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的人生》 第一章 失败的人生 夏灵凤太想发财了。 现在的房价那么贵,自己却囊中羞涩。 女儿已经读大学了,万一她想到大城市找工作、定居,没有个几百万怎么行。 每天,她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样去赚钱。 可是,她只是一个教书的,一没有时间去外面闯荡,放开手去做一桩生意,二也没有资金投入到别人生意中去做个甩手掌柜。 夏灵凤再明白不过:钱是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每天都在思考。 夏灵凤手里现在只有自己几十年的积蓄和女儿升学宴一共二十万元,眼看着通货膨胀,二十万放在银行里,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前几年二十万还能买一栋一百二十平米的单元房,这两年,在这个小小的易林县城,这二十万也就只能付个一半的首付了。 每天,她都在电脑里寻找商机。 一次,她看到一篇关于现货的文章,说是一名女子炒现货,从三千元炒到三十万,后来,三十万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但是她不灰心,她借了十万元,准备再战,这次,她想赚三千万。 夏灵凤不懂什么是现货,只知道这是一项高风险的投资,搞不好会血本无归。 于是,她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炒什么鬼现货。 “一辈子的事,还是不要说”,不知道这是哪位哲人说的,这事果真在夏灵凤身上应验了。 本来,她是不想沾惹什么现货的,可是,那几天很寂寞,曾真去看儿子了,汪三忙着和情人厮混,电话一天到晚不响一声,又值暑假,打麻将老输,遂决定在泥盆子暂时洗洗手,闭关修炼,不想每天输的用牌友损友们的话说就是“只有图像没有声音”,灰头丧气的。 于是,她每天就看看韩剧,看看穿越小说,日子倒也一天天混过去了。 那天,夏灵凤正在看韩剧,一个武汉的陌生电话打进来了,夏灵凤接了:“喂!你好!” 一个女声传过来:“您好!我是河北大宗的小高。姐,打扰了!” “河北大宗?做什么的?” 小高嘴巴很甜,声音也很甜:“姐,您做什么投资了吗?” 夏灵凤很奇怪:“你问我投资干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喂,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小高笑了,笑声很开朗,很有感染力:“姐,您可能在哪里自己留了电话吧?你大概忘了。” 夏灵凤一想,也是啊,自己以前炒股票时,想知道明天到底哪只股票涨停,不是给财富网之类的留过电话吗?于是她不再追究电话来源的问题了。 小高又问:“姐,您贵姓啊?” “免贵,姓夏!” “夏姐,您知道现货吗?” 夏灵凤一听:“哦,听说过!风险挺大的,搞不好会血本无归!” 小高甜甜的说:“姐,您很聪明哦,您知识面也很广啊!姐,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是一名教师!”夏灵凤如实回答。 “哦,是老师啊,怪不得知识面那么广,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想,关于现货,我需要给你解释半天呢。我想,你应该没有接触过现货,对这方面的知识也应该不了解啊!毕竟现货不像股票一样,是很少人投资去做的哦。没想到,您竟然知道!那简直太好了!省的我解释半天。不过,姐,您说现货风险大,那确实是真的哦。但是,你再想想,既然期货风险那么大,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做呢?那是因为风险与利益并存!风险肯定是有的!再说了,做什么没有风险呢!打个比方,都说开车风险大,坐车就没有风险吗?同样有风险!那不坐车走路有没有风险,也有!有车能开到人行道把人追着撞死!” 夏灵凤心想:“那也是啊!我就见过一个走在人行道上,没招谁,没惹谁,被车追着追着撞死的!” 只听得小高继续说:“期货有风险没错!不过,那风险,是针对散户而言的,对那些不懂现货,没有内部消息,没有专业团队,单打独斗,瞎子摸象的人而言的。 就像股票,这一波所有的散户都亏了!赚钱的只是那些机构!夏姐,我们也是机构啊! 我们是专门的投资公司,有专业的团队根据大量的资料来分析,何况,现货再怎么样涨跌,它也是不会偏离市场价太多的哦。还有,我们有专门的老师带着你炒哦,这个你不用太担心哦。” “你让我加入,你有什么好处?”夏灵凤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 小高高兴地说:“姐,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这一下就说到正题了。您加入我们的公司,我们只收取您的交易费,每次交易费单边收费,一批一元。一批交易一次,就只收一元,即使涨100元,我们也只收一元,一点也不多哦。它和股票是有区别的,股票买了就只能等着涨,可是,现货可以买涨,也可以买跌哦,这个就比股票要灵活得多。” 夏灵凤有点动心了。 晚上,她上网去查了一下河北大宗,有说,它是骗人的公司,开始老师说带着炒,炒了两次,就不再带了,让他自己去炒,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夏灵凤心里有数了。 她想,这个至少说明,河北大宗有这么回事,不是骗人的公司。 第二天,小高又来电话,夏灵凤把自己查到的结果说给她听。 小高诚恳地说:“姐,或许这个是真的,可是,我们的公司是在武汉哦,这个是长沙交易所的,河北大宗是一个市场,很多公司做河北大宗的哦,我们的公司,姐,您放心,绝得会对您负责的。我小高跟您保证,我一定会对您负责到底的!只有您赚钱了,我们公司才有交易费赚,我小高才有提成。所以,我们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是吗?那我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夏灵凤不想把话说死,她想再观察一下。 “好的,夏姐。毕竟这个也是一件大事,您好好考虑一下,和家人商量一下,明天我再给您电话!夏姐,祝您生活愉快!拜拜!”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小高又打来电话:“夏姐,这几天是7月灰枣行情最好的时候,你加我q号,我给你发来行情图,你看,我们的指导老师今天让买涨,今天涨了30元,有一个客户,买了10000批,一下子就赚了30万。” 夏灵凤忙让她发来文件,接受,安装。 打开行情图一看:果然,7月灰枣涨了,小高给夏灵凤发来老师指挥买进的截图,夏灵凤看买进指令10:03发出:“7月灰枣,756买进”。 11:02分,老师发出指令:“7月灰枣,786卖出”。 夏灵凤很惊奇,问道:“真有这么准吗?” 小高真诚地说:“真的,夏姐,我骗你干什么?真有这么准,我们有内部消息,还有专业的团队分析,不能交易的时候,就不交易,行情不好的时候,我们会让客户歇两天,只有客户赚到钱了,我们才能赚到钱。我们就是靠客户的交易费来生存的,我骗你干什么?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先观察两天,看看我们交易的情况再做决定,好吗?” 夏灵凤说:“好的” 下午,小高发来截图:“14:05,7月马铃薯851买进”。 夏灵凤坐在电脑边等候,马铃薯忽上忽下,最终到快收盘的时候,涨到886, 小高发来截图:“17:50,7月马铃薯884卖出”。 夏灵凤长出了一口气。 还真是神了!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 第二天,夏灵凤到工商银行开通了网银,然后在网上签了约,在卡里存了五万元,正式开始炒现货了。 小高是个很贴心的姑娘,当天下午,就来了电话:“夏姐,我帮你申请了一个最好的老师,这个老师的规矩是,资金必须达到十万才带的,你说你资金只有五万,我和老师说了,你觉得赚钱的话,自然会加补资金的。才开始的时候,你只用2000元进去炒一下,看看效果如何,好的话,你再增补资金。” 夏灵凤一一答应下来。 当天上午,第一次,老师发来指令:“七月马铃薯,889买进,900卖出”。 夏灵凤买了十批。 一会儿,赚了80元,她中午就把资金转了出来,一看,挺好用的。 第二天,夏灵凤加进四万八,凑够五万,又赚了3800元。 夏灵凤的心就飞了起来,呵呵呵,如果这样的话,每天赚4000元,一个月就赚12000元,一年就赚十二万,那也不少啊!再增加点资金,不是赚得更多么。 第三天,她就增补了三万元,凑够八万,她想这八万,到时候看能够赚多少,她想至少是三十万吧。等赚够了三十万,就收手吧。毕竟这个还是有危险的。 第四天,指导老师在qq上问:“你现在有多少资金?” 夏灵凤回答:“八万。” “好。听我指令,这次,我们看准了,每批可以赚20元,一赚钱,马上就出来。” 夏灵凤难掩激动,回答:“好的” 指导老师在10:08发来指令:“7月马铃薯,890元卖入,(注:买跌)” 夏灵凤激动地谨慎地卖入,用全部资金。 10:30,7月马铃薯在跌了5元后,忽然来了个大逆转,飞速上涨,五分钟后,死死地封住涨停。 夏灵凤欲哭无泪。 她忙问老师:“怎么办?” 老师发来消息:“不要慌,看看会不会打开涨停?” 可是,一直到下午停盘,涨停盘都没有打开。 夏灵凤一夜无眠,害怕第二天又来个开盘涨停,怎么办? 这样的一直焦虑着,从起床都一直盯着盘面。 九点半,一开盘,又死死封住涨停。 交易系统显示出红色的、触目惊心的提示:你的资金余额不足,请补足资金,否则,系统会自动平仓。 夏灵凤又问老师:“怎么办?” 指导老师发来消息:“五月马铃薯收盘价是650元一批,7月马铃薯快结算了,现在涨的已经够高了,应该很快就会下跌的,你不要慌,会跌下来的。” 怎么办?夏灵凤只能将定期存款取了五万,补了进去。如果不补的话,那以前的就全完了,补了还有机会翻本的。 第三天,开盘又死死封住涨停。 夏灵凤无奈,股票的钱深深地套着,只好向侄女借钱五万,侄女问她有什么事,她只好含混的说,有点急用,过几天还她。 也幸亏夏灵凤的声誉一向好,也没有什么恶习,大家都信任她,这样的人最是无可挽救,平时也不说谎,大家根本就不防备,犯起错误来,那是一个任何人也想不到的巨大的错误,没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大家还助纣为虐了! 第四天,开盘涨停。 老师下了指令:“马铃薯疯了,庄家是故意操纵,如果今天涨停打开,赶紧卖了。” 夏灵凤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住电脑,11点,涨停打开,赶紧抛了。 下午停盘,一直不见下降。 第五天,7月马铃薯慢慢地下降了,看着那绿色的下降的数据,夏灵凤质问老师:“你为什么叫我卖?”指导老师发来消息:“你没有了后续资金,第二天9:30前,仍是高位,系统还是会给你平仓的。” 十八万元资金,现在只有一万二了。 此后,马铃薯一直跌,夏灵凤披头散发地坐在电脑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看,那绿色的闪耀着的数据像一根根细钢丝扯着夏灵凤的心,每跌一下,就狠狠地扯一下,拉扯得夏灵凤心脏绞疼,跌得夏灵凤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 距卖出已经四天了,这四天来,夏灵凤没吃一颗米,她窝在家里,头不梳,脸不洗,呆呆地坐在窗前,听得外面的雷声大作,看窗外暴雨倾盆,她忽然有个念头:“叫雷劈死我吧!” 忽然,空中一阵闪电,紧接着,炸雷声一阵阵滚过,眼前像是有飞龙腾跃,扑面而来,夏灵凤一阵眩晕,昏倒在桌旁。 第二章 回到少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灵凤痛得醒了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得一个熟悉的炸雷般声音:“你找死啊,死你个鬼丫头!” 夏灵凤一激灵:“天啊,是我妈啊!” 猛地睁开眼睛,竟然真是妈! “我妈不是死了好多年吗?我也死了吗?”夏灵凤惊恐地看着她妈。 母亲现在的样子,大概50岁,穿一件幼时夏灵凤熟悉的白色的大背心,说是白色,经过多次水洗,都成土黄色的了,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此时,母亲正紧紧抓住灵凤的手,额上满是汗水。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她。 再看看自己的手,手很小,再看看自己的身体,身体也很小。 夏灵凤想,我大概是做梦吧! 如果死了的话,不应该是这个岁数啊。 人死了不知道有没有疼痛的感觉,可是夏灵凤记得,做梦是肯定没有疼痛的感觉啊! 绝对不是做梦!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母亲抓住夏灵凤的手,死劲地按住伤口。 夏灵凤看到自己的左手大拇指,血直往外冒,按都按不住。 再看看,眼前地上是一个木盆子,盆子里有切了一半的猪草。 盆子沿上还有血迹。 母亲使劲的按住她的伤口,从地上拽起她:“来,你自己先按住,我去换一件衣裳,去大队卫生所。” 夏灵凤就自己按住伤口,可是她力气小,根本按不住。 母亲慌慌张张换了一件短袖,拉过夏灵凤的手,左手按住了,右手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大队卫生部赶。 夏灵凤被动的被母亲拽着走。 一边走,一边看看自己的手,夏灵凤突然想起,是哦,这个好像是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直到成年后,自己的手一直都有缝合的针线印。 夏灵凤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来往的人和母亲打招呼:“陈大妈,三丫头怎么啦?” 母亲没好气的回答:“怎么啦,百做百不成!叫她剁猪草,她竟然把自己的手剁了!” 看这一问一答,一言一行,都像是凡间的样子,和传说中的阴森恐怖的阴间不太一样哦! 再看看阳光灿烂,周围人走来走去,忙忙碌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味道。 夏灵凤的脑袋在飞速的转动:“这是怎么回事?看我这个身体分明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哦。看我母亲的样子,分明还是五十多岁的样子,难道?难道?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呼唤,让我重生了?” 心里很吃惊,面上什么也不显。 只是假装苦着脸,任由母亲拽着到了大队卫生所。 卫生员姓白,只是有三十多年未见了,她是前世的姐妹曾真的母亲,现在是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夏灵凤看到她,觉得很亲切。 白卫生员说:“这个处理不了,这么深的口子,要到公社卫生院去,要缝几针。夏天,伤口容易溃脓,赶紧去缝上,消炎好了,才不会溃脓。现在已经四点了,快下班了,赶紧去吧。” 母亲又骂骂咧咧地拽着她走去公社卫生院,一路上埋怨不断,不时地用另外一只手戳着夏灵凤的脑袋:“百做百不成,只晓得吃干饭。(..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根本不敢吭声。 夏灵凤记得,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害怕母亲的。 母亲脾气很大,这家里她就是天,所有孩子都怕她,就连父亲只要听到母亲吼一声,立马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了。 更何况,现在是初来乍到,摸不清情况,就更不敢说话了。 新河公社卫生院坐落在新河公社靠北街边的位置,母亲一路拽着她,紧走慢赶,赶到医院,医生还没有下班。 医生让母亲去缴纳钱,自己先给夏灵凤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夏灵凤小心地看过去,就闭上了眼睛,都快砍到骨头了。 医生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问道:“小姑娘,怎么把手弄伤了啊!” 夏灵凤小声回答:“剁猪草砍伤的!” “唏、、、、、、、”夏灵凤吸了一口气。 “很疼是吧!必须把里面的脏东西清洗出来,消毒杀菌了才能缝补伤口哦!你别害怕,一会就好了!” 母亲来了。急忙抓住夏灵凤的手,帮助医生清洗完伤口。 医生打了止血针,又给她施了局部麻醉,边整理器械边说道:“一会儿缝针的时候可能还有点疼,” 扭头看到夏灵凤的样子,忙又安慰说:“没事,就像蚂蚁夹似地。害怕疼啊?” 夏灵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医生温和地笑了,说:“不要怕,只缝两针。” 夏灵凤害怕地别过头去,医生小心地为她缝针。 夏灵凤感到针穿过肉,还是有些痛,手本能地往后后面缩,医生赶紧说:“别动,要流血,一会儿就好了!” 母亲又在旁边教训她:“叫你莫动!莫动!一会儿给你买糖吃!买麻花吃!”听了这话,夏灵凤不由得笑了。 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就更不用说什么零食了。所有的买得到的零食就是糖,油条,麻花,羊子角(一种内心是糖稀的饼干)。 还不会有钱去买。 有这点钱,可以买点肉,全家开个荤。 零食是不值当什么的。 母亲这一生就不会温声细语地哄她的孩子们,最好的哄的办法,不是抱在怀里亲热,而是用糖,油条,麻花,羊子角来利诱他们。 夏灵凤笑是因为她看到母亲的哄自己的样子很别扭,又想到这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忍不住含泪就笑了。 母亲看见夏灵凤笑,以为她是因为听到有好吃的。 遂嗔怪道:“又是哭又是笑,鼻子眼睛都是尿。” 前世听母亲说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后来,夏灵凤接受了文明教育,此时又听到母亲说粗俗的话,不好意思地看看医生,医生像是司空见惯似地继续缝针,一边还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缝完针,医生强调,不能沾生水,两天在当地换一次药,一个星期后再来拆线。 母亲一一记住了。 走到医院外,母亲问夏灵凤要吃什么,实际上,夏灵凤早饿了,想到糖对牙齿不好,不想吃糖。 就算在上世成年后,夏灵凤对于麻花也是情有独钟的,后来,商品经济越来越发达,出现了地沟油,膨松剂,自从曝光了麻花、油条是用地沟油炸的,里面还使用了膨松剂,灵凤就再也不吃了, 可是,她的心里一直保留着对于麻花的最纯朴的美好的香甜的味道,想到现在的麻花不是地沟油炸的,也没有膨松剂,是最原始的纯朴的味道,于是她说:“麻花。” 中心餐馆是新河公社粮管所下属的唯一一家餐馆,餐馆每天早晨会炸一些油条和麻花,这时,中心餐馆营业员正准备关门。 今天比较好运,还有麻花。 母亲买了两根麻花,递给夏灵凤,来到这里,夏灵凤还没有见到过侄女,想到这时她应该只有三岁多的样子,忙说:“青青呢?给她也买两根!” 母亲很疑惑的看着她,“青青去你大姐家了!你忘了?” 这个夏灵凤当然不知道,于是心虚地低下头,掩饰着,又小声问:“她今天不回来啊?那给二姐也带两根回去。” 母亲不解地看着她,说:“你今天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操的心不小哦。” 夏灵凤心里知道,母亲是想表达她今天很懂事,连二丫头这个死对头都想到了,可是,她心里有气,又心疼自己,所以,说出来的话,像是讽刺。 前世的夏灵凤是习惯母亲这种表达方式的,这世的夏灵凤,来到这里,对于母亲更加觉得亲切,不会在意母亲的这种别扭的表达。 营业员说:“还剩八根,这两根有点小,算送给你的。少一毛钱,一共十根,四毛钱,都拿去吧!” 母亲急忙掏出钱,买下了剩下的八根麻花,拉着灵凤回到家里。 第三章 旺仔小馒头 从公社到家大概是五里的路程,回到家里,已经是太阳落山了。灵凤现在是个病人,什么也不能做,母亲让她坐着不动,灵凤就呆呆地坐在那里。 重新来到这里,灵凤的眼睛已经不够看了。母亲不让乱动,她是不敢乱动的。母亲一离开,灵凤的眼睛就滴溜溜地乱转,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虽然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热,可是灵凤只觉得有一种久违的清新的感觉,看到自家的院落,大小不一的板凳,随处拉屎的小鸡,老母鸡,就是那哼哼的猪,都感到很亲切,一切的一切都很亲切,太好了! 现在是夏季,灵凤看自己穿的就是大背心,连胸罩都没穿,典型的“巴墙公社”。不用说,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灵凤记得,现在粮食很不够吃,每天只能吃一顿干饭,干重活的人吃的是白米饭,不干活和干轻活,也就是不下田的人吃的是菜饭。 炒的菜也是自家自留地里种的蔬菜,一大锅菜下锅,只滴上几滴油,生怕炒糊了,只胡乱拨拉几下,就捅一瓢水煮。 这个炒菜的程序灵凤的前世简直太熟悉了!不要说什么味道,吃得饱就不错了。 所以,这个身体发育较晚,现在胸部还只有蚕豆大小的凸出来。看看自己的身体,灵凤忽然想到了旺仔小馒头,继而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 题目就叫“旺仔小馒头” 有一个老姑娘快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处了一个对象,谈的差不多了,有一天,男朋友向老姑娘求婚,老姑娘很激动,很快答应了,可是,过了一会,老姑娘又吞吞吐吐的对男朋友说:“我这人别的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身体有一点小问题。” 男朋友忙问:“什么问题?” 老姑娘回答:“我的咪咪有点小。” 男朋友问:“有馒头大吗?” 老姑娘非常肯定地答道:“有!绝对有!” 洞房花烛夜,男人见了女人的咪咪,奔出了洞房,仰天长啸:“天啊!她竟然说有馒头大,那简直就是,旺―仔―小―馒―头啊!” 夏灵凤想到,自己可不能成为旺仔小馒头,前世虽然不能小到称之为旺仔小馒头,可是,实在也不可能称为“波涛汹涌”,这一世,我一定要让自己“波涛汹涌”,现在才十四岁,一切还来得及。 夏灵凤一直在想,我是怎样来的呢。 记得自己原来是在初二的时候,切猪草受伤的,放暑假,所有的孩子都要打猪草,田里的猪草都被打光了,没办法,只好在沟边打黄豆叶子,黄豆叶子已经很老了,刀很钝,又很重,灵凤没有力气,根本切不动,就只好用剁的方式切猪草,左手握住猪草,右手去剁,刀法又不准,结果,砍在了大拇指上,血就倏地冒了出来。 夏灵凤看见血,就晕倒在地。 自己前世的灵魂就附在了身上。 母亲在厨房炒着菜,今天灵凤算是见血了,要补一点营养的,母亲拿出一块腊肉,用淡盐水泡在盆子里。 又泡了红薯粉条,切了莴笋。 “好香啊!”灵凤狠狠地吸了吸,历来,这个菜是灵凤的最爱。就算是前世,生活水平提高了,鱼肉都吃厌烦的情况下,偶然,吃一次腊肉粉条莴笋,或者腊肉粉条老蒜苗,或者腊肉粉条老黄瓜,她都不由得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实在是最饥饿的时候的最美好的记忆,最能保持长久,回味无穷。 那时家里每年喂两头猪,正月十五过后,买两头仔猪,一到腊月,杀年猪了,一头杀掉,一头卖掉,卖掉的钱,用作过年费用和来年一年的花销。 猪肉在腊月寒冷季节正好腌制起来,腌成腊肉,一年的肉食营养就靠它了。 农村喂猪是不会用粮食的,人都还处于半饥饿状态呢。 猪食就靠夏灵凤每天放学后,到处打猪草。 正因为这样,这时的猪肉,不像是前世的猪肉一样是用激素喂养的,这猪肉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哥哥,嫂子,二姐,父亲看见夏灵凤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手上缠着纱布,胳膊吊着绷带,吃惊地问,怎么回事,夏灵凤低声说:“剁猪草砍伤了!” 大家嘱咐了两句,不要沾上冷水,就各自去拿碗吃饭了。 二姐高兴地叫起来:“哇!还有麻花啊!” 遂高高兴兴地吃起来。 嫂子拿了一根麻花递给灵凤,夏灵凤说:“我吃过了!” 嫂子说:“吃过了,再吃一根!养养伤!” 夏灵凤坚持不吃了。 二姐很奇怪的看了看,这个三丫头,也有不好吃的时候,奇了怪了! 夏灵凤坐在桌子旁,碗放在桌上,一只手吊着,一只手吃饭。 二姐猛地大笑:“哈,三丫头和爹一个样!” 夏灵凤一看,可不是嘛,别人都是左手端碗,右手拿筷,父亲因为胳膊受过伤,不能自由弯曲蜷缩,就只能把饭碗放在桌子上,一只手吃饭。 夏灵凤不习惯这样,因为不能把碗接在嘴这里吃,饭粒老掉在地上,粉条也掉在地下。 母亲看见了,喝斥二姐:“吃你的饭,没人当你是哑巴!” 父亲也阻止道:“吃不言,睡不语!” 母亲又说:“坐近了吃,接在桌子上吃!” 夏灵凤就很乖巧的挨近桌子上吃了这顿饭。 第四章 大姐挨了打 每隔一天,夏灵凤就去大队卫生部换药,一个星期后,母亲带她去公社卫生院拆了线。 这些天,夏灵凤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因为手的原因,大家都不让她做事了。 不过,看她不做事,坐在那里神情悠闲地看书,二姐夏灵敏走出走进,看她的眼光就有点愤愤不平了! 夏灵凤也不理她,仍然老神在在的吃着黄瓜、西红柿,翻着小说。 不时还拿眼光挑衅着夏灵敏,把个夏灵敏气得恨不得吐血! 那天上午,夏灵凤正在庭院里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哭喊声。 夏灵凤站起来,朝大门外走去。 “妈啊!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坚决不回去了!”是大姐的声音。 夏灵凤站在台阶上,只见大姐抱着青青,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声地跟夏母哭诉着。 “妈啊!你怎么把我嫁到那种人家啊!你还说他老实,他人是老实,可他妈一挑唆,他就打我!我要跟他离婚!我不回去了!” 青青看到大姑哭得伤心,就愣愣地看着,小嘴瘪瘪的,眼泪汪汪的,像要哭出来。 夏灵凤赶紧下台阶,去把青青接过来。 夏母左胳膊挎着菜篮,右手一把拽过夏灵香,推着搡着,低声怒喝:“你还嫌不丢人啊!在屋外就哭!走!快给我进屋去!” 夏灵香抹着眼泪就进屋了。 夏灵凤给青青抹着眼泪哄着她说:“别哭!别怕!没事!啊!” 说着,又拿出一个西红柿给青青。 青青见了红红的西红柿,含着眼泪,咬了一口,汁液流了下来。 夏灵凤点点她的头:“看你!这么馋!慢点吃!” 青青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三姑,又大大咬了一口:“奥!” 满嘴红汁,然后,甜甜地笑了! 夏灵香正在和夏母哭诉:“我晾衣服,我婆婆说我晾得不对,用眼睛翻我,说‘教了十年都要没有教会,不知道你妈怎么教你的?’我说,我妈教我就这样教的!婆婆说我还顶嘴,于达生回来了,一听婆婆唆使,说我跟婆婆顶嘴了,嘴里骂骂唧唧,不干不净,就来打我!” 夏母问道:“你到底嘴里是不是骂骂唧唧了?是不是不干不净了?” 夏灵香又哭了:“妈!你还不相信我啊!小时候,我只要在你面前说一句‘老子’,你把我的嘴都打肿了!我哪里会说不干不净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骂人!” 夏母说:“于达生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你做没做亏心事?你要是敢做亏心事,我还不等于达生打你,我先把你打死了!” 夏灵香眼泪哗哗就流出来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妈呀!我好命苦啊!连你都不相信我啊!” 夏母垮着脸,说:“哭什么?没出息!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要问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理亏!你要是骂了人家父母,你给我趁早滚回去给别人道歉!你别指望我给你出气!你要是做了亏心事,我两巴掌拍死你!我问清楚了,我才好说话!来!过来,我看!” 第五章 他欺负到我陈新兰头上来了 夏灵香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个小孩一样蹲在母亲脚旁,夏母仔细看看夏灵香的嘴角,嘴角还有伤,转过夏灵香的脸,脸颊是青的。 可见是扇的嘴巴,扇得还不轻! 夏母大怒:“他欺负到我陈新兰头上来了!我跟你说,你给老子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不说让你回去,你不准回去!家里有饭给你吃!你要敢自己一个人回去,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我要他给我赔礼道歉,恭恭敬敬地把你接回去!” 夏灵香咕咕哝哝说:“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他离婚!” 夏母脸一放,喝道:“离什么离?他是赌得倾家荡产了,还是在外面有野女人了?小两口吵吵架,打打闹闹,那是算啥事!‘争争吵吵,白头到老。不争不吵、不得到老。’你都快三十了,孩子都三个了,你离婚了准备怎么弄,孩子放在于家,你净身出户?” 夏灵香说:“我把老二带走!” 夏母斥道:“你给我少胡说!孩子带到哪里,那亲爹和晚爹都是不同的!还有一个大的呢?把他交给晚娘,不给吃,不给穿,让他睡茅草棚,你就狠得下心?你再莫给我提离婚的话!我夏家丢不起这个人!” 夏灵香说:“那就让他打我啊?我过不下去!” 夏母说:“他平时对你还好?你这都十多年了,我不是没有听说你挨打吗?你给我说实话!” 夏灵香嗫嚅地说:“平时,嗯,还好!偶尔争一下,也不动手打人!” 夏母说:“那你还说什么?他也不是惯于打人的人,又不是惯犯,这打了,认个错就行了!以后不能再动手了!” 夏灵香不再说什么了! 夏母说:“你给我听好了!于达生不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说什么想孩子,偷偷给我跑回去!孩子想你,他们都晓得自己来!于达生来了,你什么也别说,我来对付他!” 夏灵香使劲点点头:“好!妈,我听您的!” 夏灵香已经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带着青青玩耍,帮着夏母洗衣服,做饭。偶尔,自言自语:“老大老二,怎么也不来呢?” 夏母就虎着脸:“你念叨什么?不来,他于家的孩子,于家自己养着!” 星期天上午,于达生过来了。 一进门,首先跟夏母打招呼。 “妈,我来接灵香回去!” 夏母和颜悦色地说:“达生啊!我听说你和大丫头吵架,还动了手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能光听大丫头说,你也要说说。免得说我听信一面之词啊!” 于达生气愤地说:“妈!是灵香她骂我妈?” 夏母问:“她骂你妈,你亲自在场听到的吗?” 于达生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没有!我听我妈说的!” 夏母问:“那你问大丫头了吗?” 于达生说:“我问了!她说没有!” 夏母转过头问:“大丫头,你再说一遍,你骂了没?你拿我发誓,你骂了人家的妈,就叫你妈明天出门就叫牛拱死,掉水里淹死!” 夏灵香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骂你你妈,就叫我妈明天出门就叫牛拱死,掉水里淹死!” 第六章 是你妈我错了 夏母问于达生:“她都拿自己的妈发誓了,你还是不相信她?你们十多年的夫妻了,你竟然不相信她?你工作在外,要是有人以后在你面前造谣,她喝那个野男人好了,那你还不是要二话不说,就劈了她?” 于达生嗫嚅着说:“我也不是不相信她!我妈说,她晾衣服,裤子不能晾在上衣的前面,老是教不会!我妈就说了,‘你妈怎么教你的?’我妈这样说了她还顶嘴!” 夏灵香这时一下子哭了出来:“你妈平时说我什么我都不还嘴!可是,你教训我,别带上我妈啊!她说我妈,我肯定要还嘴!” 夏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你们母子是一样的认为了!我确实没有教育好姑娘!这样吧,你回去吧!我就把她放在家里好好教育,什么时候教好了,什么时候我再给你送回去!” 又站起来拉着夏灵香的手,“哭什么哭?没出息!错的又不在你,是你妈我错了!” 说着,猛地扇自己的嘴巴:“让你个老婆娘不会教育孩子,叫人家说闲话,让你个老婆娘不会教育孩子,让闺女被别人打、、、、、、” 夏灵香猛地抱住夏母,哭道:“妈!是我错了!我以后不回来说了!我就是再委屈,我也不回来说了!我让我妈受委屈,我该死!我该死!” 于达生见此状况,站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夏母的脚边:“妈!是我错了!是我妈错了!” 夏母停下来,问道:“你妈有什么错?” 于达生直直跪着,望向夏母说:“我妈不该说灵香!灵香都快三十岁了,不应该还像教育小孩一样来教育她!” 夏母厉声说:“你这是什么话?她一个婆婆教育媳妇,谁说不应该了?大丫头三十了,她就是四十、五十了,婆婆永远都比她大,什么时候教育她都是应该的!你一个当人家儿子的,怎么能随便指责母亲的不对?” 于达生说:“是我的不对!” 夏母问:“你哪里不对了?” 于达生说:“我不该动手!” 夏母说:“你怎么就不该动手了!她做错了,你就应该打她!” 于达生说:“她没有做错!是我偏听偏信,是我错了!” 夏母这才扶起于达生:“是,这就是你的错误!” 于达生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低着头,接受夏母的教诲。.info(..info好看的小说) “自古以来,婆婆和媳妇都是一个是鼓,一个是锣。‘婆婆是个鼓,到处说媳妇,媳妇是面锣,背后说婆婆。’这老古人的话说得还有错?关键是你这个儿子怎么去做人。对于你妈,老人,不能苛责太多,她说,你就让她说,老了,只剩下一张嘴了,她不说说人,能做什么?你就哄着她就行了!对这大丫头,她有脾气,我知道,她心地也善良,做事,任劳不任怨,喜欢别人表扬,一表扬,做事那叫一个欢弹,拼命做啊!俗话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她有什么不对,你夫妻两个在房间里,你使劲批评她,她有什么不服气的!你在你妈面前没有说她,就是给了她面子,她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好呢!你还非要把她打一顿!你以为夫妻两个的江山是靠打下来的啊!‘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我刚才说了,你的父母轮不到你来批评,她的父母也轮不到你批评,你说她妈不对,她难道还句嘴也不行吗?” 于达生赶紧说:“妈!我没有说你不对!” 夏母说:“我说走嘴了!是你妈!你妈批评下辈可以,我和她是平辈之人,哪里轮得上她来批评我?我还有丈夫呢,我做得不对,我丈夫打我骂我,那是我活该!哪里轮得上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夏灵凤抱着青青,站在旁边。 青青瞪着眼睛,看着这三个人。 于达生说:“妈!都是我的错!我能力有限,没有处理好家庭事务!愧对国家的培养!我应该早点过来,听妈教训我!我一个星期放假回去,才知道灵香还没有回去!我赶紧就过来了!” 夏母说:“难不成我的闺女挨了打,还让自己腆着脸自己回去!” 于达生羞愧地说:“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人了!灵香,我们回去吧!老大老二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 夏灵香扭着身子说:“我不回去!回去了,让你再打我啊?” 于达生说:“我再也不打你了!今天在妈面前,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打你的话,让我不得好死!” 夏灵香说:“你少给我发誓!‘好人命不长,祸害一千年’,像你这样的人,能活一千年!” 于达生明白夏灵香是舍不得他发誓的。 于是,就问:“那要我怎么办?你打我,我打了你了两嘴巴,你打我四嘴巴,好吗?” 说着,就来拉夏灵香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夏母挥挥手,装出不耐烦地样子,说:“别在我这里动手动脚的,要打回去好好打!走,都快给我走,我好好清清静静!” 于达生马上点头:“好!我们回去再打!走吧!你在这里麻烦妈好长时间了!快回去吧!” 第七章 躺着中枪 一个暑假,夏灵凤就这样窝在家里,从前的玩伴,她一个也不想去找,想想看,现在这个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再和小孩子一样去玩泥巴,踢毽子,办家家酒,自己就觉得难为情,索性就呆在家里,谁也不找。 她就每天在家带着侄女玩耍。 夏灵凤所在的村子,是八小队,名字叫夏家营。住的基本上都是姓夏的。像汪安安就属于外来户。汪安安老家是均县的,她家是均县移民。 大队部叫李洲,整个大队,姓李的人占绝大多数,三,四,五,六,七占五个小队,还有姓鲁的一小队,姓齐的二小队,姓孙的九小队,姓王的十小队,姓郑的十一小队。(..info无弹窗广告)李洲大队共辖11个小队。 每天下午,太阳落山了,她就去自家自留地菜园子里给黄瓜秧,烧瓜秧,辣椒秧,冬瓜秧,汉菜秧一一浇水。这时,虽然还没有分田到户,但是,每家每户按人头,分有菜园地。每人一分地,她家共七口人,是七分地。给自留地的菜浇水,这个是她以前就喜欢做的事情,家里的菜园,浇水的事,基本上就是她做的。后来,成年后,离开家乡,她做的最多的关于家乡的梦,就是在园子里给蔬菜秧浇水。 二十多天过去了,手基本上也好了,除了不再让她剁猪草,别的啥事都可以做了!二姐就开始指派她做事了!那天傍晚,快要炒菜了,家里竟然没有盐了。 二姐喊:“三儿,快去买盐!” 夏灵凤答应一声,拿过钱,就去了大队代销店。买了盐,急急慌慌地往回走。 夏灵凤的住的村子叫夏家营,是八小队。再穿过这个七小队李家村,就到了自己的家了。 一个小男孩打跟前走过,扭过头来,说“三儿,你妈个逼!” 夏灵凤一听,怒火中烧。 一把抓住那男孩,一看,原来是营子里李大婶的二小子。 这李大婶可是营子里有名的惹不起,如果你惹了她,那是要在你家屋前屋后骂上个三天三夜不歇火,更有甚者,还可以搬个板凳,端个砧板,拿把刀,一边诅咒一边剁着砧板唱着诗句骂人,村里人都怕了她。 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夏灵凤一激灵,忽然想起,这件事前世是曾经发生过,当时她把他胖揍了一顿。今天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这不,躺着中枪了。 你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又没惹你什么,前世无怨后世无仇的,你骂我干什么? 但这个身体里现在是成熟的灵魂,是不屑于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计较的。所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不许骂人!” 扔下他,回头就走。 刚刚走了一步,小孩子又骂了一句:“三儿,你妈个逼!” 夏灵凤这下子不淡定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从小没有家教,我要和他去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他也不会听我一个小孩子讲道理的。 因为有个蛮横的母亲,他们骂人也从来没有得到惩罚过,谁强谁逞强! 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的一个规则。 前世,自己打了他,记得母亲说过:“没事,她敢来找你,有我呢!” 那时,好像自己也没事啊! 第八章 还骂不骂 这样的小子,长大后老是这样惹祸的话,别人不打死他才怪呢。(..info) 前世,这个二小子成了小混子。 有一次,和别人打群架,被抓进了公安局。当时,李大婶还来找过夏灵凤的前夫。 可是,已经成了刑事案件,人证物证俱在,夏灵凤也没有办法。 今天,夏灵凤看到这个小子,想到他以后的下场,就想好好教训他一下。 你家大人不管你,我来教训教训你! 想到这里,灵凤放下盐在旁边稻场的石磙上,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转身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说:“你骂谁?” 这小子倒是好汉敢作敢当:“我骂你!” 夏灵凤气极了:“你为什么骂我?” 小子脑袋一拧:“想骂!” 夏灵凤把他的嘴扳过来,“现在知错了吗?还骂不骂?” 小子毫不嘴软:“就要骂你,你妈逼!你妈逼。。。。。。。。” “啪” “你妈。。。。” “啪”“啪” “你妈。。。。。” “啪”“啪”“啪” “你。。。。” “啪”“啪”“啪”“啪”“啪”“啪” 夏灵凤的小手挥起来用了十足的劲,感到自己的手都打疼了。这小子总算不骂了,可是,仍然一脸毫不服气的样子。 “啪”夏灵凤问,“还骂不骂?” 咬牙不说。 “啪”夏灵凤又问,“还骂不骂? 夏灵凤手都打疼了,不由得暗地甩了甩手。 好不容易,这小子才说,“我不骂了!” 夏灵凤仍然不放过他,说:“你错了吗?” “我错了!” 旁边有邻村的老大爷走过,问是怎么啦,夏灵凤说:“我从这里过,他无缘无故骂我妈!” 老大爷说:“揪住了跟他大人说,把他嘴撕成两瓣!” 夏灵凤一想:“是啊,还得吓唬吓唬他!” 遂问道:“你还骂吗?我和你妈说去!” 心想,李大婶虽然厉害,也不至于让他无缘无故地骂人吧! 她对别人厉害,对自己的孩子同样厉害,他也是怕他妈的吧! 果然,这死小子软了:“我不骂了,我再也不骂了!” 灵凤放他走了。他可能也是要到大队部供销社代销店买东西的,就往那个方向跑了几步。 夏灵凤转过头来,心里总觉得会有反复。 果然,这死小子嘴巴动了动,又想骂人,灵凤挥挥手掌,做了个扇巴掌的威胁的动作,这死小子转身就跑了。 大概跑了几十步,看灵凤再也追不上他了,又大声地骂起来:“三儿,你妈逼!” 夏灵凤气急败坏,旋风般地冲上去,硬是追上了。 一把拽住他,“噼啪,噼啪”打了起来。 这下子,小子嘴都被打出血了。 你小子还没长成呢,你就想欺负人! 你还没有量一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呢。 夏灵凤不由的想起讽刺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歇后语来。 “哈巴狗吃牛屎——你不顾堆头!” “鳑鲏(pangpi)鱼撵鸭子——你不顾死活!” “老头子撅粪筐——你找(屎)死!” 这下子夏灵凤可不放过他了,一边拖着他,一边说:“走,我跟你妈说去!我跟你妈说去!看你还骂不骂人!看你还骂不骂人!” 一直拖拽着,要见他妈。 这个过程,一直是前世的重复。其实,夏灵凤现在也不敢确定,到底见了李大婶,她见孩子被打成那样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但是,她知道,这小子会投降的。 最后就是他投降了,不敢去见他妈! 现在这个身体里是成熟的灵魂,她也曾是母亲,母亲的心理,就是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也轮不上别人来打。 可是,前世的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就是那么的强悍,竟然打了,大概是母亲的话起了作用,母亲教导她们的一句话是“娃啊,出去别惹事!万一别人惹了你,你给我跟他对着干,搞不赢还有我呢!” 有这样的一个强悍的母亲,夏灵凤怎么会太弱? 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对于生性野乎的孩子,母亲的纵容无疑会滋长孩子的蛮横的脾性,可是在弱小的孩子的眼里心里,有一个强悍的母亲,她就是孩子的天,她就是孩子的定海神针,这么多年,灵凤从来不惹事,可是自问,她内心里也是不怕事的,就想着,他敢惹我,有我妈呢! 小子终于彻底投降了,赖在地上死也不走了,称呼也变了:“三儿姐姐,我再也不惹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我还要去大队部给我哥买烟去!我不回去!我再也不惹你了!再也不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 夏灵凤知道前世自己一定没有问过,十四岁的小女孩无知无畏,但是这时,心里还是有些顾忌,于是问了一句:“你妈问你嘴怎么啦?你怎么说?” “是我自己摔跤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哦,我说前世怎么没有见李大婶来找我,原来是这小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有敢说实话啊。 夏灵凤心里明白了! 夏灵凤看他确实认错了,就放开他了。他站起来,后退两步,一转身,一溜烟就跑了!只恨自己腿短了,生怕灵凤又反悔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家人都吃过饭了,只给她留下了一碗饭,几口菜。 母亲嚷她:“让你买个盐,怎么搞了一天到晚?现在才回来?” 这是地方的土话,只要说某事用的时间长,就是“一天到晚”。 并不是真的从早到晚的意思。 夏灵凤说:“我打了李大婶的二小子!” 母亲高门大嗓地嚷道:“你不得了了!你敢打他!他妈那么厉害!” 夏灵凤说:“我好好地走我的路!走到七队的时候,他从我身边过,我都没和他说话,他就猛地一下骂我!” 母亲问:“骂什么?” 夏灵凤答:“他骂,你妈的个逼!” 母亲大怒:“他个王八仔仔的敢骂我!打得好!他妈敢找来,我来对付她!吃饭去!” 简单干脆,这就是我强悍的母亲! 夏灵凤放下心来,什么也不说了! 但是,记得前世,夏灵凤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妈,我把他嘴打流血了!” 母亲说:“打得好!我遇到了,把他嘴撕两瓣!” 第九章 农村普及中学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过去,到了八月底,有一天晚上,家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info) 来到这里这些天,夏灵凤从来没有想过学校的问题,直到这时,她才想起。 不速之客叫林意心,是夏灵凤初中二年级的班主任老师,也是她的语文老师。 林意心的到来,让夏灵凤想到了一件事情:哦,原来,我现在还在辍学阶段哦! 夏灵凤就读的学校是个小学初中高中连读的学校,本来,一个小小的大队部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办初中和高中部的。 那个年代,特殊事特殊办,易林县所有的稍微有条件的大队部都办起了普及高中。 至于,教学嘛,不用说,是带着大家进行抓革命促生产呢。 现在已经是1980年,高中部已经撤销了。 不过初中部还是存在的。 77年那年,新河公社第一次在全乡小学招生,要办一个全公社的重点初中啦! 李洲大队部五年级有两个班,这时就展开了竞争,她的那个班,班主任老师在黑板的眉头上,浓粉书写:“考上重点,鱼跃龙门;名落孙山,终成朽木!” 夏灵凤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上进心。 分数下来,数学只考了78分,语文88分,总成绩差三分。 班主任老师不相信。 拉来数学老师核对,对来对去,夏灵凤忽然想起:“这个计算题我没有做!”一道最简单的计算题!四个小题,每个五分! 班主任老师痛心疾首,连连指点着她的小脑袋:“你——你——你,为什么不做?” 夏灵凤害怕了,说:“我觉得它很简单,就放在后面做,先把后面的难的做完了再做这个,后来就忘记了!” “唉——————”班主任长叹一声。 就这样,夏灵凤成了遗珠,遗落到了本校普及初中。 在这个农村的基础学校,林意心算个异数。 他走起路来一步一踱,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他的长相有点奇特,现在想起来说不上是美是丑,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鼓,眼丝有时候是红的,牙齿也很白,但是牙齿上下相对,却像锯齿,也不知道他是多大年纪,头发稀疏,后来有人说,那是聪明绝顶! 最奇特的是耳朵上多长出一块肉,当地人称它为“阄”。(..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大队部学校,就这么十几个老师,学生们恨不得连他的祖宗八代都摸得清清楚楚。 据说,他的家庭成分不好,祖父是大资本家,也不知道是土地改革时候还是解放的时候被枪毙了!小孩子听到这样的事,本能的觉得有点瘆的慌。那个时候抓阶级斗争毫不放松,尽管不再给地主戴高帽了,也不再开批斗会了,地主资本家子弟还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贫下中农子弟们天天看批斗地主,经常看忆苦思甜,心里认定那些地主资本家都是周扒皮,李扒皮,林扒皮,都会残酷地压榨劳动人民,都是大斗进,小斗出,都会半夜鸡叫,都会喝人奶。 以对于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大地主大资本家非常痛恨,现在他们虽然死了,可是阶级斗争要天天抓年年抓月月抓,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 谁知道他们的子弟们是不是要想着变天,他们是不是还藏着变天账, 在小学的时候,夏灵凤就知道林意心,也能够唱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为他编的一首儿歌: “林意心儿, 牙齿像钢钉儿, 眼睛有红心儿, 头发几根根儿, 耳朵一个阄儿。 就是林意心儿!” 当然,只是在背后唱唱而已。还不敢当着他的面唱。但是,对于不是贫下中农的异类,人们总是有点排斥的。 林意心总喜欢给他们讲大道理,可是这些道理太深奥,这些农村基础中学的孩子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 “温故而知新”学知识就要多多复习巩固,这样才能从中发现新的东西。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要不懂装懂啊! 他说那是孔子说的。 夏灵凤偶然的机会看到过这几句话,她反驳老师说:“老师这几句话不是孔子说的。” “哦,那你说,是谁说的?”林意心感兴趣了,耳朵边的阄由于激动,就会一扯一扯的。慢条斯理地探过头来,偏着脑袋问道。 “是孔老二!”夏灵凤大声说道。在很小的时候pi林批孔,打倒孔家店的时候,听别人念过这句话,她的记忆力很好,就记在了心里,所以知道。 林意心温和地笑了。 “以后不要称孔老二了!” “为什么?” “孔子,名丘,字仲尼,是排行老二,所以,批林批孔的时候,根据这个给他安排了一个蔑称,这是对孔子的侮辱。孔子是被称为孔圣人的,他是著名的教育家、思想家。” “那,为什么要叫孔子呢?” “子,是对人的尊称。意思是,孔先生!” 从此,夏灵凤知道了,孔老二不能再称作孔老二了! 照理说,这样的学生,老师很喜欢,夏灵凤也不惹事,注定会相安无事的!但偏偏事情就有例外,这个例外就这样发生了,夏灵凤因此执意不读书了。 所以十三岁的女生,辍学在家了。 第十章 劝其返学 林意心来到夏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后。(..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吃过晚饭就到汪三家里去了。 夏天,天气很热,现在还没有电扇,更不用说空调了。 农村人纳凉的办法,就是事先把打谷场打扫的干干净净,摊一张大竹篾席子在打谷场上,用毛巾把席子用热水搽得干干净净。 小孩子们躺在席子上,大人坐在小凳子上,边给小孩子打着扇子,边东家长西家短的纳凉聊天。 等到下半夜,气温下降,露水下来了,歇在外面感觉很冷了,屋里也不再热的难受了,就抱着熟睡的小的,叫醒大一点的孩子,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因为汪三说找来了一本电影《黑三角》的连环画,要和她一起看。夏灵凤就过来了。 听到汪三召唤,夏灵凤高兴地来了。和汪三一边拍打着夜蚊子,一边凑在一起高兴地看着连环画。 汪三的兄弟姐妹比较多,共六个。姐妹五个,唯一的一个儿子排行第四。汪三排行第三,汪三和夏三都排第三,又住在对门,还是一个年头出生的,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她们就是同班同学,因此成了是铁杆儿姐妹。 初一的时候,汪三母亲让她留了一级,因此汪三读了两个初一。 汪三从她的同学那里借来了《黑三角》连环画。 保证明天要还回去的。 所以,要抓紧时间看。 这会儿,除了汪三和夏三在闷热的屋子里兴高采烈地看着连环画,其余的人都在打谷场上纳凉呢。 正看得起劲,这时,汪三的四岁的幺妹妹跑来了:“三姐,三姐。” 他们正看得聚精会神,被打扰了很不高兴。 汪三拉住她:“瞎叫唤什么?” 幺妹看着灵凤:“他们家来客了!” “谁啊?”夏灵凤问道。 “不晓得。你妈让你回去,五姐说,是和你吵架的老师,叫你不要回去!” 夏灵凤猛地站起来,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前尘往事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她这才记起,自己原来还是一个辍学的学生。 汪三说:“你回去干什么?别理他!” 夏灵凤知道自己前世是没有回去的。 可是,夏灵凤现在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个身体里装的是成熟的灵魂。她想起,正是因为林老师的到访,使她的家人认识到,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不读书非常可惜,这个家只有她才能通过读书这条路,走出一个被人们认为的有出息的人。 前世,她在农村劳动了半年,早就后悔了。她知道林意心老师来了,可是不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还以为他是告状来的,所以没有回去。 夏灵凤赶紧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林老师。 这是距夏灵凤扔书包后,前生今世第一次见林老师。 林老师40多岁的年纪,很瘦,看起来很精神。 “林老师来了,快,三儿,叫林老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母亲忙招呼道。 夏灵凤走到林老师面前说:“林老师!” 林老师忙说:‘快坐!快坐!” 夏灵凤就挨着嫂子坐下了。 林老师看着夏灵凤慢慢地说:“夏灵凤啊,我虽然不教你了,你也不是我的学生了,可是,我今天还要再批评你一下,你接受吗?” 农村人很淳朴,对于文化人有一种本能的敬重。 他们倒是没有受什么成分之类的影响。 母亲赶紧说:“林老师,你有什么话尽管批评她,她敢不听,我打死她!” 林老师接着慢条斯理地说了:“打,不是办法啊!要她自己领会才是啊!夏灵凤,你这个脾气是要不得的哦!和老师对着干!现在老师可以原谅你,可是将来到了社会上,会吃亏的哦!” 夏灵凤前世长大后,参加工作,每次想到,没有林意心老师的包容,让她重新回到教室,她就会永远呆在小乡村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当了教师,更加慢慢体会到当教师的不易,想到老师的宽容和大度,一直都想向林老师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和感激之情。 可是,在她的心目中,尽管自己后来也考上了学,走出了农门,可是离光宗耀祖还很远呢! 再加上林老师又调回了自己的老家,离这里很远了,所以也不好意思专门为此去感谢老师,向老师道歉!这样反而显得有些矫情,因此,就没有再见过林老师。 今天,夏灵凤一定要亲自道歉。 她走到老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 林老师兴奋得脸都放光起来,耳朵上的那个阄又一扯一扯的动了起来,又开始了被大家所诟病的文绉绉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善莫大焉!孔夫子都这样说了!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又对大家高兴地介绍起夏灵凤来:“她呢,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她是我见过的记忆力最好的学生。是上课听讲最单纯的学生,注意力非常集中,理解力也很好。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不读书可惜了啊!她将来肯定能考出学来!你们这一家人就指望她了!” 大家的脸上都显出欣喜的神色,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地说过,他们的老幺还有这么聪明,以后还能读出书来! 这一大家子,平时也是本本分分,在地里苦扒勤做,看到别人家有人在外吃商品粮,拿工资,当国家工作人员,也很是羡慕的,就想有个人也替自己争争光。 如今,有人这么肯定的说:老幺这么聪明,一定会读出来的,心里自然高兴! 嫂子插话了:“林老师,我们也没想她回来挣工分,她这么矮小,能做什么啊!是她自己不读了!林老师,要是她再转回去读,学校还收不收啊?” 林老师看着夏灵凤:“你们说不算数!关键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读!” 久不说话的哥哥激动起来,说:“她敢不去!我拿着扫帚把她打了去!” 林老师仍不表态。说:“夏灵凤,你想不想再读书?” 夏灵凤忙站起来:“老师,我愿意读书!我以后好好学习!不再和老师吵架!我一定要考上高中!考上大学!” 家人一听,天啊!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的口里的倔强的幺儿,今天居然表了态,要好好学习! 还要考上高中,考上大学! 他们可没有指望那么多,就希望考上个中专就不错了! 家里有一个吃上商品粮的就不错了! 大学生,更是没有指望过,这个李洲村里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大学生呢! 当然,这个幺儿,最后居然真的成了李洲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这是前世之事,也是后世之话。 林老师站起来说:“好!就要你这句话!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的!别的我不敢说,读书是一定会读出来的!我不会看错的!考上大学后,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喝喜酒哦!” 林老师这才说:“我已经和学校领导说了,他们都爱惜这个读书的好苗子!同意再接受她!我申请调回老家林湾公社了,到林湾中学教书。我是不能再教她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李洲,明天就要回老家报到了!临走,完成我一桩心愿!孩子不读书真是可惜了!一定要劝她回去读书!你就再回去从初中二年级学起吧。” 对于林老师的调走,大家又可惜了一番,于是林老师向大家辞别。 第十一章 我专门喜欢拔刺 夏灵凤又回到了久违的校园。 9月1号开学那天,嫂子引着她来到校长办公室。 嫂子秦继英因为是赤脚医生,农闲的时候经常到大队医务室帮忙,因此,学校打预防针的时候,秦继英也经常到学校帮忙。 校长是认识秦继英的。 秦继英说,那一次,校长到大队医务室打针,她也和校长提过了要灵凤上学的事,校长说过,想读书是好事,来了就接收。 校长办公室在教师办公室旁边。 嫂子牵着灵凤的手,拉到校长面前。 校长姓李,是小学同学李小红的父亲。 李小红留了一级,上半年在初一。 校长胖胖的,满面红光,说话中气十足,灵凤想到一个词:声如洪钟。 他每次说话时还有一个习惯,喜欢把眼睛闭一闭,再一睁开,然后再把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样的笑眯眯的神情,像极了弥勒佛。 校长就眼睛闭了闭,用一种悠长的调子问道:“夏灵凤,是真的想来上学了吗―――?” 夏灵凤答:“是的!” 校长看了看灵凤,想证实这话的可靠性。 然后又闭了闭他的眯眯眼:“还,跑不跑啊――――――?”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回答:“不跑了!再跑,学校就不再收我了!” 校长这才严肃起来:“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这是林老师临走的时候和我提的一个要求,我们也是爱惜人才啊!你看,你嫂子也多次说。你嫂子对我们学校也是有贡献的,经常给学生义务打针。这么多人为你求情。你将来学习用不用功啊?” 夏灵凤知道大家都是想要个承诺,她和老师吵了一架,让大家都心有余悸吧。用一个初中生应有的口味,遂大声回答:“校长,我向你保证,一定好好学习!我一定会争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校长的眯眯眼这才露出了真正的笑意来:“好啊!就要你一句话啊!你我还不知道啊,我给你也带过几天课,也常听老师们在办公室说你。聪明,记忆好,反应快。钉锤大一点的孩子,跑回家干什么农活,扁担不把你压垮啊!还是读书才是你要做的。” 嫂子在旁忙说:“谁说不是呢!这下可要好好学习啊!” 夏灵凤忙不迭的点头。 校长答应收下这个学生。 校长站起身来。 “好!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安排一下班级。” 校长就进去教师办公室了。 夏灵凤和嫂子就跟着,站在了教师办公室门外。 听得校长喊了一声:“来,你们两个班主任过来!” 这是安排到那个班的事了。 一个女声说:“莫到我们班!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造反头头黄帅,我可服侍不了!再聪明我也不要!” 夏灵凤惭愧,没想到就和老师吵了一架,就成了造反派头头黄帅了。 黄帅她可太知道了。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每天都在宣传学习黄帅。 学校经常开展文艺活动,班上就表演了一个节目叫《学黄帅》,表演者就是夏灵凤。 这是夏灵凤小学生涯中唯一的一次表演,所以至今还记得。 夏灵凤把手放在胸前大声宣誓:“我们是革命的小闯将” 然后把手用力一挥,直指前方:“不做五分加绵羊!” 五分是说学习好,绵羊是说太驯服。 五分加绵羊,就是说学习成绩好,但太驯服。那时鼓励造反! 那时,造反多荣耀啊!黄帅多红啊!现在却被批得那么臭! 前世自己不好意思到教室办公室这里等,远远站在门外树下,可没有听到这说话声。 另一个男声:“哎!你们说,她聪明得很啊!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刺,我专门喜欢拔刺的!这个刺儿头我要了!” 不一会,走出来了一个男老师,说:“走,夏灵凤,跟我走!” 夏灵凤知道这是下半年才新调进的老师,也是她前世的班主任,许老师。 夏灵凤的嫂子和班主任说了几句客气话,让她好好听老师的话,就走了。 一进教室,旁边第二排的汪三就兴奋地朝她挤眼。 汪三,现在的学名叫汪安安,后来,她到了高中,嫌这个名字土气,又重新改了洋气的名字,叫“汪婕”! 小学的同桌李小红,校长的女儿,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第三排,忙忙地和老师说:“老师,我这里没人,让她和我坐。” 许老师笑着说:“好吧,你和李小红坐!” 夏灵凤对大家笑笑,就坐在了李小红身边。 李小红神秘地又要开始小广播了。 许老师拿起黑板擦,拍了拍:“安静!安静!我们班今天又添了一名新成员。好,大家一起好好学习,争取得第一!有信心吗?” 学生忙答道:“好!”“有信心!” 对于一个读过大学,又教过这么多年高中语文课程的人来说,初中的课程实在是小儿科,可是,夏灵凤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己还记得多少,所以,她仍然按照校方的安排,重新读了初二。并且,李洲中学部最高年级也只有初二,她现在是别无选择了,只能在初二年级读书。 第十二章 多索拉多索 初中二年级(二)班的班主任老师姓许,一口金牙,学生们背地里就叫他“大金牙”, 许老师是个数学老师,讲数学时,思路很清晰。 初中缺老师,老师们都是一人代几门课,许老师一人兼代三门课,数学主课,另外还有地理和音乐。 那时,每次上课前,文艺委员李慧玲起歌,她坐在夏灵凤的前面,看看夏灵凤, 唱起:“干,干,干,预备唱” 同学们放开喉咙喊起来: “干,干,干, 咱们要大干, 为祖国出大力, 为人民流大汗。 革命不怕挑重担, 越干咱们心越欢。” 第一节是数学课。 许老师在教室外,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呢。忙掐掉烟头,走进来,讪讪笑了一下:“这歌这么短啊!” 第二节课,地理课,仍是许老师。 李慧玲看看夏灵凤,夏灵凤说:“来个长点的。” 李慧玲起:“学习雷锋,预备起” 同学们开始放开喉咙唱起来: “学习雷锋好榜样 、、、、、、、、、 学习雷锋好榜样 艰苦朴素永不忘 、、、、、、、 唱了三段,徐老师挪动脚步,准备进来了。 谁知道同学们又大声吼道 “学习雷锋好榜样 、、、、、、、、 许老师又挪动脚步,准备进来。还没走出半步,又挪了回去。 同学们加大音量继续吼第四段 “学习雷锋好榜样 、、、、、、、、 许老师又挪动脚步,准备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挪动一步,又缩了回去。 同学们看见了,仿佛想挑戏老师,震耳欲聋的嘶吼第五段: “学习雷锋好榜样 、、、、、、、、、 许老师听到是唱完了,遂又挪动脚步,准备进来。 刚挪动一步,又缩了回去。 同学们见状,继续兴奋地嘶吼第六段: “学习雷锋好榜样 、、、、、、、、、 许老师干脆不动了。 同学们更加得意了,继续兴奋地嘶吼第七段: “学习雷锋好榜样 、、、、、、、、、、 等声音落得定定的,许老师这才进来了,脸上的肌肉有点不自然地动了动,显得皮笑肉不笑的说:“上节课才说你们歌唱得短了,这节课又来个这么长的。一节课快被你们唱完了。好,这节课做数学作业!” 主课老师代副课,就这点好,想上什么就上什么。地理课基本上就做数学作业了。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李慧玲起:“大海航行靠舵手,预备起―” 同学们又大喊起来: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 英语老师听到歌曲唱完了,走了进来,也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这么老的歌,还在唱啊。(..info好看的小说)” 第四节课,是音乐课。 李慧玲看看夏灵凤,不知道起什么歌了。 灵凤说:“最短的!” 李慧玲起:“干,干,干,预备起” “干,干,干, 咱们要大干, 。。。。。。。。。。。 许老师仍旧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们都没有别的歌啊?” 大家齐声脆生生地说:“没有!” “刚才,英语老师也说,你们还在唱老掉牙的歌!你们想不想学新歌啊?” 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好!”“愿意!”“太好了!” 许老师又问道:“有没有同学会唱谱啊!” 大家都不做声。这时,忽然一个男生说:“我会!” 大家一看,这个不是班上那个有名的二愣子赵有生吗? 他居然会谱? 许老师大概也不相信,说:“你会啊?那你唱给大家听听!” 赵有生腼腆起来,大家都吆喝起来:“快唱啊!快唱啊!” 赵有生就站起来,唱了起来: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拉多 多嗦拉多嗦” 他一唱完,教室里爆发起“哈--哈--哈--哈”的哄笑声,有几个男生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女生们不好意思地互相偷看一眼,头扎在桌子下,忍住不敢笑出声来,个个小脸憋得通红。 李慧玲转过身来,看看灵凤,灵凤“扑哧”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老师恼怒的看着赵有生:“你捣什么鬼?你思想意识不健康啊!” 赵有生说:“我哥说,这是谱子!” 许老师估计也和这样的二愣子说不清楚。 故意恶狠狠地说了声:“坐下!” 灵凤知道,虽然,这前面是谱子,可是后面的却是歌词,并且是下流的歌词。也不知道是谁编的,反正整个易林县大人孩子没有不会唱的。 整个歌曲是这样的,先是一段过门,唱谱。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拉多 多嗦拉多嗦 你妈在洗澡, 被我发现了, 白屁股像个葫芦瓢, 腿间一撮毛。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拉多 多嗦拉多嗦” 然后就是反复唱。“多嗦拉多嗦” 这歌简单,容易唱,再加上还来了个过门,满足了那些还想唱两句谱子,炫耀自己是懂音乐的人的虚荣心,所以,迅速传播。 易林县大人小孩,无人不会! 孩子们玩着玩着,就对着对方唱: “多嗦拉多嗦,” 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地对唱: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 然后互相对着唱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 多嗦拉多嗦拉多 多嗦拉多嗦” 互相也不说什么,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天,这个二愣子还把它当着一项本领炫耀出来。大家都快要笑晕死过去了! 教室半天都安静不下来。 许老师拍拍桌子“今天给大家先教曲谱。1234567―多来咪法索拉西。” 许老师教了几遍,然后说,这个要慢慢学,以后大家下去多练习练习。 今天给大家教一首新歌《泉水叮咚》。 这歌是著名女高音歌唱家于淑珍唱的,本来女声唱就需要很高的音,男声唱是不合适的。 许老师唱着唱着,到高音处,就分了叉,没有办法,就又从高八度降到低八度。 只把同学们唱得七晃八吊,没有办法唱下去。 就这样,同学们仍然是气势高涨,一节课嗨得停不下来! 许老师教起歌来简直比上数学课更有成就感,要求每节课前都唱这首歌。李慧玲就老发这首歌。 那时,金嗓子周璇的歌正流行,许老师就用那尖利的假嗓教唱《天涯歌女》。 “天涯呀海角 、、、、、、 又是老样子,唱着唱着,高音处又分了叉,就从高八度降到低八度,继续教。 许老师真正是教歌教出了成就感,下个星期继续教歌,还一律是女声,一律是高音。 这次是《采槟榔》 许老师唱着唱着,那尖利的嗓音就像“一行白鹭上了青天。” “高高的树上结槟榔 、、、、、、、、、 夏灵凤就和大家一起唱着,一起笑着。日子过得欢笑声起,无忧无虑。 第十三章 拿奖到手软 夏灵凤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尽量和大家打成一片。 夏灵凤对于数学课程开始是有点陌生的,毕竟,这么多年不摸数学书了。 可是,事先,她看了看初一的数学,有些东西还有些印象,她又到街上买了一些数学资料,看了看,自己上个初二的所有的东西,再加上许老师讲课,照顾了所有人,讲解得很是仔细,所以,她入门很快。 开始,灵凤想,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记忆力是不是不行了。 可是来到这里这么久,灵凤觉得,这不愧为是十四五岁女孩子的身体,接收东西非常快,记忆力也好,只不过,多了一些前世的人生的思考和经验而已。 李洲大队部办的初中,虽然被称作“根读学校”,但是开设的课程还是有模有样的,地理,历史,政治,音乐,一课不落。 历史,地理和政治,音乐,每周一节课,只要有老师上了,灵凤每次都认真的听讲的,做好重点和学习笔记。 虽然被称为副科,但是灵凤知道,她以后到高中是要学文科的,及早学一些知识,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本来,期中考试,是不会考地理、历史和政治这些副课的,可是那一次,学校领导忽然宣布,要抽考地理,并且纳入期中考试的总分发大奖。 单科设奖,总分设大奖。 消息一出,班主任慌了,地理课,音乐课都是数学老师兼代的,地理他都没好好教呢,上地理的课,都用在做数学题呢。 这样一来,本来,灵凤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四课,每科都可以拿学校第一名的,总分第一,就更是探囊取物了。 这下子全泡汤了。地理课他可不敢保证,夏灵凤会拿第一。 可是灵凤不着急,她一直都在看地理书呢。 班主任就问她:“你有把握吗?” 灵凤当过老师,理解老师想争第一的的心情,对许老师说:“老师,你放心,我每科都拿第一!” 许老师咧开他的嘴,露出了他的大金牙,笑了! 期中考试,毫无悬念的,灵凤每科都是第一。 下午,召开期中考试表彰大会。 长得像弥勒佛的校长声音洪亮地宣布:“初中二年级语文第一名,(二)班,夏灵凤,总分96分。” 一片嘘声。天啊,96分!语文会给这么高的分!那作文是不是满分哦! 学生底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是的,大家都在议论,为什么语文这么高的分,是因为,语文从来没有人能得这么高的分数。 可是这次夏灵凤的语文完全可以得到满分的。 所有的题答得非常完美,如果不是考虑到不能给满分,就是满分了。 最后只在卷面上扣了两分,作文上扣了两分。 夏灵凤的作文我们把它用大字抄写在大白纸上,贴在我们的黑板报栏里,大家下去了,好好读一读,把它背下来!!” 噼里啪啦,掌声热烈! 灵凤上台双手接过奖状和一个塑料笔记本奖品。 “大家热烈鼓掌!对她表示祝贺!”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老师为了灵凤领奖方便,就把她安放在第一排。 回到座位。身边的李慧玲就接过奖品和奖状看。 灵凤刚刚坐下。 校长又宣布:“初中二年级数学第一名,(二)班,夏灵凤,满分100分; 并列第一,(二)班,李修云,满分100分。上台领奖。大家鼓掌!”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热烈鼓掌! 灵凤上台领奖。回到座位。还没有来得及坐下。 校长又宣布:“初中二年级英语第一名,二班,夏灵凤,总分100分。上台领奖!” 又是一阵哗然!天啊,英语竟然也能得到满分啊!这是开天辟地李洲学校第一人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英语一向是灵凤的强项,前世高考,英语100分满分的题,她竟然得了97分呢。 那时的高考英语多难啊! 一个大题,选项abcdef,共六个答案,让你从中选出正确或者错误的答案,根本不告诉你,到底有几个答案,选对一个一分,选错一个扣一分,五分扣完为止。 灵凤把奖状和奖品递给李慧玲,上台领奖。 有老师喊了一声:“不用下去了。就站在这里!还有呢,都是你的!” 校长又宣布:“初中二年级物理第一名,(二)班,夏灵凤,总分100分。上台领奖!” 校长笑眯眯的说:“是啊!就站在这里!下面我宣布!初中二年级地理第一名,(二)班,夏灵凤,满分100分。上台领奖。大家鼓掌!” 天啊,地理是副课呢,人家也能拿满分! 灵凤就站在那里,校长再次笑眯眯,洪亮的声音响起:“下面是最重要的,总成绩第一、、、、、、、、” 话音没落,全校的学生喊起来:“(二)班,夏灵凤!” 校长笑眯眯的说:“好,大家已经知道了!夏灵凤上台领奖!” “总分第二名,(一)班,李新明,第三名,(一)班,李新红。上台领奖!” 总分大奖是一个大号的塑料笔记本。 灵凤上台拿奖拿到了手软。 学了两个月,灵凤心里有了底,看来这课程还是不难的,她决定,跳过初三,直接申请中考。 现在就只剩下化学了。从她这一届起,初中高中都实行三年制,因此,初三才会开化学课,可是灵凤想提前参加升学考试,她找出自己原来的化学书,又到赋闲的化学老师那里,向他请教化学反应题。 原来是初中两年制,上个初二是毕业班,要参加中考的,所以开设了化学课。 化学老师是代过灵凤课的。 化学老师很吃惊,惊讶她想提前学习化学课程。他以前认识的夏灵凤虽然还算聪明,可没有这么好学的。 灵凤告诉他,自己想提前考试。 已经耽误了一年了,想赶起来。 化学老师很高兴她现在的好学,自己的老弟子,教起来格外的认真。 灵凤又到校长那里告诉他,自己想参加中考,请他到时候帮忙报报名。 校长很高兴。 自己的学校能够出一个跳级的学生,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李洲学校的一切都为她开了绿灯。 英语考试范围确定,只考到第四册。 她以前的旧英语书已经发到第四册呢。 她早就学到了第四册。 这个不用担心了。 不过,夏灵凤现在的英语课程,老师还在讲第二册。 初一只学了一册,就一个英语老师,整个初中英语都是他在代呢。 教的进度很慢,学生学的进度更慢。 下节课检查上节课的内容,答得到的人,就只有两个人。 夏灵凤和李慧玲。 英语老师答应灵凤,需要参考书的时候,就到他办公桌上来拿,用完了放在原处就行。夏灵凤感激地谢了英语老师。 第十四章 学人艺 灵凤拿奖的事情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夏家营,家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奉承,家人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是一个正面的榜样。很多孩子的家长,不再让孩子辍学了!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熟悉的人没有神秘感。 这不,就有人在心里不服气了。 李大婶有四个孩子,前面两个是姑娘,后面两个是儿子。 大儿子,本来和灵凤前后辍学的,比灵凤大两岁,辍学在家,也不下地劳动。每天无所事事。 那天晚上,李大婶带着大小子,二小子一起来到灵凤的家里。 小孩子对于比自己强的人,总是很敬畏的。 灵凤前几个月在武力上征服了二小子,这前不久又在学习这个让他望尘莫及的事上震撼了他,他现在是不服不行啦。 二小子看到灵凤,不好意思地叫了声“三儿姐姐!” 灵凤答应了,心虚的瞟了瞟李大婶。 李大婶好像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对二小子说:“听人家林老师说,你三姐姐将来一定会考上商品粮学校的。你好好跟姐姐学啊!” 待到坐定,李大婶说明来意:“我家大小子原来也和三儿是一个班的。他说,三儿原来和他差不多的,你看,三儿重读一遍成绩就那么好,大小子也想去上学。 林老师也还表扬过他呢。林老师如今说了,灵凤是能够考上商品粮学校的,大小子自己有把握,也能够考上商品粮学校。” 母亲见到李大婶这样,知道孩子想回去读书,当然也很高兴! 忙对李大婶说:“那是!那是!就让他回去读书!你看,你家大小子,虽说,比灵凤大两岁,这回来也没有看他下地做过农活,成天斗鸡走狗的。 ‘男服先生,女服嫁’。把他交给老师去管,你还省心些。 你们家有大妞二妞挣工分,还有你和她大叔,还少了他啊!” 灵凤听到这里,就看了看大小子,大小子学名夏立本,这个夏立本继承了李大婶的强势,少年人有这个强势倒也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看起来比较自信,他还遗传了大叔的油滑,所以,这个立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说到读书,他自己说,和灵凤相差不远,灵凤还真不得不佩服他的自信加自恋,那可还真不是相差不远嘛,那是太远了,十万八千里。 林老师是表扬过他,说他进步很大,都几天没有在上课打瞌睡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人家要读书,灵凤不是校长,也是没有权利反对的。 更何况,读书是一件正经事,谁也没理由不赞成。 可是灵凤总觉得他的重返学校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李大婶就问:“你家三儿去学校重读,找谁进的呢?” 母亲说:“这个是人家林老师和学校领导说好的,她嫂子把她引过去的。具体的,你问她嫂子!” 嫂子这时抱着侄女过来了。侄女的头上全是黄黄绿绿的药膏。这个侄女,身上的毒火可真大,几个夏天都长毒疙瘩,哥嫂带着她四处看,每天给她抹药膏,这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土方法,她哭着闹着,不准抹药膏。 灵凤忙去抱住她,说:“三姑带你去玩!” 小侄女听说,高兴地扑过来:“走,走!” 灵凤不想听这些事了。她也知道结局,过不久,夏立本就要去上学了! 刚准备走,母亲说的话让她吓了一跳:“你家二小子,前几个月,骂了我家三儿,你知道吧!” 李大婶茫然说:“不知道啊!” 一回头,拉过背后的二小子,使劲地指点着他的头:“你找死啊!你骂你三儿姐姐啦!?” 二小子直往后缩,不肯出来。 “你可要好好管教他,三儿走路好好地,他就开口骂,这骂的是小孩子,三儿就是打他也打不到啥地步。要是你在外面一个人,骂了你不认识的,遇到了五大三粗的楞人,人家还不一巴掌把你扇到你那个妈那里去啊!现在不管,将来还等着让他杀人放火啊!” “一巴掌把你扇到你那个妈那里去!”――意思就是:打死了你,让你重新投胎! 灵凤心里“哎哟”了一声:“我的妈呀!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一针见血啊!可不是嘛,他将来可真是要杀人放火啦!” 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母亲:“您老可真会避重就轻!还说打不到啥地步,我的手可是疼了几天呢!差点把我的胳膊打得扭了筋!” 可是灵凤也知道,依母亲的性格啊,不说出来心里是不舒服的。她老人家恨不能亲自替他妈教育他呢。 李大婶使劲拽过二小子,拼命地打他的头:“你找死啊!下次你再骂别人,别人不打死你啊!你打得赢打不赢别人啊!你就四处惹是生非!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侄女看着这阵势,有点害怕,忙挣脱灵凤,要去嫂子那里。 灵凤忙递过去。 灵凤无奈地看着李大婶,心想:这李大婶都什么教育方式啊,哦,合着,打不赢才不骂,打得赢就要骂啊。 怪不得,二小子后来成了混子! 母亲忙拉过二小子:“你别打他的头啊!把他打成傻货了怎么办?你不还要养活他啊!” 李大婶这才拉过二小子,对灵凤说:“下次,他再骂你,你给我撕他的嘴!” 灵凤答应了。 母亲打着哈哈笑了:“你这丫头,大婶让你打,你就打啊!下次再骂,你把他拽到李大婶面前!让李大婶把他嘴撕两半!” 灵凤心里说:“我的妈呀!李大婶没批准的时候,你不也说打得好吗!现在批准了,反而不能打了?” 心里不得不佩服母亲,怪不得,这李大婶这营子里谁都敢惹,只是不惹母亲。 私下,二姐对夏立本复学却不以为然,撇撇嘴说:“还好意思说学习成绩差不多!一分和一百分也是差不多。只错99分呢!人家做什么,她也想跟风!学人艺,吃人屁!” 第十五章 金生叔发威 李大婶服母亲是有渊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事发生在前两年。 李大婶在营子里名声很坏的。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她家丈夫也很怕她,平时,在营子里耀武扬威惯了,连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看见她,都尽量绕着走。 那天,李大婶不在家,李大婶的小姑子这个时候回来了,小姑子走的时候,李大婶刚好从外面回来,她注意到小姑子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问婆婆,是不是装了自己家里东西,婆婆死都不承认。 李大婶便骂婆婆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动手推搡了婆婆,把婆婆骂得躲在角落里哭。 下午,李大婶出门了。 婆婆越哭越觉得憋屈,想着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被一个泼妇像骂死鸡一样,这活着还不如死了。 看看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偷偷来到李大婶的房间里上吊。 农村里,很多人受了冤屈,上吊就到仇人的住的地方,表示活着时不能拿你怎么办,死了也要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幸亏,二小子贪吃,在外面疯玩了一阵,趁屋里没人也摸到李大婶房间里偷吃馒头。 馒头用一只篮子装着,用一根麻绳拴在屋梁上,篮子用线吊得高高的。 那篮子馒头,是一家人三天的口粮。 这样高高地吊着,一是怕老鼠偷吃,二是防止孩子偷吃。 谁知道,刚推开门,进到房间,猛地听到了凳子倒地的声音,二小子还以为是老鼠在活动呢。 心想,好大的老鼠! 屋里很暗,农村的房子是没有窗户的,尽管是白天,可是,没有窗户,光线透不进来,房间里仍然看不见。 二小子就摸着往里走,觉得房间里好像有呜呜的声音。 摸着,走着,忽然,头撞到了一样东西,他一摸,是一双挣扎的脚,眼睛适应了光线,猛地抬头一看,“我的妈呀!我奶奶上吊了!” 二小子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外,大声喊隔壁邻舍的人:“快来啊,快来啊!我奶奶上吊了!” 金生大叔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人们正在安慰婆婆。 金生大叔一路上已经听别人介绍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小姑子离得不远,听说她母亲出事,赶紧回来了。 小姑子告诉大家,她知道母亲在家里受虐待,就偷偷为母亲买了些吃的回来了,扯了几尺布,让她缝一身衣服。 母亲却得知女儿买东西的时候,女儿婆家村人都看到了,害怕村人告诉婆婆,害怕女儿在婆家不好做人,坚决不要,让她给自己的婆婆拿回去。 这个袋子里,就是那几尺布。 说着,抖了抖袋子,掉出衣料。 金生大叔平时对这女人多有容忍,平时吵呀骂呀的都不算什么,她给自己的爹妈剩饭剩菜吃的事,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下要被所有人指责了,母亲上吊死的话,他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于是,就按住李大婶,拼命打起来。 众人看到李大婶被打,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像三伏天喝了凉水似的。 大家都做出似拉非拉的样子,假心假意地劝架。 一点也不止痒的劝道:“别打了!别打了!” 金生大叔气势凶猛,喝道:“谁敢拦!我连你都打!” 众人巴不得这句话,一哄而散了。 第十六章 最强调解员 金生大叔一边打一边狠狠的说:“我打死你个婆娘!我打死你个黄婆娘!” 李大婶被打的拼命叫喊,活像鬼哭狼嚎似的。 大妞二妞见势不对,一股劲跑到夏灵凤家,一把抱住夏母的腿:“陈大妈,快去救救我妈!来不及了,我爹要打死我妈!” 这件上吊之事,夏母是知道的。 但是,本着“清官难断家务事”,倒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李大婶挨打之事,夏灵凤家离着还有点距离,暂时还没有传过来的。 听说要出人命了,夏母忙扔下切菜的刀。解下围裙,匆匆忙忙,跑起来了。 夏灵凤也像尾巴似地跟了过来。 这里挨近大河,害怕水患,因此农村所有的房子都建在高台上。 走到李大婶家附近,就看到房屋高台下面聚集了不少人,就听着李大婶的尖叫声:“救命啊!救命啊!” 大家窃窃私语,好似有点幸灾乐祸的神情。 夏母走过去,劈头盖脸的来了几句:“你们这些人,就等着看打死人,看笑话啊!” 几个大男人忙表白:“不是!那咋能这样啊!我们拉不开啊!” 夏母炸药似的说话很冲:“这倒是稀奇!拉不开?我今天看我拉不拉得开!” 旁边几个人都笑道:“那是!你是哪个啊!除了你,哪个拉得开啊!” 夏母也不理他们。(..info) 一转身,呼呼生风地冲到柴堆旁,抽出一根棍子,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细的部分用膝盖一顶,拦腰折断,只留下短粗的部分。 拿着这根棍子,冲进了院子里,看到金生大叔把李大婶摁在地上,左一嘴巴,右一嘴巴,正一嘴巴,反一嘴巴,抽打得林大婶满嘴满脸都是血。 然后金生大叔又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使劲朝地上撞。 可怜平时像跳蚤的李大婶这时叫都叫不出来了! 夏母一个健步冲上去,“啪,啪,啪,啪”,一棍子,再一棍子,再一根子,打在金生大叔的屁股上。 金生大叔“哎哟”“哎哟”去捂屁股,转身从李大婶身上下来了! 看到是夏母,金生大叔很恼火的还准备冲上来还手。 夏母高高的举起棍子:“咋啦!你还准备还手啦!我打死你!” 金生大叔一看棍子,气势就矮了一截,又见母亲那生气的样子,平时的虎威都摆在那里呢,他不敢造次了! 但是,金生大叔嘴里还不肯示弱:“我打我婆娘,关你屁事!” 夏母看他还这样,破口大骂起来:“怎么没老子事?你大丫头,二丫头,大小子,二小子,没了妈,你去坐牢,去挨花生米(子弹的样子像花生,人们形象的称枪毙人吃枪子,吃花生米),他们来找我,我能不管吗?” 夏大叔冲动之下,下了死手,这会儿,偷眼看去,李大婶满脸是血的躺在那里,这才感到害怕了。 夏母赶紧招呼大妞二妞,给她母亲端点水来。 过了一会儿,李大婶睁开眼睛,呼天抢地高唱一声:“陈――大――姐------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农村女人的哭很奇特,他们哭,不是嘤嘤的哭泣,而是大声地用唱的形式表白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委屈和痛苦。 夏母又去了二小子奶奶也就是灵凤称的吴三奶奶的房间里。 吴三奶奶躺在床上,女儿在床边抹泪。 三爷坐在床边握着三奶奶的手,不发一言。 夏母叫着三婶:“三婶哎,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看你这一去,倒是解脱了,你儿子怎么办啊? 他要一辈子被人指脊背沟啊!他这一辈子都脑袋扎在腿空里走路啊!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啊! 你孙子怎么办啊?大妞二妞连婆家都不好找啊,大小子二小子还要打光棍地啊! 你幺女怎么办啊,以后娘家的路就要断了啊!有点委屈找哪个说啊。 那个黄婆娘她是不会说话啊,你看你儿子把她嘴都打烂了,以后也不敢说你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四个孙子的妈啊!打死了怎么办啊,四个孙子要成孤儿啊!儿子怎么办?要吃枪子了。三婶啊,千看万看!看在儿孙的面上,莫想不开啊!” 又拉着李大婶小姑子的手:“妹妹啊,你揉揉心啊! 这不看别的啊!看在你妈的面子上啊! 只要你妈在,这娘家的路还得经常走啊! 这妈也不当家了,该应酬的还要应酬啊,该敷衍的还要敷衍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妹子啊!你听我一句话,嫂子不会害你的!这以后,长的短的,一把挽起,什么也不要说了啊!” 小姑也是个聪明人,听了这话,如何不明白! 忙说:“陈大嫂啊,我知道了!我什么也不说了!我妈以后还烦你多照应!我去说说我哥!” 小姑就来和金生大叔说了,这事不要怪嫂子了。 金生大叔打老婆一是生气,二也是为了给母亲妹妹扑气。 如今看妹妹不怪了,有了一个台阶,如何会不赶紧下来,自然而然就应下了。 第十七章 引子招子 秦继英和夏立勇结婚六年一直没有孩子,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在夏灵凤小时候的记忆里,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夏立勇是独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万恶的旧社会了,但是,子嗣的问题,在农村在城市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最重大的问题。 秦继英从进门起,一直都在喝那难闻的中药,前世后世都是一样,也不知道从何处弄来的那么多的中药。 最初,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报告:“陈大妈,离我们这五十多里的岭前村,有一个老中医,看这个病神得很,某某家媳妇,结婚八年了,没孩子,吃了十五副中药,三个疗程就好了!这才半年,现在已经怀上了!” 于是,不管多远,夏母就会催促秦继英和夏立勇去看病。 然后,就抱了一大堆中药回来。 每月总有十几天在熬药,然后秦继英皱着眉头喝药。 十几副药喝下去,半点作用也没有。 又过了不久,又有热心人打听到,离着这里一百三十多里的吴家庙村,有一个巫医,灵得很,只要喝下她的佛水,就会有孩子的。 于是,夏立勇和秦继英又不远百里,搭车换车,到了那里,花了钱,喝了水,还如获至宝地装了一大袋树叶子,枕在头下。 仍然,不见半分音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几年,又有人出主意:“听有人说,引一个孩子来,叫‘引子招子’,那传轩家,抱了一个娃,那还真是个引子,不是后来连引来了三个吗?” 秦继英和夏立勇商量:“就过继我哥的二姑娘吧,老二也才三岁多。” 越小的孩子和亲娘家感情越浅,养父母越容易培养感情。 夏灵凤那会儿也听说了。 夏立勇刚刚透漏出一点信息,夏母眼睛一瞪:“那可搞不成,她们俩都姓秦,到时候虐待你怎么办?你那么老实,我死了,你只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就抱你大姐家的。” 夏立勇觉得抱谁家的都没有意见。 他回去告诉秦继英。 秦继英说:“那就听妈的!不过,老二太大了!又是个儿子,不行!” 大姐夏灵香家共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儿子,老三是闺女。 夏立勇就对夏母说:“大姐家老二已经大了,很懂事了。到时候跑了怎么办?那不白养了!” 抱养孩子,是不能抱太大的孩子的,最好是抱女儿好养一些。 夏立勇接着说:“老三小点,才一岁。倒是不错!大姐夫就这个闺女,抱走了,大姐婆婆不会同意的!” 夏母说:“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哪由得她?” 夏母招来了夏灵香,说了自己的安排。(..info) 夏灵香嗫嗫嚅嚅地说:“老三才一岁!老二不行吗?” 夏母把眼睛一瞪:“老二都四五岁了,我给老于家养儿子啊!” 夏灵香只好说:“那我回去和婆婆商量一下!” 夏灵香对于母亲的安排哪敢说个“不”字,不仅如此,还得积极促成。 要不然,会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还得思量一下,以后,你还想回不回娘家,你以后和丈夫婆婆发生了矛盾,谁来为你出头! 当时,政府正在实行计划生育,如火如荼地实施强制节育手术。 凡是家里有了三个孩子的必须进行结扎手术。 夏灵香的婆婆是个非常传统的老人家,自己唯一的孙女,怎么会让别人抱走呢。 青青一岁的时候,正是好玩的时候。 黑葡萄般的眼睛,总是好奇地看着周围。依依呀呀,“咯咯咯”笑得那叫一个欢快。 夏母说:“你告诉你婆婆,现在政府正在施行计划生育,有三个孩子的,都得去结扎,抱走这个孩子,她儿子和媳妇都不用结扎了。不让抱走的话,让她儿子去结扎!她儿子是工作人员,不需要下地干活,结扎没有什么危害,我姑娘还要下地干重活,结扎会伤元气的。” 那时的人都认为结扎是会危害身体的,会伤元气的。 农村人比较迷信这个。 就算不做农活,谁也不想孩子去结扎啊。 夏灵香回去把母亲的意思全部传达给婆婆。 夏灵香的婆婆心疼自己的儿子,又舍不得孙女。 她抱着孙女哭道:“我的孙孙啊!你就要跟别人去姓了!你要记住啊!你是姓于的子孙啊!” 青青看见奶奶流泪,觉得好玩,依依呀呀,笑个不停。 实在是没有办法,夏灵香的婆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事后,一直都唉声叹气地对夏灵香说:“你那个妈哟,太聪明过火了!太精明过火了!哎哟,算不赢她啊!” 然后边走边摇头,还拖长声音叹息:“算不赢-----哟!” 大姐心说:“是啊!你只能绞缠得赢我!我妈你可赢不了!在我面前,你怎么耍赖都行得通!在我妈面前,你们都要甘拜下风了!” 当时的邻村,有一家的养女,觉得养父母家太劳累,自己干什么也没有帮衬,亲生父母家兄弟姊妹多,有帮衬,养到了18岁,却回到了自己亲生父母身边。 其实每一个养父母人家都会有这样的担心。 夏母也担心这些,一再对夏灵香说:“你自己有儿子啊!别让青青养你们!长大以后,她要是敢不养活她舅舅,你给我往死里打!” 夏母总是喜欢把事情控制在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内。 夏母对儿子姑娘都很严厉,可是对孙子格外娇纵。 夏家好多年没有小孩的笑声了。 自从青青来到夏家,给夏家带来了无限的欢乐! 青青成天被一家人抱在怀里,大家都宠着她。把她娇惯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张小嘴能吃会说。 那天,这小嘴又在吧唧吧唧吃麻花,咯嘣脆响。 秦继英抱起她说:“哎哟,你看你这小嘴,怎么那么会吃啊!” 小嘴边吃边说:“你莫给我买啊,不买,我就吃不到了!” 看这小妮子说的! 众人都哈哈大笑。 青青来到这个家已经三年了。在这里,她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今世,夏灵凤就想,自己是不是要给哥哥嫂嫂圆一个孩子的梦呢! 虽然,他们以后,过得也很幸福,但是,在自己的能够做到的范围内,是不是也应该圆一下他们的梦呢! 我现在还是好好学习吧! 等以后经济放开了,再想办法赚些钱吧! 重活一世,一定要把握这些! 第十八章 骂模糊(一) 农村人家没有孩子的话,会被人骂着是“孤老”“绝户”的,母亲是一个要强的人。.info[]不知道这些年里,她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农村一户,如果这家生了几个儿子,那么,这户人在村里简直就可以横着走路了。 独门独户的人是要受欺负的。 要说,农村人兄弟之间也不是那么齐心的,可是,不管人家兄弟之间怎么不和,只要有什么事情,有外人欺负自家兄弟,另外一方,就会马上站出来。 生了个独儿子,只是孩子有点势单力薄,怎么着,也有了传承的后代了。农村人对于传宗接代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是重视的,在乎的。 惨的,就是那些生了一大堆女儿的人家,女儿家,干活,没有力气,传承,那是给别人家添后代。 没办法,姓氏要沿袭传承,只能让女儿在家招婿。 改了祖宗姓的事,很多男人是不愿意的,在丈母娘家里生活一辈子,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姓,有点血性的农村小伙子,想想都会觉得那是矮人一截的。 所以,有点性格的小伙子,是不愿意当招婿的。 除非,家里弟兄太多,穷的叮当响,盖不起房子,分不了家。 还有,小伙子本身有些次,人长得次点,性格次点,能力次点,总之,也是别人选掉的次货。 当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营子里有一户人家,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在家招了姓孙的女婿。 这孙女婿家里兄弟四个,没有办法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就迫不得已,当了上门女婿。 可是,用当时的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阶级敌人亡我之心一直不死啊”。 这女婿,从进门的第一天起,都没有歇过这拐带女人走的心思,那真是“贼心不死”,从此,一直找茬,又对女人百般利诱,终于等到,利用这个家,积攒够了盖房子的钱,就跟老两口摊牌了。 女人没有办法,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丈夫和孩子,父母和丈夫根本不对盘,丈夫死活要回老家,必须做个选择。 丈夫说,还是养活这老两口。让他们一起到他的老家。 怎么办?女儿劝父母一起去。 老人家冷笑了: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在我的地界你都这样对我们老两口,我怎么还会跟你到你的地界上去,做你案板上的鱼肉呢! 老人也死活不去。 搬家的那天,女儿嚎啕大哭。父母默默流泪。 从此,这两个老人成了人们口中的“孤老”。 每天孤孤单单,一个老人死了,另外一个就到了五保户敬老院了。 孤老,是要被人嘲笑的。 更不用说,没有后代的人了。 农村人说一个人是“孤老心”,就是嘲笑这个人,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是颗“独心”,也说“毒心”,什么事,都只想着自己一个,因为没有孩子,所以,不会有爱,不会有谦让,不会有牺牲。 什么只想着自己一个人,是一颗孤独,自私的心。 那是个星期天,灵凤正在看书。 二姐从外面回来,说是外面有人说自己家里人是“孤老心”。 问她是谁说的,她又不肯说。后来,看到母亲勃然大怒,她害怕了,吞吞吐吐的说:“我听错了,不是说我家的!” 灵凤还没有反应过来,母亲就一下子冲出了院子。 震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母亲一边大踏步的走着,一边把巴掌拍得“啪啪”炸响。 这是母亲要“骂模糊”的招牌性动作。 一边骂,一边把自己的巴掌拍得“啪啪”响,拍两声,骂一句。 所谓的“骂模糊”,就是农村人一种独特的骂人模式,不点名,也不道姓,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有人当人面不敢说,在背后乱说,嚼人舌根的话喊出来,把自己的冤屈喊出来,让大家都给评评理。 谁人说了这背后嚼人舌根的话,谁自己心里有数。骂的是模糊,你要敢伸出头来接招,我再来对付你。 母亲气势汹汹的“骂模糊”去了,灵凤可知道,这个骂大街,确实是个力气活,又费脑筋,又费力气。 上世,灵凤觉得母亲骂大街很丢人,人家也没有惹着你,你干嘛那么厉害?可是,她也不敢劝母亲,叫她不要骂。 于是,就跟在母亲后面,一面扯着她的衣服,一面小声说:“妈,回去吧!妈,回去吧!” 母亲一甩手,说:“你个死丫头!你扯我干什么!给我滚回去!再不回去,我两嘴巴把你打掣(che)向”(掣个方向的意思) 灵凤不敢做声了。 第十九章 骂模糊(二) 这次,看到母亲冲出去,灵凤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她想到,母亲骂大街,是费脑筋的。母亲骂大街那是一绝:句句话落到实处,比喻句信手拈来,排比句贯穿始终。 骂大街也很费力气,喊出的声音要像高音喇叭一样,让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这个方面,母亲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嗓门天生高亢。 所以,灵凤决定为母亲端一大缸子水,让她嗓子喊痛了的时候,喝喝水,润润嗓子。也顺便歇歇气。 在这件事上,母亲太压抑了吧!让她发泄发泄吧! 母亲有时候把毛老人家的话,记得是牢牢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今天有人犯了她,让她发泄发泄,又如何! 于是,灵凤赶紧体贴的拿出大缸子,倒了大半杯开水,从她重生以来,她坚持每天都烧开水,让大家都喝开水。又把缸子盖上盖子,用一小网兜提着,快步撵了上去。 然后,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母亲骂得正酣。 “啪啪” “哪些闲得慌了的,” “啪啪” “哪些吃饱了没事干的,” “啪啪“ “哪些冤枉嚼舌的,” “给我听着!” “啪啪” 排比句开始了。 “老子陈大拍子,是拔了你家的萝卜,是偷了你家的棉花,还是挖了你家的祖坟啊,你在背后糟践我?” 这是排比加反问句。 母亲的诨名就叫“陈大拍子”。 这是一个含褒义的诨号。当地,把一个人能说会道,叫着“能拍”。 母亲真的很能拍,是这个小队义务的调解员,什么话在她哪里都被她没有道理说成个有道理,有道理的就叫人站不住脚了。 说话那是一针见血,一步到位。 劝架是个技术活。 农村人流行这样一句话:“面子小了不劝架”。 一般人劝架,害怕得罪人,所以,有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 母亲什么人也不怕,所以,尽拣戳心窝子的话说了,这样才能唬住人。 所以,说话就一步到位,决不拖泥带水,遮遮掩掩。 什么话也会说,什么话也敢说,不怕得罪人,这样劝架,往往取到了好效果。 后村有个身体有点缺陷的人,打光棍到三十岁才娶上媳妇,媳妇是离婚再嫁的,除了小儿麻癖症留下一点残疾外,什么问题也没有。 干活比正常手脚全的人利索多了,能干,吃苦。 可是有一点,脾气不饶人。 那天,他的兄弟父母撺掇他,要他打服这个厉害的媳妇。 媳妇已经怀孕了。 别人都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不好相劝。 母亲看不过眼,三步两步冲上去。一把推开男人,拉起怀孕的媳妇。 直斥那无能的汉子:“你只有本事打媳妇啊! 你打啊,你打人家不会跑啊,人家跑过一次的,这回就不会跑啊! 她前一个丈夫会打,这不是打掉孩子才来跟你的吗? 要不然,哪里有你的份,你要把这个孩子打掉了,你看她还会不会跟你。” 又指着那些兄弟们说:“你们只会撺掇,我看这个媳妇跑了,你们再给他找一个。” 又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那男人:“你媳妇就脾气大了点,有啥大毛病。 活比你干得多,做事比你能干。咋啦,你做不成器还不让人说啦! 撺掇起来打人的,我看有他们,那你媳妇跑了,你到哪再找这样好的一个媳妇去,他们会赔给你一个媳妇吗?” 这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唤醒了那汉子。 从此对媳妇恭恭敬敬,一心一意和媳妇过日子,再也不听别人的撺掇了。 那媳妇打这以后对母亲感恩戴德。 厉害的媳妇中,母亲又多了一个同盟军。 这已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灵凤还没有出生,那媳妇,灵凤称为郭大婶子。郭大婶子已经有四个孩子了,灵凤也是从郭大婶子平时感激母亲的话中听出来了。说如果不是母亲说话拿得住,这一家人早被打散了! 因此,母亲得了一个诨号:陈大拍子。 陈大拍子,又开始拍了。 “啪啪” “说我一家孤老心啊,你这是在咒我一家人啊,我儿子媳妇那么年轻,你咒我没孙子啊!这是哪个黑心烂肝的,哪个生儿子没屁洞的,哪个绝子绝孙的在诅咒我啊!” 灵凤注意到,每个排比句都是逐层递进的。 有人过来了。 “陈大姐,咋回事啊?” 母亲一边接话,一边大声拍巴掌:“哪个混账王八旦,哪个挨千刀的,哪个不得好死的,你今儿这样咒我,你不想想你以后的下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没把你自己屙摊稀屎照照,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棒槌挖了两个眼,车不像车的,砍不像砍的。” 灵凤以前,老是听母亲骂这句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有一天,一个男同事和她开些荤玩笑,灵凤就反说他:“你棒槌挖两眼,车不像车,砍不像砍!” 男同事讪讪的说:“你个大瞎!”就走开了。 灵凤也不理他,以为他为自己的长相难看不好意思了! 另一个男同事在旁边暧昧的笑了,故意神秘来到他身边,问道:“你知道你骂的是什么意思吗?” 灵凤说:“不就是说他长得丑吗?” 同事哈哈大笑。指指灵凤:“就知道你不懂得。不懂得,你还骂人啊!” 灵凤虚心地问:“那你说什么意思?” 同事眨巴眨巴眼睛:“回去问你老公去!” 灵凤就回去问了。老公哭笑不得地指着她,:“大瞎!” 然后就告诉她。灵凤这才明白,原来是用男人的那啥的小弟弟骂人,意思是“你算个蛋啊!” 又有人来劝:“陈大姐啊,跟那样的人一般见识做什么,那样的人往往说人前,落人后啊。” 母亲说:“什么叫不一般见识啊,我再不一般见识,有人要到我头上垒窝,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了!” 就有人反过头来对灵凤说:“你妈累了,把妈扶回去吧!” 灵凤可不会触这个霉头,她忙递上缸子:“妈,喝水!” 这个行动就表明:嗓子冒烟了,喝水了继续骂! 母亲赞赏地看着这个幺女,这个幺女是越来越有眼色了。知道她妈骂人费嗓子,还端来水。母亲收到了支持,就更有力量了! “啪啪”巴掌拍得整天价响。母亲喝完水,继续开骂。灵凤知道,不骂完整条营子,是不会歇火的。 该听的人还没有听到呢。 之所以在全村骂,除了骂那些背后说的人,也给另外人以警告吧! “我儿子比哪个弱啦,他也是共产dang培养出来的,他当兵六年,吃的是共产dang一碗饭,也是一个党员,觉悟没谁高啊!” “啪啪” “我媳妇怎么了,她当赤脚医生,哪个没让她打过针,看见你们一口饭,还是看见你们一口水啦!对哪一个,不是半夜喊,半夜到啊!” “啪啪” “哪个没良心的站出来,你有本事站出来,你说孤老心,孤老心是啥样的,你见过这样的孤老心了吗?” 农村有句俗话:“只听说捡钱的,没听说捡骂的!” 谁也不会去接这个话茬。 这场“骂模糊”,注定是母亲的独角戏。还有一个小尾巴跟在后面,时不时递上水缸子。水喝完了,就跟在后面,也不说话,默默跟着走。 母亲的骂战要在整条营子都表演一遍。 整个营子,一百多户人家,分成六排,背对背的三个稻场,母亲就在这三个稻场从南走到北,转过来,又从北走到南。 还在疑似人家那里多停留了一会。 看见的人,都过来纷纷劝,让母亲不要生气,赞赏这儿子媳妇孝顺,又乐于助人。顺便也表明那背后说的人,绝不会是自己。 李大婶走过来,亲热地叫着:“拍大姐”,拉住母亲拍拍她的心口,“揉揉!揉揉!你把自己呕坏了,谁高兴啊?你呕什么,全当他们放屁了的,放屁还响一下,它那是响都不响一下,走!三儿,扶母亲回去!” 灵凤忙“哎”了一声,估计母亲骂得也差不多了,有个台阶,就赶紧扶她下去吧,就和李大婶硬是把她拉回家。 母亲大概也累了,就半推半就的任由两个人拉着回来了。 这场“骂模糊”大战带来的后果就是,母亲一个星期嗓子都是哑的。 不过,灵凤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问二姐,二姐就含含糊糊说自己听错了。 从那以后,为嫂子找土方法治病的热心人就更多了。 第二十章 一辈子的朋友 灵凤在班里有两个最好的朋友,汪安安和李慧玲。 