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还珠之永琪》 第1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人生最大的惊恐是什么,就是睡了一觉睁开眼看到自己穿越了,穿越就穿越嘛,穿越到琼瑶nn的文里面就太罪过了!叶卉不止一次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然老天怎么这样对他! 叶卉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很有名的人物,五阿哥永琪。 叶卉对这个人物还是有些了解的,在正史上,永琪是一个挺有才的人,甚至有曾经火中救乾隆的历史!所以颇得乾隆的喜爱,也一度想让他担任皇位继承人。但是这丫的命苦,所以没活太久就见上帝去了,让乾隆最后选了嘉庆那个无能只会抄家的家伙。 叶卉是胎穿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是投胎转世来了,而因为他的出生,他的生母瑜嫔就当上了瑜妃。瑜嫔是跟着乾隆从潜邸过来的老人了,为人一向安份守已,长得也不漂亮,身份也不高,在这宫里人缘也一般,除了突然得了个儿子,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现在的皇后孝贤对她倒还满好,毕竟不跟慧贤一样给她添堵的在她看来都是不错的人了。 瑜妃生下永琪时也算是大龄产妇,生后不久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无法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永琪就被抱给了死了皇子的皇后娘娘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皇后的两个儿子死了,永琪的身份显得与众不同的原因。 永琪原本对这周围的一切并不怎么关心,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 永琪对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皇后娘娘并没有多少好感,因为这个女人的权利心太重,争权夺势就算了,连皇上的宠爱也不放过。外面都说慧贤皇贵妃受宠,地位高到足以和皇后叫板什么的,但在自小跟着孝贤的永琪看来,慧贤这么多年极为受宠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而且自从他出生被抱到这长春宫,皇后就有事没事的以他的名义叫来皇上,再在皇上面前说自己多乖巧多听话多可爱多聪明之类的。然后说着说着,就到了晚上,再留皇上吃个饭,吃过了饭自然就要留下睡一觉了。 永琪举着自己的小脚活动身子,心里冷哼,在他看来,乾隆并不是琼瑶nn笔下那么脑残的人,相反他心里明白的很,他任由皇后打压慧贤皇贵妃,估计也是不想让这后宫乱套,再加上孝贤除了利欲心重了些也没什么不好,所以他并不多加阻止。 永琪翻身在毯子上爬,一边的小宫女拿着球逗他,皇上皇后加上和敬公主坐在一边呵呵地笑看着,永琪撇撇嘴,这叫什么事。算了,总不好让他们失望,毕竟现在可是靠他们养的呢,就当是彩衣娱亲。这么一想,瞅准了机会,向前一扑,抓住了那个球下的流苏! 小宫女使坏地不给他,和他拔河,永琪坐在毯子上,双手揪着那流苏,呀呀大叫着。直逗得和敬笑弯了腰,皇上皇后也是笑声不断。 好半天,看那小姑娘确实是用上了力,永琪也坏笑一下,突然松手,那小宫女扑嗵一下就后仰倒了下去,永琪这才慢悠悠地爬过去,把球拿过来,然后爬到皇后的面前递上去。皇后一看,眼眶一红,低头抱起来心肝宝贝的叫,皇上看出来她是想起永琏了,也唏嘘几声,但仍夸永琪是个好孩子,赏了一块玉佩。 瑜妃生下永琪一年了,身子越来越弱,虽然正史中她活得还是比较长久的,但是这不是正史,所以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 瑜妃一直很想让儿子跟在自己面前养着,但是她清楚,儿子如果跟在面前养,那过了病气可如何是好?所以也是非常同意儿子送到长春宫的,至少皇后娘娘照顾,比给其他妃子要好多了。只是想儿子想得紧,偏偏病着,不能时刻去看望。 这几日春暖花开的,瑜妃身子略了些,就来到御花园里坐坐,她坐在离长春宫比较近的位置,也是希望能从那边看到自家的儿子。 正巧,和敬今天带着永琪出来玩。永琪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袄,看起来明亮又可爱,加上他那比正太还要可爱的长相,真是够萌的。 永琪才一岁多,还不会走路,不过会喊人了,一般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和敬就教他说话,对被抱在奶娘怀里的永琪指着路上看到的风景说:“花花!”“花花!”“山山!”“山山!”“水水!”“喝水!”“不是喝水!是水水!”“喝水!” 和敬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虽然乖巧懂事,但耐心上面也是不够的,教了两遍后放弃了,却听到永琪突然叫:“额娘!” 和敬吓了一跳,以为自家皇额娘来了,抬头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娇弱的女子,那女子看到永琪激动得全身发颤,在一边宫女的扶持下快步跑了过来:“永琪,额娘的宝贝!” 永琪被抱到这个女人的怀里,泪水口水的不断贴上他圆嘟嘟的可爱小脸,永琪也不恼,只是抱着这个女子的脖子叫:“额娘!” 和敬认出这个是瑜妃,请安后看着这母子亲昵有些别扭。(..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日子永琪小包子被养在自家皇额娘的身边,她是真心拿这可爱的孩子当弟弟的,可现在看来这孩子似乎有可能被抢走,让和敬有些不舒服。 瑜妃长时间不见儿子,思念几乎泛滥成灾,抱着儿子不松手,和敬在,她还有几份理智不敢说什么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只是说着长高了,长胖了,变白了,会说话了什么的。然后感激和敬和皇后娘娘对儿子的照顾,并请她们多多照顾永琪小包子之类的。 一行人坐在亭子里,永琪一直抱在瑜妃的怀里,却不忘记和和敬沟通感情,姐姐不在身边了就姐姐姐姐的大叫,额娘放手了额娘额娘的大叫,搞得两个女人拿他没办法,都坐在他身边围着他玩。 皇后似乎是听到了消息,闲着没事也过来看看。永琪看到她来,有些为难,他是知道身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思念才会一直让她抱着,但是现在皇后来了,他到底是要亲皇后还是要亲瑜妃,这个问题要思考清楚。想了想,他看了看皇后,再看看瑜妃,两边看了半天,才伸出手向着皇后:“额娘,抱抱!” 皇后心里很满意,走过去抱着:“哎哟,你这个小磨人精!” 瑜妃向皇后行了一礼,心里虽然有些酸酸的,但是也放心不少,看来皇后是真的对自个儿的儿子不错。 “妹妹不用多礼了,你身子不好,快坐。” 皇后抱着永琪坐在一边,永琪抱着她的脖子亲昵了好一会,皇后抱着他哄个不停,时不时地亲他一下,看得出来对这个孩子的喜爱。 永琪玩了好一会,看起风了,皇后就带着永琪和和敬回去了,瑜妃也在宫女的陪同下回去了。 和敬一边绣着花,一边看着永琪玩自己的小脚,把自己的小身子扭成一个球一样,咯咯地笑个不停。皇后处理好一些事情进来,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你啊,一点姐姐样都没有,就知道笑话弟弟。”说着过去把永琪的小脚从嘴里拿出来,哄着说:“小五乖啊,不要咬,咬坏了就不能走路了!来,咬这个!”说着拿出一个小老虎给了永琪。 永琪这么做其实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身体,加上长牙了有些牙痒而已,他不太喜欢老虎的口感,所以咬了两下就扔到一边继续咬脚。和敬在一边笑得更加畅快,皇后无奈。 皇上一走进来就听到女儿的笑声,笑着说:“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参见皇上!” “参见皇阿玛!” “起来!”皇上亲手扶起皇后,一眼就看到了榻上正咬脚咬得开心不已的永琪,哈哈大笑道:“这孩子在做什么,哈哈,真真可爱!” 皇后掩嘴笑着说:“哪里可爱了?皮得要命!哎呀,不要再咬了,咬破了可如何是好!”说着过去再次把那小脚从永琪的嘴里拿出来换成老虎。 皇上笑着走到永琪身边坐下,伸手逗着小家伙,捏开他的小嘴看看说:“原来是长牙了,难怪喜欢咬东西,不过怎么喜欢咬脚呢!呵呵。” 永琪知道乾隆是一定要讨好的人,所以翻了一个身,就揪着乾隆的衣服坐起来,然后再向他身上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传统是抱孙不抱子的,所以乾隆并没有准备抱着永琪亲昵,但是架不住永琪对他感兴趣,一个劲地爬,被放回去了继续爬,不让他爬就呀呀大叫。 皇上最终无奈,只有把他抱在怀里,永琪这才满意,抱着乾隆的脖子窝在最舒服的地方不动,握着小拳头打了个可爱的小哈欠然后开始准备睡觉。 乾隆看着这喜欢撒娇的孩子无可奈何,这小子抱得紧,他也不敢随便把他扯开,算了,抱着就抱着,小孩子身上香喷喷的,抱着也暖烘烘的挺舒服。就难得当了一回慈父,抱着他靠在枕头上不动,让小家伙睡得更舒服。 和敬在一边酸溜溜地说:“皇阿玛就喜欢永琪,偏心!” 乾隆笑着小声说:“跟着弟弟都吃醋,哪里长得这么小的心眼。” 和敬嘟着可以挂二两猪油的小嘴说:“我都没看皇阿玛抱过我们的!” 孝贤在一边绣花,笑着说:“哪里不抱过你,你小时候,比永琪还粘你皇阿玛,哪天不抱就又哭又闹!” 和敬脸上一红,娇嗔道:“皇额娘骗人,我怎么不记得!” 乾隆笑着说:“你啊,那个时候比永琪还小呢,记得什么。” 和敬抿嘴笑笑,走过去看着乾隆怀里的小家伙小声说:“这小东西太坏了,就知道撒娇。天天抱着人不松手不下地的,到现在学不会走路!” “永琪还小,身子软,哪里能学走路了。”乾隆轻拍着怀里的小身子,心里柔柔的,多少年没有抱过孩子了,以前也就抱过大皇子和和敬还有永琏,其他的孩子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和敬告状说:“父皇可不能宠这小家伙,他精明着呢!谁对他好就缠着谁,违了他的意就呀呀大叫,太坏了!” “哈哈,他是个孩子,你都和他计较。是不是你今天惹着他的他跟你呀呀大叫来着?” “哎呀,人家哪有!人家只是看瑜妃娘娘抱着他辛苦,才想抱过来嘛,他就跟我呀呀大叫!” “瑜妃?”乾隆抱着永琪看向皇后,皇后脸上神色有些黯淡地说:“今天两个孩子出去在御花园里玩,正好碰到出来散步的瑜妃了,瑜妃就抱着永琪说了一会话。唉,瑜妃妹妹的气色,看来是越来越差了,这可怎么好,永琪还这么小呢。” 乾隆一手轻柔地拍着永琪的背,一边眯着眼睛想着什么,最终问:“她的身子太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和之前一样,要静养。” “那就养着,永琪不要随便抱给她看了,过了病气就不好了。孩子还小,身子弱,病了就麻烦了。” “是。唉,臣妾只是看到永琪这般的可爱,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也是他皇额娘,对他又这么好,和额娘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皇上说得是。” 从那后,永琪养成了一个坏习惯,看到乾隆就喜欢扑上去抱抱,然后再抱着睡一觉,甚至到了没有乾隆就睡不好不肯睡的地步。让乾隆非常无奈,但是习惯了以后也成自然了,甚至在没空的时候,还会让人去把小家伙抱到养心殿来抱着让他睡午觉,让所有的文武大臣们都明白了皇上对这个五阿哥的喜爱。 永琪其实这样也不是故意的,首先,他确实是很喜欢抱着人在人身上睡觉,因为暖和而且舒服。第二,乾隆身上的种香味闻起来很舒服,比皇后和其他人身上那种粉甜的香味好闻多了。第三,他是故意和乾隆养成一种亲昵的父子关系,他不一定要当皇上,但当最受宠的阿哥总是没坏处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宫里除了皇上皇后宠永琪外,最后一大巨头皇太后,对永琪也是份外喜爱。(..info无弹窗广告)小家伙一逗就咯咯直笑,笑得皇太后心花怒放,看着小金童一样的乖孙那个开心啊。乾隆的几个儿子,性格都比较弱,被养得规规矩矩的,连亲祖母也不敢多亲热,让皇太后很有些孤单。永琪不,永琪是逮谁亲谁,长得可爱,又活泼,又乖巧,又聪明,谁不喜欢?所以皇太后也没事就把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慈宁宫去逗弄一番,连带着对孝贤也亲热不少。 皇太后对孝贤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对她死抓着手中权力不放的样子不太看得惯,婆媳两个也不交恶,但也算不上关系多好。但因为永琪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所以宫里三大巨头都喜欢的小家伙,自然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受宠。 这一受宠,就出了麻烦了。 乾隆一进长春宫就怒吼:“怎么好好的会出豆呢?也没见着别人出事,怎么永琪被保护得好好的却出豆了?” 豆症,也就是天花,算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病,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都死在这个上头。当然,不排除是有人恶意地让她的孩子染上天花。但是也因此可见这种病的可怕。 三大巨头一起围在床边,看着一向活泼的小家伙抽泣地躺在床上,脸色通红,一个一个小小的豆豆冒在他可爱的小脸上。孝贤哭得快断气:“这么小,这么小的孩子!可如何是好啊?永琪,小五,乖,疼不疼?啊?” 乾隆脸色很黑,转头看着太医们,冰冷地说着:“朕现在不管小五是怎么染上豆症的,朕现在要你们好好照顾他,一定要让他平安!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 太后也是泪水涟涟,不断地喊着永琪的名字,永琪忍着疼痛和晕眩睁开眼睛看着三人,轻声地哽咽道:“玛姆,疼……” 太后的眼睛哗地流下来了:“我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小就要遭这么大的罪!乖啊,小五不怕,有皇玛姆在,没事的啊!” “呜……小五再不要香包了,小五不要痛……”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顿住了,好一会皇上才说:“太医,好好照顾着永琪!” 三人看太医开始忙碌,这才走到了一边,皇上冷冰冰地问:“皇后,香包是什么?” 皇后很严肃认真地说:“臣妾真的不知,不如叫小五的奶娘来问问看?” 太后哼了一声:“孩子放在你这里,你都不知道?” “臣妾知罪,请太后、皇上责罚!” 皇上一甩手:“先不管这些,朕要先查清楚这事,奶娘呢!” 永琪的奶娘害怕地走了过来,一来就跪在地上请罪。太后生气:“先把事交待清楚,否则罪加一等!” 奶娘吓了一跳,立刻停下来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皇太后身边的桂嬷嬷也是喜欢永琪,看三大巨头不说话,就骂:“你这不中用的奴才,还不把事说清楚!五阿哥说的香包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道啊!请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明查啊!” 桂嬷嬷更加生气:“你不知道?你是五阿哥的奶娘,负责照顾五阿哥保护五阿哥,五阿哥明明有说香包,你竟然不知道!” 奶娘跪在地上又是一阵求饶,突然停下来抬头说:“奴婢想到了!是那个宫女!” 原来昨天永琪在外面草地上晒太阳,几个路过的宫女就逗他玩,其中一个宫女就拿自己腰上一个颜色艳丽的香包逗他。永琪因为不怎么喜欢过重的气味,所以自己身上是不带香包的。但是看那香包绣得精致好看,就有些喜欢,于是凑过去玩。奶娘看都是长春宫的宫女,也就不怎么在意,正好要如厕,就让几个宫女看好,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几个宫女被长春宫里的管事嬷嬷赶去做事,永琪就又一个人晒太阳了,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香包。 “那香包呢?” “奴婢去拿!” 奶娘不多时就冲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香包,桂嬷嬷拆开一看,一声尖叫。那是一片棉花,中间有一片黄色的棉絮,上面还有些斑斑血迹和黑色的血痂。 皇后气得全身发抖,拍案而起:“是哪个宫女?那帮该死的奴才!” 不多时,一个小宫女就被推了出来,宫女约十四五岁,长得清秀可人,瘦瘦弱弱的很是惹人怜爱,哭得梨茶带雨的说冤枉,说那个香包是哪个宫的姐姐送的。 一连串查下来,查到了慧贵妃的头上。宫里没有人说话了,谁都知道皇上有多宠这个慧贵妃,接下来就看永琪和慧贵妃谁在皇上的心中份量重了。 正想丰呢,突然那边永琪一声哭叫,皇上刷地一下跳了起来,几人一起跟了过去,才看到是太医要给他针灸,永琪现在全身火烧一样,碰到哪里都疼,更不要说针灸了。看着烧得全身通红,命在旦夕的儿子,皇上终于怒了。 一甘有牵扯的宫女们全部入了辛者库,慧贵妃被降为妃。 慧贵妃虽然降级,但乾隆并不相信慧妃会做这么明显的事情,但是查到了这个地步,没有查到后面的人,也只有拿慧妃开刀。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打压慧妃,只是降了两级,以一个汉妃来说,地位仍然是高的,而且,皇上对她的宠爱,以后来看,也没有减少多少。 永琪是几个太医看过的最坚强听话的孩子,烧糊涂了,也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以配合太医们治疗,再难过再疼也没有放弃过,再苦的药都一碗接一碗地喝,吐也吐过,拉也拉过,什么苦都受了,却仍然挺下来。身上的豆包痒得厉害,让他不能抓,他就老实地不抓。可怜可爱得让人心疼。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孩子这么坚强,所以挺了下来。当半个月后,虚弱的永琪扒在乾隆的怀里软软糯糯地叫着“皇阿玛我好想你”的时候,乾隆的心一下子软了。 永琪熬过了豆症,加上他正宗满人身统的出生和受宠的承度,就让大臣们多少明白估计着皇上是要重点关注这个阿哥了。于是,永琪的外家柯里叶特氏也就水涨船高了。好在柯里叶特氏本份惯了,一家子人憨厚老实得很,倒没有让乾隆于过忌惮他们。 乾隆在养心殿看奏章,正在发飙,小包子永琪进来了,一进来就被一本奏章砸到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乾隆吓了一跳,一看是自家宝贝儿子,立刻跑过来抱着哄起来:“永琪乖,不哭啊不哭,皇阿玛不是故意的。” “哇!那皇阿玛是有意的?哇啊啊啊啊!皇阿玛不喜欢小五了,皇阿玛打小五!” 乾隆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小五乖,皇阿玛喜欢小五的,皇阿玛刚刚在生气呢,不小心砸到小五的,给皇阿玛看看伤到没?” 永琪揪着乾隆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阿玛不喜欢小五,皇阿玛带哥哥们出去玩不带小五,皇阿玛还砸小五的头,哇啊啊啊啊!” 乾隆真的是无语了,搞了半天为了这件事,再看看儿子的头上只是有点红,并没有伤到。就拎着儿子的衣服丢给站在一边的高无庸:“拿去洗洗再抱进来。”高无庸笑着接过哭闹不休的五阿哥,抱着出去了。 在儿子不在的时候,皇上狠狠地发作了一番那个叫努达海的笨蛋!“朕拖了这么久才让他去平息叛乱,为的就是让那端王一家子死光了!他倒好,竟然把那个什么格格和庶子救了回来!他没长脑子的吗?” 下面的几个大臣刚刚看过乾隆皇上温馨的二十四孝父亲一面,以为皇上终于是息怒了,没想到小阿哥一走又来了,只好低着头把努达海骂了一遍又一遍。 但不管怎么样,叛乱毕竟是平息了,虽然结果不让人如意,但是大清也不是养不起那个什么新月格格和那个叫克善的庶子,正好还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把这个外姓王给平了。想到这里,乾隆也淡定了,反正了不起女的拿去和亲,男的找个宗室养着。 处理完,小包子也被抱了回来。但是永琪很生气,不理自家皇阿玛。乾隆呵呵笑着哄了好一会,最后答应他带他出宫去玩,这才让这小子转头抱着自家阿玛撒娇了。 乾隆捏捏这小子的鼻子,这孩子比女孩子还要娇气,可如何是好。但是看他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撒娇的样子,也不舍得说句重话了。算了算了,反正还小嘛,等再大一点自然就懂事了。抱抱不胖不瘦很称手的小包子,乾隆很满意,永琪本来就要这么可爱才对。 答应了儿子要出宫玩,乾隆这个二十四孝老爸很快找了个热门的日子带着儿子出门了。因为想着要让永琪多些男子气概,所以他们出门的这天,是努达海的大军归来的日子,想让儿子感受一下八旗的威风,然后变得刚强起来。 永琪一出宫就快乐极了,街上人多,许多小摊摆着一些东西在卖。虽然他不一定喜欢,但是只要看着精致的,都会让乾隆买下来,然后扳着小手指数:“给玛姆的,给额娘的,给姐姐的,给哥哥的……” 然后还很得意地让乾隆买了一个瓜皮帽,对着乾隆很高兴地献宝说:“给阿玛的!” 乾隆刚刚还有点小吃醋,现在全部跑光了!儿子有眼光,这帽子还挺好看!于是喜滋滋地扣在脑袋上问:“好看不?” 永琪很给力地握拳点头严肃说:“好看!阿玛好帅!” 周围的奴才和明卫暗卫们笑得快要断肠子了,高无庸呵呵地笑着说:“呵呵,五少爷真是个孝顺孩子!” 乾隆也很开心,抱着儿子点头说:“小五是个好孩子。永琪买完了吗?” 永琪看了看周围,说:“我要买那个!” 乾隆一看是一个卖糖的摊子,以为儿子好吃,就说:“买可以,不能买多,吃坏了牙。” “嗯。” 买下糖来,永琪抓了一把塞给高无庸:“给高叔吃!” 高无庸感动啊,永琪又抓了一把给侍卫们,嘴甜甜的喊他们吃,一甘奴才们感动极了,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五阿哥真是个和善的人。乾隆得意不已,自家宝贝儿子果然很不错,这么小就知道收买人心了。但是看着永琪又纯净又漂亮的大眼睛,想着这孩子应该只是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嗯!好孩子! 等到永琪满足,乾隆有些惊讶地发现这孩子自己没有买东西,就问:“小五不想给自己买点东西吗?” 永琪抱着自家阿玛的脖子撒娇:“小五有阿玛!” 乾隆开心啊!亲了儿子一下,做主买下一堆玩具吃食什么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乾隆带着儿子上了一酒,坐在二靠窗的位置喝茶。永琪则坐在皇上的怀里吃东西,就着自家阿玛的茶盏喝茶,两条小腿晃悠着,惬意极了! 远远地吃到了吵闹声,几人都转头去窗口向下看。这一看,乾隆的脸黑了。 那个努达海,竟然抱着一个妙龄少女骑在马上!看那少女一身白,分明是孝服!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依偎在一起,实在是,有伤风化有辱斯文丢人现眼! 永琪则趴在窗台上很纯真地问:“阿玛,那个男的是谁啊?” 悲催的永琪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穿到了琼瑶剧里面,所以问的很单纯。 乾隆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人叫努达海。” “努达海?”永琪皱着眉听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算了,不想了,继续问:“他抱的那个人是谁啊?他女儿吗?” “……不是!” “啊?那是他的福晋吗?” “……不是!” “……那他为什么抱着她?” “……阿玛也不知道!” 高无庸看着黑得跟包青天有得一比的皇上,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决定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回去一定要抱着永琪不放!乾隆不管多生气,也从来不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发火的。所以,拿小主子当一回挡箭牌保保命,相信五阿哥不会生气的! 永琪歪着头看着两人走过去,突然说:“阿玛,我知道了!” 乾隆吓了一跳,瞪着怀里的宝贝问:“你知道什么?” “这个努达海肯定是抢亲的,那个女人是他抢来的!他是个强盗,阿玛要打他的板子!” 乾隆差点晕倒,有些颤颤地问:“小五啊,你告诉阿玛,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永琪很没义气地说:“姐姐说的!” 乾隆知道永琪会喊姐姐的人只有和敬,这下子明白了!回去就教训一下女儿,怎么能教弟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永琪继续说:“这个努达海肯定就是那个土匪,他抢那个女人当山寨夫人!果然土匪最可恶的,强抢民女,阿玛你看他还抱着那个女人!太可恶了!阿玛打他!” 乾隆内牛满面,下决心让儿子远离和敬! 一边的,他对努达海的怒火更盛了,都是他,害自己的儿子有了这么古怪的联想!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没脑子东西,回去就革了他的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几人回到宫里,永琪被送到慈宁宫去玩,乾隆则是回乾清宫里,准备去好好料理一下那个该死的努达海! 永琪一进慈宁宫先行个礼,叫起后熟门熟路地爬到太后的身上在她怀里坐着,软糯糯地撒几个娇,然后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拿出来献宝。逗得太后开心得不行,抱着亲了一口又一口,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坐了没多久,前面的乾隆直接两句话打发了努达海,就带着新月和克善进了慈宁宫。他现在非常恼火,他见了人才知道原来努达海抱了一路还被自己宝贝儿子看到的女人竟然就是新月格格!她竟然如此不知检点!这要是把爱新觉罗家的格格们名声都败坏了可怎么办!他现在掐死新月的心都有,不过他还有点理智,戏总要演全套了才好掐死这个东西! 皇后接到传召也到了慈宁宫,先是被小包子一阵献宝,正开心呢,就听着外面传皇上驾到。 乾隆进去后,给太后行了礼,然后免了皇后的礼,坐下后接过小包子对太后说:“这孩子又跟着皇额娘撒娇了,真是养不大。” 太后看着乾隆的脸色不对,也不多问,只是就着他的话说:“孩子还小嘛,而且永琪也很聪明孝顺呢,看,出趟宫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东西,亏他能把所有人都记住了。听他说还给皇上也送东西了?呵呵,送的什么?” 乾隆笑笑,捏了下永琪的小鼻子:“他呀,送了顶帽子给朕,小马屁精。” 孝贤与有荣焉,虽然这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但是一直是她在养,两大巨头这么喜欢,对她自然是好事的。“这孩子啊,谁对他好都记在心里呢,呵呵。” 太后看乾隆逗儿子逗得开心,好半天不理站在下面的两人,只好问:“皇上,这两人……” 乾隆恶心地打了两人一眼,对太后说:“这是端王府的新月格格和幼子克善。” 玩着乾隆手上的玉扳指玩得正开心的永琪只听得头上天雷阵阵,他终于想起来努达海是谁了!新月格格啊!那是比还珠格格还要早的脑残剧!他当年在老妈的荼毒下还从头到尾地看过呢!天啦!让我死了!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主啊!送我回家! 乾隆正怒着,所以没注意到怀里的小包子的异样,继续说:“现在这两个孩子也没有了其他的家人了,朕想着,不如就让克善承世子爵,送到阿哥所,入上书房学习去。至于新月嘛,看皇额娘的意思。” 皇太后养了乾隆这么些年,乾隆这么明显不待见新月的意思她怎么能看不出来,于是就想着说:“既然这样,那克善的安排就听皇上的,至于新月格格嘛。那就给新月格格在后宫里找一个清静的独立院子住着,正好也能天天给端王一家颂经念佛。等过了孝期,哀家再做主再寻个好人家嫁了。” 乾隆正满意呢,就听着下面一阵尖叫:“请皇太后开恩,不要把新月和克善分开!” 永琪被吓了一跳,惊得都打起嗝来,乾隆赶忙让儿子喝两口水,对着新月更加恼火了。眯着眼睛道:“阿哥所是阿哥们住的地方,你一个格格难不成要住到阿哥所去?嗯?” 这满含警告味的“嗯?”让新月有了一些理智,但她的理智线太短,所以仍然在标准外。她砰地一声跪下,磕着头说:“请皇上息怒!新月和克善的家人已经全部过世了,世上只有我们姐弟两人了,奴婢实在不想和克善分开啊!请皇上开恩!” 太后也动了气,什么叫世上只有你们姐弟二人,拿我们现在正为你们考虑的人都是死的吗?眯着眼睛问:“哦?那你想要如何啊?” 新月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地说道:“奴婢想和克善住到努达海将军的府上!努达海将军那日出现在奴婢和克善的面前,就如同天神一样降到我们的身边将我们解救出来!进京的路上,努达海将军也一直对奴婢非常体贴关爱,对克善也非常好,他不断的安慰我们,关心我们。奴婢和克善都非常感动!努达海将军也说愿意照顾我们,奴婢想和克善住到努达海将军府上去,相信他那个温暖和睦的家庭一定能接纳我们的!” 永琪听得嘴角抽搐,其实抽搐的人不止他一个,皇后就冷声道:“荒唐!一个格格怎么能住到一个奴才家里去!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格格!” 新月一听眼泪哗地又流了下来,不断地磕头道:“皇后请恕罪,皇后请恕罪!奴婢只是太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了!努达海将军一路上总是告诉奴婢关于他家里的事,奴婢心生向往才会想要住过去的!奴婢不会打扰将军家里的人的,只要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栖身就满足了!” 太后冷哼一声:“你一个格格,自降身份住到奴才家里?哀家不同意!” 新月哭得更大声了,甚至按着克善的头一起向地上狠磕,看得永琪都为克善疼的慌。“请太后息怒!太后,您这么慈祥,这么高贵,这么善良,一定能明白奴婢和克善对一个温暖家庭的渴望的!奴婢一个人太孤单太可怜了,太后一定能明白的,请太后恩准!” 永琪乖乖坐着不动,心里想着,刚刚还说世上只有你和克善了,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太孤单太可怜了。啧啧啧,这话都是你在说! 太后则是在发飙,头上的火气真冒,这叫什么话,难不成她不让一个高贵的格格住到奴才家里,就是不慈祥,不高贵,不善良了! 孝贤皇后听不下去了,喝斥道:“放肆!竟然敢这么跟太后娘娘说话!新月格格你可是和硕格格的品级,是我皇家的高贵格格,按规矩就是要住在皇宫里,等孝期过了自然会有太后和皇上做主给你安排出嫁!你竟然要去一个奴才家里住?这是何道理!” “努达海将军不是奴才!”新月突然的一声尖叫再次吓了众人一跳,乾隆立刻小心地看着永琪,看他有没有再打嗝,好在这次永琪只是吓了一跳。 新月哭个不停,声音又尖又利:“皇后娘娘!努达海不是奴才,他是奴婢心中的天神,从他穿着铠甲击退那些暴民们出现在奴婢面前时,那万丈的光芒显得他是如此神圣又高大!他是奴婢心中独一无二的神!” 慈宁宫里除了新月格格外一片寂静,所有的奴才们都小心地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求着不要被三大巨头注意到了! 太后也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情根深重以身相许了!她还在孝期呢!就做下这么不孝不义的事情来!咬着牙对皇上说:“皇上,哀家看新月格格似乎是被家人过世的事打击得有些魔怔了,不如就送到广安寺里好好养一养!” 乾隆一看太后动了真怒,直接点头。“传朕旨意,封克善为贝子,暂入阿哥所,入上书房学习。新月格格因病重需要静养,送广安寺休养!” 皇后也生气,见旨意一下,立刻说:“还不送克善贝子离开!” 几个侍卫和嬷嬷一起上前,结果就当着众人的面,新月和克善又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看着新月哭到肝肠寸断的模样,所有人都在心里发誓,要远离这个脑子不正常的! 新月一边拉着克善,一边不断的磕头,不管是拉着克善的侍卫还是拉着她的嬷嬷,都被她磕了一个遍。她自己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可怜了这些奴才。一个和硕格格给自己下跪磕头,这可是犯上的重罪!几个奴才又不敢叫起,干脆使大力气把克善给拉走得了! 皇上在后面看得怒火汹汹,一个和硕格格,给奴才下跪,把皇家的脸面放在什么地方!真不知道那个端王府是怎么教养自己女儿的,难怪被暴民们砍死! 克善被带走,新月扶着门框哭得跟克善要被送去砍头一样。太后深呼吸,对皇后说:“哀家看新月格格病得挺重的,事不宜迟,尽快送走!” 孝贤应下:“是,儿臣这就去办。”说着就派那几个高壮的嬷嬷们将人拉走了,为了防止她再哭喊个没完,直接拿块手帕将嘴塞住了。 人走了,慈宁宫终于清静了。乾隆抱着一直乖乖坐在腿上的永琪说:“皇额娘辛苦了。” 太后松了口气,将永琪抱过来,玩着他的小手说:“哀家看这个新月也是受了一些迷惑才会这样,皇上可要好好查查,看看那帮奴才都在耍什么花样!” “是,儿臣知道了。” 努达海这边,听说新月因为病重被送去广安寺,担心得彻夜难安。第二天早朝,当太监们喊过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后,第一个跳了出来。 “皇上,奴才听闻新月格格病重送去广安寺静养一事甚为担忧。格格娇弱,去广安寺路途遥远,而且广安寺偏僻艰苦,格格或许会病情加重啊!” 乾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哦?那依你要如何?” “奴才不才,却有一个温暖祥和的家庭,奴才愿意接新月格格到将军府住,奴才和家人们定会好好照顾新月格格,让新月格格体会到家的温暖。新月格格刚刚不久前失去了家人,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奴才和家人们会全心的呵护新月格格,相信在这么温馨的家庭中,新月格格的身子也一定会尽快康复的!” 所有的大臣拿看白痴和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可惜,这些眼神被努达海理解为妒忌!他们一定是妒忌自己能接新月格格回府照顾,这是多么大的一件荣耀!而且,新月,新月!我的月牙儿,你是多么的柔弱,多么的惹人怜爱,你的天神一定会照顾你,爱护你的!想到新月那水漾的动人眼眸,柔软又脆弱的身子,和抱在怀里时的契合感觉。努达海的肾上腺激素不断狂飙,激动得全身颤抖,快要不能自已了!月牙儿,我们马上就要相守在一起了!我多么想抱紧你,好好的怜爱你安慰你! 乾隆没有做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努达海,渐渐地散发着他身为皇上的皇气,或者说是杀气比较合适。看着看着,让努达海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再接着,他开始冒冷汗,然后,开始全身发抖,然后,趴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乾隆杀了他的心都有!不过到底这个人是刚刚立了功劳的,所以不能杀。只是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然后收了他的兵权!然后将同去的其他将领做出封赏,再直接下朝!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努达海起来,于是,努达海就这么跪了一个时辰。等所有人都走了后,他才僵硬地活动了一下双腿,慢慢地爬了起来。 高无庸站在大殿外,努达海看到他,似乎是有了一丝希望:“高公公,是皇上召我吗?” 高无庸哼了一声,冷冷地拿着太监独特的尖利噪音说道:“努达海大人,皇上命奴才告诉您两句话,您且听着:你努达海不过是个奴才,想尚格格?下辈子!”说完,也不给努达海请安,直接转身就走,背景帅得要死。如果永琪在这里,肯定拍手叫好! 努达海的脸惨白,心里狂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不能理解他们的爱情,不能接受他们的情不自禁?不行,他要去找皇上,要去找皇上!他要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他与月牙儿的爱情,皇上也是性格中人,他一定能理解的!月牙儿,等着我,我不会放弃你的!一定不会的! 乾隆哪里会召见他,直接就赶人回去,努达海在家里对月狼嚎了几天,嚎得雁姬担心得要命不知道如何是好。努达海又想出个主意,于是,那天沐休,他一个人骑着马,直奔京郊的广安寺而去。 而此时的新月,正跪坐在佛堂里,双手合十对着佛祖不断的乞求:“佛祖啊,小女子新月在这里乞求您,请您慈悲,让小女子能有机会再见见努达海大人!新月别无所求,求求您,满足小女子这一个小小的愿望!让小女子再次见到我心中的天神。” 乞求完,沾上泪水的眼帘轻轻掀开,含泪的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佛祖,仿佛看到心中的神穿破了重重危险走到她的身边,单手将她抱上马,让她依偎在那宽阔的胸膛!就如那时他解救自己一般。 “努达海……你有没有想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4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月轻轻地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落了下来,她爱得这么苦,这么卑微,为什么还是这么苦?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她,为什么没有人能帮助她呢? 努达海,努达海,努达海!你的月牙儿就要想你想疯了,你可知道? “月牙儿!月牙儿!你听到吗?月牙儿!你的天神来救你了!” 新月顿住,不可置信地转头瞪着那紧闭的大门。 “月牙儿!月牙儿!” 新月一声尖叫:“努达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大门后,刷地打开门。 门外是喘着粗气,拿着马鞭的努达海,两人深情的对视,将周围的香客和尼姑们当作不存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对方对自己的感情!那是自己如此渴望的热烈爱情! 努达海大步上前伸手将新月紧紧抱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新月泣吟一声,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周围的尼姑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男人刚刚挥着马鞭冲进来就算了,还一路冲到了后堂里!要知道,广安寺作为京城附近最大的尼姑庵,那后堂是一个男人能随便进的?那里不知道有多少身份尊贵的贵女呢!而且,而且!这个男人竟然抱着一个穿着孝服的女子当着佛祖的面就在光天化日下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广安寺住持气得混身哆嗦,估计她手上要是有凶器她是绝对不介意破了杀戒的。 努达海也没有让住持有机会杀了他,他吻够了,大手一扬,就把新月扛到肩上,大步离开了! 住持哆嗦着嘴皮子,好半天才缓过气:“准备纸笔,贫尼要写信给太后!” 努达海一路将人抱在怀里骑着马冲回了家,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他跳下马来,双手小心地将新月从马上抱下来,温柔地指着将军府的大门对她说:“月牙儿,从此,这里就是你的家!” 新月满含热泪地依偎着努达海点头:“嗯,努达海,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将军府的老夫人和努达海的妻子雁姬正坐在后厅里喝茶商量一些家事,就见努达海拥着一个少女回来,都非常惊讶。 老夫人看了看那个穿着一身雪白的少女,奇怪地问:“努达海,这位姑娘是?” 努达海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少女,说:“额娘,雁姬,这是端王府的新月格格。(..info无弹窗广告)从今天起,她要住在我们家了,你们要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她,她是一个温柔又可怜的姑娘,请你们要多给她一些关爱,她受太多苦了。” 雁姬站起来友好地向新月请安,然后奇怪地问:“将军,妾身记得新月格格不是因病被太后娘娘送到了广安寺吗?怎么会……” 努达海扶着新月坐下,这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其他两个女人眉头一皱,但都不动声色的没有说什么。 努达海看新月坐好,这才气愤地说:“是我冲到广安寺里将新月救出来的!新月这么柔弱的人,太后竟然把她放在广安寺里不问生死!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新月是多么的需要帮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新月也拿出一方白色绣兰花的手帕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不喜欢我,一来就将我送到了广安寺。我在那里面被囚禁着不见天日,快要死掉了!是努达海,只有努达海,不顾一切地来救了我。我对努达海的感恩之情这一辈子都无法还完!” 两人深情对视,新月看着努达海继续说:“努达海,你就是我的天神,是无数次将我从黑暗中救出来的神!” “不,我的月牙儿,你是这般惹人怜爱,我怎么能放着你不管?” “努达海!”新月感动得落泪,跳起来扑到努达海的怀里,努达海紧紧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不断的温言安慰着。 老夫人惊得脸色青白,雁姬更是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老夫人挥舞着手杖不断的打到努达海的身上,尖声叫着:“你这个劣子!你竟然,你竟然私自把新月格格带回家来!你拿当今太后的旨意当成什么!天啦!我做了什么孽啊!老爷啊,您把我带走!我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雁姬也是吓得不轻,一向温柔娴雅的女人也失了形象的瞪着大眼大叫:“将军你疯了吗!你做下这等忤逆悖德的事情来,是要全家陪着你被砍头吗?” 新月也跟着尖叫,她离开努达海的怀抱扑嗵一声跪在两人的面前:“老夫人!雁姬!我没有抢走努达海的意思,我也没有要伤害这个家庭的打算!我只是想在这个温暖的家庭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可以让我默默地看着努达海就够了!我只是太仰慕他了,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请相信我!” 努达海一把拉起新月抱在怀里瞪着雁姬:“雁姬,你的温柔你的贤惠呢?你难道没有听到月牙儿这么卑微的乞求吗?她已经够可怜了,你难道连这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她只是太爱我,所以才会不顾自己高贵的格格身份,甚至不想抢你福晋的位置,你怎么还不能放过她?” 雁姬的心都凉了,这就是她勇猛无畏,引以为傲的丈夫吗?这就是她那用情专一,对她温柔体贴的丈夫吗? 她扶起快要晕过去的老夫人,哭着问:“将军,不管新月格格怎么样。你先告诉妾身,你不顾太后和皇上的旨意,将新月格格从广安寺里抢了回来,你让皇上怎么想?皇上要是把我们全部抓起来怎么办?你我死了就算了,你让骥远和珞琳怎么办?” 努达海愣了一下,皱着眉冷声道:“皇上是性情中人,他明白了我和新月的感情后,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皇上肯定能明白的!” 骥远和珞琳闻声跑了出来,看着这里乱成一团,有些奇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看到阿玛紧紧抱着一个柔弱的白衣女子和玛姆额娘狠狠对视着,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正要说什么,就听到砰地一声大门被破开的声音,然后是许多人的脚步声冲了进来,其中一个配刀的官员大步走进来,看到一家人都在,冷森着脸大手一挥:“传皇上旨意,努达海一家欺君枉上!押进宫审问!来人,捆起来!” “是!”十来个士兵拿着绳子直接上去就捆,男子的怒吼声,女子的尖叫和哭泣声,让这个一向温馨的家庭,布满了森森之气。 本来太后正在听永琪坐在怀里背诗的,旁边是皇后和和敬,气氛非常温馨。结果一个太监飞一般的跑进来递上了一封信,太后看了看信的人先是一皱眉,再抽出信一看,当时就气得晕了过去,吓得众人又是叫太医又是叫皇上的,一阵手忙脚乱。 乾隆听说太后晕倒,吓了一跳,太后的岁数也不大,现在身子正不错,看一封信竟然晕了过去,肯定是发生了大事!急急地暂时放下手中的政事赶了过来,看太后已经醒过来松了口气,再一看那封信,也是气得差点晕过去。 狠狠地一拍桌子:“来人!来人!来人!” 高无庸吓得不轻,立刻跪在前面:“皇上!” “派大内侍卫去努达海家!把那个欺君枉上的努达海和那个新月,不,把努达海家所有人都给朕押进宫来!朕要仔仔细细地审问他们!” “是,奴才遵旨!” 永琪歪歪倒倒地走到乾隆的身边,揪着他的衣服向上爬,乾隆弯腰抱起儿子亲了一下他胖乎乎的可爱小脸说:“永琪乖,皇阿玛和皇额娘有事,你和姐姐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永琪乖巧地点点头,问:“皇阿玛陪永琪吃饭吗?” 乾隆心中一柔,再亲他一下,点头承诺:“陪,皇阿玛一定去陪永琪吃饭。” 永琪这才乖乖地任乾隆把他递到了和敬的怀里,和敬抱着小家伙退出了慈宁宫。她自然知道,那个叫努达海的肯定是把皇阿玛给气得够呛,但这些不是她一个皇女应该问的事情,所以她直接抱着永琪就回宫了,嗯,还是回宫继续陪小包子玩。 乾隆和孝贤两人一动不动地坐在皇太后的两边,好不容易醒过来,缓过气的皇太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努达海一众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押在下面跪好,好半天皇太后才赏眼扫了一下。然后很惊奇地问:“哟,这都是怎么着啦?这都什么人呢?” 新月一听皇太后问了起来,当时就挣扎着叫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求您放了努达海,求您了,都是新月的错,新月认罪,求您放过努达海!” 太后也淡定了,理都懒得理她的,只是淡淡地说:“哀家听说,一个不怕死的奴才,不顾哀家和皇上的旨意,将哀家安排在广安寺静养的新月格格给强行带了出去!甚至还敢在光天化日下当众玷污格格清白!真是该死!” “没有!没有!太后您听奴婢解释啊!太后!” “太后!奴才没有玷污新月的清白,我们只是久别重逢下的情不自禁,您应该用美好的眼光去看待我们真诚的爱情!” “住口!”太后手中的茶杯精准地擦过新月的脸砸到努达海的头上!当时就把努达海的头上给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很快就流了他满脸。新月一声尖叫:“努达海!”想要扑过去,可惜她被捆,跪在地上,起不来,只好一步步挪过去,心疼地看着她的天神为了他们的爱情而受的伤。她哭着不断给太后磕头:“太后,太后娘娘,您是如此是高贵而慈祥,请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努达海是功臣啊!您怎么舍得伤害他,这会寒了天下臣子们的心的!” 太后手边如果有第二个杯子,肯定会再次砸过去的,可惜,她没有了。她只有劳烦一下自己的手,在扶手上狠狠一拍:“哼!这样不忠不义的奴才也敢自称功臣?那才是寒了天下臣子的心呢!” 新月哭得更凶了,更用力的磕着头:“太后,太后,不是的!他真的是一个忠臣的!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不是吗,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 乾隆在一边哼了一声,但没有插嘴。太后冷笑:“忠臣?他若是一个忠臣,怎么敢忤逆哀家和皇上的旨意!” 努达海终于缓过劲来了,磕头道:“太后娘娘,皇上!请听奴才一言!奴才奉旨领兵出征平息叛乱,在战场上遇到了被暴民们包围的新月格格,格格一个人在两个奴才的保护下,用柔弱的身子努力保护着怀里的克善贝子。在那么险恶的环境下,她是如此柔弱又如此坚强,奴才的心当时就感动了!奴才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新月格格,呵护她,照顾她!可是皇上,您在新月格格刚刚回到京城,还没有体会到一丝温暖的情况下,就将和新月格格相依为命的克善贝子送走,又将新月格格送到那荒无人烟的广安寺囚禁起来!您这会要了新月格格的命的!奴才再也看不下去了!皇上,您怎么能对如此温柔又美好的新月格格如此残忍!” “混账奴才!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指责皇上!”皇后跳了起来,她自然要维护皇上的名声地位,加上这该死的奴才胡说八道混淆是非,她怎么能不生气!“来人,掌嘴!” 一个侍卫应了一声走过来,鼓足了力气左右开弓地扇起努达海的耳光!努达海的家人瑟缩在一边没有人动,新月倒是挪过去对着那侍卫不断的磕头,求他放过努达海! 见求侍卫无用,新月再次转身向着皇上和太后磕头,并且说出史上最雷人语句:“皇上,太后,求你们饶过努达海,新月愿放弃格格身份,只求能陪在努达海身边,为奴为婢都甘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5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乾隆冷冰冰地问:“哦?只要放过努达海,你就不要你的身份了?” “是,求皇上恩准!” “哼,你倒是挺大度。” “奴婢不是大度,奴婢只是有着比身份更重要的东西!奴婢全心全意的爱着我的天神努达海,奴婢不想让奴婢的身份成了伤害努达海的利器!奴婢相信,有努达海在奴婢的身边,奴婢没有这和硕格格的身份,也一样能幸福的!” 已经不知不觉中不再被掌嘴的努达海挪到新月的身边感动得哽咽,声音沙哑地说着:“新月,我的月牙儿,你不用怕,努达海会保护你的!” 新月靠在他的胸前:“不,海,新月也要坚强起来,新月也要保护你!” 太后在上面看得火冒三丈,这演的是什么?难不成自己、皇上还有皇后都成了与他们为敌的恶人了?真是不知所谓! “放肆!你们两个,一个连孝期都没结束的王府格格,一个年纪已经足够当人家父亲的大将军,竟然在这里亲亲我我,哀家都为你们丢脸!” 新月格格深情地说:“是!奴婢知道我们的爱情犯了大错,但是我们情不自禁,我们无法忍耐,这爱情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幸福,我相信我阿玛和额娘在天上看着都会欣慰的,也会为我的幸福而高兴的!” 皇后不自觉地扫了一下身边,看到没有东西可砸,可惜了一下。她现在多么想效仿一下太后,感受一下砸人的美好的感受啊! 皇上脸色铁青,恨恨地问:“哦?是吗,你们除了爱情,什么都不要了是?” “是的!”努达海很痛快地说着,但一说完,旁边的老夫人和雁姬终于哭了出来,努达海这才发现身边原来还有他的家人在的,他用力的挪到老夫人的身边:“额娘!额娘!你不要哭,新月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她是一个温柔美好的姑娘的!雁姬,新月是如此的卑微,你不要担心她会抢你的位置,你还是我的福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乾隆扫了一眼老夫人他们,问:“这位,是努达海的母亲和福晋?” 两人胆颤心惊地磕头应是,乾隆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低着头问:“你们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啊?” 老夫人低着头抽泣,不敢说话。雁姬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抬头说:“妾身想请太后做主准备臣妾与将军和离!” 努达海和新月惊呆了,新月立刻扑过来:“雁姬姐姐!雁姬姐姐!新月不想伤害你的,新月只要在将军府有一个位置就可以了!雁姬姐姐!” 努达海也怒吼:“雁姬!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要破坏这个家庭吗?” 雁姬根本懒得再看他,只是对骥远和珞琳问:“你们,是跟着你们阿玛还是跟着额娘?” 两个孩子,看了看额娘,再看看阿玛,很快地决定:“额娘,我们跟着您。” 努达海惊呆了,新月也惊呆了,老夫人看着雁姬,淡淡地说:“雁姬,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你可要好好养育他们。” 雁姬含泪点头,乾隆点了点头,看向太后,太后点头应道:“好,哀家准了。” 乾隆再说一遍:“你们,确定了,除了彼此,什么都不要?” “是!”努达海伤心地看了一眼雁姬和两个孩子,坚定地应下。 “是!”新月温柔似水地看了一眼身边拥着她的努达海,应下。 “好,朕成全你们。”乾隆的笑容带着些微的残忍,既然你们彼此有情饮水饱,那也别朕不客气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威武大将军努达海欺君枉上,不忠不义,处极刑,即时行刑,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和硕新月格格因病,逝于广安寺,特命广安寺厚葬之。其弟克善忠孝,封贝勒爵。钦此。” 努达海和新月站在京城外,有些迷茫地看着高高的城墙。皇上下了这两道旨意后,就命新月的奴才莽古泰和云娃代两人死去,然后对两人下了另一道旨意:“你们两人,不是只要爱情吗?好,朕成全你们,朕给你们两人性命,看看你们两人能走多远。(..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从即时起离开京城,不准再踏入京城一步,再敢违背,即时乱刀砍死。朕倒要看看,没有银子,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你们,还能维护你们的爱情到几时。” 新月挽着努达海的胳膊,轻轻地依靠着他,努达海伸手拥着她:“走,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嗯,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京城的那瞬间,努达海的老母亲在家里的列祖列宗面前磕头后,放火烧了挂着“一门忠烈”的家族祠堂,然后在火焰中吊死在祠堂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雁姬带着骥远和珞琳回到了娘家,被家人低看和耻笑,珞琳甚至只是嫁了一个小小的官员家当了继室。而骥远为了母亲和妹妹,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九死一生才拼下了一些军功,才算有了比较安稳的生活。 永琪趴在自家皇阿玛的腿上,看着皇阿玛那诡异的笑容身上有些发寒,小身子不自觉地向下滑了滑。乾隆马上发现了,伸手把小家伙抱回去:“连坐在腿上都不安份了,是不是想被打小屁股了?” 永琪嘟着嘴,伸手扒拉着乾隆手上的奏折:“皇阿玛不理永琪。” 乾隆笑着伸手捏捏他的小鼻子:“你啊,这爱撒娇耍任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好好,皇阿玛理你,,小永琪又要做什么啦?” “永琪要出宫玩!皇阿玛带永琪出宫玩!” “又要出宫玩?你可是出了好几次宫了!不行,换一个!” “那永琪要骑马马!” “你这么小骑马?小心让马骑着你了!” “哇啊啊啊啊!皇阿玛不喜欢永琪!哇啊啊啊!永琪要皇玛姆!” “你这个臭小子!好好好,带你去骑马行了!” “嘻嘻,皇阿玛最好了!” “哼!马屁精!” 两人走出去后,微风吹动桌上的奏折,上面写着: “五月十日,努达海带新月居住于童家村,因没有银两,靠村民接济度日。” “五月十五日,努达海来到桐乡镇,求护院一职,因年龄过大被拒。” “五月二十日,新月被人当街调戏,努达海保护过程中被群殴,重伤。新月被带走。” “六月十日,新月被污,奴才等救出新月送回努达海身边。” “七月,努达海断腿,因无钱救治而被废。新月与努达海回童家村废屋居住,新月刺绣贴补家用。” “八月,努达海与新月争吵,新月离家,被努达海寻回,两人和解。” “八月十五,努达海再次与新月争吵,新月夜晚离家掉入粪池,被人救回。” “八月二十,新月入桐乡镇卖绣品被人拐骗入青。” “八月二十五,努达海进桐乡镇寻新月不果,沦为乞丐。” “……” 陪着永琪骑马的乾隆,心中不断的冷笑,不知道在青被千人尝万人骑的新月,现在是否觉得爱情是她生命的全部。沦为乞丐的努达海,是否为自己曾经的选择后悔过。乾隆相信,他们是肯定会后悔的,如果不后悔,他安排这些,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皇阿玛!永琪也要小马!” “哦?永琪小马做什么?” “永琪要把小马养大,然后永琪要骑着马去打仗,为皇阿玛开疆扩土!” “哈哈哈哈,朕的永琪果然是个有志向的孩子,但是,在那之前,你先把路走稳了!都这么大了,一天到晚的让人抱,走路都走不好!” “哪有哪有!永琪现在走路已经不会跌倒了!” “就有就有,如果不是小敏子扶着你,你一天要跌八回。” “皇阿玛欺负人!皇阿玛欺负人!永琪才没有!” “哈哈哈哈!” 永琪也在心中暗暗反省,貌似他确实是太喜欢让人抱着了,都四岁的小孩子了,连走路都走不好。也不是说走得难看什么的,只是走快点或转弯什么的,就比较容易失去平衡而跌倒。实在是太丢人了!永琪握着小拳头咬紧牙关,一定要多走路,绝对不能让皇阿玛再嘲笑了! 高无庸在一边提醒道:“皇上,差不多是时候用晚膳了。” 乾隆点头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儿子伸出手,永琪惯性的伸出手抱着他的脖子,然后发现自己又被抱着走了。汗! 但是,舒服地靠在乾隆的身上,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实在很好,嗯,跌倒就跌倒,不是有人扶嘛!没关系! 长春宫里,乾隆孝贤和敬永琪坐在一起吃饭,永琪夹着一块红烧排骨啃得很开心,他最喜欢这种甜甜的又嫩肉的排骨了!好吃! 看着他吃得满脸酱料,孝贤无奈又宠溺地笑着,拿着帕子擦干净他的小脸:“你啊,吃个东西跟有人要抢似的,慢慢吃,哎呀,你看看你,又弄到脸上了!” 乾隆呵呵地笑,和敬笑着说:“皇额娘,你放弃,我已经不知道教过他多少回了,一点用都没有!” 永琪瞪了姐姐一眼,很不怕死地说:“那是因为姐姐笨。” “你说什么!”和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和敬立刻把永琪面前盘子里的红烧排骨给全部夹掉,慢了一步的永琪呆呆地看着空掉的盘子,大眼睛眨巴两下,眼泪立刻就把长睫毛沾湿了,红艳艳的小嘴一扁,圆嘟嘟的小脸一鼓,一场暴风雨似乎马上就要降临! 乾隆急忙把红烧排骨都夹回去,看着那小脸上大雨转晴,暗暗松了口气,捏着他肉肉的小脸佯装生气地说:“就知道吃!还有,你是一个阿哥,不要动不动哭鼻子!” 咬着排骨的永琪一脸幸福的眯眯眼,很无辜地说着:“永琪没有哭啊!” 孝贤和和敬都在一边笑个不停,乾隆无奈地揉着他的脸,这个坏小子! 一家子正和睦幸福的时候,突然一个太监跑了进来:“皇上,储秀宫传来消息,慧妃娘娘不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6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一个人无聊地抱着老虎枕头趴在软榻上,两条小粗腿翘着一摇一晃的,心里不断地回忆着和这位史上有名的慧贤皇贵妃的事迹有关的记忆。.info[]可惜,他不是历史系的,这些记忆实在是缺乏得厉害。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位慧贤皇贵妃死的很早!而且,看她病的样子,估计着最多也不过这一两年了。 自从永琪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见到慧贤的次数少得可怜。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一个妃子,一个小阿哥,平时哪里有什么机会见面?而且因为除了请安,慧贤很少来长春宫,或者可以说是根本不来。而这个时候,永琪一般都是在睡觉,或者是在后面跟着姐姐玩。再来,慧贤非常不得太后的喜欢,所以老太后平时也不会召见她,她也不会上赶着惹太后看不顺眼。所以永琪在太后这里也是见不到这个人的。第三嘛,就是乾隆是不会带着自己宝贝儿子泡妞的。所以永琪见过慧贤的次数只有几次过节,后宫人员大集合的时候见了几次。 永琪对慧贤的印象也不怎么样,那种水做的女人,柔弱得林妹妹都比不上,碰瓷都没有她脆弱。不过以乾隆喜欢汉妃和温柔女子的喜好来看,她倒是挺符合乾隆的审美条件的。本身就娇弱成那样了,再加上那总是羞涩温婉的笑容和宁静娴雅的气质,明明是京城人却一副江南水乡儿女一般的动人,也难怪每次看到她,乾隆的眼里就容不得其他女人了。 不过永琪不是笨蛋,他知道的很清楚,如果仅仅凭着皇上的宠爱而自己没有一点手段,在这个宫里,只是会死得更快而已。所以这个女人是强大的,虽然她只是一个汉妃,在这个宫里,汉妃的地位低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是蒙古的还是朝鲜的都比汉妃要高贵,因为高氏甚至不是汉八旗出生。永琪也相信上一次自己得豆症,这个女人绝对是参了一脚的,但是参了多少他就分析不出来了。可是,她做下了危害皇嗣的事情,竟然只是从贵妃降到了妃而已!估计换成别人,乾隆早就把人扔到了冷宫去了或者让她上吊自尽了。而且看乾隆后来翻牌子的数字来看,慧妃仍然是排名第一的。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光是让孝贤如此忌惮,就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永琪摇晃得有些累了,就趴在枕头上打瞌睡,继续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胡思乱想。 慧妃的身子不好是一直就有的事情,乾隆也没少因为她的突然发病而从长春宫跑到储秀宫去,不过每次去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证明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争宠罢了。但是这次看来是真的不太好了呢。慧妃的身子一直不好,太医给的结论都是要养,千万不能伤着身子。但是为了生下一个孩子,所以半年前拼命的怀上了一个。那一次怀孕让乾隆高兴坏了,赏了一堆的东西到储秀宫。结果,没两个月,孩子没了,原因就是因为慧妃的身子太弱,保不住这个孩子。失去孩子的打击和流产对身体的伤害,让慧妃的身子更差了。 永琪也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感到悲哀,不过谁让她不知好歹了,非要跟着皇后对着干,会有好结果吗?可是千万不要小看孝贤这个女人呢。 乾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女人。这个女人陪着他也有很多年了,当年雍正皇帝给乾隆配了各色各样的美女,而性格高傲自大的乾隆最喜欢的就是娇弱似水的女人。而满族贵女们,都是当成姑奶奶养大的,哪里会有那样柔弱的性格?所以,汉妃的高氏就成了乾隆最为青睐的女人之一。她一直是特别的,特别的温柔,特别的柔弱,特别的体贴,在她的身边,乾隆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高大并且被需要。乾隆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大男人,哪个大男人喜欢女强人了?所以,不管其他的八旗姑奶奶们如何的漂亮,看着她们那强悍的模样,乾隆就没有了兴趣。 所以,高氏的出现就像是一群大雁中出现了一只黄莺,如果不引人注目又惹人怜爱? 乾隆自己不是不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她们在这后宫里生存下去必须经历的事情。所以,他放任这些女人自己争斗,并不参与其中。只是,看着床上原本美丽如花的女人,现在如同花榭一般的渐渐败落,心中不是不难过的。 “皇上……”一如以往轻柔空灵的声音带上了无力的沙哑,听得乾隆心中一酸,伸手握住她瘦可见骨:“慧儿,朕在这。” 慧妃睁开眼睛,努力地转动头看向了乾隆的方向,虚弱地笑笑:“皇上,您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朕来看看你。”乾隆理了理她有些乱的鬓发,温柔地笑着问:“你啊,肯定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好好吃药对不对?真是该打。” 慧妃柔美的脸上泛起暖暖的笑容,眼睛里有了不少的神采:“皇上您别生气,慧儿以后不敢了还不成嘛。” “你哦!比小五还会撒娇!”乾隆笑着摇了摇头,将她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压好被角道:“现在可变天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不许再不喝药了,知道吗?” “知道了啦。”慧妃的声音渐渐弱,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破碎,明亮的大眼睛里渐渐溢出泪水滑下两边的头发里:“皇上,慧儿不舍得你。” 乾隆心中一紧,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好,朕不走,朕在这里陪你。你要坚强一点。” 慧妃轻轻地点头,眼泪溢得更加凶了。她是真的不舍得这个男人,如果不是爱他,她怎么会如此的勉强自己?可,过于勉强自己的结果,竟然是让自己不得不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后悔,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愿意放弃她现在得到的许多东西,换取更多的生命来陪着他! “皇上,你要记得,慧儿是真的喜欢你,爱着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太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扭转了一下小指上的指甲套,淡淡地问:“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桂嬷嬷接过茶杯让一个宫女送走,这才走到太后身后轻轻地捏着肩,一边轻声说道:“说是受了寒,现在已经好多了。”再看看周围没有什么碍眼的人靠近,这才更加小声地说:“不过太医说了,最多也就再半年了。” 太后轻轻地哼了一声,舒服地眯着眼说道:“既然还有半年,那就不要多做什么了,免得惹得皇上不高兴了。哼,一个汉妃,便宜她了。” “太后说得是。不过看皇上的样子,是非常不舍得的呢。” “他就是一个情种,当然会不舍得。不过,哼在,这新人笑旧人哭的宫里,美女从来不缺,还能让他寂寞很久?” “娘娘说得是。那要不要也提醒皇后娘娘一声?” “她还用你提醒?她精明着呢。” “是。” “不过,哼,高氏被她害得这么惨,死前肯定要坑她一把的。” “咦?太后娘娘,您是说……” “你且看着,高氏能和她斗这么多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她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皇后,死前肯定会给她好看的!对了,小五明年就五岁了?” “是的,娘娘。五阿哥明年就要入上书房了呢。” “嗯,找个机会,把小五从长春宫里接出来。” “娘娘,您是说,接出来?” “小五聪明可爱,又是纯正的满人血统,加上又出过豆了,是个有福的孩子。不能放在长春宫里受了波及。” “奴才明白了,奴才会注意着的。” “嗯,你办理哀家放心,不要让哀家失望。” “请娘娘放心,奴才省得。” 因为慧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乾隆陪在她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多,对她的关注也越来越多了。永琪倒是没有减少多少和乾隆相处的时间,因为乾隆天天中午都会让人将她送来,抱着永琪在养心殿休息,经常也会带着永琪出宫玩或者是骑马什么的。 不过和以前比起来,孝贤见乾隆的日子直线下降,这让孝贤有了一丝危机感。孝贤知道乾隆喜欢的女人都是温柔贤惠型的,所以她一直以温柔端庄而不强硬的姿态出现在乾隆的面前。但是比起病美人慧妃,孝贤无论是在外貌还是在气质上,都略差一点。本来优势就不明显的孝贤如果现在见都见不着乾隆,那离她失宠的日子也不远了。再加上慧妃马上就要死了,活人永远是斗不过死人的!这让孝贤非常纠结。 孝贤比谁都要看中现在皇后的位置,比谁都要在乎皇上的宠爱。或许,她对乾隆的爱中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但是她确实是爱着乾隆的。她要得到皇上的尊重和宠爱,要得到这权力和地位,或许她要得太多,但是身在她这个位置上,她不想要也必须要了。 孝贤看着身边榻上玩得不亦乐乎的永琪和和敬,孝贤知道她还缺少一个东西,她必须有一个皇子!永琪很可爱,也很聪明,甚至很喜欢自己,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万般宠爱。但是,永琪不是自己的肚子里生出来孩子,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流着自己的血,怎么会真的和自己一条心呢? 孝贤知道,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会毫不犹豫的除掉永琪,因为永琪实在是太过有竞争力了,乾隆从来没有如此宠爱过一个孩子!可是,她现在没有儿子,所以只能暂时抱养着永琪,如果她真的和自己的孩子无缘,她也让永琪只认准她一个母亲的! 看了看时间不早,孝贤打发两个孩子去睡觉,抱着永琪让他撒娇了好一会才让人抱她离开。孝贤的慈母笑容在永琪离开后渐渐地收了起来,冰冷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孝贤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那个该死的女人!她都要死了不是吗?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皇上?安静的去死不是很好吗?非要让自己运用上手段才肯听话一点! 深呼吸一口气,孝贤抬起脚让宫女帮她褪去鞋子和袜套,将脚放在热水中,任由宫女纤长柔软的手轻轻地捏着,水的温度和宫女适中的力度让孝贤舒服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水里的白嫩脚丫,孝贤的眼睛不争气地模糊了。曾经,她是多么纯洁天真,在父母兄弟的关爱下,是那么单纯快乐的长大,如山花般烂漫。那个时候的她,什么时候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有心机,这么的心狠手辣。 可是,从自己进宫的那天起,从自己第一次被伤害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只有成为最强的,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自己的孩子! 真是讽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去伤害了其他人的孩子,她的手上沾过无数的鲜血,她的脚,这纤尘不踩的脚,如今,也从血池里踏出来了! 突然的,她从水的倒影中看到了宫女的脸,孝贤吃了一惊,一瞬间静止的水波让她看到了宫女的脸,这张脸,长得非常像慧妃高氏! “你……抬起头来……” 宫女吓了一跳,但仍听话地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小巧的芙蓉脸,不艳丽,不明亮,白皙的肌肤,远山般的柔眉,水润的杏眼,小巧的葱鼻,樱红的小嘴。这么不轻不重的搭配在这张小小的瓜子脸上,再配上她柔弱的气质和纤细的身子。让孝贤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看到那个江南少女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轻移到自己的面前行礼的那一天。 “你……叫什么?” “奴婢魏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由自己的小太监小敏子扶着走进了孝贤的正宫,一走进去就眉毛一挑。(..info好看的小说) “永琪给皇额娘请安。” 孝贤正在吩咐些什么,看到永琪进来,笑着招手:“小五来啦,起来,到皇额娘这里来!” 永琪歪歪倒倒地扑到孝贤的腿上趴着,看着站在孝贤身边的一个大宫女打扮的少女奇怪地问道:“皇额娘,这个奴才是谁啊?” 孝贤看了眼身边的少女,笑着说:“这个是皇额娘的宫女,魏氏。” 永琪趴在孝贤的怀里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宫女。看这宫女的外貌,他大致上就明白得差不多了。不过……魏氏?不会是那个令妃?他可是记得自己之前借着出豆的事把那个姓魏的宫女给赶到辛者库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孝贤看着永琪一副对魏氏很好奇的模样笑着说:“小五,怎么了?” “嗯……皇额娘,她也姓魏哦?” “是啊,怎么了?永琪知道还有谁姓魏吗?” “知道啊,那个时候给我香包的那个宫女也姓魏啊。和她长得好像呢。” 孝贤心里咯噔一下,冰森的眼睛扫了魏氏一眼。她可没有忘记,当年那个害永琪染上水豆的面貌清雅美丽的宫女,确实也姓魏的!她更是没有忘记,那个宫女,极可能是慧妃的人! 孝贤看着怀里看着自己眨巴着眼睛的小包笑着说:“真的呀?我们的永琪真是聪明,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呢!” 永琪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撒娇着说道:“那当然了,永琪最聪明!永琪还记得姐姐小时候逗鸟玩,结果被鸟拉了大便在脸上!” “爱新觉罗?永琪!”刚刚走进来的和敬气疯了,大叫一声扑过来就开始揉搓小包子:“我告诉过你不许告诉别人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哇啊啊啊啊!皇额娘救命!” “不要跑!给我回来!” “不要,不要,姐姐好可怕!” “站住!坏小子,姐姐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哇啊啊!啊!” “永琪!” “五阿哥!” “哇啊啊啊啊!好痛哦!” 永琪五体着地地趴在地上哇啊啊啊啊大哭,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孝贤更是立刻上前将小包子抱进怀里哄着,一边在和敬的身上轻拍:“永琪不哭,永琪不哭,都是姐姐的错,看,皇额娘打姐姐了!不要哭了哦!乖,给皇额娘看看,伤哪儿了?啊?乖!” 和敬也吓了一跳,明明知道这个小包子连走路都走不稳,却追着他满屋子跑,能不跌倒吗?也跟着一起哄:“姐姐错了,永琪不哭,我们小五最听话了,姐姐打自己啊!你看,你看!”说着自己在自己的头上拍两下,担心地看着埋头在孝贤怀里不露脸的小包子。 永琪轻轻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红痕和泪水狼狈不堪的小脸来,看着和敬轻声说:“姐姐不要打,永琪不哭了。” 和敬心里温暖极了,多么可爱的小包子啊!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一个亲弟弟要多好。 