屁股垫,丢人丢大了啊!” 听着这位修士的描述,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凭借着对司徒南的熟悉,立刻就脑补出一个大概的情况。 多半,司徒南在被踢出仙道堂之后,习得一身本领的他,肯定闲来无事,四处溜达。 可能就在司徒南溜达的时候,有几位不长眼的家伙,认为司徒南孤身一人好欺负,跑过去要打劫司徒南。 结果可想而知,司徒南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直接反打劫回来。 尔后,反打劫成功的司徒南,肯定收获不小,赚了大便宜之后,就立刻心生一计,觉得这是一个发财门路。 没错,别看司徒南大大咧咧的,当年孤身一人闯荡修真界,还能够活的十分潇洒,自然也是一个猴精猴精的家伙,只是许多人被他表面的表现所迷惑了。 于是乎,占了大便宜的司徒南就开始使坏,先是伪装成受伤的样子,炫耀般的拎着他的那柄仙器战矛,任谁看见了都肯定会心动。 这一心动,自然就是灾神上门,结果打劫不成反被劫,被司徒南洗了一个清洁溜溜。 要知道,司徒南离开仙道堂的时候,时间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凡是能够活下来的修士,基本上都有所收获,至少几百块仙玉是肯定的。 所以司徒南直接扮猪吃虎上了瘾,利用余下的时间发挥余热,一口气洗劫了数百位可怜的修士,把人家辛辛苦苦的努力,全部都占为己有,远远比一点点探索要效率高太多了。 好在,司徒南也知道自己做事太坏,所以没有做的太绝。 殊不知,人心最难测,一群修士吃了大亏,发现还有一群修士吃了大亏,数百人稍微一通气,就心中不忿,自然联合在一起,想要从司徒南身上讨回公道。 究竟是真的想要讨回公道,还是盯上司徒南身上汇聚的巨大财富,恐怕多半是后者。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么多人吃了亏,他们的收获都集中在司徒南一人身上,若是能够搞定司徒南,收获必然让人万份惊喜。 然,他们错了,认为司徒南顶多是一只强大的老虎,只要人数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必定双拳难敌四手,绝对能够被搞定。 结果呢? 看着这数百位修士堆成的人肉山,答案已经就在眼前,他们再一次吃了大亏,现在被司徒南给坐在屁股下面,极尽羞辱,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此,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可谓是哭笑不得,这司徒南还真不让人省心,走到那里都能够惹出事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咋感觉那么爽,又那么过瘾呢? 就在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相识一笑之间,司徒南已经发现了他们,得意洋洋的眨眨眼,然后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指着这群修士骂道:“呸~,一群坏心眼的家伙,老子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下次可千万别再出现在老子面前,到时候肯定就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算了。” 话音落下,司徒南取出雨鼎,轻喝一声“回”,然后就见雨鼎裹着他,凭空消失。 “我们也走吧!”叶无忧冲着炼魂子叮嘱一声,就各自取出雨鼎,轻念一声“回”,然后也在雨鼎散发出来的神秘力量控制下,凭空消失。 随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的离去,这群修士才哀号着恢复自身的控制,一个个满脸羞愧,不敢再多做逗留,使用雨鼎,愤然离去。 “有趣!”当这些修士全都离去之后,站在一旁观看许久的皇一,微微摇头,浮现出几分神秘的笑容之后,也使用雨鼎回归。 “叶无忧……?”盘山则在皇一回归之后,脸上挂着几分若有所思之色,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便使用雨鼎回归。 一场动乱,就这么安静下来,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 无忧水榭!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穹,突然间雷霆滚滚,数万条银色妖娆,在青天白日之下炸响,让人心生畏惧,吃不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就见这一道道雷霆,突然间凝缩到极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化成三个大小一模一样的雷球,闪烁出炽白色的耀眼光芒。 突然间,就见这三颗收缩在一起的雷球,同时一闪,在明暗之间,分别有三个人影从中跨了出来。 这三人,一位身穿玄衣,脸都不露,只有一双幽绿色的双眸,鬼气森森;一人身穿火红大氅,面容清秀,一双丹凤眼之中蕴藏着智慧;最后一位看起来十分的桀骜不驯,黑衣半敞,略有几分放浪不羁的潇洒自如。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炼魂子、叶无忧、司徒南三人,已然从雨之仙界成功回归。 成功回归之后,三人禁不住相视一笑,然后就见叶无忧再次恢复那偶然出现的顽皮,大声嚷嚷道:“分赃了,分赃了,这次我们发财了!” 司徒南大声笑骂道:“娘西皮,老子辛辛苦苦打家劫舍,好不容易赚点辛苦钱,你居然还惦记着。” 叶无忧一双丹凤眼笑着眯成一条线,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说道:“见者有份,是兄弟,别废话。” 话说之间,三人已经落在无忧水榭之中,开启流觞曲水,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开始总结收获。 只见叶无忧先取出一个百宝囊,笑着说道:“仙玉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五,仙器只有司徒你的那一根仙矛。” 司徒南当场开怀大小,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瞧好了,看看老子的收获,吓死你们。” 说完,司徒南丢出一个百宝囊,大声说道:“仙玉六万七千余,反正我没仔细统计,回头你再点点;仙器三件,一件仙甲,一柄仙剑,还有一枚仙镜。仙甲我留下,仙剑无忧的,仙镜可以拘魂,正好合适老鬼。最后,还有二十几种天材地宝,具体什么用,我知道,无忧你也找机会鉴定一下,都给你了,反正我拿来没有用。”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听罢,这一次真被司徒南给吓到了,这家伙在最后的时间里,到底打劫的有多凶,他把整个雨之仙界都洗劫了一遍吗? 面对叶无忧、炼魂子二人诧异的眼神,司徒南特别无辜的说道:“老子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天生一副招人仇恨的体质,这群家伙总是不知死活的往老子这里凑,老子觉得若是不打劫一下他们,简直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真的相当无语,司徒南简直太狠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又是这么爽呢? 阴测测的坏笑声在三人之间回荡起来,然后越来越大,直至整个无忧水榭都回荡着三人酣畅淋漓的大笑声,好像做了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然后,理所应当的开始分赃,叶无忧、炼魂子二人一边收获丰富,一边双眼冒光的不断说道:“亏大了,早知道这么赚,最后一点时间真不应该在仙道堂浪费,我们也应该去扮猪吃虎,捞一大笔啊!”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并不是谁都能像司徒南一般,长着这么一张仇恨脸,能够吸引人跑去劫掠他。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一大笔的仙玉入账,再加上先前的收获,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三人这一次雨之仙界的行动,可谓是以收获丰富而告终。 ……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开心,自然有人难过。 经由司徒南这么一闹腾之后,他多多少少也算是声名远播,亦或者说是臭名远播,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他给恨到骨子里了。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与司徒南没有关系,更别说别人了。 至少皇一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身为天运宗紫系老一的他,如往常一般面带倨傲,冷酷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紫皇阁。 回到紫皇阁之后,皇一就留下一个需要闭关消化在雨之仙界的收获,便封闭了外界的一切联系,开启紫皇阁的阵法,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紫皇阁里面现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紫皇阁的深处,一间深入地下的密室之中,皇一略微犹豫一下,就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取出一面铜镜,施展秘法,缓缓激活。 一道阴暗的光泽,在铜镜的表面旋动,渐渐的好似连接了什么,一位火红色的身影,从镜面之中照亮。 这是一个很美的男子,美到让人第一眼望去,差点怀疑是一名女性,只是那一双狭长的双眼,破坏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如同鹰隼一般的锐利。 皇一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男子,眼底深处隐隐闪过几分畏惧,已是一点都找不到他在外界嚣张跋扈的样子。 “皇道友,事情办的如何?”相比皇一表现出来的样子,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却很灿烂的笑着,仿佛阳光一般灿烂,犹如烈火一般热情,给人一种不忍心拒绝他的感觉。 但是在他冲着皇一笑的时候,皇一却不认为对方真的在高看他一眼,因为那狭长锐利的双眼,仍然暗藏着危险的光泽。 皇一想起在他准备前往雨之仙界以前,这个人联系他的场景,心头再次出现几分沉重,这才开口说道:“赵乃吉暗杀叶无忧失败了!” 对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轻松,笑着说道:“一点都不让人意外,若是叶无忧那么好杀,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皇一闻言就立刻迟疑一下,略有犹豫之后,就认真的说道:“如果孤是你,现在就立刻杀了叶无忧,不给他任何成长的机会。” 对方的笑容渐渐收敛,死死的盯着皇一,略带严肃的问道:“理由?” 皇一长吸一口气,只说了三个字,道:“仙王台!” 对方微微摇头说道:“不够,仙王台在你们眼中或许很了不起,但是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我若想上,没有任何难度。” 皇一又说道:“但是我怀疑,他有资格登上仙君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这一下,对方的神色产生了几分慎重,眯起的双眼,让那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锐利,开始认真仔细的询问当日的种种。 皇一这时候没有隐瞒,详细的依次告知,末了才说道:“他在顾忌你,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若不是孤故意做一些什么,他恐怕连仙王台也不会上。另,除了孤怀疑他能上仙君台以外,他身边那个叫做司徒南的家伙,则成功踏上了仙君台,这也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对方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当中,长叹一声说道:“哎~,我明白了,一个旁系值得我出手针对,他就算是死,也该无憾了。” 皇一没再多说什么,该尽的责任,他已经努力做到了。 末了,皇一继续问道:“答应我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我快压制不住自己的境界了,一旦我突破了问鼎,我怕天运子就会动手,因为他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苗头。” 对方点头说道:“七日后,我会以朱雀宗的名义,邀请你前来交流,来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用回天运宗,以我的名义,天运子不敢动你。” 说完,对方主动结束通话,随着铜镜上的特殊光芒消失,皇一的脸色变了几下,这才隐隐浮现出几分喜色。 第五十章 干杯!保重! 开开心心的完成分赃之后,当炼魂子、司徒南二人的脸上喜色还未收敛,就见叶无忧突然表情一变,略带几分哀伤和不甘的说道:“司徒,魂,我明天就会回朱雀宗,而你们也最好找个对方躲起来,待问鼎以后,我再联系你们。” 炼魂子、司徒南二人脸上的喜色瞬间一滞,缓缓收敛,略带严肃。 是的,炼魂子、司徒南二人又不是傻子,叶无忧的具体情况,虽然没有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们,但是种种迹象还是微微显露出来,身为朱雀旁系,他在朱雀宗的处境非常不简单,也不容易。 尤其是叶无忧表现的比大部分朱雀宗亲传直系,还要更加的优秀,更具有天赋,仅此一点就不知道招来多少人的记恨。 也许,大宗大派是一个很好的庇护,但是又有几人知道,在这里会有多少人争名夺利,又有多少天骄明争暗斗。 这一切,就如诸皇子夺帝,有人成功自然就有人失败,失败的人下场未必会很惨,但大部分人绝不会过的很舒服。 现在叶无忧就面临这样的情况,朱雀老祖在诸多场合中表现出对叶无忧的欣赏,并且有意在培养他,这让叶无忧身为一名旁系,在朱雀宗里四面皆敌。 可是这样的情况,叶无忧不是更不应该回朱雀宗吗? 不,正是因为这样,叶无忧才应该回朱雀宗,因为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在朱雀老祖身边修行,就算再多的人想要对付他,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且不说别的,现在拥有了充足的资源之后,叶无忧只要来一句闭关,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藏起来,谁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叶无忧才更要回朱雀宗,并且最好今天就出发,一刻都不要耽误。 只是叶无忧可以躲到朱雀宗,炼魂子、司徒南二人却不可以,所以叶无忧有点担心,以他那些竞争对手的神通广大,孤身一人的炼魂子和司徒南二人还真不好藏好躲。 不过炼魂子、司徒南二人这时候不会拖叶无忧的后腿,只见司徒南开口说道:“娘西皮,敢动老子的兄弟,早晚有一天打的他满地找牙。好,老子决定了,为了兄弟,这次就狠狠的闭关,直至问鼎再出来打架。” 炼魂子则低调的说道:“放心好了,我这一次收获的仙术,十分的不简单,若是有心隐藏起来,谁也找不到我。” 说着,炼魂子就把自己这一次成功修成的仙术,详细的解释给叶无忧和司徒南二人。 的确不错,炼魂子这次领悟的仙术名叫仙魂遁天术,是一门提升自身灵魂的功法,兼具身法和遁法的奥妙,修炼到最高深的境界,可藏身于虚实之间,自己不现身,谁也找不到,奥妙非凡。 只可惜,此法并不适合叶无忧、司徒南二人修行,炼魂子有心教,他们未必能学会。 对此,叶无忧、司徒南二人也不在意。 随即就见叶无忧轻松的说道:“我这一次,一共领悟了三门仙术,一门名叫天火炼身诀,可以天火淬炼己身,增强肉身和对火之道的亲和力;第二门名叫碧海潮声,是一门音杀仙术,专克心神,连绵不绝;第三门名叫藏剑术,具有神锋暗藏,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效果,所以出剑时没有任何预兆,待觉察时,敌人已经中剑。” 三门仙术,没一门简单的,可惜还是不适合司徒南、炼魂子二人,只能作罢。 很显然,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都想的简单了,认为只要在仙道堂领悟了仙术,就可以交给别人修行。 可惜的是,仙道堂的仙术显然是为参悟着量身定做的,领悟了就是领悟了,未领悟,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所以听完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收获的仙术之后,司徒南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没有领悟任何仙术。” 呃?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司徒南在仙君台上收获匪浅,结果竟然一门仙术都没有领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司徒南解释道:“我取巧踏上仙君台,那个疯子并没有传授我任何仙术,只是指导我他在古魔方面的研究,最后见我领悟不错,便传授我他对天地大道的领悟。简言之,他传授的乃是修行之道,却不属于任何仙术。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收获,领悟了许多有趣的小技巧,大概可以归类为仙术的范围。但真正最大的收获,还是我以化魔指,感悟那个疯子在古魔方面的研究,成功再次开发出来两招指法,组合成三大杀招,威力非凡,感觉应该不比任何一门仙术差。” 叶无忧、炼魂子二人顿时感觉诸多兴趣,然后请司徒南演示一下。 司徒南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一番演示过后,可把叶无忧、炼魂子二人吓一跳,司徒南依靠那一套不完整的仙术化魔指,又开发出来的两招指法,完全不逊色任何一门仙术。 一时间,炼魂子忍不住感慨道:“厉害,不愧是仙君层次的,纵然是未完成的仙术,威力竟然也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叶无忧则目光灼灼的说道:“不,一般的仙君可做不到这个程度,我怀疑这个仙君非常不简单。所以结合司徒登上仙君台的情况,也就只有那个人,才能够做到。” 谁? 炼魂子、司徒南二人顿时流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叶无忧沉声说道:“具体的名讳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些残破的仙籍之中,我曾知道除了风雨雷电四大仙帝之外,还有四大仙君,乃是仅次于四大仙帝的存在。而仙籍上面只记录其中一位仙君,来自雷之仙界的清水仙君,他的传说让人光是阅读了,都遍体生寒。” 说着,叶无忧便把关于清水仙君的事迹,告知炼魂子、司徒南。 原来在当年,古仙为主角的时代里,雷之仙界有一人名叫清水,此人修为高深,更是拥有传说中的极境!是上古修真界清水国的储君。 飞升仙界之后,此人来到了这雷仙界,得雷之仙帝白凡赏识,收为弟子,一路修行,最终成为了仙君,法力无边。 但却在仙界破碎的前期,此人不知为何出现了惊变,一改往日行事之风,如魔一般掀起杀劫。 仙界众仙只能围攻,但因此人拥有极境神通,造成了无尽的杀戮。 最终仙帝白凡出手,以他的无上修为,才废了很大的力气,封印清水仙君,平息了这场浩劫。 这就是四大仙君的实力,虽然不如仙帝,但也是敢跟仙帝叫板的人物。 也就是说,在古仙为主角的那个时代里,四大仙君在风雨雷电四大仙界,是属于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存在,妥妥的二号人物。 只可惜仙籍之中,记载的内容实在残破的厉害,除了清水仙君有只鳞片羽的介绍,其他三位仙君的记载都不太清楚。 但是司徒南听完之后,一边流露出向往之色,一边忍不住说道:“没错,就是他了,看来我结识了一位了不得的大牛。” 叶无忧笑着说道:“嗯,这是司徒你的机缘,好好消化这位前辈的所留,纵然只是他研究的古魔之道,但也足以让你与众不同。” 司徒南摸着下巴说道:“嘿,本来呢,他在传授完我知识之后,示意我去他在下界的一个隐蔽洞府,去更加深刻和系统的修行魔道,但我还懒得去呢,现在发现应该去一趟,正好我也缺少一个闭关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那个隐蔽的洞府,还存在否。” 还有这样的机缘? 这时候连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都有些嫉妒了,忍不住说道:“司徒,你这人果然太招仇恨了,本身天赋不俗,更有天大的机缘,还让不让人活了!” 司徒南开怀大笑道:“要不,炼魂子你跟我一起去那个洞府,我们做个伴,一起修行,说不定你还有别的收获。” 