李小红只能是玩伴,称不上是知心的朋友。 汪安安成绩在班里占个四五名。 李慧玲成绩虽然没有灵凤那么突出,可是也是不错的,尤其是英语,总是灵凤第一,她第二。虽然,每一科都不是很突出,但因为英语的抬高,因此,总成绩基本就是第三了。 还有一点,她长得很漂亮。灵凤喜欢和长得漂亮的人交朋友。 前世她和李慧玲一见如故。 灵凤想到,前世自己的好朋友们都很漂亮,记得他们大学实习的时候,到一个镇上去实习,一行四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纷纷说,“这哪里来的人啊,是不是唱戏的?” 她们四人偷偷的交换眼神,有点小得意地笑了! 李洲学校规定,初中二年级开始上晚自习。 汪安安也和灵凤在一个班级,这下子上完晚自习的时候,有个伴,灵凤不害怕了,每天两个人一起来一起去。关系更铁了。 灵凤这次进班,第一眼看到李慧玲时,心里忽然就痛不可当。 她马上就想到,这个漂亮的羞涩的女孩子,一年后就要香消玉殒,心里就刀搅般的难受。 灵凤想,我一定要挽救她的性命,老天爷让我重生,是不是要借我的手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呢。 可是又想到,我到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就算是重生,老天也没有让我天赋异禀啊,到底能不能挽救呢?不是说,不能随便改变历史的进程吗? 又一想,改变什么历史的进程啊。我这只是改变一下我在乎的人的命运而已,老天应该是不会追究的吧? 然而,是不是还会发生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想来想去,心里难免没有底气。 看见李慧玲就更加态度和别人不同了。 上世,李慧玲在灵凤初中三年级上学期放寒假的时候,特地把她拉到一旁,慎重地告诉她:“我打算不读书了!” 灵凤大吃一惊:“为什么?” 灵凤从来没有想到,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李慧玲成绩也不错,为什么就不参加考试了? 李慧玲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 灵凤劝了半天,李慧玲就是不答应,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原因。 灵凤想,李慧玲近来数学学函数有点吃力,是不是就打退堂鼓了? 也不会啊!班里她还算是前几名,经常问灵凤题,也还算跟得上吧! 可是后来,李慧玲生病不治,她在帮忙收拾她的没有带回家的多余的书时,曾经在她的书里,看到过一个纸条。 “晚上八点,大队部桥边等你。” 灵凤当时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她看出这个不是李慧玲的字,这个字歪歪扭扭,李慧玲的字像她的人一样很清秀,干干净净。 初三时的班主任姓刘,是个女老师,走过来,说:“在帮你好朋友捡东西啊!”又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太难过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好朋友,感情深厚!可是她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这个字条是李慧玲不知道的,是有人夹在她的书里的!这个人是谁呢? 灵凤成年了以后还在想这件事,她为什么不读书了?经过了很多事后,再来猜想这件事,想来想去,她一定是受到了骚扰吧。 那时乡村的女孩子很单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收到了一封情书是不敢和别人说的,如若别人知道,还会说这个女孩子不正经,要嘛人家别人不去骚扰,干嘛只骚扰你啊。 她现在理解了李慧玲,为什么不和她说,是因为,灵凤那时心里没有别的,只有学习,神经极度大条。 汪安安曾经告诉过灵凤,班里有那个男孩子喜欢她,灵凤说什么也不相信。 她神经大条,从不喜欢自作多情。 如果一个男孩子不亲自告诉她,她永远也看不出来,别人是喜欢她的。 李慧玲退学了。好在,那时候退学是很平常的,李慧玲退学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李慧玲住的地方和灵凤的村子中间隔着李修云的那个村子,紧挨着大队部。 那天是正月十五,灵凤和村子里小姐妹们一起去到大队部看大戏。 遇到了李慧玲的同一个村子里的同学,她拉住灵凤的手说:“你好朋友不在了。” 灵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笑着说:“什么好朋友?什么不在?” “就是李慧玲。她得病了,不在了!” 灵凤登时像被别人打了一记闷棍,傻掉了! 年前还好好地,我听说她不读书了,我就给她买了一本封面塑料笔记本,上面还有纪念留言呢。 是那个时候时髦的留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然后,亲自送到她家里。在李慧玲家里,两个好朋友咕咕噜噜说了半夜,直到李慧玲奶奶大声说:“两个‘夜不收’,快停嘴,睡觉!” 这里,称晚上老不休息的人,为“夜不收”。 两个人哈哈笑了几声,互相挠挠对方,“咳咳”两声,说:“嗯!睡觉!” 这才躺下,闭嘴睡觉。 以后灵凤老是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一起玩闹的情景。 每当想起两个人装腔作势的“咳咳,嗯,睡觉!”,就忍不住眼泪盈满眼眶,又怕别人看见,偷偷地转过身抹去。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学告诉她,她得了出血热,可是被当着感冒医治,快好的时候,又喝了凉水,所以,就不治了。 出血热不是一个难治的病,但是最初要诊断得当,就怕将它当着感冒治,把病耽搁了。 想到这里,灵凤就觉得要珍惜她们之间在一起的时光。不管将来她来得来不及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她都要珍惜现在的一切。 她还想解开李慧玲心里的结。她不想她有罪恶感,即使有人给她写什么狗屁情书,那也不是她的问题。 灵凤待李慧玲和所有的人都不同 灵凤做作业,有人来问问题,灵凤会说:“等一会儿,等我做完作业啊!” 李慧玲来问的话,马上放下一切,详细的给她讲解;灵凤借了一本小说,平时,她没有看完的话,别人是别想挨边的,就连和她说话,她都装听不到! 李慧玲一来,“灵凤,跟我去看荷花吧!” 灵凤立马放下小说,交给汪安安,“给,你先看,你看完我再看!” 这次倒是大方得很! 汪安安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一直以来,灵凤身边的位置都是属于她的,可是这个李慧玲,灵凤跟她接触不到几天呢,关系就处的这么好。 汪安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灵凤回家叫汪安安一起走,汪安安嘴里冒着酸气:“你怎么不叫李慧玲跟你一起走?” 灵凤好笑她这个样子:“你神经啦!她又不和我住一起!” 汪安安别扭的说:“那你就叫她和你住一起吧!” 灵凤知道她可能是吃醋了,遂把她腰一搂,说:“我就喜欢和你一起走啊!” 安安心性很单纯,很好哄! 忙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灵凤说:“那哪能呢!你们两个都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啊!” “真的?!” “怎么啦?你想反悔?” “怎么会呢?no!no!no!” “什么呀?你拽什么拽啊?你还会一门外语了呀!” “yes!yes!” 二人相拥着,一起蹦蹦跳跳的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都发表了五万多字了,这么还没有听到一滴回响啊,亲们,如果你觉得这文还能读下去,请给一点奖励吧!投票,鲜花,评论! 你的鼓励就是我写文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 初见端倪 灵凤想,如果李慧玲受到骚扰的话,那一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总有点迹象。 于是,她每天只要和李慧玲在一起,就观察周围的一切。 好在,很快让她发现了。 星期六晚上不上晚自习。那天,李慧玲约灵凤下午放学后一起做数学作业,做完了再回家。 灵凤告诉安安,让她先走,安安瞥了一眼李慧玲,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整个教室只剩下灵凤和李慧玲了。她们拿出数学书一起做题。 这时,窗户旁边有点阴影。灵凤抬头一看,又不见了。 灵凤很快做完题,就在旁边等着李慧玲,李慧玲做几何题有点吃力,做辅助线的时候,老是拿不准从哪下笔。 灵凤就知道这类题,不能包办,必须让她自己思考。 等她想不出来的时候,灵凤就指点一下,很快,李慧玲也做完了。 然后,灵凤又拿出资料书,从中间找出和今天的题类似的题目,让李慧玲再做一遍,李慧玲举一反三,很快就掌握了这种类型的题目。 灵凤又找出了综合性的题目,让李慧玲看看,用上述的哪几个方法做,比较好。李慧玲苦思悯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做出来了! 灵凤高兴地和她击了击手掌,以示胜利! 做完了,李慧玲边收拾书包边说:“我请你吃糖!我手里有一毛钱。” 那时一毛钱可以买七颗糖,来到大队部代销点商店,李慧玲冒了七颗糖,她们便分了这糖,两人吃着糖,高兴地来到了沟桥边。 灵凤和李慧玲就在大队部的沟桥边石头上边说边笑,灵凤故意引她说一些话题,问问她有什么打算。 李慧玲家里有姐妹四个,没有兄弟,她排行第二。她的父亲是个公办教师,在离家不远的张家村任教。 李慧玲说:“我在姐妹中学习成绩是最好的,我爸爸最喜欢的人是我,待得最娇的人也是我。” 灵凤就打趣:“你最会哄你爸爸开心吧!” 李慧玲说:“也不是啦!我爸爸说我最乖巧!他说‘老大憨,老三奸,老四别,就老二最听话!” 老大憨,是因为是老大,所有人家的老大,都被从小灌输思想:“你是老大啊,你要让着弟弟妹妹啊!让爹妈省点事!” 所以老大一般就憨厚。 说到“奸三”,灵凤就想起自己的二姐,喜欢喊自己“奸三”呢。 其实,农村对于孩子的性格大致有这样的分类“奸三,别四,好吃的是老二!” 也有人说“二别子”。就是老二性格一般很“别”:很别扭,很古怪,很犟的牛脾气! 灵凤说:“你的性格倒是不别犟!” 李慧玲笑起来:“还说呢!我奶奶说,我的气性是最大的!有一次,和三妹妹闹别扭,三妹妹把我气得不行,气得我肚子痛!我奶奶给我揉了半夜!以后她们再也不气我了!只要一吵架,我奶奶就嚷嚷她们!大的也让,小的也让!” 灵凤心想:“这真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啊!” 心里忽然想通了,为什么她会退学! 气性大,自尊性强,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的姐姐妹妹们都很嫉妒我呢!我爸爸每次回来带东西,必定有我的!爸爸说,要我考上高中,到时候接他的班!” 听到这里,灵凤就更加确定了,李慧玲前世退学,一定是有原因的,一个准备顶职教师职位的人,是要求必须有初中毕业证的。李慧玲成绩不错,父亲对于她寄予很大希望,就算是考不上一中,还有二中和三中,高中毕业,更好顶职安排的。 想到这里,灵凤更加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来!谁那么大胆! 说着说着,灵凤忽然想到,自己的前世的字写得太丑了,不是一般的丑啊,就问李慧玲:“你爸是老师,他有没有字帖?” 李慧玲不懂:“什么字帖?” 灵凤忽然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钢笔字帖呢! 于是说道:“你爸爸字写得怎么样?” 李慧玲笑了:“他自己说他的字写得丑死了!怎么啦?怎么问起这个?” 灵凤说:“唉!我字写好丑!我想练一下钢笔字!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字,就像是一个人的脸面,字写得好,出去了,人家就会另眼看待你!” 李慧玲羡慕地看着灵凤:“你想好远啊!我将来能有个班上就不错了!” 灵凤说:“你将来读了高中,也是可以顶职的啊!你当老师,人家也看你的字啊!不如找来了我们一起练吧!” 李慧玲高兴起来:“是啊!不过,我记得李修云的字是很好的啊!他很会画画呢!他画的四大伟人的像,真的很像啊!他字也写的好啊!” “可是,他的字很草啊!我们要练正楷字!” 李慧玲说:“他工整的字写得也很好啊!以前的老师说,像钢板刻的一样!一年级的时候,刻钢板的时候,老师就叫他刻呢!我给他几张厚棒纸,让他写几张纸,我们蒙在上面写,多练一练!” 这时,有一个人过来了。叫着灵凤的名字,走到灵凤的面前和她说话。 灵凤一看,是本村的,李大婶的儿子,夏立本。 夏立本在那次去灵凤家不久之后就来到了学校读书。 被分在了初二(一)班。 在小学的时候,男生和女生之间还在疯闹,可是一到了初中,男生和女生之间,像是谁喊了“预备,起”似地,突然就不说话了。 那时,男生和女生之间都不搭话。 夏立本和夏灵凤是本村同姓兄妹,自然不是属于不说话的男生和女生范围之列的。 夏立本和灵凤搭讪着,眼睛却老瞟着李慧玲。 以前的灵凤看不出来,可是现在的灵凤警惕性很高。 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这个夏立本喜欢李慧玲。可是看李慧玲的样子,对他毫无感觉。 可是这个也不能确定那个骚扰的人就是他啊。 李慧玲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男人喜欢的柔弱型的、温婉的女子,说话声音温柔,总是一副羞涩的样子。 她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头发乌黑,辫子什么时候都梳得妥妥帖帖的,从来没有看到乱丝飞舞的现象。 衣服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大小非常合身。 灵凤想,喜欢她的人一定很多。 那骚扰的人不一定就是夏立本啊。 可是再一想,喜欢她,胆子比较大的,还敢大胆表白,还有死缠烂打的劲儿的,除了夏立本,不作他想。 灵凤心里现在已经认定了,夏立本就是那个纠缠不休的人。 灵凤想,之所以前世自己不知道,一是,自己神经大条,二是夏立本初二时又和李慧玲不在一个班里,她发现不了,到了初三,两个班合成一个班,那时,就有可能常常骚扰她啊! 而自己在初三的时候,那时,一心扑在学习上,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自己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只有学习一条筋的人。 李慧玲是不是也害怕自己认为她不正经呢? 今世,自己一定要好朋友上进,一定要让她没有心结。快快乐乐的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哦: 都过了五万字了,亲们喜欢本文的话,给点鼓励吧!欢迎票票,鲜花,评论啊! 亲们给我鼓励,我才能更有动力写下去啊! 第二十二章 训斥 灵凤知道,以后的夏立本成了一个小小的建筑商。(..info好看的小说)成天油头粉面,油嘴滑舌,吃喝嫖赌,得意洋洋。 用侄女的话是: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 用嫂子的话说:泡得像猪水脬(pao)似的, 用母亲的话是,俅得像狗子姑爹似的。 狗子姑爹是什么样的,灵凤一直不知道。 为什么这样说,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人们看不惯那拽样,就说他像狗子姑爹似的。 有几次到她这里显摆,意在告诉她:我那个时候成绩没有你好,可是现在不也混出来了吗?灵凤看到他那样子,只觉得那是小人得志。 有一次,灵凤到一个餐馆吃饭,看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老板,朋友的老公也是一个地产商,凑到她耳边告诉她:“这是你小嫂子!” 灵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小嫂子?” 朋友的老公暧昧的笑了:“你那风流的大哥啊!” 作为一个本家哥哥,夏立本可没少找灵凤的前夫帮忙,他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自称“我妹妹如何,我妹夫如何的”。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这个本村的远方的堂哥,经常打趣她,你有好多嫂子,你那风流的哥哥。 虽然那是好久以后的事,可是,灵凤可不想着夏立本对李慧玲有任何的企图。(..info无弹窗广告)不管他现在有没有想法,她都决定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灵凤于是和李慧玲告别。 她不想李慧玲和夏立本有任何的接触。他可真是一个色胚,这才到学校几天啊,就瞄上人家了。 灵凤和夏立本一起走回家去。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些学校的事情。 灵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一边思考,我该怎样开口,我一定要让他以后不敢向李慧玲开口。 怎么样做才有杀伤力呢? 于是,灵凤边走边状似无意地说:“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大队啊?你不是早放学走了吗?” 夏立本眼珠子开始转,灵凤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夏立本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没事呗,就在到处晃晃。” 灵凤想到他是一个撒谎大王呢,此时倒没有说出太大的谎,这时倒还是比较青涩的时候。 这死小子还有挽救。 这个时候,他的本质倒还不坏,至少没有存心玩弄的意思。少男的心,也是情窦初开吧。 不过,灵凤可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最后都伤害了一颗少女脆弱的心。 他都让灵凤痛恨。 灵凤猛地站住,杏眼圆睁:“你和我说实话,放学后,你是不是到我们教室外面晃过?” 夏立本羞涩起来了,扭了扭身子。 灵凤想:“就知道是你,这不,一诈,就出来了!” 灵凤决定乘胜追击:“你是不是跟着我们?” 夏立本脸“刷”地红了,矢口否认:“没,没!” 灵凤什么人啊,当了几十年教师,几年的班主任,那是几十年和孩子们斗智斗勇来着,这夏立本很明显嫩了点。 现在他还是个雏儿呢,不是几十年后的社会油条。 灵凤决定来个上纲上线,吓唬吓唬他,厉声说道:“你是不是对人家有不良企图?你这是流(什么)氓的行为,你还跟踪啊!” 夏立本这时可慌了神:“没有,没有!” 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灵凤可不会放过他:“还没有,为啥放学半天都不回去?为啥你在我们教室外面,为啥你又跟在我们后面,又没有一个伴?” “小丫头,厉害啊!”走过来一个老大爷,听到了灵凤厉声喝问大小子的话。向她伸伸大拇指! 哦,是上次让她撕二小子嘴成两瓣的老大爷。 这时,他们站的地方,刚好是半年前灵凤拖着打二小子的地方,那次老大爷看到了她怎么样教训二小子,也是机缘凑巧,今天又是在这个地方,灵凤在劈头盖脸的严肃地批评大小子。 如果说,拖打二小子,还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可是,今天又在这个地方,一个又瘦又小的小丫头,面前站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快成年的男孩,男孩低着头,像是在“斗地主”似地,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就让人觉得怎么样看,怎么样诡异,怎么样看,怎么样滑稽! 灵凤决定往僻静的地方去,发了指令:“走,往那边林子去!我还有话说!” 夏立本像霜打的茄子样,蔫了! 乖乖跟在灵凤后边走。 灵凤看看周围没人,就开始了训斥:“你说你让你妈找学校领导胡搅蛮缠重新来学校干啥来的?人家不让你上学,你妈还象蚂蝗一样盯着我,说,她夏灵凤还和老师吵架都接受了,我娃子为啥不能上?逼着人家答应!好,想上学是好事,可是,我来了是上学来了,是学习来了,你呢?是干啥呢?是搞歪门邪道来了!” 夏立本嗫嚅着:“我没有搞歪门邪道!” 灵凤知道,这事必须让他觉得有犯罪感。 现在的人对于恋爱还没有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 更何况是初中生。有了犯罪感,他以后才不敢造次! “还没有?这跟踪不是啊?特务才跟踪呢!” “你现在来学校,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妈涎着脸才得来的机会。你就想着搞些不三不四的事,你思想怎么那么肮脏啊! “人家是四姐妹,她爸爸最喜欢她,她将来是要顶职上班的,她是要吃商品粮的,你能吃商品粮吗?人家将来是要在家里招女婿上门的,你妈同意你改姓吗?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 “你这样鬼鬼叨叨的,神神叨叨,不是败坏人家名声吗?你是不是要败坏人家名声啊?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啊?” 夏立本很冤屈地看着灵凤:“我没有居心不良!” 灵凤心说:“你有没有居心不良,最后都害得人家不读书了!” 想到这里,灵凤想到自己下学期就要走了,就怕自己盯不住夏立本了,就想要个保证:“你对她有意思吗?” 这会儿,他哪敢承认! “没有!没有!我发誓!” “那好!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能有!不准跟踪她!不准和她说话!不准给她写字条!否则,就是害了她!” 夏立本心想,我怎么会害她呢!我如果和她结婚的话,我会把她供起来的! 但是在灵凤凌厉的攻势下,什么也不敢说。一一答应了下来! “好!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击掌!成交! 两人走了。 这时,都没有发现,从一棵老槐树后面走出来一个清秀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哦: 都过了五万字了,亲们喜欢本文的话,给点鼓励吧!欢迎票票,鲜花,评论啊! 亲们给我鼓励,我才能更有动力写下去啊! 第二十三章 暗自赞好 这个少年名叫李修云,是灵凤本班的同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修云数学成绩是呱呱叫,每次考试,要么和灵凤并列第一,要么,就是第二,上次期中考试,学校发奖,他数学也是满分,获得并列第一。 物理成绩也是不错的,语文成绩嘛,在男生中,也算是过得去。 就是那英语,怎么也学不好。 实际上,这个也不能全怪他,学校的英语就这样,从来也没有人督促背记单词,作业也太少,以前不纳入考试总分,只做参考,所以学校基本上也不重视。只老师晃晃悠悠的上着,学生晃晃悠悠的学着,从来就没有一个计划。 用本地讽刺人没计划没准备的一句话,就是:走到哪里黑,就到哪里歇! 但是从今年起,就要纳入总成绩了。人们这才心里着急了。 这个少年在别人的眼里是有点孤僻的,至少,在前世的灵凤的心里,他是一个不合群的人。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画画。没有人教过他画画,他所有的画都是照着画报,连环画上临摹而来的。他每天就是默默地临摹,没有人问他将来画画要做什么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将来要做什么。 前世,灵凤除了觉得他不合群外,还觉得他有点高不可攀,他不像大多数的农村男孩子一样,每天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下河抹澡,上山砍柴。(..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让大多数的农村人觉得不是自己的同类。 他很文静,衣服向来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灵凤喜欢看干净的男孩子,对他印象不坏,也仅此而已。 李修云的父亲是大队干部,这个大队干部在这里就是天,是村里的高级干部,村干部的孩子当然就是这村里的高干子弟。 所以,前世,他们根本没有交集,灵凤按部就班地读了初三,考上了一中走了。 这个李修云又复读了一年初三,英语是他的死肋,每次只能考三十多分,复读一年,还是只考上了二中。 不过后来听说,他高考报考了美术专业,倒是读了一所美术专业的好学校。 后来又听说他在省城做事。 李修云就是这个村子的人,读了初中,学校里男生和女生不说话了,李修云本来在树林子里画画,看到灵凤和夏立本走过来,本能地躲起来了。他没有有意去偷听什么话,可是,却让他偷听到一个大秘密。 他看到灵凤声色俱厉地教训夏立本,这个夏立本他也有些看不惯,一是他的岁数比他们都大,看到是一副老成相,二是,他看不惯油嘴滑舌的人。 这个夏立本看到老师都喜欢故意没话找话,几次看到,他故意的凑到老师面前问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如果一个学生问一些学习的问题,倒是让人觉得说得通,问一些家长里短的没油盐十八扯的问题,就让人觉得不着调。 总觉得他有些不正经。 看到灵凤责问夏立本,他大致听懂了。 这个小小的大队部办的“根读中学”,每个人都没有秘密。一家四个姐妹,父亲是公职,人长得很漂亮,又被灵凤像老母鸡保护小鸡样保护的人,不用说,他就知道是谁了。 这个学校,夏灵凤是风云人物,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 这个学校人人都知道,夏灵凤和两个人关系很铁,一是李慧玲,二是汪安安。 汪安安人是称“小辣椒”,家里有一个弟弟,是不需要倒插门女婿的。那就只有柔美的贤淑的李慧玲了。 李慧玲和李修云同是姓李,当然也是一个大家族了。据说,三、四、五、六、七这五个姓李的小队的老祖宗,本来就是五个亲兄弟,后来家大业大,分开了,各自一队,他们的派别都还是一样的呢。 到了他们这一辈,男的派别是“修”字辈,女的,是“慧”字辈,他们是同辈兄妹的。李修云心里也是维护着这个同宗的妹妹的。 李修云听到这里,也暗骂夏立本不要脸的!少年的心理对于灵凤是佩服有加的。暗称她骂得好! 灵凤重新来到这里,虽说,努力地做得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但是毕竟,这个身体里是成熟的灵魂,所以,大家看到的灵凤就是:说话有理有据,做事有条有理,穿着干净整齐,态度落落大方。 不像是一个农村里土生土长、小门小户的女孩子。 有一次,公社文教干事来学校检查工作,校长叫来了在全县数学竞赛中获得第一名的灵凤,指给文教干事看,“就是这个娃!” 灵凤一点也不怵生,看见文教干事,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干事叔叔好!” 文教干事很稀奇,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行礼过,灵凤忘了,这个是后来才兴起的学生行礼方式,这里现在是没有的。 但是,他还是很高兴。认为这个小孩很懂事,不怕生,又有礼貌。 校长又把灵凤要求参加今年中考的事告诉了文教干事,文教干事告诉校长,正好,今年新河中学的两个重点班学生也要参加中考,就让她加入其中的一个班,去参加中考。 校长不同意:“那怎么行,到了新河中学,那到时候考出来了,算哪里培养的?” 文教干事见校长这样,指指他说:“你这个人觉悟怎么这么低,算哪里培养的,算党培养的,算新河公社培养的。” 灵凤见他们这样斗嘴,就说:“算李洲学校培养的!我在这里很习惯。只有两个月了,我就在这里!” 校长和文教干事都哈哈大笑。 校长摸摸灵凤的头:“这孩子,怎么那么讨人喜欢啊!” 文教干事召集全校师生,宣布了灵凤要跳级参加中考的事,大力表扬了灵凤小小年纪,有志气!争取为李洲争光!为新河公社争光! 所以前世的灵凤对于李修云来说,在学习成绩上是高不可攀的,这世的灵凤对李修云而言,就是一个神一样地存在,觉得高入云端。 可是今天,他看到的灵凤为了这些事来训斥夏立本,他又看到了一个生活上的夏灵凤,一个敢于为朋友出头,打击一个有着强横霸道母亲的夏立本,说的话又是那么入情入理。 平时耀武扬威的,油头滑脑的,油嘴滑舌的夏立本,竟然耷拉着脑袋,李修云别提有多兴奋了! 虽然,谈恋爱让人觉得不正经,可是李慧玲家里对于几个女儿的安排,即使还小,这上门招婿的事大家也觉得入情入理,没有什么奇怪的。 以前只看到她默默学习的文静的样子,今天又让他看到了灵凤强势的样子。说出的道理像是大人在训斥孩子。 李修云不由得在心里记住了这个生活化的、负责任的、有担当的、大气的夏灵凤。 都过了六万字了,亲们喜欢本文的话,给点鼓励吧!欢迎票票,鲜花,评论啊! 亲们给我鼓励,我才能更有动力写下去啊! 第二十四章 母亲的出身和过往 在灵凤的家里,母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灵凤记得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母亲拍板的。别人找当家人商量事情也是找母亲的。 母亲的娘家是属于大地主的。 她的爷爷是个举人,在易林县城里陈家独霸一方。 灵凤母亲刚刚出生半年,她的父亲,陈家的二少爷就被绑票了。 绑票富家少爷,无非是为了金钱,陈家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钱,儿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陈家爽快地交了赎金,绑匪准备放了二少爷。 绑匪们虽然蒙着脸,但是,绑匪头子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问了一声:“你认识我吗?” 富家的少爷,娇养着长大,哪里知道这江湖的险恶,都是周围庄子里的名人,还想着套近乎,虽然绑匪蒙着脸,但是这个人特征太突出了,长得虎背熊腰,面目凶恶,附近几个村子里,有谁家孩子不听话,就会有大人吓唬:“胡大爷来了! 二少爷既然认出来了,又不知道危害,遂高兴地说:“我认得你!你是胡大爷!” 就这样坏了事,人质既然认出了绑匪,哪还有命活着回去呢! 二少爷被凶残的绑匪撕了票。 举人老爷发了怒,陈家在城里有半个城的大桩的生意,大把的钱砸进衙门里,一定要把凶手正法。 认定了一个他们的宿敌,屈打成招,当着是绑匪砍了头了。 母亲的姑姑是嫁到胡家这个大家族的。后来,有一次,一个人喝醉了说出了此事。 那时,陈家认定的绑匪已经被砍头好多年了。说出这事时,已经是土地改革时期,举人早死了,陈家这时也已经是被镇压的对象了。 这个时候,还怎敢去找别人的麻烦? 母亲是独女,父亲没有了,也没有家产可分。就这样出了嫁。 母亲的伯伯,陈家大房,据说,没有结婚就被人害死了! 那时,举人老爷对这个大儿子寄予最高的希望,把他送到黄埔军校学习,休假探亲期间,被人蛊惑着去了妓院,回来后就全身抽搐,口鼻流血,中毒而死。死后,就连谁下的毒都没有查出来! 举人老爷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对于第三个儿子再也严不起来了! 她的三叔,独得着举人老爷本应留给三个儿子的家产,简直不知如何挥霍。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 也活该陈家要败,三爷吃活嫖赌抽,五毒俱全。 举人老爷看着败家的三儿子,长叹一声,“造孽!”就这样咽了气,死的时候双眼都闭不上! 没多久,三爷在别人怂恿下大肆赌博,肆无忌惮地包妓女,包戏子,积蓄用光了,就开始卖铺子,再然后,地也卖了。.info 等到土地改革的时候,举人老爷创下的,半个易林县城的家产,只剩下薄薄的几分地了。 按照当时的划定的界限,是不够枪毙的标准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浪荡的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三爷,竟然因为败光了家产,保住了性命。 甚至,连划成地主的资格也没有。 土地改革小组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他划成分。 甚至连富农也不够呢。 没办法,民愤最要紧! 吃苦勤做,巴巴买地的劳苦人都要成地主了,他这样吃喝嫖赌的人,怎么能成贫下中农呢! 勉强地,划了个富农的成分! 母亲和她三叔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她一直恨她三叔。 小时候,有一天晚上,母亲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三叔用他那文明拐杖,一拐杖打过去,母亲昏了几天。 后来,他矢口否认是想害她。说没看清楚,以为是白狗子。 有那么高的狗子吗? 母亲说,那是为了独霸家产。 后来,三爷还是赶走了灵凤的外婆。 文ge的时候,一个人提到了母亲娘家的成分,母亲不依不饶的骂了那人三天。 我算什么富农,我爹妈都死了,我是孤儿,我是最苦大仇深的穷苦人。 母亲是坚决否认自己有个富农娘家的。 后来,再也没有人提什么娘家成分了。 一门都灭了,还有什么成分? 母亲经常这样哀叹! 灵凤的母亲嫁给父亲时十七岁。母亲娘家的表姐一定要把母亲带到自己身边来,说是有个照应。就看中了父亲的老实,又没有父母兄弟,父亲在镇上,忙时给别人打个短工,挑个脚活(脚夫,帮别人运送东西),母亲嫁过来,自己一个人做主,男人有的是力气! 实际情况也正按照他们的要求发展着。 母亲就牢牢地掌管着这个家。 大姐半岁的时候,解放大军从这个小镇经过,要南下。 宣传队的连长和指导员看中了母亲的漂亮,泼辣,能说会道,还能识得几个字,正是他们心目中的最优秀的宣传员! 让母亲跟着一起去随大军南下,做个宣传员。 指导员说,你家掌柜的可以跟着,到运输大队里当个运输员。 母亲问孩子怎么办? 连长和指导员说,送给老乡养,等革命成功了,全国解放了,再回来领。 母亲好不容易有个家了,这个家自己在家里就是霸王,还图个什么呢!孩子才半岁,刚刚咿呀学语,说什么也舍不得孩子啊! 连长和指导员,来了家里一共三次,要走的那天,更是做了半夜的思想工作,母亲硬是没答应! “妈,你目光真是短浅!你要去了,最起码是个地级干部了,我也是高干子弟了啊!”二姐遗憾地埋怨着母亲。 灵凤听着故事都几次了。听到二姐插话,不由得看了一眼! 真是个笨二! 母亲要真一走,现在还有你我吗?只怕你我都在天上翻跟头,外带抽筋呢! 那父亲还是不是她丈夫都说不定呢!现在在这小天地里,父亲都被吵嚷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有更大的舞台给咱妈了,那还不搅起七尺浪来。 父亲这时只怕是:wen革时的老干部――靠边站罗哦! 不过,看母亲这个能干的样子,也可惜,中国少了一个能干的女干部了。 想到这里,灵凤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了! 都过了六万字了,亲们喜欢本文的话,给点鼓励吧!欢迎票票,鲜花,评论啊! 亲们给我鼓励,我才能更有动力写下去啊! 第二十五章 让我的纱帽好落地 时至1980年,这时的农村虽然还没有分田到户,但是,夏灵凤的村里,一直就遵守着这样的规矩。(..info无弹窗广告) 每年的棉花田是要分给各家各户的。因为这个过程是很繁杂的,所以必须一开始就非常用心。 棉花苗的种子一开始是种在育苗钵里的,长出苗来就要移栽到田里,每株都要多栽几颗苗;到长出寸高,就要间苗,把多余的苗拔去;有的地方一棵苗也不壮,就要补上壮苗苗;长成以后,要打枝摸丫。只有分配到人,才能悉心管理。 这样每村每组责任到户,便于管理。 摘棉桃是需要随时观察的。每隔几天,太阳烈点,成熟的棉桃就炸开了,如果不及早把桃子揪回家的话,一阵雨来,棉花就沤在田里了,即使以后再把它摘回来,那也是次棉了。 于是,揪棉桃的时候,全家能下地的都去棉花田里抢揪棉桃,揪回来后放在堂屋中间,每年的秋季到初冬,每家每户的堂屋中间隔三差五地就有堆得高高的棉桃。 晚上,大人小孩齐动员,都来把花从桃上摘开来,俗称“撕棉花”。 棉花撕好了,用席子晾晒,晒干了,然后按照一亩田交上去多少优质棉,多少二类棉花的标准,自己晒干了棉花,自己交到公社棉花站。.info[] 夏灵凤现在都知道,棉花晒干的标准是,先用手摸,感觉是干干的温暖的,手上没有涩涩的感觉;再咬,放一朵棉花在嘴里用牙齿咬,咬起来咯嘣脆响的棉籽,就说明棉花是完全晒干了。 交到棉花站的棉花有定量的,少了会扣工分,多的部分自己可以留些下来打一床棉被,或者给家人缝缝棉袄棉裤。 交到棉花站的棉花,一是交的时候就有登记,二是,验收了棉花,给了标准,是优类棉还是二类棉,棉花站会给你出一个条,这个条你就直接交到生产小队,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不交了! 从初秋开始,长得成熟了炸裂开的棉花桃摘回来了,晚上灵凤全家人老老少少要加班加点撕棉花,为了哄着孩子们帮着撕棉花,父亲母亲就开始讲古话。 如果父母挖空心思把古话讲完了,灵凤和二姐就假装瞌睡虫来了,眼睛一闭,趴在棉堆上睡着了! 于是,母亲就会大声呵斥父亲:“你个死老头子!快点给孩子讲古话!” 父亲嘴很笨,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两个古话。 讲得也不很生动! 听到这话,二姐和灵凤一骨碌爬起来:“妈!你讲!你讲!” 母亲的古话很多。 每年都这样,一到撕棉花的夜晚,就是开故事会了。 讲古话,就是讲一些古代的故事,神仙鬼怪,才子佳人。 不过,也有一些没有营养的荒诞的故事。 灵凤时至今日都倒背如流的。 今天,还没有等夏灵凤开口,母亲又开始讲《屁大姐的故事》了。 从前啊,有一个大姐,从小就喜欢放屁。 后来,她嫁了人。小媳妇啊,刚到婆家,受拘束啊,哪敢放屁,每天忍着,忍得黄皮寡瘦滴。 好不容易等到全家人都出门了。她找到东厢房一个空的屋子,这个屋子别的东西没有,只有盖房子剩下的一堆沙,于是,她就在那里尽情地放屁。 也是凑巧,她老公爹半路想起一件事,回来拿点东西。 刚走到自家屋前,忽然看到东厢房有沙尘滚滚,老头子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屋里不是没有人吗,这个沙怎么会飞起来呢? 来到东厢房就凑近门缝偷看:天啊,原来是她儿媳妇在那里放屁,紧接着,一阵黄沙狂卷着扑过来,老公爹妈呀一声,原来沙子迷住了眼睛,眼睛被迷瞎了。 状子告到县太爷那里。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底下所告何事? 老公爹说:青天大老爷啊,你要为小民做主啊! 我们全家本来出门做事,只留下这个儿媳妇看家。 我因半路有事回来拿东西,看见东厢房烟尘滚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凑近门缝一看,原来是儿媳妇在放屁。忽然,一阵风沙吹过来,我就被迷瞎了眼睛。 县太爷又一拍惊堂木:你那位大姐,到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屁大姐忙忙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我:在娘家,肯放屁;在婆家,忍住屁。忍得黄皮寡瘦滴!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这个机会啊,大家都出了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就来到东厢房,想尽情地放一下屁!这屋里有一堆沙啊,实不知公爹半路会回来滴!我实在不是有意滴。 县太爷不相信:好你个屁大姐!你真的有这个本事吗?如果你能把我的乌纱帽吹上天去,我准你以后自由的放屁! 于是县太爷把乌纱帽放在地上。 屁大姐开始放屁了! “卟卟、、、、、、、、、、、、、、、、、、、、” 乌纱帽慢慢地从地上升了起来。 “卟卟卟卟、、、、、、、、、、、、、、、、、、、、” 乌纱帽飘到了半空中。 “卟卟卟卟卟卟、、、、、、、、、、、、、、、、、、、、” 乌纱帽飞到了云层中。 “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 县太爷慌了。乌纱帽没了,我还怎么做官啊。 于是,赶紧对着乌纱帽的方向作揖祷告起来: 屁呀,屁,你歇气,让我的纱帽好落地! 屁呀,屁,你歇气,让我的傻帽好落地! 听到祷告,屁渐渐歇了下来。 县老爷的乌纱帽终于落了地。 县太爷长舒了一口气。乌纱帽终于保住了! 县老爷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好你个屁大姐!是真的有点本事!好,本官就判你以后可以自由放屁!在婆家也不用忍住屁! 老公爹赶紧给县太爷磕头喊冤:县太爷啊,我的眼睛迷瞎了怎么办啊?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怎么办?人家放屁,你偷看干什么?迷瞎活该!以后屁大姐放屁,任何人都要回避! 以前听到还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现在灵凤听来,却觉得无比好笑,尤其母亲是个讲故事的天才,绘声绘色,模仿放屁的时候,更是惟妙惟肖。 把个夏灵凤逗得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第二十六章 文化熏陶 夏灵凤的父亲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母亲也认不了太多的字,并且说话粗俗,动不动就骂人。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给她是没有什么文化的熏陶的。 可是夏灵凤认为,她的文化的熏陶是来源于母亲的。 秋冬季撕棉花,是要持续很久的。 每隔五到七天,就会从地里摘一大堆炸裂开来,成熟的棉桃回来,家里就会有一大堆棉花要撕。 母亲又开始给大家讲故事了。这次是《白蛇传》。 “那峨眉山上云雾缭绕,最是深山出精妖,有一条白蛇在那里修炼了一千五百年,吸收天地精华,采集日月灵气,后来修炼成了女身。 白蛇来到湖边,照一照自己成型的女身,正感叹,风流窈窕,千娇百媚。 忽然,草丛里窜出了一条青蛇,这青蛇原是个公的,看见白蛇,起了tiao戏之意:‘好一个花容月貌的漂亮的蛇精,快快来,与我做一对快活的夫妻’。 白蛇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哪里来的大胆妖孽?竟敢tiao戏于我!看我不收了你去!’ 于是开始做法,一时云天雾地,一公一母,一青一白两蛇在山中湖畔呼风唤雨,千般斗法,大打出手。 最后,白蛇打败了青蛇,青蛇倒地跪拜白蛇:‘只说是小娘子花容月貌,不成想却原来法力高强,我小青愿化为贴身侍女,成日价为了你铺床叠被,叠被铺床。’ 过了一天,又开始讲《白状元祭塔》 白蛇的儿子长大了,这个蛇精和凡人生出来的儿子就是聪明。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后来长大了,有人告诉他,他的母亲被压在雷锋塔下,他就发奋读书,考上状元,皇帝金殿召见白状元,白状元说:“没有别的要求,就想到雷峰塔祭奠母亲,感谢她的养育之恩” 那许仕林到了雷峰塔,扑地跪倒在地,哀哭不已。 “见此塔不由人双泪落定, 怎不叫儿我痛在心怀。 、、、、、、、、、、 夏灵凤听母亲讲故事,她自己投入感情最多的,应该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母亲讲得最精彩是“十八相送”,和以后改编的也是不太一样的。 祝英台多方暗示,梁山伯木讷不开窍。是夏灵凤最喜欢听的。 那祝英台走到河边,看见前面有两只鹅,祝英台说道: “眼前只见有条河,河里游着两只鹅,公的只顾前面走,母的在后叫哥哥。” 夏灵敏说道:“妈!不是公的母的,是雄的雌的!” 夏灵凤说:“那还不是一样!你别打岔!听妈讲啊!” 夏母继续讲到: 梁山伯不懂了,说:“未曾看见鹅开口,哪有母鹅叫哥哥?” 祝英台说:“你没见母鹅对你微微笑,她笑你梁兄哥是个呆头鹅!” 梁山伯就不高兴了:“既然我是呆头鹅,从此莫叫我梁兄哥!” 祝英台看梁山伯生了气,急忙又哄好了他。 夏灵敏说:“怎么哄好的?” 夏灵凤做了一个舞袖的动作,唱到:“梁兄哥!” 夏灵敏笑了起来! 夏母继续讲到: 来到了独木桥边,祝英台唱:“眼前一座独木桥,我心又慌来胆又小。” 梁山伯急忙说:“愚兄扶你过桥去” 祝英台又提醒:“梁兄哥,我俩好一比,牛郎织女过鹊桥。” 夏灵敏说:“梁山伯真笨!这么明显还不懂啊!” 夏母说:“做戏!做戏!不做,哪有戏!揭穿了就没有戏了!” 说着,夏母继续往下讲: 转眼来到观音堂,祝英台唱:“观音庙,观音堂,送子观音坐台上,观音大师来做媒,我与梁兄把堂拜。” 梁山伯就嗔怪道:“我与贤弟都是男子汉,怎扮男女来把堂拜?走,走,走吧!” 夏灵敏恨恨地“哎呀!”一声! 夏母继续讲: 祝英台又唱:“离了古庙往前走,眼前过来一头牛。牧童骑在牛背上,唱起山歌解烦忧。” 梁山伯唱:“对牛弹琴牛怎懂?” 祝英台唱:“梁兄哥,你比那牛还笨三分!” 夏灵敏总结:“蠢笨如牛!这么蠢!祝英台怎么会喜欢他?” 夏灵凤说:“那叫‘忠厚’!你才是头牛!” 夏灵敏属牛的,夏灵凤经常用这来打击她! 夏灵敏用一个棉桃砸过来。 夏灵凤头一偏,就躲过了! 第二十七章 杀年猪 进入仲冬,就有富裕一点的人家陆陆续续的杀年猪了。 冬天,猪没有了新鲜的猪草,指望着人吃剩下的剩饭剩菜,那是远远不够的。 很多的人家人才能勉强吃个半饱,哪有多余的给畜生吃呢。 因此有些人家只能买棉饼给猪吃,棉饼也是要钱的哦,更何况,这时的猪生长也比较缓慢。 冬季却是人养膘的时候,地里活很少,人闲思口腹欲,就有年轻的人撺掇老人,早点杀猪,早享口福。 八一年的时候,经济还没有放开。 这里很多人家还很贫穷。 喂一头年猪,去掉头和腿,净重不到一百斤,还要想办法卖去一半,换点钱过年,也为来年的开销早做准备。 当地流传一段牢骚的歌谣: “腊月二十八, 家家把猪杀, 么得蝌蟆(kema注:青蛙)大, 还要卖半匝(za)。” 星期六的下午杀猪,是因为,他们的幺儿不上晚自习,时间充裕,可以尽情地吃肉。 星期六下午,少上一节课,下午放学,夏灵凤早早就回来了。 稻场里围了好多人啊,真是热闹! 稻场正中央垒了一个大大的灶台,台上一口大大的铁锅,铁锅里正烧着水,一个大的草编的锅盖盖着那铁锅。 灶膛里,烧着大根大根的木材,火焰熊熊的,小孩子们用乌黑的手,时不时在飘出来的火上招晃一下,大人们纷纷朝孩子们挥手:“去去去,哪儿孩子不打,到哪儿玩去!” 孩子们可不理会这些,他们是哪里热闹,就在哪里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烧火的是金生大叔,嫌他们这些孩子麻雀样叽叽喳喳,拿起一根燃烧着火的棍子:“来来来,有本事过来!” 孩子们纷纷躲在大人后面,头时不时探出来,手时不时招过来,想夺他手里的火棍。 “滚滚滚,滚远点!眼睛到别处发财去!” 地上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深深的长条状木盆,这是烫猪盆。 旁边几个水桶,夏灵凤看见自己家的黑色的猪,拴在一根柱子上。 这时,有人吆喝:“来,上凳!” 来了四个壮劳力,一起站起来。 哥哥夏立勇牵着猪的脖子上的绳子,猪大概意识到今儿就是自己的死期了,拼命往后挣扎,四人各自抓住猪的一只腿,放在杀猪专用的凳子上,用腿死死抵住猪的身子。 然后,迅速用粗绳绑住猪的腿在宽凳子的四条腿上,又用绳子捆住猪身子在板凳腿上,猪死命哀嚎,用力想挣脱! 屠夫先用水洗了洗猪的脖子,再用刀刮了刮脖子上的毛,然后,大声地唱道:“猪啊猪,你莫怪!你是人的一碗菜,今年去,明年来!” 然后,用腿抵住猪身子,一手摁住猪的头,一手用尖刀“倏”地捅进脖子里,再使一把劲一抵一剜,猪挣扎起来,拼力转动身子。 众人使劲地摁住。 母亲早拿出一个大的深口的面盆子,接在猪脖子这里。 屠夫用力抽出尖刀,刀口处的血,倏地冲出来,四散开来,大部分落在了盆子里,零星部分溅在了周围地上。 屠夫把尖刀在猪身子上正反搽了搽,抹干了刀上的血,然后,大声宣布: “好了!等死过劲了,再烫!” 母亲陈新兰和嫂子秦继英忙大声感谢,喊着“立勇快拿烟来”,“灵凤搬凳子来。” 夏立勇给每人发了一根烟。 夏灵凤搬来了凳子。 大家就先坐在这里歇上一会。 猪还在无力地哼哼着,脖子口的血还在流着,不停地冒着泡泡。 过了一会,就没动静了。 夏灵凤想,猪赶着去投胎去了,它可能下辈子再不想做猪了吧! 托生为猪,时间也太短了吧!只活了短短一年啊。 不一会,水烧开了,揭开锅盖,水争相翻滚着。 几个人抬起死猪,扔在了烫猪盆里。 然后,几个人拎来水桶,金生叔把开水一大瓢一大瓢从锅里舀出来,装进桶里,那几个人就把水倒进了烫猪盆里的猪身上。 锅里的水舀完了,屠夫拿起水瓢,把烫猪盆里的水一遍遍舀上来浇在猪的身上,然后翻过来翻过去的烫着。 看看差不多了,屠夫又从盆子里拿起猪的一只脚,用刀剃了毛,然后再此处划了一个口子,揭开一块皮,然后,就对着这创口,鼓足腮帮,吹了起来。吹一大口,再吸一大口气,吹一口,再歇一歇。 他的肺活量一定很大,他腮帮一定吹麻了吧! 夏灵凤平时吹吹气球就觉得腮帮生生的麻痹,口水就管不住地流出来。 这会儿,吹这么个庞然大物,居然那么得心应口,灵凤不由得佩服了! 不一会儿,那猪就像气球一样的鼓了起来。 好大啊!我家猪有那么大吗? 屠夫拿来刀,先把头部的的毛细细的刮了刮,然后是腿部的毛,再细细刮了刮。 只剩下身子了,只见他利索的轻轻一刮拉,“刷”,那黑色的毛刷刷落在了盆子里,接下来,就是势如破竹了,一片片黑色的毛,刀刃到处,纷纷落下。 不一会,一头白白亮亮的猪,浮在了大家面前。 众人又一起抬起猪,放在了案子上。 下面这两个环节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 第一个环节:剥猪蹄甲。 每到杀年猪的时候,稻场杀年猪现场,就会聚集很多孩子,一是看热闹,二是要捡猪蹄甲。 捡到了猪蹄甲,洗一洗,小孩儿们就把它放在灶火里烧烤,烤熟了就啃,这猪蹄甲,又有肉,又有筋,啃起来十分香。 每年孩子们都围在稻场宰猪案旁,等着剥猪蹄甲。 屠夫拿出尖刀,对准脚趾甲,使劲一撬,猪蹄甲“蹦”的就飞离了猪脚,见状,四周的小孩涌上来,纷纷扑向那个蹄甲。 一个孩子抢到了,就满足地走了。 屠夫就又喊:“又来了!” “蹦”的一声,又有一蹄甲脱离了猪脚,围在四周的小孩,又一次扑向目标。 还没来得及站稳,屠夫再喊:“还有一个!” 剩下的小孩儿再次扑向目标。 屠夫又加大嗓门:“今天最后一个了!” 剩下的小孩锲而不舍地又扑向目标。 捡到的高兴地跑开了。 没有捡到的小孩也讪讪地走了。 第二个环节,是猪水脬(pao)。 当然这个只是属于这头猪的主人家的小孩的专利。 别人是抢不走的。 屠夫剖开猪的肚子,首先拿出猪尿水脬,直接递给小主人家,小主人家高高兴兴地拿着,然后洗洗,用一根细竹筒插进连着的肠子口里,用线系紧肠子口,然后,鼓足腮帮吹起来。 力气大的,一会儿就吹涨圆了。 力气小的,也使劲的吹,旁边有要求帮忙吹的,小孩摆摆手,绝对不要别人帮忙。 他玩的就是这个乐趣! 农村的孩子,什么玩具也没有,一年到头,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要好好地玩一下。 于是,每家每户,大的孩子,小的孩子,在寒风凛冽的稻场里,院子里,拿着猪氺脬开展起游戏来。 往往是,男孩子们抢着抢着,这皮球毕竟脆弱,几个人同时扑上去,水脬“澎“的一声,炸开了!这不到一天的玩具,就算玩完了! 女孩子们斯文一点,一个玩具,可以玩几个月呢! 夏灵凤收下猪水脬。小侄女可想玩玩呢! 第二十八章 喝猪血汤 每天杀年猪,上午杀两头,下午杀两头。.info[] 杀年猪,杀猪的人基本是义务帮忙。 主人家就象征性的给一点钱,或者是两包烟,有那大方的主人家就请了帮忙的人猛吃海喝一顿,称之为“喝猪血汤”,说的是“喝猪血汤”,其实,不光是喝猪血汤,而是办的是猪肉宴。 杀完猪,净重称了一下:140斤。正好,不轻不重。 轻了,说明猪太小,不够一家人吃个大半年;重了,是隔年的猪,肉就会有点老了。 所以说,这是正好! 母亲就招呼所有帮忙的人到家里喝“猪血汤”。 秦继英给帮忙的人发了烟。照理说,这事就算完了。 可是母亲又招呼大家,所有帮忙的人到家里喝“猪血汤”。 大家客气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各自回家收拾一下,再到陈新兰家来。 母亲指挥全家人开始忙活起来。 父亲负责到井里担水, 哥哥夏立勇负责招呼客人, 嫂子秦继英负责切肉,母亲负责拌作料拌粉,准备大蒸蒸肉。 二姐夏灵敏负责摘菜, 夏灵凤则负责去请客叫人。 母亲给了几个人名,夏灵凤负责一家家通知。 先是大队长家里:“兆祥太爷,我妈说,一年到头,你对我们家照顾不少,今儿我家杀年猪了,请你去喝猪血汤!” 兆祥太爷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孙娃子,我去!我去!多谢你妈啦!真是讲客气啊!” 又到二队长家里:“光荣大爷,我妈说,一年到头,你对我们家照顾不少,今儿我家杀年猪了,请你去喝猪血汤!” 光荣大爷正在为没酒喝发脾气呢,一听说,忙不迭地说了:“好好好,还是人家陈新兰大方,就她家的酒我喝得到!还年年喝呢!” 又到血缘最近的同宗本家四堂叔金录家里,“四叔,我妈说,一年到头,四叔自己家里的事都不做,就来帮助我家,我妈说,让你一会儿到我家喝猪血汤!” 又到了血缘最近同宗本家最年老的爷爷家里:“幺爷啊,我妈说,杀年猪了,谁不请都行,就要请幺爷到我家去喝猪血汤呢!” 幺爷拄着拐杖,用拐杖捣捣地:“看人家陈姑娘,那才是叫大气!我一个没用的老头子,人家年年请我喝猪血汤!你说人家的家咋不可能兴旺呢!” 这地方习俗,把比自己辈分小的已婚的女子叫“姑娘”。 幺爷对灵凤说:“孙啊,我一会就去。跟你妈说多谢啊!” 又到了三家母亲相熟的人家,都是平时对家里有所帮助的人,一一请到了。(..info) 灵凤又到大队部代销店打了五斤小窑子酒。 到了厨房,看看母亲,像一个指挥官呢,正交代嫂子秦继英,再切一点,再多切一点。切厚一点,切厚一点。剁一根骨头,再添一根骨头、、、、、、 秦继英笑着说:“我晓得。不会少的,够吃的!会撑死他们的!” 灵凤知道,母亲那是太大方了,生怕猪肉切少了,客人吃不尽兴。 到了晚上八点半,帮忙的五个人,请的七个人共十二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堂屋正中,两张方桌并在一起。 父亲和哥哥上桌陪客。 二姐和灵凤站在旁边。 兆祥太爷说:“二丫叫什么?上来吃肉!” 母亲忙喊“灵敏,快过来,坐在这里!招呼几个婶吃!给他们夹一夹菜!” 光荣大爷喊道:“三呢?小丫头嘴巴子利索得很啊!学名叫什么?也上来吃!大伙挤一挤!” 大家把凳子挪了挪,腾出一点地方,秦继英搬来一个凳子。 母亲又喊:“三儿,灵凤,快过来!” 灵凤赶紧过来,在凳子上坐下。 幺爷又喊:“陈姑娘,继英,你们俩也过来吃!” 母亲忙说:“继英,你上去吃,我来招呼!” 秦继英忙退让:“我来招呼!妈你去吃!” 母亲就笑了:“我看也坐不下了。我们俩都在这招呼吧!” 农村人晚饭无早晚,什么时候做好,就什么时候吃。 饭菜端上来了。 用两个大大地蒸屉蒸了满满两蒸屉肉。一张方桌上摆了一个大大的蒸屉。 有蒸骨头,蒸肥肉,蒸精肉。蒸的所有的肉摆了三圈,肉下面垫的是蔬菜。 蒸肉首先炒熟了面粉,加上那五香粉,拌在一起,比后来的那红红的蒸肉粉要好吃多了。 再加上,母亲特意嘱咐,用大火蒸烂了,又多蒸了半个小时。 现在的蒸肉那就是入口消化,香酥糯口。 那一块块肥肉真正的是要压弯筷子,母亲和嫂子秦继英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劝着大家快吃,筷子还不闲着的夹起一块块肉,塞进客人的碗里。 一边交代着;“要吃好啊,要吃好啊!” 客人都乐呵呵的说:“别夹了,别夹了!吃得好!吃饱喝足了!要说,在你家都吃不饱,到哪家都吃不饱了!” 蒸肉下面垫的是蔬菜,有萝卜,白菜,红薯,南瓜,用炒熟的面粉稍稍拌一下,蒸出来的蔬菜,香甜糯口,滋滋冒油,令人回味无穷。 蒸肉吃完了,还有炒菜和火锅。 母亲拿出了家里的储存的东西。 一块块肥肉,一根根骨头,骨头连着肉,干炸熟了,把晒干的扁豆拿出来,放在里面煮。先在大锅里煮熟,然后,放在火锅里边加菜,这时,就把猪血加进去,这个才是真正的猪血汤。 蒸肉吃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肉装进大盘子里。放在一边。 母亲又端出了两个火锅,夏灵凤家没有多的火锅,其中一个是向隔壁借的。 火锅下是用木材炭火做燃料,火劲大。 众人一边感叹着丰富,一边伸筷子夹菜。 光荣大爷就喜欢喝个小酒,这时,先自己打一圈,桌上喝酒的人,自己找着喝酒的对家,光荣爷就和父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边喝酒,边吃菜。 母亲端上了猪血汤,还一边交代:“尽情地吃啊,敞开了吃啊,大锅里还有呢!吃完了再添啊!” 一边交代父亲:“你别只顾自己喝酒,把几个爷陪好!” 又交代夏立勇“立勇,你把你金录叔和金生叔陪好!把几个辛苦的师傅陪好!” 交代灵凤和二姐:“灵敏,灵凤,别只顾自己吃,给几个婶子夹菜!” 夏灵凤赶紧站起来给胡大婶、吴大婶、齐大婶夹菜!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夏灵凤估计,那顿猪血汤,用去了大概二十斤肉。 第二十九章 外来移民 汪安安的家是外来移民。 在一个大姓村子里,小姓是很受欺负的。 那是个星期天,汪安安正在和夏灵凤走路。 忽然跑过来一个小孩,抓了一把土扔向汪安安,说:“你是移民!” 汪安安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抓住他:“你凭什么砸我?” 小男孩是光荣大爷的孙子,叫夏立兴。“就打你,谁叫你是独姓!” 汪安安一下子愣住了! 在这个村里,虽然自己一家一直都小心谨慎,但是,还没有人直截了当地理直气壮地说要欺负自己是独姓的。 汪安安伤心地哭起来。 夏灵凤拍拍汪安安的肩膀,说:“哭什么啊!他一个小孩子,你还怕他不成!给我追上去!教训他!” 汪安安一想:“是啊,他一个毛孩子,我哭什么啊!我哭,他以后就不欺负我吗?他只会变本加厉!我今天就要教训他!” 于是,汪安安一咬牙,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追了上去。 夏灵凤也迅速跟上去。 汪安安上前一把抓住夏立兴的肩膀,扳过他的头:“你这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你爷爷教你的?” 夏立兴想,自己的爷爷是副队长,他们移民肯定怕他,就撅着脑袋,得意洋洋地说:“是的!怎么样?我爷爷是队长!你不怕?” 汪安安说:“你敢不敢当着你爷爷的面说?” 夏立兴说:“有什么不敢?” 汪安安一把抓住夏立兴的肩膀,拎起就走。 夏立兴狂蹬乱叫:“你别抓我!你是移民!你家是独姓!你们是外来户!” 汪安安气得一把将他拎起来,使劲往地上一顿。 夏立兴就此赖在地上不起。“我告诉我爷爷,你打我!我爷爷是队长,扣你家工分!” 汪安安气得小脸通红,说:“你还恶人先告状了!走!我去见见你爷爷!” 就使出全身力气拖拽着夏立兴,夏立兴脚步踉踉跄跄地,被汪安安像拖死狗一样,一会儿就来到夏光荣家。 夏光荣的老伴苏氏正在家里烧饭。 孙子杀猪般的嚎叫传进了耳朵里,她赶忙跑出来。 一看,是汪安安拖拽着大孙子正往自己屋里来呢。 苏氏大吼:“你个小丫头!为啥欺负我孙子啊!” 汪安安使劲一丢,也大声说:“是你们家欺负我家是外来移民!” 苏氏眼睛一白:“哟哟哟!这才叫‘信口雌黄’!明明是你拖着我孙子!你还说我们欺负你!你这么大,他这么小,怎么欺负你?” 夏光荣这时从外面回来了。 他皱着眉头,打着官腔:“啥事?啥事?啥事不好解决,还闹到家里来?” 汪安安气愤地说:“你家立兴说我是移民!” 夏光荣夸张地笑起来:“哈哈!哎呀!我以为啥事呢?说你是移民,你家是移民啊!移民又不是犯人,为啥就不能说呢?” 汪安安生气地说:“他说,就是要欺负我!” 夏光荣又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还真好笑!他才六岁!你都十六岁了,你比他大十岁,他还能欺负你!” 汪安安说:“我没有十六岁!我还不满十五岁!” 第三十章 汪秀秀的命运 苏氏翻翻眼,鼻孔里哼哼:“那还不是比我孙子大!” 夏光荣说:“算了算了!说说又不会粘在身上!小丫头真厉害!汪保建怎么教育你的!” 汪安安说:“我爹教育我,至少不会教我在外面骂别人,有人还教孩子骂人呢?” 苏氏过来扒拉了汪安安一下,说:“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啦!谁教孩子骂人啦?” 汪安安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你别拉我!你孙子自己说的!说我家是移民!就要欺负我!还说,这话是他爷爷说得!” 夏光荣一把拽过孙子:“立兴!我啥时候教你说过这话?” 夏立兴一看爷爷虎着脸,口气也严厉起来,立马放声大哭:“是她!是她!她逼我说的!” 夏光荣立刻对汪安安说:“你看!他又说是你说的!这小孩子说话,怎么能当数呢?” 汪安安伏在夏灵凤肩头委屈地哭起来。.info.info[] 夏灵凤拍拍汪安安,咳了一声,正准备说话。 “安安,怎么回事?跟我回家去!”是汪安安的二姐汪秀秀来了。 汪秀秀是汪安安姐妹中长得最漂亮的。 她今年刚满十八岁,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虽然在农村干活,可是皮肤却白净细腻,性格也很温和。 此时,她拉着三妹的手,对夏光荣道歉说:“我代我三妹向你们道歉!她还小,不太懂事!希望你们不要生她的气!” 夏光荣笑眯眯地看着汪秀秀,夸奖说:“啧啧啧!这个姑娘才叫懂事!晓得尊老爱幼!回去了好好教教你三妹妹!” 汪秀秀笑笑说:“好!对不起!我会好好说她的!” 一边就拉着汪安安走了。 夏灵凤也跟在后面走。 走到台子下,正遇到夏光荣的二儿子夏金柱回来。 看见汪秀秀惊喜地叫道:“秀秀,你来我家了?” 汪秀秀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夏金柱转身跟在后面:“秀秀,上我家坐坐!今天到我家吃饭!” 汪秀秀没有抬头,只是说:“不啦!我们回家啦!” 夏金柱不死心,继续跟在后面。 汪安安转过身,说道:“你怎么没有自尊心?叫你不要跟着我二姐!” 夏金柱傻傻地站住了。 看着汪秀秀三个人越走越远。 汪安安问汪秀秀:“二姐,她是不是缠着你?” 汪秀秀说:“不理他就是!” 汪安安说:“长那么丑!耳朵还缺了一块!看到骇死个人!” 夏灵凤跟在后面,听着这对话,忽然想到前世的一件事。 这汪秀秀为了逃避夏金柱的追求,在母亲的授意下,就去了乙阳的表叔家。 谁知道在下车问路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 后来,被卖到河南,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结了婚。 今世,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如果说,汪秀秀的命运是那个样子的话,那还不如和夏金柱结婚,至少,他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虽然,人丑点,但是,他确实喜欢汪秀秀的。 夏灵凤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间。 她决定跟着汪安安到她家听听情况。 汪安安跟着汪秀秀回到家里,还在不停地擦眼泪。 第三十一章 各人命运自有定数 汪母说:“汪三儿,怎么回事?” 汪安安说:“夏光荣一家都欺负我!” 说着,把自己如何被夏立兴骂,自己如何拖着夏立兴去告状,又被那老两口欺负,姐姐秀秀去拉自己回来,一一说了! 汪母问:“秀秀怎么知道的?” 汪秀秀说:“我听夏立来说的。” 夏立来是夏立本的弟弟二小子的大名。 平时,没人叫他大名的。 汪安安问:“妈!要是,夏光荣找人来给二姐说媒,嫁给他二小子夏金柱,你可别答应!我看他看二姐的样子,那就是se迷迷的!” 汪母说:“秀秀,你觉得他怎么样?” 汪秀秀厌恶地说:“我不喜欢他!天天瞪着别人看!恶心死了!还有,他那个家我也不喜欢!他妈太厉害了!又护短!他爹就喜欢在我家撮吃撮喝,欺负我们是外来户!” 汪母叹口气:“他家是队长!这村里,他要是提了亲,别人也不敢娶你啊!” 汪秀秀说:“谁说我要到村里的?” 汪安安说:“叫大姐到他们村里给你介绍一个!” 汪秀秀说:“我要走得远远的!上次,绵阳的表叔表婶不是写信让我过去吗?我去那里看看!” 听了这话,夏灵凤实在憋不住了,插话说:“秀秀姐!你不要往别处去!我做过一个梦,你往北方去不好!会被别人骗的!” 汪母笑着说:“灵凤,你还做过这样的梦!‘小孩梦,稀屎洞’这不算数的!” 夏灵凤拉着汪安安的手,捏了一下。汪安安说:“妈!灵凤的梦有时候很灵的!你不要让二姐往北方去!” 汪秀秀说:“绵阳是在南方啊!不在北方!” 夏灵凤认真地说:“我知道!可是,你去绵阳,要从乙阳转车,必须经过乙阳,所以,你真的不能到北方去!” 汪秀秀看着夏灵凤的眼睛说:“我无论到哪里都要经过乙阳那个地方转转车,你的意思,我这一辈子就不能到乙阳。你不会是想我嫁给夏金柱吧!” 夏灵凤说:“嫁给夏金柱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汪秀秀说:“你果然还是姓夏啊!还是维护姓夏的!” 夏灵凤听着这口气已经不善了。 她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安安肯定比光荣大爷要亲近啊!我怎么会维护夏金柱呢?” 汪秀秀不耐烦地说:“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夏灵凤知道不能再说了。 我只能尽我的力量去提醒,至于相信不相信,我真的管不了! 再多说什么她们也不会相信的。 唉!各人命运自有定数,我的重生也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我只能对我最熟悉的人竭尽全力去挽救。 比如,李慧玲。 比如,汪安安。 夏灵凤对汪秀秀笑笑:“秀秀姐,你别在意啊!我只是把我的梦告诉你!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了!我也是好心!” 汪秀秀也大度地说:“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你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我的事,你别跟别人说啊!” 夏灵凤点点头:“好!我知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我回家了!拜拜!” 第三十二章 初试牛刀 下一个热集,灵凤在上学,由秦继英和夏灵敏二人一起到集市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按照灵凤的方法,秦继英前一天就让夏立勇去到自己的娘家,让自己的娘家嫂子拎100个鸭蛋来,让娘家人都过来助阵。 夏立勇不去,说:“这不是骗人的吗?她个小孩子说的,你们就相信了。” 秦继英反驳说:“我怎么就不能相信了?昨天幺爷的老三刚好在家,我问过了,他不是在板鸭厂工作的人吗,老三说了,大致是这样的。 有一点不同,我们的不含铅,我也问了,三儿就说了,我们做的是无铅皮蛋,比松花皮蛋更高档!” 说着,又拧了一把:“你到底去不去!” 夏立勇笑了笑,扭过头:“不去!” 秦继英又低声哄他道:“给你买包烟!” 夏立勇这才咕咕叨叨起来:“真烦人!” 骑上自行车,去秦继英娘家报信去了! 那天,秦继英用一辆板车,推了一个大铁桶,桶里装着配的原料,盆子里装着黄泥,用一个大的淘篮,装得满满的一篮子稻壳,另外,还准备了两个篮子,用来装腌制好的鸡蛋鸭蛋。 另外,秦继英还准备了四个皮蛋,用刀切成长条状,用一只碗放了点醋,碗上放了一双筷子。放在摊子前的凳子上。 这四个皮蛋可是秦继英按照灵凤的要求花钱从幺爷家买来的。 一个皮蛋给了人家三毛钱呢!现在的鸭蛋也才一毛钱一个。灵凤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开始是要下本钱的。很多人呢,虽说知道皮蛋和板鸭,但是都没有尝过。 这个玩意,目前还只是城里人少数人享受的。 灵凤让村里写字漂亮的远方三堂叔,写了几个大字:“花两分钱,你就可以享受到城里人才能享受到的皮蛋!今年过年咱也当当城里人!” 用一个模板,绑扎在棍子上,把大字贴在模板上。 夏灵敏就这样举着,招摇过市,来到集市。 摊子一摆定,喜欢热闹的农村人,就有寻过来了。 “这是卖什么的?” 秦继英嘴巴子很利索:“不卖什么。你家有多余的鸡蛋鸭蛋吧,只花上两分钱,我们就把它变成皮蛋,我们这是独家配方哦,咸蛋年年吃,开始吃着还好,越吃越咸,最后都不能下口了,吃了着渴,老想着喝水。 这皮蛋是无铅皮蛋,比我们县里那个皮蛋厂的松花蛋还要好,不含铅,对人体有营养啊。” 来人问:“这配方你们咋知道的啊?莫不是搞假的吧?” “什么假的啊!”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来,“我今天就拎来一百个鸭蛋,我相信!用两分钱就能把鸭蛋变成皮蛋,这城里人享的福,我们也来享一享!” 秦继英一看,自己娘家嫂子,外号叫“孙大炮”的来了。这孙大炮说话嗓音粗厚,像大炮,脾气直爽,有啥说啥,说话很冲,也像大炮! 秦继英赶紧搬个小凳子说:“你坐。我来给你腌制。” 说完,赶紧戴上做工用的棉手套。 先将鸭蛋一个个数着数,把它丢在铁桶里。 丢完了,用一个大漏勺子,慢慢搅拌一下,让所有鸡蛋,充分沾到配料。 过了一会,秦继英又戴上做工用的厚厚的手套。将手伸进桶里,把沾满配料的鸭蛋捞出来,捞一个出来,放进泥里,然后再从泥里捞起来,放进稻壳里滚一滚。 夏灵敏也戴着棉线手套,最后把沾满稻壳的鸭蛋放进另外一只篮子里。 秦继英一边腌制,一边和孙大炮搭着话。 孙嫂子问:“这多少钱腌制一个啊!” 秦继英答:“两分钱一个!” “这么便宜啊!你能不能保住本啊?” 秦继英回答:“薄利多销啊!多了就赚钱了!” 说话间,秦继英腌制完了鸭蛋,孙嫂子把钱拿出来,递给秦继英。 秦继英推搡着说:“咋还能要你的钱呢?” 孙嫂子挤挤眼,大嗓门像吵架,恨不能十里远都听得到:“咋就不能要呢?你这颜料不要钱啊,你这功夫不要钱哦,你这大冷天的,在雪里风里蹲着,不劳累啊!你这才开张,第一个无论如何要钱的!叫‘开张大吉’!哎,这鸡蛋能腌制吗?” 秦继英回答:“都能行的!一样的!” 孙嫂子赶紧将钱塞进秦继英的口袋里:“接着,接着,别做作了!我回去,叫我的隔壁邻舍都把多余的鸡蛋鸭蛋拿过来,过年都能吃上皮蛋了!” 秦继英用塑料袋把鸭蛋装进去,扎紧紧。 然后对孙嫂子说:“两个星期就可以吃了!可以放老长时间!也不会变咸。” 这当儿,有一个卖鸭蛋的大嫂过来了,说:“到底啥味啊?‘瞎子见了鬼,光听别人说的’,光听人说好吃,自己也没有吃过。” 秦继英赶紧热情的用筷子递过来一小块皮蛋,喂进嘴里,大嫂吃进嘴里,咂巴咂巴味道,就说:“嗯,还不错!” “我这里是准备卖的,反正过年也不等这几个钱用!你看这还有多少个?” 秦继英忙接过篮子,把鸭蛋一个个丢进铁桶里。 “一共是58个。好吉利的数字!我发!好啊!你也发,我也发啊!你这除了我嫂子外,是第一个来的,给你就算便宜点!只按50个算,给一块钱算了!” 那大嫂也是个爽利人,说“好,多谢多谢!我回去给你宣传宣传!” 于是夏灵敏和秦继英分工合作,一会儿,就将这鸭蛋腌制好了! 秦继英感谢的说着,:“多亏大家都来捧场啊!下次你来,还给你便宜点!” 大嫂感激地走了。 这以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问,无非是:“多少钱啊?”“多久能吃啊”“能保管多久啊?”“咸不咸啊,淡不淡啊?”“鸡蛋皮出来,味道是不是一样的啊”。(..info好看的小说) 秦继英和夏灵敏一一作答。 又有几个人就近买了二十或者三十个鸭蛋的,拿来腌制一下。 中国集市上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人多,凑热闹的人就多,看到有几个人问,立马就有人围上来。这个就叫着“踪热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秦继英和夏灵敏都回答不过来了。 这还别说,中国乡村人很朴实,马上就有人代为回答。 秦继英就把剩下的几小片皮蛋,端过来,把筷子递过去,大家尝了尝,咂巴一下味道,纷纷说着不错。 人越集越多,于是纷纷约定下个热集再来啊。 下个热集,我们带鸡蛋鸭蛋过来。腌制成皮蛋,好过个年! 秦继英赶紧说,那多谢大家了!转告一下,就只准备了几千个的原料配料,要腌制的话赶紧来!完了,就不再腌制了! 大家答应了,赶紧回家去了。秦继英和夏灵敏看集市散了,看看天,也差不多了,是正午时候了。 忙推起车子,准备回家去了。 这当儿,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皮肤白皙,眼睛明亮,瘦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是个帅小伙。 这帅小伙来到跟前问道:“还腌制鸭蛋吗?” 秦继英说:“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你腌制多少?”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只腌三十个,可以吗?” 从这个小伙子一走来,夏灵敏就看呆了,生怕秦继英拒绝了,赶紧说:“多少都腌制?”忙扯扯秦继英,秦继英只好又把推车放下,拿下篮子和桶子。 腌制完了三十几个鸭蛋,小伙子谢了,给了钱,就走了。 夏灵敏看了又看他的背影,秦继英说:“快捡东西哦,回家吃饭!” 夏灵敏忙转过身去,赶紧收拾东西装车。 走在路上,夏灵敏似是无意地问:“那个人是哪里的啊?怎么那个时候还没有回家啊?” 秦继英说:“谁晓得怎么回事!” 回到家,灵凤忙放下饭碗,问道“怎么样?只有问,没有做的是吧?” “比预计好一点!还做了三百多个呢!收入7元钱。本钱快回来了。” 说到本钱,其实花钱很少的。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就地取材的。要买的东西很少。 灵凤说:“最贵的是劳力,是你们辛苦了!” 秦继英说:“力气不值钱的,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挣点钱,正好!” 灵凤知道,农村人是不算劳力的,认为力气去了,还会再来的。做什么都是不算力气的。 灵凤于是也高兴起来,憧憬着:“好啊!下个热集人会很多的!中国人,就有个习惯,喜欢跟风,不管喜不喜欢,只要有人做,就会跟着做的。你们看好了!绝对会多的。” 秦继英又担心地问:“我们给他们吃的是别人的皮蛋,算不算搞鬼啊,弄虚作假啊?我们做出来的,会怎么样呢?” 灵凤说:“那不是来不及吗?这个不算作弊啊!我们的味道,比那个还要好!” 大家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下一个热集,正如灵凤预料的,摊子一铺开,就有人来了。 秦继英赶紧开始。 不小心,一个鸭蛋就溜下了地,破了! 秦继英赶紧拿出备用的鸭蛋,对主人笑了笑,说,补你一个,看,这个还大一些。 说罢,放进桶里。 这个也是灵凤交代的,人都有可能失误,尤其冬天,手冻僵了,极有可能会失误。 这个时候,赔给别人钱,还得讨价还价鸭蛋鸡蛋的价钱,农村人斤斤计较,容易扯皮,到底是按斤算,还是按照个头算呢,按斤算,这个需要赔多少钱,按个头算,这个需要赔多少钱。 多几分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还要分出身来去找杆秤称,来讲价,很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物换物,看到这个鸭蛋个头那么大,主人一句废话也不会说的,心里还暗暗得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的。 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过来了,纷纷感叹,周围人怎么那么早。就在旁边排起队来。 陆陆续续,一拨人走了,又一拨人来了。秦继英问了问这些人是哪里的,如果是新的村庄里,就少收人家一毛钱,嘱咐,回去宣传宣传! 到了正午了,还没有腌制完。 夏灵敏跑到旁边,买了几个粗饼干,对付着吃了一点,垫了垫肚子,继续腌制。 夏灵敏做着事,时不时看看周围,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无意看什么人。 下午三点钟,终于做完了。 站起身子,腰都直不起来了! 收拾好家伙,赶紧回家去。 回到家,秦继英激动的数了数钱,天啊,居然有五十元,今天腌制了2500多鸡鸭蛋。 灵凤回来了,听说了,也很高兴! 听说嫂子他们三点多才回来,赶紧说,下次多准备几个筐子和篮子,分成两部分做。二姐一个摊子,嫂子一个摊子。 母亲忙说,让儿子也去帮忙! 灵凤心说,这也只能您老说出来!谁人叫得动他啊! 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的人,那是二老惯着的唯一的儿子哦! 我可不敢以下犯上!提都不敢提的。 夏立勇看秦继英很辛苦,又看实在是赚钱,这下也不想是不是骗人的话了。 第三个热集,夏立勇和秦继英夏灵敏一起来到集市上。 下午回家,把所有的钱倒出来,一数,这次是120元呢。快到200元的目标了。 晚上,还有自己营子里的几个人,在集市上看了看那火爆的行情,也提来了鸡蛋,嫂子又忙活起来。 冷集的时候,有自己村里和邻村的人陆陆续续提来了鸡鸭蛋。 材料用完了。这还没到腊月呢。 两个星期可以吃的皮蛋,很多人腌制了,就是为了过年吃的。 很多人就讲究个:他有的,我也要有。 更何况,打的口号就是:花上两分钱,你就可以吃上城里人吃的皮蛋! 城里人的生活谁不想过。谁都想表面上有个排场。 又有人来问。 秦继英直说,配料没有了。自己家里还没有皮呢! 这不,墙内开花墙外香,自己村里人还没有皮呢!怎么给外人都皮了,自己村里人反而没有呢。 大家都说着怪罪的话,纷纷请求母亲,让孩子们再辛苦一下。 夏灵敏说,既然人家需要,我们就做啊! 灵凤倒是奇怪,天气那么冷,二姐应该是很讨厌出门的,更何况是在冷风中做事,可是看这样子,每天都很积极,很期待上街做事的样子。 母亲大手一挥,又发话了。再去买配料。母亲一发话,大家就纷纷行动起来,到晚上的时候,一切准备停当了。 第二天,第四个热集他们又准备了两摊子的东西,推着拖车,来到了集市。 这样,农历逢单日热集在集市,面向全公社的人群,逢双日冷集在自己家里,给周围几个村庄的人腌制。 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二,母亲陈新兰说,估计没人再来腌制了。 大家都是为过年准备的,过年吃不到,就不会腌制了。 于是,就不再准备配料了。 最终结算,刨去买原料的,净赚600元。全家人情绪高涨起来。 这都多亏幺儿啊。 这个幺儿,是全家的福星啊! 于是,秦继英又问灵凤需要什么,灵凤说,给大家都买点雪花膏,给大家多做一套内衣裤。灵凤需要两套换着穿。 鉴于冬天洗澡很艰难,灵凤提议,把一间屋子,专门开辟出来,买一块稍厚一点的塑料薄膜,裁成四块喇叭形状,中间留四方口,用布缝成滚边,上端留四根线,四根线拴在一起,做成帐篷形状,挂在屋梁上。 中间放一个大木盆,洗澡的时候,人就躲在棚子里,不停地搓洗,中间有口,不必担心闷得出不了气,里面热水,热气腾腾,不必害怕冬天的寒冷。 这样一来,灵凤每隔一周,就可以洗个干干净净的澡。又一桩事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都发表了八万多字了,怎么还没有听到一滴回响啊,亲们,如果你觉得这文还能读下去,请给一点奖励吧!投票,鲜花,评论! 你的鼓励就是我写文的动力! 第三十三章 无铅皮蛋 下一个热集,夏灵凤在上学,由秦继英和夏灵敏二人一起到集市去的。.info 按照夏灵凤的方法,秦继英前一天就让夏立勇去到自己的娘家,让自己的娘家嫂子拎100个鸭蛋来,让娘家人都过来助阵。 夏立勇不去,说:“这不是骗人的吗?她个小孩子说的,你们就相信了。” 秦继英反驳说:“我怎么就不能相信了?昨天幺爷的老三刚好在家,我问过了,他不是在板鸭厂工作的人吗,老三说了,大致是这样的。 有一点不同,我们的不含铅,我也问了,三儿就说了,我们做的是无铅皮蛋,比松花皮蛋更高档!” 说着,又拧了一把:“你到底去不去!” 夏立勇笑了笑,扭过头:“不去!” 秦继英又低声哄他道:“给你买包烟!” 夏立勇这才咕咕叨叨起来:“真烦人!” 骑上自行车,去秦继英娘家报信去了! 那天,秦继英用一辆板车,推了一个大铁桶,桶里装着配的原料,盆子里装着黄泥,用一个大的淘篮,装得满满的一篮子稻壳,另外,还准备了两个篮子,用来装腌制好的鸡蛋鸭蛋。.info 另外,秦继英还准备了四个皮蛋,用刀切成长条状,用一只碗放了点醋,碗上放了一双筷子。放在摊子前的凳子上。 这四个皮蛋可是秦继英按照夏灵凤的要求花钱从幺爷家买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皮蛋给了人家三毛钱呢!现在的鸭蛋也才一毛钱一个。 夏灵凤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开始是要下本钱的。很多人呢,虽说知道皮蛋和板鸭,但是都没有尝过。 这个玩意,目前还只是城里人少数人享受的。 夏灵凤让村里写字漂亮的远方三堂叔夏金政,写了几个大字:“花两分钱,你就可以享受到城里人才能享受到的皮蛋!今年过年咱也当当城里人!” 用一个模板,绑扎在棍子上,把大字贴在模板上。 夏灵敏就这样举着,招摇过市,来到集市。 摊子一摆定,喜欢热闹的农村人,就有寻过来了。 “这是卖什么的?” 秦继英嘴巴子很利索:“不卖什么。你家有多余的鸡蛋鸭蛋吧,只花上两分钱,我们就把它变成皮蛋,我们这是独家配方哦,咸蛋年年吃,开始吃着还好,越吃越咸,最后都不能下口了,吃了着渴,老想着喝水。 这皮蛋是无铅皮蛋,比我们县里那个皮蛋厂的松花蛋还要好,不含铅,对人体有营养啊。” 来人问:“这配方你们咋知道的啊?莫不是搞假的吧?” “什么假的啊!”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来,“我今天就拎来一百个鸭蛋,我相信!用两分钱就能把鸭蛋变成皮蛋,这城里人享的福,我们也来享一享!” 秦继英一看,自己娘家嫂子,外号叫“孙大炮”的来了。这孙大炮说话嗓音粗厚,像大炮,脾气直爽,有啥说啥,说话很冲,也像大炮! 秦继英赶紧搬个小凳子说:“你坐。我来给你腌制。” 说完,赶紧戴上做工用的棉手套。 先将鸭蛋一个个数着数,把它丢在铁桶里。 丢完了,用一个大漏勺子,慢慢搅拌一下,让所有鸡蛋,充分沾到配料。 过了一会,秦继英又戴上做工用的厚厚的手套。将手伸进桶里,把沾满配料的鸭蛋捞出来,捞一个出来,放进泥里,然后再从泥里捞起来,放进稻壳里滚一滚。 夏灵敏也戴着棉线手套,最后把沾满稻壳的鸭蛋放进另外一只篮子里。 秦继英一边腌制,一边和孙大炮搭着话。 孙嫂子问:“这多少钱腌制一个啊!” 秦继英答:“两分钱一个!” “这么便宜啊!你能不能保住本啊?” 秦继英回答:“薄利多销啊!多了就赚钱了!” 说话间,秦继英腌制完了鸭蛋,孙嫂子把钱拿出来,递给秦继英。 秦继英推搡着说:“咋还能要你的钱呢?” 孙嫂子挤挤眼,大嗓门像吵架,恨不能十里远都听得到:“咋就不能要呢?你这颜料不要钱啊,你这功夫不要钱哦,你这大冷天的,在雪里风里蹲着,不劳累啊!你这才开张,第一个无论如何要钱的!叫‘开张大吉’!哎,这鸡蛋能腌制吗?” 秦继英回答:“都能行的!一样的!” 孙嫂子赶紧将钱塞进秦继英的口袋里:“接着,接着,别做作了!我回去,叫我的隔壁邻舍都把多余的鸡蛋鸭蛋拿过来,过年都能吃上皮蛋了!” 秦继英用塑料袋把鸭蛋装进去,扎紧紧。 然后对孙嫂子说:“两个星期就可以吃了!可以放老长时间!也不会变咸。” 这当儿,有一个卖鸭蛋的大嫂过来了,说:“到底啥味啊?‘瞎子见了鬼,光听别人说的’,光听人说好吃,自己也没有吃过。” 秦继英赶紧热情的用筷子递过来一小块皮蛋,喂进嘴里,大嫂吃进嘴里,咂巴咂巴味道,就说:“嗯,还不错!” “我这里是准备卖的,反正过年也不等这几个钱用!你看这还有多少个?” 秦继英忙接过篮子,把鸭蛋一个个丢进铁桶里。 “一共是58个。好吉利的数字!我发!好啊!你也发,我也发啊!你这除了我嫂子外,是第一个来的,给你就算便宜点!只按50个算,给一块钱算了!” 那大嫂也是个爽利人,说“好,多谢多谢!我回去给你宣传宣传!” 于是夏灵敏和秦继英分工合作,一会儿,就将这鸭蛋腌制好了! 秦继英感谢的说着,:“多亏大家都来捧场啊!下次你来,还给你便宜点!” 大嫂感激地走了。 这以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问,无非是:“多少钱啊?”“多久能吃啊”“能保管多久啊?”“咸不咸啊,淡不淡啊?”“鸡蛋皮出来,味道是不是一样的啊”。 秦继英和夏灵敏一一作答。 又有几个人就近买了二十或者三十个鸭蛋的,拿来腌制一下。 中国集市上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人多,凑热闹的人就多,看到有几个人问,立马就有人围上来。这个就叫着“踪热窝”。 第三十四章 小有收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秦继英和夏灵敏都回答不过来了。 这还别说,中国乡村人很朴实,马上就有人代为回答。 秦继英就把剩下的几小片皮蛋,端过来,把筷子递过去,大家尝了尝,咂巴一下味道,纷纷说着不错。 人越集越多,大家都没有带鸡蛋鸭蛋过来,于是纷纷说:“下个热集,我们带鸡蛋鸭蛋过来。腌制成皮蛋,好过个年!你还在这里吧?” 秦继英赶紧说:“在!在!那多谢大家了!转告一下,就只准备了几千个的原料配料,要腌制的话赶紧来!完了,就不再腌制了!” 大家答应了,赶紧回家去了。 秦继英和夏灵敏看集市散了,看看天,也差不多了,是正午时候了。 忙推起车子,准备回家去了。 这当儿,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明亮,国字脸,衣服穿得很普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一眼瞧去,是个帅小伙。 这帅小伙来到跟前问道:“还腌制鸭蛋吗?” 秦继英说:“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你腌制多少?”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只腌三十个,可以吗?” 从这个小伙子一走来,夏灵敏就看呆了,生怕秦继英拒绝了,赶紧说:“多少都腌制?”忙扯扯秦继英,秦继英只好又把推车放下,拿下篮子和桶子。 腌制完了三十个鸭蛋,小伙子谢了,给了钱,就走了。 夏灵敏的眼光追随着小伙子的背影,秦继英说:“快捡东西哦,回家吃饭!” 夏灵敏忙转过身去,赶紧收拾东西装车,一边还回头张望。 走在路上,夏灵敏似是无意地问:“那个人是哪里的啊?怎么那个时候还没有回家啊?” 秦继英随口说:“谁晓得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回到家,夏灵凤忙放下饭碗,问道“怎么样?只有问,没有做的是吧?” “比预计好一点!还做了三百多个呢!收入7元钱。本钱快回来了。” 说到本钱,其实花钱很少的。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就地取材的。要买的东西很少。 夏灵凤说:“最贵的是劳力,是你们辛苦了!” 秦继英说:“力气不值钱的,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挣点钱,正好!” 夏灵凤知道,农村人是不算劳力的,认为力气去了,还会再来的。 做什么都是不算力气的。 夏灵凤于是也高兴起来,憧憬着:“好啊!下个热集人会很多的!中国人,就有个习惯,喜欢跟风,不管喜不喜欢,只要有人做,就会跟着做的。你们看好了!绝对会多的。” 秦继英又担心地问:“我们给他们吃的是别人的皮蛋,算不算弄虚作假啊?我们做出来的,会怎么样呢?” 夏灵凤说:“我们地那不是还来不及嘛!这个不算作弊啊!我们的味道,比那个还要好!” 秦继英说:“是真的?” 夏灵凤说:“绝对真的!” 秦继英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下一个热集,正如夏灵凤预料的,摊子一铺开,就有人来了。 秦继英赶紧开始。 不小心,一个鸭蛋就溜下了地,破了! 秦继英赶紧拿出备用的鸭蛋,对主人笑了笑,说,补你一个,看,这个还大一些。 说罢,放进桶里。 这个也是灵凤交代的,人都有可能失误,尤其冬天,手冻僵了,极有可能会失误。 这个时候,赔给别人钱,还得讨价还价鸭蛋鸡蛋的价钱,农村人斤斤计较,容易扯皮,到底是按斤算,还是按照个头算呢,按斤算,这个需要赔多少钱,按个头算,这个需要赔多少钱。 多几分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还要分出身来去找杆秤称,来讲价,很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物换物,看到这个鸭蛋个头那么大,主人一句废话也不会说的,心里还暗暗得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的。 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过来了,纷纷感叹,周围人怎么那么早。就在旁边排起队来。 陆陆续续,一拨人走了,又一拨人来了。秦继英问了问这些人是哪里的,如果是新的村庄里,就少收人家一毛钱,嘱咐,回去宣传宣传! 到了正午了,还没有腌制完。 夏灵敏跑到旁边,买了几个粗饼干,对付着吃了一点,垫了垫肚子,继续腌制。 夏灵敏做着事,时不时看看周围,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无意看什么人。 下午三点钟,终于做完了。 站起身子,腰都直不起来了! 收拾好家伙,赶紧回家去。 回到家,秦继英激动的数了数钱,天啊,居然有五十元,今天腌制了2500多鸡鸭蛋。 灵凤回来了,听说了,也很高兴! 听说嫂子他们三点多才回来,赶紧说,下次多准备几个筐子和篮子,分成两部分做。二姐一个摊子,嫂子一个摊子。 母亲忙说,让儿子也去帮忙! 灵凤心说,这也只能您老说出来!谁人叫得动他啊! 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的人,那是二老惯着的唯一的儿子哦! 我可不敢以下犯上!提都不敢提的。 夏立勇看秦继英很辛苦,又看实在是赚钱,这下也不想是不是骗人的话了。 第三个热集,夏立勇和秦继英夏灵敏一起来到集市上。 下午回家,把所有的钱倒出来,一数,这次是120元呢。快到200元的目标了。 晚上,还有自己营子里的几个人,在集市上看了看那火爆的行情,也提来了鸡蛋,嫂子又忙活起来。 冷集的时候,有自己村里和邻村的人陆陆续续提来了鸡鸭蛋。 材料用完了,这还没到腊月呢。 两个星期可以吃的皮蛋,很多人腌制了,就是为了过年吃的。 很多人就讲究个:他有的,我也要有。 更何况,打的口号就是:花上两分钱,你就可以吃上城里人吃的皮蛋! 城里人的生活谁不想过。谁都想表面上有个排场。 又有人来问。 秦继英直说,配料没有了。自己家里还没有皮呢! 这不,墙内开花墙外香,自己村里人还没有皮呢!怎么给外人都皮了,自己村里人反而没有呢。 大家都说着怪罪的话,纷纷请求母亲,让孩子们再辛苦一下。 夏灵敏说,既然人家需要,我们就做啊! 夏灵凤倒是奇怪,天气那么冷,二姐应该是很讨厌出门的,更何况是在冷风中做事,可是看这样子,每天都很积极,很期待上街做事的样子。 母亲大手一挥,又发话了。再去买配料。母亲一发话,大家就纷纷行动起来,到晚上的时候,一切准备停当了。 第二天,第四个热集他们又准备了两摊子的东西,推着拖车,来到了集市。 这样,农历逢单日热集在集市,面向全公社的人群,逢双日冷集在自己家里,给周围几个村庄的人腌制。 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二,母亲陈新兰说,估计没人再来腌制了。 大家都是为过年准备的,过年吃不到,就不会腌制了。 于是,就不再准备配料了。 最终结算,刨去买原料的,净赚600元。 全家人情绪高涨起来。 这都多亏幺儿啊。 这个幺儿,是全家的福星啊! 于是,秦继英又问夏灵凤需要什么,夏灵凤说,给大家都买点雪花膏,给大家多做一套nei衣裤。夏灵凤需要两套换着穿。 鉴于冬天洗澡很艰难,夏灵凤提议,把一间屋子,专门开辟出来,买一块稍厚一点的塑料薄膜,裁成四块喇叭形状,中间留四方口,用布缝成滚边,上端留四根线,四根线拴在一起,做成帐篷形状,挂在屋梁上。 中间放一个大木盆,洗澡的时候,人就躲在棚子里,不停地搓洗,中间有口,不必担心闷得出不了气,里面热水,热气腾腾,不必害怕冬天的寒冷。 这样一来,夏灵凤每隔一周,就可以洗个干干净净的澡。 又一桩事解决了。 第三十五章 美女就这样养成的 生活水平提高了,夏灵凤就想培养自己美女的气质。 夏灵凤是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对:“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夏灵凤认为,除了那些绝世美女,具备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味外,其余别的,外貌都是相差不远的。 后天的妆饰,内涵的修为,也是很重要的。 因此,夏灵凤决定,从现在做起,培养自己美女的气质。 首先是营养的问题 夏灵凤的家里虽然不富有,但是一家人对于吃的东西,一点也不吝啬。 除了喂鸡,家里还喂了鹅,兔子,鸽子,所以,灵凤的家里每隔两三天就会有荤菜,倒也没有苦着了。 夏灵凤还鼓动母亲和嫂子去街上买些猪肉吃,旗号当然不是自己吃,是侄女要吃,干活的劳动力要吃。 因为补充营养才有力气干活,营养够了,孩子身体才会好,增强抵抗力和免疫力。 这时的猪肉,没有饲料,没有瘦肉精,肉质精密,非常香,有嚼头。 这时的猪骨头是很少有人要的,谁也不会花那宝贵的不多的钱,来买一点肉星气也没有的大骨的。 夏灵凤每次就鼓动秦继英:“嫂子,这个骨头比肉还好呢,这时卖的又那么便宜,大骨头熬汤,是专门补钙的,大人吃了骨质不疏松,小孩子吃了,个子长得更高一些。” 秦继英一听,原来这么多好处啊。就说:“好啊。.info[]” 大骨就一篮子,一篮子拎了回去。 熬一大锅汤! 里面加菜,在火锅里炖着吃。你还别说,挺不错了! 夏灵凤每次都喝了很多骨头汤。 胸部问题 夏灵凤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当太平公主,而是想“波涛汹涌”的话,就要从现在起开始补充营养。 首先,要吃木瓜,木瓜学名是南瓜。 每年自家菜园地里,会种很多南瓜,母亲就只会做一种菜,就是“南瓜糊糊”,先把南瓜炒熟,用水煮烂,然后拌上面疙瘩,又当饭,又当菜。 夏灵凤每次看见母亲这么做,就觉得把南瓜浪费了。 她就向母亲提建议,还可以炒南瓜,面蒸南瓜,糯米蒸南瓜。 母亲在这个方面是极没有耐心的,就把锅铲一扔,说:“你来弄!” 灵凤忙放下书,说:“好,我来做!” 一大盘糯米蒸南瓜端上去,香甜糯口,大家都赞不绝口,纷纷问她听谁说的这好方法! 灵凤心说: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们!我是在前世吃遍了大小餐馆,得来的经验! 嘴里应道:“我同学说的。”就糊弄了过去。 第二锻炼计划 一,锻炼胸部。 每天早晨,起床后,第一件事,下地,做胸部扩展运动。 1胸部挺起 2伸直背部肌肉 3双手合十至于胸前,彻底撑开肘部,双肩不要摆动,;始终保持让胸部用力的状态,同时在手心上用力,相互推压般缓慢地向左右移动。 4手到达中心位置, 5进行吸气,左右交互动,左右交互动。一直左右交互动。 冬天,晚上睡觉前,就仰卧于床上,也可以做胸部运动。 1胸部挺起, 2两手掌相对持哑铃状向上伸直, 3深吸气,屏气将两臂缓缓向两侧下方伸展至约120角, 使胸肌充分伸开, 4收缩胸肌恢复预备姿态。 就这样反复连续做数次。胸部要始终挺起。 每次做大约二十分钟。 第二,腿部锻炼 灵凤始终认为,自己最丑的地方是大腿。她知道,大腿粗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只要锻炼得法,一定会变细的。 每天,早起和晚上,使劲拍打大腿肌肉,拍打得红痛为止,每天早晨两百下,晚上两百下。 夏灵敏和夏灵凤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对面支了两张床。 灵凤一拍腿,夏灵敏在睡梦中被拍醒,恼火地说:“一大早叫魂啊!搞这么大动静!” 房子都是不隔音的,对面房间的陈新兰听这个话,就吼道:“你给老子闭嘴!你一大清早,就在这说鬼呀魂呀的,我两巴掌把你打转向!” “她让人睡不成啊!”夏灵敏反抗道。 “她就这一会儿,你也不急着干什么,她走了,你再接着睡!我幺儿天天起这么早,她都没叫一声苦!你还埋怨什么!” 夏灵敏一倒头,用被子使劲捂着头脸,恨恨地睡了! 第三走路训练 走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气质。 灵凤就训练自己:腿绷直,挺起胸,收缩腹部,提起臀,走路一直走直线,端直身体,不左右摇晃。 每天给任何事情安排充裕的时间,这样不显得急急惶惶,而是态度干练,从容而优雅。 第四饮食习惯和注意事项 早起喝温水排毒 重生以来,灵凤一直坚持让母亲烧开水喝,每天晚上睡觉前,凉半杯开水,早起,第一件事,从开水瓶里再倒进半杯热水,然后把满满一杯温水快速地喝进去,据科学论证,这个是能够起到快速清肠排毒的作用。 喝蜂蜜水润肠养颜 喝完温水,然后洗漱,洗漱事情做完,是大约十分钟后,前面喝的温水,已经洗过肠子了。 然后,舀半勺蜂蜜,在温水里搅匀,然后喝下去。 说起这个蜂蜜也是凑巧,那次在邻队树林里,看到了很多养蜂的箱子。灵凤就知道,隔壁生产队,有卖蜂蜜的。 这时人们根本就不知道蜂蜜到底有什么好,灵凤知道,喝蜂蜜的好处: 第一, 可以起到润肠通便的作用, 第二,可以起到养胃的作用, 第二, 可以起到养颜的作用。 还有很多,比如补充各种微量元素啊,好处真是太多了! 灵凤缠着嫂子,买了几瓶蜂蜜。每天坚持着喝。让他们都喝,大家根本就不记得。灵凤劝了两回,不再劝了。 不能曝晒 要想保持好皮肤,第一,不能曝晒,第二保持顺畅通便。 女人长斑大致有这几个原因。 妊娠斑,妇科病,曝晒,便秘。 妊娠斑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一个女人,如果老是长斑的话,除了妇科病是需医治的,别的就可以用饮食调节的。一个人的好的生活习惯也是可以使自己保持青春的。 所以,灵凤再也不让自己像以前那样,让自己的脸就那样裸露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 无论什么时候,都戴着一顶帽子,这个年代商品经济也不发达,没有什么特别的帽子,只有草帽和布帽。灵凤就缠着嫂子,买了一顶相对来说,好看点的布帽,每天把它戴在头上。 时刻保护好自己的肌肤,不让它受一点点伤害! 美女就这样养成了! 第三十六章 置办年货 时令已经进入腊月。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中国人对过年这件事是相当重视的,好像一年到头的辛苦和节省,就是为了在过年这几天享受一下。 所以,就是物质最困乏的时候,每年过年,准备的年货,也是差不离的。 夏灵凤记得,每年过年都是准备这些东西,只是在数量上有差别而已。 那时候,过年的东西很多。 第一大年货就是杀年猪,然后腌制腊肉,灌香肠。 腌制腊肉很简单,杀猪的时候都用的是开水,那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杀菌消毒的,千万不要多此一举,认为那不干净卫生,想用冷水再洗洗肉。 用了冷水的腌肉,时间长了,会变质发臭的。 农村每家每户只要每年杀年猪,必定有一个粗粗的高高的腌肉缸。 熏香肠 杀猪的时候,肠子已经早就洗得干干净净了。 把五花肉大约十斤,切成碎末,这个工作由父亲去做,他力气大,陈新兰就让他用刀去剁,剁得差不多了,陈新兰就撒上盐,五香粉,白酒,白糖少量,充分进行搅拌,让它腌制两个小时。 陈新兰灌灌肠,孩子们谁也不用插手。 第二大年货打豆腐 村里有专门的豆腐坊,每年腊月,豆腐坊就开始打豆腐。 事先,要排好队。每家每户都去登记。 到了前三天,豆腐坊的人就会通知,你家快准备豆子,几点几点去挑水打豆腐。 那天是星期天,父亲先把泡好的黄豆担到豆腐坊。然后就去到村南头最干净的堰塘里挑水,据说,堰塘水打豆腐比井水打豆腐要好吃一些。 在前一家打豆腐时,你就要把那里的水缸挑满水。 夏立勇去搬柴,那是地里收的棉花柴,打豆腐的师傅说,大概需要五捆,你最好多搬一些去,免得到时候柴货不够会着急。夏立勇看看也差不多,五捆就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去照护磨豆子。 黄豆是昨天晚上泡发的。 夏灵凤和秦继英又搓了搓,让黄豆那些泡开了的外壳浮在上面,然后把外壳都倒掉。 前面一家是幺爷家的。他们家正在烧浆呢。 秦继英和灵凤都和幺爷打了招呼。 幺爷的儿子四堂叔挑水,幺爷照护着磨豆子,幺奶奶在灶膛烧火, 幺奶奶看见夏灵凤全家齐动员,说:“你看你一家做点事都来了。我这儿子多,都野到外面去了,做起事来,一个也指望不上。” 秦继英笑着说:“幺奶奶啊!不晓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家啊!” 幺爷说:“羡慕个啥啊!一个也指望不上!如今只把老四放在家里了!我们都老了,奔不动了!” 秦继英说:“羡慕你老儿子多,羡慕你老个个儿子有出息啊!都在外面吃商品粮啊!” 幺奶奶叹息:“有出息一个也指望不上!到时候还得指望这个幺儿了!没得办法!只好把他放在家里了啊!幺儿也是不甘心啊!就他一个在家抓泥巴啊!” 四堂叔默默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夏灵凤心想:他心里也是怨父母的吧!有能力有门路招工出去,却硬是要窝在这个狭小的穷地方。 有希望而不能去实现,比没有希望更要痛苦些吧! 眼前是一台巨大的石磨,石磨上有个漏斗,这个巨大的石磨可不是人能够转得动的。 夏灵凤顽皮的上前,身子压在转把上,用胸膛顶着使劲向前推,石磨岿然不动。 秦继英把黄豆装进漏斗,然后牵来一批老马,老马长嘶了一声,蹄子弹跳了一下,磨坊里的师傅拿来两根杆子,就是套杆,套在老马脖子上,然后,把套杆和石磨连在一起。 师傅又拍了拍马身子,最后就拿来一块黑布,蒙上了老马的眼睛。 老马鼻子“突、突”两声,就规规矩矩地站住了! 夏灵凤用鞭子一打,老马就开始拉着磨盘沿着一圈固定的深深的圆圈道转动起来。 夏灵凤就在旁边数老马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真准啊!每次挪动脚步都是一样大小,不急不缓,所以每圈都是一百五十八步。 老马的步伐是经过长期拉磨训练出来的吧! 这老马原来是做什么的呢?应该也是在田野里,在大道上自由的驰骋的吧!如今被蒙上眼睛,就围着这圆圈转,放在这里丈量跑道。 夏灵凤就想起捷克斯洛伐克的伏契克的《二六七号牢房》里那句名言:“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也是七步。” 这匹老马,丈量着这圈地,从左到右是一百五十八步,从东到西是一百五十八步,第一圈是一百五十八步,第二圈还是一百五十八步,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夏灵凤数的无聊了,就拿起水瓢,时不时往斗子里加一瓢水。 老马拉动砻(long)臂不停地转动石磨。白白黄黄的黄豆汁液随着磨盘的转动,流进了磨盘下的大盆里。 终于磨完了。 夏灵凤家的豆汁液舀起来,另外一家,就开始把豆子倒进磨盘里。 秦继英把豆浆舀在水桶里,倒进那密实的面粉袋,然后就用力将浆液摇啊摇啊,那白白的浆液就从密实的布袋下筛出来,流进一只木桶离;面粉袋里只剩下黄黄的豆渣了。 这当儿,四堂叔已经把豆腐担走了。 幺爷幺奶奶收拾好柴货和一些用具,也离开了。 另外一家也接着把豆汁液舀起来,装进了密实的面袋里,一个半大的孩子。开始摇晃布袋 秦继英将纯豆浆倒进一个烧锅里,夏灵凤就开始坐在灶边烧火添柴。 红红的火焰熏得灵凤脸红红的。夏灵凤却对这个感到异常兴奋。 陈新兰抱着青青来了,小家伙要喝豆腐脑。 就快要开了,这时柴却没了。 陈新兰就开始骂丈夫:“我说,你还叫什么‘夏金文’,你倒是‘文’的是什么?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还‘文’,就会给我在几根棉柴上‘文’,你‘文’得好,现在棉柴不够烧了,要再回去搬!” “文”在这里,一指识文断字,二是平时做事讲究,一分一毫计较。 打豆腐的师傅说话了:“这你可怪不了人家夏金文,是你儿子搬来的!我跟他说五捆,他就没有多抽几根棉柴。差一把火水就顶开了!” 旁边人家棉柴已经搬来了,赶紧说:“用我家的柴!” 秦继英说:“我们用了你家的怕你家也不够了,一会儿叫立勇再给你送过来!有个十根棉柴就够了!” 抽了十根棉柴,果然,豆浆马上沸腾了! 夏灵凤赶紧抽掉柴。火再大一点的话,舀豆浆结束的时候,最后一层就会烧糊了。铲起来的锅巴就是胡的,不好吃了! 豆浆煮沸了。 豆坊里的师傅把它用桶舀进了一个按比例配以石膏水的木桶里,师傅舀完豆浆,喊了一声:“吃锅巴啊!” 师傅舀完豆浆,喊了一声:“吃锅巴啊!” 夏灵凤赶紧递上盘子,一大锅铲锅巴就放进了盘子里。 青青喊:“我要吃锅巴!” 夏灵凤就用筷子夹开一块递给她吃。 夏灵凤家的豆浆一舀起来,另外一家,就开始把豆浆倒进烧锅里,一家接一家,一环接一环。 师傅用一支木桨不停的搅拌豆浆使石膏和豆浆充分融合,而后,让它冷却凝结; 陈新兰抱着青青,青青口水要流出来了,一个劲地说:“凝住了!凝住了!” 师傅搅了一下,没有! 青青很失望。一会儿又说:“奶奶!凝固了!” 陈新兰摸摸她的脸蛋:“你知道什么叫凝固了?听人家师傅的!” 师傅又伸进去,搅不动了,看起来凝固了。 师傅问了一句,“豆腐花舀几瓢?” 夏灵凤赶紧回答:“四瓢!” 夏灵凤赶紧拿出准备好的陶瓷缸子,四个陶瓷缸子,里面有早准备好的白砂糖。 师傅就每个里面舀了一瓢。 青青喊:“我要一缸子!一大缸子!” 陈新兰笑道:“我的孙啊!你嘴张得倒是大!吃不完!我们俩喝一缸吧!” 师傅舀满一缸子,陈新兰和青青说:“走,端起走!我去叫老东西来担豆腐!叫你爸也送柴货过来!” 说着,自己和青青先走了。 夏灵凤喊秦继英:“嫂子!我们俩喝这一缸子。” 就找来一个干净的碗,倒了一半出来,自己端起缸子吃起了豆腐花。 好香啊!味道那么纯正!比前世的豆脑好喝多了! 开始做豆腐了! 师傅取六块长约60厘米宽约60厘米深约4厘米的槽形木板,板面呈方格状,并各垫上一块白布,然后用水瓢将已凝结的豆腐花舀到几块木板槽里,用槽里的白布盖住,再压上一块木板和石头,使劲挤压,减少含水量。 一个多小时后,搬开石头和木板并将它反转过来,师傅拿去了白布,哇!一大板乳白色呈方格状的豆腐便新鲜出炉了。 师傅拿来刀,仔细切开。 夏立勇搬来了半捆棉柴,足有四五十根,这家人笑着说:“太多了!太多了!” 秦继英说:“多了免得着急!这棉柴也不值钱,没事!” 夏金文忙把水桶挑过来了,放在案板边。 师傅切完了,秦继英就一块一块的用手轻轻的抬起,再轻轻地放进水桶里。 夏金文和儿子夏立勇就一人挑了两桶豆腐回家去。 夏灵凤和秦继英收拾好一切,也和师傅道了谢,就回家来了。 第三十七章 炸年货 腊月十八,夏灵凤的学校就放寒假了。 放假以来,每天都下着大雪。 “小孩不冷,酒缸不冻!”古语说得有道理。 小孩子下雪天在家都呆不住,下着鹅毛大雪,他们也能奔跑着,呼朋引伴,出来打雪仗。 雪停了就到处窜,看那屋檐下,有长长的冻冰,就用手去掰那长长的冻冰吃,一个人掰下了一个长长的圆圆的冻冰条,另外几个人都把嘴伸过去。 你来一口,咯嘣脆响, 我来一口,再次咯嘣脆响, 他再一口,又是咯嘣脆响! 大家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在外玩得疯,回到家里,大人看到好好的棉鞋糊满了泥巴,鞋帮也被水浸透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暴揍! 腊月,天寒地冻,农村人基本没什么事可做。 大人们就在家里窝着。 夏灵凤每天早上八点就醒了,做好美女养成操――就是胸部锻炼和拍腿锻炼,就继续在被窝里坐着看书。 夏灵敏这时也不再说夏灵凤拍腿烦人了,因为天已经大亮,她也早醒了,只是不想起床,赖在床上而已! 那天,嫂子从外面提回一大包毛线,夏灵敏眼睛都发亮了!“毛线啊?在哪弄得?” 秦继英说:“托我娘家的姐妹从城里找关系买的!” 夏灵敏说:“有我的吗?” 秦继英笑道:“少了别人也不能少了你的啊!” 夏灵敏茫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争嘴佬啊!”夏灵凤接上话。.info[] 夏灵敏扬起手要来打夏灵凤,夏灵凤吐吐舌头,跑开了! 秦继英在桌上垫上报纸,摊开毛线。 毛线全是大红的颜色。 一共是六斤。于是,分配了毛线,哥哥嫂嫂,二姐,灵凤一人一件。 老人小孩还是穿棉花的背心比较保暖。 夏立勇个子高,身高1米82,一斤八两,秦继英个矮,一斤,二姐一斤二两,灵凤还没完全长成人,大致一斤。 凑合着,刚好够斤两。 夏灵凤也招来毛线竹针,一边读英语单词,一边织毛衣。 这个年代物质稀缺,所有过年的零嘴,都是自己菜园子里的出产和生产队里分的东西。 炸兰花豆的蚕豆,生产队按人头给每个人分了五斤,母亲事先就把过年要炸兰花豆的蚕豆留足,然后藏起来了,以免他们想吃就炒,年还没见到影呢,蚕豆早炒完了。 “过年光看别人张嘴了,自己直流口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夏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灵凤的记忆里,最好吃的,就是那香香喷喷、酥酥脆脆的炸兰花豆。 腊月二十五,就要油炸年货了。 每年到腊月二十五,母亲早晨就大力吩咐:“开炸了!” 这一天,哥哥夏立勇是主厨师,嫂子秦继英在背后为他腰里围一个大围裙。 一边围,一边奉承他:“今天看我们的大厨来显显身手!” 夏立勇对这话受用极了。偷偷地抿嘴笑笑,然后说:“我在部队时,冬天手脚容易冻伤,连长就派我去炊事班帮厨。几百人的饭菜都做过,还在乎今天这点小事!” 秦继英笑得更灿烂了,那样子就像哄青青:“那是!那是!那你辛苦了!我赶紧把你毛衣赶出来!快收尾了!” 第一, 炸兰花豆 第一, 炸兰花豆 夏母昨天就开始泡蚕豆了。 炸兰花豆过程很简单。 先泡,再用小刀划开,最后上油锅炸,微黄舀起。 装进坛子里,密闭起来。 要吃的时候,揭开封口,抓几把出来。 兰花豆,口感酥、脆、香。 夏母走去走来指挥,依旧是夏父在灶膛边往灶里添柴加火。 灵凤把兰花豆装在盘子里,拿一双筷子,先夹了一个给母亲吃,“妈!你吃!”夏母张嘴接过来,咂巴一下:“好香啊!” “嗯!好香就再吃几筷子!”灵凤又喂了几筷子! “好了!好了!我一会儿自己吃!”夏母说。 又换了一双筷子,灵凤来到在灶膛这儿添柴的父亲,夹给他:“爹!你尝尝!香不香啊!” 父亲吃进嘴里,笑眯眯地说:“嗯!香!我幺姑娘喂的,哪能不香啊?” “那就再吃几筷子!”灵凤接连又喂了几颗! “好了!我还要烧柴呢!你去吃吧!”夏父笑眯眯地说。 灵凤又来到嫂子秦继英这里,用筷子夹了兰花豆喂进秦继英嘴里,秦继英接过,咯嘣脆的嚼着:“你还别说!你哥哥还真有两下子!炸的多脆啊!” 又笑着对灵凤挤了挤眼睛:“就是平时太懒了!一堆龙肉,用棍子都戳不动!” 灵凤笑道:“这不是在兴工嘛!‘懒人兴工,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我看明天要下雪了!哈哈哈!” “是啊!”秦继英笑道,“昨天晚上,动员了半宿!哄了半天,结果,还说,给他买两条好烟,才松口!他呀!只记得烘烟!” 第二,炸豆腐圆子。 第三,炸红薯圆子。 夏立勇把一个个的圆子丢进油锅里,油翻滚着,夏立勇一边丢,一边翻动着。 第一勺圆子,夏立勇舀起来,把漏勺的圆子递过来,夏灵凤用筷子夹了一个,好烫啊!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哥!你炸的圆子真好吃啊!”夏灵凤一边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对夏立勇说。 