孝贤亲手拿着毛巾给永琪擦干净小脸,重新露出干净漂亮的小脸蛋来,一边教育他:“小笨蛋,看你还乱跑。这要是在花园有石头的地方跌倒了可怎么好?”也教训和敬:“他走路不稳你也是知道的,你还逗他跑来跑去,以后再犯定不饶了你!” 和敬连忙点头称是。 孝贤再继续教训小包子:“还有!你既然答应了姐姐要保密,为什么不做到?” 小包子嘟嘴:“因为那是永琪记得最清楚的事了嘛!” 和敬生气,孝贤却是笑了,亲了小包子的小脸一下,教育他说道:“永琪你要记好,既然答应了别的人事,就一定要做到。如果不能做到,就不能轻易答应别人的知道吗?否则这对别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永琪先是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什么叫失礼?” 和敬伸出纤指顶了永琪的小脑门一下:“笨,就是失了礼数嘛!” 永琪继续歪头问:“那什么是礼数?” 和敬呆了一下,求救地看着自家皇额娘,孝贤笑着说:“失礼就是说对别人不尊重,失去了道义的意思。” 见永琪还要继续问,孝贤立刻说:“不过永琪你还小,听不懂这些,等到明年永琪就要进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师父会教给你的,你就会明白了。” 永琪只好哦了一下点头应下。孝贤和和敬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 永琪转头看到魏氏还站在身边,嘟着嘴说:“我不喜欢你!你下去!不许呆在我皇额娘身边,你肯定会给我皇额娘香包让皇额娘也痛痛的!” 和敬愣了一下,看向魏氏的眼神就变得犀利许多,虽然她刚刚也看到这个宫女了。但是看她的打扮就知道是皇额娘新提上来的,她正准备过会问呢。听到永琪这么说,自然就联想起了香包事件,也就明白永琪指的是什么人了。 和敬在孝贤的教育下也过了这么些年,自然是多少明白这宫斗的弯弯绕绕,虽然有些震惊于母亲的手段,但是更加可怜自己的母亲。.info[]所以,对于慧妃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眼前的少女,长得像慧妃就算了,竟然还像那个给永琪肮脏香包的宫女,那就太不能让人放心了。 孝贤此时已经有些后悔昨天突然的决定了,毕竟人没有查清楚就放到了身边,对于她来说是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她昨天也确实是太着急了,才会一时失了水准。所以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魏氏说:“你先下去。” 魏氏脸色一黯,只好退了下去。孝贤这才看向自己身边的第一宫女:“翠珠。” 翠珠点了点头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宫女不引人注目地退了下去。 永琪不放心,继续说:“皇额娘把那个宫女送到辛者库去!她很坏!” 孝贤拍着永琪的背安慰道:“永琪不怕,永琪不怕,皇额娘会保护你们的。”说着,轻轻低下眼帘:“如果她真的是……那皇额娘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嗯!她害永琪痛痛,皇额娘一定要教训她!” “呵呵,你这个记仇的小家伙!闹够了?小肚子饿不饿?” “饿!” “呵呵。”和敬笑坏了:“你这个小家伙,肚子饿都不顾,就记着告状了,放心,姐姐不会放过她的!” 孝贤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想想,永琪说的也未必不是真的。看来,昨天还是不够冷静。虽然想用这个魏氏拉拢皇上,但是如果真的中了套就不好了。嗯,先缓一缓,调查清楚了再说。 中午的时候,乾隆躺在软榻上休息,肚子上趴着睡得幸福无比的小包子一只。乾隆从早上早朝到晚上,都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但只有中午,才可以放松的休息一会。而这个休息时间,自己的宝贝小包子总是乖乖的陪他一起休息,从来没有给他添过麻烦。所以对于小包子粘着自己的行为,乾隆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是今天,小包子睡的好好的突然缩了起来,要知道永琪睡觉一向乖巧,睡的时候是什么姿势,醒的时候还是那个姿势不变。所以只要他的姿势没有压到乾隆,乾隆基本上都可以陪着他睡一个好觉。但是今天小包子似乎睡得很不舒服,他一动,被压在下面的乾隆就醒了过来。 看小包子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挤在身边,乾隆有些奇怪,这个孩子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永琪轻轻的抽泣:“好疼……好疼……不要香包……不要香包……额娘……玛姆……阿玛,呜……好疼……” “永琪,永琪,怎么了?哪里疼?永琪?” 听到声音的高无庸立刻跑了进来,看着乾隆紧皱着眉坐在榻上,怀里抱着缩成一团不断呻吟的五阿哥,吓了一跳:“五阿哥?皇上,这……” “这什么!还不快叫太医!” “是!” 乾隆看永琪全身开始发抖,头上开始冒冷汗,吓得不轻。这孩子身体一向很健康,除了那次出豆,基本没有生病过,这个样子该不会是病了? “永琪!永琪,醒过来,不要怕,皇阿玛在这里!永琪?太医!太医!” 这个时候,因有急事来禀报的永璜在外面听到乾隆的声音,吓了一跳大步走了进去:“皇阿玛,出了什么事?小五?” 乾隆看是大儿子,立刻大叫:“快去看看太医来了没!快!” 永璜立刻应下,转身跑了出去。其他的宫女太监们跑进跑出,递帕子递茶水,忙得不亦乐乎。 永璜想到太医院太远,想到和自己一起来的纪晓岚懂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立刻跑过去将人拉了就跑。纪晓岚就见大阿哥向自己跑过来,正要请安,突然被拉着就跑向了养心殿。吓得纪晓岚半死,要知道他只是个小官,没有皇上的宣召,哪里敢进养心殿! “大……大阿哥……你……松手啊!哎哟!大阿哥!那可是养心殿!” “小五生病了,你不是懂医术嘛!快给他看看!” 纪晓岚一听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五阿哥生病,也没有再叫,跟着跑了进去。就见许多太监宫女包围中的乾隆衣衫不整,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焦急万分地吼着:“太医呢!怎么还没有来?” 永璜拉着纪晓岚停下说:“皇阿玛,太医院太远了,这位纪大人也是极通医术的,不如让他先给小五看看?” 乾隆对自己的大儿子还是比较信任的,立刻点头,“那就快来看看!” 纪晓岚正要请安,乾隆着急地吼:“起来!先看看小五!” 纪晓岚告罪一声走近,就看着乾隆怀里的孩子脸色通红,冷汗不断,呻吟声不止,甚至在哭,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看起来非常可怜的样子。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按住脉门,轻轻地数着,再仔细地打量着他,时不时的捏开小嘴看看舌头,再看看眼睛,摸了摸额头。 乾隆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在查什么,立刻说:“小五已经出过豆了,不会再犯的。但是他一直说好疼,你快看看!” “好疼?”在纪晓岚看来,这孩子就是单纯的着凉发烧了而已,为什么会疼?纪晓岚有些奇怪的轻轻地永琪身上掐了两下,发现这孩子并没有反应。不由得放心说:“陛下放心,五阿哥只是发烧了,并没有其他问题。至于五阿哥说疼,估计是在做梦的。” 乾隆愣了一下,想起来小五刚刚有说到香包,马上想起来出豆时小五治疗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万分。知道只是发烧,又放松了一些,问:“那这孩子为什么一直未醒?” “五阿哥烧得比较厉害,所以对您的呼喊没有什么反应,需要马上退烧。” 这时,正好太医也来到了,回复了和纪晓岚一样的结论后,乾隆才放心下来,让他们熬药。 因为要退烧,所以纪晓岚让人找来冰帕子,一贴到永琪的头上,永琪一哆嗦,醒了过来。 永琪一醒,乾隆马上担心地问:“永琪,醒了吗?” 永琪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才意识到是自家皇阿玛,但让乾隆吓了一跳的是,这孩子马上哇啊啊大哭:“哇啊啊啊!皇阿玛!好痛哦!永琪不要香包!” 乾隆立刻小心地安慰着,心里奇怪这孩子为什么老是提到香包? 正想着,皇后赶了过来:“永琪,永琪怎么了?” 屋子里的人跪了一片,皇后随手让他们起来赶到了榻边,看着永琪烧红的小脸,担心得不得了:“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嬷嬷呢,怎么照顾主子的?永琪,永琪,皇额娘在这里啊,不怕,很快就好了。” 永琪拉着她的手不断的哭:“皇额娘,永琪不要香包!永琪怕疼!” 孝贤眼眶一热,立刻点头:“好!永琪不要香包,皇额娘赶她走啊,皇额娘这就把她赶到辛者库去!永琪不怕,有皇额娘在这儿呢,啊?” “嗯。”永琪点点头,伸手抓着孝贤的手指,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乾隆眯着眼睛问:“香包是怎么回事?” 孝贤只好将今天上午的事说了一遍,乾隆半闭的眼睛里寒芒四射,点头说:“送走,不要让小五再受了惊吓。” “是,是臣妾考虑得不周,请皇上责罚。” “算了,你也是没有想到小五竟然会把两三岁时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皇上说得是。哪里想到这孩子的记忆力竟然会这么好呢。” “他生平第一次吃那么大苦,怎么会不记得。小五暂时就睡在这里,你先回去。” “是,臣妾告退。” 乾隆看着孝贤一步步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高无庸,高无庸轻轻地点了下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8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为永琪只是有些受寒而发烧,乾隆看他乖乖喝了药也就放他休息了。走到了另一个房间接见纪晓岚。 纪晓岚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的文臣,职位低,工作也没什么前途的样子,加上他出生并不好,在官场上也没有太多的人帮他照应着,所以一直呆在这个位置上很久没有变动过。这次偶然认识了永璜,对于纪晓岚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得到永璜的好感和信任后,他很爽快地跟着永璜来到了宫里参见皇上。 永璜作为乾隆的长皇子,地位是非常高的。因为爱新觉罗家的传统是长子继位,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发生,以满族的传统,继位的人独一无二的就是永璜。而且在乾隆所有的儿子中,永璜也算是比较出色的。永璜性格稳重和善,从不与人交恶,被乾隆放到六部中的礼部中任职也一直做得不错,在朝中的声望也挺好。虽然有一些未经世事的天真,但是作为长皇子,他的这些优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乾隆对永璜还是很看重的,毕竟是皇长子,而且是纯满人血统,并且母家也是富察家,地位也不错。对于没有嫡子的乾隆来说,永璜是他现在心中最看中的继承人。 所以,对于能让已经有了些见识的永璜万分推崇的人,乾隆也是有些好奇的。 结果这一聊,就从中午聊到了下午,聊到最后,连乾隆都非常喜欢这个学识渊博看法独到的年轻人,一边聊着心中也把他的后续发展方向给定了下来。 高无庸服侍好皇上,见一时没他的事,就去看看永琪。谁知道一出门就被门边趴着的小包子给吓了一跳。不由得怒斥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小敏子:“混账东西!怎么照看主子的?不知道五阿哥正病着吗?怎么还让五阿哥下床了?” 永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高无庸,嘟着嘴难过地说:“永琪睡饱了,想跟皇阿玛道别回长春宫去的,可是皇阿玛在忙,永琪不敢打扰。” 高无庸对永琪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立刻笑着哄道:“五阿哥不生气啊,是奴才不对!五阿哥想回长春宫去了?” “嗯,肚子饿了。” “是永琪吗?进来。” 纪晓岚看着走进来的小孩子,立刻站了起来向他行礼,刚刚见面的时候这孩子被抱在乾隆的怀里,所以看不出什么,他也借着行礼的机会打量一下这个孩子。 四岁多的孩子走路慢慢的,圆嘟嘟的小脸非常可爱,五官清秀到精致的地步,看到自己向他行礼,很从容地叫了起,然后很是有模有样的甩袖子问安,被叫起后,做的头一个动作就是一个飞扑进了乾隆的怀里。 乾隆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着小家伙,然后用手背试了下头,温度降了一些。放心了一些就开始训:“也不小心摔着!” “嗯,有皇阿玛在,永琪不怕。”永琪一副有皇阿玛万事不怕的势头,很骄傲的昂着小脑袋,让乾隆哈哈大笑,捏捏他的小脸又训了两句,可那两句训话在纪晓岚听来一点生气的味道都没有,这个五阿哥果然是受宠,连一向对子女严格的乾隆都这般的宠爱。 永琪揉了揉眼睛,说:“永琪答应了皇玛姆晚上要陪她吃饭的,永琪要先回长春宫去了。” “永琪回长春宫可以,不过生病了,就不用去陪皇玛姆了,皇玛姆那里皇阿玛会去说,你回去好好吃药休息,知道了吗?” “哦,好。”永琪点点头,从乾隆身上爬下来,再跑到永璜的怀里磨蹭一下,永璜抱着永琪叮嘱了许久,看来也是极宠爱这个弟弟的。然后永琪才在那个小太监的扶持下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永琪突然转过头问:“大人是纪晓岚?” “是,正是微臣。” “哦,谢谢你今天给永琪看病。” “微臣不敢居功。” 永琪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出去,而且他那转身时还踉跄了一下。永璜笑着说道:“小五怎么还是不会走路啊。” 乾隆翻了一个白眼,一副很无奈的语气:“他如果哪天学会不让人抱,就会走路了。” 永琪回到长春宫,因为生病吓了和敬一跳。她这个弟弟从小就身子健康,健康到水豆都很顺利地挺了过来,所以对于他突然的生病和敬也是很惊讶的。 而孝贤则是非常紧张地把服侍永琪的一甘奶娘嬷嬷宫女太监们都发作了一番,最近天气转凉,永琪又从小贪凉,肯定是因此才生病的,这都是奴才们照顾不周的缘故!如果因为这件事让皇上有了不满可如何是好!处理好了,就让永琪把药喝了,再塞到床上逼他睡觉。 而永琪也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因为生病的关系,竟然从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而第二天一早,他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的父皇,昨天晚上宠幸了那个姓魏的宫女,并且升她为了贵人。 永琪坐在床上喝药,心里气得不行!他都那般想办法把那个女人赶走了,怎么还是让她得逞了!那个会成为令妃的女人,那个会成为十五阿哥也就是嘉庆帝母亲的女人! 将药盏狠狠放在小敏子托的药盘上,托着下巴生闷气! 永琪虽然才四岁,但是他这几年可没少做一些事情,比如,为了让大阿哥活下来,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气让大阿哥和皇后的关系变好,再让他和皇上的关系变好,也是希望如果孝贤真的死了,大阿哥能表现得争气点! 再来就是渐渐改变乾隆的形象,尤其是在几个儿子中的形象,虽然因此引来了其他兄弟的妒忌,但是至少其他几个阿哥在乾隆的面前不会变成木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重要的就是重点关注令妃,他虽然对清史尤其是乾隆后宫里的事不清楚,但是那么有名的人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她一开始就是一个洗踋宫女,比如她是在孝贤的灵前哭得太惨才被乾隆看中的,比如她是嘉庆的妈! 清朝就是在嘉庆的手上落败的,所以永琪对嘉庆的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他想着反正自己活不了多少年,不如努力把令妃给搞没了!多少能改变一下那个让人觉得窝火的历史! 不过没想到令妃竟然还是蹦了出来,这该死的女人真小强!可恶啊!要怎么办呢? 小敏子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小主子,自家小主子在他眼里和在其他人眼里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这个不同是指性子。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小主子总是一副活跃可爱任□撒娇的样子,但是当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这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有的时候会露出一些成人才会露出的表情来,冷静,深沉,有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有一种似乎是在嘲讽什么的表情。不过以小敏子近乎哑巴的沉闷个性,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任何不利于自己主子的事的。 而他现在,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主子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好一会,永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自己摔回床上拿被子盖住头:“我要继续睡,有人问了你就说我睡着了!” “喳。” 永琪缩在被子里,不断告诉自己,也许嘉庆是个好皇帝,也许乾隆其他的孩子真的是扶不上台面!毕竟他那么多孩子,最后不是死就是送人,留下来几个歪瓜劣枣的,也只能是在矮子当中挑个高个的了。 而且指不定令妃是个好的呢,如果她真的不错,没有必要和皇阿玛最宠的女人对着干。 现在计较一切都太早,还太早,现在孝贤和慧贤都还没死呢!急个什么! 想通了,永琪药性上来,也就再次迷糊地睡了过去,迷糊中想到,令妃是怎么让皇阿玛把她拖上床的?皇额娘都说要把她赶到辛者库去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知道应该说令妃命好,还是说历史总是要转向同一个方向而使人类做出的妥协。 孝贤因为没有查清楚,所以暂时是没有把魏氏给赶到辛者库去的,虽然她也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了。不过无缘无故的赶走她而使自己失去了一个可能的棋子,孝贤也不是很愿意的。所以这人就暂时留在了长春宫里,不过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罢了。 而乾隆呢,当他结束和永璜纪晓岚的聊天后,去了一趟慈宁宫,然后去了一趟储秀宫。最后决定去看望宝贝儿子。唉,当皇上也是辛苦啊,有这么多的人要关心着。 于是,为了走近一些的路,乾隆就走了一条平时很少人走的小路准备从一个小树园子里穿过去,结果就碰到了在树园子里哭的魏氏。 接下来不用想了,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了。乾隆去看了看睡得很熟的儿子,然后就和孝贤间接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于是孝贤的长春宫的偏殿里的一个房间,乾隆收了小令子当贵人,当然,现在是叫魏贵人。 不过,让永琪庆幸的是,魏贵人似乎是太年轻,服侍皇上服侍得并不怎么样,所以长相挺得乾隆喜欢的,但是毕竟和他心中的女神慧妃有很大的区别,所以一时也没多宠着她。给了她一个头衔再几个宫女太监的就扔到了一个宫里,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 没有想起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因为慧妃的身子确实是不好了,于是乾隆将她的位置又重提到了贵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冲喜了,慧妃的身子意外地好了起来。 第二件事,就是孝贤怀孕。 孝贤怀孕是在慧妃升份位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近年关了。因为过年而忙碌的孝贤突然晕倒,吓得和敬差点六神无主,被永琪提醒才马上请了太医过来看,结果就是怀孕了,因为过于劳累才会累倒的。 对于孝贤怀孕,最开心的人其实是乾隆自己。虽然乾隆现在的儿子也有几个了,而且他年纪也不大,以后有的是机会继续生孩子。但是对于嫡子的渴望仍然是很强烈的。乾隆到现在为止,嫡系所出的孩子只有二阿哥永琏和和敬。永琏早就死了,不然以那孩子的聪明乾隆肯定是极为看重的。现在孝贤再次怀孕,可能就会给乾隆再添一个嫡系的孩子,他当然是开心的,所以对这个孩子的期盼也高于了其他几个孩子。 所以,这个新年,乾隆过得非常开心。最爱的妃子身子好起来了,老婆又怀上了嫡子,外面也是一片太平,乾隆觉得这完全归功于自己的勤政和努力,才成就了这盛世太平。 永琪如果知道乾隆在想些什么是一定会嗤之以鼻的,但是他不知道。 因为孝贤有了嫡子,太后想要将永琪抱出来的想法终于有了实行的机会。愉妃已经病重到完全在熬时间了,而其他的妃子中,被乾隆看重的不是有自己的孩子就是地位不够,而她是不能轻易抚养孩子的,所以扫描了半天,终于,娴妃入了她的眼。 新年的宴会上,皇帝带着皇后慧妃纯妃他们围着太后坐在一个桌子上,这一桌上特别的热闹,也是格外的温馨的。太后锋利的眼神在慈祥的眼神下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妃子们,于是,笔直地坐着,表情不多但是身份不错的娴妃被太后看中了。 娴妃,乌拉那拉氏,是满清有名的大家族,雍正皇帝的老婆也是这个家族出来的。不过比起雍正那个端庄雍容的皇后,娴妃显然是一个除了外表没什么大脑的笨女人。她长得漂亮,被称为满蒙第一美女,这样的女人竟然不受宠,被一个汉妃给打败了!而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死板! 不过,这种死板的个性倒是让重视规矩的太后比较看好。毕竟,如果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像孝贤那样重权,像慧妃那样死抓着皇帝不放,这宫里还不乱套? 娴妃被太后看到除了个性外,最看好的就是她的身份。她虽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但是也比较受宠了,而且身份够高,在这宫里,因为不惹事,倒也算得上是一股难得的清流。虽然她只是被害了自己不知道罢了。 所以,当她有意无意地让永琪和娴妃多接触后,几大巨头和永琪都感觉出来了。 永琪并不讨厌娴妃,对于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废后,他的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太白目了点!估计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很会用心计的女人,如果真的再有一个容嬷嬷那样的脑残嬷嬷,她的下场想不悲催也不行了。 乾隆看了看娴妃和永琪,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孝贤则是看着永琪,另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而慧妃,仿佛局外人一般地看着这一切,冷冷的目光下是深深的悲伤和无奈,握住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腕,慧妃知道,太后此举的意思,是让她们之间的争夺不许伤害到永琪,不然太后这件事可以做得更加隐蔽一些,没必要在愉妃还活着,孝贤坐在一边的时候让永琪和娴妃演这一出。 好,我不动永琪,毕竟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慧妃冷冷地看着孝贤的肚子,心里笑得悲凉。 永琪在娴妃身边玩的时候,偷空转头看了一眼,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听皇玛姆的,离开长春宫好了,反正娴妃呆呆的,很好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9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娴妃虽然木头了一点,但是又不是白痴,和永琪的接触让她知道至少太后是有些看好她。她一直没有孩子,无子封妃其实是非常不合规矩的,但是不合规矩的又不是从她这里开始的。所以她虽然很顺从地坐在这妃位上,但其实是非常着急的。她也不算不受宠,乾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她宫里过夜,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孩子!这可是身为后宫女人的硬伤! 永琪是注定要失去母妃的阿哥,又因为长得可爱性格讨喜深受皇宫里几大巨头的喜爱。娴妃不是没打过永琪的主意的,但是她和永琪一直没有接触过,而且她知道以皇上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争不过其他几个妃子的。不过没想到太后竟然属意她,所以她很是有些惊奇地看着永琪,没想到永琪竟然也盯着她。 永琪现在正是最可爱的时候,马上就要五岁了,个子不高,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容甜甜的,靠在她的腿上,抬着头直直地盯着娴妃的脸。娴妃被这么可爱的孩子盯着,再也挂不住死板的表情,忍不住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地弯着腰拉着他的小手,轻声地问道:“永琪在看什么呢?” “嗯,娴妃娘娘。” “什么?” “你长得好漂亮。” 坐在娴妃身边的纯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娴妃看着眼前大大的笑脸,终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捏捏他的小手:“这么小小的嘴就这么甜了!” 永琪看着娴妃完美的五官很认真地歪着头说道:“确实很漂亮啊!” “呵呵。” 于是,凭着拍马屁和装可爱,永琪胜利得到了继后娘娘的喜爱!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永琪就在太后默许和其他巨头没有干涉的情况下,就这么一直坐在了娴妃的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对母子呢。 年后,太后的懿旨,永琪带着属于自己的太监宫女和奶娘们,搬到了娴妃的坤宁宫。 娴妃接到永琪是真的很开心的,不过,出乎太后和乾隆孝贤的意料的是,娴妃接到永琪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永琪去看了愉妃。 愉妃自从过了年,那日子仿佛真的到了尽头,她连每年唯一能看到永琪的年宴都没有参加就知道她病得多么重了。娴妃其实倒也没有和这个女人关系多么好,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怜了一些,而且永琪突然离开皇后身边归自己养,难免会让愉妃担心。娴妃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带上永琪去见见愉妃,不管是让愉妃放心也好,给自己一些良心上的安慰也好,总之她在永琪刚刚走进坤宁宫,甚至还没有坐下喝口水的就带着急急永琪走了。 永琪一开始有些不明就里,后来看着走向的路线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心里面娴妃的印象突然光辉正大了不少。一般的妃子被要求认养其他阿哥格格都会尽可能的让他忘记了以前的额娘,没想到娴妃竟然反过来。不过,永琪很喜欢她这样。 愉妃的宫殿有一种黑压压的沉寂,看起来非常不祥,但是娴妃根本视而不见,直接就走了进去,之所以直接走进去的原因是因为根本没有奴才在外面迎着。 愉妃的宫殿里太监宫女没几个,她一个不受宠的主子,又病得快死了,怎么可能留得住奴才。娴妃没有在意这些,虽然心里很火大,毕竟这是一个妃子的宫所,甚至还有一个受宠的孩子呢!这么不待见也太过分了!但是她还没有那个权利去质疑皇后治理后宫的能力,所以只是板着脸牵着永琪的小手进了后面。 终于看到了一个端着水走出来的宫女,那宫女个子高挑,人很瘦,看到娴妃和永琪时吓了一跳,但仍立刻放下盘跪了下来请安。 娴妃走过去问:“起来,愉妃娘娘呢?” “娘娘刚刚喝过药,此时正躺着休息。” “嗯,我带五阿哥来给愉妃娘娘请安,你看看愉妃娘娘方便吗?” “是,请娘娘稍待!” 宫女几乎是跳起来冲进屋子里的,那速度相当了得!看得永琪一愣一愣的,怀疑此宫女是不是会轻功的? 里面传来一些轻轻的响动,然后那宫女和另一个小宫女一起走了出来迎着他们走了进去。 屋内有些凉,不似其他后妃的宫里总是闷得暖暖的,就算是这样也全都是药味。 愉妃靠在床上,看得出来刚刚这两个宫女是将她扶了起来,还略梳理了一下。看到永琪,她本不明亮的眼睛渐渐的闪现出光芒。永琪看看她,再看看娴妃,娴妃鼓励地推了推他,永琪这才松开她的手走过去,在床边打了个千:“永琪给额娘请安。” “快……快起来……过来,让额娘看看你……”愉妃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证明她的病确实不是夸张。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因为无力手有些颤抖,永琪站起来走过去扶着她贴在自己的小脸上:“额娘,过年的时候永琪没有看到您呢。您答应过额娘过年的时候送给永琪您做的新衣服的!” “抱歉啊,额娘……生病了,所以……没有去呢。.info[]”愉妃热泪盈眶地看着偎在自己身上的永琪,这孩子又升高了一些呢,看起来非常健康,真的是太好了。摸着他柔软温暖的小脸,愉妃觉得从未如此幸福过。 看着那母子亲昵,娴妃并没有觉得妒忌,只是觉得心酸。一边的瘦高宫女看她一直站着,立刻请她坐下,并端来一杯茶。娴妃坐着喝了一盏茶,看到床上那母子一起看向她,然后愉妃对永琪说了什么,永琪点点头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娴妃娘娘,额娘请您去床边呢。” 娴妃拍拍永琪的头说了一句乖站了起来在瘦高个宫女的扶持下走了过去,然后坐在宫女端来的凳子上。愉妃则在小宫女的扶持下抬起身子尽可能地行了一个礼,娴妃立刻止住她:“你病着,就好好躺着,不要起来了。” 愉妃坚持行完了一礼说道:“我……已经听永琪说过了,以后……永琪这孩子,就,就要多麻烦姐姐了。” “你说的什么话!”娴妃皱着眉,不乐意地说:“要我说啊,你就是想得太多不肯好好养身子才病成这样的!你看看你,永琪这么乖这么好的孩子,为了这孩子你也要养好身子才是!” 愉妃欣慰地笑着轻声说:“我,这一生……有永琪,够了。姐姐说得也是,可是……这身子不争气,不然……怎么也要,坚持到这孩子大婚才放心啊。”愉妃叹息一声,那小宫女已经转头擦眼泪了。愉妃突然抬头紧紧地看着娴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坐了起来伸手抓住娴妃的手,着急地一口气咬牙说道:“姐姐!妹妹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但请你,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永琪!他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他,他一定会记着你的好的!” 娴妃给她吓了一跳,立刻回握着她的手,不断地说着:“你不要急,慢慢说!” 愉妃看了眼瘦高个的宫女,她带着小宫女退到了一边。愉妃拉着娴妃的手担心地说:“姐姐,妹妹告诉你一些事,你听了就听了,自己小心,但千万不要说出去。” 娴妃愣了一下,立刻认真地点头。 在两个妃子聊天的时候,永琪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屋子另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一直盯着陪同娴妃走进来的嬷嬷,思考这个嬷嬷是不是容嬷嬷呢? 这个嬷嬷其实长得不难看,年纪看着也不大,虽有些胖,但是直直地站着,一看就知道规矩是不错的老嬷嬷了。而且这个嬷嬷有个好相貌,嘴角天生的上挑,眼角上飞,看着就一副慈祥好说话的模样。 任何人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总会有感觉的,嬷嬷这样多年的成精奴才更是敏感。所以嬷嬷很快就问:“五阿哥有什么吩咐吗?” “你是谁?” “奴婢是娴妃娘娘的嬷嬷,您叫奴婢一声容嬷嬷就可以了。” 晕,原来还真是容嬷嬷。看着也挺聪明的啊,怎么尽做脑残的事呢。 “我渴了。” “奴婢这就给您端茶去。” 容嬷嬷很麻利地转身桌上倒茶,发现茶不够热后愣了一下,有些为难。永琪在后面见了很体贴地说:“我不要喝热茶。” 容嬷嬷感觉那茶也不是很凉,就倒了来。永琪似乎是真的渴了,一口气渴掉,然后又递回去说:“还要。” 容嬷嬷看着傲骄的小孩,很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过去又倒了一杯来。永琪仍然很痛快地一口喝完,然后终于不渴了,不再要茶,将杯子放在身边的小几上。然后就这么一直盯着嬷嬷看,因为这个无耻的家伙发现自己有一个本领,就是他如果一直用如此纯真的眼神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被他萌倒。 嬷嬷显然也是不例外的,越看永琪越喜欢,轻声细语地问:“五阿哥是不是有些累了?” “还不累。”永琪想了想问:“容嬷嬷你是娴妃娘娘从家里带进宫的嬷嬷?” “是,奴婢是镶黄旗包衣,自娴妃娘娘小就服侍娘娘了。” “哇。”永琪发出一声感叹,这句感叹很无意义,因为嬷嬷一般都是从主子小时候开始服侍的。发了这声感叹后,永琪自己也有些黑线,他其实也算是无话找话。“容嬷嬷一定很喜欢娴妃娘娘哦!” “呵呵,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是喜欢娘娘的。” “那你喜欢永琪吗?” “五阿哥这么可爱,奴婢自然是喜欢五阿哥的!” 永琪暗暗点头,明白了,只要他保持可爱,这个嬷嬷就不会找他麻烦了。 汗,他也不会给这个容嬷嬷找自己麻烦的机会的! 这边正想着,那边娴妃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永琪招手,永琪跳下椅子,走了过去。 娴妃娘娘摸着永琪的头:“永琪,今天我们先回去,过两天再来看你额娘好不好?” 永琪乖乖地点头,走到床边去握着愉妃的手:“额娘你好好养病,生病就要乖乖喝药,永琪也生病过,听皇阿玛和皇额娘的话喝了药就好了。额娘你也要听话!你病好了,永琪奖励你吃牡丹饼!可好吃啦!” 愉妃笑着摸着永琪的小脸:“好,额娘好好养病。永琪,你也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永琪会乖乖的。” “好了。回去。” 娴妃牵着永琪的手对愉妃说:“姐姐你放心,永琪我一定好好照顾着,你放心养病。” 愉妃点头,永琪向愉妃行礼告别。 到了中午,乾隆派高无庸来接小包子去吃饭午睡。永琪被高无庸抱在怀里,娴妃拿出一件小斗篷将小包子包紧,并让他戴上一个小瓜皮帽,这才让他被抱走了。 乾隆看着永琪,见他很喜欢地摸着那件小披风上的刺绣,走过去问:“怎么?这个是娴妃给你做的?” “不是,是额娘给永琪做的。” 乾隆愣了一下,皱了一下眉。愉妃,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淡得记不清长相了。走到永琪身边看着那件宝蓝色的小披风,上面用银蓝色的丝线绣着祥云和福字,精致又漂亮。“永琪喜欢额娘吗?” “喜欢,额娘对永琪很好。” “哦?你是因为额娘对你好才喜欢你的?” 永琪很奇怪地看着他:“皇阿玛对永琪好,永琪也喜欢皇阿玛啊,还有皇额娘,皇玛姆,姐姐,娴妃娘娘,大哥,好多好多人,对永琪都非常好,永琪也喜欢他们啊。” 乾隆笑笑,他不应该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人性上的事。不过永琪很好,知道别人对自己好并记在心里而喜欢对方,这已经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的表现了。 永琪看着手上的披风突然抬头问:“皇阿玛,额娘为什么总是在生病?” 这话问倒乾隆了。乾隆也不知道如何跟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解释什么叫生老病死,只好用一种很低沉的语气很慢很慢地告诉他:“永琪,人生来就会经历生老病逝,你额娘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她一直在生病,也许有一天她会永远的离开你,但你还有皇阿玛皇玛姆娴妃娘娘,我们在一直照顾你陪着你,知道吗?” 永琪睁大着眼睛,似乎有些听不懂的,过了好一会才点头。可他又说:“永琪不想让额娘生病,她看起来好痛哦。” 乾隆摸着他的脑袋:“永琪是好孩子,你额娘肯定很快就不会再痛了。” 永琪点点头继续低头看那小披风,他确实是第一次收到手制的衣服,而且上面的刺绣这么漂亮。这也间接地证明了孝贤对永琪的态度,当然,这也同样让乾隆发现了。所以,在刚刚乾隆说的三个人中,甚至有娴妃的名字,却没有孝贤的位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0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晚上的时候,乾隆和永琪还有皇太后一起用膳,然后一起聊天。皇太后抱着在身边磨蹭来磨蹭去的永琪笑着说:“你这个小东西哦,真是一天不撒娇一天就皮痒。” “因为是皇玛姆永琪才撒娇的啊,皇玛姆疼永琪嘛!” “哦,你的意思是,因为哀家太宠着你这个小家伙你才这么喜欢撒娇的?” 永琪很爽快地点头应下:“是啊!” 乾隆在一边呵呵地笑,太后气得在他头上轻敲了一记:“没良心的小东西!” 闹了一会,太后问:“永琪啊,娴妃对你好不好啊?” 永琪一边玩着一个玉佩一边点头:“娴妃娘娘对永琪很好啊!还教永琪写字,她说永琪快要进上书房了,要好好学习的。” “嗯,说得对,你啊,确实要进上书房了。”太后说完看着乾隆。乾隆点头说:“是的,永琪也五岁了,按规矩是要进上书房的。朕原本是想等春天再让他去的。” “你记着这事就行了,不要耽搁了孩子学习。” “皇额娘放心,朕记着呢。” 太后放心地点头,再看着永琪问:“娴妃还教你什么吗?” 永琪抬着头想了想说:“嗯,娴妃娘娘说永琪现在身子弱,以后练武会很辛苦,所以让永琪天天早上早半柱香起来练走路跑步。” “你身子确实要多练练。嗯,难怪今天走路没有跌倒,很好。” “永琪很健康的!”永琪气鼓着小脸,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弱! 太后摸摸他的小脸,笑着说:“永琪喜欢娴妃娘娘吗?” “喜欢啊,娴妃娘娘很漂亮,而且对永琪很好,会给永琪做衣服,会教永琪满文,还会给永琪做好吃的点心。虽然她对永琪的要求比皇额娘多些,但是额娘说娴妃娘娘是为了永琪好的,所以永琪喜欢她。” 乾隆和太后有些动容,一是动容娴妃这个母亲做得称职,另一个是动容永琪的懂事。太后喜欢得将永琪抱到腿上:“永琪是个好孩子,以后要好好听娴妃娘娘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娴妃娘娘对永琪很好,永琪以后一定会孝顺她的。” 乾隆听了先是感动,再是吃醋:“怎么,永琪以后不孝顺皇阿玛和皇玛姆了?” 永琪回头看着他眨巴着眼睛:“皇玛姆不是有皇阿玛吗?永琪自然也会孝顺皇阿玛了,但是娴妃娘娘说皇阿玛有大哥三哥四哥,让永琪不要排到大哥前面去。” 太后满意极了,果然没有看错人,娴妃果然是个懂规矩知大体的。.info[]乾隆虽然有些埋怨娴妃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心里还是比较认可的。 于是,当天晚上乾隆送小包子回去,就顺便留在了娴妃的宫里。 储秀宫 慧贵妃一阵咳嗽,身边的宫女吓得立刻去拿药倒水,慧贵妃轻轻地推开,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不管多好的药下去,效果也没有了。 “娘娘,奴婢去请皇上来!” “回来!”慧贵妃冷斥一声:“我病重,你找皇上来做什么?皇上难不成是太医,来了就可以治好我的病吗?” 宫女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慧贵妃的大宫女走了过来:“娘娘,今天晚上皇上宿在坤宁宫了,您……” 慧贵妃无力地靠在榻上的团枕上,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你也知道的,娴妃对永琪确实是很不错,皇上早晚会注意到她的。太后不也是这个意思吗,希望可以借此机会让一个满妃上位。” “娘娘您,不难受吗?” “难受?你要是到了我这一步,难受的事就不在这些事上了。”慧贵妃紧紧地握着拳头:“皇上对我现在有情,只要我不给他添堵,在他眼中的我就是最好的一面。所以我病重的时候不能找皇上来,再多的情义也有耗尽的一天!” “是,娘娘。” “至于那些让我难受的事,哼,我不是让你去办了吗,如果那件事做成功了,我难受的事也就没有了!孝贤,你敢害我,害我的孩儿们,我定不能放过你!” 和敬听说小包子要上学,送去了自己亲手做的布袋,回来就看到自己的皇额娘一个人坐在榻上,手上抚摸着肚子,以为皇额娘是在想未出世的弟弟的事,开心地跑过去说:“皇额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弟弟今天乖吗?” “乖,是个好孩子。”其实这才几个月,还是一团肉,乖的不能再乖了。孝贤笑着看向和敬问道:“你去看永琪了,那孩子过得好吗?” “我看着挺好,现在会写字了,不过额娘您真是不知道,那哪叫字!他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写得好看,是娴妃娘娘夸过的。”和敬一想到刚刚在坤宁宫的事就想笑,永琪捧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那字丑得和敬都找不出形容词来。偏偏他还得意地说是娴妃夸过的,再看娴妃,是一脸无奈和苦笑的表情。 “是吗,看来他过得不错。”孝贤脸上闪过的一丝落寞被和敬抓到,不由得心疼道:“皇额娘,您不要想太多了,因为您怀孕了,皇玛姆才让娴妃代皇额娘照顾永琪不是吗?而且永琪那孩子现在皮得狠,若是真养在您身边,他又跑又跳还老要人抱着,挤着撞着您的肚子可如何是好?皇额娘如果想他了,在他来问安的时候多留一会就好了!” 孝贤叹息一声:“永琪怎么说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从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抱来了,当时还那么小,就在我手心里一点一点长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我肚子里是有了小阿哥了,但是永琪也是我养的孩子啊,突然从我向边离开,我这心里……” “皇额娘,您别想太多了,这还不是为了照顾您嘛!” “我也只是怕和那孩子生份了。你看他现在,来了也不让我抱抱了,连撒娇都少了许多。” 和敬一听笑了:“原来皇额娘是在吃醋,那您大可不必了。娴妃是个讲规矩的,永琪在她的□下可是很少撒娇任性了。现在,除了在皇玛姆和皇阿玛的面前,永琪已经学会不撒娇了。连我去了,他都是乖乖的坐在我身边不乱扑人了呢!” “是吗?那还真是长进了。”孝贤笑着听了,和和敬说一些永琪的笑话,看着心情好了许多。和敬放下心来,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 孝贤看着和敬走了,原来温柔笑着的脸渐渐淡了下来。自从永琪离开长春宫,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太后和乾隆的态度变化。太后和她的关系好就是从永琪开始的,现在永琪不在,她问候她的所有话题都围着她的肚子打转,没事就没话可说了。以前永琪在,婆媳总有聊不完的话,说不完的唠叨。这些日子几年没过,孝贤都有些忘记了。 太后的态度不算什么,孝贤相信等自己的孩子出世就会改善了。她惊讶的是乾隆的态度改变!她已经不太记得乾隆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仿佛突然间,她发现乾隆对她,从原来的温情变得客套,从原来的互信互重到现在的相敬如宾。 乾隆没有说过对她有什么不满,只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发现这个男人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改变是不是从永琪离开时开始的,她已经分不清了,似乎是,又似乎是更早。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发生这样改变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宫里有了新人?不,这两年并不是大选小选的年份,而且连之前以为乾隆会喜欢的魏氏也只承恩了一次后就一直沉寂。那么,是娴妃?不,乾隆到现在对娴妃也仍然是不冷不热。娴妃是典型的满州姑奶奶,那个脾气不可能对乾隆的胃口。 剩下唯一的理由,就是慧妃!不,现在应该叫慧贵妃! 高氏,这个快死的女人,在乾隆的心中,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爱新觉罗家个个都是情种,似乎乾隆的情就种在了慧妃的身上了。孝贤见过他与高氏相处的样子,那温温细语,暖暖体贴,浓浓爱意,那是宫时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受过的。 她是恨着高氏的,明明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却不得不容忍一个让自己如此恶心的女人在世并站到几乎和她平等的位置上。所以,她怎么可能容忍她更加得宠,怎么能容忍她生下子嗣,怎么能容忍! 她也惊恐过自己的手段的狠辣,但是,她的身不由己又有谁能了解!皇上?哼,皇上从来都以为他的后宫是一片安静安称和平和睦的,他完全忘记了后宫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谷。这里的女人要想生存下来,哪一个是单纯和纯洁的?他对那些肮脏的东西视而不见,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真是可笑! 可是,皇上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行!她身为皇后,除了皇世的颜面外,更是一定要维持这个称号的崇高地位!她,是天生的凤命,一个小小的汉妃怎么能和她比肩!她敢有这样的想法,她就让这个女人知道她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可是,终于,在这个女人最后的报复中,皇上和她越走越远。 虽然这样,但是孝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慧妃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报复她!可怕的是,宫里其他的主子们竟然对此事视而不见! 孝贤感觉很累,光是今天,她就打了三个奴才。长春宫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做事,生怕她因为孕期性格不定而被打。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什么人能打,什么人不能打,在她的心里都有本清楚的账。 但是,在这种时候,孝贤就格外的怀念永琪。永琪作为乾隆和太后都喜欢的孩子,有他在的地方都是有暗卫保护的,什么脏的毒的东西不可能靠近永琪。永琪的周围就像是有一团保护层,在里面就是非常安全的! 这也是因为宫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大巨头都发过话,不许对永琪出手。这些年,因为永琪被赶被打被杀的人还少吗。孝贤虽然拿永琪当棋子和盾牌,但是她确实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现在永琪被带走,她除了内心的难受外,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可是现在想把永琪带回来是不可能的。如果让永琪归娴妃养的旨意是乾隆发出来的,孝贤是有一半的把握的,但是如果是太后的,那么孝贤是根本没有把握的! 孝贤有些烦躁的翻了一个身,突然感觉下身一热,有什么东西顺着腿中间就留了出来,孝贤吓得尖声大叫:“来人!快来人!” 所有在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冲了进来,来得最快的是孝贤的翠珠,她一跑到孝贤身边,见她抱着肚子脸色惨白,吓了一跳,立刻就冲着后面的太监大叫:“去叫太医!快!” 翠珠去孝贤的时候,看到那明黄色的榻上隐约的红色血迹,脸色大变,看向孝贤,孝贤面无死灰:“快!快!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腹部突然的重坠和疼痛让孝贤发出痛苦的惨叫,翠珠一看不好,脸色难看地回头看着一个太监吩咐:“去叫稳婆来!” 那太监吓了一跳,但仍马上转身跑了出去。 乾隆第一个得到了消息,立刻从乾清宫赶了过来,因为不能进入而在外面等候。太后是第二个赶过来的,她虽然不怎么喜欢孝贤,但对爱新觉罗家孩子的重视是不容罢疑的。她来了后,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里面孝贤一声响彻云宵的惨叫,吓了两人一大跳。也不顾着说话问安了,一起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过了一会,隐婆手脚发软,身上手上带着血地走出来跪趴地上:“奴婢该死,皇后娘娘……小产了。” 乾隆惊得身子一晃,他定下神来,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太后冷冷地看了眼那个稳婆,吩咐道:“给皇后送一些补品来,太医呢?” 太医更加害怕的小心走了出来,太后坐在椅子上,甩手将周围不怎么信任的人赶远一点,然后问:“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看了看左右,才小声地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查过,娘娘躺的那块垫子上,被人下了红花的药水。” 太后眯着眼睛,过了一会说:“该怎么做,不用哀家教了?” “是,奴才刚刚什么没说。”太医立刻跪下磕头。太后点了点头,正要将人赶走,那太后跪在下面小心地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奇怪地问:“怎么了?” 太医似乎是挣扎了很久,这才说道:“皇后娘娘,以后再想怀孕,可是不容易了。” 太后身子一震!恶狠狠地咬牙说:“哀家知道了,你退下。” “是。” 太后的头看向储秀宫的方向,恨恨地说:“该死的女人!你害孝贤,哀家睁只眼闭只眼!可你竟然敢破坏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哀家绝对饶不过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1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乾隆大步地向着储秀宫的方面走去,他确实是生气的,他知道慧妃以前也吃过不少苦头受过许多罪,甚至知道慧妃怀过的两个孩子走的也是不明不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乾隆对这个嫡子的希望实在是太高了,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穿过花园,乾隆隐约地看到储秀宫的飞檐,乾隆突然就站住了。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去责备慧妃?他不是最清楚,这种后宫纷争,就是以无数的人命为代价吗?他为了孝贤的孩子去责备慧妃,那么他要如何为慧妃的孩子说话呢?那些一个一个幼小甚至没有见过阳光的生命,就这样在这个肮脏的皇宫里,一个一个来了又走。 乾隆的背景突然间苍老,高无庸叹息一声,示意身后的奴才们远远地站着不要靠近。看着乾隆那低头垂肩的站姿,高无庸不敢上前劝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乾隆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但是乾隆对于孩子们,一直是重视的。每个孩子的出现他都是开心至极的,每个孩子的逝去他都会难过很久。但他一直没有干涉,因为后宫是归皇后管的,那些内宅的纷争,自然有皇后和太后处理。他如果干涉,就是乱了家法。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痛心,却仍然无可奈何。 “皇阿玛!”甜甜的清脆叫声将乾隆从深思中唤醒,他转头看到永琪张着双手向自己扑过来,脸上盛开着大大的笑容,那般的阳光可爱。 乾隆笑着迎上去将他抱起来,捏捏他的小鼻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跑,跌倒得还不够多吗?” “永琪已经不会跌倒了!”永琪抱着乾隆的脖子撒娇,磨蹭两下问:“皇阿玛怎么不在乾清宫呢?今天不用批奏折吗?” “当然要了,皇阿玛出来只是有些事要办。” “皇阿玛是来看永琪的吗?” “皇阿玛才不看你,看得够多了。” 永琪嘟着小脸瞪大眼睛生气,乾隆哈哈大笑,问他:“你一个人跑花园来玩?” “不是啊,娴妃娘娘带永琪去看额娘,额娘今天身体好,就一起出来散步了。就在那边的亭子里。”永琪回头指着一个亭子,乾隆看了下,点头抱着永琪过去了。 娴妃和愉妃正坐在亭子里,两个女人似乎是说了什么笑话,正笑得很开心。看得乾隆冰冷的心中渐渐也温暖了起来。两人立刻看到了乾隆,立刻站起来行礼。乾隆抱着永琪,不方便用手去扶,只让两人起来,然后坐在靠近愉妃的位置上。 “愉妃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愉妃笑着点头:“是,所以今天出来看看,在屋子里面呆久了,都不知道已经快春天了,绿芽和花骨朵儿都冒出来了。” 乾隆顺着愉妃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一棵桃花,已经冒出了小小的绿芽和粉粉的花骨朵儿。乾隆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春天已经来了。这花园已经一片绿意盎然,百花盛开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永琪很明显地感觉到乾隆的心情变好,跟着说:“娴妃娘娘说,等桃花开花的时候,永琪就要去上书房读书了!” 乾隆笑着点头说:“是啊,我们的小永琪,终于也要去读书了。永琪喜欢读书吗?” “皇玛姆说读书会让永琪成为对大清有用的人,所以永琪一定要去读书。” 乾隆拥着永琪的手轻轻地紧了紧,没有说话。娴妃看乾隆情绪有些奇怪,只好接话说:“永琪,读书是很辛苦的,去了上书房可不许叫苦!” 永琪嘟着嘴:“永琪才不会叫苦!” 愉妃用帕子掩着嘴笑着说:“去上书房可要很早就起来的,你这个小懒虫能爬得起来吗?” 永琪张了张嘴,然后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着乾隆。乾隆被那眼神刺伤,有些为难地转过头不看他:“永琪加油,皇阿玛相信你一定能起床的。” 永琪受伤,低头对手指。 四人在亭子里笑声不断,站在不远处的高无庸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他看到永琪突然从乾隆的肩头越过来看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高无庸一愣,欣慰地笑了。悄悄地对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永琪得意地挑眉一笑,缩了回去。 中午,乾隆就命人把饭送来亭子里,四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极为温馨快乐。之后乾隆抱着永琪去了坤宁宫午睡,一大一小躺在靠窗边的榻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睡梦中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愉妃被升为愉贵妃。 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趴在腿上哭得快要断气的和敬,叹息一声抚摸着她的头:“不要哭了。” “皇玛姆!我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弟弟的!就这么没了,呜呜……”和敬两个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正在向桃子发展。“您不知道,皇额娘知道弟弟没了后,立刻就晕倒了。” 太后心说,你不止这个弟弟没了,以后所有的弟弟全部都没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皇额娘心里肯定是难过的,你要多劝着她点,让她想开些,不要因为这件事把身子给毁了,知道吗?” “嗯,知道。”和敬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抱着太后的腿又哭了一通。“皇玛姆你说,皇额娘还能生个弟弟吗?” 太后愣了一下,安慰地说:“傻孩子,难不成你皇额娘不给你生个弟弟你就没有弟弟了?这话要是被永琪听到,看他不哭个天翻地覆,不要说皇宫了,连长城都要被他哭倒了。” 和敬噗哧一声笑出来,擦擦眼泪点头说:“皇玛姆说得是,我还有其他的哥哥弟弟呢!” “这就对了,你们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孩子,都是兄弟姐妹。只要好好相处,是不是一母兄弟又有什么关系?你看你和永琪,你皇额娘真的生一个弟弟出来,你可能还没有喜欢永琪那般喜欢他呢!” 和敬再次笑了起来,靠在太后的腿上:“皇玛姆,我知道皇额娘其实很想有一个阿哥的,要是皇额娘有永琪那样健康又可爱的孩子多好。” “这宫里,谁不想有个阿哥。让你皇额娘好好养好身子,等身子好了,再怀一个。” “嗯,我也是这么和皇额娘说的,希望皇额娘不要因为这次伤了身子才好。” “你是个孝顺孩子,要好好照顾你皇额娘。你皇额娘肯定会好起来的。” 和敬走了慈宁宫,回头看着那高高的宫宇,冷冷地笑了,太后,你竟然如此苛对我皇额娘!你明知道她再也生不出孩子了,竟然还要把永琪夺走!你是想让我皇额娘孤苦无依啊! 和敬握着拳头一边走一边生气,我皇额娘兢兢业业,皇阿玛多情又无情,慧妃如狼似虎,她为了这皇宫操碎了一颗心!太后却只看到皇额娘把着权力不放,皇额娘如果不把权力把在手中,这宫里还有她们母女的地位吗? 永琪是愉贵妃的孩子,珂里叶特氏地位又不高,愉贵妃的身子又不行了,永琪从小在皇额娘身边长大,本就应该归皇额娘养育的。结果养到能记事最可爱的时候,被太后送给娴妃了!虽然永琪并没有因此和长春宫远离,但是一旦愉贵妃死去了,那么他就必须叫娴妃额娘!乌拉那拉氏又是一个大家族,不比富察氏弱多少! 皇额娘现在身子弱,又心思郁结,有永琪在身边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太后硬是不许永琪回长春宫!虽然大哥也是富察家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宫里最得宠的就是永琪! 和敬回到长春宫,看着躺在床上病歪歪仿佛老了许多的皇额娘,心里一阵酸楚。但强硬着撑起笑容:“皇额娘,我回来了,你刚刚睡醒吗?看着气色好多了呢!” 孝贤淡淡地笑着:“回来啦,皇额娘的身体好吗?” “挺好的呢,皇玛姆还让我带话给皇额娘您呢,让您好好调养好身子,以后再给皇阿玛生一个阿哥呢!” 孝贤笑笑没有说话,和敬坐到床边握着孝贤的手说:“皇额娘,您啊,别想太多,抓紧养好身子才是正经的!” 孝贤轻轻地笑着点头,摸着和敬的头发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我儿出嫁呢。” 和敬脸色一变:“皇额娘您说什么呢,您当然能看到!” 苦笑渐渐漫上孝贤原本雍容美丽的脸,眼泪悄悄地滑落到两鬓:“皇额娘自己清楚自己的身子,这次小产,这身子算是彻底毁了。呵呵,接下来就和慧妃愉贵妃一样熬时间罢了。” “皇额娘!不会的!不会的!皇阿玛一定会找最好的太医给您调养的,您不要这么说!”和敬痛哭出声。 乾隆站在门口,叹息一声,示意了一下,退了两步。高无庸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和敬和孝贤立刻擦掉眼泪整理了一下迎驾。乾隆扶起和敬,坐到刚刚和敬坐的位置上,握着孝贤的手问:“皇后,今天好些了吗?” 孝贤笑着说道:“好些了,蒙皇上惦记了。” “你是朕的皇后,说这些生份的话做什么。”皇帝的难过是真心的,眼看着一个一个女人花朵般美丽的生命渐渐凋谢,离开他的身边,乾隆更是了解到岁月的无情和生命的脆弱,更是明白,他马上,就要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和敬悄悄地退了出去,孝贤含着泪看着乾隆:“弘历,是我对不起你。” 乾隆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你在说些什么,不要胡思乱想了,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弘历,我知道,你对我是怨的。但是我真的是为了大清好。” “我知道……” “你不知道。”孝贤笑得失落,摇头说:“你啊,喜欢谁就对谁一个劲的好。不顾大清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说好听了,叫你重情重义,难听了,就是蔑视祖宗家法。”看乾隆一愣后脸色有些变,孝贤苦笑着说:“我知道说这些,你肯定是不爱听的,但是,我一个快死的人了,以后不一定能再说这些了,我说着,你且听一听罢。” 乾隆慢慢地点头,握紧孝贤的手,听她继续说。 “弘历,你宠高氏,我没有阻止住你,可你可还记得皇阿玛的旨意?当时潜邸里那么多的妃子,都是皇阿玛赐下的,你宠谁不好,宠着高氏。你将皇阿玛的旨意放在哪里?”孝贤看着乾隆脸上闪过的尴尬和后悔,拍拍他的手说:“皇阿玛是最重规矩的人,他当时都处理不好这后宫的事,我又是个没用的,累你伤心了。” “你做得很好。” “弘历,我死后,你让娴妃继后位。” “皇后……” “你先别急,先听我。娴妃是个好人选,乌拉那拉家地位高尚,她的身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看她教永琪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聪明懂规矩的人。她或许不得你的喜欢,但是皇后有许多更重要的职责,你就算不喜欢她,也要知道她是为了你这个皇帝,是为了大清的。”孝贤看着乾隆的脸上表情从不情愿到了悟,松了口气。“我观察这个女人很长时间了,她很善良,非常重规矩,可是性子实在是耿直了一些。或者以后会给你不少气受,但是你要平心静气地听她说,就会知道她虽然从来不会说一些耳顺的话,这些话却是有道理的。弘历,你当上皇帝后,不如意的话听得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喜欢听,但是这些话怎么能不听,否则还要谏臣做什么用?”紧紧地压住乾隆的手阻止他跳起来的动作,孝贤的眼睛明亮得刺眼:“弘历,你还记得皇阿玛说过吗?当一个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自大自负!清朝这么大,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你视而不见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你扪心自问,比起皇阿玛在世,你手下的贪官数量是多了还是少了?你扪心自问,国库内的银两是多了还是少了?你扪心自问,你用在政事上的精力比皇阿玛是多还是少?” 乾隆被问得低头不语,孝贤流着泪说:“我快死了,就格外害怕去见皇阿玛,我不知道见到他,如果跟他说,我没有照顾好你和这个后宫。如果你哪天也要去见皇阿玛,你要如何告诉皇阿玛,你这一生有没有照顾好大清?有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你现在有六个儿子,你是知道的,这六个儿子,有哪个能比得了那些叔叔伯伯?你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能不能转在这些孩子的身上?能不能让他们多长进一些?弘历,我是真的担心,真的害怕,大清如果有一天,因为我们,衰落了,可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3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今天要去上书房上学了,一向是懒猪的他竟然起了一个大早,看得娴妃一愣一愣的,容嬷嬷笑着夸永琪上进。 正吃着早饭呢,乾隆到了。 乾隆对于永琪的早起也是非常惊讶的,很是夸奖了一番,还奖励了一套文房四宝。然后牵着永琪的手去上书房了。 上书房离坤宁宫有些距离,走过去约一刻钟,这一段时间,乾隆好好地教了永琪要听先生的话,要努力读书之类的。永琪都乖乖地点头。 到了上书房的时候,先生已经到了,这位先生姓关,是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先生。看到乾隆来,立刻迎出来行礼,上书房里的其他学生们也立刻跑了出来。 永琪看了一下,除了那些哈哈珠色,明显是主子们的学生自己竟然有一多半不认识!乾隆批着手上牵的永琪说:“关先生,这是五阿哥永琪,他从今天起也进上书房。这孩子调皮淘气,不过是个好孩子。” “是,微臣给五阿哥请安。” “永琪给先生问安。” 乾隆又说:“这孩子的哈哈珠色要明天还能挑来,今天如果要的打的地方就记下!” 永琪嘟着脸不服气,结果不到下午,就闹出事来了。 慈宁宫里,太后揉着太阳穴,颇为头痛又颇为好笑地看着自己面前两个小家伙。这两个小东西,年纪一般大,一个叫永琪,一个叫福康安。 娴妃坐在一边着急地看着永琪,永琪一向白净得跟豆腐有得一比的小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身上的衣服破了,腰带不知道哪里去了,头发也乱成稻草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而另一边,乾隆则好笑地看着福康安,福康安比永琪大一岁多一些,一向漂亮可爱的小脸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眼睛还黑了一只,那衣服倒还整齐,不过印了一个又一个小脚印。 此时两个小家伙谁都没有哭,瞪着大眼死死地看着对方,大有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气魄! 经过上书房其他人的复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先生先是带着大家念了两遍书,解读过后,就让学生们抄五十遍。于是大家乖乖抄书,先生就出去休息一会。 永琪虽然跟着娴妃学了一些字,但写得很不好看,所以坐在他身边的福康安见了,很不服气地说了一句:“写得这么难看,真不知道皇上喜欢你哪里,不学无术!” 永琪什么时候被这么说过!就他现在这字,连皇上都要悖着良心说一句长进了许多。所以他速度很快地抓过福康安的字贴,然后很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说我,自己的字写得多好呢,果然是让我比不上,惭愧啊!这哪叫字,你是用鸡爪子爬出来的?” 福康安从小在家里就是最小的么子,受尽宠爱,连皇上都喜欢他喜欢得紧快要抢来当儿子养了,永琪没听过教训的话,他又哪里听过?啪地把桌子一拍跳起来大声道:“你的字才是鸭爬出来的呢!” 永琪挑挑眉,轻哼一声:“你也太抬举鸭子了,这皇宫的鸭子可没你家的鸡能干,不会爬字!” 福康安气得半死,伸手就把自己练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到永琪的头上。永琪非常不甘示弱,伸手抓过一本书劈手就扔了过去,正中脑门! 福康安的脑门瞬间就红了,红着眼睛跳起来扑到永琪身上,永琪反应速度很快,直接拿脚就把人给踹飞了。然后两人就打成一团,等到先生听到响动回来,拼着挨了两下的代价把两人给拉开了,然后揪着送到了乾隆这里,乾隆见好玩,就带到了慈宁宫里。 当然,就事论事,这是福康安先挑起来的,当然要先说福康安的不是,不过看福康安比永琪可怜许多的模样就知道他打架打输了。 太后先是瞪了永琪一眼,对福康安小包子说:“福康安,你们在上书房不好好读书,竟然互相责骂然后还打起架来了!该当何罪!” 福康安委屈极了,低着头不说话,小手时不时地抬头擦擦眼睛,看来是委屈得快哭了。 训过福康安,再瞪向永琪:“小五!你长进了啊!会打架了!”而且还打赢了。“我们送你去上书房的时候怎么说的,要你好好读书的!你在干什么?啊?” 永琪理直气壮:“我在捍卫尊严!” “噗!”正在喝茶的乾隆一口茶喷出一丈远,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太后呆呆地看着昂着头一脸正气的永琪,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指着永琪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回皇玛姆!永琪的字是被皇阿玛和皇玛姆都夸奖过的!这个家伙竟然敢说我写的字难看!那就是看不起皇玛姆你们的眼光!所以永琪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娴妃在一边听得都快晕过去了,乾隆转过头看着窗外,决定不理这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皇太后差点气倒掉,他,他打个架还能找出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们两个小东西!都给我跪到佛堂去好好反省!中午不准吃饭!” 永琪和福康安两人并排跪在佛堂前,一个抬头看佛像,一个低头看地板,嘴却一样不断地动着。一个不停地说着:“南无阿米托佛,肚子好饿。”一个则在嘀咕:“菩萨保佑,赐我一盘红烧肉!”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红烧肉不好吃,我要吃红烧排骨。” “排骨也行,肉也行,只要是吃的就行了。” “是啊,肚子好饿。” “我想吃肉,我想吃饭,我想吃面。” “佛祖啊,赐我吃的!” “佛祖啊!赐我吃的!” 站在小窗外的太后和乾隆气得仰倒,太后手指颤抖:“不给!坚决不给吃的!”乾隆黑着脸点头,两个不争气的小混蛋! 不过通过这件事后,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就算是臭对方的字写得难看也都是调笑的语气了。 在那之前,当天下午,两人被放出来后,太后指着一排四个小孩:“永琪,这是哀家给你挑的四个哈哈珠色人选,你挑一个当伴读。” 永琪从左扫到右。这四个孩子都约是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都挺清秀可爱。永琪首先就把那个昂首挺胸的家伙给抛弃,再把那个穿得比自己还华丽的小鬼给扔掉不要,再把那个看起来胆子格外小的家伙给扔掉。留下最后一个。 那个孩子有些瘦,衣服虽然干净但看着比较旧了,看起来年纪和永琪差不多,长得非常可爱。永琪走到他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五阿哥话,奴才钮祜禄·和琳。” “……啊?你说你叫什么?” “回五阿哥话,奴才叫钮祜禄·和琳。” 永琪的脸有些扭曲,怎么回事?他记得和珅应该是比永琪出生晚几年的啊!怎么现在连和琳都冒出来了? 太后看永琪挑中和琳也很开心,说道:“这孩子叫和琳,是皇玛姆同族的一个孩子,只是比较苦命,父亲早死,继母对他们也不好,现在和大哥相依为命。哀家听说,又看这孩子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就让他来试试。永琪喜欢他吗?” 永琪点头,又问:“他还有一个哥哥?” “是啊,那也是一个好孩子。”太后似乎有些动容,告诉永琪:“原本哀家是希望他也能来试试的,不过那孩子说只要他弟弟来就好了。后来哀家才知道原来两人在家是吃不饱的,他把当哈哈珠色的机会让给弟弟,就是希望弟弟能吃饱饭,永琪你要对和琳好一点啊!” 永琪想了想,凑到和琳的耳边说:“我会让厨房多做一份饭,你带回去给你哥哥吃啊!” 和琳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永琪看他得露出一口牙齿,尤其是那个小小的虎牙,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当天,永琪就把和琳带到了愉妃的宫里,愉妃笑着给了永琳一些糕点让他吃。又把和琳带到皇额娘那里,孝贤也是开心地赏赐了一块玉佩给和琳,永琪才带着和琳去娴妃那里吃晚饭。但是被娴妃命令跪在蒲团上,整整听了一个时辰的训话才吃上饭。 永琪趴在桌子上拼命写字,福康安也是写个不停,和琳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斗成这样,趴在桌子上老实写自己的,哥哥说不要管这两只,那就不管了。 突然,有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在三阿哥那里说了什么,永璋吓了一跳的样子,声音大了许多:“你说慧贵妃殁了?” 那太监立刻点头哈腰的应是。整个上书房不再安静,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福康安也凑过去问:“永琪,慧贵妃就是储秀宫那位?” 永琪头也不抬,继续写,但仍点了下头。福康安撇撇嘴:“皇上一定很难过?” 永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福康安是富察家的,皇后和慧妃这间的恩怨自然是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其实在永琪看来,慧妃还算是一个很理智的人,除了乾隆的宠爱,她其实并没有争太多其他的东西。她后来争成那样,也是被逼出来的。 “皇阿玛肯定是难过的。” “哼。” 永琪继续抄着书,心里则在计算。慧贵妃死了,而永琮没有出生! 永琮是七阿哥,而现在的七阿哥是永璇,根本没有永琮这个名字的阿哥出生!想来,死在孝贤肚子里的那个,就是永琮了。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嘉庆就不是十五阿哥而是那个死得很早的十四阿哥了?不对,不会这么简单。不过,其中一个很关键的阿哥被自己的翅膀扇没了,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呵呵,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慧贵妃死了,皇上追封为慧仁皇贵妃。所以,所有的阿哥们下午都不用去练武场,要去给这位皇贵妃送行。 因为皇后的病同样很重,这次的丧事是由纯贵妃和娴妃一同负责的。因为皇上重视,所以丧事办得很大,又因为忌惮皇后,所以没有很张扬。以永琪那现代脑子里面的形容词来形容,就是低调奢华。 