炼魂子摇头说道:“不了,虽然很诱人,但是我也有我的修行计划,那才是最适合我的。嗯,我打算回一趟祖地,借助祖地的力量,及现在收获的几种天材地宝,先把尊魂幡炼制出来,这才是我族至宝。” 尊魂幡,也不知道炼魂子的传承,究竟是从何处习得,破天荒的能够一幡容纳十亿、百亿凶魂,猛到就算是问鼎级的存在,见了也要老老实实的退避三舍,不敢硬抗。 只是昔日那一杆尊魂幡,因为一场变故被毁,炼魂子的家族如今也只剩下炼魂子自己,所以炼魂子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重炼尊魂幡。 如今,炼魂子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虽然还未完全凑够所有的材料,但是只要借助祖地那一杆残破的尊魂幡,还是有很大的希望重炼出尊魂幡。 而炼魂子的祖地据说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就连叶无忧都不知道,因此炼魂子若是要回祖地炼尊魂幡,估计谁也找不到。 所以当炼魂子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叶无忧算是真正的放心了。 尔后,就见叶无忧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希望下一次再见,我们都修为达到问鼎的层次,到时候便是我们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修真星之际。” 司徒南好奇的问道:“拥有一颗修真星,真的很重要吗?” 叶无忧重重点头说道:“很重要,因为只要拥有一颗修真星,我就等同于有了一条后路,可以以此为跳板,壮大我在朱雀宗的资本。另,传闻拥有一颗修真星之后,就能够得到修真联盟赋予的一件重爆,及比仙术还要强大的神通,到时候只要在修真星之上,我足以抵抗许多目前的强敌,并在经过艰难的初期建设之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了,还可以随着修真星的不断提升,让我自身的修为不断提升。” 司徒南断然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你现在遇到什么困难,是否必须回朱雀宗,只能说下次再见,我定以问鼎之姿助你,咱们三人联手打下一颗修真星。” 炼魂子也沉声说道:“保重,下次见面,我们皆要问鼎。” 叶无忧开怀大笑,再无任何一点后顾之忧,重重的点头说道:“好,我期待着,也坚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不过在最后分离之前,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魂你浪费时间帮我处理一下。” 炼魂子好奇问道:“什么事?” 叶无忧取出一件信物,说道:“走一趟巨魔族,告诉盘山,这一次是我爽约了,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快,日后必然登门道歉。” 炼魂子眯着眼说道:“你想招揽盘山?” 叶无忧笑着说道:“巨魔族居无定所,你说我在修真星上,为巨魔族画一块领土,让他们拥有自治权,巨魔族能够拒绝这个诱惑吗?” 炼魂子开怀笑道:“更重要的是,修真星想要发展,可不能只有我们三人,巨魔族是一个很好的强大支援,但是光有巨魔族还不够吧?” 叶无忧傲然道:“当然,只要成功打下一颗修真星,我们不愁招来强大的帮手。” 炼魂子缓缓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亲自走一趟巨魔族,把消息带给盘山。” 叶无忧举起酒杯,面色冷冽的说道:“好,那么,兄弟们保重,再见面,便是我们踏上辉煌之路的时候。” 司徒南举起酒杯,桀骜不驯的说道:“那一天,老子要让那群宵小之辈知道,敢动我司徒南的兄弟,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炼魂子举起酒杯,目光灼灼的说道:“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注定会越来越精彩。” “干杯!” 只见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同时断喝一声,酒杯重重的碰在一起,然后随着酒香四溢,各自毫不犹豫的仰天饮下了杯中的美酒。 “保重!” 美酒饮尽,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三人遣散了无忧水榭所有人,然后各自没有任何犹豫,彼此相识一笑,就各自架起遁光,头也不回的离去。 三日后! 一场大火烧尽了无忧水榭的一切,烈火升腾之中,一位身穿红衣的美貌男子,面容微微有些扭曲的看着手中的玉符,传讯而来的一道内容:叶无忧已回朱雀宗。 “可恶!”红衣美貌男子发出一声震天烈吼,深厚的修为蒸发了整片大湖。 第五十一章 百年 天运星,天运宗! 八千年成就的盛名,并没有从天运子的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超然外物,一日一日的看着天运宗越来越壮大,盛世也越来越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享尽无数盛名,天运子却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深深的迷惘。 今日也不例外,天运子如往常一般在思考着什么,那深邃的目光让人实在看不透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给人一种越发琢磨不透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运子忽然心有所感,微微抬头望向门外。 门外,皇一双手轻合,正在行礼道:“师尊,小徒前来拜见,有事禀报。” 这时候的皇一看起来很沉稳,不见一点孤傲自负的模样,一举一动呈现出不俗的皇家风范,仿佛一位帝王,哪怕是在行礼,也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天运子似乎觉察到什么,浑然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之后,就抬手一挥。 咣~! 静室的房门敞开,皇一出现在天运子的视线之中,看着这位爱徒,天运子似乎非常欣慰的点点头说道:“说吧,为师听着呢,可是与院外两位朱雀宗的朋友有关?” 皇一心中一紧,有一种什么都被看穿的感觉。 但是皇一已经谋划到这种程度,自然不可能轻易认输,咬牙继续说道:“是的,徒儿前段时间从雨之仙界回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朱雀宗的直系传人,对方邀请我去朱雀宗做客,所以徒儿此番前来请辞,准备前往朱雀宗小居一段时间。” 天运子好似没有任何怀疑,轻轻点头笑道:“去吧,能够有幸受邀前往朱雀宗,是小徒儿你的机缘,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学习,莫要坠了天运宗和为师的威名。” 皇一顿时松了一口气,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不过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天运宗虽然强大,天运子虽然近些年来威名极盛,但是跟朱雀宗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相比,仍然还差许多。 所以皇一只要找到这么一个依靠,就算天运子再怎么不甘心,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借助朱雀宗之势,从天运子手中跳出来。 念及此,皇一更加的信心百倍,更加从容的应了一声,就再次行礼告辞,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随着二位朱雀宗来使,很快就离开了天运星。 似乎感受到了皇一的离去,天运子嘴角微微浮现一个神秘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有趣,小徒儿居然发现了什么,看来我还是做到不够缜密。” 说完,天运子好似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微微闭上双眼,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自这件事情之后,天运子似乎十分的开心,并且好像还在隐隐约约的期待着什么。 小徒儿啊小徒儿~,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在朱雀宗一定要好好的修行。 尔后,一切又仿佛完全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天运子再一次恢复先前思考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刚刚的喜悦,也只是一个错觉。 …… 同一时刻,大罗剑宗。 凌天子平静无比的站在大罗剑宗之主凌天候的面前,微微沉声说道:“师尊,弟子此番请求入剑冢埋剑。” 剑冢,在大罗剑宗一处神秘的修行之地,那里埋葬无数柄名剑,蕴含着惊人的剑意,专门提供给大罗剑宗的弟子修行,参悟剑意,领悟无上剑道。 但那是正常的修行方式,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极端,也更加有效,及更加残忍的修行方式,那就是——埋剑。 所谓的入剑冢埋剑,其实埋的并非是剑,乃是人! 没错,通过把人埋入剑冢之中,封闭一切对外界的感知,只心存剑意,把对剑意的感知发挥到极致。 可是天下间,剑意分许多种,而这剑冢所埋的名剑,更是每一种都深具特色,一个人又能够领悟多少种剑意呢? 因此把自身埋入剑冢,只留下对剑意的感知,其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稍有差池,就会被无数种强大的剑意,给彻底撕的粉碎,当场神亡,变成一个植物人。 相对的,若是能够埋剑成功,受到无数种强大的剑意考验,在这种极端的淬炼之下,一旦能够成功挺过来,埋剑者将会修成无上的剑体,习得强大的剑意,成为最强的剑客,未来剑道一片坦途,会越来越强。 突然间,凌天候听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欲入剑冢埋剑,凌天候也是微微一惊,皱着眉说道:“为什么,突然想入剑冢埋剑?其实以你的天赋,安心修行,一样会成就非凡。” 凌天子摇头说道:“师父,除了剑,我没有别的天赋,我自己心里清楚。” 凌天候衣袖一甩,不悦道:“但这不是理由!” 凌天子沉默片刻,才说道:“为了报恩!” 凌天候顿时双目一瞪,心头生怒,大声质喝道:“徒儿,你可想好了,朱雀宗的水很深,凭你还没有资格趟这浑水。” 凌天子面无表情的冷漠说道:“既然已经踏入这浑水之中,何来资格之说?” 凌天候怒道:“你可知道,朱雀老祖没有那么简单!” 凌天子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我只知道,当年若不是他,我已经死了,也不会拜入你的门下,修行无上剑法。” 凌天候表情一滞,无奈说道:“某处处要强,天生一身的倔脾气,没想到收的徒儿,也一个比一个倔。滚吧,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徒弟。” 凌天子俯身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师父,徒儿不孝!” 说完,凌天子依然立身而起,孤独的身影背着一个剑匣,默默的一步步踏出大罗剑宗的凌天剑阁,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宁折不弯。 凌天候眼中尽是不舍,伸手想要阻挠,但最后还是放下,化成一声长叹:“徒儿,你可知道,某徒弟万千,但真正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却只有你一人。哎~,难道我凌天候,注定要后继无人吗?” 当日,凌天子剑冢埋剑,把自己葬在其中。 …… 巨魔族! 盘山默默的看着手中的一封信,目光深邃又凌厉,神色复杂又挣扎,好似在思考着一件很重要的问题。 就是保持着这般姿势,不知不觉之中,又是一夜的时间过去。 直至,突然一扇门帘被烈风吹开,看着那狂风卷着黄沙,把屋内搅得一片浑浊,盘山的目光瞬间变的更加凌厉。 “我的族人,难道天生就应该生活在这一片恶劣之地吗?绝不!”盘山的声音透着几分执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在低吼着。 “好,我答应了,希望叶无忧不要反悔,他的修真星上,有一片青山绿水,是属于我们巨魔族的。”盘山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好似在告知什么人,听起来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如你所愿!”突然,虚空中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但却不见人影,似乎曾有什么存在,在这里逗留过一段时间,但是却让人难以寻觅。 不过盘山并没有多少意外,目光依然深邃,只是在他面前的案桌上,多了一袋仙玉,一枚玉简,聊表心意。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眨眼间又是百年的时间过去。 百年的时间里,整个修真联盟尚算平静,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又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而就在这平静的气氛下,朱雀宗的祖地,此刻有一扇门,在封闭良久之后,缓缓的,轻轻的打开,没有惊扰到任何一人。 尔后,随着房门打开没有多久,一位身穿火红色大氅的男子,从门中缓缓的一步踏出,抬头凝望天上热情似火的骄阳,嘴角浮现出比阳光还要温暖和灿烂的笑容,正是叶无忧。 “一百年,整整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叶无忧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略带几分感触的环视四周,院中梧桐更加粗壮,树叶曾落了一地又一地,落在那院中青石地板之上,于岁月沉淀之中,看起来更加的古朴。 “呵呵,百年间猛然回首,物是人未非,我还是叶无忧,我还没有忘记初衷。”叶无忧开心的笑着,气息突然开始变的更加凌厉,青石地板之上飘落的梧桐树叶,无风自动,微微扬起,在汹涌的激荡着。 紧接着,突然间空气一滞,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叶无忧的身上散开,节节攀升,仿佛达到了苍天之极,问鼎巅峰。 没错,经过百年的沉淀,叶无忧已是越来越强,毫无任何悬念的达到了问鼎境。 不,叶无忧并非是初入问鼎,实际上他五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问鼎初期,又历经五十年的沉淀,成功接连突破,在出关时,已经是问鼎后期。 真是可怕的天赋,从婴变初期开始闭关修行,仅仅只用百年的时间,竟然达到了问鼎后期的高度,不禁让人心寒,难怪在朱雀宗许多人忌惮着叶无忧,因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纵然是朱雀旁系,也能够在朱雀宗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每个人的成长都伴随着风雨,叶无忧也不例外。 尤其是叶无忧的修为达到了问鼎后期之后,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将更加让人忌讳,原本可能一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着叶无忧真正的一步步成长起来,再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皆因在朱雀宗之中,一些原本压在叶无忧头上的人,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优势。 “我不会坐以待毙,修真星是我的希望,只要能够占据一颗修真星,凭借修真联盟发下来的秘宝,这些敌视我的人,不敢轻易踏足。” “这样我就能够赢得一些喘息的机会,凭借着一颗修真星为后备力量,一步一步发展壮大,为我重回朱雀,取我应得之物,积累资本。” “更何况,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可靠的兄弟们,足以让一切魑魅魍魉,在我的手中吃一个大亏。” “来吧,让你们看看,敢啃我叶无忧这块硬骨头,早晚满口的牙齿都要崩断!” “而现在,沉寂百年之后,该是我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叶无忧轻声一句句呢喃着,漂亮的丹凤眼温柔不再,开始变得更加锐利,整个人都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做好了在逆境中,也要一飞冲天的准备。 紧接着,就见叶无忧取出一枚小小的铃铛,微微捏在手中,轻轻一弹。 叮~! 清脆无比的铃音,在空气中渐渐的回荡着,随着奇妙的振动,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在传递着什么。 …… 一处神秘的星域,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于星空灿烂之中,一座仙门缓缓打开。 尔后,随着仙门的缓缓敞开,一位面目桀骜不驯,浑身上下散发着森然魔意的男子,从中一步步踏出,每一步都踩的群星皆颤,宛若魔尊降临于尘世之间。 “哈哈哈~,百年时间过去,可真把老子给憋死了!” “不过谁让老子一切都是为了兄弟呢?” “好在老子的兄弟没有让老子失望,百年的时间还不算漫长,只是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应该不会让老子太过失望吧?” 话说之间,桀骜不驯的男子就认准一个方向,朝着约定的地点赶去。 …… 同一时间,在一处阴气森森的神秘地域之中,于无数墓碑耸立之间,一位身穿玄衣,全身上下封闭的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幽绿色双眼在外的男子,缓缓的从一座特殊的青铜棺椁之中,取出一面特殊的魂幡,轻轻一展,就闻无数鬼哭狼嚎之声,在魂幡之中若隐若现。 “哎,时间还是太短了一些,越来越追不上这群妖孽的节奏。”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这柄尊魂幡,给我足够的时间收集凶魂,纵然我现在只有问鼎初期的修为,也照样能够轻轻松松的虐杀问鼎后期。” “总之,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同一时间,大罗剑宗! 突然间,一声嘹亮无比的剑鸣,仿佛能够刺破苍穹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 下一刻,大罗剑宗无数弟子感应到自己剑匣中的宝剑,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竟然主动出鞘,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古怪的震鸣,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膜拜。 “咦?那里不是剑冢所在的位置吗?百年前凌天子师兄入剑冢埋剑,师尊就封了剑冢,禁止任何人再踏入半步。难道说,历经百年时间,凌天子师兄已经在剑道修炼有成吗?若真的是这样,百年埋剑,凌天子师兄必然会变的非常不一般。” …… 最后,在朱雀祖地,一名红衣男子缓缓张开双眼,看着急匆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皇一,狭长的双目立刻微微眯成了一条线,率先冷冽问道:“他出关了?” 皇一这时候才不过刚刚抵达,听到红衣男子的一声质问,立刻神色严肃的说道:“出关了,问鼎后期!” 红衣男子那一双狭长的双目,立刻就变的十分危险,低声呢喃道:“果然不能小窥啊!” 皇一又问道:“百年时间,我才不过是问鼎初期,他竟然已经修炼至问鼎后期,几乎就要追赶上你,这份天赋简直就是太可怕了!凭借如此强大的天赋,若是还能够得到一颗修真星相助,谁还拦得住他。” 红衣男子冷冽的说道:“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失败。” 皇一略作沉默,微微叹息道:“好吧,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能不能杀了叶无忧,恐怕就只有老天才知道答案。” …… 一场狂风暴雨,已是悄然来临。 第五十二章 夺星 长久混乱,迎来法度,修真联盟趁势而起,掌管联盟星域,划下一至九级修真国,分别对应相应的等级。 其中,六级修真国以上,可以申请修真星,为最下级修真星,需要有问鼎巅峰的存在坐镇,才有资格申请。 是的,仅仅只是申请,并不代表可以拥有一颗修真星。 毕竟不管怎么说,一个修真国和一个修真星完全是两种概念,掌握一个修真星的资源,将远远凌驾于一个修真国之上。 所以为了更好的管理,修真联盟对应的修真星,存在着极其严苛的要求。 大致上,可以划分为三种方式。 