夏立勇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嘿嘿”笑了两声。 所有的圆子都炸好了,只等它冷得差不多了,就把它装进篮子里去。 在农村,过年的时候是很少动手炒菜的。 过年前,就要把所有的吃的准备好,蒸的煮的卤的油炸的,全准备好。 炸好的圆子要放在一个大大的篮子里,用绳子吊得高高的。有客人的时候,装盘,放在蒸锅里,蒸一下,就端上桌,凑一样菜。 没客人时,自己家人围在火锅旁,你想吃什么,尽管去篮子里抓一把圆子,丢进翻滚的火锅里!各种大杂烩融在一个火锅里,味道倒是醇香浓郁。 腊月二十以后的每一天,其实更像在过年,这时,很多过年的东西也准备好了,肚子没有油水,所以,每天的东西就觉得很好吃。 而在除夕过后,每天不管是走亲戚,还是在自己家里,都是一桌大鱼大肉,反而吃不下什么了。 第三十八章 提亲 夏金柱央求父亲找媒人到汪家提亲。 夏光荣也看中了外貌漂亮,脾气温和的汪秀秀。 要找媒人,就得找一个有点分量的,说话能服人的,这一下就找到了夏母陈新兰。 傍晚时分,正是夏立勇家端上晚饭,全家人准备吃饭的时候,夏光荣来到夏立勇的家。 陈新兰一看夏光荣走进门,连忙就吩咐夏灵凤:“立勇,拿个杯子来,倒酒,三丫头,快去拿碗,二丫头,给光荣大爷添双筷子!” 夏立勇用手戳戳秦继英,秦继英笑着起身去拿酒杯,夏灵凤赶紧起身拿碗,夏灵敏一脸不屑地拿了一双筷子,放在桌旁。 陈新兰热情地说:“他光荣大爷,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是吃饭的时候,快,陪夏金文喝一杯!” 光荣大爷一脸为难的样子,摊开手:“你看!我来得不巧!正赶上你们吃饭!那我走,你们吃完了再来!”说着,就要转身。 夏金文站起来,一把拽住夏光荣的手+说:“他光荣大爷,我一个人喝正好闷得慌,我们爷俩喝几杯!这过年了,又有下酒的菜,正好喝几杯,暖和暖和身子!” 夏光荣这才勉强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金文啊,陈新兰啊,你们家就是发财的样子啊!家庭和睦,人又大方!听说这回赚了不少钱啊!我也来恭贺恭贺你们!来,我这一杯酒,就算是借花献佛,恭喜你们发财了!” 几个大人都呵呵笑着表示感谢。(..info) 夏灵敏吃了饭,起身就走了,夏灵凤吃完饭,对夏光荣说了声:“光荣大爷,您老慢吃!”然后,才放下碗。 夏光荣喝了一口酒,咂巴嘴巴,高兴地说:“嗯!这个幺儿有礼貌!陈新兰,你家教好啊!儿女个个都孝顺!” 陈新兰高兴地说:“他大爷夸奖了!孩子小不懂事!” 夏光荣感叹地说:“要说不懂事,我的那个老二才是不懂事啊!” 陈新兰问:“老二怎么啦?不是挺懂事的吗?” 夏光荣又夹了一筷子菜,喂进嘴里,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懂什么事啊?到现在还没媳妇呢?二十二三了!” 陈新兰说:“他大爷!你也别着急!你这个家庭,根正苗红,还愁媳妇?” 夏光荣说:“现在不兴这个了!不讲成分了!” 陈新兰说:“啥都不讲,你这个家庭也差不到哪儿去!” 夏光荣说:“说啥差不到哪儿去啊!媒人都不上门呢!” 陈新兰说:“我看啊!是没有看到啥合适的!要不然,早就上门了!” 夏光荣又喝了一杯酒,脸上泛红,对陈新兰说:“这现成就有合适的。陈新兰,我这个老脸请你做媒,不晓得够不够分量啊?” 陈新兰哈哈哈笑个不停,说:“哎哟!他大爷,你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看得起我,请我保媒,我那时求之不得啊!”停下来,又询问道,“不晓得你们看中了这十里八乡哪家的姑娘?我认识不认识啊?” 夏光荣和夏金文碰了下杯,呷了一口酒,才说:“你当然认识!没那么远!就我们夏家营!” 陈新兰愣住了! 夏家营只有一户独姓,就是汪家,大女儿已经出嫁了,汪三还小,在读书,那就只有老二汪秀秀了。 这可是整个李洲的一枝花啊! 听说眼光也挺高的,汪秀秀的妈多次表示,女儿不想再本地找。 他们家是移民,分散在各地的表亲多得很,听说,想在大地方,乙阳,绵阳表亲那里找人帮忙介绍一个。 陈新兰说:“这个恐怕不好说,听说那女子眼光高啊!想到大地方去!” 夏光荣鼻子一哼,说:“切!到大地方就那么好!依我说,还是本乡本土人实在!至于成不成的,就看你陈新兰是不是肯用力挑铁扁担了!你的嘴不是能说会道吗?你为了你兄弟,就不使力了?” 陈新兰说:“他大爷!你看你说到哪儿去了!我给你问问,我不敢保证什么,说实话,移民的性格,我还真不敢说什么?有点古怪!” 夏光荣说:“你给我好好说说,啊!到时候,我们要重重谢你这个大媒的!” 夏光荣吃饱喝足,走的时候,又再三交代,一定要好好说说。 晚上,全家人说起这事。 夏灵敏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汪秀秀一点也不喜欢金柱!每次劳动的时候,他一往跟前凑,汪秀秀就走开!” 夏灵凤问:“妈!你还是要去做媒吗?” 陈新兰叹口气,说:“你光荣大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做媒怎么说得过去呢!说说看吧!” 夏灵敏厌恶地说:“最讨厌他了!一天到晚混吃混喝,一到晚上,就到处逛,看哪家做的好吃的,看哪家有酒喝,专拣人家吃饭的时候去。汪秀秀说,光荣大爷在她家不晓得喝了多少次酒,吃了多少顿饭了!就欺负人家是移民!” 陈新兰挥了一下巴掌,说:“你这个二愣子!人家说,你别跟着说啊!” 夏灵敏说:“我知道!别人说,我只听着!” 当天晚上,陈新兰就来到汪家。 夏灵凤也跟着去了。 陈新兰说明来意。 汪母的脸马上就放下来了! 汪秀秀听说这事,赶紧躲进了自己房间里。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 汪母拿出一封信:“陈大姐,不是我们看不起人家,人家是队长,我们还高攀不起呢!实在是,我表弟给我写了信,要给我二丫头介绍对象,这明天就准备走的。过年就不在家里过的!” 汪安安和夏灵凤面面相觑。 夏灵凤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汪安安,汪安安也疑惑地摇摇头。 陈新兰说:“那我来得不巧了!老金啊!你可别因为我来,就把孩子往外推啊!这过年过节的,把孩子往外撵,万一出了事,我心里不安啊!算我混账,不该来走这一趟!我也是受人所托!不来走一趟,面子上不好看啊!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汪母金氏干笑着说:“嘿!不是因为你来这一趟,是早就约定好的!是要到他家过年!” 陈新兰的任务已经完成,也不想多逗留了,站起身,就和金氏告辞。 夏灵凤看了汪安安一眼,也跟着走了。 陈新兰一边走,一边说:“你看这!这叫什么事啊?我来一趟,人家大过年就把孩子往外撵,不同意就不同意,躲个什么啊?万一出了事,我这罪过不是大了?” 夏灵凤知道,这次汪秀秀即使到了绵阳,应该也没有什么姻缘,她还会回来的。出事的话,应该是下次去乙阳的时候。她安慰母亲说:“妈!你别担心!没事的!他们躲也是很正常的!谁叫人家是小姓呢!一个村子都姓夏,人家孤立无援!有顾虑也是很正常的啊!” 陈新兰看了夏灵凤一眼:“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啊?还小姓呢?谁教你的?” 夏灵凤笑笑:“我听你和婶子们说话啊!” 陈新兰说:“别在外瞎说!” 夏灵凤乖巧地应道:“我晓得的!” 第三十九章 出大事了 腊月的最后几天,就是蒸炸卤炒,这些天,夏立勇表现很积极,在厨房忙乎着。 四堂叔来向夏灵凤家借大蒸屉。 农村人不会准备太多的家什,要用的时候,可以互相借一借。错开时间,每家都愿意借的。 夏母问:“你三个哥哥都回来了吧?” 四堂叔回答:“二哥三哥都回来了!大哥不知道为什么,老不回来!”说着,拿起就走了,“我用好了就还过来。你家明天用吧?” 夏母说:“是啊!你拿去用吧!” 每年过年的时候,村里几家在外工作的儿子媳妇就要回家来。 幺爷一共有两个姑娘四个儿子,前面两个姑娘都嫁在邻公社。 大儿子夏金社在省城武汉工作,大儿媳在易林县城教书;二儿子夏金会在县城工作,二儿媳在家务农;三儿子夏金主在县板鸭厂工作,三媳妇当民办教师;四儿子夏金义在家务农。合起来就是“社会主义”。 农村人就是有门路把儿子弄出去,也不会全部放出去,还要留一个,照顾两老生活起居,养老送终的。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最小的儿子身上了,四儿子今年二十一岁,现在还没有成家。 那时,只要在省城工作的人回来,这半边营子里的和这家相熟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到家坐坐。 大人是想看看一年到头没见过的人,叙叙旧,听听外面的新鲜事。 小孩子就是看热闹,最重要一点,就是每次去,都会有糖果饼干发的。 每年发的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这里糖果品种很少,他们吃的就是那面疙瘩糖。 人家省城回来的大堂叔每次回来发的是那光溜溜的圆溜溜的花花绿绿的纸包的糖果。虽然只一人一颗,很多孩子得到了,也不忍心吃的。 那糖纸都好漂亮啊! 听说,还是上海货呢! 那个时代,有钱也难买上海货啊! 幺爷的大儿子每次回来时,灵凤的母亲是会过去的。 大堂叔知道,自己弟兄几个不在家,很多事就靠这最近的本家帮衬。 夏母说话最是泼辣,心地最是善良,只要别人不惹她,她从来不挑起争斗;而一旦别人有滴水恩于自己,那真是要涌泉相报的。 大堂叔每次回来,必定要带一些当地没有的稀罕物,送给夏灵凤家。 感谢他们一家的照顾。 到了腊月二十七了,幺爷的大儿子,夏灵凤的大堂叔还没有回来。 二儿子和三儿子早已经回来了。 幺爷问二儿子,你哥咋还不回来,已经到县城了吧? 二儿子支支吾吾也不说为什么,直说,快回来了! 平时,大堂叔是腊月二十五就到家了。 今天晚上,夏灵凤家里要准备炒货。 炒爆米花,炒蚕豆,炒豌豆,炒葵花籽,炒南瓜籽,炒冬瓜籽。 秦继英又在帮忙别人赶活儿做衣服。 夏灵敏和夏灵凤在赶织毛衣,青青在唱“洪湖水,浪浪浪――”。 夏灵凤笑着:“别再浪浪浪了,要水漫金山了!” 这时,一个男子大声哭着进了厨房。“呜呜――” 夏灵凤心一紧,“大过年的,怎么有人哭呢?”忙丢下毛衣,几步迈进了厨房。 原来是幺爷家的四儿子的哭声。 “陈大嫂啊,快去我家啊!出大事了啊!” 夏灵凤一惊,出事了?莫不是大堂叔死了! 夏灵凤的印象中,只记得大堂叔早死,可是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死的。 想想四堂叔的哭声,这又是快过年的时候,心想,大概就是现在了。 心里不禁悲悲凉。 灵凤是知道大堂叔是为什么而死的。当然都是后来零星听家人还有村里人说的。 大堂叔是上吊而死的。 大堂叔夏金社和大堂婶詹湘南是分居两地的。 他们原来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夏金社和詹湘南就在谈恋爱。他们的恋爱轰动了当时的高中。 詹湘南的父亲在县城某机关是个副局长,人家是典型的城里姑娘,而夏金社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她的家庭是瞧不起他的。.info 但是詹湘南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省城来高中招工,看中了夏金社长得一表人才,又能拉会唱。这样,夏金社到了省城,而詹湘南却留在了易林县城,在中学教书。 夏金社招工到了省城,进了机关,凭自己的努力混到了一官半职,至于什么职位,灵凤不了解当时的职位,也没有想到去了解。 后来,二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婚后一年,有了儿子立庆。 詹湘南在县城中学教书,小时候的灵凤把她这个大堂婶当做神一样看待。 詹湘南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头上梳的是一个“柯湘头”,下端略有点卷曲,很是妩媚干练。走路和一般农村人不一样,她身材修长,总是挺直了腰板走路,显得英姿飒爽! 灵凤觉得,她长得就像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里的柯湘,只是不像柯湘那样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刚毅的表情。 詹湘南时常柔和地笑着,说话温声细语,最主要的,她说的是普通话,听说,她的父亲是湖南人,所以,她就叫湘南,所以她们一家都说普通话。 说普通话的人,对那时的灵凤是有一种神秘感的。 夏金社和詹湘南分居两地,一直在想办法调到一起。可是,一直不能如愿。 那时交通也不发达,半年才见一次,都是大堂婶放暑假后,带着他们的儿子去度暑假。 再有,就是在过年的时候,全家回夏家营来过年团圆。 有一次,夏母和大堂叔说起调动的事情。问他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分居两地,怎么也不想想办法? 大堂叔说:“太难了!上面没有人!调动太难了!夫妻分居两地的太多了!怎么也解决不到我这个小萝卜头的头上来! 何况,现在是从下往上调难!从上往下调简单一些! 我们这是想从下往上调,把她调到省城,这就难于登天了;从上往下调吧,我下到县城来,我又不甘心!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唉!慢慢再看看吧!” 母亲感叹道:“这不跟牛郎织女一样吗?” 大堂叔幽默地笑了,看着大堂婶:“谁说的?我们比牛郎织女强多了!我们一年有两次在一起呢!” 大堂婶也温柔地笑了! 风流潇洒的、能吹会唱的夏金社一直都是夫妻分居两地,这使得他在别人眼里特别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女人眼里,显得很是不幸。 夏金社的一个女下属,未婚大龄青年,主动接近他,为他缝衣,洗衣,做饭,和他交谈工作上的事,两人也越走越近。 用母亲的话说,“那女人不要脸地追求”大堂叔。 男人嘛,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攻势,夏金社空巢寂寞,女下属主动投怀送抱。干柴烈火,哪能不出事。 女下属怀孕了。宁愿死也不去打掉孩子,逼着夏金社离婚。 女下属的家里人也来逼夏金社。 他们的女儿是清清白白的,被一个有妇之夫糟蹋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以后谁还敢娶她! 今天,你非离婚不可,不离的话,我告你个qian奸罪! 让你去坐牢! 那时候女子告强jian罪,是一告一个准的! 夏金社没办法了,回来求詹湘南离婚。 詹湘南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很刚烈。 “他们凭什么要拆散我的家,抢走我的丈夫!” “你一个男人单独在外难熬,难道我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就不难吗?” “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 夏金社和二弟岁数相隔较近,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夏金社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了夏金会。 夏金社走投无路,悲伤地对二弟说:“他们都要逼死我啊!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立庆,好好照顾父母!我对不起他们!” 夏金会安慰他说:“慢慢再想办法!你别灰心!先回去过罢年再说吧!” 夏金社和詹湘南两人已经争吵了七天了。 人在争吵的时候,是失去理智的,什么伤人的话都说。 但更多的时候,是夏金社在求詹湘南。 夏金社每天度时如年,眼看要回家过年了,而詹湘南却半点不松口。 其实一个人的时候,冷静下来,尤其是想到立庆,想到父母,夏金社也是心有愧疚,再想到自己和詹湘南也是自由恋爱,如今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还有,马上要回家过年了,父母这对传统的老人,听说了自己这事,也是无法接受的吧!这也让父母在村里人面前丢脸了吧! 腊月二十七中午,夏金社和詹湘南都没有食欲。 詹湘南勉强做了点饭给立庆吃了。 立庆问:“我们为什么还不回爷爷奶奶家啊!” 詹湘南想:“这再也不能够拖了!怎么样也得回去过年啊!先把年过了再说吧!回来再解决!” 于是詹湘南中午过后就上街准备过年的礼物。往年的礼物都是夏金社准备的,今年,他没有心情,只好自己亲自上街买了! 詹湘南出去准备回夏家营过年的礼品去了。 下午回来,开门,打不开了。门从里面反扣住了。 就只这半间房,夏金社一定在里面。 喊立庆,立庆和隔壁吴晗星从外面回来了。 说是爸爸让他和吴晗星出去玩的。 詹湘南使劲拍门,喊夏金社开门,没有人应。 詹湘南喊来有力气的男同事,门锁很简单,同事使劲撞,两下就撞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吓倒了他们:夏金社上吊了。 绳子高高地吊在屋梁上,身子悬在半空中,头软软地扎下去,舌头升得老长,凳子倒在脚下。 只怕是已经断气多时了! 大家纷纷叹气! 詹湘南哭的晕死过去好几次!同事们纷纷通知詹湘南的娘家哥哥。 两个哥哥都在县城上班,找来了詹湘南父亲单位的一辆小货车,二哥开车,全家人一起把夏金社的尸体运回来夏家营。 雪还在下着,大家让詹湘南坐在车里面,可是詹湘南固执地坚持坐在外面车厢里,陪着夏金社。 众人无法,只好由着她去。 第四十章 夏金社死了 前世夏灵凤是不敢跟过去的。 由于看了邻居大伯的尸体闭着眼睛坐在背篓上被剃头的情形,好多年以来,夏灵凤看见背篓都害怕得扭过头去。 以后谁家死了人,她都离得远远地。 可是,现在,夏灵凤是成熟的灵魂。 自听到大堂叔死的消息,很多的往事也浮现在记忆里了。今天晚上还会发生一些事情。她想尽一尽自己的心,看能不能阻止一些事的发生。 夏灵凤跟着母亲来到幺爷家。幺爷家就住在夏灵凤家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稻场,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稻场的雪已经堆积得很深了! 远远地就看见幺爷家的屋外高台下雪地上站了三三两两的人。 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夏母拨过人群,急急地赶了过去。 幺爷家里已经是哀哭一片了。 夏金社的尸体用白布盖着,脸上用黄色的冥纸盖着,静静地躺在那里。 屋里站着很多人。詹湘南抱着他们的儿子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神情痴呆。儿子眼泪巴巴地看着母亲。 夏母直奔幺奶奶而去。 幺奶奶看见夏母,哀哭一声:“陈姑娘啊,我这是塌了天啊!我咋得过啊!我的儿啊!” 夏母这时眼泪也流了下来:“幺婶啊!你要放宽心啊!人死不能复生啊!” 听到“人死不能复生”,幺奶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大喊一声:“我的。。。。。。。”一口气没有上来,又晕过去了。 夏母赶紧掐她的人中,掐不醒。 夏母说,赶紧放平,又使劲地掐人中,掐住不放,过了一会,幺奶奶长出一口气:“我的儿――啊!” 一直哀哭不止! 夏母赶紧对二堂叔夏金会说:“来,快将妈扶到床上躺下!不能让她在这里了!你妈怎么受得了啊!越看越想越有问题啊。你哥的事还没处理好,别把妈也搭上了!” 夏金会赶紧过来,扶幺奶奶回房去。 幺奶奶说什么也不走。 “我要陪陪我的儿啊!儿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你狠心丢下养你30年的老母啊!你狠心丢下你快70的老父啊!我们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叫我们心里怎么过啊!儿啊――” 幺奶奶又晕过去了。夏金会赶紧把她抱起,放进了她的卧房里。 夏灵凤这当儿仔细看看屋子。 大堂叔静静地躺在那里,白布蒙住了他的身子,黄色的冥纸盖住了他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旁边,三堂叔金主,四堂叔金义一边哭,一边烧着冥纸。 夏灵凤的头脑中,忽然想起一阵嘹亮的笛声,思绪回到那个清爽的夏夜。 笛声高亢嘹亮,在夏天的夜空中随风飘荡,令人联想到:清清流淌的河水,茂密修长的翠竹,广阔无垠的原野,细密润润的春雨中,幼苗探出头来,舒展着身子,和风吹拂,它们跳起了欢乐的舞蹈! 这是电影《春苗》的插曲。 和着这笛声,是一群孩子和大人在唱歌: 翠-竹--青--青---哟~~~~~~~~~~ 披--霞---光, 春苗出土哟~~~~~~~~~~~ 迎朝阳, 顶着风雨长,挺拔更坚强, 社员心里扎下根, 阳光哺育春苗壮, 阳光哺育春苗壮。 、、、、、、、、 夏灵凤那天正在稻场里乘凉,听到笛声歌声,就循声来到了幺爷家。 原来难得大堂叔今年暑假休几天假,和大堂婶还有他们的儿子夏立庆一起回老家来了。 夏灵凤看到的,就是大堂叔金社坐在院子中间,正吹着笛子,二堂叔三堂叔的几个孩子还有夏立庆在和着笛子唱歌,大堂婶领着他们在唱。 大堂婶的音是最准的,声音甜美,这么高的音,竟然唱得毫不费力,声音圆润,没有惯常高音的那种尖利。 孩子们扬起笑脸,大堂婶幸福地看着大堂叔,甜甜的笑着,愉快地唱着。 这个画面一直定格在夏灵凤的脑海里。 过了好多年,夏灵凤看到大堂婶,就会想起有一年的夏天的乘凉的夜晚,那嘹亮的清越的笛声,那清脆的高亢的歌声,还有那温馨的画面,幸福的笑颜。 如今,大堂叔就那样静静地躺着那里,夏灵凤多想他能突然坐起来啊! 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吹笛了,再也不能说:“三儿,来,给你糖吃!” 想到这里,夏灵凤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堂屋很大,除了默默坐着的幺爷,还有几个陌生人。 两女三男,夏灵凤看那稍年长一点的男的眉眼之间和大堂婶有点像,心想,这应该就是大堂婶的哥哥。 还有一个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是扎眼。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微微卷曲的自来卷头发。 夏灵凤知道,他叫詹浩声。是自己那个年代的风云人物。 夏灵凤和他是半点交集也没有。只知道他是一个集团的老总,不过那年代当老总的人很多,他的独特就在,一辈子没有结婚。 大家都说,他是同性恋。 那时同性恋已经不遮着掩着了,张国荣就是同性恋,在演唱会公开穿裙子呢! 夏灵凤还知道的是,今天他们的车半夜回去,会出事的。 他的母亲和父亲,二叔和二婶都出了事故,他被父亲保护着,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这都是听别人事后说的,具体怎样,夏灵凤当时记得不是很清楚,听了就忘了! 詹湘南先是丈夫出了事,后来哥哥嫂嫂出了事,一下子无法承受这打击,再加上婆家众人对她的指责,她疯了! 夏灵凤后来上学的时候,经常看到詹湘南坐在学校操场里,神情呆呆的看向远方。 夏灵凤曾经感叹:“人家不愧是知识分子,连疯了和一般人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夏灵凤看到的别的疯子,就是在田野里大街上到处跑,身上脏污不堪。 “你还有脸回到我们这个家,我哥哥就是你害死的!你走!你走!” 四堂叔夏金义上前推搡着詹湘南,詹湘南充耳不闻,木木地坐着,身子脑袋被摇来晃去。 第四十一章 阻止灾祸发生 夏金义一用劲,詹湘南倒在地上,夏立庆今年已经八岁,忙过来打他的四叔。 “你为什么欺负我妈?我爸不是我妈害死的,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谁让他耍liu氓!” 夏金会过来了,一把拽过夏立庆:“谁告诉你的?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父亲?詹湘南,你就这样教孩子啊!人都死了,你还这样教?你还真恶毒啊!人死了你还不放过他!” 众人都高声的喊起来,詹湘南的哥哥们过来了。他们互相推推搡搡,还有几个本家也过来了。高声叫着:“打死这个恶婆娘!” 詹湘南任凭人们说什么,只是木木地坐在地着。一滴眼泪也没有。 “你看这个恶婆娘,一声也不哭,一滴眼泪也没有!就是她害死的!她生怕便宜别人,她巴不得人死!” 詹浩声红着眼睛,大声地驳斥道:“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姑姑怎么会希望姑父死!他是她丈夫!” “怎么不希望?离婚了,就不是她丈夫了?她就是巴不得他死!”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年龄大一点的中年男人摸着詹浩声的头,示意他不要说了,对着七嘴八舌的人群:“我们也不希望这样,那你们说怎么办?那是要我们抵命吗?” 夏灵凤听得这话,忽然一阵寒噤。 这话说得,可不是吗?那是四命抵了一命啊! “你们滚!你们滚!”众人吆喝起来! 估计那次就是这样负气而走,造成了车祸。(..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眼看着这局面无法收拾,各人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谁也不替对方着想。 夏灵凤想,怎样让母亲插手这件事呢? 母亲的心理是站在大叔这一方的。 她也认为大婶应该放手吧,从以后母亲的话语里听得出来。不要说母亲,前世她自己也认为是大婶害死了大叔呢。 只是,人到中年,自己也经历了婚姻的失败,才知道来理解大婶。 可是,在人们的思维中,在人们的心理,在人们的感情中,人们总是倾向自己相熟的人的。 “人死了,什么也没有了!不管怎么说,他离婚了,还是立庆的爹啊,还得管这个孩子啊!可怜立庆啊!没了爹啊!成了孤儿啊!” 母亲以前就经常这样念叨。 要再出人命,母亲才会管。对,就这样说! 夏赶紧来到房间里,拉起母亲的手:“妈,你出去劝一劝!他们都要大婶死呢!” 夏母一听,赶紧从床边站起来。把幺奶奶交给另一个媳妇。跟着夏灵凤就来到堂屋里。 夏母出来时正看到大家推推搡搡詹湘南。 詹湘南头发凌乱,一言不发。 夏立庆大声地喊着“妈!妈!你们别欺负我妈!” 夏母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家听到这一断喝,暂时停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夏母。 夏母赶紧拉开扯詹湘南衣服的人,说:“立庆没了爹,你们把她妈逼死了,他就真的成了孤儿了!你们就高兴了!你们是不是还想一命抵一命啊!” 有时候,众人做某件事,根本没考虑它的后果,这时的人群被怂恿着,激愤着,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也不会考虑会有什么后果,只要有人直接指出来,众人就会立马清醒。 大家听得这一说,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再推搡了。 詹浩声对父亲说:“我们走吧!” 当地的丧葬习俗,亲戚是不能留在丧家过夜的,如果过了这第一夜,必定要再留两天两夜。 更何况,这个情况,留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说要走,夏灵凤马上想到了那个车祸。 她大声地说:“不能走!这个车灯不行!会出车祸的!” 众人都被这娇娇憨憨脆脆磁磁的声音吸引住了。 夏灵凤有一把好嗓子,这时的声音时清脆的,直到人到中年,和陌生人通电话,嗓音富有磁性,大家都以为她只有二十多岁呢。 众人都看向夏灵凤。 夏灵凤心说:“我这是要救四条人命啊!” 夏灵凤知道,农村人都是相信鬼神的!她就赌一把,看大家在不在乎这人命!但是她知道,母亲是相信的,母亲是在乎人命的!哪怕他们只是不熟悉的人。 而农村人还有一种认为:小孩子是通灵的,认为小孩子看得到大人们看不到的鬼怪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就故意阴测测的颤抖的声音说:“刚才大叔跟我说,叫他们不要走!在胡家冲水库那里,会出四条人命!” 在灵堂里,在深夜,出现这样的话,无疑会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醒过来,又看看外面雪白一片,再一想,这确实是容易出事啊!外面滴水成冰啊! 好在二堂叔夏金会是个明白人,平时和大堂婶的哥哥们关系也是不错的。 如今见哥哥这样,心里难受,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夏立庆也听懂了这话,跑过来,拉住二叔的手:“二叔,不要让我舅舅走!我刚才说错了!那话不是我妈说的,是我隔壁的吴晗星说的!” 二堂叔平时对这个侄子也是宠爱有加,哥哥不在县城里,平时就是二堂叔在替大堂叔家做些力气活。每次去,夏立庆都缠着二叔。这次,听到夏立庆说那混账话,也是气得不行! 这会儿,听得侄子道歉,想想也是,哥哥做的错事,自己人不说,哪还能挡得住别人不说三道四啊!侄子年幼,听了这话,学说出来,也是怪不得的。 想到侄子没有了父亲,也是可怜啊!遂摸摸侄子的头:“好!让舅舅留下来!” 可是到哪里住呢? 夏灵凤知道,这个必须母亲自己开这个口。 丧家是不能住的,可以住在别的家。 可是别人家也不会随意让丧家的客人住。怕是不吉利。 但夏灵凤家是最近的本家,可以收纳的。 夏灵凤扯了扯母亲的胳膊。 夏母领会了。 母亲本就是个热心人! “老二啊,让他们去我家住吧!二丫和三丫让他们到灵花家住。腾出两个床铺,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将就着挤一夜吧。” 詹湘南的大哥詹湘东说话了:“我在这里守灵吧!” 夏母说:“这个啊,我们这里规矩不一样啊!要自己的亲人守,你是亲戚,你不能守!” 詹湘南的大哥听说,就不再说话了。 夏金会连声谢着夏母。 大家就跟着夏灵凤和夏母一起来到了家里。 詹湘南的哥嫂说着感谢的话。夏母让他们别客气。 当天晚上,也没有梳洗,就这样勉强过了一夜。 第四十二章 有人代替 詹浩声一家就开车走了。 一路上,一车人都沉默着。 雪,已经完全停了。 太阳发出冷冷的光,道路上结了厚厚的冰凌。 车走得很慢,路上行人很少。 偶尔有老农挑着担子一步一挪,艰难地走过。 三十多里的路程走了快两个小时。 快进城了,车行到胡家冲水库。 二叔詹湘西说了声:“胡家冲水库!” 本来一直没有睁眼的几个人竟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大家注意到,道路穿过胡家冲水库的那路边围了很多人,还有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在维持秩序。 詹湘西把车停在了路边,大家下去探问。 原来,一辆拉煤的货车和一辆轿车相撞,小轿车,车毁人亡。 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 天寒地冻,小轿车躲闪不及,冲进了大车里,两车相撞在了一起,小轿车半个头已经挤进了大车的下面。 小轿车被锯开了,人已经被抬走了。 现场,惨不忍睹! 詹浩声忙问:“车里有几个人?” 有人回答:“五个人,死了四个大人。车后半头没有进去,后座有一个小男孩父母亲压着护着,受了点轻伤。” 詹湘东夫妇、詹湘西夫妇全都面面相觑。 那个女孩子的话,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胡家冲水库,四条人命!” “是大叔告诉我的!” 四人捂着心口,冷静了半天。 然后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转过身,对着妹夫家的方向,拜了拜。 “妹夫,你死了还在保佑我们!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好人也会犯错误!你安息吧!” 詹浩声一下子浑身冷汗涔涔。 真的出事了!真的是四个人呢!还真的是在胡家冲水库! 我们躲过了,有人代替我们去了! 这个该怎么样解释。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说,她只是笼统地说,会出事,这是极有可能的! 再如果,他说有五条人命,他也是相信的。 毕竟一车是五个人。可是她偏偏说四个。 还有,她到底来没来过县城,怎么还知道胡家冲水库? 詹浩声心里是翻江倒海。 一时间,夏灵凤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自己没有多想的一些问题反而在脑海里清晰了: “不能走!这个车灯不行!会出车祸的!” ―――她怎么知道车灯有问题?一个农村小女孩懂得夜间行驶车灯的重要性? “胡家冲水库,四条人命!”“是大叔告诉我的!” ―――地点都清楚,数目也清楚。.info 夏灵凤扯了扯母亲的胳膊。 ―――是她央求母亲留下他们住下。 “唉!”她眼睛闭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哪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的神情,那长长的叹气,仿佛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发出的悲天悯人的深重的忧戚声。 她忽而神情萌萌地说“真的吗?、、、、、我真的是猜想的!” ―――怎么有那么大的变化。刚才还在深重的叹息,一会儿却又像个无知的孩子!这个年龄正常的孩子,懵懂无知的少女!一会儿,又用那深邃的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妈经常告诉我,人命关天!” ―――这样又觉得她灵气逼人、、、、、狡黠!对,狡黠! 我们中国人是很厚道的,信奉“尊重逝者,死者为大”,所以,中国人讲究的就是不和死人计较。 ――她竟然还知道“尊重逝者,死者为大”? “一个人一生中付出的代价,什么最大?就是生命的代价。不管他犯过什么错误,只要人死了,人们立刻就会原谅他!” ―――她竟然说出“一个人一生中付出的代价,什么最大?就是生命的代价。” 一个小孩子知道多少生命的事。 “反而是活人,还要承受很多!你也多安慰安慰我大婶吧!这以后的一切都是她独自承受了!” ――――“反而是活人,还要承受很多!”这就又是对活着的人深切的关怀和同情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重的忧虑,这么多对人生的感慨? 从这一刻起,这个女孩子就成了詹浩声心中的一个谜。 詹浩声可不相信什么“大叔告诉我的”话的。 他总想搞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用去了他一生的精力! 胡家冲水库的车祸夏灵凤并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由于她的一插手,另外四人成了替死鬼了。 如果知道,她心里定要默哀良久的。 至于詹浩声的心里的想法夏灵凤就更加无从知晓了。 夏灵凤心里只把他当成个单纯的少年来看。她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前世,他比自己高三届的,夏灵凤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毕业走了! 这是后来他出名了,夏灵凤才知道他是大堂婶詹湘南的侄子。 这些天夏家营的人们就只谈论这件事,就是夏金社的死因。 “唉!这幺爷幺奶奶太可怜了。幺爷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啊!好不容易把儿子培养了,眼看就要混出来个名堂来了,这时却丢下老爹老娘,蹬腿走了!” “这夏金社也太狠心了!这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实指望你混出个名堂来,光宗耀祖,却为了一个女人殉情了啊!值得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美如天仙吗?” “我看啊!不是天仙,是狐狸精啊!” “依我说啊!这詹什么的女人也太心眼毒辣了!你说,你丈夫喜欢上了别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肯定会选别人,不会选你啊!听说那女子的父亲还是个官呢!你孩子爹就算和你离了婚,将来当了官,也会照顾他自己的孩子啊。你不也可以沾沾光吗?” “是啊!就算离了婚!他还是孩子他爹!能不管孩子吗?你看!这回搞得好!鸡飞蛋打了!” 夏灵凤不想听这些议论。 局外人说的,永远是用权势、名利这些俗世流行的标准来权衡一切。 可是大堂婶的心里,只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吧。 第四十三章 张罗丧事 这么久的婚姻,这么长的感情,在詹湘南的心里,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啊! 时间太过短暂,短短的时间内,让她决定这么一个重大的有关命运的问题,是不是太仓促了?! 前世,夏灵凤自己的离婚,也拖了好久,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炼狱般的痛苦的煎熬,最后才决定撩开一切。 夏灵凤充分地理解并深深同情大堂婶,看到大堂婶被众人推来搡去的那刻,她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她马上想到自己不被别人理解的前世。 所以,才在那关键的时刻,不顾后果地站出来。 “能给多少帮助就给多少吧!大堂婶,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只能在这个方面帮你一点点罢了。 至于从痛苦中走出来,那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想,恐怕你想走出来,比我要难得多! 因为这个人是用那种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某个方面的恶劣品质,他也没有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故意做出下|流的行径,所以,他在你的印象中,始终是温文儒雅的。 这个美好的印象会至始至终保留在你的心里,像扎了根,拔也拔不去的。” 想把一个人从心里拔去,不是爱,更不是恨,而是厌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你厌恶了,才会想把他从你心里赶走。 夏灵凤是这样认为的。 夏母这些天忙得脚不点地。 来了很多吊丧的亲戚朋友。 亲属们只顾着悲伤,招呼人的事,安排事物,就要夏母陈新兰去张罗了。 首先是棺材。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肆提倡火葬,所以农村死人了,还是施行土葬的。 幺爷早就为自己和幺奶奶准备了棺材。 这个大儿子就只能用幺爷的棺材了。 幺爷摸到屋后放棺材的棚子那里,抚摸着棺材,想想是自己最寄予希望的大儿子睡了自己的棺材,自己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收了我这个老头子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幺爷心里哀嚎着,他用力捶打着棺材,一遍一遍地捶打,直捶打得手背出了血。 忽然心里痛不可当,幺爷身子一软,人就歪倒在了棺材旁。 办丧事,本来就人来人往的,有人来屋后上厕所。看到幺爷倒在那里,吓得赶紧跑回前院喊人。 众人忙忙地抬起幺爷,回到屋子里。 这下,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好久,幺爷才缓过劲来。然后惊天动地嚎了声:“我的儿啊!” 众人赶紧来劝。 母亲把他们都拉出来。“别劝!让他嚎出来!嚎出来才好!他昨天起,就没有说句话,都憋心里呢!让他嚎,嚎出来才好!要不然,会要命的!” 幺爷哀哀的大嚎声于是响彻了整个夏家营。 也不说别的什么。 半个夏家营就只听到幺爷哀痛的困兽般地嚎叫声:“天啊――――――啊――――!天啊――――――啊――――!” 第四十四章 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夏灵凤就呆在家里。幺爷的哀嚎声“天啊――――――啊――――!” 一声声传来,夏灵凤立时泪满眼眶。 这是伤心绝望的父亲如困兽般的哀嚎! 而立之年,没有立起,反而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倒下。 人生正当壮年,上有老,下有小,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非正常地死亡。上吊人死,舌头伸了出来,塞都塞不进去,眼睛珠子鼓着,眼皮都合不拢,那样惨烈! 这还正赶在春节过年合家团聚的日子。 大堂叔,你这是在剜你父母的心啊。 人们都说:人生有三大痛,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人世间,或许有很多痛苦,有些痛苦,看似撕肝裂肺,时光慢慢逝去,流水会慢慢冲刷这些痛苦,渐渐愈合这些创痛。 比如爱情,婚姻,背叛。 但是有一种痛,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比如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幺爷,大声地嚎出来吧,这样心里或许疼痛就减轻点。 母亲在幺爷家忙,嫂子在自己家里为大堂叔赶制寿衣。 裁好棉衣棉裤之后,用剩下的边角布,嫂子裁了很多个袖箍,为他的家人大人小孩每人都准备好。 寿衣必须是新的,冬天的寿衣还必须是棉衣。用青色的布做成。这个本来也是为幺爷准备的。 农村人对生老病死是很看得开的,所以过了花甲以后,很多人家就准备了棺材和寿衣寿布,就算衣服不做,但是布也是准备的好好的。 幺奶奶把布交给夏母的时候,又是心疼得大哭。.info众人赶紧又是搀扶,又是劝慰。 这个时候的丧事还不宜大办,但是,家门太大,亲友太多,总得有人招呼着。 夏金会不得不支起这个门户来。 强忍住悲痛,有关丧事方面不懂的就问了问夏母,所有的事情找相关的人作了详细的安排。 那天上午,詹浩声没有来,他的父亲詹湘东和二叔詹湘西过来的。 夏灵凤听别人介绍,詹湘南一共有四兄妹,分别是东西南北。 专门负责筹办丧事的远方堂叔叫了青壮年,找了营子里专门操办丧事的人,先看了看坟地,选好了墓地,挖好了墓穴。 然后,有人来叫夏立勇去帮忙抬棺材。秦继英催他赶紧去。 农村里,死人为大,办丧事期间,请谁帮忙都得去,不去是不吉利的。 秦继英做好了寿衣,给幺爷家送去了。父亲夏金文也去帮忙烧火去了。 夏灵敏正在打毛衣,看见众人都不在,急急对灵凤说:“你哪里也不要去,我在家害怕!” 小侄女还在睡觉呢! 夏灵敏个子大,胆子小。.info晚上从不敢独自呆在家里。 夏母常常嘲笑她:“把命留住了做皇帝的!” 夏灵凤不说话,就拿起毛衣织了起来。耽误了几天,赶快织起来吧! 夏灵敏看见夏灵凤这样,知道她不准备出去了,马上就安心了。 不管你说不说话,有个人陪在家就行! 腊月二十九,被称为小除夕。 这一天所有的蒸的东西都要蒸好。 大堂叔的丧事,使灵凤一家人忙个不停,二十九上午,大叔入土为安了,所有的事就算忙完了。剩下的事就是人家自己去处理了。 二十八的时候,夏立勇已经把面发了,害怕天气冷发不起来,还用一盆开水放在面盆下面,升温,上面盖上棉被,保温。 二十九下午,揭开面盆,一看,还真是凑劲啊! 面发开了。只见面膨胀起来,面团炸裂开来,可不是发得太好了吗! 夏立勇开始和面做馒头,秦继英和母亲开始包包子。 馍馍蒸好了,开始蒸肉了。要把正月里待客的蒸肉全部备好。 蒸肥肉八碗,瘦肉八碗,骨头八碗,红薯八碗,藕八碗。 先把面加上作料炒熟,然后再拌上肉,放在土乌碗蒸,蒸得肉烂糊糊的,然后端起来,放在篮子里,吊起来。等要吃的时候,再放在锅里重新蒸热,俗称“搭汽”。 蒸肉下面当然还要垫红薯或者藕。灵凤最喜欢吃的就是下面垫菜,红薯和藕。 到了晚上快十二点,终于蒸好了。 除夕在这里是最受重视的。这里过年团圆饭是在中午吃。 一家人上午都在忙乎中午团年吃的饭菜。 一大桌几乎全是肉,恨不得把一年没有吃到的肉在这一天全吃个够。很可惜的是,不管孩子还是大人,在今天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却下不了筷子。 因为前几天,不管是蒸,还是炸,还是煮,还是卤,都一一尝过了,每天都是油水很足的。但是过年的团圆饭,不管你吃不吃的进,那是要非常慎重地准备的。 秦继英和婆婆准备团年的饭菜,父亲在灶旁烧火。 夏立勇,夏灵敏和夏灵凤开始贴年画。 夏立勇搬来了长长的梯子,夏灵凤和夏灵敏在下面扶着梯子,夏立勇上得梯子去,先到堂屋正方,把旧的年画扯了下来。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秦继英就喊夏立勇:“快去贴大门对联!” 夏立勇就拿出了请远方三堂叔夏金政写的对联: 丹凤来仪春回大地 金鸡报晓福满人间 这对联写的字格外大,满满的占圆了格子。一副丰满富足的样子。这个正是母亲想见到的。 贴完对联开始放鞭,青青拿着鞭,说:“我要放!我要放!” 夏立勇就抱着她,一点燃,青青就喊:“快跑!快跑!” 于是夏立勇长腿一迈,三步两步就跑回了屋里。 鞭炮放完,团年饭开始了。 夏灵凤数了数,除开火锅,一共二十四道菜。 蒸菜类、卤菜凉菜类、炸菜类、炒菜类。 于是全家举起酒杯,青青也忙着举起来,碰杯杯, 嫂子就代大家说了“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然后就是互相敬酒。平时不说的话,此刻也说了出来:“妈,你辛苦了!” “嫂子,你辛苦了!” “妹妹,祝你明年考上师范中专!跳出农门!” 灵凤差点忘了,家里人只想她考上商品粮,可没有想她考上一中。灵凤可不想读什么师范中专,或许上世是这样想的,那时只有一门心思:跳农门。 这一世,想的可不止这些,她有更大的目标。 要不然对不起她重活一世这个难得的指标。 团圆饭,喝酒不能说喝,不能问“你喝不喝?”因为这个和“活不活在当地的口音是一致的,要说,“斟酒不斟酒?” 从今天起,整个正月,不准说:“死呀活呀”之类的话,否则是不吉利的。 记得有一年大年初一,收音机唱着唱着忽然没了声音,灵凤就大声说:“怎么唱着唱着就断气了?” 当地人称人死为“断气”,母亲听得她大年初一说这不吉利的话,一巴掌就招呼上去:“叫你不会说话!” 夏灵凤愣愣地挨了一巴掌,才意识到正月不能说这话。 巴掌已经挨上身了,只能以后注意点,不再说了。 下午,有什么活也不做了。夏灵凤只把毛衣拿出来收了尾,试了试,把所有的新衣准备好。明天早上就可以穿着去挨家挨户拜年了! 下午,哥哥和面,嫂子和母亲包饺子,父亲烧火,一会儿,饺子就铺满了整个桌子。 晚上的吃食很简单,想吃哪一个菜,自己点,把中午的热一热,下点饺子,除夕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这里不兴守岁的。 晚上,听听收音机直播的中央台春节联欢晚会,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四十五章 拜大年 正月初一,拜大年。 这一天,风俗是不准关门的,每家每户大开着门。这叫“开门纳喜”。 关着,就意味着将一年的好运拒之门外。 就这一天,好像家家户户都变得大方起来。 孩子们到相熟的人家拜年,每家都要给拜年的礼物。 早上起来,夏灵凤先做运动,揉搓胸部,做胸部健美运动操。 然后,拍大腿,噼噼啪啪,对面床上的夏灵敏恼火地说:“初一也不让人好好睡一下!” 夏灵凤说:“睡什么,快起来拜年!” 夏灵敏懒洋洋地说了:“拜年是你的事,也不是我的事!” 夏灵凤知道,夏灵敏说的是实话。 农村的拜年,就是小孩子代表大人到各家各户去拜年。大人要在家守着的,门大开着,来接待孩子们。 要到哪几家拜年,大人都交代得好好的。 夏灵凤记得,自从自己会说话会跑路以来,就是夏灵敏带着她跑到各家拜年。 夏灵敏大一点了,不再跑了。任务就落在夏灵凤头上了。 运动完毕,夏灵凤开始起床。 昨天,已经把所有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里里外外,从裤头到袜子到帽子到秋衣秋裤,再到棉袄到外衫,都穿新的,夏灵凤很高兴,剩下的毛线,嫂子加夜班,为青青和夏灵凤各打了一顶帽子。 红红的毛线帽,戴在头上,象征着喜庆。 洗好脸,刷牙,夏灵凤就抱着青青给家里每个人拜年。 “拜年!拜年!膝盖包子上前,馍馍饼子都不要,只要一块压岁钱!” 大家逗着青青,来:“膝盖包子上前,来,哎,跪下!叩头!再叩一个!再叩一个!好,叩三个头!一个头一块钱!” 膝盖包子,就是膝盖头。 母亲陈新兰喊着父亲:“夏金文,快给孩子们拿钱来!” 今天大年初一,夏母简直太给夏父面子了! 居然没有用骂父亲的称号来喊他,平时的称呼可都是骂称的,弄得夏灵凤都要忘记父亲叫什么名字了。 夏父给了青青2元,又给夏灵凤2元。 夏母鄙薄地撇撇嘴:“就知道你做不成人事!小气,抠门!来,我来给!” 夏母比夏父大方多了,给了青青五元,夏灵凤五元。(..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拿了钱,赶紧献宝似地递到嫂子手里:“妈,你收起来!买饼干!买糖糖!” 秦继英笑了:“你这个小嘴只记得吃啊!好!收起来!收到哪里呢!” 青青忙悄声说:“不能放在被子里!爷爷每次藏到被子里!奶奶都找出来了!枕头里!放枕头里!” 秦继英就抱着青青,依她言把钱藏在了枕头里。 早饭是米酒,油条,鸡蛋,还有包子,馒头。想吃什么,自由选。 吃完早饭,夏灵凤开始到相熟的人家去拜年。 母亲交代的要拜年的人家。 第一,所有没有出五服的本家必须去拜。 第二,隔壁邻舍都要去拜,远亲不如近邻, 第三,所有亲戚家都去拜。 所谓“五服”,就是农村的按血缘关系远近排的本家。 “一服”最近,是同一个爹, “二服”是同一个爷, “三服”是同一个太爷, “四服”是同一个曾太爷, “五服”是同一个曾老太爷。 出了五服,就不亲了。 没出五服的本家,是做什么事都要来帮忙的,农村里家族观点比较浓。幺爷,就是灵凤家最近的本家。幺爷和夏灵凤的爷爷是同一个父亲,夏灵凤的爷爷是老大,所以他们的血缘还在“三服”上。 夏灵凤问母亲,要不要到幺爷家里,母亲说“还是不去了,心里乱七八糟,哪有心情招呼人!” 夏灵凤就从最近的人家起开始拜年。来到自己房子的北边的大叔家。先从隔壁拜年。 “肖大婶,大叔,给你们拜年了,祝你们发财!” 肖大婶答应着:“发财!发财!都发财!” 大叔赶紧招呼:“三儿,坐下!吃点糖果!听说,你期末考试又得了全校第一啊!啥时把经验也跟你平弟弟说一下。” 夏灵凤谦虚起来,母亲说,这是必须要做的。人不能太张扬! “没有什么经验!平弟弟成绩也很好啊!他将来比我还强些呢!” 大婶和大叔笑得合不拢嘴:“瞧这小嘴,真会说话,将来又跟你妈一样!能说会道!” 夏灵凤坐了不到一分钟,忙站起来:“大叔大婶,你们忙!我还要去拜年呢!你们是第一家呢!” 大婶高兴地忙抓起一把糖果,塞进夏灵凤的口袋里:“好好!真是懂事的孩子!快去吧!” 农村人做衣服,小孩子的衣服都要做两个大大的口袋,可以在里面装很多东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特别是过年,那是拜年的人家越多,装进去的东西也越多。 夏灵凤告别大婶大叔,来到了吴婶和二叔的家里。 那次,夏灵凤挨打,吴婶及时地喊了一声,叫醒了夏灵凤,避免了一顿臭打。 吴婶看见夏灵凤,一把拉过来:“啧啧啧,你看这!三儿啊,都说越调皮的娃,越有出息!你看不是吗?连你二姐姐都打歪倒了,我看,你将来就是有出息!” 夏灵凤汗颜了,没有想到:这真是“一白遮百丑啊”!就因为这成绩一突出,这打人的缺点也变成优点了。说什么“越调皮越出息!” 夏灵凤赶紧说:“大婶,我以前不懂事啊!以后再不会打二姐了!多谢你啊!多亏你喊了一句!要不然,我妈就要拿刀砍我了!” 吴大婶嗔怪地说:“看你这孩子!谢什么啊!再说,你妈也只是吓唬吓唬你!她最多打你屁,股两下,她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怎么会用东西打人呢,更何况是刀啊!” 夏灵凤想到:“是啊!母亲虽说很厉害,也经常骂她们,那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从来不用东西打人,每次打,就用巴掌打! 记得她有一次劝李大婶,不要用棍子打孩子,会打出劳伤的,用棍子手里没有审视,心里没数,不知道轻重。而用手,打得多重,自己手先感受到,心里是有数的。 夏灵凤想,母亲虽然不知道反弹力,但是,她心里明白,用自己的身体一部分去接触孩子身体一部分,心里有个计较,是知道轻重的。 夏灵凤心里暗暗赞同。 坐了一会,夏灵凤站起来,说着要去别家拜年。吴大婶也抓起一把南瓜子放进夏灵凤的口袋里,夏灵凤谢了。然后转到别家去拜年。 经过幺爷家门口,夏灵凤抬头看了一下。 幺爷家里冷冷清清。夏灵凤心里一酸,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灵花的家里,灵花还在床上躺着,听说夏灵凤来了,忙问“你二姐起来了吗?” 夏灵凤回答:“早起来了!” “那你告诉她,我们下午一起去看戏!不搬凳子!” 夏灵凤答应:“好啊!我和她说!你不说,她也不会和我们一起看的,她说和你们一起说说笑笑热闹些!” 夏灵凤来到汪安安家里,给汪爷爷,奶奶,汪大叔,大婶都拜过年,然后交代汪安安,我上午没有时间,我把长条凳放在大门口,你一会儿走的时候,过去带一下,先给我抢座位! 汪安安答应了。每年过年看大戏,在抢占座位方面,汪安安一向是一马当先。 夏灵凤拜了四五家,每家都朝口袋里装东西,眼看满满的了,每次都说:“别装了,别装了!放不下了!要满了!”大人们仍旧朝里面塞!还说,“装得下!这么大口袋,做这么大口袋,就是专门装糖果瓜子的!装财气的!” 夏灵凤知道,拜年到哪家,都会拼命往里塞年货零嘴。 这口袋再也装不下了。 于是,夏灵凤就跑回家去。把所有的满满两口袋东西,一把一把抓出来。放进盘子了。 青青就过来抢了:“好啊!好啊!三姑挣年货了!三姑挣年货了!” 夏灵凤就抱起青青:“我们一起去挣年货!好吗?” 青青踊跃起来,挣着身子往外走:“好!我也去挣年货!” 夏灵凤就抱着青青去拜年。 姑侄两个都戴着红帽子,一片喜庆,羡煞了旁人。 来到本家“四服”的四堂叔金录家里,四叔看到夏灵凤还抱着青青来拜年,高兴地说:“我孙子也来给我拜年了!好好!四爷我有面子!” 夏灵凤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让青青给爷爷拜年的话,青青一下子就挣脱下来,“噗通”就跪下了:“拜年!拜年!膝盖包子上前,馍馍饼子都不要,只要一块压岁钱!” 四叔笑的眼睛就眯在一起了:“看这小机灵!好好,今儿过年!她四奶奶,给压岁钱!” 夏灵凤哭笑不得啊!她可真会活学活用啊!都用到别人家了! 赶紧推辞说不要。 四婶过来了,说着嗔怪的话:“孙子给我磕头了,我怎么就不能给压岁钱啦!知道你们家富了,瞧不上这点钱啦!” 夏灵凤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任由四叔把一个红包塞进青青口袋里。 走的时候,四叔又给夏灵凤拿来一根甘蔗,夏灵凤知道,过年的时候,给东西,都是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是必须收的。 夏灵凤赶紧谢了! 这样一来,抱着青青拜年的做法就行不通了!这都成向别人要压岁钱了! 更何况,拿着甘蔗到别人家去是不礼貌的,甘蔗,在拜年中算是比较大的礼,拿着这个,就是启发别人家也给这样的礼,主人家不给的话,是比较尴尬的,说明人家小气。 夏灵凤小时候拜年,就谨记母亲的话,有甘蔗就拿回家,放家里了再去别家拜年。不管多远,都要回来。 秦继英和母亲看夏灵凤又抱着青青回来了,都问怎么这么快啊。又看到手里拿了甘蔗,就问:“只拜了一家吧!哪家给的甘蔗?” 灵凤说:“金录四叔家的!” 母亲说:“你金录四叔也不富裕,人家就是大方!” 母亲和四叔四婶关系不错。 青青又献宝似地从口袋里拿出红包,递给秦继英:“给,藏到枕头下!” 秦继英一看:天啊,还有红包呢! 这个时代,大家生活都不富裕,走到哪里都不兴给红包的,给一点糖果和瓜子就不错了。 夏灵凤就笑起来:“她活学活用得好啊!一到四叔家,我都还没有教她说话呢!她一哧溜就从我身上溜下来了。噗通就给她四爷爷跪下了,‘拜年!拜年!膝盖包子要上前,馍馍饼子都不要,只要一块压岁钱!’” 众人哄地大笑起来,尤其是夏母,那是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开朗的笑声飞出了房子,飞进了周遭的家家户户,周围的人疑惑:“这个陈大拍子,又得了什么彩?这么高兴?” 当地人称高兴的神色,是得了意外之财,得了彩头。是谓“得了彩”。 夏母一把把青青搂在怀里:“我的小乖乖啊!你怎么这么机灵啊!” 夏母和秦继英都说,不要让青青跟去了。免得让别人破费! 青青挣了红包,又挣了甘蔗,不知道多高兴呢!看到三姑姑走,忙又要奔过来,要一起去挣压岁钱。 夏灵凤摆摆手说:“我上厕所!上厕所!”赶紧就溜出门去了。 夏灵凤到每家坐坐,来来回回的,这一上午,走了二十多家。 第四十六章 看大戏 正月初一下午演今年的第一场大戏。 李洲大队有一个文艺宣传队,每年过年的时候,会为全大队的人们免费送上几出大戏。 听说,去年从上面调来了一个县委书记,这个姓李的书记本身呢是个戏曲爱好者,非常支持每个大队的文艺宣传队,还下来搞得红红火火的李洲看了演员们的排练,对他们这种免费为群众送文艺活动的精神很是赞赏,又听说,每个演员都是各生产队记工分,没有什么额外的补助,同志们却什么怨言也没有。 特别是有一个女同志为了排戏,竟然几次推迟婚期,未婚夫在当兵,催她过去部队成亲,这都二十六了,没有时间到部队,这现在还没有结婚呢! 县委书记很是高兴,跟大家都握了手,特别是和那推迟婚期的女同志紧紧地握了手,让她明年一过罢年一定去部队结婚! 又听大队书记介绍说,这种绸缎的衣服太贵,为了买这种戏服,大队花了好几百元,想多排练节目,资金短缺,连买多的戏服的钱也没有。 于是书记对随行的财政局局长说:“要支持这个健康的群众文艺活动,财政局拨些钱过来。你看回去商议一下,和新河公社各出一部分钱,支持一下这个为老百姓送大戏的活动。” 说的兴起,县委书记又谈起了他的老家四川的变脸,哼了两句川剧,那声音非常高亢,和这曲剧是完全不同的唱法,一开口,演员们都吃了一惊。 经过散落在每个小队的演员们的宣传,好长时间人们都在赞美着这县委书记,夸奖着他的平易近人,他为老百姓谋福利的精神。 在新河政府和财政局拨款三百元以后,今年,李洲大队又添了新戏服,今年又排了一出新戏,叫《白金庚私访》。今年初二,初三,初四,这三天的下午,会连演三部。 听说这部戏共有五部呢! 传统的戏目有《卷席筒》,《秦香莲》《醉打金枝》《姐妹易嫁》。(..info好看的小说) 今年开场演的是《卷席筒》,这是一个传统的曲剧节目。每年都会演一次的。 员外曹林的续弦赵氏带着儿子小苍娃来到曹家后,将曹林前妻之子曹宝山及其妻儿赶至下院,过着贫寒生活。适逢大比之年,曹宝山欲进京赴试,手中缺少盘缠,找其父求援。 曹林私赠给他十两银子作路费,不料被赵氏发现,赵氏堵门夺银,并恶语中伤。曹宝山无奈,准备题诗卖画、沿街乞讨进京。 路上遇见出门要帐回来的异母弟弟苍娃,苍娃听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埋怨其母不公,他慷慨地将讨回的五十两银子及身上的衣服赠给哥哥。 之后,苍娃将自己的头部打伤,谎称是路遇强盗被劫,瞒过其母,并住到下院其嫂张氏处养伤,诓其母送来米面油盐,供给张氏和两个孩子生活。 赵氏看出破绽,设下毒计,她假意将张氏和孩子接回上院,并以躲闲话为名,让苍娃到舅舅家暂住数天,暗中下毒药害死曹林,然后又嫁祸于张氏,贿赂县官,将张氏屈打成招,打入死牢。 苍娃从舅舅家回来后,见状大惊,前往探监问情。 他对母亲毒死继父、诬害嫂嫂心中不平,为救嫂嫂,自己承担了毒死继父之罪。 县官因理屈心虚,只好放了张氏,将苍娃收监,决定秋后问斩。 赵氏为夺家产而害张氏,不料反害了自己,她将家产花尽,仍赎不出苍娃,落得众叛亲离,最后羞愧碰死在监门。 进京赴试的曹宝山得中状元,钦命代天巡抚来到河南,在复审案卷中,发现了这桩奇案,经过提审苍娃,澄清了冤案,惩办了赃官。 当张氏为表感激之情,买芦席来到刑场准备卷埋苍娃时,苍娃故意装死,和嫂嫂开了一个玩笑。.info[] 张氏吓得昏死过去,醒来后得知丈夫中了状元,为苍娃平了冤案,转悲为喜,一家团圆。 夏灵凤一来到戏场子,哇!人山人海啊! 这是内外两个世界两重天,外圈是头挨着头的人群,里圈是稀稀落落的凳子。老人、小孩、女人都要早早地扛着凳子来抢座位。夏灵凤上午在拜年,没有时间来抢座位。 汪安安是外来户,没有多少亲戚,只给相熟的最近的几家拜过年,姐妹几个就来到这里抢座位。共搬来三条凳子,其中一条是夏灵凤家的。 夏灵凤低着头,看见人缝就像泥鳅一样往里钻。 老是有人吆喝:“挤什么?挤什么?” 夏灵凤仗着自己是小孩子,也不说话,埋头苦钻,见缝插针,一股脑就钻进去了。 这个节目是老的剧目了。大家看过几次了。 从77年组成宣传队以来,正月初一下午开始,到正月初六,每年都上演大戏,《卷席筒》是每年必演的。 这时,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每年的过年看大戏,是最大的娱乐,甭管看过的没看过的戏,都要早早地来到场子里,哪怕来凑个热闹,也是必须来的。 仿佛就为了这个拥挤的氛围,为了这个焦急的等待,然后是锣鼓家什响起时那盼望已久的愿望得到满足的欣喜。 外面有人喊:“灵凤!灵凤!三丫头!三丫头!” 夏灵凤知道是嫂子哥哥带着侄女来了。 二姐是不和她们一起看的,二姐和一帮姐妹站在外围看,同伴们一起看,一起议论,有意思多了! 夏灵凤忙站到凳子上答应道:“青青,我在这里!” 青青举起小手招呼,大声喊道:“三姑!三姑!” 又是一番挤,一番推。夏立勇好在人高马大,肩膀上扛着孩子,边挤边说:“让一下!让一下!我的凳子在里面!我的凳子在里面!” 好不容易,挤进来了!青青大声地出了一口气:“唉!” 夏灵凤刮了刮她的鼻子:“还把你累着了啊!” 青青小大人似地说:“好累啊!” 大家吵吵闹闹,一直闹到了下午两点钟,忽听得高台上锣“哐”的一响,紧接着鼓“咚咚咚咚、、、、、、、、、”紧密的捶打起来,好戏就要开始了! 啊,总算开场了! “嘤嘤嗡嗡”的声音倏地一下消失在空气里。 戏场子一下子出奇地安静。 都不再说说笑笑了,坐直身子,伸直脖子开始等待。 演曹林的演员出来了,这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唱的时候,脖子上青筋暴起。 汪安安转过头来,对夏灵凤说:“你看他脖子上的青筋,走,我们去摘豇豆!” 夏灵凤一想:“嗨,这比喻还真够准的啊!可不是嘛!这脖子上的一根根的青筋可真像一根根的豇豆。” 遂笑着指了指汪安安:“真损!” 汪安安笑了! 小苍娃是这部戏的主角,这个扮演者却是文艺宣传队最老的一个人,扮演的时候都四十多了。 在十五岁的灵凤和汪安安的眼中,就是老头子了。 汪安安于是又转过来:“是老苍娃!不是小苍娃!” 夏灵凤双手把她的头转过去,说:“有得看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了!” 夏灵凤想,我可是看得够多了,我还想来这里,不是想看什么美丽曲折的故事,也不是想看美丽的演员,前世看的演员那是经过动刀子的五官力求完美的偶像明星啊,对于这些早就什么也不稀奇了。 来这里,只是为今天是过大年,想来感受大年的气氛。 坐在这里,哪怕冻得发抖,也是一种享受。 就想感受这种热闹的气氛,这种淳朴的民风。 越到后来,经济越是发达,人们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喜悦却是越少了。 经典的唱段开始了,有很多人在下面跟着哼哼: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一路上我受尽饥饿熬煎 二解差好比那牛头马面 他和我一说话就把那脸翻 、、、、、、、、、、、 人们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着哼唱! 一时,台下也一片哼哼声! 最有意思的是滚席筒。 小苍娃得哥相救,得以不斩首。首先想到的是来戏弄一下嫂子。 那时,人死没钱买棺材,就用一条席子卷了包了,埋了完事。 嫂子来到刑场收尸,把他卷进了席筒,他趁嫂子转身时,又把席筒滚开了,嫂子吓得直祷告:二弟,不要吓我! ‘“哈哈哈哈!”大家边看边笑,台上的演员看台下的观众捧场,动作做的越发夸张搞笑,还和台下观众挤眼互动。 台上台下,一片欢欣! 戏演完了,散场了,外围的人们首先立场, 内里的坐着凳子观看的人们,也纷纷起身。 三三两两的人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剧情。 “天下乌鸦一般黑,后妈都没有好东西”! “好人有好报!” “看人家苍娃多有眼光,人家哥哥最后中状元了呢!” “那后妈真是眼窝子浅!中状元了什么没有啊!人家还是八府巡按呢!贪那一点点小利!把命都送了!亲儿子都不认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第四十七 你一定会有大成就 看完了大戏,夏灵凤和汪安安就一起回家去。.info 夏灵凤扛着长条凳子,边走边和汪安安说说笑笑。 夏立勇和秦继英抱着青青走得很快,看夏灵凤和汪安安慢慢腾腾地走,便说:“我们先回去烧饭了!” 夏灵凤答应了。 搬起凳子,两人仍旧慢慢腾腾地走。 到了七小队的树林边,汪安安说:“累了!坐一会!” 她们把凳子对着,面对面,就坐在林子边,歇起来。 汪安安说:“灵凤,你会走朝步吗?我给你走走!” 说着,就仿照戏曲里人物走路的姿势一步三摇地走起来。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戏曲唱腔。 夏灵凤啪啪鼓起掌来。 做得累了,汪安安就骑在凳子上合夏灵凤说起笑话来。 汪安安噼里啪啦地说着,夏灵凤就静静地听着,闲闲地笑着。 忽然,汪安安羞涩地扯了扯夏灵凤的衣袖:“你看谁来了?” 夏灵凤扭过头一看:“李修云?” 两人忙站起来。 初中的男生和女生不说话。但是如果真的面对面碰上,又没有别人的状况下,还是要打和招呼的。 更何况,这个夏灵凤头脑里是成熟的灵魂,可没有小儿女的故作扭捏。 她落落大方的说道:“李修云!新年好啊!” 李修云穿着一身钢蓝色的衣服,身材修长,这套衣服越显得他皮肤白净。 本来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却看起来像个城里的少爷似的。 李修云走近:“你们也好!刚看完戏吧!” 夏灵凤回答:“是啊!你没有看吗?” 李修云说:“我看了啊!我站在外面,一会儿跑到这里,一会儿跑到哪里,哪里人少,就往那里挤!结果,哪里人都多!” 大家都笑起来。 夏灵凤问道:“放假天天做什么呢?” 李修云说:“年货也不要我准备,我就天天临摹画画。” 夏灵凤想到,李修云将来在画画上会取得一定的成就,于是就鼓励他说:“你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李修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乱画画,也没有谁教我!就是喜欢吧!” 夏灵凤说:“有一个名人说,兴趣可产生热爱,热爱是最好的老师!” “热爱是最好的老师!”李修云在嘴里咂摸这句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李慧玲说,你想临摹写字,是吧?” 夏灵凤笑道:“我有一次和她说过,想向他父亲借钢笔字帖练一练。她说没有。” 又看向李修云:“她和你说了是吗?让你帮忙写是吗?” 李修云把手里的东西展开:“我写了几张,你看看怎么样?” 夏灵凤展开看,是用稍硬的白纸写成,每张纸用直尺划成四方的格子,共十六个格子,共八张纸,写的就是常见的字,工工整整真的就像是印刷字体。 汪安安接过来一看,不由得看了李修云一眼。 李修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夏灵凤惊奇地说:“真漂亮!像印刷的一样啊!” 夏灵凤对于比自己强的人,向来是由衷地佩服地。忙问:“你怎么练的呢?” 李修云说:“写字倒是没有怎么来练!就是平时写字注意把手拿稳,我觉得写字最主要的就是写好写工整每一笔。你练的时候,把这种字,一横一撇一捺写工整,多练一段时间,往后再写,就形成一种条件反射。想到横就写工工整整的横,想写竖也是直直的竖,不是蚯蚓一样的横竖,长时间练,就会好了!” 夏灵凤听很多人说过书法,觉得李修云才是针对自己的情况说的。可不是吗?自己平时写字,就是随意,横不像横,写的弯弯曲曲,竖不像竖,写的扭扭捏捏,所以,整体看起来才不好看。 就这样,就练到自己拿起笔就形成条件反射才行! 李修云说:“你英语学得那么好?有什么秘诀啊!” 夏灵凤想到,李修云每次考试,都是因为英语拖了后腿,于是想提醒一下:“你如果想要考高中的话,英语不学好是考不上的,考不上高中,也考不上大学,你画画也没有大的发展啊!” 李修云自卑起来:“我也没想考上大学啊!那么多人!都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的人考上高中,最后还是没考上大学啊!连中专都没有考上,白白读了三年高中。更何况我连高中都考不上呢!” 夏灵凤心想,他现在虽然这么说,这么想,可是以后,他会醒悟过来的,那要不然,也没有以后在美术上的成就啊! 不过,我今天就做个好人吧!免得你像我一样走那么多弯路,要经过很长时间才明白。早点明白,早努力,不是更好吗! 也不知道后来是谁点醒他的,我今天就来点醒他吧! 夏灵凤把自己前世后来对美术的了解在心里总结了一下,想了想,在心里编了一下,很慎重地说:“我一个堂婶在县一中教书,她和我说了,学美术这条路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美术上有些基础,高中生考美术专业,比文理科考生考大学录取要容易得多。 因为,只要美术考试通过了,文化成绩要求非常低的。如果文科生需要450分左右的话,美术生只需要200分左右的。 真的很简单!你看你学画画那么有天赋,美术专业的考试是不成问题了,高中又有美术老师,你学一学,专业考试通过,那是容易的很!因为学美术的人很少,一是没有天赋,二是,人们还没有发现这个高考捷径。 剩下的就是文化分数,那就更不用说了,三百分那是手到擒来的啊!” 李修云这下很激动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灵凤肯定地说:“绝对真的!关键是你要考上高中!考高中就要学英语!你对英语没有兴趣,才会觉得难!其实,学好英语,就是把所有的单词和句子记住,默写到,就行了!英语才学第一册啊,还来得及啊!” 李修云说:“我10个单词都记不住!” 夏灵凤笑了:“怎么记不住?关键是老师没有逼你!你就尝试一下,自己逼一下自己,把课文上所有的单词都记住,把课文也背下来。因为所有的考试,就是以课本为基础的啊!” 夏灵凤想,现在学生的学习,基本就是靠自己自觉,老师从来不逼。 不像后来,一个小学生错了一个字,老师发现了,逼得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把那个错的字写100遍。 夏灵凤觉得,其实那又矫枉过正了啊。 李修云像是忽然获得了力量:“好,我也努力一下!” “是啊!就应该这样啊!你一定会有大成就的啊!” 夏灵凤不断强调这句话,心想,我这是在故意卖人情啊! 心里不由得得意地笑起来:呵呵呵! 第四十八章 汪安安的心事 正月初二,是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拜年的时间。 夏灵香一家早早回娘家来了! 夏灵香的丈夫在粮管所上班,大姐夫人很老实,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的那一个,已经十三岁了,很调皮,小的那一个十岁了,却显得很沉稳。 这两个人一个读小学五年级,一个读小学三年级。 这两个孩子都在姥姥家长大,对营子里的人,特别是同龄的小伙伴,那是熟悉得很。 一来到夏家营,还没有走上姥姥家的高台,就要跑出去! 大姐夫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一把抓住老大:“先要给姥爷姥姥拜年!这是规矩!要懂得礼貌!拜年了,才能去找小伙伴玩!” 老大赶紧跑到姥爷姥姥面前,说了声:“给姥爷姥姥拜年!”就一溜烟跑出了家门。老二一看,也忙忙给姥爷姥姥拜年,跟着后面去了! 众人笑了一笑,就由着他们去了! 夏灵香一来,就抱住青青,亲了又亲。 青青摸摸自己的脸蛋:“大姑,你别亲我!你有口气!” 大家都呵呵大笑起来! 夏灵香就逗青青:“那今天跟我回我家好不好?” 青青摇摇头说:“我今天要去走亲戚呢!我要挣压岁钱去了!大姑,我来给你拜年!我要下来!” 夏灵香就放她下来了。 青青“扑通”一下,又跪下了:“拜年!拜年!膝盖包子上前,馍馍饼子都不要,只要一块压岁钱!” 夏灵敏忙扶起她来:“青青啊,你这是磕头上瘾了啊!” 夏灵凤就把正月初一自己怎么教她拜年,家人怎么逗她,然后她到金录四叔家也如法炮制的拜年磕头的事情说了。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夏灵香又抱起青青:“好!给压岁钱!来!叫姑父!给五元!”大姐夫赶紧掏出五元钱。 接过钱,青青小短腿迈的飞快,跑到厨房,递给正在忙活的秦继英:“给!大姑给的压岁钱!收起来!” 秦继英笑着说:“妈在忙啊!你自己放到枕头下。好吗?” 青青答应着,自己就去收藏了。 夏灵香问道:“她这是在忙什么啊?” 夏灵敏说:“她是个小人精呢!有一天看到她奶奶从床铺下面搜出了他爷爷攒的几元钱,就叫嫂子,别把钱放在床下面,要放在枕头里面!人家这是去藏钱去了!” 夏灵香更喜爱这小精灵了。 等青青过来了,又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和我去玩几天,好不好?” 青青噘着小嘴说:“我不去!你家都没有零食吃!我家里天天都有零食吃!” 夏灵香看看大家:“你看,她这是跟我提意见了!上次去我家玩,就和我说了这事啊! 她像个大人似地,每个抽屉都翻翻、看看,然后就叹气!‘唉!你家咋没有零食吃啊!’ 你们说,我们家连同他大伯家,一共五个孩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哪有什么零食啊,就连蒸几个馒头,都管不了一天,没办法,饭都吃不饱,哪能买什么零食啊! 最后没办法,我把她一个人带到大队部,买了饼干和糖果给她吃! 小机灵记性好得很啊!还记着啊!” 又低头对青青说:“青青啊,这次你去我们家就有零食吃了!过年准备了好多啊!” 青青说:“我先去挣打发钱去了!回来了再跟你去你家!” 夏母从厨房走到柜子旁边,端卤菜,听到这话,就发话了:“这天气还有点冷,等天气热乎了再去吧!” 秦继英在厨房忙了半天,忙得差不多了,解下围裙,来到堂屋,和大姐大姐夫告别:“我把要切的卤菜都切了,装盘了,要炒的菜也准备好了,装盘了!要搭汽的蒸菜都已经放在了锅里蒸着!大姐夫,大姐,你们在这里了,我回娘家去了!” 夏灵香催他们走,别让娘家等太久!又嘱咐,骑车仔细一点! 秦继英说:“雪已经化了,地也是干爽的,路也很好走!没事!” 秦继英把青青严严地牢实包着,只留一个鼻孔在外面。.info[] 然后,就抱着青青坐在后座,夏立勇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去了秦继英娘家拜年了。 吃过中饭,夏灵凤就来到汪安安的家里。 上次,汪安安和夏灵凤在树林边遇到李修云,李修云送了夏灵凤自己写的字帖,汪安安一把抢过,说是自己要先看。 夏灵凤说:“你又不练字,你要干嘛?” 汪安安说:“谁说我不练字?我也练!” 夏灵凤就让她拿走了。 夏灵凤想到练字要每天练,现在刚好没事,自己就每天拿来练练。 来到汪安安的房间,正好看到汪安安在看着字帖发呆呢! 夏灵凤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神经大条的人了。看安安的样子,分明是: “三九天里的萝卜――冻(动)了心了!” 夏灵凤心想:一个个还挺早熟啊! 不过,小女孩的心事,她自己不想说的话,就不要去揭穿她! 夏灵凤认为:一个男孩或女孩,在自己的心里,可能都有一个被吸引的对象,有时候是觉得她(或他)穿衣服好看,有时候觉得她(或他),皮肤白净,有时候觉得她(或他)学习成绩好,有的甚至是她(或他)跟别人打了一架,觉得她(或他)挺有个性的。 这种喜欢,没有什么深厚的基础。 夏灵凤自己就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她就觉得他羞涩的笑很是有味道。 后来她在操场听到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忽然爆了一句粗口,她所有的好印象忽然都消失了,只觉得对他的好印象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从此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 所以,歌德说:“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其实,这种好感,只是一个人心里蠢蠢欲动的对异性的向往而已。 想法每个人都会有,可是,没有多少人把它付诸实现。 要不然,就不会有“早恋”这个词了。正是因为付诸实施的人少,所以才称之为“早”。 夏灵凤也不想去点破她。 她自己心里向往向往,又不危害什么人,那又有什么要紧呢! 她可不是夏立本,夏立本的早恋是有破坏性的,他伤害了别人。 夏灵凤故意大声“咳咳咳”三声:“我看,我们的懒三,大过年的在用什么功啊?” 安安的大姐过来了“用功?谁在用功啊?我们的懒三吗?‘懒人用功,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我看明天要下雨下雪了!” 汪安安撒娇地对着大姐:“大姐!” 汪大姐哈哈哈笑起来。 夏灵凤忙对大姐说:“大姐稀客!给你拜个晚年!” 这里正月初一是正当的拜年时间,不过,一直到正月十五,都是在年中的,这个“晚“,是一个客气话呢! 汪大姐很幽默地说:“我今年才二十六呢!还没到晚年!你这是提前拜了,还不晚啊!”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大姐英明!大姐真是幽默!小生这边厢有礼了!” 夏灵凤做出个舞台小生甩袍袖的动作,深深一鞠躬施礼下去。 把个汪大姐逗得开怀大笑! 汪安安赶紧把字帖夹在书里。 汪大姐说:“一会儿再一起去看大戏!今儿下午演什么?” 夏灵凤说:“昨天谢幕的时候报的说是《白金庚私访》,这个是今年新排的戏!” “都去看!叫几个小的先去抢座位。他们反正没事做!” 抢座位的事就这样被大姐定了下来。 于是,夏四和夏五,就马上扛起凳子,赶紧占地儿去了。汪安安交代,两个凳子放得隔远一点,要为夏灵凤留下放凳子的空地。 大家走后,夏灵凤和汪安安说:“我来拿字帖了!你如果想练的话,就和李修云说说,让他给你也写几张吧!” 汪安安赶紧阻止:“别!别说!”又红着脸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夏灵凤看她这样,越发觉得好笑。也不点破,夏灵凤知道,点破一是她自己不好意思,二是有些东西,不点破的话,消失得快一些,点破了,总是会留下印记的。 就像手上的大水泡,不要强行的撕破它,揭开了那层保护皮,内里会很痛,只要用针扎一点眼,放出水来,久而久之,它自然而然就会愈合的。 就让它自己消化去吧! 汪安安看着夏灵凤陷入沉思,忙问:“你说,李修云是不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啊?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在那里歇歇呢?他在等谁呢?” 夏灵凤无语了!李修云受李慧玲托付,要帮夏灵凤写字帖,人家肯定是个负责任的人,当然要交到夏灵凤的手里,怎么就成了等谁呢? 她不会是自作多情认为李修云在等她吧! 这个还真是不好说她什么! 呵呵呵!夏灵凤就想起:前世汪安安也喜欢自作多情!除了这点毛病,她还真没别的毛病! 记得曾真曾经和自己说过,汪安安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认为她有魅力。 还有一次曾经说夏灵凤的前夫对她很好! 夏灵凤离婚后,曾真曾经开玩笑地说:“你不是说那吴德信对你挺多情的吗?不行的话,你就把他勾引一下,拆散他和那保姆,给灵凤出一口气,怎么样?” 汪安安正色道:“这个玩笑开不得!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夫不可骑!前夫也是夫!我汪安安把朋友看得比天还大!” 好吧!夏灵凤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想:人家这叫着“自我感觉良好!” 第四十九章 教本领 春节过得真快! 转眼就到正月初十了。.info[] 过年的这些天,初三到初六,夏灵凤每天学习四个小时,因为要看大戏。 初六过后,每天坚持学习十个小时,上午四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晚上三个小时。劳逸结合,这样效果才好! 每次学习累了,就去吃吃东西,在外面转一转,想一想问题。 大家都知道她在学习,也不打扰她。 夏灵凤的字也有些进步了。至少写横撇竖捺的时候,注意力求写端正了。这恐怕就是李修云说的习惯吧! 李洲大队正月初十全体学生开学。 夏灵凤进班,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慧玲,李慧玲穿着一件蓝色红色灰色相间的条格状的外罩,更衬得肌肤白皙。 由于兴奋,小脸白里透红,像涂了胭脂似的。 李慧玲看见夏灵凤就灿烂的笑着,纤细的手指赶紧来牵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使劲地握了握她的手,两人心领神会,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其实,这个不是他们放假后的第一次见面,正月初三,正月初五都打过招呼呢!只是,看戏的时候,她和村里姐妹,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妹妹粘着她,她不便于过来和夏灵凤聊呢! 学生们上学的第一天都穿着花花绿绿的新衣服,口袋里装着零食。时不时下课互相交换一下吃食。 李小红报告着新近发生的新闻。 谁家过年吵架了!谁家的媳妇好厉害!谁家的女婿过年送了好多礼! 那真叫一个绘声绘色! 夏灵凤不得不佩服,李小红确实是个讲故事的能手。 夏灵凤也不好意思让李小红不要讲了,正想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看书的意思,忽然,李小红问道:“夏灵凤,还有一件最重大的事。你听说了吗?” 夏灵凤心想:“鸡毛蒜皮的事,在你面前都是大事!这个地方还能有什么大事?” 遂漫不经心地应道:“什么大事?”| 李小红啧啧应道:“我就知道你孤陋寡闻!腊月二十七,也可以说腊月二十八,因为已经过了零点了,胡家冲水库那里,发生了特大车祸!一辆小轿车,冲进了大车车空里,四个人都死了!” “什么?”夏灵凤猛地抓住李小红,“是真的?在胡家冲水库,二十七晚上,四条人命?” 李小红看着夏灵凤这样子,惊讶地点点头。 夏灵凤忽然觉得心猛地一沉,身体像掉进了冰窖里,霎时冰冰凉的:“天啊,到底还是发生了!到底还是发生了啊!我还以为能躲过的!我怎么知道我让詹浩声躲过了,另外的人却赶上了!难道冥冥中上天在安排着一切,该发生的事就真的躲不过吗?” 一瞬间,夏灵凤心里非常难受,无法排解,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还会有人代替! 真的,对不起!愿你们的灵魂安息! 以后的好几天,夏灵凤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每当不舒服的时候,夏灵凤就拿过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练字,怪不得有人说,练字还有怡情养性的作用,夏灵凤沉下心来练,心果然沉静了不少! 很多学生还没有从过年的气氛中走出来,上学迟到,上课走神。 老师三令五申,要赶快收心,赶快收回心来,可是仍有学生不断地走神。 夏灵凤知道,这个也是惯性吧!不到正月十五,心是不会收回来的。 夏灵凤就只管自己的学习,除了和李慧玲,汪安安说说话,剩下的时间就在学习了! 正月十五是母亲的生日,每一年的这一天,都是很隆重的。 学校都放假了。 有人说,母亲是很有福气的,大家都在为她放假,为她过节。 母亲说,唉!不是个有福的人,反正过不过生日,别人都是要放假,这一天都要做好吃的!不像平日的生日,好歹还专门为自己煮一个鸡蛋。 夏灵凤都不知道到底节日的生日到底好还是不好了! 生日这天,秦继英没有回娘家,要在家里烧饭,母亲这天是寿星,要当甩手掌柜的。 大姐夏灵香是每年正月十五必回的。 于是众人没有别的事,就是逗逗青青。 青青是个人来疯,看见大家都围着自己转,在夏灵香的怀里高兴地背起了古诗: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大家都说好。 青青好聪明! 清脆的童音,加上青青摇头晃脑的表情,让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青青见状,从夏灵香身上溜下来,一个个地指着说:“拍巴!拍巴!” 夏灵凤赶紧对大家说:“你们都拍巴掌欢迎啊!”说着自己就带头欢迎起来。 “背得好!背得好!” 大家都赶紧附和“好啊!好啊!好啊!” 青青越发来劲了,又背了一首《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翘翘的小辫,红红的圆脸蛋,摇头晃脑的神情,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再加上碰瓷般清脆的童音,一声声娇憨的诗句,只敲击人们的心坎,大家的心都融化了。 夏灵凤想:这是多温馨融和的画面啊!有个孩子给大家带来多少欢乐啊! 夏灵香又亲亲青青的脸蛋:“这是谁教你的啊?” “是三姑!”青青指着灵凤。 夏灵香笑起来:“那要把我们青青培养称小诗人了哦!以后长大了,和三姑一样学习成绩好啊!” 夏灵香就亲亲青青的脸蛋:“我们青青长的像谁啊?” 青青就指指灵凤的哥哥:“像爸爸!” 夏灵凤看看,人们都说“外甥像舅”,有血缘关系,还真是像呢! 夏灵香也楞了楞,看看,“还真是像呢!” 夏立勇听得这话,咧开嘴,憨憨的笑了! “皮肤白,像谁啊?”又有人问。 青青指了指厨房:“像妈妈!” 夏灵香脸上肌肉抽了抽。 秦继英可是一点也不白啊! 夏灵香是想说像自己吧! 夏灵香心里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吧! 夏灵凤见状,想打破这个局面,就起身来到大姐跟前,蹬在大姐腿边,仰头抓住青青的小手:“那青青聪明像谁呢?” 青青就用小手摸摸灵凤的脸:“奶奶说,我的头和三姑的头一样,尖尖的,是会钻的头。我聪明像三姑!” 众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灵香又抱起她来,对青青说:“青青,会唱歌吗?” 青青大声说:“我会!” 于是大声地背起来: “烂眼腺儿,飞叽叽, 她妈不要她走亲戚。 她爹说,妈的个逼, 个把孩子尽俅她去!” 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夏灵香嗔怪地说:“又是我妈教的!” 陈新兰虽然说今天不亲自下厨,但是,指挥做事也是需要的。 这时候,从厨房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就问道:“什么是我教的?” 夏灵香说:“教青青‘烂眼腺儿’啊!这都什么歌啊?净说骂人的话!” 陈新兰一听,大声地说:“什么不能唱?我看你们小时候都是我教的,也没见你们比别人差?骂人怎么啦?不会骂人以后跟别人吵架不会吃亏啊!” 夏灵凤心里说:“我的妈呀!你真不愧是个‘陈有理’啊,怪不得周围人都说你这一辈子‘错了都是对的’,可真是总结得当啊!连教骂人的话都变成教不吃亏的本领了!佩服了!佩服了!” 秦继英在厨房里忙活着。 从夏灵凤记事起,嫂子好像一直都在做事。 家人们一起,总是嫂子在做,大家都在等着享用。 饭菜都端上来了,又是二十多个菜,蒸的炸的煮的炒的,正月十五是和腊月三十除夕是一样的隆重,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些! 最后一道必须的菜:油炸汤圆。 前几天陈新兰就把糯米泡好,然后晾干,放在碾槽里,碾碎成面,就叫着“糯米面” 用糯米面加水,和成团,用手将一个个小米团揉成圆圆的疙瘩,放在锅里炸,或者在锅里炒,就叫着:“炸汤圆”或“炒汤圆”。 汤圆也叫元宵,象征着:“团团圆圆” 大家都来祝母亲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陈新兰满足地说:“我这一辈子也不图个啥,就图个儿孙满堂,大家都和和乐乐!” 大家纷纷祝愿。夏灵香说:“可不是吗?你看青青,多聪明!多听话!来,青青,祝奶奶生日快乐!” 青青忙端起香槟酒杯:“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众人又大声笑起来。 青青赶紧表功:“是我三姑昨天晚上教我背的!我聪明吧?教我两遍我就背到了!” 夏灵凤昨天晚上教青青:“明天奶奶生日,你要说大家都没说过的话,大家会给你拍巴掌欢迎,我现在教你,好不好?” 青青一听,忙拍起巴掌:“好!拍巴!拍巴!” 灵凤说“祝奶奶生日快乐!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青青跟着说:“祝奶奶生日快乐!祝奶奶长流水,不老松!” 灵凤知道句子教长了,忙纠正,一字一字地说:“福如东海长流水。” 青青跟着说“福如东海长流水。” 灵凤一字一句又说:“寿比南山不老松!” 青青也跟着说:“寿比南山不老松!” 灵凤表扬:“好!真聪明!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青青也跟着说:“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夏灵凤拍巴掌:“青青聪明!我再教两遍!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青青也跟着说:“祝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教了两遍,青青会了! 夏灵凤又表扬青青聪明,又教她自己说了几遍。 刚才上桌子之前,又拉过她来,教说了一遍。这孩子,还真是会表功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为母亲过了生日。 第五十章 神医 正月十五过后,地里的农活开始忙活起来。(..info) “吃了十五肉,抱着锄头哭。”意思是说,正月十五之后,农民得扛起锄头下地干农活了,上有老下有小,再苦再累,为了生存,哪怕哭着都得去干,“哭”有夸张的意思,不过,风里去雨里来,靠天吃饭罢了! 人们就开始下地干活了,地里的农活并不繁重,只是春耕之前的一些预备工作――准备农具,向田里运送积肥,对田地和水利设施进行一些修整和修补。 这个积肥,就是每家每户门前的垃圾堆,把所有的垃圾都堆在门前,还有每家屋后的大粪缸,这两个积肥,就是农家肥。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化肥,种庄稼全靠农家肥。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中午,夏灵凤放学回到家,看见家里来了客人,一个是秦继英娘家的堂哥,另一个有点眼熟。 对,是上世见过的。是那个神医。 秦继英的这个堂哥,名叫秦继雄。 夏灵凤一家对他都没有好印象。 他总是隔三差五地来到夏灵凤家。 也没有什么事请,就来混饭吃了! 秦继英不好说什么,陈新兰很不高兴了。 但是陈新兰脾气虽不好,还是很通人情世故的,知道这也不能怪秦继英,娘家堂兄没脸没皮的,总不能赶他走吧! 开始几次,对秦继雄还有点客气,来了以后,也是杀鸡杀鸭杀鸽子地招待,后来,就觉得不是个事了。 每次来,都没有什么事,就在那里吹牛。说自己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好酒好肉地招待。 夏母陈新兰听他吹牛,也不好反驳他。就悠悠地说了句:“我们是穷家白业的,比不得那富裕人家,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啊,他哥哥不要嫌弃才好啊,随茶淡饭的!” 秦继雄像是听不出来似的,笑着说:“看干妈说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哪能那么生分呢!就这样就好!太客气了我还不自在!下次不敢来了!” 每次秦继雄一走,夏灵敏就撅着嘴对夏灵凤说:“还好意思说不敢来!如果每次来十个盘八个碟的,只怕来得更欢了!” 这时,秦继雄挥舞着手,又在吹了:“前几天,我到了林湾公社中学,我表叔现在可红火了。 过去,地主子弟不能推荐上学! 现在啊,考学都取消了成分限制。(..info好看的小说) 再也没有地主成分的子弟不准考学的限制了。 这现在政策一放开,人家的儿子姑娘都考出来了,我说啊,还是人家大户人家的孩子有读书的头脑! 现在表叔的生活好了!我去了,表叔还上街买鱼买肉招待我呢!街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老说让他不要客气,他硬是说,我是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 母亲说:“是你的表叔啊!多年没走的亲戚啊?” 秦继雄直点头:“还隔着点呢!‘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就拉倒’啊!是我奶奶那边表亲。前几年兴成分,哪敢走动啊,更何况是远方表亲!我也是有点事,到林湾公社去,又是凑巧,在街上碰到了,表叔就拉我去了他家吃饭!” 夏灵凤知道,这个人说话水分很大的,说是拉去的,也说不定,就是他找寻过去的。 “也是的!怎么也说,是‘无巧不成书啊’!我在那里就碰到了这个神医。 我给你们都介绍一下,这个是林神医,专门治妇科不孕不育症的。 我也在你们家吃了不少饭了,总想着为你们做点事。 我这妹妹来这里都七八年了,还没有个一男半女的,我们娘家人也操心啊,你看立勇也是个独儿子啊,这干妈也急着抱孙子! 我这不是也着急吗?经常是四处打听。这不,从表叔家一出来,就听到有人说这个公社有一个神医,治疗妇科不孕不育特别神,我每天都在想着这事,把妹妹的事成天到晚都放在心上,我就问清楚地址,专门到林家庙大队去找到了林神医了。交谈了几句,觉得林神医很有点些文墨。还能对症下药。我看,你们平时到哪里看病,人家给的中药不就是一样的啊! 我们大队就有一个土医生,说是看百病,可每个人去,她给的就这五服中药。 人家林神医看病,病的轻重不同,连药引子都是不一样的。 我把我妹妹的情况和他一说,林神医二话不说,就跟我来了!这下,我妹妹可幸运了,遇到好人了!” 夏灵凤就转过头去看林神医。林湾公社差不多都姓林的。林意心老师就在林湾公社教书。 前世,夏灵凤是知道这个林神医的。他就是一个江湖郎中而已。还是一个没有正式给人看过病的江湖郎中。 林神医看起来是一副老老实实地庄稼人的样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了的国防绿的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时候,国防绿还是很吃香的。大多数人以穿国防绿为自豪!衣服甭管新旧,只要是国防绿,都是一个骄傲。 穿着这身军装,至少说明,在咱的家门里,亲戚里,有当兵的人啊。 经常穿着这身衣服,舍不得脱下,就是想有人问问:“你家谁当过兵啊?” 夏母看了这身军装。问道:“林医生当过兵啊?” 林神医扯了扯这件衣服:“我没有当过兵!我那时验兵都验上了,我妈说我是独儿子!硬是不让我去!” 夏母说:“我家立勇也是独儿子啊!还不是当了六年兵!” 林神医说:“大婶啊!你是多开朗的人啊!有几个人能有你那个眼光啊!” 夏母笑了笑:“独儿子也不能拴裤腰带上啊!也让他出去见见广啊!咱没有本事让他招工出去,要不去当个兵,就一辈子窝在这寮(liao)天地的了!也让他出去受下国家教育啊!” 夏灵凤这才知道母亲的想法。 在把哥哥这个独生儿子送去当兵这事上,村里人一直都有非议的!因为这时兵役法规定,独生儿子可以不用去当兵的。 关于这个林神医,夏灵凤前世没有关注过这件事,有一次,夏灵凤只是好奇的问了问母亲,母亲就说:“你个小姑娘管这个干什么?不是你小孩子该关心的事。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那时,夏灵凤也不太了解他们的心理,也就不太关注这件事。后来就没有再问这事了。 但是,前世,秦继英和夏立勇一直都没有孩子。 可见这个神医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只不过害得秦继英又多喝了一年苦苦的中药而已! 今天林神医到底会怎么说呢?夏灵凤倒想听听。 “我祖上传下来这个古书,里面专门有治疗不孕不育的。我觉得,女人不孕不育,先要看这个女人的身体是不是适合怀孕。 气血虚弱,气能载胎,血能养胎,气血化源匮乏,气虚则提摄不固,血虚则濡养乏源,冲任不足,不能养胎。 母体先天之精亏虚,或后天受损,以致女精不健或父体原因致男精不壮,也不能保胎的。来,我来号号你的脉!” 人们的心里,某个人对一件事情说得越玄乎,人们就越感觉神秘!听林神医侃侃而谈,这三个人对林神医顿时肃然起敬。 夏母忙对秦继英说:“让神医看看!” 秦继英忙伸出右手来。 神医说:“我看左手。别人说,男左女右。我的看法和别人不一样。”然后伸出右手,搭脉,闭着眼睛聆听了一会,说:“你是血虚啊!当姑娘的时候来月经时淋过雨啊!所以你的血都是乌糟糟的啊!”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说得很准啊! 不得不说,这个林神医还算是看过一些中医书籍。关于气血方面的说法,女子无非就是气血两虚。 夏灵凤也听别人说过。 但是中医的气血说,学问太大了,而这个神医光凭这号一下脉,就能确定什么呢! 农村人,哪个没有淋过雨,夏天的时候,在田里干着干着活,大雨就倾盆而至。这淋过雨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秦继英的堂哥一定会给他说了,要不然,他就还真神了,这号一下脉,竟然连月经是乌糟糟的,都看出来了! 夏母忙问:“神医啊,你看得很准啊!那麻烦神医看我这儿媳妇能不能治呢?” 神医大声地说:“怎么不能治?你也太小看我家的祖传秘方了!我在哪里都这样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小看我可以,可小看我的祖传秘方我可不高兴! 还有,我这个人看病是讲缘份的,对住我胃口的,我给看,不对住我胃口,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不去。 对胃口的,我看病一分钱不要。 这都是你自己看着办好了,病好了,你就随便给一点!意思意思! 我给你儿媳看好了,你抱了孙子,你要高兴了,你怎么感谢我都接受!” 秦继雄也在旁边凑劲:“是啊,我在那里和神医说,我这干妈啊,十里八乡都知道,是个最爽利的人,你给我妹妹看好了,还能跑得了你的酬劳?” 于是,林神医就交待了一些来月经时要注意的事项。无非就是不要喝冷水,不能房事,不要淋雨。 都是些平常成年男女都知道的事项。 可在陈新兰和秦继英看来,就是精通妇科的表现。 说好了,下个月十五号,秦继英月经过后,再来号脉,抓几副中药来! “说好,是不要钱的。你自己去抓药也行,我给你带过来也行。 中药不算什么,就是有一个药引,我要亲自去找。 要百年家族的墙头草,百年家族的瓦上霜啊!你们这里有,你们自己去找也行!我还省点事!我还要跟别人说好话!” 夏母是个利索人,马上接过来说:“这个不算什么,你叫我们去弄,我们也不懂啊?莫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百年家族,就是有,我们也认不得是不是百年的墙头草啊!是不是百年的瓦啊!这个方面神医有经验,你去帮我们弄来,大致需要多少钱,我们给你!不能让你费力又破财啊!你给我们跑跑腿,钱我们自己出!” 神医听说,点点头:“这样也好!我算一算!” 于是捏着指头算了算:“三二三十一,六八,七五,四十三、、、、、、、、” 算了半天,抬起头来“大致得二十五元,到时候多退少补吧!” 夏母说:“少了我们再补,多了就算给你买包烟吧!就麻烦神医费心了!” 夏母又交待夏立勇,把家里的糯米给神医舀五斤,把黄豆给神医舀五斤。 交待秦继英,把坛子里的腊肉拿两块出来,交给神医。 夏灵凤现在知道所说的不要钱是什么意思了! 嘴上说的是不要钱,这给的值多少钱啊,这中药能值多少钱啊。还百年的墙头草,他应该说千年的更好。莫非他有那考古的科学仪器,这草,这霜,竟然看得出是十年还是百年? 可是夏灵凤知道这个不是冲动的时候。 她如果现在说他是个骗子的话,搞不好自己会挨母亲一顿暴打。 一个小丫头胡言乱语什么! 人们说,病急乱投医!确实如此! 没根没据的,母亲怎么会相信自己的话,哥哥嫂子怎么会相信这神医是假的。 这神医分明说得头头是道啊! 夏灵凤着难了。 夏灵凤还记得,那时,林神医说,保胎要地上睡,要接地气。 所以,从一开始,秦继英就睡在地铺上。夏母遵照神医的嘱托,要秦继英老老实实地躺在地铺上,夏母每天端吃递喝,秦继英除了大小便从地铺上下来,就在屋里尿罐里解决,其余时间,就是躺在地铺上。 大概五十天的时候,秦继英的月经又来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流产,还是根本就没有怀胎! 全家的希望又破灭了!于是,又是下一个月! 一直持续了一年多!直到夏灵凤考上高中,嫂子的地铺一直没有拆! 然后,这个人就一直在家里指导。后来,听大人们说的,神医说,嫂子是天生血热,胎儿明明怀上了,可是,她血太热了,又烧坏了,所以就保不住。 夏灵凤不懂医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一章 车站相遇 但是,夏灵凤以前就听说别人说过,这个人是个骗子,就在到处混吃混喝! 虽然说,到夏灵凤这样的人家,也没有多少钱给他骗,但是,一两年下来,吃的喝的用的,也是不小的开支,更何况,夏家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自己家里也小有积蓄了,六百元在这时的农村来说,是一笔巨款啊! 这六百元,以后还大有用处,怎么能花在无用的事情上。 因为,夏灵凤知道这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做的是无用功。 秦继英每天躺在床上是真受罪,母亲要受罪,所有的事情都要亲自做,还要端吃递喝。 可是,夏灵凤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她说什么人们都是不相信的。 听听夏母高兴的声音:“这个秦继雄,就没搞过人事,这回总算是办了一件人事!” 听听秦继英与有荣焉的话语:“我这个哥哥,虽说有点游手好闲,但心地还是不错的!” 秦继英兴奋得脸上发出灿烂的笑:“人家说自己是得到了祖传的秘方。现在就是祖传秘方治大病啊!他给我号脉,说是,气血虚,别的中医都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我也不太懂,连月亮盈缺和受孕的关系都说的神神忽忽的。我看是有点本事的!” 夏灵凤看母亲那不吝惜钱财的大方的样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当都送给别人,只要自己能抱上孙子! 夏灵凤想,让她们试一次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总要失败了,我才能有说服力! 可不能像上世一样,一折腾就是一年多。 我还要想想,怎么样做,母亲才会相信。 要想揭穿林神医的面目,还必须要到林湾公社,可是,夏灵凤在林湾公社是一个鬼毛都不认识,怎么才能打听到林神医的底细呢! 只有求助于林意心老师了。 好,我就到林湾公社走一趟吧。 顺便也了却一下我前世的愿望。 一个星期天,夏灵凤和家人说,要到李慧玲家去玩,中午不回来吃饭,就向嫂子要了五元钱,说要去买资料书,再加上过年的压岁钱,自己积攒的一些钱,一共十三元钱,拿上一个布袋子,一大早,就出发到新河公社去搭车了。 新河公社到林湾公社是没有直达客车的,新河在县城南边38里,而林湾在县城北边25里地。 因此,要到林湾,必须到县城转车。 夏灵凤现在只有十五岁,家里肯定是不会让她随便出门的,没有办法,只好偷偷去了。 现在,已经是农历二月。 今天早晨,夏母嘱咐哥哥和父亲,“你们俩今天都去剃头啊! ‘二月二,龙抬头’。 今天剃头,一年都有精神呢! ‘二月二,龙剃头,一年都有精神头’!” 夏母是希望全家这一年鸿运当头,福星高照! 今年的年成应该很好,去年下了很大的雪。 春天,又降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雨贵如油!” 坐在公共汽车上,看窗户外面,今天天气有点阴沉,田野里,麦苗长势喜人,绿油油的。 小时候,每次过年下雪的时候,夏灵凤都埋怨下雪让自己穿不了新棉靴。 母亲说:“小娃盼过年,大人盼种田!这个时候雪下的越大,下半年才会丰收。老古语说啊‘瑞雪兆丰年’啊!” 夏灵凤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下雪会有丰年,后来才知道。冬季下的雪越大,那厚厚的雪仿佛为麦苗穿了厚厚的冬衣,保护麦苗安全越冬,不会被冻坏。 等到第二年,春暖花开时,这融化的雪水,又给麦苗以滋润,那清冽的雪水像琼浆直渗到麦苗的根部,麦苗获得了滋润。 冬季寒冷,把那些害虫也冻死了,第二年,庄稼又不会受病虫的危害,真是一举三得! 夏灵凤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车走到胡家冲水库,夏灵凤忽然想起了腊月二十七的那起车祸。 这时的胡家冲水库,湖面清澈,有几个钓鱼的人,闲闲地耍着钓鱼竿子。 这时是一片安宁的景象,谁又知道,一个月前发生的那起惨祸呢! 夏灵凤双手合十,对着窗外,默默祈祷着:“你们安息吧!对不起!对不起!” 县城车站到了。下了车,夏灵凤来到车站售票口:“我买到林湾公社的车票。” 售票员问:“几点的?” “我要最近的!” “好,最近的车还有三十分钟开,九点半!八毛钱!找你两毛钱,这是车票!” 夏灵凤拿了车票,就坐在座位上,拿起一本连环画看了起来。 忽然觉得眼前有个阴影。 夏灵凤抬头一看:“哟!是詹浩声!” “你怎么在这里?”夏灵凤诧异地站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家在这里啊?我倒是想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跑到县城来了?”詹浩声问道。 夏灵凤心想:“你才小孩子呢?” 可是又不能反驳! 她现在确实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子。 于是回答说:“我有点事情!” “你家什么事会要你一个小孩子去办?” 夏灵凤想:“这个可不能让你知道!” 想了想说:“我姥姥家的事,大人们没有时间。” “你姥姥家在哪里?” “陈家村”。 夏灵凤脱口而出。 陈家村就在县城郊外北边。 说出来才知道说错了! 偷偷看了一眼詹浩声,心想:“我去陈家村也不会坐在这里啊!我买的票是林湾公社,他不会知道吧!” 想了想还是坦白地说比较好! 于是又心虚地画蛇添足地补充道:“我先去看看我原来的老师,林老师,再去姥姥家!” 补充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很心虚。 心里不服气地想到:我一个成熟的人了,在他一个小孩子面前心虚什么啊! 于是给自己壮壮胆,头就骄傲地往上抬了抬! 也就是这么大的不懂事的孩子才会问一些问题,如果是我,就假装没有看到。人家别人的隐私,你这么感兴趣干嘛啊? 夏灵凤还没有意识到:这时还没有隐私一说呢! 詹浩声怀疑地四下看了看,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一个小孩子出门,总有点说不出的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担心。 于是问道:“你一个人知道路吗?” 夏灵凤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 心想:“不劳你老人家关心啦!快走吧!” 詹浩声想了想,准备走了! 夏灵凤忽然想到大堂婶,就问道:“我大婶怎么样?” 大堂婶在正月初五,年还没有过罢,就被哥哥接走了! 只在大堂叔烧“五。七”的时候回来了一下,夏灵凤也没有见到,只是听说了。 詹浩声说:“还好吧!” 夏灵凤问:“她还能上课吗?” 詹浩声很惊异地看看夏灵凤,夏灵凤不由自主地又心虚了,说:“我想她一定很痛苦吧!怕她承受不了打击!我们一家都很牵挂她!我们都认为她没有错!让她不要太责怪自己了!” 詹浩声看看这个小女孩,总感觉这个清秀的女孩子有着不同于她的年龄的细心和体贴。 于是真诚地说:“谢谢关心!夏家营还有人这么关心她!她知道了一定会感到安慰的!目前学校没有给她安排课!” “哦!”夏灵凤看着詹浩声,想起前世大堂婶最后的精神状况,嘴动了动,忍不住就想要提醒一下。 詹浩声看夏灵凤欲言又止:“你还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夏灵凤想了想,大堂婶的情况还是要多说说让他们注意些好。 夏灵凤知道,现在的人们即使有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也忌讳说出来!更不会送到精神病院去! 夏灵凤想到自己熬过的漫长的不眠之夜,每当自己痛苦时,就恨不得抓自己的头发,打乱所有的家具。可是这个时候还特别不想见人。那时,是曾真和汪安安两个朋友每天打电话,陪自己聊天,散步。宽解自己! 有时候即使下着大雪,曾真也会给自己打电话:“想出来散步吗?我来陪你!” 然后,两个人打着伞,在雪地里,沿着县城外圈,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得累了,才回家睡觉! 大堂婶的情况比自己那时更糟糕!因为这个人以那样惨烈的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又多一成自责吧! 她有没有最好的朋友,有没有可以倾吐的对象呢? 谁每天在陪伴她呢?有些话,只有说出来,才不会淤积于心,终成顽疾啊! 夏灵凤问道:“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你们要多宽解她啊!不要让她一个人瞎想!我是说,假设,是假设,如果大婶有什么事,精神方面的,要早点送医院治疗。不要怕别人说三道四!早点拦住病头,应该好一些!” 詹浩声看了看夏灵凤,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重视这个小女孩的话了。 总感觉夏灵凤小小年纪,就像一个能预知一切的先知一样。 她是不是感觉大姑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呢? 想了想,说:“我会跟我父母说的!” 看夏灵凤好像不准备说话了。 又看了看夏灵凤:“好!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夏灵凤心想,现在的社会治安还不错的!没有那么多坏人!更何况是白天! 不过还是笑了笑,说:“谢谢!我会注意的!” 詹浩声又看了看,终于还是走了。 夏灵凤听到广播在喊:“林湾公社请上车!” 赶紧收起连环画,上车走了。 第五十二章 再见林老师 汽车到了林湾公社,在林湾公社门口停了车。 下车的时候,夏灵凤特地问了一下售票员:“售票员同志,请问一下,下午第一班车是什么时候发呢?” 售票员有气无力的翻了翻眼睛,有气无力的回答:“一点半!” 夏灵凤说:“谢谢!” 下了车,夏灵凤观察了一下。 这林湾公社就在一条岗子上。 一条街道,面对面是两排房子。 以前,有很多人形容过这林湾公社的格局:尿一泡尿就能从头走到尾!当然,有点夸张! 由于离县城较近,这里反而不如新河公社繁华。 大概人们都喜欢去城里,这里反而冷清了不少。 