对比慧仁皇贵妃的死亡和丧礼,永琪更重视的是乾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乾隆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得很伤心很难过很心情不好之类的,他虽然在灵前是很难过,但是却仍然让阿哥们第二们仍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交待纯贵妃和娴妃办好丧事,然后转身就走了。 永琪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看了看一眼冰冷的和敬。 然而在第二天,传来消息,愉贵妃不好了。 永琪正在上书房读书,听到小敏子不顾规矩地冲进来说这件事后,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福康安担心地推了推他,永琪才刷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会滚出去是因为被桌子拌了一跤。 乾隆赶到的时候,永琪正趴在床边,紧紧握着愉妃的手,耳朵贴近在愉妃的嘴边。似乎是听完了,永琪才抬头承诺:“额娘,您放心,永琪知道的。” 愉妃轻轻地勾了抹笑容,眼泪却不可抑制地滑了下来,她有多么不舍得这可爱的孩子啊,她如果能见到他长大,该有多幸福。永琪爬上床,抱着愉妃的脖子躺在她的身边:“额娘,额娘,来世,再给永琪当额娘。” “……好……” 乾隆看着愉妃渐渐闭上的眼睛,一阵绞痛袭击心头。他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床边去,伸手将小包子抱到怀里。永琪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皇阿玛,不要难过,有永琪呢。” 乾隆听着他浓浓的鼻音和哽咽的声音,拥紧怀抱点头说:“皇阿玛不难过,永琪也不难过。” “永琪不难过,额娘终于不痛了,她会去来世等永琪的。来世她一定不会再生病的对不对?” “对,她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永琪的手紧紧揪着乾隆的衣服,乾隆感觉没有一会,自己的肩头就湿了,但是这孩子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永琪趴回乾隆的肩头小声地说:“皇阿玛,不要动哦,永琪就只哭一下,哭完永琪就不哭了。” 乾隆拍着怀里小孩子幼小僵硬的脊背,轻轻地说:“好,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4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在集市上一路走一路吃得开心的几个小孩,善保有些纠结。他不太清楚这位五阿哥突然到自己家然后揪着自己兄弟两人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让他们陪着他出来吃小食的? 正纠结着,永琪反手塞了两个糯米糕给他,大大的眼睛笑成漂亮的上弦月:“这个很好吃呢!” 对着这样的笑脸,善保不自觉地笑着回应他,算了,只要保护好他到晚上回宫就好了。 永琪其实对京城的市集很熟了,但是他一般都是由乾隆抱着来的。这次自己跑出来,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其实他这次出来,只是出来转换一下心情,然后再顺便认识一下大名鼎鼎的贪官和珅。 善保给永琪的感觉是非常好的,这个原本应该比自己小的男孩现在约十来岁,虽然身子看着有些瘦,但是长得确实很精致俊秀,小时候就长成这样,长大了也难怪因为外貌而出名了。 看着脸上笑容满面的永琪,小敏子暗暗松了口气,想来五阿哥现在的心情应该变好了。正欣慰,就见一双手突然地伸向了永琪的背后。小敏子吓得正要尖叫,就见身边的善保将永琪扯到一边,旋身抬腿横扫了过去。 那人咦了一声,马上退了一步,善保动作很快,和他连着过了两招,将人赶离几步,示意小敏子立刻将人带走。小敏子正要行动,突然见永琪咯咯地笑着伸出双手扑了过去:“五叔!” 弘昼大笑着弯腰将他抱起来:“小五啊,你也出来玩?” 善保愣愣地看着他们,再转头去看身后几人,一脸的无辜和迷茫。福康安咬着煎饼说:“善保,你打错人了,那是小五的五叔。” 五叔,也就是和亲王弘昼? 弘昼抱着永琪哄了一会,低头看着那个少年呆呆地看着自己,挑着眉笑着说:“小五,哪是找来的小侍卫?功夫倒是挺扎实的。” 永琪笑着说:“他是和琳的哥哥善保,他刚刚不是故意打你的哦,你不许怪他。” 弘昼捏捏他的小鼻子,这孩子对谁都撒娇,真是长不大。“爷说过要怪他吗?” 永琪抱着他的脖子开心的磨蹭:“没有,五叔最好了。” 善保惊醒,几乎立刻就要跪下来请罪,弘昼伸手拦住他:“不用了。爷知道你是在保护小五的,你做得很好。”上下打量着有些拘束的善保,问:“你是钮祜禄氏的?你阿玛是福建副都统常保?” “是。” “嗯,你阿玛倒是和我相识一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只可惜过世得太早了。” 善保和琳都低下头有些失落,弘昼伸出一只手拍着善保的头:“你失落个什么劲?现在你们家就靠你了,要争点气,知道吗?” “是,奴才一定会上进的。” “看你功夫不错,有跟谁学?” “奴才是跟着先生学的,先生说我身体太弱,需要学些功夫强身健体。” “嗯。好好学着。” 永琪心里很满意,弘昼对善保的印象不错,这对善保是大大的好事,要知道弘昼是内务府总管,权力大大地啊! 接下来,弘昼带着一帮小孩子去吃喝玩乐,看着心情不错的永琪暗暗松了口气。 一行人现在正蹲在河边喂鱼,几个小孩子抢鱼抢得不亦乐乎。看着热闹,又有几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弘昼在一边坐着喝茶,看着没事,也不担心。 可是,要知道,现在的河边,是没有栏杆的! 所以几个孩子一挤,平衡感最弱的永琪身子一歪就掉进了河里。 所有人惊呆了,福康安大叫一声永琪跟着跳了下去,他可是知道永琪不会游水的。善保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挤着永琪的小孩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和琳正要大叫,就见两个黑子影子也飞速地掠过自己身边跳进了河里。 永琪是不会游水,老实说,他运动方面都是不怎么行的。所以落入水里后除了拼命扑腾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因为春天,穿得厚,所以人还是一个劲地向下落。虽然福康安马上就揪住他了,但是他自身难保的,怎么能救得上来和他差不多大的永琪。善保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孩子,可是也只是不让两人更向下落而已。 幸好永琪身边的护卫跳了下来,很快就将人捞了上来。 看着被救上来的三个**的孩子,弘昼只觉得脊背发凉,见永琪在护卫的急救下将水吐了出来,立刻冲过去将人抱起来大吼一声:“回府!去找太医来!” 这里离弘昼的和亲王府并不远,弘昼本来就是打算玩过了带几个孩子回自己家吃晚饭休息的。抱着永琪冲在最前面,看着怀里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的永琪,心里担心得不行。这下子完蛋了,皇额娘和四哥绝对不会饶过他了! 另外两个护卫背着福康安和善保,小敏子拉着和琳跟在后面跑,暗中的护卫全部露面清空一路上人的人群,让一行人迅速而顺利的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管事接到了护卫的通知,已经找了一个大夫过来,当然,找太医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善保和福康安没有什么事,泡个澡喝点药注意不要着凉就行了。但是永琪有点麻烦。 永琪这孩子,说他身体好,那是真好,一年到头不见他生几次病的。但是说他不好,那也确实是不怎么样的,有点小磕小碰的都会变成大毛病。也就是说,这身子,比一般人金贵。 这次落水,永琪在河里喝了不少水,因为落水的时间也有一会,所以着凉是肯定的,而且受了点惊吓所以昏迷不醒。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很快开始发烧,温度吓人。虽然在大夫看来,这不是什么很麻烦的病,但是想想这可是当朝最受宠的阿哥,大夫也有些不敢下药了。只好先用一些常用手段让永琪驱寒,至于用药,还是等太医来了再。 这太医来得也快,看过了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等烧退了就好了,只是这几天可能会有些难受。然后开了药来,弘昼立刻派人煎药,心里则在思考四哥什么时候会来。 乾隆来得很快,宝贝儿子第一次自己出门就被人撞水里去了,他恨不得把那个撞人的小孩给吊死!不过宝贝儿子要紧,先去看儿子! 永琪已经醒了过来,精神还不错,竟然很开心地说他在水里看到许多鱼在身边游,好漂亮。 弘昼无语,善保苦笑,福康安生气,和琳偷笑,小敏子担心。 而赶过来听到这些的乾隆,就是震怒了。 “好漂亮?要不要把你再扔下去一次!” 永琪吓了一跳,乾隆这噪门是越来越向还珠里的乾隆皇帝靠齐了。立刻变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皇阿玛好凶!永琪生病皇阿玛还骂永琪,永琪要向皇玛姆告状!” 乾隆气得半死,走过去捏着他的脸:“敢威胁起皇阿玛了!你胆子长肥了啊!告诉过你什么,不许靠近水边玩水的!当耳旁风是?” “永琪没有玩水,永琪在玩鱼!” 乾隆眼睛一瞪,永琪乖乖闭嘴。乾隆回头就瞪着弘昼:“你就这么带侄子玩的?” 弘昼缩缩脖子,小声地辩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因为太医说永琪不适合移动,所以乾隆并没有把永琪带回宫,但是要求弘昼好好照顾永琪,否则就连着害永琪落水的事两罪并罚!绝对会让弘昼印象深刻! 在和亲王府的永琪非常开心,因为他直接就把和琳兄弟给拉下水一起住,福康安也死皮赖脸地住下来,吓得傅恒连夜跑过来把儿子教训一顿,但因为拖不走和弘昼求情,只好留他下来。 永琪其实真的玩得挺开心的,几个孩子挤在床边玩折纸,玩到晚上弘昼受不了过来教训才把几人赶回去睡觉。福康安非要和永琪一起睡,弘昼眼睛一瞪,伸就把人拎起来扔给跟来的大儿子永璧:“扔狗窝里去!” 永璧很严肃地点头:“是,阿玛。”然后将人夹在胳膊下面就走,吓得福康安一路尖声大叫,永琪在屋子里面哈哈大笑,然后又拼命咳嗽。善保倒杯水给他说:“我们回去睡觉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来看你。” 永琪点头,和和琳约好明天一起吃早饭,看他们离开后对小敏子说:“你也去休息,让五叔另外找个人来照顾我就好了。” 小敏子摇头:“奴才是主子的贴身奴才,照顾主子是奴才的本份。” “你今天也累了,去睡,不要你也生病了,会很难受哦。” 弘昼拍拍小敏子的头说:“去睡。” 小敏子只好退下了。弘昼坐到床边摸摸他的头,皱着眉说:“烧都没退还不好好休息。” “我不想睡嘛。”永琪的精神确实不错,虽然落水,但是玩得兴奋过头,所以一点睡意都没有。弘昼才不理他想不想睡,就把人压到床上躺好用被子盖得严实了。 永琪乖乖的躺下,然后说:“五叔,你喜欢善保吗?” 正准备离开的弘昼又坐下来问:“怎么?” “五叔要是喜欢善保,让善保和琳住你这里好不好?” 弘昼挑着眉,永琪继续说:“今天永琪去善保家了,他们家又脏又破,只有一个老得快走不动的老头当仆役。福康安说善保的额娘根本就是虐待他们兄弟,不给他们吃饱饭,不给他们穿好的衣服,回到家还必须做家事,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善保平时在族学里有一个好先生照顾,所以虽然在家吃不饱,但是在先生那里能吃到。他担心和琳一个人在家受欺负又吃不饱,才让和琳进宫当我的哈哈珠色的。” “你同情他们兄弟?” “不是同情啦,同情太伤人了。只是觉得他们应该生活得更好些。” 弘昼笑着摸摸永琪的头:“人小鬼大。” 永琪撒娇:“五叔答应永琪呗!” “永琪,你还小。” “啊?” “如果我真的帮他,虽然我可以说我是一片好意,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虽然他们的额娘对他们不好,但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虽然只有又脏又破,但是那毕竟是他们自己的家,虽然只有一个仆役,什么事情都必须自己做,但是为自己的家做一点事不一定他们就不愿意。永琪,你眼里的善保兄弟是非常可怜的,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他们来和亲王府,那就变成了寄人篱下,你认为他们会愿意吗?” 永琪眨了眨大眼睛,没有说话。弘昼知道他听进去了,欣慰地说:“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不是所有你认为好的事情,对别人而言就是最好的。否则,别人可能会反过来怨你的。” 永琪很失落很无辜很委屈:“永琪没有恶意的。” 弘昼笑着点头:“是的,你是好意的。但是每个人的处境和想法都不一样,你要学会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并且一定要了解别人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那善保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 “这个嘛,你就要自己想了。呵呵,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五叔记下了,五叔会尽量照顾他们。” “嗯,谢谢五叔。” “好了,睡。” 永琪乖乖地闭着眼睛,弘昼看着他慢慢睡着,轻轻地笑笑,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拉开门出去。 永璧站在外面,看到自家阿玛出来,小声地问:“睡了吗?” “睡了。”弘昼点头,问:“其他几个呢?” “也都睡了,看来今天是累坏了。”永璧和永璜年纪一样,和永璜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地永琪也挺关心的。“永琪没事?” “不会有什么事,他身子挺好的,豆症都能熬下来还怕什么受凉。好好休息自然很快就好了。” “对了,害他们落水的那孩子的家人来请罪了。” “算了,这事爷帮他们顶了,让他们回去好好教训那小子就是了。” “是,阿玛。” 永琪前半夜睡得不错,但后半夜挺痛苦的,好在弘昼找来的两个奴才挺尽心的,一夜没睡的照顾他,不停地给他擦身子盖冷帕子降温,所以在早上的时候,虽然挺没精神的,但至少温度是降下来了。 因为永琪没什么精神,弘昼不许几个孩子打扰他,小敏子睡了一夜,现在坚持照顾他所以留下来。福康安被弘昼扔去上书房读书了,和琳是永琪的哈哈珠色,永琪不去,他自然就不去了,善保倒是必须要去上学的。 弘昼在几人吃过饭后,把善保招过来说:“善保啊,昨儿个晚上,永琪求我件事。” 善保直觉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没有说话。弘昼接着说:“他看你们两兄弟是长进的,让本王收留你们,好让你们能安心读书,以后长点本事。” 善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弘昼也不管他,继续说:“本王没答应,他这孩子虽然善心,但还是单纯了点。不过既然他求到本王头上了,本王不会放着不管。你怎么看?” 善保低着头轻声地说:“奴才知道五阿哥是为了奴才好,但是……” “嗯,要不,你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本王就好了。” “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5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被包得严严实实地坐在榻上,看着福康安和善保写字,福康安的字他没兴趣,反正也就那样,看了快一年了也没什么改善。不过善保的字倒是已经很有些水平了,虽然还没有自成风格,但已经有了自己的特点,非常的俊秀清雅。 永琪一直很奇怪,这样一个上进又聪明的人,是怎么想不通变成了一个大贪官的。 “善保,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我吗?”善保看着缩在永琪身边和永琪靠在一起打盹的和琳说:“我想继承我阿玛去当官,但并不希望有什么高官厚禄,只希望一家人能平静幸福的生活就好了。希望和琳能健康长大,能有一个安定的好前途就行了。” 永琪皱着眉越发的奇怪,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么他以后变成贪官,难不成只是把这个愿望给放大了一点? “五阿哥怎么了?” “善保,如果让你选,你是想当文官还是武将?” “武将。” 真是奇怪。 永琪转头看着福康安,福康安一脸的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永琪哼了一声甩头就是不理他。福康安立刻爆炸了:“你为什么不问我?” “反正我早猜到你要做什么了,还多此一举问你干嘛?” “你……你偏心!” “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 “你……你混蛋!” “你骂了我快一年了都不知道换个词,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你……我要和你决斗!” “你属牛的?老决斗。” 福康安缩到墙角画圈圈,永琪不理他,挪到善保的身边,善保无奈地伸手将他的被子压严实,生怕他再着凉。 永琪眨着大眼睛问:“善保,你不要当武将好不好?” 善保奇怪地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当武将?” “因为你太聪明了。” “……啊?” “我经常在皇阿玛的养心殿玩,所以常常见那些文官武将的,我发现皇阿玛的武将们都是非常老实忠厚的人,而文官一般都是心思敏锐的人。所以武将中满人多,文官中汉人多。” “呃……这个,和我当文官武将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道为什么让老实忠厚的人当武将吗?” “因为他们忠心?” “因为他们笨。” 福康安跳起来:“你才笨!”福康安的大哥也是武将,老爹也是马背上打下来的。 永琪不理他,继续眨着泪蒙蒙的大眼睛,当然,泪蒙蒙是因为发烧的关系,看着善保说:“你知道吗?一个朝代最重要的权力是什么?” “……军权?” “对!就是军权,所以,有了军权就等于拥有了威胁主子的能力。因此,所有有军权的人都必须是绝对忠心于皇帝的人。满人肯定是心向皇帝的,而且满人性子直,单纯,好战,会比较好掌控,所以皇帝一般都会把军权交给满人。而汉人在满人的心里一向是聪明狡猾的,这种人有了军权,就太麻烦了,所以大大的聪明人,都不会有机会得到军权。” 善保皱着眉沉思,惊讶地看着永琪,这些话竟然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永琪拍着善保的肩说:“你就是一个大大的聪明人,你不能当武将。但是和琳可以,和琳其实很单纯,容易让人放心。你要当就必须当文官,绝对不要去碰军权。” 善保慢慢地点了点头,永琪说:“所以,你必须好好读书,争取当一个权力大大的文官。而且,清朝都是汉文臣当道,皇阿玛并不高兴,你要当文官,而且是大大有名的满人文官,皇阿玛肯定会重用你的。” 福康安听得愣愣的,凑过来说:“皇上不喜欢汉臣吗?” 永琪白他一眼:“不懂回去问你阿玛。” 善保呵呵地笑着,理了理永琪的被子说:“五阿哥的话善保记下了,善保知道五阿哥说得对,善保会努力的。” 永琪趁机教育:“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真的当了文臣,一定要严于律己,因为汉臣们肯定都是看你不顺眼给你穿小鞋的。你要做一个纯臣,哪怕苦点累点穷点,也不要让别人有机会排挤你,不要让皇阿玛不得不办了你。” 善保继续点头,永琪有些累了,最后说:“为了你好,我是建议你让五叔多照顾你一点,虽然寄人篱下并不是件光彩的事,但是你想要一个好前程,有一些捷径不走就太浪费了。”说完,永琪转身爬到和琳的身边,两个小家伙头凑着头一起在太阳光底下睡着了。 善保呆呆地看着阳光下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那张白皙粉嫩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仿佛在发光一样,神圣得让人无法正视。那一刻,善保甚至怀疑,永琪是不是被神灵附身,才会说出这番指点迷津的话来。现在的他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满脑子都是永琪给他构建的未来。是的,他明白,那是对他最好的未来,那个未来会很光明,那个世界会如永琪所说的一样是对他最合适的。那么,他是否要为未来做出一些选择? 弘昼站在门外,没骨头一样的倚着墙听了好半天的墙角了,永璧低着头站在他身边。两人来了其实很久了,永琪的话自然是一字不漏地都听全了。 弘昼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这小混蛋,原来这么鬼精明的。” 永璧笑着说:“倒是分析得挺对呢。” “哼,这哪叫对,这简直就是算无遗漏了。估计连永璜,都没有这份眼光。” 永璧没有说话,他可不是他阿玛,什么话都能说,他虽然心里挺认同的,但这种有隐约说皇位继承权问题的事情上,他必须保持沉默。 弘昼眯着眼睛回味着刚刚永琪说的话,老实说,这些道理谁都懂,但是,不一定谁都能明白。尤其一个孩子,能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即使他是皇子。可是,听了这些话,他想要把这个小侄子当一个普通的皇子看待都真的不行了。且看着,且看着,如果以后真的…… 看着埋头认真看书的善保,弘昼眯起眼睛,既然这样,就让他卖个面子给他的五侄子,给未来大清最有前途的满人文臣! 福康安看了看善保,再看看永琪,没有说话。永琪从来不在他面前说这些,他不知道永琪为什么不说,但是他知道这些话虽然他不一定都听得懂,却是对善保有好处的。永琪对善保的关注让福康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从见面那刻开始,永琪就在无时不刻地为善保着想,这让福康安有一些些嫉妒。 带着这丝嫉妒,福康安回了家。 傅恒端着茶看着坐在面前低头不说话,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什么东西的儿子,有些些奇怪。要说他们福察家,精明的孩子不是没有,但是福康安绝对不在这中间。这孩子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滑头有点小乖巧的小子,脑子里面从来都是装不下三两东西的。现在这么认真地思考着问题,倒是让傅恒非常惊讶的。 “小三,想什么呢?” 福康安抬头看着自己阿玛,自己阿玛是他眼中无所不能,大大的聪明人。可是阿玛却是有军权在身的人,和永琪说的不一样。 “阿玛,皇上为什么不让你当文官?你明明是大大的聪明人啊!” “啊?”傅恒没听明白,他当不当文官,和他是不是聪明人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福康安背书一般的把今天永琪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傅恒捋着胡子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福康安着急,走过去摇着他阿玛的腿:“阿玛,阿玛!你说说啊,永琪说得对不对呢?” 傅恒摸着儿子的头说:“五阿哥小小年纪,能知道这些,确实是不容易的。” “咦?他说对了吗?” “对的。” “那阿玛是聪明人,不也是当了武将吗?” “阿玛当上武将是因为不管阿玛多聪明,皇上都是相信阿玛的。” “皇上相信阿玛?” “手握军权的人头一条,就是必须忠心,不管阿玛多聪明,阿玛都是绝对忠心于皇上的。皇上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使阿玛是个聪明人,皇上也愿意相信阿玛。” “那他为什么不让善保当武将呢?善保以后也肯定是忠心于皇上的!” “那是因为,忠心不忠心,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清楚的。阿玛能得到皇上的信任,是花了很多时间的。善保还小,光凭心性还看不出来什么。加上他确实当文臣更适合些,五阿哥才不让他当武将的。” “……那我能当武将吗?” “你自然是可以的。” “可是永琪都没有说。” “五阿哥不说,是因为五阿哥早就知道了,并且他也不反对才没有告诉你的。” “永琪早就知道了?” “对啊。”傅恒看着有些失落的小儿子,笑着伸手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拍着他小小的脊背说:“五阿哥和你是好朋友,他那么聪明,早就知道了你的志向。他如果觉得那不适合你,早就会告诉你了。” 福康安有些高兴了,傅恒看了有些惊讶地问:“小三,你很喜欢五阿哥?” 福康安点头点得很爽快:“永琪很有趣,对我也很好。” 傅恒皱了下眉,但想想还是放下了,说:“你和他关系好我不反对,但是,有些时候,五阿哥做的一些决定,你不要去干涉。” 福康安没有听得很懂,但是看阿玛这么严肃的脸,也只好点头应下了。 而乾清宫里,乾隆挥挥手,一个暗卫无声而轻巧离开了。高无庸看着乾隆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直打鼓。好半天,乾隆突然幽幽地说:“这个小五啊……” 高无庸心跳加速,老实说,乾隆所有的孩子,永琪和他的关系最好,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他当然不希望乾隆对永琪有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想了想斟酌地说:“皇上,五阿哥毕竟还小呢,想来他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那个叫善保的孩子而做的一番劝告。” 乾隆好笑地看他一眼,说道:“朕看他倒是看得挺明白的,没白白跟朕身边呆这么久。” 高无庸这才渐渐松下口气,笑着应下:“五阿哥还这么小,就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因为皇上教得好。” 乾隆摆摆手,他心里很清楚,那孩子那番话绝对不是胡说八道,有这样的心机和远见,乾隆不是不自豪的。可是,这孩子露得太早,实在让人担心呢。 善保陪着永琪和和琳吃饭,因为永琪病没好,所以吃得很比较淡。而这淡也挺淡得特别的。 “鸡汤泡锅巴!” 上好的锅底厚锅巴,用浓浓的鸡汤泡成一大碗,青花大碗中是几乎被熬成的白色的汤,里面除了锅巴还有一些香菇丝和鸡肉丝,焦米香和鸡汤的香味让人闻着就能流下口水。而这,是永琪点明要的晚饭。 善保和和琳倒是没有什么,这顿饭在他们两兄弟看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晚饭了。弘昼就觉得新奇了,他哪里吃过这么平民的饭菜?所以跟着要了一碗。 吃了两口,弘昼眉毛一挑:“好吃!给爷多熬几只鸡,爷这几天就吃它了!” 永璧坐在一边,趁着弘昼转头吩咐的时候,偷偷夹走了弘昼碗里那块最老最厚的锅巴,迅速塞进了嘴里!弘昼一回头看到那声锅巴不见了,大叫:“谁偷了爷的锅巴!”看了看老实坐在一边吃饭的三个小孩,弘昼的目光杀到自己儿子身上:“永璧!你竟然敢偷你阿玛碗里的锅巴!给我还回来!”说完就夹起永璧碗里的锅巴! 永璧拼命地护着碗:“阿玛!不带你这样的啊!拿你一块锅巴而已,啊啊啊!不要啊!” 和琳在一边呵呵地笑,善保低头苦吃,肩膀耸动,永琪撇嘴:“丢脸!” 弘昼的目光刷地扫回来,一脸阴笑:“小五!你刚刚说什么?” 永琪马上低头看碗:“哎呀,真好吃,明天继续吃好了。” 吃过晚饭,善保拦住弘昼:“和亲王。” 弘昼转头挑眉看着他:“怎么,想清楚了?本王可告诉你,虽然下午永琪那些话说得挺动听的,但是最后决定的人仍然是你自己。” 善保笑笑,点头说:“是,奴才明白。但是奴才愿意那么去做,奴才相信五阿哥。” 弘昼没有接话,善保继续说:“所以,奴才想求和亲王,帮奴才一把,奴才真的很想试试看。” “行,只要你有这样的决心,本王也想看看,永琪说的,能不能成真!” “是,奴才不会辜负五阿哥和和亲王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6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终于病好,兴致很高地参观弘昼的藏宝库,永璧主动带路,弘昼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info[] “永琪你看,这尊玉佛是用一整块上好的和田玉雕成的!而且由已经圆寂的著名方丈苦灯法师开过光!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嗯!果然很漂亮,皇玛姆肯定很喜欢!” 弘昼连忙在后面叫:“皇额娘那里已经有一座玉佛了!” 永璧和永琪一脸的遗憾,然后继续向前看:“这一整套文房四宝也是好东西,看,这一套墨荷很漂亮?出自名师之手呢!” 永琪随手拿一个笔洗起来就看,这是一套青釉瓷器,每个上面都画有两片荷叶两朵荷花,仔细看,团荷花的花样都是不一样的,确实高雅精致。很喜欢地点头说:“真漂亮呢!” 永璧坏笑:“永琪喜欢?我让人包好给你送进宫去。” 永琪开心的欢呼:“谢谢永璧哥哥!” 弘昼在后面肉痛不已,那是他花了许多时间淘来的好东西呢! 永璧继续介绍:“永琪你看,这张是唐卡!漂亮!可是上百年的好东西了!” 永琪吃了一惊,因为眼前这张确实是唐卡,五彩斑斓的颜色金光闪闪,坐在莲花上的佛祖表情温和慈祥。永琪转头看了眼弘昼,弘昼咬牙切齿地瞪着永璧,永璧把他当空气,满脸期待地看着永琪。永琪有些不太好意思太欺负弘昼,就说:“嗯,可是皇玛姆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她比较喜欢刺绣和织锦。有别的吗?” “当然有!”永璧又带他去看,一个雕花木架上是一套四扇的小屏风,分别在薄纱上绣着四只小猫,没什么特别的,永琪看着永璧,有些不解,虽然绣工确实不错,四只小猫也非常可爱,但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永璧笑着伸手拨动一下木架上的一个小把手,四个屏风竟然缓缓的转动起来,永琪一看,竟然是四幅双面绣,生动形象,加上这不断转动的设计让四只小猫看起来像活的一样! “我喜欢!要了!” 弘昼欲哭无泪,虽然这是他当时偶然得到的小东西,但是也是双面绣中的精品了,而且设计这么特别,天下要找出第二件可是不容易的。 永琪再向后看,又拿了一套多子多福的瓷摆件,拿了一张五福绳编,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弘昼立刻将他打包扔上了宫里来接的马车,看他和善保两兄弟道别后,立刻摆手让车走了。永璧看着仍然在肉痛的弘昼撇撇嘴:“阿玛,至于吗?我还没带永琪到您书房去呢。” 弘昼大吼一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敢带他去书房,我就要你好看!” 和琳眨着大眼睛奇怪地问哥哥:“王爷怎么了?” 善保想了想永琪回去的时候车上多出来的几件行李,笑着说:“王爷在破财免灾。” “破财免灾?王爷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吗?” “是啊,呵呵。” 永琪回了宫,从阿哥所出来直奔乾清宫,这个时间皇上应该在这里才对。高无庸远远地看到他和小敏子跑过来,笑着迎上去:“五阿哥回来了,病可好了?” “好了好了。”永琪拍着小胸脯,问:“皇阿玛在忙吗?” “皇上在和几位大臣商量国事,五阿哥有急事吗?” “没有,没什么事。”永琪想了想说:“那麻烦高总管告诉皇阿玛一声,永琪去看皇额娘了,你让他别怪永琪没来看他哦,永琪来了,他在忙而已。” 高无庸呵呵地笑着点头:“五阿哥放心,奴才会告诉皇上的。” “那我走咯。”永琪拍拍屁股就带着小敏子去找孝贤,高无庸看着永琪忙碌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其实在宫里过得,也算不上多好呢,小心翼翼,不得不装乖卖巧的讨好这个讨好那个,好在他也是真心,否则这宫里几大巨头,哪里会看重这么一个母族地位不高,又非长非嫡的皇子呢。 永琪来了长春宫,不让别人通报,偷偷跑了进去,伸头一看,孝贤正靠在床上休息,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比前一阵更坏。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示意所有人闭嘴。宫女太监们笑着看他做贼一样的踮着脚尖进来,很配合的装作没看见。 和敬挑着眉看着五弟偷偷摸摸地靠近皇额娘,也同样示意所有人闭嘴,然后深吸一口气,突然一声爆喝:“爱新觉罗·永琪!” “喝!”永琪吓得跳了起来,从后面看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仿佛还能看到那兔耳朵给吓得直立得高高的,永琪回过头来,眨着无辜又可怜的大眼睛,和敬才不吃那套:“你在干什么?啊?吓着皇额娘怎么办!” 永琪嘟着嘴:“那吓着永琪就不管啦?” “哼!吓着你活该!谁让你贼头贼脑的,说!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人家只是不想吵着皇额娘休息嘛!”永琪无辜极了,走过去拉着和敬的袖子,和敬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脑门上顶了一下:“看你那样,肯定是想干坏事来着!不要以为姐姐不知道!” “呵呵,你们两个孩子啊!这般的长不大。”孝贤睁开眼睛笑着看着两个孩子耍宝,她其实早就看到永琪了,故意眯着眼睛看他想干什么,看他被和敬吓得一跳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招招手让永琪过去,永琪很大方地扑到她身上:“皇额娘,永琪来看你啦!” 孝贤摸着他的脑门,温柔地看着这个孩子:“听说永琪生病在和亲王那住了几天,现在都好了吗?” “好了,永琪有乖乖喝药,所以很快就好了。”永琪抱着孝贤磨蹭,孝贤对他真的很好,他真的不舍得她。“皇额娘,你也乖乖喝药早点好起来嘛,然后永琪带你出宫去玩,很好玩哦!外面有耍把式的,扛大旗的,还有翻跟头的,还有好多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呵呵,还有养了许多鱼的河,掉下去很漂亮?”孝贤一想到乾隆跟她说的话就乐,心情也好了许多。 永琪脸上一红,死撑着说:“确实很漂亮啊!水里看着头顶上好多鱼呢,还会吐泡泡!” 和敬笑着敲了他小脑瓜一记:“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靠近水边的去玩!” “我们几个一起都在玩啊,谁会想到有人会撞到我。”永琪装可怜。见和敬挑着眉毛又要教训他,马上转移话题:“皇额娘,永琪从五叔那里抢了好多漂亮好玩的东西回来!给你一个!” 孝贤呵呵地笑着,他还真敢说,抢,也不怕他五叔哪天揍他屁股。 永琪从小敏子手上拿过那套多子多福的瓷器摆件,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床上:“皇额娘你看,好多好好玩!” 和敬也是看得眼睛一亮非常喜欢,这上面的每个孩子都在游戏,有的拿着灯笼,有的拿着对联,有的在玩陀螺,每个孩子都穿着红背心黄裤衩,背上都有一个福字,形象生动颜色鲜艳,实在是可爱。 孝贤摸着这一个个娃娃也是很喜欢,摸着永琪的小脑袋:“皇额娘很喜欢,谢谢永琪。咱们小五真是孝顺。” 永琪得意地看着和敬,和敬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玩娃娃。永琪也不介意,抱着孝贤撒娇道:“皇额娘,你看这么多娃娃,肯定给你带许多福气过来,你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孝贤笑着点头:“对,这么多跟小五一样可爱的娃娃陪着皇额娘,皇额娘想不好也不行呢。” 永琪看着这个原本高雅美丽的女人变成如今这般瘦弱憔悴的模样,心里难过不已。他之前去慈宁宫的时候,碰巧听到太后问太医皇后的病情,让永琪知道这个女人马上就要走了。 永琪靠着她,把脸埋在她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露出来的难过。他真的很难过,这些抱着他长大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他的生命,让永琪觉得这皇宫越发的冰冷。他真的不舍得,即使他以前站在一个了解历史的人的角度上不怎么喜欢孝贤,却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孝贤对自己的关怀不全部都是虚情假意,这样的真心,让永琪如何舍得。 孝贤看着这孩子身上散发的悲伤气息,强笑着摸摸他的光脑门说:“永琪都已经是在上书房读书,单独住在阿哥所的大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 “永琪喜欢跟皇额娘撒娇。”永琪抬着头看着她,“皇额娘,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你不会跟额娘一样的对不对?” 和敬在后面突然呜咽起来,孝贤的眼泪也轻盈地滑了下来。她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两个孩子,心中的悔恨让她痛得几乎不能呼吸。是她的错,是她走错了路,害了自己,还报应到了永琏和那个未见到面的孩子身上。她现在只能乞求上天,不要再把她的罪报应到这两个孩子身上了。他们是她生命最后的延续,是她现如今,唯一的牵挂。 她声音沙哑却慈祥地跟永琪说:“小五,我的孩子,你听好。皇额娘总有一天,也会和你额娘一样的离开,但是皇额娘和你额娘一样,会永远看着你们。永琪是不是冷啦,是不是饿啦,是不是累啦,皇额娘都能知道。”永琪扑进她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孝贤流着泪,一手拥着他,另一手握住和敬擦泪的手,和敬坐得近一些,靠在她的肩上。孝贤非常满足地抱着他们,轻轻地拍着两个的脊背。“你们都是好孩子,是皇额娘最牵挂的孩子,所以皇额娘不会不管你们的。但是你们要好好的,因为皇额娘再不能教训你们啦。你们要自己注意身体,要健健康康的长大。皇额娘总是梦想着啊,我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如意郎君,生了几个聪明伶俐又孝顺可爱得像小五一样的孩子。梦想着啊,我的小五呢,能长大成一个有作为的皇家阿哥,变成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帮着他的皇阿玛保护这个大清。皇额娘的梦想好多好多,你们要帮着皇额娘完成啊,知道吗?” 两人一齐点头,却都哭得泣不成声。孝贤反而放下了,是啊,她这些年,到底在争些什么呢,她有这么好的孩子在身边不是吗?她的时间不多了,能在最后这点时间里,体会到她的罪和她的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她歪着头贴着永琪的小脑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在剩下的最后时间里,尽她所有的能力,保护这两个孩子! 永琪在长春宫里哭得睡着了,被人抱到以前他的房间里休息,这里一直打扫得很干净,如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东西总是靠着墙边让空间更加通畅宽阔,家具下面的边角会包上兽皮防止喜欢跌倒的他被碰伤,床头摆着他小时候总喜欢抱着咬的布老虎,永琪记得那还是皇额娘亲手做的。 永琪迷迷糊糊地哭着,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当他知道皇额娘不久于人世后,他就突然明白发现自己马上要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活在这个世上。皇阿玛是疼他不错,但是皇阿玛不是只有他一个阿哥,其他的妃子们也会继续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这些孩子一定会被教育得和自己很像,会分去皇阿玛的关爱。皇玛姆?她也是疼爱自己,但她的疼爱,同样也是要分给所有的孙子的。会全心全意关爱他的人,额娘已经离开,而皇额娘,马上就要离开了。 娴妃?她马上会变成皇后,之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人心都是偏的,她不可能做到真正对亲生孩子一样的疼爱半路收养的永琪。 这般的情景让永琪害怕,同时也让他奋起。他不要求有自己的势力,但必须要有一定的保障!而这个保障,他安排了先手和后手。先手,就是弘昼。而后手,就是和珅。 弘昼的权力与能力,永琪从来都是敬佩的,他能在多疑的乾隆眼皮底下风光地活上那么多年,不是一个笨蛋可以做到的,光看他掌管着内务府,就知道乾隆对他甚至是非常信任的。而这个人,如果对自己有好感并关注他的成长,那么,他就不会轻易让一些宵小之辈害了自己。弘昼虽然是个荒唐王爷,但他对大清,从来都是不荒唐的。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关系好又有前途的阿哥被害死,所以,适当的在细微处安排一些来保护他要保护的人,是非常容易并且简单的事情。 而和珅,则是永琪安排的二十年后的后手。和珅在二十年后,定能成为一方大员,有了这个人,他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他要指引和珅走上一条最正确的路,然后让和珅成为他的臂膀,即使不能,也要得到他的尊敬和帮助。 永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和历史上一样只能活三十几年,但他知道,自己至少不想这么小就去死!所以,那天在和亲王府说给善保和窗外的弘昼听的那番话,何尝不是一些试探,试探他们是否会帮助自己。这种试探是非常冒险的,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所以在做好了准备后,他说出那番话,让弘昼知道自己是一个聪明有远见的阿哥,在所有阿哥中算是优秀。让善保知道自己是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阿哥,是他可以交心的朋友,或者主子。 试探的结果,永琪是很满意的,善保留在了和亲王府,永璧和他关系明显变好,这些都是信号,让永琪有了一些信心。同时却也更加的难过,这个他曾经一度以为温暖美丽的皇宫,果然是不靠谱的!需要他这么小就耍心机弄手段来活命!他为自己小时候拼命讨好三巨头变成宫里最得宠的阿哥而后悔,他会因为这个头衔,而成为这宫里最大的靶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7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在上书房里苦着小脸背书,他真是恨死了这个规矩,为什么一定要背一百遍?哪个混蛋想出来的方法!虽然他记忆力还不错,但是背这么多遍也要把人给背疯掉。(..info)他暗暗在心画诅咒小人,上面写:“发明上书房背书百遍者”!然后永琪梦想着自己拿着鞋子,狠狠地用鞋底狂打那小人! 和琳看着永琪那笑得阴森森的脸,身子莫名其妙地寒了一下。永琪在所有阿哥中,算是一个最好的主子了。读书用功,不犯错,正经学习的时候也从来不调皮捣蛋,到现在,和琳还没有被先生打过手心呢。不过和琳总觉得,永琪其实非常痛恨上书房,每次背书的时候,他那阳光可爱的小脸都会笑得阴森可怖,而这个时候,哪怕是福康安,也是不敢靠近他的。 终于背完,永琪坐到位置上发呆,小嘴仍然在无声地嘀嘀咕咕,如果懂唇语的人过来,就会知道他在反复地说:“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和琳拉了拉永琪的袖子小声地说:“五阿哥,先生在瞪你了。” 永琪立刻把书捧起来继续大声地读,眼角看到那先生满意地点头将目光移开,松了口气。 和琳在后面小声地偷笑,得到永琪的一个白眼后也立刻埋头装作认真读书。 永琪皱着眉看着书上的文字,总觉得这些字在跳舞一样的乱跑,跑得他心神不安。他平时读书总是能很认真很专心的,但是今天总觉得有什么在影响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走神。那种感觉非常奇妙,有些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的绿叶,看它们在清风的吹拂中摇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光。那些破碎的时隐时现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让永琪想起来一个词,灵魂的碎片。 永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到这些,他明明没有见过灵魂,就算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也没有经历过灵魂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灵魂是那般的清亮而闪烁着光芒的,这种光芒很温暖,很慈祥,就像额娘温柔的目光,像皇额娘嘴角的微笑。 皇额娘? 永琪突然刷地跳了起来,所有人被他吓了一跳,先生看着永琪难看至极的脸色也很担心,走过来问:“五阿哥,你……” 永琪突然猛地推开他向外面冲过去,先生被推倒地上,却不急着痛,大叫着:“五阿哥!您去哪儿啊?” 突然,所有人听到,宫中有人在大声呼喊:“皇后娘娘薨了!” “皇后娘娘薨了!” “皇后娘娘薨了!” 永琪的脚步刷地止住了,和琳福康安担心地冲了过来,福康安看着永琪无神的眼睛,拼命摇着他的肩膀:“永琪,永琪!你清醒点!永琪!” “五阿哥!五阿哥!”和琳担心得不行,哥哥说永琪很重情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么温柔的永琪的皇额娘薨了,他要多难过?他总是笑着说皇额娘对他多好,教过他些什么,每次出宫还都记得给皇额娘带礼物。永琪喜欢的皇额娘竟然就这么薨了? 永琪被叫清醒过来,呆呆地看着福康安和和琳,两人担心地看着他,和琳着急地说:“五阿哥,快去长春宫看看!” 永琪点点头,摇摇晃晃地向外跑,被迎过来的小敏子扶住。小敏子同样一脸担心,冲两人点点头,带着永琪快速地奔向了长春宫。 长春宫里,所有的奴才都跪趴在地上痛哭,没有人通传,永琪甩开小敏子直奔孝贤的寝殿,就见孝贤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一样,和敬扑在她的身上痛哭不止,乾隆呆呆地站在一边,太后坐在椅子上也不断的流泪喊着孝贤的名字。 永琪只觉得脑子里面什么东西爆炸掉了,他尖叫一声:“皇额娘!”扑到孝贤的身边拼命的摇着她的身子:“皇额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永琪!看看永琪!皇额娘!皇额娘!” “哀家可怜的小五啊!”太后走过来抱住永琪:“小五啊,你皇额娘走了啊。” “放开我!放开我!皇额娘!皇额娘!”永琪的声音越来越尖,渐渐沙哑,和敬从孝贤的身体上抬起头来,看着永琪同样布满泪水的小脸,踉跄着走过去,从太后手中抱过永琪:“小五,小五,皇额娘走了,皇额娘不会回来了,皇额娘跟你额娘一样也走了。永琪不哭,有姐姐在,有姐姐在……呜……” “呜……姐姐,姐姐!小五要皇额娘,皇额娘……呜哇啊啊啊……” 看着两个孩子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太后拿着帕子不断的擦着眼睛,走到他们身边不断的安慰着。 乾隆没有看到他们,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整理着孝贤身上因为永琪摇晃而弄乱的衣服与头发,握着她干枯的手,伸手轻轻地抚摸那张被病痛折磨得不再美丽的脸。隐约间,竟然回忆起,当年大婚的时候,他从轿子中,一点点地将一个娇小的人儿牵了出来,那个人儿穿着礼服和花盆底的鞋子,却也只不过到他的鼻子高。大大的礼服虽然合身,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她非常紧张,两只小手死死地掐着,指节发白。 新房里红烛摇曳,并不是很明亮,弘历在喜娘们的引导下,用一杆系着红绸的喜秤,轻轻地挑起那绣了龙凤成祥的喜帕。喜帕下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弯弯的眉毛,低垂的眼帘可以看到长长的浓密睫毛在颤动,小巧的鼻子,因为头太低所以看不到嘴巴。但仍看出来,她皮肤很白,却被红烛映照得红扑扑的。弘历坐在左边,在喜娘们继续礼节的时候,仍然紧盯着身边的少女。少女被他盯得非常紧张,头更低了,只让他看到那满头的黑发。 交杯酒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张美丽的小脸还带着一些孩子气的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然后,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很漂亮,清澈明亮如同三月的湖水,弘历对着她笑了下,少女立刻羞涩地低下头去。 还记得,那年春天,花园里百花盛开,她最喜欢芍药,总在那株芍药面前徘徊不走。弘历顺手地采了下来,她一声惊呼,责怪他将花采下来,让花不能成果。弘历笑着把花簪在她的头上,“可是,我比较喜欢看它开在你的头发上。嗯,果然人比花娇。”宫女们在后面偷笑,她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却从此喜欢在头上戴一些花朵。每年花开得最美的时候,她总会去采一朵最好看的,然后让他将花簪在那乌发中间。从那后,弘历就喜欢叫她采儿。 乾隆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给她簪花了?每年插在花瓶中的那朵芍药,他视而不见有多长时间了?有多久没有再叫过她采儿?有多久,没有再好好看过她? 握着渐渐冰冷的手,乾隆慢慢低下身,俯到她的耳边,“采儿,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不要……不要离开我……” 乾隆突然想,是不是因为他,这些花一样的女人,才会一个一个在如此年轻的时候香消玉殒?她们如果生活在普通的人家,肯定会过着幸福的相夫教子的简单生活,即使妻妾相争,也不过仅仅争个宠爱,肯定能够与丈夫白头到老。是因为嫁给了自己,这些原本可以生活得幸福的女子,不得不参与到一些她们也许并不想参与的争斗中去。然后,输掉皇帝的圣宠,输掉无辜的孩子,输掉自己的生命。 乾隆一瞬间的苍老,这些陪着他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留给他的,只有让人后悔的回忆和明白自己罪孽后的痛苦。乾隆颤抖着放好孝贤的手,摇晃着站了起来,高无庸吓得立刻过去扶着他,乾隆无力地摆了摆手,沙哑着声音说:“让他们……进来。” 高无庸轻轻地应了,看了看已经哭到晕过去的和敬和失神的永琪,叹了口气,扶着乾隆走了出去。 内务府的太监宫女嬷嬷们走了进来,开始为孝贤梳洗打扮,然后,装进了棺材。 乾隆一步一步慢慢地在御花园里走着,脚步有些蹒跚。哲妃,慧妃,愉妃,再到孝贤。这些他最早拥有的女人们,都离开了他。她们每个人,都带给过乾隆快乐和幸福,第一个孩子的幸福,爱恋的幸福,温存的幸福,可是,这些都如昙花般,转瞬即逝。 乾隆不禁回忆起孝贤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全身一震。苦笑着摇了摇头,皇阿玛的期望?从封高氏为妃的时候起,他就让皇阿玛失望了。 他渐渐走回了乾清宫,坐到桌案后拿起了奏折。既然他错了,那么他就会去改,他会照顾好大清,照顾好每个孩子,照顾好这个皇宫。可是,谁来照顾他? 呵呵,他在想些什么呢?他是皇帝,自古,不就是孤家寡人吗? 可是,明明已经明白了这点,他为什么仍然觉得,这威严肃穆的乾清宫,如同牢房一般,阴森冰冷得仿佛要将他的骨髓都冻僵? 永琪端了碗粥走进来,放在发呆的乾隆身边,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轻轻地唤着:“皇阿玛?您在难过吗?” 乾隆回过神来,看着手边热腾腾的粥,再看看永琪哭到红肿的眼睛正担心地看着自己,欣慰地笑笑,拍拍他的头:“永琪,皇阿玛没事的。” 永琪看了他一会,想了想说:“皇阿玛,皇额娘和额娘都跟我说过,她们不是走了,也没有离开永琪,只是变得让永琪看不到了。但是她们还是会关心永琪的,她们会担心永琪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但是因为永琪看不到她们,所以如果永琪饿了累了冷了,她们会非常着急却不知道要怎么照顾永琪,永琪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就必须照顾好自己。” 乾隆笑着点头:“对的,所以永琪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让皇额娘和额娘担心。” “皇阿玛也是呢。皇额娘她们一定也会关心皇阿玛的,皇阿玛也不能让她们担心。而且,皇玛法肯定也和她们一样,也在关心皇阿玛的。皇阿玛不要难过,要照顾好自己。” 乾隆先是笑笑,后来想到雍正一直在天上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寒风刺骨,那笑容就变得越发的僵硬起来。他拍拍永琪的头:“皇阿玛知道了,皇阿玛会照顾好自己的。永琪也要一样。” “嗯,永琪有照顾好自己。”永琪乖巧地点头,指着那碗粥说:“皇阿玛中午没有吃饭对?皇阿玛把粥吃了,皇额娘肯定就不担心皇阿玛会饿了。” 乾隆点头,伸手端起粥,感觉从舌尖上温热的粥味道很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有些甜的枣粥,他喝起来会有咸咸的味道呢…… 永琪看着流泪的乾隆,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多情的人,并非无情。他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害怕,也会孤单。就算是天子,落入凡间,也只是个凡人。 自己不是能一直陪伴他的人,只能支撑着他让他坚强一些。或许他的动机不纯,但也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喝完这碗温热的粥,乾隆吐出一口气,放下碗后,低头看着永琪,认真地说道:“永琪,你听好,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会很难过很伤心,但是,你一定要记好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不要为一些花样看花了眼,也不要寄情于其他事物,要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皇阿玛,那么如果我失去的东西是最重要的呢?” “永琪,如果你失去的东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最不能放下的,那么,你失去了它,与失去自己的生命,有什么区别呢?” “那皇阿玛,您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皇阿玛吗?”乾隆看着窗外,记得,那天也和这天一样,是一个晴朗明亮的天气呢,皇阿玛也是在乾清宫处理政事。然后,一切就突然发生了。永远记得皇阿玛严肃却隐含期许的眼睛,即使是被训得抬不起头,那双眼睛也没有变过。 “皇阿玛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照顾好大清和所有的子民!” 富察氏,乾隆帝之元配嫡皇后。满族镶黄旗,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乾隆十一年薨,殡于长春宫,服缟素十二日,并制述悲赋,谥曰孝贤皇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8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跟在乾隆的身后来到了长春宫,乾隆在小声地叮嘱着他去了那已经布置成灵堂的地方要注意些什么,永琪乖乖地应着,乾隆时不时地拍拍他的头:“小五,人已经逝去的时候,或者哭能代表着你对他的怀念,但是,怀念并不仅仅用哭来表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永琪眨了眨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乾隆并没有让人通报,事实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让人通报然后见着所有人起来向他行礼的人。牵着永琪,乾隆走得很慢,因为,等孝贤的棺椁被抬出去后,他准备把这个宫关起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他能见的机会就不多了。 永琪一言不发地任他牵着,看得出来乾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这种改变让他看起来非常的苍老,而事实上,这个男人,四十都不到。他抚摸着那琴桌的时候,手微微地蜷曲着,动作很慢,那种古稀老人般的僵硬和蹒跚证明他受到的伤害。 永琪不得不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想说这个男人是自作自受,但是却不得不同情他。走过去牵着他的手,看着乾隆对着自己轻轻一笑,眼神温暖。永琪心里微微地舒服些,他到底是可以为他做些什么的。 长春宫里,从皇子到皇妃到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哭个不停。这种此起彼伏的哭声让永琪听得有些头痛,他看向一身孝服跪在灵前的和敬。和敬一身孝服,头上只戴了一朵白花和几点银首饰,静静地跪坐着,脸色苍白,眼泪似断线珍珠般地向下流,但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哇哇大叫,只是挺直着腰,一片一片地伸手去烧着纸钱,然后,看着那些灰烬在火中飞舞,化为白烟缓缓上升。 “永璜!永璋!” 身边乾隆的大吼让永琪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看向了大阿哥和三阿哥,这两人因为最年长,所以跪在一起,此时吓得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地低着头。乾隆正要冲过去,永琪反射性地一拉,乾隆顿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但是全身僵硬,看也不看这二人,带着永琪走了进去。 永琪跪在和敬的身边,和敬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伸出一只手来拥着他,歪着头和他的头抵在一起,永琪轻轻地抱着她:“姐姐不要难过,永琪会陪着你的,皇阿玛皇玛姆都在呢。” 和敬轻轻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永琪的额头上,永琪心里也难过,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可爱,和敬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掉他的眼睛:“永琪,乖,皇额娘最怕见你哭了,不要哭了,你是一个大孩子了呢。(..info)” “嗯,永琪哭过这次就不哭了。” “傻孩子。” 乾隆走到永璜永璋面前时,轻轻地抛下一句:“滚出去,不要让你们皇额娘看到你们那恶心的嘴脸!” 永璜永璋的脸瞬间惨白,永琪轻轻地皱了下眉,他刚刚忙着注意和敬,没有看到这二人。他们是做了什么?让他多年的用心付之一炬?可是,看着乾隆阴森的脸和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永琪却也知道他现在可问不出来。 不过,他听到和敬抱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呵呵,叫你们不敬重我皇额娘,这就是报应。” 永琪抬头看着她:“姐姐?大哥和三哥做了什么吗?” “永琪乖,不要理那两个混蛋。” 永琪轻轻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他们做了什么呢?永琪要知道!” 和敬摸着永琪的头,看着慢慢退出去的两人,冷冷地说:“这两个人,竟然在我娘的灵前谈天说地,还敢看戏一样地笑话痛哭的奴才,真真是……恶心!” 永琪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把两个不知好歹的给臭骂一顿!也不能因为皇阿玛皇玛姆等人不在,就办这么愚蠢的事?他有些无奈地端正姿势跪好,看来想要挽救那两个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好好地守灵。 永琪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担心和敬,当天陪着和敬守了一整夜。和敬虽然感动,却也知道永琪还只是个孩子,不停地让他回去休息,可是永琪仍然是坚持了下来,结果就是第二天发烧了,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下不了床。 而这三天,有一个女人走进了乾隆的视线里,那就是魏氏。 这个女人实在是很聪明,她知道乾隆不会在那一群哭得凄凄惨惨的女人中注意到貌不惊人的自己,但是她又实在很想向上爬。 她知道自己的长处,她长得像慧妃,慧妃是乾隆最爱的女人,自己长得像她就很容易引来乾隆的注意。第二,她是孝贤宫里出来的人,那么,她也可以借着孝贤这根杆子向上爬。于是她不断的出现在乾隆会出现的地方,长春宫,御花园,储秀宫附近。 果然,她这些不是白做,乾隆很快在孝贤最喜欢的那株芍药花树下见到了那个一身素服正跪着祭拜的女子,女子柔情似水的脸上尽是刻骨的悲伤,泪水顺着素妆的脸颊滑落下来,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空灵而神圣。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那小小的香炉前跪着说着些什么,当乾隆走进,听到女子哽咽得有些沙哑却动听的声音。 “皇后娘娘,奴婢很想您,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奴婢还没来得及报答您……皇后娘娘,您怎么就能丢下这一切走了呢?呜……皇后娘娘……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让奴婢以后怎么办呢?皇后娘娘……” 她弯着纤细的腰,慢慢地磕了三个头,合上双手,抬起头来看着那花树,动情地说道:“皇后娘娘,您如此的耀眼美丽,端庄贤淑,世上再也没有比您更好的人……奴婢,一直很崇拜您,可是……可是……红颜薄命,呜……皇后娘娘,您这样一个好人,怎么会,怎么会……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很苦,很累,奴婢只恨自己不能为您分担,呜……皇后娘娘……您,您一定要天上保佑着三公主,奴婢虽然弱小,却也会努力照顾公主的,您请放心,请您……一定要,一定要保佑三公主啊,呜……” “皇后娘娘,奴婢能有现在的地位和身份,都是皇后娘娘您提拔的,奴婢非常满足,欠您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可是……可是……奴婢还没带得及……呜……娘娘……奴婢只求上天能怜惜您这样美好的女子,奴婢愿用这剩下的寿命,换您下辈子长命百岁,娘娘……” 看着那柔弱的身子不断的颤动着,乾隆的心淡淡平静,他的痛苦,难过,后悔,都在这女子的哭声中,一点点化解开来。她是一个好女子,这样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子,让乾隆在这伤害无数的宫中找到了一丝的救赎。 看着她跪在地上,那在一片深色中唯一的淡彩是那么的明亮而洁净。乾隆知道他不可自拔地想要去亲近这个女人,他一直在追求一份普通人家的亲情,可是,这皇宫的阴晦总是让他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女人斗来斗去,然后血流成河。他一点也不想这样的,他只希望她们能过着幸福简单的生活。与其他的妃子们好好相处,就那么难吗? 永琪给了他当父亲的幸福,见证着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手心一点点长大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但是,他也希望能拥有一份夫妻单纯的感情,可是,这宫里所有人,见到他,无不带着目的和**。他已经累了,失去了这么多的女人,他只想有一个人,能陪着他,慢慢老去。 他走近那个女子,踩到石子发出嘎吱的声音,女子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满脸的泪痕却不显得难看,温柔的小脸上表情惊恐得如同被惊吓的兔子一般,她吓得惊呼一声,脸色越发苍白,也顾不得地上的东西,甚至没有向他行礼,跳起来就逃。 乾隆心中一急,立刻追了上去。女子穿着花盘底,在这花园中跑得踉踉跄跄,终于,被一块树根绊住,啊地一声惊叫向前扑了过去。乾隆猛地提气,掠过去在她落到地面之前将她抱到了怀里,看着她受惊瑟缩在怀里的模样。乾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看着她不断颤抖的长睫,轻轻地问:“你是谁?” “奴婢……奴婢以前是皇后娘娘的宫女,想念皇后娘娘,但自知身份,不敢单独祭拜。奴婢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只是……求皇上恕罪!” 看着她紧张地解释着,不断眨动着的眼睛又开始盈泪,乾隆温柔地说:“不要怕,朕不会伤害你。”他将人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她的服饰是贵人品级的,心中一喜,“你姓什么?” “奴婢……姓魏。” “魏贵人?” “……是,皇上。” 永琪听到这事的时候,是正躺在床上喝药。娴妃正坐在床边照顾他。两人听着容嬷嬷添油加醋的说完,都沉默了。 永琪将药一口气灌下肚,将药碗狠狠放在药盘上,砰地一声吓了容嬷嬷一大跳。永琪一挥手,不高兴地说:“所有人都出去。额娘,永琪有话和您说。” 娴妃看永琪这么认真,点了点头,示意其他人全部出去。容嬷嬷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五阿哥不让自己这个贴身嬷嬷也留下来,但是看着永琪身边那个新来的嬷嬷似笑非笑的眼,身上一寒,立刻走了出去。 容嬷嬷走出去后,见那个新来的苏嬷嬷将门关上,直接往门口一站,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撇了撇嘴,走向窗边。却见另一个小太监走到了那个位置站了下来,瞪着眼睛让容嬷嬷不敢靠近。容嬷嬷哼了一声,气坏了。因为生病,永琪被乾隆送回坤宁宫照顾,可这随着回来的嬷嬷宫女太监们可是非常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好歹还是这坤宁宫的头号嬷嬷呢! 而且,这五阿哥和娴妃娘娘说话,竟然不让别人听!容嬷嬷心里好奇得要命,她可是知道的,这宫里现在没有了皇后,最可能爬上去的,就是自己的主子了!正宫皇后,当然是要满人的,而这宫里,地位最高,又是满人血统,最受宠的,就是娴妃!而最受宠的阿哥,就是五阿哥,而五阿哥也成了娴妃的儿子! 容嬷嬷坐到走廊上,想着自己的主子要当上皇后,自己就会是皇后的贴身大嬷嬷,实在是兴奋得手指尖都在发抖。 而在屋子里,听完永琪说的话的娴妃坐在床边,低着头,想了想问:“永琪,额娘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要是有圣旨……” “额娘,你听永琪的,永琪不会害您的。” “……也好,额娘就听永琪的。”她欣慰地摸着永琪的小光脑门:“额娘的永琪真的长大了。” 永琪不乐意地看她一眼,自己的脑门上长不出头发,一半是因为剔掉的,另一半就是因为被他们摸掉的! 娴妃温柔地笑笑,拍着他的小脑袋说:“永琪,额娘不是一个精明的人,对这宫里的许多弯弯绕绕,额娘是不懂的。所以,额娘从来不参和到那些事情里面去。但是,你说的不错,额娘就算是不想参和进去,也要留下自保的能力。额娘这些年来,没有生过一个孩子,原因是什么,额娘的心中其实是有数的。你放心,你的话额娘记下了,也会放在心上。” “额娘,永琪不想再失去一个额娘了。” 娴妃心中一酸,抱着永琪的小身子,是啊,这个孩子,失去的太多了。“放心,放心,你不会再失去额娘的,额娘永远都会陪着你。”愉妃妹妹,你可看见,永琪受到的伤害。 慈宁宫中,皇太后看着恢复了精神的乾隆非常欣慰,这一连串的,宫里三个妃子死去,着实让乾隆受伤不小,看得她这个皇额娘也为他揪心不已。不过,看他现在终于打起了精神,总算是没什么事了,皇太后松了口气。再想想他最近宠的那个妃子,虽然地位太低,但是好歹也算还是有些用处,就不急着敲打了。 “皇帝,孝贤已经亡故,哀家知道你很伤心。可你的中宫这位还是空虚的,这后宫可不能让这后位如此空虚着呢,你可有什么想法?” “皇额娘,儿子想,就娴妃。” “娴妃?” “乌喇那拉家是满洲大族,身份高贵地位出众,家中不少人也在朝中担任要职。以她的出生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加上娴妃是嫡女,身份尤其尊贵。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孝贤身子不好的时候,都是由她和纯贵妃处理宫务,皇额娘也看在眼里,知道她做得也都非常不错的,想来,是可以担任的。” “嗯,你想得很周全,哀家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这就叫娴妃来通个气。” “是,皇额娘。” 娴妃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书,听着太监传旨,伸向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又再次伸过去拿起来喝了一口。容嬷嬷在一边急得要命:“娘娘?这……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准备一套衣裳?” “不用了。”娴妃轻轻地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就这样去。” 容嬷嬷有些不怎么乐意地看着她一身素淡到不行的打扮,但是也知道这位主子说一不二,只好过去伸手扶着她。 娴妃走出门,看着那刺眼的日光,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心中一片清静,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永琪,额娘不会让你失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19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娴妃娘娘到。” 太后和乾隆一起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搭着一个中年嬷嬷的手慢慢地走了进来。阳光从她身后射过来,衬得一身浅蓝的女子纤细修长,她没有戴着高旗头,而是梳着二把头,戴着几个玉首饰,整个人非常的素淡,也非常的冷清。 娴妃走到面前,甩帕子行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上请安。” “起来。”太后对娴妃的印象是非常好的,这个女人在她心中的印象分一向是高过孝贤的,更不要说慧妃了。不过看着一向正装打扮的娴妃看习惯了,突然看着这么冷漠的模样,让太后一时也有些适应不了,让娴妃坐下后,上下打量了她,看她和以前一样端端庄庄的没有什么问题,想着可能是在休息的时候被叫来的,来不及换。 和乾隆示意了一下,太后对娴妃说:“娴妃啊,事实上,哀家刚刚和皇帝说到这中宫皇后之位的继任问题,哀家和皇帝都觉得,你很适合。旨意不久就会下来的,你可要好好照顾这后宫,不要让哀家和皇帝失望啊。” 容嬷嬷在一边听得眼睛发亮,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娴妃的背,恨不得马上过去摇醒这个女人,让她马上就应下来! 娴妃却没有动,过了好一会才说:“太后娘娘皇上能如此看重臣妾,臣妾是非常感激的,但臣妾却不得不求太后和皇上收回旨意!” 三人同时一愣,乾隆皱着眉问:“娴妃,这是为何?” 娴妃站起来跪在两人面前行了一礼:“臣妾跟随皇上十余年,至今没有给皇上添下一子一女,实在是臣妾无能,臣妾怎么无所出而继任后位?这让臣妾置祖宗家法于何处?求太后和皇上收为成命另立贤能。” 太后看了更是欣慰,果然是一个守规矩的!跟着四爷一辈子的太后,自然是非常重视规矩的。她亲手将娴妃拉起来说:“傻孩子,你虽然没有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女,但永琪不是在你的名下养着吗?那也是你的孩子。” 娴妃立刻援手说:“不,不,五阿哥是愉贵妃妹妹所出,更是由皇后娘娘一手带大的,臣妾虽然抚养五阿哥,但臣妾不敢将此功劳算在臣妾头上。祖宗规矩在上,请太后明鉴。”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乾隆:“皇帝,虽然哀家认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毕竟祖宗家法在这里,你看呢?” 乾隆轻轻地点头,眼神温和,看得出来他对娴妃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皇额娘,儿子觉得娴妃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儿子暂时没有看到比娴妃更适合的人选,不如这后位暂时先空着?孝贤离开之前宫务一直是由娴妃和纯贵妃一同办理,不如就照着这个样子继续一段日子再看看?何况这宫里还有皇额娘坐镇,儿子想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太后想想,微笑着说道:“皇上说得有理,就这么办。” 容嬷嬷站在娴妃的身边真跺脚,恨铁不成钢:“娘娘,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能拒绝了?那可是中宫皇后啊!” 娴妃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静静地喝着茶。容嬷嬷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说:“娘娘!您虽然是没有孩子,但是五阿哥也是您的孩子,他也叫您一声额娘不是?而且您怀不上孩子还不是因为那些……” 娴妃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发出咯地一声,容嬷嬷立刻住了嘴。 “容嬷嬷,本宫敬重你是本宫的乳嬷嬷,但是这宫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的人,本宫是不会顾及任何情分的,你且记住。” 容嬷嬷缩了缩头,嘟着嘴不太服气地小声说:“奴婢错了,奴婢只是担心娘娘这一拒绝,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的。” 娴妃没有看她,低头看着手指上景泰蓝的细长指甲套,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捻转,神情专注。就在容嬷嬷以为她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她听到娴妃轻轻地声音幽幽地响起:“该是本宫的东西,最后就一定会被本宫抓在手里。” 当天,皇上下旨,升娴妃为皇贵妃,与纯贵妃共同暂管宫中事务。 永琪终于病好,在乾隆的特旨下,暂时仍居坤宁宫。 小敏子服侍他穿好衣服,送他去上书房,永琪和和琳碰了面,两人一边聊一边走进书房里。 一进门,就被突然扑过来的福康安吓了一跳。 福康安神情焦急,抓着永琪就蹿到了角落里面,然后急急地说:“永琪,快帮帮大阿哥!” 