一、按照对修真联盟做出的贡献,积累了一定程度的贡献值之后,经过审核,可以拥有一颗修真星,此方法称之为:贡献制。 二、唯有对修真联盟做出卓越的贡献,比如说开发出相应的修行方法,改良相应的修行丹药,或者力挽狂澜挽救一场浩劫,并且惠及整个修真联盟的,才会被修真联盟赏赐一颗修真星,此方法名为:功勋制。 三、这是一种很少有人选择的方法,因为这需要拥有极强的实力,方才能够成功拥有一颗修真星,那就是——亲手打下一颗修真星,名曰:夺星制。 根据以往修真星申请的方法,大多数人选择贡献制,通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积累了足够多的贡献值以后,花费大量的贡献值,成功获得一颗修真星,虽然耗时较长,但胜在比较稳妥。 功勋制可以看做是贡献制的升级版,但是可遇不可求,因为修真联盟比较稳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发生一场大事件,给你机会做出卓越的贡献,得到修真联盟的奖励,所以通过功勋的奖励,获得一颗修真星的事情,非常罕见。 至于最后一种夺星制,是基本上无人问津的一种方式,但却是修真联盟非常提倡的一种方式。 皆因,这关系到修行,也要从修行是什么说起。 那么,修士修仙求道为了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长生不老,有人说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有人说是主宰诸天万物,其实最核心的本质只有一点,那就是——夺天地之造化。 所以修行的本质就是与天斗,与地夺,与人争,绝没有在家里随随便便打个坐,思考一下,就能够轻而易举的长生不老,主宰万物。 因此修仙者之间的争夺,其实并不可少。 也正是因为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核心思想,修真联盟才会建立一至九级修真国的等级划分,还有修真星的特殊存在,就是为了培养修仙者的血性,不要忘记修行的本质。 而所谓的夺星制,便是这种核心思想的主要体现,但外人却难以理解。 对此,修真联盟在贡献制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定的限制,每个百年才会拿出一颗修真星出来提供兑换,想要修真星,要么自己去夺,要么就等着排队吧。 结果,导致现在许多六级修真国,明明拥有申请修真星的资格,也攒够了贡献值,却迟迟没有获得修真星,老老实实的排队,甚至还要再过几代人才能够拥有一颗修真星。 同时,为了提倡夺星制,修真联盟又玩出一个新的花样。 凡是愿意夺星的六级修真国,没有等级限制。 没错,修真星之间也是存在着等级划分,分别为对应六级修真国的下级修真星;对应七级修真国的中级修真星;对应八级修真国的上级修真星;及最强的九级修真国,直接霸占一个星域,并且可以组建跨星域的势力。 比如说四圣宗、尸阴宗这样的九级修真宗门的存在,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各自霸占一个星域,该星域数十颗修真星都归于他们,并且他们还可以在别的修真星建设分部,及附庸势力,妥妥的超级霸主,连修真联盟也难以约束的存在。 而参加夺星制的六级修真国,就可以完全无视这个等级制度,只要你够胆,夺一个七级修真星、八级修真星、乃至九级修真星域,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且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和有没有这个胆量。 不过,为了避免夺星的混乱,只有越级挑战,没有平级挑战,否则还不乱成一团。 当然,平级也可以,但不能以国为基础,只能以宗门为基础,毕竟一个修真国可以拥有数个宗门,联合起来实力也不容小觑,绝对够资格发动一场战争。 但是单一的宗门,实力就要衰减很多,远远比不上一国之力。 只是话虽这么说没错,也不是没有人投机取巧。 比如说一个修真国的所有宗门,直接完成一个整合,从而形成一个更强的宗门,也是可以够资格申请,对此修真联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样的案例终究很少,毕竟各宗各派的修行理念不同,强行融合,不过是自取灭亡。 所以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取巧过,但大多数以失败告终。 结果导致这种夺星制出现以后,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最著名的还是三千年前,天运宗和大罗剑宗联手,以六级修真国之姿,挑战七级修真星,和两宗之力,硬生生打下一颗七级修真星,当时所造成的轰动,直接把天运宗和大罗剑宗的威名,推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且不说别的,凭此威名,经过三千年的发展,天运宗的天运子、大罗剑宗的凌天候,几乎成为修真联盟当今炙手可热的强者,如今门徒无数,不知道成为多少年轻人的偶像。 只可惜这样的行为是不可复制的,三千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人成功过。 因此夺星制的鸡肋,成为修真联盟的头等大事,他们在仔细琢磨过后,就在夺星制的基础上,又想出来另外一个办法。 那就是——若有人能够发现一颗修真星,那么就拥有一次夺星的资格,只要能够成功战胜上面的土著,那么这颗修真星就属于该人和其所属势力。 此法是以夺星制为基础,增加了一个探索条件,也确实曾经形成一定的风潮。 但是很可惜,大部分人很快又发现,这根本就是修真联盟又挖出来的一个坑,大家再一次被套路了。 原因无它,联盟星域虽然浩瀚无边,未知的星域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发现的修真星,其实已经寥寥无几,探索未知区域,寻找未知的修真星,其难度完全不比夺下一颗修真星的难度差上多少。 同时,发现修真星,和是否能够夺下一颗修真星,又是一个令人痛苦的难度。 因为一些修真星上面的土著,也是强大的令人发指,根本就不是一个势力所能够拿下的存在,结果就变成了发现了修真星,却夺不下修真星,平白无故的给修真联盟做了嫁衣,被修真联盟派出强大的队伍平定,只能得到一些微末的赏赐。 久而久之,探索未知星域,寻找未知的修真星,结果就变成了一个玩笑,热度不再。 不过这笑话归笑话,但终归是一条出路,修真联盟也鼓励有实力的六级修真国去开拓疆土,发现未知星域,寻找未知的修真星,这样就能够收获更多的资源。 因此根据这一情况,就滋生出一个特殊的职业,名叫寻星者。 寻星者乃是一种专门探索未知星域,寻找未知修真星的存在,他们个人能力出众,以团队的方式进行行动,实力不容小觑,更一个个都是非常危险的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 没错,寻星者通过探索未知星域,寻找未知的修真星,及通过把寻找到的修真星贩卖他人,来换取高额的回报。 所以一些等不及,又缺乏经验和贪图省事的六级修真国,干脆就花钱聘请寻星者帮忙寻找修真星,然后买下他们的信息,作为第一发现人,向修真联盟提出申请,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颗修真星。 只可惜,寻星者这个职业太危险了,虽然拥有高额的回报,但是能够成功的人仍然在少数,导致久而久之,专业寻星者已经越来越少。 好在,不管再怎么稀少,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存在,他们闷声发大财,过着即刺激又醉生梦死的惊险生活。 故,当叶无忧决定通过夺星的方式,占据一颗修真星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首先,叶无忧通过朱雀宗的情报网,成功寻找到一位合适可靠的寻星者团队,花费了不菲的代价,换来了一颗修真星的情报。 这颗修真星并不是很大,充其量也就是下级修真星的层次,但对于现如今的叶无忧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中级修真星、上级修真星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染指的,几乎每一颗都拥有无数强大的猛兽,甚至一些更加古老的存在。 而这颗修真星则只有一群土著,战斗力最高的也不过是问鼎巅峰,尽管数量比较庞大,但以叶无忧目前的实力,在加上一群小伙伴,及巨魔族的鼎力相助,拿下这颗修真星的希望还是有的。 于是乎,叶无忧毫不犹豫的向修真联盟提出夺取这个修真星的资格。 经过层层审核,依仗朱雀宗的身份,修真联盟很快就给予正面的回应,叶无忧拥有第一夺取修真星的资格,只有失败了,修真联盟才会出手把这颗修真星占领。 成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成功就近在眼前,只要成功夺下这颗修真星,他就可以远离朱雀宗的是是非非,进可攻、退可守,并且依仗这颗修真星的资源,然后一步步腾飞。 不仅如此,这颗修真星不仅承载着叶无忧的希望,还承载着司徒南、炼魂子、乃至巨魔一族的夙愿。 比如说巨魔族期望有一处真正的栖息之地;比如说炼魂子希望能够完成家族的夙愿,建立一个顶级的炼魂宗。 好吧,司徒南的愿望也算是一个,到时候任何一个修真国,他想在那里当王爷,就在那里当王爷,自家的地盘,谁敢说闲话。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但前提是叶无忧能够率领所有人,成功拿下这颗修真星。 “我一定会成功的!”叶无忧立在一艘巨大的行舟之上,轻轻的低吟一声,就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一位位熟悉的面孔,大声断喝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司徒南、炼魂子、盘山三人纷纷仰头看着叶无忧,他们纷纷能够感受到,一股坚定不移的意志,仿佛烈火一般在叶无忧的眼底深处熊熊燃烧着。 是的,一定要成功! 因为这里不只是承载着叶无忧所有的希望,还承载着司徒南、炼魂子、盘山,乃至整个巨魔一族的希望,唯有成功拿下这颗修真星,大家才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开辟出一个未来。 “出发,向着理想,那里有我们的归宿!”叶无忧再次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坚定不移的背影,用力的挥手一斩,就见这艘巨大的行舟,缓缓脱离大地的束缚,脱离地心的引力,刺穿天穹,奔向星辰大海。 轰隆~! 行舟开始快速的震荡,承载着希望,承载着未来,承载着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盘山、乃至整个巨魔一族的希望,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化成一道流光,破空离去。 开始了,奔向未来,奔向希望,奔向修真星。 不达目的,永不回头! …… 与此同时,就在叶无忧终于朝着希望,朝着未来,朝着属于他的那一颗修真星,带着执念出发之际,就在一片神秘的星域,于一颗火红色的星辰之上,一片漂亮的红枫林之中。 皇一匆匆赶来,压着遁光落下,神色严肃的说道:“他们出发了!” 唰! 一身红衣的美貌男子,睁开那一双狭长又锐利的双目,闪烁着一道道摄人心魄的惊人寒芒,抬头遥望远方,好似看到什么,又好似等待着什么到来。 良久后,红衣美貌男子微微沉声说道:“安排下去,就在这片星域,阻击叶无忧,阻止他获得修真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皇一沉重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毅然转身离去,按照吩咐开始布置。 在皇一离开以后,红衣美貌的男子才良久的发出一声长叹,低声呢喃道:“叶无忧,你可能并不知道,你想要的那颗修真星,其实是我故意派人告诉你的。不过你能够让我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来算计你,就算是死,你也算是很光荣了。” 第五十三章 星空遇伏 浩瀚星海,无尽星辰,组成一片波澜壮阔的景色,让黑暗冰冷的星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魅力,是如此的引人入胜,让人禁不住感慨宇宙是何等的广阔,纵然花费一生的时间,恐怕也就仅仅知道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还有诸多未知之地。 自踏上征程的那一天开始,承载着叶无忧等人希望的巨型行舟,已经在这无比浩瀚的星海之中,航行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遇到过许多麻烦,因为这美丽的浩瀚星海并不平静,总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出现,比如说吹起的星尘风暴,还有致命的空间漩涡,只要稍有一点差池,就会是船倾人亡的下场。 好在,这艘行舟上的修士,一个个都是本领高强之人,还有数位问鼎境的强者坐镇,足以应对一些危险,保证着航行的顺利。 同时,历经三个月的辛苦航行,距离此次目标的修真星,已经是越来越近,大概再花费约莫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成功抵达,到时候必然有一场艰苦的战斗等着他们。 所以在这个时候,叶无忧召集所有人,准备开一个重要的作战会议。 地点就在行舟上叶无忧居住的房间内,万幸地方足够大,再加上重要的参加人员并不是很多,加起来也就七八位,完全能够满足基本的需求。 就这样,分主次落座之后,叶无忧就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诸位,在经过三个多月的磨合,相信大家都对身边的伙伴,拥有一定的认知吧?” 叶无忧整合的势力大致上分为三个组成部分。 一个是他在朱雀宗的嫡系,主要来自他的本家,也就是朱雀旁系,总人数共计九百人,由看着叶无忧长大的老管家俞老负责率领,其中有元婴九十七人,化神十五人,婴变三人,问鼎没有,其余皆是金丹以下的存在。 一个是叶无忧在外培养的嫡系,乃叶无忧私下里组建的宗门,而这次申请夺星的,便是以此门派为主,人数比较多,身为六级修真国的顶级宗门,人数直接破三万,但这一次叶无忧只带来两百八十余人,约元婴两百四十人,化神三十人,婴变九人,问鼎初期一人。 而最后一个队伍就是来自盘山率领的巨魔族,同样因为接下来要有一场硬战要打,盘山此次带来的巨魔族精锐只有一百二十人,同样清一色的元婴以上,还有化神二十人,婴变七人,问鼎只有盘山自己。 说实话,这样的队伍相较于四圣宗、尸阴宗那是肯定没法比,甚至跟天运宗、大罗剑宗、乃至相当一部分势力相比,同样也不怎么样。 可是在六级修真国这个层次,那么这支队伍就相当不简单了。 且不说别的,十九位婴变,六十五位化神,四百余位元婴,这在六级修真国层次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般的宗门更无法相提并论。 而更重要的是,还有叶无忧、盘山这二位问鼎后期,司徒南这位问鼎巅峰,及炼魂子这位问鼎初期,及叶无忧宗门之中那位名叫李玄的问鼎初期,足足五位问鼎,就不是一个能够让任何六级修真国忽视的实力。 要知道,一般的正常情况下,没有修真星的整个六级修真国,拥有的问鼎也就差不多这个数,甚至一般的宗门只有一位问鼎坐镇。 更何况,司徒南、叶无忧、盘山、炼魂子这四位问鼎,没有一个简单的,各自都掌握一两手绝活,同等境界能够以一敌三,因此实际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很猛。 这也是为什么,叶无忧会有如此信心,能够成功拿下一颗下级修真星,不出意外,能够横扫。 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一次夺星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叶无忧不愿意看到有任何意外出现,他必须考虑的更细更全,做好一切准备。 故,在简单的询问过后,待所有人都点头之后,叶无忧继续说道:“我再次跟大家详细介绍一下那颗修真星的情况吧。” 说着,叶无忧把目标的修真星认真介绍一遍。 这颗修真星是一颗下级修真星,地方不大,自然无法跟天运星、朱雀星域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但是在下级修真星之中,却罕见的灵气浓郁,地域辽阔,属于一颗上上等的修真星。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颗修真星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叶无忧在寻找的时候,自然尽心尽力,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马虎,宁缺毋滥。 除此之外,这颗修真星的安全程度也不错,没有什么太强大的生物,唯一要面对的就是世代生活在这颗修真星上的土著。 这群土著掌握一种特殊的修行之法,实力最高层次相当于问鼎境,并且只有十二位。 最重要的是,这十二位战斗力相当于问鼎境的土著,达到问鼎后期的只有三人,问鼎中期的只有五人,剩下的全部都是问鼎初期,且没有问鼎巅峰的存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己方只有五位稳定,但是却有司徒南这位问鼎巅峰,基本上一个人打四五个,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对此,叶无忧做出安排,问道:“司徒,你一个人搞定那三位问鼎后期,有没有信心?” 司徒南懒洋洋的说道:“要是这三个问鼎后期的战斗力,如果有你和盘山这个层次的战斗力,那老子恐怕没那么简单搞定,但如果是一般的问鼎后期,我一个人打十个都没有任何问题。” 盘山大笑道:“哈哈哈~,司徒兄好本领,但我还是说一句,若是我和叶兄联手,可是完全不怵你哦!” 司徒南桀骜一笑,懒得解释。 叶无忧则不给司徒南面子,直接嘲讽道:“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十二个问鼎都交给你一个人搞定,毕竟能者多劳嘛!” 司徒南轻松说道:“随便,出了问题可别怪我!” 叶无忧笑骂一声,又继续说道:“其实我的最佳安排,是想和盘山兄联手,力战三位问鼎后期,然后司徒来负责搞定余下的问鼎中期和问鼎后期,炼魂子、李玄负责协助。” 盘山磨蹭着下巴,说道:“可行!虽然司徒兄面对的人多一点,但就算搞不定,也能够成功轻松牵制住,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尽快搞定问鼎后期,然后再帮他们就行了。” 司徒南微微挑眉,笑着说道:“既然盘山兄都这么说了,那么不如赌一把如何?” 盘山也来了兴致,洪声笑道:“怎么赌?” 司徒南目光闪过一道锋芒,微微欠身说道:“很简单,比比谁杀的快,看看究竟是我们先杀光问鼎中期和问鼎初期,还是你们先杀光问鼎后期。如何?” 盘山寸步不让道:“输得人怎么办?” 司徒南用力一挑眉,说道:“简单,你若是输了,就把巨魔族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犒赏三军,让大家喝一个痛快!” 盘山鄙视道:“原来是盯上我们巨魔族的烈酒,没问题!但我想说的是你输了怎么办?” 司徒南大笑道:“老子虽然肯定不会输,但既然是对赌,就自然有来有回,你就划下道来吧,给你一个机会,可别错过。” 盘山毫不迟疑的说道:“行,我也不强求你,拿出你最大的诚意,犒赏三军,让所有兄弟们喝个痛快,玩个痛快,吃个痛快。” 司徒南抬手说道:“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盘山一点都不迟疑,抬手和司徒南完成击掌的誓言,算是定下这么一份赌约,就彼此开怀大笑,心头一片火热。 叶无忧则看到大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立刻就开心的笑着说道:“很好,身为赌约的见证人,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你们,到时候输得人,绝不能反悔。” 司徒南、盘山二人都不是矫情吝啬之人,实际上根本就不用叶无忧监督,所谓这一场见证,真正见证的还是二人之间的默契,有了几分兄弟情义。 尔后,叶无忧继续开始详细部署,考虑了许多可能出现的意外,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把损失降到最低,甚至一点牺牲都没有最好。 但是谁都知道,战斗从来都是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同时,大家也从都没有畏惧过牺牲,一切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可是有些时候,意外并非是发生在你原本设想的那般,或许只有你想不到的时候,才能够被称之为意外吧。 就在大家振奋精神,商议着准备如何大干一场的时候,巨大的行舟这时候正好穿过一片星域,于不知不觉之中,被九颗颜色暗红的星辰环抱。 下一刻,就见这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仿佛组成了某个奇妙的阵势,突然激发出一股奇特的力量,形成了一道道引力网。 而就在这个时候,巨型行舟正好处于九颗星辰形成的引力网的中心位置。 刹那间,九颗暗红色星辰的引力网全面爆发,就像是九颗不同程度的磁石,猛得一下子就把巨型行舟,给当场锁死。 轰隆~! 巨型行舟产生了一股巨大的震荡,从极高速的行驶状态之下,当场咔的一声,就这么凭空静止在原地,面对九颗星辰的重量,动弹不得。 