前世,夏灵凤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不过,在夏灵凤眼里,林湾就那么大一块地找人那是容易得很! 问了问人,那人指了指前面:“那!林湾中学,就在林湾供销社对面。” 夏灵凤想:“正好!我连问供销社的话都省去了!” 往前面走了二十几步,果然看到了供销社的牌子:“林湾公社供销社” 供销社也没有新河供销社气派。 三间低矮的房子,柜台里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是很多。 坐在柜台前的是一个中年的女营业员,悠闲地坐在一个高凳上。 夏灵凤就上前问候:“你好!请问,这里卖什么样的瓶装酒?” 她记得林老师是不抽烟的。 营业员听到这清脆的童音,神情一怔。 好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目光明亮,浅浅地笑着。 营业员说:“高粱小曲。三块五一瓶” 夏灵凤想,三块五,太便宜了!“有没有贵点的?” 中年女营业员不耐烦了:“没有。” 夏灵凤掏出钱:“我要两瓶!” 营业员收了钱,把酒递了过来。 夏灵凤看到,这酒瓶上落了灰尘,就说:“麻烦你把瓶子上的灰擦一擦!” 这时候的供销社还是很吃香的,走到哪里,营业员都是一副后娘脸,见人待理不理的样子。 营业员看是一个小姑娘,懒得理她! 随手扔出一个毛巾:“自己擦!” 夏灵凤接过毛巾,仔细地擦了擦。 然后,递给营业员说了声:“谢谢!” 这时的所有卖东西的地方还没有准备塑料袋。 夏灵凤早有准备,自己带了一个布口袋。 夏灵凤小心翼翼地把两瓶酒装进了布袋里。 走的时候,点点头,说声“谢谢!” 营业员愣楞地。 这地方是没有人临走时还跟一个营业员说谢谢的! 农村人,没有这个习惯! 这个小女孩头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精致的小脸,杏眼滴溜溜圆,眼神明亮,目光清澈。 看起来很稚嫩,可是说起话来,却又沉稳大方,很有礼貌,身上的衣服也很鲜亮得体,有一种城里孩子的气质,这林湾公社好像没有见过的! 夏灵凤都走出门了,营业员还伸着脖子看着,目送她一直进了林湾中学的大门。 进了林湾中学大门,夏灵凤环顾校园,一条林荫道贯穿校园,大门左右两边有两排平房,应该是教工宿舍。 前面走来一个教师模样的人,夏灵凤上前,问道:“老师,打扰您一下,请问,林意心老师住在哪里?“ 那人打量了夏灵凤一下,指着左边的一栋平房,说:“这里,一,二,看,这第三家,看到没,有一个女的在门前自来水管那里洗菜,就是他爱人!” 夏灵凤忙对他点点头,说:“谢谢!” 那人回答:“不客气!” 这个就是林老师的爱人吗?林老师在李洲的几年里,林师母从来没有去过。也许去过,那就是星期天去的。 夏灵凤从来没有看到过。只知道林老师有四个孩子。 两个儿子,两个姑娘。 来到洗菜妇女跟前,夏灵凤平抚了一下,开口轻声问:“您好,打扰一下!” 洗菜妇女抬起头来。 夏灵凤忙笑着问:“请问一下,这里是林意心林老师的家吗?” 中年妇女点头,问道:“找他有事吗?” 夏灵凤上前:“您是林老师爱人吧!师母,我是林老师在李洲学校的学生,我叫夏灵凤!” 妇女笑了:“夏灵凤?听说过!快进屋吧!林老师刚刚出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夏灵凤在茶几旁左手坐下。 师母端来了白开水,递给夏灵凤,夏灵凤双手接过。 师母坐在旁边观察夏灵凤:“夏灵凤?我看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嘛!呵呵呵,没想到,你这么文静有礼啊!” 夏灵凤觉得这师母很有趣,肯定是听林老师说过什么。 “师母,老师说我是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造反英雄,对吗?” “谁是造反英雄啊?”是林老师回来了,依旧还是这慢条斯理的声音。 夏灵凤忙放下杯子在茶几上,站了起来。“林老师好!” “哦!夏灵凤?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就知道今天要来贵客了,我这今天特地买了肉了!” “老师,是东南风吹来的!”夏灵凤笑着说道。说着,提起布袋子, “老师,这是给您带来的高粱小曲!” 林老师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越发露出那“钢钉般的牙齿”,激动的那耳朵上的阄又一扯一扯的动。 “呵呵呵,灵凤也知道尊敬老师了!好!好!老师不是为酒高兴,是为你的行为高兴!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啊!以后不要破费了!你还是学生呢!” 林老师把菜和肉递给师母:“给,你去烧饭吧!” 林师母和夏灵凤笑笑:“你和老师谈谈,我去烧饭了!” 夏灵凤站起来歉意地笑笑:“麻烦师母了!” 师母嗔怪地说:“麻烦什么啊!有学生来看老师,你老师不知道多高兴呢!我去了,你喝水!” 林老师在茶几旁右边坐下,然后喝了一口水,笑笑地问道:“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我晓得你现在也没有这个时间?有什么事情吗?” 夏灵凤惭愧地说:“老师,是的!我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也不敢来看老师!要不然怎么向您汇报呢!老师,我打算今年参加中考。” “今年参加?来得及吗?”林老师问道。 夏灵凤说:“应该来得及,语文没有问题,林老师给我打下了深厚的基础。英语我也在自学第四册了。化学我原来有基础,现在,每天向化学胡老师学一节课。物理老师也在给我加进度呢!还有数学老师也每天给我改作业。政治老师也给我布置题。到时候时事政治出来了,再给我题让我背诵!” 林老师笑眯眯地看着灵凤:“行啊!夏灵凤,你这休学半年,重新回来像换个人似的!可喜可贺啊!” 夏灵凤心说:“可不是换了个人嘛!那是换了个芯!” 笑笑对林老师说:“老师,您不是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我这也是彻底明白了!学习是为了个人奋斗!老师和家长的督促也是为了你好!但是,这个只是外因,最主要的,是你自己内心有警醒,内心真正醒悟,才会有学习的动力!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谁也代替不了你!所以我就痛改前非了啊!” “好!好!”林老师激动地只一个劲说好。 夏灵凤心里一个劲感叹: 有一种人,就是你不理他了,他还老盼着你去认错; 有一种人,你和他吵架了,他还会不计较你,一再原谅你; 有一种人,即使你把他气得吐血,只要你真心改过,他还会由衷 地感到高兴。 这种人除了血亲,就只有老师,老师的胸怀是多么的宽广啊! 夏灵凤在老师面前,不觉惭愧了! 想起那些背后唱老师的歌谣,都不敢直面老师了! 想到自己的来意,夏灵凤还没有说明呢! “林老师,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谁啊?你说说看!” “他也姓林,是你们林湾公社的。家住林家庙大队,几小队就不清楚了。他自称是专门治疗妇科不孕不育的专家。说自己得到了祖传秘方!” “哦!你说的人叫什么?”林老师问。 夏灵凤说:“叫林勤劳!” “呵呵呵!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个林勤劳啊,爹妈给的名字是叫‘勤劳’,实际上是游手好闲,是我们老家邻队的人。家里活不好好干,就指望老婆一个人挣工分,拉扯三个孩子。 去年吧,可能是挖老墙,挖出了一本古书,硬说是祖传秘方,里面的繁体字认不到几个,就来问我,隔一段时间,就来家一趟,看样子倒还像是虚心学习的样子。 怎么啦?你怎么想到打听他?” 夏灵凤说:“不瞒老师说,我哥哥嫂嫂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他说自己是这个方面的专家,得到了祖传秘方,要给我哥嫂看病呢!” 林老师笑起来:“他看病?那些繁体字认得他,他是一个繁体字也不认识。书倒是一本医学书,就是一本普通的养生的书,就我理解的,也没有什么秘方啊!书里有些意思他都搞不懂,他未必还有我理解得深?哪里就成了什么秘方了啊! 也不知道他听谁说,见了我的面就吹捧我,说我古文方面知识渊博,硬是要拜我为师,还给我磕了三响头,算是拜我为师了! 这每隔几天都要来请教我呢!他能看什么病啊! 呃,我记得上次去,你是有个小侄女的啊?头上花花绿绿的涂抹很多药膏的。” 夏灵凤说:“那是我大姐的孩子!是引子!” “哦!”林老师明白了,“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让老师到我家去一趟,说服我的母亲!大家都被他迷惑了!相信能治好我嫂嫂的病呢!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治不好的!” 想到这里,又觉得无缘无故要求老师去一趟家是没有道理的,没准母亲还会怪人家。 母亲那么迷信,怎么会相信别人的话呢。 “老师没有时间的话,写一封信也是可以的。” “夏灵凤,你说的我明白!只是,这件事这样处理是不妥当的。 我冒然去和你母亲说,林神医只是一个大骗子,他们会很尴尬的,不孕不育,本来就觉得难堪,再加上受骗,更会怕别人笑话的。 林勤劳我负责和他说说,让他不要去了! 林勤劳的妻子对他到处跑也很有意见,我再和她说说。让她管住他!然后,你再把他的事跟你母亲说说。这样就好了!你看怎么样?” 夏灵凤说,“这样最好!林老师,还是你考虑周到些!” 林师母出来了:“说了半天,也饿了!来吃饭!灵凤啊!没什么菜啊!” 夏灵凤忙站起来:“师母,您忙了半天!我来端菜!” 林师母说:“没什么菜,你洗洗手,我来端,让你老师来盛饭!” 夏灵凤就来到外面水管,洗了洗手。 这当儿,林师母已经摆好菜,夏灵凤就坐。 师母不断地给夏灵凤夹菜,让她不要客气。 林师母笑着对林老师说:“这个林勤劳也是神通广大,怎么就混到你们那里去了?” 这是一个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的平房,中间用一条布帘隔开,师母在厨房大概也听到一些吧。 夏灵凤说:“是我嫂子的堂哥引过去的,说是来你们学校听别人介绍的,名声很响的!” 顿了顿,又补充到:“我嫂子的堂哥在他表叔这里吃饭,遇到了林勤劳。” “表叔?你嫂子那堂哥叫什么名字?” 夏灵凤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莫非这个表叔是林老师? 夏灵凤回答说:“叫秦继雄!” 师母看着林老师说:“那个表叔就是你吧!我看他们俩是一拍即合啊!” 夏灵凤刚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秦继雄确实是林老师的表亲,不过是隔了好远的亲戚。 去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知道林老师在林湾中学教书,就寻到这里吃饭,又遇到林勤劳也来到这里,两个人呢,一见面就觉得相见恨晚啊! 林勤劳家离这很近,经常拿着那本古书来问林老师问题。 那秦继雄一见林勤劳拿着本繁体字书,立刻大肆吹捧林勤劳学识渊博,又听说是医学书,立即称呼林勤劳为“神医”。 因为经常来请教,家离着也近,林老师倒是没有把林勤劳当客人看。所以也没有开口留林勤劳吃饭。 那秦继雄还真会喧宾夺主,热乎地拉住林勤劳留下吃饭, 那一顿饭就净听两个人在互相吹捧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两人就互相留下了地址。 吃完饭,两个人就勾肩搭背地一起走了。 第五十三章 再遇詹浩声 夏灵凤听完林师母的介绍,知道那秦继雄说的,有几处假话了。 第一,秦继雄说是今年遇到的,实际上,二人去年早有来往了! 第二,说是听别人介绍的,自己去找到的,实际上,是偶然遇到的。 第三,这是最关键的,说林神医很有名的,其实,这本书他连字都没有认全呢!也没有给别人看过病,哪来的名? 如果硬要说“名”的话,那游手好闲还是真有点名的! 这林勤劳是在拿嫂子做实验啊! 既然这么熟络,那嫂子的情况秦继雄都一五一十的给林勤劳说了吧! 我就怀疑呢!号一下脉,既然能看出月经乌糟糟的? 这不明摆着是串通吗?亏得母亲和嫂子还认为他神了! 那秦继雄借口关心妹妹,这以后到夏家吃饭就归之如家了啊! 这可真叫关心啊! 还说是神医呢! 有内奸,怎么可能不神呢? 吃晚饭,坐了一会儿,到了一点十五分,夏灵凤就告别林老师和林师母了,到林湾车站等车了。 夏灵凤想,我还要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呢? 去买本医学书吧。 我如果了解得多一些,那么说服力就强一些。 县城书店卖的书要多一些。我去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到了县城车站,夏灵凤来到售票口,问售票员:“请问,到新河公社最晚的车是几点? 售票员依旧是晚娘脸:“五点半!” 夏灵凤看看墙上的钟表:现在才二点二十,还有三个多小时呢?我还有一点钱,可以买几本书呢! 于是掏出一元钱:“给我来一张五点半的车票。” 营业员接过钱,“唰”撕了一张票,找了五角,把钱夹在票中:“给!找你的零钱和票!“ 夏灵凤接过票和钱,小心地放在口袋里。 对于新华书店,夏灵凤印象是非常深刻的。.info 前世非常喜欢看书,也喜欢买书,所以每次有时间上街,必定到新华书店。 有的书买不起,就站在书架旁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看得入了迷。 营业员多数时候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有时候,实在看不过去了,就问:“同学,你买不买啊?” 夏灵凤见来者脸色不善,灵机一动,拿出两本已经选好的书:“我买这几本,另外我还没有想好!” 营业员看看这女孩倒也老实文静,算了!由着她去吧! 今天的易林县大街很是热闹。 看来二月二哪里都兴“龙剃头”啊! 理发店排起了长龙。 大人们领着大大小小的男孩子,熟悉的人互相问候着。 半大的孩子们,互相用手挠着对方,在大人间穿梭着,大人们高声呵斥着孩子,可是孩子们充耳不闻,像陀螺转个不停。 穿过一条街,右拐,又走了两百米,夏灵凤径直来到新华书店。这时的书籍还不算多,灵凤记得,这时的出版业应该还是很兴旺的,这新华书店,每新到一本书,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问,有没有什么新书。 这时的人们渴望知识,就像干渴的土地渴望甘霖一样。 灵凤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灵凤先是拿了一本物理资料书,又拿了一本化学资料书,先拿在手里,然后就径直来到医学书籍旁。 拿下一本厚厚的医学书,夏灵凤把物理和化学资料放在一旁,专心地拿起医学书。 先看一看背后的价格:10元,太贵了!好吧!买不起,咱好好看看,记一记总行吧! 先翻目录,妇科,再找不孕不育的原因。 有以下这么多原因: 男性的原因,男性的精子数量不够,活动度差,精液液化时间过长等; 女性的原因,女性的道炎症、宫颈炎症、内分泌失调、排卵功能异常、肿瘤、子宫内膜异位症、输卵管不通、自身免疫系统等都可以引起不孕。 天啊,这么多原因。 说实话,一个能正常怀孕的女人,她是从来不会去研究自己为什么会怀孕的。 前世,因为她太正常了,所以,在自己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就珠胎暗结了。 贼船已经上了,再补票吧! 孩子都怀了三个月了,就结婚吧! 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结构,身体功能。 以致于,一个月什么时候容易受孕,她都不知道。 有一次,汪安安惊慌失措地跑来和她说:“完了完了!我可能怀孕了!” 夏灵凤说:“你怎么知道?” 汪安安说,“这三天是排卵期,最容易受孕的” 夏灵凤才知道,原来,女子一个月只有一次排卵。 她还以为是除了月经期,一直都是排卵期呢。 要不然,她怎么就只做了一次,就中标了呢? 今天,咱也来简单地补补课吧! 营业员大声警告人们:“同志们,看书的时候,不要在书上划记号,划了就要你买啊!也不要折叠书页,折叠了,就成旧书了!别人买的时候就有嫌弃了!大家都要遵守公共道德!” 夏灵凤把不孕不育这节好好记了记。 本想做个记号,回过头来再记一记,可是营业员警告大家,不要折叠!咱也遵守一下公共道德吧! 于是夏灵凤拿出口袋里的零钱,连同车票夹在书页这里做了记号,先看看别的东西,等回过头来再看好这一节,再记一遍。 夏灵凤翻开妇科这几节,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恶补了一下自己身体方面的知识,呵呵呵,今天还真是受益匪浅啊! 想到自己以前连自己身体结构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 又翻了翻别的章节,自己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还是早点去车站等吧! 等等,再把做记号的那一节好好记一记。 正准备重新翻开看,忽然觉得眼前有阴影。 夏灵凤直觉地认为:“我看书时间太长了吧!营业员要来干涉了。” 就故作镇定地抬起头,一看,不是营业员,心里就犯嘀咕了:“哟!怎么不是冤家,路也那么窄啊?又是詹浩声!” 夏灵凤本能地不想让詹浩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于是把医学书往背后架上一搁。 又光明正大地转身过去,把架上的物理和化学资料拿在手里。 詹浩声打量这夏灵凤:圆溜的杏眼,瞳仁闪闪发亮,瓜子脸,坚挺的鼻梁,红红的小巧的嘴巴,整个人散发出青春的活力,眉目灵动,聪慧秀美。 詹浩声想也不想,一句话就出了口:“怎么又看到你了?” 夏灵凤想,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合着是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似的。 不过,夏灵凤很多优点,第一,对一般人,说话从不无故呛人,第二,对别人呛人的话也不在意,很是大度。 这会儿,夏灵凤又大度地回答道:“是啊!我见回家还有点时间,就来到这里买几本学习资料回去!我们新河公社书店,书太少了,买不到我要的书。你也来买书啊!你看看怎么样?” 詹浩声看到她递过来的是两本初三的资料:“你读初三?” 夏灵凤说:“我今年读初二,我想提前一年中考,就买了这些资料先补一补!” 詹浩声惊讶地看着夏灵凤:“提前?你跳级?” 夏灵凤不好意思了:“也不算是跳级吧!我本来是今年上初三的,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休学半年,现在想按照原来的进度上高中!” 詹浩声说:“你今年多大?这么急着上高中干嘛?” 夏灵凤说:“我今年十五。也不是急着干嘛!只是想把耽误的时间赶起来罢了!” 詹浩声说:“如果你想按照原来的进度,你就直接在初三上,怎么又在初二上呢?” 夏灵凤说:“我们那里没有初三,只有初二?” “怎么可能?新河中学今年没有初三?”詹浩声不解。 夏灵凤知道他不了解公社下的情况了。 “我是在公社下面的根读中学普通中学读书的!我小学考试没有考上新河重点中学!” 詹浩声就更惊讶了。 刚才她明明说,要从初二跳级到初三考高中,能跳级说明成绩不错,而她这会儿却说自己没有能考上初中,一个连初中也考不上的人,还想着跳级,这不是开玩笑嘛!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看这小姑娘的意思,也没打算跟他解释什么。 真是的!人家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夏灵凤看看外面,估计自己出来不少时间了,问詹浩声:“你戴着表吗?现在几点了?” 詹浩声看看表,说:“快五点了吧?你什么时候车?” “那我赶紧走了,我五点半的车。” 夏灵凤拿起书,到营业员这里结账。 “一共两元。”营业员报账。 夏灵凤递过两元钱,营业员接过钱,盖好章,把书递给她。 夏灵凤接过书,走出大门。 走到门口时候,忽然想起,要看看车票,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唷!没有?” 返身回去,来到柜台,问问营业员:“请问一下,不知道我刚才是不是把车票带进来了?你看到我车票没有?” 营业员说:“这是你给的钱,两元!没有零钱,也没有车票啊!” “零钱?”夏灵凤忽然想起,“零钱和车票刚才在看医学书的时候,当作记号书签夹在书里了!对了,在那本书里!” 刚才,詹浩声猛然出现,自己为了掩饰就把书从身后偷偷放在架边,因此就来不及拿出做记号的钱和车票。 第五十四章 喜讯 夏灵凤急急地走到放医学书的地方! 詹浩声赫然拿着那本书! “天啊!丑大了!怎么好死不死的他在看这个啊!” 夏灵凤忐忑地走过去,她可记得自己现在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女孩子实不应该看这个不孕不育的原因的! 夏灵凤走上前:“这个书――我――” 詹浩声抬起头来:“找车票是吧?” 把五毛零钱和车票递过来:“给你!” 夏灵凤脸红了,欲盖弥彰地解释说:“我帮别人查的资料!” 詹浩声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研究这话的可信度! 说假话要打草稿啊!否则会穿帮的! 谁会请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帮忙查不孕不育的资料? 夏灵凤非常沮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说不清! 算了!以后也不会见面,生活也没有交集的地方,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詹浩声啊,你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那么玩深沉干什么啊! 夏灵凤不由得腹诽起来! 在詹浩声的目光注视下,接过票,夏灵凤就往易林车站去了。 詹浩声跟着走出了书店。 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夏灵凤的离去的背影:纤细的笔直的身影,乌黑的发亮的头发,简单地扎着一把马尾辫,上身穿着红红的毛衣,非常喜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咔叽裤,非常挺括。 笔直的挺拔的身材,轻移脚步,脚步不大不小,看似安安闲闲,款款而行,却又有说不出的自然大方。 夏灵凤从林老师那里回来的第二天,邻近中午,林神医来到了夏家。 夏母和秦继英、夏立勇两口子忙不迭地热情接待。 夏母催促夏立勇“你快去街上割点肉回来,买一斤豆芽。” 夏立勇骑上车子走了! 秦继英和夏母虚心地在听林神医吩咐怎么样煎药,怎么样服药。 夏灵凤中午放学回家,正听得林神医吩咐:“这个中药啊,煎的时候,一定要用心,用心煎的效果都不一样。一副中药煎之前,先用清水洗一下,清除那些灰尘和杂质,三碗水煎一碗药,倒药的时候,不要把药倒完了,要留一些水。这样下次的药效不至于差太多!煎的药越苦效果越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嘛,不能怕苦就不喝药了!” 灵凤心说:“嫂子喝的苦药那还少吗?估计味觉都快抗苦味了!你现在就算是让她每天舔尝苦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舔尝的,而且比勾践还要甘心情愿!” 林神医还在故作高深的吩咐:“每一副中药煎三次,‘事不过三’嘛” 夏灵凤想:“老天!‘事不过三’竟然被用在了煎熬中药上,而且还那么的理所当然!这都什么人啊?” “药煎了三次后,就要把药渣洒在十字路口上,倒在路中间,路人从此经过。都来踩一脚,就把病气踩进地里,也来踢一脚,把病气踢走了。” 夏灵凤心想:“这个我倒没有听别人这样解释,难道这就是神医的解释?我倒是知道是另一种解释啊。” 说是很早以前,有个名医叫李时珍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一次他路过一个村庄,听说这个村里很多病人吃了药,不仅没治好病,反而害死了不少人。 李时珍问了病情,又叫人拿来处方,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那问题就出在药上了,李时珍就叫人们把药渣找来给他看,原来是江湖郎中用了假药劣药治病。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大半个中国,人们都想让李时珍看病,可李时珍又不可能为每人都看病。 因此,他就告诉人们,把吃完的中药渣倒在路上,等他从此过时,如发现假劣药,他会自己找上门去告诉患者。 故此:以后人们只要熬药,就把吃完中药的药渣,都倒在路上,为的是神医从此过时,检查药物的真伪。 就这样,药渣倒在路上的风俗习惯,慢慢地盛行了起来,一直到现在。(..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没有神医了,也没有什么人会有事没事来检查你药渣的真伪。 这煎过的中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可以当垃圾丢掉,倒在路当中,实在碍眼,小时候,夏灵凤走着走着路就被拌一下,经常觉得很恶心。 但是,她知道这里的人都这样做的。 于是路上经常有中药渣子。 原来人们是这样认为的哦! 把药渣洒在十字路口上,倒在路中间,路人从此经过。都来踩一脚,就把病气踩进地里,也来踢一脚,把病气踢走了。 夏灵凤领教了。 夏灵凤听他继续攀扯下去。 “我这个人啊,别看很多人说我不咋地,说实话,要跟我交往,我还挑个人。那些我看着一见面就小里小气的,我看着就不舒坦,懒得跟他们来往,就大婶你这样的人,豪爽大气,这一家人看起来又和睦。我就相中这样的人家!” 你看这,结婚八九年都没孩子,又是一个独儿子,你这婆婆也没有说硬逼着儿子媳妇离婚!要放在别家,婆婆威逼儿子离婚,早闹得鸡飞狗跳的了,你看你们家,这母慈子孝,多和睦啊!这说明啊,你是个开明的老婆婆!这样的人我不去帮,你说我帮什么人呢?” 夏母感叹着:“唉!别的外人是看着我厉害,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老婆婆。 我儿媳妇刚开始别人说媒到我家时,也有人专门到她家挑拨啊,说啊,你这个婆婆啊,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厉害啊!你去了还不把你欺负死啊! 如今,你看我这儿媳妇比哪个过得差啊!你别看我不识几个字,我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啊。 这日子是要自己过的,我这儿子媳妇感情这么好,我没事找事干啊,我这媳妇也贤惠,能干,孝顺,人那是没啥挑的。只要他们自己觉得过得好,我干涉他们干啥。 没孩子,有病就看病嘛,我们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看病嘛! 还说些别的有油无盐的东西干啥!” 林神医在夏灵凤家里住了下来。 夏母每天好酒好菜地招待着。 这林神医看起来也相当负责,煎药的时候,亲自指导,连要用几碗水,倒水的轻重,倒药时候,要剩下多少,都一一亲自指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秦继英每天都说自己感到自己身体有变化。夏灵凤在家的时候,秦继英会给她看自己的手指甲,说这个手指甲原来本来是惨白的,并且指甲根处,没有一点月牙状,现在看起来指甲变得白里透红,月牙儿也越来越大了。并且,秦继英说,自己还觉得,做起事来,比以前有力气多了。 夏母是越来越高兴。 因为这个月秦继英来月经的时候,明显的,颜色比以前红了很多。 夏母是一天天地看到了希望。 和大家感叹:“林神医这才是对症下药啊!” 正如秦继雄所说,以前看的所有的医生,所有那些看不孕不育症的土医生,抓的都是同样的药,说实话,就算是不孕不育,也有多种情况啊,怎么能抓一样的药呢! 这下子对待林神医就更加恭敬了! 林神医来到这个家里时候,没有带什么换洗衣服。 夏母吩咐秦继英:“去给神医从头到脚做两套衣服吧。” 秦继英忙不迭的到街上去扯了布,给神医从里到外做了两套衣服。 第二次月经来后,林神医说再换一种药,亲自到公社卫生院去抓药。 每次,秦继英喝药的时候,夏灵凤站在面前,怜悯地看着,秦继英笑着端起药碗,一口气咕咕噜噜喝下去,然后长出一口气。 夏灵凤就递过漱口的水,秦继英漱了口,用手扇了扇嘴里的苦气:“好苦!好苦!” 夏灵凤说:“嫂子!太苦了,你就别喝了吧!” 秦继英笑着说:“没事!人家林医生说‘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没有苦,哪有甜啊!” 秦继英就这样每天喝着苦苦的中药。 五副中药喝了十五天,总算喝完了。 神医说:“先停下来吧。看看这个月月经会不会按时来,不来的话,说明我的药起作用了,应该有好消息了!” 神医吩咐说:“先做好保胎的准备!预备好!把床铺拆掉,就打地铺,在地上睡罢。这也叫搭地气,搭上地气怀胎才稳当。 这怀胎前三个月,肯定不稳,哪里也不能动,吃喝拉撒就在这屋里吧!” 夏立勇赶紧就拆去了床铺。 在地上铺上那个了厚厚的稻草,又垫了好几床被套。 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等着秦继英的月信。 那天,月信没有来。 大家心里有些雀跃了。 林神医说:“这正是我预料中的。明天还是不会来的。” 第二天,果真如神医所料,月信还是没有来。 神医说再过十天,没有来的话,就确认了! 秦继英就打地铺在地上每天躺着。 大家都焦急而又兴奋的等待着,等了十天,月信还真是没有来。 这样就确定了怀孕的喜讯。 大家纷纷恭喜夏母,夏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青青每天看她妈睡在地上,也要去睡地铺,母亲忙阻止她接近,百般哄诱青青。 夏灵香也来了。听说弟媳怀孕了,比谁都要高兴。 偷偷的问母亲:“这立勇自己有了孩子,等孩子大一点了,我到时候把青青再抱回去吧!” 母亲把脸一虎:“抱什么抱回去?我还嫌孙子多啊?” 夏灵香脸一沉,不敢说话了! 只敢在心里咕哝:“我也不嫌女儿多啊!” 终究只敢肚子里咕哝,不敢说出来。 秦继英开始有了妊娠的反应了,想吃酸的。 夏母说:“酸儿辣女,是个孙子。” 越发想千方设百计的找到秦继英要吃的东西。 全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第五十五章 希望破灭 夏灵凤每天进进出出看得到母亲的自里而外散发的喜悦,看到她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像年轻人一样下地干活,每天还精神头十足。 只要嫂子说要吃什么东西,母亲自己就到处找,没有办法的,就催促哥哥去打听,到公社去买。 夏灵凤心想:“如果嫂子这时说,‘妈,我想吃你的肉,’母亲也绝对不会吝惜自己的肉的。” 想到这些,再想到十几天后的希望的破灭,夏灵凤不敢想了! 她心里越发对母亲和嫂子心疼起来了。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希望的破灭总比接二连三希望的破灭要强得多啊! 夏灵凤尽管不想它的来临,可是这个日子还是来临了。 距秦继英上月月信来临第五十六天的时候,秦继英说感觉下身有东西流下来。 这时的林神医正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听着收音机里“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啦”。 自从林神医来了,夏立勇不再独霸着这唯一的娱乐工具――收音机了。 收音机直接就放在神医的手里。 他成了占有者了。 林神医听夏立勇报告秦继英的情况,忙问:“是大量的,还是小量的?” 夏立勇说:“不多不少!和平时月经量一样” 林神医说:“不要紧,初期是有点少量出血的状况!” 又过了一天,大量的流下来了。 林神医说:“怕是保不住了!” 夏母的心里很焦急,忙问林神医怎么回事。 然后摊着手,对夏母解释说:“你看你看!我说的对吧!我只管你媳妇怀上,至于你媳妇怀上了保不保得住,就看她自己的体质了!她的体质血热,怀上了也不容易保住啊!” 希望像肥皂泡那样破灭了! 夏母一下子像是苍老了二十岁,再也没有了那股年轻人的劲头了! 秦继英凄凄地哭起来,说自己的命真苦! 夏立勇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夏灵敏看看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也闭上了话唠般的嘴! 父亲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地干农活,挑水,喂猪! 林神医可惜的只摇头!唉!太可惜了!我有能力让你们怀上,可是你们没有能力保住啊!唉!没命保住啊! 说着,只是摇头,只是叹息! 一家人都处在悲伤的气氛中。 青青像是懂事了,小嘴也不再吧唧吧唧说话,吧唧吧唧要东西吃了。 林神医这时又开口了! “我想了好几天啊!你们的愿望实在是太迫切了!我都不忍心走了!本来,说实话,这个调理女人的身体,不是我的强项,好在我的祖传秘方上,也有这样的记录,我再钻研钻研,下一步就是调理这大妹子的身体。不调理好怎么行呢!光是能怀上,没有办法保住,也不行啊!” 家里人一听,还有希望!赶紧地央求神医,一定要尽快钻透祖传秘方的秘诀,来调理还秦继英的身子。 那天,快到中午了,家里忽然来了客人, 村里的一个媳妇领着一个妇女来到夏灵凤家。 说是有人问路,找灵凤的家。 夏母一看:不认识啊!忙问:“找谁啊?” 妇女说:“我是来找你的。你是夏灵凤的母亲吗?” 夏母心想:我三儿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有人找到家里来了! 直觉认为,这孩子闯祸了! 该不是像打二小子和她二姐一样把人给打了吧? 夏母客气地问道:“我家三儿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这妇女忙摆手摇头。 那妇女自我介绍,她是林勤劳的老婆,林勤劳几个月不落家了。家里就靠她一人挣工分,养活三个孩子,要他回家去。 夏母见人家老婆找来了,也不好说什么。 正巧,说着话的时候,林勤劳和夏立勇从外面回来了。 林勤劳一看老婆来了,忙扯着老婆到屋背后,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夏灵凤放学回来,正看到林勤劳拉着老婆在屋背后说话,两人还在激烈争吵着! 夏灵凤闪身到了隔壁夏灵花的墙背后躲着,贴着墙根,听那两口子争吵。 两人的声音特地压低了,可是因为有火气,还是被夏灵凤听得清清楚楚。 “你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工分你不挣一分回来,还说你在外面挣大钱,你挣的钱呢?” “唉!这次是失败了!他们家才发了一笔财,我给他儿媳治好了,人家会少了我的酬劳啊!你看我才来几天,人家都给我做了两套新衣,我这里里外外都是新的!你摸摸,是厚厚的好布料呢!我的祖传秘方你要相信!” “我相什么信啊!你那什么破秘方啊!你连自己都没看懂,你还秘方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还跑到那个什么游医那里问狗屁秘方!他有什么秘方,他有秘方被人家到处撵啊!你只顾你自己,你倒是天天悠闲自在,用不着下田,用不着挑水,用不着割麦插秧,就我天天跟老黄牛似的,我该给你林家当牛马啊!这三个孩子姓林,你姓林的该养活的。你给我回去!” 林勤劳说:“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到时候给你拿两百块钱回来!” 林勤劳老婆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走,你给我走!你再不回去的话,我就揭穿你!” 林勤劳把老婆手一甩:“你揭穿我什么?他们现在相信我得很!这怀上又流产了!只怪她自己!” 林勤劳老婆讽刺的尖声说:“你骗谁?怀上?就凭你那两下子!你不会是用那游医的法子吧!” 林勤劳上前一把捂住老婆的嘴。 夏灵凤心想:“我就知道有问题!” 林勤劳说:“你别瞎说啊!” 林勤劳老婆说:“那你跟我回家去!” 林勤劳不松口:“、、、、、、” 林勤劳老婆说:“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是林老师让我来的,让带你回去!不要再丢人了!否则,他要来揭穿你!他说为人留一线,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不要让孩子知道你是个骗子。也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就赶紧走吧!” 林勤劳说:“林老师怎么知道的?” 林勤劳老婆说:“我怎么知道?听说是她家一个女孩子去找的他!” 林勤劳说:“哪个女孩子?他们家有两个呢!?” 林勤劳老婆说:“听林老师说,岁数是十五岁左右,读初中二年级!林老师是她老师呢!她到过林湾中学找过林老师,林老师说,这女孩子早就觉得你有问题,专门到林湾公社去调查你的!林老师把什么都告诉她了!说那繁体字,你都是向林老师请教的呢!” 林勤劳说:“那她也没有什么证据?要不然还不揭穿我啊!” “怎么没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林勤劳和老婆大吃一惊。 两个人都张大了嘴巴,瞪眼了眼睛,看到夏灵凤从隔壁的屋角背后慢慢地走了出来! 林勤劳和老婆万万没有想到,有人听了墙角根。 林勤劳一下子怏了劲:“我不相信,既然有证据,那你为什么不说?” 夏灵凤静静地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林勤劳,幽深的眸子像深潭,让林勤劳觉得深不可测,听着这话语,也根本不像是十五岁的小姑娘的腔调:“我不仅听到你们刚才的话,我也早就把我嫂子的药渣收起来,交给我同学的爷爷看了,他说,第一副中药里是些养血活血的成分,第二服中药却是延缓月经的药,我这里就是他写的信,说着扬起信封。要不要乖乖地跟你老婆走,你自己选择!” 林勤劳腿一下子软了,差点歪倒在地,他的手摸到旁边的一棵树,定了定神,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子。 林勤劳颤抖着声音问:“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呢?” 夏灵凤走近他,直逼着他的眼,林勤劳被直视地地下了头:“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值得我大费周章的去做这些事?我做的一切事都是要保护我的家人,跟揭穿你相比,我的家人的脸面更重要。我要保护我的家人,我不想他们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我母亲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她那么要强,这件事如果揭穿,这周围人的冷嘲热讽会让她抬不了头。我不想我的全家人被别人嘲笑想孩子想疯了,被一个连江湖郎中都算不上的人,骗成了假怀孕。现在我要告诉你,你什么也不要说,就让他们自己也认为是怀孕流产了!” 到此,林勤劳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沮丧地抬起头:“那你要我怎么办?” 夏灵凤说:“以后不要再骗人了!你好好回去挣你的工分去吧!‘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个瓷器活!’ 就你?也想学别人挣大钱!也不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领!你知道不孕不育的原因有哪些吗? 我告诉你,女性的原因,女性的yin道炎症、宫颈炎症、内分泌失调、排卵功能异常、肿瘤、子宫内膜异位症、输卵管不通、自身免疫系统等都可以引起不孕。这原因太多,女性的身体本身也那么复杂, 你以为你就看了个关于女性养生的中医书,什么检查也没有做,什么原因也不明了,你就能把病治好?! 你做梦吧!你下午就和你老婆回去!就说,这个病你也没有把握治好,学艺不精! 不耽误夏家抱孙子了!” “好吧!”林勤劳无奈地答应了! 这时候,前面夏母喊了:“林医生,吃饭了!” 随即又问夏灵敏:“三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夏灵敏说:“我也没有看到啊!都快十二点了!” “好!”林勤劳高声答应道。 夏灵凤回应道:“妈!我回来了!在和林医生说话呢!” “好!好!回来就好!快来洗手吃饭!”夏母说道。 林勤劳和他老婆畏畏缩缩地坐在桌边吃饭。 夏母很热情,不停地给林勤劳老婆夹菜。 这边还不停地向林勤劳的老婆道歉:“对不起啊!为了给我们家媳妇治病,耽误了你家林医生挣工分!病治好了,我们会给你补偿的!” 林勤劳偷偷地看看夏灵凤,夏灵凤根本没有抬眼,仿佛这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林勤劳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有点事要和大婶说,我们家现在三个孩子也大了,都要上学,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了!就孩子妈一个人也太辛苦了!我这也好久没见到孩子了!我打算下午就和媳妇一起回去!” 夏母赶忙说:“林医生,你说好帮我家媳妇调理身子的!怎么又要走啊!” “这个嘛,”林勤劳又瞥了一眼夏灵凤,对着夏母说,“主要还是我对这个病还没有钻研好,学艺不精,就不耽误你们求医了!我是确实没有办法!我下午就和我媳妇一起回去了!实在对不起啊!” 母亲还在挽留,说是忙的时候,林医生就回去,闲的时候就来指导一下。 林勤劳又看看夏灵凤,转过头对着灵凤母亲说:“大婶,我学艺不精,你儿媳这个病还要找高人慢慢调理,岁数这么大了,耽误不起啊!我就不耽误你们抱孙子了,主要是害怕耽误你们!” 看林医生去意已定,大家可惜一番,夏母叫夏立勇舀了20斤米,20斤面,让林勤劳带回去。 走的时候,夏母又递给了林医生50元钱,说是对林医生的补偿。 林勤劳看看灵凤,夏灵凤默默吃着饭,不动声色。 林勤劳不敢收了。 林勤劳老婆也不敢去接。 夏母认为这两口子也太实在了。看他实在不收,就硬是往林勤劳老婆怀里塞。 林勤劳老婆看了看夏灵凤,还是收下了。 两人就告别了夏灵凤一家。 林勤劳一走,夏灵凤就和母亲说:“我到安安家去一趟。” 夏母说“你去!你去吧!天天学校里见,这吃饭一会儿,就要缠在一起!” 夏灵凤飞快的出门,抄近路来到大路边等着。 不一会,林勤劳和他老婆来了。看到夏灵凤来者不善,林勤劳老婆忙说:“你也看到了,是你妈硬要给的,你把米面和钱都拿回去吧!” 夏灵凤看着他们俩:“米面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钱,留下!” 林勤劳老婆忙把钱递过来。 夏灵凤接了过来。 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勤劳的老婆瞪了瞪林勤劳,林勤劳脖子一缩,翻了翻眼睛,说道:“走吧!”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夏家营。 第五十六章 实习老师 李洲学校这几天学生们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起因是,来了几个实习的男教师。这些实习教师都来自易林县中等师范学校。 四个老师的到来,给闭塞的李洲带进了新鲜的空气,刮起了一股股旋风! 学生们本来就喜欢年轻的老师,更何况这几个实习老师穿着打扮,不似李洲学校的老师们。 李洲学校的老师那可是个个土的掉渣,这些教师一多半都是“半边户”,也就是说,家里老婆是农村的,回去也是要帮忙干农活的,家境都不这么好,今天上午还在田里帮着老婆完成队里分配的农活,下午又来课堂教学,说的话又是本地的土话,不像这些老师,说的可都是普通话。 况且个个实习老师英俊又潇洒,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且各有特色。 这四个老师三个分在夏灵凤所在的初二,一个分在初一。 这三个带灵凤的老师,英语老师姓王,皮肤略黑,但是身材修长,眼睛深邃,颇有点阿尔巴里亚的人的味道。 语文老师姓孙,身材适中,皮肤白皙,头发稍长且弯曲,颇有点文艺青年的范。 最让学生们追捧的是数学老师,这个姓很独特,姓柯,夏灵凤忽然想到《杜鹃山》里的柯湘,这个柯老师还像个大孩子,皮肤比语文老师还白皙,且还白里透红,一说话,脸色还会发红,一副羞涩的样子。 这三个老师要在这里实习一个月。 语文老师孙老师,讲课激情飞扬,生动形象,大概听老师介绍过,最喜欢喊夏灵凤起来回答问题。有时候,夏灵凤回答了问题,他会毫不吝惜赞美之意:“太完美了!太精辟了!大家为她鼓掌!” 说着话,还会用他的手理一理半边偏的稍长的头发,顺势将他的头向右摆动一下,大概觉得摆头发这个动作比较潇洒! 这个动作带来的影响是,初二两个班上的有一半男生也留起了稍长的头发,也喜欢说着说着话,就理一下头发,顺势将头发向右一摆动,自己觉得潇洒极了! 夏灵凤和李慧玲看了,嘲笑他们:“跟屁风”。 实习老师走了以后,余风仍在,有的学生和许老师说话,说着说着也一摆头发,摆得许老师心里直发毛! 于是,许老师和初二(1)班的班主任老师一起下令不许留长发,他们才被迫剪了这彰显潇洒风度的长发。 当然这是后话! 英语老师王老师不愧为专业的英语老师,讲课的知识点非常细,发音非常准确,让夏灵凤感觉还有英语的味道,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同学们都很喜欢听他讲课。 英语老师高兴了,就给大家教英文歌曲::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abovetheworldhigh, likeadiamondthesky! 翻译成押韵的中文可以这样唱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你的小眼睛” 学生一时个个唱起了英文歌。比那简谱“哆嗦拉多嗦”更受追捧! 英语王老师对夏灵凤帮助最多。 夏灵凤见王老师走向自己这边,便站起来,把积攒的所有课外的资料上的问题,向他提问。 开始的时候,他还问:“这个好像不是第一册的问题,是第四册的问题。”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大概他也听说了,夏灵凤越级参加中考的事。 再从夏灵凤这里过时,就会主动过来,夏灵凤就恭敬地站起来,英语老师忙说:“坐下!坐下!”| 夏灵凤便依言坐下了。 英语王老师在夏灵凤这里一讲,就是十几分钟,夏灵凤有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有一次,夏灵凤就俏皮地问王老师:“老师,我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太麻烦你了!” 王老师笑笑:“no!no!教学相长!一个老师最大的幸福就是能非常完美地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你的问题很多,涉及各个方面的问题,有的我都还没有搞懂,正因为你提出来了,我才能发现这些问题,而我的教学水平也才能提高!所以说,教你这样的学生,对老师的教学能力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促进哦!” 夏灵凤俏皮地问王老师:“那是说,我还问对了!” 王老师高兴了:“yes!yes!” 女学生们最喜欢的应该是这个大男孩数学老师。 用前世人们的称法:“阳光大男孩!” 在校园里,只要这个阳光大男孩一出现,女学生们都叽叽喳喳你推推我,我搡搡你,害羞地互相挤推着。 这几个实习老师初始一出现,夏灵凤忽然就记起她前世在一次酒桌上听说过的事。 那次是一次同学间的集会。 快开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忽然带来了一个人,是他的同乡,进城办事。 这个人修长的个子,黑黝黝脸,深邃的眼睛,有点外国人的味道。同学介绍说:“这个也和我们大家一样,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姓王。” 夏灵凤仔细看了看,觉得是认识的。 吃饭敬酒期间,夏灵凤试探着问了一句:“王老师,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你到过李洲学校实习吗?” 那人赶紧说:“是啊!我是在李洲实习过!” 那人仔细打量夏灵凤,“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李洲学校的那个什么凤?” 夏灵凤高兴地回答:“夏灵凤。老师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我们几个老师在一起议论过,竟然在李洲这样一个根读中学,还有这么聪明的学生,怎么没在新河这样的重点中学读呢?我们还议论一个女孩,叫什么玲的?” “李慧玲。” “是啊!我们都说,在这个小乡村,还有这么漂亮的、清纯的、灵秀的女孩子!她现在在哪里?” 夏灵凤说:“唉!不在了。生病不在了。你们走了一年后,她就不在了!” 夏灵凤又问道:“那个喜欢摆头发的语文老师呢?他可是在我们学校刮起了一道旋风啊,个个男生都模仿他的潇洒的摆头发的动作!” 说着,夏灵凤做出了一个偏着脖子朝右摆头发的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 “他回老家莒浩县去了。”王老师也被逗笑了。 夏灵凤继续发问:“还有个数学老师,是个阳光大男孩!长得很漂亮!我们学校的女生最喜欢看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故意和他说话!” 王老师脸色沉了下来:“他也不在了!还没有结婚呢!26岁就生病不在了。” 大家都说了声:“太可惜了!” 人太多了,夏灵凤也不好在这个场合问太多的话,就没有再问了! 夏灵凤再看到阳光老师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他现在最多只有20岁吧,六年之后,也成骨灰了吧! 大男孩老师数学题讲得非常好,尤其喜欢将一个题举一反三的讲解,一道题如果有多种解法,他还会让大家都来想办法: “大家能不能想出另外的解法来,如果想出来了,我奖励一颗糖。” 大家为了这颗糖,非常踊跃。 夏灵凤自然想得最多,可是她不能不给大家机会,所以,一般情况下,等大家都做不出来时,她才会上去。 这期间,李慧玲想了不少方法出来了。 每一次,李慧玲上去时,阳光老师居然还会红了脸,有一次,递给李慧玲糖果时,居然不好意思地手哆嗦着把糖弄掉在了地上了。 这次,阳光老师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平面几何题做辅助线,让大家想出方法来。 谁想出来了,要奖励两颗糖的。 夏灵凤等了半天,没有人起来,于是,就站起来了。 没想到,李修云这时也站起来了。 夏灵凤又赶紧坐下。 李修云也坐下了。 两个都不上来了。 阳光老师说:“既然想出来了,就都上来吧。做对了,都有奖!来,我们为他们俩鼓掌!” 大家热烈的鼓掌! 有几个调皮的男生还故意吆喝着! 李修云就红了脸。 夏灵凤大大方方地上去演排。 李修云也红着脸跟上去了! 两个人同时画图,做辅助线,解答演算,一气呵成。 阳光老师仔细看了看他们俩的演算,带头鼓起掌来!“这个题,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想到了两种方法。 这个题是我在新河中学的实习的同学给我出的题。他说,他们那里的孩子,想了好久,鼓励了半天,只有一个孩子想到了一个办法,还是一个很笨的办法,走弯路了呢! 没想到,李洲中学居然想了两个不同的办法,还是那么的简单,走了捷径! 好!奖励两个糖果! 我们大家为他们俩鼓掌!” 说着,从荷包里拿出四个糖果,一人两颗。 递给夏灵凤和李修云,这次手可没有抖呢,稳稳地放在了夏灵凤的手心! 夏灵凤笑着说:“谢谢老师!” 阳光大男孩老师又把两颗糖果放在了李修云的掌心! 李修云也对老师表示谢谢! 一个月的实习很快就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同学们纷纷和三个老师说着难舍难分的话。 夏灵凤的英语老师见状,语气有点酸酸的:“哟,你看!这都把我们的学生的心都带走了啊!” 学生们就问道:“他们会不会分到我们这里来教书呢!” 英语老师脸上都是酸溜溜的神情了:“别做梦了!公社重点学校都不够分的,还能分到根读学校来?别做那白日梦了哦!” 大家也就认清了现实,不再做梦了! 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五十七章 夏灵敏的婚事 翻过年,夏灵敏就满二十岁了。 在农村,二十岁可以找婆家了。 陆陆续续有人给夏灵敏保媒了。 农村给别人保媒,先要通过父母同意,然后男女双方先在媒人那里见个面,男女互相看中的话,就要女方全家去男方验证,俗称“查人家”,就是看看男方的家底怎么样,这一家人家庭成员有哪些,看看家庭成员为人处世如何,言行举止是否妥当。 女方家长都满意了,就接收男方家的打发的钱物,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不会接受。 有的人,就算当时碍于情面,怕当面拒绝有辱男方的面子,勉强接受了,回去后,如果不想同意这门亲事的话,还可以委托媒人把这些东西都再退回去的。 有一天,李大婶来给夏灵敏保媒了。 介绍的是她娘家的远方家门的侄子。 李大婶看中夏灵敏身材健壮,人长得浓眉大眼,健康活泼,开朗大方,又是个吃苦耐劳的。 虽然是在李洲学校读的高中,但是,现如今,能读完初中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多,人家可是读完了高中两年的。 那在如今的农村,确实是高学历了! 回家和堂嫂子一说,堂嫂一家人高兴得不得了! “我那侄子啊,人特别勤劳,干地里的活,那是一把好手啊,这十里八村的人说,没见过比他更能干的。 个子又高,身体又块大,这‘身大力不亏’啊!这别人一担只能挑两捆谷个子,他能挑四个啊! 我就在说啊,这哪个姑娘嫁过去,那是净等着享福啦!” 夏母问:“这家里几个人啊?” 李大婶高兴地说:“这你就更没啥选的了!人家跟你家一样啊!是独儿子啊!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这两个姐姐都在家里帮衬干活干到二十三,把弟弟抬大了,最小的妹妹和你三儿差不多大,你家三儿还在读书,人家也没有读书了,已经帮忙干活挣工分了。你看,三个姑娘抬一个儿子,这多好的条件啊!” 夏母点点头:“听起来条件还不错!” 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道:“这家的妈脾气怎么样?没我厉害吧?” 李大婶呵呵呵的笑起来:“哟哟,你看你说的!你脾气厉害,我看你们婆媳不也相处和睦得很嘛!什么脾气不脾气?就像我,脾气是脾气,心地是心地,脾气来了,发一通,过后不是还是照样对人好吗?” 夏母心说:“要是你那脾气,你那心地,我姑娘可不敢嫁过去!” 夏母秉着“说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原则,对李大婶的话,不反对,也不赞同。就只是笑笑。 李大婶说:“我说啊,不管什么脾气,只要人是个清楚人,不是弄不清扯不断的人就好!我那个嫂子是没啥话说的,脾气性格啊,那是‘阿弥陀佛’,好得很啊!你二姑娘去了就当家啊!” 夏母说:“这事啊,老李你既然提了,那是看得起咱闺女。我是没啥说的,主要是看二丫的意思,先让孩子过过眼,以后日子是要她过的,我也不能包办啊!过几天选个时间,你把你娘家侄儿叫过来,在你家让他们两个人见个面吧!” 李大婶哈哈的笑起来:“我就晓得拍子大姐你是个爽快人。我去通知我嫂子一下,让我侄儿后天上午过来,先看一看!” 夏母也高兴地拍拍李大婶:“多谢你费了心,还得麻烦你跑腿了!” 李大婶高兴地说:“那有啥呢!说好一门亲事,做一件成人之美的事,比啥都好啊!” 农村里,为别人保媒,很多人乐意做。 做成了的话,男方也只是根据自己的心意,感谢一下,叫“谢媒”,没有什么明文的规定,必须用多少钱财去感谢。 多是人托人,情托情,看看有合适的,就去介绍一下的。.info 这边,李大婶笑眯眯地走了。 夏灵敏就从房屋里走出来。 夏母说:“看这条件还算不错,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不用和什么人去争家产,妯娌不和,打架,吵架,烦死人了。先看看人怎么样吧!等后天吧,到李大婶家去看看!” 夏灵敏一一应了。 那天上午,李大婶娘家的远房侄子来了。李大婶忙过来叫夏母和夏灵敏去看。 夏灵敏收拾打扮了一下和母亲一起来到了李大婶家。 进门一看,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拘束地坐在堂屋里。 看到来了客人,赶紧站起来。 本来就是红黑的脸膛,这下就更红了,像是发烧了一样。 夏灵敏坐在他对面,详详细细地打量这小伙子。 夏灵敏的眼睛大,目光明亮,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机敏。 看得小伙子都不敢直视夏灵敏了。 夏母开始考察小伙子了:“年轻人,今年多大啦?” 小伙子忙回答:“我今年二十二岁,属猪的,冬月生日。” “哦!”夏母应道。 “你什么学历啊?”夏母又问道。 “我小学毕业就没读了!” “哦!那怎么不读初中呢?你家里也不困难啊!” 小伙子憋红脸:“不是家里的原因,是我读不进去,在学校也是天天为生产队义务劳动,我就回去了!” 那时候,读书连课本都不发了,是学校印刷的书本,上课,就是天天背课文吧!学珠算吧! 学校还时不时地组织学生到生产队劳动! 就算这样,夏母也没有让夏灵敏和灵凤辍学,你玩也到学校去玩吧!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夏母一向分得很清楚! 夏灵敏心里不由得起了嫌弃之意。 人家夏灵敏那可是高中毕业。 虽然高中也不是哪个村都办得起的,但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初中毕业吧! 之后,夏母又问了问他父母的情况,小伙子一一回答了。 夏母就站起身和李大婶告别。 回到家里,秦继英问情况怎么样。 夏母就说了:“这娃子是个老实人,这一点倒是不错的。人高高大大,干活有力气。” 问夏灵敏觉得怎么样,夏灵敏鄙视地说“我还以为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呢!脸黑得和包黑子一样(农村称那些比较黑的人都称呼为和包公一样黑),学历只有个麦芒黄的学历(当地称扫盲班为‘麦芒学力’,意思只在农闲的时候识记几个字,麦子黄了,就要劳动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 夏母就笑了:“你看你把人家鄙视的!” 遂摆摆手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和李大婶说!你不要到处说别人不好!” “没有啊!不会的!我只和你们说说!”夏灵敏说。 不一会,李大婶忙忙地过来了:“哟哟,我说是姻缘啦!我这侄儿啊,别看五大三粗的!人家眼光也高啊!家里条件这么好,说了好多亲,都没有看上,就看中了你家二丫头了!说是看上去大方,眼睛又大,又聪明,还有一股泼辣劲!硬要我来问问,你看觉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去男方‘查人家’啊,家里早做准备啊!” 夏灵敏就进屋去了。 夏母在这里和李大婶解释。 “也可能是没有缘分啊。这孩子说,看上去不对路!有可能以后性格不合!这孩子看上去挺老实的!” “老实还不好吗?老实她以后就当家了!你看,灵敏她爹,还有她金生叔,我们俩这要不是遇见这两个老实的,我们这两家人过得下去吗?遇到个强的,这不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啊!那还不成天掀房子揭瓦啊!哪还能过日子啊?你再劝劝你二丫头!我这里还不慌着给他说死了,就说个活套话,就说你们还想考虑考虑。你看怎么样?” 夏母说:“那也行!我再劝劝!” 李大婶走了。 夏灵敏一下子就冲出来:“考虑什么?我考虑好了!不合适!” 夏母说:“不合适也不要这么冲的说出来!‘见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更何况还是乡里乡亲!你这样做了,人家以后哪个还敢给你做媒!你不是断了媒人的路吗?从来只有别人给做媒,哪有自己给自己做媒的!” 母亲说这话,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二丫头果真还自己给自己做媒了! 李大婶来了几次,母亲婉转地表达了二丫头的意思。 李大婶只好罢了。 临走时还讪讪地说:“我看她要找个啥样的?这么好的条件,她都不愿意!” 夏母只好说:“是缘分没到啊!” 这以后,陆陆续续有人来做媒。 赵姓的人家,母亲打听了,嫌人家两个大姑子太厉害! 怕姑娘到那家会被欺负!自古以来,有厉害大姑子、小姑子的人家,那婆婆和媳妇就搞不好关系,哪有婆婆不听女儿的话,反而听你媳妇的话的? 胡姓的人家,夏灵敏嫌人家男方个子太矮。 朱姓的人家,大家都不同意,这家竟有四个兄弟,这个还是老大,去了吧,肯定不会分家,要为下个儿子挣家当。到时候妯娌多了,难免会吵架,人员太复杂了! 夏灵敏成天和自己的小姐妹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灵凤可知道,这个二愣子还没有相中的人呢,相中了她可有疯狂的举动呢! 今天继续放假,会有两更!亲,多收藏,推荐啊!给作者鼓励! 第五十八章 二楞子造反 夏灵敏从小的玩伴夏灵花比她大两岁,这时已经找了婆家,据说这个婆家家里很富有的,夏灵花在相亲时,那婆婆居然拿出了一个存款单,竟然有六百元钱,这六百元在这时的农村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这时,盖一栋青砖红瓦房子,也只需要两百元左右。 六百元啊,可以盖三栋房子了啊! 夏灵敏和夏灵花一起去了一趟她未婚夫家玩。 后来,隔三岔五的,夏灵敏就和夏母请假。 今天说:“妈!灵花准备明年结婚了,她让我和她一起去买布料!” 夏母说:“去吧!去吧!在一起也玩不了多久了!” 明天又说:“妈!灵花说,她婆家有人要做衣服,请灵花去帮忙!灵花让我和她一起去!” 夏母说:“去吧!去吧!多做点事,有好处!将来到婆家什么也不会做,人家不嫌弃你啊!” 后天又说:“妈!灵花说,她婆家的侄子要办喜酒满月了,让我和她一起去!” 夏母这回可不高兴了!“人家婆家侄子办满月酒,你去干什么?一个大姑娘,你去了算怎么回事?你去了,到底上不上礼,不上礼的话,明显不好看,上那礼又算什么名堂?你是人家什么亲戚?你别给我去丢人现眼了!要去下回再去,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夏灵敏不敢说去了,但是这一天,明显是魂不守舍! 大家都认为是一天没见着灵花了! 秦继英还在发笑:“你看这个二丫头!人家灵花明年就要出嫁了,你还能跟着人家过去啊!这两人就像穿了连裆裤似的!” 过了没多久,有一天,夏灵花的母亲赵大婶就来找夏母陈新兰提亲做媒。 夏母说:“既然是灵花的远房堂兄弟,这灵敏去了也是一个照应。家庭情况怎么样呢?” 赵大婶不好意思地说:“家庭情况是有点差。” 夏母的脸色一变:“怎么个差法?” 赵大婶说:“妈是个哑巴,爹是个聋子,他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 夏母一听,就炸毛了:“你这什么意思啊!这种人家,你也跟我来说!我丫头又不瘸又不哑,还怕嫁不出去啊!” 赵大婶不高兴了:“是你二丫头自己看中的!灵花让我来跟你说的!” 夏母说:“她自己看中的?这人是灵花婆家村的,肯定是灵花这个鬼丫头介绍的,这两个鬼丫头,胆子不小啊!背着父母做这样的事,我打死她个鬼丫头!” 赵大婶受了这一顿气,心里那个无名火无处发泄。 回去后,看到夏灵花和夏灵敏,气就不打一处来。 夏灵敏问道:“大婶,我妈怎么说?” 赵大婶没好气地反问:“怎么说?把我骂了一顿!你们俩搞得什么鬼?这样的事以后你们自己去说,别叫我去!无故受一顿气!” 夏灵敏心里很难受,被赵大婶抢白一顿,又不敢说什么。 夏灵敏知道,回去了免不了一顿骂了。 但是,还得回去啊。母亲的火迟早都要承受的。 回到家里,夏灵敏畏畏缩缩想偷偷回自己的房间。 夏母正坐在堂屋中间,大声地呵斥:“你个死丫头!你藏到哪里去?” 夏灵敏赌气坐了下来,嘟囔着:“哪里也不去?” 夏母一下子气来了:“你还给我犟嘴!你在外面搞什么乌烟瘴气的事?你就会跟那个灵花学,你学的什么?你以后给我少跟灵花往来!” 夏灵敏不服气地说:“人家灵花也没做什么丢人的事!” 夏母一听,一下子又炸毛了:“她没做丢人的事,就让你做不要脸的事!” 夏灵敏一下子也火大起来:“我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夏母骂道:“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嘴里还挺硬!瞒着爹妈自己找野男人,还不是不要脸,是什么?嗯?你个死丫头给我说!” 夏灵敏一下子哭起来:“我是你姑娘啊!你成天到晚就晓得骂人!人家外面的人都说你骂人难听!” 夏母一下子扑过来:“我不仅要骂你,我还要打你!我打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叫你去到处野!叫你到处去找野男人!” 夏母揪住夏灵敏的头发,使劲地摇晃。 然后把她一搡,夏灵敏倒在地上。 夏母就大巴掌使劲扇她的屁股。 秦继英从外面回来了。 赶紧拉住发怒的夏母。 夏灵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什么叫‘野男人’,我是在谈恋爱!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还想父母包办啊!你还想干涉我的婚姻自由啊!” 听得这话,夏母一下子狂怒起来。 像个暴怒的狮子一样,怒吼着冲上去。秦继英赶紧来拉。 夏母身材高大,年轻的时候被称为整个李洲大队的四大“男人婆”之首,干活比男人还下得力气。 这火气正盛,好像浑身的肌肉都在发怒。 这瘦小的秦继英感觉一近身都要被火烫着! 但是不行啊,还得拉开啊!夏母一把摔开秦继英。 秦继英又喊道:“妈!你歇歇气!歇歇火!听她慢慢说啊!” 夏母看秦继英还不死心,又想近身来拉,猛地搡了她一下子,秦继英不备,跌跌撞撞倒退了老远。 夏母常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可是今天,听得这话,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抓起夏灵敏的头发,挥起她那蒲扇似的大巴掌,骑在她身上,使劲地打她的嘴巴,一边打一边还骂道:“我叫你不知廉耻!我叫你不知廉耻!我叫你猪油蒙心!我叫你丢人现眼!” 这当儿,夏立勇也回来了。赶紧从夏灵敏身上拉起母亲。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夏立勇大声说:“妈!你在做什么啊!你把她打死啊!” 夏母又狂怒起来,胸口由于激动,还在剧烈地起伏:“我打死她,免得她给老子丢人现眼!” 夏父也回来了,看到家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把二丫头打成这样,就朝母亲喝道:“你有事没事打什么人啊?看你把二丫头打的?这成什么样子啊!” 夏母正火没什么地方发呢。 上来就猛推夏父,一掌一掌把他往外推:“你个陀螺尖脑袋!你个直梗瘸胳膊!你个尖嘴猴腮,你个三棍子打不出屁来的东西!你个榆木疙瘩!你个老王八dan!你个老狗!你个车不像车,砍不像砍的东西!你有什么本事来教训我!你说!你说!” 秦继英和夏立勇看战火转移了,赶紧就扶起夏灵敏回自己房里去。 秦继英忙劝夏灵敏:“你看啊!你胆子真大!你怎么敢那么说妈呢!有事慢慢说啊!” 夏灵敏还在抽泣,听得这话,恨恨地说:“我就要那样说!就她是霸王!别人都要听她的!” 秦继英赶紧去捂夏灵敏的嘴:“你还想再挨打啊!” 夏灵敏就哭起来:“让她打死我好了!反正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秦继英就问:“什么叫活着没意思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没有搞清楚呢!” 夏灵敏就把夏灵花的母亲来做媒的事说了。 秦继英说:“怪不得妈要发火!这条件太差了!哪个愿意把姑娘往火坑里送啊!” 夏灵敏一下子坐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继英一愣:“我是怎么样的人啊!” 夏灵敏倒在床上:“嫌贫爱富的人!” 秦继英心里不舒服了:“我怎么就是嫌贫爱富的人啊!” 夏灵敏说:“是啊!我们家里开始还是茅草屋呢!你不也嫁过来了吗?我就觉得你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秦继英笑了起来:“这个可不一样!媒人介绍的时候,我先看见你哥哥了,你哥哥那时一身军装,多威武啊!别的又算啥呢!钱可以挣啊!” 夏灵敏说:“是啊!别的东西都可以挣啊!” 秦继英说:“我这个和你不一样啊!咱妈和咱爹都是身体强壮的棒劳力。你连住的地也没有,你那得多少年才能拼出一套房屋来啊!” 夏灵敏说:“我就看中那个人了!他很能干,又吃得苦!脾气性格也好!能容忍我!” 秦继英一下子蒙了!这怪不得婆婆在骂呢!还真有这回事啊!母亲这里还没有通过,自己都私下接触了啊! 秦继英就问道:“是灵花牵线的吧!” 夏灵敏不好意思起来:“也是的,也不是的。你还记得上次最后一个腌制皮鸭蛋的小伙子吗?” 秦继英茫然问:“皮了这么多蛋,我哪记得这么多啊?” 夏灵敏提醒说:“就是第一天,我们已经把摊子都收起来了,一个小伙子要腌制30个鸭蛋!” “哦!”秦继英一下子明白了! 我说怎么回事呢! 那天,我们都推车准备走了,夏灵敏明明都说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小伙子一来,只皮30个鸭蛋,夏灵敏还硬要给他重新收拾摊子家伙,给他腌制皮蛋。 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这不,我看后几天这夏灵敏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的,原来在看在等那小伙子的出现啊! 刚好这小伙子是夏灵花婆家的远方堂弟,这不,正好搭上线了嘛! 秦继英于是长叹一口气:“我给你跟妈说说!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没准,我也要挨骂!” 夏灵凤放学回到家,没人告诉她这事。 青青被送去大姐家玩去了。 夏灵凤正在准备六月份预考的事,过三天就要预考了,没人为这事来烦她。 再说,这事也不是她个小孩子能插手的。 第五十九章 又见曾真 五月中旬,夏灵凤预选考试的时间到了。 当时初中和高中都要进行预选考试。 一中只收一百二十个人,二中一百个人,三中一百个人。 易林县城今年的初中毕业生有一千多人,每个公社先进行预选,预选选拨出六百人,再到县城一中进行最后的中考考试。 新河中学今年的预选名额是八十人 预选的考场定在新河中学。 今年,新河公社下面的五所根读中学只有李洲没有初三,听学校老师介绍说,为了抢在易林县城所有公社的第一届重点初中前参加升学考试,减轻学生的升学压力,只有李洲中学去年还是实行两年制初中制。 所以,这几年,李洲一个小小的根读中学,名声大噪,竟然也考了很多学生进了中专,师范和一中,二中,三中。 李洲去年还是两年制呢! 不过,从这以后,就是三年制了。 根读中学的孩子,让你多读一年,四年你都拼不赢人家重点初中,更不用说少一年了。 别的还好说,特别是英语,没有专业的英语老师,是万万不行的。 前几年之所以还考得不错,是因为英语没有纳入总分计算。从今年起,英语就纳入了啊!虽然只考四册,但是,一册也是考啊!也是百分制啊! 夏母为夏灵凤煮了10个鸡蛋,又洗了十个皮蛋。 都装进夏灵凤吃饭的钵子里。夏母又问夏灵凤,要不要送她过去,吃饭怎么弄?睡在哪里? 又塞给了夏灵凤20元钱。 这二十元钱可了不得。 夏灵凤记得,前世,自己初三毕业到县城参加中考,四天时间,总共也才交到学校10元钱。 管吃管住,还管看了一场电影。 夏灵凤说:“妈!你忙你们的吧!我自己去!我们学校有老师送我过去呢!学校都安排好了!你别操心了!” 夏母还不放心的说:“我幺儿一个人都没出过远门呢!” 夏灵凤说:“妈!这不叫出远门!到县城才叫出远门呢!” 夏母说:“那你小心些哦!有什么吃的尽管买啊!吃饱点啊!” 夏灵凤一一答应了。 那天下午,班主任许老师骑着自行车带着夏灵凤来到新河中学。 许老师带她到了新河中学,先去看看考场。 来到新河中学的校园里,找到办黑板报的地方。 夏灵凤和许老师一起找夏灵凤的名字,一直找到最后一个考场,原来在最后一名啊! 那就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桌。 夏灵凤笑了:“我一个人是补进去的吧,所以在最后一名。” 师生两个就看了看考场,还好,窗户旁边,还有阳光,不太黑。 考场找好了,还得安排住处。 许老师又把夏灵凤引进新河中学教学区,告诉她:“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找一位老师。” 夏灵凤等在教室的前面,许老师和这位老师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许老师喊不远处的夏灵凤,夏灵凤就走了过来。 许老师给夏灵凤介绍:“这个是赵老师,是三(2)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他负责给你安排!” 赵老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身材细长,细眉细眼,用前世的话来形容:长得很有喜感,像一个喜剧演员梁天。 赵老师的头发是流行的三七分的,三分这边略短,七分这边微长,所以常常会遮一下面,老师就很帅气的掠一下头发,头略微向后一甩,潇洒极了! 和实习老师的甩头发动作略有区别。 不愧为是流行趋势啊! 这走在流行前沿的都是年轻人。 还真和实习老师动作很相似呢! 只不过,赵老师显得更成熟更自然一些! 夏灵凤对赵老师鞠了一躬:“赵老师好!麻烦你了!” 赵老师笑了,细眉细眼眯缝起来:“你就是夏灵凤吧!上次的数学竞赛你把我们班的第一名夺走了哦!”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info[] 赵老师说:“好吧!我给你安排给一个人,你和她住吧!” 说着,对着教室喊道:“曾真!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出来一个面带微笑的女生。只见这女生面色白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浓眉毛,鼻梁高挺,脸颊白里透红,嘴唇上片稍薄,下篇微厚,红红的,像涂了口红一样。 好一个水灵灵的女生! 两人一照面,这曾真看见夏灵凤楞了一下,怎么有一种十分熟悉的味道呢? 这边,夏灵凤也在想:“我们怎么提前见面了呢!我们不是应该高中才见面吗?” 又一想:“我这一提前中考,很多人和事就改变了吧!明明我们以后不可能有交集,我成了比她大一届的师姐了。今天我这一考试,这一住宿,我们竟然还是相遇了。从此,就又是一生的朋友了吧!这也是冥冥中命运在做安排吧” 就听得赵老师说:“曾真,这个是李洲学校的夏灵凤,要参加明天的预选考试,这两天没有地方住,就和你挤在一块吧!人家夏灵凤可了不起啦!人家是去年全县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我们班的赵俊学才是第二名呢!夏灵凤是跳级参加中考的,李洲学校今年没有初三。她才来我们学校一起考试的!” 赵老师几句话把夏灵凤的情况全介绍了。 曾真忽闪着大眼睛,走过来牵着灵凤的手:“好,我很高兴啊!我向你多学习啊!” 夏灵凤也笑了:“我要向你们学习!” 赵老师也笑道:“好啊!这是一见如故啊!那这几天,你就和她同吃同住了!教室里有一个空座位,你就在那里复习吧!” 许老师看每件事都安排得这么妥帖,高兴地直说“谢谢!谢谢!那这几天夏灵凤就要麻烦你了!赵老师有时间就到李洲去玩吧!你老师老是念叨你呢!说你是他的得意弟子啊!” 赵老师高兴地摆手:“不用谢!谢什么啊!这小事一桩啊!李校长是我老师,我老师说的话,我敢不听吗!不仅要办,还要办好!好啊,我有机会会去李洲看我老师的!向你们请教!回去向我老师问好!” 许老师直说:“好好!一定带到!谢谢!谢谢!” 许老师又和夏灵凤交代了几句,然后,骑上自行车,走了。 夏灵凤和曾真、赵老师一起走进教室,教室里同学们正在忘我的背着书,偶尔有人抬起头来,看看新进来一个不认识的灵秀的女孩,也不在意,仍继续紧张地背书。 夏灵凤正想这样,她不想被人注意。 遂悄悄来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把书包的东西拿出来,就开始了复习。 晚饭时间到了,夏灵凤和曾真一起来到饭堂。每个班的饭菜是各自装在一个桶子里的,有值日生分配打饭菜。 曾真带着灵凤,等在最后。 打饭的值日生看看这最后两个人,有一个还不认识啊! 曾真对两个值日生说:“这个是赵老师亲戚,赵老师让我带过来的!饭菜应该是够吧!赵老师说,他和食堂说了,这几天多一个人的饭菜!” 值日生还没有说话呢! 曾真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打菜的值日生看这女生,灵秀可人,忙愣愣地点头:“够!够!还有多的呢!” 忙忙给曾真和灵凤各舀了一大勺菜。 夏灵凤微微一笑,说:“谢谢!” 打饭的值日生又给她们各打了一大勺饭,笑道:“不用谢!” 曾真说:“别打多了,给你俩自己也要留够啊!” 俩人同时答道:“够了!够了!” 曾真和夏灵凤端起饭碗,到石凳子边吃饭去了。 两个值日生看看饭菜,一个拨了拨,“够吗?够吗?” 另一个挤眉弄眼地说:“我反正够了!两个女生都是秀色可餐啊!你呢!你个饭桶够不够?” “你才饭桶呢!我早饱了啊!” “哈哈哈!”两个人大笑起来。 夏灵凤拿出两个鸡蛋,两个皮蛋。给了曾真一样一个。 曾真推辞不要。 夏灵凤说:“你还客气什么!我这鸡蛋,我说不要,我妈硬要给带。天气热了,明天再不吃完就坏了。赶紧吃吧!一个人一天吃两个鸡蛋,营养就够了!我也吃不下那么多啊!” 曾真就爽快地接下了。 剥开蛋壳,还带点咸味呢。 再看看皮蛋,也是挺新鲜的。 两个人高高兴兴吃完饭,回到了教室。 曾真可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怕夏灵凤不适应,她就和后排的一个女生交换了座位 曾真是个热心人,这个夏灵凤早就知道。 明天第一场考语文,她拿来了她们老师出的考试题和模拟题,夏灵凤一看,自己都应该做得到。 遂放下心来。这样的考试,对于以后的高考来说,真是不值得一提的。夏灵凤本身就是一个高中语文老师,语文当然不在她的话下。 夏灵凤决定,还是看看物理吧。 就和曾真说,物理资料和题,可不可以借给她看。 曾真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把物理的资料全拿过来了。 夏灵凤看看物理,初三的物理基本是自学的,有些题型自己也没有见过,就把自己没有见过的题型,牢牢地记住了! 亲,作者很努力!请给予支持!推荐,收藏,评论!跪求!下午还有一更! 第六十章 笔下留情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曾真和夏灵凤分手,各自到自己的考场。 曾真的考场在第一考场,夏灵凤在最后一个。 夏灵凤来到考场,坐在最后一排。 考试很规范,训话,分发稿纸,分发试卷,预备铃响,开始考试。 语文题真的是太简单了! 字音题,字形题,辨析词语,标点符号,古文阅读,都是书上的,实词和虚词的用法也很简单。 夏灵凤这段时间练的字,也想看看效果如何,就不慌不忙的用正楷字书写了起来。 这时的监考还不像往后的监考那么严格,监考老师是可以到处走动的。 前排坐着的监考老师走到夏灵凤这里,看到她一手漂亮的正楷字,简直惊呆了! 那时称赞人的字漂亮最美的话就是:“你的字简直像钢板刻的一样!” 那监考老师半天回过神来,对夏灵凤说:“你的字比钢板刻的还要好!” 前排老师就慢慢地走到后排,对那老师窃窃私语,用手指指夏灵凤的位置,然后,慢慢地踱到前面来,坐下监考。 然后,后排的老师也踱过来,看了看夏灵凤的试卷,看了看她的字,朝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夏灵凤就知道有这样的效果,沉稳一笑,继续做题! 看到作文,夏灵凤一笑,这是典型的记叙文。好吧!那就写记叙文吧! 《我最难忘的一位老师》 我最难忘的老师当然是林意心。怎么写才能让这篇作文出彩呢!夏灵凤明白:要让一篇作文出彩,最重要的是字。 字迹工整,足够吸引老师的眼球,成功的第一步。 这个字我已经有了。 我这段时间拼命练字,就是为了考试的这一天。 先吸引老师的注意力过来,那么开头,一定要开门见山。不要拖泥带水。 虽然这样说,但是开头秀几句优美的句子,那也是必须的。 对,先抒情。就先煽情吧。 “回忆可以是一种醉人的感觉,回忆可以是一份难得的甜蜜,回忆可以是一种对人生的反思。 而我今天就将这份回忆带来的人生的思考,献给我最难忘的恩师―林意心。 、、、、、、、、” 接下来就是写对林老师的印象和林老师的争吵,夏灵凤用了先抑后扬的手法, 人们不是常说,文章来源于现实生活,还得高于现实生活嘛! 我还得用点艺术手法才是。 那就让事情集中起来,逐步逐步让林老师的形象高大起来。 因为写的是真情实感,所以下笔灵感如泻千里,都快要收不住了。 好在,夏灵凤还是有一份理性的,最后,又来了一段排比句抒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您不是演员,却用你那渊博的知识,生动的话语吸引着我们饥渴的目光; 您不是歌唱家,却让那知识的清泉叮咚作响,唱出迷人的歌曲; 您不是雕塑家,却用你那锐利的刻刀剔除了心灵的杂草,塑造着健康的灵魂。 ……老师啊,老师,我怎能把您遗忘!” 这种写法,目前还是没有的。 至少,初中的学生写不出来这种深度。 好。作文应该是最高分没问题了! 夏灵凤知道这时的作文,写老师都是千篇一律的,老师如何辅导作业,老师如何加班加点,老师如何白了头发,老师如何带病工作,仿佛不把老师写得在讲台上晕倒,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夏灵凤记得,前世,直到后来她教书了,仍然有孩子这么写她。 那次作文课,夏灵凤决定来点幽默。 那天,夏灵凤表情沉痛地走上讲台,扫了一眼下面的学生,故意用低沉的语调说:“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昨天,我们学校有一位老师因为拼命工作,累得晕倒在讲台上。” 有学生在下面窃窃私语:“真的啊!你看到了吗?” 有大胆的问:“老师,是谁啊?” 夏灵凤说:“是我啊!夏老师啊!” 学生转过来转过去,互相询问:“没有啊!你看到了吗?没有,我也没有看到!” 夏灵凤看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就说:“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学生大喊:“没有!” 夏灵凤笑了起来:“可是有一个人看到了!并且在作文里表现了出来!” 说到这里,有一个学生就不好意思低下头! 夏灵凤说:“在这里,我不是想批评这位同学!长期以来,你们的老师形象都是千篇一律的,男教师呢,穿着补丁打补丁的灰布衣服,头发花白;女教师一定是齐耳短发,面容慈祥。他们每天改作业直到深夜,半夜到我家家访。他们一定遇到一个调皮的孩子,这个孩子家里一定出了点事故,他们一定会不顾家里孩子生病,一定会先顾着学校学生的课没有人上!难道老师就只有这副面孔吗?大家说,穿得漂亮的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吗?大家是更喜欢一个每天咳嗽的痨病似的老师,还是喜欢一个青春活泼的靓丽的老师!” 学生大喊:“你这样的!漂亮的!” 夏灵凤说:“是啊!明明老师的形象是各种各样的,千姿百态的,你们偏偏要写成千篇一律的。以后,要多观察老师,写出生动形象的老师来!” 学生们鼓掌。 夏灵凤最后又来了句幽默:“不过,我还要感谢这位同学!” 学生们又议论:“感谢什么?” “感谢他笔下留情啊!没把我写牺牲啊!” 学生们哈哈笑了起来! 想到这里,夏灵凤想,这篇文章,一定会让他们耳目一新的。 铃声响起。 好!圆满成功! 接下来的考试,都很顺利,六门课全部考完,曾真拉着灵夏凤的手说:“我妈在你们李洲大队那里当医生,你知道吗?” 夏灵凤顺口一答:“我知道啊!” 曾真奇怪地问:“我还没有和你说呢?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知道自己说露嘴了! 忙解释:“你到过李洲啊!你那么漂亮,我们又经常到大队部去逛,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妈在我们那里是名人,你在我们那里自然也有人关注啊!” 曾真一想:“也是啊!我放假了就会去妈妈那里呢!认识我也不奇怪啊!” 想到这儿,就说:“那我们一起到李洲去吧!刚好是个伴啊!” 夏灵凤心里正好想有个伴同路呢! 于是拉起曾真的手,高兴地说:“求之不得呢!” 二人结伴同行,一起往李洲而来。 第六十一章 夏灵敏投水 夏灵敏一连几天和母亲在冷战。 母亲也懒得理她。 母亲是谅她也不敢做什么的。 可是她还真是小看了二愣子的胆量了。 夏灵花的未婚夫来了。夏灵敏听说了,瞅准母亲不在家,就偷偷溜过去。 夏灵花的未婚夫就说起了他堂弟的事情。 “堂弟家里这个情况,说实话堂弟在婚事方面很自卑,很多女孩看中了他,一听说他家里这个情况,女孩就打退堂鼓了,再加上女孩子家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所以,如今二十三了,一直没有找到对象。 我堂弟对你很是满意,那次腌制鸭蛋,就觉得你是个很热情的姑娘,不过,他从来不敢想还会再次遇到你。 再次遇到你,虽然说心里很喜欢,只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自己家里条件这么差,也害怕你家里人不愿意,一直不敢表白。 那次灵花说起这婚事,知道你也中意他,他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这几天一直都在催我,快去打探消息,我这今天一来,就知道你挨了打!怎么办呢?他还约你见面呢!” 夏灵敏一下子被幸福包围了。 单相思了那么久的人同样地也喜欢自己,她的内心简直被狂喜包围了。 夏灵敏忙问:“怎么见面?” “他明天上午九点钟,到上次腌制皮蛋的那个地方等你,如果你去了,说明你家里同意了!如果,你不去的话,说明这事就不成了!他也不勉强你!”夏灵花的未婚夫说着,又担心地说,“听说你妈挺厉害的!你要怎么办?” 夏灵敏坚决地说:“我不怕!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谁也挡不住!” 夏灵敏被爱情的力量鼓舞着,觉得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挡自己的。 第二天,跟家里人说,要到灵花家跟灵花学做鞋垫子去,中午不等她,就在灵花家里吃饭。 嫂子还打趣说:“这么近,回来吃不行啊!” 夏灵敏心里有鬼,掩饰着说:“灵花让我给她参考参考做嫁衣的事!我就在那里。” 夏灵敏和夏灵花两人就像是穿了连裆裤,没有哪天是不在一起窃窃私语的。 吃饭睡觉更是常常一起。 夏灵敏不喜欢和夏灵凤住一间房,有时候就住在夏灵花的家里。 所以,这些都是平时常常发生的事,这一家人也没有人去在意了! 也是活该暴露,那天李大婶的侄子想上街买些农具,回家的路上,在前面大街上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左顾右盼。 心里觉得一定是那个女孩,心里的念想驱使着自己,走近一看,哦,还真是夏灵敏。(..info无弹窗广告) 很想要上去说说话,可是人家又看不中自己。 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忽然,就看到夏灵敏冲着自己这个方向灿烂地笑了! 他还以为是看到自己了呢,心里高兴着,脸上就裂开了花,正准备上前,忽然从身后上来了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浓眉大眼的清秀小伙。 夏灵敏这边迎了上去,一脸娇羞的样子。 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人家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呢! 她这是和人在约会吗? 可是,前几天姑姑说,她还没有找到婆家呢! 姑姑幸灾乐祸地说“我看啊,我侄子这么好的条件她不要,她到底要找个什么样子的?我就等着看呢!” 于是这小伙子也是在嫉妒的心里作用下,找到一个借口,说是来姑姑家看农具的样式,就来到了夏家营。 吃中饭的时候,装着无意间问问夏灵敏的情况,然后,不小心说出了今天看到的情景。 问他的姑姑,是个什么条件的? 李大婶对于没做成媒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可知道上次夏灵敏挨打的事,心想,八成是那个人呢! 送走了侄子,李大婶也借着找鞋帮样子的借口,来到夏灵敏家里。 一边剪鞋样子,一边问道“灵敏的鞋样子做得好啊!哎!没看到灵敏人啊?” 夏母说:“去灵花家里去了!” 李大婶说:“哦,我还以为我在街上看到的人是她呢!应该不是啊,没听说灵敏找对象了啊!那个女孩和一个小伙子在街上走呢!看样子,只怕是在谈恋爱呢!” 这时的年轻人谈恋爱,可还不开放,即使谈恋爱,也是在双方家里,大人眼皮子底下。不给两人单独的机会,双方家长见了面,把这个结亲的事情定了下来,也还要等着姑娘再给娘家干几年活,才会放她走。这一走,就走了一个棒劳力了。哪家都不愿意姑娘早嫁啊! 于是需要男方一再的求娶,女方一再地推延。 俗话说,“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也就是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有女儿的人家在女儿出嫁之前,可以占据很多道义上的主动,比如,可以向男方的家庭提出各式各样的要求,有很多的要求对于男方家庭而言力不所能及的,甚至有点过分的,大多数情况男方一家只好忍声吞气,谦卑做人,毕竟娶回了一个媳妇,一个大活人。这以后,就为你男方做贡献了!女方家庭养这女儿这么大,是为别人养的了! 女方家就怕出什么事,一是大家脸面上不好看,更重要的是,女方一旦怀上孩子,就不要再想跟男方讲什么条件了,这孩子可不等人,肚子大了,你自己会乖乖地把姑娘送过来。 还有那些不清楚事理的婆家人,在争吵的时候,甚至会说出伤人的话:“你凶什么凶?我们家也没有求你来,你肚子包不住了,自己跑来的!” 更有糊涂到底的婆家人甚至会怀疑这孩子的来路:“你在娘家带来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我儿子的?” 遇到这种情况,吃亏的就是女方。 夏灵敏的母亲那是多么要强的人,怎么会让女儿这样做,私自会情郎,这是戏文里发生的事! 更何况还是自己没有同意的男家。 李大婶看火挑的差不多了,就告辞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夏母跑到夏灵花家,问夏灵敏在不在,到哪里去了。 赵大婶好几天不和陈新兰说话了。 听得这个像是来问是非的话,没好气地说:“你姑娘到我家干什么?灵花又不在家。你姑娘到哪里,我怎么管得着?” 陈新兰听得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想想也是怪不着别人,遂恨恨连声,跺跺脚走了! 夏灵敏毕竟是第一次做这偷偷摸摸的事,心里也是害怕的。 心里还是怕被发现了。 下午,赶紧就回来了。 一路上回忆起两人的海誓山盟。 其实,这时的谈恋爱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去处。 两个人就在街外的田梗上,南边的大堤上走了走,连手都没有拉过呢! 就是这样,她已经很是欢喜了! 毕竟这个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 回到家里,夏母正等着她呢! 一回到家,夏灵敏就准备偷偷进自己的房间 “你个死鬼丫头!你给我说!你野到哪里去啦?” 夏灵敏当然不知道这李大婶告状的事,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不过,毕竟有些心虚,低声说:“在灵花家里!” “你再给我撒谎!”陈新兰一巴掌打过来,“你到哪里会野男人去啦?你给老子丢人现眼!我打死你!” 夏灵敏二愣子的一根筋也发作了:“我自由恋爱?你管我是犯法的!你破坏婚姻自由!” 陈新兰那个气啊!这可是第一个反抗的子女啊,还是在婚姻大事上,这个二愣子,婆婆是哑巴,公爹是聋子,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弟妹,这个二愣子去了怎么生活啊!她还说我破坏她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打死你,我让你自由好了! 夏母也是气疯了啊。从来打孩子没有打过脸的,这一下子揪住夏灵敏的头发,正一巴掌反一巴掌就打起了脸来。 只把夏灵敏打得昏头转向!哇哇大哭起来!“你打死我好了!你把我打死!” 隔壁肖大婶和灵花的母亲赵大婶听得嚎叫声,赶紧过来拉架啊! 劝说着:“陈大姐啊,孩子不听话,慢慢说啊!不要打啊!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能这样打啊!” 夏灵敏一听这话,自尊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别人的大姑娘都不挨打,就我长这么大了,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一天到晚挨打挨骂,我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活着有什么意思! 于是大叫一声:“我不活了!我去死!”一下子冲了出去。 这当儿,大姐夏灵香抱着青青正走进娘家门。 夏灵敏猛地冲出去,还撞了夏灵香胳膊一下,差点把青青撞倒。 众人赶紧说:“哟!大姑娘送青青回来了!赶紧去拦住二姑娘!要去寻死呢!” 陈新兰大吼一声:“不准去!让她去寻死!她还想威胁我啊!都不准去!” 大家让陈新兰坐下。 夏灵香不敢动了。 赶紧抱着青青来到陈新兰身边:“青青,叫奶奶!叫奶奶不要生气了!这又是为什么啦?” 这中间外面有人喊了:“陈大妈,你家二丫头跳水了!” 陈新兰忙站起来,赶紧跑到堰塘边。一看,二丫头正往堰塘深处走呢! 有一个小伙子正要往里跳去救人。 陈新兰又是一声大吼:“今天谁都不准下去救!我看哪个敢下去!” 小伙子不敢动了! 陈新兰看着夏灵敏一步步往里走,越走越深,夏灵敏就越走越慢了!快齐腰深了,大家纷纷喊:“陈大妈!陈大妈!”“陈大姐!陈大姐!” “妈!妈!”是夏立勇和秦继英回来了! 陈新兰又警告夏立勇:“我说不准下,我看谁敢下!” 又朝堰塘中间对着夏灵敏喊:“你今天给我有本事去死!你今天给我往里走!” 夏灵敏已经走到这里了,看见也没有人来救,越走越害怕,母亲还在大声激将她,她现在是不走也不行了,就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里走。 这时,陈新兰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进了堰塘里,夏灵敏以为是来救她的,就停止走了。 谁知道陈新兰好像并不是来救她的,一把揪住夏灵敏的头发,把她往水里淹,夏灵敏咕咕噜噜喝了几口水,然后陈新兰又一把把头发提起来,让夏灵敏出一口气,这样几下,夏灵敏一连喝了很多水。 陈新兰嘴里还在恨恨连声:“你去死啊!你去死啊!你还寻不寻死!你还寻不寻死!” 说着,陈新兰再把头发一抓,猛地一摁,夏灵敏头又沉了下去,咕咕噜噜又喝了不少水,嘴里仍然在问:“你说,你还寻不寻死!你说,你还寻不寻死?” 众人在岸上看得心惊胆战,秦继英推推夏立勇:“你快下去啊!” 夏立勇愤愤地说:“让妈教训她一下也好!哪能这样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众人都劝:“立勇,快下去!把你妈拉上来!下去两个人!” 青青也大声哭着喊:“奶奶啊!奶奶啊!” 夏灵凤考完试,和曾真在大队部分了手,顺便到学校告诉了许老师,许老师说,你不用上课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夏灵凤就急急回家来了。 一回到家,就有人看到了,慌忙喊过来:“快去看啊!你妈要淹死你二姐!” 夏灵凤一激灵:“可不是嘛!我都快忘了!二姐为谈恋爱的事曾寻死觅活过!” 上世,她可没有亲眼得见现场,下午放学根本没有回家,要紧接着上晚自习,下晚自习回来吃晚饭,那时已经很晚了。 只是事后听嫂子说的。 今天是因为预选考试,所以提前回来,竟然给看到了! 这当儿,哥哥夏立勇也下堰塘来了,原先的那个小伙子也下来了! 夏立勇赶紧扯住母亲的手,让她快放手!又教夏灵敏说:“赶快说错了!赶快说啊!” 夏灵凤在岸上大声扯长嗓子喊道:“妈~~~~~妈~~~~~妈~~~~~,我考试回来了!我两~~~天没吃饭了!妈!我好饿啊!” 夏灵凤的声音很独特,是清脆的悦耳的,又带着少女的娇憨。 这声音是幺儿的声音,母亲陈新兰这两天除了气这个二愣子,也一直在担心幺儿吃饭的问题,这幺儿还从来没单独在外面过。 这当儿,陈新兰听得幺姑娘两天没吃饭了,心一下子都被揪住了! 夏立勇等人还在教夏灵敏:“快说错了啊!快说啊!” 夏灵敏不是不肯说,是一直没机会说,老是在摁她,不是喝水,就是忙着喘气,头皮也被揪得生疼,哪有机会说。 这会儿,陈新兰只顾心疼幺姑娘没吃饭了,动作就停了下来。 夏灵敏忙有气无力地说:“我错了!我不寻死了!” 陈新兰一把扔下夏灵敏,就走上岸去。 夏立勇赶忙从水里捞起夏灵敏,也走上岸。 第六十二章 劝说 陈新兰一上岸,看到夏灵凤,心疼得赶紧来拉幺儿的手,“我的娃啊!脸都瘦尖了!不是给你钱了吗?你怎么那么憨啊,怎么不买东西吃啊!两天都没吃饭了!这还要考试!还要动脑筋!” 已经是五月了,天气已经热乎了。 不过在水里这么久,夏灵凤看母亲浑身湿透,母亲也是五十四岁的人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于是,夏灵凤赶紧拽住母亲:“妈!赶快去换干衣服!别生病了!走!快走!” 陈新兰听到幺儿这么体贴的话,心里一下子就温暖了!赶忙说:“快!走,回家去!我给你弄饭吃去!弄好吃的吃去!我娃动脑筋了,要好好补一补!” 母女两个也不管众人了,就拉着手回家去了! 这当儿,众人已经议论完夏灵敏的事,都来劝夏灵香和秦继英。 肖大婶对夏灵香说:“大姑娘啊!回去多劝劝母亲吧,儿女的事,她想咋样就咋样吧!日子是要自己过的,过好过坏,过苦过累,都是自己的事,父母再怎么样心疼,她不领情能怎么办?” 吴大婶说:“继英啊!也劝劝你婆婆吧!这又不是旧社会了,还能父母包办还是怎么的?好坏都是她自己选的啊!” 赵大婶说:“唉!别把孩子弄得命都没有了啊!你妈一辈子傲强啊!这个儿女的事可由不得她傲强啊!” 从头到脚湿淋淋的夏灵敏被秦继英扶了回来。 到了自己的房里换了干的衣服,夏灵敏就躺下了,只是,在水里又惊又怕,母亲又那样下死力摁住自己的头,喝了不少水,现在浑身都是痛的。 委屈,痛苦,对未来的绝望,使夏灵敏浑身颤抖,在被子里,仍在抽泣着。 夏灵凤现在可不想去安慰夏灵敏,她以前不觉得,当了母亲才觉得,母亲做的事情无一不是为了子女好的。 就算夏灵敏要追求婚姻自由,可是母亲为子女担心,怕她将来过苦日子,在这个方面,也是没错的!这反而不被理解,说是破坏她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元凶,叫一个当母亲的心怎么承受得了! 她觉得,母亲才是需要安慰的。 前世,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样想通的,最后成全了二姐,但是这世,她决定安慰安慰母亲,并且让母亲放心,二姐夫虽然现在穷点,人品还是不错的,对二姐也很好,以后也决不会比别人过得差的! 吃晚饭,哄好青青睡觉后,秦继英把她放在床上,大家就围坐在堂屋里方桌旁,商量这件事。(..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敏就在旁边的卧房里,支起耳朵在听呢! 大姐夏灵香首先说话了:“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啊!你还想包办啊!这可不像我那个时代哦,我那时才十六岁,人家都不想去相亲,你硬是逼着去相亲!” 陈新兰一听,猛地站了起来,把方桌一拍,桌子“哗啦“,断了一角:“怎么啦!你对我给你安排的婚事不满意啦!你儿子都十三岁了,你现在才跟我说不满意啦!包办咋啦?你比别人过得差啊!哪个有你现在享福!女婿是工作人员,识文断字的,你看这队里有几家的女儿嫁到这样的,咋啦!你个大鬼头!你是要申讨我啦!你想把你妈怎么啦?你日子过得不好?回来想把你妈打一顿?你说,你想怎么弄?” 夏灵香还没有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就被抢白了一顿,再也不敢说话了。 秦继英赶忙打圆场:“妈!大姐不是说这个意思!她说的是二丫头她自己选的,是好是坏,怨不着你!” 陈新兰又暴怒起来:“我怕她怨我什么?是好是坏?这都看得到的是坏!等以后再见识到坏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哦!你们都什么心啊!怕埋怨,怕担责任,就只管你自己过得好,她是死是活,扔出去就行了!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咋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陈新兰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嗡嗡直响:“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啊!不说要那人家财万贯,也总要是个正常的人家啊!一个聋,一个哑,这以后有孩子了,遗传这残疾怎么办啊!” 大家一时也不敢说什么了。 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了! 半天没有人说话。 夏灵凤拉着母亲的手,向母亲撒娇:“妈!我想问你一下,你还记得《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怎么不记得啊!”夏母拍拍幺女的头。 “最后结尾是怎么样的?”夏灵凤歪了歪脑袋,天真地问道。 “祝英台听说梁山伯死的消息,决定殉情啊。出嫁那天,一定要到梁山伯墓前祭拜。花轿到梁山伯墓时,祝英台上前祭吊,哭得伤心,就去撞碑,突然那个狂风大作啊,天空混沌,飞沙走石,坟墓地忽地裂开一个大口子,祝英台就飞身进去了、、、、、、、、、” 说到这里,夏母忽然楞住了。 夏灵凤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联想到夏灵敏的事了。 别看她下午朝水里摁夏灵敏时,那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夏灵凤清楚,母亲她只是想让她尝到死亡的滋味,让她以后不敢随便要死要活。 现在冷静下来,再想想,可是万一,这个二楞子一根筋呢? 夏灵凤忙又哄母亲:“妈!你没发现啊!这个胖二就是有点傻傻的愣愣的,她一点也不像你!” 夏灵敏在房里听到这里,牙齿咬得嘴唇都要出血了:“这个奸三!” 陈新兰听了这话,可找到知音了:“不是是什么呢!跟这个老东西一模一样!” 又指着夏父大骂:“你个老狗!你个一根筋的东西!你生的好东西!” 夏父一看,战火又到自己这里了,赶紧起来:“我懒得听你胡诌!” 说着,就出去转圈去了。 大家也不管他,反正夏父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夏灵凤继续在母亲那里撒娇:“妈呀!你不是常说‘清楚好治,糊涂难治吗?’二姐她就是有点糊涂啊!” 这边夏灵敏心说:“你才糊涂呢!” “清楚人讲道理明白,糊涂人她就不明白啊!总不能把她脑袋钻个洞,让她明白吧!” 陈新兰越听这个幺儿说话,越是觉得舒心:“谁说不是呢?怎么说都不明白!还说老子干涉她恋爱自由!你没听说啊,这自由恋爱的两人,这哪一对不是‘恋爱前要自由,结婚后打破头’啊?哪一个自由恋爱的,不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一会笑,一会闹,打破头,血破脑的?自由恋爱有什么好下场?就看人家长得好,长得好能当饭吃啊!” “是啊是啊!可是她不明白啊!她就是一个糊涂虫啊!”夏灵凤只点头。 心里却说:“长得好,就是能当饭吃啊!那是精神食粮啊!你没见从来没有敢在您面前大声说话的二楞子,都在造反了吗?” 陈新兰这时已经被幺儿牵着走了。 “那怎么办啊?” 夏灵凤又问:“妈!你是担心他家里穷,还是担心他残疾爹妈啊?” “这个爹妈都是残疾,这要让别人笑话我姑娘嫁不出去啊!这去了还要受一辈子穷啊!”陈新兰说到这里,又捶胸顿足,“还有,这以后,后代怎么办啊?” 夏灵凤赶紧拍拍母亲的胸口:“妈!你别急!依我看,都不是问题!” 陈新兰一听,疑惑地问:“怎么不是问题了?” 夏灵凤掰起指头学大人的模样:“妈!你听我说! 这第一,这爹妈是残疾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你想啊,这个楞二,脾气暴躁,在家里从小到大,就老跟我吵架,今天胆大包天了,还敢跟你吵,要是嫁到一个厉害点的婆家,人家不打死她啊! 她在这样的一个家里,她说什么,公公婆婆都听不到,随便她说,也没人和她吵架; 这第二,你看她这样闹着嫁过去,那男的还不十分感动啊,以后也不会亏待她呀,她去了那家,就是个霸王了,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这第三,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听说这个男的非常聪明,非常能吃苦,非常负责任,你想,父母都这样,他是老大,就他撑起这个家,怎么会不是一个聪明、能干、能吃苦、负责任的人呢!他确实是个很难得的,品质好的人,这一点二愣子倒还没有看错! 妈!你不是常说,结婚,就是要选人,选人品,家庭倒在其次啊!” 陈新兰说:“是啊!父母留下的家产,哪能管一辈子啊!主要看男的人品啊” 夏灵凤看母亲赞同,有门!听进去了! 继续掰着指头说:“这第四啊,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人又能干,二姐也有憨力气,害怕什么,再说,还有我呢?我将来是吃商品粮的,我大姐二姐哥哥嫂子,我都会照顾啊!不会让二愣子一个人受穷的。” 听到这里,夏灵香、夏立勇和秦继英都相视一笑,心里都高兴极了! 夏灵敏在心里也感受到了,这个自己一直都认为不懂事的、处处针对自己的小辣椒,还是关心自己的。 心想,不愧是亲姐妹,关键时刻,为自己说话! “这第五啊,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看过遗传学的书,上面说,遗传是先天的会遗传,后天的是不遗传的。 他父母的残疾,不是先天的,是后天打针才成聋子的,十聋九哑啊!他母亲一开始就打聋了,所以是哑巴,他父亲只是耳朵有点背,不是全聋的! 所以这点根本是想多了啊,一点都不会遗传的,你看他们五个兄妹,智商我不敢说,但是健康方面,绝对没有一个残疾的。 二姐她将来生的儿子,绝对就像你常常说的,那是调皮得‘石猴子他都能把它玩死的!” 陈新兰听到小女儿引用她经常说的话,哈哈笑了起来。 夏灵敏听到说自己以后生儿子,也害羞地笑了! 听幺儿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有些疑惑:“这你天天在准备考试,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 “我听二姐说的。”忍了忍又补充道,“外面人也和我说过的!” 陈新兰又想了想:“我幺儿说得有点道理啊!” 夏灵香赶紧也凑上来说:“是啊!妈!你不是常说‘憨人有憨福’吗?这个憨二说不定这一嫁过去还是好事呢!” 秦继英也帮腔:“妈!你不也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吗?她自己相中的,你也常说‘有钱难买心头喜’啊!” 陈新兰也不是个固执到底的人,听大家这一说,特别是幺儿的话,很是有些道理,就答应下来。 “把这个二鬼头给我叫出来!” 夏灵凤忙不迭地跑进房,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成功!出去态度放老实点!” 夏灵敏一把抓住她:“说什么‘聪明好治,糊涂难治’啊!” 夏灵凤:“你抓得住抓不住重点啊!我不哄得咱妈高兴,你的事能成?”又交代一句,“出去老实点!” 夏灵敏被一个小的这样交代,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嘟哝道:“知道!” 陈新兰看到这个二楞子,心里又有火冒上来:“我跟你说啊!明天叫灵花的妈来做媒。先准许你谈着,这一两年别想着嫁过去!在家里干到二十三岁再说!你给我放检点点!要是出了什么丑事,我把你捂到堰塘里,淹死你!” 夏灵敏赶紧表白:“我知道!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说到这里,大家赶紧准备洗了睡觉。 大姐夏灵香睡夏灵凤的床,夏灵凤和二姐挤一挤。 睡觉前,夏灵敏偷偷地问夏灵凤:“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事?” 夏灵凤睡意朦胧:“那你和咱妈去说,就说我是瞎编的!” 夏灵敏在被窝里搡了夏灵凤一下。 夏灵凤哈着气在夏灵敏耳边说:“别兴奋得睡不着啊!告诉你实话,我真是瞎蒙的!” 夏灵凤可真是太了解二姐了,夏灵敏果真兴奋得一夜没睡,想着心上人一颦一笑,憧憬着美好的爱情。 恨不能现在就把这天大的喜讯赶快告诉心上人去! 第六十三章 借读 一个星期后,新河中学的预选名单就下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预选八十个人,夏灵凤获得预选的第十名。 这下子全校沸腾了! 校长专门召开大会,表扬了夏灵凤,赞扬她为李洲学校争了光! 让全校学生都来向夏灵凤学习! 初二(2)班的学生热烈的朝灵凤鼓掌,人人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李小红使劲朝灵凤鼓掌。伸出大拇指:“你真行!” 校长又在大会上宣布:“学校做了决定,夏灵凤一个人单打独斗,毕竟精力有限,很多知识点靠一人的力量是找不全的。在我们这里也没有备考的气氛,为了让她取得更好的成绩,决定让她到新河中学借读。” 夏灵凤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决定。她自己都还没有想到呢!学校已经替她做了安排。 一时间,夏灵凤觉得自己好幸福! 这样的一个学校,虽然很多人说这个学校不是重点,可是,夏灵凤从来没有为自己没考上新河重点中学后悔过。 这个小小的根读学校,是给予自己最多爱的地方。 林老师原谅了自己的任性,还亲自上门请自己重返校园; 校长不追究自己的过错,重新接纳自己,如今又为自己尽量创造好的环境; 许老师不拿有色眼镜看人,为自己忙前忙后。 还有其他几个老师,为自己创造好的条件。 想到这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小学校了! 李修云从后面看着夏灵凤,脸色晦暗不明。 她真是行啊!这就要走了吗?从此就离开这个小地方了,到更广阔的天地去了。她一定会考出去的。 我呢!我也要努力了!