永琪愣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是很乐意地说:“他在皇额娘的灵前失仪,这……” 福康安急得直跳脚,小手一挥:“失仪什么啊!他是被害的!” 和琳也凑过来示意福康安小声些,然后追问:“怎么回事啊?” 福康安喘了两口气说:“听说大阿哥在长春宫失仪被皇上训斥,我阿玛担心得不行,虽然不是皇后姑姑的孩子,但是也是富察家姑奶奶出的阿哥,所以我阿玛当天就想办法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永琪也听出了蹊跷,立刻问:“怎么回事?” 福康安叹了口气说道:“那天大阿哥和三阿哥是真的老老实实在哭灵没错的,他们跪在左边那片,不远的地方是几个长春宫的太监。其中有一个该死的又老又胖的太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憋着劲哭的时候,放了一个超级臭屁!” 和琳满脑袋黑线,永琪抽了抽嘴角,福康安气得差点吼出来:“他娘的那个老太监竟然敢祸害大阿哥和三阿哥!也不想想,他那屁那么臭,大阿哥三阿哥就在最近的地方,还不被薰得晕过去!两人被臭得实在忍不住,就用手捂着嘴,忍了好半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三阿哥向大阿哥身边靠了靠,说想向外面挪一点,大阿哥刚应下,就听到后面皇上的怒吼了。” 永琪用手抚着额,他觉得自己无语极了。问:“五叔知道这事?” “是,这事是和亲王告诉阿玛的,和亲王查清楚后已经告诉了皇上,皇上知道是知道了,但是并没有抚慰两人,现在大阿哥已经病了!连三阿哥都消沉得快要病倒了。” 和琳呆了好一会,终于说出话来:“大阿哥不是这么倒霉?” 福康安急得抓耳挠腮:“谁说不是呢!我阿玛知道后连连叹气,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永琪皱着眉说:“我听姐姐说了,姐姐说大哥和三哥,在灵前说笑。” “说笑个什么啊!”福康安翻了一个白眼:“两个阿哥用手捂着嘴,都是低着头的,再轻声地抱怨几句,看起来可不就是在说笑嘛!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皇后娘娘的灵前说笑啊!” 永琪点了点头,问:“那老太监呢?” “已经被和亲王抓走了。” “那你就不用管了,五叔既然决定插手要管,就肯定能办好。你让你阿玛告诉大哥,不要想太多了,皇阿玛肯定能明白的。” 福康安叹了口气,走回到位置上,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和琳小声地问:“五阿哥,你不管这事?” 永琪摇头:“我不知道事情经过,不好轻易插手这事,让五叔弄。你可以在五叔那里多给我大哥三哥说说好话,他人很精明,知轻重,不会让大哥和三哥受了这委屈的。” “好,我知道了。” 而弘昼,自然是不能看着两个快成年的阿哥被乾隆一句话骂成废人的,何况还被骂得这么冤枉。他一脚把那吓得快要尿出来的老太监踹到一边,拍着乾隆的御案大吼:“四哥,我说了这半天你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啊?你倒是给通个气,那可是你的两个儿子!两个!你总共才几个儿子?” 乾隆被他吵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看了那个太监一眼,把那太监直接瞪成了筛子一样抖个不停,示意了一下,高无庸立刻招来两个侍卫将人拖了出去,于是拖出去后是死是活,就不是他关心的了。他抬头看着吼到脸红脖子粗的弘昼问:“弘昼,朕听到了。” “听到了你倒是给我个话,这孩子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了?啊?太医可告诉我了,永璜现在整日昏迷,尽说糊话,连个药都不能主动吞咽。永璋也是一天比一天消沉,马上就要和他大哥一样了!你准备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朕在想和敬。” “啊?这和和敬有什么关系?” 乾隆疲惫地丢下笔,站起来拍拍弘昼的肩,两人一起坐到榻上,乾隆拿出一盘棋,两人一边下一边说着。 乾隆放下一粒白子后叹息一声说:“骂过两人的当天,朕就有些担心了,但和敬却主动告诉朕,这两人是如何在灵前说说笑笑的。朕虽然也有些不信,却看着和敬那痛恨入骨的模样,也只好暂时把这事压下来。没想到,永璜和永璋就已经先病了。唉……” 弘昼随手下了一粒黑子,又马上大叫着悔棋换了一个地方。乾隆也不生气,老实说,习惯了。 “三丫头是怎么了?她难不成很恨永璜?孝贤还在的时候,永璜经常去长春宫请安,按说应该处得不错才是啊?” “朕也是这般想不明白啊。”乾隆看了看盘面,问:“确定要下这里?” 弘昼胡乱点头:“就这里了!我记得三丫头是个挺识大体的孩子,就算大阿哥和三阿哥真的怎么样了,她也应该是劝解才对啊!” “是,以和敬的性子,她应该是劝解朕的,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乾隆下了一粒子,然后就见盘上白龙连成一线,弘昼啊地一声惨叫,只好做拼死挣扎。 “你没有去问过三丫头吗?她难不成是伤心过度了?” “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弘昼看着自己大哥平静却眼神无助的模样,也只好叹了口气说:“和敬那里,让永琪去问问?你现在,是不是先安抚一下永璜和永璋,哪怕是安慰一句也是好的。” 乾隆正要说话,听到高无庸通报:“皇上,王爷,五阿哥来了。” 永琪是例行过来吃午饭睡午觉的,但他进来就被弘昼抱了起来:“小五啊!想不想五叔啊!” 永琪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摇头说:“不想。” 弘昼无语,乾隆在后面哈哈大笑,弘昼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直接把永琪扛在肩上就打起了小屁股:“五叔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也不想五叔,实在是该打!” 永琪打了个小哈欠,应景地哎哟哎哟叫两声,反正他打得不痛,自己也懒得和他计较,他比较关心他过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永璜和永璋的问题。 弘昼倒也没有让他好奇太久,直接就问起和敬的事来:“永琪,你知不知道你三姐姐哪里和大阿哥他们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啊?” “三姐姐?”为什么又扯到和敬的身上?永琪奇怪地看了看乾隆,见乾隆也是一脸关注的模样,想来肯定和两个哥哥有关。摇摇头说:“没有啊。不过上次在长春宫为皇额娘守孝的时候,姐姐骂大哥和三哥是混蛋,说他们在皇额娘的灵前笑话一个痛哭的奴才,说他们很恶心。” 弘昼看看乾隆,乾隆轻轻地点了下头,看来和敬也是误会了,解释清楚就行了。弘昼又对永琪说:“小五啊,五叔带你出宫玩好不好啊?” “啊?哦,好啊。” 和乾隆打了声招呼,弘昼扛着永琪就出宫去了。永琪虽然不知道他卖得什么关子,但是出了宫倒是比较好问,而且他好一阵没出宫了,这宫里最近总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出去转换一下心情也不错。于是,他就跟着弘昼来到了一家酒,酒名为:龙源。 这龙源,说来名气也是不小,原因就是因为这是弘昼开的!其实满人是不准做生意的,但是他大爷就是要开店赚银子,哪个官员敢说他的不是?这酒上下三层,一层比一层精致漂亮,不过三里看不到一的表演,也不过是些挺高档的包厢。 弘昼平时没什么大事,最爱来龙源听戏看说书的,为了捧他场和找机会结识他的人自然也就经常来这里,时间长了,这龙源也就变成了一个挺有名的地方,士子官员们旗人们经常会聚集在这里了。 永琪吃着点心,喝着雨前龙井,味道和以前吃过的不怎么相同。看了看,只觉得挺普通的一个酒啊,虽然高档了点,那为什么龙源这名字这么让他耳熟呢?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这样不记得的自然以后就会想起来了。 而此时的乾隆,则来到了阿哥所,推开门,就闻到里面扑鼻的药味,两个太医正着急地说着什么,看到乾隆连忙跪下:“参见皇上!” 乾隆摆了摆手让两人起来,走到床边,看着盖在厚被中的永璜,只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年轻人就瘦了一大圈,脸色腊黄,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看起来病得非常重! “传太医院王太医过来,朕要大阿哥平平安安的!” “是,皇上。” 接过高无庸手中的湿手帕,轻轻地给永璜擦着汗,永璜慢慢地转醒,眼睛好半天定在乾隆的身上,立刻就湿润了:“皇……皇阿玛……” “皇阿玛在这里,好好休息。”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那天,不是故意……” “朕知道,朕都知道。朕错怪你了,好好休息。” “是……” 看着儿子感动而流下来的眼泪,乾隆心中深深的叹息,他,不想再看见眼泪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0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容嬷嬷不乐意地看着忙前忙后的苏嬷嬷,那总是乐呵呵的神态脸孔也变得有些阴沉。[..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认真做着事的娴贵妃,容嬷嬷忍不住地换了下姿势。这轻轻地一动,就让娴贵妃看了过来。 娴贵妃扫了她一眼,吩咐下面的宫女嬷嬷:“好了,就先这样。都把皮给本宫绷紧了办事,出了一点漏子,本宫要你们好看!” 等宫女嬷嬷们退下了,娴贵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闲闲地问:“容嬷嬷,怎么了?” 容嬷嬷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碍眼的人在,就凑上来小声地说:“娘娘,你怎么把五阿哥身边的苏嬷嬷给调过来了?” 娴贵妃知道她肯定要问这件事的,这个老嬷嬷跟了自己几十年,在自己身边从来是说一不二,突然跳出来一个比她看起来要能干的嬷嬷,她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不过,娴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永琪身边有两个嬷嬷,本就是越了定数的。本宫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太后让本宫添个嬷嬷来帮着做些事,永琪就让苏嬷嬷过来,这不是很正常?” 容嬷嬷嘀咕了两声又说:“可是,娘娘让这个新来的嬷嬷负责三公主搬进来的一些事项,会不会太……” “苏嬷嬷到底是跟了永琪一阵的嬷嬷,是愉贵妃妹妹留下来的老人,三公主也是知道她的。虽然说这事让你办可能更放心些,但是以三公主和永琪的关系,毕竟是和苏嬷嬷更熟点,让她负责这事,想必三公主也安心些。你就不用多管了。” “是……” 娴贵妃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自己的乳嬷嬷,看她仍然一副心中不平的模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嬷嬷真的跟了她许多年了,自己也是由她一手拉扯大的,可是,她这个贪图权势的模样,真的让自己很难做。连三公主都跟自己说过,这个嬷嬷,只能放在身边服侍着,不能弄出去办事,甚至不能靠她拿主意。这样一个只能当奴才的嬷嬷,娴贵妃就算是想提拔她,也只能是当个奴才头子。 揉了揉太阳穴,容嬷嬷一见立刻过来帮她按摩着,娴贵妃摇头:“不用了,怀着身子,还是不做这些的好。” “是,娘娘。” “你去弄些茶点,看时辰,永琪也快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永琪一路着急往坤宁宫赶,今天是和敬搬到坤宁宫的日子,永琪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去看的。可是今天和福康安打架打得太起劲,把时间忘记了。该死的和琳也不提醒他一下! “这不是五阿哥吗?” 突然一个软软糯糯甜得发腻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永琪忍不住全身的□疙瘩都跳起来一半,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宫装美人在挺着一个大肚子,在两个宫女的服侍下旁边的岔路上走了过来。 永琪一看到这个女人就烦,一个贵人,摆什么主子架子。“是魏贵人啊,怀着身孕还在这花园里乱走乱晃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难不成是不重视我皇家血脉!” 魏氏脸上一白,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来:“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出来散散步,奴婢……” “既然如此,就回房间去歇着,散步的话你那院子也够你散的。在这花园里走来走去的,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定要治你一个照顾后嗣不周的重罪!” “是,是,奴婢马上就回去!” 永琪理都不理她,继续向前跑,小敏子回头看了看那个柔弱哭泣的女人,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声地问:“主子,您何必不给这位的面子?虽然她地位低了点,但生下孩子后肯定要升位的。” “哼,她再升位,还能越过我去?”永琪不满,口气很冲,“当初真是疏忽了,早该把她踢去辛者库去一辈子也别出来。” 小敏子缩了下头,心中奇怪。自己的主子对皇上爷的众多妃子,虽然说不好多友好,但是一向是敬重不冒犯的,除了这位魏贵人。皇上为此为难极了,一边是自己最宠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现在最宠的女人,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不停地做和事佬。好在后来魏贵人有了身孕,永琪重视皇嗣,所以也就不找她的麻烦,但这也是在没碰到面的情况下。所以皇上一般是不会让两人碰着面的,省得自己又头痛。 可是前一阵皇上去视查黄河水利了,所以…… 永琪一路奔进坤宁宫,蹦着就踩进了门槛,然后就听到娴贵妃冷嗖嗖的声音:“永、琪!” 永琪脖子一缩,收回脚理了理衣服,再正经地跨过去,请安:“永琪给额娘请安。” “哼!”娴妃最重视规矩,哪里看得永琪跟疯子一样的冲进来。站起来走到永琪身边揪起他的小耳朵:“额娘说过几次了,啊?不许跑,不许跑!跌得不够狠是不是?” “哎哟,哎哟,额娘,你指甲掐到肉肉了!永琪这不是着急嘛!” “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缓急的!”娴妃看他一副求饶的模样,笑着收了手,揉了揉刚刚掐到的地方:“就该让你好好疼一疼,长点记性!” 永琪委屈地嘟着嘴小声地说:“要是来得迟了姐姐生气了,那可就不是掐耳朵才能完事的了。” “哦?那你说说看,我会怎么地?” 永琪吓了一跳,泥鳅一样溜到娴贵妃的身后缩了起来,伸出半个头看着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的和敬,嘿嘿笑着:“姐姐你来啦,哈哈,来得好快啊,哈哈,永琪都不知道……” 苏嬷嬷站在和敬后面眯着眼睛笑,对着永琪行了一礼。和敬大步走进来,把人从娴贵妃身后揪出来,曲着手指头就猛敲他的脑袋:“长能耐了啊!敢在背后编排姐姐我,今天让你知道姐姐的厉害!” “哎哟!姐姐,姐姐,放手啦!好痛哦!我的脑袋不是木鱼,经不起敲啦!” “你这脑袋就是个木鱼脑袋!难道不该敲吗?” “哎哟,哎哟,哎哟!” 娴贵妃呵呵地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围着她追逐打闹,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自从孝贤去世,和敬就去了广安寺,呆了一年才肯回来。而她回来时,皇帝因为要去巡察黄河水利而不在宫中,加上长春宫已经关闭不再使用,于是在太后和永琪的劝说下,和敬搬进了坤宁宫。 和敬对娴贵妃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这个女人是连皇额娘都称赞过的,而且看她这一年来的行为,也证明皇额娘说得不错。所以和敬对娴贵妃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印象,甚至非常期待能和娴贵妃亲近一些,毕竟她现在能相信的人真的不多。 永琪这一年的变化也挺多,个子长高了不少,人也变瘦了许多,据说是因为开始练武导致的。从以前的小猪到现在的小猴,仍然是非常的可爱。 永琪停住脚步转身抱着和敬的腰,抬着头嘿嘿直笑:“姐姐!” 和敬轻轻地拥着他,摸着他的脑袋:“你哦,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 吃过了饭,永琪和和敬一起散步,永琪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年宫中的变化。和敬温柔地看着活泼的永琪,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亲的弟弟了。 永琪停住脚步,拉着和敬的手,轻轻地问:“姐姐,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说大哥和三哥?你明知道他们没有在皇额娘灵前失仪的。” 和敬轻轻地笑笑,弯下腰看着永琪:“永琪,你记好,姐姐做的这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但是,你要记住,姐姐最喜欢的人就是永琪了,姐姐永远不会伤害永琪的。” 永琪在心中大皱眉毛,为什么他总觉得和敬这话里有话?但是和敬并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时辰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阿哥所了,姐姐也要回去休息了。记得早点休息,知道吗?” “好的,姐姐。” 永琪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敬的笑容,那是非常温柔却阴森的笑容,那种笑容让永琪觉得和敬心中是非常愤恨的!可是,她到底在恨什么?他承认自己并不了解和敬,只知道她是一个喜欢和自己打闹,对自己非常疼爱又非常孝顺的少女。可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敬是如何的样子,永琪并不了解。和敬在这宫里受到的伤害是最大的,永琏死了,未出世的弟弟没有了,皇额娘也死了,皇阿玛是一个花心的男人,皇额娘尸骨未寒就已经有新人了,皇玛姆与她也并不怎么亲近,自己应该是和敬最亲近的人了。 永琪睡不着,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继续思考。和敬今天的话的意思是指,她陷害永璜永障是有目的的,但是这个目的绝对不是对自己不利的。那么就证明和敬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可是永璜和自己相处得其实还不错,平时也没有什么冲突,并需要和敬特意去做这种陷害的事情。而两人间唯一有可能有冲突的地方,就是皇位继承。 没错,就是皇位!永琪抓了抓头,清朝并没有嫡子继位的传统,更何况现在并没有嫡子。永琪排名第五,但是前面其实只有三个人。永璜永障和永珹,而这三人中,满人血统的只有永璜和永琪,而在这两人中,永璜的母妃地位可能高一些,但是永琪却被孝贤皇后收养过,甚至可以算是半个嫡子,而且还出过天花!绝对有和永璜一较高下的能力。更何况,永琪是所有阿哥中,最受乾隆喜欢和宠爱的阿哥! 永琪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离那个位置并不远!可是,他真的要坐那个位置吗?老实说,他觉得自己比较喜欢弘昼的生活,但是心底又不是不承认其实是有些渴望的。而且,他拉拢弘昼,善保和福康安,难道真的没有为未来抢那个位置做打算吗? 永琪抹了把脸,砰地一下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到头顶上盖住,在被子中不断给自己洗脑:“不要紧,不要紧!我还小,还小,还小……” 三个月后,乾隆赶了回来,他赶回来的原因,是魏贵人要生产了。 永琪很奇怪,因为还珠格格的关系,他对令妃还是比较清楚的。这女人受宠归受宠,孩子上面却是有些悲催的,连着生了两个格格,似乎是七格格和九格格,然后才生下十四阿哥和十五阿哥,都是在她受宠了n多年后生下来的。可是,眼下这马上就要生下来了,这如果生下来是的阿哥,那么就是八阿哥,如果是格格,就是五格格。 永琪托着下巴没有什么精神地翻着书,先生的话从左耳朵进从右耳朵出,他心中实在是很在意这个魏氏到底能不能生出孩子来,如果生出来了,证明两点,一,自己错认令妃了,二,这世界他妈的脱离正史了! 永琪想着想着突然一头黑线,这世界本来就不在正史上!他还在指望什么! “唉……” “五阿哥有哪里不舒服吗?” 抬头看着先生正看着自己,永琪点头,一本正经:“是的,我正在为这世界的未来而担心,因为太过沉重,所以让我非常难受!” “……” “……” 所有人默,永琪再叹息一声,托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以一种明媚忧伤的表情,轻飘飘的声音,缓缓地说:“这个世界没有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啊,唉,真让人放心不下!” “……” “……” 看着先生魂不守舍地摇晃着走出去,福康安扑上来掐着永琪的脖子:“你再臭屁啊,再臭屁啊!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永琪啊啊惨叫着,伸着垂死挣扎的手朝向和琳,和琳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念着书:“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五阿哥,这也是你受苦受难成就大业必经之路,要忍受啊!”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福康安,我要……透不过气了……” 这时,小敏子突然出现在门外,眼角扫到他的永琪一脚把福康安给踹到一边冲了过去,揪着小敏子就跑到了角落里,问:“生了吗?” 小敏子点头:“是,魏贵人生下了一个阿哥,八阿哥。母子平安,皇上已经下旨,升魏贵人为嫔,令嫔。” 永琪甩过头狠狠地切了一声,“该死的,真的是她!” 小敏子担心地看着他,小声地问:“五阿哥,有什么不对吗?” “皇阿玛有给小阿哥赐名吗?” “是,皇上赐名,永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1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令嫔抱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幸福、感动、向往种种激动的心情一起在心中澎湃。她,从一个包衣出生的宫女,变成了皇上的嫔妃!受尽宠爱,甚至拥有了一个阿哥!她将从此拥有再也不一样的生活!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看着这个红皮肤皱巴巴的孩子,令嫔轻轻低下头将脸贴在这张小脸上,轻轻地呢喃:“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发誓将给你更多,让你拥有更加尊贵的生活!你是我的希望,是我未来的依靠,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更加尊贵! 乾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唯美又神圣的模样。温柔的母亲和那孩子轻轻地贴在一起,母爱的神圣和孩子的纯真,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那种圣洁的美丽让乾隆心中无限的感动。这个女人,是真心地爱着这个孩子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令嫔的手中接过这个孩子,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孩子柔嫩的皮肤,看着幸福微笑的令嫔温柔地说:“辛苦你了。” 令嫔笑着摇了摇头:“能为您生下孩子,这是奴婢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了。” 乾隆笑笑,伸手拥她入怀,两人依靠在一起,一同看着在乾隆手臂中睡得香甜的孩子,这慈祥和睦的一幕让乾隆的心非常平静,他在这里寻找到了一份家的感觉,让人放松平静的家。 “爱妃,朕为这个孩子起了一个很好的名字,永瑜,希望他能像一块璞玉一样,纯净坚强的长大。” “是,皇上,一定会的。” 娴贵妃和和敬坐在一起处理宫务,因为和敬的年纪差不多到了,所以娴贵妃让她学着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当令嫔产子八阿哥赐名的时候,两人正坐在一起商量入冬的衣料分配。 娴贵妃对乾隆有了几个孩子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有几个孩子。而现在,她身边有和敬,有永琪,只要肚子能争气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能坐稳现在的位置。所以,她对还在下面蹦跶的令嫔并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和敬很不高兴,手中的册子一甩,绞起手中的帕子,气得脸色铁青! 娴贵妃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皇阿玛是什么意思?竟然用永琪额娘的封号给八阿哥赐名!” “愉贵妃妹妹的字与瑜字不同,想来皇上只是觉得瑜字比较好,才赐给八阿哥的。” 和敬更不高兴,拍着桌子气愤道:“这天下好的字难道少,偏偏要用永琪额娘的字?这不是在打永琪的脸吗?永琪肯定生气极了!” 娴贵妃倒是觉得以永琪的性子肯定不怎么在意的,那孩子大方着呢。.info[]不过:“我听说永琪一直不喜欢这个魏氏,是怎么回事?” 和敬看着娴贵妃有些困惑的模样,这才想起来娴贵妃是不知道这事的,忙解释了一遍。娴贵妃皱着眉放下手中的册子,冷冷地问道:“你是说,魏氏本来是慧妃□长春宫的钉子?和以前害永琪出豆的宫女是一家的?” “是,两人都是魏家的女儿,是同族的堂姐妹。” 娴贵妃的指甲在册子上轻轻地划过,看似温柔,却留下了一道道鲜明的痕迹。 对于永琪来说,他对永瑜的名字什么的并不在意,以他一个转世投胎的现代人来说,重名实在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虽然他知道乾隆在这事上做得并不地道,但是他没必要揪着不放,乾隆为他和魏氏的事已经够头痛了。 他最在意的,是这个永瑜会不会活下来! 乾隆喜欢令嫔和永瑜,第天都会去看看,永琪自然有大把的机会跟着一起去看,乾隆虽然喜爱那母子,但对自己宝贝儿子的要求却是从来也不能拒绝的。虽然明知道让永琪跟着一起去不会发生什么太好的事情,但是看着儿子扬着明亮的笑脸,眨着长睫的大眼睛,他就没办法拒绝,即使心中泪流满面,也只能想着了不起自己再当一回和事佬罢了。 令嫔现在住在延禧宫偏殿,并不算是一宫主位,但这延禧宫其实并没有其他更高位份的妃子居住。所以,可见乾隆的打算了。 永琪经常跟着乾隆来这里,他来了后,先是给令嫔问个好,然后就直接问:“永瑜呢?抱出来和我玩玩嘛!” 令嫔对这个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五阿哥是非常害怕的,虽然知道有乾隆在这里,他也不会对永瑜怎么样,但是实在是很担心。不过乾隆每次都是点头说:“是啊,永瑜呢?抱出来和永琪玩玩。” 永瑜已经一个多月,从原来的皱皮猴变成现在的白皮小包子,长得眉清目秀,虽然瘦了点不如永琪小时候招人疼但是也挺可爱。永琪每次都将永瑜放在榻上,然后在他身上捏来捏去,说是玩不如说是检查。永瑜每次都被他弄得哇哇大哭,然后令嫔就舍不得地抱去哄着,哄得不哭了,永琪一句话,永瑜又被送到永琪手里了。 令嫔是不敢说永琪坏话的,现在宫里宫外,谁不知道永琪是乾隆的宝贝儿子,从来就没有能越过永琪的人去。不要说弄哭一下小弟弟,就是弄个半死,乾隆都不一定舍得责罚永琪。说不定还会怪令嫔照顾小阿哥不周,没把小阿哥养得强壮点才弄病了。 永琪玩这小阿哥玩了足足有三个月,几乎天天去,导致永瑜现在看到永琪的第一反应就是哭个没完。永琪这样的耐心让乾隆挺意外,难不成是玩上瘾了?不过时间久了,乾隆也不太喜欢去延禧宫看永瑜了,因为每次都哭,挺吵人的。 福康安趴在永琪桌边眨眨眼坏笑着说:“你玩那小子玩了这么久了,玩出什么来?” 永琪放下笔,吹干字贴放在一边,看了看先生不在,也趴在桌子上无聊地说:“什么都没玩出来,还以为他会生病呢,没想到越养越壮实了。” 和琳也跑过来趴在另一边小声地说:“八阿哥吗?听和亲王说皇上挺喜欢这个小阿哥的。” 永琪有气无力:“大概是。”永琪倒觉得,乾隆说是喜欢永瑜,不如说是喜欢令嫔。也不见乾隆有抱过永瑜,只是在令嫔抱着凑过去的时候逗弄一下而已。 福康安推推永琪问:“哎,我说,你天天去看那小阿哥,到底是看什么?也不见你多喜欢他的样子。” 永琪一歪头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只是挺惊讶他能活下来。” 两人同时白他一眼,虽然宫里阿哥存活不容易,但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不怕皇上怪罪。 永琪撇撇嘴说:“真的啊,你们说,这宫里有孩子的妃子就那么几个,这个魏氏受宠就算了,还生了一个健康的阿哥,这其他的妃子竟然也不找她的麻烦,实在是让我意外。” 两人对视了一眼,和琳小心地推了推永琪,凑过去问:“永琪,皇上虽然有些宠爱八阿哥,但是皇上最宠爱的阿哥还是你不是,你可别为这事找八阿哥的不是,皇上总会不高兴的。” 永琪冷哼一声:“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女人罢了!”永琪一想到魏氏那菟丝花一样的柔弱模样就一肚子火气,自己每次还没做什么呢,她就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然后皇阿玛就会用一副无奈又拜托的眼神看着他。哼!“总有一天会让她好看!该死的女人!” 福康安看着永琪永远的娃娃脸上露出气愤到极点几乎化做杀气的神色,皱起了眉。永琪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也从来不与人为恶,他这么恨令嫔到底是为什么? 和琳也同样奇怪,永琪对魏氏的恶意有些莫名其妙,这不像永琪的为人,永琪聪明却是有些单纯的,而且看人总是先看优点,所以只到对方愿意,谁都能处得来。魏氏应该没有做过什么,永琪就这么痛恨她,肯定有些原因?嗯,要不要回去告诉一下和亲王,让他去查查看? 慈宁宫里,念完佛经的太后在桂嬷嬷的服侍下站起来坐到椅子上,接过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 桂嬷嬷转身走到太后的身后,熟练地轻轻按摩着太后的背部。太后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淡淡地问:“皇上又去那边了?” “没有,今天皇上去纯妃那了。” “嗯。”太后好一会没有说话,这佛堂里,只有桂嬷嬷给太后敲背那轻轻地咚咚声。 “娴贵妃要生了?” “是,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希望能压一下那边的风头。” “皇上这么重视子嗣,肯定会重视娴贵妃的。” “这话倒也是。” 太后不喜欢汉妃,可是这皇上就喜欢汉妃,太后不乐意,但又不能说得太明了,只能借着一些事来分散皇帝的注意力。也是希望他不要宠出第二个慧妃出来,尤其,不可以宠出第二个年氏出来! 太后的手在袖中狠狠地握拳,桂嬷嬷明显感觉到她的肌肉变化,但不敢说出来,只好以同样的力气轻轻地敲着背,在心中记下这件事。 太后的手又松了开来,轻轻地笑了两声,桂嬷嬷不敢说话,太后的声音慢吞吞的,却带着些杀气:“当初,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太后,那魏氏不过一介包衣奴才,就算是生了个阿哥,也改不了她的奴才出生,还能翻上天去?您大可不必在意她。” “她还入不了我的眼,一个奴才罢了。我担心的是皇帝!那几年,宫里一连串的丧事,让皇帝伤心极了,魏氏这个时候能出来安慰着些皇帝,我是很乐意的。”太后抬起手,桂嬷嬷立刻扶着她,慢慢走到了外间的椅子上坐下。太后看着窗外,小声地说:“可是,如果太沉进去,就不太好了。所以,皇上要去巡视水利,我也是只希望他能借着机会转换一下心情。倒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上心,竟然为了她要生孩子了而赶了回来。” 桂嬷嬷小心地说:“这宫里好一阵没有阿哥出生了,皇上也是极在意的?”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太后眯着眼睛,用手指轻轻地捻起一块酥糕,“但如果不是为了八阿哥……” 桂嬷嬷看着太后手指间那块那米色的酥糕,那漂亮的形状慢慢地变形,化成粉末落到了桌面上。看着太后脸上冷冷的笑容,桂嬷嬷心中一寒,只觉得胸口那包了三十两银子的帕子烫伤了肌肤,让她坐立不安。 和琳跳下马车,笑着和看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跳进了和亲王府。 和亲王府的管事见到他笑着说:“二少爷回来了?可别跑跑跳跳的,小心跌倒。” 和琳笑着跑过去行了一礼:“管事伯伯,我回来了。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呢。” “我去找王爷了,谢谢伯伯。” 弘昼正在一个一个擦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英国金币,以着阳光看着那金灿灿的金币上漂亮的花纹,陶醉不已。“哎呀,真是漂亮啊!” “这是什么?” 弘昼吓了一跳,低头就看到和琳趴在他的桌子上看着自己手中的金币。哼了一声把金币扔进盒子里锁起来放到一边问:“回来了,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和琳耸耸肩,就知道这小气王爷不会给自己看。“刚刚回来,有些事想问问王爷啊。” 弘昼倒是挺意外,坐到一边的摇椅上,刷地一下打开一把大折扇问:“想问什么?!” 和琳爬到摇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托着下巴问:“王爷,你知不知道那个令嫔和永琪有什么过结啊?” “哦?永琪说他与那魏氏有过结?” “没有。”和琳摊开双手:“他从来不说,但是就是这样才奇怪啊。难不成她欠了永琪银子?” 弘昼哈哈大笑,用扇子在和琳头上拍了一下:“永琪可不是那种小气孩子。” 和琳马上问:“可他总是看那令嫔娘娘不顺眼,现在看八阿哥也极不顺眼了。” 弘昼轻轻地晃动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扇子说:“令嫔魏氏,汉军旗包衣,内总管魏清泰之女,乾隆六年入宫。先前一直在长春宫任三等宫女,后升为贵人,孝贤皇后薨后,被皇上看重而受宠,生下皇八子升为嫔。” “王爷?” “呵呵,听着,挺正常的是不是?” “是啊。”和琳歪着头,难道哪里奇怪吗? 弘昼再敲他一下,挑着眉毛说:“你认为,为什么她一个三等宫女会被皇上看上变成贵人?又为什么会在沉寂了几年后突然变成宠妃甚至有了阿哥?” 和琳皱着眉不太明白,弘昼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随着摇椅摇晃着,唱了好一会突然说:“永琪为什么看这女人不顺眼我不知道,不过我也看她挺不顺眼的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2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趴在茶馆的桌子上,一副累得半死的模样。福康安也趴在桌子上,身上满是死气。和琳鄙视地看着两人:“真没出息,亏你们还学了一年的功夫呢!” 福康安临死挣扎地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两年!” “你还好意思说!”和琳气死。 其实今天是四个人一起出来逛街的,包括小敏子,不过这苦命的奴才刚刚去派人送东西回宫了。他们出来是因为三天前娴贵妃娘娘平安生下了五格格,永琪非要出来给和自己同排行的小妹妹买点礼物,福康安自然是要跟着的,和琳当然也要来的,于是很久没一起出宫玩的四个好好地玩了一把,买了一堆的礼物,因为逛得太尽兴,这两人就这么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模样。 “逛街……果然不是男人能干的苦差事……” “是啊,咱们……还是练武轻松点……” 和琳白了两人一眼,拿起白白的糯米糕咬了一口,好味道!满意地眯起眼睛。 永琪挣扎着爬起来拿起茶杯,连着灌了三杯,才有活过来的感觉。大大地吐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呼,果然买太多了。” 和琳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他一脚:“你带了二百两银子出来满城地买东西,能不买多吗?” 福康安爬起来很困惑地说:“真惊人呢!二百两银子竟然能买那么多东西!” 和琳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这两个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呢,混蛋! 大清最牛叉的富二代之二毫不知情的不断吃喝补充能量,突然永琪停了下来,将脑袋向窗外伸了一些,眨眨眼睛:“和琳,那个人,是不是善保?” “大哥?”和琳跳过来扑到永琪的背上向下看,福康安嘿嘿一笑,也跟着扑了上去,三人叠叠乐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街道寻找那个看似善保的人。小敏子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永琪双眼翻白地被压在下面,吓得一声尖叫:“主子!” 和琳脸上盖着一个脚印,一本正经地抱着手臂奇怪地说:“真的是大哥呢,奇怪,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不在学堂?” “咦?他要在学堂呆到这么晚的吗?”永琪拍拍身上的灰,奇怪地看着和琳。他们上书房已经算辛苦,不过只要功课准时完成,每天还是有不少休息时间的。现在都快到晚上了,怎么还会在学堂里? 福康安同样顶着一个脚印一本正经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偶尔早点放学也很正常嘛。” 小敏子怒吼:“两个混蛋!刚刚对主子做了什么!” 永琪哈哈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已经教训过了,回去让先生再补一百张字帖就好。(..info)” “魔鬼!” “两百!” “混蛋!” “三百!” “……” “很好!” “……” 善保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见人流来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奇怪地皱了下眉,继续向前走。 墙角,四个小脑袋重新伸出来,和琳奇怪地说:“这个方向……大哥到底要干什么?” 永琪抬头看着他:“这个方向是哪里?” 和琳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福康安抬头骂:“笨蛋,这个方向是向和琳的家啊,不记得了?” 永琪砰地将他踹到一边去,依旧问和琳:“可是,善保回去你们家做什么呢?你们不是很讨厌那里吗?” “不知道。大哥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会回去啊。”和琳看看人已经够远了,一招手带着几人又追了上去。 善保又走了一阵,再次刷地停住回头!可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永琪拍拍胸口:“善保武功很好嘛,这么灵敏。” 和琳也扶着墙不断的喘气:“是啊,我大哥嘛!” 善保终究是没有看到人,只好疑惑地继续向前走。然后,让几人惊讶的是,善保并没有走进他们家的那条巷子,而是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福康安站在巷口奇怪地问:“和琳,我记得你们家不住这里的啊!” “是,住隔壁那条巷子。”和琳也很奇怪,“这条巷子是条小路,会离我家越来越远。难道大哥不是要回家的?” “那我们跟进去吗?” “这条巷子很直哦,进去了肯定会被大哥发现的。” “那怎么办?” “去我家门口守着,看大哥会不会过去?” “也好。” 可是,四人在和琳家门口蹲到天黑,善保也没有过来。 善保从巷子里走出来,看着四人跑远的背影,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一群小笨蛋。” 看了看天色,善保向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一片可以称为贫民区的地方。看了看左右,然后找到一幢灰砖灰瓦顶却已经很不完整的破房子,走过去推开那应该是门的两片木头,走了进去。 在灰暗的房子里,有几个或站或坐的彪形大汉,只要看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和腰间挂的兵器,就知道这些人并不是什么良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几人看到善保,一起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尤其高大的汉子满意地说:“小子,果然有胆量!” 善保将门在身后合上,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们有求于我,我正好也要请你们帮忙做点事,自然不能违约。” “哈哈哈哈!说得好!”大汉摊开手,用缓慢低沉的语气轻轻地说:“只要你,能帮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那么,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去帮你完成!” 在大汉的角度上,只看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略微低着头,夕阳从墙缝中照出一条细长的红色光芒,那光芒照在这少年的下半张脸上,将那脸分成明暗两块。 就看到那张优美的薄唇慢慢地挑起,摆出一个非常满意的弧度。他看不到少年的眼睛,这让大汉不是很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在这个时候乱动。他只能直直地盯着那道光芒,想要看穿那光芒,看穿这少年的所有心思!他不自觉地紧绷起身体,全身的肌肉蓄着力,犹如猎人一般,等待着那少年接下来的动作。 而少年只是笑,笑得云淡风轻的优雅却冰冷,他微微地歪了下头,那在孩子做起来很可爱的动作却让大汉更加的惊心,因为他看到了一只眼睛,那纯黑色的眼睛太黑太冷,带着浓浓的杀意。那眼睛让大汉不敢乱动,只能继续看着。 善保的声音很好听,那有些冷清的音调一向能平息人的心情,在这个寂静的破旧房子里,这声音却冻得人骨头都嘎嘎作响。 “如此,真是,太好了。你们可不要忘记了,我开出的条件,必须一个不漏地完成,更不许走漏任何的消息,不然的话,我就绝对不能,放过你们呢。” 善保站在阳光下,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看天,已经快黑了。 “那几个小笨蛋,不会还在家那边等着?”善保抬脚就想走过去,但是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转移方向走回和亲王府,“算了,有五阿哥身边那堆暗卫在,不会有事的。” 和琳偷偷摸摸地走回房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哥的房间还亮着光,证明他还没有休息。和琳小心地缩小身子从窗台下面溜过去。 “砰!” “哎哟!” 和琳抱着脑袋坐在地上,旁边是挺厚的一本书。大叫:“大哥,好痛哦!” 善保走出来,抱着手臂依着门,挑着眉:“哦,很痛啊,不哭哦。能不能告诉大哥一下,你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和琳用手指挠挠脸,转移视线,哈哈两声干笑:“今天五阿哥出宫来给五格格买礼物,我陪着他嘛,哈哈,又一起吃了晚饭,所以才晚了点。” “五阿哥?哼!骗人你还嫩了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宫里都下钥了,五阿哥怎么可能在外面呆到这么晚?” “这个,福康安也一起啊,所以……” “这么说,你是跟着那个福康安去玩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混蛋!他非要拖着我去夜市上看杂耍,所以……” “这样啊,那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教训他一顿!” “啊?教训?哦,你教训,随便教训!那家伙确实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算了,今天饶了你,快回去准备睡觉!” “好,大哥晚安!” 善保看着和琳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轻轻地笑了起来,“笨死了,连谎话都不会说。”看了看高高挂在天上的银亮月亮,轻轻地呢喃:“他们,不会真的呆到那么晚……” 同一个月亮下,永琪以马步蹲在坤宁宫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永琪终于爆发了:“皇玛姆,来救救永琪啊!救命啊!” “噗!”一口茶喷出老远的乾隆呛了半天,拍着桌子怒吼:“混蛋!叫什么叫!一宫的人都被你吵醒了!” 和敬连忙递过手帕:“皇阿玛擦擦。”然后看着窗外一脸委屈双眼含泪地看着自己的永琪,心疼得不行,转头又劝:“皇阿玛算了,反正永琪也不是第一次出宫了,虽然这次晚了点,但是也没有出事不是?” “什么话!这是没出事,如果出事了呢!”乾隆拍着桌子驳回,再甩头狠狠瞪向永琪:“你!给我蹲好了!马步的姿势是你这样的吗?你在干嘛?骑马吗?” 永琪伤心地扁着小嘴,两泡眼泪在眼睛里滚啊滚,乾隆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嘴角也以同样的频率抽搐,但他很坚毅地甩过头不看:“今天不蹲够半个时辰不许起来!不给你点教训你真要把这天都闹翻了去!” 永琪心里叹息,看来仅仅装可爱没有用了,只有耍无赖了。 不过,正当他准备不要脸不要皮地耍无赖地时候,太后娘娘到了。 太后一进来,看到宝贝孙子这个模样,当时就跳脚了:“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啊?哀家可怜的永琪啊!来给皇玛姆看看,累不累啊?腿都僵了!” 永琪坏心眼地看了眼乾隆,站着不动,只把那大眼睛再眨巴两下。太后一看立刻说:“还不起来,不要再蹲着,这么晚了,这要是累病倒了怎么办!” “皇阿玛说,不蹲够半个时辰不许起来,现在才一刻钟。” “什么!半个时辰!皇帝!永琪做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他?他才几岁!” 永琪舒服地靠在小敏子的身上,拍着他的肩:“小敏子,有前途啊!爷有你这么知心的奴才实在是得意啊!” 将太后叫来的小敏子谦虚:“哪里,能为主子做点事奴才光荣着呢。” 两人嘿嘿一笑,缩在角落里看着太后和乾隆大pk! “这日子,果然要这么热热闹闹的才过得下去啊!” 和敬站到永琪的身后,叉着腰阴森森地说:“哦?你很喜欢热闹?姐姐也让你好好热闹一下!” “哇!皇玛姆救命啊!” “站住,不许跑!” 小敏子叹息一声找个角落坐下:“哎呀,今天真的很热闹呢。” 早朝,乾隆忍着昨天晚上闹出的头痛,一脸铁青的坐在龙椅上,心里暗暗发誓,下了早朝他一定要把永琪那个小滑头揪过来好好教训一下! 此时,有太监高举一份公文一路高声大叫:“前线急报!” “呈上来!” “启禀皇上!南洋一战,我清军大败敌军三万,缴获战俘一万,大获全胜!” “好!”乾隆开心地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众位爱卿!我军与南洋之战,大获全胜!哈哈哈哈!捷报啊!哈哈!” 所有朝臣一起跪下欢呼:“恭喜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哈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 笑够了,乾隆拿起战报细看,没看两行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什么!齐王战死?” 满朝文武大臣吓了一跳,乾隆抓起战报仔细地看:“大清齐王爷在最后大战中,领中军部队勇战敌军,被敌军长箭射中刺穿身体,战死沙场!” 乾隆砰地一下坐回龙椅上,将战报放在案上,低着头,深深地长叹:“朕痛失一员猛将!悲哉,悲哉!” 所有的大臣互相看看,不敢乱说话。傅恒站出一步:“皇上,好男儿以保家卫国为勇,战死沙场为荣!齐王爷英勇抗敌,为我大清扫平敌军立下汗马功劳,拥有此等英雄是大清之福!齐王爷也定以此为最大的荣耀。只要我等照顾好齐王爷的后人,齐王爷的在天之灵定能安息圆满。请陛下莫要过度悲伤!” “爱卿说得是,此等功臣,朕绝不能亏待了他的后人!”乾隆点头,他记得齐王爷与福晋夫妻恩爱,家里只有福晋一个女人,嗯,似乎,还有一个女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3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趴在乾清宫自己的小案上默字,乾隆在一边的书桌上批折子,过了好久,累极的乾隆停下了笔,指着批完的那部分说:“搬走。” “是。”高无庸让太监将那堆折子搬走,递上一茶热茶:“皇上,休息一会。” “也好。”乾隆端起茶来,吹开浮沫,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升起的白烟,想起来马上要入冬了呢。 转头看到认真写字的永琪,乾隆满意地笑笑。这孩子淘气归淘气,但认真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放下茶杯走过去看看永琪的字,更加满意了。嗯,比以前要好多了,果然是长进了不少。 随手从永琪的字贴中抽出一张,看着上面工整的大字,嗯,没有一个错字,虽然还是毛毛糙糙的,但是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乾隆轻轻拍拍永琪的小脑袋:“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永琪将最后一笔点下,吹干墨迹,点头说:“好啊。我要吃红豆糕。” “尽吃些甜的,也不怕坏了牙齿。” “不怕。”永琪收拾好笔墨,抬头看着乾隆,露出牙齿嘿嘿一笑:“皇阿玛,永琪的字写得好看?上一次先生也夸奖过呢,比福康安的字好看多了!” 乾隆哈哈大笑,牵着永琪的手来到榻上坐下,让太监端上永琪要吃的点心,陪儿子聊会天。 “永琪啊,上一次秋狩发生件挺有意思的事呢。” “嗯?上次吗?什么事什么事?”永琪立刻来了兴趣,然后又不高兴地说:“哼,皇阿玛太小气了,难得的秋狩竟然不带我去!” “哈哈哈哈,等你长到马那么高,朕就带你去!” “真的?” “真的真的,哈哈哈哈。” “那好,我回去多吃骨头,长快点!对了,皇阿玛你说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 “那可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呢。这次秋狩,硕王府的世子皓祯也去了,这孩子才十二岁,却非常勇猛,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追逐猎物。”乾隆讲得津津有味,微抬着头半回忆地说:“那孩子带着一小队人马追到树林的时候,看到一只白狐。要知道,在树木里,逮一只狐狸是非常不容易的,这孩子骑射的本事却是意外地好,竟然抓住了。不过这孩子心地善良,他看到那狐狸非常可怜,眼睛里竟然要落下泪来,就把这狐狸给放了,只在这狐狸的尾巴上割下一撮毛做纪念。那狐狸离开的时候竟然回头向他点了三下头,一副感谢他的样子呢!” 永琪吞下嘴里的点心,奇怪地问:“哦?这狐狸成精了?” “哈哈哈哈,可能是哦!” “嗯……”永琪托着下巴:“要是我,我就把这狐狸精给抓回来。” 乾隆黑线,耐心地解释:“永琪,皇阿玛的意思是这孩子武艺不错,而且心地善良,是一个好孩子呢。” 永琪挑着眉:“武艺不错心地善良?” 乾隆点头:“你看他能逮住狐狸,这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他看那狐狸可怜就放了他,难道不是善良吗?” 永琪伸手拿起下一块红豆糕,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永琪不知道他武艺怎么样。不过秋狩这种事,不都是先让士兵进林子把动物给赶出来然后大家抢嘛,他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一只白色的狐狸罢了。” 乾隆愣了一下,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他有猎到其他猎物吗?” “咦?没有。” “那皇阿玛说他武艺好,似乎有些不确实呢。如果武艺真的好,只抓到一只狐狸,似乎有些太散漫了。” “呃?这个……” “至于说他善良,他既然善良,当时干嘛要猎那狐狸?直接放它离开不是更好,还特意把狐狸抓起来豁了撮毛又放了。别是因为武艺太差,没抓到狐狸,又碰巧从狐狸身上揪了撮毛下来,为了面子才编这些话的。” 永琪咬着点心,一边拼命回忆,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故事挺耳熟的? 乾隆板起脸,有道理!真的很有道理!想想这事当时在秋狩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风声,偏偏过了一个月后名声大振起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特意宣传这些? 永琪端想茶杯来喝了口茶,看着一脸郁闷自己被忽悠的乾隆笑着说:“不过,既然这个故事比较美好,那么我们就把它当故事听,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说得也是。啊!永琪,你又吃了一整盘的点心,晚膳难道不想吃了吗?” “我正在长身体耶,一天只吃两餐会饿到的!” “你天天吃那么多哪里会饿到!” “皇阿玛好小气,不想让我吃就不要让奴才们端上来嘛!” “你说什么!” “皇玛姆救命!” 高无庸看着又闹起来的父子两,叹息一声,让奴才去收拾好那个榻上小桌,然后再命人准备好毯子。果然,一刻钟后,刚才打架打得开心的父子两姿势难看的躺在榻上睡着了。 将毯子给两人盖好,高无庸看看桌上的折子,无奈:“这下子,皇上起来后又要痛苦熬夜了。看来今天是不用翻牌子了,啊,还得让人准备晚膳,五阿哥的功课也没做完,看来要准备两人份的呢。” 这时,一个太监跑到了殿外,与传话的太监说了什么,那太监急忙跑到高无庸的身边来。高无庸一听,吓了一跳,立刻弯下腰唤:“皇上?皇上?” 乾隆睡得很舒服,没反应,高无庸只好放大声音继续唤:“皇上?皇上?” 乾隆没吵醒,永琪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还没醒过来呢。不过还是很帮忙地伸手去摇乾隆,“皇阿玛,皇阿玛,起来,起来!”看到乾隆动了,身子一软,又倒回去继续睡。 乾隆终于是醒了,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什么事?” “皇上,齐王妃自刎了。” “谁?” “齐王妃!齐王妃!齐王爷的福晋!” 乾隆愣了一会,看着高无庸一脸迷茫,显然,这位也没清醒。 高无庸正准备再解释一下这位齐王妃的身份,突然乾隆坐在床上跳了起来大吼:“你说什么!” 太监汇报:“启禀皇上,齐王爷战死的消息传入京后,齐王妃就一直病重不起。皇上的嘉赏赐下后,齐王妃身子好了一些,还带着齐王府的兰格格去寺庙烧香,看着气色也不错。但昨天晚上,齐王妃却突然在房中上吊自尽,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人已经救不回来了。齐王妃留下的遗书说要与齐王生同裘死同穴,所以让府里下人将她与齐王合葬。” 乾隆头疼不已,这齐王妃脑子坏了,好好的自尽个什么!好在有留下遗书来说明原因,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一些乱臣贼子编排这事呢。 “朕知道了。现在齐王府怎么样?” “是,齐王府的管事已经就把灵堂设了起来,府里虽然乱了点,但没出什么大事。” “高无庸啊,朕记得齐王府里有一个小格格?” “是。”高无庸立刻回道:“齐王府有一个小格格,闺名兰馨,与五阿哥一般大。” “齐王有其他宗亲吗?小格格总要找个归属。” “有是有,但都是比较远的,而且,都是比较贫寒的,想来要抚养小格格,是有些……” 乾隆皱着眉想了想,站起身来,看看永琪还在睡,说:“走,去慈宁宫。” 这个时间,太后刚刚用过饭准备休息了,听说皇上来了非常惊讶,停下脚步坐加椅子上示意奴才们请皇帝进来。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皇额娘。” “皇帝说得哪里话,哀家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才会来的,先坐。” 乾隆坐下后,立刻直奔主题,想来这么晚了也不适合太啰嗦。太后听完,皱着眉说:“这事,倒是不好办了。齐王是皇帝的大功臣,这样一个功臣之后,却是不能随意处置的。不过,到底要将这位格格送到哪位宗室抚养才好呢?” “朕也是在想这件事,兰格格才**岁的年纪,就失去了双亲,实在是可怜。可他们宗族里其他的人家也确实不适合抚养她,不知道谁能放心托付,唉,儿子也挺为难呢。” “要不,就送到弘昼那里?” “弘昼吗?”乾隆想了想摇头说:“弘昼的福晋已经为他生下了三子一女,再养着兰格格朕怕照顾不周,总不能把一个王府格格送到另一个亲王府的侧室那里养?” “这倒是。”太后一想也觉得这主意不怎么样,如果弘昼的福晋生不出个孩子,这倒还勉强能算得上是件好事,偏偏弘昼的福晋挺会生的。可这,难不成要弘瞻?那小子的性子…… “皇帝,哀家也想不出个好主意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朕想着,要不,接进宫来?” 太后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想说:“接入宫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呢。功臣之后接入宫来抚养,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以后也定会给她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出嫁。嗯,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皇帝你准备让哪个宫的妃子抚养呢?按身份说来,这宫里适合抚养兰格格的,只有娴贵妃了,不过娴贵妃身边的孩子也挺多的,永琪,五格格,和敬也在坤宁宫呢。” “是,娴贵妃虽然最合适,不过……所以,儿子想着,能不能让兰格格认养于娴贵妃的名下,请皇额娘留在身边教养呢?” 太后一听先是愣了下,后来也有些激动,对啊!兰格格完全可以由娴贵妃认到名下,再由自己这个太后来教养,这样就有了尊贵,也不会亏待了功臣的后人,自己也有一个小丫头可以留在身边陪伴着。嗯,是个好办法。她一个人过着也确实是太无聊了些,教养一个小丫头,把她教养成大清最尊贵最端庄的格格倒是个好目标! “皇帝,哀家对这个办法是非常满意的。只不过,哀家也有些担心,哀家毕竟也上了年纪了,这兰格格如果是个乖巧的孩子还算了,如果是个活泼的性子,哀家可教不过来呢。” 乾隆笑着说:“儿臣听说兰格格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所以皇额娘不用担心。不过皇额娘既然在意这件事,不如把那孩子接进宫来,如果皇额娘看着喜欢就留在身边,如果看着这孩子性子实在是活泼,再交给其他的妃子养着也就是了。” 太后满意地点头,笑着说:“皇帝说得是,那么就这么办。” 今天,皇帝传话过来,因为齐王夫妇已经平安入土,齐王府的事也安定了下来,下人也都散了,王府已经被内务府接手了,现在只留兰格格和两个奴才等着入宫了。于是,会在今天将人送进宫来。 太后一听,立刻请娴贵妃过来,本来也想让其他妃子来的,但是想想别吓坏了小姑娘,还是以后再。和敬爱凑热闹也跟了过来,三人一起在慈宁宫里等待着小格格入宫来。 一顶小轿抬进了宫门,一个中年嬷嬷牵着一个小丫头走在后面跟着。轿子里,一个一身孝服的小女孩紧张地揪着衣角,小脸苍白,衬得两个原来就大的眼睛更大了,小小的贝齿咬着唇,将小嘴咬得发白。在这个小小的黑暗空间里看,这个丫头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吓人。 轿子停下了,嬷嬷过来扶着她走下了轿子。兰馨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以及那隐藏在城墙和大树间金色的飞檐上的怪兽,努力地放松自己,却将小手攥地更紧了。嬷嬷很快就注意到了,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轻声地说:“格格不要怕,格格是个好孩子,娘娘们一定会喜欢的,格格只要和平时一样就行了。来,我们走。” 桂嬷嬷站在不远处负责迎接她们,远远地看见三人走过来了,连忙笑着迎上去:“这就是兰格格了?奴婢是奉太后旨意前来接您的。见过格格,格格叫奴婢一声桂嬷嬷就行了。” 兰馨低头稳稳回了一礼:“桂嬷嬷。” 桂嬷嬷打量着这个小格格,小小的一个玲珑孩子,长得很可爱,看着也是挺乖巧的,看这一举一动也是个有规矩的。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格格,果然有教养。看来太后肯定会喜欢她,自己还是不要和她冲突。 桂嬷嬷笑着说:“格格这一路辛苦了,不用担心,格格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儿,太后一向是最喜欢了。格格跟奴婢去慈宁宫,太后和娴贵妃一定已经等急了呢。” 兰馨看着桂嬷嬷圆脸上亲切的笑容,微微地放松一些,小小地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点点头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4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桂嬷嬷牵着兰馨走向慈宁宫,体谅地走得略慢一些,还特意在花园里转一圈,也是借着机会告诉她需要注意的地方。.info[]她想,只要这个格格或者身后的嬷嬷是个聪明的,就会知道自己这是在主动示好,只要记着自己的好,以后相处起来也更和睦些。 兰馨的嬷嬷自然是个人精,她对桂嬷嬷的善意自然是感激的,不过在这个时候,小格格的去向还没有定下来,她也不敢轻易地说些什么,谁知道会不会犯着什么忌讳。 快到慈宁宫的时候,对面的一条路上来了两个少年,一个主子模样一个太监,那少年一边走一边笑着与身后的奴才说着什么,看得出来是个很活泼的人。 桂嬷嬷一看到两人马上停了下来,笑着行礼:“奴婢见过五阿哥。” 兰馨立刻跟着行礼,虽然她年纪小,但也不是笨蛋,阿玛和额娘甚至是嬷嬷管事都多次告诉过她这皇宫里有几个必须小心应对的人物,这位五阿哥就是其一。他是皇帝最喜欢的阿哥,受宠程度在大清史上都是少有的。 那少年停在那里,伸手让他们免礼,然后,奇怪地看着自己:“咦?这个小姑娘是谁?” 兰馨紧张地看着他,就见这少年一步步走近了些,似乎是要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兰馨吓得退了一步,这少年似乎是发现了,挑了下眉笑着退回去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些。调皮地眨眨眼睛笑着说:“哎呀,吓到你了?呵呵,抱歉,我是五阿哥永琪,你是哪里来的呢?没见过呢。” 兰馨看着少年的笑脸,记得他应该与自己一般大,却比自己要高半个头。还有些圆的小脸白白嫩嫩的,乌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眨眼睛的时候仿佛有闪亮亮的东西射出来,笑的时候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很漂亮的小脸带着这样的笑容,让他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让人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亲近。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宝蓝衣袍,腰间系着带子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和一条银色络子,踩着黑色的靴子。很普通的打扮,却显得他非常的高贵,这就是皇阿哥的气势。 兰馨不好意思地向桂嬷嬷身后缩了缩,桂嬷嬷笑着说:“格格不要怕,五阿哥可亲切了,你以后住在宫里还可以和他一起玩呢。” 兰馨看着永琪有些惊讶地看向桂嬷嬷问道:“住在宫里?怎么回事呢?” 桂嬷嬷非常喜欢永琪,与他也亲近,直接就说:“五阿哥不知道吗?这位是齐王府的兰格格呢。齐王的事情五阿哥想来是知道的,皇上就说接兰格格入宫养在娴贵妃名下,今天是兰格格入宫的时候,奴婢奉太后的旨意刚刚去接兰格格过来了呢。” “哦,你是齐王的格格啊。”永琪很友好地笑着,却并不走近,因为兰馨一直站在桂嬷嬷身后缩着,他想她可能很少接触男孩子,所以并不太靠近怕再吓着她。“我知道你阿玛的事哦,你阿玛很伟大呢,我很佩服很尊敬他,你是你阿玛的格格,要和你阿玛一样勇敢啊。” 兰馨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永琪笑笑,对桂嬷嬷说:“看来兰格格是有些害怕,你带着她慢慢走,我先去给皇玛姆和额娘请安,一会还要去上书房呢。” “是,五阿哥慢走。” 兰馨看着那少年背着身向前走,刚刚松了口气,突然眼前一暗,一抬头就见那张明亮的小脸放大在眼前,吓得兰馨一声尖叫缩到了桂嬷嬷身后! “哈哈哈哈,你真是可爱。”永琪大笑。桂嬷嬷护着兰馨笑骂:“五阿哥,你怎么能这么吓兰格格呢。兰格格不要怕,五阿哥只是在和你玩呢。” 永琪不理桂嬷嬷,伸着头凑到兰馨面前笑着问:“哈哈,不是故意吓你的,只是有个问题忘记问了,你叫做什么名字呢?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哦,你不告诉我是很不礼貌的呢。” 看兰馨吓得快哭的模样,永琪哈哈大笑,伸长手拍她的小脑袋:“你怕什么呢,你以后也要养在我额娘的名下,那就是我妹妹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兰馨莫名其妙地在听到这句话后放松了下来,轻轻地说:“我叫……兰馨。” 永琪愣了一下,扶着下巴歪头看天:“奇怪,这个名字好熟呢。”然后又摆摆手很乐观的笑着说:“可能是听皇阿玛说过你。好了,兰馨对?我是五阿哥,以后就是你哥哥,叫我五哥就对了!” 桂嬷嬷笑着鼓励兰馨:“兰格格,叫哥哥,五阿哥也是养在娴贵妃名下的,是你哥哥呢。” 兰馨看看桂嬷嬷,再看看永琪,红着脸轻轻地叫:“五哥。” 永琪很友好地伸出手来:“来,五哥我带你去见皇玛姆,有我在,不用怕!” 兰馨看着那张开来伸到眼前的小手,犹豫了一下,将握成拳头的手抬起来,又有些担心地抬头,看永琪依然笑看着她,终于将那小手放上去,感觉到自己的手立刻被紧紧握住,那力度和温暖让人安心极了。兰馨开心地露出笑容来:“嗯!” 小敏子在后面汗颜,主子越来越会勾搭小姑娘了呢。心里的小人立刻拿着大扇子将这个想法给扇走,怎么能想得这么邪恶呢,主子这是在关爱新妹妹嘛!嗯,就是这样! 但看着前面手牵手走着的两人,看着在永琪的带动下笑容越来越多,看着永琪双眼几乎发光的兰馨,小敏子继续汗颜,果然,会勾搭小姑娘! 坐在慈宁宫里正和下首的娴贵妃聊天的太后就听奴才报:“五阿哥到,兰格格到。” “哎呀,这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太后一听到五阿哥三个字就下意识地笑。娴贵妃一听到儿子来了也是挺惊讶:“真的呢,真是巧。” 不一会,就见两个孩子手牵手走了进来,阳光下,一白一蓝的两个灵巧的孩子仿佛童子下凡一般踏着阳光走了过来,那笑容金灿灿的可爱,看得太后非常满意。 走进来,永琪松开兰馨的手行礼:“永琪给皇玛姆请安,给额娘请安,请姐姐安。” 太后笑着对永琪招手:“呵呵,永琪过来皇玛姆这里。”塞给他一个点心,帮他整理一下衣领,看看衣服穿得够不够厚,看到一切满意这才说:“来的路上碰到兰格格的?” “是啊。”永琪把点心分开一半,一半塞到嘴里去,点头说道:“花园里碰到的。皇玛姆,我有了新的小妹妹,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花了好半天时间她才肯对我笑呢。” 小敏子在后面低着头,内心的小人在尖叫:“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马上就笑了!” 桂嬷嬷笑着说:“五阿哥可是把小格格给吓了一跳呢,呵呵,不过现在两人好着呢。” 和敬听了也笑起来:“哎哟,挺厉害呢,这么快就和新妹妹关系好了。” 永琪挑眉飞了个粉红心心直冒的媚眼给她:“厉害!” 娴贵妃在和敬身边,正好被这个媚眼电到。她立刻拿着帕子捂着脸,低着头,肩膀不断耸动,她快要笑贫气了。 和敬也不客气地甩了个眼刀四射的白眼给他,太后在一边看得哈哈大笑,扶着永琪笑弯了腰,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永琪责怪地看着和敬:“姐姐,你看看你,害皇玛姆笑岔气了!” “是我害的吗?”和敬客串咆哮君,这个弟弟真的是不教训不成才! 永琪摊开手:“反正不是我害的。”见和敬又要继续咆哮,马上说:“哎呀,我去书房快要来不及了!皇玛姆,额娘,我走啦!” 两人弯着腰依旧,伸出手摆摆。永琪跑到兰馨面前,笑着哄道:“兰儿,乖,张开嘴!” 兰馨很单纯很信任地张开嘴,永琪一弹手将刚刚那半块点心弹进去,看她双手捂着的小脸被塞得圆鼓鼓的,满意地拍拍她的头:“刚刚听到你肚子叫,早上没怎么吃,吃了这个会舒服点,过会再吃点东西,乖啊,五哥下学了再来看你。” 兰馨感动地眯着眼睛笑,可爱的点头。永琪很满意地再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小敏子,两人跑出慈宁宫。 和敬叉着腰跺脚:“这个小坏蛋现在越来越皮了!皇阿玛的教训果然不够,下次站一个时辰马步!看他再搞怪!” 太后终于缓过气来,扶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擦着眼泪:“哎呀,真是要笑坏了。呵呵,三丫头你也不要生气嘛,他这不是喜欢你才和你搞怪嘛,呵呵。” 和敬哼了一声,脸上却挂起了得意的笑容来。 娴妃擦擦眼泪叹出口气:“哎呀,这孩子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正经点。” 太后立刻摆手:“可别指望了,太阳从西边南边北边一起出来那天再想这个问题。” 太后难得的搞笑让几人又笑了起来。兰馨趁这个时间捂着嘴把点心给吃下肚。 三人笑够了,一起看向兰馨,兰馨立刻又紧张起来,连忙低下头。 太后笑着说道:“哈哈,别怕别怕,过来。” 兰馨不敢犹豫,立刻走过去,下意识地走到了永琪刚刚站的位置。其实永琪站的这个位置几乎是永琪专有的,因为就站在太后腿边,这么近的位置除了永琪也没有其他人能走过去站过。当然,永琏站过。 不过太后并不拒绝兰馨的靠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着圆圆小脸的小姑娘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脸圆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嘴都圆圆的,看起来就像小时候的永琪,跟个包子一样。太后一眼就喜欢了,可爱的小姑娘嘛,老太太最喜欢了。 牵着兰馨的小手,看着这干净的小手细细嫩嫩,再看看这一身上下工工整整,心中点头。轻轻地问:“永琪叫你兰儿?那是你小名?” 兰馨点头,轻轻地说:“阿玛额娘都叫我兰儿。五哥是哥哥,所以也叫我兰儿。” 太后看着她一身孝服,脸上挂上伤心同情的模样,摸着她的小脸:“阿玛额娘不在了,不要难过,以后这皇宫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 “兰儿不难过,五哥说了,阿玛额娘都在天上看着兰儿,兰儿难过他们也会担心的。所以兰儿不会难过了,而且,有太后娘娘,皇上,贵妃娘娘,五哥在,兰儿不会难过的。兰儿一定会开开心心的,这样阿玛额娘才会开心。” 太后愣了一下,叹息一声,轻轻地问:“这些话,是不是永琪教你的?” “是啊。” “是吗。” 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几人,看到甚至开始擦眼泪的和敬,兰馨紧张级了,“兰儿……兰儿说错了什么吗?” 娴妃摸摸她的小脸,温柔地笑着说:“没有,你没有说错,你说得很好。兰儿以后就要这样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兰馨这才放心些,点头:“嗯,兰儿知道了。” 太后也笑起来,商量地问:“兰儿,以后贵妃娘娘就是你额娘了,你叫她额娘看看?” 兰馨很爽快,转身走向娴贵妃,跪下磕头:“兰儿给额娘请安。” 娴妃受了三个头后拉她起来:“以后,你是额娘的宝贝女儿了,额娘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你。但是,额娘是很严厉的哦,你可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兰馨惊恐地点头,和敬在一边笑着说:“哎呀,娴额娘,你吓着兰儿了。”和敬拉过兰馨抱在怀里开心地说:“哎呀,兰儿好可爱!果然是妹妹好,比永琪好多了!永琪现在都不让我抱。” 太后哈哈大笑:“永琪都几岁了,再被你抱来抱去,他就长不大啦。兰儿过来。” 兰儿又走回太后的身边,张了张嘴,不知道能不能喊皇玛姆,有些恐慌地看着太后。太后鼓励地看着她问:“刚刚永琪怎么喊我的呢?” “皇玛姆。” “嗯!真乖!哈哈。” 桂嬷嬷在一边凑趣:“恭喜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又喜得千金呢。” 两人笑起来,太后捏捏兰馨的下巴:“兰儿叫我皇玛姆就行啦,不怕哈!” 兰馨笑着又喊了一声,柔柔嫩嫩的声音让太后非常受用。太后再跟兰馨商量:“兰儿呀,你住在慈宁宫里陪着皇玛姆好不好啊?” 兰馨没有犹豫地点头了:“好!” 兰馨的嬷嬷站在下面松了口气,还好,有得到消息,事先提醒过格格,如果太后说要抚养她,一定要立刻答应下来。好在,除了刚刚似乎说错了话,都没有什么问题。 太后和兰馨亲近够了,看着兰馨带来的两个人,一个三十左右的嬷嬷,一个和兰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看来是她的嬷嬷和贴身婢女了。示意桂嬷嬷先带两人下去换个打扮,因为两个也是素服的,在这宫里,除了兰馨,奴才做出这个打扮来不是很合适。 这边,后宫几大巨头围绕着小格格,不断地问这问那,然后被童言童语逗得开心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5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乾隆一走进慈宁宫就看到了这祖孙三代和谐美好的景象,非常满意地笑着说:“看来朕的小格格已经来啦?” 几人一起抬头,看到皇上,除了太后都行礼迎接。 这里,乾隆身边走出一个女人,也给几人行礼。