从极速到完全静止,因为缺少惯性的缓冲,巨型行舟差一点就当场解体,无数碎片满天飞舞,一道道裂痕布满船身,甚至船头的位置都差点整体截断。 坚固的巨型行舟已经遭受如此严重的损伤,船上的人更不用说。 一瞬间产生的强大惯性,让整艘船上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纵然是司徒南这样的问鼎巅峰也都当场甩飞了出去,狠狠的砸穿三层墙板,倒在一片碎屑之中,晕头转向,狼狈不堪。 问鼎巅峰的司徒南已经如此,更不用说其余人等,整个巨型行舟上的所有人都直接东倒西歪,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从船上直接飞了出去,抛出数百丈之遥,万分的惊慌失措。 出事了! 在所有人都跌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点意识的时候,一些比较敏锐的修士,立刻就清楚的确认一件事,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敌袭? 而诸如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盘山这样的存在,更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及确认了什么,急急忙忙稳定心神之后,脸色一个个阴沉万分。 “俞老,立刻查看损伤!”愤怒之后,叶无忧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因为无论多么的愤怒,都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赶紧挽救,做好应对,方才是重点。 “司徒、魂、盘山,随我迎敌!” “李玄,召集目前还能够行动的人,准备战斗。” 叶无忧飞快的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心中隐隐产生某种不好的预感,并嗅到几分阴谋的味道。 俞老、李玄则是叶无忧的心腹,深知叶无忧的情况,所以看着叶无忧难看的神情,不敢有任何怠慢,忍受着惯性产生的恶心感,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这时候无暇考虑太多,盘山没有多问什么,冲着身边的一位巨魔族少年说道:“雷吉,传我的命令,让几位族老,配合叶兄的人行动。” 身为盘山的弟子,雷吉也是巨魔族未来的希望之星,行动力非常强,点点头,就开始行动起来,召集巨魔族,准备配合叶无忧的人准备战斗。 而就这么短促的时间里,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已经冲出船舱,身为整艘船上的最强者,他们必须鏖战在第一线,责无旁贷。 只是当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四人冲出船舱之后,站在巨型行舟的甲板之上,看着整艘船的巨大损失,他们立刻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说实话,这艘巨型行舟可是叶无忧花费巨大的代价,才收购来的一艘行舟,本体足够大不说,所使用的材料也是以坚固闻名,更融入大量的天材地宝,每一种都是万金难求,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且不说别的,这三个月航行下来,遇到大大小小诸多危险,大家躲在巨型行舟的庇护之下,都始终安然无恙的闯过来,足以可见这艘巨型行舟是何等的坚固。 可是如此一艘坚固的行舟,现在竟然损伤如此严重,差一点断成两截不说,现在还有许多庞大的引力,从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上传来,从九个方向针对巨型行舟,这是硬生生准备把行舟给解体啊! 一时间,叶无忧的脸色非常难看,并很快就做出判断,咬牙切齿的说道:“以星辰为阵,这是一座星辰大阵!” 叶无忧是阵法大师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以星辰布阵的能力,就算是他也很难做到,没有完全的准备,及合适的星空,是肯定无法布置到这个程度。 更何况,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何把人给引入阵中,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是现在一座星辰大阵出现,而且行舟还误闯入阵中,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猫腻,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对此,司徒南略带深意的说道:“看来,你比我还招仇恨,这得多么恨你,就算你主动退出,也要想着你死啊!” 叶无忧冷着脸没有说话,俊秀的面容看起来特别的杀气腾腾。 而就在这个时候,星空中有一群人,似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在叶无忧落入阵中的时候,开始粉墨登场。 第五十四章 讨厌不需要理由 九颗暗红色的星辰,暗藏玄机,组成九星大阵,困住了叶无忧的巨型行舟。 费尽心机,如此布置,敌人自然不可能只是想要把叶无忧留下片刻,而是想要把叶无忧给完全留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目的。 故,就在叶无忧的巨型行舟,被九颗暗红色星辰散发出来的引力网给困住的一刹那,纷纷蓄谋已久的粉墨登场。 刹那间,就见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之上人影幢幢,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清一色的婴变境,居然高达七十二人之众。 若仅仅只是七十二位婴变境,虽然人数够多,但是叶无忧等人还勉强能够应付过来。 可问题的关键是,除了七十二位婴变,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之上,还各有一位问鼎初期领头,这就不是叶无忧等人能够忽略的存在,乃是真真正正的大麻烦。 更可怕的是,叶无忧不认为九位问鼎初期,七十二位婴变境,就是策划的主谋。 正所谓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叶无忧所担心的事情,一切就仿佛预料中那般,立刻就眼睁睁的发生了。 只见虚空之中,九颗暗红色的星辰包围之下,一位身穿火红色华袍,面容与叶无忧有几分相似,但是比叶无忧更加俊美的男子,缓缓的一步步朝着这边行来。 他的动作很慢,不疾不徐,犹如闲庭漫步,直至完全站在破损行舟的正前方,才优雅从容的停下,眯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笑着说道:“师弟,这么急着走作甚,也不跟哥哥打一声招呼,害得哥哥只能不远万里前来相送。” 叶无忧复杂的看着对方,深吸一口气,微微说道:“朱元旭师兄,我都已经主动退出,找一颗偏僻的修真星老老实实待着,难道这样还不能放过我吗?” 红衣俊美男子名叫朱元旭,乃是正经八百的朱雀直系,出生远远高贵叶无忧太多。 而除了高贵的出身以外,朱元旭的天赋更是无比惊人,八十年化神,三百年婴变,八百年问鼎,如今不足千岁,就已经是问鼎巅峰,即将踏出阴虚阳实的关键一步。 几乎可以说,朱元旭的天赋虽然比不上许多先辈,但却是这一代朱雀直系之中,最杰出和优秀的几人之一,未来在朱雀宗必然执掌要害部门,更是下一代朱雀的有力竞争者。 但是有些事情,天运就是如此奇怪,颇有几分既生瑜何生亮的味道。 不知不觉之中,朱雀宗出了一个叶无忧,天赋才情完全不在朱元旭之下,甚至还要在朱元旭之上,一下子就仿佛所有耀眼的光芒都被夺去,以至于这些年来朱元旭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叶无忧却崭露头角,并且越来越杰出,越来越出彩。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多人都拿叶无忧和朱雀宗的一些杰出比较,并惋惜他出身旁系,否则以他的天赋,必然会成为下一代朱雀最有利的竞争者。 甚至,有些时候朱雀老祖,都在公开场合忍不住感慨过,叶无忧因为出身旁系的原因,可惜了这一身优秀的天赋了。 正所谓不招人妒忌的是庸才,叶无忧如此优秀的天赋,成为他人嫉妒的对象非常正常。 其中,朱元旭就是最嫉妒叶无忧的存在。 而这种嫉妒是没有理由的,如果硬要说,朱元旭一直都以自己为朱雀正统自居,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大的骄傲,无论走到哪里,光是这个身份,就让朱元旭无形中高人一等。 可是现在出现一个叶无忧,人人都拿他和朱雀正统相提并论,并且暗暗可惜,明明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却因为是朱雀旁系,无法继承朱雀之位,最多也就是在朱雀宗担任一个比较重要的长老位置。 尤其是这些年叶无忧无论是修为,还是其他方面都表现的越来越优秀,人们更加可惜一个身份上的差距,却还不如大多数庸才。 这更加让朱元旭恼火无比,暗暗觉得自身的血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明明只是一个旁系,就该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旁系,凭你还想要染指朱雀宗,我朱元旭第一个不能答应。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这根本就是自寻烦恼的事情,但是对于朱元旭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认真的事情,不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无论如何他都要除去叶无忧这个眼中钉。 也许,爱一个人可以很简单,讨厌一个人更不需要什么理由。 仅此一点,就足够了。 而且所谓的讨厌,其实也是相对的,正如朱元旭讨厌叶无忧,叶无忧又何尝不讨厌朱元旭呢? 不问出身,叶无忧可以和盘山、司徒南、炼魂子这样的小势力,甚至干脆就是散修,热火朝天的打成一片,无所顾忌,闹成一团。 可是就是朱元旭,每一次叶无忧看到都觉得十分恶心和厌恶,尤其是对方做过那么多事情,更让叶无忧讨厌朱元旭的为人。 只是叶无忧也没有想到,朱元旭居然会做到如此程度,为了杀他,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不远万里也要来追杀,一点后路都不留。 但是无论如何讨厌,叶无忧此刻也得忍着,不仅仅是因为形势不如对方,他还要为自己身边的伙伴们考虑,否则这一场硬战,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一个疏忽,占据一颗修真星的希望,将彻底破灭。 所以叶无忧希望这时候朱元旭能够识趣一点,不要把一切事情做得太绝,避免真的不死不休,那么就一切都乱了。 然,叶无忧小看了一个人的嫉妒心,也小瞧了朱元旭的狭隘心胸。 随着叶无忧一步退让,朱元旭直接步步紧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冷漠的说道:“师弟啊,你又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你认为可能吗?” 叶无忧脸色微微一沉,冷然道:“没有任何婉转的余地?” 朱元旭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 叶无忧无奈的一声长叹,虽然不情愿,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还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该决断的时候,必须有所担当。 故,只见叶无忧脸上也渐渐没有了表情,微微冷冽的说道:“朱元旭,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其实我何尝又不是很讨厌你呢?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的讨厌你吗?” 朱元旭一双狭长的眼中,散发出几分寒意,森然道:“抱歉,我还真不想知道。” 叶无忧才不管朱元旭想不想知道,满脸不屑的说道:“一个废物,用了千年的时间才修炼至问鼎巅峰,却天天还以自己朱雀正统的身份沾沾自喜。哼,最可气的是,明明已经如此废物了,居然还不知悔改,不老老实实的潜下心来修行,反而总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鸡鸣狗盗之事,我呸,上不了台面的小贼,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看一下,若不是投了一个好胎,你算狗屁。” 随着叶无忧毫不留情的谩骂,朱元旭的脸色越来越沉,并且黑的好似锅底一般,气得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哆嗦。 何曾遇到过? 朱元旭何曾遇到过如此直白又阴损的谩骂,完全比不上叶无忧这张嘴皮子的他,直接就是恼羞成怒,怒火中烧,再无掩饰的杀气腾腾了。 “叶无忧,我要你死!”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朱元旭满脸杀意,俊美的面容极度扭曲。 叶无忧则冷笑一声,不屑的勾了勾手指,冷然道:“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让所有人看一看你究竟有多么的废物。” 说完,叶无忧就朝着朱元旭逼了过去,一步一步,走的不快,但却充满了压迫力,仿佛一股积蓄许久的怒火,正在全面爆发出来,怒喝道:“朱元旭小贼,你可有胆量与我一战?亦或者说,还是如同以往,躲在阴影里,连跟我斗一斗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知道叶无忧根本就是在激将,可是心头压抑许久的怒火实在太盛,朱元旭已经是红了眼睛,几乎想都不想,直接悍然出手,怒笑道:“叶无忧,你给我死吧!” 一声唳啸,就见朱元旭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火鸟,燃烧着星空,驱散了黑暗,瞬息间就达到某种极致,朝着叶无忧就凶狠无比的扑了过来。 一时间,先不说叶无忧现在的情况如何,只是站在叶无忧的身后,司徒南等人就感觉到有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一切都被点燃,呼吸都感觉火辣辣的。 厉害! 这个朱元旭无论多么的不堪,但是一身浑厚的修为,绝不简单,就连同为问鼎巅峰的司徒南,此刻神色之中都多了几分严肃。 同等境界之下,司徒南已经感觉到这朱元旭会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而明明差了朱元旭一个小境界,仅只有问鼎后期的叶无忧,究竟该如何应付朱元旭呢? 很简单,亦或者说是太简单了! 只见叶无忧面无表情的微微抬手,竟然连自己的玉琴都没有用,直接抬手向下一按,仅凭借一张肉掌,狠狠的击打在火鸟的首部。 轰~! 一个大耳光凶狠无比的抽打过去,叶无忧的肉掌直接拍入火焰之中,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火中取栗一般,以朱元旭全身上下激荡出来的火势,这一巴掌下去,估计敌人未必能够成功伤到,自己极有可能直接受伤,会被烧烂了一只肉掌。 然,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局面,身为叶无忧的伙伴,司徒南等人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妥的神色,反而一个个老神在在,仿佛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砰~! 无比响亮的一个耳光子炸响,火鸟直接被一巴掌抽的别过脑袋,点点火星,团团火光,在虚空中激烈的炸散,叶无忧本身一点事情都没有,仿佛火不沾身,可直接沐浴。 反倒是朱元旭,一身烈火燃烧到极致,却还是无法伤害到叶无忧分毫,甚至火鸟的脑袋都被直接打碎,露出朱元旭一张俊美的大脸,被抽的狠狠一甩头,打哪来的,打哪回去。 一下子,朱元旭被狠狠的击退数十丈,待完全站稳之后,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吃惊无比的凝望着叶无忧,又羞又怒的咆哮道:“不可能,我这是朱雀圣火,焚天灭地,为什么你碰到了一点事情都没有?” 叶无忧不屑的嗤笑道:“傻逼,老子也是修过朱雀诀,并且比你修炼的更加高明啊!” 除此之外,叶无忧还有一件事没说,当初在仙道堂,被迫登上仙王台之后,他领悟了一门名叫天火炼身诀的仙术,专门淬炼肉身,能够极大程度增加火焰的抵抗力,并且拥有非凡的火系亲和属性。 也就是说,叶无忧因修炼的朱雀诀,本身就已经非常不简单,再加上天火炼身诀的修行之后,在火焰的驾驭、防御、亲和的程度上,更是达到一个非常夸张的高度。 且不说别的,至少就有一点可以肯定,比朱元旭要强的太多太多。 但这样的秘密叶无忧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朱元旭,则是一声极尽侮辱的嘲讽,更加把朱元旭气的全身发抖,恨不得生啖了叶无忧。 可是叶无忧会在意吗? 叶无忧当然不会在意,反正都已经是敌人了,该骂就骂,该揍就揍,别客气。 到是炼魂子在一旁,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吐槽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叶无忧你可知道你画风人设崩了,干什么不好学司徒南,一口一个老子,到底多么自恋啊。” 司徒南听完不乐意了,鄙视道:“老子咋了?这么自称,很爽的。” 炼魂子直接无语,懒得跟司徒南计较。 而另外一边,抓住信息不对等,狠狠的坑了一把朱元旭之后,叶无忧就微微挑眉,无比冷冽的说道:“说你是废物,自己还不信!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回礼一下,好好的教一下你这个混蛋该如何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呔,朱元旭小贼,你也吃我一招吧!”话说之间,叶无忧冲着朱元旭无情一哼,一手怀抱玉琴,一手抓满琴弦,竟然犹如开弓一般,用力一扯,琴弦绷紧,随着松开的一刹那,一只神凰,燃烧着金灿灿的火焰,唳啸长空,朝着朱元旭激射过去。 第五十五章 正统和旁系 铮~! 琴音瞬间从叶无忧的手中激发出一声无比嘹吭的铮鸣声,音波混淆着烈焰,化成一只巨大的神凰,于须臾之间,展翅怒击数百丈之遥,直逼朱元旭。 刚刚,在叶无忧手下吃了一个大亏,朱元旭心头本就一片懊恼,却也收了小觑之心。 现在,叶无忧施展神通,音波和烈焰互相融合,威风凛凛的神凰展翅怒击而来,光是看这份盛世,就远远盖过朱元旭所幻化的神通。 顿时,一只火鸟,一只神凰,高低立判。 此刻已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哪怕是修为暂时高上叶无忧一线,朱元旭也远远不如叶无忧的天赋才情,甚至在朱雀诀的修行方面,也要差了一大截。 这样的情形更让朱元旭恼羞成怒,满面扭曲,神色之中透露着浓浓的疯狂,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歇斯底里,拼命运转朱雀诀,激发出万道神焰,拼死抵抗。 “叶无忧,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朱雀本宗才能够继承朱雀的名号吗?因为我们的体内流淌着朱雀之血,所以就算你能够把朱雀诀修炼的再怎么出神入化,你的火焰,也不敌我!”朱元旭一声近乎于狰狞的怒吼,火红色的火焰突然转变成赤金之色,热浪席卷,万物皆焚,火鸟进化,发出一声完全不逊色神凰的啼鸣,与叶无忧激发出来的火焰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轰~! 一个巨大的火环在星空中炸开,无数火焰如暴雨一般激向四周,原本星空中还有许多散落的行舟零件和碎屑,此刻都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快,护住行舟!”火焰激荡之下,司徒南、盘山、炼魂子等人都不敢大意,于一声呼啸之后,纷纷各显神通,拦下一层层落下的火雨,热的劈头盖脸都是大汗,幸总算保住了行舟最后一部分主体,没有被火雨焚烧。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无忧激发出来的神凰,朱元旭幻化出的赤金火鸟,已经在最初互相撞击之后,在星空之中斗成一团,仿佛两颗骄阳碰撞,万物皆焚。 厉害! 无论敌我双方,看着两位朱雀传人在激战,禁不住纷纷流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难道这就是九级修真宗的底蕴吗? 仅仅不过是两位朱雀传人,修为在问鼎后期和问鼎巅峰的境界,一场激战之下就造成如此骇人的声势,那阴虚阳实层次的修仙者,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尤其是那灼热的高温,仿佛能够焚天煮海,灭尽虚空,纵然是同等境界之下,也是难以靠近,只能远远的观战着,被二人的激斗所震惊。 就这样,转瞬之间,两位朱雀传人就已大战百余招,火焰焚空,热浪更盛,难分胜负。 不,并非难分胜负! 