她不是说,我走美术这条路,一定会成功的吗? 我一定要努力!我也要考出去! 前排的李慧玲转过身来,悄悄喊:“灵凤,加油!中考争取考第一!” 夏灵凤冲她握了握拳头! 汪安安在后面,用一根手指戳了戳灵凤:“你要走了啊?” 夏灵凤低声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小红朝夏灵凤挤了挤眼,心说:“我爸对你够好了吧!” 夏灵凤如何不明白,感激地朝她笑笑! 许老师也裂开嘴,露出他的两颗大金牙,朝夏灵凤笑了! 竖起大拇指朝夏灵凤晃了晃。 夏灵凤也冲许老师笑了! 中午回到家,夏灵凤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全家人知道。全家人听说夏灵凤预选上了,还考了第十名,高兴得不得了! 夏母说:“杀只老母鸡!慰劳慰劳我幺姑娘!” 父亲夏金文说:“老母鸡正下蛋呢!” 夏母一听火了:“下你妈的鬼蛋!它就是下金蛋,我要杀还是要杀!” 秦继英忙打圆场:“我听说隔壁肖大婶有只老母鸡不下蛋了,准备卖掉,就把那只买来吧!” 夏母一听,就说:“那你去买来吧!到菜院子里多弄几个菜!要庆祝庆祝!” 秦继英答应了。赶紧去忙挑菜去了! 夏灵敏这几天有点亢奋,成天都是一副笑脸。 听说夏灵凤考了第十名,很难得地把自己的一件新衣服拿出来,说:“这件衣服,我去年才穿了一次,有点小了,送给你吧!” 这个夏灵敏平时和夏灵凤斗嘴惯了,一来自己谈了对象,就有点马上要离娘家的感觉了,一下子就觉得娘家亲了,二来,夏灵凤这也像是要考上一中了,更觉得姐妹要分开了,实在有点不习惯了。 目前自己虽然还没有觉得舍不得,但是,绝对是不习惯的。 夏灵凤看夏灵敏的样子,也是像要跟自己和缓关系的样子,就接受了。还难得地说了:“谢谢啊!” 夏灵敏听到这千年等一回的“谢谢”二字,反而不好意思地嘟哝:“谢什么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灵凤朝夏灵敏做了个鬼脸。 夏灵敏灿烂的笑了! 吃饭的时候,陈新兰恨不得把所有的菜都堆在幺儿的碗里,夏灵凤直说:“妈!别再夹了!还有呢!” “夹给了你你就吃!你看读书操心,脸都瘦尖了!” 夏灵凤一边吃,一边说:“妈!我要到新河中学借读了!学校让我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去了!” “什么?”陈新兰嚷道,“怎么不早说!” 夏灵凤笑道:“现在不是在说吗?只有二十多天时间,一呼啦就过去了!” 秦继英问道:“那要准备些什么?” “被子,几套换洗衣服,三个盆子,三条毛巾,饭钵,”夏灵凤说,突然笑了笑“还有,钱!” 夏立勇问道:“在哪里住?安排好了吗?” 夏灵凤说:“李校长和新河中学校长说好了!让他的学生帮忙安排的,就在他的班上。嫂子,你还记得白医生的大女儿吗?” 秦继英说:“曾真吗?她是在新河中学读初三。来她妈这里玩过,我在卫生所帮忙的时候见过!她长得水灵灵的哦!好漂亮啊!皮肤白得发亮!” “呵呵呵”夏灵凤笑道,“嫂子不知道怎么赞美她了!” “是啊!人家家庭环境优越些!爹妈都在上班工作!也没下田干过活!细皮嫩肉的啊!她怎么啦?” 夏灵凤说:“我上次预选的时候,就是和她在住啊!这次去,也在她的班上。有个熟悉的人啊!你们不用担心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里吃得怎么样?我隔个一两天就给你送点吃的去吧!”夏母还是不放心。 夏灵凤明白,母亲的话那绝不是客套,她是真心想送东西去。 她记得有人曾经这样说过“孝顺父母做好的办法,就是成全他们的心。” 自己是母亲最小的孩子,母亲年轻时候对子女很严,在她这个幺儿面前已经放宽了不知多大的尺度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出门居住,如果不让她去的话,她在家肯定是成天胡思乱想的。 夏灵凤想起,前世自己考上一中,第一次出门,母亲送了又送,第一个月放假回来时,嫂子问自己习惯不习惯集体生活,自己挺没良心地回答说:“我觉得挺好的啊!集体生活好有意思啊!” 秦继英当时就对母亲笑道:“妈!我说你是瞎担心吧!你看人家是如鱼得水呢!哪有不习惯啊!你还在家哭天抹泪!天天念叨!” 夏灵凤想,即使性格豪爽如男人婆的母亲,这颗慈母之心也是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吧! 儿女在面前时,看不惯,不合心,就要打要骂,一旦离开,又担心得不行! 于是,夏灵凤决定满足母亲的这颗慈母心:“好啊!妈!你去看看我怎么样,你就放心了!反正隔得不远,你想去就去啊!” 刚才夏母还怕幺儿不同意她去,老妈去学校看自己,怕在同学面前觉得啰里啰嗦讨厌,如今,见幺儿让自己去,一下子高兴起来:“好!我隔几天就给你送吃的去!” “好!”夏灵凤笑着应道。 青青一听说奶奶要去,忙说:“我也去看三姑!” 夏母高兴地说:“跑不了你个小鬼精!我们一起去看三姑!” 青青高兴地叫起来:“好哦!去上街看三姑了哦!” 大家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今天放假的最后一天,两更!下午一点还有一更! 第六十四章 告别 第二天上午,嫂子秦继英先用绳子把被套拴在自行车后座上,又用一个塑料袋把洗漱的三个盆子、一个缸子、一只碗,一个勺子,一一装好。 用布袋装好了衣服,将布袋也塞进了大塑料袋里。 将塑料袋口扎紧,拧成绳子,又把成绳子状的塑料袋的边口从后座穿过来,用一根细绳先是缠了几圈,最后,又紧紧地绑住,系紧!这样拴吊在自行车右侧。 后座没有地儿了,也不能坐了,就这样,兄妹俩一路推着自行车,走到李洲学校。 这刚进校门,看到小学生们还在教室外面疯成一团,你追着我,我撵着你,忙得不亦乐乎! 还好,还没有上课呢! 夏灵凤一走进教室,同学们都围了上来。 李慧玲说:“什么时候再回来啊?你走了,真是不习惯!” 汪安安抹着泪说:“怎么说走就走啊!放假回来吗?” 李小红也舍不得地拉着夏灵凤的手:“舍不得你走啊!没人给我讲戏了啊!你讲的戏好生动啊!放假回来,再来这里玩吧!” 夏灵凤一一看着她们:“我还不知道放不放假呢!估计是不会放了!只有二十天了!” 班上有名的促狭鬼朱玉民说:“玉女要走了啊!” 夏灵凤说:“什么玉女啊?你还金童呢?” 朱玉民说:“我可不是金童!” 李修云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 夏立本从自己的教室过来了,站在教室外面,招着手,喊着夏灵凤:“灵凤!灵凤!” 夏灵凤赶紧出来:“什么事啊!” 夏立本说:“你去了有谁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去打他们!” 夏灵凤心想:“合着我这专门去惹是生非去了啊!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夏立本倒也仗义!这不,在自个儿这一块地,没见着怎么样亲热,一出了这熟地儿,就觉着是自己妹妹了!也知道护着了!倒也不错!” 于是,夏灵凤也亲热地说:“那是!有什么人敢惹我,我立马就来找你!你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夏立本一听,乐得张开嘴呵呵呵傻笑! 夏灵凤又做了一个手势,招手夏立本将头扭过来,夏立本忙凑上来,夏灵凤低声说:“我和你的约定还记得吗?李慧玲!” 夏立本禁不住伸头去看里面的李慧玲。 夏灵凤一个指头弹过去:“还看!” 夏立本嘿嘿笑了!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相信我啊!” 夏灵凤赶紧说:“我相信你!但是也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夏立本立即喊冤道:“我的三妹妹啊!这个就太难了!你又叫我这样,又叫我那样!” 夏灵凤赶紧说:“太难了就算了!首先保证你自己就行!” 夏立本说:“尽量吧!” “什么尽量?是一定!”夏灵凤强调。 夏立本说:“我说的是那个尽量,不是这个尽量!” 夏灵凤这才满意的笑了! 想着应该鼓励一下:“棒!仗义!” 夏立本又呵呵呵呵笑了起来! 最后,招招手:“我走了!一会儿要上课了!” “好好!走吧!我去收拾东西了!” 教室里面的同学们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只有李修云知道,看这夏立本的眼神动作,就知道夏灵凤在交代什么。 心里真是羡慕李慧玲,被一个人这么关怀着,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好!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激灵:“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不由得狠狠摆了摆头!想要甩掉这念头。 但是,少年的心里,有些念头一旦种下,就会像种子一样,默默地生根,发芽,冲出地面,长成参天大树。 不是你想要遏制,就能够遏制的。 这当儿,夏灵凤已经进来了,李修云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夏灵凤的身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这一走,先是新河中学,再就是一中了,听她说,她是不想上中专师范的。 不能每天看到她了。 不能看她自信地回答问题的神情了, 不能听到她悦耳动听的英语了, 不能再和她并肩站在黑板前,做数学题了、、、、、、、、、、 “金童玉女”想到实习老师说的话,李修云忍不住偷偷笑了! 把她这一刻的身影好好地刻在脑海里。 夏灵凤用一个大大的布袋子收捡好了自己的书和资料,就让夏立勇绑在了自行车左侧。 夏立勇不认识这老师和校长,也不喜欢多说话,夏灵凤就让夏立勇推着自行车,等在了学校大门外。 第一节课,是许老师的课。 夏灵凤在教室外面等着许老师。 许老师走到门口。 夏灵凤迎上去:“许老师,我已经收拾好了!“” 许老师笑了,又露出他的亮闪闪的两颗大门牙:“好!去了就好好学!看人家怎么样备考的!嘴巴勤快点!多问!老师是不会拒绝好问的学生的!” 夏灵凤朝许老师鞠了一躬:“老师!谢谢你!谢谢你这一年对我的教导!” 许老师更合不拢嘴了:“哎哟!别鞠躬!别鞠躬!那老师教学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好!好!真懂事!” 辞别许老师,夏灵凤找到李校长。 “校长!”夏灵凤走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你给了我重新读书的机会!也感谢你帮我做的这么多的安排!谢谢!” 校长红红的脸膛这会儿由于兴奋,更加红了!弥勒佛似的脸,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眼睛本来就小,这下更找不着了! “哎哟!这么懂事啊!夏灵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狠气的学生,说到做到!还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到那儿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赵老师说,赵老师是我的学生,他会照顾你的!” 夏灵凤一一答应着,和校长辞别,就来到校门口,和夏立勇说了声:“好了!我们走吧!” 夏立勇推起自行车,夏灵凤扶着自行车上的行李。 夏立勇说了声:“没事!不用扶!绑得很结实!” 夏灵凤就跟在车子后面,夏立勇一路推着自行车到了新河公社重点中学。 第六十五章 经验介绍 夏灵凤让哥哥到大门口等着,她先到教学楼去找赵老师。(..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熟门熟路,找到赵老师,浑身充满喜感的赵老师高兴地说:“不简单啊!夏灵凤!跳级能考到这么好的成绩!特别是你的作文,独树一帜啊!” 夏灵凤笑了一笑,问道:“赵老师,你知道我每门课的分数吗?我还不知道我每门课考多少分呢!” 赵老师说“别的我也没有记!只知道改过你卷的语文老师都在谈论你的语文试卷,书写那字像钢板刻得一样漂亮!作文,一开头不同凡响,所有老师都没有见过那样新颖的开头,中间叙事,还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把一个老师写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读了你的作文再看别的作文就成了假、大、空了!太假了!老师们决定打破作文不给满分的界限,给了满分!老师们改卷的时候就在传阅你的语文试卷。 每一个老师改过的题,看你每一道题答得比标准答卷都要完美! 最后大家迫不及待地加分,总分竟然是98分!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名语文分是85分!你这第一名,甩了第二名几条街啊! 哎呀!真是不可思议呀! 大家都说,把这沓试卷留下,最后拆开,一定要看看是谁的! 拆开一看,竟然不是新河重点中学的,是一个普及中学的夏灵凤!” 赵老师喜感的小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夏灵凤,你语文成绩一直这么好吗?”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道:“就一般般吧!也没有多好!初中内容比较简单!” “哦!初中内容比较简单?那你接触到高中内容过吗?”赵老师又笑眯眯地问道。 夏灵凤一想:“我这差点又说露嘴了!” 忙掩饰道:“是啊!我看过高考题!全是课外的!涉及面太广了!汉语拼音是我们的软肋!还有古文阅读也看不懂!” 赵老师更惊奇了:“哎呀!怪不得!站得高,就看得远啊!你都接触到高考的语文题了!这初中的题就成小菜一碟了啊!好!学习就应该这样,学得广,学得活!看得远!” 赵老师又征求夏灵凤的意见:“夏灵凤,到我的班上,我提个小小的要求!行吗?” 夏灵凤忙说:“赵老师,我来这里就已经很麻烦你了!你有什么就直接说!” 赵老师说:“麻烦什么啊!一只羊子牵着放,一群羊子赶着放!一点也不麻烦!” 夏灵凤心下说:“得!我又成羊了!” “你把你学语文的经验到我班上介绍一下,还有答题的方法,写作文的技巧!都要说啊!哦!对了,今天上自习前的半个小时吧!行吗?” 夏灵凤一口答应下来。“行!只是,还有二十多天,学语文的方法,也来不及了吧!这个说简单点,主要介绍答题方法吧!” 赵老师这下眉眼就更喜感了,连连说着好字! 夏灵凤到门口叫来了哥哥,哥哥推着车子,夏灵凤扶着驮着行李的自行车来到初三(2)班的寝室门口等着。 一会儿,曾真拿来了寝室的钥匙,看见夏立勇,夏灵凤给曾真介绍:“这是我哥!给我驮行李来了!” 曾真叫着:“哥哥,你好!” 哥哥一向不善多言,说了句:“灵凤就麻烦你了!”就不再多话了! 曾真开了门。 夏灵凤还是和曾真住在一个寝室里。 不过,这本来就是个大寝室,整个初三(2)班的20个女学生都在一起呢。 曾真把一个空着的架子床下铺打扫了一下。 夏立勇把棉被铺开了,床单铺上,交代了几句,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夏灵凤拿出书包。把要用的书找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曾真一起来到了教室。 教室里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个时候还有来插班的人啊!” “这不是上次预选时在我班上复习的人吗?” “听说是赵老师亲戚呢!” “开后门进来的吧!” 夏灵凤目不斜视地往里走,自信而淡定。 找到那个曾经的座位,收拾了一下,就坐下来。 曾真把桌子搬到了夏灵凤旁边。 夏灵凤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大致地总结了自己学语文的方法,答题技巧和写作文的方法。 吃完晚饭,班主任赵老师来到讲台。 “今天,我要正式的给同学们介绍一下一个人:李洲学校的夏灵凤。” 有同学在悄悄问:“李洲的,是你们那里的吧!怎么样?” 有原来李洲小学的同学答道:“她本来就聪明,小学时比我成绩还好呢!小学考试的时候忘了一道数学大题,二十分,结果,总分差了三分,就没考上!后来听说休学半年,这是从初二直接来的!” “哦!休学了,这不是跳级吗?” 赵老师用黑板擦拍拍桌子:“静一静!静一静!夏灵凤同学这是直接从初二参加预选的,我查了一查她的成绩。[..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成绩是六门课共553分,占新河公社预选的第十名。她的两门课特别突出,数学和语文。数学满分,语文98分、、、、、、、” “哇!、、、、、、、、”下面起哄了! “数学满分多的很呢!可是语文这么高的分!神啦!” “把她的语文分给我就好了!我语文才78分呢!给我我就预选第一了!” “给我我也第一!” “别说了!听赵老师说,怎么回事!” “作文是满分!所有的答题,老师们都舍不得扣分,卷面非常整洁,正楷字书写,就像印刷体一样!我们这次考试英语考到了第四册,但是李洲学校只教到了第二册,夏灵凤自学了第三、第四册,并且英语还考了85分。我们班最高分也才93分! 下面,我们热烈欢迎夏灵凤为我们介绍语文学习经验!大家鼓掌!” 大家热烈鼓掌! “她走路好特别!像小白杨似的直挺挺的!” “废话!那叫亭亭玉立!我姐说,走路就是要抬首挺胸,直直的!”一女孩说着,就直了直脖子! 夏灵凤自信地走上台。 “大家晚上好!我是夏灵凤,来自李洲中学!赵老师让我介绍语文学习经验,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 “还说的是普通话呢!”下面又有人议论。 新河中学很少有老师说普通话,而学生们都是本乡本土的,就更加不用说普通话了。 这一开口让学生们心神一震! 这声音清脆悦耳,还富有那么一点磁性。像一股清泉流进了人们的心里。人们顿时觉得心里爽滋滋的,想要进一步听下去! “学语文,就是要多读书,朱熹《观书有感》这样说道: 半亩方塘一鉴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 就是告诉我们,人要通过读书和思考,不断扩充自己的新知识和新观点,方能够使自己的思想和见解始终保持常用常新的状态,而不会因长期不用而老朽。 所以,我的学习语文的秘诀,第一就是多读书。 第二就是多积累。每次在收音机里或者别的书刊上看到优美的句子,马上就把它抄写在自己的积累本上,” 说着,亮了亮自己的积累本,传给大家, “这上面就是我随时积累的内容。没有人是天生的奇才,也没有人是天生的笨蛋。而考试想要的高分, 第一,就是要有一手漂亮的字。 我想,如果不是我的字首先引起老师的注意,老师也不会看到我答题的特别之处,作文也不会给满分!” 说着笑了一下。 这一笑,像一缕和煦的阳光洒进了人的心田,很多人霎时觉得,不开口不说话,只是觉得这女孩很清秀,很标致。这一开口,这富有磁性的娇憨的清脆的悦耳的声音,还有这微微一笑,顿时使人觉得这女孩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人想去探索。 “所以大家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练练正楷字,作文想要高分的话,漂亮的字,就占了一半!” 几个人又在纷纷议论。 “这积累本好像是几个人写的啊!这字不一样啊!” “这字是我一个人写的。前面大家看了,字写得很丑,那是半年前的我,后来,为此,学校期中考试时,给考卷分时,专门扣了我的卷面分两分,今年,我专门对着字帖练正楷字,所以,现在就有了后面的字。” “原来这样啊!字原来是可以练得好的啊!我的字还比她原来的要好看些呢!我也下去练练!” 夏灵凤又微微一笑:“现在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答题的方法。 中考如果考阅读题的话,首先必定会考八大修辞手法的作用: 我相信,八大修辞手法大家都知道。但是,每一种手法的作用,你背了吗?但是光是背到作用了还不行,还要结合阅读题的内容来答题。比如,这次考试有一道题,‘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这句话,如果你只回答,‘运用比喻形象生动’,那是不能得满分的,必须结合语境来说。把本体和喻体的相似之处说出来。那就应该说‘作者运用比喻,把自己过去的日子比喻成极细极小的那针尖上的水滴,把时间的流比喻成浩瀚的大海。那样日子显得多么的渺小,消逝得那么快,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最后还要说出比喻表现出作者十分无奈的愁绪。’ 所以,阅读答题,我要尽量的把格子答满,因为老师都用放大镜在找要点呢! 大家答题把要点记住,都可以活学活用的。 只要大家一一记住了,根据文章内容,做一下相应的调整,一定会得高分的。 至于作文,我们长期以来,写老师呢,就是男教师灰布衣服,女教师齐耳短发,都是深夜备课,下雨送伞,积劳成疾,所以千人一面,老师看了没有什么新鲜感! 所以这次作文,我在开头就用了三个排比句,一开始吸引老师注意,而后又用了抑扬先抑的手法,开始写老师的不好,最后再写老师的无私和高尚,使大家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同时觉得这个老师的形象,不同于以往我们见到的所有老师的形象! 比如,让我们写我们的赵老师,大家会怎么写呢?会不会写的就像张老师李老师都可以往他身上套呢?” 赵老师一直在认真听着,这会儿见说到自己了,笑着看看同学们怎么答! “赵老师很关心我们,” “赵老师讲课很生动!” “赵老师还和我们一起劳动!” 大家七嘴八舌。 夏灵凤说:“这些老师都会做!” 赵老师感兴趣了:“那要你写,你会怎么写呢?” “我会首先写赵老师的头发” “头发怎么写?”说着,又掠了掠自己的长发,向后甩了甩! “赵老师的头发是流行的三七分的,三分这边略短,七分这边微长,所以常常会遮一下面,老师就很帅气的掠一下头发,头略微向后一甩,潇洒极了!” 赵老师被人当面说帅气潇洒,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转向笑眯眯地问同学们:“像我吗?” 同学们热烈鼓掌:“像!帅气!潇洒!” “然后呢?”赵老师又问夏灵凤。 “然后写赵老师的长相。” “赵老师身材修长,经常身着白净的纯白衬衣,下着钢蓝色的西裤,腰扎一根黑色皮带,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 更让我们喜欢看的是他的长相。他细眉细眼,就是不笑,眉眼间也是充满了喜感,让我们随时感受到他的开心,一笑起来,就更是浑身洋溢着阳光般的灿烂,让我们时时都感到阳光的温暖!” 第二段开头写,赵老师不仅是头发帅气潇洒,课讲得更加潇洒且洒脱不拘、、、、、、、、然后写事例; 第三段开头写,赵老师不仅是人长得充满喜感,他的关怀让我们的生活时时充满阳光、、、、、、、、、然后再写事例。 结尾写,帅气,潇洒,玉树临风,充满喜感,浑身洋溢着阳光般的灿烂的赵老师,让我们如何不爱你!” 赵老师带头鼓起掌来。 “夏灵凤,今天终于受教了!作文,就是要写得富有层次感,让看卷老师眼睛一亮。今天的这总结经验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最生动的经验总结!通篇没有说教,且联系实际,非常鲜活!” 同学们热烈的鼓起掌来! 第六十六章 糟糕,裤裆开裂 八十年代初的学校,对于学生,从不死逼着他们做题,背书。 上午四节,下午只两节课,第三节自由做题,课外活动自由活动。 来的第一个星期天就不放假,下午第四节是课外活动,曾真就约灵凤去南边的大堤上背书,说是空气好,互相提问,记得更牢! 六月的天气,太阳还不太扎实,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下了。 早晨刚下过雨,大堤正中是两排雪松,一棵棵雪松就像一座座形制各异,姿态万千的绿色宝塔,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茂盛深绿,有的青翠欲滴。 最美的是大堤南坡上,整个一片南坡,都是茂密的青草,南坡上青青的草坡上,有几个放羊的老人,老人牵着绳子悠闲地任由羊转过来转过去的啃着草,周围人家的一些鸡,叽叽喳喳,忙着觅食,还有几个鸽子,扑扑腾腾的飞过来飞过去。 几个半大的孩子,追逐着鸽子,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孩子扑了空,就此在草坡上打着滚,转眼看到有几只麻雀飞来,又忙不迭地飞奔着去追麻雀。 夏灵凤从来就没有闲心来这里散过步。 这时,空气还没有任何污染,雨后的南坡草地,格外的清新。 放眼望去,前方的小河像一条白玉带若隐若现穿行在绿色的田野之间,不时有农人在小河边担水。 曾真和夏灵凤站到了大堤南坡上,远眺着前方的景色。 “看!彩虹!”曾真叫起来! 天空扯着几缕云彩,淡淡的阳光穿透了云,柔和地照在身上。清澈透明的天空上呈现出一道光芒万丈的彩虹,彩虹从西山凌空而起,弯向远方的天空。 彩虹起处的那远方的山峦雨后显得格外清晰。 曾真说:“那是西山!好清晰啊!山上的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灵凤心想:“好好看吧!再过十几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为了追求经济效益,人类拼命发展工业,造成大气污染,空气质量严重破坏,北京首都都出现了雾霾啊!” 夏灵凤眼睛一闭,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新的湿润的空气。 夏灵凤建议:“来,你把所有的政治题,问我一遍。” “好!”曾真拿出了政治题。 “第一题,、、、、、、、” “第二十题、、、、、、” 眼见得差不多了,曾真提议:“我们活动活动!” 曾真在稍微平缓的坡上翻起了跟头,瞧这小妞的姿态:蹲在地上,两手撑地,脚用力蹬,头往下埋,翻完之后抱膝。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夏灵凤大声鼓掌:“漂亮!” “你会什么体育活动?”曾真问。 “我啊!跑步还行!” 曾真说:“我是体育健将!我小时候还练过劈叉,弯腰。小学老师把我当体育尖子培养过,后来我妈说,一个女娃,练什么体育啊!就不准我练了!” 夏灵凤笑道:“吹牛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个体育健将啊!” 曾真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说搞体育的就是五大三粗的啊!” “呵呵呵!我反正看你不像啊!你要是劈叉下去了、、、、、、、、、” 夏灵凤故意欲言又止。 曾真最怕激将:“我今天要是劈叉下去了,你输什么?” “我想想!你最喜欢吃花生粘!就输你一包花生粘吧” 花生粘,就是花生炒熟了,上面沾的是白糖和面粉,又甜又香,两人上街的时候,曾真曾说:“我将来有钱了,吃花生沾,我吃一半,我扔一半!我吃苹果,绝不吃苹果皮,果蒂部分要全部削掉!” 这时候,苹果太少了,那花生粘就是曾真的最爱! 曾真大笑起来:“那你输定了!不许反悔!” “来!拉钩!”两个人小指勾在一起。“上吊”两个人大拇指继小指拉勾后上翻相挨,盖上了印章。 然后手拍拍“一百年不许变!” “好!”曾真乐不可支的拉开场地,“看好了!” 曾真先活动了一下脚,又前后左右摇晃了一下腿。然后打声招呼“看!” 就劈了下去。随着“看”的落音“哧溜”一声,是布撕裂的声音。 夏灵凤忙问:“怎么啦?好像不对劲了!” 曾真一下子收腿:“不好了!我裤子蹦线了!裤裆开裂了!” 夏灵凤一下子憋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 曾真双腿并拢用手臂护住膝盖,头扎在膝盖上,吩咐:“赶紧回去给我拿条裙子来。那个黑色的半身裙。在我枕头边!” 夏灵凤指着她,笑得直不起腰来! “快啊!两分钟就到了!” 夏灵凤答应着准备跑回去。 曾真又喊:“别急!” 夏灵凤收住脚步:“还有什么?” “别忘了!花生粘!我刚才已经劈下去了!才破裤子的!”曾真指着自己的裤子说。 夏灵凤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那肯定是要买的!都付出破档的代价了!怎么会不买呢!我买两包!陪你吃!” 曾真就缩缩地蹲在大堤南坡上。夏灵凤赶紧回校去找裙子。 刚走进学校大门,听得吃饭的钟声响起了! 夏灵凤想,我要是跑去拿裙子,再买花生粘,再等她穿上,又回来的话,饭就没有了!怎么办?先到教室拿碗。 到了教室,拿起碗,到了饭场,站队是不可能的了,就把饭钵交给值日生:“麻烦你一下,这是我和曾真的饭钵,你最后给我们打饭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两个值日生看看夏灵凤,友好的说:“好的!没问题!一会儿来拿!” 忙完了这个,夏灵凤又去寝室拿裙子。裙子倒是很好找,夏灵凤匆匆忙忙又从袋子里拿出两元钱。这个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夏灵凤担心着曾真,就飞快地跑向大堤。 大堤上,六七只羊赶了过来,挡住了夏灵凤的路。夏灵凤赶紧绕了过去。 听得有吉普车猛摁喇叭的声音,大概是羊群堵住了路。 夏灵凤再看南坡,哎!怎么没看到曾真了。 只见那地方有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站在那里。不会啊!我记得是这里的。 走近一看,曾真还蹲在那里,缩成一团。 那两个男青年挡住了,所以看不到。 这两个男青年看起来流里流气,不停地问:“小姑娘,怎么蹲在这里啊?” 曾真扭过脸,不耐烦地说:“你管得着吗?我想蹲!” “起来吧!起来吧!”两个人想来拉曾真。 夏灵凤见状,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哟!还有一个同伴!呵呵呵!正好,也还漂亮!一个人一个!” 夏灵凤扔给曾真:“曾真,给!穿上!我来对付他们!” 夏灵凤站稳脚步,拉开姿势,勾着手指:“过来!过来!我来练练身手!” 那矮个的男青年满不在乎的过来了。 夏灵凤趁他不备,用右手抓住这男青年的反方向的手腕,然后迅速的切入进去,用臀部顶住他的腰部,把他拉向自己,然后使出一个杠杆原理,把对方从她的后方摔出来。 整个动作干净利索,把另一个看呆了! 曾真都忘了去套裙子了。 见那男青年被甩过肩了,赶紧套好裙子。 夏灵凤问道:“要不要再来试一试!如果不行的话,旁边还有派出所,要不要我来报警!” 那被甩的青年屁股差点被跌了两瓣,忙说:“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们是这中学的学生,玩笑话都开不得啊!” 夏灵凤拍拍手:“以后这样的玩笑最好不要开!”遂拉起曾真,“走吧!我们去买花生粘!” 两人拉着手欢快地跑上大堤!猛地跑上大堤,差点撞上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停了一下,等夏灵凤他们过去了,车里有人说:“浩声,这是不是去年腊月的那个小姑娘?这个过肩摔可真漂亮!她才多大啊!” 詹浩声冷冷地看着夏灵凤跑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回答:“大概十四五岁!” 这边,夏灵凤可什么都不知道。 曾真边跑边问:“你还没有买啊?我明明交代你买的啊!” “哈哈!你这就像我妈说的!‘狗子过门槛,嘴放在前面’。什么时候忘不了你的嘴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再来晚点怎么办?” “呵呵!我不怕!这两个人就是附近的几个小混混,就是喜欢在我们学校附近晃荡,就图一下嘴上说说!光天化日的,他敢做什么啊?也没见他们做什么坏事!” 曾真又用手捏捏夏灵凤的手:“你好厉害啊!在哪里学的?” “哦!我大堂叔教的!这个叫‘女子防身术’!什么时候教教你!” “好的!”曾真高兴地答应! 夏灵凤心想,也只能往大堂叔身上扯了! 实际上是前世她买一套女子美容产品,这套产品花了她五千元,然后女老板说,买产品送礼品,找来一个教练,教你们一下防身的本领。 夏灵凤仗着自己经常锻炼,也曾在旁边的私人武术学校跟着学了一个暑假的武术,身体基础比较好,就认认真真学了,想什么时候也许会派上用场,没想到前世没用上,重生倒是用上了! 两人拉着手来到卖饼干的地方,夏灵凤拿出钱来,买了两包花生粘。 曾真迫不及待地打开,放一颗到嘴里:“哈!好甜!” 又放一颗到嘴里:“哈!好香啊!” 夏灵凤嘲笑她:“果然,劳动挣来的最香甜!” 曾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糟糕!饭打不到了!” 夏灵凤说:“你应该说‘糟糕!裤子破了!’” 曾真说:“裤子反正已经破了!现在是晚饭的问题!” 夏灵凤说:“晚饭没有问题!我已经将碗交给值日生了,他们会给我们留饭的!” “好!那快回去吧!” “好的!走吧!” 两人欢快的跑进了校园。 第六十七章 母亲来了 来到新河中学没几天,一天,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夏灵凤刚一走出教室,就听到一老一小喊声:“灵凤!”“三姑!” 母亲在家里是从来不喊“灵凤”这个名字的。就是叫“三儿”,“幺儿”,“幺姑娘”或者“三丫头”。 夏灵凤一直觉得,母亲这个人有个优点,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心里一直像有明镜似的。没有谁教她怎么做,她自然而然就那么做了。 上世,夏灵凤出嫁了,母亲在夏灵凤家里替她带孩子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叫过夏灵凤的小名,一直叫:“灵凤” 但是一到娘家,她的称呼就又变了。 偶尔,遇到她的朋友和同事到娘家玩,她也记得非常清楚,绝对喊大名,一点一滴也不会搞错。 夏灵凤有时候想:“母亲虽然大半辈子生活在农村,可是,不管到什么场合,她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干什么,绝对不会走场(丢人,丢份的意思)” 用后来的一句话说:母亲绝对是“与时俱进”! “哎哟!”灵凤迎上去,揪揪青青的脸蛋,“来看三姑了!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青青欢快的叫道:“买的麻花!煮的鸡蛋!熬的鸡汤!鸡汤奶奶熬了一晚上!我都没有吃!给三姑留着!是吗?奶奶!” 夏母高兴地说:“我们青青好懂事啊!知道三姑学习辛苦,就给三姑留着!” 赶紧把网兜打开,里面大缸子装满了老母鸡肉,老母鸡汤!还有两个麻花,两个鸡蛋! 夏灵凤说:“妈!我怎么吃得了这么多啊!我去打饭,我们一起吃吧!” 夏母说:“你吃了,我再把东西带回去!我不吃,一会儿回去再吃!” 夏灵凤哄着青青:“青青想不想到姑姑寝室去啊?想不想吃一下姑姑这里的饭菜啊” 青青说:“想啊!香不香啊?” “香啊!”夏灵凤哄道。.info[] 夏灵凤对母亲说:“妈!那就一起去吧!这时候了,你们也饿了!我先把你引到我寝室坐一会。我去打饭!”说着,就牵起青青的手:“来,青青,和姑姑到寝室去!” 把夏母安顿好,夏灵凤就来到饭场,队伍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夏灵凤打了饭菜,就回到了寝室。 找出许久不用的筷子,用开水烫了一下,自己用,递给母亲一把勺子。 从网兜里拿出报纸包着的鸡蛋,先剥个鸡蛋,问青青:“青青是吃蛋清还是蛋黄?” 青青高兴地说“蛋黄!” 夏母拦着青青:“我们青青懂事啊!这是给三姑带的,回去以后奶奶给你煮多多!” 青青马上奶声奶气的摇头:“三姑吃!我回去奶奶煮多多!” 夏母说:“我来尝尝这饭堂的饭菜怎么样?”舀了一口饭:“嗯,这饭还行!怪不得人家说,大锅里的饭,小锅里的菜!大锅饭就是香!” 又舀了一勺子菜,“呸呸!这什么菜啊!有盐无油的!什么味道也没有啊!一滴油腥气也没有啊!” “是啊!妈!这几百人的菜,怎么可能有很多油呢!我看都是酱油!上个色就行了!”夏灵凤说。 “哎哟!我这娃都遭的什么罪啊!”夏母又心疼起幺儿来。 夏灵凤见状,说:“妈!没事!我回家了你再给我补啊!人家不是常说,年轻时候就要吃些苦,老了才会有福享!叫‘先苦后甜’啊!妈!你不是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我现在是求学啊,就要吃点苦!” 夏母看幺姑娘这么懂事,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一会儿眼泪就要流下来了。赶紧忍住。 夏母抱起青青:“青青,以后要向三姑学习,不要怕吃苦啊!” 青青赶紧要溜下来:“奶奶,让我吃!让我吃!” 夏母忙将勺子递给她,青青舀了一勺菜:“好吃!好吃!三姑这里菜好吃!” 夏母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好!好吃你就吃!”一边对灵凤说,“怪不得人家说,小孩儿是隔着锅的饭菜香,也是走了这半天,她也是饿了!就让她吃,我回去再吃!你把鸡汤鸡肉都吃了!” 夏灵凤答应了,又用筷子夹了几个鸡肉起来,倒了一些汤出来在碗盖里。夏母问她做什么,夏灵凤说,给曾真留一点,没有多余的碗,就留在盖子里吧! 夏母对幺儿这种举动很赞赏,:“嗯!这样好,不吃独食!互相帮助!” 陆陆续续有同学回寝室了,曾真吃完饭也回来了。 看见夏灵凤这边有家人来了,忙过来打招呼:“大妈!你来了!” 夏灵凤向母亲介绍:“妈!这是曾真!白医生的女儿!”又对曾真笑,“你妈在我们那里是名人啊!谁都可能生病,谁都认识她啊!” 夏母看见曾真,说道:“我听灵凤说啊,你对她帮助大啊!多亏你照顾!” 曾真说过:“大妈!你别客气!我们俩是好姐妹,一见如故!在学习上她对我帮助更大呢!教了我好多学习的方法呢!” 夏母说:“这才像好姐妹,互相帮助啊!” 夏灵凤把盖子端过来,递给曾真:“这是给你留的,我们都没有动的。没有饭碗,只能用盖子给你留点鸡汤,留点鸡肉。你尝尝吧!赶快就热的,喝喝鸡汤!” 曾真不客气的端起来,喝得干干净净。连声说:“好香!好香!” 又夹起老母鸡肉,吃了。一边又说:“好香!好香!” 说得青青只吸气,口水流了下来,曾真摸摸青青的脸颊,:“好可爱啊!” 夏灵凤赶紧喂了一个鸡肉在青青嘴里。 吃完了,母亲收拾好东西,抱着青青,就走了! 曾真羡慕的说:“你妈对你真好!” 夏灵凤自豪地说:“我是幺儿啊!” 曾真说:“幺儿真好!我是老大!真倒霉!三年来,我妈一次也没有给我送过哪怕是一个萝卜,更不用说,老母鸡汤了!” 也有人说:“不是什么老大老幺的问题,我是老幺啊,我一根鸡毛也没有看到!” “那是什么问题呢?”有人问道。 “是受不受宠的问题!”有人回答。 “唉!看来咱们都是苦命人啊!这里面只有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人,爹妈送过菜啊!” “唉!同病相怜啊!”有人附和。 夏灵凤看到她们假惺惺的样子,很正经地说道:“我前天看过小河了!” “看过了怎么啦!”有人奇怪,“就在学校旁边,谁没有见过?” 夏灵凤就继续道:“我发现了,小河没有盖盖子!” 曾真更奇怪了:“小河本来就没有盖子啊?、、、、、”随即想了过来,“好啊!夏灵凤!你是叫我们去跳河吗?” 夏灵凤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是啊!你这么痛苦!我给你指点迷津啊!现成的小河没盖盖子啊!” “哈,哈,哈!”旁边的同学都嘲笑起曾真来! 第六十八章 进城考试 这余下的时间夏灵凤就在紧张的复习中度过。 新河中学的复习非常规范,两个班是一样的进度。 灵凤来这里之前,预选前,他们一直在进行课本的单一知识点复习。 预选来后,就进行一周的综合复习,一周进行能力提高的训练。 最后余下一周基本就是考试了。 三天一考,考完就订正,然后再复习,再做题,再订正。 所有知识点就复习得差不多了! 母亲还是隔个两三天就来给她送菜,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晚上。就看什么时候能顺便,什么时候又抽得出时间来。 青青很少跟过来了,一是,抱着她母亲也嫌麻烦,二是,来了两次,青青也不觉得好玩了,听说给三姑送菜,也不追着撵着要来了。 夏灵凤也不说什么,母亲来了就来了,不来就不来,她想要做什么,就任由她来。 只是告诉母亲,不方便就不来!母亲答应了。 曾真的成绩在班里算是中等,依赵老师估计,考上二中那是百分之百的没有问题。考一中嘛,有点悬,有可能差个几分的,不过也有可能考上,即使考上,也只是达个线而已。 记得以前听曾真说过,她第一年也是考上二中的,但是不想去读,因为二中不在县城里,一条汉江把整个易林县分成两部分,汉江东,汉江西。 易林县城在汉江的西边,新河公社也在汉江西边。 而二中在汉江的东边,到二中读书,要经过县城,又没有大桥,每次去,还需要过渡船。 到二中的客车一天四班,上午两班,下午两班。要么早要么晚的。 遇到放假,票还不容易买。错过了班车,就得自己搭渡船,走上个十几里路,才能到达二中。 很是麻烦! 曾真的父亲就在城里财政局里上班,她不想过去那边。 于是曾真就又复读了一年。第二年才考上一中。 正因为曾真复读了一个初三,上世,夏灵凤才和她同届同学。 现在夏灵凤提前了一年,夏灵凤想,照我现在的这个成绩,今年考试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能上一中的,我的命运改变了,曾真会不会改变呢? 我们每天在一起复习,我把自己知道的方法尽量和她分享,会不会有所改变呢?赵老师不是说她只是差个几分分吗?补一补,应该是没有问题啊! 我就帮帮她吧!我们最好一起进一中。 考试的时间终于到了。 中考时间是6月26、27、28三天。考点定在易林县一中。考试科目: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六门科目。 6月25那天,必须到县城住进宾馆,把一切都安顿好。 24号那天,学校放了一天假。 安排学生回家拿钱,进城考试需要交住宿费,伙食费。大概是十二元,说好的是多退少补! 三辆大客车把新河中学和另外四个根读中学的教师和所有的考生一起送到了易林县城。 新河重点中学的学生住的是易林县的一个比较高档的宾馆。 比李洲学校那年住宿条件要好多了,怪不得多收了两元。 那天安排住宿妥当,赵老师一个一个房间视察,视察到夏灵凤和曾真等四人的房间, 赵老师对夏灵凤说:“争取考个第一啊!比预选有了进步那说明我有功劳了!不能考全县第一,至少考个新河公社第一吧!我不怕你夺了新河第一,反正这里面有我的功劳!我在短短二十多天里,把你的名次提高了,我也有功劳啊!我看我们班就你有这个实力!其余的几位,语文忽高忽低、忽上忽下让人五心不定!你的其余六科和他们差不多,可你胜就胜在语文是常胜将军!让人放心!” 夏灵凤俏皮地行了个前世的香港电视连续剧中警察礼:“yes!sir!” 赵老师也用英语回答“very,good!very,very,good!” 曾真惊奇地问:“赵老师,你也会英语啊?” “我虽然不教英语,我在师范也学英语啊!说这几句那不是小菜一碟嘛!” 曾真问:“老师,你对我的要求是什么?” “考上一中,考不上就回去复读!二中三中就不要读了,离县城那么远,你看你爸爸就在县城上班,你跑别处干什么呢?” 曾真说:“我争取考上!” 夏灵凤握了握拳头:“加油!” 赵老师说:“你这段时间进步不小!几次总分都进了班级前十,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曾真霎时兴奋起来。 易林宾馆就餐安排学生们八人一桌,早餐七点,中餐十二点,晚餐下午五点半。每天准时把菜摆好,学生按时出来就餐。 夏灵凤觉得这饭菜都很香,吃的,住的,都很舒服。 考试第一场,语文。 这时的考试,还没有严格到把所有的考生顺序全部打乱,重新排列的地步。一个公社就在一起。按照预选考试名次顺序排列的。 夏灵凤安静的来到考场,安静的坐下,安静的思考,安静的做题。 语文,的确很简单。所有题型在新河中学也训练过。那基础知识就拉不开距离了。 夏灵凤想,只有在作文上可以拉开距离了。 作文题目是:水 就那么一个字。 题材不限。不作任何提示。 那么就看各人自己的发挥了。 夏灵凤想,围绕水发生的故事肯定是被别人常常写的。那么我就写得别出心裁。 于是想起嫂子怎么样无微不至地照顾青青,青青怎么样,青青怎么样依恋嫂子,最好设计一下特殊的身世,比如,青青是被抛弃的女婴,比如,嫂子对青青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越煽情,越感人。除了身世是假的别的都是真的。 夏灵凤想起,关于艺术的真实不同于生活的真实这个论题来。 是啊,我这是想象和虚构的真实,是艺术的真实,是情感的真实,写作文绝对不是发生事件的重现,应该是艺术的真实。 文学作品来源于生活,但是绝对是要高于生活的。就这么办。 但是首先,要让改卷者明白自己的意图,有些老师,看到写养母和养女之间的感情,心想,这个和水有什么关系啊? 有的老师也没有耐心看下去,糊里糊涂,不要一开始就把文章给枪毙了。 对,写个题记。 这时,初中生写作文,还没有人写什么题记之类。应该很新鲜的。 想到这里,提笔写了一个“水”字,下方打上破折号――谁说血浓于水? 好的,就这么办! 思路顺了,接下来就一气呵成。 夏灵凤在作文时,特别注重写标准的正楷字。这样老师想不注意都难啊! 接下来的各科考试都很顺利的完成了。 曾真每考完一场,都想和夏灵凤对下答案。 夏灵凤说:“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一个答案也不要对!‘考前千辛万苦,考完万事不问’。考完了,就完了,是怎么样,你已经不能左右了。那就听天由命吧!全部考完了也不要管它。就快快活活地玩一个暑假。要怎么样也等考试成绩出来了再说!你一直忧心,什么作用也不起,还容易变老!” 曾真想,也是啊!对答案怎么样,不对答案又怎么样?还是等真正的结果吧! 第六十九章 送喜报 二十五天后,结果出来了!李洲学校派了两个年轻的老师,还有两个学生,敲锣打鼓,一路来到了夏家营。 “咚咚!哐哐!” “喜报!喜报!恭喜夏灵凤同学在1981年的中考中取得易林县第一的成绩!” 几个孩子早就来到了夏灵凤的家里。其中以二小子跑得最欢弹。 叽叽喳喳的声音忙不迭的送进了夏母的耳鼓。 “陈大妈,你家三儿考了全县第一!” “陈大奶奶!你家夏灵凤考了第一了!” “陈大婶,你家夏灵凤不得了啊!考了第一了!” 夏母激动地站起来,颤动着声音,忙问:“怎么晓得的啊?谁说的啊!” “大妈!敲锣打鼓地来了!是李洲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来了!” 夏母说:“你们都跑来了,人家知道不知道我家的门啊?” 有孩子跑路跑得兴奋得小脸通红,喘着气说:“好多人都跟着呢!怎么会不知道啊!” 夏母忙对二小子说:“快去我家菜园,快去叫你三姐回来!” 二小子“哎”了一声,一溜烟就跑了! 正说着话,一大群孩子前呼后拥地拥着拿着喜报的老师,和敲着锣的两学生来了! 夏母赶紧叫孩子们搬凳子,自己找出水杯倒水。.info 菜园子就在房子北方的堰塘边,夏灵凤正抱着青青准备摘黄瓜呢!二小子跑进院子,就大声喊:“三姐!三姐!陈大妈叫你快点回去!” 夏灵凤说:“什么事啊?” 二小子跑到了跟前,看这黄瓜看起来细长,鲜嫩,说:“摘了给我吃!” 夏灵凤说笑了起来:“只记得吃!什么事啊!” 二小子摘掉黄瓜,用手抹了抹瓜头上面的瓜花:“哟!刺还扎手呢!” 夏灵凤笑了起来:“那是!还有嫩刺呢!”又催促道,“什么事啊?快说啊!” 二小子一边吃,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三姐,喔,喔,你没听到锣声啊!” “听到了啊!可这锣声和我有什么关系?”夏灵凤不解地问。 二小子这才一边大口吃了一口黄瓜,一边脸上放光地说:“三姐,你考全县第一了!” 夏灵凤一把抓住二小子,一边说:“你说清楚,是全校还是全县?” 二小子脑袋一别:“那肯定是全县!我们全校就你一个人去考,怎么考也是第一啊!” 夏灵凤想:“这二小子这会儿脑袋比我还清楚!怎么可能是全校第一呢,如果全校第一,是说新河中学的话,应该称全公社第一才行!她们就代表全公社啊!” 夏灵凤忙抱起青青说:“咱们回家吧!” 青青乖巧地说:“好!” 夏灵凤回到家,院子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了。 夏灵凤一眼就看到李小红了。 李小红看到夏灵凤高兴地跑过来。 “夏灵凤!恭喜你啊!你考第一啊!全县第一啊!” 夏灵凤高兴地握住她的手:“好久不见了!很想你啊!你怎么来了?”又对两个老师笑笑,“老师们好!老师们辛苦了!” 两个老师也说:“恭喜你啊!夏灵凤,你可给我们学校争光了!这是喜事!不辛苦!让我们天天送这样的喜报我都高兴!” 李小红说:“呵呵呵!我自告奋勇来的!昨天下午我爸到公社开会,就知道你考第一了。 我爸说,在会场上,大家都向他祝贺呢!你不知道你多给他长脸呢!有人开玩笑说,这新河重点中学居然比不过李洲一个根读中学!还要不要办啊! 新河重点中学的校长说,那太有必要办了!夏灵凤在预选时只考了第十名,在新河中学借读这短短的二十多天时间,我们把她提升了几个档次,不是新河中学的功劳是什么? 文教干事说,多谢两所学校通力合作,才有了这全县第一!不管是哪所学校,都属于新河公社!这次中考,第一名在我们这里,考上一中以上的总人数也在我们这里!太震撼了! 我爸说,今天上午找两个学生送通知来,我也想看看你啊!就自告奋勇来了!” 两个人高兴地对着笑。李小红看着青青,忙逗着她玩!“好可爱啊!” 青青嘴巴甜:“阿姨好!阿姨好漂亮!” 这是夏灵凤教她的问候语,见人就要问好!见人多赞美! 李小红高兴得咧嘴笑:“这个小孩好懂事啊!” 这会儿,夏灵凤没有看到母亲,心想:“我妈到哪里去了?” 听得厨房老妈大嗓门响起:“快让开!别烫着了!” 夏母端着满满一碗荷包蛋来了! 原来只是去煮喜蛋了! 老师们不肯接。 夏灵凤忙劝道:“老师!这个是我们这里规矩!你送喜报,就要吃荷包蛋啊!这是喜蛋!” 一个老师接过来,一看,满满一碗啊,至少是七个。也真是大方啊! 为难地对夏灵凤说:“这个太多了!吃不了!来给你三个,我吃四个就行了!” 另一个老师也说吃不完。 夏灵凤说:“端来了就要吃啊!” 老师为难地说:“实在吃不了!拿个碗来,”看着这两个学生说,“给他们几个” 这当儿,母亲的大嗓门又响起了:“别弄!他们也有!他们小孩子饭量小点,打的是五个!” 李小红和另外一个男孩子高兴地说:“我们也有啊!” “五个?吃不完啊!四个就行!”两个人说。 “呵呵呵!那可不行!我们这里吃喜蛋,只能吃单数” “那,拿一个碗来!我吃五个吧!”“我也是!”两个老师说。 夏灵凤看老师实在是吃不了。就拿来一个碗,老师夹了两个鸡蛋出来。 这多出来的三个送给跑腿的二小子了。另外一个给了青青。 众人高高兴兴地吃了喜蛋。 走的时候,老师告诉灵凤,明天到学校去填志愿。 并且恭喜说:这所有的学校任你选了。上中专好,女孩子上师范也不错! 这下吃个商品粮是板上钉钉的了! 脱了农村的壳了,成了国家工作人员了啊! 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着感谢的话! 两个老师笑着走了。 李小红走的时候,拉着夏灵凤的手,一再约灵凤到家里去玩! 第七十章 填报志愿 夏金文家祖祖辈辈老老实实,在田里死磨,夏金文这一代,到了镇上,也就替别人挑脚活,打短工,这祖宗八代没出过一个识文断字的人,这下,家里可是凭本事考出来了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啊。咱不求人,不找人,这所有学校任咱选啊! 这三儿,可替咱全家争大光了! 晚上,大家都为选择中专还是师范争论不下! 秦继英说:“三儿,你填中专学校吧!就填个农校,将来分到农业局,还可以照顾家里!” 夏立勇说:“填个什么农业学校,农村还没呆够啊!还要和农村有关!就填个机械学校,和机器有关的!” 夏灵敏说:“填那个卫生学校!当个护士,穿一身白衣服,多漂亮啊!啊!三儿!”冲夏灵凤使了使眼色。 夏灵凤冲她笑笑,也不说话。 夏母说:“依我看啊!当个老师最好!清清爽爽,又不求个人,自己凭本事教书!” 夏父也赞同:“女孩就教个书,多稳定啊!” 夏立勇说:“你们知道什么啊!教师地位最低了!” 夏母笑道:“就你在外见得多!那就依你的吧!” 全家兴奋的情绪一直高涨,根本歇不下来。 问夏灵凤选择什么,夏灵凤简直都不忍心看他们期待的眼神。 夏灵凤是一门心思要上一中的,去读师范和中专的话,就等于定了局。 此后再也不能有所发展了! 可是夏灵凤的志向决不在于此! 全家人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有个吃商品粮的,有个国家工作人员就行! 这个可是铁饭碗啊!多少人羡慕啊! 全家人绝对没有想到夏灵凤还在想别的事。 夏灵凤什么话也不说,全家人想她是拿不定主意了! 这个时代,中专是最吃香的。然后才是师范。 初中生考的中专分:卫生学校,农业学校,机械学校。 夏灵凤不表态,家里人也不多问。 他们才不会管是什么学校,只要是个商品粮学校就行! 第二天早晨,夏灵凤想,这考虑一晚上,也该跟大家说说了。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想怎么样说,大家才不会失望。 准备等母亲洗衣回来就说这事。 忽然门外听得有人喊:“陈大妈!来客人了!” 夏灵凤从屋里出来,看见院子里站了两个男人,一矮个一高个,一中年一年轻,两人都偏瘦! 夏灵凤认识,中年人是前世的易林一中校长,阮校长,另一个年轻的是学校老师,姓陆,是一个语文老师,当时,夏灵凤读高一的时候,他是当高二的班主任,那时候就听说这个陆老师讲课非常生动有趣,也常常看到篮球场上他和那些学生们打成一片。 看见夏灵凤,阮校长就问:“你是叫夏灵凤吧!” “是!”灵凤还要装着不认识,“请问,您是?” “我是易林一中的校长,我叫阮文新。这个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这届高一的班主任,叫陆信豪。你家大人呢?” 夏灵凤说:“阮校长,陆老师,您们请坐!我去叫我母亲!” 阮校长和陆老师交换了一下眼色。 两人都在心里赞了夏灵凤一下:“不错!从容大方,有礼貌!不急不躁!心态好!是块学习的料!” 夏灵凤到堰塘边叫回了母亲。 夏母正趁早晨天气凉快洗一下全家人的衣服。 哥哥嫂嫂也到菜园子去了。 二姐一大早就不在家,大概到灵花家去了。 父亲也在堰塘边淘洗猪草呢。 母亲听夏灵凤说,易林一中校长来了,忙问灵凤:“他们来干什么呢?” 夏灵凤当然知道他们做什么来了。 但是她不能说,所以故作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看见这两人,夏母问道:“两位领导到我们家有什么事吗?不是我家灵凤成绩有问题吗?” 阮校长忙说:“没问题!没问题!”又和陆老师互相看了一眼,“我们想知道,夏灵凤今天报志愿的话想报什么?” 夏灵凤不做声。.info 夏母回答:“中专和师范还没有想好上哪一个?昨天让她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想好了没有!” 夏灵凤还是坐在那里,低下头。 她实在是不忍心说出口,但是还是必须说出来:“我、、、、、、”一字还没有说出来。 耳听得陆老师说话了。 “你们考虑没考虑易林一中呢?” 夏母问:“一中能转户口吗?” 陆老师说:“一中是高中不转户口!三年后,考上大学才转户口!” 夏母问:“这三年后是不是保证她一定能考上大学呢?” 陆老师不好意思了:“不敢保证!” 夏母又问:“那考不上的话,就要回来到农村干活了,是吧?” 、、、、、、、、、、、、 阮校长拦住陆老师,插话道:“老大姐啊!考不上还可以复读!一直到她考上为止!” 夏母说:“那要一直考不上呢?” “、、、、、、、、” 大家都被噎住了。 阮校长咳了咳:“咳咳咳!我说老大姐!我们目光要放长远一些啊!这孩子这次考试是全县第一,是读书的好苗子!只是读个中专也太可惜了!三年后,她可以考上名牌大学的!” 夏母不高兴了!“哎哟!我们农村人,要什么长远目光,孩子能考上商品粮学校,我们已经阿弥陀佛了!这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三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到!” 气氛一时梗在那里了! 阮校长看看夏灵凤,这孩子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夏立勇和秦继英从菜园回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客气。继续说这事。 大家一致认为要上中专和师范。 阮校长还是不甘心,就问夏灵凤:“你的意见呢?” 大家都说:“她有什么意见!这几所学校由她选啊!” 到这时,夏灵凤才开始后悔,我逞个什么能啊!如果不是考了第一,也不会所有学校任我选。 考试前就听说这次易林县中专的指标是10个,师范的指标是30个,从高分到低分,学生自由选这40个指标。我要是考个40名以后,一中是稳稳地上,又免得自己的家人七想八想的,那有多好啊!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现在必须做决定了! “妈!我想上一中!”夏灵凤鼓足勇气说。 阮校长和陆老师一听,喜出望外。 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什么?”夏母吼了一声,“多少人盼瞎了眼睛盼这个机会,你要放跑这个机会?”又看了看阮校长和陆老师,“你别听他们的蛊惑!” “妈!我这个决定是去年,林老师来让我回学校读书的时候,我就下定了的!不是他们来才决定的!” 大家一想,是啊!当时,灵凤就说,保证考上大学! 但是关键是,我们也没有料到她能在初中就考第一啊。 怎么会想到她还能在初中就能那么争气呢! 那不是没有选择才读高中吗?有选择,那是肯定要选先转户口的啊! 夏灵凤蹲在夏母脚边:“妈!你先别急啊!初中只有这几个机会,高中,国家给的指标还要多!” 说着,给阮校长和陆老师使使眼色 阮校长总算找到说话的契机了:“现在全省是几千个指标啊!还是大学的指标呢! 高中也可以考中专,并且,比初中毕业后读的这些中专,专业还要多,有财会学校,警察学校,气象学校,旅游学校,干部管理学校,好多的专业任你选啊! 现在这中专你一去读了,一辈子就是这样定型了啊!老大姐啊!你也想你孩子见更多的广呢!有更大的出息吗?” 夏母说:“那三年后能保证她考上吗?” 夏灵凤又给他们使眼色,朝他们点点头。 陆老师就说了:“以后,我就是她的班主任,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是没有问题的。” 说着,看了看夏灵凤“就看她自己努力不努力啊!” 夏灵凤知道母亲不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只是要一个保证:“妈!上次林老师让我去读书的时候,我就保证过了,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我不想上中专,我想上大学!”。 夏母看幺儿这样,想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决定:“好吧!你有更大的想法,那好吧!大不了,我们再苦三年!再去买头母猪来!好好喂!这钱就从这里出了!” “那好!”阮校长拿出志愿表,又拿出一支笔,“那你就填了志愿吧!” 夏灵凤拿过笔来,慎重地填写了自己的志愿。 填完,把笔递给阮校长,问道:“我到李洲学校就不用填了吗?” “不用了!”阮校长把志愿书装进了包里,还忘不了幽默了一下,“再填也不算数了啊!” 说着,就告辞了。教育局的司机开车就在村外等着呢!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到易林县城。 夏灵凤想,虽然不用填志愿了,但是还得去学校通知校长老师一下啊! 也免得在家里,父母哥嫂坐在这里,一会儿说着说着又要反悔了!我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夏灵凤很没良心的走了。留下这几个人在这里一会儿讨论过来,一会儿讨论过去的。 讨论来讨论去,算一算哪一个更划算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还是先转户口要牢靠一些,但是,志愿表已经拿走了,再说也没有用了哦! 唉!真是心烦!这个幺儿,又不让人省心了!你看这一转户口,我们什么心也不用操了!她也不用再辛苦了!偏偏还要再读三年,就是要再辛苦三年啊! 第七十一章 凤头和凤尾 夏灵凤很想知道曾真考得怎么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李洲学校一出来,就来到了大队卫生室,曾真的母亲白医生这里。 白医生正在给一个四五岁孩子打针,孩子的母亲用两腿夹住孩子的小腿,用手使劲摁住孩子的头,让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孩子却扭动身子,倔起脑袋,用手去捂自己的屁股:“我不打针啊!我不打针!” 白医生笑着说:“不打针怎么行啊!谁让你玩水?发烧了吧!感冒了吧!” 看样子白医生心情不错。 夏灵凤走过去,笑着叫:“白医生!” “哎!”白医生抬起头,看看夏灵凤,见过几次,有点印象,“你是秦继英的小姑子夏灵凤吧!我听我家曾真也说过你啊!恭喜你啊!今天来我这里的人都在说你跳级考了全县第一啊!” 夏灵凤不好意思笑了笑,问道:“曾真考得怎么样啊?考上一中了吗?” 白医生高兴地说:“刚好达到这个分数!曾真高兴得不得了!昨天晚上我回去家里,曾真说今天还要到学校去填志愿。” 白医生问:“夏灵凤,你选了哪所中专学校?” 灵凤摇摇头说:“我没有选中专!” 白医生吃惊地说:“你选了师范啊?你想当老师啊?” 夏灵凤说:“我也没选师范!我选的是一中!” 白医生更吃惊了!“你没选商品粮学校?你选了高中?” 夏灵凤笑了笑:“是啊!我想读高中!” 白医生也笑了:“那别人可要好好感谢你啊!你让出来一个中专指标,有人高兴死了!” 这会儿那孩子也只管听着大人说话,忘了打针这回事了! 白医生对那大人使了使眼色,大人夹紧了孩子的腿。 白医生就用棉球在他屁股上擦了擦,“那你要和曾真同学了?”趁说话当儿,一针扎了下去。孩子哇地一声哭出来,使劲扭动着屁股。 “别动!针头要掉了,针头掉进去了不得了!”白医生边用手轻轻揉捏小孩屁股上的肌肉,来帮助肌肉快速吸收针剂。 小孩一听说针头要进去了,赶紧停住不动了!只是趴在那里轻轻抽泣。 “好了!”白医生拔出针头。 小孩一听说好了,针头一离开屁股,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母亲赶紧哄道:“别哭!一会儿给你买糖!走!买糖糖去!谢谢你啊!白医生!” “好!没事!明天再来巩固一针!”白医生交代。 “明天还要打啊?我不来!我不来!”小孩一听还要打针,在母亲怀里就扭着身子哭起来。 母亲哄道:“好好好!不发烧就不来了!好好!不来了!” 终于静下来了。 白医生收拾好器械,放在医疗盘子里。 在盆子里倒了水,用香皂洗了洗手。 “一会儿曾真就过来的。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她就说要来看你!问我你住在哪里呢!” “她真的要来啊?那就让她到我家去玩吧!”夏灵凤高兴地说。 白医生笑呵呵地说:“那好啊!这么长一个暑假,她都不知道怎么打发呢!让她跟你去玩吧!” 又进来几个人,“白医生,你给我看看!这孩子又发烧了!” “好!来看看!”白医生招呼道。 夏灵凤就此告辞:“白医生,你先忙吧!我去商店买点东西!我一会儿再过来看她来了没有!” 白医生笑道:“她来了我让她去找你!” “好的!”夏灵凤应道。 夏灵凤来到代销店,想到曾真要到家里住几天,就想买些日用品。 牙膏,牙刷,毛巾,是必须要有的。 扯几尺白布,让嫂子帮忙做两条裤头,做两个胸罩,外衣还可以穿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不穿我的,晚上洗澡的时候就把衣服洗一洗,白天就干了。 夏天好过得很。 夏灵凤想到扯布需要布票,就问营业员:“这个没有布票能买吗?” 营业员走过来:“这个百市布不要布票!这花色的需要布票!” 哦!夏灵凤明白了,只有紧俏的商品才要供应票的。这个白市布太普通了,所以就不要布票了。 正好,正是我需要的!门幅较宽,扯了四尺布,估计能够做四样小东西了。 曾真也算是心急,不一会,就找来了! 夏灵凤刚从代销点出来,曾真迎面就走过来。 夏灵凤见了,猛地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曾真有点不好意思地愣住了。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兴起这个拥抱礼节。 夏灵凤也是太高兴了! 在前世,她们只要几天不见面,一见面,就会来个大大的拥抱。 曾真还会抱着灵凤转几圈的。 夏灵凤这时把自己的角色搞忘了。 不过,很快的,曾真就适应了,还抱起灵凤转了一圈。 “恭喜!恭喜!” “祝贺!祝贺!” 两人同时向对方恭喜,祝贺! 曾真说:“咱现在就是孙山了!哈哈!那落在我后面的人,就叫――” “名落孙山!”两人同时说道。 “咱们两人在这里,你是凤头,咱就是凤尾!” 夏灵凤知道曾真很幽默,还善于调侃自己。 “那别管是凤头还是凤屁股,只要是凤身上的东西就成!”夏灵凤调侃道。 曾真赶紧过来打灵凤,“你才凤屁股呢!” “哈哈哈!”两人都笑起来! “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夏灵凤故意卖关子! “还有什么好消息?”曾真问道。 “你觉得我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事是值得高兴的?”夏灵凤还在卖关子! “什么事啊?我想想!那当然是我们到一起上学啊!”曾真无意说道。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指指夏灵凤:“你没有报中专、师范?” 夏灵凤微微笑着,点点头。 “真的?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夏灵凤还是微微笑着,点点头。 “好啊!”曾真大声叫起来。“你家里就同意啊?” 夏灵凤就把一中校长到家做工作的事说了一遍。也说了自己本来就想上一中的事。 “曾真,你到我们家玩几天吧!一个暑假反正没有事干啊!你到我家,我这几天耳朵还可以少受几天折磨,有客人在,我妈,我姐,我嫂子就不会说我!看到我去上学还有个伴,也是一个心里安慰!” “这个啊、、、、、,合着咱就是个炮灰啊!不是!是挡箭牌!哈!哈!不过,没事!就凭你要和我生活在一起三年的份上,我就去当个炮灰,当个挡箭牌吧!不过,我还要和我妈请假!去你家方便不方便啊?”说到这里,曾真还有点迟疑! “方便得很!你看,我买的东西,牙膏、牙刷,毛巾,这个白布是给你做两个裤头,两个胸罩的。你可以穿我的衣服,不习惯穿的话,还可以每天晚上洗,白天穿!你这裤子上衣衣料都挺薄的,第二天一早就干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所以夏灵凤没有袋子,就把牙刷,牙膏,毛巾用布包着。在柜台边找了根绳子,用一根绳子缠着。 “那好吧!我和我妈说说!”曾真说。 “我已经征得你妈同意了!”夏灵凤牵起曾真的手,走吧,我们和你妈说说!直接就去我家了!” “好的!” 二人来到卫生所,夏灵凤看到门口有一辆新的自行车。上去摸了摸,哦,好漂亮!飞鸽牌的! 这自行车在现在可是个稀罕物。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还需要供应票的。 夏灵凤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还是一辆二手的加重的车。这辆车只有哥哥夏立勇平时骑。 现在这辆车是26型号的,女的可以骑的。 夏灵凤可一直都想着有辆自行车。 每天出门,基本就是脚步丈量,心里特别着急,有辆自行车多方便啊! 可是,这个时代,太缺商品了。 夏灵凤现在手里也有些钱了。将近100元呢。可以买很多东西,可是只要是紧俏的商品都要供应票的,没有办法买到。 “漂亮吧!是我爸爸帮我买的!他上个月得到一张供应票,就给我买了!105元,说是机会难得!本来,没有打算现在就给我,看我考上了一中,就决定提前给我了!我学习骑车了,我骑给你看!” 说着,就跨上自行车。转了一圈。 灵凤说:“好!我知道了!不会骑,你会把自行车从新河公社扛过来啊!” 曾真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两个人向白医生告辞。白医生不放心地说:“你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妈!你放心吧!人家夏灵凤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牙膏牙刷,毛巾裤头胸罩,都准备了啊!你就放心吧!”说着摇了摇白医生的手。 “你到别人家懂事些啊!”白医生又交代道。 “没事!曾真很懂事的!那我们走了!”夏灵凤和曾真推着自行车朝灵凤家去。 夏灵凤说:“现成的交通工具为什么不用啊?来,我坐后座,你来带我!” 曾真说:“我怎么带得动你啊!我还没带过人呢!” “怎么就带不动?你先骑上去,我来坐!”夏灵凤逼迫曾真骑上自行车。 曾真骑上了自行车。夏灵凤等她骑稳了,就轻轻一踮脚尖,坐上了后座!曾真摇晃了一下。马上就稳当了。二人嘻嘻哈哈地飞奔起来! 。 第七十二章 铁三角会面 前面来了一个老农,赶着几头牛,曾真一看,就慌了神,车头就摇摇晃晃起来。快走近了,曾真惊慌地对夏灵凤喊道:“快下来!快下来!要撞到牛了!” 夏灵凤轻轻跳了下来。曾真也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了。二人就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夏灵凤看见阳光越来越强,虽然自己戴着一顶帽子,但是,曾真没有戴帽子,晒黑了可不好! 自己也想试一试,很久不骑自行车,车技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说:“我来带你!” “你会?”曾真表示怀疑。 夏灵凤说:“我大叔教我的!” 夏灵凤现在把谎撒在大叔身上越来越顺口了! 反正也没有人去问大叔,他要想问,他就去问吧!嘿嘿! “那好吧!”曾真交出了自行车的车把。 “给你!你拿着布!”夏灵凤把布交给曾真。 然后,先滑行了一下,挺好!然后飞身上去,骑了起来。 曾真赶紧抓住后座,屁股狠狠地重重地坐了上去。 夏灵凤的车把只是稍稍晃动了一下,就稳稳地行驶起来。 曾真这下相信了:“你比我技术好啊!” 夏灵凤心说:“我可比你多几十年的训练啊!怎么会比你差!” 遂大声说:“佩服吧!” “佩服!佩服!”曾真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听到这个《地道战》的经典台词,夏灵凤愉快的笑了起来前世,夏灵凤、曾真,汪安安是铁三角。 三人一直是形影不离的。 在夏灵凤决定提前决定考试前,她就在想,可能自己这辈子和曾真没有什么交集了。 世事难料,因为提前考试,到新河中学借读,竟然遇到了曾真,而又因为两人一起复习,共同进步,曾真竟然考上了一中。 这辈子,和曾真的缘分就断不了了。 夏灵凤带着曾真一起回到夏家。 夏母看到曾真,高兴地说:“哎哟!是贵客来了!” 夏灵凤对母亲说:“妈!曾真到我们家住几天!” 青青跑来了,看见曾真,愣在那里。大概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又不太熟悉,所以就站在那里老盯着曾真看。 曾真拉着青青的手,问道:“青青,为什么盯着阿姨看啊?”用手刮了刮青青的小脸蛋,“是不是觉得阿姨好看啊?” 青青也是个小人精,顺着竿子就爬了上去:“阿姨,你好漂亮!我第一喜欢你!” 曾真高兴得抱起青青,猛地转起圈来。青青兴奋地大叫:“好啊!飞啊!” 夏灵凤见青青这么快就搭上了曾真,吃味地说:“青青啊!我可听你经常在我耳边说‘我最最最喜欢三姑了’,我第一喜欢三姑!” 青青赶紧附在夏灵凤耳边说:“三姑,第二还好一些!” 夏灵凤听了这小人精的话,笑得乐不可支!这个小鬼头!鬼精鬼精的! 也不拆穿她,朝青青直点头:“嗯!好!好!第二好啊!” 青青也直点头:“第二好!第二好!” 曾真见他们这啄米倌的样儿,问道:“什么第二好?” 夏灵凤故意神秘地说:“秘密!” 青青跟着说:“秘密!” 夏母看着曾真,赞道:“这真是像个城里孩子,细皮嫩肉的!在我们乡里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啊!我家的条件差点啊!你别嫌弃啊!” 曾真说:“大妈!你别这么说!我父母说起来是在外上班,实际上我家生活也不好! 我跟奶奶和爷爷在一起住,我就住在龙兴大队七队呢,就是靠街边的那个村。 我爸爸有三兄弟,都在农村里呢!我爷爷奶奶不准分家,我爸爸妈妈的工资的一半都要上交爷爷奶奶,每次爸爸妈妈回家,先要到爷爷奶奶那里报到,带的所有东西,特别是吃食都要交给奶奶,让奶奶分配,我们是姐弟二人,二叔三个孩子,三叔两个孩子,别说没有钱买吃的东西,就是有,也不够分啊!所以,我们姐弟二人过得比一般农村孩子还要苦啊!我爸爸给我买这辆自行车,是自己省下来的伙食费,还向别人借了一半的钱,这以后发工资了擦有钱还别人的。.info我妈怪他没钱还买这么贵的东西,我爸说,有个供应票,机会难得!不买太可惜了啊!” 夏母一听,可不是嘛! 这个不准分家的情况到处都有啊! 老人认为,你是老大,家里好不容易盼你出去工作了,是指望你帮衬着家里,你怎么能只顾自己的小家,不顾父母和两个兄弟呢! 这两个孩子在家,老人照看着,也要张口吃饭啊!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工作人员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好啊!你们在一起玩!青青!你是和我到菜园摘菜,还是和三姑她们玩?” 夏母征求青青意见。 夏灵凤说:“我们一起到菜园去吧!看曾真想吃什么!” 曾真说:“别为我专门做什么,和你们一起吃就行!太客气了,太麻烦了,我就不好意思老呆在这里!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和夏灵凤负责给你们烧饭呢!” 夏母高兴得哈哈笑了起来!“多爽快的性格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啊,陈大妈?” 汪安安跑进了院子,脸上红扑扑的。看见院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生,汪安安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曾真吧?” 曾真看见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女生进来,料定她就是汪安安。 聊天的时候听夏灵凤描绘过她的样子,又看见这么熟络地叫着“陈大妈”,一定是汪安安了。 “是啊!你是汪安安,对吧?” 汪安安吃惊地说:“灵凤啊,你跟她说起我啦?”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我给你们俩都介绍过对方。” 汪安安听说,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夏灵凤说:“那我们一起去菜园子里摘菜吧!今天中午你就在我家吃吧!” 汪安安还要谦虚一下:“这么近,我回去吃饭吧!”。 夏母嗔怪地说:“今天有客人,就在这里陪客吧!我们家灵凤过去一挨打,就躲到你家里去,不知道吃过奶奶做的多少饭,你很少端咱家的碗,今天就陪陪曾真吧!” 夏灵凤笑道:“是啊!人家安安有奶奶啊,咱家没有奶奶啊,我小时候没人管,家里没人,我就经常瞅啊瞅啊,瞅着就瞅到安安家去,吃饭的时候到了,就端起碗吃饭,睡觉的时候到了,就到她家睡觉!安安的奶奶多和善啊,经常和我说,你就到我们家算了!给我当孙女! 夏母笑了:“我家灵凤小时候可受过不少苦!一岁多的时候,我们大人都要下地劳动,家里没人照看她!就交给她二姐!她二姐也是个迷糊虫,灵花一喊她出去玩,她就跑出去!又怕灵凤自己会爬到堰塘里淹死了,灵花就出主意,就用一根长长的挑水的井绳拴在腰里,把孩子就拴在小桃树边!这灵凤啊,就拼命的哭啊!趴在地上,围绕着桃树转过去哭,又转过来哭,想去挣脱绳子,越转绳子越短,越挣不脱,哭得嗓子都哑了,整个人都被紧紧缠在树根这里,都快喘不过起来!也不知怎么搞的,这长长的绳子,竟然缠到了脖子。幸而对面的安安的奶奶,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跑过来看,一看孩子都被缠得小脸通红了。急忙解下绳子,把灵凤抱到她家!哎哟!我灵凤的这条命,就是安安奶奶给的哦!” 曾真听得夏母说夏灵凤小时候的那兮兮惨惨的事,再看看面前的桃树,十几年了,已经长成大树了,树上现在结满了桃子,再过不久,就可以吃了! 不由得心生感慨:“谁能料到那个围绕桃树转过去拧过来,嗓子都哭哑的小妞,如今竟长得这样亭亭玉立,还这样聪明过人呢!” 夏灵凤看母亲一说起这个,就刹不住话头了,就拉起曾真的手,对母亲说:“妈!你别说了!”又喊安安,“走吧,我们先去菜园!” 青青急了:“还有我呢!三姑我也去!” 夏灵凤俯下身,抱起青青,就来到菜园。 绕过堰塘,来到自家菜园,曾真说:“灵凤,你家菜园的菜好多啊!都长得这么好!” 转了转,用手指点到:“我看有哪些品种啊!辣椒,茄子,汉菜,黄瓜,南瓜,笋瓜,豇豆,香瓜,韭菜,苞谷,还有红薯秧、、、、、、、、” 夏灵凤说:“这个都不是什么稀奇的,我这里还有你很少吃的啊!来,看堰塘边!看堰塘里!那是什么?” 曾真看了看,“水里也长东西啊?” 夏灵凤说:“是啊!这是水里长的瓜,叫篙(gao)瓜!我小时候饿了,馋了,就跑到菜园子里来,掰一个篙瓜就生吃!” “可以生吃吗?”曾真问。 夏灵凤笑道:“既然称之为瓜,肯定是能生吃的哦!我给你掰一个!” 夏灵凤放下青青,说:“乖乖站这里啊!三姑给你掰篙瓜!” 青青狠狠地点头:“好!我乖乖!” 曾真扶住了青青。 夏灵凤来到塘边,抓住了塘边一棵树,然后,身子向堰塘边倾过去,手老长地伸过去,一把抓住了篙叶,一扯,整个篙株就偏移过来,夏灵凤对汪安安说:“这六个最大的,你来掰吧!” 汪安安来到篙秧边,把六个最大的篙瓜掰了下来。 曾真说:“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夏灵凤说:“不是全生吃的!一会儿,我叫我妈拿出来一点精肉,我妈刀工不行,我来亲自把篙瓜切成丝,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谁说我刀工不行啊!”夏母提着篮子,走进了菜园。 “是不行啊!你切的那丝,那不叫丝,那叫棍子呢!” 夏母假装嗔怪地说:“你要嫌我做的不好,你以后天天自己做好了!我拍拍屁股在一旁玩,还不美死了!” “妈!你除了刀工不好,别的还行!你可不能拍屁股走人!你是我们家顶梁柱呢!你要不做了,他们都只好饿肚子了!我九月一号就走了,可不能给你们做饭哦!” “唉!”夏母听说幺儿九月一号就走,马上就感到要离别的意味了!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远离过家呢! 第七十三章 丰盛的中餐 汪安安看看夏灵凤家的苞谷,说:“你们家的苞谷不大,这米粒还没饱满呢!我家比你们早种几天,我去看!”说着,分开玉米杆,穿过两家菜园地,就到了自己家的菜园子。 先把叶子掰开一点,看看饱满了没有。然后一股劲地掰了六个苞谷,用双手捧了过来:“来,陈大妈!放篮子里!” 夏母看掰了这么多,说:“小心你妈打你!掰了这么多!他们还没有尝鲜呢!” 汪安安说:“没事!这种了不就是要让吃的嘛!我和他们说一说!他们知道不是别人掰的就没事了!”又看着曾真说,“我这一看到曾真,就觉得我们理所当然地应该是好朋友啊!就像是上辈子的缘分一样!我感觉好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觉得内心里熟悉得不得了!人家曾真第一次来,让她上我家,她又不好意思!我总得表示表示啊!” 曾真也说:“哎呀!你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和夏灵凤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我和她是几世的朋友了。感觉很奇怪,免去了一切需要慢慢了解,慢慢熟悉的过程,一下子就觉得心灵很接近。我也觉得和你也很熟悉!根本就不需要第一次见面那样的客套,没有一滴滴陌生感!” 夏灵凤心想:“可不是吗!我们上世本来就是铁三角啊!”想到这里,遂大声说,“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曾真和汪安安都愣了愣,没听过这样的话,不过也大致懂得夏灵凤的意思:“一点通!心心相印!” 三人都来帮忙夏母摘菜,不一会,就摘了满满一篮子了。 回到家,夏母忙打开腊肉坛子,从里面掏出一块肥肉,一块精肉。 用冷水泡在盆子里,把多余的盐分泡去。 夏母咕噜噜地唤着鸡子,这是第一窝鸡仔,今年的老母鸡抱窝特别早,这一窝仔鸡,抱了四十个鸡蛋,最后成活了二十八个,现在最大的也有一斤多重了,可以杀了吃了。 曾真劝阻:“大妈!不用这么麻烦!菜园子已经弄了这么多菜了,别再杀鸡了!” 夏母说:“闺女啊!这哪是为了你杀鸡啊!是我们大家都想吃了!她哥前几天都在咕咕叨叨,这鸡怎么老长不大啊!早就想吃啊!这来了客,可是找到借口了啊!” 曾真听夏母这样说,就不好阻拦了。只是嘿嘿笑着。 夏母撒了一大把谷子,看鸡仔都在忙着啄食,就对夏灵凤说:“把前后院门都关好,把厨房门关好,只把堂屋门打开。我们来逮鸡。这个凤冠的,大概一斤一两左右,这个红毛的也有这么重,这个黄白杂毛的,最机灵,也有一斤多,看看,逮住其中的一个就行了!” 青青一听说要逮鸡仔,高兴地说:“好啊!好啊!我来逮!我来逮!” 夏母笑道:“你别凑热闹了!我们逮鸡仔,小心撞倒你!曾真你抱住她吧!我和灵凤、安安三人逮去!” 曾真就抱住了青青。青青还要挣扎下来。曾真说:“别动啊!你动了,鸡仔就跑了!一会儿你就吃不到鸡仔了!” 青青一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不再吵着下来了,只是兴奋地看着这三个人。 夏母看鸡仔都在埋头苦干,对这两人指了指,两人点头! 三人分头去逮!看到夏母朝中间的那个鸡仔走过去,汪安安和夏灵凤也走过自己的目标。 忽然,夏母一猴身子,迅速地朝杂毛的那只扑了过去。手刚刚抓住鸡翅,这鸡仔猛地扑腾了挣扎了几下下,糟糕!鸡仔挣脱了,夏母只抓住了一把鸡毛,还有鸡仔扑腾时弹到嘴里的泥土! 夏母呸呸两口,吐出了泥土。 青青咯咯咯笑了起来:“奶奶吃泥巴了!奶奶吃泥巴了!” 这边汪安安和夏灵凤连鸡毛都没有抓到,鸡就飞跑了。 鸡受到了惊吓,这下子再也不过来吃食了!这一时半会儿,再给粮食它们也不会来啄了! 这仔鸡长到这个时候,正是主人家要拿它们开刀的时候,所以,这时候的鸡是比较警惕的。 夏母于是决定:“我们三个只逮这一个!先把这鸡逼到堂屋里去!” 于是三人都来追赶那只红毛的鸡,院子里鸡就扑腾扑腾乱飞着,夏灵凤三人都猫着腰,三人围成团,只盯住那只鸡,一直把它撵进了堂屋里。 夏母赶紧关上门,对夏灵凤和汪安安说:“你们不用管了!我来抓!” 这二人就退出来! 一会儿,门开了!夏母抓住了鸡仔,举着走了出来。 青青高兴的拍手:“逮住了!逮住了!今天要吃鸡仔了!” 夏母把鸡仔用绳子拴住,赶紧去烧开水。 烧开水的当儿,夏母抓住鸡,先拨光了脖子上的毛,然后拿来一只碗,放在地上,拿出一把刀,先是祷告;“鸡啊鸡,你别怪!你是客人的一碗菜,今年去,明年来!”说完,迅速地在鸡脖子这儿深深地划了一刀,把伤口接在碗口这里,鸡血就流在了碗里。 曾真看到杀鸡的时候还祷告,有些惊奇。 夏灵凤双手合十,合上眼睛,嘴里祷告:“阿弥陀佛!我妈这是在祷告超度!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于是大家就庄重起来,不再做声了。 夏灵凤提来了菜篮子,大家就忙着分菜,摘菜,装碗,装盘里。 夏灵凤对汪安安说:“安安!你带着青青,陪着曾真到处转一下,顺便和你奶奶说一下,你不回家吃饭!今天,我给你们俩露一手,看看我这个大厨怎么样?吃后,要多指点啊!” 汪安安和曾真笑着答应,抱着青青就出门去了。 夏灵凤对母亲说:“妈!我来配菜!” 指了指这些菜,安排到,“荤菜有这几样,腊肉,肥的可以做两个菜,一个是煎腊肉巴巴(用腊肉片糊上稀面,在锅里煎),一个是腊肉黄瓜粉条汤;精肉,可以做两个菜,一个是篙瓜丝炒精肉,清淡的,一个是韭菜辣椒丝炒精肉;鸡蛋炒西红柿,仔鸡炒辣椒加上豇豆,煮六个咸蛋,掰六个皮蛋看看,荤菜就有八个。素菜,凉拌黄瓜,凉拌香瓜,凉拌烧瓜,炒南瓜,炒冬瓜,炒南瓜尖叶,红薯梗。好了,再把腌菜蒜苗梗端出来,就凑成十六样菜了!” 夏母听到灵凤安排的这么井井有条,高兴地说:“哎哟!我幺姑娘都会安排生活了!好!都听你的!” “妈!今天你来烧柴火,我来掌勺炒菜!” 快十二点了,劳动的人都从田里回来了。看见曾真,都笑着喊稀客! 青青喊着要吃仔鸡,秦继英说:“好辣!你不能吃啊!” 青青忙表白:“吃仔鸡我不怕辣!” 大家都笑了起来!都带着好笑的眼神看着夏灵凤,因为这个是夏灵凤小时候喜欢站在灶边流着哈喇子和母亲说的话! 夏灵凤想到,大概农村里每个小孩都有这样的经历吧! 小孩子都怕辣,但是这仔鸡就是要用青辣椒炒才够味,所以要想吃这仔鸡,就得表明自己不怕辣! 秦继英说:“你身上内火大,不能吃!刚好今年夏天没长毒疙瘩了!” 青青闹着要吃。 秦继英赶紧到厨房倒了一碗开水,然后,把鸡仔放在开水里洗了洗,放进青青的嘴里,青青得到鸡肉,高兴的用手拿着放进小嘴里,使劲地嚼着。就算洗了几遍,青青仍然是辣得只吸气。一会儿,小嘴就红红的了。 夏灵凤就问:“大家都发表意见啊!本厨师今天的厨艺怎么样?” 夏灵敏吃惊地问道:“都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那么会烧菜了?” 夏灵凤心想:“这可不能告诉你!” 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天生聪明!无师自通!” 夏灵敏撇撇嘴:“还天生聪明呢!这个腊肉巴巴都煎糊了!你看这,灶王爷都上天了啊!” 这儿把烧火烧东西烧糊了,形象地比喻为上天了!烧糊了,自然会冒烟,冒烟了可不就上天了嘛! 夏灵凤急着辩解道:“那是妈烧火时柴火太大,又不能控制大小火!如果在天然气灶上,看我――” 说到这里,夏灵凤一下子哑了! 天啊!又要露出马脚了! 这天然气可是二十多年后的事情,现在可是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夏灵敏没听清楚:“什么气?” 夏灵凤一下子反应过来,心想:“气?沼气?沼气!对,沼气也可以控制大小火的,并且,有的地方也已经实行了!” “就是那沼气啊!”夏灵凤长出了一口气。 夏立勇说话了。“你别听他们吹牛,修了那么多池子,把麦秸都堆在一起闷沼气,也没看见哪家天天烧沼气!” 最后总结性地说了两句:“浪费!一阵风!” 夏灵凤看话题成功转移了,也不再提起了! 曾真很捧场地说:“比我烧得好吃!” 夏灵凤心想:“你就不能说点有创意的话吗?我要不比你强,我白活了这三十多年了!” 汪安安一样样地指着说:“刀工好!看这篙瓜丝,切得多细啊! 这辣椒丝,也切得跟细丝似的。这个仔鸡炒得最好吃,好香啊,加了五香菜作料吧!这还在里面加进豇豆,我们平时只加进辣椒,这样一只鸡太小了,大家都吃不好!加进豇豆,豇豆也有了仔鸡的香味,吃不了仔鸡,吃豇豆也很好吃啊!这篙瓜丝精肉丝炒的也好吃,平时,我们切精肉就一大片一大片的,腊精肉不像新鲜精肉,有的时候很咸的,这一切成了细丝,和篙瓜丝拌在一起,一点也吃不出腊肉的味了,好好吃啊!” 夏灵凤对安安说:“知己啊!知己!” 安安也得意的笑了!“那是,咱可一直被批评为‘好吃佬’的!没点吃的心得怎么能称为‘好吃佬’!” 大家都呵呵呵的笑了! 中午,一顿丰盛的饭菜,大家吃得高高兴兴! 第七十四章 丈母娘相女婿 夏灵敏得到了夏母的允许,准许先正式定下亲事来。 那男青年叫徐国庆。十月一日出生。 听说,全国叫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国庆”。 夏灵凤有一次开玩笑说:“二姐夫叫了一个明星的名字。这明星中就有两个叫国庆的,一个叫蔡国庆一个叫孙国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明星相提并论,二姐夫还有点害羞呢! 农村人家嫁娶是必须有媒人的。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农村还是贯彻得很好的! 嫁娶不单纯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有些话,亲家之间不好开口说,须得媒人从中周旋。 在农村,媒人是吃力不讨好的。 很多家庭,孩子都成人了,只要家庭闹矛盾,还会埋怨媒人:“都怪你,是你做媒,我才嫁给他!” “你不把她说的比花都好,我怎么会娶进一个母老虎来!” 有事了,就来找媒人。 可是,人家过得好,也没你媒人什么事。是谓:“媳妇娶进房,媒人扔过墙!” 虽然,这夏灵敏自个儿看中了徐国庆,但是好歹也与夏灵花有点干系,所以,这夏灵花的母亲就必须要成为媒人了,夏灵花没有嫁出门的姑娘是不能当媒人的! 赵大婶这媒人是推都推不掉的! 到二姐夫家查人家,夏灵凤没有赶得上。(..info) 后来听母亲说“这查什么人家啊!有什么好查的?三间土砌瓦盖的房子,一个聋子爹,一个哑巴妈,四个未成年的弟妹,让人看了就心酸!看去看来,就这个男孩子还拿得出手来!算了,如今新社会了,父母也做不了主了,就这个死丫头一根筋,到时候辛苦的是她,是享福是造业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八月初,定下准女婿要上夏家门。 上门前头天晚上,夏灵敏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灵凤说:“你别在那里翻来覆去的了!你激动个啥啊!明天二姐夫一来,看你成了个熊猫眼,肯定要嫌弃你的!” 夏灵敏脖子一拧,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他敢嫌弃我!我不嫌弃他就不错了!” 夏灵凤嘲笑道:“啧啧啧!有人就喜欢吃了豇豆――说脆话啊!还嫌弃人家?既然嫌弃人家,为什么要跳水啊?” 夏灵敏一下子恼了:“你说什么啊?谁跳水啊?我才不会跳水呢!不是妈逼着我跳的吗?” 夏灵凤在心里都笑翻了! 就这样了,她还在死鸭子嘴硬啊! 这还真是夏灵敏的个性啊! 第二天上午,准姐夫上门了! 赵大婶是媒人,夏灵花也算是间接介绍了,又是徐国庆未来的嫂子,来这里也算是给徐国庆壮壮胆! 徐国庆那天穿着崭新的整齐的衣服,大概知道夏灵敏家里人对自己不是很满意,所以显得很拘谨。 徐国庆大概一米七五,身材瘦长,浓眉大眼,眼睛大而幽深,咋一看,很有点《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感觉。 别看夏母在此之前对夏灵敏是要打要杀的,真的毛脚女婿上了门,夏母是非常客气,一句重话也没有! 徐国庆是个很细心很有眼色的人。 夏父挑了一担水回来,刚挑到进院门,徐国庆看见了,赶紧站起来,待到夏父把水桶放下,徐国庆忙说:“叔,我来倒水吧!” 夏父看是徐国庆,心里高兴,准女婿这么有眼色,夏父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说:“好!好!” 也不知道是说帮忙倒水好呢,还是说这个女婿选得好! 夏母看人眼睛最是独到,今天,看着上门女婿的表现,还是不错的。第一,话不多。 夏母虽然自己是个话唠,但是,不喜欢话多的男人,认为男人话一多,就是“婆婆妈妈”! “人老话多,树老根多!你这也岁数不大,怎么话也这么多啊?”这是夏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话不在多,就看抓不抓得住纲!”这也是夏母经常说的话。 所以,这话不多,倒成了徐国庆的优点了! 第一, 有眼色。就是眼睛里有活儿。 虽然话不多,如果没有后面的有眼色,这个话少,也可能是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木讷。 可是如果眼睛里有活儿的话,那就变成了,“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 说明这个男人是个深沉的人,是个有深度的人,这个就是夏母的逻辑。 人也不能完全靠父母挣的家当,自己勤劳能干是最重要的,看着准女婿的样子,也是个能干的,眼里有活儿,会来事,将来,二丫头跟着他,也不会怎么受穷! 李大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借口问秦继英鞋样式,竟然也来到了夏灵凤家里。 夏灵敏刚好端来了刚煮好的苞谷,就首先递了一个给李大婶。 李大婶故意扭扭捏捏地不接,看着这徐国庆:“我倒是想吃啊,就怕有人不同意啊!” 夏灵敏对她故作姿态很不满意:“大婶,我是主人家啊,我给你吃,我心里就是同意的!” 李大婶不看夏灵敏,只看徐国庆:“我怕我吃了,客人会不高兴!” 徐国庆明白了,这时在考验自己说话呢! 于是红着脸说:“大婶,这苞谷煮了,就是让人吃的啊!” 夏母听得这回答,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第三点,说话不噎人。 说明这徐国庆说话算是过关了!在大场合也不会走场了!别看人家孩子不说话,人家那是不说瞎话,该说的话,那说得一点也不差的! 说话也不是那种,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把人气个半死的那种人! 这男人啊,怕就怕那种不知冷暖,说话高一句低一句的。 现在看来,这孩子还不是那种人! 李大婶对这回答也无可挑剔,接过苞谷,悻悻地走了! 赵大婶说:“她来干什么啊?” 夏灵花说:“还不是不服气!” 赵大婶于是对徐国庆说:“国庆啊,人家灵敏姑娘可是很多人追啊!高中毕业,人长得好,又有力气,可是好多那么好条件的男家她都看不上,就看中了你啊!人家灵敏到了你家,你可要好好待她!别辜负人家了!” 徐国庆红着脸说:“大婶我知道!” 到现在,夏母才算是放下心来! 这第四,人还算老实! 这一说话,就红脸!夏灵敏嫁给他,不会受欺负! 这男人啊,就怕那种脸皮比城墙还厚,动不动就打女人,把女人不当人的人;这打了还不知道悔改,听不进话的人。 人啊,也不能什么都图吧!图了这头,图不了那头,如今就图这个人还算不错吧! 想到这里,心里才完全认同了夏灵凤跟她说的话! “嗯!这男青年人还是不错的!” 第七十五章 天大的好事 时间到了八月中旬,离开学也没有多少天了。 那天,夏灵凤正在院子里看书,金政三叔面带喜色地来到夏灵凤家。 看见夏灵凤,就问道:“三儿,你妈呢?” “我妈到菜园子去了!三叔,你找她有事啊?” “是啊!天大的喜讯啊!跟你小孩子说不清楚!我等一会再来!” 金政三叔笑眯眯地走了! “天大的喜讯?”夏灵凤吃了一惊,有什么天大的喜讯? 夏灵凤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 “现在的农村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啊?是我家还是三叔家呢?三叔来和我母亲说,那就是共同的了! 要说有,这天大的喜事已经发生了!金政三叔家里,就是金政三叔平反,还有重新工作了,另外出乎意料地补了几百元钱。我家就是我考上了全县第一! 到底还有什么喜事呢!在我的印象中,自己家可从来没有过什么喜事啊!那就不是一个什么天大的喜事!那金政叔以后发生过什么事情呢?对,是被骗过!补发的几百元都被骗了!我记得事发之后,我问自己家人,你们被骗了没有?嫂子说,我们哪有钱啊!就是请那胖子吃了几顿饭,入了百把元份子吧!” 想到这里,夏灵凤想,我还不能急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再说! 夏母回来了。夏灵凤给她说了金政三叔来了的事。 夏母撇撇嘴:“他有什么大喜讯!针尖大的事,能说成碗大的事!‘针尖大的事能挑起簸箕大的花’,别管他!” 话音刚落,就听得金政叔的声音到了:“大嫂啊!你可回来了!我有天大的喜讯告诉你啊!” 夏母招呼:“来来,坐坐!有啥事呢?” 夏金政来不及在凳子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发财的机会来了!” 夏母不以为然,“哪里就有发财的机会等着你啊!” 夏金政急忙说:“是真的!” 于是细细道来。 营子南边夏金书家嫁到茂林县的那个闺女夏灵珍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听说,那男人有本事得很,在搞一个什么集资,说是老蒋逃到台湾之前,把一批珠宝埋进了四川的一座大山里,现在国家要开发,具体在什么地方,还要探测。所以国家没有资金开发,就委托民间组织来开发,到时候平均分成。听说那批珠宝值几个亿呢。我们现在的入份子几百元到时候都要变成几万元啊! 夏母还是不信。 金政叔急得不行。 我叫他们来亲自和你说! 金政叔急急去叫那传说中的来头很大的肥头大耳的男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母把夏金政的话告诉了全家。 夏立勇说:“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啊!” 大家纷纷表示不相信。 下午,夏金政领来了夏灵珍和那肥头大耳的男人。 这两个人夏灵凤都认识。 前世,他们在夏灵凤家吃过不少饭,母亲对于别人总是很热情,所以招来不少混吃混喝的人,父亲对此很是不满,但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个时候,自己家尚且吃不饱,怎么会有闲余的粮食来招待别人呢?所以,夏灵凤家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老是要向别人借粮食,等新粮出来了,再还别人! 夏灵凤那时是从来不关心大人的事,对于这个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直到有一次,三堂叔和三堂婶来家里哭,夏灵凤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是骗子,且骗了三堂叔五百元。 这可是三堂叔全部的积蓄啊! 今年,灵凤家里有了六百元,这在这时的农村,那可是一笔巨款啊!虽然家里人都没往外说,但是,人们心里大致还是有数的。 这不,三堂叔来通知,就是要他们把这钱也拿出来集资吧! 夏灵凤仔细观察了这两个人,只见这男的:个子足足有一米八,生的是肥头大耳,又粗又短的脖梗儿都胖没了,圆滚滚的小西瓜般的脑袋,就像安在两个膀子上。两只眼睛眯缝着,就像用小刀划了两条不深的印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浑身都是肉乎乎的,肥得滴出油来,最奇特的是那双手,毛茸茸的,就像是熊掌一样,还有那个大大的肚子,肆无忌惮地向前崛起,夏灵凤不由得想起安禄山的那个大肚子,想起唐玄宗问:“你那大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安禄山狡猾地说:“我这里只装了对陛下您的一颗忠心啊!” 可是自称大肚子里只装了一颗忠心的人,却长了一身的反骨! 这个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所以到处都很少见胖子的,除非是那天生肥胖的人家。 夏灵凤看到这个胖子,心想,这个到底是天生肥胖,还是用诈骗来的东西喂胖的呢? 只见那女人,三十出头,生的是小巧玲珑,皮肤白皙,那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看上去我见犹怜,一张薄薄的嘴唇,嘴唇上一颗小小的黑痣,看上去就是个巧言能辨的。 那夏灵珍在夏灵凤很小的时候,就嫁去了茂林县,夏灵凤对她不熟悉,前世,在家里吃饭,那是夏灵凤第一次见,当时就觉得这夏灵珍嘴巴特会说。 俗话说得好:“嘴唇薄,特会说!” 今天,夏灵凤就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样说服母亲的。 那夏灵珍一进来,看到夏母,就亲热地迎上去,“大妈!我这么多年没见你,你还是那么年轻啊!” 夏母说:“哎哟!还说得上年轻啊,都五十多了!‘黄瓜打锣,去了大半头了’啊!都坐下!都坐下!” 夏金政和胖子就找了个凳子坐下。 夏灵凤对两个人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深邃的眼睛看向胖子。 那胖子看夏灵凤那探究的眼神,三伏天的,竟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这小妞怎么这眼神看起来要把人看穿似的? 胖子就对着夏灵凤点头哈腰地一笑。 夏灵凤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夏灵珍扶住夏母:“大妈啊!我一直都觉得啊,我们这个营子里,就我大妈你最有魄力!做事比那男子汉还要干脆利索。你老不愧为是大家小姐出身啊。你老的眼界呢也开阔,不像有些人啊,只看得到脚迹窝里的一点水啊,你老为人又大方,不像我们这里那些人,小气巴拉的!” 人人都喜欢听好话,夏母陈新兰也不例外,更何况说的还大多是实情! 夏母就“哈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姑娘哎!你大妈就是个穷大方!啥也没有!来我家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不能慢待了客人!” “唉!”夏灵珍叹了一口气,“我别的不羡慕啊!我还就羡慕我这姐姐妹妹们有一个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啊!” 夏母嗔怪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啊!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妈啊!哪有羡慕人家妈的道理呢?快别这样说了!叫你妈听到了,那可要伤心了啊!” 夏灵珍一下子就红了眼,眼泪盈满了眼眶!“大妈!你不知道啊!我这次回来我妈要把我打出家门啊!说我丢人现眼啊!怪我离婚是丢人丢到娘家来了啊!” 夏母一直都在注意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也知道这个不是夏灵珍的丈夫,正在疑惑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时,胖子看夏母看向他,赶紧站起来,哈着腰点了点头,挤出一脸的笑。 夏灵珍的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大妈耶!你不知道啊!何家那死鬼怎么对待我的啊!我在路上跟个男人打个招呼,他晚上就要对我又打又掐啊!你看啊,”说着,掀起裤脚,“我的腿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啊!那都是他又打又掐的啊!” 夏母一听:“这个何女婿啊!我看了两次,表面看,倒是还真老实啊!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啊!竟是这么个人!” 夏灵珍说着,搽了搽眼泪:“谁说不是啊!我回娘家,我妈说‘人家何女婿那么老实,总是你做错事了!都不相信我啊!难道我自己把自己弄伤了?” 说着,眼泪又流下了!“这还不算什么啊!不和男人说话,我就不说啊!我身体一直不好啊!前年,我流产了,月子里逼着我下田干活啊!后来就得了病啊!那姓何的根本不管我!没办法啊,后来我遇到了这个人,”夏灵珍看向那胖子,“人家素昧平生的,看我可怜,自己拿出钱来,给我治病啊!他姓何的把我不当人啊!这个人把我当成宝啊!” 说着,夏灵珍转向夏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现在的丈夫!他叫刘德彪。也是我命不该绝啊!就遇到了这个好人!花了一千多元啊,把我的病治好了。这一千多啊,我也还不起啊!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虽说,阿彪从来就没有要求过我还钱,但是,人不能忘本啊!人家肯为我花这么多钱啊!我也要报恩啊!我说,我的命就是他给的,我就要和他结婚!就坚决和那姓何的离了婚!他一个异乡人,当了个采购员,大江南北的跑,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我跟着他,也好照顾他的生活啊!我离开家,就带了个老三过来,人家把我老三也看得和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啊!大妈!我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啊!大妈!你说,我妈有什么不理解的?她硬是想要看到我死才好啊!” 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胖子忙站起身来:“宝贝啊!别哭!你哭了我会心疼的啊!你放心!你跟着我,我再也不让你受苦了啊!” 夏母一拍大腿:“我说你那个妈啊!怎么那么死脑筋呢!这姑娘都没有活路了,这总得找个活路啊,人死了才称心吗!这又不是旧社会,还兴什么‘一女不事二夫啊’!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也看分什么情况啊!唉!我什么时候也说说你妈!你也别伤心了!” 夏灵珍听得这话,忙转悲为喜:“大妈!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大妈!那就多谢你了!有你出马啊,我妈一定会消气的!” 夏灵凤看着这夏灵珍的表演,心里佩服极了!这夏灵珍,一定听说了夏灵凤家收入几百元的事,可是人家不急不躁,压根就不提集资入伙的事。 金政三叔几次使眼色,人家也不动声色。 第七十六章 揽事 夏母是个过于热心的人,尤其对妇女受男人欺负的事,最喜欢揽上身来,喜爱打抱不平。听夏灵珍说,那夏灵珍被欺负,只剩得半条命,被眼前男人救活,对眼前的人只剩下敬佩了。 又见得这男人一个童男子(这儿称没结过婚的男人为童男子),丝毫不嫌弃夏灵珍是个四个孩子的妈,又是叫宝贝,又是说心疼的,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是有点点肉麻,但夏母考虑到这个人是一个国家工作人员,毕竟有些行为和农村人是不太一样的,就私底下自动认可了这种行为,只说这是爱护夏灵珍的表现。 这夏灵珍可算是掉进了福窝里了。有个这样的男人疼爱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夏灵珍和夏灵凤虽说是同辈份的,但因为一个在村子南边,一个在村子北边,其实并不熟悉。再加上,这人嫁到茂林县,几年才回来一次,回来了,互相也不走动,所以,难得见到。只是听大人们议论得比较多。知道有这么个人。 夏母说做就做,和夏灵珍一起来到夏灵珍家。 夏灵凤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跟着来到了夏灵珍家。 夏灵珍的母亲钱玉姑看见了夏灵珍和那胖子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待看见跟在身后的陈新兰出现,才换了个笑脸:“陈大姐,你怎么来了?是啥风把你个忙人刮来了?来来来!快坐!” 夏母笑着坐下:“我也是长时间没到南边来过!今天,灵珍来我家里坐,我就和孩子一起过来了!你们这儿,还好吧?” 钱玉姑听说这夏灵珍还窜到了陈新兰家,这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你还嫌不丢人啊!这从营子南头丢到营子北头了!我和你爹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母一听这钱玉姑这样说,就知道这夏灵珍说的是事实了。 这钱玉姑一直是个老古板,对于女儿离婚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是一万个不愿意的,觉得丢人现眼。 夏母对夏灵珍使了个眼色,夏灵珍马上会意,就拉着胖子去院子外面了。 谁也没有管夏灵凤,反正这孩子生来嘴紧,也不会乱说什么,就由着她坐在这里。 夏母对钱玉姑说:“我的老姊妹啊!你说,孩子有了难,她不回娘家,到底要到哪里去呢?” 钱玉姑看看夏母欲言又止;“唉!她有四个孩子!就算带走一个,那还有三个呢!那三个怎么办?最大的一个才十三岁多,”说着看看灵凤,比你家三儿还小一岁多!一个当妈的,怎么能这样抛下三个孩子啊!” 说着,眼泪就来了:“你说,我和她爹都是老实人,这个死丫头,哪来的那么多瞎鬼扯!这在哪认识的什么野男人!不知根不知底的!就跟着人家跑!这四川离我们这儿多远啊!我们这一辈子也不会到那里去!这嫁到茂林就觉得很远了!嫁到四川那得多远啊!” 夏灵凤想,这夏灵珍的父母倒是老实人,怪不得这被骗以后,村里人没有人来找这老两口的麻烦!人家都不承认这女婿,是你们众人想要发财,留他在这村里,人家老两口可从来没有帮这死胖子说过一句好话!老两口还要撵他走呢! 夏母听了这夏灵珍的话,感觉夏灵珍很可怜,本来是想来劝劝她母亲的,可来到这里,钱玉姑的话,又让她觉得那丢下的三个孩子也很可怜,于是向来说话干脆利索的陈新兰也不利索了。 想了想,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婚都已经离了,能怎么办? 于是,夏母就对钱玉姑说:“老姊妹啊!那三个孩子是可怜啊!可是听灵珍说啊,她都已经离婚了,能怎么办啊!更何况她这病也是人家花钱医治好的!这欠下的恩情,也值得她相报啊!” 钱玉姑楞了一下:“什么病?” 夏母说:“灵珍说,自己重病只剩下一口气了,是那胖子,叫个什么彪的,” 夏灵凤接口到:“刘德彪。” 夏母点头:“这个刘德彪的花了一千多元救了她。” 钱玉姑听了:“这个、、、、、、、这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这个”什么话出来。 夏灵凤想,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只可惜,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骗钱这回事,因为不涉及到自己家里多大事,也没有在心里留下什么印记。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因为家里有了点钱,这不就引来了觊觎的人吗?我如果和家人直接说,他们会问我,你怎么知道他是骗子的?既然前世成功地从夏家营骗走了五千元钱,吃的喝的还不算,他就一定有他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他怎么骗的?居然全村有钱的人家都被骗了。 钱玉姑犹豫不决的样子,想进屋,走到半路,又扭头回来了。 夏灵凤想,这钱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于是夏灵凤就开口问道:“钱婶啊!听我金政叔说,灵珍姐要集资做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钱玉姑恨恨地说:“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懂!只说是要入份子合伙挖什么珠宝!我们连吃的都吃不饱,哪来的钱入什么份子挖什么鬼珠宝!那再多的钱咱也不眼热!这鬼丫头心太狼了,成天到晚想那什么发洋财!” 这里形容一个人,心大,心贪,就叫着“心太狼”!意味“比豺狼还贪婪”! 夏灵凤想,她大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一个连吃都吃不饱的人家,对这个几百元变成几万元的事,是没有奢望的。要想有几万元,总得还要手里有个几百元才行啊! “她就一天到晚打听,这营子里谁家有钱,我说啊!也没有哪几家有钱,就她金政叔补贴了几百元,这大家都知道,还有你家估计也有点钱,别的人家,这营子里,一百多户,哪一家能拿出两百元,就是了不起的富户了!”钱玉姑还在絮絮叨叨。 夏灵凤想:我说怎么回事!怪不得金政叔最先知道这天大的喜讯,怪不得金政叔跑到我家去报喜讯!怪不得前世我就没太听说这事,原来我家那时没有钱,不是人家眼中的重点。这世之所以这么早就知道,一是,自己留了心,而最重要的是,人家也对咱家留了心了! 既然这样,我就要好好看一看,他们究竟想怎么做,怎么才能把这钱骗走。要想把全村人都骗到,还要做些什么人家才会相信啊! 夏母听钱玉姑说自己家里有钱,忙说:“哪有什么钱啊!我们家的人啊,你晓得的,个个手都撒,哪里攒得住钱啊!我晓得,这营子里人都说去年过年几个孩子辛苦腌皮蛋赚了点钱,那又能有多少,腌制一个皮蛋才收两分钱,这还要扣除材料钱,剩得也不多了!我儿媳妇还要吃药,这也花了不少钱啊!” 