三大巨头一看,眯起了眼睛,令嫔? 太后看这个女人不是很顺眼,在她眼里,所有的汉妃都带着年妃的影子,她是怎么也喜欢不过来。更不要说这个女人借着孝贤的死上位,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让人不能放心。 娴妃也不不喜欢这个女人,原本她对令嫔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在永琪的事和和敬的影响下,她看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在还不会去找她的不自在,但也不会看到她很愉快了。 和敬一看到令嫔就直接垮下脸,她是三人中看令嫔最不顺眼的!这个女人从以前就一直和永琪冲突,和敬是无论如何也要站在弟弟这边的,自然是不待见她。更不要说这个女人和当年与皇额娘斗得你死我活的慧妃有关系了!而且,她的儿子竟然用永琪母妃的字,真是该死! 乾隆脸上一僵,看来他已经从这三个女人的身上感觉到自己带着令嫔来不是很合适了。其实他也挺无辜的呢,他不过是下朝后,听说兰格格已经到了,就带着高无庸过来慈宁宫看看自己的新女儿,结果路上碰到了令嫔,说了几句,就带着一起来了。现在,乾隆后悔了。 兰馨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所以轻轻地依到太后的身边揪着她的衣服,这轻轻地一扯让太后反应了过来,笑着说:“皇帝这是刚下朝,坐。令嫔也坐下。” 客气完后,太后推着身边的小格格说:“兰儿不要怕,这是你皇阿玛呢。” 乾隆一看兰馨笑了:“哎呀,这模样,还真有点像永琪小时候呢。” 太后哈哈大笑:“对,哈哈,哀家刚刚看着也像呢!是个很可爱很单纯的孩子呢。” 乾隆见自己的老娘对这个孩子满意,心里松了口气,一起逗兰馨玩。 令嫔坐在最下首,没办法,连和敬都已经封了固伦和敬公主,在所有人中,她的位份最低。说是嫔,其实换成普通人家,也就是个侍婢罢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令嫔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有些别样的情绪的。她用了多少功夫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啊,也幸好她当时上位的时候,高等的妃子们都在为后位而较劲没有过多的心思理她这条小鱼,她才能借着皇上的庇护平安生下八阿哥。可因为八阿哥爱哭,乾隆越来越少去延禧宫,就算去也去得越来越晚,明年新一批的选秀就要开始,她必须抓着这个时间重新让自己更加受宠。 可是,她现在还不敢在这三大巨头面前装乖卖巧,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都是自己不能比较的。皇上或许更宠爱自己,但是皇上很明白什么人更重要,什么人是可以舍弃的。所以,上次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娴贵妃一直没有为和敬选婿的问题,就被皇上冷冷地教训过了。她不笨,她现在的优势太少,她必须要一步步向上爬才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八阿哥! 是的,八阿哥!她那乖巧可爱的孩子!他是自己的希望,是自己以后的依靠!她现在将他捧得越高,以后自己能得到的回报就越多!看五阿哥就知道了,因为这个孩子受宠,连带着本来不受宠的娴妃都被捧到了如此的位置!她的永瑜比永琪更可爱,更聪明!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定会取代那个可恶的五阿哥! 娴妃暗暗地注意着令嫔的手,那原本平摆的手紧紧地握着,那种姿势,是紧张,害怕以及愤恨时一定会有的动作!那么,令嫔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思呢? 和福康安正在比划拳脚的永琪突然愣住了,福康安伸出的拳头一时收不住,碰地一下就落到了永琪的眼睛上,和琳大叫着冲过来:“永琪!你要不要紧!” 福康安也跟着大叫:“你怎么不格挡啊!正在比武呢你突然发什么呆!” 永琪顶着一个黑眼眶呆呆地躺在地上,负责教武的谙达差点吓疯掉,五阿哥竟然被打着了!连连吼着让人去找太医过来,立刻跑过来看伤,见五阿哥呆呆地躺着不动,吓得已经有切腹谢罪的心思了,怎么办,皇上一定会发怒的! 永琪发了好一会的呆,终于跳起来:“我终于想起来了!” 围着他的人吓了一跳,永琪被眼睛的刺痛惊得尖叫一声,单手捂着眼睛,一脚踹飞福康安怒吼:“混蛋!你竟然打我脸!看我不把你打到你额娘都认不出来!” “什么!为什么要怪我!还不是你在比武的时候走神!” “你打到我还有理了!混蛋!不要跑!” 和琳坐在地上看着两个打得热闹的家伙,安抚着泪流满面的谙达:“不要紧,看他那模样就知道没事。” 小敏子点头:“是啊,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他再勾搭小姑娘。” 和琳马上甩过头双眼飞星星:“勾搭小姑娘?他勾搭谁了?” 小敏子转过头:“啊,没有,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说!” “没有,你听错了!” “小敏子,老实交待!” “你听错了!” 太后拍着椅子生气:“福康安这小子越来越不知轻重了!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永琪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在比武的时候走神是我不对。(..info无弹窗广告)反正也只是会肿两天,没有受伤,眼睛也没有事,皇玛姆就不要生气了。” 兰馨拉着永琪的袖子,小声地问:“五哥疼不疼?” “不疼,这点小伤算个啥。”永琪很爽快地哈哈大笑,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包成半个木乃伊的左脸,甚至还在伤口上拍拍说:“看,一点也不疼,那帮太医太小题大做了。” 太后立刻把他的手抓下来:“你在干什么,伤上加伤可怎么办?不行,来人,找太医来看看!” “皇玛姆!真的没事啦!”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贫嘴!” “皇玛姆,我现在眼睛没事,但肚子饿了,找些的给我?我想吃热的,嗯,有牛肉面没?” “桂嬷嬷。” “是,奴婢这就去。” 牛肉面端上来,永琪用一个小碗装了一些给兰馨,说:“皇玛姆不喜欢吃这个,你陪我吃!” 兰馨看看太后,太后笑着说:“去吃,小孩子长身体,多吃些好。” 兰馨开心地嗯了一声跑到永琪身边坐下,接过小碗,两个孩子一起埋头苦吃!太后转头问小敏子:“五阿哥的伤真没事?” 小敏子立刻答道:“福康安当时已经收了手劲,所以确实没有怎么伤到,只是眼眶周围略有些青肿。五阿哥觉得黑着眼眶不好看,才让太医包扎起来,结果太医就包成这样了。”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又有些生气地说:“练武场里都是真刀真枪来的,怎么不看好主子!” 小敏子委屈,好在太后也明白这事不在小敏子,本身练武场里就不准太监进去的。“这次就算了,回去要让五阿哥按时按药,可别让这伤加重了,这可是眼睛。” “喳。” 兰馨捧着自己的小碗斯文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汤,一边惊讶地看着永琪嘶溜嘶溜地猛吃,嘴巴张那么大,一次竟然可以吃下那么多。她是家中独女,这样的经验实在是很新奇呢。不过,她觉得好开心! 吃够了,永琪拍着肚子:“哎呀,吃饱了!因为受伤,就一直搞到现在不让我吃饭,可饿得我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兰馨呵呵地笑,太后瞪他一眼:“还能少你一口饭吃?”接着把永琪揪到面前来好好地教训一顿!看他还敢这么皮! 永琪之后直接回到阿哥所了,一边写字一边回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兰馨就是那个什么梅花三弄里的悲催公主?一个公主竟然嫁给一个假世子,还和那个什么名字的女人斗得你死我活还落了下风,真是够雷人的。 嗯?嗯?嗯?等等啊!记得那个假世子,好像就是叫皓祯? 劈里叭喳! 狂雷在头顶上不断降下,永琪无力地放下笔。原来如此,难怪他就觉得前一阵的那个什么白狐的故事挺耳熟的,这不就是这个什么梅花三弄里的吗?呵呵,原来如此,有好戏看了!不过嘛,现在兰儿是自己的妹妹了,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么可爱的妹妹嫁给那个什么假世子的!正好,前一阵皇阿玛对这个皓祯没有了好印象,自己只要盯一下,就不会让兰馨吃这苦头了。嘿嘿,真激动,再次看现场版脑残剧啊! 乾隆有些奇怪地看着永琪,这孩子最近挺开心的啊,经常一个人呆着也能莫名其妙地笑个不停,出了什么事吗? “永琪啊……” “皇上,皇上,快救救永瑜!皇上!” 乾隆的脸一黑,这里是乾清宫,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是令嫔!她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禁止一般的后宫妃子们靠近的! “怎么回事?” 高无庸立刻退出去,就见令嫔在两个侍卫的格挡下挣扎着痛哭叫喊着,高无庸一皱眉走过去冷冷地说:“令嫔娘娘,这里是乾清宫,是不许后宫众妃入内的,请您回去。” 令嫔看到高无庸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大声叫喊着:“高总管,高总管!请你帮帮忙,让皇上来帮帮永瑜!我的八阿哥,快死了啊!” 乾隆和永琪同时跳了起来,乾隆大步走出去:“怎么回事!” 令嫔捂着脸痛哭:“皇上!皇上!八阿哥……我们的永瑜……出豆了!” 延禧宫里乱成一团,孩子的哭喊,宫人们来回奔跑的声音,太医们说话的声音,吵成一团。乾隆抱着坚持跟来的永琪大步走进来,太医们一看到乾隆马上迎过来:“皇上,请皇上止步,八阿哥已经确定为豆症,请皇上不要靠近!” 令嫔一声尖叫当时就晕了过去,于是又多了一团乱。永琪抱着乾隆的脖子奇怪地说:“皇阿玛,豆症很可怕吗?” “是啊,永琪也得过的啊。” “可是,永琪不是没事吗?八弟肯定也不会有事的啊,大家为什么这么害怕?” 乾隆笑笑,拍拍永琪的小脑袋将他放下拥在身边,是啊,永琪没有事,那么永瑜也不会出事的。可是,心里又在告诉自己,永琪是不一样的,永琪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会拼命坚持活下来,而永瑜……想到那孩子瘦小爱哭的性子,乾隆皱起了眉。 “是,五阿哥既然可以治愈,那么八阿哥也肯定可以。朕不管你们要怎么办,总之朕要你们用尽所有办法,让八阿哥活下来!” “是!奴才定当拼尽全力!” 太后赶了过来,看到乾隆和永琪坐在外面守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责怪:“皇帝,你怎么能呆在这里,这里有哀家在呢。还有永琪,你怎么也在,还不回去!” 永琪眨眨眼睛:“太医说永琪已经出过豆,不会有事。” 太后这才想起来永琪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出过豆了,松了口气坐下,严肃地问:“皇帝,这八阿哥的豆出得有些蹊跷。” 乾隆点头:“皇额娘说得是,已经让人去查了。” “那就好。哼!定要查出来是哪个做的!敢陷害皇嗣,真是不想活了!” 乾隆没有说话,上一次永琪出豆的事,被定为慧妃做的,慧妃是他最爱的女人之一,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其实是很重的,他并不想回忆起来。 太后似乎也明白乾隆在想些什么,转移话题说:“娴贵妃原来也准备过来的,但她天天要抱五格格,哀家担心不干净的东西被她带到身上,所以阻止她了,正好也让她照顾着兰儿。” “真是辛苦皇额娘想得这么周全。” “辛苦什么,不都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太后看了看周围问:“令嫔呢?” “她听到永瑜出豆的消息晕过去,已经被抬下去了。” “也是个命苦的。永瑜现在怎么样?” “太医说,正在发高烧,身上的豆出得很多,正在全力医治。如果能烧能降下来还好,如果降不下来反而更加严重,就……” 太后皱着眉,没有说话。永琪支着下巴皱着眉。这豆症出得奇妙,满宫里人都健康,就这个比较受宠的阿哥一个人出了问题,哼,放到谁身上会被相信? 永琪跳下椅子,乾隆看着他:“怎么了?” “皇阿玛,永琪不会生病,永琪想去看看八弟。” “不行,那里正忙着,你去做什么?” “儿臣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太后一拍椅子扶手:“不行!太危险了!” “可是……” “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一个太监捧着一个东西跑进来:“皇上,找到了!” 几人一齐看向那个小包被,小包被从中间剪开,露出一块黄色带血痂的棉花来。 乾隆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这个,又是这个!狠狠一拳砸到桌上:“给朕查!查出来的所有人都给朕处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我太强大了!一个晚上写了三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6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乾隆走进令嫔的房间,一直走到床边坐下。(..info好看的小说)令嫔安静地躺在床上,虽然睡着了,却仍然泪流满面。即使在梦中,也不断的呢喃着永瑜的名字,看着那清亮的泪水乾隆叹息一声,轻轻地用手指抹去。 虽然不是特别喜欢的孩子,却一样是自己的血脉,如此被伤害,乾隆如何不心疼。但看着如此伤心的令嫔,他却不能埋怨她对永瑜的照顾不周。那是她的命根子,恨不得天天抱在手里的宝贝,她怎么会让这个孩子出事。可是,豆症,那是九死一生的病症,永琪的康复几乎可以说是奇迹,他怎么能期待奇迹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似乎是乾隆的动作惊醒了令嫔,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哭到通红的眼睛略迷茫地寻找着什么。 “皇上……” “你醒了?” “皇上……八阿哥……永瑜他……” 乾隆拍拍她的手:“太医还在全力医治,放心。” 令嫔揪着乾隆的衣袖瞪大着眼睛,乞求的看着他:“皇上,永瑜一定没事的对不对?五阿哥也治好了,永瑜那么乖,一定也会没事的对不对?” 乾隆心中轻轻地叹息,将她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说道:“放心,永瑜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 令嫔顺从地躺在床上,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娇好的面庞流到两鬓,饱含悲伤的眼睛盯着帐幔,用一种很轻盈的声音轻轻地呢喃:“我的永瑜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让额娘为他担心的,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永瑜……我的永瑜……” 乾隆的心轻轻地揪痛着,为什么这个后宫总是不能平静,为什么自己努力营造的乐土总是不断被污染和伤害。他到底要如何去做,才能有一块可以放松自己的地方? “爱妃不要担心,太医们有经验,永琪能治好,永瑜也一定能治好的。” 令嫔对着乾隆轻轻一笑,信任地点头:“是,皇上说得是,臣妾也相信的。” 那梨花带雨般的美丽让乾隆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下决心,只要让他查出来是谁做的,他绝对不会放过! 看乾隆难过的模样,令嫔坐起来依偎着他,用纤细的手臂圈着乾隆,似乎想要给他温暖:“皇上不用担心,咱们的永瑜一定会好好的。他还没学走路,还没学说话,还没学识字,那么多那么多他都不会的美好,他不会舍得放弃掉的!而且他也知道他的皇阿玛额娘一直在担心他,他那么孝顺一定会痊愈的。” 乾隆靠在令嫔的肩头,鼻间是她香甜温暖的气息,乾隆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息。 宁静的房间里,两人相依相偎,互相拥抱着给彼此温暖和勇气,又仿佛在守护最后的一丝净土。而事实上如何,谁知道呢。 永琪靠在床头皱着眉,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明明已经快要入冬了还总是阴沉沉的像要下雨似的。这种天气,再加上这寂静无人的皇宫,再配上这个时间,唯一缺少的就是四处游荡的冤鬼了。 永琪不喜欢令嫔,这是肯定的。但他对永瑜却并不怎么讨厌,毕竟那是自己弟弟,是一个无辜的小婴儿,他还没有理由恨一个话都不会讲的小宝宝,即使他额娘自己不待见。 在永琪看来,永瑜虽然不得宠,他额娘却是个受宠的,所以即使身边的护卫阵容不如自己身边的豪华,却也绝对不会差的。所以永瑜会得天花,是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的。 以他额娘的受宠程度,永瑜肯定是让宫里的妃子不怎么喜欢的存在,毕竟得宠就算了,皇上不可能天天在延禧宫里。但有了阿哥就不一样了,这等于有了竞争更高的地位和权力的砝码!老实说,永瑜能一直平安活到现在反而让永琪挺意外的呢。但是自从自己被害而感染豆症后,乾隆对这种事的重视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按说,不太容易再发生有人把那种脏东西塞到阿哥被子里去这种事的。毕竟做出这种事情来,就必须有能力经受得住乾隆在事后的彻查。乾隆最憎恨这种事,绝对会去查个水落石出。而且只要皇帝愿意,他连大臣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查到,不要说查自己后宫的事情了。而这个世界上,不害怕皇上找麻烦的人可是不多的。 所以,这事,怎么想,都挺诡异的呢。 永琪双后合十,心中祈祷:“保佑这事不要闹大!” 晕暗的房间里,乾隆一个人靠在躺椅上,眼睛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高无庸知道他还没有睡,怎么可能睡得着,皇子被人害了,在不查出个结果出来,皇上怎么可能睡得着。不过,高无庸看了看时辰,已经这么晚,明天还要上朝呢。 高无庸站在乾隆五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能听到乾隆的声音,也能听到殿外的声音。所以当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高无庸立刻就听到了,他快速地退了三步,眼角看到一个一身漆黑的男人无声地从身边走过跪到了乾隆的身边。 高无庸看着那个男人跪在黑暗的阴影里,苍白的手指贴在地面上,指间的反射出的寒芒让高无庸只觉得冷气从脚气升起来。低下头,又小小地退了一步。 乾隆的声音轻轻的带了些慵懒,似乎就快要睡着了:“讲。” “是,奴才们查到那个东西确实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八阿哥每天会换一次被子,昨天八阿哥换过被子后今天重新用了,那个东西就是在这段时间被塞到被子里去的。八阿哥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感染到了。负责处理被子的奴才们共有八名,奴才们一一查后,查到有可能做这事的奴才们背后的势力有四个:内务府,纯贵妃娘娘,嘉妃娘娘,和娴贵妃娘娘。” 乾隆很平静:“怎么,查到娴贵妃头上去了?” “是,一切线索指向娴贵妃。” “树大招风,以娴贵妃现在的地位,她是最可能的。” “是,奴才们也觉得有些蹊跷,所以仍然在查。” “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奴才告退。” 等到那奴才退下,高无庸才站回乾隆的身后,乾隆轻轻地哼了一声:“高无庸,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笨呢。” “皇上?” “他们想诬陷娴贵妃,也太没脑子了。也不想想娴贵妃那性子,她宁可拿着刀和人家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娴贵妃是个性子正直的人呢。” “虽然太直了些,但朕还是相信她的为人的。再说了,凭借着太后对她的宠爱和她身边的和敬和永琪,现在皇贵妃的地位,她根本就看不上令嫔和永瑜那点子影响,哪里会花这么大功夫对付她。” 高无庸汗,只好低头不语。乾隆轻轻地拍着椅子的扶手,冷冷地笑着:“想耍朕,也不看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此时,和亲王府里,深夜里同样也是非常的安静,除了守备的侍卫也看不见什么人走动了。 但在弘昼的书房里面,弘昼也拿着一卷书坐在椅子上,很认真的看着。但仔细看,就能看到一个黑衣人跪在他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轻声的说着什么。 弘昼听完,轻轻地哼了一声:“嗯,下去。” 那奴才站起来退了三步,然后轻轻踮脚一跳,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弘昼将书翻过一页,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你怎么看?” 从弘昼身后的书架后转出一人来,声音清冷:“奴才觉得皇上看得很透。而且王爷的目的也达到了,不如就不要再干涉了,防止被皇上发现可就麻烦了。” “呵呵,我哪里敢插手这种事?我那四哥,虽然平时自大了些,却是个聪明人,哪里会看不透这点事情。”弘昼将书扔到桌上,示意他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冷笑着说:“令嫔为了争宠不惜下毒手害自己的儿子,那我伸手帮她一把不也是为了她好?” 那人轻轻地笑笑,没有说话。弘昼得意地说:“令嫔也挺有胆量,知道自己握有的东西不多,不得不紧紧抓着皇上的宠爱,不然她在后宫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虽然她本来只是想让八阿哥发点高烧什么的,但是拿皇嗣这般的开玩笑,本王也是看不下去,也就借机给她点教训啦。” “王爷这招太凶险了。” “你怕什么,这事不简单着呢。” 那人似乎不太理解,弘昼很善意地解释说:“你以为这事,是我一个不在宫里的王爷想做就能做的?呵呵,这里面,牵扯的多着呢。你还太嫩了,以后等你经历得多了,就知道啦。本王不过是出个点子,有的是人帮忙把事给办了,呵呵呵呵,不过这么顺利,看来这宫里,不待见令嫔的人,还真是不少呢。也对,一个包衣奴才,爬到龙床上也改不了奴才的身份,想和宫里的主子们平起平坐,想得太美了些。” “王爷?” “令嫔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知道宫里不能有那些脏东西,所以托自己在内务府的阿玛帮忙。呵呵,魏清泰那笨蛋如果是个聪明的,就不会在内务府里呆了这么久还是个小管事了。爷手底下的奴才哪个不是精明的,这事从一开始本王就了如指掌。嘿嘿,你知道吗?本王让人把这事轻轻地透露了一些出去,接下来,本王只要看着就行啦。” “呵呵,王爷至少可以控制那东西入宫的。” “哈哈,王爷我当然不会让那种脏东西进去呢!” 天刚亮不久,宫里还挺安静。娴贵妃看着躺在床上流着口水睡得似乎很舒服的五格格,轻轻地笑笑,将她的小被子拉好,手在那厚厚的棉被子轻轻地抚过。 苏嬷嬷看到,轻轻地说:“娘娘不用担心,五格格这边,我们都小心着呢。” “我知道,你们是用心的。”娴贵妃平时端庄严肃的脸此时温柔娴静,抚摸着女儿胖乎乎的小脸,心中非常满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能生的,现在生下五格格,让她知道自己也是可以有自己的希望的。虽然她已经有了永琪,但是还是希望有一个自己的骨肉,那代表了自己的生命将被延续,同时也是一个女人完整的证明。“格格比八阿哥要小,身子也弱些,当不得任何病痛,你们最近辛苦些照顾好她。” “是,请娘娘放心。” 娴贵妃站起来,苏嬷嬷伸出手扶着她,带她走出了小格格的房间。娴贵妃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和苏嬷嬷伸手打扮着她,苏嬷嬷轻声说:“娘娘既然一定要去延禧宫,那奴才建议娘娘不要打扮得太过繁华了。” “嗯,素点,不要太艳了。” 苏嬷嬷应下,手上不停,将那一头繁重的首饰取下,换上以珍珠和玉石为主的妆饰,再给娴贵妃换了件颜色朴素却精致的衣服。打扮妥当,娴贵妃很满意地抿嘴笑笑,站了起来。 容嬷嬷被唤来,扶着她带着一众奴才去延禧宫。现在娴贵妃手边的两个嬷嬷,苏嬷嬷虽然是小格格的嬷嬷,却是这宫里最大的管事,而平时呆在娴贵妃手边的嬷嬷是容嬷嬷,在娴贵妃的心中,行事妥当冷静智慧的苏嬷嬷更让她信任。所以,宫里的事情都由苏嬷嬷经手,容嬷嬷则是带着到处跑。 容嬷嬷对此不是不恨的,但是事情到了她的手里办得就是不如苏嬷嬷漂亮,她也挺无可奈何。好在该有的体面娴贵妃并不吝啬,苏嬷嬷也不是很喜欢和她争,她也就忍了。 只不过,在跟着娴贵妃的时候,容嬷嬷总是忍不住自己的嘴巴说些不好听的,让娴贵妃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容嬷嬷缩了下脖子,低头不说话了。 延禧宫里,憔悴的令嫔看到娴贵妃来了,立刻站起身来迎接,一身浅粉让她看起来如樱花般可爱又柔软,但在娴贵妃的面前,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令嫔妹妹不用多礼了,起来。” “是,贵妃娘娘也请坐。”令嫔端过奴才送来的茶水,双手递到了娴贵妃的面前。娴贵妃上下打量她一下,皱着眉说:“你看你,这般糟蹋自己是做什么,虽然知道你心里苦,但也要挺着,要是连你也病了可怎么好。” 令嫔立刻就哭了起来,低头用帕子不断的擦着眼泪。娴贵妃叹息着说:“都是做母亲的,你的心情本宫也是明白的,可你也要为八阿哥多想想,你现在如果也病倒下了,谁还能更好的照顾八阿哥呢?” “奴婢,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八阿哥是奴婢的命根子,奴婢心里……呜……”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娴贵妃再安慰了一会,这才问:“太医怎么说?” “太医还在八阿哥那,奴婢也不敢问,怕听到……” “怎么能放着不管,要时不时地问清楚了心里才有底不是?” “贵妃娘娘说的是。” “快,派个人去清一位太医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老太医过来了,看他走路还要人扶着的模样,就知道这一晚,这位老太医也被折腾得够呛。给两位娘娘见过礼,老太医喘了两口气有些激动地说:“启禀两位娘娘,好消息啊!今天看了八阿哥的发病情况,可以确定,八阿哥得的是水痘,并不是豆症!” “什么?真的?” “是,因两病前期有些相似,而宫里也许久没有人出过水痘,所以被认为是豆症。今天看八阿哥全身出的痘包,已经可以肯定是水豆。此病是比较容易治愈的,八阿哥喝了药已经有转好的趋势,请两位娘娘放心,奴才们一定全力救治好八阿哥。” “那昨天的那块棉花……” “那只是块普通的带血的老棉花,并没有问题。” 令嫔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娴贵妃立刻站起来命人送她去休息,让太医去看,又派奴才去通知乾隆。 而乾清宫里,乾隆得了此消息大喜,立刻挥退大臣们赶来了延禧宫。 弘昼坐在书房里轻轻笑:“我爱新觉罗家的孩子,怎么能成为宫里争宠的牺牲品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天花这病,其实如果治好了,是会变成麻子的!但是咱们可爱的小五怎么可以是麻子?所以我就开了一下金手指。各位了解就好,哈哈。 因为vip章节不好更改,所以我在更新前都会多看几遍,但如果真的有了问题,大家忍了。 ╮( ̄▽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7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后,永瑜很快顺利的痊愈,本来这似乎是件好事,但令嫔却因照顾皇嗣不周和擅闯乾清宫的罪名被太后禁闭在延禧宫里罚抄经百遍,绿头牌也被撤下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一向宠爱令嫔的皇上并没有说一句话,这让宫里的娘娘们纷纷猜测这位是不是失宠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另一个大事发生了。皇上下旨,封皇贵妃乌喇那拉氏为皇后。 紧跟着这道旨意,热热闹闹的封后大典就举办了起来。好在内务府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天,这些年一直都有准备,不然肯定要被搞突然袭击的乾隆弄得手忙脚乱。 接下来是过年,今年风调雨顺,加上离皇后册封也没多久,所以各方面努力下,这个年过得挺热闹的。 这样热热闹闹的,一个冬天就过去了,紧跟着春天就来啦。因为各种原因在宫里憋了一个冬天的永琪像一只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开心地带着小敏子跑出宫去玩啦! 这次福康安因为有事没有来,而善保却是跟着和琳来了。永琪看着高挑修长的善保惊讶得不行,这和他记忆中的善保真的太不一样了。 眼前的少年明明和小敏子差不多大,却比小敏子高半个头,之前精致到可以说清秀漂亮的相貌现在变得成熟斯文,却仍然精雕细琢的出色。笔直站在面前的他气质清冷,举止优雅,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深邃得让人沉醉。比对一下那些后世的电影电视偶像明星,永琪在一瞬间也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一样做过整容了!不然再这么长下去,成年了也不能出门了,否则还不被大姑娘们压死。 永琪呆呆地盯了善保半晌,看到这人的眼睛里笑意越来越多,从那眼睛里也几乎能看到自己的傻样,永琪甩过头瞪着和琳:“和琳,你真的和你大哥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遭受不明袭击的和琳怒了,张牙舞爪:“你说什么!我们当然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兄弟!” 永琪慢慢上下打量他,那如打量猪肉一样眼神让和琳更怒了,再加上永琪以一声不屑的“哼”为结尾,直接让和琳的理智爆掉,握着拳头嗷嗷叫着就扑了过来。两人打成一团,烟尘将两人包成一团从东滚到西再从西滚到东。 小敏子淡定地请善保坐下,倒杯茶给他:“不用理会,等他们打累了自然就会停下了。”说完端起茶来,慢悠悠地喝了两口,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一脸幸福:“悠闲啊。” 善保轻轻地笑笑,坐下来端起茶,看着永琪阳光般明亮可爱的笑容,眼睛微眯,冷芒闪过。 永琪刷地转过头看着善保,大大的美丽眼睛纯净而明亮,在阳光下如琉璃一样耀眼。此时太过沉静的眼神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让善保暗暗心惊。定了定心神,善保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调皮地对着永琪眨了下眼睛,永琪翻了一个白眼,回过头继续和和琳打架。 善保没有想到永琪竟然是这么警觉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可以因为自己的警觉而少受些麻烦。 吃过喝过,善保提议去花庄赏花得到一致赞同,于是四人骑马来到了京城外的一座花庄。 这个花庄是一个秀才开的,这秀才倒也有几分才华,可惜多次科举均没有通过,倒是让他在这个平时赶考时住庄子里住出了感情,索性就买了下来住下。因为擅长种植花草,一个花庄就办了起来,倒是在京城里有了名气。 花庄不大,但在各种植物和花草的细心布置下,形成了不同的空间。在这个地方慢慢地从头走到尾,会有一种灵魂被洗涤一清的感觉。永琪并不稀罕这些花草,毕竟御花园里多的是各地的名花名草,他喜欢的是这里清净圣洁的感觉。 和琳大叫大嚷着向前跑了过去,仿佛每朵花都是他发现的新大陆,善保笑着跟在和琳的身后陪他闹。小敏子则慢步跟在永琪略远的地方,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主子并不喜欢自己在这种地方跟得太近,虽然后来他后悔了。 走过一个爬满了牵牛花的圆门,是一片桃林。红的,粉的,绿的,白的,各色的桃花一同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盛放,花瓣如雨一般的飞舞缠绕。永琪站在桃林正中,昂着头看着天空中飞舞的花瓣,将自己融入这片天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啊,对了,今天,是叶卉死的那天呢。 叶卉最爱桃花,他只是喜爱,对这种植物其实并没有什么研究,甚至到死也分不出桃花几种有名的品种,他只是喜欢,喜欢得很单纯。在大学里,因为这个很娘气的爱好,被同学们嘲笑过。女朋友每年春天都要去看樱花,只为那有名的樱花雨,而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其实更喜欢桃花雨。 但这些又怎么样呢,这些都不妨碍他喜欢桃花,他喜欢桃花,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喜欢就好。他从小就出生在这个季节,记忆中最早的片段就是母亲身后的飞雪般的桃花雨。永远记得老家那株不会结桃的桃树,每年春天都如火如荼地盛放着,不过,似乎最后一年,它结桃了呢。哎呀,当时还准备回家去吃吃看呢,可惜来到这里了。 来到大清,叶卉并没有放弃过活下来,可是永琪渐渐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于是,在同样一个桃花漫天飞舞的时候,叶卉在桃花雨中离开了。永琪一直期望叶卉能回去,回去看看那株桃树是不是仍然开着花,是不是真的结了果。回去问问,爱撒娇的她会不会愿意陪他去看一场桃花雨。回去拥抱,桃花树下永远等着他回家的父母。 又是一年桃花开,不知叶卉一路可好。 善保站在一株花树后,看着永琪动也不动的站在花雨中,他闭着眼睛,偏着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美妙的旋律,嘴角向上翘着,很幸福的模样。花瓣们奇迹的没有落在他的身上,欢快地他身边的旋转舞动,轻柔地像在抚摸着他一般。原本明亮可爱的少年越发的空灵,仿佛要长出透明的翅膀,随花而逝。 善保缓缓向前踏了一步,走进花树的包围圈。脚步声放得很轻,却仍然惊动了少年。他慢慢地掀开了眼帘,长睫轻颤,露出深海宝石般的眸子,清楚地倒映着他。 时间仿佛是停止的,周围只能听到风吹起树枝的沙沙声,两个少年站在桃花林中,离得很近,却又仿佛太远太远,远到平行线般的无奈。 永琪眨眨眼睛,笑起来:“善保,怎么了?” 善保也笑了,“你离得太远,和琳担心走散了。” “哈哈,不会啦,这里才多大,哪里会走散。” “可确实挺远的呢,他已经快要走完了。” “啊?不会!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的笨蛋!” “呵呵。” 永琪走出桃林,看着一路的花草,走到一条岔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善保:“善保,小敏子呢?” “哎呀?他没有在前面吗?”善保愣了一下转过头,没有看到小敏子的人影,又走回去几步查看也仍然没有人影,对永琪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不要乱跑哦。” “好。” 善保笑笑转身跑回去。永琪站在原地,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善保今天的行为,挺奇怪呢。 两个高大的人影从背后偷偷接近永琪,永琪警觉地转过身刚要做出防备,就被一条帕子捂住了口鼻,若有若无的气味瞬间夺走了他的神智。永琪的身子软软的倒下,被一个男子伸手接住,轻轻一甩就将永琪扛到了肩上。另一个男子左右看看没有其他碍眼的人存在,示意了一下,两人从一片竹林中穿了过去,消失不见。 善保和小敏子并肩走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岔路口一齐愣住了。 乾清宫,乾隆几乎把桌子给掀了,无数明卫暗卫都被派了出去,如一张大网搜寻起来。 慈宁宫,太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兰馨吓得直哭,嬷嬷们忙成一团。 坤宁宫,皇后立刻跳了起来,头一晕也差点倒下去,被苏嬷嬷扶起来后立刻派人通知乌喇那拉家,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永琪! 和敬走回自己的房间,取下窗台上的花盆,很快一个老太监从后院走了过来,和敬冷冷地轻声下令:“找到永琪!然后,查清楚是谁干的!”老太监行了一礼退回到阴影中消失不见。 “五阿哥失踪了?” “五阿哥失踪?天啦!” “出去找!快找快找!全部出去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快快快!” “你带人找这边,我带人找这边,你带人找那边,一定要找到!” “把花庄的主人抓起来,让他交待五阿哥的去向!” “今天到过花庄所有人都抓起来审问清楚!” “一定要找到五阿哥!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给我好好搜!” “派人去城门守着!有十岁左右的男童都要严加盘查!” 整个京城上下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人心惶惶,当然,这孩子是当朝五阿哥,是皇上太后皇后最宠爱的阿哥,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深夜,善保走进一条巷子,一下轻一下重地敲响一个不起眼的破门,一个老头来开了门,左右看看没有人让他进去了。善保站在院子里冷冷地问:“五阿哥怎么样?” “一直在睡。” “你们对他用药?” “没有,张秀才看过了,似乎是天生对此药敏感些,所以时效会长些。” “带我去看他。” “这边走。” 将房间一个普通的柜子推开,再在墙上用力一推,一道石门就缓缓地推开了。 这个昏暗的狭窄的房间里,有一个破旧的木板床,永琪就平躺在上面。他很安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如果不是胸口那缓缓的起伏,一定会有人认为他已经死了。坐在墙角里的一个大汉抱着刀看到两人,站起来对着善保轻声说:“还在睡。” 善保走到床边弯下腰来仔细地打量着他,看着他连睫毛都不动一下的安静,轻轻地皱了下眉。站直腰转头看向老头:“我们说好的条件,你们绝对不能伤害他。” 老头很冷静:“我们没有动过他,他自从抱来后,就一直没有醒过。” “已经过了四五个时辰,你们中间有没有试着叫醒他?” “叫醒他做什么?让他大喊大叫的暴露我们吗?”墙角的大汉冷冷地问:“而且,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五阿哥的人,肯定被人盯着。这么贸然跑来,难道要害我们暴露。” 善保冷哼:“如果不是事态严重,我也不会冒险赶来。你放心,我一路上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不过我们必须快点带着五阿哥走,我从和亲王那里知道,全城已经戒严,很快可能就要挨家挨户的搜寻了。” “什么?”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出城,快点走,不然被抓到,大家一起完蛋!” 那男子咒骂了一声跑了出去,老头却没有走,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善保。善保小心地坐到床边,看着床上安静的永琪,轻轻地笑笑:“睡着也好,省得过会受颠簸。”伸出手轻轻地将永琪抱起来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感觉他柔软无力的依靠着自己,温暖的身子紧贴在怀里,近在咫尺的小脸光滑可爱肌肤吹弹可破,仿佛受了诱惑一般的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老头愣了一下,看他紧抱着永琪不动贴着他的脸的模样,心中冷笑:“这般的宝贝这个五阿哥,当初干嘛还帮他们绑了来。” 那跑出去的大汉马上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人,立刻将这个狭窄的空间塞得满满的,几人也不啰嗦。将永琪蒙上眼睛捆绑好,用一个大披风包起来,扛到肩上商量了几句跑了出去。 善保跟在后面,看着男子肩上那个包裹,心中不断的乞求着他不要乱动,只要能安安静静地被带出去,就能少受罪了。 可是善保的愿望破灭了,因为男子跑得太快,动作强烈,压着腹部又受了巨大颠簸的永琪终于发出了呻吟声并渐渐转醒。几人吓了一跳立刻转到一条巷子里藏起来,看着披风里永琪扭曲着身子呻吟的样子,知道刚刚扛着他的动作肯定是让他很难受。几个人商量一下,善保拿出一条沾有迷药的帕子,塞到永琪的嘴里,然后永琪被捆得更紧,被背到一个男子的背上,保证不要压到他。一行人才继续向前跑。 经过一路上的极其小心翼翼的逃跑,一行人终于顺利地将再次被迷晕倒的永琪塞在一辆送水的大车里带出了城。 善保有些担心地回头看着躺在马车里的永琪,出城的时候,永琪被塞在水车水罐下的夹层里才没有被发现。现在还是早春,晚上是很冷的。永琪在那湿冷的水车里呆了那么久,又这么被颠簸,加上大半天没有吃过东西还被迷晕过两次,不小心肯定要生病的,现在可没有大夫可以治疗。看永琪瑟缩着身子很冷的样子,善保终于是忍不住了:“五阿哥这么下去肯定要生病的!” “要求别那么多,还能怎么办,已经给他盖被子了!”赶车的大汉看了一眼永琪,对着善保大吼:“我们可没有那闲功夫慢慢晃悠着逃跑!” 善保狠狠地瞪着他,耳朵却听到永琪轻轻的咳嗽声。吓了一跳的善保立刻跑进马车,伸手一摸,永琪的额头火热,白皙的小脸被烧得通红。 “五阿哥发烧了!五阿哥!五阿哥!永琪?” “什么?妈的,可别死了!” “闭上你的臭嘴!快拿水来!永琪!永琪!” 旁边骑马的人也凑了过来,看着小马车中少年怀里满脸通红的五阿哥,都皱着眉担心。虽然他们把人绑了回来,但是他们也清楚,五阿哥是不能死的,绑了来只是为了要皇上答应他们的要求,等要求满足之后这个人是必须放的。但是如果五阿哥死了,那么他们所有人都活不了的,皇上会上天下地的追杀他们所有人! 其中一个人看了看周围说:“前面应该有个村子,先去看看。” 善保抱紧着永琪,眼角看到一棵不显眼的大树的树枝不自然跳了一下,虽然只是瞬间,但善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眯着眼睛咬咬牙,不管怎么样,永琪绝对不能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更新迟了,主要是因为我一直在犹豫这章要不要写。其实这个部分与还珠情节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左想右想还是写了,因为这对两人的情感发展挺有力的,所以大家看看,我会努力把这部分写得精彩点的。づ ̄3 ̄)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8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矮矮的天花板,感觉了一□下坚硬的床板,心中轻轻的叹息,到底还被带出来了啊。.info[]再左右看看,嗯,这是个很小很小的木头房间,除了身下的这张床也没有其他的家具了。从那些木头的痕迹上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已经挺陈旧了,也不是很干净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奇妙的味道,就是这种味道让永琪爬起来的。 撑着还有些晕的脑袋坐起来,永琪抬头试图从那扇小小的窗子看到外面的情况,但现在只能看到一片蓝天。只好掀开被子下床,一摇一晃地走到那窗子下抓着窗框踮高脚看出去。 “咦?”永琪愣了一会,揉了揉眼睛,再看看,真的,他现在,在船上!? 靠在墙上,永琪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但越晃越晕。叹口气,沿着墙渐渐滑坐到地面,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面,抬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天花板,努力回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他们去花庄赏花,然后自己和善保分开的时候,被两个男人用药迷晕过去带走了,后来就一会冷一会热的非常不舒服,一直昏昏沉沉的,中间只有很短的时间是清醒过的,似乎自己一直在被带着跑呢。也不知道现在自己人在哪里呢? “叩叩叩。” “谁?” “五阿哥,奴才善保。” “……进来。” 门被拉开,善保端着一个碗走进来,转身关起门。站在门边停了一会才走到永琪的面前蹲下,双手捧起碗:“吃点东西。” 永琪看着那碗粥,只觉得没有一点胃口,不仅是因为不舒服,更因为他从来不喝白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挑剔的时候,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对劲,补充体力和营养是必要的。所以他很乖地伸出手接过碗,触手的温暖让他觉得这碗温热的粥即使不喝,也让人舒服许多。不由得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明白朱元璋吃翡翠白玉汤时的感觉。 善保盘腿坐到他身边,和他一样靠着墙,看着那从窗口斜斜射进来的明亮阳光出神。在这个昏黄的房间里,那白色的光柱格外的神圣,仿佛那里就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可以看见一些灰尘粉粒在阳光下舞蹈,如同精灵,让这束阳光充满了生命力。 “在看什么?” “阳光。” “哦。” “永琪,你恨我吗?” “为什么恨你?” “我把你绑来这里。” “又不是你绑的。”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把你扯进来的。” “嗯,我知道了。” 永琪吞了口粥,立刻皱起眉:“鱼肉!” “刺已经挑掉了。” “我不喜欢吃鱼!” “我知道你喜欢吃瘦肉粥,但是这是在船上。不可以太挑剔,而且,挑食不好。” 永琪皱着眉头继续吞粥,如果不是鱼肉是好东西,他宁可饿肚子。 因为是自己讨厌的东西,所以永琪决定继续说点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他看着站起来给他整理床铺的善保,很疑惑地问:“外面那帮人是谁?” “白莲教。” “啊?你为什么能和他们在一起?你是满人啊!” 善保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整理被子,然后坐到永琪的身边,微笑地看着他说:“你想知道?” 永琪皱了皱眉,轻轻地点头。善保抬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才说:“因为我阿玛。” “你阿玛?”善保的阿玛对于永琪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经常听和琳说自己的阿玛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了不起。善保的阿玛死前是福建副都统,世袭三等轻车都尉,官做得也不错,听说为人耿直爽朗不拘小节,非常受人尊敬和欢迎,可惜早早病死了。而且这位都统大人也挺清廉的,他活的时候家里日子也只是过得去,人一死,善保一家立刻就贫困起来了。 善保示意永琪回到床上去,省得着凉,然后坐在床边继续说:“我阿玛是武将,每天都会坚持练武,所以一直身体健康,就算是受伤了也比一般人康复得快。” 永琪含着粥一点点吞服,并不出声,他想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父亲的身体变坏非常快,只半年时间就突然倒下了。在我眼中高大英勇无所不能的父亲,躺在床上最后连杯茶都端不动,变得苍老颓废又瘦骨嶙峋。”善保歪着头,笑得美丽又天真,永琪却觉得全身发冷。善保向前探过身子,轻轻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那个好额娘和当时的福建都统暗地里好上了,天天给我阿玛喂毒药吃。甚至,连我那个弟弟都不是我阿玛的种呢!知道为什么吗?只因为听说朝廷看中我阿玛的能力,准备调他入京就职。这位都统想得到这个机会,上下打点后,勾搭了那个女人,干下这种事来。” 永琪皱着眉:“这些,你是从白莲教那里知道的?” “他们告诉了我一部分,整件事是我自己想办法查出来的。”善保摊开手,微笑:“我与和亲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你完全不用这么做!你有其他许多办法!” “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那位都统现在是谁吗?那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人物,就算是皇上,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也是不可能对他怎么样的。毕竟事情是那个女人做下来的,与他可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咬死不承认我们都不能拿他如何,他完全不用害怕。” 永琪叹息一声,善保笑着拍拍他的头:“不用担心我。至于你,你只要乖乖的,加上有我在,你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而且他们也不想要你的命,他们还要不起,你终究还是能回京城的,只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需要你暂时留下来。” “和琳呢?” “……他还是个孩子,我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事。” “好。.info[]” 善保端起碗,看了下那剩了大半的粥微微地皱了下眉,却没有劝他继续吃下去,只是行了一礼:“那么,奴才告退了,请五阿哥好好休息。” 永琪抱着膝盖看着他离开,紧皱着眉毛。 永琪一直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会进来的人只有善保,除了第一天,他和自己一直都是很少话的,直到第四天,他吃饭的时候善保告诉他已经到地方了。 “什么地方?” “白莲教总坛。” “啊?” 永琪站在船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建筑物,一个水寨。 永琪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看这附近的模样,似乎是海上的一个小岛,不过说小,应该也不小呢。永琪左右看看,除了这个岛就是海,看不到其他的大陆。不过永琪的眼睛很好,他能隐约看到这岛的周围似乎有许多的暗礁。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被大自然保护的世外桃源? 据永琪所知大清的水兵有是有,也很不错,但是乾隆更加重视陆兵呢。不过满人就是马上出来的,对海洋懂得本来就少。这大清国的周围海上永远都有海盗给商人们找麻烦,比邻的小国也都拿着不入流的水兵在大清面前装威风。永琪不由得想,如果自己被抓到这里来的事让乾隆知道了,他以后会不会更重视海军些?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跳板已经放好,两边都有人默默看着永琪。但是永琪此时非常为难,以他那不靠谱的平衡力,想要走这跳板,掉下去的可能性太大了。他实在是不想尝试!所以左右看了看,很为难地看着善保。善保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永琪很可爱的嘟着嘴眨着大眼睛向他伸出双臂,善保笑了起来,走过来将他抱起来踩上跳板。 “谢谢啦,我实在是很害怕这个。” “很乐意为您效劳,五阿哥。”善保将永琪放在地上,帮他理了下衣服。永琪对着他笑了笑,转头看着一码头的人。这些人不管男女,个个面露凶恶或好奇,几乎个个都带有武器,全部都盯着永琪,仿佛他是史前生物一样引人注目。永琪冷笑一下,背起双手,冰冷的目光从左到右将所有人的扫视一遍,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大步向前走。 永琪从来没有如此轻视过人类,习惯了现代的他知道人人是平等的,虽然这个观点在清朝变化了一些,但是他还是认为人人都是向往和平的。所以,就如同他不能理解现代的恐怖组织一样,他一样不能理解所谓的白莲教。他承认乾隆的治下还做不到天下大同的境界,但是他一样不承认白莲教反清复明后能做得更好!历史永远是前进的,不好的东西不适应的东西永远都会面临淘汰。反清复明?哼,笑话。淘汰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成为社会主流?又不是时装! 一条修得并不怎么好的碎石路直通这个岛上最大的一个建筑物,也是唯一的砖石建筑。以这个房子的修建特点来看,他似乎是来到了南方。 进了大门,周围的那条包围着一个很大的校场,几十个男男女女正在这里练武。永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这似乎是在摆下马威,不过,这点功夫就想吓到他,似乎有点太小看他了。 渐渐的,这些人停了下来,站在一起堵在永琪的面前。永琪挑眉,冷冷地看着,不动也不说话。他笔直尖锐的视线仿佛刀剑一般让努力与他对视的人一个个败下阵来,不自觉地就转过了头。等到再没有人在他面前逞威风了,永琪右脚再向前踏了一步,这些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住了兵器,一齐后退了一步。永琪冷冷地哼了一声,昂着头左脚再前迈一步,这些人很配合的再后退一步。 于是,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永琪直把所有人逼出了校场,来到了前厅。 永琪看着眼前明显人为加高过的门槛心中冷笑。这门槛足足到他的大腿高,以他的身高是无论如何也踏不进去的,他又不是刘翔。再说了,就算跨进去了,那姿势也未免太难看了。 不过,如果这就为难到永琪,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了。永琪转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粗壮的男人冷冷地吩咐:“你,过来。” 那男子甩头呸了一声,永琪继续瞪着他,这男子似乎是有点受不了了,慢慢挪了过来,扛着把大刀同样昂着头:“叫老子干嘛!” 永琪身形一晃,突然靠近到男子身前,以迅雷之速抬起左手肘直击男子上腹,男子当时就双眼翻白,抱着肚子跪了下来,永琪举起右手肘再在男子背心迅速重击,男子嗷地一声惨叫,砰地一下前扑倒地。永琪很满意这男人的姿势,他正好趴在门槛边,让永琪有了很好的阶梯,踩上他的背跨过了门槛。 这个大厅并没有人,中间有一张宽椅,摆着明黄的坐垫,两边分数排摆着太师椅。看来,这是总堂,尤其那椅子的上面挂着一块“日月复来”的匾额。 永琪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龙椅”上面。 周围一片安静,善保站在人群中看着永琪,脸上轻轻地扬起笑容。 京城,和亲王府。 弘昼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看着外面,他身后坐着博恒,履亲王,还有高无庸和乾隆最信任的御前大臣诸克图,几人坐在一边死死地盯着弘昼一言不发。 如果是平时,弘昼早就被他们盯毛掉而火山喷发了,不过今天他没有那个闲功夫。他越走越快,来回的间距越来越短,最后甚至就在原地转来转去了。除了他的脚步声,这个书房里没有任何一丝声响,除了弘昼,其他几人都动也不动的坐着。 终于,一个奴才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跑得太急导致喘不过气,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双手把鸽子捧到弘昼的面前。所有人一齐站了起来凑过来,弘昼从鸽子腿上解下那个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卷打开迅速看一遍,终于松了口气。 允裪伸手抢过来仔细地看完纸条上的字,也终于放下心来,把纸条递给高无庸后,伸手就在弘昼的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混账东西!” 自知理亏的弘昼揉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这不是骑虎难下嘛。” 允裪的火气又上来了,掌管宗人令至今,他还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当年四哥怎么不把这小子给掐死算了!心里想着,手上更是迅速,一连串的巴掌甩上去:“你骑虎难下就把五阿哥送出去?啊?爷告诉你!永琪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用那几个宫里的主子做什么,爷就先动手把你的皮给扒下来,然后挂你皇阿玛跟前去!” 高无庸看完了立刻对傅恒说:“奴才要立刻回宫去回禀皇上。” 傅恒立刻点头:“麻烦高总管了,皇上应该也等急了。” 高无庸对他行了一礼,立刻跑了出去。 诸克图看完纸,取出地图来,细细地看着,傅恒凑过去。诸克图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这纸上传回来的信息看,五阿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海了。” 弘昼一听立刻冲过来:“你说什么?出海了?” 诸克图点头,脸色沉重地说:“是。” 弘昼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该死,算少了这一点!” 傅恒着急地指着地图说:“按地图上显示的方向来看,他们是从这里出海的,所以肯定是在这片海域。这里水路发达,不太可能是要从海上绕到别的地方去。估计这附近可能有个小岛或者其他的什么基地之类。而且不太可能是一艘大船,毕竟这里也是有海军的。不过按照他们的行为分析,因为他们要不断的在中原上活动,所以目的地绝对不会离陆地太远,” 诸克图也点头说:“我同意富察大人的观点,而且我觉得这附近肯定是一个小岛,而且这里应该是个分堂或者就是总堂口。他们带五阿哥去这里肯定是以为这里最安全,毕竟出了海,我们追踪起来就不容易了。而且,即使我们找到了,他们要发现也很容易,只要有快船,逃跑也比较容易。” 允裪在后面一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这……这可如何是好?” 傅恒也急得几乎上火,立刻说:“虽然以我们的推测,他们至少不会伤害五阿哥的性命,但是时间太久了对我们也是很不利,何况五阿哥身边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五阿哥又一向体弱,在海上生了病什么的更是不得了!我们还是即刻进宫,请皇上派兵去找!” “是,多耽搁一会对五阿哥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而且他们并没有走太远,要追还是肯定能追到的。只要他们在海上,当地的渔民肯定有人知道,多问一些人估计也能找到一些消息的!” “那快走,要是迟了皇上再怪罪下来我等可担待不起!” “是,我们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海贼王真的很好看啊!就是该死的没完结! 哈哈,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更新的原因,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29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乾隆背着双手站在地图前面一言不发,弘昼跪在他身后把自己缩成一团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几个军机大臣站在略远一点的地方,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乾隆抬起手,手指在大清地图左边的一片海域上画了一个圈,张开手掌,啪地一声拍在上面,吓了周围人一大跳。“一群没用的东西!朕每年花了那么多银子,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五阿哥要是有个好歹,朕就砍了所有人的脑袋!” 后面的大臣们一个个缩了下头,不敢说话,怕要是接了话,那就会成为乾隆炮口的指向。 “朕不管代价是什么,五阿哥必须平安无事的回来!” “臣等遵旨。” 乾隆挥退其他的大臣,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弘昼哼了一声,坐到榻上才说:“滚起来!” 弘昼立刻跳了起来:“谢皇上。” 乾隆皱着眉小声地问:“永琪会不会有事?你告诉我实话!” 弘昼也认真地说:“永琪前几天生病了,不过已经好了,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看来身子是没问题。不过他现在身陷敌营,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到底能不能平安无事,臣真的不好说。” 乾隆拍着桌子低吼:“你当初说保他平安的!” “是臣弟的疏忽,当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出海。” “少说那些个话,你告诉我,永琪他……” “五阿哥聪慧勇敢机智,加上白莲教那些反贼们也是有求于咱们才绑了五阿哥的,想来不会伤害他,只希望五阿哥不要惹怒了他们。” “那孩子性子倔强,真不好说。” “这个,有善保照应着,应该没问题。” 乾隆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沉默了,皱着眉看着弘昼,弘昼奇怪地看着他。对视了好一会,乾隆认真地问:“五弟,你老实告诉我,善保,他到底能不能信任?” 弘昼安抚地笑着说:“我的好四哥,你就相信弟弟一次,弟弟虽然不成气,但不会害了小五的,那可是弟弟我最喜欢的侄子,如果善保那小子不能信任,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可是……” “善保的阿玛常保的事情,弟弟派人去查过,确实如他所说的。” “那……” “但是善保却跟我说,他早就知道了。” “啊?早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善保说,早在常保去世的第二年,他就知道了。但是他说,他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他会自己去做。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隐忍,努力学习练武,努力向上爬,都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为父报仇。”弘昼叹息一声,他不能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是如何忍住心中的深仇大恨在仇人的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任劳任怨的被她奴役。 乾隆也沉默下来,低头想了想,说:“我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但你这般的信任他,罢,如果这次永琪没事,朕就给他个恩典。(..info无弹窗广告)” “谢皇上隆恩。” 慈宁宫里,兰馨跪在太后的身后念经,太后虔诚的念了一卷经书,回头看着小女孩儿乖乖的跪在身后轻声念经。心中欣慰不已,轻声说:“兰儿,你还是个小女孩儿,不好天天呆在佛堂里,去外面看看花?” 兰馨摇头:“皇玛姆,兰儿不想看花,兰儿就在这里跟着皇玛姆念经,兰儿相信佛祖一定会保佑五哥的!” 太后一想到永琪就心中揪痛,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把兰馨拥在怀里:“兰儿是个好孩子,佛祖一定会听到的,一定会让永琪平安回来的。” “皇玛姆,兰儿好害怕。”兰馨把小脸埋在太后的怀里,声音哽咽:“兰儿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五哥……呜……兰儿好害怕……” 太后心中一惊,忙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抚着兰馨的背安慰道:“兰儿不怕,不怕,皇玛姆在这里呢!你五哥是个小机灵鬼,他最会照顾自己了,不怕哈!而且你皇阿玛派人跟着呢,一定会保护好他的,不怕不怕。” “嗯!”兰馨狠狠点头,咬着唇止住哭意。在宫里不能说死,但是经历过父母双亡,兰馨明白这个字的意思,她现在最害怕的是,这个字会不会降临到五哥身上。 她不断告诉自己肯定没有事的,五哥肯定会回来,还会和以前一样,带着许多吃的玩的东西,笑着塞给她说因为她很乖所以奖给她的。她会乖乖的,所以五哥也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回来奖励自己的!一定会的! 太后牵着兰馨从佛堂里走出来,给兰馨洗了小脸,看她学刺绣。不时抬头看着门外,她心中不断的期盼着永琪能和以前一样从阳光下走过来,昂着可爱的小脸甜甜地叫她皇玛姆,哪怕是被皇帝教训着哭着喊皇玛姆救命都好,只要能见到这孩子她就放心了。 这时,高无庸快步走了进来,甩袖子请安,太后一见他就站了起来:“高无庸,你来……” “回太后,皇上让奴才来给您送个信,五阿哥安好,让您不用担心。” 太后砰地一下坐回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泪流了出来,拿着帕子拭泪的手不断的颤抖。兰馨不顾礼仪地跳起来冲出去左右看了半天又跑回来着急地问:“高总管,五哥呢?” 高无庸迟疑地看着太后,太后一见就知道不对了。止住泪问:“你直接,五阿哥呢?何时回宫?” “回禀太后,虽然知道了五阿哥的消息,但是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不过您请安心,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能迎五阿哥回宫了!” 太后没有说话,皱着眉看着高无庸,这时,门外的脚步声不断响起,奴才们报是皇后和和敬公主到了。 “皇额娘,是不是小五……”皇后一进来连忙请了安,就着急地追问着永琪的消息。太后免了和敬的安让她们先坐下,然后说:“小五的消息已经回来了,那孩子平安无事。(..info)” 皇后喜极而泣:“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 和敬追问:“小五现在人在哪?回宫了吗?” 太后转移视线看着高无庸,和敬愣了一下也转头看过去,高无庸被几个女人看得全身冷汗。皇上的意思是只告诉几位五阿哥平安,让她们不要过于担心,至于五阿哥其他的信息还是要含糊掉的。可是,这真的压力很大。 和敬站起来问:“高总管,你告诉我,永琪是不是还没救回来?” 高无庸头痛,立刻说:“请公主放心,皇上已经派了人,五阿哥救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什么叫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时间就是问题!”皇后着急得声音尖锐刺耳:“永琪被绑走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天了,那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这时间越久,他不是越……不行,我要去见皇上!” “皇后,坐下。”太后皱着眉冷斥:“后宫不得参政,这是祖宗家法。” 皇后转头看着太后,满脸的悲伤担心:“皇额娘,臣妾实在是担心那孩子啊!” 太后叹息一声,走下来牵着她坐下,拍着她的手说道:“哀家当然知道你担心永琪,我们谁不担心着呢?皇上也担心不是?他现在已经很着急了,你过去说这些,皇上不是更担心?我们要相信皇上,永琪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现在心里比你更不好受着呢,你是他的皇后,应该多支持他才是,可不能过去添乱子。” 皇后只好低着头乖乖坐着,和敬靠着皇后不断的安慰她。太后见皇后冷静下来,对高无庸说道:“哀家相信皇帝肯定已经做了安排,永琪也肯定能平安回宫里来。不过没有见到人,哀家和皇后毕竟还是不能放心的。你告诉皇上,永琪身子弱,这时间可是真的拖不起的,有了机会就立刻把人救回来。” “是,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放心,皇上已经做好了安排,五阿哥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就好,那哀家就和皇后等着皇帝的好消息。” 高无庸退下后,皇后紧张地问:“皇额娘……” 太后拍着她的手说道:“放心,皇上是个谨慎的人,被绑的又是他的儿子,他会不惜代价把人接回来的。” 和敬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她得到消息,绑走永琪的人身份她已经知道了。不过她看着那些情报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分析不出来。不过还是能证明这件事并不简单,既然这件事不简单,那么皇阿玛肯定是心中有数的,永琪应该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想到这里,和敬也松了口气,她将所有的赌注放在永琪的身上,就不能让永琪出一丝一毫的问题。 延禧宫里,令嫔抱着八阿哥听他用娇嫩的声音背着古诗,听他完整的背完,满意地赏了他一声点心亲了他一下。这时,腊梅走进来,令嫔一看就知道她有话说,让奶娘将八阿哥带下去玩,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问:“怎么了?” “五阿哥有消息了。” “人死了?” “不,五阿哥人平安。” “哼!”令嫔将杯子砰地一下放在桌上,揪着帕子,满脸阴霾。这五阿哥真是命大,被绑走了竟然都没事!“消息从哪里来的?” “是从慈宁宫来的。” “没让人发现?” “没有,奴婢有很小心注意,娘娘放心。” “嗯。”令嫔随手递了根簪子给她,让她退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沉思。她现在只是嫔,在这宫里连自保都有问题,更不要提给八阿哥更好的将来了。五阿哥的风头太强了,皇上宠着,太后爱着,皇后惯着,而且至少有三大满洲家族站在他身边,这么强大,让她不敢对这个小子做任何的动作,只能让皇上更加喜欢永瑜。 永瑜现在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又聪慧伶俐,小小年纪就勤奋好学。只要表现得好,让皇上更加宠爱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要自己有了地位,永瑜有了宠爱,那么他们的将来…… 令嫔的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她对自己的将来充满了自信,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将来也一定能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抬头看了看这延禧宫的偏殿,这房子,有点旧了呢,是应该换个地方住了。 她站起身回到房间,写了一封信,然后招来另一个贴身宫女冬雪,冬雪收下信后,在当天晚上悄悄溜出去。第二天,一个长条的包裹就到了魏氏的手里。 几天后,乾隆来延禧宫。 夜清人静的时候,宫中一角的天空突然变得通红,宫里的侍卫奴才纷纷敲着锣跑来跑去大叫着:“走水了!走水了!” 令嫔尖叫着推动着身边的乾隆:“皇上,皇上!走水了!快逃啊,走水了!” 乾隆迷糊中听到她的声音,吓出一声冷汗,坐起来一看,卧室外面已经浓烟滚滚,立刻跳下床来,披着衣服就拥着令嫔向外跑。 外面的奴才们高叫着保护皇上,护驾之类的,也很英勇地劈开了一条路进来护着两人向外冲。 一个侍卫用被子包住乾隆的头,另一个侍卫挥刀砍断了挡路的木头,冲开一条小道,乾隆立刻带着令嫔逃跑。可是为了闪躲一块掉下来的断木,乾隆失去了平衡倒向了火堆。 “皇上!” 令嫔尖叫着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把乾隆给推了出去,自己却跌倒在火堆旁。 “爱妃!” “娘娘!” 令嫔身边的一个太监此时也管不了许多,冲过去抱着令嫔就冲了出来。 在众多奴才和侍卫和护送下,乾隆平安无事的来到了安全地带,令嫔虽然没有被烧伤,但也多处烫伤,头发也烧焦了许多。 乾隆太后和皇后三大巨头震怒,虽然最后查出来是值夜的小宫女晚上睡着了,蜡烛倒下去点燃长幔引起的,但乾隆仍然持怀疑态度。当然,历史上宫里几次走水都和这个原因有点关系,但是在自己就寝的宫中出现走水的问题还是第一次。所以,最可能的就是人为的,而目前最让乾隆怀疑的就是白莲教。 可是他知道,现在的白莲教不可能做下这种事来,那么是谁做的?当然目的肯定是为了杀他,可是既然都能进到皇宫里来放火,杀了自己也不会多困难。而且放火为什么不烧自己睡着的寝殿而要烧另一间相连的房间? 乾隆虽然很想把这件事查个底朝天,但一是自己的人手大多都在永琪那边,另一个是自己现在也没办法分心,所以只好暂时压着。 因为令嫔救驾有功,加上延禧宫偏殿被火烧,虽然只烧了一间但仍然很难看,于是令嫔就搬进了正殿。 乾隆走进延禧宫时,令嫔并没有出来迎接。“令嫔呢?” “娘娘……”两个宫女吞吞吐吐,乾隆皱了下眉:“朕问你们,令嫔呢?” 腊梅壮着胆子说:“娘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乾隆挑了下眉走到令嫔紧闭房门的房间外,伸手敲了敲:“爱妃,是朕来了。开门。” “皇上?不!不要!不要进来!”令嫔的声音沙哑哽咽,哭喊着,乾隆有些担心地问:“爱妃你怎么了?快开门!” “不可以,皇上不许进来!” 乾隆多次呼唤无用后,这段日子焦头烂额的让他也没有心思慢慢劝,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了,坐在床上的令嫔尖叫一声扑到床里,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大团。 乾隆奇怪地看着那团被子,走过去冷声问:“你在干什么?” 令嫔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行,奴婢现在很难看,请皇上不要看奴婢!” 乾隆挑了下眉,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一用力钭被子整个扔掉,令嫔尖叫一声跳起来。 乾隆看着她飞扬的及肩短发,心中惊讶。令嫔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到乾隆的怀里:“皇上,皇上,奴婢的头发……哇……” 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头发,乾隆轻声安慰:“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不要哭了。”这头发,是为了救他才失去的。满人看重头发,轻易是不能剪发的,但是令嫔的头发被烧掉,如今只剩这么点长。乾隆却觉得一点也不难看,心里除了温暖,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皇上骗人!奴婢不能盘发了,好难看,好难看,哇……” 乾隆哈哈大笑着抱紧她纤细的身子:“不难看,朕是皇上,一言九鼎,朕说不难看就是不难看,来,抬起头来。” 