许多眼力劲比较毒辣的人,差不多已经看出来,叶无忧正在稳步的逐渐占据优势,金灿灿的火焰神凰,已是越加的神威非凡,仿佛一尊古老的火焰主宰,开始压制着金焰燃烧的火鸟,双方好似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终于,双方辗转再战三百回合,叶无忧的优势越来越盛,已经全面占据上风,火焰神凰焚灭星空,一次又一次的撕碎金焰火鸟,凤鸣声穿金裂石,翱翔九天。 轰~! 在火焰神凰的不断攻击下,朱元旭渐渐的难以支撑,于心神惊震之间,被叶无忧成功抓住一个关键性的机会,火翼横扫而过,极尽羞辱般的再次打碎金焰火鸟,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朱元旭的脸上,硬生生击飞了出去。 满脸是血,混淆着严重的烧伤,及怎么都压制不住的火劲,朱元旭神色皆戾,无比愤怒的说道:“不可能,你不过是朱雀旁系的杂种,血脉稀薄,根本就不可能把朱雀诀修炼到如此的程度。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更强才对。” 叶无忧冷漠的注视着朱元旭,无情说道:“很简单,比起骄傲自负的你,我有一群真正的好兄弟。” 说完,叶无忧回头冲着司徒南一笑,双方同时心生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错,身为朱雀旁系,叶无忧能够修炼朱雀诀,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他依然改变不了一个现实,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修炼出朱雀诀真正的精髓。 但正如叶无忧所说那般,他有一个好兄弟,曾在凤殒地帮他寻得不死神凰之血,叶无忧成功沐浴不死神凰之血以后,成功脱胎换骨,修成神凰血裔。 神凰,乃鸟中帝王,天下间所有的禽类都供神凰为主,包括四圣兽的朱雀,也是神凰之徒,仅次于不死神凰的存在。 仅次于,就是差一线,身具不死神凰的血脉,叶无忧可以修炼任何与此道有关的神通功法,所以朱雀诀也不例外,并且凭借不死神凰的血脉,天赋并不在真正的朱雀血裔之下。 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终究只是天赋,若是不努力,白白消耗,只是坐吃山空。 拥有如此惊人的血脉之后,叶无忧并没有当做自己最大的依仗,也没有当成在朱雀宗竞争的资本,尽管他知道这血脉已经弥补了缺陷,完全可以晋升为朱雀正统,但是他不想为了此事抛弃兄弟,全心全意的为朱雀宗服务。 所以叶无忧义无反顾的想要得到一颗修真星,只有这样才可以摆脱困境,和身边的好兄弟们一起努力,一起开创辉煌。 而个中的道理,自负的朱元旭,如何能够明白? 试问,没有真正的兄弟情谊,又如何能够做到这一切? 说白了,在叶无忧的眼中,朱元旭不过是一位自私自利的可怜虫,他根本就不配与叶无忧竞争,而叶无忧也从来没有把朱元旭放在眼里过,他的眼光始终放在这灿烂的修真文明,那里才是他一展抱负的地方。 只可惜朱元旭完全不理解,他依然神色疯狂的厉声说道:“不可能,我才是朱雀正统,数千年来血脉最纯的朱雀后裔之一,凭你一个杂种,根本就没有资格修炼朱雀诀,也没有资格跟我竞争。” 叶无忧鄙夷的望着朱元旭,冷酷无情的揭露一个事实,说道:“知道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又为什么从来没有被老祖重视过吗?” 朱元旭表情一僵,神色渐渐开始更加扭曲。 因为叶无忧狠狠的揭开了他心里最深处的伤疤,那就是他从来没有被朱雀老祖公开的表扬过,也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并且即便是叶无忧这个旁系,都比他待在朱雀老祖身边的时间更久,接受朱雀老祖更多的指点。 凭什么,我朱元旭才是朱雀正统,一个旁系,根本没有资格。 凭什么? 只见叶无忧又是一声冷笑,无比冷漠的说道:“不错,你确实是朱雀正统,也确实是数千年来血统最纯的朱雀后裔之一,但是我仍然要说一句,你才是真正的垃圾,你还没有资格狂妄自大,因为你不是唯一。” 对,不是唯一! 虽然朱元旭的朱雀血统十分的纯净,在同代之中能够排入前十,更贵为下一代朱雀正统继承人之一,但终究不是唯一,还有几位比朱元旭更加的优秀。 所以朱元旭根本就没有狂妄自大的资本,他对于庞大的朱雀宗来说,远远没有达到必须的程度,只是属于哪一种多了自然很好,没有也无所谓的尴尬境地。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朱雀正统,因此朱元旭不受重视,还不如叶无忧的缘由,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 只见叶无忧继续无情有冷漠的揭露道:“朱雀正统,确实给你带来无数的便利,但那并非是你放肆的资本。呵呵,瞧瞧你都做了一些什么,整天想着勾心斗角的事情,考虑如何夺得下一代朱雀的封号,花费这上面的时间,远远超出你自己真正修行的时间。” 朱元旭恼羞成怒道:“你放屁,我是朱雀正统,我天生就应该享有这一切!” 叶无忧鄙夷道:“所以说,那只是你投了一个好胎,给你一个不错的天赋,及一个不错的起点。而真正的终点,以及真正的强者,永远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乃是凭借自己的双手争取而来的。” 朱元旭怒道:“你一个杂种懂什么?跟我谈强者,根本不够资格!因为真正的强者,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这群庸才如此拼命,修行不过是顺带,自有强大的道理。” 叶无忧放肆大笑,越笑越觉得朱元旭可怜,也更加冷漠的说道:“是吗?那你问问其他几位师兄,他们也是朱雀正统,血脉远远凌驾于你之上。可是他们在做什么?而你又在做一些什么?一千年啊,才不过是问鼎巅峰,并且连真正的朱雀形都没有修炼出来,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不,你根本就不需要跟那几位师兄比较,连我这位你口中的杂种,都能够远远的超越你。瞧瞧,我刚开始修行的时候,你都已经问鼎境了,如今我已问鼎后期,你却只修炼到问鼎巅峰。啧啧~,这就是你的天赋,少他妈在这里笑话人了,难道你不觉得身为朱雀正统,就你这幅德性,简直就是给朱雀宗抹黑,让人笑掉大牙吗?” 朱元旭面孔已经是扭曲到极致,从来没有过的羞辱感,从内心深处强烈的爆发出来。 同时,在这一刻,朱元旭被叶无忧讽刺的哑口无言,因为他沉迷权力的斗争,因为他沉迷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导致今天酿下了如此的恶果,被叶无忧如此不屑的羞辱着。 不,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过是叶无忧的诡辩而已! 朱元旭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仍然还是死不悔改,满面扭曲和阴冷的说道:“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嫉妒我,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朱雀正统,我拥有继承下一代朱雀的资格,而你无论多么的不甘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羡慕我,嫉妒我,却永远得不到。” 叶无忧长叹一声:“真是不可理喻,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成为下一代朱雀。” 不只是叶无忧看不下去了,身边的司徒南、炼魂子、盘山等人,都一脸鄙夷的望着朱元旭,感觉这家伙简直太扭曲了,疯了吧? 尤其是心直口快的司徒南,这时候直接忍不住说道:“你们朱雀宗都是这样的货色?居然还能够成为九级修真宗,开玩笑吧?” 叶无忧笑道:“朱雀宗不是九级修真宗,四圣宗才是,朱雀宗乃是四圣宗的一个部分,只是地位比较崇高而已。另,你不要把朱雀宗和这家伙混为一谈,他根本没有资格代表朱雀宗,并且在老祖眼里,他早就已经没有资格自称朱雀传人。比如说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老祖故意的,借助我的手,让他认清一个现实。所以若是还这般执迷不悔,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世间,给朱雀宗丢人现眼。” 司徒南咧着嘴大笑道:“也就是说,老子就算宰了这个混账,你们老祖也不会找麻烦?” 叶无忧长叹一声:“差不多吧,不过还是由我亲自动手吧,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体内流着的乃是朱雀之血,正统的朱雀族人。” 司徒南撇了撇嘴说道:“老子讨厌这样的虚伪,简直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叶无忧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但是他叶无忧终究只是朱雀旁系,无法干涉朱雀老祖的决定,并且就算是知道被利用,也只能揣摩对方的意思,然后老老实实的办事。 所以叶无忧才渴望有一颗修真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然后创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罢了,这一次,就权当最后一次为朱雀宗办事吧,偿还培养的恩情。 念及此,叶无忧的目光开始越来越锐利,冷冷凝视着朱元旭,怀抱着玉琴,冷漠无比的说道:“朱元旭,说一千,道一万,口舌争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若你还有那么一点点骨气的话,你我之间就此一决生死,不要再牵扯他人了。” 朱元旭脸上充满了戾气,神态隐隐透着疯狂,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死死盯着叶无忧,阴冷无比的说道:“叶无忧,我才是正统的朱雀传人,而你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 说完,朱元旭就狠辣的抬手一挥,暴喝道:“给我动手,我要叶无忧死无全尸!” 轰~! 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七十二位婴变,九位问鼎,毫不犹豫的启动大阵,一股股狂暴的气息,以足以毁灭天地之势,凶残的爆发了。 刹那间,叶无忧当场脸色一变,似乎认出了什么,失声道:“不好,是九星戮仙阵!” 第五十六章 阵法对阵法 九颗暗红色的星辰,相互呼应,一道道危险的气息开始散发,一道道神秘的力量开始激发,暗合金、木、水、火、土、阴、阳、生、死等九种变化,并把九种变化融合如一,化成一道最恐怖的法则,轻轻垂落之际,连空间都被一下子斩开。 此乃九星戮仙阵,以九件秘宝炼成九颗星辰,组成阵势之后,便如其名字所说那般,连仙也可戮,威力无穷,杀伤力惊人。 很显然,九星戮仙阵是一种杀伤力非常惊人的阵法,根据秘宝的强度,及星辰炼制的完成度,曾经斩杀过踏出第二步的存在。 而第二步的存在是何等强大? 纵观整个修真联盟,达到这个层次寥寥无几,近些年来风头最劲的当数天运子。 所以在第二步的存在面前,在场的所有人绑在一起,也不够人家一根指头按的,轻易就可灭杀,人数于其面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达到同等层次,否则就是蝼蚁。 不过以朱元旭的能耐,即便他是朱雀正统,享受庞大的修炼资源,想要布下能够斩杀第二步的大阵,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只是对付叶无忧这一群问鼎层次的存在,朱元旭也未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只要能够达到斩杀阴虚阳实层次的存在,就足够了。 阴虚阳实,此乃第一步修士真正蜕变的关键时期,往前一步就能够踏入第二步,是属于第一步巅峰层次的存在,实力堪比古仙时代的上仙,是属于真正的仙人之流。 此刻,通过观察朱元旭布置的九星戮仙阵,身为阵法大师的叶无忧,几乎只用一眼就能够判断出,这座九星戮仙阵的规格就算斩不了阳实,但灭阴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一旦这座大阵完全开启,这里所有人都挡不住。 也许,达到问鼎巅峰的司徒南可能有机会逃出去,可是包括叶无忧在内,将会十分的困难,极有可能命丧于此。 一时间,叶无忧脸色渐沉,死死的盯着朱元旭,质问道:“为了杀我,你不惜布下能斩阴虚的九星戮仙阵,恐怕掏空了所有的家底吧?” 朱元旭满面戾气的说道:“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叶无忧深吸一口气,又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无关他人,所以我会留下,你让别的人离去,如何?” 朱元旭还未回应,就见叶无忧身边的司徒南,突然跳起来就一拳砸在叶无忧的脸上,大声咆哮道:“叶无忧,你当老子是红楼里的姑娘,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叶无忧当场被司徒南打翻在地,无辜的说道:“喂,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先撤,溜到阵外,宰了那一群主持大阵的问鼎、婴变,所有计划都被你破坏了,有没有!” 司徒南微微一愣,傻眼道:“还有这样的操作?” 一旁的炼魂子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姓叶的,你太高看这家伙的智商,这家伙除了蛮打蛮干,一路鲁莽到底,还会干什么?” 盘山扛着造型夸张的巨型战斧,咧着嘴狰狞说道:“蛮干怎么了?要打就打,哪里那么多废话?” 司徒南得意洋洋的夸张大笑道:“好,盘山你他娘的果然够劲,老子喜欢你。” 盘山撇嘴说道:“去你娘的,盘山大爷我只喜欢女人,你那白花花的大屁股,还是找叶无忧去吧。” 司徒南暴跳如雷道:“狗屁,要干也是老子干叶无忧的大屁股。啊呸呸呸~,被你这混蛋给绕进去了,老子我是清白的,叶无忧还是给炼魂子吧!” 炼魂子怒道:“滚,跟我有什么干系!” 说完,司徒南、炼魂子、盘山三人互相对望一眼,忍俊不住,纷纷捧腹大笑了起来。 看着三人一脸的笑意,叶无忧也是嘴角含着微笑,淡淡的说道:“抱歉,我貌似连累你们了。” 司徒南浑然不在意的说道:“老子我说过,谁欺负我兄弟,灭了他!” 炼魂子取出尊魂幡,杀气腾腾的说道:“我的尊魂幡已经饥渴难耐了!所以这七十二个婴变级凶魂,九个问鼎级凶魂,谁都别和我抢。” 盘山咧着嘴说道:“没关系,我们巨魔族恩怨分明,所以接下来我帮你宰了这个混蛋,回头到了修真星,把最好的一片地方,给我们巨魔族。” 叶无忧开怀大笑道:“好,果然都是好兄弟,而我叶无忧只要有你们这群好兄弟,就不白来这世上走一回。” 说完,叶无忧、盘山、炼魂子、司徒南四人傲立在船头之上,毫不犹豫的激发出最强的气势,一个个犹如猛虎,宛若神龙,各显风采,气度不凡,仿佛眼前这座无比恐怖的九星戮仙阵,于他们也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似的。 不得不说,这种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友情,真是让人羡慕。 哪怕是身为敌人的朱元旭,心头都浮现出几分更加强烈的嫉妒,他从来都没有收获到这样的友情,无论自己的身份是多么尊贵,地位是多么的惊人,但是身边却从来都没有一位,共赴荣辱且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所以朱元旭现在嫉妒的快要发疯,狭长的双眼之中,透露出来的尽是危险,也更加的恨不得叶无忧赶紧去死。 去死! 去死! 给我去死! 朱元旭近乎于癫狂的发出一声怒咆,在他身后的九颗暗红色星辰,瞬间激发出九道猩红无比的血光,贯穿星空,撕破黑暗,夹带着一道道危险的气息,凝聚成一道道如梦如幻的绯色血雾。 这绯红色的血雾越来越盛,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也越来越浓,好似有某种危险正在酝酿着,突然就见这血雾之中,有一缕朦胧的氤氲垂落。 这不是普通的氤氲,乃是一道杀戮的法则,落下的一刹那,就不小心割裂了虚空,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这一缕可怕的血雾。 头皮一炸,司徒南最先感觉到致命的危险,微微一掂手中的仙矛,二话不说就一击贯穿投掷而出。 咚~! 以司徒南如今的修为,随手一击都能够轻易抹平一座山峰,而当他全力投掷出这柄仙器长矛的时候,就算是一颗星辰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射落。 可是这么一件珍贵的仙器,司徒南还没有怎么认真使用过,甚至连敌血都没怎么畅饮,在击中那一缕垂落下来的氤氲,就当场被毁了,直接被从矛尖斩至矛尾,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力气劈开嫩竹一般。 可怕! 仅仅不过是一缕氤氲,就如此轻而易举的毁掉一柄仙器战矛,不禁让人心头发寒。 而这氤氲不过是绯红色血雾的其中一缕,整片绯红色血雾之中,不知道存在多少缕这样的氤氲,若是全面爆发开来,根本挡不住啊。 “叶无忧,你要是还有底牌,就赶紧拿出来,不然咱们肯定玩完了!”司徒南大吼一声,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连平日里的桀骜不驯都完全收敛。 好在,叶无忧没有让司徒南失望,他冷静的说道:“我考虑过,这一路可能不会平静;也期盼着,朱元旭这个混账不会赶尽杀绝;很显然我有些小瞧了这家伙的狭隘。好在,既然预见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没有什么准备。” 只见叶无忧直接取出四根一丈多高又三尺宽的铜柱,面无表情的用力朝地上一砸,开口断喝道:“来,一人一根,让朱元旭看看他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阵法,在我这位阵法大师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说完,叶无忧就飞身落在其中一座铜柱之上,示意大家按照他的方式照做。 不见任何迟疑,伙伴们纷纷效仿叶无忧,端坐在铜柱之上,立于星空之中,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神妙的地方。 而正当大家伙奇怪叶无忧取出来的四根铜柱究竟有什么用的时候,就见叶无忧无比轻松的笑着说道:“阵法的奥妙,在于困敌、杀敌、增幅等妙用。所以这四根铜柱,乃是我收集大量的天材地宝,花费三年的时间细心雕琢,把一系列强力的增幅效果,都篆刻在此柱之上。因此这四根铜柱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实乃四座增幅大阵,随便一根都能够让我们轻轻松松发挥出超越两阶的力量。” 众人闻言,顿时双目一亮,若真的有叶无忧说的那么神奇,那这么四根铜柱的价值,简直就是大的不可估量。 比如说司徒南,若是他能够发挥出越两阶的力量,岂不是等同于阳实修士? 比如说叶无忧、盘山,他们若是能够发挥出越两阶的力量,岂不是等同于阴虚修士? 到是炼魂子这时候差了一点,恐怕只能发挥出问鼎后期的实力,但是这座阵法的奥妙不只是增幅修士,就连法宝也可以增幅,足以让炼魂子手中的尊魂幡,发挥出鬼神莫测之力。 总而言之一句话,说不如做,只见叶无忧解释一遍过后,就施法激活四根铜柱。 刹那间,就见一道道神秘无比的阵纹,开始在四根铜柱之上渐渐浮现,神奇的与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的力量互相融合在一起。 可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出现,开始快速汲取而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四人的力量,悉数没入到四根铜柱之中。 “用仙玉,因为力量并非凭空生成,要遵守等价交换的法则!”叶无忧第一时间提醒大家一句,然后就取出一枚枚仙玉,增强四根铜柱的力量。 司徒南、炼魂子、盘山三人有样学样,取出仙玉,进一步激活铜柱。 而当铜柱汲取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后,突然就反馈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激活叶无忧、炼魂子、司徒南、盘山四人体内特性,射出一道道幻光,在虚空中幻化出四尊法影,模样和造型竟然与他们的本体一模一样。 嗯? 除了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叶无忧之外,炼魂子、司徒南、盘山三人首次尝试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只是心神微微一动,就与阵法相互融合,沟通法影,与操控自身的感觉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也并非什么区别都没有! 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四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焕发出来,越来越盛,越来越强,并且与天地法则相互交织,感受到平日里许多感受不到的神奇力量。 司徒南赞叹道:“有意思,这玩意似乎不只是能够提升力量,还能够增强下一步修行的感悟!” 