钱玉姑听得陈新兰这么说,也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这营子里也没多少有钱的!” 第七十七章 手段 夏灵凤就开始注意刘德彪和夏灵珍的一举一动,看他们是怎么取得村人信任的。(..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好久,夏灵凤总结出有以下几步。 第一步炫富 接下来几天,灵凤注意到,他们每家每户串门子,也没有说集资什么的,但是通过金政三叔的宣传,大家实际都知道集资这回事。 他们只是每家每户玩,然后把自己的手表展览给众人看。大家都知道,这块手表很值钱,值伍佰元。 于是众人纷纷议论开了。 “你说啊,这不是有钱烧的是什么?一块手表不就是看个时间吗?要那么贵干什么?” “你没听见说啊!人家这腰里的皮带也值几百元啊!” “这皮带再贵,我看也没把他的水桶腰系成一个杨柳腰!” 夏灵珍说要看着时间,刘德彪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胳膊上的表给夏灵珍戴上,结果,这夏灵珍细细的胳膊根本戴不了。 刘德彪就心疼地说:“跟着我也辛苦啊!每个月都是十五号来工资,这个月都过了几天了,怎么还不到啊?工资到了,我给你也买一块女表!” 夏灵珍温柔的说:“我要手表什么用也没有,我看时间,就问你好了!” 看得妇女同志们好不羡慕,心想:“你推辞什么啊?有心给你买,你接着就行了!” 过了一天,有一个人果然从大队部带回了邮局的汇款单,金额是200元,收款人是夏灵珍,落款是四川。 天啊,人家在这里悠闲自在地玩,居然还有人寄工资来。这到底是什么单位啊! 第二步秀恩爱 没有几天,这夏家营都知道夏灵珍嫁了个有钱的男人,且这男人是第一次结婚,人家并不嫌弃夏灵珍是四个孩子的妈,还花了一千多元救了夏灵珍的命。 这男人对夏灵珍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看夏灵珍咳嗽,赶紧去拍她的背;流点鼻涕,硬是要拉她到公社卫生院去看病,还怕大队卫生所看不好! 天啊!这都看得和金疙瘩一样啊! 女人都羡慕夏灵珍找了个好丈夫,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女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幻想有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爱自己,且不管自己年幼还是老迈,漂亮还是丑陋,这个男人都要无条件地喜欢自己。 你看,这么有钱的男人,竟然对夏灵珍这么好。 在人们的印象中,对刘德彪增加了一分好感。 第三步最佳后爸 那又一好印象是来自刘德彪对那夏灵珍的三闺女的态度。 这孩子已经六岁了。可是只要和刘德彪在一起,刘德彪什么时候都是把她扛在肩上的。这女孩遗传了她妈的漂亮,也遗传了她妈的甜蜜的小嘴。 对这胖子“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不知道的谁能看出这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人家比一家人更像一家人啊! 于是人们觉得,这个胖子啊,你别看人家五大三粗的,心肠是细的,也是善的。 第四步二十四孝女婿 更让营子里的人觉得惊奇的是:夏灵珍的母亲和父亲觉得这胖子拆散了女儿的家,无论何时对他都是不理不睬的,可是胖子一点一滴也不在意,甭管在哪里,只要看到夏灵珍的父亲和母亲,就“爹呀”“妈呀”地叫个不停。逼得这老两口还不得不答应。 这还不算,胖子那么胖的人,看到夏灵珍的父亲挑水,夺过扁担,亲自去挑水,结果,井口太滑,从井里打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然仰面八叉的倒在地上,太胖了,手撑在石板上,结果,手也打滑,爬了半天,爬不起来,还是来了两个壮劳力才把他拉起来! 水虽然没有挑成,还是夏灵珍的父亲亲自挑了回去,但是,这二十四孝的美名却传成了。 于是,大家都说,看人家夏灵珍的男人啊,多孝顺啊!多憨厚啊!多朴实啊! 你说,谁家的女婿有这么好的耐心啊!谁家的女婿又有这么可贵的孝心啊! 你老两口还不承认人家是你女婿,人家这么有钱,到哪里不是生活得很好啊!还在这里受你的气! 夏家营子的人,对这刘德彪的好感与日俱增。 看时机已到,夏灵珍开始宣传集资。 据这夏灵珍说:这刘德彪本来是一个厂子的推销员,一年上头全国各地地跑推销。本来工作也挺稳定的,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听说了一个大的赚钱的项目。 抗战时期,老蒋逃到四川,在四川的山里埋下了珠宝,后来逃去台湾时,没有来得及挖出,至今还在山里。国家计划局现在有意要开挖,但是没有资金,所以就委托一个民间组织,于是在全国各地找寻联络人,刘德彪去应聘,但是人家要求,如果做这个联络人的话,就要辞去推销员的工作,于是刘德彪就辞去了推销员的工作。 说着,拿出了委托书,大家争相传阅。 我的乖乖!人家被委任为湖北省的专职联络员,那大红的印章清清楚楚的,国家计划局和四川民间组织,并排两个大红印章。 给刘德彪的指标是五千元,500元是一份,总共给了他10份。 刘德彪手里现就有10份盖了红印的单子,这个单子以后就是兑现的证据,下面还必须要有刘德彪的签字,盖章和摁手印才算数。 伍佰元交上来,刘德彪就签上字,盖章和摁手印。这个一份入伙就算完成了! 因为这夏家营是自己爱人的娘家,夏灵珍一向就主张多给自己娘家人做好事,所以,他就把这十个指标都带回了夏家营。 大家都觉得是好事,那大红的印章还能有假?! 但是,毕竟这刘胖子是外地人,他要是拿着钱跑了,我们还到四川去找他吗? 除了金政叔比较踊跃,别人都在观望! 最后一招:去县里找县委书记 夏灵珍自从上次来夏灵凤家后,就经常来这里,说是和陈大妈有缘分,多亏了陈大妈,自己才被父母接受。 夏母陈新兰是个热心人,于是便常常留他们一家在家里吃饭。 时常就有人来这里打听这入伙之事。问这一百元能不能入伙。 刘德彪耐心地跟他们解释:“一百元我是不能收的,我这里只有伍佰元一份的指标,你如果想要入伙,就找几个人一起,你们自己找一个人牵头,我只认这个牵头的人,到时签字盖章,只要这个牵头人就行!私底下,你们自己协议,钱来了,你们自己分成,和我无关!一年后,我只负责把钱汇过来,给牵头人就行!你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还信不过吗?” 那天,有意入伙的人家都聚在夏灵凤家里。 刘德彪说:“大家都还有顾虑,我知道,就怕我一走就没有音信了!大家也都相信这是个赚钱的项目吧?” 众人说:“相信啊!” 刘德彪诚恳地说:“既然相信是赚钱的。依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不相信我,总得相信县委县政府吧!我们一起到县委去一趟!有政府做后盾,你们就放心了!” 夏灵凤心想,这个所谓的项目,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因为以后比他这个高明得多的骗局夏灵凤都看到过,相比起来这个骗局很是拙劣! 只是,现在的人们思想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防骗意识。这个时候的民风非常淳朴,人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知根知底的夏灵珍会是个骗子。或许,他们不相信陌生人,对于陌生人他们有一种本能的警惕,但是,他们非常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人,知根知底的人。更相信那个红红的印章。唯一不放心的是担心这个人不把他们的钱交上去,更担心他不把盈利的钱寄回来,独自吞了! 他们压根就不会怀疑这个集资的真实性。也不相信他们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上次,夏灵珍的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让细心的夏灵凤记在了心里。夏灵凤总想找机会去问问夏灵珍的母亲。可是又担心打草惊蛇。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暗中做什么,说不定会想出别的什么招来诱骗人们,或者倒打一耙,让村子里的人认为是夏灵凤破坏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让夏灵凤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夏灵凤想,我看了这些天,基本看清了他们的伎俩,也就这几招吧,也没有什么高招啊! 人们之所以会受骗,确实是因为,现在骗子还没有大量涌现,这两个骗子,还真是后来那些骗子的前辈了! 我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再说。 现在关键就是看这刘德彪怎么用县委县政府的名头来骗了。按说,这个骗子是不敢到县政府的啊,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呢! 我得好好想些招出来。 胖子和大家定好明天上午去县委县政府。由三叔金政陪着一起去。 好!还有半天的时间,我来计划计划! 关键是要有帮手。 找谁呢?和我年龄相隔不远,我指使得动,办事要灵活,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出卖自己的! 想了半天,脑袋灵光一现:“夏立本!” 对!夏立本! 第七十八章 计划 夏灵凤来到夏立本家的高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立本正在和二小子瞎疯呢!两个人围着自己的院子你跑过来,我追过去的。 二小子跑慢了一步,夏立本一把抓住了他。 二小子就猛地瘫坐在地上:“哎呀!我跑不动了!累死我了!不跑了!” 夏灵凤看见了,笑着说:“你们闲得很啊!” 二小子自那次挨打后,对夏灵凤一直很敬畏!再加上亲眼看见夏灵凤在学校获奖,又考了全县第一,在心里早就把夏灵凤高高地供起来了! 一看见夏灵凤,二小子就一骨碌爬起来:“三姐!” 夏立本看见夏灵凤也高兴地说:“女状元来了!” 夏灵凤就笑道:“什么女状元啊!三年后的那个第一才叫状元!” 夏立本嘿嘿笑着。 “来!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夏灵凤对夏立本说。 夏立本一下子就想到,这夏灵凤要走了,肯定是不放心,害怕我纠缠李慧玲,又来交代我了,因此,脸色极不自然:“你别交代了!我跟你保证过的!不会打扰她的!我说得到就做得到!” 夏灵凤“扑哧”一笑:“你想哪儿去了!难道我信不过自己的哥哥!” “自己的哥哥?”夏立本惊喜地笑了,“你真的把我当哥哥?” 夏灵凤故作严肃地说:“那你不姓夏?” 夏立本说:“哪的话?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乃夏立本是也!” 呵呵呵!这在戏台上的说白都出来了! “那你比我小?”夏灵凤又问。 “我大你两年零一个月!”夏立本挤挤眼,嘻嘻笑道。 “那不就结了!所以,你就是哥哥啊!”夏灵凤这才对夏立本笑道。 夏立本也笑道:“唉!咱不是自卑吗!你现在可了不起了!咱都不敢高攀了!” “是真的吗?就像你说的,那我以后假如出息了,你也不去找我帮忙吗?”夏灵凤狡黠地笑笑。 “可别!我当然要找你啊!你是妹妹,我不找你找谁!”夏立本立刻就顺竿爬了。 “可是,在妹妹我还没有出息之前,我先要麻烦你帮我办点事!怎么样?” “那有什么麻烦啊!只要不让我下田干农活,我就愿意做!我就不愿意干农活!脚下是油蚂蝗,头顶是毒太阳!咦!”说着,故意做出打冷噤的样子。 夏灵凤笑了起来:“好!你放心!我不仅不让你下田干活,还给你出路费出生活费,让你去城里玩一天。(..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要圆满完成任务!” 夏立本一听,还有这好事?遂高兴得两眼发亮:“真的?” 夏灵凤说:“真的!” 夏立本把手扬起:“来!成交!” 夏灵凤和他击了击掌:“成交!你真是个天生的商人!” “呵呵呵!你叫我做什么事?不会是杀人放火吧?”夏立本这才晓得要问。 “你想哪儿去了!我会让你干犯法的事?不过,这事要保密。”夏灵凤说着,看了看二小子,又看了看屋子里。 “二小子你出去!”夏立本对二小子使眼色。 又转过头对灵凤说:“我爷爷奶奶爹妈都不在家!” “你们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我要听!我告诉我妈!” 二小子把脑袋一拧,坚决不出去! 夏灵凤见状,可不能让这个小魔头知道,她一知道,就等于李大婶知道,李大婶知道,就等于全营子里人都知道了! 于是,对夏立本使了使眼色。 夏立本就跟着出了院子。 “我们走到七队的那树林子去吧,在别个村没人注意我们!” 邻村七队树林子离夏立本的家不远,穿过一条巷子就到。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那个空旷的树林子,看看周围,静静地,没人! 夏灵凤问夏立本:“夏灵珍和那胖子的事你知道吗?” 夏立本说:“我知道啊!听说那胖子很有钱啊!在营子里搞什么入伙集资。一年就能把五百元变成五万元。我妈说,我们家没有钱,要不然,也入伙去!后来听说,可以凑成份子,选一个牵头人,我堂叔来跟我妈说,我们联合十家,每家出50元,也可以凑一份出来啊!” 夏灵凤说:“你不要做发财梦啦!这两个人是骗子!” “骗子?”夏立本叫起来。 夏灵凤要用手去捂夏立本的嘴! 夏立本见状,自己先捂住了自己的嘴。 夏灵凤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夏立本说。 灵凤说:“我分析给你听!这个骗局很是拙劣! 第一,国家怎么会委托民间来开挖什么珠宝?既然有珠宝,一切都是国家的,怎么会让民间也来分一杯羹! 第二,这个刘德彪估计看过老蒋的什么传记,还弄个什么委托书之类的,我看是受什么委任状的启示。 第三,既然有珠宝,还那么公开,这个珠宝怎么可能还好好的呆在那里等着他去开挖啊。挖珠宝之人啊,那还不像疯了似地去争抢开挖啊,还等着你慢慢筹集资金去开挖啊! 第四,至于那个红红的印章,就更是不用说了,自己用萝卜就可以雕刻啦。” 夏立本一听,说得有道理。 不禁钦佩地看着灵凤:“你怎么想这么多啊!我们都没有想这么多啊!”又想起什么似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揭发他们?” 夏灵凤问:“揭发?我们去公安机关报案?” 夏立本说:“是啊!叫公安局把他们抓起来!” 夏灵凤笑了:“那好吧!我现在模仿公安局,我来问,你来回答!好!你来报案!” 夏立本说:“同志!我要报案!” 夏灵凤问:“什么案!” 夏立本说:“诈骗案!” 夏灵凤问:“骗了你多少钱?” 夏立本“、、、、、、、、” 夏灵凤白了一眼:“那你还来报案?” 夏立本:“他们确实是骗子!” 夏灵凤手伸出来:“证据呢?” 夏立本:“、、、、、、、、” 夏灵凤点头:“所有的只是你们的猜测!什么证据也没有!那你来捣什么乱?” 夏立本说:“那要等他把钱骗到手再揭发吗?” 夏灵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开动一下脑袋!骗到手了!那可就是黄鳝篓子――只进不出了啊!” 于是又跟他分析:“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民间组织不存在呢?你到国家计划局去问吗?谁来做这件事?国家计划局会理睬你?恐怕以为你是疯子吧!私人去问,是没有人会理睬你的!而公安机关又不会立案,真的等到立了案,这骗子早跑得没影了!国家会为了你这几个钱到全国去通缉这两个人吗?多少杀人放火的刑事案件都没有经费去破,怎么会管这个?” 夏立本越发敬佩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夏灵凤淡然回答:“书上看的!” “那怎么办?我到县城去干什么?”夏立本问道。 “你明天就去县城跟在那死胖子后面,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说要到县政府,我倒要看看,他到县政府去干什么?县政府会给他什么承诺?” “县政府?我去?我还没有上过县城呢!” 夏灵凤问:“真的?” 夏立本说:“我骗你干什么?我们这里除了看大病,非去县城不可,谁会花那个钱到县城逛啊!就是去逛,也没有钱去买啊!” 夏灵凤想:“这就是了!” 夏灵凤在前世,也只去过一次,还是她五岁的时候。 那时,哥哥在部队当兵,写信回家,要母亲寄一张照片去,他在部队,谁也不认识,非常想念家,想念家人。 母亲心疼了。这是她的独生儿子啊。她就这么个儿子,送去当兵,自己也很舍不得的,一是儿子很想出去见见广,二是,一家有个当兵的人,那是无上的光荣啊! 所以,这个独生儿子就去当了兵。 现在儿子要照片呢,怎么样也得满足。 于是母亲带着夏灵凤,带着大姐和她的三岁的大儿子,一起到县城照相馆照了一张相。 这,就是夏灵凤到县城的经历。 所以,这个夏立本没有到过县城也很正常。 夏灵凤就问:“那你是不想去吗?” 夏立本兴奋得两眼放光:“怎么不去?我都找不到机会呢!” 夏灵凤点点头,说:“哦!那路呢?你不知道路啊!” 夏立本把头一摆:“那又是什么问题!鼻子下面是大路呢!我长着嘴巴呢!我不会问啊?” 夏灵凤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夏立本!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夏立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脸红了红:“你欣赏我啊!我学习成绩又不好!有什么好欣赏的?” 夏灵凤想到前世,夏立本一个农村的小伙子,不依靠父母,自己去闯,硬是闯出了一片天地,也是很不容易的。 想到这里,夏灵凤说:“人的能力分为多个方面,你的能力不在学习上!你最大的能力就是有闯劲!前面什么也不清楚,就敢闯!” 夏立本有点羞涩了。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 “不过,我这个相貌,金政三叔是认识的啊!要找个不认识的,那就更好了!”夏立本皱着眉,说,“还不能一个人老跟着,要换着跟,才不会被发现!” “是啊!到哪找人呢!要可靠!还要嘴紧!不把这事说出去!” 夏灵凤陷入沉思。 “我怎么样?还可靠吗?”一个声音猛地冒出来!把这兄妹俩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二人同时叫道:“李修云!” 夏立本虽然和李修云不同班,但是,李洲就这么大块地方,初二就这两个班,李修云又是大队干部的孩子,本人成绩也还不错,人长得也英俊,那谁还不认识呢!只是两人平时很少说话而已! “你这么在这里?”“你偷听我们说话?”夏灵凤和夏立本同时问道。 “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我们队的树林子啊!我经常在这里画画啊!偷听?我先来的啊!怎么叫偷听啊!我就在这棵大槐树后画画!你们要说秘密的事,也检查一下大树后面啊,这么大棵树,遮住一个人,那不是很容易吗?你们的声音刚好送进我的耳朵里,想不听也不行啊!”李修云笑着看看他们俩。 灵凤想,李修云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他愿意帮忙,就让他们俩一起去,还可以照应着,那不更好? 于是,三个人一起商议着,该怎么样去跟踪。 商议好了,定出了方案。 明天,夏立本和李修云五点钟就到树林边集合,搭第一班车,六点半的,提前到县城。 李修云到县城车站,等着那乘第二班车的胖子和夏金政,第二班车大概是九点半的,到县城大概十点半,那就守候在县城车站,等那胖子。 夏灵凤比划了那胖子的特征。 李修云笑着说:“你说这么胖的人,特征真是太突出的啊!绝不会搞错的!夏金政我也认识!为you派平那反的问题,他还到过我家呢!” 夏立本呢,就守株待兔等在县委县政府门口,到时候在那里两人集合。 商量好了,两人就告别李修云,一起回到夏家营。 夏灵凤边走边拿出十元钱,递给夏立本说:“我给你十元钱,你和李修云车票和吃饭的钱都在这里面了!” “不需要这么多!”夏立本忙推过去! “给你,你就拿着!这是你应该得的!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安排!可以喝点汽水,买根冰棒!吃好点也是可以的!也可以自己留着!我只要任务完成好!这个钱不是问题!这是我做事的原则!” 夏立本听夏灵凤吩咐做事的口气,仿佛她是自己的姐姐诶,哪有妹妹的神情! 夏立本想: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自信吧! 想到这里,夏立本就说道:“灵凤啊!这以后我就给你当个保镖算了!你保证我不在农田干农活就行!” 夏灵凤想:“这夏立本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将来还会成为易林县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角吧! 任谁也不会知道这世界如何变化。 他最大的理想就是不一辈子呆在农村下田干农活!就现在的现实看,他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第一,凭学习考出去,目前看来行不通!复学前信誓旦旦,和夏灵凤成绩差不多,可不是差不多嘛,确实是差太多了! 第二,招工,不用想了!李大婶在这个营子里可半点人缘也没有!他也不是大队干部的亲或者戚,轮不到啊! 估计连“亦工亦农”的指标也找不到。 想吃商品粮,那是难入登天啊! 第七十九章 摸清底细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化,现在这个在夏立本的心里难如登天的事,以后会变得非常容易的! 其实想想,这夏立本除了喜欢女人这个毛病外,也没别的什么毛病,将来我做事,如果需要帮手,这夏立本就是个好帮手! 至于他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到我的朋友,我管他什么毛病! 说实话,男人玩弄女人,也要这个女人愿意被玩弄才行啊! 男人爱女人,女人爱钱,男人将钱给女人,女人因为钱喜欢男人,有钱的男人和爱钱的女人,因为有钱这个媒介,那不是一拍即和吗?这实际上是各取所需啊!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管他这么多干什么!我只管成就我自己的事业! 好!我现在就拉拢他,给他个承诺吧!” 想到这里,夏灵凤说:“好!我保证你五年之内赚五万,十年之内赚一百万!” “什么?”夏立本心脏都快承受不了了!我只想不在农村干活,我可没想到还会赚这么多的钱啊! “真的吗?” “嘘!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约定!任何人不许透露!否则,别人会以为我们是疯子!” “呵呵呵!我知道!不知道怎么的,别人说了,我觉得他是疯了,你说了我觉得那是会实现的!就凭你的智商,一定会的!好!成交!”夏立本又要来击掌! “我就说了,你是个天生的商人!你和我说过多少次成交了?”灵凤伸出巴掌,“击掌!成交!我说什么,你要听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夏立本“、、、、、、” 夏灵凤说:“该给你解释的,我会解释的!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就听你的!”夏立本不再有什么疑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回到家里,想起上次钱大婶欲言又止,想到她一定有什么没说出来的话,什么不好说出来呢?一定是不利于自己女儿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想,茂林县和我们隔这么远,也不能亲自去调查,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在哪里?对,不管怎么样,我得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人! 想到这里,夏灵凤就问母亲:“妈!你知道不知道那夏灵珍到底嫁在哪里啊?” 夏母说:“怎么不知道?是茂林县杨树湾公社” 夏灵凤问:“还有呢?” 夏母说:“没有了啊!我又不给她写信,我要知道那么详干什么?” “信?”夏灵凤眼睛一亮,“对啊!一个嫁到外县的女儿,有时候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平时不写信,但是生孩子了,或者家里发生大事了,一定会写信报告父母的!” 夏灵凤记得,嫂子在大队卫生室,就曾经帮她家带过几次信回来的,因为邮局送信,只送到大队部,所以,有人在大队部看见了,就会帮着带回来。 那么,就到她娘家看看那些信,不就有地址了吗? 夏灵凤想得妥当了,就和母亲说:“妈!我带着青青到外面去玩啊!” 青青一听,高兴地从奶奶身上溜下来:“三姑!我们去玩!” 夏灵凤把青青抱了起来:“好!我们跑得远远地去!找个小朋友和你玩!” 青青高兴地叫:“好哦!和小朋友玩哦!” 夏母说:“去玩吧!去玩吧!过几天三姑走了,你就玩不了了!” 青青高兴地咯咯咯直笑。 夏灵凤抱着青青,走下自己家的高台,来到稻场,就和青青说:“青青,自己下来走啊!这是平地,不会摔跤哦!” 青青就急着往下溜:“我自家来!我自家来!” 像泥鳅样地溜下来,迈起小短腿就往前面跑。 夏灵凤就跟在后面追。 “青青跑好快啊!三姑撵不上啊!” 青青一听,三姑撵不上,跑得更欢弹了!青青就一直往前跑。 村里稻场中间有个高台砌的水井,这个水井把夏家营分成为南边和北边。 夏灵凤家在北边,夏灵珍的娘家在南边。 到了这里,青青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夏灵凤就弯下腰,抱起青青说:“我们和那个静静小姐姐玩,好不好?” 夏灵珍到夏灵凤家里吃过几次饭,那个外地口音的静静小姐姐给青青留下深刻的印象。 静静穿着漂亮的衣服,还有好多玩具,还有好多吃食。 青青很是羡慕! 听说要和静静玩,就高兴的笑了:“好!和静静姐姐玩!” 夏灵凤抱着青青上了钱大婶家的台阶。拉开院门,看见钱大婶在切猪菜,就朝里喊道:“静静!静静!有小妹妹要和你玩啊!” 钱大婶站起来了!看见是夏灵凤,笑着说:“静静和她妈一起到菜园子摘菜去了!你们等一会,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 钱大婶到屋里搬来了凳子,夏灵凤忙接过凳子,说:“大婶,你忙你自己的,我和青青一起等!” 青青看见小姐姐不在,很是失望,说:“我们走!” 夏灵凤尴尬地对钱大婶说:“青青上次看到静静玩那个竹子做的蛇,又害怕,又想玩,今天就吵着要来!你看,看到静静不在,就要走了!” 钱大婶说:“让她玩!就放在堂屋里!我给她去拿!‘ 夏灵凤忙上前,轻轻地按着钱大婶:“大婶!哪还要麻烦你起来啊!你说在哪里,我和青青去找!” 钱大婶重新坐了下来说:“就在柜子的抽屉里。那你们自己去找,我就不起来了!” 夏灵凤想,正需要这个效果呢! 忙牵着青青说:“好!我们去找蛇!” 夏灵凤来到堂屋,看见了那柜子。 夏灵凤知道现在的人家,都没有什么秘密,这柜子里都没有锁,所有的东西都扔在抽屉里,夏灵凤估计那个信就在抽屉里。 来到堂屋,迅速地来到抽屉旁。一看里面有七八封信,一翻,是茂林县的,迅速在心里记下:茂林县杨树湾公社柳树湾大队8小队。嗯!好记! 正准备离开关上抽屉,忽然想起钱大婶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脑袋灵光一闪: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对!我就找找信,或许说了什么! 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书信来往,就除了儿女出门在外,来信说些自己在外的情况。 这八封信全部是茂林县的。顺手拿起信,打开信封,去抽里面的信,咦!就只剩信封了,里面都没有信了。 夏灵凤想,只怕是孩子们拿去叠纸船或者纸飞机去了,或者大人们当手纸用了。 不要慌,管它陈年老信干什么,我要找的是最新的信。 于是在这里面翻找,找出一封看起来很新的信封。 嗯!好!信还在, 夏灵凤赶紧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这封信是夏灵珍的大女儿写来的。 说是母亲不见了,家里现在乱了套,最小的妹妹才两岁多,成天哭着要妈! 父亲托人到处找她,听别人说,她和一个胖子在县城出现过,他自己就到县城找了好几次。 奶奶见着姐妹几个就骂,骂母亲不要脸,是狐狸精。 夏灵珍大女儿在信中哀求姥姥,如果,母亲来到家里的话,一定要劝她回去,母亲不在,自己姐妹几个很可怜!特别是最小的妹妹,每天哭得嗓子都哑了! 落款是:外孙女何柳。 “怪不得钱大婶欲言又止,原来这夏灵珍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离婚出来的,原来是私奔的狗男女! 好!我就把这封信拿到。这也算是一个证据吧。 于是,偷偷的将信捏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里。 然后,又翻翻抽屉,没有竹蛇,再看看堂屋桌子、凳子上,都没有。 夏灵凤抱起青青,对青青说:“青青,没有找到。咱们回去吧!” 青青仰着头,一直安安静静地在等姑姑找那绿油油的青蛇呢,现在说没有了。不禁很失望,苦着小脸! 夏灵凤见状,不禁有点惭愧,自己利用了青青呢! 夏灵凤抱着青青出来了。 钱大婶看她们姑侄两个空着手出来,问:“没找到吗?” 夏灵凤说:“是啊!是不是静静拿走了呢?” 钱大婶说:“他们三个一起出去,说到菜园子,我倒是没有注意!有可能拿在手里了!” 钱大婶已经切完了猪草,站了起来,说:“你们在这坐着等一会吧!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我去堰塘里淘洗猪草!” 夏灵凤正想走呢,忙说:“算了!你家里没人,我们在这里也不好!” 钱大婶笑着嗔怪道:“看你这孩子说的!我这和家徒四壁不是差不多啊!哪有什么让人拿的?我们这一下地劳动就一天,谁还锁过门啊!就是锁门,这钥匙就挂在猪圈的门上。方便几个孩子放学回家开门。更何况,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你什么品行什么家教我还不知道啊!” 夏灵凤笑道:“钱大婶,我是说笑呢!你看,青青没找到玩具,哭丧着小脸呢!”夏灵凤指着青青的鼻子说:“你看你看!哟!都要哭鼻子了呢!大婶,我赶紧回去到菜园给她掰苞谷,煮给她吃,哄着她不哭呢!” 钱大婶说:“那我就不留你了!我也要淘洗猪草去!你看,这猪都饿得直叫唤了!” 夏灵凤就抱着青青一路回家来。 夏灵凤一点也不担心钱大婶会找什么信。 农村人随手放东西已经习惯了,这信就放在外面抽屉里,也就没有想到是什么秘密,一是以后也不会去查这封信,即使有什么事去查,即使信丢了,也不会想到是夏灵凤拿走的。 她只会想到,是哪个孩子拿去叠纸飞机,纸船,或者哪个大人上厕所没有手纸,拿去当手纸了。 好,明天我就到公社去。得报个信给何柳! 第八十章 酒店摆阔 夏天,天亮的很早,可是夏立本天还没有亮就起床了! 不得不说,这夏立本做起什么来,也是很执着很负责的。 他也没有和父母说要去哪,这男孩子就有这个方便,每天玩得不着家,父母也不问一问。 家里也没有钟表,只能凭着感觉估摸大致时间。 这当儿,家里大人都还在睡梦中,夏立本穿好衣服,这第一次上城里要穿的正式点,找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穿上,又洗了把脸,从菜篮子了拿了四条黄瓜,用水洗了洗拿在了手里。 夏立本穿过一条巷子,就来到了树林边。蒙蒙中,竟然看到树林外站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李修云。 夏立本忙说:“你这么早啊!” 李修云说:“不早!我刚到!我走的时候听了收音机的节目,是五点。” 夏立本递给李修云两根黄瓜,说:“给你!这是早饭!” 李修云从包里拿出两个馒头:“给!这是给你的早餐!” “现在不吃!到公社了再吃吧!等车的时候再吃!”夏立本说。 “那好吧!”李修云把馒头放进包里,“来,把黄瓜也放进来!不要拿在手里!” 夏立本嘻嘻笑了:“你挺细心的啊!还知道带个包!我什么也没有带!” 李修云把黄瓜放在包里。两人就朝公社走去。 一路上,夏立本对李修云没话找话说,可是李修云要么就哼哼两声,要么就不回答。 一路上,只听到脚步声。夏立本这个话唠也提不起他的谈兴来! 新河公社的车站说是车站,实际上就在公社大院门口,有个临时停车的地方。 第一班早车昨天晚上就停在大院门口了。 这个早车,就是昨天晚上的从易林县城回来的最后一班车,这开车的司机就是新河本地人,晚班车回来,在家过夜,第二天早班车走。 据说,县汽车运输公司对每个公社基本就是这样安排人事的。 夏立本和李修云一路沉默来到停车的地方。 四周还是静悄悄的。 早晨的空气湿润,石凳子上还有些许的露水。 夏立本就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上,招呼李修云也来坐。 李修云过来了,但是没有坐。 从包里拿出两根黄瓜,两个馒头,递给夏立本。 夏立本也不管他坐不坐。拿起馒头就吃起来。吃一口馒头,就一口黄瓜,倒也觉得这早餐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李修云自己也拿出馒头和黄瓜,慢慢吃了起来。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这两个人又默对着坐了半天,才等来了司机。 司机上来就发动了车,车“嘟嘟嘟”的响着,司机还嫌声音不大,又按了按喇叭,“滴滴滴滴滴”,在清晨的早上,特别地响亮。 司机打开车门,夏立本和李修云上车,两人各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修云第一排,夏立本第二排。 刚才,夏立本还在担心,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车会不会按时走,谁知,这车一发动,喇叭一按响,立马从四面八方就跑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不一会,车就坐满了。 夏立本想:“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坐车啊!我没去过县城,我还以为这车没人坐呢!” 车子启动了。一路上,还有人在公路边招手上车,当然,车里没有了坐位,只能站着了! 售票员喊道:“买票了!买票了!” 李修云就拿出来钱,买了两个人的票。 夏立本忙说:“灵凤给的有钱!我来买!” 李修云冷冷地说:“我要她出钱干什么!我自己也要去县城买纸张的!你把我的那份钱退给她!现在我给你买票,回来的时候,你买我的票就行!” 夏立本就坐下了。心想:“这李修云怎么别别扭扭的!人家给你出钱,你还不领情啊!我看在夏灵凤面前,你倒是自告奋勇来,表现积极得很,对我别扭个什么劲啊!不要我出钱就算了!我还省点钱!反正你是大队干部的儿子,你家里有钱!” 想想,现在跟他争也没有意义。 回去告诉夏灵凤再说。 车到了县城,下了车,李修云和夏立本一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夏立本说:“趁这个时间,我们把所有的地方摸熟悉!先看看我们要到几个地方!” 李修云说:“我就只到新华书店买些笔墨纸张,还有两本书!” “那我们先看看新华书店,再看看县政府的位置。你来过吗?知道他们两个地方隔得近吗?”夏立本说道。 李修云说:“我来过!我给你画个图看看吧!” 夏立本心想:“真不愧为喜欢画画,什么都用画画表示!”遂答应着,蹲在地上。 李修云拿起一个棍子。(..info好看的小说)画了东西平行两条线,又画了南北平行两条线。 “易林县城结构实际很简单,就是东西向平行两条街道,南北向也是平行两条街道。这平行线交叉的中间部分,就是县委县政府大院。县委和县政府在一个院内,分成前后两栋楼。它在易林城的正中间。出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顺着这个南北向的线再往南走,两百米左右,就是新华书店。” 夏立本说:“好!他们是十点多的车,中间上上下下的时间算上,到这个县城车站,就已经快十一点了。政府要下班了!他们肯定是下午来找人的。十点半的时候,你就到车站等!看他们到那里做些什么!” 两个人商量定,李修云就带着夏立本看位置。 先到县政府大院,大门已经开了。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往里走!也没有人拦着问什么! 夏立本想,没有人拦着就好!免得我进去,问东问西,我还不晓得怎么回答! 再往南走,两百米左右,新华书店。 这时,新华书店已经开门了!两个人好奇地走了进去。李修云熟门熟路地来到卖纸张的地方,买了纸张,把它卷了起来。握在手里。 又来到卖书的地方,买了两本关于画画的书。 做完这些,李修云对夏立本说:“我去车站等!你就到大院门口等吧!不要老是在大门口闲逛,小心门卫盯着你了!到时候轰走你就麻烦了!” 夏立本说:“这不还早吗!他们还得好早才来啊!你玩一会再走!这里不认识什么人,也没有伴,我对这里又不熟悉!干等那么久啊!” 李修云不屑地说:“你是来找伴玩的,还是来完成任务的?” 夏立本无语了。“李修云这个鬼东西怎么那么别扭啊!跟我好好说话会死啊!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人都还没来,我盯个毛啊!” 想到这李修云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大队干部的儿子,瞧不起自己啊! 也懒得和他说什么了! 这夏立本实际上冤枉李修云了。 李修云可没有瞧不起谁! 只是去年夏灵凤在树林子,教训了夏立本,整个过程,李修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李修云少年心性,就有些看不上夏立本的无赖行为。认为他有些不正经!所以夏立本说话,他都懒得理他! 不过,这些夏立本怎么会知道呢! 只能认为这小孩子性格很别扭! 李修云来到车站候车室,找了一个靠里的座位坐下,就翻开买来的书,慢慢地揣摩绘画的技巧。耳朵里还一边听着广播里报着上车时间。虽然估计大致时间是十一点,但是估计十点半左右也可能到的,半路上下车的人不多,这车行得也快。 十点半,李修云把书放进包里,把自己买的纸张和包一起寄存在寄存处。 然后,就来到下车处,等候新河客车的到来。 等了不多会,新河客车到了! 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人,忽然,李修云眼睛一亮:胖子!这胖子和夏灵凤描绘的一样,肥头大耳,满脸都是肉,把一双眼睛挤得只剩两条缝了。 胖子个子高,大概一米八左右。 过车门时,胖子挺着肚子侧着身子先拿左脚,后挪右脚迈下台阶,糟糕,西瓜似的肚子被车门堵住了,竟然出不去。售票员捂着嘴笑起来。 胖子没办法,只好正了正身子,这样两手扶着车门走了下来。夏金政在后面说:“仔细点!仔细点!” 紧接着,夏金政也下来了。 李修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听那胖子在大声地和夏金政吹牛:“金政叔啊!我今天就带你看看什么叫好生活!我们先到最好的饭馆,易林饭馆去吃午饭!” 夏金政跟在胖子的旁边,受宠若惊地说:“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呢!” 胖子说:“那有什么?将来你有钱了,等拿到分红的钱了,你再请我!说实话,你们入伙了,我完成任务了,我也有分红啊!我拿的分红,比你还多啊!我自己也入伙啊,我打算把全部积蓄都投进去!” 夏金政忙问:“那是多少?” 胖子亮出了五根胖胖的手指,转了转:“五千!” 又叹了一口气:“唉!如果不是夏灵珍生病花了我两千,然后两个人全国各地游玩花了一两千,还买手表花了我一千多,我应该可以凑一万元的!现在只能凑五千了!唉!我也不后悔啊!钱可以再挣,人命丢了,买都买不回来的!人生在世,就要尽情地享乐啊!” 二人说着,就来到了易林饭店。 李修云也跟着进去。 胖子用那胖胖的手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来到跟前,问他们点什么。 胖子拿过菜单,说:“三叔!您老人家来点!” 夏金政忙摆摆手:“别点什么!太花钱!就来碗肉丝面我就满足了!” 胖子笑了起来:“三叔!您是谅着我管不起这顿饭是吗?我跟您说实话!在这里吃十顿大鱼大肉我都管得起!您不要给我省钱!” 夏金政说什么也不点。 胖子胖胖的手指敲着桌面,问:“你有什么好吃的,跟我说下!” “红烧猪脚,红烧排骨,红烧牛肉,红烧鲫鱼,红烧狮子头” “那就红烧狮子头”胖子说。 服务员继续报:“炒菜有,青椒肉丝,小炒牛肉,回锅肉,炒仔鸡” “那就小炒牛肉。”胖子定下,“剩下的蔬菜炒两个,要最时新的菜1” “那就藕片,这个最新鲜!”服务员写上。 “还有一个素菜,豇豆炒茄子。比较受欢迎!”服务员又写上。 “再来一个汤,西红柿蛋汤!”胖子又加了一个汤。 夏金政什么时候享受过这些啊,今天,终于和刘德彪来享受了一下。 “服务员,再来一瓶酒!” 夏金政忙说:“不喝酒!下午还要去县政府呢!” 胖子说:“喝点酒胆子更大一些,要不然,还有点害怕呢!” 夏金政点头:“是啊!从来就没有来过县政府啊!给我平反的审查组的组长,听说是个宣传部的副部长,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官!” 胖子拍拍夏金政的肩:“我今天就带您去见见!保证他们对您是点头哈腰!我给他们带去的是财富啊!他们还不把我给供起来!” 夏金政对他讨好的点点头:“那是啊!你就是财神爷啊!他们还不对你恭恭敬敬?!” 李修云坐在不远处,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修云想,这个胖子首先就来收买夏金政,这个大头鱼一旦攻下,还害怕那些小蚂虾不跟着吗? 服务员在旁边走来走去,李修云一直忐忑地坐着,生怕服务员来叫他点菜。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理睬他。 一来是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种为人民服务的态度,二来,估计这孩子还在等着大人,这么大的孩子是没有钱在这里吃饭的。 那就让他等吧! 所以李修云在这种情况下,反而顺利地呆在那里。 菜端上来了,胖子不停地劝夏金政喝酒。 夏金政越喝越兴奋,说话的声音变得高起来,奉承起胖子来:“兄弟啊!你可是个大福星啊!我把这几百元交给你,等一年后赚到了几万元,我请你下那易林县最高档、、、、不,是易阳地区、、、、、不,是省城江城最高档的馆子,随便你点菜!” 第八十一章 赵主任承诺 胖子可没得意忘形地忘了辈分:“三叔啊!您可别这么说!好!只要赚了钱,我可要大吃一顿!三叔,您不要忘了哦!” 夏金政摇摇头:“那怎么会忘?不会的!不会的!” 胖子又给夏金政斟了酒,说:“三叔!其实,我挺佩服您的!在那个特殊时期,也只有您老人家会勇敢地站出来,大胆地给领导提意见。一般人哪敢啊!虽然,您老被打成了you派,但是,你的勇敢精神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夏金政摆摆手:“过奖!过奖!那时年轻气盛!哈哈哈!” 两个人你奉承我,我奉承你,吃的哈哈哈大笑好不热闹! 李修云实在有些饿了,就问服务员:“这里最便宜的吃的是什么?” 服务员看看李修云,很不耐烦地说:“肉丝面,一元钱一碗!” 李修云咋舌:“一元?还便宜?”但是,饿了,没办法,就来一碗吧!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两人吃得那是酒足饭饱。 胖子的酒量看起来很大,脸色什么变化也没有。 而夏金政的情况就糟糕了,喝得脸红得就像那猴子屁股似的。 胖子扶着夏金政,来到柜台边,和服务员说结账。 “一共是二十三元八角!”服务员算账。 夏金政脑袋还算清醒,这一听,咋舌不已:“天啊!就这四个菜,就吃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胖子拿出二十五元钱。递过去给服务员。对服务员说:“剩下的不用找了” 夏金政一听,心里有点着急。怎么能不要零钱呢!这可以买好几斤肉呢! 服务员正色说:“我们这里是国营饭店!”说罢,把找好的零钱给他!胖子点头哈腰地接过来。 夏金政看那胖子出手这么大方,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走在他身边,霎时觉得是一种荣耀了。 于是颠颠地跟在胖子后面,胖子说什么,他就不住地点头。 李修云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两个人后面,远远地就看到大院对面的树荫下,夏立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 李修云就抢先几步,从侧面赶超过去。 夏立本也看到了那胖子,“倏”地站了起来。 接着又看到了李修云抢先过来,为怕夏金政发现,就装着无意扭过头去。 看到胖子和夏金政两个人径直朝大门走去,李修云站在身侧低声说:“夏金政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你跟进去,看胖子做什么!我在对面大门口香樟树那等着你。” 夏立本没有事一直坐在对面树下观察着这进进出出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也不敢走开。 在这里观察了半天,他发现,其实只要你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别人就以为你是去找人办事,没有人会拦着你。 夏立本慢慢地镇定地朝大门口走去。 县委县政府大院的门口并排有两棵高大的香樟树。 大院门开着,有门卫坐在门口。 胖子和夏金政来到大门左边香樟树边。 胖子对夏金政说:“三叔啊!你这样子红着脸进去,恐怕门卫会阻拦!我进去,一会儿把人叫出来给你看!保证让他把我送出来!” 夏金政大着舌头说:“好!我就靠在这树旁边,眯一会!出来了你叫我!” 夏立本慢慢往大门里走,走到门口夏金政身边,故意别过脸去。 好在夏金政也喝得高了,昏昏沉沉,没有发现他。 前面,胖子提着一个包,来到门卫这里。 胖子用四川话和门卫说:“我是县委李书记的老家的人,我是来找县委书记的!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门卫听得这四川话,立即肃然起敬,说:“哦!对对!李书记是四川人!你是书记老家的人?欢迎!欢迎!不过啊,这县委书记在不在,我一个小小的门卫也管不着啊!我刚刚看到书记的车好像出去了!不知道人是不是出去了!要不,我给你指一下路吧!你要到这县委办公室去问,看他的通讯员应该知道的!” 胖子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又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是县委书记的堂弟!我找他有急事!请问一下,通讯员姓什么呢?” 门卫更是肃然起敬了,像是知道什么秘密似地也低声说:“哦!通讯员姓胡!如果通讯员不在的话,那县委办公室赵主任应该知道的!” 胖子和门卫又握了握手:“谢谢!他们俩在几楼办公呢?” 夏立本听得声音很小,就假装无意走近了些,就听得门卫说:“胡通讯员在三楼,书记办公室旁边。(..info)赵主任在二楼,主任办公室!” 那胖子点头哈腰,感激地谢过。 离开门卫,胖子径直朝里走去。 夏立本慢慢跟在后面,胖子就来到了三楼。 夏立本跟在后面,停在楼梯拐角处。 胖子看看门牌上写着“书记办公室”。 走近一看,门是关着的,就放了心。 然后走到旁边,胡通讯员的门也关着。 胖子转身下楼梯,往二楼走去。 夏立本看胖子过来了,赶紧往下面走。躲在一楼楼梯口处。看有人过来了,夏立本赶紧蹲下,假装瘙痒脚背。眼睛机灵地到处观望。 等了一会儿,不见胖子下来,夏立本心想:“估计胖子到二楼去找那赵主任了!我上去看看!” 夏立本来到二楼,又不知道向左还是向右走。 来了一个中年女同志,夏立本忙问:“同志,请问一下,赵主任在哪个办公室?” 女同志指了指左面,说:“那从这里数,往前走,第五个门,写的有‘主任办公室’几个字就是!哎!那不是嘛!赵主任出来了!” 正说着,胖子和赵主任一起走了出来。 夏立本赶紧一拐,又上了三楼。 女同志走过去,看见赵主任,说:“赵主任,有个孩子找你!这,”转过去,一看!人不见了!哎!人呢?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找赵主任嘛?赵主任人来了,他怎么跑了呢? 夏立本正趴在三楼的楼梯上,听赵主任和胖子边下楼边说话:“那好!有时间再过来玩!” 两人来到门卫上,赵主任对门卫说:“这个是李书记老家的人,以后就不要拦他了?” 门卫一愣:“啊?” 胖子对赵主任说:“门卫也是负责任的!就多几个这样的门卫,县委大院才更安全啊!坏人也进不来啊!赵主任,你太客气了!” 胖子走到大门外,看到夏金政正歪在大门右边香樟树旁打瞌睡,忙拉起他说:“三叔!快起来!” 夏金政迷迷糊糊起来,看到胖子还领着一个人来,模样像是个当官的,就红着脸伸出手,要去握手,说:“李书记!你好!” 赵主任看这个邋遢的酒气冲天的人,没有伸手,皱了皱眉头,说:“这是谁啊?” 夏金政讪讪地缩回手。 胖子忙介绍:“这是我爱人娘家的三叔,多亏他照应我这么久!三叔,这是县委办公室的赵主任,他答应给我们办好了!赵主任,谢谢你啊!” 赵主任忙说:“谢什么啊!这是好事啊!你真是有心了!我一定跟李书记汇报!他一定乐坏了!你有事忙,我就不留你了!以后再来,我来请客!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胖子说:“三叔!你看赵主任都说,这是多大一点事!这是好事啊!有赵主任做我们的后盾,你怕什么?” 夏金政开始还以为是李书记,现在才知道是办公室赵主任。赵主任也打包票,李书记听说这件事会乐坏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顾刚才的被嫌弃了,只是笑着乐着! 夏金政的心里是完全放了心! 赵主任走的时候,又和胖子握了握手,说:“李同志,实在对不起!时间仓促!没有招待到你!下次!下次我请客!” 胖子高兴得眼睛的缝都快合拢了,说:“赵主任,你答应帮忙我就高兴了!你看我三叔多高兴!以后再麻烦你的地方还多!” 赵主任说着话,有一个年轻人跑来:“赵主任,李书记电话找你!” 赵主任说:“好!我就不送了!我这就接李书记电话去!李同志,你要不要去接一下李书记电话?” 胖子说:“哎哟!我也是顺便来的!你看,你们这么忙,尽是大事,我一点小事就不麻烦了!你和他说说就行了!” 赵主任问:“真的不用?” 胖子说:“我还要赶车呢!你话带到就行了!我的事是小事!不麻烦了!” 赵主任说:“那好!我一定带到!一定给你办好!那就再见了,我回办公室接电话了!这时来电话,肯定有急事!” 夏立本也跟出来了,悄悄来到李修云身边。 李修云在门口左手的另外一棵香樟树边。 两人低低说着话。 不过,夏立本到现在为止,那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这夏灵凤明明说是骗子,可是他看这胖子和赵主任说得很投机啊,看赵主任这样子是完全同意的啊,还说是好事啊! 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有结果,决定还是回家,见了夏灵凤再商议! 第八十二章 通风报信 再说那天夏灵凤偷拿到那封信回到家,仔细想了这个问题,光靠这封信是不足以揭发什么的,没离婚又怎么啦?既然他们敢私奔出来,也没有想到什么道德,什么良心了!他们只会辩解自己是情非得已! 夏灵凤又看看落款时间:是1981年5月。 那就是说,夏灵珍还没有来到这里,钱大婶已经知道她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怪不得钱大婶欲言又止,她也害怕家丑外扬吧! 而夏灵珍肯定害怕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大女儿何柳,知道自己在娘家吧! 那我就还偏偏要让他们知道! 写信是不可能的了,这个早就被自己否定了!现在的邮递员都不会亲自将信送到私人手里,都往大队部一放了事,还有更不能掌握的是,信即使到了,何柳也不知道有这封信,所以就不会去拿,还要等到有人凑巧到大队部看到了,顺便给何柳带回来。 而我还有不到十天就要上学了,这一走,事态怎么发展我就不能控制了! 必须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 明天就分两头行动,夏立本和李修云跟踪胖子,我去公社邮政局打电话。 还有一手准备。对,找上曾真,看看她记不记得那两个骚扰她的混混,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拿他们备用。我就不信赶不走他们。 所以,第二天,李修云和夏立本上县城跟踪,上午八点,夏灵凤就来到新河公社西边曾真的家里。 在新河读书时,来过一次曾真的家里,夏灵凤来到时,只有曾真和弟弟在家。 曾真问夏灵凤何事,夏灵凤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和曾真说了。 夏灵凤问:“你认不认识邮政局的人?” 曾真说:“我不认识啊!你要做什么?” 夏灵凤说:“我想朝茂林县杨湾大队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夏灵珍的女儿过来。不认识邮局的人,是没有人会准许你打电话的!我也不知道号码,还需要人去查。很麻烦!” 曾真说:“那发电报啊!” 夏灵凤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忘记拍电报这回事了!” 是啊,夏灵凤前世那个时代,电话电脑盛行,恐怕都没有拍电报那回事了。(..info)所以,就完全忘了拍电报了! 对,就拍电报。并且,拍电报和平信是不一样的,拍电报是要送到收电报人手中的。 曾真和夏灵凤一起到邮政所。 来到柜台旁,夏灵凤对工作人员说:“我要拍电报!” 工作人员拿过电报纸和笔,夏灵凤填上地址:茂林县杨树湾公社柳树湾大队八小队,何柳收。 本来应该写何柳父亲,可是夏灵凤虽然听夏灵珍说了一次,晃耳而过,也记不得了!那就用何柳一个小孩子的名字好了!反正一个村子里,大家都是认识的! 内容填写:母在夏家营,速来! 发报人:钱玉姑。 发完电报,夏灵凤走出邮政所,便问曾真:“上次那两个混混,你还记得吗?” 曾真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混混?” 夏灵凤就笑了:“你记性可真好!赌买花生粘那一次,劈叉那一次,破档那一次啊!” 曾真一下子来用手捶夏灵凤:“还说!还说!” 夏灵凤抓住她:“我不是要嘲笑你!人家有正事呢!” 曾真停下来说:“什么正事?” 夏灵凤说“这是后手准备,不一定用呢!” 夏灵凤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逮不住胖子的把柄的话,就让这两个混混找机会揍他们一顿,让他不敢呆在这里,把他吓走! 曾真说:“走,我带你去找!怎么不认识?我们一个大队的,他们是龙兴四队,他们村和我们村中间隔五队和六队两个村子。都是街边长大的孩子,怎么不认识?他们比我们也只大个三四岁的样子。所以,我当时说,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就喜欢在街边到处逛,喜欢欺负那些单独上街的外村的孩子,所以,很多孩子就不敢单独上街!我们看一看,说不定在街上就能找到他们!” 曾真和夏灵凤一起在街上各处看。 还真是说什么就有什么! 在钢铁厂拐角的地方,遇到两个人正逼着一个孩子,掏人家腰包呢!孩子可怜的把裤子两个荷包都翻了出来,真是一分钱也没有! 那两个人丧气的说:“没有钱,你来上街干什么?真倒霉!滚!” 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夏灵凤看了这两个混混,这就是前世所说的“擂肥”吧! 走到他们背后,一把拉过矮个子的手,反手往他背后一拧。 矮个子毫不防备,“妈呀!”就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谁他妈的拧老子的手!”呲牙咧嘴地拧过头来。 一看,又是那个女孩。 另外一个高个子也认出了夏灵凤。 上次被过肩摔的印象太深了!知道这女孩会武功,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看到这女孩,自己又在做坏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憷的! 高个子赶紧说:“我们又没有惹你!你拧他胳膊干什么?” 赶紧来掰手。夏灵凤又用了一下劲。 矮个子“妈呀!”又使劲嚎叫起来。 “别动!有话好说!”高个子忙劝。 夏灵凤说:“为什么总是欺负人家小孩子?你这叫‘拦路抢劫’知道吗?你们会坐牢的!” 高个子说“放下!放下再说!” 夏灵凤就放开了矮个子。 矮个子说:“我们就和他开开玩笑!就拿个几毛钱买点烟抽!” 夏灵凤说:“现在是拿几毛钱,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了,你以后还会做更大的事!‘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你们俩就静等着坐牢吧!” 俩人都不做声了。 夏灵凤说:“有一个凭劳动挣钱的事,你们做不做?” 矮个子甩了甩被拧痛的胳膊,兴奋地问:“多少钱?” 高个子拦住矮个,问夏灵凤道:“到底是什么事?说了再看做不做!” 夏灵凤看了高个子一眼:“这个倒也不是完全的草包!还知道问问什么事?” 夏灵凤说:“如果有一个人,他做坑蒙拐骗的事,我叫你们去教训他一下,你们愿意吗?” 矮个子说:“教训?我们连你都打不过呢?” 夏灵凤说:“不要你们面对面的对打,暗地里教训,我教给你们方法。怎么样?也不需要打死、打残,只是要教训一下!” 高个子这才说:“好!我们答应!那你和我们说怎么回事!” 夏灵凤这才把胖子的情况说了。约定如果有需要就通知他们,做成后,给每人十元。 这俩小子一听,乐坏了!天啊!出手真大方!一出手就是每人十元啊! 夏灵凤问他们,家住在哪里,到时候让人来通知他们。 这两人忙颠颠地引路,到自己的村子去,先自我介绍,然后把两个人的家指给曾真和夏灵凤看。 夏灵凤记住,高个子胡继成在进村左手的第三家,矮个子胡继书在进村右手的第七家。 夏灵凤就问:“你们靠近小河边,每家都有渔网吧?” “是啊!”两人不解,要渔网干什么? 夏灵凤说:“要那种不用的破渔网,小渔网,大的你们没办法拖动!” 高个子胡继成总算明白过来了,指了指夏灵凤:“你可鬼精鬼精的!你刚才介绍说,那个人是胖子,怕我们搞不动他,就让我们用渔网网住他,然后再教训他,对吗?” 夏灵凤笑笑:“总算你还有点脑筋!” 矮个子胡继书乐坏了:“那就更简单了!我们村里破渔网多的是。在堤坝上,村里树上,还有垃圾堆里,到处都有扔掉的破渔网。我们随便捡一个回来就成!” 夏灵凤说:“要选一个稍微结实点的!不要一拉就粉碎掉的那种。还有,我给你们两元钱,你们去买一根四米的尼龙绳子,穿在渔网口,到时候可以不费力地拖动的。” 高个子胡继成再看这个小姑娘,越发不敢小觑她了! 这才多大,这鬼板眼怎么那么多啊!要教训人,自己还不出面,出钱让别人干! 不过!出钱让咱干,咱乐意接过这活干!有钱谁不愿意干啊! 夏灵凤低头又思考了一下:“十天之内,我必须解决问题,这十天之后,我就要上学了。两个办法,第一,在夏家营附近教训他,这个可不太好找机会!这二胡对我们那里也不太熟悉!如果不行的话,还是得用第二套方案,那就是必须让胖子出来,只有出来了才能让他们教训他,可是,教训的时候还不能让人看见,就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出来的办法,我再想一想,先把这里安排好再说吧。” 想到这里,就问道:“这车站附近有没有很隐蔽的地方,可以把胖子网住了,拖进去的地方?” 胡继成说:“有啊!就在南街口,转弯的地方,两栋房子之间有一个巷道,还有一个破门。平时我们上街走近道就打开这道门。一般来说,没人从这里走,老多杂草呢!” 夏灵凤说:“好!你们有空去看看地形!那就说定了!就这十天内,我会找人通知你们!做完这件事,我们就不认识了!” 高个子胡继成心领神会呢,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也没有打过人!那胖子我认识他个龟毛啊!” 夏灵凤想,也有可能这两个人根本就用不上呢!赶走他就完事了呢! 万一没来通知,人家岂不是要干等呢!为人要有始有终,不能给别人说话不算数的印象,更何况还需要人家保密呢! 于是又说:“十天后,没人通知你们,计划就作罢了!就不要等了,明白吗?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找过你们,可以保密吗?” 胡继成说:“好!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放心好了!” 夏灵凤和曾真别过这两人,就往回走! 曾真边走边看着夏灵凤的脸,说:“这样安排有事吗?” 夏灵凤说:“什么事也没有!那胖子本身也是怕公安局的,他挨一顿打,绝不会报案!我们又不会把他打怎么样?到时还要威胁他!叫他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我还要掌握证据再说!看看李修云和夏立本那两人今天在县城跟踪得怎么样!到时候再做决定!也许这个用不上也说不定呢!” 曾真点点头。 第八十三章 合议 夏灵凤到市场买了两斤肉和几根大骨骨头,买了两斤黄豆芽,就回家了! 看夏灵凤买了肉回家,夏母问:“你哪来的钱买肉啊!” 夏灵凤说:“妈!我去考试,你给我的钱,我还没有用完呢!” 夏母说:“没有用完,你自己拿着!这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不是还要用钱吗?给,给你五元钱,以后,我们家里买菜,不要你出钱,啊!” 夏灵凤乖巧地答应:“好!”想想,自己现在也确实需要钱,要做的事还很多,让别人办事,就必须给钱!否则,谁会愿意无缘无故为你跑腿呢! 夏灵凤人坐在家里,心却一直在记挂着县城里的那两个人。.info 想想操心也是白操心,遂静下心来,练一练字再说吧! 于是拿出李修云给的字帖,静静地练了起来。 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夏立本和李修云从县城回来了! 夏立本走进了夏灵凤的家,走进厨房,先跟夏母打招呼:“大妈!在忙晚饭呢!灵凤呢?” 夏母说:“在屋里练字呢!”伸头朝屋里喊了一声,“三儿,老大来了!” 夏灵凤早听到了夏立本的声音,写完这一笔,把笔筒套好,赶紧放下钢笔,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夏立本,说声,“回来啦!”又对厨房里喊了一声,“妈!我出去一下!” 夏母答应了一声,夏灵凤就跟着夏立本出来了。 出了院子,走下高台,一下子就看见李修云拘束地站在那里。 夏灵凤对李修云说:“你们俩辛苦了!天气好热!都晒黑了!” 李修云摸摸脸:“还好!” 夏立本说:“他皮肤白,经得起晒!我经不起晒!那个胖子――” 夏立本正要说什么,夏灵凤说:“人多口杂!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还是走到树林子去说!分开走!” 李修云一听夏灵凤这样说,转身就走了。 夏立本也装着若无其事地走了,夏灵凤跟在后面也朝那里走去。 夏灵凤最后来到。 夏灵凤每次来这个林子里,从来不往里走,就在那个大槐树的外面说几句话。 老槐树再往里走,树林子有一个石桌,四周是四个石凳子。 夏灵凤进来时,老地方没有见到人,就往里走。 走了几步远,就看到石桌旁坐了两个人,可不就是那夏立本和李修云嘛! 夏灵凤就坐在了石凳子上。 夏立本看夏灵凤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你是不是搞错了!那胖子不是骗子啊!” 夏灵凤一听这话,怎么这话没头没脑的啊?他怎么就不是骗子啊!那是绝对正宗的如假包换的大骗子! 既然夏立本这样说,也肯定有原因,于是问道:“那你说说!他怎么就不是骗子了!” 李修云不急不躁地说:“我先跟踪的,我先说!” 李修云很仔细把胖子和夏金政吹牛,喝酒,甚至不要找零钱,花了二十三元八角钱的事,详细地说了。 接着,夏立本说了:怎么样跟踪,胖子问门卫,门卫指点,胖子上三楼,没找到胡通讯员,胖子下二楼,去找赵主任,夏立本跟踪到二楼,一位中年妇女指着赵主任,赵主任送到门口,赵主任说这是好事,答应帮忙,还说下次来他请客! 夏立本没有李修云说得仔细,但是重要的都说了。 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 赵主任一个堂堂的县委办公室主任,热情的答应了还送到门口!还交代门卫,以后不要拦他! 夏灵凤想一想,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夏灵凤于是问夏立本:“你确定赵主任没错吗?” 夏立本说:“绝对没错!我看到他从二楼主任办公室出来,那妇女指着的!还有,我们说话的时候,一个人跑来喊赵主任,让他回办公室接书记的电话!他也不知道我跟踪,没有必要做这些假!也不可能临时找人来作假!” 夏灵凤想了想,说:“那问题就出在胖子和赵主任在里说了什么话的问题上了!” 于是,从开头想起,问李修云:“那胖子喝酒喝得多吗?” 李修云说:“喝了不少!夏金政看起来喝得面酡红的,舌头都打结了!可是胖子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我看夏金政都喝高了,他却还在劝!” 夏灵凤用手指敲了敲石桌:“那就是胖子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夏金政跟进去听他说什么!如果他想他一起进去,就不会看三叔喝高了还在劝!就假设喝酒劝酒是一个人的爱好,平时倒是无所谓,但是明明知道下午马上要去办事,还在劝酒,那就不对了!问题的关键就在他和赵主任说的是什么?” 夏立本说:“是啊!就是那时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再想想!还有哪里是不对劲的!”夏灵凤启发道。 夏立本说:“我想起来了!胖子一直都说普通话,和门卫说的不是普通话,说的是很重的音,拖长的音!他说自己是书记的老乡。还靠近门卫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了!” 夏灵凤一下子拨开了迷雾,兴奋地说“就是这个是关键!对!我都忘了!县委书记也是四川人!怪不得胖子说四川话,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见到赵主任,向门卫打听,书记不在家,正好‘拉大旗作虎皮’。” “还有,”夏立本经这一启发,也把自己的当时细微的感觉想起来了,“明明是门卫给他指点,让他去找赵主任的,可是赵主任下来却对门卫说,‘以后不要拦着这个人’!” 夏灵凤说:“是啊!那就是胖子故意地说门卫拦住他啊,让赵主任下来和门卫交代一下,而这正好就让夏金政看到了,这正好就变成了赵主任很客气迎进送出的!” 夏灵凤以手撑头,又想了想:“仅仅是老乡,也不会这么客气啊!还说书记会乐坏的!” 李修云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胖子叫什么?” 夏灵凤说:“怎么啦?刘德彪!” 李修云笑了起来:“我知道问题的关键了!我听得那赵主任叫的是‘李同志’,而不是‘刘同志’,他一定是假装县委书记的亲戚。我之所以没有发现称呼有什么问题,是因为我只记得他叫胖子,那个‘刘德彪’这个名字,我没有记得很清楚!” 夏灵凤一下子兴奋起来:“来来!过来,我知道怎么办了!” 这两个人把头伸过来。 夏灵凤看着夏立本说:“明天,你再去一趟,如果,这个胖子真的冒充县委书记亲戚的话,那么,这个事赵主任一定要向书记汇报,而如果这个亲戚是假的话,赵主任一定会挨批评的。而如果赵主任挨了批评,首先要警告里面的人,尤其是要关照门卫,那么,一定可以打探什么出来的!” 夏立本答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就只打听这个吗?” 夏灵凤回答:“是啊!把真相打探出来就是了!你还有什么?” 夏立本笑了:“我是在笑啊!我要么不去县城,这一去啊,就连着去了两天!今天没有逛到街,明天好好逛一下!” 夏灵凤也笑了。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钱还有吗?” 夏立本说:“怎么没有?才用了不到三元呢!李修云不用你的钱,是自己出的钱!” 夏灵凤就看看李修云。 李修云忙解释:“就是你们不让我去,我本来也是要去买绘画用的宣纸去的。怎么好用你的钱!” 夏灵凤一直知道李修云的性格,内向,自尊! 那他怎么会用一个女孩子的钱呢! 再一想,李修云家里也不缺这几个钱啊。不用这钱, 于是对他感激地灿烂地一笑,表示感谢之意! 李修云从来没有看到夏灵凤这样面对面对自己笑过,此时,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霎时人呆在了那里。 夏立本本人已经十七岁了,心智都已经很成熟了。 看到这李修云这样,知道他是喜欢夏灵凤的。 夏立本随即偷偷的扭过头笑了一笑。 夏灵凤还在想着问题,可没有注意到李修云的表情。 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夏立本对夏灵凤说:“那如果胖子今天回来就要集资怎么办?” 夏灵凤说:“哪有那么快!胖子的胃口很大,不光是看中了夏金政的几百元钱,我家的几百元钱,他想把咱村一网打尽呢!最好,村里人还会向别的亲戚再借钱!你看吧!他说的是10个名额,到时候还会说,他又申请了几个名额!他要人们争着抢着把钱朝他那里送!中国人就有‘踪热’的习惯,他还想把这个场面越铺越大呢!你看吧!金政叔今天一回来,就要到村子里做宣传!”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别的话,看看天色不早了,就分手回家了。 夏立本直接回到家里,夏灵凤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小队的村口,夏灵凤看到了胖子和金政三叔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来。 金政三叔满面红光,那精神真叫一个抖擞!走起路来胳膊就甩得幅度格外大了许多! 新河公社和县城之间的客车,上午两班,下午两班。 夏灵凤知道他们搭的是最后一班车回来的! 第八十四章 真相 第二天,夏立本到了县城。 他先到大门周围问了问来来往往的人:“你听说过县委这大院有人行骗的事情吗?” 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你个小孩,问什么骗子的事,现在社会太平,哪有什么骗子?” 问了好几人,都说没有听说过。 夏立本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心想:“莫非夏灵凤搞错了?” 夏立本想:“我还是问问门卫吧!” 昨天的那个门卫坐在门口,悠闲自得地望着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 夏立本有点忐忑,怎么开口呢!万一不是,那不是要把我轰出去啊!有这个门卫在,以后我都别想进这个大院了! 又一想:管他的!他又不认识我!轰就轰呗! 以后,我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反正这里谁都不认识我,也丢不了多大的人! 这样想着,就来到门卫这里。 门卫看到有个学生过来,就问道:“你找谁啊?” 夏立本平时也是喜欢油嘴滑舌,也是个有名的能说会道,这会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想打听一下――”夏立本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突然看到那个赵主任气冲冲的过来了。黑着脸,把手里的东西往门卫手上一放:“以后,所有来找书记的人,都不要放进来!不能告诉他书记的行踪!东西也不要让他们带进来。什么堂兄弟,那是个骗子,什么土特产,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夏立本一听:“天啊!灵凤真是神了!这个赵主任果然来找门卫出气了!” 门卫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赵主任,什么骗子?” 赵主任说:“就是昨天你放进去的那个胖子!是不是你告诉他我的办公室?” 这个门卫反应也挺快的,马上意识到昨天的事有问题了。 就假装为难地说:“赵主任,你也知道的啊,我拦过他啊!我绝对没有告诉他书记的行踪,也没有告诉他你办公室在哪里啊!也可能是他问别人的啊!毕竟这办公室也不是秘密啊!你看!他说的是四川话,又说是书记的堂弟,我哪敢拦太过啊!他威胁我,说再不让他进去,见了他堂兄,会把我开除的!我这才放他进去啊!怎么?他有问题吗?” 赵主任也感觉自己发的是无名邪火了!毕竟昨天自己亲自下来说的话,让门卫下次不要再拦这胖子了。 但是,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该有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于是“咳咳咳”三声,说:“嗯!那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后眼睛擦亮点!不要放那些认亲的人进来了!” “好好!谢谢主任提醒!谢谢主任提醒!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门卫点头哈腰,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装好的瓶子,问道:“赵主任,这是什么啊?” 赵主任又黑了脸:“这个是那个胖子昨天让我转交给书记的什么四川土特产,什么豆瓣酱,说什么从这里路过,带来了四川的豆瓣酱。以前,李书记也确实说过,他最怀念四川的什么豆瓣酱,这不,就有人送来了吗!我想管他是真堂弟还是假堂弟,人家也没有要求什么,就是带个土特产,这个不是小事吗!带到就行!今天,书记上班,一问,才知道,书记根本没有什么堂弟?从来没有一个叫李德彪的堂弟!好在,他也没有打着书记的名头做什么事!大家都引以为戒吧!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因为你这里位置是最重要的!防骗防盗,你这里是最重要的前沿阵地,以后多加注意啊!”赵主任拍了拍门卫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夏立本看到赵主任走了,忙说:“我看看是什么?” 门卫看见赵主任走了,心里的那个火啊,看到有个小孩子在这,也算找到发泄的地儿了:“看什么看?走走走!”遂转过过身子,边走边说,“还说什么擦亮眼睛,你们当官的都看不清,我一个门卫怎么看得清呢!我看看是什么豆瓣!” 拆开包装,原来真是一罐头瓶子豆瓣,“――县豆瓣”这是什么字啊!指着“郫县豆瓣”,递给夏立本看:“这个念什么?” 夏立本一看,“郫”,这旁边不是“卑鄙”的“卑”吗?那肯定就念“卑”,就说“卑县豆瓣”。 门卫看了看这豆瓣,看起来很鲜啊!红红的油油的,说不定好吃呢!但赵主任说,说不定有毒药啊!这到底能不能吃呢! 门卫在那里揪心了! 夏立本探得消息,就一下子想回去了。要不然,就会等到下午三点半了。 他来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县城到新河只有一辆客车,所以是一辆车来回跑。 夏立本决定搭乘上午第二班十点四十五分的班车回家。(..info) 昨天第一次来的时候,夏立本就想到县城好好玩一下。 可是计划往往都赶不上变化。 昨天县委大院那里一监视完,估计时间可以赶上下午第一班回新河的车,也不想和胖子碰面一起回去。所以两人一路跑着赶上了回新河的车,哪里也没有逛,就匆匆忙忙回来了。 不过,现在的时间估计就只有快十点了,或许还不到,夏立本就决定先看看卖吃的地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到处都明晃晃的,不敢抬头看天空,只觉得刺人的眼。白里透着些许的红,像是火镜,炙烤在皮肤上,仿佛要燃烧起来。 夏立本现在觉得口渴难忍! 平时在乡下,看见一个堰塘或水沟,就可以用手捧着水,咕咕咕咕一口气喝个饱,可是这里到处看不到水沟和堰塘啊!到哪里喝水呢? 走到食品公司门口,夏立本首先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边,旁边放一个铁桶,桶里面放很多杯子,身边桌子上放着一个像是玻璃的桶子,插着电源,这玻璃桶子里的绿色的水不断往上冒着泡泡,落下去,又冒上来,落下去,又冒上来,就这样循环往复。 夏立本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是给人看的呢,还是喝的呢? 看着这看起来就清清凉的水,夏立本咽了咽口水,应该是给人喝的吧!要不然放这么多杯子在这里干嘛? 夏立本鼓足勇气走过去:“大妈!” 这“大妈”翻了翻眼皮,等着他问话。 夏立本咽了咽口水,“这是喝的吗?” 这“大妈”被叫“大妈”好像很不高兴,撇撇嘴:“不是喝的还是洗的啊?” 夏立本一听,是喝的,高兴地又问:“多少钱喝一次?” “大妈”又撇撇嘴:“两毛钱一杯!” 夏立本赶紧掏出两毛钱:“给!我来一杯!” “大妈”从旁边铁桶里拿起一个杯子,拧开水龙头开关,杯子接在玻璃桶水龙头这里,接满了一杯,递给夏立本。 夏立本就过来,尝了一口:哇!清凉爽口!于是,一口气就喝完了,这杯子怎么那么小啊,怎么感觉还没有湿到嘴啊! 夏立本又拿出钱:“我再来一杯!” “大妈”又接了一杯,递过去。夏立本马上又喝完了。只打湿了一点喉咙! 夏立本再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过去:“再来一杯!” “大妈”眼睛皮都没抬起来,接过钱,接了一杯放在桌子上。 夏立本自己过去端过来。又一口气喝了! 夏立本口里那个爽啊,那个舒服啊!忍不住还要喝! “大妈”看看夏立本,问道:“还喝不喝?”夏立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忙说:“还喝!”掏出钱来,“给我两杯!” 看那“大妈”有点不耐烦的神色了,忙说:“我自己来接!” 自己拧开水龙头,把杯子放在龙头下,接了满满一杯。 喝完,又接了一杯,这杯,夏立本慢慢地喝了! 呀!总算喝尽兴了! 夏立本离开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嗝!” 那水直往上冒啊! 早晨走得早,只带了两根黄瓜吃了,本想到县城再吃点东西,可是这县城也不知道哪里有卖早餐的。 那黄瓜早化成魂了,这现在肚子里只剩下刚才喝的水了! 夏立本这才觉得自己喝多了。走了几步,那水就咚咚咚在肚子里直晃荡啊! 怎么办?我还要吃别的好吃的呢! 那“大妈”在背后看到夏立本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翻了翻眼皮:“个乡巴佬!还‘大妈’呢!喝这么多!撑不死你!” 正撇嘴翻眼皮的时候,一个小孩子递给她两毛钱:“阿姨!我要喝饮料!” “阿姨”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好!乖乖啊!嘴好甜啊!噢!好好喝,别呛住了啊!” 夏立本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个土八路的“大妈”称呼让人家“阿姨”那么那么地不高兴啊! 夏立本朝食品店走去,进得店来,呀!好多饼干啊!可不像我们街上卖的全是散装的,用斤去称的,人家包装得好好的。 再一看价钱,也挺贵的!一包就得一元多啊!这还没有一斤吧!一元钱,我可以称几斤散装的呢! 可是还是禁不住诱惑,买了最便宜的那种,五毛七分钱一包。 打开,闻起来就有一种暖暖的香香的感觉,一吃,还有一种酥酥的感觉。 吃了两口,肚子里水太多,吃不下了!等一会吧! 对了,上次李修云说那胖子在易林饭馆吃饭,我也进去吃吃,哪怕只吃一碗面,回去吹牛,咱那也是在易林县城最大的饭店吃的啊! 听说,就在车站北面走一两百米,我先去买车票,然后再去看看。 夏立本先去车站买了十点四十五的回新河的车票,看车站的钟,还只有十点一十,吃一碗肉丝面,还来得及! 走了大概两百米,看到一个气派的房子,上书“易林饭店”。夏立本忐忑着走了进去,店里还没有客人。桌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夏立本心里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时,一个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作人员从柜台那里走出来,朝夏立本挥手:“出去出去!” 夏立本忙说:“我吃饭!” 那工作人员不屑地说:“你吃个什么饭啊!你吃得起吗?” 夏立本一听,男子汉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了,说:“你怎么就觉得我吃不起!我偏要吃!” 那工作人员就更不屑了:“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搞清楚,你吃的是什么饭啊!早餐早过了!中餐还早,十一点半才开始营业,那你吃的是什么饭!” 夏立本本想一定要在这里吃一顿饭,但是,想想自己已经买了车票,第一,不知道能不能退票,第二,就算能退票,自己也犯不着为了赌气吃一顿饭,再在这里耗四五个小时,等那下午三点半的车啊! 该买的东西已经买了,这东西都神贵神贵的,多的钱还是还给夏灵凤吧! “我要是当上这里的主任,我首先就开除你!”夏立本想到这里,狠狠地盯了一下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 那男人说:“你盯什么盯?你个乡巴佬还能把我咋地了?” “我要是当上这里的主任――”夏立本头脑中无意识地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自己一跳,“我是不是受夏灵凤的那个说法的影响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能打进城里来吗?” 夏立本一路走着,回到了车站,唉!我就老老实实地等车吧! 第八十五章 五年后,我让你当饭店经理 客车从易林县城十点四十五发车,中间上上下下的农人很多,停停靠靠的,回到新河,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太阳已经很烈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夏立本一路光着头,曝晒在烈日之下。今天的太阳晒得人都快要化了。 从新河回夏家营,经过自己的家门,心想,我还是别急着回去,我这一回去,我妈又要问我,这几天都在哪里鬼混! 再想出来的话,又得扯半天谎,我还是直接去夏灵凤的家吧! 于是,直接就到了夏灵凤的家里。 夏灵凤正在和青青玩翻绳子呢。 看见夏立本一脸沉闷地进来了,忙和青青说:“奶奶在烧饭,你就在这里玩啊!三姑出去一会!” 两人来到屋子背后,夏灵凤说:“怎么?看你不高兴!是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夏立本说:“打探到了!” 于是把上次的分析连同今天的情况证实,一起说了。 “我们上次分析的对!那胖子确实是冒充县委书记的堂弟。你知道为什么赵主任会下来和门卫交代吗?是胖子故意的和赵主任说,门卫拦住他,不让他上去,可是我们看到的,明明是门卫指引他去找赵主任的啊!还有,那胖子给赵主任带去了‘卑县豆瓣’,说是四川特产,让他转交给县委书记,所以赵主任才说,那是好事啊!说自己一定会给书记汇报!反正是这么小的一件事,就转交一个东西,赵主任为什么不做呢!万一人家真是书记的堂弟,得罪了岂不是不好!所以赵主任说的‘好事’根本不是集资入伙的事情,而是书记的堂弟带来了‘卑县豆瓣酱’,赵主任也没有应允他什么!但是在我们看来,特别是金政三叔那里看到的看来,那县委的支持就是板上订钉的事!”说完了,还赞叹的说,“那胖子还是蛮聪明的嘛!不过,”夏立本又朝夏灵凤挤挤眼睛,“再聪明也没有你聪明!所以说‘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夏灵凤被这恭维逗笑了:“好!好!别肉麻地吹捧了!我们把一切都搞清楚了!这个不是也挺好的嘛!那你刚才为什么哭丧着脸啊!” 夏立本“嘻嘻嘻”笑了起来,“我啥时哭丧着脸!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夏灵凤说:“我纠正!说得有点夸张了!那为什么不高兴啊!” 夏立本叹了一口气:“我到城里,就是一个土八路!那卖的绿莹莹的水,我也不知道能喝!还一喝就喝了五杯!喝了以后,直打水嗝,那水直往上冒,都冒到嘴里了,回收了,又咽下去了!”又拍拍肚子,“开始的时候,水在肚子里都咣当咣当直响呢!” 夏灵凤笑得直不起腰来:“是不是食品店门口那个卖饮料的中年妇女啊?” 夏立本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城里吗?还喝过那水?” 夏灵凤一惊,自己又差点说漏了! 这个中年妇女在食品店门口旁边摆摊,一直摆了七八年,那个时代的人,简直就没有人没喝过那种清凉的水的。.info[] 夏灵凤在一中读书,每次上街都会喝那水的。不过,她一般只喝一杯,小口抿进嘴里。特别渴的时候,也只喝两杯。像夏立本这个喝法,确实够强悍的! 不过,她现在说辞也多。 “曾真和我说的!她只要去县城就会到那里喝的!” 夏立本不再问了,反正夏灵凤知道的事多,早已经不奇怪了! “还有啊!我最气的,是那个人狗眼看人低!不准我到易林饭店吃饭!” 夏灵凤忙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夏立本就把自己在易林饭店的遭遇说了。 夏灵凤忙劝慰说:“你别多心啊!是没有到吃饭时间啊!” 夏立本说:“没到时间,你就直接告诉我没有到时间啊!犯不着说我,‘你吃得起吗’!还说我不晓得吃饭时间就是乡巴佬!” 夏灵凤知道,这时,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可以瞧不起乡里人,他们看见乡下人,鼻孔都朝天了!连公共汽车上的售票员看见乡里人都很不耐烦! 夏立本是深受打击了! “我当时想,我要当上那饭店主任了,我首先开除他!”夏立本恨恨地说。 夏灵凤想,这未尝不可能啊! 夏灵凤知道这个易林饭店是集体企业,大概在五年以后,就会倒闭!吃饭的人多,白吃白拿的人多,吃饭的单位就是签单,签了又不肯结账,而这钱又是欠的是集体的,签单的都是那些需要这集体企业去巴结的单位,除非你这主任不想要乌纱帽了!哪一个人也不愿意得罪人下死力去要账。因而后来连周转的资金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了,只好倒闭! 想到这里,夏灵凤招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夏立本头凑过来,夏灵凤低声说:“五年以后,让你当那个饭店的经理,怎么样?” 夏立本一听:“真的?你不骗我!你认识哪个领导?能让我参加工作?” 夏灵凤神秘地说:“你会知道的!以后慢慢发现!还有,你这两天就一直盯着胖子,看他会不会去邮政局汇钱,如果他往街上去的话,就找两个人直接把钱截下来。不能给他抵赖的机会!” 夏立本更佩服了!“你都想到了啊!不过,为什么不马上揭穿呢?” 夏灵凤道:“我还要等一个人来!我怕有的人都等不及了,就想马上交钱!好吧!你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吧!今天就到我家吃饭吧!我妈今天做好吃的了!” 夏立本说:“是一直没有吃!早晨吃了两根黄瓜,这早就化得魂都没有了!喝了五杯水,流汗流了一半,剩下一半,早就排光了!还有啊,就是买了一盒饼干,也吃了!只塞了个牙齿缝!对,还有剩下的钱,还给你吧!” 夏灵凤说:“给你了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何况剩下的也是你肚子饿着省下来的!你自己买东西吧!走吧!饭估计已经好了!去吃吧!” 夏立本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虽说一个村子。大家都挨得近,没有在对方家里吃饭的习惯,可今天实在是又累又饿,夏灵凤又一再挽留,自己也是为她办事吧!就点点头! 夏灵凤就推着他的背,说:“客气什么啊!说不定以后还要麻烦你,还要经常请你吃饭呢!” 夏立本嘻嘻又笑了起来:“好啊!我就可以经常吃好东西了!” 夏灵凤和夏立本来到厨房,夏母还在挥汗如雨地烙饼子,翻一下饼子,用毛巾擦擦汗。 夏灵凤说:“妈!我今天请立本大哥帮我去县城找些资料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正好,我们家也要吃饭了,就留他在家吃了!” 夏母说:“你这孩子!怎么使唤起当哥哥的来了!”又对夏立本说,“就在这里吃!我做的饭菜每次都有多的,够吃!” 夏立本嘻嘻对夏母说:“陈大妈!麻烦你了!夏天烧饭太热了啊!” 夏母笑了:“是啊!再热,嘴要吃啊!还得做啊!去堂屋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夏立勇,秦继英和夏灵敏都从田里回来了! 夏立勇背着农药筒子,喷洒农药,秦继英和夏灵敏是给棉枝整枝抹芽。 看见夏立本在这里,都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一家人客客气气。 夏父也从菜园里为猪打了些猪草回来了。 因为大家都下地干活,今天夏母也要做得丰盛一些,慰劳大家。 昨天夏灵凤买的肉,昨天就炸得好好的,用盐重重的,尽管天气热,今天吃,应该还不错。 一桌子菜做得很丰盛。 夏立本那嘴巴像抹了蜜,边吃边夸奖陈大妈家饭菜好吃! 夏母乐得脸上的皱纹越发的密集起来,哈哈哈的笑个不停,又为那夏立本夹了菜。 夏灵凤想,怪不得夏立本后来能做成事,这说话办事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以前只是看到他那么多女朋友,自己一直对他有恶劣印象罢了! 当时,前夫吴德信说,你这个哥哥有点本事! 夏灵凤还以为说是夏立本交女朋友的本事,马上把吴德信抢白了一顿!“你羡慕他的本事吧!那你也学学啊!” 夏灵凤边吃饭,边想:“看来,我以后要找人帮忙的话,还得好好用用夏立本了!” 夏灵凤想到今天得来的消息,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大家比较好! 于是就提起话头:“妈!今天金政叔来我们家说什么了?我从菜园回来没听清楚!” 夏母夹了一块肉给夏立本,“吃菜!吃菜!”又对夏灵凤说,“说什么?还不是说集资入伙,说是这个项目连市委书记都知道了,人家县委赵主任说,这是好事呢!是为民谋利的事!叫胖子好好搞!人家赵主任还请胖子到他家吃饭呢!胖子拒绝了!说,这个有县委书记做后盾,怕什么放心大胆地入伙,等着一年后分成吧!” 夏灵凤看看夏立本,夏立本也看看夏灵凤,夏灵凤摇摇头,让他不要做声。 夏灵凤就看向秦继英:“嫂子!我们家打算入多少呢?” 秦继英说:“我们也没有多少钱,就入四百吧!我们和金录叔一个指标!” 夏灵凤心想:“这都自愿组合好了!这胖子还真有办法!让人们把床脚,枕头边,米缸里藏的钱都要翻出来,入伙去分成了! 中国人都喜欢跟风,你说这么好的事,人家钱多的都不怕吃亏,自己一点点钱,害怕吃什么亏啊!万一是真的,到时候这营子里每个人都分了大把的钱,唯有自己家里没有进账,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很多人恐怕借钱也要入伙的吧!” 想到这里,夏灵凤问道:“那我们村里有多少人入伙呢?” 秦继英说:“听他们议论的样子,恐怕有八十多家吧!” 夏灵凤又是一惊,这都全村总动员了。 “不是说,只有10个指标吗?” 夏母说:“听你金政叔说,昨天,取得县委支持后,胖子看这里集资情况大好,就到邮政局拨通了总指挥部的电话,还和人家吵了一架,说是,湖北本来就要富裕一些,为什么不多给一些指标呢?总指挥部就把河南的指标和安徽的指标拨了共10个过来了。” 夏立本看看夏灵凤,朝她挤了挤眼睛,意思夏灵凤明白:你又猜准了! 夏灵凤心想:我哪是什么猜得准,我是见多了这个套数!重生前,骗子的套路是越来越多了,段数是越来越高了!像这个套数,只是小case啦!说实话,我前世有点神经大条,没有关注过,要不然,就更好办了! 夏灵凤于是慢悠悠的说了:“嫂子!我们不慌着交!让大家也别慌着交!先调查好了再说!这么多钱,交给胖子,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万一拿走了不交上去怎么办?就算他交上去了,那么多的分成,一万元,分成就是一百万,如果他见利忘义,不舍得拿出来分给大家了怎么办?到时候到哪里去找他!他说得到县委支持,只有他和三叔两个人看到了!我们也没有看到!到时候找谁追这个钱!找县委,县委又没有给我们出个条子,给个凭证!人家死不认账,怎么办?” 夏立勇一听:“这三儿说的是啊!什么证据也没有,你叫人家县委负什么责任?” 秦继英说:“那我们就不交,等到大家都交了,我们再交!”又看看夏灵凤,“我们只管自己不交,哪管得到别人交不交啊!说实话,你让别人不交,明白事理的认为你是为他好,不明白的认为你挡人家的财路!各人自扫门前雪吧!别把话让别人在嘴里嚼!” 夏母说:“还是和金政三叔说说吧!” 秦继英说:“那你和他说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反正整个事,他是最积极的!听他说,他还要叫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女儿都拿钱出来入伙,他们一家就占了两个指标!” 大家都沉默起来! 夏母也知道这金政是个拧不清的,万一他说自己挡了他的财路怎么办? 第八十六章 败露 晚上躺在床上,夏灵凤好好理了理头脑中的思绪。.info[] 现在,要想赶走这这死胖子已经是很简单的事了。 不用担心他反咬了! 只要把他自称是县委书记堂弟的事说出来,他就得落荒而逃! 可是就这样赶走他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夏灵珍到底是和他沆瀣一气,还是被他骗了呢? 夏灵珍的那三个孩子不是还在等亲妈回去吗?我就等一等。等那边看有没有人过来。也算做点好事吧! 如果现在揭穿的话,那死胖子和夏灵珍都跑了,夏灵珍的孩子不是很可怜吗? 就再等等吧! 那天晚上,夏立本来告诉夏灵凤,胖子哪里也没有去。 不过,看到夏金政和他大儿子大女儿一起到胖子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灵珍就来到夏灵凤的家,一开口就对夏母说:“陈大妈哎!我还以为您是个明事理的人啊!谁知道我看错了哎!您看这么赚钱的事,您老人家开始也是蛮支持的嘛!怎么听谁嚼那舌根子,又打退堂鼓啦!我听金政三叔说啊,您还让他谨慎点啊!这县委书记都支持啊!你老怕什么啊!就怕明年这营子里家家都赚了钱,大家都数钱数得手抽筋,本来最应该赚钱的您家,一分钱也赚不到啊!只能看别人数钱啊!人家金政三叔可是有主见的人啊,人家一家就交了一千元啊,占了两个指标!” 夏灵凤问:“灵珍姐,总共用去了几个指标啊?” 夏灵珍说:“都用去十几个了!只有两三个了!” 夏灵凤笑笑说:“灵珍姐,那交了几家啊?” 夏灵珍犹豫了一下:“二十几家吧!” 夏灵凤又问:“哪二十几家啊!” 夏灵珍又犹豫了一下“金政叔,立德哥,金标伯、、、、” 又笑着摇了摇头,“我记不清楚了!” 夏灵凤盯着她说:“十几个指标都用完了,那就筹了七八千了吧!恐怕没有这么多吧!” 夏灵珍撇撇嘴说:“你看你这妹子说得!我还骗你不成!这几家都去凑钱去了!今天晚上就会送到的!有几家都在问陈大妈你家交了没有。都看着你呢!陈大妈,你家就快拿主意吧!后天我们就要寄走了啊!寄走以后再想入伙就不容易了哦!” 夏母笑了笑,不表态! 夏灵珍看看也不再多说了!“陈大妈,您再好好想想哦!我明天再过来!” 夏灵凤说:“我们想好了就给你送过去了!不麻烦你跑路了!” 夏灵珍笑眯眯地说:“好啊!我就等着啊!这是人家刘德彪和总指挥部吵架才争来的指标,就是要让我的家乡人受惠的!也真是让他费心了啊!我呢,也是巴不得家乡人都富裕起来!这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啊!我爹妈都在这里生活啊!我走得了,我爹妈也走不了啊!我怎么会骗大家呢!” 夏灵凤听着这夏灵珍的话,说的还像是人话,可是,以前怎么也听说她最后也跟着胖子跑了呢? 到底是迫不得已,还是狼狈为奸呢? 中午,夏立本来汇报,胖子哪里也没有去。又有几户人家去了夏灵珍家,不知道交了多少钱! 夏灵凤就继续等着,如果何柳今天不来的话,她就准备揭发。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钱好进,可是,要拔出来,就很难了! 等到下午两点,二小子忽然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三姐!三姐!” 夏灵凤惊喜地站起来:“是不是来了?” 二小子说:“我哥说,那茂林县来客了!” “好!”夏灵凤进屋,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二小子,“辛苦了!这是奖赏!” 二小子高兴的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夏灵凤又对二小子说:“你到金政叔家,让他赶紧到钱大婶家,再叫上立德哥,金标伯,都到那里去,说有好戏看呢!” 夏灵凤知道母亲在隔壁肖大婶家高台上聊天,赶紧过去,说:“妈!我们快去钱大婶家,听说夏灵珍的女儿要叫她回去呢!” 肖大婶说:“那我们都去看看!” 众人一起到钱玉姑的家里。 路上遇到几个人,都说是去钱玉姑家。如今,有的人家钱已经到了夏灵珍和胖子手里,所以也时刻关心着这边的动向,听说那边孩子来了,自然要关心关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钱玉姑的家。院子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只见胖子坐在一把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和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满脸的苦色,上身穿着一件衣服宽大的短袖,辨不出颜色了,下身裤子,是蓝色的,膝盖头已经破了。 男人老实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手里紧紧牵着她的三妹妹静静,站在那里愤恨的看着胖子刘德彪。 大女儿身边还有一个和夏灵珍长得非常相似的女孩,大概十岁左右,应该是老二,哀求地看着她们的母亲。 夏灵珍看着这几个孩子,眼泪流了下来。 “小叶叶,来妈妈这里来。我的小叶叶好可怜!”夏灵珍张开手。 小叶叶看着夏灵珍,把脸藏到了大姐的怀里。 大女儿喊了一声:“妈!”眼泪就出来了! 夏灵珍答应了一声“哎!我的好柳柳!辛苦你了!” 何柳哭道:“妈!你跟我们回去吧!爹爹找了你好久!我们姐妹都好想你!” 夏灵珍看看胖子:“我哪有脸回去!回去后你奶奶会拿棒子打我的!你奶奶嫌弃我生了四个闺女,说你们都是赔钱货!天天骂我!骂我以后要当孤老!这下子她更要骂我不要脸了!” 何柳说:“妈!我们和奶奶分家!你就跟我们在一起!爹爹说了,奶奶让她跟着二叔过!我一辈子在家养活你们!你们不是孤老!” 夏灵珍也哭了出来:“这下子回不了头了啊!我做不了农活啊!我浑身都是病啊!我下不了地啊!” 何柳说:“妈!我不要你做农活!你只要照顾好小叶叶,给我们洗衣做饭就行了!我回家做农活!我会做农活!妈!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姐妹很可怜的!大家都欺负我们是没妈的孩子!妈!妈!我和爹爹说了,爹爹不怪你!你回去吧!” 夏灵珍就只是哭,也不说什么! 何柳就拉着妹妹们,来到夏灵珍身边,对几个妹妹说:“我们给妈跪下!”说着,就拉着妹妹们跪下了! 夏灵珍一看这样,就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见状,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有几个老年妇女不停地擦拭眼泪。 夏灵凤一见这四姐妹跪下,那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何柳姐妹四个跪在夏灵珍面前,夏灵珍一直不说话不表态。 众人看着这两个男人都沉默,也不好插嘴说什么。 就连夏母,这么一个好管闲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去劝了! 这还真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四姐妹中两个小的嚎啕大哭起来,大的一边替妹妹擦眼泪,一边也哭泣不止! 那夏灵珍也跟着哭,就是不说话! 何柳看夏灵珍老不表态,就站起来,转而指着胖子说:“你给我滚!这是我姥姥家,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们村子人的钱,你还骗走了我妈!你们大家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故意说集资入伙,实际上是骗钱的!” 大家一听,“骗子?我们也交了钱啊!原来你是骗子啊!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胖子慌忙站起来朝大家作揖:“各位父老乡亲啊!你们不能听着这小孩说话,就相信我是骗子啊!我在这里这么多天,大家也看到我的为人啊!我像是骗子吗?有我这么忠厚的骗子吗?你这个小孩,不能你妈妈跟我走了,你就说我是骗子啊!你妈妈跟我走,是我解救了她!她是自愿跟我走的!你看,她在乡下又黑又瘦,现在跟着我了,白白胖胖的,她跟着我是享福啊!你叫你妈自己说,她跟着我是不是享福了!” 夏灵珍又哭了:“他待我很好啊!” 胖子就得意地看着大家:“大家看到了!我没有骗她啊!她跟着我吃得好,穿得好,还可以全国各地到处游玩!我怎么骗她了!” 何柳的爹,夏灵珍的丈夫这下子站起来了:“你明明有老婆孩子,你又没有离婚,你为什么带着她走!你还说没骗她?你以前当采购员时,带你老婆来过茂林县机械厂,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啊!你还说你从来没有结婚!” 胖子这下更淡定了:“我没有骗她!我和我老婆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我和灵珍说了,这次回去就离婚,跟她结婚!” 何柳上来抓胖子的衣服:“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我们村子人的钱!” 胖子使劲地推开何柳,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这个小孩!我怎么骗了!我给他们签的字,盖的章,明明说好是一年后给他们连本带利都返还的。怎么骗他们了!这还不到一年呢,我马上就会回四川总部,就会给他们寄过来的!” 夏灵凤心说:“不是说珠宝还没有开采出来吗?怎么一回去总部就可以寄钱来呢?” 这里闹闹哄哄的,众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话里的漏洞。 金政叔这时有点不放心了:“德彪啊!这可都是我们的养老钱啊!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你可要仔细啊!” 胖子忙说:“三叔,你放心!一年后,保证会给你连本带利的!你不要听别人造谣生事!” 夏灵凤就知道会这样,这胖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她看了看,看见夏立本站在人群后面,她对夏立本使了使眼色。 夏立本过来了,夏灵凤退到人群后,对夏立本耳语了几句。 夏立本来到那何柳的身边说:“这个小妹妹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个骗子!” 胖子一下子涨红了脸!指着夏立本说:“你怎么血口喷人!” 夏立本说:“骗不骗人的,马上就见分晓!那我先问几个问题!” 然后向夏金政招了招手:“三叔,你过来!” 夏金政过来了,嗔怪地对夏立本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能瞎说一气呢!” 夏立本说:“你听完,就知道我是不是瞎说一气!” 又朝着大家说:“你们大伙都听着!然后,判断一下,分析一下!看我说的是不是对的!如果你们认为我说错了,你们就把这钱给他吧!” 又朝向夏金政:“金政叔!你怎么知道刘德彪集资计划县委的人是支持啊!” 夏金政说:“我亲自看到县委的赵主任送他到门口,还跟我说,这是好事!要汇报给县委书记知道啊!” 夏立本说:“那赵主任亲自写条子了没有呢?” 夏金政一愣:“没有!人家这么大的一个主任,怎么好麻烦人家写什么条子啊?” 夏立本说:“那你就是没有凭据了,对吗?” 夏金政不做声了。 胖子接过来说:“人家同意就行,人家一个县委主任说话还能不负责任啊!人家还会说谎啊!” 夏立本看看他,嘻嘻一笑:“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赵主任说谎,我也没有说他不负责任!真正说谎的是你!” 胖子又猛地站起来:“我怎么说谎了?三叔亲自看到了!他自己的钱还能开玩笑?” 夏立本指着他说:“三叔也没有看玩笑!开玩笑的是你!你明明知道下午要去县委,为什么要给三叔灌酒?”又转向夏金政,“三叔,中午吃饭,你为什么要喝酒,是不是他劝的?” 夏金政疑惑地看着夏立本,心想:“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但是既然说到这事了,就实话实说了:“我说下午要见人,不喝,侄女婿说,喝点酒胆子更大一些,怕见了当官的害怕!” 夏立本说“看看这个就是理由!这刘德彪只不过不想让三叔跟他一起见人罢了!这样也听不到他跟别人说什么了!” 胖子说:“他要听干什么?他只要听到结果就行了!” 夏立本“啧啧”了两声:“你看你!怪不得有人说,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果然如此!听到结果,三叔听到的结果,和你说的结果,根本不是一个结果!” 这下子众人听过味了。 “大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别打哑谜了!”有人喊道。 第八十七章 还钱 夏立本本来就是个人来疯,这下子看大家都注意到自己了,就更加得意了:“这个刘德彪怕三叔知道真相,就灌醉了他,等到到了县委,却又说他酒醉了,红着脸见人不好,就让他在大门外树边蹲着。.info他仗着自己说一口四川话,就去冒充县委书记的堂弟。趁着县委书记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去,便于他打着县委书记堂弟的旗号,去见县委办公室赵主任,说自己是从这里路过,没见着县委书记堂哥,就把自己家乡的特产,一罐‘卑县豆瓣’麻烦他交给李书记。这么个小事,赵主任当然愿意办。这样,他就又诓骗赵主任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口。所以,在三叔看来,赵主任对他非常客气,不过这个客气,不是因为他所说的什么集资,而是因为他是李书记的堂弟,赵主任说,‘那是好事’,也不是说集资是好事,而是说,从家乡带来的特产,是李书记喜欢的,李书记会喜欢,那是好事!你大概不记得,我那天一直跟踪着你们呢!” 夏金政这才想到,说:“哎!我那天好像是看到你了!又一想,你怎么会在哪里呢!就没在意!” 胖子一直听着,故意装得满不在乎:“你就编吧!编吧!你家里没钱入伙吧!所以故意编个故事,阻止别人入伙!你是嫉妒大家赚大钱吧!” “你放你妈的胡屁!我嫉妒别人赚大钱!谁有本事谁赚!我还没眼热过别人!我儿子是在救大家伙呢!”李大婶高音尖嗓响起来了! 看来是在后面听了一会儿了! 二小子在背后招手。 原来是二小子把他妈叫来了! 这时,人们再蠢,也不会再相信胖子的话了! 李大婶一把拽过夏立本,使劲地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数落着:“我说你这几天在哪里疯野,原来去县城了啊!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别人吃亏上当受骗是他们自己蠢,是他们活该!你瞎掺合什么?做好还落不着好!”又使劲拽了一把夏立本的胳膊,“走!跟我回去!管他别人什么人被骗多少!” 说着,就拽着夏立本走了! 夏立本边走边回头看夏灵凤。 夏灵凤点点头。 夏立本这才放心走了! 夏立本他们一走,众人就一拥而上,都来拽刘德彪的衣服。 让他把钱拿出来。要不然,就去报案!有人还威胁说,让胖子死无全尸! 刘德彪一再解释,绝对没有骗他们,可是众人说什么也不相信了! 刘德彪只好说:“大家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只是想为大家谋点福利!好!你们把条据拿来,我把钱还给你们!” 有几个回家拿条据去了。 胖子就回自己的房间里,把一个大大的黑色的皮包拿出来,还一边摊着手自我辩解:“我骗你们干什么?我是真心想为大家谋福利!这看在是夏灵珍娘家人的份上,我才这样做的!你们实在要退,我就给你们退,但是我要申明,我没有骗大家!”说完,就把包放在自己的腿上,等着那几个人拿条据来。 不一会,有几个人簇拥着拿来了条据。 夏金标把条据递给胖子。 “伍佰元”,胖子拿出一匝十元的钱,用皮筋扎着。“给你们了,我就不再收了啊!你们可别后悔!” 夏金标就接过钱,招呼那四个合伙的人过来。 四个人都围上夏金标,大家到一边忙着分钱去了! 又来了一个人拿来了条子,这回是夏立德。 夏立德把条据给了刘德彪。 刘德彪又把一匝十元的钱递给了夏立德。夏立德问:“够吗?” 刘德彪说:“你们中午才给的!还是包扎得好好的呢!你放心!我就坐在这里呢!你数好了再走!” 有四个人围了上来,夏立德把这伍佰元分成五份,大伙各自拿走自己的份子钱,就走了! 紧接着,又闻讯赶来了两个人,汗流满面,黑脸的那个,用手甩了一把汗,急急问旁边的人:“听说集资钱出了点事,出了什么事啊?” 旁边人问黑脸汉:“你交钱了吗?” 黑脸汉子点点头:“刚才交的啊!还不到两个小时呢?我刚下地打农药去了!” 夏灵凤认得,他叫安福。是低一辈的。 旁边人赶紧说:“胖子是骗子!赶紧回去拿条据吧!把钱要回去吧!” 夏安福一听,对他们说:“你们看住胖子!我马上回去拿!” 夏安福就住在隔壁,马上就拿来了条据,胖子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匝钱,递给夏安福。 夏安福左手接过钱,右手一把掌打在胖子的脸上,胖子那肉乎乎的脸,顿时出现了五个指头印。 胖子顿时恼羞成怒:“你怎么打人啊!” 夏安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打你狗日的!你骗人骗到爷们的地界上来了!我们一个营子的人把你吊起来打!打断你的腿!下了你的胳膊!看你还怎么到处去骗人?” 胖子捂着脸,大声地分辨道:“你刚来,你也不了解情况,就乱发一通脾气!他们是听一个小孩瞎说,就稀里糊涂地一窝蜂退了款!我什么时候说过集资不算数了!你看,”说着,从包里拿出盖着大红印章的委托书,“这难道还有假?你们怎么听别人说风就是雨啊!别听别人挑拨啊!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等明年有人得到分红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你现在打我,明天再来求我,我也不会收你钱了!” 夏安福把钱拿在手里扬了扬:“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说着,就走了! 