令嫔的头缓缓抬起来,布满泪水的小脸可怜兮兮,在黑发的衬托下更加的雪白柔嫩,乾隆轻轻地给她拭去泪水,温柔地说:“看,真是个大美人。” 令嫔破泣为笑,红着脸扑回乾隆的怀里。 第二天,令嫔因救驾有功,册封为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到这章,应该就知道我们善保是好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0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令嫔封妃的事,在宫里所有人中最气愤的那个,不是太后不是皇后,而是固伦公主和敬。.info[] 皇后微笑地看着女儿在自己身边甩着小脚跑来跑去一副活泼好无动的样子,心里即开心女儿身体健康,又有些头疼这孩子过于淘气。转眼间看到和敬坐在一边低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样,轻轻叹息一声,抓住女儿对奶娘说:“把五格格抱下去。” 见女儿抱走了,皇后这才转头轻声问:“三公主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出神。” 和敬这才醒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想永琪呢。皇额娘不用担心。” 皇后微笑地说:“算了,想永琪能想得这么一脸杀气?你啊,我还能不了解你?你在我身边都几年了。是在想延禧宫那个?” 和敬的脸刷地冷下来,冷哼一声道:“一个洗脚的卑贱宫女现在竟然当上主子了,哼,还真是了不起啊,想必她现在正在延禧宫里得意着。” 皇后叹息一声,对苏嬷嬷使了个眼色,苏嬷嬷点了下头走了出去,把周围的奴才都赶得远一点。看碍眼的人都不在了,皇后这才说道:“就知道你定是不喜欢,其实皇额娘也不喜欢。不过她也算是个有功的,又生了八阿哥,加上你皇阿玛喜欢,你就忍了她,她难不成还敢在你面前充长辈?” “她敢!”和敬身为元后的长女,自小身份就尊贵无比,就算元后已经死了,和敬和高傲也是刻在骨子里的。魏氏不过是她皇额娘身边一个洗脚的宫女,不要说让和敬喊她一声额娘了,就是见了面她也不屑行个礼的。那魏氏不过是个奴才,就算是当了妃子,在和敬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地位。其实,这宫里的妃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当的?想当年康熙爷身边的妃子有几人?不都是有了大功劳熬了许多年才得到的册封?身世教养出生哪样不是要拔尖的?可是就她皇阿玛那性子……和敬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皇后心里接连的叹息,永琪半个多月还没有回来,她已经担心到心力憔悴,现在宫里还出了这么多的事,什么走水,封妃,前前后后哪样没她皇后的事?但是人既然已经封妃了,就不能让和敬这么和她顶着来,让皇上的面子上不好看就麻烦了。 “三公主,虽然那个女人出生低微,但是毕竟也给你生下了一个八弟,而且也有救你皇阿玛的功劳,给个妃子位置也不算太过分不是?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这宫里的妃子也不少了,缺她一个不少,添她一个也不多不是?” 和敬着急地说:“皇额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她太像慧妃了!” 皇后这才明白过来,慧妃啊,说起来两人还真的挺像呢。不过这令妃可是比慧妃要好命得多了。不过,就算她是慧妃,自己也不一定就是元后啊。轻轻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冷冷冰冰,直把人心都冻住一般。“那,我们就来斗斗看。一些小事我还有那个气度,可希望她识相点,别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不然……” 和敬愣愣地看着皇后,之前她就觉得皇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直爽端庄的娴贵妃渐渐的圆润有气度了起来,对宫中妃子们的勾心斗角从不在乎,一直安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她现在才明白,原来皇后只是有了自己的底线,并且对身外的一些东西不看重罢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她的皇额娘就是看不透,才会…… “对了,永琪那皇上还没有消息吗?” “皇阿玛派人传回的消息是说马上就要救出来了。” “都半个月了,那孩子身体不好,这要是再不快点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皇额娘不要担心,皇阿玛一定也很着急的,所以永琪一定很快就能救出来了。” “但愿!” 时间倒回…… 永琪坐在“龙椅”上,感觉一下,这破椅子果然不能和龙椅比。虽然他没有坐过太和殿那把真正的龙椅,但是坐过乾清宫里皇阿玛平时批奏折坐的那把椅子。那椅子比这把可是要舒服太多了。他们的圣母真是可怜,好不容易当个圣母能做做皇帝梦,却连把好椅子都没得坐。 众人被永琪的动作吓得呆掉,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张着嘴鼓着眼睛看着永琪,永琪气定神闲地坐着,一边在心里把这周围的东西给批得一文不值。 “放肆!谁让你坐在那上面的!给我滚下来!” 永琪冷冷地扫过去,就见左侧的门后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头上扎了一条红色三角巾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身后的一个小丫头就是刚刚叫嚣的。 为首的女人一抬手,那小丫头低头退了一步。她走上前一步,仰着头一脸高傲:“本座乃白莲教圣母,你是何人!” 永琪嗤笑一声:“圣母?”上上下下打量她半天说:“西方的圣母是神的母亲,请问,你儿子是谁?” 这个女人当场脸红如火,那小丫头又跳出来尖叫:“放肆!竟然敢对我们圣母不敬!” “哦?本阿哥我就是不敬了,你拿我如何?” 这个小丫头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此人就是他们绑来的五阿哥永琪,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虽然莽撞,但到底知道五阿哥的身份的,转头求助地看着圣母。这个圣母倒也是有些冷静,深呼吸几次拱手道:“原来是五阿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哪里,你们迎得可远了,直迎到京城去把我请来这里。” “我等无意伤五阿哥,只要五阿哥能安分地呆在这里等事情办完,我等自然会送五阿哥平安离开。还希望五阿哥不要为难我等。” “我就是为难了,你们要怎么办?”永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伸出小手指头摇了摇说:“你们在爷我的眼里,连这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爷也可以好心告诉你们,我出来是什么样,走的时候也得是什么样的,连片指甲都不能少,不然,爷保证你们会后悔。” 女人脸色铁青,抬手握住挂在腰上的剑柄:“五阿哥在威胁我们?” “笑话!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用得着爷威胁你们?爷我在好心告诉你们,爷出来玩没关系,但是爷身上少了哪个零件都不是你们赔得起的,把这岛炸沉了爷都做得出来!” “五阿哥大话未免说得太过,您的小命目前还由我们照顾着呢。” “你以为爷怕死?太小看我了,爷要是怕死就不会活这么大了。”永琪靠在椅子上,摊开手说道:“爷从出来的那天起就没准备活着回去。不过,爷死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给爷赔葬才行,包括你那被捉到牢房里的兄弟。我保证,所有人都会被诛九族的。” “你……你们这些残暴的满人!” “残暴?诛九族的刑法貌似不是满人发明,而是你们汉人发明的?当然,如果你想让你们的家人朋友尝试满人的刑法,我想我的皇阿玛会满足你们的。” 里里外外一片寂静,从永琪微笑的脸上,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只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全身更加的冰冷。 圣母奴才地平心静气了半天,终于能以比较正常的脸色看着永琪说道:“我们对五阿哥您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希望能换回我们无辜被捉的兄弟。只要我们的兄弟平安回来,自然会送五阿哥您离去,您一片指甲都不会少。” 永琪冷哼:“无辜被捉?真是笑死人了。算了,爷懒得动嘴皮子对牛弹琴。爷累了,给爷准备一间上房休息。在爷没有召见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扰爷休息。” 善保看着跟人离去的永琪,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是震住了,这样去找五阿哥麻烦的人就少了,自己也能放心些。 善保打量了一下圣母,这个女人应该是叫陈江红,因为这次被抓的人中有她的丈夫和弟弟,所以格外的紧张。再打量一下这个圣母身后的人,看起来没有类似很有头脑的人,不过也是,听说整个白莲教中脑子最好的就是她丈夫了。 嗯,只要没有脑子比自己好的,那么就好对付了。善保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乞求上天,传话给皇上和和亲王,拜托快点来。 陈江红看永琪离开了,暗暗地放松了一些,她只以为十来岁的孩子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如此难对付。向着平时自己坐的位置走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那椅子今天显得特别高特别远,她竟没有勇气坐上去!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问:“和珅是哪个?” 善保走近一步:“拜见圣母。” 陈江红上下打量他一下,点头:“你做得很好,我会记得你的功劳。” “多谢圣母。” “你和五阿哥相熟,这一路上也是你照顾他,听说相处得也不错。” “是。” “那么这段日子五阿哥也拜托你照顾了,记得千万不可以怠慢。” “是,和珅明白。” 陈江红说完满意地转身就走。善保在后面用一种冷嗖嗖的声音轻轻地问:“那么,和珅的条件呢?” 陈江红的脚步顿住,转过头看着他。善保长得很英俊,笔直地站着的时候总会让人不由得忘记他的年龄而不由得欣赏他的出色。但他的眼神却总给人一种凌厉逼人的感觉,不是任何人都能顶住这样的目光的。 “……我们约好的条件,我自然会为你办到。” “希望如此,否则,和珅可是比五阿哥,还要难对付的。” 善保来到永琪的房间时,永琪正拿着本书坐在桌边。 “怎么不休息?” “还不怎么累。”永琪示意他坐下,把书扔到一边:“?” “我在这里周围看了下,虽然有人看守,但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嗯。我问的是,你之前一直不肯告诉我的事现在能说了?” “呵呵。”善保把凳子挪得离永琪近一点,小声地说:“这里是白莲教的总坛没错,不过并不常用,这次是因为你才用这里的,这里以前只是用来避难的场所。白莲教之前不是闹得挺凶的,结果被皇上一口气抓了一大半人嘛?那里面有那个圣母陈洒红的丈夫,弟弟,小叔子,还有许多重要的头目,但因为没有连根拔起,所以皇上才一直没有砍了他们的脑袋。这里剩下的,差不多就能让皇上一网打尽了。” “哦,我说上次皇阿玛怎么会那么开心的封赏了一堆的人呢。” “呵呵,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能找到他们的据点就成了,虽然没想到是在海上,不过接下来我们只要老实点,等着被救就行了。” “行啊,那我就去睡觉了。” 善保伺候他躺下,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五阿哥,您怎么知道奴才不是真的投靠了白莲教?” 永琪转头看他,奇怪地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咦?什么时候?” “被抓那天晚上,你不是到那个小房间里抱着我,小声说‘奴才奉命潜入白莲教内部,请五阿哥保重。’不是你说的?” “咦?你那个时候没睡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而且你抱那么紧,我又不是猪。” “呵呵,因为我说了但您一直没反应,我以为您一直昏迷着呢。” 永琪坐了起来,看着善保认真地问:“善保,你,真的没有投靠他们的想法吗?你的阿玛……” 善保愣了一下,笑着坐到床边轻声说:“五阿哥,奴才首先是个满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靠白莲教这种地方的。虽然奴才的阿玛确实死得冤枉,虽然奴才也确实很想给他报仇,但是奴才不认为白莲教做得到,而且,奴才也不想借他人之手。” “可是……” “奴才的阿玛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是比死去的人要重要。奴才不是一个人,奴才还有个弟弟呢,奴才必须要照顾弟弟长大。我相信阿玛肯定也会这么想的,所以五阿哥别担心,奴才不会做傻事的。” “善保,你一个人这样,不苦吗?” “苦啊,心里很难过,但是奴才现在很满足啊。和琳跟着五阿哥你一天比一天长进,和亲王也重用奴才对奴才兄弟很好,奴才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的。” 永琪眨眨眼睛,凑到善保的身边靠着他坐着:“善保,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报复那个混蛋?” 善保歪着头想了想说:“没有想过。在奴才有那个能力之前,想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永琪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星星眼狂闪,闪得善保脸都红了。“善保你好成熟哦!” 善保不好意思地笑笑,永琪看他害羞,这才收起自己的星星眼,靠着他说:“善保,我一直很喜欢你,你只比我大三岁,但你永远都比我们要聪明可靠,成熟懂事。和琳总是在我的面前夸你,说你是个怎么怎么好的大哥,说你有多伟大,他有多骄傲之类的。我其实也想有个哥哥,能让我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后面,以前大哥对我好的时候,我可高兴了。但是我还是很快发现大哥对我的好跟你们兄弟不一样,后来皇额娘过世,大哥就慢慢不再理我了。三哥也是,从来不理我,四哥整天只把自己当隐形人。其他的弟弟要不太小,要不就不肯理我只与自己的胞兄弟相好。” 善保不自觉地伸手把永琪揽在怀里,永琪对他笑笑,继续说:“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皇阿玛对所有的儿子都很严厉,唯独对我很宠爱。甚至现在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因为我已经十岁了,皇阿玛竟然还每天让我出入乾清宫,呵呵,我确实不仅仅在那里睡午觉,皇阿玛也确实会问我一些政见的理解和看法,但因为这件事,大哥的党派就说我许多坏话。”永琪缩了缩,很委屈地说:“我其实,真的没有争权夺势的想法的。” 善保看着他低着头嘟着小嘴的模样,轻轻地笑笑,摸摸他的脑袋:“我知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下不来了。” “咦?” “三姐姐和皇额娘告诉我,我要不就去争夺,要不,就不要再当这个受宠的五阿哥了。” “那五阿哥是怎么想的呢?” “我喜欢皇阿玛,我也喜欢他们一直宠着我。” “那五阿哥不想去争夺那些东西?” “……也不是不想。但是我害怕。” “害怕自己做不好?” “嗯……” “五阿哥,你认为权势这东西,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嗯?作用?造福百姓啊。” 善保温柔地笑了起来,永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眨着眼睛奇怪地看着他。善保摸着他的头轻声说:“五阿哥,只要你记住你说的这四个字,那么你就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1:本人一个星期前生病了,病毒性感冒,发烧到38.3,所以暂时没更,现在好多了,所以及时写上一章奉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2:我不晓得白莲教圣母能不能结婚,就当能。 3:这章是很明显的过渡章,因为永琪的一些目标要明确掉。 4:我发现我搞忘记了和敬出嫁的年纪是在16,按说早该嫁掉了,不过不要紧,反正她嫁人也在我的行程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1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江红站在岛上最高的建筑瞭望塔上,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向远处张望着。身边的一个男子说:“圣母殿下,据我们观察,周围并没有清军出现的迹象。留守在岸上的兄弟也没有发现清军活动的迹象,非常平静。” “一定要小心,五阿哥是那狗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不可能放着不管。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才对,我们一定要注意他们的动向,不能陷入被动。” “是,请圣母放心。” 陈江红点了点头,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是非常冒险而且轻率的,许多长老都不同意她的决定。但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她不能保证以自己目前的人手能顺利救下所有的兄弟。她并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即将被送到哪里,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主动把人交出来才行。 “对了,那个五阿哥怎么样?” “五阿哥人挺老实的,一直呆在屋子里也不出来,平时都是看看书练练字什么的。” “希望他乖一点别给我们惹什么麻烦。” “看守的人说他除了在吃住上面挺挑剔的外,倒是很少提什么要求。” “那就好。吃住上面尽量安排就是了。” “是,殿下。” 看了好一会没有动静,陈江红放下了望远镜走下了瞭望塔,她这两天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可观察了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动静,想来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不过,就算是清军到了,她也一定要救下兄弟们! 走回屋内,陈江红换下一身盔甲,伸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表情渐渐温柔。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相公盼望已久的孩子,她一定会让这个孩子出生并好好的长大。“不要怕,娘会保护你,娘一定会让你爹爹平安回来的。” 永琪惊讶地看着善保:“你说什么?” 善保笑笑说:“奴才刚才说,延禧宫走水,令嫔因有救驾之功封妃了。” 永琪皱着眉问:“皇阿玛没事?” “皇上没事。” 永琪放下筷子,摆摆手示意不想吃了,起身来到了书桌边坐下。善保走到他身边倒了杯茶给他问道:“五阿哥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皇阿玛。” “皇上?” “总觉得皇阿玛这件事的处理上有些怪怪的,但哪里怪又说不上来。”永琪无意识是接过杯子,用手指捏住杯盖旋转着,皱着眉看着房间的角落思考着。他这么多年一直呆在离皇阿玛最近的地方,他清楚地知道皇阿玛的性子,但是这件事的处理上,他总觉得皇阿玛的行为哪里不对劲。 善保眨眨眼睛:“怪怪的?有什么地方奇怪吗?” “嗯……说不好,但总觉得,皇阿玛的行为有些不对的地方。后宫走水向来是大事,皇阿玛竟然这么低调地处理了,有些奇怪。” “走水的原因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啊!对,就是这个走水的原因有些奇怪!” “原因?不是因为守夜的宫女睡着没发现蜡烛倒地才导致走水的吗?” “皇阿玛当天晚上宿在延禧宫啊!怎么可能就一个奴才守着夜!皇阿玛从来不会这么安排的,皇阿玛寝宫外会有一班宫女太监守着防止半夜有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宫女在。”永琪放下杯子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转圈圈,“我不知道这是谁安排的,但绝对有问题。” “你是说,有人故意调走其他的奴才,然后安排了这场走水?” “对。”永琪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人就令嫔,但是想想当时她也是在屋子里的,如果一个不小心把她自己烧着了就完了,所以应该不会。可那会是什么人呢?而且他能想到的事情,以皇阿玛的精明不可能想不到,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继续查下去?还是说皇阿玛已经查出来了,所以才这样安排? 善保看永琪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笑着安抚道:“五阿哥别想那么多了,回去了就知道了。” 永琪松开眉头,是啊,他在这里想再多又有什么意思,回去了就知道了。转头看着善保:“你已经能得到这些消息,证明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是的,五阿哥。” “可算是到了,这里的厨子烧的菜难吃死了,我可不想再吃了。” 善保低头轻笑,这里的厨子手艺确实挺烂的,还真是难为他吃到今天。 永琪趴在桌子上看着收拾东西的善保:“知道谁来吗?” 善保摇头说:“奴才没有得到消息,不过五阿哥问这个干什么?” 永琪嘿嘿一笑,调皮地眨眨眼睛坏笑着说:“我想着如果是认识的,让他放我们在江南玩几天啊,等玩够了我们再回京去。挺不错的主意是不是?” 善保笑着说:“奴才是不反对,不过想来如果皇上知道了,定是十分生气的?” 永琪摆摆手很不在乎地说道:“有我在呢,皇阿玛在我面前就是纸老虎,不怕不怕。” “呵呵,五阿哥不想早点回去吗?” “想啊,不过如果放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哦!” 善保看着永琪亮晶晶的眼睛和满满的笑容,忍不住跟着笑了。突然想起和亲王告诉他的一句话:“小五那孩子,最得天独厚之处,就是该死的讨人喜欢!” 真的很喜欢呢,这么漂亮的眼睛这么明亮的笑容,像是太阳一样温暖和煦,让人忍不住亲近,忍不住呵护。突然很想看到他长大,很想知道他长大后的风采,真的很值得期待呢。 “好啊,我们到时候与领军的将领商量看看如何?” “就这么说定了,哈哈。” 天边刚刚变白发亮的清晨,海上仍然是雾蒙蒙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风吹得人阴冷难受,迫不及待的希望太阳能早早升起,让太阳光好好晒个痛快。 守在瞭望塔上的男子抱着身子跳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真是冻死个人了!咝,好冷。真想弄口热酒喝一下啊!”左右看了看,见海上没有什么动静,便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无风的地方蜷缩着。 永琪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暗卫,皱了下眉头说:“已经收到了消息了?” “是,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你们仍然和之前一样暗中护卫就行了。” “可是……” “虽然我们有绝对的把握能获胜,但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你们在暗中的帮助更大些。” “奴才们明白了,请主子一切小心。” “嗯。”看他们离开并隐去身形,永琪转头看着窗外雾蒙蒙一片,心里暗道:竟然让自己冒这么大的险,五叔,我和你没完。 善保悄悄出现在陈江红房间外的一个树丛里,除了保护五阿哥,他更大的任务就是找到白莲教的一些势力分布图。五阿哥在这岛上的日子里,他并不是光照顾他的,一些他被允许去的地方都是找了各种的借口去了,尤其是书房,借着给五阿哥搬书的名义已经搜遍了。可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只好想办法去一趟陈江红的房间了。 “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小岛的港口方向响了起来,也震醒了所有人,陈江红的身影也马上出现在房间外:“出了什么事?” “炮击!殿下,有炮击!在港口方向!” “是狗皇帝派的人吗?有多少人?” “海上雾太重,还看不清楚!”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声在小岛周围响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不少人的惨叫,证明有人被击中了。陈江红咬牙,用力甩开披风:“去把五阿哥带来!我们去港口!” “是!” 善保皱着眉看着他们离开,有些担心,但仍咬了咬牙,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溜进了陈江红的房间! 永琪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永琪一手搭在窗台上,一手背在身后,正看着远处隐约升起的黑烟。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着门口出现的人,淡淡地说:“看来朝廷的人到了?” “请五阿哥与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子伸手抱拳行了一礼,对永琪还算是客气,永琪也不与他为难,点了点头就跟着走了。一路上,岛周围的炮击声连绵不绝,不过看来都是在海岸地带,多是震慑。 港口,陈江红拿着那个单筒望远镜四下张望,可雾仍然浓厚,看不到什么。突然一个黑色的炮弹射到面前的海面,一声巨响后海浪卷着被炸开的石头直扑到海岸,跟在她身边的女人们吓得连连倒退,尖叫不断。 陈江红被保护着后退到安全的地带,但全身也被浇湿了,狼狈不堪。 永琪到的时候,就见到一群落汤鸡正在对着海面上骂骂咧咧,冷冷地哼了一声。 陈江红听到永琪的声音转头看他,晨光中的少年挺拔地站在高处,高昂着头眼神轻蔑地看着她,那种被视如草芥般的眼神让陈江红痛恨,她自出生,就被认定有高贵的血统,从来没有被这么看过。可看着高高在上的永琪,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与真正有着高贵血统的人比起来,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想法让陈江红更加痛恨,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提醒着她丈夫和兄弟们的安危,她真想一刀砍了这个少年!他有什么权力这样俯视自己!他凭什么如此轻蔑自己! 咬着牙向永琪拱了拱手:“五阿哥,看起来接你的人终于是到了。” 永琪没有搭理她,眯着眼睛看着海面。太阳从身后一点点升起,雾也越来越淡,渐渐已经能看清周围的海面上帆船的影子。 所有的白莲教众惊恐地看到,他们整个岛被包围了,被十多条大帆船! 永琪则是满意地笑了起来,果然皇阿玛没有放弃过海军。 等雾终于散去,海军船上那精致的黄龙旗迎风飘扬,黑漆漆的巨大炮口对准着小岛,船上整齐地站着身穿水军军服的士兵,森冷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射着连接地狱的光芒。 而永琪则是惊讶极了,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长枪?大清水兵中有这么多的长枪配给吗?难不成是皇阿玛特意调过来的长枪队?可是那士兵的军服明明是水兵制式的啊。 一条小船被放到海面,五个人上了船,慢慢向港口划了过来。五人一上岸,永琪就认出站在最前面那人了,那熟悉的身影惊得他目瞪口呆,指着那人的手都微微发抖了,他身边的几个白莲教众奇怪地看着永琪,不知道他怎么了。 永琪突然一声大吼:“福隆安!怎么是你!” 福隆安抬头看向永琪,一手叉腰,一手高高扬起打着招呼:“哟!小五!好久不见啊!你还活着哦,看来过得不错嘛!很好很好!” “好你个头!”永琪怒吼:“你怎么在这里?” “咦?我?皇上派我来救你啊。怎么样,感动?老子训练了三年的新海军,第一战就是来救你,是不是很感动?” 永琪狠狠地甩了一个白眼过去,感动个鬼啊感动。福隆安是福康安的大哥,与他们的年纪相差较大,小时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武艺高强,最喜欢欺负他们几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他们早就找机会把他干掉了。不过三年前他被皇阿玛派走,连福康安也不知道人哪里去了,只知道是挺重要的任务。原来被转来训练海军吗?可是,他懂海战? 福隆安对着永琪大吼:“小五,你在那里老实点啊,看哥哥是怎么英勇无敌地救你的啊!”吼完了,对着陈江红大声道:“那个女的,就是说你,你叫陈江红是?把五阿哥放了啊,你的丈夫弟弟还有兄弟就在老子船上,五阿哥要是掉一根寒毛我就能把他们扔到海里去喂鱼你信不信?” 海面上的大船上传来许多人的大叫声,然后就见许多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被扔出了船,由绳子吊着挂在船两侧,船首上挂着的那个就是陈江红的丈夫。 陈江红的脸色苍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五阿哥还在自己的手上呢,这个人竟然还这么嚣张!她手一扬,永琪的脖子上多了两把刀,“这位将军还是小心点!五阿哥的命毕竟还在我的手里掌握着呢!” 福隆安同样一扬手,他身后的四个士兵立刻举起枪,砰地四声响过,永琪身后的人被放倒一半,吓得两个拿刀架在永琪脖子上的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福隆安叉着腰得意地大笑:“就你还敢威胁我?从来只有爷威胁别人的份!”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福隆安的手安在腰上,冷冷地看着永琪身后的人道:“你的刀子最好稳一点,否则就算你是女人,我也让你死无全尸!” “哼!你大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火枪快还是我的刀快!”清脆尖利的女声在永琪的耳边响起,声音刺耳得让永琪忍不住皱起眉头几乎想要捂住耳朵了。为了躲过那刺耳的声音永琪的身子动了动,就感觉脖子上微微一痛。 “小五不要动!” “章华!” 陈江红大叫着:“章华,不能杀了他!” 永琪伸手摸了摸伤口,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在很要害的地方,不过血流得不少。看着应该挺恐怖的,福隆安的脸都青了。 “我……我不是故意……谁让你要逃跑!”章华的声音因恐惧越发的尖细,永琪这才想起来这个少女貌似就是来的那天在陈江红身后站着总是叫来叫去的那个。那天就对她的噪门印象深刻,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永琪实在是受不了的说:“如果你不在我耳朵边跟疯子一样叫来叫去,我也不会乱动的。” 章华的脸刷地红了,当然,是气的。她握紧匕首叫得更加大声:“你才是疯子!你这个狗皇帝生下的狗东西!” 永琪脸上一冷,身子向后一靠,一掌打掉脖子上的手,再迅速转身狠狠一拳将少女给揍倒。 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永琪弯腰看着捂着的少女,仔细看,这丫头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挺清秀可爱。可惜,生平头一次被人骂成这样,让永琪保持君子风度是不可能的。他森森冷冷地笑着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打女人。我周围的女人都是温柔可爱的,哪怕心里是坏水一堆的外表都是赏心悦目的,所以我从来不打女人。不过你这般找死的可不能怪我,谁让你骂我来着。” 少女的惨叫响彻港口,永琪缓缓站起来,无视包围自己的无数刀剑,摊开手笑得无辜又可爱,道:“可不能怪我,哪怕是佛祖也是有脾气的不是?” 陈江红看着永琪,这个少年站在一圈兵器中,依旧高傲地俯视众生,脚边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不断打滚的章华,鲜血染红了他的靴子,他却如同站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一般的从容,笑容依旧清澈纯净。可陈江红只觉得这个少年是个恶魔,是个魔鬼!是给他们带来死亡的死神!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小五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2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江红冷冷地一挥手,从树丛中和港口边的建筑物中伸出无数把弓箭来,每把箭矢都指向永琪。陈江红叉着腰,冷笑地看着永琪道:“五阿哥,您最好还是老实些比较好。” 永琪耸耸肩,背起双手不再说话。反正他刚刚只是对那小丫头很恼火才冲动的动手伤人,否则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是没有兴趣去找死的。 福隆安看永琪平静下来了,也暗暗松了口气。永琪很聪明但性子更倔强,在这种时候如果做一些多余的事只会让救援变得困难,所以,永琪还是老老实实呆着等着就被救比较好。 陈江红有了永琪做人质,底气足了许多。大大方方地来到了港口正中央,先仔细辨认了一下被系在船上的人,确认清楚是自己的丈夫和兄弟们后,对着福隆安大声道:“这位将军,现在五阿哥人就在我这里,你的任务是接五阿哥回去,而我的目你也很清楚,谁轻谁重你心里很明白。那么,请你听我的,先放了我所有的家人与兄弟,然后带着你的舰队向东退走一百里,当然,我自然会让人带着五阿哥坐小船和你们一起退走,当你们退到足够远的地方,会有一个海岬,到了那里,他们就会放了五阿哥。” 福隆安皱着眉,考虑得还挺周全的嘛。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哼。“不行,我不相信你们,你们如果在小船上伤害五阿哥那怎么办!” “我们无意伤五阿哥,只是要救出自己的兄弟们。” “无意伤五阿哥?哼,那五阿哥脖子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陈江红被激得面红耳赤,她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其实是更不利一的。对方有带火炮的军舰,有带长枪队的士兵,自己的箭再快也快不过枪的。不过只要五阿哥还掌握在自己手里,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将军,我说了不会伤害五阿哥,如果你不相信,那么就请回,您再考虑得清楚一点,如果同意了,我们再接着谈如何?” 福隆安看着永琪皱起了眉毛,皇上给他的旨意中,强调了三次要让五阿哥安然无恙地被救回,这就足以证明皇上对五阿哥的重视程度。自己的阿玛也给自己的信中提到无论如何以救回五阿哥为优先,只要能救回五阿哥,白莲教的事可以慢慢解决。 虽然被威胁很不爽,但是自己也不是没有后招的。只希望他们不要后悔呢,呵呵。 看着晨风中眯着眼睛微笑地站在高处的永琪,福隆安轻轻地笑了。一抬手,陈江红的丈夫高相平被从船头扔进了一条小船送上了港口。 陈江红紧张地看着福隆安,眼睛总是不时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他清减了许多,似乎活动得也不是很灵活,应该受了许多罪。一想到丈夫被捕期间所受的苦难,陈江红就几乎难过得要当场落泪。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难过的时候,福隆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丈夫放出来。 福隆安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看到手枪的时候永琪眼睛几乎发光,恨不得冲上去夺过来好好玩玩才好。那可是手枪,多难得的东西啊!但他好歹还有些理智,所以站着没动,只是双眼死死盯着福隆安不放。 福隆安慢慢抬起手,将枪对准了高相平的太阳穴。大声地对陈江红喊道:“高夫人,您可要看清楚了,本官手中的也是火枪,这一枪下去,我保证你丈夫连喊你名字的时间都没有就去见阎王了。我也不跟你啰嗦,我同意了,谁让你抓的人是我们五阿哥呢。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我要你相公跟着我们一起走,放了五阿哥的同时,我也会放了他。我也会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每过一烛香的时间,我就会让船上的兄弟杀一个人,直到你考虑好了为止。” 他的话一落地,就听到船上咔咔声响,士兵们同时给枪上膛,枪头向下准确地指着挂在船边的每个人质,手指都扣在扳机上。陈江红丝相信,只要时间一到,他们就绝对会毫不迟疑地扣下手指。她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地问:“你就不怕我对五阿哥怎么样?” “你那里只有五阿哥一个人质,我手上可是有三十多个人质呢。当然五阿哥比你们这帮兄弟加起来都金贵,可他经不起折腾,我这边可是不着急的。”福隆安轻佻地勾起嘴角,满脸的不在乎。其实他知道的很清楚,对方不可能真的把五阿哥怎么样。除了伤害五阿哥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也是因为,自己这里的人质更多些。“第一个会被杀的人质,就是你的弟弟。你弟弟陈江彤,今年十五岁对?呵呵,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呢,他这一路上可是很活泼的,呵呵,要不要我让他喊你一声姐姐让你确认一下?” “不用,我同意了!” “陈教主真是深明大义。” 福隆安的军舰尾舷上系着一条小船,船上坐着永琪和两个白莲教众,两人的刀架在永琪的脖子上。而在他们船后系着另一条小船,船上单独坐着虚弱的高相平。除了他们,其他所有的人质在船开动的时候全部被扔进海里了,当时白莲教众们骂骂咧咧地赶着跳下海救人了,倒是没有其他人追过来。 永琪坐在晃晃悠悠的小船船尾,看着乱成一团的小岛,轻轻地皱着眉毛。他基本上已经是获救了,但善保为什么没来?他应该有一大把的机会回来的才对啊?而且,除了善保,自己的两个暗卫似乎也不在。看着港口里白莲教的船被开出来,永琪的眉皱得更紧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军舰的行驶速度很快,笔直向东行驶了一百里后就看到了那个海岬,看来这里已经是靠近岸边了。绕过海岬后,福隆安下令所有的军舰停止行驶,来到船头,低头对着小船上的两人吼道:“好了,我们的约定地点已经到了!现在,都给我滚蛋,离开五阿哥!” 两人回头看了看,见确实地点没错,其中一个人将高相平的船拉到身边来,跳上船后迅速划走了。另一人则继续用刀架在永琪的脖子上,等到小船过了海岬看不到了,这才将永琪一推,一个翻身跳下了海。 福隆安在船上怒吼:“混蛋!永琪!永琪!快!下去救人!” 只听得扑通扑通的声音,几名士兵着急地跳下海,迅速将不会游泳的永琪给托上了海面。(..info无弹窗广告)绳梯被放下来,福隆安在上面大吼:“永琪,快上来。”两个士兵也顺着绳子滑下来帮忙,对着永琪着急地说:“五阿哥请快上船,我们还要返回去呢。” 永琪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肯定还有后招。点点头顺着绳梯向上爬,很快上了甲板,福隆安立刻让太医过来,并立刻下令开船。 永琪呛咳两声,着急地拉住他:“善保还在岛上吗?” “善保?哦,你说的是和亲王府的那个?他和你的暗卫应该被和亲王指派了其他的任务,并没有上船,不要担心,我们正要返还回去。” “咦?五叔?他安排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好了,永琪你受伤了,又落了水,快去船舱里躺着。太医!” 永琪在太医的哄劝和福隆安的要求下,只好离开甲板去船舱。 善保在陈江红的房间里翻找了半天,仍然是什么都没找到,心里不由得有些叹息,看来这个陈江红不笨,重要的东西并没有放在这岛上。她应该也是明白这个岛已经保不住了。不过算算时间,估计港口那边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他必须离开了。 善保贴在门边,看门外没有人,迅速溜了出去赶到了港口。正好看到永琪被两人押着坐上小船与舰队一起离开。见永琪平安善保心中松了口气,又看到永琪脖子上的血迹,眼睛一眯,看着陈江红的眼神里就带上了杀气。 许多人在不断地往港口的船上搬着东西,善保仔细地看着他们搬运的每一件物品,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被重视和保护的,似乎都是些粮食和一些必须品之类。被救起来的人质也被小心地抬上了船,所有人都叫嚷着什么来回跑动,忙忙碌碌的做着准备。 陈江红站在海边,紧张地盯着远处的海面。她知道时间不多,但是她不能抛下她的丈夫!虽然她已经安排了体力和功夫最好的两个人去,但是小船毕竟是比不过军舰的,他们能不能赶在军舰出现之前回来自己根本无法确定。如果直到军舰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来,那么,自己只有为了其他的兄弟而放弃他们了。可是,可是,他们一定会拼死赶回来的!一定会! 回头对着身后的人群大声命令:“速度快,等他们一回来,我们就立刻开船!” “是!速度快!快!你搬花瓶干什么,不要了,快丢下!” “带些必要的东西就行了,快!” “水和粮食兵器都要带齐,随身的东西带上就行了!” “快点快点!他们就要回来了!” 陈江红紧张地注视着海面,突然看见海面上出现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点,一条小船正以最大的速度向小岛划了过来,陈江红激动得大叫:“他们回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海面,呼喊着让他们快些再快些。船上的人受了鼓舞,速度加快了许多,终于回到了岸边。 两个男人扶着高相平快速爬到了岸上,与迎向他们的陈江红扑到一起。看着夫妻二人紧紧相拥,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感动的团圆场面后,陈江红扶着高相平慢慢走向大船,另外两个男人不打扰他们,迅速跑到船上。就在夫妻二人来到船边刚要上船的时候,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船尾发生了爆炸,大火迅速在船上肆虐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大喊大叫着去灭火,场面比刚才更加的忙乱,所有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绝望。陈江红呆呆地看着燃烧的船,心中自嘲,她到底还是错了吗?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弃,她就不是陈江红了!扶着高相平,陈江红大喊:“快救火,快救火!还有,去把港口里所有的小船都开出来,快!” “娘子。” 陈江红转头看着轻声呼唤她的高相平,火光照映下,高相平憔悴的脸上笑容温柔宁静,却看得陈江红全身发冷。 “你是……” “噗。” 陈江红慢慢地低下头,就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插着一柄匕首,匕首的手柄部分就握在眼前男人的手里,那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又抽了出去,鲜血飞喷而出溅在他的长袍上,然后,他的手再微微一动,匕首再一次的插进了她的肚子。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在港口响起,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转过头,就看到火光映照下的陈江红缓缓的跪坐在地。她的腹部上插着一柄匕首,鲜血从她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她四周的地面。她轻轻地,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肚子,抚摸着她还没有来得及见过一面的孩子。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火光中金色的眼泪不断滑落在她的脸边。她用沙哑的声音发出最后一声呼喊:“相公!”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他双手上满满的全部是血,洗得发白的长袍上血迹一片一片,甚至有许多血溅到他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阴森可怖,而他却平静地直立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甚至嘴角上还挂着笑容,那种温柔宁静的笑容看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高相平!你做了什么!她是你的妻子,甚至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高相平微微地转过头,对着怒吼的那个男人轻轻一笑,抬起右脚,将陈江红的尸体狠狠踢飞到了一边,看得所有人都惊叫起来。高相平却在这些惊呼声中笑得更加温和可亲了:“任务,完成。”他低下头,伸手在脸上搓动,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露出的是一张相似却并不一样的脸。 他哈哈大笑着,甩手扔掉一张薄皮,大声命令:“将士们!教训这帮乱民的时候到了!” “诺!”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呼喊声,带着森森杀气在人们耳边响起。接着,就听到船上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整个港口,被火与血包围着,鲜红犹如地狱。 善保一直在树丛中静静地看着,轻轻一笑:“不愧是王爷,计划得真是滴水不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放在地上打开,是一些机械零部件,他将这些零部件迅速拼装,变成一把小巧的机关弩,握在手中,瞄准,射击。 军舰又重新来到岛边,福隆安看着下面港口上犹如地狱的战场,冷冷一笑,很随意地摆摆手,长枪手们就跳下船上了岸,用枪收拾着所有还活着的白莲教众们。等一切结束了,福隆安满意地走下了船,一直来到陈江红的身边。 在陈江红的身边,蹲着善保,他在这女人身上翻找着什么东西,最张没有找到,不得不无奈地放弃了。福隆安笑着问他:“你是在找白莲教据点分布图?” “对,可我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善保很丧气,他的任务一个就是找出分布图,另一个就是保护永琪,可分布图没有找到,永琪也受伤了,他真是没用。 福隆安看着善保失落的样子哈哈大笑,得意地说:“你当然找不到了,因为那张图不是画在纸上,而是刺在这女人背上的。” “什么?” 福隆安示意身边一个士兵过来,那士兵从腰上取下一柄匕首,粗鲁地翻过陈江红的尸体,直接用匕首割开衣服,露出一个光滑雪白的女人脊背,而那背上,刺刻着一张地图。地图很大,几乎占满她的整个背部,善保眯着眼睛仔细看,果然,虽然是一张很简单的地图,却详细的说明了白莲教多年的势力分布据点所在。不由得也有些敬佩想出这法子的人,“竟然是刺在圣母的背上的,真是没想到呢。” “我们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从高相平的嘴里知道的呢。这张分布图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如果是写在纸上肯定会被泄露,直接刺在这女人背上,那么知道的人就只有这个女人的丈夫了。而她的丈夫,肯定是最受他们信任的人。” “真是想得挺周道的,那么,高相平呢?” 福隆安冷哼一声:“知道后就砍了。” 善保点了点头,又看了会图,想着总不能把这个切下来或者直接带着尸体回去,就对福隆安说:“那麻烦富察大人找个人来把这图描下来。” 福隆安没有异议:“去,找师爷过来。” 看着师父仔细地描画着地图,善保问:“富察大人,永,不,五阿哥呢?” 福隆安抬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船:“船上呢。他受了点皮肉伤,又被推到海里去,我就让他老实呆在船上不许下来了。” “被推到海里?五阿哥不要紧?” “没事,有太医在。而且他落水的时间很短,没有受凉。脖子上的伤也早就已经止血了,伤口也不要紧,不会留下疤痕。” 善保安心地笑笑,看着师爷将画好的地图拿过来,亲自再比对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了,才交给福隆安,福隆安只是看了看就给了善保:“我不会回京,你自己带去给和亲王。” “是,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很早前就写好了。但是因为本人不擅长写这种场面,所以总觉得写得不好,写了又改,才放上来的,大家可能觉得没意思,但有些事情总要有始有终,所以只有写出来了。 这章永琪戏份少,马上回京了。 对了,后面,梅开要开篇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3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善保推开舱门,就看到永琪坐在床上正皱着一张小脸痛苦万分的喝着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永琪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呼吸,昂头把药吞下去,迅速把药碗塞给太医,再接过暗卫递来的水杯,把一大杯水给灌下肚,好歹是减弱了嘴里的药味,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扭曲着脸示意太医立刻退下离开他的视线,他算是烦死这老头了,天天见到他都意味着自己要喝药了。虽然他会乖乖喝下去但不表示自己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娘的,他一定要太医院把药丸给研制出来!否则这种苦日子就没个头了,中药的味道简直就是对人的折磨! 善保向永琪行了一礼站在床头,微笑地看着永琪吐着舌头皱着包子脸的可爱模样,清冷的气质在看到永琪的时候就会微微的暖和,似乎是被永琪的阳光所温暖了一般。 永琪好不容易把苦味压下去,示意善保坐下,又灌了一杯水才让表情正常了。问道:“我感觉到船开动了,岛上的事处理完了吗?福隆安那个混蛋,把我丢到这个房间里,还不许我出去,然后就不见人影了,简直是把我当囚犯看待!” 善保笑着说:“富察大人只是一直在忙碌罢了,想必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他自然会来的。而且五阿哥不是不想看到富察大人?少生气也有利于您的身体康复呢。呵呵。” “算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不想见到他。”永琪摆摆手很不在乎的说道:“他来了肯定又会嘲笑我了故意惹我生气,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呵呵,看来五阿哥和富察大人关系很好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关系好了?算了,别提他了。”永琪正色看着善保,认真地说道:“善保,一直想跟你说一句的,谢谢你。” 善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从被绑到被带到岛上这段时间里,是你不分日夜的照顾我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周围保护着我,我想就算陈江红不虐待我,她那些兄弟也会不断地来找我的麻烦。我知道是你一直在暗中解决那些人,并阻止他们接近我,我的饮食也一直是你亲自准备,这才让我在岛上平静安全的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为了不让我感到寂寞,也一直尽可能的陪着我,受你的照顾这么长时间,真的是谢谢你了。” “五阿哥,奴才没有……” “善保。” “是?”善保看着阳光下永琪明亮可爱的笑容,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永琪长大了一些,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明明笑容还是一样的温暖阳光,可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是他清澈的眼睛更黑了,还是嘴角笑容的角度减少了呢? 永琪看着发呆的善保,眨了眨眼睛,再一次认真的说道:“谢谢你,善保。” 善保站起来,对着永琪行了一礼:“这是奴才的荣幸,五阿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福隆安将永琪和善保,四个侍卫和太医几人丢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滩上。然后叉着腰站在船头欢乐地大笑:“永琪,哈哈哈哈,哥哥我就只送你到这里,先走啦!哈哈哈哈!要记得我的恩情啊,我回京城的时候会找你讨回来的!这可是救命之恩,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不能忘记哦!哈哈哈哈!” 永琪皱着眉头,转头问善保:“你有枪吗?” 善保无辜地摇头,永琪啧了一声:“真可惜,不然我一定能爆了他的头。” 善保奇怪地问:“爆了他的头?什么意思呢?” “就是让他的脑袋开花。” “呃……奴才明白了。” 身后传来连串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永琪转过头,就看到一队清兵分开跑到两侧包围住了海岸,诸克图骑着马从中间飞奔而来,看到永琪平安地站在中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飞身跳下马甩袖行礼:“奴才参见五阿哥!五阿哥吉祥!” “咦?师父?你怎么在这里?”诸克图除了是乾隆的心腹外,同时也因为身具优秀的功夫而被乾隆命为永琪的武学师父,所以永琪平时都称呼他师父。 诸克图被叫起后说道:“五阿哥救回的时间比预定时间要晚,皇上担心不已,特命奴才来接五阿哥回京。”看到永琪脖子上的纱布吓了一跳:“五阿哥,您脖子上的伤……” 永琪摸了摸纱布,不在意的说:“割伤了一点,没事的。过几天就能痊愈,不要担心啦,也不要告诉皇阿玛他们哦!省得他们又要以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灌我一堆的药。” “五阿哥看着是轻减多了,补补身子也是必要的。啊,五阿哥请上车,皇上让五阿哥尽快回京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非常担心您。” 永琪也很想皇宫里的家人们了,乖乖地点头,带头坐上了马车。当他一坐稳,马车就开动了,向着京城飞奔而去。 京城,慈宁宫 “你是说永琪已经被救回了?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太后激动得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坐又坐下来问高无庸:“永琪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生病?身体好吗?瘦了没有?” 高无庸笑着说:“太后娘娘不用担心,五阿哥一切平安。他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京了,您到时候亲眼看看。” 太后激动的拿着小手帕擦着眼角的眼泪:“可真是想死哀家了,那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等他回来了,哀家再也许他出宫了,这孩子真是多灾之难。还好是救回来了,还好是回来了。” 高无庸听得脑后黑线一片一片,他还真是不敢告诉太后五阿哥被绑的经过,这要是告诉她了皇上还不得去跪先帝像,那皇上肯定要扒自己的皮了。想着想着,高无庸就觉得有些背痒,跟着就有些站不住了。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这点定力还是有的。所以高无庸告诉自己,牢牢管住自己的嘴,好好保住自己的皮! 太后越想想伤心,开始说了就停不下来了,桂嬷嬷在一边不断的安慰着,但太后似乎要把这许多天里的不安和担心全部发泄出来一样,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 解救桂嬷嬷和高无庸的是兰馨,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了进来,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高无庸,立刻甩开那个小丫头跑过来:“高总管,高总管,是不是五哥有消息了?” 高无庸看着兰馨笑着说:“给兰格格请安。是的呢,兰格格,五阿哥已经被平安救回了,现在人已经在回京的路上,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呢。” 兰馨高兴极了,跑到太后身边牵着她的手左摇右摇:“皇玛姆,皇玛姆,您听见了没,五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太后笑着安抚着小兰馨:“是啊,是啊,你五哥就要回来了。兰儿高兴?” “高兴!兰儿好高兴!啊!皇玛姆,我要去告诉皇额娘,她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极了!” “呵呵,好孩子,去去。” 兰馨快速地行了一礼,又转头跑出去,跑到高无庸身边顿住脚:“高总管,谢谢你,这是兰儿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高无庸笑着回道:“五阿哥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 兰儿扬着明亮的笑容拎着裙角跑出去,她的嬷嬷连忙也跟了过去,一边着急地唤着:“格格,格格,您慢点!哎呀,不能跑啊,这一规矩都没有了!格格,格格!” 桂嬷嬷笑着走到门口牵着那小姑娘的手来到了太后身边说道:“太后娘娘,看把兰格格开心的,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稳重的格格又跑又跳的呢。” “是啊,那孩子和小五的感情最好了。”太后满意地看着跑远的兰馨,再转头看向桂嬷嬷手中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笑着对这孩子说道:“晴儿,你要是见着了永琪也会喜欢他的。” 晴儿小小地嗯了一声,羞涩地把头低到胸口去。 太后这才意识到高无庸还站在面前呢,连忙说:“看看,这把哀家给高兴坏了,也没了规矩了。你快回到皇上身边去服侍,有了永琪任何消息都要马上通知哀家。” “喳,太后娘娘请放心。奴才告退。” “去。” 坤宁宫里,正在和和敬商量着嫁妆问题的皇后远远看见自己的义女兰馨,一个人甩开所有的奴才,急奔进自己的宫里来。 “兰儿,这是怎么了?” “皇……皇额娘!三姐姐!五哥……五哥……” 和敬立刻站了起来:“永琪怎么了?” 兰馨咽了口口水缓过气,开心地大声说道:“五哥已经被救回来了,马上就能回宫来了!” 皇后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泄出来,让她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和敬则是抛掉手上的布匹快步来到兰馨面前,紧紧握着她的肩,声音紧张得颤抖:“兰儿,你说,小五已经被救了是吗?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是吗?” “是的,是的,三姐姐!”兰馨握着她的手又蹦又跳:“五哥马上就要回来了!马上就要回来了!三姐姐!” 和敬愣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慢慢地扬起了笑容。太好了,太好了,永琪平安无事,他平安无事。 皇后在苏嬷嬷的帮助下喝了点茶,终于感觉有了丝力气,坐直了身体将兰馨叫到了身边,握着她的小手问:“兰儿,你告诉皇额娘,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兰馨笑眯了眼睛,说道:“是高总管到皇玛姆那里说的,我知道皇额娘最担心五哥了,所以马上过来告诉您了。兰儿是不是乖女儿?” “呵呵,你这个小鬼机灵,快和你五哥一个毛病了,就喜欢撒娇。”皇后摸着兰馨圆润可爱的小脸,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掖好,理了理她的衣服,轻声教训着她不守规矩。可仔细看,就能发现皇后给兰馨理衣角的指尖,在细微的颤抖着。 苏嬷嬷也激动的擦起了眼泪,一定是娘娘在天上看着五阿哥,照顾着他保佑着他才让他平安回来的,真是太好了。看屋子里三个女人激动得快要六神无主的模样,苏嬷嬷笑着说:“皇后娘娘,五阿哥能获救真是佛祖保佑。想来五阿哥一定是受了不少苦累,娘娘不如多准备一些东西让五阿哥补补身子。” 和敬一听立刻坐回去对皇后说:“皇额娘,苏嬷嬷说得是,永琪从小娇生惯养,这一路肯定是没吃好睡好过受了不少苦的。真不知道小五瘦成什么样了。” 皇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不用担心,皇额娘早就准备好了。我啊,一定要向你皇阿玛求个恩旨来,无论如何也要让永琪在坤宁宫里住上一个月,好好养养身子。我可是备了不少的补品的,这次啊,不管这孩子怎么说,也要让他好好吃下去!” “呵呵,哪里什么事都由着他的。正在长身体的小家伙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挑嘴,真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永琪被救,皇额娘也能放心了。可要全心办理你的婚事了,你的婚事逼近,你也要注意调养身子,这段日子似乎是瘦了些,正好和永琪一起补!” 和敬愣了一下,嘴角僵硬地抽了抽,但想想自己说的话,只好点头应下了。天啦,连自己也要喝?可那些补品真的不好吃啊! 乾隆盘腿坐在榻上,挑着眉看着在房间里不断转圈圈的弘昼,喝了两杯茶后,终于是开始头晕了。放下茶杯揉着太阳穴:“我说,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弘昼一听乾隆发话了,立刻跳到他对面坐下说道:“四哥,你可一定要帮帮小弟我!” “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五快回来了!” “对啊,你不是也很高兴?” “对,我很高兴,但我也很害怕啊!”弘昼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背上一片黑影,看起来非常可怜又无助。“那孩子有仇必报,有冤必伸。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出的主意,他肯定要找我的麻烦。你是他皇阿玛,他和你关系最好,肯定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我怎么办啊!” 乾隆心中暗爽,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小五是个深明大义的孩子,知道你的考虑肯定不会追究你。而且,就算他找你的麻烦,能把你怎么样,最多敲你点好东西。” “绝对不止!”弘昼跳起来继续在房间里转圈圈:“我有预感,这孩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敲我点东西我就认了,反正旧得不去新的不来。但是那孩子绝对不止敲我点东西!就他那小心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虽然乾隆认为弘昼有些小题大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也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次确实是不会轻易放过弘昼的。 “行了,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有那个时间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跟我汇报一下,这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弘昼见说到正事,也暂时把永琪扔到一边坐下,拿出那张地图说:“这张图上描述的情况已经派人去探察过了,看起来确实是真实的没错。” “既然这样,那么就需要好好部署一下了。” “皇上是要一网打尽吗?” “哼,这种邪教永远都是清不干净的,不过至少也要让他们大大的伤一回元气。” “是,臣明白了。” 清晨,一辆马车出现在京城外,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城门也一直是关闭的。驾马车的马夫从怀里掏下一个东西示意了一下,守卫看过后,马上就把门给打开了,并在他们入城后马上将门给关了起来。 车内,永琪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口,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定已经没有痕迹了,这才放心下来。满意地说:“陈太医果然有好医术,真的是看不出来了。” 陈太医笑着说:“五阿哥,虽然这表面上看不出伤口了,但是近期还是要小心些,皮肤下的肌肉还没有长好,可能会比较痒,记得还是要按时擦药。” “我记得的,交给小敏子他保证会记得比我清楚。”永琪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他从来不记什么吃药时间睡觉时间的,都是小敏子负责,这次当然也一样啦。只要让小敏子向皇额娘他们保密就行了,皇阿玛肯定是已经知道的,威胁他不许说就好。 善保帮永琪理好衣领,想了想说:“五阿哥,关于和亲王……” 永琪挑着眉一脸坏笑道:“怎么,觉得爷的处理太轻了?” 善保的俊秀的脸上表情越发的僵硬,而陈太医则是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着收拾药箱。善保斟酌了半天,小声地说:“五阿哥,奴才知道您生气,可是……” “哼!爷不是生气,爷是很生气!” “是……”善保的脸上流下汗来,内心挣扎。想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放弃劝说了,“是,五阿哥生气是应该的,我想和亲王肯定能理解的。”心里说:“王爷,奴才努力了,您自求多福。” 永琪抱着手臂一脸阴森地警告:“善保你可要记得保密,我那皇叔可是聪明得很呢,哼!敢陷害五爷我,我定要让他好看!” “……是,五阿哥。”唉……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的文写起来进展总比我的设计的要慢?看来要加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4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弘昼这段时间的心情很好,因为把白莲教给清理得干净,让他着实立了一功,从皇上那里得了不少的好东西。虽然有些对不起永琪,但永琪自从回了宫,就被皇太后关在宫里不让出来,只要弘昼不找抽自己进宫去就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因为这次的事,让善保大大的露了个脸,顺利地得了皇上恩旨让他继承了自己阿玛常保的爵位,承袭三等轻车都尉。虽然爵位不高,但是好歹有了身份,只要以后官做得不错,那加官进爵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所以弘昼心情非常好,天是蓝的,草是绿的,花是红的,一切看起来都顺眼极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弘昼得瑟着精神很好地上了街。左转右转的闲晃,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飞燕的红颜知己,发现忙得一个月没去听她唱小曲了,嗯,去看看。 这飞燕取名自汉代的美女赵飞燕,赵飞燕是汉代出了名的美女,而且极擅歌舞,所以这飞燕卖的也就是美女和歌舞了。弘昼的红颜知己名玉梳,虽然只算得上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人,但是人家歌唱得极好,那噪子在飞燕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弘昼虽然是看不上这样身份的女人不会接进府里,但是至少会三五不时地来听听小曲。 这老鸨一见弘昼来了就乱叫起来:“哎呀,我的好老爷,您可算是来了,您个把月不来,把玉梳给想得茶饭不思的,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老爷我这不是来了吗?玉梳呢?” “就在上,您好不容易来了,可要多陪陪她,可别把我的宝贝女儿再给相思个好歹出来!” 弘昼坏笑着,在这老鸨水蛇的腰上摸了一把,丢给她一个银锭子,跟着龟奴上去了。 房间里响着琵琶的声音,时快时慢,清脆悦耳,似女子婉转低吟,声声动听。弘昼满意地听了一会,扔块碎银给龟奴打发他退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过,让弘昼意外的是,房间里坐着两个人,这两人背对着门坐在桌边,一人抱着琵琶,另一人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听到了开门声,两人转过头来,当场吓得弘昼差点尖叫出来。 房间里这两位,确实是美人,前提是忽略性别的话。 此二人个子比起弘昼也不矮,身材更是高挑,虽然比一般男子纤细但那也不能和女子相提并论,如果是正常男子打扮倒也算俊秀。 此刻,两人穿着暴露的女子衣裙在弘昼身边摆着小鸟依人弱不禁风的姿态,可惜再浓的妆也没有办法遮盖他们脸上青色的胡渣和明显的喉节,抛得再好的媚眼也不能改变他们那张脸不属于女人的事实。 弘昼全身寒毛倒竖,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上升起开始向上蔓延,嘴里的隐隐铁锈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吐血的冲动。看着两个自称奴婢的男人扭着腰摆着臀捏着手帕呵呵傻笑地向自己靠近,弘昼无限希望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檀香扇而是铁斧头,只要可以让这两个人妖从自己眼前消失,他不介意自己亲手砍了他们! “王爷,奴婢们是奉命来服侍王爷的。” “滚开!不要靠近我!” “王爷,王爷,奴婢们都是久经人事的,一定能把您服侍好的。” “不要碰我!滚开!” “王爷您不要不好意思,奴婢们知道您的心思,来嘛,王爷。” “不要啊!啊!为什么门打不开?放我出去!” “哎呀,门早锁死了,明天前不会打开的。王爷,窗子也封上了,不用敲了。王爷?” “救命啊!救命啊!” “王爷,奴婢们只是来服侍您的,奴婢一定能让您舒舒服服的,哎呀,王爷,讨厌,您摸到人家胸了!” 被逼近而不得不推了一把的弘昼哭了,他现在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你干嘛要犯贱碰他啊! 另一个人妖不依了,嘟着嘴扭着肩膀拉扯着弘昼:“王爷,王爷,奴婢也要让您摸嘛,奴婢的胸比他的光滑多了,您摸摸看?”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滚开!” 对面的屋子,门拉开了,永琪,福康安,善保,和琳,小敏子,五个人坐在桌边喝着茶,看着被钉死的门上三个人影闪来躲去,听着那闹腾的声音,尤其是弘昼的救命声让永琪听着觉得舒服极了。 福康安坏笑着说:“嘿嘿,永琪,你这办法真是好嘿!哪学来的?” “我这么聪明,自己想出来的。”永琪一脸的得意洋洋。自打回了宫,皇玛姆拿起了铁腕手段,不许他做这个不许他做那个,更不要说出宫了。皇额娘更是一天三顿的补药给自己灌,不吃就开始偷偷抹眼泪。皇阿玛看到这些竟然拍拍屁股跑了,根本不救他于水火!最后还是自己拿出了杀手锏,才让皇额娘放自己出了宫。 “对了,和琳,这两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善保一样转头盯着自己的弟弟,半个多月不见,这小子竟然也知道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和琳被他哥看得身上一冷,缩缩脖子往永琪身边凑近点,嗯,果然暖和些。这才说:“永琪你是不知道,这京里的老爷少爷们,除了喜欢来这种美人多的地方,也会喜欢去那种地方的。” 永琪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和琳摸摸鼻子,就凑到永琪的耳边小声说了个词,永琪翻了一个白眼,问:“那这两人就是那地方出来的?这是什么眼光啊,这种人出来能看吗?” “呵呵,他们是那些人长大了的,不过,据说,也是挺受欢迎的。” “……算了,记你一功劳,回头从五叔那拿了好东西给你一份。” “谢五阿哥赏!” 福康安不依了,着急地说:“哎哎哎,我呢?我可是为了让你办成这事,托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银子费了不少功夫的!” “少不了你的那份。”永琪看着善保坏笑着问:“善保,你不是不同意我整五叔嘛?怎么还帮我查到这地方的?” 善保笑笑,说道:“奴才是不同意,不过奴才觉得王爷这段时间太过顺畅,太张狂了些,为了王爷好,奴才觉得适当的给点挫折让王爷清醒点,是挺不错的主意。” 四人对他伸出大拇指,果然英雄出少年! 所以,整件事,就是永琪编剧,善保导演,和琳剧务,福康安制作主任。四人齐心协力地安排了这么一场戏出来,实在是非常精彩。至少之后看到报告的乾隆,是很有一段时间专心地讨好着儿子,说一不做二。 四人也没打算折腾多久,不过听着弘昼的叫声带上了哭音,小敏子惊奇了,问:“和琳,你对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和琳无辜:“没说什么啊,我只说如果他们有本事把王爷弄到床上去,我就安排他们进府。” “噗!” 永琪一口茶水直喷而出,急忙问:“小敏子,过多久了?” “爷,一个时辰了!” 