叶无忧摇头说道:“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只是单纯增强我们体内的力量,加强一点我们和天地的联系,无法让我们感悟到下一步修行是什么。” 司徒南仔细琢磨一下,就点头说道:“也就是说,懂就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叶无忧开怀笑道:“没错,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现在算是伪阳实,我和盘山算是伪阴虚,呃,炼魂子不算,他本身就是问鼎,发挥起来更加容易。” 炼魂子悲呛的说道:“我若不是为了专心炼制尊魂幡,一定不会差你们太多。” 司徒南嘲笑道:“老子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太专注于外物,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炼魂子撇嘴说道:“你懂什么,到了修真星之上,难免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土著会跟我们死磕,这么多的亡魂,正是我炼成十亿尊魂幡的最佳时机,我绝对不能够错过。不服,等我把十亿尊魂幡炼成以后,咱们再打一架试试。” 司徒南开怀大笑道:“没问题,到时候我随时奉陪。至于现在嘛,咱们还是先把这个傻鸟给宰了再说!” 众伙伴闻言顿时纷纷开怀大笑,一个个目透凶光,杀气沸腾。 而朱元旭则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无忧竟然还有如此后手,看着那一尊尊强大的法影,即便是他也有些头皮发麻。 可是比起心中的恐惧,朱元旭心中的愤怒则更盛。 尤其是看到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四人谈笑自如,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差点让他气炸了肺。 “死,都给我去死吧!!!”朱元旭一声嘶吼,不惜一切代价激发九星戮仙阵。 下一刻,血气升腾,天地轰鸣,浓郁的绯红色血雾,立刻就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汹涌无比的朝着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四人,如潮水一般轰落。 第五十七章 凌天子 似雾非雾,由七星戮仙阵幻化出来的物质,似乎拥有非常古怪的特性,明明看起来就像是大雾一般松松散散,但是当朱元旭开始操控的时候,又浓烟滚滚,翻腾不休,宛若是一场海啸般拍打下来,夹杂着气吞万物之势。 “我来~!”看着古怪的绯红色血雾倾覆而至,叶无忧等四人全然无惧,且早就已经手痒难耐的司徒南,第一个站出来,大笑一声,悍然出手。 正好,虽然无阳实的境界,却也有阳实的力量,恰巧试一试,三式杀招的最强一招,究竟威力如何吧。 只见早就已经酝酿多时的司徒南,迎着倾覆而至的绯红色血雾,目光一厉,当场就是一声亮喝:“黄泉!!!” 话说之间,司徒南已经一指点出,仿佛贯穿了阴阳两界,星空凭空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缝隙,浑浊不堪的黄泉河水,卷动着浮浮沉沉的无穷骸骨,汹涌无比的倒灌出来。 刹那间,黄泉河水的涛涛声沸腾于尘世之间,死亡独有的阴冷开始蔓延,冰封万物,冻结生命,带来了浓浓的死亡之水,污秽着世间万物。 轰隆~! 奔腾不休的黄泉河水与绯红色血雾幻化而成的浪潮,瞬间以最汹涌的姿态拍打在一起,倾巢而至,双方经过最激烈的较力过后,就见黄泉河水开始大占上风,一层一层的把浪潮一般的浓雾给硬生生推了回去。 惊~! 这一下不只是敌人吓了一跳,就连自己人也大吃一惊,纷纷感觉到司徒南这一式杀招的可怕之处,似乎能够完美的演化出黄泉河水。 没错,尤其是最熟悉司徒南的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清楚的感觉到,司徒南此刻所演化出来的黄泉不太一样。 若说以前司徒南演化出来的黄泉,不过是他大道的呈现,蕴含着黄泉独特的韵味。 但是现在这一招施展出来的黄泉河水,是以自身大道的意境,来沟通幽冥地狱的阴阳两界,划分阴阳两岸,在那模糊生死的界限之中,接引来传说中的黄泉河水。 黄泉河水,水面上为生,水面下为死,任何活物只要落入水中,必死无疑,乃是一切生命的克星,最终死亡的归宿。 所以黄泉河水每一滴都非常危险,那是代表着天地大道的规则体现。 很显然这绯红色血雾的构成,似乎也暗含某种天地法则,但是这种天地法则却明显不如黄泉河水的法则力量,开始被一点一点击退。 可怕,这根本就不是世间应该拥有的力量,真正的黄泉河水,倾覆世间的一切。 直至此刻,大家才仿佛重新认识司徒南一般,知道他天性随心所欲的性格之下,还拥有如此惊人至极的天赋。 不,就算是最熟悉司徒南的叶无忧和炼魂子二人,也更深刻的认识到,司徒南的天赋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为他这一招黄泉指,不过是他所独创的三式杀招之一,而这三式杀招他也只是从一门不完整的仙术中领悟而来。 “这家伙,怎么可以如此妖孽和变态!”炼魂子轻声呢喃一句,他喜欢和司徒南抬杠,也喜欢和司徒南竞争,但是在这一刻他又不得不承认,司徒南这个家伙的天赋,简直就是太逆天了,就连天赋才情都属于最顶尖的叶无忧,在司徒南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炼魂子突然惊觉一件事,为什么司徒南会说他没有领悟任何仙术,但是自己独创的三式杀招未必比任何一门仙术要差。 何止是堪比仙术,这已经直接涉及到天地法则的运用,沟通阴阳两界,真正的大恐怖。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心里面非常清楚一件事,司徒南这家伙虽然荒唐,但是作为伙伴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值得安心了。 而能够让伙伴们安心的司徒南,却成为了敌人的梦魇。 只见朱元旭脸色大变,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虽然仍然一直被打乱着,但是朱元旭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真正要面对的最可怕的敌人,其实并非是叶无忧,则是司徒南。 是的,疏忽了、大意了,实际上皇一早就已经提醒过朱元旭,而他也早就应该心里面清楚,叶无忧不过是踏上了仙王台,可司徒南则是真正坐上过仙君台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这已经充分的说明一件事,司徒南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他至少拥有能够成就仙君的天赋。 那么,仙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仙君乃是第二步巅峰,随时可能踏入第三步的存在,仙帝之下最强的存在,及即便是在古仙为主角的那个灿烂时代,也屈指可数的强者。 早就该注意到了! 早就应该提防了! 可以说,站在叶无忧身边的司徒南,虽然并不是多么的光彩耀人,但却是最可怕的存在,一只真正潜伏起来的绝世凶兽。 一时间,看着弥漫的绯红色血雾节节败退,朱元旭神色一片晦暗,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布置下来的大阵,竟然连司徒南一招都挡不住,就被直接压倒性的摧毁。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身边没有这样一位得力的助手?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位可以信赖的手下?我才是朱雀正统,你们都应该效忠于我才对。 错了,朱元旭简直就是不知悔改,直至此刻还在怪罪别人,没有考虑过自身的问题。 将心比心,难道朱元旭他真的以为,司徒南、炼魂子、乃至盘山这样的豪杰,聚集在叶无忧的身边,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朱雀旁系的原因吗? 不,这世间一切回报,其实都是有付出的。 且不说别的,叶无忧就从来没有把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当成过自己的手下,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可以肝胆相照的战友,是可以荣辱与共的伙伴,叶无忧把自己掏心挖肺,才换来司徒南、炼魂子、盘山等人的鼎力相助,这才是朋友。 可是朱元旭呢? 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司徒南、炼魂子、盘山不过是叶无忧的手下,他太想当然了,难怪孤身一人,成不了气候,也从未被叶无忧当成对手认真对待过。 皆因,朱元旭他不配! 终于,随着黄泉河水一步步完全压制住绯红色血雾,当司徒南真正的大获全胜以后,就见叶无忧冷漠的一步踏出,面无表情的说道:“朱元旭,事到如今,你还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仍不知悔改吗?” 朱元旭猩红着一双眼睛,俊美不再,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说道:“哈哈哈~,认输?叶无忧你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叶无忧脸色一沉,渐渐布满寒霜和杀意,冷然说道:“司徒,动手吧,没什么好谈的,杀了这家伙,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司徒南缓缓点头,黄泉河水全力压下,伴随着滚滚涛声,一瞬间把所有的绯红色血雾完全吞噬。 咔嚓~! 九颗暗红色的星辰依次开裂,一道道血雾在星空中炸开,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大部分修士根本来不及逃走,一位又一位婴变境被炸死,就连问鼎层次的存在也被严重波及。 刹那间,原本高高端坐在九颗暗红色星辰上的婴变境、问鼎境修士,死得死,伤得伤,有幸逃出来的寥寥无几,并且大部分身受重伤,只有极个别存在,侥幸安然无恙。 九星戮仙阵,破! 在这场阵法对决之中,叶无忧匠心独造的四根阵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着实让人惊叹他的天赋才情。 当然,这并不代表九星戮仙阵远远不如叶无忧的匠心独造,主要是因为九星戮仙阵布置起来耗资巨大,否则如何拥有能够击杀第二步修士的能力? 很显然朱元旭虽然不惜代价布置九星戮仙阵,但是以他的财力,也只是勉强布置出能够击杀阴虚修士的程度,远远达不到九星戮仙阵的极限,自然不敌匠心独造的叶无忧。 而毁掉九星戮仙阵,也仅仅不过是一个开始。 只见司徒南双目一厉,黄泉河水下压,涛声阵阵,吞灭天地,朝着朱元旭倾覆而至,杀机凛然。 可是就在这时候,朱元旭身后有一道惊天的剑芒绽放,散发着惶惶惊天的剑意,锐利无比的一剑劈开了星空,斩向司徒南的黄泉河水。 轰隆~! 黄泉河水在被剑芒斩中的一刹那,立刻就激荡出大面积的水花,被搅和的天翻地覆,更加浑浊,也差点被一剑给硬生生劈开。 可惜,这道剑芒虽然强大,剑意更是无比的惊人,但出手者的修为仍然差上那么一点,最终还是很遗憾的未能劈开黄泉河水,于一声闷哼之中,从虚空中被震了出来,连退十数丈,方才勉强站稳。 凌天子? 司徒南一眼看得真切,眼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怎么大罗剑宗的凌天子也跑来凑这个热闹了?话说,以凌天子的性格和孤傲,怎么可能跟朱元旭这个废物绞合在一起。 在无数吃惊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凌天子默默平复体内沸腾的气息,然后默默的举起手中的灵剑,遥遥指向司徒南,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够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剑意,是如此锐利无比的扑面而来。 司徒南顿时流露出几分凝重,但更多的还是心中的战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没有任何废话,司徒南立身而起,直接切断和阵法铜柱的联系,随着漫天的黄泉河水消失,一步从阵法铜柱之上踏了下去。 “别打扰,他是老子的!”司徒南面目狷狂,隐隐夹杂着几分亢奋,及一丝来自生命上的威胁,让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名剑客的强大。 越是这样,就越是亢奋,司徒南一边活动着虎躯,一边一步步朝着凌天子逼近,咧嘴开心的笑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无关善恶,不分敌我,但求心中一个痛快!” 凌天子如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微微出现了一点淡淡的波澜,但很快又再一次稳定下来,轻声吟道:“正有此意,如你所愿!” 轰~! 话音落下,凌天子和司徒南好似有一种默契,不约而同的同时出手,一个剑气煌煌,一位魔气森森,犹如天雷勾地火一般,瞬间就激战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让人只能看到虚空上有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纠缠不休,并激荡出一道道强横的指劲和剑芒。 众人看着凌天子和司徒南大战,心思各异。 而正常情况下,尤其是本来就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司徒南此举根本就是鲁莽。 可是叶无忧什么都没有多说,因为司徒南不是他的手下,是兄弟,是朋友,是伙伴。 既然最亲密的兄弟,想要跟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大战一场,那么作为兄弟就只能支持,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兄弟开心更重要。 所以叶无忧根本就没有管司徒南,而是冷静的把目光看向朱元旭,平静的说道:“我很意外,凌天子这么高傲的人,为什么会甘心被你驭使?” 朱元旭疯狂的大笑道:“因为我救过他的命,并且还送他去大罗剑宗习剑。” 叶无忧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真是可惜了凌天子的报恩。” 朱元旭撇了撇嘴说道:“本来在雨之仙界的时候,我就拜托凌天子杀了你,可惜被他拒绝了,否则现在的你早就已经死了。” 叶无忧微微笑道:“未必,比如赵乃吉就失败了。” 朱元旭目光一凝,注视着叶无忧,仿佛有一种一切算计都被看透的感觉,这让他更加不爽,只能阴沉着脸说道:“比起这个,你还是担心一下身边的伙伴吧,凌天子的剑可是非常快的。” 叶无忧从容笑道:“我相信司徒,他从未让我失望过。到是你,就算多了一位凌天子,难道你认为就能够挽回自己必死的命运吗?” 朱元旭森然冷笑道:“谁说我身边只有凌天子一个帮手?” 就在朱元旭的话音落下,皇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十分平静的出现在朱元旭的身后,双目微微睁开,一道紫霞在眼中闪现,冷漠的注视着盘山,说道:“蝼蚁,上一次让你侥幸逃得性命,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 盘山双目之中,瞬间就迸射出惊人的杀意,在记起往日的重重羞辱,立刻就二话不说,从阵法铜柱上站了起来,举起战斧,遥指皇一,森然道:“今日,俺必杀你。” 皇一嘴角挂着几分冷笑,轻蔑的勾了勾手指,嘴角极尽挑衅。 “受死!”盘山怒啸一声,一步踏出,全身筋肉隆起,仿佛化身成为撑天的巨人,开天辟地,杀向皇一。 瞬间,盘山和皇一再续先前未完的战斗,针尖对麦芒般的激战在一起。 刹那间,紫气鸿蒙,战斧轰鸣,双方打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完全就是一副性命相搏的架势,难分难解,不死不休。 然,司徒南战凌天子,盘山战皇一,这只是一个开始。 朱元旭深吸一口气,面目狰狞的说道:“叶无忧,我要你死,只有这样,才能够一泄我心头之恨!” 叶无忧冷冷一笑,一句废话都懒得说,五指一张,就见借助阵法铜柱焕发出来的法相,幻化成不死神凰,直接以攻击的方式回敬朱元旭,懒得再跟他废话。 可是就在叶无忧刚刚凝成不死神凰,准备出手的一刹那,一场意外,突然降临。 第五十八章 尊魂幡 咔~! 一声细微无比的脆响,在行舟下方的甲板处炸裂,随即就见一道惊人至极的枪芒,仿佛能够撕开天地一般,突然逆天而上,直卷叶无忧匠心独造的四根阵法铜柱。 不好! 叶无忧脸色微微一变,低头望去,看到自己一手培养的李玄,正在以某种惊人至极的速度冲天而起,让叶无忧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不只是叶无忧,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炼魂子也没有预料,他现在正警惕着那群还未死净的问鼎大敌,提防出现意外。 可是却怎么也没有预料到,意外是出现了,但并非是来自敌人,反而是“自己人”。 说时迟,那时快! 面对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变故,叶无忧、炼魂子二人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李玄手中的战枪,已经卷住四根阵法铜柱。 下一刻,一道道枪影混淆着枪尖,夹杂着惊人的锋芒,不断在四根阵法铜柱的表面快速划过,留下一道道枪痕,瞬间就完成了摧毁。 须知,这四根匠心独造的阵法铜柱,可是叶无忧呕心沥血的作品,所以虽然看起来威力和效果都十分的不俗,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表面上篆刻的阵纹十分脆弱,有时候一点严重的碰撞,就导致阵法无法流畅运转。 可是现在李玄出手偷袭,却不是简简单单的碰撞,对于上面刻画的阵纹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当场完成了最致命的破坏。 嗡~! 顿时,只见四根匠心独造的阵法铜柱闪烁几下明暗的光芒,立刻就不甘心的完全熄灭,彻底停止运转, 而随着四根匠心独造的阵法铜柱被毁,增幅的力量瞬间骤降,让叶无忧、炼魂子二人直接恢复到应有的境界,再也难以发挥超出两阶的力量。 对此,叶无忧自然是又惊又怒,想也不想就一掌按下去,直击李玄。 可是这李玄的狡猾远超想象,不仅根本就不是问鼎初期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直接发挥出问鼎后期的实力,驾起一道遁光,瞬息百丈,几个纵身就惊险的避过叶无忧这一掌,冷笑着移动至朱元旭的身边。 一时间,叶无忧脸色更加的阴沉,怒道:“李玄,我自认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李玄冷笑一声,持枪傲立,无情回道:“从一开始,我就是主人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只待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叶无忧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稍后苦笑一声,道:“枉我叶无忧以为自己有一双慧眼,能辩善恶,没想到却是一个瞎子,竟然未能看穿你的歹意。佩服,佩服,你也算是一个能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忍!” 李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朱元旭身后人影幢幢,先前侥幸活下来的问鼎,现在都已经聚集在朱元旭的身后,一个个面无表情,冷酷无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阵视死如归的杀意。 郁闷了很久很久之后,看着叶无忧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朱元旭终于再一次找到那种高高在上,又掌控一切的感觉,笑着说道:“叶无忧,你太小瞧了朱雀正统,因为身份,我们自幼身边就有一批对朱雀宗忠心耿耿的死士相伴,这远远不是你们旁系能够相提并论的。” 叶无忧厌恶的说道:“所以说,你真是投了一个好胎,可惜却不懂珍稀。” 朱元旭微微双手拢好披散的长发,再次恢复优雅从容,淡然笑道:“有些人,天生不凡;有些人,则不甘平凡。只是这一切早就注定,无论多么的不甘平凡,不认命,也只是自命不凡而已。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挣扎,也永远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叶无忧忽然笑了,默默的注视着朱元旭,目含怜悯,摇头说道:“我从来都认命,也从未自命不凡,仅仅只是想每天活的开开心心,偏偏总有你这样的人,有事没事,总来找事,说白了,只因为你太差,嫉妒我而已。” 嫉妒? 朱元旭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满脸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也配我嫉妒?” 