众人中有人议论:“这胖子看上去一脸忠厚相啊,不像是骗人的啊!这红印章也不像是假的啊!我看,该不是大小子说假吧!” “管它假还是真,这都是有钱人的事,我家也没钱!” 夏灵凤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胖子,看他到底会出什么招。 夏母一直坐着,半天没有吭声,看那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大家都静下来了,这才开口了:“钱玉姑!你看你姑娘做的什么事?这是乡里乡亲的啊!又不是不见面的人,怎么能这样?” 钱玉姑说:“我说要赶他们走,你们都来劝!这会儿又来怪我了!” 夏母说:“我是劝过你,我又不知道他们会骗钱!” 钱玉姑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这会儿,夏灵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胖子还在说:“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骗大家!一年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何柳走到夏灵珍面前,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妈!你都看到了,这人是骗子!你还要跟着他走吗?妈!我今天再叫你最后一次妈!你给我说,你到底回不回去?” 夏灵珍犹豫起来:这――我――” 何柳更加坚定地看着夏灵珍:“你跟我回去,我们几个姐妹都好好孝顺你!我爹什么也不说!我奶奶我们不跟她过,我们不理她!” 说到这里,眼睛殷切地看着夏灵珍,可是看到夏灵珍的眼神躲躲闪闪,心里凉了半截,“可如果你不跟我们回去的话,你跟这个死胖子走的话,”何柳跑到柴货堆旁,抽了一根棉柴棍子,在膝盖上一折,“就像这根棍子一样,我们四姐妹就跟你一刀两断!你走不走,你自己决定!我妹妹我必须带走!这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跟着你学坏!不能让她被这个不要脸地臭男人带走!” 夏灵珍看了看胖子,又看着何柳,无力地说:“好!先在姥姥家玩几天吧!我跟你们回去吧!” 何柳一下子泪流满面,抱着最小的妹妹,转身到姥姥屋里去了。 何柳的父亲,夏灵珍的丈夫,也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在背后擦了擦眼泪。 胖子斜斜眼看着,鼻子里哼哼。 夏金政离这里比较远,慌慌张张回家,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条据,赶紧到菜园去找老伴,老伴颠着小脚,一路紧跟着夏金政回到家,哆哆嗦嗦在被套里抽出一个木盒子,又哆哆嗦嗦去找钥匙。 夏金政心急火燎地说:“快点啊!快点啊!” 老伴本来就慌,拿来钥匙,这一催促,钥匙拧断了。盒子打不开了。 夏金政一下子火了,也顾不得自己老吹嘘自己读书人的修养了,只骂老伴是“猪”。老伴也火气冲天:“你才是猪呢!人家陈大姐和你说,让你慎重点,不要急着把钱交了,你生怕交不出去似的,硬是要交出去!”夏金政吼了一声:“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个婆娘!你管得着吗?”说着,跑到厨房里,拿来一把砍刀,三下两下砍了盒子,找出了条据。 临出门前,又吩咐小儿子,赶紧去通知嫁到邻大队的大姐,把条据拿来,把钱要回来! 夏金政连走带跑,心急火燎地来到钱玉姑的家,把条据递给刘德彪。刘德彪连条据都没有接,说:“没有钱了!” 夏金政一听,大声地问:“你说什么?怎么说没有钱了!我昨天才给你的!那是我的钱,怎么叫没有钱了?” 胖子摊开那肉乎乎的还有许多小窝窝的手,翻过去转过来,看看自己的手:“你也说是昨天交的?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怎么放心呢?我昨天就到公社邮电局汇走了!这个是我的包,你看这包,空了!所有的钱刚才都发光了,今天交的钱,还没有来得及去汇。昨天交的已经汇走了!” 接着,又补了一句:“不信,你到我房里去找!这么多钱,也藏不住啊!” 夏金政一听,那汗一下子就从额头上冒出来,站都站不稳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你、、、、、你、、、、、”还是不死心,把包拿过来,一扒拉,空的,依言到胖子的卧房里去找,翻了半天,床铺下,枕头里,都没有。 于是,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胖子说:“三叔!我没有骗你吧!” 夏灵凤一听:“咦!这胖子开始耍赖了!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没有到公社去过啊!好!我就看你怎么下台?” 夏金政这时已经没有力气了,说话也结结巴巴:“那,那,那,怎么办?” 胖子站起来,扶了扶夏金政,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叔,你放心!明天你和我一同到公社,我发电报,让他们原路再把钱汇了回来,我就一直住在你家等,什么时候钱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再放我走,你看行吗?不过,你要管我吃住啊,还有,你要承担汇费哦!” 夏金政这才回过神来,说:“那是多少钱?” 胖子笑笑:“也没有多少,就五元钱!还有汇走的时候五元,一共十元!拍电报的钱,也是你出啊!” 夏金政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说:“好!我都出!明天我们一起去!” 夏灵凤仔细观察胖子,听到夏金政答应了,胖子不动声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看这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再看这胖子刚才的神情,夏灵凤直觉感到:“不好!胖子要跑了!刚才在这里故意地讨价还价,是有意地让夏金政放心,认为自己会一直在这里,还在斤斤计较这十几元钱。还有,这夏灵珍的孩子们找来了,这两人在这里也混不下去了!他们必定要走!这夏灵珍不知道是真心回去,还是再这个形式逼迫下,假意答应的!据前世的结果,夏灵珍还是跟胖子走了啊!没听说她回茂林县啊!不过,前世,何柳也没有找来啊!如果要走的话,他们必定今晚就要偷偷地走。今天晚上没有车,这里,不是国道,也没有什么过路车之类的,找国道的话,还要走二十多里地。就是到了国道,也不一定会有过路车,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冒险走那么远。那最快离开新河的方法,就是搭班车到易林县城,再转车到易阳市,那就必定是明天早上的第一班车了!我得做下准备了!” 第八十八章 计划拦截 离开夏灵珍的娘家,夏灵凤来到夏立本家的高台下,估计这会儿夏立本被李大婶逼着在家问事情。 她也相信,夏立本不会出卖自己的! 看见一个隔壁的小孩,对他说,“你到立本哥哥家,就说他同学李修云在树林里等他。商量学习的事!” 小孩就蹦蹦跳跳地上去了。 夏灵凤往七小队的方向走了走。斜着方向,刚好能看到夏立本的家门口。 夏立本正被母亲教训呢! 多管闲事啦,到县城钱在哪里拿的啦,是不是偷出来的啦。一句话反反复复地问,也不怕麻烦! 夏立本说:“你看看你收藏的钱还在不在啊?” 李大婶早就看过了,一分不少。 但是还是要逼问,是不是偷别人的?要是敢偷东西的话,就砍他的手。 夏立本蹦起来了:“妈!你儿子我就这点出息啊1我还偷钱,这点钱值得我偷吗?” 心想,夏灵凤说我将来能当饭店的主任,对,她说是经理,经理是什么啊,就是他们所说的主任吧!你还说我偷东西呢!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也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 这时隔壁一个小孩喊:“立本大哥,你同学李那个什么云,叫你去树林子!” 夏立本问:“是李修云吧!” 小孩说:“是灵凤姐姐说的。说让你去商量学习的事!” 夏立本明白了,忙对母亲说:“妈!人家李修云成绩可好了!我要向他学习呢!上回说,教我数学题!我去看看啊!” 李大婶一听说有人教夏立本学习,高兴地说:“好!你去!多向人家请教啊!” 夏立本一溜烟,就跑得没有影了。 夏灵凤看到夏立本出来,也不停留,自己直接朝邻队树林子走去。 二人先后来到树林子。 看了看大树后面,没有人,又朝里走了走,也没有人。 于是放心地在石凳子上坐下。.info[] 夏灵凤说:“我给你两个人的地址和名字,你今天就去找他们。龙兴大队四队,你知道位置吧?” 夏立本点点头,男孩子们到处窜,这街附近村子都去过的! “高个子胡继成在进村左手的第三家,矮个子胡继书在进村右手的第七家。找到其中一个就行,让他去叫另一个!” 夏立本说:“找他们干什么?” 夏灵凤说:“我估计胖子今晚会逃跑。刚才你走了,没有听到。胖子收的钱没有退完。 今天收的钱,已经全部退了,可是昨天的金政叔的钱没有退,说是已经在昨天就从邮电局汇走了!” 夏立本大声叫道:“他撒谎!我昨天看他除了到菜园里去过,哪里也没有去。我六点多才回家吃饭,那时候,邮电局早就关门了!他汇个屁啊!” 夏灵凤说:“是啊!可是他一口咬定没有,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夏立本摆摆手:“灵凤,你就别管了!那金政叔也是活该!自己要上当,你妈不是提醒他了吗?他也不听!” 夏灵凤说:“别这么说!金政叔好歹也是我堂叔啊!政府补足了一点钱,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有我堂哥堂姐的伍佰元呢!再说,不把钱找回来的话,那也是便宜胖子啊!你希望便宜那胖子吗?” 夏立本嘻嘻笑着说:“那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胖子啊!” 夏灵凤说:“是啊!所以才要找人帮忙啊!我估计胖子会在清晨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从村里逃走。你们三个,最好早上四点都五点之间就在街上等着,他们离街很近的!不要忘了时间啊!在暗处等着!等那胖子来了,就用渔网罩住他的身子用袜子塞住嘴拖到暗处,逼他交出钱来,要不然就报公安!我估计那个钱,他是藏在某个地方的。明天早上逃跑的时候,绝对是带在身上的!只有那个时候,你才能抓个现行的!他们的嘴都狡猾得很,不逮住现行的,就算你让公安来了,他越发不会承认自己骗钱!承认自己有钱不给,就越发坐实了自己骗钱了!” 夏立本点点头。.info[]“那你和那两个人都说好了吗?” 夏灵凤点点头:“早说好了!事成之后,给他们每人十元!” 夏立本说:“十元啊!” 夏灵凤笑着说:“你也是十元!” 夏立本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算了吧!”又抬起头说:“你哪有那么多钱?” 夏灵凤说:“你放心!这钱自会有人出!” 夏立本想了想,也是!追回那么多钱,夏金政也该出点水啊! 夏立本又一想:“那胖子预备怎么办?交给公安机关,还是放他走呢?” 夏灵凤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把他交给公安局派出所,那么公安局会拿他怎么办呢?在这里,大部分钱都是他主动拿出来了,构不成诈骗罪了!而在茂林县的,也不知道是多少,这里不能立案,就要移交给茂林县,也不知道茂林县他到底骗了多少,估计应该是不多,就算是骗了一些,估计是早就挥霍完了!那他到了茂林县如果数目小的话,不构成诈骗罪,又把他释放了,我们不是瞎忙一场吗?前世,他就还是到处骗吃骗喝。在这里吃了大半年,前世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走的,反正骗了几千元就走了! 而如果像前世一样,他构不成诈骗罪,我们岂不是百忙一趟,我看啊,还是做最有把握的事,把他揍一顿最好!让他把所有钱都掏出来! 想到这里,夏灵凤有了主意!“我和你一起去!” 夏立本说:“你也去!那你到哪里睡?” 夏灵凤说:“我到曾真家睡!你们到早晨四点到五点之间去叫我!我给你指曾真家的屋!还有,吃点东西再去吧!到别人家很晚了,麻烦别人不好!” “好!”夏立本说着,两人分开走,各自就回家去了。 夏灵凤回到家里,告诉母亲,有点事情要到曾真家去,商量一下,过几天到县城怎么走,带些什么东西。 说着,就拿起一个包子,喝了点米茶。 夏灵凤晚上一直吃得不多,并且力求不吃油腻的东西。 夏母听了夏灵凤的话,毫不怀疑。 一直都是这样,夏灵凤做事,她的家人什么时候都没有怀疑过,这就是平时好印象带来的益处。 看看天色不早,只怕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夏母冲夏立勇的房里喊道:“立勇,送送你三妹妹!她要到曾真家里去!商量到县城读书的事情!” 夏灵凤说:“我自己走过去!” 夏母说:“白天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也没有人有那闲工夫送你,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能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走呢!” 夏立勇虽然平时比较懒散,但是,只要有正经事叫他,他还是很爽快的。于是马上出来,骑起自行车,带着夏灵凤就走了。 夏灵凤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有同伴了! 车子走到出村口,看到夏立本站在那里。 夏灵凤就下车来,对他挤挤眼:“立本哥,你到哪里去啊?” 夏立本心眼那是多活泛啊,马上明白:“我去李修云家问数学题呢!你去街上啊!这时候还到街上去做什么啊!” 夏灵凤说:“我找找曾真有点事!哥,我们车子从南大路走吧!那里路平坦,好走一些!”又对着夏立本说,“我到新河中学对面的小食品店那里看看有什么带过去!” 夏立本明白了。夏灵凤让他从另外一条小路走过去,她会在新河中学对面小食品店等他! 到了食品店,夏灵凤就对夏立勇说:“哥,你回去吧!我买点东西!曾真家就在那里,人来人往的,我一会儿就到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夏立勇平时也没有多余的话,这会儿看也确实人来人往,七队就在路对面,就说了一声:“早点过去啊!”骑上车就走了。 这小食品点糕点十分有限,夏灵凤想到曾真还有个小弟弟,就买了些糕点和饮料。 过了不久,夏立本就过来了!两个人一起来到曾真家。 曾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灵凤会来,又看见了夏立本,感到更奇怪了!夏灵凤怎么带个男孩子来了。 夏灵凤笑着介绍:“这是我堂哥,夏立本。这是我同学曾真!我堂哥看时间很晚了,就送我过来了!” 曾真就笑了,是啊!很晚了!原来是她堂哥啊! 夏灵凤就看着夏立本,把他引到曾真的住的房子的窗子下面。 用手指扣了扣,告诉他:“四点钟!扣扣!我就明白了!” 夏立本点点头。 夏灵凤强调:“进村,第二排,第三家,门前有一棵梧桐树!记住!不要敲错了!人家把你当流啥氓的抓起来啊!” 夏立本笑了:“记住了!” 夏立本就转身走了! 夏灵凤和曾真一道来到上屋曾奶奶处。 夏灵凤把带的饼干和饮料交给曾奶奶。“奶奶!你身体还好吗?” 曾奶奶高兴地拉住夏灵凤的手:“哎哟!是灵凤啊!我身体好得很啊!听说,你考了第一啊!好啊!以后多帮助曾真啊!你看你这孩子,来这里还带什么东西啊!来玩就是了!” 几个孩子都在院子里玩,看到有客人来,听说有东西,都围了过来。曾奶奶就把东西分给几个小孩子吃了。 特意多给了曾真的弟弟曾佳多一些饼干。 曾佳高兴地拿起饼干,到屋外去了! 天气还是很热,曾真就带着夏灵凤到下面场子里去纳凉。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夏灵凤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曾真一听,踊跃起来,对明天的那刺激行动充满期待! 第八十九章 胖揍 夏灵凤和曾真很早就睡了,为了明天能早点起来。 第二天早晨,因为心中有事,夏灵凤很早醒了,随即就起来了。 曾真随后也起来了。 两个人赶紧梳洗。 不一会,窗子这里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夏灵凤赶紧回应“咚、咚、咚”的声音。 曾真牵起夏灵凤的手,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站着夏立本三人。 这三人看见两个女孩出来了,也不说话扭身就往前走了。两个女孩赶紧跟上。 大家一起朝街上走去。 夏立本说:“会不会晚啊?” 夏灵凤说:“晚倒是不晚!他们应该还没有来。渔网带了吗?怎么样?结实吗?” 夏立本说:“我拽了,很结实!” 曾真看了表:“现在是四点十分,一点也不晚!” 夏灵凤吩咐:“好!我们现在分头行动。立本哥,你和他们都说了胖子外形吧!胡继成你在南边街口等着,胡继书,北边街口等着,立本哥你到东边进街的街口等着,要隐蔽一点。人一到来了就学三声猫叫,我和曾真就在客车右边,大家一听到猫叫,就迅速往我这边聚拢。记住,快点集拢来!到转角处等着!” 大家迅速各就各位,蹲在各自的房子拐角边,密切注视街口的动静。 早晨的街上,静悄悄的。空气很清冷,夏灵凤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曾真问:“你是有点冷吧?” 夏灵凤说:“没事!还扛得住!”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街上。 忽然,夏立本看见远远地有一团庞大的身影移动过来,再仔细看,还有一团瘦小的身影也移动过来,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迅速地朝这边奔过来。 夏立本赶紧学猫叫:“喵!喵!喵!” 胡继成听到了,学了三声“喵!喵!喵!” 胡继书听到了:“喵!喵!喵!” 夏灵凤和曾真也听到了。 夏立本迅速向夏灵凤方向移动,胡继成,胡继书也迅速移动,在南街口拐角的地方,五人迅速找准了位置。 胡继成拿出了渔网,胡继书扯过绳子,两个人把口张开,看到胖子快要走过拐角,两个人猛地跳出来,挡在胖子面前,然后,快速张开网,套在了胖子头上,胖子措手不及,一下子被网住,立即大叫:“救命啊!” 夏立本马上拿出一双厚棉袜子,想塞进胖子嘴里。 可是,渔网罩住了,袜子塞不进去嘴里了! 胡继成和胡继书牵着渔网的绳子围绕胖子转了两圈,缠住了胖子的手和身子!夏立本踮起脚用袜子从渔网外面使劲摁住他的嘴,一手摁住他的满是横肉的后脑勺。 夏灵珍刚一拐弯,就看到两个人用什么东西罩住了胖子,刚想喊,夏灵凤一手按住她的头,一手用一条毛巾捂住了她的嘴。 夏灵珍吓得一下子就瘫在地上。 曾真迅速地把她双手绑了起来。 胖子还在呜呜地喊,夏灵凤从胖子颈项背后给了胖子一记手砍头,胖子晕了。 一下子歪倒在地。 夏立本赶紧想掀开渔网,去塞袜子。 谁知道,渔网口的绳子又被缠在胖子身上了,胖子倒在地上,绳子又拉不开! 夏灵凤说:“赶紧拖进去!” 说着,一脚踢开破门,就和曾真把瘦小的夏灵珍一人架着一只胳膊,连扶带拖拽了进来! 这边,胡继成和胡继书一人扯着一根尼龙绳,拖着胖子,这死胖子,怎么这么重啊!夏立本也搬他的头,三个人费力地把胖子往门里拽拖。 这胖子足足有两百斤吧!拖得三人气喘吁吁。好在就这两步远,总算拽进来了! 夏灵凤看把胖子拖进来了,忙吩咐:“找钱!” 于是,夏灵凤拿出手电筒,先拿过夏灵珍的包,翻了翻,里面有换洗的衣服。 夏灵凤每件衣服捏了捏,没有钱。 再找夏灵珍的口袋,口袋里有钱,用手电筒照了照,几张十元的钞票,还有一把零钱,赶紧拿了出来,交给曾真数。 曾真数完,报了个数:“八十六元四角五分!” 这边也在紧张地搜,夏灵凤问这几个搜的人:“找到没有?” 夏立本说:“包里没有!口袋里没有!” 胖子这时已经醒来了。 渔网已经被拆下了。 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进袜子,平时的小眼睛这时却努力地睁着。 夏灵凤用手电筒晃晃他。胖子脑袋偏过去,躲避着强光。 夏灵凤问道:“钱呢?” 胖子听得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强光的刺激下,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过来,不过,他本能的否认,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钱! 夏灵凤一伸手打了他一嘴巴:“你在说谎!你骗我三叔可以!你骗我就难了!从你一开始出现,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你想要从我们这里拿走钱,你做梦吧!你在县委做的一切,你那天已经听说了,我们一直监视着!从县城回来后,第二天下午,收三叔的那一笔钱后,白天,你根本就没有出过夏家营。只去过菜园子!晚上你是不可能去汇钱的!因为邮局已经关门了!我来想想,你之所以敢让三叔到家里翻找,是因为,你把钱藏起来了!” 说到这里,夏灵凤停顿了一下,观察胖子的表情。 胖子眼睛闪过一丝惊恐。 “现在,你要逃跑,你的钱这会儿不可能在别处,就在你身上!夏灵珍嘛,你只会给她一些零钱,我在她身上找出了八十多元钱。大钱你放在自己身上!我来想想,”夏灵凤敲敲脑袋,“一千元就是一百张十元的钞票,这么大的目标,不在包里,不在口袋里,那就在裤裆——”,夏灵凤指了指胖子的裤裆,胖子老神在在的,没有任何表情。夏灵凤的手指往慢慢往上面移动,“上面的,裤带里!” 胖子一下子露出绝望的神色。 夏灵凤立即吩咐:“解裤带!” 夏立本赶紧来解裤带。 胖子想要反抗,无奈被绑着双手,不能动;嘴里又塞着袜子,不能说。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只听得夏立本惊奇地叫道:“这是什么?” 原来在胖子的腰上,在外裤和内裤之间,还有一个长条的宽宽的布带,两端收窄,系在腰上。 布带里面,是装的十元一张的钞票,一把拽下来,提在手里,这布都被汗湿了呢! 这胖子,藏得可真是紧密啊,不解开裤带,还真是找不到! 夏灵凤对夏立本说:“交给曾真!让她数一数,有没有一千元!” 夏立本就把布袋交给了曾真。 曾真拿过布袋,想办法把布袋交口打开。慢慢倒出钱来,数了起来。 夏灵珍这时已经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看着这些人,看看不过是几个年轻人还有两个女孩,这时,她已经不感到害怕了! 她“呜呜”连声,想让夏灵凤给她掏出嘴里的东西。 夏灵凤看这夏灵珍的样子,心里厌恶极了! 一个女人,为了个骗子男人,竟然舍得丢下四个女儿,玩什么私奔!跟着这个胖子行骗,没名没分,还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这女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夏灵凤以自己的世界观,是根本无法理解夏灵珍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她想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了想: 最初的原因,可能来自于婆婆对她生了四个女儿是赔钱货不满,因而经常辱骂她。 第二个原因,夏灵珍本身好逸恶劳,做不了下地劳动,风里来、雨里去,风吹日晒,背托肩扛的农活。 跟着胖子,什么也不用干,就只需动动嘴皮子。每天优哉游哉,还可以游遍祖国大好河山。 这生活,多逍遥啊! 第三个原因,这胖子四处行骗,来钱快,这让夏灵珍十分崇拜!在她心里,是没有什么道德观点,要不然,她也不会把她带到娘家来行骗! 第四个原因,这胖子花言巧语,惯会迷惑人,看他在人面前怎么哄夏灵珍,就知道他的手段了,这手段,是那老实巴交的何家男人拍马也赶不上的啊! 其实,想来想去,甭管夏灵珍以前知不知道胖子是否是骗子,昨天何柳不让她带静静出来,估计,何柳昨天晚上应该让静静和自己在一起睡吧! 夏灵珍今天一大早就抛下静静,独自跟着胖子逃跑过来,就知道她是一个极端自私,只满足自己私欲,只知道自己享受的人! “不让带走,就不带走,我自己跑得了就行!” 她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孩子丈夫家庭,她时刻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感受。 这样看来,这胖子和夏灵珍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只怕带静静出来也是胖子的主意吧,带着孩子更好行骗一些! 夏灵凤看如今夏灵珍的样子,那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铁了心抛弃丈夫和孩子,即使孩子说永远也不认她,她也不回头了! 这女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这当儿,曾真已经数完了!“是一千元整!” “好!钱是找到了!那就把胖子交到公安局去吧!”说着,夏灵凤还故意摸摸掐掐自己的手指甲! 夏灵珍一听,拼命地挣扎着,爬过来,对着夏灵凤就拼命地磕头。 这会儿,她已经认出夏灵凤来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中,这陈新兰家的三丫头才是主谋,别人都是给她做事的!都看她的眼色行事! 夏灵珍又赶紧“呜呜呜”着对胖子直叫,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意思让他也赶紧过来磕头求饶,不要顽固了! 胖子这会儿也看出形势不对了,赶紧依夏灵珍意思爬了过来。 夏灵凤对夏立本说:“拿开两人的嘴巴里的东西!” 夏立本说:“拿开了他们不叫唤啊!” 胖子和夏灵珍赶紧摇头。 夏灵凤笑笑:“现在钱已经到手了!我哪里还怕他们叫唤!叫唤人来了,问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咱们这也是在为民除害啊!怕什么!我看叫唤更好,正好派出所就在附近,省的我们送过去了!” 胖子和夏灵珍又连连摇头! 夏立本一想:“是啊!说得对啊!”连忙拿开了两个人嘴里的布和袜子。 夏灵珍忙忙磕头:“三妹妹!我们错了!你放我们走吧!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胖子笨重的身躯跪着,胸前像是放了一个大西瓜,腰都弯不下去。只好趴着,头直捣地:“三妹妹,你放过我们吧!” 夏立本一脚踹过去:“谁是你三妹妹?” “啊!”胖子被踢得直叫唤,赶紧改口,“三姑奶奶!我们错了!你别把我们交到公安局!你交到那里了,你们的钱也要没收了!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送进去了,公安局也判不了我们诈骗罪,还要叫她家里来送饭、领人!” 夏灵凤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辫,右手摸了摸辫稍,故意慢腾腾地说:“你以为就你懂啊!你也别威胁我!这钱现在上交,迟早还是要归受害人的!我为什么要放你们!即使公安局判不了你们,也让你在号子里关几天!让你尝尝蹲监狱那个味道!看你以后还骗不骗人!” 夏灵珍说:“三妹妹!求求你了!我现在就是回去,我的孩子们也不会接受我了!回去了,我那婆婆也会让她的儿子们打死我的!你救救我吧!” 胖子现在不能明白夏灵凤的意思了。 说是要交出去,可是又不像是要交出去的样子。反而像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把这钱会交给金政叔吗?”胖子问道。 夏灵凤一巴掌打过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不要脸?” 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 想想这夏灵凤平时在人前就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她就是一个小魔头啊! 平时那样子全是装的啊,真会装啊!对,装!她就会装,那也会继续装啊!她一定不想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吧! 那次当面揭穿县委的事,也是让这个小子出面,自己根本就不出面啊! 那我就赌一赌。 于是胖子说道:“我们出去什么也不说!就说,我那次来邮电所汇钱,邮电所已经下班了,所以没有汇走,偷偷放在公社里一个秘密的地方!今天早晨我遇到了这个人,忽然良心发现,就把金政叔的钱交给他了!” 夏灵凤不得不佩服这胖子脸皮厚了:“啧!啧!啧!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脸皮真是刀枪不入啊!”随即,从地上拾了一个细棍子,戳了戳胖子的脸,“我看你这脸是堪比天安门城墙厚啊!”戳了两戳,夏灵凤嫌弃地扔掉了棍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说“不过嘛,为我们的行动找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好了!就这个理由了!” 说着,朝夏立本眨了眨眼:“金政叔的一千元由你转交了!这个好人你来做了!理由你自己编吧!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是吗?” 胡继成三个人忙忙点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夏灵凤一挥手:“走了!我今天到饭店请大家吃早餐!” 大家都响应:“好!” 看这五个人就要走了,夏灵珍赶紧叫道:“三妹妹!” 夏灵凤回头:“还有什么事?” 夏灵珍羞愧地说:“我们一分钱也没有了!怎么回四川啊!” 夏灵凤故作惊讶地说:“这还要我教吗?” 夏灵珍说:“是啊!” 夏灵凤玩味地一笑:“去骗啊!” 夏灵珍更加羞愧地说:“我以后不骗人了!真的不骗人了!” 夏灵凤走过来,蹲在夏灵珍旁边,轻声说,“‘狼行千里吃人,狗行千里吃屎’!你以为我相信你以后会好好过日子啊!” 夏灵珍说:“就算我想骗人,可谁也不认识我们?人家不会相信的!你给我十元钱吧!也免得我们去骗人!” 夏灵凤说:“陌生人不相信你!你就要骗熟人啊!合着作为你的娘家人,熟人就该死啊!真是老古谚说得没错‘鬼迷的都是熟人’!” 夏灵凤给曾真示意,曾真拿出了十元钱,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接过来,用手弹了弹。 夏立本说:“灵凤别给他!放他们走,就已经便宜他了!” 夏灵凤又是一笑:“这钱不便宜!十元,就是十脚。谁来承受?” 夏灵珍说:“我来!” 夏灵凤心想:“你倒是会自告奋勇,不管怎么说,你是女人!这几个男人不好意思打一个瘦弱的女子!我们两个女子更是不会动手!你骗谁啊!今天就看胖子的表现了!” 夏灵凤又用手弹弹这十元钱,对夏灵珍的话不表态! 胖子看着情形,那是要自己出来了。 于是一咬牙:“打我!我来承受!她是一个弱女子,我怎么叫她承受呢!” 夏灵珍一听,又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激动的眼泪汪汪的,心疼地看着胖子。 夏灵凤眼睛一示意。 胡继成上前,猛地一脚踹上屁股,胖子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胡继书上前,猛地一脚踢到大腿,胖子又是“哎哟”嚎叫。 夏立本上前对准胖子的胸口,准备一脚踹在胸前,胖子本能地去躲,身子滚过一侧,夏立本扑了个空。气得夏立本,摁住他的头,用膝盖使劲顶了胸口三下。 胖子大声地嚎“饶命啊!” 夏灵凤过去,搬过胖子的头,扶正他的胖身子,让他跪好! 夏灵凤说:“这一脚是为夏家营所有被你骗过的人!”说完,跳起来,飞起一脚,踢在屁股上。 也是奇怪,看夏灵凤动脚,明明比刚才还疼,这时却叫不出来了!只闷哼了一声! 夏灵凤的这武打动作,这三个人都看过,已经不奇怪了。可是夏立本是第一次看夏灵凤动脚,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一脚是为了那四个无辜的孩子,你害得她们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夏灵凤转过身去,反脚又是一踢。 这一脚踢在大腿上。 胖子疼得牙齿咬住,不敢鬼哭狼嚎了! 夏灵凤把钱扔到夏灵珍身边就往外走。曾真也跟着走! 走到门口,站在门里,等着他们一会儿一起走出去! 夏立本走到胖子跟前,踹了一脚:“这一脚为你害得我在县城出丑!” 夏立本恶作剧地用他们听不懂的新河独创的黑话骂胖子“喂勒、彻闹、节流,则里,勒里、得勒、嚜拉!” 骂得那胖子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夏灵凤和曾真相视一笑,这夏立本真够坏的,骂得胖子一愣一愣的,明知道是骂人的话,却不知道是什么话! 夏灵凤和曾真都知道是什么话! 这是新河人的独创,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大人小孩都知道自动转换词语,也没有谁特别地去教,居然都会。有一段时间,孩子们说话,都不好好说,就用黑话对话! 后来成年后有一次夏灵凤坐着没事,特地研究。所谓黑话,就是把声母和韵母分开,声母后加上“e”,韵母前加上“l”,这样把好好的一个字就分开来念成两个音节。 比如:“我”字拼音是“wo”变成“we”和“lo”。夏立本骂的是“我,操,舅,子,你,的,妈!” 夏立本骂完,踢踢脚下的杂草,向前走去! 胖子又闷哼了一声。 胡继成走过去:“这一脚为、、、、你害得咱哥们睡不好觉!”说完,踢了一脚。 又朝他脸上啐了一口,也恶作剧的有样学样用新河的黑话骂:“喂勒,彻闹,节流,则里、勒里,得勒,则唔、支唔、则聋!”(注:翻译成,我,操,舅,子,你,的,祖,宗!) 胡继书走过去:“这一脚、、、、、”完了,想不到词了! 又不能说重复的词啊! 想了想,还是狠狠地踹了一脚:“为以后的被骗的人!” 有样学样地学胡继成的样子,朝脸上啐了一口,用黑话骂道“喂勒、彻闹、节流,则里、勒里、得勒、惹能、切林、色栏、北累!”(翻译成:我,操,舅,子,你,的,人,情,三,辈!) 踢完,两人准备往外走! 第九十章 建议 “呜呜呜、、、、、”是客车发动的声音,夏灵珍慌了,哭了起来:“呜呜,给我解开一下!” 胡继成犹豫了一下,三把两把扯开夏灵珍的绳子,就拉起胡继书走了。 于是,夏灵凤和曾真首先走了出去,接着是夏立本,然后是胡继成和胡继书! 陆陆续续有人从这里经过,看到有人从这个门里出来,惊奇地张大嘴巴。 是两个女孩啊!不认识!在做什么啊!大清早是在逮知了吗? 后来,又看到胡继成和胡继书,这不是老在街边晃悠的混混吗? 该不会又在到处偷鸡摸狗吧! 这样的人,少惹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闭上嘴巴走吧! 夏灵珍赶紧来给胖子解绳子,越急越慌,哆哆嗦嗦,总算解开了! 夏灵珍扶起胖子,胖子慢慢地站起来,“哎哟!好疼哦!” 两个人相扶着,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人们都在朝车站那里奔跑,司机不停地摁着喇叭! 像在催促人们:“快跑!快跑!” 夏灵珍边扶着胖子,边不停地朝车的方向招手。 到了客车旁,两人扶着上了车。 司机喊道:“朝后走,后面有座位” 找到最后,还有座位,胖子一屁股坐下。 “哎哟!我的妈呀!”胖子呲牙咧嘴地叫起来! 夏灵珍赶紧拍拍他,安慰他。 胖子回拍夏灵珍的手,让她放心! 夏灵珍心神不定的不停地看向窗外,看这车老不开,着急地自言自语:“怎么还不走啊!” 胖子说:“他们不会来了!” 夏灵珍小声说:“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何柳他们!” 胖子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那就更不会啦!昨天他们赶路很累,你又答应了他们过几天一起回去,他们现在放心地休息啦!” 夏灵珍听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一热,眼泪就要下来了! 胖子坐下来,想想他们刚才骂人的话,自己虽然听不懂,可是听语气,也知道是骂人的话。 胖子不解的问夏灵珍:“他们刚才骂什么?你听得懂吗?” 夏灵珍说:“肯定是黑话!我走了这么多年,我也听不懂!” 客车又响了两声,终于启动了! 胖子和夏灵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边,夏灵凤几个站在拐角处,也长出了一口气! “走!粮食饭店这会儿应该开门了!今天,油条、麻花,你们随便吃!顺便给你们发工钱!” 胡继书高兴地蹦起来! “我要吃四根油条!四根麻花!还有一碗豆脑!我要吃个饱!” 夏灵凤甩了一个响指: “好!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太好了!走吧!”大家欢笑着朝粮食饭店走去。(..info) 来到一个拐角处,夏灵凤接过曾真手里的钱,给四人每人发了十元,曾真说:“我也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不要!” 夏灵凤说:“参与的人,见者有份!别推辞了!” 曾真就笑着接受了。 五人一起来到粮食饭店,工作人员正推开大门,摆放桌子,摆放大锅,准备炸油条。 几个人就一起进去,在桌子旁面对面坐下,胡继成和胡继书兴奋地说个不停。 胡继书说:“说起来家离这里这么近,还从来没有坐在这里吃过饭,今天老子要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吃!” 胡继成满脸兴奋,连连点头! 夏立本也兴奋地东张张西望望,一边看着夏灵凤和曾真说:“平时只要我坐得不端正,老师就用棍子敲敲我的头,说‘坐好!坐好!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大腿搁在二腿上,这不跟坐茶馆的一样吗?回去,叫你妈给你钱,你坐茶馆去,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我今天真的坐茶馆了,看我大腿搁在二腿上!我好好摆个谱!” 说着,扬起脸,跷起二郎腿,底下的这条腿还在不停地上下颤动。 曾真指着他笑了起来。 夏灵凤说:“然后,再斜叼起一支烟,就更有谱了!” 胡继成赶忙递过来一支烟,夏立本斜叼进嘴角,故意空“吧嗒”了几下。 大家一时笑声连连。 油条很快炸好了。 工作人员在外面喊:“来捡油条了!炸好啰!” 夏灵凤端起盘子,捡了五根油条,又问工作人员;“麻花什么时候炸呢?” 大师傅一边拨弄着翻滚的油锅里一根根黄亮亮的油条,一边说:“等这坨面炸完了,就给你们炸!” 夏灵凤应了一声“好”,就进去了。 夏立本拿了五只碗,来到豆脑桶子这里,给每人舀了一碗豆脑。胡继成帮着端过去,放在每人的桌前。(..info) 曾真拿来了筷子,给每个人面前发了一双。 胡继书也站起来,拿来了调羹勺子,给每个人豆脑碗里放了一只。 夏灵凤首先举起豆脑碗,对胡继成和胡继书说:“首先,感谢你们的帮助!来,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胡继成说:“没事!以后有这样的事,你再叫我们!” 又四处看看,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忙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过,他还是压低声音说:“完事了,保证不说出去!” 又端起豆脑碗,喝了一大口,“哈!真痛快!” 夏灵凤仔细地想了一下:前世,新河是出大混子的地方,是不是有这两个人呢?她一直都在教育上,从来也没有关心过这类事,对于这个真的没有印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算是易林县最大的混子。因为易林县最大的几个混子霸占了房地产等行业,后来居然都成了事。 混子这个称呼,当然都是老百姓的私底下传言。 他们后来可是被人称为企业家的。 最初的时候,他们确实在易林县拉帮结伙地打过架,斗过殴,所以,老百姓称他们为混子! 其实,按胡继成现在的情况看,他应该不能算是顶尖的人才。 夏灵凤见过被老百姓称为混子,被县政府领导称为企业家的顶尖的人才。 那是在一个酒宴上,吴德信带着夏灵凤一起出席。 夏灵凤不动声色地近距离观察过:此人亲和力非常强,一会儿就和在座的所有人打成一片,看他那满面春风的笑容,你怎么能把他和喊打喊杀的混子联系得起来呢? 整个宴会过程中,此人做事面面俱到,对所有人都非常客气。 并且,此人说话也非常幽默风趣,对于别人的谈话,不乱插话,偶尔插进去一句话,确是恰到好处。 记得吃完饭,夏灵凤还幼稚地问过吴德信:“大家都说他是大混子,我怎么觉得这人很好接近啊!” 吴德信当时一副瞧她不起的模样:“说你幼稚吧,你还不认!你以为混子都拿着棒子大刀啊?那是小喽啰。真正的大混子,那是用脑,不是用拳头的!你跟他又没有利害关系,他惹你作甚?这种人最是讲究规矩,和自己没有利害冲突的人,那是礼貌周全!” 夏灵凤又受教了! 不过,对于吴德信那语气,夏灵凤很是不悦,于是回敬说:“我是幼稚!我只管教好我的书,我需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就行!” 今世,夏灵凤想做的事很多,她看着胡继成也像是个有脑筋的人,她想,前世,即使他们没有成为顶尖的人,也应该有一方自己的天地的,记得二小子那时是跟着龙兴的混子混的,是为了争一个采石场,两方斗殴起来,二小子把别人捅成了重伤。 是不是他们呢? 可惜,那时夏灵凤没有注意过,也没有问过这个团体头目是谁?她那时对这类人是敬而远之的! 那么,今后,自己要做事的话,还有可能会用到这方面的人,这两个人或许有用途。 想到这里,夏灵凤问胡继成:“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胡继成说:“没什么打算啊!” 夏灵凤说:“我倒是有个建议,不过,只是建议,接不接受就在于你们了!” 胡继成说:“你说说看!” 夏灵凤说:“你们两个可以分头去学一些本领,比如说,胡继成,身体好,有力气,你可以学一些建筑的东西,学习怎么样盖房子,往建筑方面的发展。 胡继书,你个子小,力气小,你可以学习一些烹饪技术,往饮食方面发展。以后,夏立本可以和你们合作。” 胡继成说:“我们现在是穷得叮当响,农田活不想做,工作没有人给做,只好混天度日!学建筑很简单啊,这农村的房子,就土砌瓦盖,谁不会啊?” 胡继书说:“什么?叫我学炒菜?我才不去呢!那是娘儿们做的事!” 夏灵凤说:“呵呵呵!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农村盖房子?那技术含量是有限的!我说的是盖高楼大厦。炒菜是娘们做的?那是平常人家自己做饭,真正的顶尖的厨师都是男的!你可以到四川学习川菜的做法,到时候川菜是比较流行的,也可以学习各地菜的做法,这个非要拜师学艺不可!” 胡继成说:“你说的盖高楼大厦我知道!那是城里建筑工人做的事,我们哪有机会做啊?” 胡继书说:“你说的大师傅我也知道啊,那是城里饭店大师傅做的事,我哪有机会进饭店当大师傅啊?要商品粮才行!” 夏灵凤说:“只要你有了本事,就有人用你!你学了技术在手里,以后会有人用你!” 说着,朝夏立本使了使眼色。 夏立本笑着不在乎地说:“现在国家政策准许私人开商店啊,开饭店啊,我将来开饭店用你做大师傅!” 胡继书“哈哈哈”大笑:“你?笑死我了!你能开饭店?白日做梦吧!” 胡继成看着夏灵凤和夏立本的互动,拦住胡继书,说:“这个我们考虑一下!正好,我们天天也没有事,我们出去见识一下!看看外面的人和事,长长见识吧!” 胡继书说“那我们一起去!我不一个人出去!” 夏灵凤说:“如果,你要学建筑的话,去大城市,深圳,北京,上海。最好去深圳。如果学烹饪的话,最好去四川。当然,多学几种风格的菜谱就更好了!但是,一定要用心才能学会!多学几门技术傍身,是没有错的!” 胡继书说:“我们没有多少钱啊?怎么去?” 夏灵凤说:“你们是去干活,是去做事,是去锻炼,又不是去旅游?这二十元为你们买两张火车票是绰绰有余的了!余下的就看你们有没有生存的能力了!如果,你们连这点生存的能力也没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就不和你们合作了。夏灵凤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胡继成说:“好吧!我们考虑一下!” 曾真一直在听他们谈话。大家都忙着,没有时间去捡油条,麻花,曾真就站起来,捡了油条,拿了麻花。 大家边吃边聊。 吃到最后,一算账,五个人,吃了二十根油条,二十根麻花,五碗豆脑。 不过,曾真和夏灵凤吃得少一些,这三个男生吃得多一些。 最后一盘油条端上来时,夏灵凤说:“不能再吃了,你们平时都是吃的蔬菜,很少沾油腥,这一下子吃太多油的话,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的!回去记住,这两个小时之类,不要喝生水。否则,会生病的!” 胡继成说:“夏灵凤,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听你的话,眼界开阔了许多!我们会想办法出去一下的!不能老窝在这地方了!以后,我们可以和夏立本多联系联系,可以吗?” 夏灵凤说:“当然可以啊!开始说的不联系,是考虑到要在暗地里把他暴打一顿,把他赶走,又怕万一事情暴露,派出所追究。不过,事情都是变化着的,如今,他还害怕派出所找他事呢!他们早已经跑了,我们就不需要躲着闪着了。所以,你们尽管联系吧!” 结好账,夏灵凤和夏立本与这三个人道别。这时,已经是八点多了。 夏灵凤和夏立本一路说笑着,商量着怎么样和夏家营的人说这事。 两个人商量好了,这事,最好让夏母出面。 第九十一章 拾金不昧 夏灵凤和夏立本首先回到夏灵凤的家。 夏母看夏灵凤这么早就回来,很是惊奇!又看到夏立本跟着,就更惊奇了! 夏母问“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夏灵凤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胖子带着夏灵珍,带着夏金政的钱想要跑路,不料,遇上了夏立本,夏立本威胁他们说要报案,胖子害怕公安局,就把钱交给了夏立本。 夏母听说,就让夏灵凤通知夏金政和夏灵珍的母亲、女儿和丈夫,一起到自己家来。夏立本去叫自己的母亲也过来。 两个人就分头通知去了! 夏灵凤首先到了夏金政的家,正好,夏金政的大女儿和儿子都正在家里。 早上父子、父女三人去了钱玉姑的家,得知,胖子带着夏灵珍已经跑了! 大儿子唉声叹气的。 大女儿哭得眼睛都肿了。 夏灵凤进去的时候正听得这个堂姐夏灵慧在说:“妈呀!你可叫你的姑娘怎么活啊!这下婆家的人都要踩磨我啊!我的全部家当就这些啊!你看我怎么办啊?” 夏金政说:“我的比你还多啊!我的这也是棺材本啊!” 夏灵慧说:“爹!要不是你吹得天花乱坠,我怎么会入份子?你入的比我的多?多又怎么啦?你还会每个月拿工资,我呢?我什么也没有?你拿的工资,只会给你的两个儿子,你也不会给我?妈呀!妈呀!我怎么办啊?” 三堂婶在一旁跟着流眼泪,嗫嚅着说:“人家陈拍子让你不要交,你偏要交!” 夏金政色厉内荏地瞪了一眼三堂婶,三堂婶不敢说话了! 夏灵凤走进门来,甜甜地喊了:“三叔,三婶,大哥,大姐,你们都在啊!” 三堂婶站起来,问道:“三儿啊,什么事啊?” 夏灵凤说:“我妈说,让你们快去我家,有点事跟你们说!” 夏金政一听,“倏”地站了起来:“是不是胖子找到了!” 想了一下,又颓然地坐下:“她一个女的,怎么会找到胖子呢?” 夏灵凤含笑不语。 夏灵慧说:“管它什么事,快去看看!是不是陈大妈找我们商议怎么样找胖子?那快去吧!总要想办法啊!不能干坐在这里啊!” 于是,这四个人就去夏灵凤家。(..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再往南走,去钱玉姑家里。 夏灵凤来到钱玉姑的房屋高台上,钱玉姑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何静,何叶两个小家伙知道母亲跑了,已经嚎哭了半天了! 特别是静静,哭得嗓子都嘶哑了,抱着钱玉姑直摇晃:“姥姥,我要我妈!姥姥,你去找我妈啊!” 夏灵凤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迟疑了一会,搽了搽眼泪,还是走了进去。 看见夏灵凤来到,钱玉姑问:“三儿,妈有事找我吗?” 夏灵凤说:“是的!” 钱玉姑站起来,何柳说:“我也要去!” 夏灵凤看着何柳的父亲说:“你们都去吧!” 这一大群人都跟着夏灵凤往家里走。 路上,有几个人在稻场里聊天,看着这么一群人走过去,也拽着自家的小孩,随着人流一起来到夏灵凤的家里。 秦继英和夏立勇把短椅子、长凳子都搬出来,院子里大人都坐着,小孩子在大人身前身后站着。 一时,院子里围满了人。 夏立本和李大婶早就到了。 李大婶坐在夏母身旁,夏立本站在她后面。 夏灵凤就自觉地站在夏母背后。 夏母把嗓子清了清,开口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为钱的事!” 夏金政眼里闪出一丝希望,赶紧问:“胖子找到了?” 夏母说:“他跑了!” 夏金政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这个我们都晓得了!” 跟着眼光黯淡下去的,还有何柳和她的父亲。 夏母说:“他人是走了!不过钱被追回来了!” 夏金政一听,一个激动,本来想站起来,一个不稳,从凳子上溜了下来! 同时,夏金政的大儿子,大女儿都站了起来:“真的?陈大妈?真的吗?” 夏母点点头。 夏金政这下子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了!就势倒头就拜:“大嫂啊!陈大姐啊!多谢你啊!你救了我们几家的命啊!” 大儿子满眼泪花,大女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夏母说:“快起来!老大,快把你爹扶起来!这像什么话?” 大儿子就将夏金政扶了起来,在凳子上坐稳了。 夏母这才说:“你们要谢,也不要谢我?” 夏金政说“那要谢哪个人?” 夏母对夏立本招招手:“大小子,过来!” 李大婶疑惑地看看夏立本,夏立本不好意思的走到夏母面前:“陈大妈!” 夏母点点头,拉着夏立本的手:“你们就感谢老李家的大小子吧!人家学名叫、、、、、、” 夏灵凤补充:“夏立本。” 夏母说:“对!孩子今年都读初三了,要叫学名,夏立本。要感谢立本这孩子,是他跟踪胖子,看着他在新河公社一个角落的地下挖钱,然后,就告诉他,如果不交出来的话,就要高喊报案,让他坐牢。胖子说‘有话好说’,就把钱交了出来。立本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这钱,就一把全拿回来了!一分钱没吞!” 大家都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李大婶,李大婶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崇拜的眼光,这会儿骄傲地扬了扬头。 众人又赞赏地看着夏立本,夏立本也高兴地红着脸笑。 李大婶说:“怪不得你昨天不在家?你在哪里?” 夏立本只好编谎话:“我昨天晚上在我一个同学家里,早晨,准备起早摇知了的时候,就看到胖子了,一路跟着他就来到公社里,结果,就看到他挖钱,我和同学一起拦住他,说要报案,他才乖乖把钱交出来的!” 夏母对何柳四姐妹说:“可怜的娃啊!你们的妈心狠啊!我看也不是说就是胖子把她拐走的。钱玉姑,不是我当面说你姑娘不好,她就是好吃懒做,想跟着胖子享清福!唉!她没想到,这哪里是什么清福啊!这骗人的事,别人逮住了,那不往死里打啊!你们回家去吧!死了这份心,回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就当这个妈已经死了!” 在来的路上,钱玉姑已经和何柳交代了,这是去陈姥姥的家里。 何柳含着眼泪说:“多谢陈姥姥!我们都死心了!爹,我们走吧!” 钱玉姑带着孩子们走了! 院子里一时松散了许多。 夏母把钱拿出来,递给夏金政! 夏金政拿过钱,数了二百五十元,将钱交给大儿子。又数了二百五十元,将它交给大女儿,又将自己的钱数了一下,刚好是五百,把钱放进腰包里,连连说着感谢。然后站起身,准备走了! 夏母不悦地说:“你就这样准备走了?” 夏金政点头哈腰:“我知道!我知道!” 夏母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什么?” 夏金政说:“我回去就把条据拿来!” 夏母再也忍不住了,高声说道:“我们又不是胖子,我们要那条据干什么?那条据你交给钱玉姑,是她姑娘惹的祸!” 夏金政茫然地问:“那还要做什么?” 夏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你呀!你呀!真是不会做人!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不是人家老李家的立本,你们的钱要的回来吗?人家到县城搭车不要钱啊,人家半夜三更去跟踪,还有危险啊!给你要回了一千元钱,不说别的,你给个十元钱,是个辛苦费,你儿子和女儿一家给个五元,算是表个心意!这你都想不到啊?这还要我提醒?人家孩子是学雷锋做好事,不好意思提,我也不能叫人家孩子做了好事,还要自己掏本钱啊!” 夏金政一听:“是啊!只顾得高兴,把这事忘了!” 于是笑着说:“应该!应该的!来,我给十元,你们俩一起给十元!” 夏立本还要谦虚,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 夏金政把二十元拼命往他手里塞。 夏母也说:“拿着!你受之无愧!” 李大婶在旁边急得不行!这个死小子,还谦虚什么啊!你给他们追回了一千元钱,不要说二十元,就是二百元,也值当的! 夏立本就看看夏灵凤,夏灵凤点点头! 夏立本就收下了! 夏金政说:“我还要跟他们那几家说,不是这大小子,他们哪追得回钱啊,早被胖子卷走了!叫他们也来感谢感谢!” 李大婶说:“这个你可不要说!说了,变成我们在索要感谢费了!” 夏金政往后一偏脖子,嗔怪地说:“咦!哪个要你们去说啊!肯定是我说啊!不说什么要钱感谢的话,出产之物,两只老母鸡总舍得吧!总得表个心意啊!多亏了这孩子啊!是个好孩子啊!没想到,老李家你还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李大婶一听,这赞扬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是味啊!可是想到这个场合,不适宜和他争吵,自己还指望他去那几家游说要感谢呢!所以硬生生把不快压了下去! 大家于是都散了! 夏立本把夏灵凤叫到一边,把十元塞给她,说:“他们已经给我路费了,这个路费还给你!” 夏灵凤看他执意要给,就笑着接受了! 这夏金政果然是个义务宣传员,硬是一家家地去宣传,添油加醋,把个夏立本说得神机妙算,神勇无比,为他找回了一千元钱。又表白说,自己给了十元感谢,儿子和女儿给了十元感谢。 又提醒说,老李可是非常计较这点的,你们总得有点表示啊,不能把话让别人说啊!人家孩子到县城跟踪那也是要车费的啊,听说还很危险,被县政府门卫用棍子打了出来,可危险了! 不说别的,这家里的老母鸡,小仔鸡,提个一只半只的,表示感谢啊!总得有个挤眉动眼的,要不然,说不过去啊! 于是,李大婶这几天收礼收到手软啊! 李大婶想到这最初的感谢费,也是由陈大姐给争取的,于是又提了两只老母鸡送给了陈新兰,表示感谢! 陈新兰谦虚了两句,就收下了! 于是,李大婶在夏家营收获了不少的赞扬之声。 说是,这老李虽然脾气不好啊,但是人家对孩子要求严格,这才培养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利不动心,拾金不昧的好儿子来! 这老李在夏家营名声一下子好起来!人们纷纷当面说她好话,真是好话说了一箩筐啊! 老李初步尝到了被人尊重、被人吹捧的滋味,可别说,这滋味还挺好受! 作者有话说:无忧无虑的乡土校园生活今天宣告结束了!我们的主角夏灵凤马上要进入了高中全新的环境。 第九十二章 入校 1981年9月1日,夏灵凤的生活翻开了新的篇章。 这天一大早,全家人总动员,为夏灵凤的行李物品打包。 夏灵敏难得在夏灵凤还没有醒来时就起来了,帮夏灵凤收拾衣服。 前一天,秦继英就引着夏灵凤到新河供销社为她买了一个箱子,专门装衣服。 高中不比初中,时刻都要掌握时间,秦继英又为夏灵凤在供销社买了一块表。 夏灵敏就把夏灵凤所有的夏天和秋天的衣服叠好了,朝箱子里面放。 夏灵凤一起床,秦继英就拿来绳子为她的铺盖打包。秦继英个子矮,力气小,用膝盖顶着,使劲地地捆着被子。 夏立勇在旁边看着,十二万分的不满意:“你看你把铺盖卷成什么样?这都跟逃难的一样了!乱七八糟的!你给我走开!看我来叠!” 说着,就用手把秦继英拨拉过去了! 秦继英笑着说:“那是!你当了六年兵,受过专业训练,要连铺盖都叠不好,那就真成了吃干饭的了!啥叫逃难的?说得那么难听!只要把铺盖叠好,不散开就行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你还要叠成豆腐块啊!” 夏立勇撇撇嘴:“说你搞不成事吧,你还不服气!我散给你看!”说着,一提将被子,就散开了! 然后开始仔细地叠被子,真要叠成豆腐块状! 秦继英说:“好好好!算你能干!算你有本事!我去洗脸了!” 说着,来到厨房,拿起来脸盆,倒水洗脸! 夏灵凤从厕所出来,看到嫂子在洗脸,问道:“被子叠好了?” 秦继英笑着说:“哎哟!我插不上手啊!你哥要显自己的本事!说我叠得不好看!” 哥哥要显本事?夏灵凤觉得好笑,朝嫂子笑着眨眨眼,意思是,难得他有积极性,让他做去吧! 夏母走过来,听到秦继英这话,也乐呵呵地说:“懒人在兴工了!‘懒人兴工,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我看啊,要变天了!” 夏母早早地就做好饭菜,喊大家来吃早饭。 夏灵凤收拾好自己简单的洗漱用具,就开始吃早饭了。 夏母难得温柔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自己的幺女吃得香甜。 一边看着,一边不断地提醒:“吃菜啊!多吃点,多吃点!” 夏灵凤笑着对母亲说:“妈!我这以后就要吃那多盐少油的大锅菜了!今天肯定要吃饱一点啊!” 夏母嗔怪道:“你放假就回来啊!莫怕搭车挤车麻烦!回来总要吃得好一些!在校要吃饱啊!别心疼钱!没钱了就给你嫂子写信说啊,让她给你寄过去!” 夏灵凤笑着答应:“好!我晓得!我有机会就回来!” 收拾好了铺盖和其他行李,夏立勇也坐下来吃早饭,夏立勇在部队六年,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三下两下,两碗饭很快就吃完了! 夏灵凤和曾真约好搭第二班车到县城。 夏立勇只需要用自行车把行李拖到新河公社大门口等车处就行了! 在夏灵凤的记忆里,无论是上高中,还是上大学,她都是一个人到学校报到的。 到了等车的地方,车还没来,曾真也没到。 这会儿,等车的人还挺多的。 仔细看,都是学生带着铺盖卷。 听说这次新河中学考得特别好,一中总共才招生一百二十名学生,新河中学一个学校竟然占了三十八个名额,这还刨除了考上中专和师范的人,这次中考,新河中学大放异彩!易林县城关公社初中占二十个,其他二十多个公社,最多的,也就八个,还有两所初中,竟然一个也没有考上。 “嘀嘀嘀――”一辆大客车过来了! 车还没有停稳,人们纷纷往车跟前涌。 售票员喊道:“别挤!别慌!先让车里的人下来!” 于是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车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了。 售票员又喊道:“到一中上学的学生不要上!还有一班车,马上就到!班车会把学生还有行李一直送到一中校园内,家长就不要上了。坐不下这么多人!把学生的行李搬上车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有人问道:“到二中上学的学生呢?怎么办?有专车吗?” 售票员说:“到二中的学生坐这辆车,这车直接到易林车站,下车后,有专门到二中的车来接你们!” 夏灵凤焦急地看着曾真家的方向。 这个曾真啊,怎么不着急呢!怎么还不来呢? 正等得焦急,看见前面街口出现三个人: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自行车上放着行李,另外两个人扶着行李。三个人边走边聊,笑声连连! 夏灵凤认出,这是曾真和她的父母! 走得近了,夏灵凤主动上前,和曾真父母亲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都来送曾真啊!” 白医生笑道:“你这么早就过来啦!” 曾真的父亲曾宪韬打量着夏灵凤:“你是夏灵凤吧!” 夏灵凤笑道:“是啊!曾叔叔!曾真和你说起过我吧!” 曾宪韬温和地笑道:“岂止是提起过啊!那是天天念叨:夏灵凤这学习成绩好啊,夏灵凤很会为别人着想啊,夏灵凤很大度啊、、、、、、我们这耳朵都快出茧子了。.info[]我也奇怪啊,夏灵凤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曾真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更没有每天念叨的好朋友呢!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吧!” 夏灵凤笑着过去,搂住曾真说:“是啊,曾叔叔,我和曾真前世有缘,今世再续缘,一见如故,是生生世世的好朋友啊!” 曾宪韬笑着说:“好!我看啊,怪不得曾真喜欢你,又乖巧,又稳重,曾真有你这么个稳重的朋友,我放心多了!你以后在学习上也要多多帮助她啊!” 曾真朝夏灵凤挤了挤眼睛,夏灵凤也回应,然后朝曾宪韬笑道:“曾叔叔!我们互相学习呢!” 曾宪韬看看只有夏灵凤一个人,问道:“你的行李呢?你一个人去吗?” 夏灵凤笑着说:“我哥拖着行李,在那边呢!我喊他过来!” 夏灵凤走到哥哥跟前说:“哥!曾真的爸爸妈妈过来了!你把自行车推到那边,打个招呼吧!” “好!”夏立勇把车子推过来,招呼白医生:“白医生也来送孩子啊!” 白医生和秦继英共过事,认识夏立勇,给曾宪韬介绍说:“这是夏灵凤的哥哥,”又给夏立勇介绍,“这是曾宪韬,曾真的爸爸!” 曾真的爸爸伸手和夏立勇握手,夏立勇笑着说“以后灵凤在城里上学,就麻烦你们了!” 曾宪韬笑着说:“客气了!客气了!他们是好朋友,互相鼓励,共同进步!” 正说话间,“嘀嘀嘀”又一辆客车来了! 大客车停稳后,曾真和夏灵凤上去抢占座位。 夏立勇人高马大,三下两下爬上了车后架顶上,对下面的人说,“来,把行李慢慢都递上来,我给你们都放在上面!” 下面的人都说着“谢谢!谢谢!” 于是,又一个家长自告奋勇,站在车后面的梯子上,当接应,曾宪韬站在最下面,大家就把行李一个一个往上传递,递完了,夏立勇又问了一声:“完了吗?我要开始拴了啊!还有没有?” 车后面又跑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推着推车,喊道:“还有!还有!” 夏立勇停下来,这父子俩赶紧把行李递上去。 夏立勇又问了一声:“还有行李吗?” 没人应了。 这时,有人在下面大声说:“没有啦!你拴上吧!拴好!别让它掉下来了!” 夏立勇大声说:“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保证牢牢实实的!” 说完,就拉开网子,拴好绳子,系牢实,然后,慢慢从架子顶上下来了。 曾真的父亲曾宪韬也上了车。 曾宪韬坐在了曾真和灵凤为他抢占的座位上,就在她们的前一排座位上。 夏灵凤对窗外的哥哥说:“哥!你走吧!” 夏立勇答应:“好!你仔细点啊!” 曾真对母亲大声说:“妈!把我车子锁好啊!别让别人骑啊!我下次回来,就把车子骑走了啊!” 白医生笑着说:“你都交代一百遍了!没人骑你自行车的!你放心读书好了!别天天惦记着!啊!” 曾真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都上了车,车门“哐当”关上了。 司机“嘟嘟嘟”启动了! 夏立勇看到车启动,和白医生打过招呼,就骑上车子回家去了!白医生推着自行车也回家去了! 这趟车半路不用停车载人,免去了停停靠靠,上上下下的麻烦。 所以客车很快就到了县城。 车就像售票员说的那样,直接就开进了易林县第一高级中学。 看到校园,想到要在这里生活三年,夏灵凤倍感亲切,心里和校园打着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这时的易林一中校区,并不是夏灵凤教书的那个新校区,而是最初的就读的老校区。 老校区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最初每年招四个班学生,每个班平均三十人,再加上对城关城镇户口的学生实施格外优惠政策,多招了四十个学生。这样每个班是四十人。 教室就两栋,三层的楼房。、 教工宿舍都是平房。家里人多的,最初的老教师,分的是带有小厨房的平房,后调进来的老师,或是单身老师,就住进内走廊的单身宿舍,结婚了,就给两间,单身老师,都是一间房。 虽然后来把平房推倒,重新盖了很多房子,但是,仍然满足不了要求。 1999年高校扩招,一中也开始扩招学生,这样老校区的校舍根本就满足不了要求了。 于是政府重新征地,盖了一所新校舍。 但是,不管新校舍如何漂亮整洁,夏灵凤对老校区还是充满感情的。这里是她高中生活三年的地方啊!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对青葱岁月的美好回忆。 车子停在了学校教学楼前的篮球场。 车子一停稳,学生们纷纷下来,人人脸上充满着新奇。 曾真和夏灵凤站在车旁。 大家都在愁:谁来爬上客车,把行李搬下来呢? 这时,一个男生跑过来,笑着对大家说:“我是高三的学生,我来帮你们下行李!” 夏灵凤一看那个男生,忙别过脸去。 “吴德信?他怎么来了?”夏灵凤心里很不舒服地想。 这个吴德信是夏灵凤今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前世,他们的婚姻走进了死胡同,她忘不了那痛苦的日日夜夜,忘不了他带给自己的屈辱的感受。 夏灵凤记得,吴德信这时是读高三的,上世,他们在高中时期并没有交集,夏灵凤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吴德信已经离开学校了。 是后来学校的一个老师介绍自己的侄儿,相亲才认识的。 今世,夏灵凤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所以,看到他,本能地扭过脸去! 曾真发现了夏灵凤的这个动作,问道:“你认识他?” 夏灵凤平静地说:“不认识啊!他自己不是介绍说,他是高三学生,帮忙来下行李的吗?可能是学校安排的吧!” 是的,夏灵凤猜得没错! 学校动员高年级的学生,来帮忙一年级新生搬行李物品,这吴德信就主动来了! 吴德信在上面把行李一个个递下来,又有一个男生在车后铁梯上,一手抓着铁梯,一手将东西朝下送。曾宪韬在下面一个个接过来,然后放在地上。学生看到是自己的行李,就来领走。 吴德信搬完行李物品,从车上慢慢下来,到最后一个梯子,猛地蹦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准备走,却见眼前有一个女生,背对着自己,看那侧影,觉得有些熟悉,带着好奇,走近一看,却又觉得从来就没有见过。 那女生看吴德信走过来,却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这么傲啊! 都不知道说感谢一下啊!我帮你们下行李了哎! 吴德信想了想,觉得没趣!又没有人请你来下行李,还讨什么感谢啊! 于是,吴德信悻悻地走了! 楼上的学生指指点点,不时地,有人过来帮忙。 第九十三章 表哥 曾真和父亲一人手里拿起两三样东西,看夏灵凤手里拿起这个,又提起那个,不可能一下子拿走。 曾宪韬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们先把曾真的拿过去,一会儿再来帮你拿!” 夏灵凤正要回答,旁边有人说话:“夏灵凤,行李拿不下吗?” 听得声音,夏灵凤一抬头,哦?是詹浩声! 曾真的父亲看着面前这个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的男生,又看看夏灵凤! 夏灵凤一下子就明白曾真父亲的眼神的含义了。 她可不想在曾宪韬面前留下坏印象,如果怀疑这男孩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话,人家还放心曾真和你玩吗? 想到这里,就大大方方的介绍:“曾叔叔,这是我表哥詹浩声!他今年在这里读高三。他来帮我搬行李了!来,我们这下一起搬走吧!” 詹浩声神情一愣:“表哥?” 不过,换算一下,也可以称为表哥的,自己的姑姑是她的堂婶,可不就是表哥嘛! 心里不由得浮起这称呼:“表哥!表哥!” 这称呼倒也不错! 詹浩声看着曾真,心想:“这女孩我认识啊!” 詹浩声有一个本事,记人的相貌记得特别牢! 这是上次和夏灵凤一起在新河大堤上对付两个混混的女孩子。 夏灵凤为了她对那其中的一个混混过肩摔。 詹浩声对曾宪韬说:“曾叔叔来送女儿上学啦!” 曾宪韬听说是夏灵凤表哥,笑着说:“是啊!你也来帮忙啦!那我们一起搬吧!” 大家伙儿一起把行李物品搬往宿舍。 詹浩声在前面带路,一路墙上都写有指示:“前往高一女生宿舍!” 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前方! 来到高一女生宿舍,两个门上分别贴有名单,詹浩声走上前,来到第一个门,“夏灵凤”三字赫然在上,列在第一个。 于是对大家招呼:“在这里。(..info)高一(1)班” 又对曾真说:“你叫什么名字?看看上面有没有?” 曾真过来,从上往下看:“曾真,在最后,我看到了!” 大家就拿着东西走进第一个门。 这会儿,陆续有几个女生也进来了。 这是一个大大的集体宿舍,共有三间房,里面摆有十一张高架床,分为两排,并列对着的五个床架,一个单独的床架,靠着墙,正对着中间走道,床铺分为上下两个铺位。 夏灵凤看已经有十几个人把行李都放好了。只剩下一个下铺,就是中间对着走道的。 夏灵凤问道:“曾真,你住下铺还是上铺?下铺只有一个了,你想不想住?” 曾真说道:“住啊!怎么不住!那你住我上铺的吧!”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 看这两个人分配好床铺,曾宪韬和詹浩声把东西都提过来。 詹浩声帮夏灵凤打开被套,又帮她铺好被子。 据夏灵凤目测,这詹浩声估计个子至少是一米七六的样子,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长高了些! 也只有他站在地下可以帮自己铺床,要是自己铺的话,还要亲自爬上去呢! 夏灵凤看着这詹浩声帮自己做事,很有点不习惯,可是又不能拒绝,自己都在曾宪韬面前说了,这是自己的表哥,那表哥帮自己表妹做事,不是很正常的嘛! 铺好被子,夏灵凤又拿出蚊帐,找出六根竹杆子,还有细绳。 詹浩声先用两根杆子,通过横着的穿孔,把蚊帐穿进去,然后,又把四根细杆绑在了床架的四角上,最后,詹浩声上去,把交叉的两根竹竿,用细绳绑起来,这样,蚊帐就支起来了。 曾真的蚊帐还是夏灵凤提醒她带的,说是虽然立秋了,但是夜蚊子还是挺多的,更何况,大宿舍有蚊帐挂着可以挡灰,挡老鼠,挡飞虫。 要不然,睡在上铺,嘴张着,屋梁上就会有虫子掉进嘴里,睡在下铺,上铺的人如果很邋遢的话,就会有东西掉进自己的床铺上。 当时,说得曾真哈哈哈大笑,故意仰着头,张着嘴,看能不能接着从天上掉下里的虫子。 曾真睡在下铺,挂蚊帐很简单,直接用线把四角拴在了上铺的四根柱子上。 做好一切,詹浩声和夏灵凤说:“你的教室去看看吧?” 夏灵凤说:“我们一会儿自己去找!今天麻烦你了!我们洗一洗脸再去吧!到处都是汗呢!” 詹浩声说:“你们的教室在一楼,左数,第一间教室就是。” 夏灵凤心说:还挺仔细的嘛! 詹浩声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的教室在三楼。左数,第二间教室!有什么事到那里找我!” 夏灵凤心说:“你告诉我你教室干嘛,我可没什么事找你!我们前世都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不过,面上还是笑着应道:“好!谢谢表哥!有人欺负我,我就找你给我出气!” 詹浩声听了这敷衍的话,觉得好笑! “你还要我给你出气!你能把个男子过肩摔了,你还怕谁?” 不过,詹浩声也不揭破,只是点点头。 曾宪韬看收拾妥了,就和夏灵凤说:“放假了,没什么事,就和曾真一起到我单位上去玩。” 夏灵凤甜甜地答应了:“好!曾叔叔,以后还会麻烦您的!” 曾宪韬笑着说:“不麻烦,多去才好!” 两个人就告别了这姐妹俩,出了女生宿舍,詹浩声去了教室,曾宪韬回了单位。 曾真和夏灵凤收拾了下,曾真说:“先摸清厕所在哪里吧!” 这易林一中的厕所,建在易林一中靠近城关居民房的位置,有高高的围墙挡着。 女厕所就挨着围墙,男厕所在内里。 夏灵凤想:“和我以前见到的格局不一样啊!我那时女厕所在男厕所的位置呢!应该不靠近外墙的啊!” 曾真说:“灵凤,你看,这围墙的砖被掏空了。” 夏灵凤说:“肯定是那些猥琐的男人,把围墙的砖掏空,从洞眼里窥视女厕所。” 曾真说:“这么大一所学校,厕所环境既然这么差!还没有新河中学好呢!在校长信箱里反映下情况,让校工把砖补上啊!” 夏灵凤说:“我看啊,要把厕所这里放一个竹棍,每个教室不都有竹扫帚吗,就抽一根竹棍出来,看见有不要脸的男人来,就用棍子把他眼睛戳瞎!” 曾真说:“我看行!” 两人说笑着,一起就去了教室。 来到詹浩声所说的一楼,挨着楼梯口,右手边,第一间教室,门口挂着牌子:高一(1)班。 夏灵凤和曾真先后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了。 几个男生看着两个女生一起走进来,顿时眼前一亮: 前一个皮肤白皙,水葱似的,胜在水灵干净;后一个简洁干练,眼睛聪慧灵动,胜在气质自信。 两个人个子一般般高,身材都纤细,都扎着马尾辫。 穿的是一模一样的白色的碎花的确良裙子。 走在一起,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双胞胎姐妹呢! 单独一个就觉得吸引人了,这两个一起,就更招人了呢! 然后就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起来:“都说学习成绩好的女生,长得普遍丑,你看,今天的这两个都好漂亮哦!” 另外一个回应道:“两个都穿得这么洋气,谁知道是不是城里有关系进来的?” 这个时候,穿裙子还是很时尚的,一般人家都不穿裙子的。 这裙子的布料是白底的确良小碎花。 夏灵凤要上高中了,秦继英要给夏灵凤做两套新衣服。 夏灵凤不要上衣和裤子搭配,她要求做两套短袖裙子。 可是,新河公社没有做裙子的薄料子。 正好,秦继英来到卫生所,问明曾真的母亲白医生过几天会去城里,就请曾真的母亲到城里帮忙带布料。 白医生想到,曾真也需要新衣服,就把布买在一起,这样裁剪时,还节省布料。 白医生请秦继英帮忙给曾真做两套。 两个人身材胖瘦都差不多,就各自做了两套。 一套是纯白色的涤棉布料,一套是白色底的小碎花的确良布料。 这两人身材本就苗条,这有收腰裙子一穿,更显得婀娜多姿。 这个时候,不要说农村女孩子,就是城里女孩子,也很少穿的确良裙子的。八十年代初,还没有兴起穿裙子的风气呢! 夏灵凤和曾真可不知道这些男孩子的议论,她们找到了挨着北边墙的第三桌的两个空座位,曾真坐在里边,夏灵凤坐在了外边。 两人把书包里的文具都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两个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这两个男生坐在中间第四排,正好可以看到这前面一排的两人。两个人使了使眼色,皮肤白的高个男生说:“这个皮肤白的好看些!看起来个性十足!” 矮个说:“这个瓜子脸的看起来老练!很沉稳!” 陆信豪来到教室,看到教室里只坐了二十多人,对大家说了,“今天下午,交学费,发新书,上午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需要什么东西,可以上街去买。晚上上语文晚自习。明天正式上课!” 曾真和夏灵凤想着,也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夏灵凤建议曾真,把要买的东西,列一个单子,这样有计划地去买,就不至于遗漏什么东西。 夏灵凤把需要的东西列在一张纸上:清凉油,毛巾,三个盆子:面盆,澡盆,脚盆,一定要三个盆子。开水瓶,香皂,练习本,大量的白纸。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吃饭的钵子和勺子,加上! 列举完毕,两个人一起上街。 第九十四章 见面课 下午,交了书费和学费。 陆老师指挥学生到教导处,把所有的书本都搬过来了。 方才还空空的桌子,一会儿就堆满了书本。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地理。这八门课,书全齐了! 曾真问夏灵凤:“什么时候分文科、理科呢?” 夏灵凤说:“按规定应该是学了一年后,据说,所有的科目都学一遍,看自己学哪一科合适,就选哪科。不过,听说,所有的学校都没有按规矩办!估计只会学一两个月吧,不到过年就会分科!” 曾真说:“那好!我才不想学那么多!你学什么呢?” 夏灵凤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文科!” 曾真高兴地说:“我也是文科!” 夏灵凤心想:“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根本就没有问!你要不读文科,咱俩上世怎么可能是好朋友呢?” 晚自习,是班主任训话时间。 陆信豪上身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下身是一条钢蓝色的西裤,显得精神抖擞。 “同学们,小学五年,初中三年,经过八年的寒窗苦读,同学们终于进入了你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易林县第一高级中学,除了激动还有一丝好奇,不过,来到这里,大家一定都在暗暗下定决心,在心里给自己订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我一定要在三年后达到目标,考入大学! 同学们,老师学过心理学,你们说,我猜大伙的心事猜得对不对?” 学生们齐答:“对!” 陆老师笑容满面:“老师也是这样认为的,中考无论大家考得怎么样,高中的一切成绩从今天开始算起,一切历史从今天开始书写!对你们的想法,我表示赞同,对你们的到来我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着,陆老师热烈地鼓起掌来:“欢迎新同学!欢迎你们成为高一(1)班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同学们也回以热烈的掌声! 掌声平息。 陆老师继续说道:“古语说得好:同船过渡,八百年的修行,只是同船过一次渡口,就需要八百年的修为,那么,我们班这四十个人,要在这里朝夕相处,共同学习,需要多少个八百年的修行呢!所以说,我们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和睦相处,共同进步!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叫陆信豪” 转身在黑板上书写“陆信豪” 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两个男生私语“陆信豪!” “呵呵呵!‘信号’!还‘信号弹‘呢!” 陆信豪继续说:“今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班的代课老师。 语文老师是我,陆信豪”于是在黑板上板书: 语文:陆信豪, 数学:石泰顺 英语:黄玉华 物理:顾青 化学:冯天鹰 政治:伍生有 历史:孙勤 地理:刘玉清 矮个男生对高个男生说:“政治老师名字挺有意思‘无中生有’” 陆信豪对老师们一一作了介绍。 着重介绍了以下几位“数学老师石老师是一位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老师,但是带几个班,会比较忙,人一忙,就有些脾气,所以希望大家要和老师搞好关系!多问问他题,他非常喜欢好问的学生。 政治老师号称我们学校的‘铁嘴王’,那一张嘴没人能说过的,我这就是要告诉大家,以后,你的政治课将会非常生动!只是希望大家不仅要听得认真,还要记得认真,这样才能将知识落到实处。 我今天先要让大家了解,高考语文会考那些内容。” 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板书: “字音,字形,词语,病句,标点符号,古文实词和虚词,古文阅读,作文。” 写完,转过身来。 继续说到:“所以大家要准备工具书,一本《新华字典》。杜甫曾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就是要我们多读书,多积累。所以我要求大家还需要准备一本厚厚的积累本。 有一位外国作家曾经说过:有什么样的思想,就有什么样的行为;有什么样的行为,就有什么样的习惯;有什么样的习惯,就有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样的性格,就有什么样的命运。所以,我希望大家养成几种好的习惯。 第一种好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勤记笔记,老师每次讲课,补充的东西很多,这个和初中时不一样的,光学好书本知识,是应付不了高考的。你不要认为我听懂了,语文只要会汉语的都听得懂,关键是要记下来。这个笔记要管到三年毕业的。复习的时候,老师就不再讲了。孔子说,‘温故而知新’,复习就是巩固,也能从中发现新的东西。 第二种好习惯:要养成随时积累的好习惯 我们班级固定:每天安排五分钟时间,专门抄录一些东西在左侧黑板上,或者是名言警句,或者是优美句子,或者是诗词歌赋,古语说,‘泰山不辞杯土,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info所以,每天积累一点,三年,你可以积累厚厚的一本了。”老师说完,亮了亮自己的积累本。 “大家可以传阅一下,这是我平时做的积累。” 第一桌同学接过来,众人传递,纷纷翻看。 然后都在赞叹:“记好多啊!这么多啊!怪不得老师出口成章呢!” 大家传阅差不多了,陆老师继续发表他的训话。 “下面,我还想给同学们提几个要求。 在提要求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美国的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找了八个八岁的孩子做游戏。 游戏规则是,八个孩子围绕在一张桌子边,面前放的是美国孩子最喜欢吃的巧克力。第一个小时,每个孩子面前放4个巧克力,看着这诱人的巧克力,如果你忍不住的话,没问题,你可以拿走它,然后把它吃掉,但是,拿走了这个巧克力,就意味着游戏结束; 第二个小时,每人面前会增加两倍的巧克力,是8个,同样的,你忍不住的话,仍然可以拿走这8个巧克力,游戏结束;第三个小时,每人面前再增加2倍的巧克力是16个,以此类推。 游戏时间是4个小时,第四轮结束是32个巧克力,同时最终的胜利者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游戏开始,第一轮结束,两个孩子退出; 第二轮,两个退出; 第三轮,三个退出。 坚持到最后的只有一个孩子。 美国科学家一直对这几个孩子进行跟踪,第一轮退出的两个孩子,一事无成,落魄一生,其他的因毅力不同,成就也不同,最后一个孩子最终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那么我想向同学们提问:这个故事带给你什么启示?” 陆老师停下来,眼睛扫射全班同学。 夏灵凤知道,老师第一个绝对会点自己。 果然,停顿了大概分把钟,陆老师点到:“夏灵凤,你起来谈谈!” 夏灵凤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老师,我想,这个故事是告诉我们,一个人的忍耐力、自律性、毅力和他取得的成就是成正比的!换句话说,一个人如果有很强的自律性,不一定会百分百的成功,但是,如果一个人连一点约束自己的能力也没有的话,这个人绝对会一事无成!” 陆老师笑着对大家说:“不愧为今年易林县中考语文第一名。表述非常到位。不仅把故事的寓意完整地表达出来了,还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大家为她鼓掌!” 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众人热烈地鼓起掌来。 高个男生对矮个男生说:“夏灵凤,她可是今年中考第一名啊!本来考上中专了,校长和陆老师去做工作,才挖过来的!” 矮个男生听了,有点吃惊,不过,他的城里孩子的优越性马上就显现出来了,说:“第一名又怎么啦?不就是个乡下妞吗?” 高个男生把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说话谨慎!这里可大都是从乡里来的,你想孤立自己啊?” 陆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听得下面地嗡嗡声,转过头来,说:“不要在下面说小话!” 陆老师板书:一,学会自律。 板书完毕,接着说:“我对大家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自律’。 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自律,只有自律,才会有成就!” 陆老师接着又在黑板上板书:二,要有远大理想。 板书完毕,眼睛扫视全班同学。 “这是我对大家提出的第二个要求:要有远大的理想。 秦始皇时的丞相是谁?大家知道吗?” 有几个男生大声说道:“李斯!” 陆老师笑着说:“对!李斯!下面我给大家讲一讲他未成名前的一个小故事。 李斯在成为丞相之前,还只是乡下的一个管粮仓的小吏,有一天他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群老鼠叫着四处逃散。这群在厕所里安身的老鼠个个瘦小干枯,探头探脑,身上又脏又臭。等他回到粮仓,看到粮仓里的老鼠,一个个脑满肠肥,皮毛发亮,逍遥自在的在粮仓吃着粮食。 他不由得陷入沉思:人生,就好像老鼠,不在粮仓就在厕所,位置不同,命运就不同。 老鼠的谋生的本事是一样的――偷吃东西。 你看厕所里的老鼠,个个瘦小干枯,不仅居住环境不好,还成天提心吊胆,而那些粮仓里的老鼠,脑满肠肥,皮毛发亮,还悠闲自在。 可见待的位置不一样,境况就不一样。 于是他决定,到咸阳去,到天下粮仓去,改变自己的位置,进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他就决定离开小城,去投奔一代大儒荀况学习本事,开始了寻找粮仓之路。” 陆老师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会,看见大家都陷入沉思。 陆老师继续说:“或许有同学会说,老师,你鼓励我们到粮仓去,可是粮仓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吗? 唉!确实!大都市房贵米贵,‘居大不易’啊! 大家知道不知道‘居大不易’这个典故?有哪个同学知道?起来讲给大家听!” 等了一会儿,夏灵凤看见没人起来,就站了起来。 “这个典故讲的是唐朝三大诗人之一的白居易的故事。白居易十六岁时从江南到长安,带了诗文谒见当时的大名士顾况。 顾况看了名字,开玩笑说:‘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但当他翻开诗卷,读到这首诗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两句时,不禁连声赞赏说:‘有才如此,居亦何难!’连诗坛老前辈也被折服了,可见此诗艺术造诣之高。这本来是唐代诗人顾况以白居易的名字开玩笑的话。后来就比喻居住在大城市,生活不容易维持。” 听完夏灵凤的解释,陆信豪赞赏地点点头:“说得好!坐下!” 夏灵凤依言坐下。 陆信豪挥了挥手,说“所以大家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学些本事,才能在大都市立足,那时,你就可以骄傲地说一声:‘我有本事,居有何难!’”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几个人回答:“有!” 陆信豪不满意地说:“声音怎么不大啊?好像是没有底气啊!大家大声地回答?有没有?” 全班齐声回答,这时是雷鸣般地响声:“有!” 陆老师满意地笑了。 “好!大家就要有这样的精气神!所以,我希望大家,立志到粮仓去,要有这个远大的理想。我这个人生来就有反骨,不主张有人说的,我学成后要报效家乡,报效你家乡的方式很多,不一定要回家乡,你有多大的本事,就呆在能够发挥你的本事的地方,等你做出成就,再来为家乡出钱出力,那样,比你呆在家乡,为她做出得贡献还要大!大家说,对不对?” 同学们齐声回答:“对!” 这时,下课铃响。 陆信豪说:“下节课,我们进行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要介绍自己!让大家都了解你!大家介绍时,要像刚才夏灵凤那样,大大方方,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字正腔圆!从这下面这几个方面介绍自己――一,我的名字,二,我来自哪所学校,三,我的爱好,四,我的理想!” 第九十五章 自我介绍 下课了,同学们都在议论着陆老师给他们上的训话课。 “这个陆老师看起来讲话好有激情啊!”一个娇小的女生激动的说。 “他知识好渊博啊!知道的东西真多!古今中外,旁征博引!”第一桌瘦瘦的那个女生崇拜地说。 两个男生也在议论,其中一个男生说:“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唉!还想什么大城市啊,就在易林这个小地方,我们能考上学,吃个商品粮就不错了!” 另一个男生回答:“也不一定啊!反正,我看报纸说,哪里都需要人才啊!只要你自己有本事,哪里都需要,甭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不是有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第一个男生说:“是啊!我是要学理科的,你呢?” 另一个男生说:“我的理化都没有你好!我学文科!” 第一个男生说:“听说文科招生要少得多啊!还是学理科吧!” 另一个说:“我学学看吧!半年后再说吧!” “站好站好,”矮个男生站在桌子上,学着《平原游击队》老侯的样子,对大家训话,“我给你们上一堂政治课,国际的形势是这样的,伟大的苏联红军已经开始大反攻了,希特勒就要垮台了;国内的形势呢,我们八路军就要反攻了,日本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啊!” 这些学生,这十几年来,看的电影总共就那么十几部,其中有几部老电影,在各乡村常年放映。 这里面的经典台词,大家都烂熟于心的。 这《平原游击队》每个学生都看了不下十遍了,大家都熟悉这经典的台词。 几个女生听后,被他的怪腔怪调逗得“咯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高一矮两个男生偷偷地观察,在他们前面的两个女生,看她们笑不笑。 曾真和夏灵凤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说话。 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呢。 看看这两个女生没有反应,高个男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曾真的方向,大声说“同学们,静一静。下面,我给大家讲一讲‘马尾巴的功能’。” 说到“马尾巴”的时候,故意升高了音调,到“功能”的时候,又降低了音调,整个台词,就显得十分滑稽。 曾真听到这么大的声音,抬起头来朝后看了一眼,高个男生看到起了效果了,就一本正经地稳稳地坐了下来。 曾真笑着对夏灵凤说:“这是《决裂》里的台词。你知道马尾巴什么功能吗?” 夏灵凤也笑了起来:“这是工农兵故意讽刺知识分子的呢!说他们尽研究些无用的东西!我看啊,马尾巴的功能是用来赶苍蝇的哦!” 曾真笑道:“我看也是哦!” 矮个男生看到这两个女生是注意了,佩服地对高个男生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曾真笑着对夏灵凤说道:“这句是电影《地道战》的台词吧!” 夏灵凤笑了笑:“是啊!我看他们在进行电影台词表演了哦!” 矮个男生看到夏灵凤对曾真灿烂地笑着,一下子觉得心跳加速。 愣愣地看着,也不说台词了。 高个男生鄙夷地看了一眼矮个,冲着夏灵凤的方向说:“田春苗!你是个大毒草!” 矮个男生假装看书,不再看夏灵凤了! 这里,夏灵凤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男生那一语双关的话。 这个是电影《春苗》的台词呢。 夏灵凤听到这声“春苗”,猛然想到了电影《春苗》,头脑中,忽然就浮现了“翠竹青青哟~~~~~~~~”那高亢清脆的歌声,想到了大堂叔清脆嘹亮的笛声,想到了大堂婶富有磁性的圆润的声音。 “不知道她现在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怎么样了?我星期天抽点时间去看看她吧!远远地看看也好!”想到大堂婶,夏灵凤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痛苦经历,心里为大堂婶忧心起来。今天遇到詹浩声也没有想起问一下,他应该经常去看他姑姑吧! “我要是去的话,会不会遇到他呢?遇到了不太好吧!” 虽然,在夏灵凤这个人的思想中,根本就没有那个时代小女生男女有别的思想,但是,想想这个是在八十年代初的高中,男生和女生走得太近,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夏灵凤不想在表面上表现出和别人有任何的不同。虽然,她知道詹浩声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别的想法,她心里是明镜似的,这个詹浩声对女人没有兴趣。 就是今天帮自己,可能也是在教室上面凑巧看到了,顺便帮帮忙吧!也看在自己的母亲帮他姑姑说话,并且收留他们的份上吧! 第二节自习课上课铃响,陆老师来到教室,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老师扫了大家一眼:“上节课我已经布置了任务,这节课,我们每个人都要进行自我介绍。大家准备好了吗?” 众人齐答:“准备好了!” 陆老师就宣布:“好!我们就从进门第一组,开始介绍。每个人一分钟。前一个人一讲完,后一个人要马上上去。不要等到前一个人下来坐定了,你才慢腾腾地朝上走,这样就太耽误时间了!我们全班四十个人,每人一分钟,时间刚好够。好!现在欢迎第一个同学上来!” 同学们纷纷鼓掌。 第一个同学是个女生,很瘦,看样子平时是个很沉默的人。 她羞羞涩涩地走上去,然后,看了下面一眼,只刚说了两句:“我叫龙舒眉!来自龙湖公社!”就站在那里说不出话了! 陆老师提示:“说说你的理想或者愿望!” 龙舒眉看了看下面的同学,大家都热切地盼着她说下去呢。 龙舒眉一下子红了脸,嗫嗫嚅嚅地说:“我,我,没有什么理想!我就想考个学校,跳出农门!” 陆老师带头鼓起掌来:“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好起来,这是一个最切实最朴实的理想!欢迎下一个。” 第二个也是一名女生,这个看起来老成很多。 看起来也很自信。 女生走上台去,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同学们,晚上好!我叫鲁忠琴,来自孔集中学。从小,我就非常崇拜解放军叔叔,可是我是一个女孩,我们这里也不收女兵,我来到一中,我非常荣幸。我的愿望就是要考上公安警察学校,当一名人民的公安战士!打抱不平,除暴安良!” 陆老师适时点评:“好!好一个巾帼英雄!为她的理想鼓掌!” 、、、、、、、、、 轮到这两个男生了。 矮个男生站在讲台上:“我叫陈庆春,来自城关初中,我家住五金机电局。我的理想是、、、、、”随后不在意的一笑“我反正有个工作就行!” 曾真说:“他说的意思,他到时候有工作做!对吗?” 夏灵凤说:“你还听不出啊!他的意思,他是吃商品粮的,爸妈都是商品粮户口,将来是不愁工作的!”停了停,又补充道,“不用像我们农村孩子这么拼命读书!” 曾真说:“是啊!这就是他们的优越!我妈也不是商品粮户口,是亦工亦农的。我也还要拼命读书哦!” 中国这时的户籍制度,孩子是跟着女方上户口的。 曾真的母亲白医生是亦工亦农。 亦工亦农,顾名思义,名义上是工作人员,但是,工资由用人单位发,国家却不发商品粮供应,粮食由自己家里出。户口仍属于农村户口! 这时,只听得高个白皙的男生自我介绍:“我叫闵俊逸!来自城关初中。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百姓的父母官,为老百姓做事!‘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好!”底下有一个人喝彩! “好啊!好啊!”又有人附和! 于是大家都鼓起掌来! 好像是受到了鼓舞,于是,有人陆续上来大胆说出自己的理想。 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走上台来。 “我叫张宜,来自半集公社,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作家!” 和张宜同桌的女生个子较高,在这一届女生中应该是最高的。 据夏灵凤目测,足足有一米六八。 她看起来比这一班的学生成熟得多。 只见她面色淡定,从容地走上台。 “同学们,晚上好!我叫赵红霞,来自王集公社,我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身正为师,学高为范’我将来要报考高等师范学院!” 又有一个男生上台:“我叫胡新发,我来自新河中学,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律师!” 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有人上台。 “我叫刘德宇,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外科医生!” “我叫谭新奇,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会计。” 曾真上得讲台来,说:“我叫曾真,我来自新河中学!我的理想是做一名财会人员!” 陈庆春捅捅闵俊逸:“她叫曾真!” 闵俊逸笑笑,表示知道了! 夏灵凤自信地走上台:“我叫夏灵凤。我来自新河公社下面的一个普通中学,李洲学校。我记得孟子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就是说要像尊重我自己家的老人一样尊重别人家的老人,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别人家的孩子。 我的理想,就是‘老有所依’! 1979年独生子女政策实施了,今后带来的不是‘幼有所养’的问题了,而是‘老有所依’的问题了。虽然,这个是举国家之力才能办得到的事情。但是那个只是物质方面的福利。作为个人,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让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这几代人,不仅物质上得到依靠,精神层面上,也得到关怀。所以我的理想,是开一个休闲的养老院!今天,我把我的理想说出来,就是希望在坐的各位,经常监督我,每当我懈怠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质问我‘夏灵凤,你的理想呢?’谢谢大家,请大家监督我!” 陆老师看着夏灵凤,在这个女孩子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想,她的理想是什么呢?作为一个农村的女孩子,理所当然地应该选择中专,她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她应该有更大的理想,更高的目标! 此时,听到这样的理想,他又一次吃惊了,想得真是太远!真是太远了! 不是非我们办所能及的,简直是非我们想所能及的。 那是几十年以后的问题啊,社会问题啊! 陆老师想,真的不能小看这个女孩子! 下面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闵俊逸看看陈庆春,又活用京剧《沙家浜》的台词了,他用阴阳怪气的刁德一的语气、声音对陈庆春说:“这个女人那,不――寻―――常!” 陈庆春回应道:“胜利在向我招手,曙光在前头!”(注:《敌营十八年》的歌词) 鲁忠琴对龙舒眉说:“看她们两个上去,男生都嘤嘤嗡嗡的,还不是看她们穿得漂亮!”随即又嗤之以鼻,“花蝴蝶而已!” 下晚自习,夏灵凤和曾真一起上厕所。 两人边走边聊,曾真说:“我们班上男生挺有意思的,讲起话来,不用说的,用背台词的形式啊!” 夏灵凤说:“那叫‘秀’本事啊!” 曾真问:“什么‘秀’、、、、、、” 这时正走到女厕所门口,忽然,从厕所里冲出来一人,撞了正在说话的曾真,曾真被撞的趔趄了一下。 曾真正要发火,女生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定了定神,还带着恐惧的神色说:“你们别进去,好可怕啊!有不要脸的男的躲在外头墙,从洞里看女生上厕所!” 夏灵凤说:“什么?我们进去看看!我们人多!不怕!” 曾真从书包里拿出手电筒。 打开开关,瞬间,周围亮了起来。 这女厕所的灯光很微弱。 曾真仰头看了看:“这一中怎么那么小气,这灯光跟‘麻杆火’似的。” 幸亏曾真走时,母亲让她带了手电筒。 后面跟着的女生说:“这以后晚自习一个人还不敢来上厕所了!这灯光跟鬼火似的!” 夏灵凤看看周围,有没有棍子,找了地上,没有,那就捡一个小砖头吧,又来了几个女生,问明情况,都一起进来了。 一起看看那洞眼,人早跑了。 曾真说:“今天忘了给校长写信反映情况了!明天我们大伙都写吧。投在教室外‘校长信箱’里。” “是啊!这墙砖应该用水泥糊结实点!不能只用石灰泥啊!砖容易撬动呢!明天都写吧!一中环境也太差了!” 跟过来的还有几个高二的女学生,说:“这里的无业游民太多了,成天在我们骚扰,开始是趴在墙头,后来学校就在墙头砌上了玻璃渣,他们就又打洞,好恶心啊!” 另一个女生说:“以前,我们有时间的话,就到女教师厕所那里去上。后来去多了,老师们都反对,那么多学生,都涌到那里,又不讲究卫生,女老师们很反感呢!所以,以后,要趁着老师可能不上的时候去!” 曾真和夏灵凤记住了这一信息。 第九十六章 继续修炼 陆信豪在一个星期内安排好了班里的干部名单。 在这之前,曾真说:“老师是不是要你当班长?” 夏灵凤摇摇头:“依我看,绝对不会!” 曾真说:“为什么?” 夏灵凤说:“第一,我分量不够,你瞧我这身板!第二,要看起来老练的,还要充满着正气的,像那女英雄似的。” 夏灵凤说着,摆出了一副女英雄的英勇就义雕像的形象。 曾真捶捶她的身子,笑得乐不可支! 夏灵凤接着说:“你看咱们俩,不是都被人说成‘花蝴蝶’了吗?怎么可能当班长?第三,我猜这个是最重要的,陆老师把我挖来,就想树立一个标高吧!他不可能让一些事情影响我的学习!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最多让我当一个语文课代表!” 第二天,果然如夏灵凤所料,班长是一个男生,叫胡新发,也来自新河中学,不过,他和曾真原来不是一个班。 夏灵凤当了语文课代表,那个高个子稳重成熟的女生赵红霞当了政治课代表。娇小的女生张宜当了物理课代表,曾真当了英语课代表。体育课代表由陈庆春充当,老师宣布这个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班里个子最矮的人,当了体育课代表。 班主任强调,老师们虽然都有办公室和办公桌,可是大都不在办公室办公,都在自己寝室里办公。你们自己问各科老师,看他们让你把作业搬到什么地方。 夏灵凤就问陆老师:“陆老师,那语文作业搬到哪里去呢?” 陆老师说:“搬到我寝室里去!等一会跟我到寝室,我给你指地方!” 夏灵凤心想:“这时的一中办公制度还不规范啊!我记得我那时来这个学校,教师都是集体办公的啊!作业都是课代表在办公室搬啊!大概明年会这样的吧!到一个男教师寝室搬作业,大家都不方便吧!” 星期天早上,夏灵凤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睡它个昏天黑地,只不过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起来。 每天晚上,夏灵凤就会凉半杯开水,早晨起来,再倒进半杯开水,俗称“阴阳水”,起床第一件事,照例急速地喝了一杯温水,这种水要快速喝,有利于清肠排毒。 然后上厕所,洗漱,一切完毕,临走时,舀半勺蜂蜜,在温水里充分搅拌,喝了下去。 这一大罐蜂蜜,还是在七小队养蜂场买的。这可是正宗的土蜂蜜啊。 夏灵凤很珍惜,每次就舀半勺。因为这蜂蜜要管半年的。 夏灵凤前世便秘情况很严重,这世,她要尽可能调节好自己的身体,不肆意妄为,绝不会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当夏灵凤做这些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醒来了,她在上铺看着夏灵凤有条不紊地做这些事,心里很是反感。等夏灵凤出去了,才不屑地说了一句:“臭资产阶级享乐的生活方式!” 七点钟,夏灵凤带着曾真和自己的饭钵来到大操场,一会儿锻炼完毕,可以直接上食堂打饭的。 易林一中的大操场和厨房与整个教学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据说,这是一个大堰塘填起来的,所以,地势要比教学楼低很多。 夏灵凤下了十几层台阶,才到了大操场。 今天早晨的大操场没有很多人,只偶尔有一两个人沿着跑道晨练跑操。 夏灵凤自从来到一中,已经中止了早起拍打,做胸部锻炼的计划了。 一是,每天六点起床,时间不够,二是,早上太早或晚上太晚都会影响别人的。 高中学生的休息时间很宝贵的。 人人感到睡眠不足。 早晨的一中大操场,空气清新,凉爽宜人。 暑假时,夏灵凤在家里研究了一下,怎么样让自己的腿变得细长一些,那么第一让腿尽量绷直,第二,要拉伸肌肉,第三,减少脂肪。 于是,除了平时走路习惯性地绷直小腿,挺胸收腹,还做一些腿部肌肉拉伸锻炼。 夏灵凤先做简单的伸展运动: 站立双脚打开与肩膀同宽。伸出右手臂过头,向左侧弯腰,保持此姿势20秒不动。再伸左手向右弯,重复动作。 第二步:做踢腿运动 这招使小腿纤细 站姿,挺胸收腹,双手向两侧平举至与肩同高,手掌向外。慢慢踮起脚尖,手掌同时向外侧画圆圈,坚持5秒后,脚跟慢慢落下。重复15-20次。 第三步:做侧踢腿运动 这招使大腿瘦身 侧躺在地上,一只手以手肘为支点撑住头部,另一只手臂在身体前边撑住地面,腿伸直向上抬起大约45°,重复10-15次,然后换另一条腿做。 第四步:胸部锻炼 有一天,夏灵凤看一本书,有人说,胸部锻炼最有效的是做俯卧撑,于是,夏灵凤有事没事,就开始做俯卧撑了。 双膝并拢跪在地上,双脚抬起、俯身向前,双手着地与肩宽,保持背部挺直及臀部收紧;慢慢屈臂至胸部触到地面,再慢慢将身体向上推,回到原位。为保持胸部肌肉持续的紧张状态,在移到最高点时不完全挺直肘关节,重覆10次。胸部一定要挺起,不要下垂,腹肌收紧,当身体放下时,腰不要塌下。 据说,只要养成每天做的习惯,不但能丰胸,还能缩小腹部,胸部变得丰满了,弹性增加。 “铃铃铃、、、、、、、”七点五十分,下自习铃声响了,这是早餐时间到了。 不过,夏灵凤知道,每个星期天,早餐时间会稍微延长一些时间。 做完运动,又沿着操场跑了两圈。 足足锻炼了五十分钟,夏灵凤才拿起自己和曾真的饭钵,到食堂打早饭去了。 平时早餐菜谱:一个四两的大馒头,二两稀饭,一小勺咸菜。 今天是星期天,还有油条。夏灵凤就买了四根油条,两个馒头,两碗稀饭。两手不闲地端了回来。 饭菜端到寝室,夏灵凤看到,不少女生都起床了。 看见夏灵凤已经打来了饭菜,就问:“食堂还有馒头吗?” 夏灵凤说:“要去就快去!现在还有,一会儿怕就要关了!” 女生赶紧拿起饭钵子,跑去打饭了! 后面有人喊:“给我带两个馒头!我一会儿给你票!” “好!”跑的那女生答应着! 曾真还没有起来。 曾真年轻时,一直都是个瞌睡虫,不到九点是起不来的,看她现在睡觉的劲头,夏灵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后的岁月她怎么会失眠。 夏灵凤把曾真的油条、馒头和稀饭放在桌子上,拿起油条、馒头,自己吃起来。 吃完饭,十点以前,夏灵凤把衣服洗了。 曾真九点半终于在床上呆不住了,于是起床,吃了早饭,洗了衣服,然后拿起书包,准备到父亲的单位财政局去!。 走时,问夏灵凤想不想一起去,夏灵凤想自己也有事,就谢绝了,说以后再说吧! 夏灵凤想想,还是到大堂婶家去看一看,心里老是牵挂着。 或许看了放下心来,自己也可以安心学习了! 易林一中教师的宿舍在教学区的南边,用一道砖砌的围墙和教学区隔离开来。 前世,夏灵凤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 熟门熟路地推开大门,径直朝詹湘南家里走去。 教师宿舍总共是三排,这个是教师宿舍中比较高级的,因为长长得一间屋子,前面还添加了半间房子作为厨房。 前世,夏灵凤来过这里,也看过詹湘南愣愣地坐在自己家门前的景象。 那时,夏灵凤自己都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也没有想到去劝导别人。 詹湘南住的是第二栋左数第三家。 走到门前,夏灵凤看见门虚掩着,她犹豫起来:“要不要进去呢?怎么介绍自己呢?尽管我们是很近的本家,可是大堂婶毕竟不太熟悉我,立庆只见过我几次,小孩子不记人,有可能就不认识我!我这样冒昧前去,会不会显得突兀?” 反过来,又一想,“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去看,就是表示下自己的关心,我想,谁也不会对别人的关心反感的吧!” 想到这,夏灵凤走到门前,这是一个外间门,夏灵凤轻轻地叩下门,没人答应! 夏灵凤使劲叩门,一边问道:“有人吗?” 屋里传来大堂婶的声音:“请进!” 夏灵凤一惊:“这声音还不错啊!很正常啊!” 心里有点放下心来了。 轻轻地拉开门,夏灵凤就看见了大堂婶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一大堆信。 大堂婶正在翻看其中的一封信。 感觉有人进来,可是也没有抬头,好像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夏灵凤又感觉不妙了。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对别人视而不见的。 夏灵凤走近,轻轻唤道:“大婶!” 詹湘南茫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夏灵凤:“你是?” 夏灵凤拉了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 “大婶,我是夏家营的。还记得夏家营的陈新兰吗?我是她三姑娘!我叫夏灵凤!” 詹湘南嘴里念叨着:“夏家营?夏家营!你是夏家营来的?”詹湘南激动地站起来,抓住夏灵凤的手,“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来的?” 詹湘南的指甲很尖,夏灵凤的手被抓得生疼。 夏灵凤那时多玲珑剔透的人啊,她马上从这话听出,詹湘南是希望幺爷一家原谅自己,她心里是认为自己有过错的吧! 