除了和琳外四人全部跳了起来,站在门边凑近想从门缝里看看,可惜这门做工不错,缝太细看不到。贴在门上仔细地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声音,听到弘昼还是很有力的嚷嚷,只是声音沙哑听起来挺可怜的,另两个人也一直在低声劝着什么,从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是没有得手。永琪松了口气,敲门。 弘昼听到敲门声,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的出现一般,拼着力气大叫:“救命啊!” 永琪闷笑两声,咳了咳噪门问:“哎呀,这声音,似乎是五叔嘛?五叔,这般良辰美景,风花雪夜,郎才女貌,红杏出墙……呃,用错成语。您却在这里叫救命,真是大煞风景啊。” “永琪!我就知道是你!快放五叔出来!” “啧啧啧,五叔,您可要明白,现在,您是鱼肉,正在砧板上呢,我可只是个路过的。不过,看您玩得还算痛快,侄子我也不打扰您了,您慢慢玩,告辞了。” “不许走!永琪!是五叔不好,五叔不该陷害你,快放五叔出来!” “五叔哪里的话,五叔是为了江山社稷,为我大清着想才出此下策,永琪感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认为您在陷害呢?五叔可不要轻信小人之言,永琪我走得端行得正,有理不在声高!” “好好,五叔知道了,永琪说什么是什么,快放五叔出去!” “五叔,其实我这次冒着被皇玛姆责骂的危险出来,就是来找您帮忙的,您看……” “行!行!什么事都行!五叔一定给你办到!” “五叔真是干脆!有您这话永琪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来人,放我五叔出来。一帮大胆的奴才,竟然敢把和亲王关在房间里,尔等该当何罪!” 门打开了,几人凑到门前一看,两个人妖蹲在地上对着床底下叫着什么,而他们平时风流潇洒高贵无比的和亲王则是裹着被子躲在床下最里面的角落里,拼死保护着自己的贞洁。 和亲王府里,受了惊吓的弘昼脸色苍白憔悴精神不济。永琪在一边低头偷笑,他们救出弘昼的时候,弘昼死也不肯松开被子,直到回了府他们才知道,弘昼的衣服已经被撕碎,全身上下只剩条裤衩和那双鞋了。 永琪咳两下,扭曲着摆正脸说道:“五皇叔,永琪这次出宫来,确实是有事要麻烦您帮忙的。” 弘昼扯了扯嘴说道:“行了,你不用废话了。,到底要我帮你查什么?” “帮我查个人,色腾巴勒珠尔。” 弘昼挑了下眉,笑了:“哦,要查你三姐夫?” 永琪闪闪地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承认他是我姐夫。”和敬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姐姐,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感情深厚。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后知道姐姐即将被嫁到蒙古去,永琪不是不生气的。虽然说圣旨已经下了但是不表示他会乖乖叫那个蒙古世子姐夫的,在他没有把这个男人调查清楚之前,他是不会放心把姐姐嫁过去的。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啥好东西,他自然会有无数的办法把这件事给搅黄了。 同样不放心和敬嫁人一事的太后和皇后,也是听了永琪的解释,才会放他出宫的。 弘昼虽然和和敬不怎么熟,感情也算不上多好。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又是元后嫡女,加上这是永琪拜托的事情,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去查,几天就给回复。永琪很满意,然后狠狠地敲诈了弘昼一大笔钱财宝物,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宫去了。 弘昼在永琪走后,板着脸叫:“来人!把钮祜实禄家两个混蛋小子给我叫来!” 过了一会一个奴才跑来告诉他:“王爷。两个小少爷今天去富察家了,说是过两天才回来。” “跑得倒挺快!”弘昼气得跳脚,两个小混蛋!自己照顾他们,可他们竟然是这么报答自己的?一回想起自己受的苦难和那两个恶心的人妖,弘昼就有吐血的冲动。“对了,你,给我过来!”那奴才奇怪地凑近弘昼,弘昼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手立成刀狠狠切了一下。那奴才嘴角抽搐了一会,点头跑掉了。 弘昼虽然生气永琪对自己的恶作剧,但是毕竟还算是有些亏欠永琪,好在永琪是挺坚强的一个孩子,如果是娇弱一点的阿哥,估计都回不来了。这么一想,弘昼觉得自己虽然被整得挺惨,但好在也只是被整了一下,拿了点东西,永琪也没有要继续找他麻烦的意思,弘昼倒也是松了口气。想了想永琪的要求,弘昼也觉得确实需要再仔细调查一下,就派人去活动了。 要说弘昼的办事能力还是挺牛的,没过多久,永琪手中就拿到了弘昼的调查结果。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色布腾巴勒珠尔,罗布藏衮布三子,是孝庄皇后母族的直系后裔,草原上最大的氏族传人。比和敬大两岁,豪爽正直,英勇威武,军功卓著。所以,王位跳过长子次子直接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也因为一直在四处征战,所以一直没有大婚。这次向大清请旨赐婚也是向大清表示友好和平的意思,乾隆当然是乐意的。可因为宫里的公主中适龄的只有和敬一人,乾隆就把和敬赐婚给了这个男人。 色布腾巴勒珠尔在弘昼的报告描述中算是一个挺不错的男人。虽然有几个女人,但是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名誉的事情,生活圈子一直单纯,算是一个挺靠得住挺能信任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让永琪暂时没找到不满意的地方,虽然会和姐姐分别,但这样一个可靠的男人倒也让他心理安慰了一些。 听了永琪的话,太后和皇后也是放心了,对这婚事很满意。和敬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对永琪说:“永琪,姐姐要嫁人了,陪姐姐聊聊天。” 永琪顺从地点了点头,陪着和敬来到了她的屋子外室,一起坐到了窗边。看着和敬低头拿着绣帕绣着牡丹一脸平和宁静的样子,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三姐姐是一个性格爽利活泼的女孩子,虽然平时在他人面前都是端庄高贵的,但在自己面前一向是本性展示的。这样的三姐姐,让永琪不太习惯。 “永琪。” “在?” “永琪,姐姐跟你说,你一定要当上皇帝。” 永琪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和敬放下丝帕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永琪。永琪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和敬一样感觉到了陌生,他的三姐姐从来都是高贵的,坚强的,可眼前这个美丽到亮眼的女孩子在微笑的时候,永琪却觉得她有些悲伤。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带着失落的哀伤,隐隐的似乎有些迷茫,这让她的微笑看起来非常虚假,让永琪一阵阵的心疼。 “三姐姐……” “永琪,皇额娘离世前,告诉我许多事情,我不能一件件都告诉你。但是,为了大清,为了爱新觉罗氏,为了我,为了富察家,最重要的是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当上皇帝。” 永琪皱着眉,紧紧盯着和敬的眼睛慢慢地问:“大哥呢?” 和敬笑了起来,低下头继续绣起了牡丹,好一会没有说话。永琪正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听到和敬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你以为,哲悯皇贵妃是怎么死的?” “……咦?” “呵呵,大阿哥……”和敬笑了两声,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是一个能信任的人,你也不要和他过多的接触了,对你不好。” 永琪双手放到腿上,轻轻地握在一起,掌心贴在一起,给自己一点点温暖。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被保护得太好,保护到纯净得看不见周围的黑暗,也单纯得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许多,他真的,太天真了。 “永琪,我并不是一个好姐姐,我很自私。姐姐虽然想一直继续保护着你,但是姐姐是女孩子,没办法做得更多了,所以,接下来,就要让你去做了。姐姐想要保护的人,现在只有你了。而你只有当上皇帝,才能安全的生活下来,姐姐为此,会不惜一切代价。” 和敬站起来走到永琪的身边,轻轻地将他圈在怀里,脸贴在永琪的头上,静静的不动。永琪没有犹豫的伸手抱住她,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被爱,这让永琪同样希望拥抱这个用纤细手臂保护自己的女孩子。 “永琪,你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被嫁去蒙古吗?” “咦?”不是……惯例吗? “姐姐给皇后定期下不孕药,被皇阿玛发现了。”和敬的声音很低,手臂用力将永琪抱得更紧,“我知道对不起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生下嫡子,嫡子只要你有就够了,永琪。” 永琪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他紧紧地抱住和敬的衣服,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怀里。 “姐姐……姐姐……姐姐……” “小五,你是姐姐最爱的弟弟,更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姐姐一定要给你最好的,不论要姐姐做什么,或失去什么,姐姐都不后悔。姐姐只有你了,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就觉得满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5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永琪低着头慢慢地离开了坤宁宫,脚步有些虚浮,证明他非常心神不灵。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人,但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皇宫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冰冷和可怕。他从来都生活在温暖和关爱里面,被人小心的呵护着,是标准的温室花朵。虽然不满意这种说法,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幼稚和天真。 永琪暗暗地握紧拳,他发誓自己不会再如此继续下去!他一会成为一个可靠的男人,再也不会让姐姐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了!他要成为让姐姐可以依靠的人! “这不是五阿哥吗?”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柔柔软软的声音让永琪停下了脚步,看到一个年轻的妃子牵着一个几岁的男孩正看着他。从那妃子的服饰看,应该是位妃,而这个柔美的长相这个娇弱的模样,永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就是自己的皇阿玛目前的宠妃令妃了。虽然不爽,但永琪身为晚辈,还是行了一礼。 令妃叫起后对着身后有些畏缩的永瑜道:“永瑜,快给你五哥请安啊。” 永瑜半个身子缩在令妃身后,看着一脸阴森冰冷地盯着自己的永琪,根本不敢站出来。在令妃催了几次后,终于站出来小声地叫了一声:“给五哥请安。” 永琪眯着眼睛看了看永瑜,永瑜应该比皇后的五格格要略大几个月,但是比起活泼可爱胖嘟嘟的五格格来,这个孩子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一般的苍白纤细。说来,他的身体一向也不怎么好,时常晚上发个烧生个病什么的,令妃就会派人去叫皇上来看,闹得宫里其他的妃子都非常不待见这对母子。 永琪冷冷一笑:“免了。”听皇阿玛说,这孩子虽然体弱多病,却是一个聪明的,学东西很快,背书也背得不错。福康安则说最近皇阿玛似乎挺宠他的,赏赐了不少东西。不过永琪还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他清楚皇阿玛真正宠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身为令妃的孩子,确实也让他喜欢不起来。 看着永瑜又缩回令妃的身后,永琪脸一板训斥起来:“永瑜,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畏畏缩缩的,一点气度都没有!” 令妃本来微笑的脸上表情一僵,立刻惊恐地说道:“是奴婢的错,五阿哥请不要怪永瑜。” “令妃,你贵为一宫之主,后宫嫔妃,已经身居妃位,却自称奴婢,是什么规矩!”永琪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就继续劈哩啪啦地训起来,也不管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些大不敬。“你虽然以前是个奴才,出生低贱,但现在既然已经被封为了妃子,就不要做出这副软弱可欺的模样来,丢我皇室的脸。还有,你的这套毛病不要教给永瑜,他是我爱新觉罗家的皇阿哥,身份尊贵。现在这见人就躲躲藏藏,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成何体统!他不怕丢脸,我们其他的阿哥还要名声的。” 这一顿训下来,令妃摇摇欲坠,永瑜更是眼泪汪汪,不要说令妃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是如何惊吓,就是跟在永琪身后的小敏子都有些惊讶。 小敏子不知道永琪跟和敬公主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因为和敬公主把人遣出去了。可自从主子一从房间里出来,小敏子就感觉出来他有哪里不对劲了。看得出来永琪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精明的人和熟悉永琪的人此时都会躲开他,比如刚刚在坤宁宫里,兰格格和五格格远远看到五阿哥准备迎过来时,只一眼就发现五阿哥不对,直接调头逃跑了。 可见这个令妃是个没眼力见的,也活该她被骂。 不过眼看着永琪继承骂得没完没了,已经不太像话了,小敏子赶紧走过去:“五阿哥,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去给皇上请安呢。” 永琪挑眉看了小敏子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小敏子背上寒毛一竖,顿时知道不好,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主子心情不爽,让他发泄一下也没什么,自己多什么话。 永琪倒也没有再继续,他虽然心情极度不爽,却不是没有理智的。对永瑜训斥道:“你是我爱新觉罗家的皇八阿哥,身体里流着天家的血液,尊贵无比!不要战战兢兢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奴才一样!听懂没有?” 永瑜早就吓得泣不成声,拼命地点着头应着,永琪哼了一声,对令妃意思一下行个礼转身就走。小敏子行了礼立刻赶了上去,走到永琪身后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斟酌着问道:“主子,您不高兴的话,要不要出宫走走?” 永琪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小敏子,脸色已经非常平静。他顿了一会,抬着头轻声地说道:“小敏子,我终于知道我现在需要做什么,以前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让我非常后悔,我不想再继承下去,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小敏子,我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懂吗?” 老实说,小敏子不懂。但是小敏子知道,他的主子长大了,他一直聪明,却因为被保护过度,一直不愿意长大。现在,他决定长大了,是因为保护他的人被伤害了,是因为,他想要去保护那些一直保护着他的人。 小敏子笑了,温柔地说道:“主子,您可是想好了?” “对,想好了。” “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永琪笑了,很久没露出的笑容看起来如释重负,更加明亮。 永琪觉得把话说出来,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回避,让他终于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必须去做什么,终于让他明确了自己的方向。眼前的迷雾散去,所有的犹豫和徘徊都停止了,前方的路变得非常明确而清晰。永琪狠狠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一切是为了自己,更为了要保护自己珍惜的人。 乾隆正在批阅奏折,虽然这些奏折并不是非常紧急和重要的问题,但是乾隆觉得,有一些折子看了,会让自己了解许多东西。所以,以前从来不看这些奏折的乾隆,现在都会认真看完。他不求自己做得像皇玛法像皇阿玛,但求自己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 高无庸送上一杯热茶,轻声说:“皇上,您看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 因为永琪的建议,乾隆每看一个时辰就会起来走走活动一下,所以高无庸定时的就会叫他。 乾隆平时最爱的活动,就是在院子里沿着那鹅卵石路走上一柱香的时间。 这不,正走着呢,就听到自己宝贝儿子的声音。停下一看,永琪大步,不,是跑到他的身边,也不行礼,直接抓着他的手很严肃很着急地说:“皇阿玛!儿臣有话要说!” 乾隆有些惊讶,自己这个儿子可是难得这么正经的呢。“怎么了?” “皇阿玛,你先跟我进来!”永琪好歹知道自己要说的话不太方便在这种地方说,着急的拉着乾隆回到了房间,还阻止高无庸跟进来。把其他的奴才全部赶出去,再把乾隆推到椅子上坐下,一掀衣摆跪了下来,认真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低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乾隆皱了下眉,问:“永琪?” 永琪继续跪在地上,看着光洁照人的地板,大声道:“皇阿玛。儿臣要说的话,是绝对大逆不道的,但儿臣还是要说,请皇阿玛听完再治儿臣的罪!儿臣甘愿受罚!” 乾隆看了看儿子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无奈地苦笑着说:“你是要说和敬的事吗?她的婚事已经定下,出嫁的日子内务府选来的日子我也定下了,已经不能改变了。” “儿臣要说的事,与姐姐无关。”永琪大声的打断乾隆,“姐姐的事儿臣已经知道了,儿臣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姐姐好,是为了保护姐姐的,儿臣不反对。而且,儿臣相信色布腾巴勒珠尔会给姐姐幸福的。” 乾隆不解:“那你是要说什么?算了,你先站起来。” “儿臣还是跪着说得好。”永琪终于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乾隆的眼睛。“皇阿玛,儿臣会努力成长,努力学习,努力变得可靠,儿臣会努力成为所有皇阿哥中最出色的!所以,皇阿玛,让儿臣当皇位继承人!” 乾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刚刚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眨了眨眼睛又问了一遍:“永琪,你刚刚说什么?” 永琪笑了,一样眨了眨眼睛,跪直身体再一次慢慢的,清晰地说了一次:“儿臣刚才说,儿臣要继承皇位!” 乾隆嘴角抽搐不停,揉了揉不断爆跳着青筋的太阳穴,叹息一声:“永琪,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皇阿玛就可以直接把你圈禁到死?” “儿臣知道。”永琪点头,微笑着说:“但儿臣不后悔,儿臣不想和皇阿玛之间有任何怀疑和猜忌。儿臣要做的事儿臣就会告诉皇阿玛,皇阿玛如果同意,自然会支持儿臣。如果皇阿玛不同意,下场和儿臣最后失败的下场也没有什么区别。儿臣觉得还是告诉皇阿玛比较划算。” 乾隆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一点也不见生气。伸后捏了捏他有些瘦下来的脸,“为什么突然想继承皇位了?皇阿玛可是知道的,你一直都是犹豫的。” “是的,儿臣一直犹豫,儿臣知道皇帝不好做,也知道比起皇位,儿臣更喜欢的是云游四海的逍遥自在。但是儿臣发现,儿臣最看重的,果然是儿臣爱的人和爱着儿臣的人们,皇阿玛,皇玛姆,皇额娘,姐姐,五妹妹,等等等等许多人,儿臣果然最重要的还是亲人。” “我们和你要继承皇位有什么关系呢?” “当儿臣继承了皇位,儿臣就可以保护你们了。” 乾隆愣住了,看着跪在面前抬头看着他的永琪,他突然想了很久以前,皇阿玛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那一天,是皇阿玛驾崩一个月前很寻常的一天,皇阿玛一如以往,坐在乾清宫的桌案边批阅着成堆的奏折,头也不抬地认真看着,而自己就站在一边。除了偶尔的翻页声,房间也一如以往的寂静。 但,一向很少话的皇阿玛那天突然头也不抬地问:“弘历,你为什么要当皇帝,你想过吗?”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似乎是说了一些要守护大清,关爱百姓之类的话。当时皇阿玛只是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声响。当时自己虽然疑惑,却没有继承和自己并不亲近的皇阿玛询问下去。 此时,听了永琪的话,乾隆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像永琪这样的回答,皇阿玛会是什么表情呢?是否会和自己现在的一样呢?即使想生气,可自己的脸却不受控制的拉扯,扬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永琪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皇阿玛,乾隆确实在笑,笑得幸福又满足。他这么笑,反而让永琪有些不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问:“皇阿玛?您笑什么呢?” 乾隆伸手抚上儿子的头,左右摇晃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你当上皇帝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吗?” “皇阿玛,在儿臣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啊。”永琪歪着头想了想,努力地组织语言认真地说道:“如果在普通人家,这个愿望当然不难实现。但是因为皇阿玛您是皇上,皇玛姆是太后,皇额娘是皇后,姐姐妹妹是公主,这个愿望变得难以实现。你们这么强大,儿臣只有一样强大,才能保护你们。”永琪的脸微微涨红,他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儿臣也说不好,但是儿臣知道,儿臣重视的许多人,在其他兄弟继承皇位后,都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儿臣绝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儿臣爱你们,所以儿臣必须要保护你们。呃……儿臣说不好……” 看着儿子慌张的模样,乾隆又笑了。“永琪,要想当皇帝,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儿臣知道,儿臣会努力学的。” “好,皇阿玛会看着,皇阿玛等着你成为皇阿玛最出色的儿子。” “皇阿玛放心,儿臣绝对会做到的!” 吃饭时间,乾隆和永琪抢鸡腿,这鸡腿是用永琪说的方法烤出来的,味道很不错,乾隆还挺喜欢吃的。可是一只鸡才两条腿,所以每次吃的都不多,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只好用抢的,毕竟只吃一只有些吃不过瘾。两人周围除了高无庸也没有其他的奴才,你争我抢一点气度和气质都没有。 永琪抢鸡腿失败,看着乾隆哈哈大笑地啃着鸡腿的样子不断撇嘴。 “对了,皇额娘不要紧吗?” 乾隆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问的事,点头说:“虽然用了一段时间的药,但好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调养好身体,还是能怀上的。” 永琪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鱼:“其实姐姐不用这么做的。” “你虽然也是嫡子,但并不是皇后亲生的。”乾隆倒是很能理解,告诉永琪说:“虽然我们满人不看重嫡子,但是毕竟现在满汉一家,汉人是最重嫡子的。如果皇后生下了儿子,那乌喇那拉家的支持就会立刻消失,其他人的支持也会变成观望,你明白吗?” 永琪趴到桌上:“我知道,但我觉得好不甘心。” 乾隆呵呵地笑着,扔掉鸡腿骨头说:“所以,你才需要成长啊,变成最好的皇阿哥,自然所有人都站在你身边了。” 永琪撇撇嘴,眼明手快,筷子一伸猛地一夹,怒吼:“皇阿玛!鸡腿给你吃了就算了,我最喜欢的排骨总要留几块给我!” 另一边,延禧宫 令妃情绪激动,发疯一样把桌上所有的杯子都砸到了地上,愤恨的表情阴森可怖,站在一堆碎片中间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怕。把站在门口的永瑜吓得哇哇大哭,那哭声听得令妃异常烦躁:“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今天被人骂得还不够凶是不是?被嘲笑得还不够狠是不是?哭什么哭!” 永瑜吓得捂住嘴不敢再哭,眼睛却流得更凶了。 令妃看得更加恼火:“奶娘呢?还不把八阿哥带下去!死了吗?一帮蠢货!” 奶娘吓得连连磕头,也不等她叫起,直接把八阿哥抱着就退了下去。令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敲着桌子:“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他一个年仅十岁的阿哥!凭什么在本宫的面前耀武扬威,想训就训想骂就骂,他怎么敢,怎么敢!” 腊梅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心里想着,凭人家是皇帝最宠的儿子,他想怎么骂你就能怎么骂你,以皇帝宠儿子的势头,是根本不会计较的。 令妃咬牙切齿,自从当上皇帝的妃子,她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更因为生下了八阿哥,有了救驾之功,现在更是妃位稳固。加上受宠,似乎离贵妃也只离她一步之遥。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说她奴才了,也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明显的嘲笑和训斥。令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一个美梦,然后被五阿哥骂醒了,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个洗脚的小宫女! 那是令妃最不愿意回想到的过去,她现在的尊贵根本不能有任何污点,而包衣奴的身份,宫女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污点!她如果想要洗去那些污点,想要得到更加尊贵的生活,给儿子更加尊贵的未来,就必须有更高的地位! “腊梅,让福福晋明天递牌子进宫!” “是,娘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36章 第36章 令妃今天给皇后和太后请过安,回到延禧宫里就一直等着自己的表姐来。(..info无弹窗广告)令妃的这个表姐的出生比她要好些,父亲也是个官,不过官职要比令妃的父亲好多了。又是嫡女,出生算得上是很不错。在一甘亲戚中,虽然长得不算是最美,却是出生最好的一个。 令妃小时候是非常羡慕这个姐姐的,因为出生不错,她的父亲弄了点手段,就让她免了选秀,嫁了一个进士,后来更是成了官太太,从此被人称为福晋成了主子。而自己却要进宫来给别的女人洗脚打扫做人下人的事情。哪个女孩儿不爱慕虚荣,哪个女孩儿不贪图富贵。当时的魏氏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有一个好的出身,那将会是多么的荣光。 不过现在,哪怕表姐是个福晋,她也一样要给自己磕头行礼,现在这宫里,不需要给自己行礼的,又有几人?这天下,又有几人? 可是她不是笨蛋,她知道一个妃子,如果没有厚实的母族支撑,是非常可怜的。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内务府管事,甚至现在被和亲王派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自己连递点消息给他都做不到。偶尔有些消息来,却是找自己要钱的!这样没有用的父亲,让令妃时常恨到咬牙切齿。 就因为这样,令妃想到了这位表姐。这位表姐的权势也不惊人,但到底是自己亲戚,在自己当上妃子后也和自己比较亲近,来往不少,还算是值得信任。最重要的是,这个姐姐的夫婿挺有才,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身边人太少,令妃不由得就比较亲近这位表姐,有些大事小事都爱让她给拿个主意,所以时常会招她进宫来。 令妃的表姐的丈夫姓福,名伦,出生虽然一般,也一样是个包衣籍的,但好歹也算是个官。不过因为没有强大的背景,一直被压在低层。福福晋会这么拼命的亲近令妃,也是希望现在的宠妃娘娘能帮着他们吹吹皇上的枕头风,给福伦换个好点的位置。所以只要令妃有什么差遣,福福晋都是会立刻递牌子申请进宫的。虽然以她现在的地位是不能随便想进宫就进宫的,但是令妃是皇上的宠妃,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福福晋坐着一顶小轿来到了皇宫,受了一道道检查后才被放进了后宫。看着这里的金壁辉煌,雍容尊贵,福福晋非常的妒忌。凭什么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表妹能成为这宫里的主子娘娘,而自己这个以前一直都是看不起她的人现在要给她磕头行礼,要为了自己家的处境不停的讨好她?表妹长得又不极美,又没有好的出生,哪里值得皇上如此宠爱? 可想到这里,福福晋又有些憎恨自己的爹娘,如果当时他们没有拦着不让自己进宫,那自己现在说不定也是一个宫的主位娘娘了! 可现在再后悔又能怎么样,一个女人,还不是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在福伦还算是有些出息,否则自己就真要呕死了! “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看着穿着精致的粉红色旗装的表妹,福福晋很快的走上前去行礼。 “福晋快请起。”令妃看到她终于来了,心里终于是定了一些,连忙让她站起来,并马上请她坐下。“表姐有许多日子不曾进宫来看我了,我在这宫里一个人呆得久了,想起来许多小时欢乐的事,对表姐甚为想念,这才请表姐进宫来看看我。” “娘娘说得是,臣妾这些日子在家,也是想到许多小时候姐妹们在一起玩玩闹闹的事儿,真是怀念得紧呢。”福福晋微笑地和令妃聊着天,说了一会,茶点什么都上齐了,令妃对腊梅使了个眼色,腊梅这才点点头站到了门边。 令妃这才站起身来坐到了福福晋的身边,低着头哭道:“表姐,我好命苦啊!” 福福晋在心中诅咒两声,脸上却装出担心又着急地模样劝着她说道:“哎呀,我的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刚刚看着您就像是削瘦了许多,还在担心呢,这是怎么了?” 令妃一边拿着帕子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把前一阵被永琪训的事说了出来,一副我被欺负了我不要活了的模样。 福福晋一听到和五阿哥有关心里就打鼓,谁不知道五阿哥永琪是皇上太后皇后的心头肉?他的坏话哪里是能随便说的。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臣妾听说五阿哥和您一直不是很对付,是有什么缘故?”别是你做了什么事惹了五阿哥生气他才找你麻烦? 令妃哭得更加难过了:“哪里有什么缘故啊,我这都是受的牵连才被这五阿哥如此欺负的。”抬头露出一双盈泪又被擦得红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说道:“听皇上说,五阿哥自小就聪明记性好,还特别记仇,他在两岁的时候被人下药而出豆,差点病死。但他一直记着那个害他的宫女,因为我长得和那宫女像,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福福晋连忙安慰,令妃哭了一会继续说:“皇上说那个宫女也姓魏,但我让爹去查过,我们家根本没有那个女人。只是凑巧同姓又长得有些像,这五阿哥就一直挑我的刺,每次看到我都给我脸色看,现在,现在……呜……竟然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当着永瑜,说我是奴才,呜……还骂永瑜是奴才血统没出息没气度什么的……我的永瑜哪里不好了?” 福福晋劝了几句说道:“娘娘何必为五阿哥一些孩子话伤心至此,五阿哥毕竟还小,一些话说出来可能伤到了娘娘的心。但皇上是明白的,不会听信五阿哥这些孩子话的。” 令妃哭得更凶了:“皇上一直都是让我不要计较这些,也不要和五阿哥多碰面。这就是要我忍啊,可五阿哥这样,我也就算了,但这让永瑜可怎么活啊?” “娘娘慎言啊。”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诅咒啊。福福晋到现在听得有些迷糊,不太明白令妃叫她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听她抱怨?“娘娘,八阿哥是五阿哥的兄弟,他就算是说了一些话,也是没有恶意的。如果真的说得凶了,您跟皇上提一提,皇上不会看着他们兄弟不合的不是?” 令妃抽泣几下,没有说话,但哭声小了,似乎是平静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福福晋继续说:“皇上是宠爱五阿哥没错,但皇上也喜欢八阿哥啊,皇上这般的看重两位阿哥,娘娘更是要想办法让他们兄弟和睦才能让皇上高兴啊。” 令妃轻轻地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所以啊,娘娘不如跟皇上说说,如果皇上能出面解决一下就能解决了。五阿哥如果答应了那以后自然不会再在娘娘与八阿哥面前不礼,如果五阿哥不答应,想必皇上也知道要怎么办的。”福福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就让令妃把事推给乾隆解决。毕竟五阿哥看令妃不顺眼是整个朝廷都知道的事,就因为这,许多家族不管令妃多受宠也不肯卖他们个面子。由此可见五阿哥与令妃关系的恶劣,也能看出来五阿哥的人气。 令妃觉得现在反正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就跟乾隆,最好能挑拨他训斥永琪一顿就好了。 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令妃小声地凑近福福晋说:“永瑜的药快用完了,你找个时间再送些来。” 福福晋点头:“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快送来的。” “还有,生下永瑜后,我就一直没有怀上了,你找些方子给我。” “臣妾明白,正好臣妾认识一个大夫倒是对这些挺有经验,我回去就让他去开个方子,弄好了药给娘娘送来。” “那就有劳姐姐了,腊梅。” “是,娘娘。” 腊梅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是几块布和一些首饰,上面还压了两个元宝。于是,福福晋推辞一会,令妃坚持,福福晋接下,再聊了一会,福福晋就出宫了。 令妃看着福福晋走了,对腊梅说:“打些水来让本宫洗洗脸,晚上见了皇上,眼睛可不能红红的。” 到了下午,令妃换了身衣服,再画了一个柔美精致的妆,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坐着等皇上来。结果,皇上晚上在乾清宫呆着哪里也没去,令妃咬牙切齿。 皇上不去后宫留在乾清宫的原因,是因为皇上在清点自己的阿哥。 大阿哥永璜,已经大婚成年在外开府了,现在也在刑部呆着。总的来说,是一个人缘不错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皇位继承人。永璜性格很随和,很受当朝一些清流的喜欢。可是一个气势不足,优柔的阿哥,并不能让乾隆喜欢。而且,虽然永璜的身后可能会有富察家,但是乾隆很清楚,现在最有名的傅恒直系的富察家是站在小五身边的。而永璜的母族富察家与傅恒家已经出五服了。 三阿哥永璋,永璋的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心思很重,又喜欢闷在心里,让整个人看起来阴暗得很,着实不怎么讨人喜欢。加上母妃为纯贵妃,一个汉人,以他的性格特点和乾隆对他的感觉上来看,三阿哥离皇位是遥遥无期到根本不可能。似乎他自己也明白这点,所以自己倒是很少动作什么,倒是和永璜走得挺近。 四阿哥永珹,永珹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也不见他与除了兄弟外的其他人来往,他自己这样就算了,把两个弟弟也教成了他那样,让乾隆有些哭笑不得。永珹在上书房的表现虽然很平庸,但乾隆觉得永珹这孩子倒是有几分清醒的。不过永珹的母亲淑妃身体不好,加上又是朝鲜人,永珹三兄弟离皇位的可能性也几乎是没有的。他这样倒也挺明哲保身的。 五阿哥永琪,永琪是乾隆唯一的“儿子”,是从小捧在手中的心肝宝贝。虽然疼爱到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但永琪是个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的孩子。自己身为他的父亲,要做的只有站在旁边看着,并且在他迷茫的时候适当的指点一下方向就可以了。永琪想当皇位继承人,乾隆是绝对赞同的。永琪身为现在唯一的嫡子,本身在朝中的拥护者就挺多。加上身后站着众多的大家族,更是势头强劲。好在永琪从来不与这些势力亲近,否则就算自己是他的阿玛,也不得不给他一点苦头吃了。 六阿哥永瑢,纯妃的二子,在上书房中表现得一向很好,只是有些清高,也不与其他兄弟打交道。平时就是给额娘请请安,然后就去上书房了。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骑马了,武艺倒也说不上多好,但骑术倒是不错,还自己养马。让乾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才好了。 七阿哥永璇,这孩子虽然还不大,倒是一副挺老成的模样,一天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与乾隆打过的交道几乎为零,所以乾隆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觉得这孩子似乎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书,写字,散步,生活一成不变,而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八阿哥永瑜,乾隆第二宠爱的孩子,母亲是令妃。乾隆会宠爱这个孩子的原因暂时不提,但乾隆对他的期望并没有多少的。毕竟这孩子的出生在这里,除非是有大功劳,否则哪怕是长大了封爵也封不了高爵位。这孩子还小,但聪明是有些聪明的,在上书房里学了也没多久,几个先生的评价都不错。可惜性子柔弱,身体又差,与永琪又水火不容,以永琪的性格是不会让永瑜出头让他看着眼睹的。 十一阿哥永瑆,人小鬼大的一个机灵孩子,调皮又活泼,难得的和永琪的关系不错,与自己的两个哥哥反而不是很亲近。皇后也非常喜欢,时常留在宫里陪着五格格玩。虽然嘉妃不是很高兴,但是也从不阻止,永瑆也是永琪外最得皇后喜欢的阿哥。 细细盘点一下,乾隆皱起了眉头。自己的儿子算是多的,可这么些儿子的质量实在是不能与皇玛法的比,康熙朝的皇阿哥们随便一个挑出来都是极其出色的。乾隆揉了揉鼻梁,如果自己的儿子中能有三四个像那样的阿哥,他就心满意足了!可眼下这些阿哥中,让自己看得上眼的除了永琪也找不到更好的了,连个备选的都没有。幸好永琪还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否则乾隆真的要头疼自己后继无人了。 乾隆靠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他是希望永琪能继承皇位没错。可永琪太善良了,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优点多,缺点少到可以忽略。但一个皇帝,并不是这样就够的。乾隆希望这孩子能变得狠一点,残忍一点,否则,以后他可能会被更狠更残忍的事情伤害。 渐渐的,乾隆的嘴角扬了起来,那一抹安静的微笑充满着信心。对于其他的儿子,他或许不是一个好阿玛,但是对于永琪,他却是非常自信自己这个阿玛的成功的。他了解永琪,知道永琪要做什么,需要什么,同时,也知道作为他的阿玛,自己要为永琪做些什么。而永琪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一定不会。 大阿哥的贝勒府里。 永璜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的眼睛却定在灯罩上已经一动不动很久了。 永璜已经二十多岁,孩子都有几个了,一直在刑部呆着,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为,但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朝中也有不少的声望。可越是这样,永璜越觉得害怕。 永璜是害怕自己的皇阿玛的,这个男人强大,聪明,仁义,却也更加残酷。永璜知道自己挺起来的坚强背后是自己的畏惧,曾经被皇阿玛一句话骂到几乎病死的他,对自己的皇阿玛永远是害怕多过尊敬的。 永璜对自己当上太子的把握一直都有一半以上。因为自己是满人血统,又是长子,以满人的规矩,继承人理所应当就是自己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永璜的信心越来越少了。乾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重用自己,刑部也一直是自己的地盘,可重要的事从来轮不到自己。户部的事,兵部的事,甚至近来一直在私密研究一些东西的工部的事,自己从来都插不上手,甚至想和这些部的官员们打个交道,都是被推三阻四。 永璜知道皇阿玛最喜欢的是永琪。没错,永琪在朝中的声望比自己的不差,毕竟包括皇后和孝贤的娘家都挺着他,永琪又以聪明受宠而知名,更是占着嫡子的名分,如果皇位以一种名正言顺的方式继承的话,自己和永琪将是唯二的人选。甚至,算上自己福晋瓜尔佳氏的家族势力,自己的优势还不如永琪。 正是因为优势不如永琪,永璜一直努力向皇阿玛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皇阿玛不允许他接近权力中心的动作是那么明显,让永璜伤透了心。永璜觉得皇阿玛偏心,可他也看得出来,永琪是因为他独特的性格和聪慧才得以受宠至此的。也不是所有的阿哥都可以在宫里几大巨头面前如此天真可爱,活泼乖巧的,就算可以,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 所以,永琪的受宠,是必然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这份受宠,却让永璜不得不想出些办法来对付他。这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子们世代必争的血统,是存在于骨髓中的天性。不论如何,都必须要去争一争的。 永璜越想越头疼,放下书说了一句:“来人,把那个送上来。” 不一会,一个女子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了一个烟管,一个小锡罐,一个小火罐。永璜躺在塌上,拿起了烟管,对着火苗慢慢地吸了一口,原本紧皱的眉终于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这章憋出来了!本来准备昨天憋完的,但实在是没来得及。 祝大家节日快乐! 今天爸爸生日,也祝爸爸生日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7章 第37章 五年后 兰馨看着手上的信,信上用非常直白的语言写着:“兰儿,记好,皇阿玛如果敢随便把你许人去,你就告诉皇玛姆,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嫁!知道没有?五哥我现在一切安好,战事也非常顺利,再几个月就肯定能回去了,你乖乖的在宫里照顾皇玛姆和皇额娘,直到我回来,你的亲事五哥我帮你弄,记好了!” 兰馨呵呵地笑起来,对太后说:“皇玛姆,你看五哥,这信要是被皇阿玛看到了,不定怎么生气呢!” 太后呵呵地笑着说道:“小五啊,长了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info[]可你皇阿玛就吃他这套,呵呵,算了,咱们也不操心这些。不过小五说得是,你也大了,该嫁了,可妹妹嫁什么人还得这小子同意,真是没个规矩!”太后虽然说得生气,脸上却是笑着的。看着规规矩矩地坐在身边,面貌娇好雍容的兰馨,太后满意极了,这可是她一手带大一手教大的孩子,这么好的姑娘要嫁人,当然要小五这个做哥哥的掌掌眼了,不然她哪里放心。虽然自己的儿子是皇帝,但是他那些人手哪里有小五精怪,查的东西都是些表面的,小五那帮狐朋狗友倒是可以查到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出来的。 兰馨叠好手上的信塞回信封里,递给自己身后的宫女。再端过呈上来的茶走到太后身边,说道:“五哥从小不就是这护短的毛病,又不是对兰儿一个,皇玛姆眼下只看到兰儿了,也不想想五哥对皇玛姆是多么孝敬了?五哥知道了还不嚎啕一场。” 太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笑瞪她一眼:“你五哥又不是个小孩子了,还嚎啕?” 兰馨斯文地拿着帕子掩着嘴笑着说:“这词可不是兰儿发明的,是五哥说出来的。五妹妹上次跌了一跤,趴在地上不起来,哭个没完,五哥拉着我坐到一边对她说:‘你接着嚎,我们在这等你。’把五妹妹气得瞪大眼看着他,反而倒是忘记哭了。五哥又说:‘哟?不嚎啦?没事,您继续,其实你这嚎啕得也挺好听的。’” 太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的桂嬷嬷笑着说:“这五阿哥啊,真是古灵精怪个没边了。” 太后点着头说:“可不是呢,这所有的阿哥加在一起也没他一个人精怪。”太后摇摇头说:“你说他怎么想的,这才多大,就非要去战场,不让他去就又是绝食又是把自己锁在屋里的。就没见过这么放肆的小东西,他这次回来,要是哪里有个伤啊病的,哀家就打断他的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跑出去了!” 兰馨笑了,对太后说:“皇玛姆,您啊,每次都是一副刀子嘴豆腐心的,五哥会听您的才奇怪了。” 太后笑瞪她一眼,挑着眉说道:“哦,听你的意思,是哀家还真应该直接拓断他的腿,给他点教训了?” 兰馨也不怕,笑着说:“皇玛姆如果舍得,兰儿是没有意见的。” 太后呵呵笑着伸出食指点她一下,这孩子被小五带的越来越贫了。 太后喝了两口茶,突然看了看左右问:“咦?晴儿呢?怎么去拿个点心拿那么久?” 兰馨歪着头想了想说:“真的耶,兰儿来的时候就不在,这是去哪儿拿点心了?” 桂嬷嬷说:“奴才让人去找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去。” 兰馨坐回位置上歪着头在想些什么,太后放下茶杯看到了,奇怪地问:“想什么呢?” “啊,兰儿在想晴儿。皇玛姆,你有没有觉得五哥不太喜欢她?” 太后抬头想了想说:“哎呀,还真是这样呢。” “虽然五哥对她也不坏,但是比较起来,却是非常不喜欢她的表现呢。” “嗯,那孩子对谁都挺和睦。除了延禧宫,就只有对晴儿最冷淡了。”太后也不了解,晴儿是她收养的第二个孩子,本身也是裕王府的嫡亲格格,因为额娘死得早,又没有其他嫡亲兄妹姐妹,太后见过这孩子几次,觉得她可怜,这才接到身边来。毕竟兰儿眼看着到出嫁的年纪了,太后有些孤单,想着再调教一个兰儿出来陪着自己也是不错的。 桂嬷嬷走了进来说:“太后娘娘,门口的奴才们说,晴格格出去的时候被八阿哥叫了出去玩,现在应该去了御花园了。” “八阿哥?”太后的眼睛一眯,脸上表格一硬,不高兴立刻就表现了出来。兰馨也不高兴,自己和五阿哥最为亲近,五阿哥对太后也很好,因为五阿哥不喜欢延禧宫的那位,所以连带了这个慈宁宫的都不怎么待见八阿哥。再加上太后娘娘看不上令妃的出生,所以对八阿哥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虽然那孩子规矩一样不错,但是谁都有护短的时候。这晴格格竟然窝里反了起来,真是不知所谓,难怪五哥不喜欢她。 但当着太后的面,兰儿不能这么说,笑着说道:“皇玛姆,晴儿只是个孩子,爱玩是难免的。兰儿小时候还不是经常偷偷跟着五哥出去玩嘛!” 太后听她这么一说也笑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是,想想,你小时候也是淘气的,跟着小五上山下海的,倒是玩得挺开心的啊。” 兰馨笑得可爱,眨了眨眼睛:“那还不是皇玛姆您同意的嘛。” 太后呵呵地笑着,看了看天色说道:“你去看看你皇额娘,你快嫁人了,她肯定有许多话要跟你说的。” 兰馨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轻声说:“这还没影的事呢。” 太后和桂嬷嬷一起笑了起来,赶她出门。 坤宁宫里 皇后坐在主座上,面带微笑地听着一个贵妇对她滔滔不绝地推销着自己的儿子。 “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自夸,臣妾的儿子是绝对的相貌出众文武双全,对王爷和臣妾也非常孝顺,臣妾不止一次感谢上苍让臣妾有了这么好的儿子呢。”那妇人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继续说:“近的不说,他小时候捉白狐放白狐,仁义之举传为善谈啊。” 见皇后一脸微笑,却没有追根究底去问这事的典故,妇人有些疑惑,却依旧自顾自地说:“这孩子小从就为人和善,那年随皇上去狩猎,捉住了一只白狐,本想带回来给臣妾做个皮手套,却见那狐狸对他唔唔求饶,眼睛含泪,他呀,就不舍得伤害它了。最后,只是割了一撮毛做个纪念,就把它给放走了。这狐狸却通了人性,走的时候竟然回头看他,冲他点头,像是在感激他一样。听了这故事,连我这个做额娘的,也是感动极了。” 皇后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她早就听过这故事了,当时永琪还把这故事分析得头头是道,把故事里的那个皓祯贝勒给批得一文不值。所以,她能看上这雪如的儿子,才是怪了事了。 “这孩子长到了这么大,从小就认真勤恳,没让我们操过心。可他现在十八了,我们终于要开始操心起来了。这孩子的年纪早就可以成亲了,可他总说要再历练一段时间,说自己还小不着急什么的。我们真是想孙子了,急得不行。几次试探才知道这孩子也是个心气高的,想有个品行出众教养好的姑娘当福晋。”雪如一脸的满意,得意洋洋地说着:“我们还能不了解他嘛,他啊,就是想要一个好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呵呵,既然这样,这媳妇啊,可确实要好好的挑挑的。臣妾就想着,这事,还要皇后娘娘帮帮忙才行了。” 皇后心中冷笑,脸上却微笑地说着:“这孩子倒是个重感情的,这娶了哪家的姑娘,可就是那姑娘的大福气了。” 雪如一看有门,立刻激动地说:“谢皇后娘娘夸赞。这孩子确实是重感情的,到现在连个贴身的婢女都没有,修身养性的。我们看着啊,他确实是这么个想法,才想着就成全了他。就向皇后娘娘求个恩典,看看哪家姑娘看得上我们皓祯,王爷和我可就能放心了。” 皇后呵呵笑了两声,和她虚应着。 正说着,门外的太监进来说:“皇后娘娘,兰格格到了。” 皇后看到雪如的眼睛一亮,轻轻地细了细眼睛,道:“让她进来。” 兰馨梳着二把头,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袍,踩着花盘底的鞋子,摇曳生姿地稳步走了进来。兰儿本身长得就漂亮,笑起来两边小小的梨涡更显可爱,明媚的大眼睛忽闪闪的。一看就是个漂亮高贵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只要不是瞎了眼睛的当然都会觉得好。 “兰馨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起来。”皇后虽然不高兴雪如死盯着兰馨的样子,但是兰儿的出色她是知道的。也不好太失礼,对兰馨说:“这位是硕王福晋。” 兰馨又得体地行了一礼,雪如回了一礼,有些急不可待地拉着兰馨的手说:“这位就是兰格格了?真是个美人儿。臣妾一直听说兰格格是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心头宝,这一见着人才知道,这么漂亮端庄的格格谁会不喜欢呢。” 皇后轻轻地笑着说:“这话可不错,兰儿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的教养是极严的。否则,以她小时候那调皮淘气的样子,哪里能长成这样呢。” 兰馨不依的靠到皇后身边撒娇,雪如笑着说:“瞧娘娘这话说的,格格小时候淘气些那不是正常的嘛,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淘气,就是我那儿子,别看他现在能文能武稳重可靠的样子,小时候还不是尽做些淘气的事来。” 皇后笑着应了两句,对兰馨说:“兰儿,你去看看你和安,别让那丫头靠近小十三,小十三正在睡觉,被她吓一吓,又要吵起来了。” 兰馨哪里不明白皇后这是让她回避,笑着说道:“皇额娘放心,那我去看着和安。”又向雪如行了一礼,就离开去找小五了。 皇后的女儿五格格,现在的和安公主,是整个皇宫中,皇上最喜欢的女儿。因为这个丫头和小五一样古灵精怪,虽然不像永琪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爱粘人,但那调皮的劲可是一点不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虽然对她头疼得不行,但也喜欢得不行,他就是喜欢那些不把他当皇阿玛而只是当阿玛的孩子。 此时的和安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学习女红,虽然调皮,但这孩子是个懂事的,该学的东西都会认真去学。所以虽然调皮了点,太后和皇后也是疼爱她的。当然,这点小道理,是永琪教她的。 兰馨进来,看着嬷嬷指着和安绣的一条帕子说:“格格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蝴蝶绣得非常生动,颜色用得也好。只是这里太密了些,显得乱了些。” “是,我下回会注意的。” “格格手艺好,下回可以学着给自己做些衣服了。奴婢下回来,先教你做中衣和袜子,等学会了,再慢慢做外衣。” “好的,谢谢嬷嬷了。” “不敢,今天就到这里,格格休息一会。” 兰馨这才走进去,笑着说:“五妹妹现在越来越灵巧了呢。” 和安看到她,笑着迎上去抱着她的手:“兰姐姐你尽在笑话我,这宫里谁不晓得女红最好的就是你了。” 兰馨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少拍马屁了。” 两姐妹坐下聊了会女红上的事,和安奇怪地说:“兰姐姐怎么不去皇额娘身边学管家?” “皇额娘那有客人,就让我先来找你了,正好防着你去骚扰小十三。” “什么叫骚扰十三!”兰馨不乐意了,嘟着嘴说:“永璂是我弟弟啊,我疼爱他嘛!” 兰馨挑着眉:“你那叫疼爱他?对,你是挺疼爱他的,你一爱他,他就疼得厉害。” 和安羞得小脸通红,和兰馨闹了起来,两姐妹在床上推来敲去,咯咯笑着。 皇后终于把雪如给打发了,坐在位置上喝口茶换口气,放下茶杯对苏嬷嬷说:“她倒是挺挑,给她那一无是处的儿子挑上兰馨,还真是志气不小呢!” 苏嬷嬷也不乐意地说道:“这位硕王福晋真是可笑,说她儿子好,能文能武,可也没见儿子考个功名有个军功的,光是嘴上说得好听,一个花架子还好意思挑来挑去。” “哼,兰馨是我的宝贝女儿,更是太后的心头肉,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给她的儿子。还捉白狐放白狐?我看他是碰上狐狸精了,晦气!”皇后冷哼一声,甩了下帕子似乎要把周围不干净的东西都扫出去一样,站起来说:“小十三呢?” “十三阿哥乖乖睡着呢。”苏嬷嬷笑着扶着皇后说道:“没听到哭声,想来五公主也没去找他。” 正说着呢,突然冲天的嚎哭声吓了人一跳,皇后揉着太阳穴,“这可恶的小五,你就不能不去打扰十三睡觉嘛!真是,贪上五字的都不是不让人省心的!” 苏嬷嬷在一边呵呵笑着,扶着皇后快步走到十三的房间去。 皇十三阿哥永璂,今年两岁,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睡,生平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家嫡亲的五姐。 永璂是皇后在生下十二阿哥后两年生下的,十二阿哥在出生仅三天后就因为体质太弱而夭折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皇后那两年差点扛不住。如果不是几个儿女一直陪在身边照顾,皇上也非常关心,太后也时刻爱护着,估计就走了。休养一年后,如愿再次怀孕,在精心照顾下平安生下了健康的小十三,于是,准备好给十二的名字就给了十三,取名永璂。 对于生下永璂,皇后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了遗憾,她有了这个孩子,就注定后位的稳定了。虽然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这孩子送上皇位,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在皇上的心里,永琪才是他最看重的继承人,其他的阿哥如果挡到了永琪的路,接下来的后果将不能想象。 所以,对于永璂,在没有长大并明白他的才能之前,皇后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动作的。她也很清楚,永璂是自己的儿子,永琪也是自己的儿子,不论这两个孩子谁坐上皇位,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她非常镇定。 虽然这种镇定让宫里的其他妃子们很意外,但是却让乾隆和太后非常满意,所以皇后的十三阿哥才能平平安安的养在她的宫里,连个病都没生过。 与此同时,京城里和亲王的产业之一,酒龙源。 掌柜抽搐着嘴角看着跪在面前不肯走的年轻女子:“这位姑娘,我们龙源可是正经的酒,就算有唱戏的也是从大戏园子里请来的。而且,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你愿意唱,我们还不敢请的。” 这一身白衣的女子抱着琵琶跪在他面前,抓着他衣角:“掌柜,求求行行好,我们从外地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您行行好,给我们条活路!求求您了!”说着就开始不断的磕头,而跪在她身后的老头傻兮兮的,也跟着磕头。 掌柜感觉这两人磕一下,自己的寿命就飞掉一点,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可里还有客人,周围也都是百姓,不好在这里砸自己招牌。只好忍着气道:“姑娘,我们里不用人唱曲,你如果要靠唱曲渡日,建议你去找些小些的酒,他们还是敢用的。我们可是正经酒,不敢用您这样的大菩萨,您也放过我,行行好,啊?” 那姑娘哭得更加癫狂了,只抓着掌柜的衣服哭个不停,也不知道她瘦瘦小小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两只妩媚的大眼睛因为盈泪的关系更加灵动,仿佛在闪着光一样。 于是,有一个二百五被这光给闪晕了脑袋。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这位姑娘都已经如此可怜了,你怎么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永璜抽大烟的事,以后会交待,现在还早。 关于永璂变成十三阿哥的事,是因为接下来皇后不会再怀孕了。 关于更新慢的事,呃……大家……习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8章 掌柜的嘴角抽搐地转头去看是哪个疯子,就见一个男子在一个奴才的陪同下挤过人群大步走到自己面前来,站在阶下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良心!人家一个娇弱的女子跪在你的面前,你竟然还如此铁石心肠!她不过是求个安身立命之所,你怎么能如此见死不救!” 掌柜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位公子……” 那奴才尖声大叫:“我们主子是硕王府皓祯贝勒!” 掌柜从善如流:“这位贝勒爷,我们可是正经酒……” “难道这位姑娘不是个正经姑娘吗?”皓祯一脸正气,怒气汹汹,两眼瞪成铜铃一般,似乎只要掌柜的说一个是字就要当场宰了他一样。(..info) “就算她是正经女子,我们酒也是不能让女子唱曲的。我刚刚也说了,如果想靠唱曲谋生,可以去那些小些的子里。” “岂有此理!竟然如此狂妄!你这酒有什么了不起?爷看也不过是个小酒!这位姑娘在你这里唱曲就是给了你的面子!” 掌柜的胡子都气歪了,他可是和亲王的家仆,这可是和亲王的产业。而且,他也不说大话,自己这酒在京城里排不上第一,也排得上前三,哪里就是小酒了! 见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皓祯倒是以为自己占了理处,掌柜的找不出理由来辩了。得意地抬头用鼻孔对着掌柜的哼了一声,然后风度翩翩地弯下腰来,温柔地扶起了白吟霜:“姑娘,快起来。不要怕这等仗势欺人之辈,本贝勒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白吟霜看着皓祯英俊潇洒的相貌,贵气逼人的穿戴,再听到他是个贝勒,感动极了,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还是有人会帮助她的!这样的贵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这个小女子而抱不平,她只觉得感动得快要晕过去了。抱着琵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踩到裙子没有站稳,惊呼一声歪到了皓祯的怀里。 皓祯隐约闻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淡淡清冷的梅花香在鼻尖转瞬即逝,还想低头去闻得更清楚一些,她已经一声惊呼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羞涩地躲到她父亲的身后,白皙的小脸和雪白的脖子上红粉粉的一片,那双大眼睛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与自己的目光对上后,又立刻低了下去,连手上都红了起来。 真是一个纯洁美好的姑娘。 周围的人看两人光天化日的勾搭,都是一脸的不耻和厌恶,掌柜的更是脸色难看地进了酒里去,准备派人去通知和亲王有个混蛋来砸场子。 皓祯下决心帮助她,露出自己标志的温和可亲的微笑,轻柔地问她道:“这位姑娘,你可是有何难处?在下是硕王府贝勒皓祯,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上你的一定会帮你。” 白吟霜把自己全部藏到白盛龄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看着皓祯。白盛龄生性懦弱胆小没有主见,看到眼前这么高大的年轻男子,身份又如此尊贵,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白吟霜见白盛龄这样,轻声说:“爹,我们不要什么帮助,我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们只要一个能卖唱的地方就行了。” 白盛龄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虽然头一回来京城,但我们能养活自己个儿,那个,那个……谢谢贝勒爷大人!我们只要能在这卖个唱就行,我女儿很会唱歌的!” 皓祯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白吟霜的身上,这样的好姑娘竟然还通音律,真是才貌双全。皓祯觉得自己心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洁美丽的女孩。以往,在王府里,靠近他的女人都是带着各自的私利,动机不纯地想要依靠他爬上更高的位置得到更高的身份。而这个女孩没有,自己仅仅是为她说了两句公道话,她就如此感激,并拒绝了自己对她的照顾,这样的女孩如何让自己不感动不心动。 心中这样想着,皓祯看向白吟霜的眼神越来越露骨,那眼神中清晰是流露出他对她的爱怜和欣赏。可惜,这样的目光看在周围人眼里就是不知羞耻! 白吟霜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这个男子怎么能这么死盯着自己看!真是无理!可是,可是,越是这么想,心里却越是甜蜜。 她和爹爹一路辛辛苦苦来到京城,路上碰到过许多的事情,也有许多男子借机调戏她,但那些男人不论是眼光还是举止都让自己觉得恶心。可这位贝勒爷不会,他这么高大,这么英俊,这么温柔,对自己体贴照顾,言语亲和,笑容温柔,眼神更是带着对自己最纯洁的赞赏。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感动过,她就仿佛是有了一个知音,知己,这样的激动让她手足无措。 但她有自己的骨气,她不想让这个贝勒爷以为自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她要两人平等的相处,她要证明自己也是独立而出色的,是足以和他并肩而立的。所以,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进了酒,对着坐在柜台后脸色难看的掌柜小声道:“掌柜的,求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唱的!我爹和我身上已经没有银钱,掌柜的您是个好人,是个善人,一定会体谅小女子的难处的对不对?” 掌柜的低着头继续敲打自己的算盘不理她,皓祯哪里会舍得,立刻进来道:“你这个势利的小人,竟不顾别人的死活!怎么会有这样你这样黑心的商家存在于京城,你若是不帮助这位姑娘,我定将你告到顺天府衙门去,定重重治你的罪!” 掌柜抬头看着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皓祯贝勒,不自觉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的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没错?抬头看看,自己头上的牌匾上的和王府徽记也不像是假的啊!再看看一脸正义凛然的皓祯贝勒,掌柜的想自己难不成是在做梦? 跑堂的一个小二跑到掌柜的身边小声地说道:“掌柜的,不如先让这女人留下来,等王爷回来了,我们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王爷,王爷定会好好惩治这个什么贝勒的。” 掌柜的想想,倒也对,虽然王爷平时没心没肺的,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就对白吟霜说:“你要卖唱也行,可我这里的时间已经排满了,眼下只有这中午两个时辰是空着的,这两个时辰的时间你要唱就唱,我也不收你钱,但也不会付你什么钱,你唱了,别人赏多少都是你的,如何?” 皓祯正要发火,白吟霜立刻拉住他对掌柜的说:“是,是,可以的,多谢掌柜,您真是好人!” 掌柜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拨自己的算盘。 皓祯看着自己手腕上白皙柔软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白吟霜将他拉到一边,转头就见他一直看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惊得立刻把手松开背到了身后,侧着头说:“多谢贝勒爷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皓祯为那小手的逃脱有些遗憾,但不死心地说:“如果姑娘感激在下,不如,告知一下姑娘芳名如何?” 白吟霜的脸一红,低着头小声地说:“白氏吟霜。”说完,抱着琵琶就跑向了白盛龄。 “白吟霜?吟霜……真是个好名字呢。”皓祯的视线直直地,仿佛被粘住一般落在白吟霜的身上,越看越美,她的身上散发出的圣洁的气息让皓祯觉得自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出众又完美的女子呢?他为她而感动,为她而痴迷。 见白吟霜和白盛龄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到台上,皓祯立刻也坐到了大堂里最中间最好的位置上,叫小二上了一壶酒,就专注地看着她。 只见她盈盈一拜,略低着头,羞涩却强装出落落大方的模样说了一些吉祥的词儿,便坐了下来,两手扶住琵琶的弦,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舞动,优美的乐声就从她的指尖流了出来。瞬间让皓祯如置身于天堂,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一曲奏毕,她站起来再次福了福身子,客人们倒也有几个扔了些银钱到台上去,皓祯却觉得那些银钱简直是在污辱她的纯洁,让她那如天乐般的弹奏带上了铜臭味。可他也明白她是需要这些钱的,所以他决定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要给她最好的,不让她再有一丝一毫的困苦。 看到皓祯没有丢银子,白吟霜感动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明白自己的,他知道自己不想要他的钱。她太高兴了,下一支歌,她在心中决定,是要唱给他一个人听的! “弹起了我的月琴 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 宝髻匆匆挽就 铅华淡淡妆成 红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 有情还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照人静 弹起了弹起了我的月琴 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 看着她水漾的眸子将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的身上,皓祯觉得自己感动了,震惊了,她是唱给自己听的,他能明白! 此时,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处,就再也分不开了,那视线如桥梁般的构架起两人灵魂的交流,无法言明的感情在两人间流动。让他们冥冥中有种感觉,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旁边,一定有着对方的名字。 掌柜的在柜台里快要吐血,对着身边的小二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真是伤风败俗!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酒也不要开了!” 小二嘴角抽搐地看了看两人说:“掌柜的,您担心什么,有和亲王撑着,谁敢在这里乱来?” “还和亲王呢!我只求他老人家知道了别把我一刀给砍了!” “呃……掌柜的,您要撑住!” “都是你这该死的小子出的主意!等时候一到,立刻把人给我赶出去!” “是,是,一定,一定!” 当时间一到,看白盛龄绕了一圈乞过银两了,小二立刻飞奔过去把人请下台,两人倒也没有拒绝,安安份份地收拾了银子离开了。皓祯一见,立刻抬腿跟了上去。他的贴身小厮小寇子好歹还知道点事,丢下了银子。 皓祯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他们一步步向城外走去,担心地急跑几步追上道:“白老爹,白姑娘,请等等。” 两人回头,见是他,白吟霜立刻缩到了父亲的身后。皓祯对两人抱了一拳道:“白老爹,你们这里要出城吗?” 白盛龄搓着手拘谨地说道:“回贝勒爷话,我们才来京城不久,也没钱,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所以一直在城外的一个庄子的空房子里暂住。” 皓祯担心地说道:“这怎么行?你们天天要进城,又要走这么长的路回去,可怎么让人放心?” 白老爹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女儿,白吟霜轻声说:“等我们的钱够了,自然会在京中找个住处的。” 小寇子在皓祯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皓祯一听惊喜极了,立刻说:“白姑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只是小了些,但给你们父女两人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白姑娘不嫌弃,就先在那里住下如何?好歹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 白老爹一听感动极了,白吟霜也是很惊喜,但她,还是不想让他为自己破费些什么。 皓祯心中明白白吟霜的坚强和高洁,笑着说道:“当然,那也不是我的房子,两位可能还是要定时付一些租金的,不过因为是我认识的人,所以不会很高的。如果你们一时没有银两,我可以先代付一些,但你们可是要还的。” 白吟霜眨了眨眼睛,低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拉扯了下白盛龄的衣服:“爹,既然这样,我们就在京城里住着。” “哎,好,好。”