叶无忧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下去,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是说道:“好了,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应该占据上风了吧?为什么不动手呢?” 朱元旭眯着眼观察着叶无忧,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确认什么。 对此,叶无忧则立刻不屑的冷笑一声:“喂,你不会在怕我吧?” 怕? 朱元旭心中涌出几分怒火,冷冷说道:“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便是!” 话音落下,就见朱元旭用力一挥手,断喝道:“上,杀了他!” 以李玄为首,共计四位问鼎,闻言立刻暴起发难,纷纷各显神通,出手便是杀招,无情的杀向叶无忧和炼魂子。 可是面对围攻,叶无忧则微笑着一动未动,唯有他身边的炼魂子,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声,祭起手中的尊魂幡,就开怀大笑道:“哈哈哈~,你们的对手,是我!” 呜~! 昏暗的星空之中,突然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唳啸声,紧接着就见六只问鼎凶魂,七十二只婴变凶魂,率领着百余万凶魂,突然从尊魂幡之中杀出,卷起一阵阵鬼气,扑杀向李玄为首的四名问鼎。 惊! 李玄为首的四位问鼎当场脸色大变,立刻就认出这些凶魂之中,就有九星戮仙阵在爆炸之后,枉死在余波之中的可怜鬼。 怎么回事? 不只是李玄为首的四位问鼎心中震惊无比,就连朱元旭也当场脸色大变,看向炼魂子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阴戾,并突然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的,如果说司徒南是叶无忧身边最强大的助力,那么炼魂子绝对是叶无忧身边最容易忽视的一个巨大威胁。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任谁看炼魂子的天赋才情都比不上叶无忧和司徒南,甚至也只是勉强能够跟上他们的节奏而已。 可是外人并不知道,但以威胁而论,炼魂子甚至极有可能还在司徒南之上。 原因无它,炼魂子祖传的炼魂之术,虽然不知道传承自那里,但是威力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炼魂子成功修复了祖传的尊魂幡之后,就算他现在的修为只是问鼎初期,远远不如司徒南和叶无忧,可是只要尊魂幡之中拘押了足够强大的凶魂,别说是问鼎后期,问鼎巅峰也能够一战。 就比如说现在,先前叶无忧和朱元旭针锋相对,其实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能够协助炼魂子收集足够的凶魂。 说实话,先前若不是李玄趁机偷袭,破掉了四根匠心独造的阵法铜柱,炼魂子早就已经成功收集到足够的凶魂,根本就不需要和朱元旭那么多废话。 总而言之一句话,炼魂子绝对是叶无忧身边最容易忽略的最大威胁,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远远凌驾于叶无忧之上。 故,在突然明白这么一回事之后,朱元旭差一点没有气的肺都炸了,他辛辛苦苦谋划了那么久,结果却全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让炼魂子收集到了重要的凶魂,整整六只问鼎初期,及七十二只婴变,这绝对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 纵然是这大量的凶魂无法发挥出生前最巅峰的战斗力,但是牵制住李玄等四位问鼎,应该已经足够了。 “哈哈哈~!来战吧,让你们看看老子炼魂一族的魂术,是何等的精妙!”炼魂子无比开心得意的嚣张大笑,一不小心就带上了司徒南的口头禅,让一旁的叶无忧也不禁莞尔。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到完全胜利的时刻,叶无忧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和谨慎,直接吩咐道:“魂,牵制住这群家伙,我和朱元旭把这场恩怨给了解了!” 炼魂子重重点头说道:“好,你一切小心!” 叶无忧缓缓点头,再无任何遮掩,穷图匕见道:“好了,我们双方的底牌,该打出来的都已经打出来了,咱们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孰胜孰败,见分晓吧!” 朱元旭这一次无法再继续叫嚣下去,红着眼,直接跟叶无忧厮杀在一起。 刹那间,满天红炎、金焰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凤啼雀鸣,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两颗炽热燃烧的骄阳,正在努力释放自己生命之中,最灿烂的光芒。 另一边,炼魂子也不含糊,目光一厉,一道道法诀落在尊魂幡之上,就朝着天空一抓,断喝道:“融!” 顿时,就见漫天飞舞的百万凶魂,及七十二尊婴变凶魂,纷纷融入到六尊问鼎凶魂的体内。 而伴随着凶魂的不断融入,六尊问鼎凶魂的气息越来越盛,很快就达到了问鼎中期的程度。 尔后,六尊问鼎凶魂再互相融合,直接化成三尊问鼎后期的凶魂,散发着惊人的气息,充满了压迫力和杀伤力,直接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高度。 “杀!”没有丝毫的犹豫,尊魂幡的奥妙被炼魂子发挥到极致,三尊问鼎后期的凶魂,各自发出一声唳啸,朝着李玄等四位问鼎,激烈无比的鏖战在一起。 三对四,寸步不让,并且完全不落下风。 一时间,纵然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李玄等四位问鼎也是苦不堪言,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骇。 皆因,炼魂子祖传的炼魂之法简直就是奥妙,再经过尊魂幡的激发之后,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让人头皮发麻,竟然完全不逊色生前的灵活,更快若鬼魅,亦或者说本身就如同鬼魅一般可怕。 所以不过是大战一柱香的时间,李玄等四位问鼎就已经被完全压制,心生绝望。 同时,就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司徒南和凌天子的战斗,也呈现出最白热化的高度,双方厮杀声阵阵,越打越凶,已经完全是停不下来。 在这样的激战当中,司徒南已经完全是战到兴起,自身所学已经完全发挥出来,且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地方,则也开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要知道,司徒南机缘深厚,雨之仙界一行更是彻底爆发出来,登上仙君台,习得一位强大的仙君传承,尽管只是这位仙君在古魔方面的研究,但是却给司徒南脱胎换骨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这位仙君残存的意志还对司徒南这位天赋超然的隔代传人十分欣赏,把自己在下界的一处隐蔽洞府告知,里面有更加详细的传承,虽然不涉及到仙术,但却有许多实用的小技巧。 这些小技巧成为司徒南最大的依仗,只是习得之后,未能得到非常系统化的锻炼。 而凌天子的出现,等于给了司徒南一个契机,一个很好的磨练契机,更进一步熟练这些小技巧,融会贯通,逐渐发挥出优势,开始尝试着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然,凌天子也十分可怕。 甚至不仅仅只是可怕,还十分的顽强,他就像是一台最冷酷的机器,施展一套最朴实无华的剑招,把手中三尺青锋的特点发挥到淋漓尽致,于一道道剑芒交错之间,就好像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绞肉机,足以让任何人陷入其中,都会被绞的粉碎。 可以说,也就是司徒南这个天赋妖孽的存在,才能够跟凌天子打的有声有色,否则就算是叶无忧,恐怕也未必能够斗得过凌天子,足以可见凌天子的能耐是何等惊人。 故,也许在修行天赋方面,凌天子不如司徒南,不如叶无忧,甚至比炼魂子也是相差无几,但是凌天子在剑道的领悟方面太可怕,就像是炼魂子在魂道方面的成就,同样是属于一位低调且不能忽视的存在。 除此之外,在战斗的直觉方面,凌天子也许能够跟司徒南比肩,他是一位合格的战士,更是一位强大的剑客。 因此凌天子哪怕是被司徒南压制着,也能能够找到一个关键的切入点,于一瞬间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反击之势,阻挠司徒南进一步扩大优势,并且制造出诸多的麻烦。 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啊! 司徒南发自内心的感慨着,也正是因为对手的可怕,让司徒南肃然起敬,无关于善恶,无关于敌我,仅仅只是因为对手值得尊敬。 既然如此,那么司徒南若不能拿出足够的敬意,怎么配得上这么一位好对手? 司徒南越打越疯,各种杀招频繁施展,每一击必尽全力,好似一尊上古魔神,沸腾的魔气,让凌天子都不得不小心应付,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就这样,随着战斗越来越白热化,及逐渐升级,司徒南和凌天子突然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凭借二人的实力,无论战斗多久,谁也无法稳稳的吃定对方。 轰~! 又一次正面对轰之后,司徒南和凌天子十分果断的同时罢手,各自稍稍退出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就见凌天子率先说道:“接下来,我会用平生所学的最强一剑,接不下,你死,否则,我死!” 司徒南不见丝毫的意外之色,开怀大笑道:“老子也是这么想的,来吧,决生死!” 下一刻! 剑意横空,魔气滔天,无关善恶,无关敌我,只想分出一个胜负。 第五十九章 绝杀 剑,横空! 指,霸道! 只见司徒南和凌天子相距百丈,隔空相望,默默积蓄着体内的力量,仿佛在努力的酝酿出自己最巅峰的力量,因为他们都深深的知道,自己面前的对手,绝对是平生遇到的最大劲敌,所以若是心存任何一丁点侥幸,必败无疑。 终于,司徒南和凌天子各自的气势和积蓄已经达到某个极致,在这无比关键的时刻,凌天子第一时间抢先出手。 咔~! 凌天子轻轻的解下剑匣,神情虔诚的放在面前,整个动作都非常的轻柔,仿佛对待自己最挚爱的情人。 见此,司徒南顿时心中一凌,并没有因为凌天子的行为而嘲笑对方,因为他非常清楚,只有对剑专注到极致的人,才能够对剑如此的真诚。 下一剑,必然惊世骇俗! 仅此,司徒南似乎通过凌天子的表现,就已经成功判断出一些什么,神色更加的严肃,但却不见任何畏惧,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还充满了特别的期待。 铮~! 就在这时,剑鸣声再次响起,连绵成一片,仿佛万剑齐鸣,铮铮震空,开始不断的从剑匣之中喷涌而出。 没错,就是“喷涌”。 也不知道凌天子的剑匣是何宝物,里面又究竟储存了多少剑意,随着凌天子的全力施展开来,这些被收束在匣中的剑意,于此刻开始焕发出生命的色彩。 可怕! 司徒南看着不断喷涌出来的剑意,一道一道犹如活物,呈现出许许多多不同的形态,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争相斗艳,浩瀚无穷,足足有上万种剑意之多。 “厉害!”司徒南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句,看着上万道从匣中喷出的剑意,或如蛟龙,或若猛虎,或似灵鱼,或像神鸟,再加上火焰、冰冻、剧毒、锐利、锋芒等各种各样的效果,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且不说别的,能够收集这么多剑意,并且还都能够掌控,这凌天子在剑道的天赋究竟达到何等耸人听闻的高度,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司徒南的神情更加凝重,但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凌天子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仍然还没有达到。 “凝!”只见凌天子手捏剑诀,操控着每一道剑意,竟然开始互相融合。 可怕! 司徒南此刻也是大吃一惊,脸色一变,头皮一麻,心头上竟然浮现出了几分惧意。 没错,若说先前司徒南只是感慨凌天子表现出来的强大,给予一定的尊重,那么现在就是心底发寒,对凌天子表现出来的手段感觉到惊惧,及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剑,很难! 眼看着从剑匣之中喷涌出来的各种剑意,神奇般的在开始融合,司徒南渐渐的可以确认一件事,想要挡下这一剑,他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是很难了。 可是明知道很难,身体也在害怕的颤抖,但是司徒南却怎么也止不住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亢奋和战意,及一些期待。 是的,就是期待,若是凌天子做不到这种程度,司徒南会很失望很失望。 同时,凌天子做到这种程度,司徒南又会很赞叹,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这从剑匣之中喷涌而出的剑意,各有不同,甚至一部分还是水火不容,属性相异,根本就没有任何融合的可能性。 但是凌天子却成功做到了,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水火平衡,阴阳共济,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在星空中交织成一柄惊天神剑,散发出无比惊人的煌煌剑意。 一瞬间,司徒南感觉自己光是站在这剑意笼罩范围之内,就有一种割裂之痛,仿佛被凌迟一般。 “斩!”凌天子面无表情,目光坚定的挥斩出这柄惊天巨剑。 刹那间,惊人的剑意全面爆发,巨剑斩落,星空颤抖,所有眼前的阻碍都化作尘埃,无物能够再阻挡住这惊天一剑。 一时间,那灿烂的芳华,那惊天的剑芒,汇聚成的无上风采,让此情、此景、此人、此剑仿佛化成了永恒,就连身为敌人的司徒南都望着这一剑,惊呆在原地,被夺走了心神,忘记了反击,忘记了防御,忘记了闪躲。 轰~! 无比强大的剑意瞬间湮灭了一切,吞没了一切,世间只剩下这一剑的风采,还有那个持剑的凌天子。 好强! 在这等惊天动地的剑意之下,不只是敌人将被吞没,甚至就连一旁激战中的叶无忧、炼魂子、盘山;朱元旭、皇一、李玄等;也被深深的吸引,看着那剑横过星空,斩灭一切,是何等的惊才艳艳。 顿时,面对这如此惊才艳艳的一剑,朱元旭瞬间流露出强烈的欣喜,因为他自认都挡不下这一剑,同为问鼎巅峰的司徒南,同样也应该挡不下这一剑。 甚至,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巨魔盘山、神凰叶无忧、及手持尊魂幡的剑魂子,乃至皇一、李玄等,全部都挡不下这一剑。 这一剑,是无敌的,是惊艳的,是让人发自内心绝望的。 赢了! 朱元旭面露狂喜之色,心头一阵畅快,这凌天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此剑过后,将彻底的形势逆转,紧握胜机。 “可惜~!”就在朱元旭无比狂喜之际,他的对手叶无忧却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朱元旭心神一紧,顿时脸色由喜转阴,紧盯着叶无忧,难道他还有底牌? 叶无忧一双丹凤眼闪动着睿智的光泽,仿佛看穿了朱元旭心里的想法,悠悠说道:“放心好了,我已经底牌尽出了。” 朱元旭皱了一下眉,不信叶无忧,因为若是底牌尽出,面对凌天子这么惊天的一剑,他却一丝一毫担心的神色都没有,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叶无忧冷笑一声,他实在看不起朱元旭,鄙夷的说道:“我之所以觉得可惜,主要是有两点。第一个可惜,是为了凌天子觉得可惜,如此惊才艳艳的人物,竟然要浪费在你这个废物的身上,否则以他的天赋,未来在大罗剑尊凌天候的指导下,必然成就非凡,完全不逊色自己的师尊;而这第二个可惜,还是为了凌天子觉得可惜,因为如此惊艳的他,本应该像剑神一般,越走越远,可惜却碰到了司徒南。” 什么意思? 朱元旭再次紧皱了一下眉头,司徒南明明已经被凌天子这惊天一剑所吞没,为什么叶无忧还对他如此有信心?难道,一个死人还能够跳出来继续战斗吗? 死人当然不可以,但是活人却没问题。 就在朱元旭不解之际,星空之中,凌天子本人已经好似感应到什么,禁不住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似有不甘,又有解脱,还夹杂着几分酣畅淋漓的快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缕缕惊人的魔气,开始在剑下升腾,快速侵染着一切,仿佛能够把天地万物,都化为灰烬。 紧接着,魔气越来越凶,漆染了神剑,污秽了剑意,化作一缕缕雾丝,在星空中交织,最终汇聚成一只巨大的古魔头颅,仰天怒吼,威风凛凛,然后就朝着凌天子,噬下。 吞! 巨大的古魔头颅好似能够把这亘古不变的宇宙,都能够撕下一大块,汹涌的魔气瞬间就布满一片区域,漆黑如墨,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看起来就好像那里什么都不存在,缺失了一大块。 “哎~!”凌天子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惊天神剑瞬间解体,无穷剑意纷纷湮灭。 剑毁,人亡,誓与手中三尺青锋,同在! 只见站在漆黑如墨的世界之中,凌天子负手而立,依然还是那么的傲骨,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宁折不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人吊唁,只有哪一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傲,又那么的让人敬佩。 烘~! 黑色的魔焰从这个孤傲的剑客体内涌出,瞬间焚尽他的一切,在星空中洒落开来。 也许,只有这广阔的星空,才能够容纳他的剑吧。 轰~! 伴随着凌天子的陨落,无穷无尽的漆黑魔气以极快的速度收拢,司徒南的身影渐渐清晰,待收回了所有的魔气之后,脸色微微一白,脚下一个踉跄。 显然,为了这一战,为了这个可敬的对手,司徒南也是拼尽全力,赢得有些侥幸。 可以说,若不是古魔之气演化出来的神通,对于仙元有着极大的克制效果,司徒南也未必能够接下这一剑。 甚至,仔细回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直至此刻司徒南也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能够再次成功接下这一剑,因为这一剑实在是太强了。 “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所以我也报以最大的敬意!”司徒南轻轻呢喃一声,就突然激烈的咳嗽起来。 紧接着,上半身的衣物当场炸碎,一道血痕从胸口破开,差一点就被劈开。 重伤! 如所见到的情况一般无二,司徒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也受伤严重,足以可见凌天子这一剑是多么的可怕,让人如此的敬畏。 可是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见朱元旭满脸扭曲,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他,现在却突然逆转直下,从一个胜利者变成一个失败者。 且不说别的,虽然司徒南受伤了,但若是还能够战斗的话,就等同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朱元旭将再无任何反击的机会。 一念至此,朱元旭的心情有多糟糕,几乎已经可想而知。 “狗屎,狗屎,狗屎!凌天子这个废物,亏我还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竟然最后还是死了,简直就是废物!”朱元旭破口大骂着,整个人都显得气急败坏。 而面对朱元旭的咒骂,自己人还未表现出什么,叶无忧、司徒南二人则当场脸色一冷。 “朱元旭,你给老子闭嘴!!!”司徒南暴喝一声,满头黑发飞扬,一股强烈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升腾的黑**气让人能够感觉到司徒南此刻是何等的愤怒。 叶无忧也面若寒霜,冷冷说道:“朱元旭,我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深痛恶觉,又如此的讨厌你,你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是的,这一下司徒南和叶无忧是真得被惹怒了,更加替凌天子感觉不值,竟然跟朱元旭这样的垃圾扯上关系,简直荒唐的让人感觉到恶心。 “叶无忧,你给我滚开,老子要亲手把这家伙的嘴巴撕烂!”司徒南仰天就是一声怒咆,他这一次是真的被惹怒了,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过。 “你以为我就没有火吗?不杀此垃圾,我心火难平!”叶无忧面含杀意,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之中,尽是冷意。 轰~!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犹豫,叶无忧和司徒南同时暴起发难,一左一右,杀气腾腾,夹杂着无边的怒火,杀向朱元旭。 朱元旭,一个空有天赋,却不知道珍稀的废物,他能够修炼到今天这个程度,就已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宝贵的资源。 所以面对真正努力的叶无忧,他根本就不是对手,更不用说再加上一个天赋本就十分妖孽惊人的司徒南,他是真的开始险象环生,一败涂地。 更何况,夹杂着无边的愤怒出手,叶无忧、司徒南二人均不再留情,一路轰杀,杀的朱元旭狼狈不堪,风雨飘摇。 轰~! 叶无忧抓住机会,琴中藏剑悍然出手,重重的劈在朱元旭的身上,怒道:“这一剑,是为了凌天子!” 紧接着,司徒南寂灭一指,吞噬光芒,夹杂着毁灭魔气,洞穿了朱元旭的心口,愤怒长啸:“这一指,是为了凌天子!” 砰~! 接连受创,朱元旭终于仰天喷出一口浓稠的血雾,重伤倒地,气若游丝。 输了! 朱元旭惨烈的笑着,他千万般算计,谋划一切,耗尽心机,自认为已经稳操胜券,结果还是一败涂地,没想到叶无忧早有提防,更没有想到叶无忧身边能人辈出,自身也强大在他之上。 可是愤怒的叶无忧和司徒南,完全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朱元旭,一步步逼近。 “老子我说过,一定会撕烂你的嘴,就绝不会手软和罢休。” “朱元旭,今日你所做的一切,就算是死也不足惜!” 面对叶无忧和司徒南的冷漠质问,朱元旭脸上浮现出几分惨笑,竟然到了这时候,还是如此的死不悔改,疯狂大笑道:“哈哈哈~,我才是真正的朱雀正统,叶无忧你不过是一个垃圾,所以我不会输,赢的一定是我!” 说完,朱元旭面目狰狞,突然取出一物,狠狠的捏碎。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浓郁的空间气息,化成一层层波纹弥漫开来,给人的感觉好似一道道水面上的涟漪。 这是什么! 叶无忧顿时大吃一惊,感受到什么莫名的危险出现。 紧接着,就见朱元旭疯狂大笑道:“叶无忧,你不是想要一颗修真星吗?我现在就送你去,去看看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修真星吧!” 惊! 叶无忧脸色勃然大变,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见空间开始剧烈的塌陷。 第六十章 朱雀星 星空震荡,空间塌陷,但却没有毁灭的气息,似乎是某种传送装置。 那么在如此绝境之下,朱元旭突然玩出这么一手传送,到底又是意欲何为呢? 从朱元旭刚刚的表现来看,及所说的癫疯诳语当中,叶无忧已经品出了什么味道出来,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不好,被彻底算计了,我们锁定的修真星,是一个陷阱!” 就在叶无忧的话音刚刚落下,皇一的行动就好似证明了什么,竟然架起遁光便逃。 没错,皇一本来就已经被盘山全面压制,昔日大占上风的他,经过百年的时间已经被盘山彻底的迎头赶上,越来越危险的他,随着凌天子的死,早就已经心生退意。 而现在朱元旭突然玩了这么一手,很显然洞悉计划的皇一,立刻毫不迟疑的选择放弃朱元旭,第一时间选择遁走,不愿意涉险。 对此,叶无忧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那颗修真星是一个陷阱,有心脱离,不被朱元旭的计划所左右。 可是走不了! 因为叶无忧并非只身一人,他身边还有众位好兄弟,还有满船随他征战修真星的部署,及巨魔族的朋友们。 所以叶无忧无法像皇一那么说走就走,无可奈何的只能硬生生的咬着牙,明知有危险也得硬着头皮闯上去,眼睁睁的看着事情超出掌控。 不过皇一虽然可以说走就走,但是他很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走掉。 盘山仍记得当年羞辱,压根就不打算放过皇一,怒啸一声“哪里走”,拎着斧头就想要拦下皇一。 可是就在这时候,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只金光大手,出现的没有丝毫预兆。 看着这只金光大手,皇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绝望的怒啸道:“天运子,你果然好狠的心啊!!!” 天运子?这跟天运子有什么关系?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之际,就见天运子的声音不知道隔着多么遥远的亿万星空传来,温和说道:“朱雀宗之事,我天运宗无心参与,只是收回这个顽劣的小徒儿而已。” 话音落下,金光大手就紧紧一握,抓住皇一,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怕! 亲眼目睹这一幕,所有人都心头一阵骇然,这就是第二步巅峰的存在吗?隔着亿万星空就能够轻松抓走一位问鼎,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皇一这个祸害,避免会出现一些什么幺蛾子。 到是盘山有些不甘心,未能亲手手刃皇一,感觉相当的不爽。 但再怎么不爽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更大的麻烦等待着所有人,随着那空间塌陷的越来越严重,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成一团,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战场上再也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紧接着,这种粗暴的传送,产生一股强烈撕裂感,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捏碎了一般,就算是司徒南这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瞬间。 当四面八方的压力,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众人突然感觉到一阵火热,及来自星球独有的引力和重力,全部都施加在身上。 惊! 突然间从星空中进入星球之中,这种巨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更可怕的是,完成传送之后,竟然不是在地表,而是在地下深处,直接就砸在一座祭坛之上,四周还有很多正在进行朝拜的身影。 一下子,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只是让叶无忧等人吓了一跳,就连那些正在朝拜的身影也全都愣在原地。 而就在这么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下,朱元旭近乎于癫狂的声音,响彻起来:“哈哈哈~,叶无忧你不是想要修真星吗?现在这里就是你想要的修真星,只不过和你了解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叶无忧脸色一沉,看着四周,已经有强大的身影站了起来,全身画满了符文,气息无比强大,光是婴变就高达百余人,问鼎更是足足有十二位。 土著! 叶无忧忆起先前得到的关于这颗修真星的资料,里面记载了这种奇怪的土著,也明确的表示叶无忧想要夺下这个修真星,就无法避免跟这些土著大战一场。 可是资料上所说的土著,远远没有现在表现的那么强大,及数量如此的众多,密密麻麻的充斥在视线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万人。 而这还只是土著的一部分,远处的地下入口还有更多的土著源源不绝涌了进来,数量庞大的让人快要绝望。 坏了,八成是进贼窝了! 叶无忧脸色瞬间就变的更加难看,隐隐约约之间已经猜出一些什么。 与此同时,土著们显然已经搞清楚什么情况,纷纷叽里呱啦的哇哇大叫,一个个神色狰狞,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叶无忧也能够读懂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这群可恶的家伙又来了,他想要盗走我们族中的圣物,快点动手杀了他们。 果然,一切就如叶无忧所预料中那般,朱元旭疯疯癫癫的大笑道:“哈哈哈~,叶无忧你没有想到吧,你所买到的修真星资料,其实都是我提供的。而这颗修真星当年即便是我,也铩羽而归,惨遭失败。不过在这之前,我自然免不了在这里大闹一场,所以这个修真星上的土著,对于我们修真者恨之入骨,而你在大战之后,疲惫之下,还能够从这群实力强劲的土著手中,成功逃出升天吗?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土著的地下秘境,总共建造了十八层,每一层的面积都无边广阔,现在就是最深的十八层。所以你加油吧,努力的从地狱中打出去吧,这里至少有百亿人,等着你啊!” 朱元旭简直就是太恨了,他到底多么嫉妒叶无忧,才能够做到如此程度,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一时间,即便是叶无忧也心头禁不住升起几分寒意,面色阴沉。 “怕什么!”司徒南冷笑一声,一步踏出,一边恢复力量,治疗伤势;一边满脸桀骜不驯的说道:“最大的危险不过是那十二个问鼎,杀了他们,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足为虑。” 叶无忧没有答话,朱元旭已经疯狂的叫嚣起来:“是啊,最大的威胁不过是十二个问鼎,可是还有百亿土著,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你随意屠杀,以现在的你又能够杀多久,恐怕直接累倒手软啊!” 是的,一切就如朱元旭所说,百亿土著,这得杀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杀完? 不知道,叶无忧也无法计算,他只知道朱元旭这一步棋下的非常狠。 对此,叶无忧禁不住脸色阴沉的问道:“朱元旭,你可别忘了,面对这场威胁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你和你的走狗们。所以我们能否活下去不知道,但是我却可以保证,在我们死之前,你肯定最先死。” 朱元旭神色皆戾,心神扭曲的说道:“没关系,只要能够拉着你垫背,现在立刻就是让我去死,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就去死吧!”就在朱元旭话音刚刚落下,叶无忧突然出手,一剑洞穿了朱元旭的眉心,彻底了却了朱元旭的性命。 但仅仅只是杀了朱元旭,怎么能一泄心头之恨? 只见叶无忧再施辣手,杀了朱元旭之后,就立刻拘了他的魂,随手丢给炼魂子,冷冷说道:“直接炼了,但不要抹去他的意识,让他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看着自己为你奋战不休。” 炼魂子眼中闪烁出一道危险的绿油油凶芒,森然道:“放心好了,我会让他知道,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望,活着必死更痛苦。” 说完,炼魂子的尊魂幡中,再次多了一魂,一个非常特别的凶魂。 而随着朱元旭的死亡,李玄等四位问鼎,还不待叶无忧等人出手解决,竟然一个个面带恐惧,全身颤抖,然后直接砰砰砰的全体炸开。 奴役蛊! 叶无忧显然认出什么,心头一阵恶寒,这朱元旭果然好狠,以这种方法掌控李玄等人,难怪他们不敢背叛,因为朱元旭死了,他们也会死。 不过如此也好,这样正好省了浪费手脚解决他们,让炼魂子干脆拘了魂,又是一些很好的助力,增添几分闯出去的希望。 尔后,就见叶无忧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开口说道:“兄弟们,是我害了你们。” 司徒南大笑道:“少他妈废话,反正来这修真星,就是为了夺星的,现在只不过是更加直接一点,我们顺手一并解决了便是。” 炼魂子也开怀大笑道:“来吧,杀戮吧,死亡吧,百亿土著,正好来满足我的尊魂幡,只要全部拘了魂,我炼魂宗以后谁人能敌?” 盘山举着战斧,杀气腾腾的说道:“过瘾,太过瘾了!我巨魔族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而这里是最好的战场,今日定要杀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候,一直待在船舱中的修士们,这时候似乎也知道到了决战的时刻。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绝望,一个个冷酷无比的从船舱中踏了出来,紧握着手中的法宝兵刃,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大战的时刻。 气氛,越来越压抑! 敌人,也越来越多! 终于当这压抑的气氛爆发到某一个极致的时候,只见土著当中,发出一声凶戾的嘶吼,便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见丝毫的迟疑,不过是刚刚恢复一点力量,叶无忧就毫不犹豫的一马当先,抽出琴中剑,杀向无穷无尽犹如潮水一般的土著。 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及数百位婴变、元婴境的修士,没有任何的迟疑,紧随其后,杀声阵阵,战意滔天。 轰~! 一场大战,正式展开,并且从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本领。 刹那间,神凰燃空,黄泉滔滔,鬼气森森,开天辟地。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没有保留,一动手就拿出了全力,卷起一阵汹涌澎湃的风暴,犹如两柄尖刀般狠狠的撞在一起。 这一战,打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血流成河,骸骨如山。 这一战,足足打了七天七夜,叶无忧、司徒南、炼魂子、盘山几乎个个带伤,全体都杀红了眼,敌人如割草一般,杀了一茬又一茬。 这一战,叶无忧带来的修士队伍,盘山率领的巨魔族战士,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数百人足足死了大半,就连看着叶无忧从小长大的老管家俞老,也为了保护叶无忧,硬生生战死。 好在,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敌人也是死了数百倍于己方,留下了近千万的生命于此,并且被叶无忧等人成功占领了第十八层,依此为据点,布下阵法,继续恶战。 千万生魂,一个不拉的全都被炼魂子给拘了,其中还有几位问鼎,一百多婴变,剩下的也都不逊色元婴的层次。 拒了如此多凶魂,炼魂子整个人都看起来更加的鬼气森森,而尊魂幡也看起来越加不凡。 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炼魂子的地位更加重要,成为所有人杀出升天的希望。 然后,叶无忧等人以第十八层为据点,足足坚持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几乎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每个人都在大战中不断的厮杀,最后死的人只剩下二十几位,就连盘山都受到了不可承受的重伤。 但是三年的时间,经过不断的努力,炼魂子的尊魂幡总算凑够了十亿之数,这代表修真星上的土著,被硬生生杀光了十分之一。 如此壮举,尽管只剩下区区二十几人,但也让修真星上的土著们感到心寒,成就威名。 可是仍然不够,因为大家还被困在第十八层,仍然没有脱困而出。 并且,经过三年的激战,物资也耗去了七七八八,已经没有更多的富余,让他们成功继续坚持下去。 于是,叶无忧当机立断,决定突围。 就这样,被困了三年之久,叶无忧等人终于杀了出去,司徒南和炼魂子一左一右,一个显化黄泉,一个手持十亿尊魂幡,双双开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只可惜,叶无忧等人对这土著开辟出来的地下世界不是很熟悉,找到前往上一层的路,并非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得已之下,叶无忧制订了一个以战养战的政策,开始在这里跟土著们打游击。 万幸,这地下世界非常大,似乎并非是土著自己开发,百亿人都塞不满,给了叶无忧等人游击战的空间。 但是敌人太多,源源不绝之下,就算是游击战,也有些困难。 于是叶无忧想了一个办法,不惜耗费心力,突破一层,就封印一层,一层层封印下来,他满头黑发都变成了白发,累的差点伤了根基。 好在,借助这层层封印,敌人难以成功脱困,给了叶无忧等人许多喘息的时间,直面的敌人也越来越少。 于是又是十年的时间过去! 叶无忧等人锲而不舍,近乎耗空了一切,就连炼魂子尊魂幡中的强大凶魂都杀光了,总算成功逃出生天,闯出了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十八层。 而在成功闯出去之后,叶无忧还未来得及惊喜,就拼尽全力,布下一座前所未有的大阵,阵法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与先前积累的阵法相互相映,最后以自身精血和本源激发,一口气完成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封印,彻底把所有的土著都给封存在地下。 成了! 叶无忧惨笑一声,就再也忍不住,仰天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这一次昏迷,叶无忧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等他醒来之后,已经是五年以后。 五年的时间,变化很大,司徒南等人已经帮助叶无忧申请了修真星,并且已经成功,从此这颗修真星被定名为:朱雀星,而叶无忧就是这颗朱雀星的第一代主人,名叫朱雀子。 终于,成功了! 叶无忧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等待他的,却是一个沉痛的噩耗。 原来,当年朱元旭大闹一场,就让这个修真星伤了根基,而叶无忧等人又连场大战,更让这个修真星伤上加伤,结果成了一座半废的修真星,从一个下级修真星的上等,沦落最下下等的程度,几乎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同时,在这一场打穿十八层地狱的大战当中,盘山受伤严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把巨魔族传给一个叫做雷吉的弟子。 好在,这雷吉的天赋虽然不及盘山,但也是相当不错,如今有着婴变境的修为,已经开始率领族人在朱雀星上扎根。 就这样,在了解了整个问题的始末之后,面对一个半废的修真星,及战友的去世,叶无忧的心情无疑相当的沉重。 但是叶无忧并没有放弃,他把余生全部都贡献给这颗朱雀星,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总算是有了一些些起色。 只可惜叶无忧当年为了封印土著的地下世界,耗费的本源太多,伤势也过于严重,勉强把朱雀星建立起来以后,就再也坚持不住,彻底的病倒了,并且越来越严重,渐渐走向生命的终点。 明知自己已经时间不多,叶无忧就喊来了司徒南和炼魂子,与他们聊了整整一夜,说了很多话,回忆着曾经的美好。 末了,叶无忧把手中的朱雀令,放在司徒南的手中,笑着说道:“抱歉,魂想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宗门,所以我只能把他交给你。” 司徒南看到了叶无忧脸上的死气,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 叶无忧却笑得十分豁达,开口说道:“当然,你若是真的舍不得当王爷的潇洒生活,那么你就把朱雀令,随便丢给什么人,过你逍遥自在的生活去吧。” 司徒南长叹一声,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说道:“我会守护朱雀星,除非它不值得我再守护。” 叶无忧开心的笑着:“果然,你还是我熟悉的司徒南。” 说完,叶无忧张开双臂,拥抱着司徒南和炼魂子,轻轻的呢喃道:“说真的,我叶无忧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够有你们两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保重,你们的心愿一定能够达成,只可惜我却不能陪着你们的身边,好遗憾啊!” 叶无忧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微不可闻,直至完全的消失。 司徒南全身轻轻一颤,就紧紧的闭上双眼,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他,平生第一次流下了浑浊的泪水,是那么那么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