白盛龄当然很乐意了。 于是,在小寇子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帽儿胡同。 另一边,硕王府 雪如下了轿,在嬷嬷的扶持下快步进了府,问管家:“世子呢?” 管家立刻回道:“世子爷早上出门去了,说是要去散散心。” 雪如点点头没说什么,又问:“王爷呢?” “王爷刚刚回来,在书房呢!” 雪如一听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立刻转身向书房走,远远地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一男一女笑闹的声音,咬了咬唇脸色阴沉。 “王爷,福晋求见。”站在书房外的书童立刻看到了,立刻向里面报。里面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接着,一个穿着艳丽打扮妖娆的女子走了出来,看到福晋福了福身子:“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在这里,雪如还不好给这个该死的女人没脸,强拉起笑脸点头说:“嗯,起来。我有些事和王爷谈,你先回去。” “是,奴婢告退。”女子站起来,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书童凑到雪如身边笑着说:“福晋,王爷叫您进去呢。” 雪如狠狠地瞪他一眼,哼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书房里,硕王爷坐在椅子上,衣服虽然还有些不整齐但好歹是收拾了一番能见人了。此时正端着杯茶正在喝,雪如进来也只是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雪如行礼也不过是嗯了一声,可见对雪如的冷遇。 硕王爷本身就不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的风流好色自年轻就有。但因为老王爷是马背上闯下来的,家管像管军队一样严,所以他虽然乱来,但好歹还克制。只有雪如一个福晋,翩翩是因为意外有了孩子才被封为了侧福晋。后来老王爷走了,这王府里的女人就越来越多了。但大多都是封为俾妾,他也明白,自己这个王位并不是很牢靠,要坐得稳当还是要低调些的。 而因为他纳妾的事,雪如不知道和他争吵过多少次,所以硕王爷现在看雪如,是越看越不顺眼了,连初一十五也不见得去她那里一回。 雪如也明白自己和王爷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必须修补,所以她才想尽了办法,只求能拉回王爷的心,毕竟,她是真的爱他的啊,怎么能看他与别人女人谈情说爱? 雪如把今天的事一说,硕王爷立刻跳了起来,一脸的惊喜:“你说什么?你向皇后求赐婚的恩典了?那皇后有没有答应把兰馨格格下嫁?” 雪如见硕王爷开心,也开心地点头说道:“虽然皇后娘娘没有立刻答应,但她对皓祯是非常满意的!现在宫里适嫁的女孩只有兰格格一人,皇后娘娘肯定会把兰格格嫁到咱们家来的。王爷,我可是见到兰格格了,那可是一个极标志的美人儿呢!又那么受宠,真是咱们皓祯福晋的不二人选呢!” “不愧是本王的福晋,就是有见识!”硕王爷大大地表扬了她一下。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地说:“兰格格虽然还不是公主,但以皇上太后和皇后宠爱她的架势来看,出嫁前肯定是要封为公主的,那咱们皓祯就是公主附马!这对他以后的前程非常有帮助!而且,他继承爵位的时候,皇上很可能就直接再继续封他为王了。” “是啊,王爷。”看硕王爷满意,雪如得意极了。哼,就算那些女人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好看又如何?能帮上王爷的人始终是自己!硕王嫡福晋! 硕王爷心里打着算盘,这件事如果成了,那么自己就不愁王位不稳了。硕王本姓富察,当然,跟傅恒的血缘关系远了十万八千里了。身为一个异姓王,又不受皇帝的宠爱,这屁股下面的王位怎么坐都是摇摇晃晃的,所以他一直想办法靠近皇帝并表现自己,甚至为了能讨好下一任继承人而投靠了大贝勒。但这些方法都不及雪如想出的办法好!如果兰馨真的嫁给了皓祯,那自己和皇帝就成了姻亲,再加上自己讨好了大贝勒,接下来至少几十年内自己的王位不用担心了。 硕王爷松了口气,只觉得身上都轻松许多。看着雪如也觉得漂亮极了。坐到雪如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雪如激动得双眼含泪,不论王爷说什么都说好。 而此时,在帽儿胡同里,他们的儿子,说话内容的主角,皓祯贝勒,已经带着白家父女来到了帽儿胡同的一个院门前。小寇子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副钥匙,将门打开了。 这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屋子,但也有三间屋子,虽然每间屋子都不大,但已经够住人了。而且院子虽然小了点,却有一棵树,树下几个木头桩子摆出桌凳的模样来,倒也是朴素雅致。院子中还有一口井,看来打水也是方便的。房间里也有了简单的家用,这么好的房子,以皓祯说的价钱,真的是太低了。 白吟霜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给皓祯打了碗水递过去,小声地说:“贝勒爷,谢谢您了,您喝口水。” 皓祯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手指不经意地碰触,电光火石间,有奇妙的感觉从相触的皮肤间弥散开来。两人一时忘记了一切,定格在这里,只把那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9章 听说了龙源的事,弘昼气得半死,把龙源的掌柜大骂了一顿,然后下令:“赶走!快给我赶走!晦气!再放这种人进我的酒,爷我直接敲碎了你的脑袋,听到没有!” 龙源的掌柜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一边磕头一边悲惨地叫道:“哪怕奴才被您敲碎了脑袋奴才也认罪的,可这赶人奴才是真的赶不走啊!昨天好不容易熬到他们走,今天那父女又准时来了!而且那什么皓祯贝勒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奴才不让进,他就指着奴才的鼻子骂啊!还说要把奴才给揪到顺天府去,王爷,奴才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在他们身上,奴才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这道理啊!” 弘昼鼻子都气歪了,拍着桌子怒吼:“什么?反了天了他!他一个假摸三道的东西算什么贝勒爷?怕他个屁!你是爷的奴才,就算是顺天府那帮小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王爷,奴才是不怕,可这生意可怎么做得下去啊?”掌柜的真的哭了起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擦着,他掌管那酒到现在,就没碰见过这么离奇又倒霉的事儿!要不然也不会丢脸地跑来向主子求助了。 弘昼怒:“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能把你给逼成这样?你三岁小孩啊,哭个屁!一点出息都没有!哼!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在爷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给我滚回去,明天我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爷的酒里充大爷!给爷碰到了,爷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于是,第二天吃过了中饭,弘昼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了王府。 没走几步呢,就见一个托着鸟笼,摇着扇子,比他更大摇大摆地迎面走过来的年轻人,仔细一看,这小子不是他那宝贝侄子多隆吗? 说起这多隆啊,其实是京城一个宗室郡王爷的么子,也是老王爷老来得子了,算来还是弘昼的侄子辈,勉强能叫弘昼一声五叔。因为那郡王跟弘昼私交甚好,所以弘昼对这小子还挺熟悉,平时也对他挺多关照的。 多隆是老郡王爷老来得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嫡子。从小就无限宠爱,比皇上对永琪还要宠得多。多隆虽然是老王爷最宠的儿子,但毕竟是唯一的嫡子,该教的东西也都教过,所以虽然墨水没装下多少,但是性子还是不错的。 弘昼也挺喜欢这孩子,虽然笨了点,傻了点,但是挺好捉弄,老实巴交的。这小子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手上倒有点真功夫,在宫里也当了一阵的职,也好运气地立过不大不小的功劳,很得乾隆的喜欢。所以给了一个贝子的爵,让他当个二等侍卫,倒也算是有点出息。 多隆这模样应该是今天正好没当职,可能是出来找狐朋狗友们玩。虽然迎着面,不过看他那镇定的模样似乎也没有认出弘昼来。其实就弘昼现在这模样,就是皇上站对面,也不一定认得出来。谁让他不断穿件粗布衣服,还好玩地贴两片小胡子玩。所以多隆要能轻易认出他来还真是怪了事了。 可是弘昼哪会放过他呢?在多隆路过弘昼视而不见之后,被弘昼一巴掌打上了后脑勺。 “哪个混蛋敢打爷!看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多隆像踩到尾巴一样立刻跳了起来,转过身来瞪大两眼,张牙舞爪地像要吃人一样。.info[]一看到抱着手臂站在面前的人愣了一下,这么镇定,肯定有来头。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小声地问:“五……五叔?” 弘昼挑着眉:“你够得瑟的啊,你要把谁打得满地找牙啊?” 多隆立刻反手把鸟笼子扔到小厮的手里,对弘昼弯腰卖乖地讨好着:“五叔看您说的,小的不过是开开玩笑。您这个打扮,是要去哪儿啊?远不远?小的给您叫个轿子送您过去?” “不远。”弘昼上下打量了一下多隆,想了想问:“多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皓祯的?” “富察皓祯吗?听说过,但不认识,不过和他那弟弟富察皓祥倒是认识的。”多隆乖乖地回道:“富察皓祥也是个侍卫,虽然低了点,但挺能干的,功夫也不错。富察皓祯就……五叔,您问这个人做什么?” “爷的场子被这个富察皓祯找麻烦了,爷要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 “是,是,没问题。小德子,跟着。” “是,少爷。”抱着鸟笼子的小厮清脆地应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向着龙源走去。 龙源此时,正是午后青黄不接的时候,吃饭的人已经走了,喝茶的人还没来,所以里的客人倒也不多。但即使是客人不多,也比以前少多了。而龙源一的戏台子上,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衫,抱着琵琶的少女正在一老头的配乐下,情意绵绵地唱着小曲。 三人一脚踩进龙源的门槛就混身一个激灵,多隆搓搓手臂:“这大白天的谁在这唱这个东西,也不怕招鬼进来。” 小德子连忙拉了拉多隆的衣服,多隆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使眼色,突然想起来,这里似乎是旁边这位爷开的酒哦? 多隆连忙推起笑脸,想要圆点话回来,就见弘昼铁青着脸冷冷地哼了一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冷嗖嗖地骂道:“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恬不知耻,道德败坏!这里难道是飞燕吗?女子都能登台了?想卖唱的话滚去飞燕慢慢唱,银子还赚得还多些!” 整个酒突然安静下来,看着一身平民打扮的和亲王,掌柜的缩了缩脖子,几乎已经听到这两天某个贝勒在耳边咆哮的声音了。 白吟霜呆呆地看着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男人,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呜咽一声就掩着脸跑到后面去了。 而皓祯则立刻跳了起来,高呼一声:“吟霜!”追了几步见人已经跑到后面,转过身来大步冲到了弘昼的面前,在三人未来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抓住弘昼的衣领狂摇,一边摇还把散发着酒气的嘴对着弘昼的鼻子大张大合地咆哮:“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你怎么能污辱纯洁美好的吟霜?她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她只不过想借此得以生活下去,这点小小的**你怎么能忍心借此伤害她!你难道看不到她坚强背后的脆弱吗?而且,如此美妙动听的歌声,你怎么忍心用那些肮脏的字眼玷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污辱她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第一次被骂有没有人性的弘昼的出离愤怒了,出离得他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他被摇得跟波浪鼓一样,也确实没办法分清东南西北就是了。 多隆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扑过来把皓祯给推到一边,皓祯也算是有些功夫,退了两步站稳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瞪向了多隆。 皓祯一看眼前此人,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为什么呢,因为他认识多隆。 多隆在年轻的八旗子弟中,还算是有点出息,有财产,有功劳,有爵位,有地位,真正的四有新人,在皇上面前也挂得上号,真的算是不错了。而一向自负的皓祯号称文武双全,却连个正式的爵位都没有。别人说他一句贝勒,可他明白在皇上没有下旨前,自己这个贝勒也就是叫着好听而已。而多隆虽然是贝子,可那是皇上亲口封的。 对比自己的英俊潇洒,眼前的多隆一如既往的俗气而普通,皓祯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会封这样的人贝子! “多隆!是你!” “你是谁?”多隆只是听说过富察皓祯,却没见过。一时有些发愣,想着是不是以前认识过的,如果打错人可就不太好了,所以刚刚准备挥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 “我是富察皓祯!多隆,你给我滚开!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敢伤害吟霜的人!” 多隆一听这名字又是一愣,但他见直愣愣地向和亲王冲,哪里还站得住,立刻冲过去就把他推到一边:“放肆!你堂堂王府世子,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歌女而……” “吟霜才不是下贱的歌女!”一声怒吼吓得多隆心跳差点停止,刚刚要说出的话被惊了回去。 皓祯气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了其他,握紧拳头就向多隆的头砸了过去。对吟霜的爱,对多隆爵位的妒忌,让他根本没有了理智。 两人就在这大堂里打了起来,碗碟与筷子齐飞,饭桌共板凳一色。客人们抱头鼠蹿,掌柜和小二们齐齐躲了起来,任两人在这里上演全武行。 皓祯的小厮小寇子见皓祯落了下风,大叫一声:“少爷!”挥舞着拳头也冲了过去,小德子一看,火气真冒!把仍头晕目眩的弘昼塞到门后,也大喝一声冲了过去,揪着小寇子的辫子就一顿好打。 白盛龄在后院找到了女儿,连忙跑过去道:“女儿,女儿!可不得了了!外面,皓祯贝勒和另一个男子打起来了!” 正坐在井边不断挥泪自怜的白吟霜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一脸惊恐地问:“爹,您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白盛龄着急地说:“那男子五大三粗的,贝勒爷那么斯文的人肯定打不过他,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报官啊?” 白吟霜咬了咬唇,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心,拉着白盛龄说:“爹,此事因我而起,女儿不能不管。您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说完提着裙子就跑了,白盛龄在后面急得真跳脚,实在是放心不下,连忙也跟了过去。 两人刚跑到门口,就见空中一个人倒着飞了过来,还没看清楚是谁呢,白老爹就一声惨叫,被那人整个砸中压到了地上。而因为后面是阶梯,白老爹的头直接砸到了石阶上,砰地一声,嗷了一噪子后没了声音。 而压在他身上的人,正是皓祯。 吟霜愣了愣,一声尖叫:“爹!” 皓祯立刻跳了起来,抱起白盛龄摇个不停,嘴中大吼:“白老爹!白老爹!”见白老爹气息微弱,其实刚刚还好,被他摇了一阵更微弱了。皓祯对着多隆大吼:“多隆!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你竟然对一个老人下如此狠手!” 多隆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对着一边偷看的小二道:“去找个大夫来!” “你以为找来了大夫就能抵消你的罪过了吗?”皓祯跑过来揪着多隆又要狂摇,多隆实在是没耐性,直接再一脚踹翻了他,大步来到了白盛龄的身边。 白吟霜此时正抱着白盛龄不断的哭叫着,看到多隆吓得直发抖,抱着白盛龄一副坏人不要过来的模样。多隆看了看白盛龄,皱了下眉。他自己练武,对外伤还算是有些了解,这地上的血流得不多,但白盛龄的脸已经青了,看来是伤到了脑子。这可是会死人的,虽然人不是他撞的,但确实是他踢的皓祯撞上这老头,多少也要负些责任。想到这里,多隆对小德子说:“小德子,把人找个地方放下等大夫来。” 小德子刚应了一声,就听皓祯大叫:“你不要靠近他们父女!小寇子!” 小寇子连忙跑了过去,把白盛龄抱到了地上平放着,白吟霜趴在他身上哭得快断气,皓祯蹲在一边不断的安慰着,时不时瞪多隆一眼。 多隆则是走到了弘昼身边:“王爷。” 弘昼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喝了两口水说:“事我看到了,放心,没你的事。” “是。”多隆虽然放下心来。但仍是自责的,耷拉着脑袋,仿佛能看到两只狗耳朵可怜巴巴地垂着。弘昼拍了他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失落个什么劲!放心!这官司哪怕告到皇上那里都有我帮你撑着!” “小的不是怕皇上怪罪。” “那你还能怕谁?” “小的怕我阿玛打我。” “噗哧!” “哈哈哈哈!” 突然的笑声从上传了过来,所有人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包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儿,撑着栏杆笑眯眯地说道:“今儿个赶回来果然是正确的,看了场好戏呢。” 包间里走出另一个站在他身边搭着他的肩:“你还别说,这戏还真是不错,真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啊!” “是啊,现在看场好戏难呢。”又一人走了出来,三人依着栏杆看着下面,三张阳光帅气的少年脸孔一同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得弘昼嘴角抽搐。 “永……永琪?!你为什么在这里?” 永琪摊开手歪着头一脸无辜:“因为军队走得太慢,所以我带着几个人提前回来了。好久不见啊,五叔,你的化装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打扮和一个乞丐也没什么区别了。” 弘昼刚刚被一阵狂摇,粘的胡子掉了一半,身上又粘了不少灰尘,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堪。 “你这个混蛋小子,看着你五叔我被欺负还不下来帮忙!”弘昼跳脚,这混蛋小子不知道在上面呆了多久了,竟然直到现在才露面,看着自己被这狂徒欺负! 永琪走下来,笑着走向弘昼,行了个礼:“永琪给五皇叔请安,五皇叔吉祥。” 弘昼哼了一声,坐回凳子上甩过头不看他。永琪也不在意,反正他在上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已经很开心了。 多隆立刻向永琪行礼:“多隆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 永琪笑眯眯地说:“几日不见,多隆贝子的武艺又精进了呢。” “多隆不敢,谢五阿哥夸赞。” 永琪坐下,看着另一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几人,道:“这还真是好戏呢,虽然下贱了点。” 弘昼哼了一声,恶狠狠在撕下胡子扔到一边,杀气腾腾地看着几人:“好戏个屁,这种人,直接砍了就是了。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还算是头一回!” 皓祯的脸刷地青白相间起来,白吟霜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永琪倒是没有理他们,反正量他们也不敢跑,就算敢跑,自己的人都在这里,也跑不掉。就转头对弘昼说:“五叔,你真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奴才了。这样腥的臭的都往自己的酒里带,还尽唱些淫词艳曲,你也别开酒了,直接开青算了。也省得那些御史们找你的麻烦。” 弘昼狠狠瞪他一眼:“废话,会同意才有鬼!就是不同意爷才来看的!娘的,结果被一个该死的东西惊到了,还被你这个混帐小鬼看了场好戏。” 永琪低头轻轻地笑,笑容纯净可爱。 少年这五年变了许多,成熟了,可靠了,不再孩子气了,说话也有威严了,发火也有人害怕了,下的决定也有人不敢违背了,越来越出色了。可是,他也有永远没有变的地方,比如,喜欢在家人面前撒娇耍赖,不依的仍然会赌气任性。喜欢笑,笑容依旧清澈,眼神依旧明净。喜欢和好友玩闹,时不时的给自己的皇阿玛制造点麻烦。 永琪自从有了目标后,他改变了许多,却成熟地知道哪些是不需要改变的。他准确而独特地演绎着自己,让自己独一无二。所以,不管永琪现在几岁,是什么模样,他永远都是最亮眼的那个。 弘昼看了看站到他身后的另两个少年,问道:“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这个嘛……”永琪开心地看到几人看着他一脸的紧张,勾起一丝坏笑。 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模样看得皓祯心中一凉,立刻跳了起来扑到永琪脚边跪下:“请五阿哥明鉴!多隆贝子光天化日重伤百姓,这可是重罪!” 永琪一脸奇怪地歪头看着他,非常单纯无辜的模样:“可是,撞到那老头的人不是你吗?” “可是,奴才是因为被多隆贝子踢中才会无意撞上白老爹的,而且我当时是背对,而多隆贝子是面对,他肯定是看到了白老爹,故意将我踢过去的!” 福康安转过身去,肩膀不断耸动。和琳踢了他一脚,鄙视他,一点定力都没有。 永琪依旧无辜:“可是,他会打你,是因为你对我五皇叔无礼啊。” 说到这点皓祯来劲了:“那是因为和亲王污辱了一名坚强美丽的女子啊,五阿哥!吟霜是这么的美丽,纯洁,高贵,她为了生计才会出来卖唱,这样一个为不屈服于贫苦生活而自立自强的好姑娘,和亲王竟然用一些不能入耳的词语去形容!这让人情何以堪啊!五阿哥,您看看她,她没有任何的绫罗绸缎,金玉装饰,有的只有一副动听的歌喉。她用声音唱出她对生的爱和对生的惧!她比那些只知道坐在绣房中赏花弹琴的大家千金们,更加的美丽动人!” “皓祯……” 皓祯刷地转过头去,看到他心中圣洁的仙子,正摇摇欲坠,满含热泪地看着他,那眼中分明是不容看错的感动和对他最纯最真的情意! “吟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0章 永琪在后面看得连翻白眼,实在是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含情脉脉。.info[] 两人立刻转头看他,白吟霜更是丢下自己的老爹不管跑来和皓祯跪在一起:“五阿哥,您是这么高贵,这么善良,您……” “闭嘴。”永琪一抬手阻止她继续说话,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是不想听这女人说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女人说的话挺耳熟的,这套词似乎在哪里听过?觉得如果继续听下去可能会吐血内伤,所以决定不听! 白吟霜的小脸上挂满泪水,凄婉地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敢。这时,正好大夫被小二带了过来,白吟霜也顾不得永琪了,又跳起来扑到了白盛龄的身边。这种无礼的举动是可以直接被砍了脑袋的,但是呢,她是个懂规矩的人吗?肯定不是。 永琪也懒得和她计较,看着仍跪在自己面前拿眼瞪着多隆的皓祯道:“富察皓祯,我不管你和多隆贝子谁在伤了白老爹这事上错误更多,但你敢对着我五皇叔不礼是事实。所以,自己去领一百大板。” “五阿哥!”皓祯一声尖叫,还准备接着叫的时候。永琪挑着眉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你不乐意领板子也行。” 皓祯停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永琪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说:“对和亲王不敬,打你一百板子算轻的,你要是不乐意,有另一个法子也不错。至少不用打板子,直接把你削去旗籍贬为庶人,不痛不痒。你选哪种?” “五阿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还有没有……嗷!” 和琳收回自己的拳头,呸了一声:“混帐东西,敢骂五阿哥,不想活了我费点功夫送你一程,不收钱!” 那白吟霜看皓祯被打,又是一声尖叫,又跑过来抱着皓祯,用手帕擦着他嘴角的鲜血,对着永琪哭道:“五阿哥!皓祯这么正直,这么善良,您怎么能忍心责罚他呢?一切都是吟霜的错,一切都因吟霜而起,请您放过皓祯,就让吟霜承受这一切!” 永琪眼睛一亮,哎呀,你愿意找虐,那可不能怪我! “不!吟霜!”皓祯立刻握着白吟霜的手开始倾诉衷肠。 懒得看的永琪转头对和琳和福康安说:“既然他们要同甘共苦的,你们两个就辛苦点,把他们带到硕王府去,在硕王府门口各打五十大板。哦,对了,这个什么白老爹,如果没死也一起丢过去。” 两人眼睛刷地亮了,摩拳擦掌。“没问题,要不要跟硕王那老东西说点什么?” “嗯,就跟他说和亲王生气了,进宫去了。” “明白!交给我们!” 弘昼不乐意地看着永琪:“这就完了?” 永琪端起茶杯:“谁说完了,你不是要进宫去嘛。” 弘昼一听,眉毛一挑,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来:“看爷怎么让他好看!”说着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跟着永琪一起来的近卫们跟着福康安和琳打人去了,这酒里就只剩下坐着的永琪和多隆主仆以及两个侍卫了。 永琪抬头打量着多隆,道:“多隆贝子,虽然那白老爹不是你直接打伤的,但毕竟也是你动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多少,也要受点责罚。” 多隆直接跪了下来:“奴才认罚。” “那好,今天这龙源的损失,请大夫看病的钱,都由你出了。” “是,是,奴才认罚,谢五阿哥。” “嗯。”永琪端起茶来又喝了两口,突然问:“多隆,我记得你和兰馨格格,是亲戚?” 多隆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是,兰格格的额娘与奴才的额娘是表姐妹,关系甚好。奴才小时候也是见过兰格格的。” 永琪满意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去付银子,自己坐在位置上想。 多隆虽然只是个贝子,但是以这小子的忠心,以后的出息肯定不止这些,估计以后要承个郡王的爵也不是难事。这小子傻头傻脑的,但是不是像是个风流花心的,加上有些亲戚关系,这婆媳估计也不会很难相处。虽然算是亲戚,但是这两表姐妹也不是近亲,倒也不用担心血统问题。而且以多隆的家境,就是让兰馨奢侈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挺不错的额附人选呢。 要说给兰儿挑额附这事,永琪还真的是费了不少的功夫的。原来是想挑身边两个的,但是这两个人都是活泼爱惹事的主,当兄弟还行,当妹夫那永琪是真的不放心的。所以一心想找一个老实可靠的。这次出征也是在周围的将领中寻摸了很久,可不是长得可怕,就是家里有老婆了,要是两样都不存在的,又没个家世让人看不上。 兰儿的额附,不是只要自己同意就万事大吉的,皇额娘和太后两人看不上,那兰儿就别想嫁出去。所以永琪为了这件事,可算真是费尽心力了。 所以,瞅中了多隆,左瞧右瞧都挺合适。那还能放过?嗯,回头找人调查一下,如果后院干净,那就挑他了。 看多隆把银子都交了,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身边,永琪满意地笑笑。嗯,虽然长得不那么帅,但也挺忠厚老实的模样。 “多隆,五爷今天教你个乖,以后,看到这些脑子有病的,不要凑上去教训,直接让奴才拖下去教训就行了。自己动手,碰上了,也不怕染上他们那毛病。” 多隆连连称是,永琪注意到他把手背到身后去,不断地在衣服上擦着,似乎真的在擦什么脏东西一样。 永琪心中暗笑,这么个傻小子,到底是怎么当上贝子的? “多隆,认识和亲王家吗?” “回五阿哥,认识的。” “嗯,你去给爷买些东西,然后送和亲王家去。” “是,五阿哥。” 弘昼心情舒畅地踱着方步往家里走,今天可是好好地参了一把那个教子不严的硕王爷!哼,一个外姓王还敢在京城里耀武扬威的,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看今天皇上的架势,知道自己弟弟和儿子被骂,那脸色难看成那样,肯定不会让他们讨了好去! “哈哈哈哈!嗝!” “哎呀,五叔,您没事吗?”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弘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最漂亮的花厅里,永琪,福康安,和琳,多隆,四个半大小子围着一张大桌,正在胡吃海塞。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的和不能吃的,还没吃的和吃剩下的,还开了一坛他存了很久的竹叶青。 “你们……你们这群混帐小子啊!” 永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呵呵笑着说:“哎呀,五叔,别这么小气嘛!” 弘昼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抱着酒坛子一看,还好,还好,还剩半坛。立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怎么也不能让这帮小子独享了去! 永琪坐到他身边,软软地趴在桌子在:“五叔,皇阿玛怎么说?” “哼!我还能轻饶了他?”弘昼小小地喝了一口,幸福地笑眯了眼,果然是好酒啊!接着再狠狠瞪永琪一眼,被这小子糟蹋了。 永琪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还是清醒的,呵呵笑着抓了块烤肉塞到弘昼的手里,说:“五叔辛苦了!哈哈哈哈!福康安他们,嗝!他们送那几个东西回了硕王府,哈哈哈哈!嗝!见到了,呃,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脑筋突然短路的永琪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一脚把身边的福康安给踹了出去:“那家伙叫啥?” 福康安抱着一条烤猪蹄歪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弘昼担心地站起来看看,就听到他:“呼……呼……” “说……说忙爷……”和琳坐在对面大着舌头说了一句,接着砰地一下埋到了面前的碗里去。 弘昼看着这小子面前的碗是空的,松了口气,这要是放着水还不淹死他。 永琪咯咯笑着,拍着桌子叫:“对,没错!就是那个硕王爷!”身子一歪靠到弘昼的身上,手臂一伸搭着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他们见到那个王爷了!哈哈哈哈,据说他当时就口吐白沫啊!哈哈哈哈!你说我怎么就偷懒没去看呢?哈哈哈哈!” 弘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这好歹是官袍啊,被他那油乎乎的爪子一放,立刻就完了。 不过已经脏了,那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反正再多脏点也没什么了不起。 昂头把酒喝完了,看永琪傻笑着给自己到酒,问:“我说,你小子干嘛提前跑回来?回来了还不回宫去,跑我这里呆着,就为敲我一坛酒?” “不是。”永琪端起自己的碗和他碰了一下,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用手抹了把脸,打了个嗝:“我等军队到了,再回军队里去。嗝……哈哈哈哈!我也是将领之一,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军队不管呢!哈哈哈哈!” 弘昼翻了一个白眼,咕嘟嘟把碗里的酒喝完了,问他:“你就带着一小队人提前跑回来,兆惠竟然同意?”虽然不是什么大战事,但是毕竟是自己最宝贝的儿子,乾隆就把刚刚回来不久的兆惠又派出去当大将军,负责保护儿子万无一事的回来。以兆惠的精明和稳重,不可能让这小子就这么提前自己跑回来的,在军中好歹要安全得多。 永琪勾了勾嘴角坏笑起来,把弘昼搂紧凑近他小声地说:“我们是偷跑回来的!哈哈哈哈!” 多隆酒量不行,早就趴在对面睡着了。永琪看看他,小声地问弘昼:“五……五叔,这多隆……怎么样?” 弘昼挑了下眉,这小子问这个做什么?看他虽然喝得脸上红通通的,却很认真的模样。弘昼想了想,笑着问道:“是不是你要……嗝!把兰儿……” 永琪点头,对自己私交最好的五叔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看着挺好。但不知道……” “呵呵,有点眼光!”弘昼再喝了一大口酒,头晕晕地低头和永琪凑在一起说道:“这小子是个好孩子,他家……虽然有几个哥哥弟弟,但……但都不得他阿玛的喜欢!呵呵,而且,也就这小子出息些!哈哈!选他没错的!哈哈哈哈!我……我帮你盯着,盯着他!量他也不敢欺负兰……兰儿!哈哈哈哈!” 难得看到弘昼这么喜欢一个人,永琪放心不少,和弘昼哈哈大笑地不断碰杯灌酒。喝完这坛,弘昼还心情很好地开了另外一坛,两人把另外三个踹醒了接着喝了第二波,一直喝到桌上再无一人才停下。 而当管事进来的时候,就见所有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头痛不已,找人给他们灌下解酒的汤,然后王爷抬去福晋那,其他几个一人一个厢房,送去睡觉。 因为宿醉,弘昼没有去上朝,反正他就算不宿醉也难得上一次朝。虽然记忆力消失大半,但没喝醉前的事还是记得的,连忙爬起来问:“五阿哥呢?” 正在给他准备衣服的福晋吓了一跳,看他醒了走到床边来服侍他起床,一边回道:“永琪还没醒呢。这帮小孩子学什么大人喝酒,你也真是的,怎么跟他们一起胡来。” “永琪都十五六了,喝点酒怕什么。”弘昼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穿好了,也不管什么早饭不早饭了,跑出去找永琪了。 永琪抱着被子睡得正舒服呢,被弘昼现学现卖地一顿狂摇,不得不从周公的怀里跑出来。眯眯眼一脸的困顿,嘟着嘴非常不乐意地问:“干嘛?”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呢!起来!” “你很烦啊!”永琪挥舞着双手把弘昼的双手打开,直直地躺下去继续睡。 弘昼着急啊,他这急性子哪里还等得下去,继续摇。重复四五次,永琪抱着脑袋起床了。 洗过澡,永琪一边啃馒头一边不满地说:“五叔,你至于吗?多隆又不是你儿子,你这么紧张兮兮的。” 弘昼直接一扇子打中他的脑袋,小声地说:“多隆这孩子缺心眼的很,自己不在意这事,十八岁跟没开窍似的。他阿玛倒是在意了,不过他想让皇上给这孩子赐婚,这也算是个荣耀,以后这孩子继承王位之类的也顺畅些。明年就要选秀了,本来是想拖到明年向皇上求个恩典的,毕竟多隆也是贝子,有这个资格。不过再怎么选,也没有兰儿好不是?我还是真挺喜欢这孩子的,兰儿配他再好不过,你要是有这个心,我就招呼他阿玛一声,让多隆好好表现。” “这个嘛,我是看中了没错。”永琪也不吊人胃口,直接说:“可有些事不是我说了就肯定算的啊,你看,兰儿养在皇玛姆身边,皇玛姆一摇头,多隆就是死而后已都没那资格。” “所以这事要靠你啊!”弘昼倒是挺积极的,给永琪倒杯茶,继续说:“皇太后现在除了你,最疼的就是兰儿了,你都同意的人她还能不放心?多隆你也认识了,是圆是扁你也看见了。这孩子虽然长得不如你,但那忠厚老实模样还是不错的不是?你在太后面前多推举下,我也让他额娘去拜见下太后和皇后通个气,这事就能十拿九稳。” 永琪咬着馒头眼珠乱转,他确实是看中了多隆,但没想到弘昼竟然这么关注此事。看来多隆在弘昼这里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人,那自己就不用多调查了,既然弘昼一手凑合此事,以后兰儿有了任何委屈,自己唯他是问就是了。 “不过,多隆有十八了?他没大婚是想要皇阿玛赐婚我能理解,不过不会连个房里人都没有?” “有倒是有,但那也不是什么正式收房的,兰儿还搞不定这个?”弘昼不怎么在意这个,所以表现得不是很在乎,永琪倒不是很高兴,说道:“五叔,如果这小子宠妾灭妻怎么办?” “他敢!我灭了他!”弘昼拍着桌子发飙,永琪放心了。 正说着呢,一个奴才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叫:“王爷!王爷!五阿哥!” “叫什么叫!一点规矩都没有!”弘昼不高兴地吼了一声,就见那奴才跑进来火急火燎地叫道:“王爷,五阿哥!皇上来了!” 两人刚站起来,就见乾隆一身普通官家老爷的打扮,在高无庸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给皇上请安!” 乾隆哼了一声走进房间里一屁股坐下,永琪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站到身后去给他皇阿玛按摩捏肩:“皇阿玛,这大清早的谁惹您生气了?您说,小五去教训他!” 乾隆白他一眼:“就是你这个兔崽子!” 永琪缩了缩脖子,小心地退后三步,在乾隆疑惑地目光中小声地说:“皇阿玛,慎言啊!儿臣要是兔崽子,那您就成了兔爷了。” 乾隆反手抓起桌上的包子就砸了过去,永琪嘿嘿笑着,伸手一抓,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嘿嘿,皇阿玛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别生气!” 乾隆不生气才有鬼了,跳起来举着扇子追着这小子满屋子跑,“不生气?老子不生气你就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给我站住!胆子不小啊你,隐瞒主将脱离军队一个人跑回来,回来了还不回宫来请罪跑到外面去玩个快活,你是越发的大胆了啊!给我站住!” 弘昼嘿嘿笑着坐到一边,敲着二郎腿端着茶看这父子打打闹闹,跑了几圈,乾隆跑不动了,坐在凳子上喘气,永琪这才嘿嘿笑着凑过去:“皇阿玛别生气,这气出病来可怎么好?药那么难喝还是不喝为妙。”抓抓头继续问:“是不是兆惠写信告状了?哎呀,我留了字条的。” 乾隆指着他手指发抖咬牙切齿:“字条?你那是字条吗?啊?就四个大字:事急,勿念!勿念你个头!兆惠给你吓得请罪状都递来了!把我的大将军吓出好歹,我就砍了你下酒!” 永琪跑到他身边去倒杯茶双手递给乾隆:“皇阿玛喝茶,喝茶,哈哈,儿子是真的急啊,这才没时间慢慢写嘛。” 乾隆哼了一声,接过茶来喝了一口,算是放过他。虽然是气得不轻,但看到儿子混身上下齐全,跑跑跳跳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真要打他也不舍得,借这个台阶就算了。 永琪坐下来正要和他皇阿玛说他这一路的收获,还没等张口呢,就见又一个奴才跑过来着急地道:“启禀皇上,王爷,硕王爷求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1章 等弘昼出去了,乾隆示意了一下,高无庸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乾隆脸色铁青地坐着,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永璜的事,是真的?” 永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乾隆低吼:“我问你话呢!你不是调查得很清楚了吗?说啊!他真的……真的……” 永琪一甩前襟跪了下来:“回皇阿玛……是真的。” 乾隆只觉得眼前一黑,坐在凳子上都觉得天旋地转,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慢慢地靠在桌子上,缓缓抬起不断发颤的手臂撑住头,一言不发。 永琪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不动。他知道即使皇阿玛再多么疼爱自己,也不表示他不疼爱其他的孩子,他选择自己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善待兄弟。大阿哥是乾隆的第一个儿子,是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和爱意的孩子,这个孩子眼看着就废了,乾隆的痛苦永琪不敢想象,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乾隆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仿佛喉咙里哽住了什么东西,让他的声音破碎而脆弱。 “永琪……你大哥,其实是个好孩子。” 永琪担心地看着乾隆,慢慢地移近一些,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乾隆笑笑,嘴角的笑容僵硬,看起来不像在笑,反倒像在哭一样。他将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永琪的头上轻轻的抚摩着。 “永璜那孩子,给自己太多的包袱了。他太贪心,太急于求成,现在,可真是害了他自己了。” 永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再靠近些,将脸贴在父亲的腿上。 乾隆拍着他的背:“小五,我心疼啊。” “皇阿玛……”永琪感觉到滴在后颈上的水滴顺着自己的脖子慢慢滑下,他紧紧地抱着乾隆的腿,不敢抬头。 “永琪,我知道你大哥做过伤害你的事,甚至差点让你死在战场上,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都是你大哥!救救他!一定要救他!” “是,阿玛,永琪一定会做到的,一定会的!” 乾隆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看着永琪的眼睛,认真而坚定地说:“永琪,皇阿玛不明白你说的那些危险,但皇阿玛相信你。皇阿玛把这件事交给你办,你要保护大清,知道吗?” “儿臣明白!” 乾隆欣慰地笑了笑,摸着永琪渐渐俊俏的脸,捏了捏已经不怎么肉嘟嘟的脸皮,笑容里多了几份轻松:“永琪长大了,能帮着皇阿玛扛起天下了。” 永琪嘟了嘟嘴,重新靠到他的腿上:“皇阿玛,大哥的事,你别担心,永琪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他的手臂渐渐用力,让乾隆感觉到一些疼痛,而这些疼痛竟让乾隆慢慢地轻松了下来。他真的可以放松一些了,可以让这孩子为自己承担一些了。 父子二人就这么留在这个房间里,温馨的气息在身边慢慢地萦绕,让人舒服的放松了心情,昏昏欲睡。 “啊!对了!”突然想起来多隆的事情没有告诉乾隆,永琪一个猛子跳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很清脆地“咚”地一声,然后父子二人同时开始惨嗷。 高无庸吓了一跳推开门进来看,就见永琪抱着后脑勺蹲在地上,而乾隆则是扶着下巴一脸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两人因为剧烈的疼痛,全部都眼泪汪汪的。 “皇……皇上……您没事?五阿哥?”高无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担心地在乾隆边打着转,这两人又打架了?可刚刚没听见声音啊。 “哟,这是怎么了?”弘昼拿着一张贴子走了进来,看着父子两人这模样吓了一跳,真打起来了?啧啧啧,看看这模样肯定打得不轻。“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不用了……”乾隆揉了半天下巴,才舒服了点,狠狠瞪永琪一眼:“你这脑袋是铁疙瘩!这么硬!咝,好疼!” 永琪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扶着凳子爬了起来委屈地叫:“皇阿玛,您还说我!我看您的下巴才是铁做的!错了,是铁磨成的铁锄头!我的头上肯定肿出包了!高总管快帮我看看,是不是砸出个包了?” 高无庸笑着正要去看,被弘昼哈哈大笑推到一边:“我看看我看看!”见其实没事,坏笑着一巴掌拍上去:“没事!脑袋还没坏。” “哦!好痛啊!你这是谋杀,五叔!” “放心,死不掉。”弘昼把手上的贴子扔到了桌上,几人一齐盯着:“这是什么?” “刚刚那个硕王爷送爷的礼。” 乾隆拿起来打开,挑着眉从上看到下,然后递给永琪,淡定从容地说了一句:“分我一半。” 弘昼当时就喷了,咳了半天大骂:“你有那么缺钱吗?你儿子刚刚给你捞了一大笔你还从我这里抠!” 永琪拿着贴子双眼放光,摸着下巴说道:“五叔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从朝鲜国那边得来的钱好歹是要给户部和其他几部瓜分的。皇阿玛怎么能用这笔钱,所以五叔这笔意外之财,就让我们来替你分担一下。” 弘昼呸了他一口,问:“那老小子跑来是找我求情的,想让我不要和他儿子计较,还说什么已经狠狠教训过了他之类的。” 两人没说话,似乎对那些钱财比较有兴趣。 弘昼继续说:“可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话里话外都有一种,兰馨很快就会嫁给那什么富察皓祯,希望我看在兰儿面子上不要太追究这事的意思呢?” “什么?”包括高无庸,三人同时惊讶地抬头看他,乾隆皱着眉:“兰儿嫁给富察皓祯?朕怎么不知道?谁允的?” “放他老母的……”骂了一半,看到乾隆瞪过来,永琪咬咬舌头吞了回去,“放肆!他哪来的胆子敢这么乱说话!如果兰儿的名誉受了半点影响,我非扒了他们全家的皮!” 弘昼立刻附和:“就是!兰儿可是我们说好配给多隆的媳妇!” 永琪点头:“他那个恶心得人吃不下饭的东西还想娶兰儿,下下下辈子排除都轮不上他!” 两人浑然忘我地骂着富察皓祯,把昨天受的气全部给发泄出来,毕竟没办法揍人家一顿,只好口头上占点便宜了。不过两人骂得太痛快了,似乎把乾隆给忘记了。而乾隆也不动声色,坐着喝茶,等两人骂累了问了一句:“多隆和兰儿是怎么回事?” 两人呆掉,傻傻地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很突然地,永琪一脚把弘昼从凳子上给踹了出去。弘昼嗷嗷乱叫着就扑到了乾隆的脚前。 乾隆挑着眉低头看着弘昼,坏笑着说:“哎呀,五弟,怎么好好的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 “呵呵,给皇上行礼是应该的。”弘昼趴了一会,缓了下屁股上的疼痛感,这才爬起来,很恭敬地说道:“皇上,这个,是这样的,呃……”回头看了眼永琪,见他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恨得牙痒痒。只好忍着头皮说:“这个,臣弟看着多隆是个不错的孩子,那个……和兰儿也挺般配的,呃,所以……这个……那个……” 乾隆自然明白自己儿子是参了一脚的,所以还是瞪了儿子一眼。但摸着下巴想了想,倒是非常不错的人选。暗暗点头,这两个虽然都是不正经的东西,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这选的人倒是不错的嘛。嗯,回去跟太后和皇后商量下,应该是没有意见的。 看乾隆没有张嘴反对,弘昼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挺关心多隆的,而且有一个好媳妇是多么不容易啊,难得的好姻缘,怎么也要凑合成了。永琪见皇阿玛没有怪罪的意思也松了口气,虽然兰儿现在没有被封为公主,但以她的受宠程度有个公主衔并不难,所以他们等于是背着皇上给大清的公主配夫婿,这可是大不敬的,甚至有拉拢外臣的嫌疑。虽然以自己的受宠程度他不用很担心,但还是挺怕皇阿玛生气。 其实乾隆一点也不担心,他这儿子傻缺的很,现在自己还要时不时地教他适时地玩点阴谋诡计,他才会知道要耍点小心计。而且乾隆非常清楚,在兰儿这件事上,儿子是绝对不会动任何歪脑筋的。 多隆的事乾隆算是认可了,连儿子都同意的人选自己几乎不用怎么查了。不过,“那个富察皓祯嘛……” “这件事就交给臣弟!”弘昼摩拳擦掌,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猥琐表情。乾隆点了点头,对永琪说:“兰儿的事我会和你皇玛姆皇额娘说的,你专心做你的事。至于那个富察皓祯嘛,既然五弟你要料理他,那就料理干净了,不要影响到兰儿。” 永琪点点头,弘昼狰笑着应下。乾隆松了口气,表情慢慢地柔下来,笑着对永琪说:“不要忘记了时间,你还要回去兆惠那。皇阿玛还等着你风风光光地给你接风呢!” 永琪笑着点头:“是,皇阿玛请放心。” 乾隆又吩咐了一些小事,就带着高无庸回去了。临走还把多隆给拎走了,目的不详。 弘昼知道永琪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离开了。永琪叫来和琳和福康安。 “和琳,我们今天晚上去会会那个什么英国的坎贝尔公爵,你马上去安排下。” “是,爷。” “福康安,通知下大贝勒府的,找个机会把大贝勒身边的大夫换一下,越快越好。然后把李善给我插进去!” 两人愣住了,小心地看着永琪,福康安小声地问:“永琪,你……要治好大贝勒?” “当然要治。”永琪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大贝勒现在的身子已经掏空了,但只要治疗得当还是能活下来的,所以必须给我好好治着!” 福康安着急地上前一步:“永琪,你要知道,大贝勒可是……” “福康安。”永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脱去稚气,经历过官场的勾心斗角,战场的生死存亡,永琪的成熟是肉眼可见的,即使是这两人,当看到永琪这个表情的时候,也是不敢乱说话的。 “你们听好,我和大贝勒斗得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但大阿哥是我爱新觉罗家的皇阿哥,爱新觉罗家的高贵是绝对不容玷污的!我更是绝对不允许他受到别人的蛊惑和伤害,明白了吗?我和他怎么斗,都是我们爱新觉罗家,是大清的事,但如果别人插了一手……” 永琪玩转着手中的杯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地站着也没有动。突然,那杯子整个砸到了三人中间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永琪用冰冷至极的声音清晰地说道:“谁敢乱插手,那下场就如此杯!” “喳!” 万国路 这几年,在永琪的建议下,乾隆渐渐开始增加与国外的通商合作,并在有严格限制的情况下合理开放了几个港口,在京城设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并在总理衙门隔壁花了不少钱建了一条万国路。这条路上所有的房子都是以现在各大国的建筑风格建成的房子汇集而成的,专门出租给各国使臣们使用。当然,要买也行,钱要给不少,因此倒是让乾隆大大地赚了一笔。 在天刚刚黑下不久,一辆马车就驶进了万国路,并在门牌上标明了英国大使馆的房子前停了下来。骑马护卫在马车边的一个侍卫跳下来,递了张贴子给门卫。门卫是个英国兵,每个使馆允许有各国士兵三十人负责保护使馆内部安全。他接下后看了一眼,立刻挺直了胸膛行了一礼。虽然看不懂他行的礼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认真的态度应该不是嘲讽的意思。 没过多久,士兵打开了大门,马车驶进了院子。 马车里的和琳从车窗向外看了看,对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永琪小声地说:“五阿哥,到了。” 永琪依旧卷着披风靠在垫子上不动,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和琳下了马车,看到使馆里忙忙碌碌,有人正西装革履地向门口走过来,轻轻地哼了一声,示意侍卫们做好保护。然后站在马车边等着那人走到面前。 来人是一个典型的英国人,虽然已经四十多却并不显老态证明有着良好的身世和修养,一举一动都极具绅士风范证明从小教养出色。略微有些洁癖和神经质,微笑得体也冷漠。这个长得非常帅气的中年绅士是从英国来的驻清大使坎贝尔公爵。 虽然是永琪一手促成了乾隆朝大清外交事务的演变,但对于一个不满十五岁的阿哥而言,他是没有资格见外臣的,更不要说这些外国使臣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此人不了解。所以新兴事务几乎都是由他处理,对于这个坎贝尔公爵,他那里光是密报就是一抽屉了。 所以和琳对这个人也是熟悉的,见他走到面前,熟练地用英文问好:“晚上好,坎贝尔公爵,很感谢您愿意接见我们,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坎贝尔公爵连忙客套一番,心中对和琳非常赞赏,这么年轻的孩子就已经是当朝最得宠的五阿哥身边的红人,绝对不是个让人忽视的角色。不过有些奇怪,他不是在东北的战场上吗?据说还立了不少功劳的。怎么会在大军还没有回京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坎贝尔正要迎请和琳进去,就见和琳转身对着马车小声地唤了一声:“五阿哥。” 马车壁上传来两声轻轻地扣击声,马车夫立刻掀开帘子,坎贝尔惊诧地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人,他全身包裹在披风里,即使坐在马车里也戴着风帽,看不清楚脸。虽然没有听到和琳的声音,但坎贝尔非常清楚,能让钮祜禄?和琳如此紧张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了! 永琪扶着马车夫的手慢慢地顺着木头阶梯走了下来,站在和琳身前看着坎贝尔,用很清冷却好听的英文问候:“晚上好,公爵,能和您谈谈吗?” 坎贝尔的书房非常漂亮,新疆的挂毯,波斯的地毯,大清的屏风,印度的金饰,日本的武士刀,非常多国的元素以一种很奇妙的摆放方式汇集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并不会显得凌乱和不伦不类,反而非常有艺术感,不过永琪看着那些摆在一起的东西非常别扭地撇了撇嘴。高雅和庸俗的东西再怎么搭配,都是不和谐的。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坎贝尔关上门后,转后看到在和琳的服侍下除去了披风的少年。 少年身材比和琳略矮一点点,也瘦一些,看起来有些纤细和柔弱的感觉,但他挺拔的身姿和笔直的脊梁证明他与柔弱两个字是绝对挂不上边的。他穿着一件海蓝的袍子,让整个人显得非常沉静。戴着一顶蓝色的瓜皮帽,帽子上嵌有一块白玉,如果坎贝尔没看错,光是那块玉,都可以让大清普通百姓舒舒服服地奢侈上十年。 少年和大贝勒长得不像,他有一张非常精致漂亮的长相,尤其那双明媚妖娆的凤眼实在是美丽。他连手指都漂亮得没有一丝瑕疵,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哥。但比起英国国内那些公子哥们,眼前的少年更加清冷而高洁,让人不敢亵渎。 少年伸出手,庄重大方地说道:“你好,公爵,我是爱新觉罗?永琪。” 坎贝尔伸出手和他紧紧握了一下:“你好,十五阿哥,非常荣幸能认识您。” “哪里。”永琪的表现不冷不热,非常平静。让坎贝尔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邀请两人入座,永琪坐到沙发上后,和琳抱着披风站在了他的身后。坎贝尔安排人送上茶点后坐到了永琪的侧面。 在茶点送上前,两人一直在闲聊,都是一些两国风俗之类的话。等东西送上,门关上后。永琪非常直接地说道:“坎贝尔公爵,我的时间不多,马上要回到战场,所以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当然,请您说出您来这里的目的。” “一,不许再插手我清朝事务。二,远离大贝勒和大贝勒的所有幕僚。三,禁止在大清交易鸦片和福寿膏。若有一条违背,我国所有港口,将拒绝所有英国船只依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2章 坎贝尔公爵惊呆了,张着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永琪。永琪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皱了下眉放下了。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的轻微的“咯”地一声,惊醒了坎贝尔公爵,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大叫起来,而且是用英文:“殿下!您说的这些是在诽谤,我们……” “坎贝尔公爵。”永琪靠到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用的同样是英文:“请你保持你的绅士风度,然后,坐回你的沙发上。” 坎贝尔非常气愤,面红耳赤地与永琪对视,那双原本非常深邃的深蓝色眼睛瞪得混圆,并且开始犯红,像一头愤怒中的公牛。但永琪冰冷的目光让他逐渐找回理智,成功地克制住自己,然后坐了下来。 永琪很满意,点头说:“你是绅士,公爵,我也愿意用对待绅士的方式来和你说话。不过,我刚刚说的话,请你记好,不是商量,不是责问,只是通知,你不用对我说的话有任何质疑,因为我既然敢说出来,就证明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和支持。虽然我们今天谈的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但是,如果当我知道其中一条有丝毫违背,我都不介意让你英国在大清没有任何利润可以瓜分。” 坎贝尔手指发抖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并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丝帕用力地擦拭了几遍再戴回去。他的声音同样有些颤抖,证明他此时激动的心情:“殿下,您说的话,我不能赞同。” 永琪冷冷一笑:“你不需要赞同。对于我的话,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 永琪对英国人的态度一直是总理衙门的官员们不能理解的。这位阿哥一手促成了大清的门户开放,并亲自管理大清的对外贸易,积极地增加互通外交,目前总理衙门和各国的外交关系已经渐渐成熟,也与多国建立了友好的外交关系。可这位五阿哥在所有国家中,最不喜欢的就是英国人,每次听到英国的事都是紧皱着眉一脸不悦,隐约中对英国人也最为苛刻。即使一些合约看似各国平等,他也能想办法让英国人吃点亏。 和琳之前也一直对此非常不了解,不过当他知道了鸦片的事并了解到了这种叫福寿膏的东西的坏处,当他了解到了大贝勒的现状,当他看到永琪气红的双眼,他突然明白了。现在的他,更希望永琪直接赶他们出境!还跟他们废话干嘛? 永琪低着头,玩着手指上的黄玉扳指,一字一句吐出来仿佛都带着冰渣,冻得和琳恨不得把手上的披风也穿上才好。 “公爵,你不用跟我说你没有干涉大清的事务,你拉拢贿赂的大清官员已经够多了,虽然我很想把他们全部砍了,但是只要他们还听我的话我也愿意饶他们一次。”反正拿的是你的钱,用敌人的钱来养自己官员,也还算是值。“大贝勒的事是我不能容忍的,不管你们约定怎么支持大贝勒争夺皇位,也不管你们那些所谓的为了大贝勒好而提出的意见,都是我不能容忍的。大贝勒是我大清的皇子,让他任由你们摆布,我是没办法视而不见的,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最后,关于鸦片的问题,下次,我再在英国的船只上看到一两一钱的鸦片,我就直接让人烧了那船,明白了?” “五阿哥,你还没办法只手遮天!”坎贝尔的脸色铁青,即使是英国国王也不会这样对自己无礼的说话!这个少年,这个少年不过是个皇子!虽然是这个庞大国家最受宠的皇子,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是必定要得到尊重的!可他竟然对自己如此失礼!连大贝勒对自己都是礼貌恭谦的! 永琪站了起来,冷冷地俯视:“坎贝尔公爵,你做了我最痛恨的三件事,所以,如果你不改正,我可以让你莫名其妙地死在大清,永远也不能再回到英国。当然,如果你看不起我的能力,你尽可以试试看,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不,等等!等等!”坎贝尔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跳起来拦住抬脚要走的永琪。 他突然明白一句中国话,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他对自己的地位和身份非常骄傲,但他现在是在大清!一个古老不开化又落后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以他们的国王为信仰,而眼前的人是这个国王最宠爱的儿子,很可能就是下一下国王!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是他已经有了战功,很快就会有封号并参与朝政。并且,连大贝勒都忌讳的人,他必须小心应对,首先,惹怒他是非常不明智的。 “五阿哥,我想我们都有些不冷静,我们应该喝杯茶冷静下来重新讨论下你说的问题。”坎贝尔一是不能放弃大清的利润,二是想和永琪结成友好的关系,所以压下心中的怒火而请永琪重新坐了下来。 永琪一点也不想继续讨论,不过他觉得让人死得明白点也算是绅士行为,于是顺着台阶而下坐了下来,顺便还可以发泄一下怒火。 坎贝尔公爵等他坐下,站着永琪的面前,右手贴心脏行了一礼:“殿下,我想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我们确实是做了一些事情,没想到让您误会了。我们的行为只是希望我们能在大清得到更多的帮助,您知道,大清的官员很多,制度很繁琐,我们实在是有些不能适应。如果这些行为让您误会并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我们会立刻收敛的,我们非常重视和尊敬大清国,所以请您原谅我们无知的行为。” 永琪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句话:“我真的好傻好天真哦。”然后嘴角抽搐。他立刻端起了茶挡住脸,他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喷笑出来。 坎贝尔继续说:“至于大贝勒的事情,我们和大贝勒的关系确实是非常友好。这些友好大多是私人上的,我本人曾经多次邀请大贝勒来英国大使馆做客,他也曾几次邀请我去打猎。我们非常聊得来,他是一个学识渊博并且温和亲切的人,我为有这样的朋友而自豪。所以,如果与大贝勒的交往会给他带来困扰,虽然很遗憾,但我会遵守的。” “最后,关于鸦片的事,我希望殿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清楚。鸦片是我们的医学者们多次研究后发现的非常好的麻醉药,在手术和许多病的治疗上中都非常有用,同时它也是一种精神放松的药剂,能给许多人带来放松的心情。对了,就如你们抽的烟的是一样的。所以,作为一种医药用品和生活用品,我觉得鸦片是非常值得写入交易内容的,尤其,它已经得到了许多大清百姓的认可,他们都有使用鸦片的需要,我想不必要停止这种交易。” 永琪等他说完,一直没有开口。坎贝尔站起来拉了拉铃,不久,有人来敲门。坎贝尔亲自开了门并让那人进来。 一个托盘放在了永琪面前的茶几上,托盘上放着两尊小佛像,一尊是全金的,一尊是银的。两尊佛像有四五寸高,一嗔一笑,雕工非常精美,闪闪发光,一看就是精品就是精品。 看永琪看着两尊佛像没有说话,坎贝尔终于松了口气,他重新坐下来,对永琪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希望您能收下我们的心意。” 永琪不信佛,所以对这个礼物并不怎么感兴趣,欣赏过后就变得没有兴趣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办完,自己还不必急着表态。 “那么,公爵的意思是……” “您说的不要干涉清朝的事务我们当然是一定会做到的,并对之前做出的行为表示歉意。”坎贝尔立刻有了精神开始讨价还价。“大贝勒的事,如果我们确实是做错了,我们会立刻改正,并从此与大贝勒仅仅保持私人交往。” 永琪冷笑了一下,问:“那么,鸦片……” “五阿哥,鸦片确实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我们非常希望能在大清推广,并让更多的人受到鸦片的恩惠。” 永琪挑挑眉:“坎贝尔公爵,您也抽鸦片吗?” 坎贝尔愣了一下,笑着说:“偶尔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我是会服用一些的。这让我感觉非常舒适,如果五阿哥您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和琳冷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坎贝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永琪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是他来到这个房间后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眉眼一起微微地弯到恰到好处的角度,眼睛瞬间明亮,那张美丽的脸闪闪发光般的炫花人眼,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坎贝尔公爵,知道我的侍卫为什么会笑吗?” 坎贝尔有些僵硬地收住嘴角的笑容,苦笑着摊开双手说道:“哦,我亲爱的五阿哥,您问住我了。我确实不了解呢。” “和琳,解释给他听。” “是,爷。”和琳看着坎贝尔,一脸的蔑视:“坎贝尔公爵,我是在笑您的记性可能不太好。” 坎贝尔嘴角的笑容冷冷地收了起来,微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和眼镜问:“那么,钮祜禄?和琳先生,我的记忆哪里出了问题吗?” 和琳继续学着永琪的音调冷冰冰地说道:“坎贝尔公爵,您忘记了?刚刚我们爷说的是:‘对于我的话,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所以,您也不用讨价还价,按照我们五阿哥的话去做就可以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坎贝尔气得嘴唇发白,永琪站了起来,和琳展开披风盖到他的身上。永琪转身看着仍坐在沙发上的坎贝尔,嘴角轻轻地一勾,心情愉悦的说道:“坎贝尔公爵,我想您应该听清楚了。那么,请你,按我说得去做就行了。否则,所有港口里,挂着英国国旗的船只,我们会全全部驱逐。即时起,如果让我在你们的船上发现一克的鸦片,我就烧了那条船。我觉得您的听力和理解力都很好,应该听懂了。那么,祝您生活愉快,告辞了。” 坎贝儿因为过于震惊,甚至没有站起来送永琪离开。永琪双手拢在袖子里,大步走出英国大使馆,与和琳重新坐上马车,立即离开了这里。 永琪没有回和亲王府,也没有回宫,而是去了总理衙门。总理衙门中,现在担任总理大臣的永璧正和福康安及一众总理衙门的官员不断的讨论着什么,看到永琪进来全部站了起来。 “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 “起。”永琪除下披风,坐到永璧的位置上仔细地他的记录。看完后用朱笔添加了一些要点,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辛苦各位了。” “五阿哥,这封公文发出去,以我们的传送速度,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全实施。”永璧是明白鸦片的危害的,他是希望真早送出去越好。 永琪摇了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希望以后有办法改进。不过在五天前我已经吩咐所有的港口暂时不准卸货,想来应该是有些用处的。” 永璧点头,立刻让官员下去拟文然后发出去。福康安看着永琪眉头紧锁的样子,拍拍他的肩,沉重地说道:“永琪,你已经在做,并且会越来越好,不要太急。” 永琪愣了一下,明白自己太过急进让兄弟担心了,放松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放心,你还不了解我吗?” 福康安也笑了起来,白他一眼:“就是太了解才这么说!” 和琳走进来坐下,想了想有些不安地问永琪:“爷,奴才有一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永琪奇怪地看着他,笑了笑:“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当说的吗?” 和琳憨憨地笑笑,点头说:“您说得也是,那奴才就说了。奴才觉得,您把太多事务压在总理衙门了,这港口贸易的事勉强算是总理衙门的范围,可这缴鸦片还有全国的公告,似乎都不是总理街门处理的啊。这让其他几部……”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永琪笑笑,这个兄弟虽然有时大大咧咧的,但却一直专心为自己着想。“等我领了差,许多事情就可以上轨了。” 和琳无声地哦了一下,点头笑着说:“也是,您现在做得太多了也容易惹来麻烦。嘿,福康安,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当个什么衙门的大臣?” 福康安嘴角抽搐,就他这个打仗都只当前锋,不会拐弯的家伙,当大臣?算了。 明显看出福康安的嘲笑表情,和琳怒了,两人当场就打了起来。 永琪也懒得理他们,对永璧说:“永璧哥,辛苦你了。” 永璧笑起来,摇头说道:“五阿哥,您想得太多了。奴才高兴还来不及的。” 永琪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对永璧说:“虽然这事上皇阿玛全部让我处理,但不好太过。之前该吩咐的也都吩咐过你了,你尽管放手去干,这件事一定要办成。永琪在这里替天下百姓谢谢你了。” 永琪慢慢站起来,弯腰行了一礼,吓了永璧一跳,立刻跪了下来:“五阿哥不可!奴才是真的非常荣幸能帮到五阿哥,五阿哥您的胸怀不是奴才可以理解的,但奴才明白您是为了大清好,是为了百姓们好,所以不论五阿哥您做什么决定,奴才都会支持您的。请您,不要再这样了。” 永琪连忙伸手扶他起来:“永璧哥,我是真心的,你不用这样。” 永璧站了起来,看着快与自己平高的永琪,上下打量他。见永琪被自己打量得莫名其妙,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笑了:“永琪,你长大了呢。” 永琪嘴角抽搐:“难不成你觉得我一直是小孩子?” “不,怎么会。”永璧和永琪一起坐下,倒杯茶给他,笑着说:“你小时候总跑到王府来,和善保和琳福康安玩成一片,无忧无虑,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还在眼前呢。此时就已经为了天下百姓而眉头紧锁,出谋划策了。” 永琪从嘴角抽搐变成整张脸都抽搐得变型了:“永璧哥,你别以为你大我一轮就能在我面前充长辈啊!” 永璧哈哈大笑,拍着永琪的脑袋,良久又叹息一声,小声地说:“永琪,我常想,如果没有你,大清会是什么样子呢?以后会走向什么方向呢?可是,现在有你在,我觉得这些问题都不会困扰我。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永琪傻傻地看着永璧,半晌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来:“永璧哥,我……哪有你说得这么……” 永璧笑了,摸着永琪的脑袋:“永琪,我有眼睛,我看着呢。但是永琪,你要记住,或许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清更好,但是大清很久没有改变了,要留些时间给大清,也要留些时间给你自己。另外,不要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你会累的。” 永琪呆呆地看着小时候总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闹的永璧,看着总是会在他被欺负时护着自己的永璧,不由得喊出一声小时候最常喊的称谓:“永璧哥哥……” 永璧愣了一下,呵呵地笑起来,捏捏永琪的脸:“对呢,你以前都是叫我永璧哥哥,现在叫永璧哥,是不是以后要直接叫永璧啦?” 永琪挣脱开来,摸着自己的脸,狠狠地对他比了下拳头,乐得永璧哈哈大笑。 兆惠将永琪狠狠地骂了一顿,并很有勇气地让人打了三十军棍以示惩戒。永琪倒是很服气,老老实实地趴着挨打。 可他打的人哪里敢真敢,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连喊号的士兵都做假。 “一!二!三!五!七!八!十!十二!十三……” 于是,也就轻轻地挨了二十不到,永琪就没事人一样的爬了起来,然后去向兆惠再请罪。 兆惠当然知道外面的士兵不敢真打,他又何尝敢真打。当初带着这孩子去打仗,乾隆就说过了,要一个囫囵孩子回来,少片指甲都找他麻烦。这仗好不容易打完了,战场上没出事,别因为自己这一打打出毛病来而被乾隆找了麻烦。 虽然见他没事心里松了口气,但兆惠仍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把他打发回去休息了。永琪嘻皮笑脸地出去了,还勾搭上刚刚杖责自己的几个士兵一起去喝酒。 在自己的军帐中,永琪双手张开,直直地站在地上,由两个士兵一片一片地取为铠甲系到他的身上。永琪有些单薄的身子被包裹起来显得壮硕,精致的脸庞因为戴上了盔甲而变得阳刚帅气,长剑挂在腰上。单手轻按剑柄,昂起高傲的头颅,永琪的眼神冰冷而威慑。 迈出右脚,身上的铠甲发出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再迈出左脚,剑柄敲打铠甲发出刚硬的声音。冰冷的声音交织,一点点唤起永琪心中的凶兽,它渐渐起头,长长的身子盘在永琪的身上,龙首高高抬起,慢慢地睁开眼睛,它会守护永琪,并和永琪一起,守护大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