人活着,什么都好说,人死了,所有的事都变成活人的错了! 第九十七章 长辈就应该叫我小名的 夏灵凤笑着对詹湘南说:“大婶,我现在在一中读书,今年考上一中的。” 詹湘南看看夏灵凤:“哦!是一中的学生啊!” 随即,松开了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继续说:“大婶!我幺爷――立庆的爷爷,很牵挂立庆,他让我来看看立庆,也看看你!他对我说,‘灵凤啊,立庆是弟弟啊,要多去看看他!看看你大婶!他们母子很孤单啊!” 其实,夏灵凤这话一听就是编的,幺爷决不会委托一个旁支的小孩子来看自己的亲孙子。 更何况,幺爷从来不会喊夏灵凤的大名,他一直就叫她“三儿”! 可是,詹湘南愿意相信。 夏灵凤也明白她愿意相信。 果然,詹湘南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真的!爹他不怪我了吗?我害他失去了长子!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那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夏灵凤最见不得别人哭,这一哭,引得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夏灵凤掏出自己的手绢,替詹湘南擦了擦眼泪:“大婶!你别太自责了!我幺爷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是他自己的命数啊!不管怎么说,他自己犯错在先啊!也不能全怪人家立庆的妈啊!” 说到这句话,不知怎么回事,夏灵凤的汗毛竖起,全身打了一个寒噤。 夏灵凤双手合十,四下看看,什么也没有。(..info) 夏灵凤在心里祈祷:“大叔啊!你可别怪我啊!我不是有意说你坏话的!我这不是在劝慰立庆的妈吗?让你儿子以后有点依靠啊!你可别摸我头!我会生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祷告完毕,又觉得全身舒爽了! 詹湘南抬起眼,问道:“爹他真的这样说吗?” 夏灵凤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他真的叫我来看立庆啊!立庆是他长孙啊!幺爷很看重他呢!” “我爷爷叫你来看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立庆已经站在后面了! 夏立庆怔怔地站在夏灵凤的后面。眼神有点怯生生的。 夏灵凤看了,心里忽然一阵生疼。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人憎狗嫌”的时候,也就是说,特调皮,调皮到连狗都嫌的地步。 可是看立庆的样子,哪有一点调皮的样子!每天对着一个癔癔症症的母亲,怕是调皮不来吧! 夏灵凤立即对夏立庆绽放一个温暖笑容:“是啊!立庆!爷爷奶奶都牵挂你啊!我就在这一中上学,我这个月底放长假了就带你回去看看他们!好吗?” 夏灵凤有把握,幺爷他们还是很想自己的长孙的。 前世,詹湘南疯了,夏立庆也恨爷爷一家无情,长大后一直都没有回去过。 有一次,夏灵凤和母亲到幺爷家,幺奶奶一提起自己的长孙,就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夏立庆看看自己的母亲,问道:“我妈呢!我妈和我一起回去吗?” 夏灵凤知道詹湘南这个时候是不适宜回去的,她现在一点都不能受刺激,幺爷是个男人,不会说什么,就怕幺奶奶一看到她,想起自己的大儿子,又怪罪到詹湘南身上,说些难听的话,会刺激她,加重她的病情。 而夏灵凤知道詹湘南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工作,学校也怕她不能正常教学。 但是,夏灵凤又不能拒绝,心里只希望詹湘南自己不想回去。 于是,夏灵凤说:“也可以啊!看妈妈愿不愿意回去啊!” 詹湘南说:“你爷爷奶奶想你,你和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看看夏灵凤说,“你怎么称呼呢?” 夏灵凤只好重新介绍:“大婶!我是陈新兰的三姑娘,立庆叫我三姐!” 詹湘南想了一下,说:“我记起来了!陈大姐,夏金社老是说起她,说她为人豪爽,有男子汉的性格。对我们家帮助不少!那年过年回家时,你和你妈一起过来,听他们叫你‘三儿’!对吗?” 夏灵凤想,办丧事那几天的事,估计詹湘南一点也不记得了。 夏立庆过来,拉起夏灵凤的手说:“三姐!我记得你!你让我舅舅不要走的!我二舅舅说,多亏你一句话!要不然,那天出车祸的就是他们了!” 夏灵凤吃惊地拉着立庆的手:“立庆!真的吗?他们怎么知道出了车祸?” 夏立庆说:“我二舅舅说,他们第二天从那里过的时候,亲眼看到车祸现场了!” 夏灵凤这才明白,为什么詹浩声看见她总是一副研究的样子,为什么詹浩声那么有闲心来帮她拿行李,铺被子! 原来他心里也存在感谢啊! 詹湘南说:“立庆,下次你三姐放长假的时候,你就和你三姐一起去看爷爷,好不好?” 夏立庆高兴地说:“好!妈!你和我一起去吧!” 詹湘南说:“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等我身体好些了,我再和你一起去吧!” 夏立庆毕竟是小孩子,没有想那么多,立刻就答应了。 詹湘南这才想起还没有给夏灵凤倒水,忙说:“三儿,”刚喊出口,又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也叫你‘三儿’了,我应该叫你学名的!” 夏灵凤笑起来:“大婶!我学名叫夏灵凤!你也可以叫我‘三儿’啦,大叔那时就叫我‘三儿’呢!” 詹湘南听说那时夏金社就叫她“三儿”,索性就不改了,说:“那我就叫你‘三儿’了!我觉得这样叫更亲切些!” 夏灵凤顺竿就爬了上去:“是啊!大婶!你本来就是长辈啊!长辈就应该叫小名呢!你叫我小名,我觉得是我妈在叫我呢!我这是第一次离家,你这样一叫,我就不想家了啊!” 詹湘南听着这小姑娘乖巧的话,心里觉得很舒服! 詹湘南心里一直遗憾没有一个闺女,本来心里是想要一儿一女的,因为夏金社离得太远,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太累,所以,打算调好工作再要一个女儿,谁知道,工作没调成,人也没了,这女儿永远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悲凉,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 夏灵凤看着这詹湘南又悲又喜的脸色变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引起了她的心事,忙过来拉住她:“大婶!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和立庆的!” “詹老师,菜给你带回来了!零钱在袋子里!”忽然,门外响起一个女声。 夏灵凤一愣:这声音好熟悉! 立庆叫道:“吴晗星的妈!”说着,就跑出去了。 夏灵凤想起来了:可不是熟悉嘛!是吴德信的二婶呢,张老师,就住在这隔壁! 前世,自己来到一中教书,张老师这个人心直口快,说很喜欢夏灵凤的性格,问她有男朋友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把自己婆家的侄儿介绍给她。 不错,就是她介绍自己和吴德信认识的。 夏灵凤本来想别人帮忙带菜来,自己可以去接一下的,这下,她不想出去了。 凡是与吴德信有关的人,她都不想见。 第九十八章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夏灵凤想到也快十一点了,出来一个多小时了,就起身和詹湘南告别:“大婶,那我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夏立庆来拉:“三姐!你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妈今天说了好多话!你陪我妈说话!一会儿吴晗星妈妈会来教我做菜的!” 来之前,夏灵凤也想过吃饭这个问题,这大堂婶每天精神那么差,估计吃的也不好,到底是谁在给她烧饭呢? 詹浩声吗?詹浩声学习任务那么重,每天时间也有限,不可能天天给她烧饭,再说,他会不会烧饭还说不定呢! 夏立庆吗?这么小的男孩子,应该不会烧饭吧! 夏灵凤握了握夏立庆的手:“立庆,你会烧饭?” 夏立庆说:“我烧得不好!每次都是吴晗星妈妈教我烧的!妈妈生病了,她经常不吃饭,大舅母二舅母也来帮忙烧过。可是她们也很忙!隔壁吴晗星妈妈就叫我到她家吃,有时候我也去食堂打饭,后来,吴晗星的妈妈又教我烧饭烧菜。我自己先把菜摘好、洗干净了,她自己家里烧完了,有时候就来帮我烧,她没有时间的话,就让我到食堂去打饭菜的!我不会买菜,开始,她就给我一些菜,舅母说,要给人家钱。我以后就每天给她钱,让她帮我带菜!” 夏灵凤听夏立庆这样说,心里忽然感慨:怪不得人家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这家庭的变故,竟催着人早熟啊!这吴晗星妈妈张老师真是一个热心人,可是人家也不能天天帮你烧啊!这母子俩的生活真是饥一餐,饱一顿啊! 夏灵凤轻轻拍拍夏立庆的头,说:“那我今天和立庆一起烧饭给妈妈吃,好不好!今天让你尝尝三姐的手艺!” 夏立庆高兴地说:“好!我先把米淘了烧饭!” 夏立庆高兴地去淘米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就去外面把菜提了进来。 詹湘南看见夏灵凤把菜提了进来,也站了起来。 夏灵凤就把才放在屋子中间,让詹湘南参与摘菜。 夏灵凤想,只有让她多参与,才能少想事,这样就不至于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詹湘南摘菜的时候就不再说话了! 夏灵凤看看她,就主动找话说:“大婶!你带音乐的吧!我觉得你嗓音好独特啊!富有磁性!” 詹湘南苦笑了一下:“我教语文。” 夏灵凤心想:“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没话找话嘛!” “哦!教语文的啊!我有一个问题,老搞不懂!大婶,你帮我解答一下!” 詹湘南说:“哦?什么问题?” 夏灵凤噘着嘴说:“大婶,孔子很歧视女人吗?他为什么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詹湘南看到夏灵凤这娇憨的愤愤不平的样子难得地笑了一下。 夏立庆进来,正好看到了母亲的笑容,立刻高兴得心花怒放。 站在那里,欣喜地看着夏灵凤。 “其实,要弄懂这句话,首先要知道孔子后面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孔子不是单纯说这一句话的。 如果有人说孔子是把女同志和小人相提并论,歧视女的,那就不对了!那是绝对的断章取义。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后面还有两句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意思是,你亲近她们,她们对你又不尊重,你远离她们,她们又会有怨言。说的是,女子具有小孩子的心性。所以,这个‘小人’,不是后世说的那种无耻小人,而是‘小人儿’的意思。” 还有一种说法。说的是这里的‘小人’不是指奸诈小人,而是指体力劳动者,具体地说,指‘下人’,家仆;‘女子’也不是泛指所有女性,而是指妻妾。‘难养’的养不是抚养的养,是侍候、将就、相处的意思。孔子说女子与小人难侍候难相处,是说的家庭问题,夫妻之间,主仆之间相处之道。 说是女人和家仆都是一样的难伺候。孔子大概觉得自己是大儒,所以喜欢端起个架子,而他端架子时,这小孩、女人和奴仆都还不和他亲近。可是他放下架子和他们交往时,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又不太尊重自己了,态度随便。妻妾不对自己毕恭毕敬地服侍,仆人也不好好干活,小孩也在身上乱揉。所以才感叹‘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夏灵凤听了这思维清晰的解释,大吃一惊。 这詹湘南到底正不正常啊!听着这解释,也是头头是道啊! 夏灵凤由此得出结论: 詹湘南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情绪里,不愿意出来而已。这是像蜗牛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壳里。害怕外面的世界,也好怕受到伤害。 更怕面对外面的异样的眼光吧! 这件事是很不光彩的,詹湘南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 她自己也在封闭自己,不愿意面对! 她不想看到别人的同情,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的嘲讽!所以她就将自己头缩进壳里,以为那样就可以保护自己! 必须把她拉出来才行! 想到此,夏灵凤有了办法,她咯咯咯地笑起来:“大婶!经你这一解释,我就觉得孔子好可爱啊!我就想像到,他被女子和小人儿搞得焦头烂额的狼狈样子!” “我学给你看啊!” 夏灵凤于是表演起来。 夏灵凤做孔子端起架子,指指点点:“大家都要好好学习啊!啊!” 转过身,夏灵凤做小孩畏惧状,远远地躲开。 夏灵凤做孔子失败的样子――摊手,摇头! 意思是:他们都不跟我玩! 夏灵凤做孔子和蔼状:“你今天有什么心事,有哪里不舒服?” 夏灵凤做小孩顽皮状,上来揪胡子,面前抹鼻涕。 夏灵凤做孔子哭笑不得,焦头烂额状!以手扶额!――唉! 意思是:亲近不得! 詹湘南看夏灵凤跑过来跑过去做的稀奇古怪的表情,居然笑了起来。 夏立庆趁机跑到妈妈的怀里,也哈哈大笑起来。 詹湘南抱住立庆,看着立庆笑! 夏立庆一边笑,一边指着夏灵凤:“三姐!你好好笑啊!你好好笑啊!我肚子笑痛了!” 夏灵凤故意嘟起嘴巴。“有人说,物质食粮和精神食粮同等重要!刚才是精神食粮,‘笑一笑,十年少’!现在我们要做物质食粮了!主席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今天看我夏大厨给你们表演做菜!立庆,我们来摘菜!” 夏立庆立即搬来小板凳,坐在这里一起择菜。 择完菜,夏灵凤就端起菜到小厨房去了。 所谓的小厨房,就是在平房前加盖了一间小屋,只够一个人在里面忙的。厨房和正房用一个门中间隔开,詹湘南很讲究的,在厨房的外门前面用了天蓝色的纱帘,在中间那道正门前也用了天蓝色的纱帘。 夏灵凤先检查了一下炒菜需要的调味品。 酱油,醋,盐,这就可以了。 再看柜子里,还有鸡蛋,可以打个西红柿蛋汤,可以做四菜一汤了! “立庆,打开煤炉” 夏立庆过来,打开煤炉,火马上升了起来。 夏灵凤把锅放在炉子上,拿起案板,开始切菜! 第九十九章 你是神一样的存在 “立庆,切菜的时候,左手手指要弯曲,用指背对着刀背,知道吗?不能把手指伸出去,否则,容易切到手指!你看,”夏灵凤给夏立庆看自己左手,有一个缝合的针线印,“这是我切猪菜的时候,手指伸出去,不小心,刀就砍到了!” 夏立庆把夏灵凤的手扳过来,看了又看,“啧啧”连声:“三姐,你疼吗?” “呵呵呵!怎么不疼?疼得昏死过去了!” 所以才换了个魂啊! “所以切菜要注意啊!”夏灵凤交代。 夏立庆点点头。 “立庆,我看到前面的草地上,有一大株五香菜,你去摘两片。你认识吗?我指给你看!” 站在门口,指着前面的那株大大的五香菜。 夏立庆跑过去,摘了两片大叶子。 “立庆,先给我拿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我要把脸包住,免得熏了油烟!然后,你去告诉张老师,让她不要过来了,就说,我三姐帮我做饭了!” “好啊!”夏立庆到房间里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一溜烟去报告张老师了! 菜炒起来很快的,等到饭做好,菜也炒好装盘了! “立庆,把桌子收拾好!准备端菜!” 然后凑过来低声说:“要喊着妈妈一起收拾!记住!做什么事都要叫妈妈一起做!知道吗?” “好!”夏立庆点点头。 夏立庆来到客厅,拉起詹湘南的手:“妈,别看信了!快收拾桌子!我们吃饭吧!” 詹湘南抬起头,说:“好!”然后用桌布把信全包了起来,放进了卧室里去。 夏灵凤炒一盘,夏立庆就端一盘菜上去。 夏灵凤交代:“要多跟你妈说话!别让她一个人闲着!” 夏立庆点点头,端菜进来,就问詹湘南:“妈!这是什么菜?” 詹湘南说:“这是瘦肉炒韭菜!” 又端一盘上来:“妈,这是什么菜?” 詹湘南看了一下:“这是爆炒豇豆!” 端了第三盘上来,夏立庆又问:“ “妈!这是什么菜?” 詹湘南看了一眼:“这是爆炒豆芽!” 端了第四盘,夏立庆问道:“妈,这是什么菜?” 詹湘南说:“这是虎皮青椒!你爸最喜欢吃的!是他家乡的菜!” 最后一个是蛋汤,先放水,水煮开了,放切碎的西红柿,最后把蛋花快速调匀,倒进锅里。 好了!大功告成! “立庆,去盛饭吧!” “立庆,最后一个我来端,别烫着你手了!” 夏灵凤注意到,只要你和她说话,詹湘南还是有反应的,只是没人说话了,她就沉默! 坐上桌子,夏灵凤不断地给詹湘南和夏立庆夹菜:“大婶,看看这个菜怎么样?好不好吃啊!给点评价吧!” 詹湘南吃了一口:“这个韭菜炒瘦肉,我从来没有这样炒过。味道还不错!” “立庆,尝尝三姐做的虎皮青椒,看看好吃吗?” 夏立庆咬了一口:“好好吃啊!我妈说,我爸最喜欢吃这个菜!” 夏灵凤说:“在老家,夏天每家餐桌上都有这道菜啊!” 夏立庆奇怪地问“三姐,你炒的菜为什么那么有味啊?” 夏灵凤说:“是吗?那就多吃点啊!你看,有味道,第一是有醋,第二是有碎蒜瓣。第三,炒这瘦肉时,里面放有五香菜,很香!还有最重要,注意火候!” “哦!”夏立庆答应着。 詹湘南吃完了一碗饭,夏灵凤马上就接过碗,说:“大婶!你要用实际行动向我表明,我做的好吃啊!再添一碗!”不由分说,就去盛半碗饭,然后,双手递给詹湘南。 詹湘南只觉得一阵温暖,接过饭碗,吃了起来。 这小妮子炒的菜确实好吃,看着清爽,吃着爽口,这虎皮青椒竟把皮煎出了泡泡,却又不觉得有糊味。一层碎蒜瓣铺在上面,使人平白增添了食欲。 好久没有这样说话,没有这样笑过,更没有像今天这样吃过。 这个女孩子,怎么让人感觉到那么温暖呢! 把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夏灵凤又为他们两人舀了汤,递给詹湘南,说:“大婶,你要多喝西红柿汤,这里面含有番茄素,是抗衰老的,这是美容汤!” 詹湘南说:“还美什么啊!都老了!美有什么用啊!” 夏灵凤说:“大婶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在我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你第一次到我们营子里,我就觉得你好似仙女,我恨不能把每一个地方都扫干净,不让你的鞋子脏了!后来,你剪了一个‘柯湘发’,我觉得你好像那党代表柯湘!你不能消极啊!你是我崇拜的偶像!你不能让我的偶像倒塌啊!” 詹湘南说:“真的啊!我第一次到你们那里穿的是什么衣服?” 夏灵凤说:“是白色的衣服呢!我生怕他们把你衣服弄脏了啊!” 詹湘南说:“是啊!你那时多大?” 夏灵凤说:“我七岁啊!我记性好啊!” 詹湘南愉悦地抿了抿嘴。 吃完饭,夏灵凤收拾桌子。把没吃完的菜倒在两个盘子里。 然后就将碗筷一并收起来。 夏灵凤便唤夏立庆:“立庆,过来!三姐要跟你说说话!” 夏立庆过来了:“三姐!” 夏灵凤边洗完边问:“立庆,今天妈妈表现和平时有不同吗?” 夏立庆说:“我妈今天说了好多话,还笑了!吃了好多饭!三姐,你炒菜好吃!” 夏灵凤说:“立庆,不仅是菜的问题,还有心情的问题。以后你就明白了!立庆,平时你是不是让妈妈一个人在家啊?” 夏立庆回答说:“是啊!她老说,你找吴晗星去玩!我怕打扰她,就出去了!” 夏灵凤说:“立庆,你想妈妈好起来吗?” 夏立庆使劲点头:“想!” 夏灵凤说:“那你记住三姐的话!以后不要出去了!要每天陪着妈妈!要多跟她说话!多问她问题!” 夏立庆说:“问什么呢?” 夏灵凤想了想:“问作业,问你搞不懂的问题,问那些好笑的问题,最好能让她会觉得好笑,不知不觉就笑出来的!让她为你操心!这样,她就没有心思想太多的事了!还有,你家有收录机,你就专门找好听的歌放给她听。不要放那些悲伤的歌,就是有哭腔的歌,千万不要放,记住啊!要放就放欢快的斗志昂扬的歌!还有,你要拉她出去操场散步!最后一点记住:把那些信收起来!偷偷地收起来。不要让她找到了!” 夏立庆默默地记下了,不过,对于收信的问题,他有些不解,就问道:“为什么要收起来!是我爸爸给她写的信!” 夏灵凤说:“你不要问为什么?你还小,我说了你也不懂!你记住我的话啊!看不到她就不想了!” 夏立庆点点头:“好!” 又可怜地看看夏灵凤:“三姐,你会经常来我家吧?你来了好热闹!我妈每天都掉眼泪,也不和我说话!” 夏灵凤说:“三姐要上课啊!我放假才有时间来啊!下个星期我再来!好吗?”又问道:“你表哥来吗?” 夏立庆说:“什么表哥?” 夏灵凤想起,这时不兴喊表哥的,就叫“哥哥”的。 于是就说:“在一中读书的那个哥哥啊!叫詹浩声!” 夏立庆说:“他来的,每个星期来几次,来看看,就走了!就会说,听话啊!别打扰妈妈啊!让妈妈好好休息啊!” “哦!”夏灵凤想,我最好别碰到他,于是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夏立庆说:“他星期天下午来学校的时候,要从家里带东西给我吃的!平时就是吃晚饭后,有时候过来看看!看我们没吃饭,就从食堂里给我们打饭来!” “哦!”那还真碰不到!夏灵凤放心了! 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夏灵凤就来和詹湘南告辞。詹湘南说了声“好!”,就再也没有话了。 夏灵凤走的时候交代夏立庆,晚上只需要把剩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夏灵凤回到教室,她想把这个星期所学的内容都整理一下。 这个星期,所有的老师都见了面,这才知道,陆老师介绍老师时,话说得简直太含蓄了。 明白了为什么陆老师要着重介绍数学老师和政治老师,因为这两个老师是太有个性了。 数学老师脾气有点高,喊几个学生做不到题的话,脸色就很难看了! 夏灵凤疑心他忍不住要发作了! 政治老师岂止是“铁嘴王”,那简直是“灿舌生花”啊。 每次一来到教室,就潇洒地将书本朝讲台上一扔,开始了生动的讲课。 整个一节课根本不看一眼课本,也不给学生读书的机会,旁征博引,诙谐幽默,把个枯燥的政治课讲得生动有趣,那哪是什么政治课,那简直就是相声课了! 听懂了倒是听懂了,甚至每个人都觉得这节课太短了。只是,一节课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要记些什么! 怪不得陆老师强调大家不光要听,更要记好笔记。 记得第一节课一下课,赵红霞就非常兴奋地对张宜说:“天啊!没想到易林一中的老师知识这么渊博,这政治课讲得好生动啊!我从头听到尾,一点也没走神!我们以前的初中政治,完全就是在划杠杠,一到上课,老师就说,把笔拿出来,划重点!我们就把政治老师,叫着‘杠杠老师’!看在政治课伍老师讲课这么生动的份上,我就学文科了!简直太令人佩服了!” 夏灵凤听了,不以为然。 这赵红霞还真是小女生的想法。 政治老师虽然讲得生动,可是完全不符合高中教学的需要,高中教学不同于大学教学,不仅管“教”,还要管“到”,就是说,不仅要管知识的讲解,还要管知识的落实到位,这不,这也上了几节课了,伍老师完完全全是天南海北地神侃。 一道题也没有讲过。 重点更是一个问题也没有提过! 下午时间,夏灵凤就坐在教室里,把一个星期的内容都总结归纳了一下。着重记背了政治的重点内容。数学的改错内容!英语的单词和句型,语法,把知识点都从书上做的笔记转移到笔记本上。 夏灵凤把每个星期天的下午,就安排为自己复习巩固时间。 曾真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从父亲单位过来。 看到夏灵凤在整理归类,也做了起来! 第一百章 是我三姐说的 下午五点的时候,詹浩声来到了夏立庆的家。(..info好看的小说) 自从夏金社出事以来,詹湘南精神不济,詹湘南的哥哥嫂嫂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开始也轮流给詹湘南来烧饭。 可是,每个人都有工作,詹湘南的母亲又多病,自己都还要别人照顾,也不能照顾她。 所以,詹湘南和夏立庆的生活很不规律,没人烧饭的时候,夏立庆就自己到教工食堂打饭吃! 可是小孩子也有忘记时间的时候,夏立庆就经常错过食堂打饭时间,打不到饭,只好挨饿! 夏立庆过的是饥一餐饱一顿的生活。 还是张老师看不过去,有时也让夏立庆到自己家里吃, 还教了夏立庆做些简单的饭菜。 比如,教他淘米做饭,下面条,炒鸡蛋饭,韭菜煎鸡蛋,辣椒煎鸡蛋,肉炒白菜。 詹浩声的家离易林一中还是较远的,易林一中在县城最南端,而詹浩声的家在县城最北端,因此詹浩声从入学以来,一直住校,只是星期六下晚自习后回家,算是放星期天在家过一天。 詹浩声放假回家后,詹湘南的大嫂陈秀清就会让儿子星期天下午来学校时,给夏立庆带来好吃的,这半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这次,詹浩声给夏立庆带来了很多炒菜的。 这个时候,詹湘南在房里睡觉。 夏立庆看到詹浩声来了,高兴的拉住他的手,呵呵直笑! 詹浩声刮了刮他的鼻子:“今天很高兴啊!” 夏立庆说:“我三姐说,带我回去看我爷爷奶奶!我爷爷奶奶想我了!” 詹浩声说:“是吗?你爷爷奶奶带信来了吗?” 夏立庆说:“是啊!我三姐说的!” 詹浩声把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吃的来,说:“立庆,这时你舅母为你炒的瘦肉辣椒丝,还是热的,你一会儿吃吧!你妈醒来了就给她热一热!这是为你妈炒的酸辣藕丁!” 夏立庆说:“大哥,我今天吃好好啊!好饱啊!我三姐给我们炒的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韭菜炒瘦肉,你吃过吗?好好吃啊!好有味道啊!” 詹浩声说:“是吗?吃完了吗?这么好吃,肯定吃完了!那晚上就吃瘦肉辣椒丝了!” 夏立庆笑着说:“好!我三姐给我们炒得多,还有菜,我三姐说,晚上热热就可以吃了!” 詹浩声说:“好!那你就多吃点吧!吃多点长个子!” 夏立庆高兴地说:“好!” 詹浩声指了指旁边屋子里,问道:“你妈今天怎么样?” 夏立庆说:“大哥,我妈今天好高兴啊!她吃了两碗饭,我三姐好好笑啊!她说笑话,做怪动作,把我妈逗笑了!看我给你学学!” 夏立庆说着,严肃的捻捻胡须,做严肃状“好好读书”, 然后,做小孩子的顽皮状,抓胡须,把鼻涕糊在人的身上。 詹浩声说“你三姐做的啊!” 夏立庆说:“是啊!我妈都大笑了呢!” “我三姐还说,我妈是仙女,是神呢!” 詹浩声听夏立庆一口一个“我三姐”,不由得问道:“你爸不是老大吗?你哪有三姐?” 夏立庆说:“我堂姐啊!我妈说是我堂姐!” 詹浩声不再说了! 夏立庆又把一包东西递给詹浩声,说:“大哥,你把它收起来吧!” 詹浩声问:“这是什么?” 夏立庆说:“这是我爸爸以前在省城给我妈写的信,一大箱子,我用口袋包起来了!你把它藏起来吧!” 詹浩声问:“为什么要藏起来?” 夏立庆说:“我三姐说!不要问为什么?看不到,就不想了!” 詹浩声一想,是啊!天天看,天天想,老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就老走不出来。 “我拿走了,你怎么和你妈说?” 夏立庆为难了,看着詹浩声。 詹浩声说:“你三姐和你说了要藏起来,没有教你说谎的方法吗?” 夏立庆说:“没有!三姐她没有说!” 詹浩声想了一想,说:“就说你妈睡觉的时候,你大舅来拿走了!她不会找大舅要的!就说大舅保管着!等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还给她!大舅说,他把信密封着,藏起来,谁也看不到!让她放心!叫她也不要问!” 夏立庆高兴地说:“好!我就说大舅拿走了!” 詹浩声说着,就把这信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摸摸夏立庆的头,就走了。 星期一,晚饭的时候,詹浩声来到夏立庆的家。 想问一问夏立庆信拿走后,姑姑有什么反应。 来到家里,竟然看到他姑姑詹湘南在炒菜,虽然看起来精神不济,但总算在做事了。 只见这夏立庆跑前跑后,为姑姑拿东西。还在教姑姑做事。 詹浩声叫了声:“姑姑!” 詹湘南说:“浩声来了!吃了吗?” 詹浩声说:“我吃了!看看你们!” 詹浩声对夏立庆说:“你怎么让妈妈在做事?你让她好好休息吧!” 夏立庆跑到跟前,拉过詹浩声的手,悄声说:“我三姐说,让我多多麻烦我妈!不要让她自己坐着!要麻烦她,让她做事!” 詹浩声仔细想想夏立庆的话,马上明白那个三姐的意思了! 不由得心里一惊,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想到啊:“这个三姐可真是聪明啊,一定是个经过很多事的人,十分明白人的心理,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将就姑姑,不让她做事,让她静养!岂不知,这个静养恰恰是给了她胡思乱想的机会!让她忙起来,让她头脑里有责任感,她才不会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问道:“立庆,我拿走信,你妈说什么了吗?” 夏立庆说:“我妈没有说什么!今天,我妈没什么看的,坐在那里,我就找了几本笑话书给她看!我妈还看笑了呢!” 詹浩声摸摸立庆的头:“我们立庆也开始动脑筋了呢!” 夏立庆说:“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三姐教我的!她说,最好找些好笑的,让她不知不觉笑出来!” 詹浩声又笑了:“我们立庆现在是个小大人了!” 夏立庆不由得羞涩地笑了! 詹浩声就到厨房和姑姑打了招呼,说自己来看看,马上要上自习了。 詹湘南应了一声,詹浩声就走了! 星期四,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詹浩声想到操场里透透气。 来到操场,来到草坪中间正在踢腿,忽然看到前面操场跑道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说着话,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看那身影,竟然像是姑姑和立庆。 詹浩声迎了上去,叫声:“姑姑!你出来了啊!” 夏立庆看见詹浩声叫了声:“大哥!” 詹浩声说:“立庆真是心疼妈妈!真贴心啊!” 夏立庆骄傲地说:“我三姐说,让我带着妈妈多散步!心情才愉快!” 詹浩声心想:“这个三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三下两下就把立庆给收服了啊!这几天净在说‘我三姐说’,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都成口头语了!” 星期六,吃罢晚饭,詹浩声来看看夏立庆,顺便问问,想吃些什么,明天回家给他带过来。 到家门口,忽然听到立庆说:“妈!你不要听这个歌!” 詹浩声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夏立庆在夺他妈妈手里的收录机。收录机里正播放着一个人的哭着唱的戏曲唱腔,詹浩声不知道地方戏曲,也不明白是一出什么戏。 夏立庆夺过来,立即把按钮转到了一个相声节目。 詹浩声看到夏立庆这么不懂事,忙喝止道:“立庆!停下!你怎么和妈妈争收录机啊!这么不懂事!” 夏立庆听到这呵斥声,嘴瘪了瘪,眼泪一下子就来了:“我不是和妈妈在抢收音机!” 话没说完,眼泪珠子就滚落下来。 詹湘南说:“浩声过来了!吃了吗?” 詹浩声回答说:“吃了!” 拉过夏立庆,詹浩声忙给他擦去眼泪:“那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詹浩声从来没有这么呵斥过夏立庆,夏立庆感到委屈极了,哽哽咽咽地说“我三姐说了、、、、、、、” 詹浩声不由得好笑,怎么又是“我三姐说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和妈妈抢夺收音机是个什么讲究? 于是问道:“你三姐说什么了?” 夏立庆说:“不要给妈妈听带有哭腔的歌。” 詹浩声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样!这是让姑姑不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因为悲伤的情绪也容易感染! 心里不由得怪自己太武断了!亏自己还以为弟弟不懂事呢! 于是笑着问:“那你三姐让听什么歌呢?” 夏立庆说:“我三姐说,要给妈妈听欢快的歌!”想了想又说,“还有,斗志昂扬的歌!” 詹浩声笑道:“还斗志昂扬呢!你知道什么是‘斗志昂扬’吗?” 夏立庆想了想,说:“就是打仗的歌!” 詹浩声不由得笑了笑,这个倒也说得过去! 于是对夏立庆说:“这个‘斗志昂扬’啊,不光是打仗的歌,还有那些听起来很雄壮、整齐的歌,让人听了浑身有力量的歌,想笑而不是想哭的歌!都是斗志昂扬的歌!就让妈妈听那些歌吧!” 立庆应道:“好!我知道了!” 詹浩声问道:“明天我给你带吃的来,你要吃什么?” 夏立庆说道:“大哥,你不要给我带了!我三姐明天会来我家给我烧菜的,她走的时候说好了的!” 詹浩声问:“你三姐就在城里啊!” 夏立庆说:“是啊!” 詹浩声说:“那好吧!我看有什么好吃的,就随便给你带点吧!” 夏立庆点点头。 詹浩声就告辞,回班级上自习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金童玉女 今天,李洲学校的初三班有点热闹,有几个人同时收到了一封来自易林县第一高级中学高一(1)班的来信。 不用说,是夏灵凤写来的。 今年的李洲中学初三,只有一个班,原来初二的学生,每个班都走了不少人。 有的认为自己考学没指望了,晚回不如早回,就直接回家了。有的认为重点中学师资力量强一些,优秀学生多,学习有竞争,于是通过关系转学到了别处重点中学。 学校决定,把两个班合成一个班。 许老师调走了,回到自己的那个大队学校,据说,照顾家里方便一些。 班主任刘老师是一个女教师,上世夏灵凤的班主任老师。 刘老师很年轻,在夏灵凤的眼里,她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老师,她老家是外地人,因此平时说话、讲课都用的是普通话,是正规的师范学校毕业的教师,和学生们的关系很融洽。 刘老师的儿子李晓峰刚刚四岁,正是顽皮的时候。 第二节课下课,中间是课间操,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前一个老师刚走,班主任刘老师这时却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外。 大家以为又要做操,很不情愿的准备站起来。 刘老师手里却拿了四封信,笑容满面地走进教室。 刘老师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衣着打扮很是洋气,操一口普通话,这让同学们很是佩服! 刘老师年轻漂亮,很多男生喜欢和她说话,特别是夏立本,这才几天,有事没事的,喜欢带着刘老师四岁的小孩李晓峰打陀螺,捉麻雀。 刘老师举着四封信:“我这里有四封来自易林县一中的信,大家猜猜是哪四个人的?” 大家齐声问道:“易林一中,夏灵凤的吗?” 刘老师微笑点头:“我虽然没有拆开看,不过,估计是的!因为校长也收到了一封工整大气的字迹相同的信,校长激动地说,是夏灵凤的!” 首先是李慧玲,站起来,又举起手:“老师,我的!” 又怕老师才刚教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赶紧自报家门,“李慧玲!” 刘老师笑着递给李慧玲一封信。(..info无弹窗广告) 李慧玲激动地拆开信:慧玲,我亲爱的朋友 李慧玲惊喜得左右看一看,好像要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大家。 看看四周,大家都等待第二个人去领信呢! 没人注意她! 李小红也站起来:“老师,有没有我的?” 刘老师笑着:“给!李小红!” 李小红惊叫一声:“哈!有我的!” 赶紧跑上去,一把从老师手里夺过信。 刘老师看李小红激动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大家都猜测,第三封一定是汪安安的,可是,汪安安已经转走了。 那第四封呢,应该是谁的呢? 夏立本伸长脖子,看了看:“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刘老师首先就认识了夏立本,自己的孩子晓峰老提起他。 于是对夏立本笑了笑:“男的!” 夏立本“哇”地叫出声来:“我的!” 刘老师又点头:“是的!” 夏立本嘻嘻笑着从老师手里恭恭敬敬接过信。 第四封那肯定是汪安安的了。 不过,汪安安不在这里,大概会让夏立本带回去吧! 夏立本热心地问:“那还有一封我带回去吧!” 刘老师反问:“为什么要你带回去?” 夏立本说:“汪安安转走了啊!” 刘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封信不是写给汪安安的,是给一个男生的!” “是写给一个男生的!”这句话让李修云燃起了希望。.info 本来,听说夏灵凤写来信,李修云是希望有自己的信的,可是,他心里又不敢奢望真的会有,毕竟,这初中阶段,男女学生很少说话,夏灵凤虽然并不是个拘谨的女生,也并不是和任何一个男生都不说话,他们之间也有接触,自己还给他写过字帖,也帮她盯过梢,但是毕竟交往不太多,这男女生通信,如今的人的眼里,不是个很普通平常的事。 全班同学听到是写给男生的信,立刻想到了李修云。 有几个男生一起起哄:“李修云!李修云!” 李修云红着脸,也不敢站起来问,又生怕不是自己的,让别人笑话! 刘老师看李修云红着脸,故意打趣他说:“李修云,你不想要来信吗?” 李修云红着脸说:“真的是我的吗?” 刘老师又打趣说:“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李修云这才羞涩涩上去,从刘老师手里接过信。 红着脸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在靠走道边有一个男生,名叫朱玉民,班上有名的促狭鬼,朝大家伙狡黠地一笑,一仰脖子,对大家示意,意思说:“看我整整他!” 大家等着看笑话,朱玉民故意把脚伸过走道来,想要绊住李修云,哪知道李修云本来就是羞涩地低着头,这会儿正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这朱玉民使坏,就故意不迈过朱玉民脚,而是把脚放在他的脚背上,还使劲恶狠狠地踩了那朱玉民一脚。 朱玉民被狠狠地踩了一脚,夸张地大叫起来:“金童玉女!李修云恼羞成怒!” 刘老师不明白缘故,只是看到这个促狭鬼吃亏,故意夸张的叫唤,觉得好笑! 于是,看热闹似地说道:“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好了!安静下来,马上要上课了!上课不要看信啊!下课再看!” 李修云激动的把信紧紧地攥在手里,也没有拆开看。 因为旁边有一个男生这会儿粘着他,想要看信呢! “给我看看,夏灵凤给你说了些什么?让我看看嘛!如果没有鬼的话,为什么不让别人看呢?肯定有鬼!” 说着,猴着身子,想要来夺信呢! 李修云紧紧攥着信,把背给他,也不说话,也不拆信,假装学习,根本不理他! 说起来,这“金童玉女”的称呼还要追溯到实习老师那会儿。 那一次,数学老师阳光大男孩,让夏灵凤和李修云一起上台表演做题,俩人在黑板上演算完毕,又同时给两个人发了两颗糖,下来后,男生们都说那是喜糖,纷纷向李修云要喜糖。 原来,这朱玉民不好好学习,专门喜欢给班上男女生配对,这同样长相出众,特别是数学上成绩出众的夏灵凤和李修云便这样被配了对。 而那次,两个人同时在黑板上演算题时,朱玉民朝大家做着鬼脸,很多男生瞎起哄。 李修云很小气,得了两颗糖,大家拼命向他要,他也不给大家。 夏灵凤都给她的同桌李小红了呢! 黑板演算事件过了一天,促狭鬼朱玉民又在男生中神神秘秘地说:“今天,我看到两个实习老师在前面走,我就故意跟在后面,听他们说些什么。你们猜,我听到他们议论谁了?” 大伙说:“我们怎么知道议论谁啊?” 朱玉民神秘地一笑:“议论夏灵凤和李修云了!” 有一个男生说:“那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俩数学成绩最好?肯定会得表扬啊!” 朱玉民更加神秘了:“才不是呢!说的是数学成绩,但是又不是数学成绩!” 另一个男生说:“说什么?你快说啊!” 朱玉民这才故意压低声音说:“我亲自听到数学老师说,‘看他们俩上台一起演算,字写得都很大气漂亮,人也都长得也很秀气漂亮,解答得都很完美简洁,我想到一个词――’” 朱玉民说着,却故意停下来,吊大家的胃口。 几个男生唯恐天下不乱,起哄说:“说啊!说啊!别卖关子啦!” 朱玉民一字一顿地说:“金童玉女!” “哈哈哈!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哈哈哈!噢!噢!噢!” 于是男生们见到李修云就故意叫唤:“金童玉女!” 另外几个人起哄:“噢!噢!噢!”“噢!噢!噢!” 当然,这个只是男生在私下里做的! 女生们和男生都不接触,夏灵凤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怜了李修云,被男生们你调戏过来,我调戏过去的。 有时候,李修云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可是又感到自己和夏灵凤之间的距离,不免又有点自卑了! 后来,当有人多次说不厌其烦地起哄的时候,李修云就发火了! 李修云本身成绩不错,父亲是大队干部,平时不大多说话,这一发火,大家都还有点在乎的。 于是,朱玉民就不再起哄了,还跟大伙说:“他真没劲,不说了!不说他了!” 所以,这些起哄,最初只是在男生中间传,并没有扩散。 可是今天,夏灵凤亲自给李修云写了信,这让朱玉民觉得手里又有了把柄了,夏灵凤在李洲时,大家还有所顾忌,虽然背后起哄李修云,还是害怕夏灵凤知道的。这下,夏灵凤走了,班里男生也不怕李修云发火了,反正,夏灵凤也不在眼前,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起哄了。于是大家都跟着朱玉民起哄起来。 一个人喊:“金童玉女!李修云!” 另外人起哄:“夏灵凤!噢!噢!噢!” “夏灵凤!噢!噢!噢!” 第一百零二章 我在一中等着你们 李慧玲还在看夏灵凤写的信,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慧玲,我亲爱的朋友: 你好! 别来无恙! 写出这几个字,我的心里有好多感慨! 我多么想,我们永远都无恙!我要你答应我,你要和我永远都无恙。你陪着我,我陪伴你,我们从小姐妹到老姐妹,永永远远的陪伴下去,直到头发花白,直到失去力气,我们是永远的姐妹朋友! 所以,你要记住我的话,这样,我们才会是永远的姐妹! 慧玲,从今天起,每天喝开水,不要随便吃生东西,特别是老鼠有可能爬过的东西。老鼠会传播鼠疫。特别是出血热。你记住我说的出血热症状,一定啊! 出血热大多经过7~21天潜伏期后突然发病,病情急、进展快、症状重。起病就发烧,体温急剧上升到39c或更高。同时,表现有头疼、眼眶疼、腰疼,称之为“三疼”;还表现有面部、颈部、上胸部潮红充血,称之为“三红”。另外,发病后在口腔上腭、咽部可见有出血点,在腋部可见有线条状出血点连线。所以,如果有感冒发烧的话,也不要把它当做简单的感冒发烧,要到新河卫生院,找专业的医生看,检查一下,是不是出血热!记住!千万记住!” 李慧玲看到这里,心里感慨,夏灵凤真是仔细。再看这个“千万记住”,这个“住”,好像有点水印! 大概她是听说哪里有得出血热的这种病人了吧,所以特意交代我。 李慧玲被这种关怀温暖着! 李慧玲继续看下去。 “慧玲,我们都是农村的孩子,对于我们来说,唯一的出路,就是考学,我知道,你上次和我说过,你可能会接父亲的班,但是,我想,你不要太局限于这个接班了,你学习成绩好,你有希望考出来的,你有更广阔的前途,为什么要把自己约束在这个小天地里呢! 再说,你把这个机会让出来,给你的姐妹。岂不是更好! 慧玲,初三年级的数学,学函数的时候,可能最初是有点难,不过,不要气馁,多做题,熟能生巧!你不好意思问数学老师的话,你就多向李修云问数学题,他在这方面有天赋,你们是本家兄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慧玲,一定要坚持!离成功越近,前方的路就可能越艰难,只要你坚持下去,曙光就在前方! 我在一中等着你! 此致 敬礼! 夏灵凤 1981年9月6日星期天下午 李小红也激动地读着夏灵凤的信 小红,可爱的妹妹, 你好! 近来好吗? 最近,嗓音还是那么嘹亮,性格还是那么活泼,心肠还是那么热快吗? 愿你永远保持你的机灵活泼,热心快肠,做一个热情的人,快乐的人! 还记得那次上政治课吗? 我和你两个人坐在第一桌,两个人瞌睡虫都来了,可是坐在第一桌,又不敢趴在这里明目张胆地睡,只好硬撑着听课! 你爸在上面讲得激情飞扬,我们俩耷拉着头,你歪过来,我歪过去,你爸声音大一点,我们就强睁着眼睛,强撑着头,声音稍小一点,我们就又闭上眼睛,耷拉着头了! 你爸估计气得不行,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们还是在硬撑着听讲啊! 忽然,教室外面有一个人大声地向另外一个人报告消息:“我跟你说啊!今天星期六,大队放电影啦!是一部新片啦!” 我们俩同时惊醒了。 然后,俩人对视,会心地一笑:今天晚上不上自习,有电影看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校长讽刺地一笑,眼睛眯了眯,拉长声音,拔高语调,说道,“刚才啊,我发现有两个人,那瞌睡虫来的啊,简直不行了,就像那河里快要干死的鱼啊,那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啊,只等着趴下啊,可是啊,又不敢趴下明目张胆地睡!就这样你的头歪过去,我的头点过来的。忽然啊,窗外传来一声,‘今天晚上大队放电影了啰,’这两人啊,就像是打了强行针啊,一下子精神抖擞了!”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俩一眼。 我们俩都惭愧地低下头了。 哈哈哈,有时候我想起这个片段,就会觉得特好笑! 代我向校长致歉啊! 不是他的课讲得不精彩,实在是瞌睡虫太厉害、太狡猾了!它怎么偏偏那个时候来侵袭我们啊! 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快乐! 此致 敬礼! 夏灵凤 1981年9月6日星期天下午 夏立本也在激动地看着信。 哥哥: 你好! 夏立本看到这个称呼,激动地笑了笑。 这是我来到学校的第六天,今天是星期天,学校放假,近处的学生都回家了,我们这些远处的,不方便回家的就在自习。 首先感谢哥哥给我的帮助,不管我叫你做什么,哥哥都是积极的支持,积极的去做,这个方面小妹我深表感谢! 我知道哥哥是不甘心在农村这个小天地的,你有远大的志向,这一点小妹我非常欣赏! 年轻人就是要有自己的斗志。 我也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夏家营出来的人也不多,我们以后要互相扶持,我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志向。 你还记得,我们大队会计李金波吗?他同时又是信用社的会计,你从今天起,和他搞好关系!这个方面,不用我教,你一定会搞好的!至于做什么,我只告诉你,要想五年内赚到五万,不是用双手去赚,而是要用钱去赚钱!大队信用社是可以对农民贷款的,至于贷多少,就看每人的关系如何了! 明白吗? 以后,多关注政策! 我们学校,每个班级都订有报纸,我会关注的!把握每一个赚钱的机会!以后,有事就写信吧! 加油! 先为五万元奋斗! 此致, 敬礼! 夏灵凤 1981年9月6日星期天下午 夏立本看到夏灵凤没有忘记这事,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李修云一直把信攒着,可是刚才上课前不敢看,怕同桌抢着看,这节课是化学课,上课时,也不敢拿出来看,怕被老师逮着难看,又怕看时被没收了,就更难堪了! 这一节课,李修云如坐针毡,只盼着快点下课,那真是度秒如年啊! 好不容易听到下课铃响,李修云把信攥在手里,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装着如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朱玉民在后面起哄:“出去偷看信了!出去偷看信了!金童玉女!金童玉女!” 李修云也不理睬那喊叫声,李修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激动的掏出信,抖索着对着光,看到信口处,没有信纸,就撕掉封口。 展开信,整齐大方的字,跃入眼帘 李修云同学, 你好! 看到我的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因为这是照着你的字练的啊!不过,我的字没有你的字看起来刚劲有力,我的字要柔和一些,没有你的字有劲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是由个人的笔力决定的,对吗? 感谢你的热心,给我写了练字的字帖,让我的字在中考时为我挣了分,并且,以后还会为我争取更多的关注。 上次,和你说过的考美术学院的事,你一定要抓紧,今年才开学,但是我知道,你的英语一定要抓紧,今年的考试,绝对要考完初中六册,所以,你不要等着学校把英语上完,你自己可以每天早自习提前读英语单词,最好把课文背下来!因为所有的句型就是仿造课本的句子。这个绝对是真的! 你英语能考60分,你考上一中,就不成问题了,因为据我所知,除了新河中学,别个公社重点学校也差专业的英语老师,都是从二年级才开始学英语的。 别的科目,你成绩很好,特别是数学,不亚于那些重点中学学生啊!就从上次实习老师的话,就可以听出啊! 我们李洲,虽然不是重点中学,可是师资力量还是不错的。要不然,新河公社前几届考上师范、中专、一中的学生比哪一个公社都要多,这其中也有李洲学校做的大贡献啊。现在虽然有了重点中学,但是也不要害怕,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努力了,你会成功的! 你也经常鼓励李慧玲吧!她很脆弱! 你们是同姓兄妹,是不怕别人说闲话的。 你可以教她数学,她可以教你英语,你们互相帮助,一定都会考上一中的! 我在一中等着你们! 夏灵凤 1981年9月6日星期天下午 李修云看到这最后一句话,心一下子剧烈的跳动起来。 瞬间,心被狂喜满满地包围。 “我在一中等着你们!” 她等着我吗? 她是喜欢我的!!! 虽然,这后面有一个“们”,可是李修云愿意自动忽略这个“们”字,那是夏灵凤不好意思说,等着我一人,所以要把李慧玲带上。 我一定要考上一中,我一定要和她并肩! 虽然,我的功课不如她好,但是,她说了,美术可以弥补功课的不足!我的美术是突出的。我在一中还可以学三年美术,我一定会考上美术学院!一定! 这边,夏灵凤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无意中鼓励的一句话“我在一中等着你们!”让李修云想那么多,并且,使李修云摊上了大事,从此,情根深种,想拔也拔不出来。 如果预料到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胡乱许诺,轻易说等着别人的! 第一百零三章 妈,我需要你 从上个星期天晚上起,夏灵凤就开始了每天沿着大操场跑步的计划。 每天晚上锻炼一下,第一,可以出来透透气,每天就三点一线,确实憋闷。第二,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科学家分析,大脑血液循环,可以让学习效率更高。第三,可以让身材更苗条。看看高中女生们,一个个身体胖乎乎的,尤其是,腿长得粗粗壮壮,一看,就是缺乏锻炼,每天苦坐,因此,所有脂肪就堆积在身体下半部。 所以,美丽要从最开始做起。 不是为了给谁看,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自己的心情。 常听很多人说,学生打扮个什么啊,等到了大学,就好好打扮! 好像,美丽就是为了需要! 高中学生要看成绩,因为唯成绩论,所以高中学生不要打扮,不要美丽! 大学生可以谈恋爱了,所以又成了唯外貌论,所以,大学生要使劲装扮! 夏灵凤以前也是这样认为,可是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 她认为真正的美丽不是为了需要时才去做美容美体。 她把它当成一种对生活的态度,一直要贯穿始终! 什么时候也不懈怠! 只有美丽了,她才会保持心情愉快,才有自信与信心! 每天晚上第二节自习课,中间是做眼保操的时间,实际上,这眼保操大家都不会做,没有人组织教过,也没有人组织做过。 这个时间,夏灵凤就用来跑操!开始,她拉着曾真一起跑,曾真跑了两次,就不想跑了!夏灵凤知道,曾真做什么都没有恒心,没有毅力,就由她去了! 夏灵凤每天晚上自己坚持跑。 路灯在下自习之前都是亮着的,不过,像曾真形容的,就像鬼火似的,很暗,不过,操场总算还有几个人,又在校园内,也没有什么害怕的! 每次,夏灵凤就沿着操场跑上四圈,每次跑操,都会跑得出点细汗。 刚刚好,每天洗一下澡,就是用温水擦洗一下。 夏灵凤每天洗澡的举动,又引得鲁忠琴鄙视:“每天洗澡,真是臭讲究!” 有人把这话告诉了夏灵凤。 夏灵凤笑笑:“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由她说吧!” 夏灵凤装着不知道,心里也不在意! 星期天上午,夏灵凤还是像上个星期一样,六点四十起床,然后洗漱,做操,锻炼,然后打饭,洗衣,然后,拿起一本散文杂志,看了起来。 看完杂志,已经是十点了。 一会儿,可以到夏立庆家里去了。 夏灵凤想到,上次詹湘南由于激动,抓自己的手心,那指甲又尖又硬。她也该修修指甲了,吃饭后,和她聊天,就可以给她剪一剪指甲。 那就上街买一个指甲剪吧,反正自己也要用的。 夏灵凤喜欢那种很有力度的指甲,这样剪起坚硬的指甲来,一点也不费劲。 出大门,右拐,走了两百米左右,就来到供销社。 夏灵凤径直来到卖百货的地方,买了一个最大的指甲剪。 来到卖针线的地方,夏灵凤又买了一把中号的针,买了白黑灰三色的线。这是最实用的三色线,可以缝补衣服。这可不像在家里,什么都交给嫂子,交给缝纫机,在这里,一切都要自己办了,万一哪里挂烂了,就可以补一补的,很方便。 买好东西,夏灵凤就径直回校,径直来到了夏立庆的家。 夏立庆正站在家门口,看着大门的方向,盼望着三姐的到来。 这边,夏灵凤一出现在大门口,夏立庆立即飞奔过去。抓住夏灵凤的手,说:“我妈也在等你呢!” 夏灵凤吃了一惊:“你妈也在等我?不会吧?” 心想,这只见了一次啊,就这么有感情了吗?不会啊! 夏立庆说:“是啊!我老在她面前念叨,她就和我说,你三姐是说要来的吧!怎么老不来?” 夏灵凤惊喜地说:“立庆,我教你的事你都做了吗?你分散了你妈的注意力,好弟弟,你真是好样的!” 夏立庆说:“是啊!三姐,我都是按你说的去做的!我把信交给我大哥带走了!” 夏灵凤问:“你交给你大哥?你没有告诉他是我教的吧?” 夏立庆说:“告诉啦!” 夏灵凤心想:“这孩子,忘了交代一句了!结果,就全招了!” 夏立庆接着说:“我说,是我三姐说的!” 夏灵凤想:“三姐?是哦!立庆不知道我大名,只知道我是三姐!不过,他只要问一问,立庆就说我在一中读书,不什么都明白了吗?” 想到这里,就问道:“你说三姐在这里读书了吗?” 夏立庆说:“我大哥没问!我也没有说!三姐,为什么不让大哥知道?” 夏灵凤心想:“也无所谓啦!只是不想惹什么麻烦,我也不想人家感谢过来,感谢过去的!” 夏灵凤笑一笑说:“三姐也没做什么坏事,无所谓知道不知道啦!只是我和你大哥不熟!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啦!” 夏立庆说:“是啊!你和他也不熟!”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门口,推门进去,詹湘南正坐在椅子上听收音机里唱歌。 夏立庆附在夏灵凤耳边说:“三姐,我不让我妈听那些带有哭腔的歌!我妈现在也不听了!” 夏灵凤摸摸夏立庆的头,朝他竖起大拇指:“聪明!棒!” 夏立庆高兴得咧开嘴笑了! 詹湘南看到夏灵凤进来,脸上浮起礼貌的笑:“来了!立庆一直在念叨你呢!” 夏灵凤走到詹湘南面前,撒娇地说:“大婶,你没有想我吗?我一直想着你呢!” 詹湘南应该是属于那种很正儿八经的一类人,对于夏灵凤的这套撒娇卖萌还不太习惯,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灵凤心想:“你慢慢就习惯了!咱不是要先跟你联系感情吗?这撒娇才好随便说话啊!” 夏立庆过来了:“我妈也想着你啊!她也念叨了!” 夏灵凤这才仰起脸,拍拍巴掌,使劲一点头:“好!这才对!这样我才有被需要的感觉!” 于是,蹲在詹湘南旁边仰起脸问道:“大婶,需要我来吗?” 詹湘南说:“需要啊!” 夏灵凤拍拍巴掌:“好!我被需要了!” 拉过夏立庆:“立庆,你需要妈妈吗?” 说着朝夏立庆使了使眼色,夏立庆这小子简直太聪明了,马上蹲在詹湘南脚边,说:“妈!我需要你!” 夏灵凤拉起夏立庆的手,放在詹湘南的手里,说:“大婶!立庆好需要你啊!” 詹湘南看着夏立庆热切的脸色,左手握住他的手,用右手摸摸他的头,点点头。 夏立庆高兴地笑了!詹湘南也对着立庆温柔地笑了! 看到这母子两个会心的笑,夏灵凤的眼泪盈满了眼眶。 詹湘南有多久没有对夏立庆笑了?夏立庆每天都在外面玩,虽说,是詹湘南让他出去的,夏立庆也说的是害怕打扰母亲,其实何尝不是夏立庆自己也害怕与每天都流泪的母亲相对,而躲出去呢! 哪个小孩子不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呢! 可是家里每天都死气沉沉,夏立庆怎么会不害怕呢? 夏立庆虽说也爱父亲,可是父亲长年累月都不在家,夏立庆从小接触的就是母亲,父亲死了,他的悲伤还没有母亲整天哭让他觉得痛苦。 所以,前世,母亲疯了,夏立庆就再也没有回过夏家营。 他说,是他爷爷全家逼疯了母亲。 所以这辈子不会回夏家营。 这时,听得外面有人喊:“立庆,菜给你带回来了!零钱放在袋子里啊!” 夏灵凤对夏立庆使了使眼色,夏立庆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跑出去,对着张老师,甜甜地叫道:“张阿姨,谢谢你啊!” 张老师说:“听晗星说,今天你三姐过来是吗?” 夏立庆说:“是啊!我三姐过来了!张阿姨,你和吴晗星说,我今天不出去了!我要陪我妈妈!我三姐说,要多在家陪陪妈妈!” 张老师感动地说:“是啊!好孩子!多陪陪妈妈!好,我走了!” 夏立庆说:“张阿姨再见!” 夏立庆把菜提了进来。 夏灵凤到厨房拿了菜盆和盘子出来。 夏灵凤便把东西都放在詹湘南旁边,詹湘南也拿起菜摘了起来。 夏灵凤便故意挑起话头,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夏立庆和夏灵凤的合作下,饭菜都做好了。看詹湘南的样子,吃的这菜应该非常合口。 夏灵凤炒菜虽说以清淡为主,但是,炒菜的味道确是非常足。 今天中午,又是四菜一汤。 这次是:红烧茄子,青椒韭菜,爆炒腰花,凉拌菜瓜,最后是一道汤,丝瓜蛋汤。 夏立庆边吃边说:“三姐,你做的汤好好喝,上次的汤就好喝,这次的汤也好喝,为什么啊?” 夏灵凤解释道:“其实,做汤就是要清淡,上次的西红柿,很多人把西红柿炒了再打汤,这个就不好了,西红柿加油一炒,就变成粘的糊的了,首先,那汤吧,不清爽,其次,不好看,不好吃!今天,我炒丝瓜,也只下了很少的油,所以汤也很清淡啊!” 夏立庆点点头,说:“怪不得啊!我妈是把西红柿炒了再打汤的,所以,喝着卡喉咙,不清爽!” 夏灵凤故意挑拨说:“哈哈!夏立庆是在嫌弃妈妈做的菜啊!大婶,‘儿不嫌母丑,够不嫌家贫!’立庆不孝啊!你用筷子敲他!” 夏立庆受到冤枉,叫道:“三姐,我没有啊!” 夏灵凤朝他使了使眼色,立庆马上把头递过去:“妈!你用筷子敲打我吧!” 夏灵凤马上撺掇:“大婶,打啊!她长大了以后,你就再也打不到了!过一年,就要比你还高啊!你打不到了,再过几年,谈女朋友了,不能在人家女朋友面前打,再过几年,有小孩了,不能在人家孩子面前打啊!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夏立庆听三姐调侃他有女朋友,孩子,立即不好意思起来。 詹湘南也笑了,被夏灵凤捉住她的手,朝夏立庆头上敲了一下,夏立庆一缩头,詹湘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夏灵凤又捉住詹湘南的手,朝夏立庆头上使劲敲了一下,夏立庆立即夸张地缩了一下头,求饶道:“我再也不说了,妈,你别打我了!” 夏灵凤说:“好!看你态度诚恳!放你一马!大婶,不打他了!” 詹湘南点点头! 一顿饭吃得高高兴兴。 吃晚饭,收拾桌子,剩下的菜装进两个盘子,晚上母子俩热一下再吃! 第一百零四章 剪指甲 夏灵凤把手洗干净,然后问夏立庆,詹湘南洗脸、洗脚的盆子,夏立庆到房间里拿了两个盆子出来。 夏灵凤打来了水,对詹湘南说:“大婶,我今天买了一把剪刀,你给我试试锋利不锋利!来,我给你剪剪手指甲和脚趾甲!” 詹湘南说:“不剪!” 夏灵凤说:“大婶!我好喜欢摸你手啊!又怕你尖尖的指甲把我这细皮嫩肉掐伤了!你就让我剪吧!” 詹湘南总是不能拒绝夏灵凤。她总是有很多的理由。 詹湘南很喜欢夏灵凤说话的嗓音,磁磁的,脆脆的。好吧!就让她剪吧! “那只剪手指甲!”詹湘南说。 夏灵凤撒娇说:“我这个人喜欢服务就全套!” 前世,夏灵凤喜欢到洗脚屋,每个月都要洗脚按摩,有时候好奇,就和服务生学学怎么修脚,还经常拿曾真和汪安安做实验。 她们两个听说要拿自己做实验,赶忙说:“算了算了!就你那两把刷子,别把我指甲盖都揭了!” 不过,别的技术没有学到,这剪指甲确实还学得不错的! 先剪手指甲。 詹湘南的手很好看,像是艺术家的手,细长,白皙,可惜,现在这手,却让人觉得干枯,像树枝似的。 剪指甲后,再用指甲挫,摩擦指甲,把指甲尖打磨得很是平整。 詹湘南是一个很自爱的人,她不想夏灵凤给自己洗脚,她自己洗了脚,然后很不好意思地把脚放在凳子上。 詹湘南的脚趾甲型也很好看,脚型很小,看这样子,应该是穿三十六码的鞋子,夏灵凤羡慕的想:“这脚给我就好了!” 夏灵凤想起,她曾经就埋怨过自己的母亲:“妈呀!你那时为啥不包小脚啊!你害得我遗传了你那大脚板啊!” 夏母笑呵呵地说:“鬼嚼!瞎说!我包了小脚,你只要不包小脚,你还得这么大的脚!” 夏灵凤就哭丧着脸!“遗传基因不好!那有啥办法!爹的脚像门板,你的脚像案板,我的脚小了,那才是有问题了!” 说得夏母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灵凤对詹湘南说:“大婶!你脚很漂亮啊!” 詹湘南说:“脚有什么好看的!” 夏灵凤于是亮出自己的脚:“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看我这大脚片!‘大脚片,上案板!噗嗵噗嗵两大碗’!” 夏立庆也把自己的脚伸过来。“我脚也大!” 夏灵凤拍拍他的脚,点点头:“那是自然!咱们夏家人的脚都大!”又叹了一口气:“唉!咱祖宗给的,也不能嫌弃啊!以后咱就叫‘美丽的夏大脚!” 夏立庆笑了:“美丽的夏大脚!嘿嘿嘿!” 詹湘南被逗得笑起来:“谁说的?你的也不算大!只是中等!” 夏灵凤笑了,边剪边说:“大婶,现在就和你差不多了,我还要长个子啊,这个子长了,脚也要长啊!就‘嗖、嗖’地窜起来,长这么大了!”说着,还比划着! 詹湘南觉得这女孩子真是乖巧可爱极了! 真是打心眼里觉得温暖贴心! 詹湘南的脚指甲剪完了,夏灵凤用指甲锉摩擦平整。 夏灵凤摩擦得非常细致,摩擦完了,还用手摸摸,看是不是还扎手,直到所有的指甲都摩擦满意为止。然后,高兴地说:“好了!大功告成!” 詹湘南看看自己地手指甲和脚趾甲,就坐在那里,一遍遍用手摩挲指甲。 夏立庆也把他“美丽的夏大脚”伸过来,“三姐!给我美丽的夏大脚,也剪一下!” 夏灵凤笑着:“好!” 夏灵凤先去水管用洗衣粉把指甲剪冲洗干净,然后,先给夏立庆剪了手指甲。再用指甲锉,摩擦平整。 倒掉水,重新打了水,给立庆洗脚,夏灵凤挠挠夏立庆的脚板心,夏立庆咯咯咯笑了起来。把水洒在地上。夏灵凤说:“我看着这不是美丽的夏大脚!” 夏立庆说:“是什么?” 夏灵凤说:“是美丽的臭大脚!” 夏立庆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说笑间,夏灵凤就为夏立庆剪好了指甲,磨平了指尖。 夏立庆说:“我妈以前给我剪指甲时从来也没有给我磨平过,你给我磨平了,看起来好看一些!” 说着,把自己的一双手伸过来,让夏灵凤欣赏。夏灵凤抓起夏立庆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夏立庆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詹湘南看到夏立庆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都是自己,孩子好久没这么放肆地大笑了! 就是在这个三姐来时,夏立庆才会大笑! 等一切做完了,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夏灵凤说:“大婶,晚上的饭菜,你们热一下就可以了!我下午去教室把一个星期的功课都温习一下,这样可以巩固所学的知识!” 詹湘南说:“好!”又接着说了一句,“三儿,你慢走啊!” 夏灵凤高兴地看到了詹湘南的变化。 从单纯的回答问题,现在已经知道分别时候要说客气话了,已经逐步回到现实中了。 夏立庆走到外面,又问:“三姐,你下个星期还来吧!你来了,我妈就笑了!” 夏灵凤摸摸他的头,夏立庆“吸”了一声。 夏灵凤赶紧说:“头敲疼了是吗?我摸摸!对不起啊!只顾哄你妈高兴了!忘了轻重了!” 夏立庆说:“没事!我妈笑了几次呢!” 夏灵凤说:“咱们立庆就是懂事!你这算什么!古人孝顺父母还‘彩衣娱亲’呢!” 夏立庆问:“什么?” 夏灵凤说:“彩-衣-娱-亲!这是一个典故,就是穿着彩衣引父母发笑啊!” 夏立庆说:“哦!那我也‘彩衣娱亲’!” 夏灵凤说:“好啊!以后我教你吧!” 下午五点,詹浩声来到夏立庆的家,詹湘南今天没有睡,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一边听着歌,一边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甲。詹浩声发现她的手指甲光秃秃的,哦,才剪的手指甲! 詹浩声就拿出买的零食,放在桌上。 詹浩声说:“姑姑指甲剪了啊!剪得很整齐啊!还磨平了!” 夏立庆说:“是我三姐帮忙剪的!我的也剪了!你看!”说着,还伸出自己的双手! 然后,又卖弄似的伸出自己的脚,说:“我三姐说,我们都是‘美丽的夏大脚’。” 詹浩声笑了:“呵呵!大脚还美丽呢!吹牛吧!” 詹湘南难得地笑了一下:“三儿说,立庆是‘美丽的臭大脚!’” 詹浩声看到姑姑笑了一下,心里很是吃惊! 好久了!姑姑像是看不到听不到外面的世界,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立庆的三姐,还真是有点门道,居然把她拉了出来,虽然只是初步,但是出来一步,就能出来第二步。总之,情况是慢慢在好转。 想到这里,詹浩声不由得去摸夏立庆的头,夏立庆又‘吸’了一下,心想,怎么都喜欢摸我的头啊! 詹浩声说:“怎么‘吸’了一下啊!我又没打你!” 夏立庆哭丧着脸说:“是我妈打的!” 詹浩声奇怪了:“你妈打你?” 夏立庆说:“是我三姐叫她打的!” 詹浩声就更奇怪了,这个三姐总是出人意料啊!遂问道:“为什么啊!” “我说,三姐做的西红柿汤比我妈做的好喝!我三姐就让我妈打我!说‘狗不嫌妈丑’” 詹湘南纠正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夏立庆说:“对对!三姐就是这样说的!就捉着妈的手,用筷子敲我脑袋!你看,都敲一个包了!” 詹浩声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三姐是故意和夏立庆唱双簧啊,为了逗姑姑开心!还真是个聪明的人,也是用心良苦啊! 这夏家总算也有个有情有义的人呢,不,不止一个,还有夏灵凤和她的母亲,只有她们才没有把大姑父死的责任怪罪到姑姑的身上。 真是难得!这个三姐,估计也读过不少书,明白一些道理! 詹浩声说:“立庆,疼吗?” 夏立庆说:“能让妈妈开心,我就高兴!我三姐说‘这算什么,还要教我‘彩、衣、娱、亲’呢!” 詹浩声疑惑:“哦!什么意思!” 夏立庆说:“大哥你也不懂啊?我问了,三姐说,这是一个典故,就是穿着彩色的衣服引父母发笑啊! “这个三姐,懂得还真不少!我下去问问,这是个什么意思!”詹浩声想道。 星期天晚上,正好是语文晚自习,詹浩声就问语文老师廖心语:“老师,‘彩衣娱亲’是个什么典故?” 廖老师解答:“这个是古代二十四孝的故事,说是楚国有一个人,名叫老莱子,年纪都七十了,父母都在,经常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为父母双亲亲自取饮食,进入大厅的时候,失足跌倒,恐怕让父母见到伤心,于是便不动地躺在那里学婴儿啼哭。 孔子说:父母老了以后,平常说话就不要提到‘老’字,因为这会伤到父母的心。像老莱子这样,可以算是没有失去孺子之心啊!” 詹浩声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廖老师走过去了,詹浩声陷入了深思! 第一百零五章 八卦 李洲学校的五封信同时到达夏灵凤的手中。 上晚自习的时候,陆老师把信递给她,笑着说:“写这么多信啊!不要耽误学习啊!” 夏灵凤说:“不会的!这都是鼓励我好好学习的,只会增加学习的动力呢!” 陆老师笑笑就走了! 夏灵凤一时不知道该先看谁的信。 想了想,还是先打开李修云的信。 这个人是自己最不熟悉的人。 也想知道他到底在信中是怎么样说的。 夏灵凤同学: 你好! 来信收到!对于你的信中所提字帖一事,实在不值得一提!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有一个人和自己的字体很相似,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我会记住你的话,好好学习英语,争取在中考中考个70分,顺利地考上一中。 还有,李慧玲也和我说了,她把学英语的心得告诉我,我也把学数学的心得告诉她,我们常在一起讨论问题,我感觉自己的英语比以前进步多了! 至少,英语老师讲课,我开始听得进去了。我自己在课外也常常背诵英语单词。你说英语考得很简单,只要把所有的单词和课文背到了,六十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会这样做的! 尽管艰难,但是,我会努力的! 你在一中等着我好了!一定! 希望多来信鼓励我! 李修云 1981年9月13号星期天 然后打开李慧玲的信。李慧玲在心中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谢谢夏灵凤的关心,会注意身体的! 再打开夏立本的信。 夏立本在心中表达了自己想走出农门的想法,表示,会关心政策,让夏灵凤放心,一定和李金波搞好关系,到时候让她放心好了!只要有政策可以贷款,首先自己会贷到款! 打开校长的信,校长在心中赞扬了夏灵凤,知恩,知礼,知理,是个好学生。(..info好看的小说)会让全校学生向她学习! 最后是李小红的信。 李小红可是又给她带来了重磅炸弹。 在信中告诉她,班上的男生在议论夏灵凤和李修云,说这两个人是什么“金童玉女”!还说,是实习老师说的!真是太不像话了!她觉得李修云一点也配不上夏灵凤!都是那个惹是生非的朱玉民在瞎捣乱!李修云也不阻止他们!让他们胡说! 曾真看到夏灵凤看信时直笑,就来问:“什么信啊?你都忍不住笑了!” 夏灵凤让她看这几封信。 曾真说:“这个李修云这字写得有点像你的字啊!”又看了一看,“不过,比你的字写得有力度一些!” 夏灵凤说:“对啊!你再看看信的内容!” 曾真看了:“原来,你就是照着他的字练的啊!怪不得!” 曾真说:“这李小红有意思啊!把班上学生的议论都告诉你了!说这个干嘛啊?” 夏灵凤说:“李小红一直都是个小广播啊!她这人没什么心机,挺单纯的,有什么说什么?还比较热心肠!我实际上还很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担心人背后踩你一脚!她也是为我抱不平吧!” 曾真说:“这种人虽然是好心,可是好心有时候办坏事啊!会加重别人的心理负担的!” 夏灵凤想了一想,说“说实话!我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是担心,李修云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又没有在我面前议论!” 这两节课是考数学,老师照旧不会来的。 课代表发了试卷。 曾真和夏灵凤拿起试卷做了起来,于是这信的事便放下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交了数学试卷,夏灵凤照例去跑步,考了两节课,头昏脑胀,曾真也跟了下来,跑了一圈,曾真还有话没有说完呢,她可是很八卦的,不问清楚,那好奇心是怎么也过不去的,于是边跑边提议道:“别跑了!少跑一次又不会要命!我们到操场草坪上坐坐吧!” 夏灵凤边跑边说:“少跑多少次都不会要命!你要坐一会儿,就说要坐一会儿的话,还说什么要命不要命!我看你啊,是心里急得要命!” 曾真笑得弯下腰:“知我者,夏灵凤也!好!好!跑不动了!快坐下说说!” 来到草坪,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或坐着,或躺着,或走着。 曾真和夏灵凤选了中间的草坪坐下。 曾真迫不及待地问:“我听你那口气,你对李修云还挺关心的啊!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夏灵凤笑着说:“你别那么八卦了好不好?” 曾真问:“八卦?什么意思?” 夏灵凤心想:“我这又说漏嘴了!” 不过,还得圆下去啊! 就开始编:“所谓的八卦,就是古代的易经,有这样说法,‘阴阳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阴就是女的,阳就是男的,所以世界上的无聊的小道消息,一般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事,男男女女交往就生出爱恨情仇,就像阴阳生出了八卦。所以,这说男女之间的事,就叫八卦。就是无聊啊!所以说,你说八卦,你就是八婆!” 曾真用手来挠夏灵凤:“好啊!你变着法来骂我啊!” 夏灵凤说:“我不是骂你!这个是亲切的称呼!” 曾真说:“鬼才相信是亲切的称呼呢!我今天就要八卦,你对李修云有没有意思?” 旁边草坪上一人,动了一下! 夏灵凤低声说:“别大声!让别人听了不好!我跟你说啊!我妈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曾真说:“那真理是什么?” 夏灵凤说:“什么年龄做什么事!” 曾真说:“什么意思啊?” 夏灵凤说:“比如,小孩子,他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们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别的事情要到年龄到了再去做的!比如,谈恋爱一事,实在不是这个年龄该做的事,谈恋爱,还有几十年去做,什么时候都不晚,可是如果你在十几岁的时候去谈恋爱,错过了这个最佳学习年龄段,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弥补了。并且,一心二用,什么事也做不好啊!她还拿了我家院子里桃树打比方,说这桃树早结的果,都是不好的,叫着‘歪瓜裂枣’,又用了一句很难听的俗语做佐证,是谓‘急婆娘嫁不到好汉子’!” 曾真感叹地说:“你还真别说,你妈啊,别看是农村妇女啊!这说起话来,这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啊!是啊!你妈说的很对啊!在高中谈恋爱,只顾谈了,哪有心思学习啊!”想了一会,又觉得不对劲,“哎!你转移话题啦!我又没有说让你去谈恋爱,我是问你对那李修云有没有好感?” 夏灵凤笑道:“什么好感不好感的?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人家李修云有自己的才华,值得人去尊重啊!更不要说什么配不配得上!这话也太不尊重人了啊!不过,李小红的话也算是提醒我了,不要随便给男生写信,会让别人误会的!你看,我们就是在黑板上演排了一次,就让实习老师说成是什么‘金童玉女’,真是太可笑了!我只不过想鼓励人家一下,写了一封信,就被那男生们起哄!” 正说笑,“铃铃铃”,上课铃响了,于是,两个人飞快起身,手拉着手,笑着朝教室跑去! 她们走后,从草坪上站起来一个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和尘土,原来是詹浩声。 他看着两人跑去的方向,思考着,回想着这样一句话“什么年龄做什么事”。 那她到底是这个年龄不做,还是根本对那什么李修云没有做的意思? 这还给男生写信,你本来就太招惹人了,你还给别人写什么信啊? 什么“金童玉女”啊,胡说八道吧!现在哪有什么“金童玉女”! 詹浩声也是爱运动的人,每天晚上都会来草坪上做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 不过,他不一定是什么时间,有时是下自习后,有时是第二节课下课后。 今天,第二节没什么事,就下来了,凑巧就听到了这段“八卦”。 詹浩声心想:“原来女生私下也谈论这些东西啊!我还以为就男生喜欢谈这个呢!每天,男生寝室里都有男生谈论,哪个女生长得漂亮,哪个女生长得丑;哪个女生太胖,哪个女生太瘦;哪个女生走路好看,哪个女生走路是外八字。我每次之所以下自习后才要下来做俯卧撑,就是不想参与这些讨论,等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我再回去!没想到,还就听到了这个‘八卦’!她们谈的和那些男生倒是不一样,不过,曾真的好奇心倒是和男生是一样的!呵呵呵,‘八卦’‘八婆’这词倒是挺新鲜的!” 詹浩声继续做着俯卧撑,刚才正在做的时候,有两个女生走了过来,一听到是夏灵凤的声音,就决定隐藏自己,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耽误了自己做俯卧撑了,好吧!不管什么上课铃,做完再去,也不迟! 反正,现在的自习课基本没有老师辅导,就纯粹是学生自己做题!老师有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学生有什么问题? 如果,考试的话,老师发了试卷,学生自己做,也没有老师监考! 所以说,很大部分考的就是学生自己的自觉性! 做完俯卧撑,詹浩声拍拍手,大踏步朝教室走去! 第一百零六章 真乃海量 星期天,夏灵凤还是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来到了夏立庆的家。 夏立庆拉着夏灵凤的手,像是分别好久了,高兴得呵呵直傻笑! 詹湘南看见夏灵凤进来,站起来,搬了一个凳子给夏灵凤:“三儿,你坐!” 夏灵凤想,这又是一个进步了,看见人来,还知道讲客气了。 夏灵凤坐下来,仔细打量着詹湘南,对她说道:“大婶,我看到你和立庆每天出去操场散步了。就应该多出去出去,多呼吸新鲜空气。散步,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你看,这样,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詹湘南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说什么! 张老师早已经把菜送过来了。 夏立庆提来菜篮子,夏灵凤搬来小凳子,詹湘南主动拿东西,分菜。 于是开始摘菜。 夏灵凤觉得,詹湘南正逐渐走出封闭的世界。 这次,夏灵凤为他们做了干炸仔鸡,里面加进了土豆条,爆炒豇豆,凉拌蒜泥刀拍黄瓜,小白菜煎豆腐,清蒸鸡蛋。 典型的四菜一汤。 夏立庆大概从来都没有这样吃过,干炸仔鸡加土豆条,炸得香辣酥脆,夏立庆一筷接一筷地夹菜,吃的是一口接一口。嘴里还不断说着:“好吃!好吃!” 夏灵凤看看自己做菜的口味,还挺适合这母子俩的,詹湘南也吃得很有兴致。 吃饭完毕,詹湘南也帮忙收捡桌子。.info 夏灵凤也不说话,由着她去收捡。 看来,夏立庆“麻烦”他妈还挺多的,这已经会收拾桌子了! 夏灵凤坐在桌子旁,夏立庆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夏灵凤就问道:“立庆,作业做完了吗?” 夏立庆说:“我昨天下午放学后就做完了!” 夏灵凤问:“那你每天在家做什么呢?” 夏立庆说:“三姐,你不是说,要多陪陪妈妈吗?我就每天把学校发生的新鲜事告诉她。” 夏灵凤说:“那你把学校发生的事说一说,让我也来听听,好吗?” 夏立庆立刻踊跃起来,移了一下凳子,靠近夏灵凤。“三姐,我给你说个好笑的事!我们班有一个学生,好好笑啊,老师让用‘即使、、、、、、也’造个句,他造句,‘鸡屎粘在脚上,甩也甩不掉!” 夏灵凤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詹湘南,詹湘南也抿嘴笑了笑。 夏灵凤见了,也想到自己看过的一则笑话,于是问道:“立庆,你经常写错别字吗?” 夏立庆不好意思地说:“经常写啊!” 夏灵凤刮一刮他的小鼻子,说:“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告诉你啊,以后不要写错别字!” 夏立庆踊跃起来:“好好!三姐,你讲!我听了,我以后就不再写错别字了!” 夏灵凤清了清嗓子说:“前几年,兴起学雷锋做好事的热潮。我们队里有一个人叫朱玉民。” 朱玉民,谁让你背后编排我,我现在讲故事,就让你也恶心恶心。 “朱玉民一心想做好人好事。可是,他又没做什么好事,就想在作文里编一个故事。假装自己做了好事。 作文是这样写的,那天清晨,我高高兴兴地上学去,忽然,我的前面出现了一堆牛粪,我‘大吃一斤’,”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他把‘大吃一惊’的‘惊’写错了,” 夏立庆问:“那写成了什么?” 夏灵凤说:“变成了一斤两斤的‘斤’” 夏立庆说“那‘大吃一惊’就变成‘大吃一斤’了?那有什么好笑的?” 夏灵凤说:“这个字在别处换,不重要,关键是这里,他吃的是什么?” 夏立庆一想,猛地捂住嘴:“牛粪?” 夏灵凤笑道:“是啊!朱玉民大吃一斤牛粪!” 夏立庆哈哈哈地笑起来,笑了半天,觉得不过瘾,又站起来,围着桌子转着圈,一边笑,还一边捂着肚子,还在嘴里不断说:“他好好笑哦!他大吃了一斤牛粪!” 夏立庆又问:“后来呢?” 夏灵凤说:“老师在‘大吃一斤’下面,用红笔划了两道红线,批注,‘真乃海量!!!’意思说,他饭量真大!” 夏立庆又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他真好好笑哦!哈哈哈!” 詹湘南听到老师的批阅是:“真乃海量!”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夏立庆又问道:“后来呢?” 夏灵凤说道:“你还真是个好奇宝宝啊!怎么那么多后来啊!后来啊,他不是要做好事吗?必须把牛粪弄到田里去啊!可是又没有铲子,怎么办?” 夏立庆说:“那回去拿铲子啊!” 夏灵凤说:“回去太晚了啊!” 夏立庆说:“那就算了!” 夏灵凤说:“那算了可不行!怎么能体现做好人好事呢?” 看夏立庆实在好奇,就继续说:“他在作文继续写道,我为难了!这周围没有住家,找不到铲子,怎么才能把牛粪送到田里呢,咱也要为社会主义事业出一份力呢! 我的头脑里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想到,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gong产党人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困难么’?咱虽然不是党员,咱也是红领巾啊! 于是无产阶级思想,战胜了资产阶级思想,我挽起袖子,把这一大堆牛粪小心翼翼地捧进了田里。 我在水沟里洗洗手,看看时间不早了,赶忙向学校跑去。为集体做了一件好事,我的心里多甜蜜啊!” 夏立庆还在问:“还有呢?“ 夏灵凤敲敲他的头:“这都结尾了!怎么还有啊!你以为是电视连续剧啊!” 夏立庆说:“什么叫电视连续剧啊?” 夏灵凤说:“就是电视上播放的每天一集的剧情连贯的电视啊!现在电视还没有普及,以后普及了,你就可以看到了!” 讲完了故事,夏灵凤估计差不多了,就和詹湘南告辞。 詹湘南问道:“三儿啊,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夏家营呢?把立庆也带回去吧!” 夏灵凤说:“好!我估计下个星期不会放假了,要累积到‘十•;一’放‘国庆节’呢!立庆,下个星期天,我就不过来了哦,放假时我来叫你啊!” 夏立庆高兴地说:“好啊!三姐,我等着你啊!你千万别忘记了啊!” 夏灵凤摸摸他的头:“三姐谁都可以忘记,怎么会忘记立庆呢!你放心啊!好好照顾妈妈!记住我的话啊!” 夏立庆笑着说:“好!三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我妈现在每天都和我说话呢!我还让她给我讲故事呢!” 夏灵凤用询问的眼光看看詹湘南,詹湘南点点头。 夏灵凤惊喜的拍拍夏立庆的头:“立庆真懂事!做得好!” 又对詹湘南说:“大婶,再见!立庆,下周见啊!”夏灵凤招招手。 夏立庆也恋恋不舍地招手:“三姐!下周再见!” 第一百零七章 爷孙相见 9月30号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国庆长假就开始了。这次国庆长假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回家征询家长意见,分文理科。 前一天晚上,大家已经填了表,曾真和夏灵凤填的都是文科。 陆老师不停地在班上动员,理科两个班,文科两个班,他带文科,希望自己班上的学生都报文科。 这以前,他还特地问了夏灵凤,准备报什么科,话里话外,一再强调:“我看你这物理和化学都没有优势啊,你优势科目应该是语文、数学和英语啊!” 夏灵凤当然明白每个老师都想优生在自己班上,看陆老师这遮遮掩掩的意思,就是想夏灵凤报文科啊! 夏灵凤俏皮地说:“是陆老师把我招进来的,我当然要跟着陆老师混啊!还有曾真,和我是连体的,也跟着你混了!” 陆老师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夏灵凤心想:“看来陆老师这方面还有点腼腆呢,动员我都还试试探探、遮遮掩掩的。可是,我估计以后我给他争不了多少光呢?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这马上经济政策要放开了,我得抓住机遇,大把挣钱啊!他可不能太把希望放在我身上,要不然,我这压力山大啊!” 想到这里,夏灵凤对陆老师笑道:“陆老师,‘一花独放不是春,万花齐放春满园’,我看,魏青峰,赵红霞,张宜,李潇,都是学习的料,将来说不定都比我强呢!你做下他们的动员工作啊!你是不是还不好意思呢?其实,老师的重视比什么都重要啊!他们一定会乐意的!” 陆老师点点头:“你说的是!我找他们谈谈!” 夏灵凤做了一个手势:“陆老师,加油!” 陆老师笑着走了! 吃完中饭,收捡好东西,曾真到父亲单位去了,约好等父亲下班一起回家。 夏灵凤就来到了夏立庆的家。 夏立庆早收拾好东西,坐在门口等着呢! 詹湘南也坐在桌子旁。 桌子上放着新买的立庆这次回家带给爷爷奶奶的礼物。 詹湘南一一指给夏灵凤看,说:“三儿,这是给立庆爷爷买的烟和酒!这是给她奶奶买的布料。这是给孩子们买的零食!” 夏灵凤吃惊地看着詹湘南,詹湘南还在吩咐着,没有注意到夏灵凤的神色。 夏灵凤太吃惊了,她已经可以操很多心了,她开始想外界的事情了,这个就是一个巨大的飞跃,这表明,她不再仅仅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考虑人情世故。 夏立庆真是个好孩子,他逐渐把她的情绪拉回到现实中。 夏立庆这会儿也扒拉着东西,一边扒拉,一边给夏灵凤介绍:“这是昨儿我和我妈一起去买的。这个是我看中的,我爷爷抽这个烟,我知道,这个饼干这个糖果,是给弟弟妹妹们买的!他们都很喜欢吃!” 詹湘南拿出车票:“这个是立庆大舅舅帮着买的车票,是他大舅舅听浩声说她三姐要带他回老家,过来看看。昨天晚上,他舅舅过来,问了立庆,三姐有没有时间买票,立庆说,我三姐要读书,没有时间买。 我又问了隔壁张老师,才知道,你们是30号下午放假,就托他舅舅帮忙买了今天下午第一班三点半的车票。” 夏灵凤听了这安排,很是感慨。 这詹湘南正常的时候,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啊! 知道今天放假,票很难买,就提前托人买了。 但愿,从这以后,她正常起来。接触到夏立庆,才知道他是一个多可爱的孩子。夏立庆也理应享受正常的温暖的母爱! 失去了父爱,已经够可怜了!母亲疯了,还失去唯一的依靠!前世,夏立庆很可怜吧!詹浩声也很可怜!父母都失去了! 夏灵凤忽然想起:“立庆,你今天不放假吧!请假了吗?” 夏立庆说:“我们今天下午大扫除,我向老师请假了!” “哦!那好吧!还有一点时间,你先做作业,作业知道吗?”夏灵凤问道。 夏立庆说:“我问过老师了。语文数学都知道!” 夏立庆说着,就开始做作业。 遇到弄不懂的问题,夏立庆就过来问夏灵凤。 夏灵凤就朝夏立庆使眼色,意思是:多麻烦你妈! “这个你应该问你妈妈啊!她比我有水平啊!” 夏立庆立即就跑到詹湘南身边,问一些难题。转过头来,对着夏灵凤一笑。 夏灵凤暗暗地朝立庆伸了大拇指:“棒!” 夏立庆回应:“棒!”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夏灵凤看看表,到三点钟了。马上要走了,夏灵凤想起詹湘南一个人在家,就有点不放心了。毕竟,她的情绪才刚刚好点,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的。 夏灵凤说:“大婶,这几天,我们走了,你一个人不要呆在家,去詹浩声家去吧!” 夏立庆说:“是啊!我大舅舅说一会儿来接她的!” 夏灵凤这下放心了! 今天,或许是夏立庆第一次离开詹湘南,詹湘南很是有些不舍,一直送到大门口,走很远了,还在招手。 经过供销社,夏灵凤进去买了一袋饼干,给家里小馋虫青青带回去! 一路上,夏立庆很兴奋,不停地问这问那。 夏灵凤交代夏立庆,要在爷爷奶奶面前,多说说妈妈很可怜的话!还有,千万不要说爸爸的坏话。 夏立庆说:“我知道!我妈妈告诉我,我爸爸是个好爸爸!” 夏灵凤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詹湘南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还维护夏金社作为一个父亲在儿子心中的形象!或许,是因为还爱着夏金社,或许,是不想儿子认为自己有一个他引以为耻的父亲。 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不堪的,这会影响到他的人生观。那么,他的人生,必定有阴影,他的人生必定不是什么乐观的人生! 不管是哪一种理由,詹湘南这样教夏立庆,她都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 好人,天应该照应的! 上世,她疯了,天没有照应她,如今,我重生了,是不是天派我来照应她的呢! 下了班车,两人一路走回夏家营。 经过自己的家门口,夏灵凤也没有进去,她得先把夏立庆送回幺爷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一起送到幺爷手里,拿着别人的东西,是不能进自己的家门的。这样很容易惹闲话的。 来到爷爷家的高台下,夏立庆有点胆怯了,问道:“我爷爷奶奶是想我回来吗?” 夏灵凤使劲点点头:“是的!他们要高兴疯了!” 夏灵凤提着东西,进得门来,让夏立庆跟着躲藏在自己的身后。 看见幺爷幺奶奶坐在堂屋里,幺爷眯着眼正抽着闷烟,幺奶奶手里低着头正在用剪刀划苞谷,把苞谷粒搓揉进篮子里。 夏灵凤叫道:“幺爷,幺奶奶!你们在家啊!” 幺爷睁开眼:“三儿啊!你妈天天在念叨你啊!你可回来了!” 幺奶奶说:“三儿啊!快坐!一会炒爆米花给你吃!” 夏灵凤也不坐,又说:“幺爷幺奶奶,我在一中看见立庆了!” 幺奶奶一惊,剪刀划了一下手,血流了出来:“立庆啊,我的孙啊!” 夏灵凤赶紧说:“幺奶奶!你的手!” 幺奶奶说:“我没事!划破点皮!你快说!我孙子他怎么样?” 夏灵凤说:“唉!我不想说!” 幺奶奶一下子老泪纵横:“我的孙啊!他过得不好啊,是不是啊?” 夏灵凤继续说:“不是啊!我不想说,是想让你自己看看啊!” 说着,一把拽出身后的夏立庆。 幺奶奶正说着:“我自己看,怎么看得、、、、、、”一个“到”字还没说出来,正说着,一眼看到了眼前的夏立庆,她惊奇地张大了嘴,不相信似地揉揉眼睛:“天啊!天啊!我老眼昏花了!我没看错吧!是不是我的孙啊,是不是我的大乖孙啊!” 慌慌张张站起来,脚步凌乱,一下子绊倒了搓苞谷的篮子,搓好的苞谷粒哗啦啦就散开了一地。 夏灵凤没打扰他们相逢,她悄悄走开来,弯下腰,蹲在背后,把篮子移过来,将苞谷粒一颗一颗慢慢捡起,轻轻地放进篮子里。 幺奶奶一把把夏立庆抱在怀里,大声地哭起来:“我的孙啊!我可怜的孙啊!” 幺爷一把扔掉烟袋,站了起来。“立庆啊!孙啊!你可回来了!” 夏立庆被奶奶搂在怀里,感受到奶奶的伤心痛苦,也忍不住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奶奶!奶奶!你别哭!你别哭!” 夏金社远在省城,詹湘南在县城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在夏立庆一岁前,幺奶奶是帮着詹湘南带孩子的,可是田里的活儿也要人做,家里,幺爷做农田的活,还有上学的老三、老四,到处都需要幺奶奶,詹湘南体谅他们,可是孩子也需要人照看啊!没办法,断奶后,詹湘南狠狠心,就让婆婆把夏立庆带回老家来了。三岁以后,她就把夏立庆接回去,放进了托儿所。 以后,幺爷幺奶奶也去看望这个大孙子。 夏金社也让詹湘南经常带孩子回来看两老,代替他尽孝。 所以夏立庆和这乡下的爷爷奶奶还是很有感情的。 “爹妈疼的是幺儿,爷奶爱的是长孙!”这话确实没错! 看着爷奶对长孙的到来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爱都泛滥成灾了啊! 幺奶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拉着夏立庆在凳子上坐下。“我的孙啊!这个样子和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啊!真像啊!” 说着,又想起了伤心事,“我的儿啊!你咋狠得下心啊!你舍得下你爹,舍得下你妈,你怎么舍得下这么乖的儿子啊!” 夏立庆只好一遍遍叫着:“奶奶!别哭!别哭!” 幺奶奶这才停下:“好!我孙叫我不要哭,我不哭了!我孙回来了,我是高兴啊!奶奶给你弄好吃的!” 这当儿,二堂叔、三堂叔的几个孩子也放学回来了。见了夏立庆都叫着:“大哥!” 夏立庆拉着他们的手,俨然大哥的样子。 夏灵凤感觉自己都快被人忘记了! 她把东西递给夏立庆,给他使眼色。 夏立庆接过东西,喊声:“爷爷奶奶,快来看!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夏立庆一样样往外拿东西:“这是我妈给爷爷买的烟,这也是我妈给爷爷买的酒。” 幺爷接过来:“多谢我孙啊!多谢你妈啊!” 夏立庆高兴地应了! “这是我妈给奶奶买的布,让你做一套衣服!” 幺奶奶脸色很不好看,鼻子里“哼”了一下!也不说话,也不接! 幺爷喝止道:“你个老婆子!孙子的妈妈买了,是一个心意,你接着!” 幺奶奶接过来,还是笑着对夏立庆说:“我谢我孙子!” 夏立庆也笑道:“谢谢奶奶!” 夏立庆把饼干和糖果分给四个弟妹,弟妹们笑嘻嘻地喊着:“大哥!大哥真好!” 夏立庆又把饼干打开:“奶奶这是我亲自为你选的饼干。” 幺奶奶又是一激动:“我孙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饼干啊!” 夏立庆说:“我爸爸以前带我去买过这个饼干,他说是给你买的!” 幺奶奶一听说儿子,又是一阵难受!眼泪又出来了! 幺爷又喝止:“你个老婆子!今天孙子回来,你怎么老哭天拔地的?” 幺奶奶一听,赶紧擦泪:“我孙回来,我应该高兴!奶奶老糊涂了!好!不哭了,不哭了!” 一边说着,看着这酷似儿子的孙子,泪水还是似泉水一样汩汩而出! 夏灵凤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难受。 对自己今天做的事越发感到欣慰。 她就知道,把夏立庆带回来,这两老会又哭又笑的。果然是这样! “幺爷幺奶奶!我回去了!立庆交给你们了!后天我再来带他走啊!” 幺奶奶赶紧来拉:“三儿啊!你可做了件大好事啊!知道幺爷幺奶奶想孙子啊!你就跟你妈一样啊!是个热心肠啊!你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啊!” 夏灵凤笑着说:“幺奶奶,我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我妈都快盼瞎眼睛了!我这直接来你们家,还没有回去呢!幺奶奶做的汤锅贴最好吃了,我以后再吃你做的汤锅贴啊!” 幺奶奶听夏灵凤这么说,遂放开了手:“这不是这还是怎么的,你妈天天念叨啊!那你快回去吧!我做好锅贴给你送过去!” 夏灵凤答应着,和夏立庆交代,如果有什么事,让弟妹或爷爷奶奶领着,自己就在那稻场斜对门住着。 夏立庆点点头,答应了。 第一百零八章 安排家人学做生意 夏灵凤回到家,家里只有父亲在家。 父亲话不多,看见夏灵凤回来,笑了一下,说声“三儿回来了!”然后说,“我去喊你妈!” 夏父大踏步走出院子,站在高台外边,高喊一声:“在哪里啊?三儿回来了!” 听到父亲这样叫母亲回家,夏灵凤就觉得好笑极了! 父亲从来叫母亲都不点名道姓,平时喊母亲,就说“三儿他妈”,如果,不在眼前,感觉她就在周围,就站在院子外高台上喊一声:“在哪里啊?回来啊!” 然后母亲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今天,又是这样! 没到一分钟,就听见夏母的声音:“三儿啊!我幺姑娘回来了!” 然后,就听到有人打着招呼:“幺姑娘回来了!赶紧弄好吃的!我家里还有她叔打的几条鱼,拿去吧!” 夏母说:“那就多谢她吴婶了!” 夏母一进来,就把鱼放在外面的盆子里,来看夏灵凤。 夏灵凤站起来,母亲打量着,“三儿啊,这脸怎么又瘦啦!这都成锥子脸啦!” 夏灵凤心想:“我的妈呀!你说的可真是形象!那以后流行的‘锥子脸’这词,是不是你老发明的啊!我前男朋友的脸叫‘驴脸、马脸’,隔壁灵花胖乎乎宽宽大大的脸那叫‘盆子脸’,父亲的瘦脸叫‘猴脸’,二姐的红红的脸叫‘苹果脸’,前村那千树大爷的老是板着的脸,是叫‘棺材脸’,全是用日常生活常见东西来命名的啊。” 夏灵凤笑道:“妈!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这以后,我这锥子脸就要流行啦!不是吃不饱的象征了!” “瞎说!啥叫流行!我们啥时看就喜欢看那圆乎乎团乎乎的脸,那说明咱生活好啊!你这啥时都和没吃饱一样,还流行?流啥行啊?多吃点啊!别省着钱啊!” 夏母赶紧吩咐:“老鬼,赶紧把老母鸡逮了,杀了它,给幺姑娘补补!” 夏父答应着,准备到粮仓里抓粮食来诱鸡。 夏灵凤说:“明天再弄吧!今天晚上不是还有鱼吗? 晚上别吃太好了,会积食的!” 夏母说:“小孩子,积什么食啊!正是吃石头都消化的年龄!那好,明天中午吃老母鸡!喝老母鸡汤!今天晚上喝鱼汤!” 一会儿,夏立勇、秦继英、夏灵敏都回来了。 青青也知道自己找伴玩了,这时,从隔壁家也回来了!看见夏灵凤,猛地扑过来:“三姑回来啦!” 夏灵凤赶忙接住青青,亲了一口:“青青又长个了!” 青青说:“三姑,给我带好吃了的没有?” 秦继英说:“青青,三姑又不是参加工作,又没有钱,哪来钱买吃的东西啊!” 夏灵凤刮着青青的鼻子:“就知道你好吃!小馋猫! 来!给你!” 从书包里拿出了饼干和糖! 在客车上,夏立庆给夏灵凤糖,让她吃点。 夏灵凤只买了饼干,没有买糖,正在想青青喜欢吃糖,看见没有糖,恐怕要失望吧。 夏立庆给她,她就接过来,放在了书包里。 这就派上用途了! 晚饭时,大家围坐在一起,都问起夏灵凤学校的生活。秦继英问道:“学校生活还习惯吗?想家吗?” 夏灵凤想起前世的那件事了,就看着母亲说:“开始还不太习惯,老想家!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夏母一听,马上就露出“我就知道这样”的神情,接过来说:“你看!你看!我说不习惯,你们还不相信!就没有离开过家,怎么会习惯呢!还说我操多心!那集体生活怎么能跟家里比,家里做的再不好吃,那也是小锅的菜,俗话说‘大锅的饭,小锅的菜’,小锅的菜怎么说,油水也足一些,大锅的菜,有什么啊!就尽是盐了!有什么吃头?” 夏灵凤笑着看母亲说话,然后说:“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啊! 大家都赞同地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想到自己看过的一则新闻,就和秦继英说:“嫂子,我再教大家一个赚钱的办法!不过,这个不能由妈去做,要由爹去做!让妈去做,铁定亏本!让爹去做,铁定赚钱!” 大家纷纷问道:“是什么事?” “这个事很简单!就是卖苹果、桔子!我在易林县城大街上,看到都有个体卖水果的。中央政策也允许个体经营了!爹推着车子走村串户地卖,嫂子在街上摆摊子卖!” 秦继英说:“不是城镇户口,可以做生意吗?” 夏灵凤说:“你看这个报纸。”说着,从包里拿出《中国青年报》,递给秦继英,接着说:“国家现在明确说,允许个体经营,作为国营经济的补充。没有规定经营者必须是城镇户口!” 秦继英说:“到哪里进货呢?” 夏灵凤说:“那肯定是到易林县城啊!我回一中后,先到水果市场看看。我知道,易林县城有很多胆子大的人,他们什么都敢做!这经济一放开,应该就有人去进水果了。我看好后,就给你们写信回来。你们再去做!现在,我先把方法交给你们吧! 先让爹拉着推车去卖,采用物物交换的方式。就是用米换苹果。比如,米现在是两毛五,苹果批发两毛五,我们定下卖出的价应该是三毛五,每斤赚一毛。还要想到,别人给你的米,一定不是好米,所有米搀和在一起,就成了杂米了,卖米价钱就要便宜些了。 所以,你卖米的价钱,也卖不到两毛五。那就定在两斤米换一斤苹果。桔子也是一样定价。你始终要定在赚钱在一毛上,因为到最后,剩下的尾子水果,就要便宜卖。只能保本甚至亏本!在前面就不能定得太低!先让爹做十几天看,你再到新河街上看看那些小贩怎么卖水果的。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我们有个好处,就是水果是新鲜的,比那些十天进货一次的要多些优势!” 秦继英说:“只是这水果啊,我看只有城里人吃,农村人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吃水果啊?” 夏灵凤说:“嫂子,你别小看农村人。要他们拿钱出来买,他们都舍不得,可是要他们用米换,他们都舍得的。特别是小孩,一个买了,另外一个必定要买。攀比着买!还有,只要便宜点,大家都舍得买的! 计算一下,一斤苹果赚一毛,先每天进两袋,一袋子共五十斤,两袋共一百斤,就赚将近十元,爹推着推车,边回家边走村串巷地卖,估计卖得好的话,一天卖将近八十斤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说嫂子摆摊的问题。剩下的几十斤,嫂子就在街上摆摊卖。街上卖的价钱要定高一些。比如,进价是两毛五,你就得卖四毛五,你不要认为是坑别人,你要算一算,你坐在那里等的时间,苹果称的时候,别人都要求,称旺一点,一斤损耗一两,十斤损耗一斤,一百斤就损耗十斤,还有,压烂的,别人抓烂的,天气热了捂烂的,都要算在内。这样的损耗,统统在内,剩下的一斤赚不了多少的。这样的事情,就哥哥嫂子去做吧,主要是嫂子去做,就可以了!哥哥可以帮些忙!其实,我主要想让你们先培养做生意的想法。农村人都说,做生意的人是‘二道贩子’,大家都觉得做生意很丢人。还说做生意是奸商。可是,我想的是以后把你们的户口转入城里的,二姐一走,爹妈都老了,哥哥嫂子做农活都不太行的,所以,你们到了城里,我也好照顾你们啊!可现在,首先,你们头脑中要有赚钱的意识,就是把你们的户口转过去了,也没有工作啊,那是要自谋生路的! 所以,现在你们都要学会做生意啊!这事不要让妈去做,她会看见一个熟人就送一个,会让她送光的!” 夏母听见幺儿说自己会把苹果送光,也笑了起来! 秦继英说:“那卖不完不会烂啊?” 夏灵凤说:“卖不完的,就让爹推着去走村串户,保本卖得出去,卖便宜点,有人会买的,农村人他们不在乎大小,不在乎好看不好看,就看实惠。你放心,绝对不会烂在家里!今年你们先做这个,明年有人看你做,就会跟着做,就不做了!不过,我是这样打算的,你先做小事了,以后我看有什么机会,会让你们做别的事的!我在城里,会发现很多机会的!但是你们首先要学会做生意才行啊!你们听我的话,保证能赚钱!什么事情最开始做的时候,都可以赚钱的!” 其实,这用苹果换米的事父亲在前世做过的,嫂子也摆摊卖过衣服,卖过菜。不过,等他们做的时候,已经不好做了,只能小打小闹的做做。 夏灵凤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让他们抢在前面做。 先培养做生意的意识!等习惯赚钱了,再做大事。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看看秦继英犹豫的样子,夏灵凤鼓励说:“嫂子,你还记得皮蛋的事吗?你听我的话,绝对没有错!只要别让妈拿去送人,就绝对会赚钱,并且还很容易!” 秦继英说:“我们还每天跑来跑去啊!队里工分不挣了啊!” 夏灵凤说:“嫂子,我看到政策了!马上要实行分田到户了,最多下半年,就要分了。以后,你就很清闲了!田里的活,有二姐做做就行了!农忙的时候,你和哥哥就回来做!收割的时候,还可以请人帮忙做农活,一天给他一些钱就行,管两顿饭就成。这个就不用把自己拴在田里了,可以自由处理时间啊!嫂子,你先找个固定的地方,就把摊子定在那里。在街上租一间房子,专门放东西,平时,就在街上摆摊。你们要先适应做生意!” 前世,夏灵凤把他们的户口转到城里,他们很久才适应城里的生活。现在,她想让他们早点适应。既然要走这一步,就早点做准备吧! 第一百零九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夏立勇一听要把户口转到城里,十分的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 “那户口什么时候才能转呢?” 夏灵凤想了想:“五年之内吧!这个户口,转的仍然是农业户口,不过,是城郊户口,我们先要赚钱,把户口转进城里,才能划地皮宅基地,才能在城里盖房子、买房子啊!” 秦继英一听,也激动起来。 听得这小姑子说话有条有理,秦继英现在已经不把她当小孩子看了。现在她在城里上学,接触人,接触政策,自然比自己早,她鬼点子又多,所以,听她的话是没错的!众人商议,该怎么样做! 夏灵敏听得夏灵凤说转户口的事,问了一声:“我呢?” 夏灵凤看她着急的样子,就想戏一戏她,说:“你啊!两年后,你不是嫁出去了嘛!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管你做什么?” 夏灵敏哭丧着脸,扭捏着,看看夏母。 夏母仿佛觉得夏灵凤马上就会把他们的户口转出去似的,就求情说:“你二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乡里呢!给她也转出去吧!” 夏灵凤笑着说:“这五年的时间,不是还早着吗?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政策还没有放开,等政策放松点,我也找到有关系的人了再说吧!别着急,先学会做生意,才能在城里生存!!” 秦继英听夏灵凤这样说,就点点头。 心里也有了向往。 夏灵凤已经想好了,等到以后,会给他们想些主意,转作别的生意,让他们及早融入城里的生活。 现在先让他们适应小城镇的生活吧!最主要的是,要改变小农意识,不能认为做生意是丢人的事,要学会积攒每一分钱! 晚饭后,汪安安过来了。 林湾到新河是没有直通车的,汪安安要从林湾搭车到县城,然后再从县城转车回新河。所以,搭的是最后一班车。 一回来,匆匆吃完饭,就急急过来了。 看到夏灵凤,汪安安拍了她肩膀一巴掌,两个人笑嘻嘻的抱在了一起。 夏灵凤说:“你也不说定,只说要转学,也不说定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读书,信也不知道要寄到哪里?” 汪安安笑道:“我大姐说,开始找的人是先和林湾公社重点中学说好了,后来又说,和新河公社也说好了,既然,新河离家近一些,就到新河吧!今年新河考的学生是最多的。林湾占第二名。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和新河说好,最终还是转到林湾中学读,我在初三(二)班呢,下次寄信就在这个地址。” “林老师今年带几年级?你在哪里怎么样?”夏灵凤问道。 其实夏灵凤知道,前世,汪安安自从转到林湾中学,学习格外发奋,竟然最后和自己一样考上了一中。 汪安安说:“林老师今年带初二年级。不教我呢! 我在那里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那里学习成绩好的多的是。我们这里,就你成绩突出点,那又太突出过火了,所以我们就把你忽略不计了!算成绩时,就不算你呢!那样,就觉得自己还不错!可是那里的人成绩好的人,那是一大片一大片啊。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在李洲,‘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林湾,我必须努力,才能到中间去!主要是英语,我们才学第二册,人家学到了第四册,我就照你的办法,拼命记单词,背课文,就自己赶啊!我现在忽然醒悟了。以前也没说完全没好好学习吧,反正学得不怎么用力,现在,我要不好好学,就对不起我大姐帮我转学费的那么大的劲!” “好!终于醒悟了啊!这个学转得值了!”夏灵凤拍拍汪安安的肩! 汪安安问道:“你呢?还不错吧?” 夏灵凤说:“按部就班的吧!还不错!我们要分科了,我打算学文科!” 汪安安说:“我将来也学文科,理科实在不是我们的强项!” 两个人叽叽咕咕又说了半天,最后,汪安安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第二天,夏灵凤去找李慧玲。李慧玲看见夏灵凤,拉着夏灵凤,羞涩地笑着,夏灵凤又把信中交代的话,交代了一遍。 看她郑重的样子,李慧玲也慎重地答应了。 李慧玲对于易林一中充满好奇,总觉得自己离那里很遥远,就对易林一中的情况不厌其烦的询问。 “你们一个班多少人啊?” “你们班男生多还是女生多?男女生说话吗?” “食堂都卖些什么吃食?吃饭吃得饱吗?” 夏灵凤一一为她解答了。 最后,李慧玲终于说到了李修云,问夏灵凤:“怎么想到给李修云写信,班上的男生都起哄了!” 夏灵凤笑起来:“你呀!今天才和我说,李小红早就和我说了!我给他写信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想到,他一个男生,有那样的美术天赋,就是因为英语这个拦路虎,就会拦住他的求学之路,就想点拨一下。我在一中,接触到的信息也多,给老同学鼓鼓劲,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谁知道那些男生那么坏啊!” 李慧玲跟着说:“是啊!他们就是坏啊!”说着,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夏灵凤问道:“学校有没有谁骚扰你啊?” 李慧玲奇怪的问:“没有啊!怎么问到这个问题啦?” 夏灵凤笑着说:“你长得太耀眼了!我怕有些男生会不怀好意!你记住啊!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要理他!不要认为有什么丢人的,把信交给老师就行了!” 李慧玲笑着问:“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啦?你有感而发啊!” 夏灵凤没想到李慧玲会这样问,摊摊手:“你看我这样子,长得那么对不起人!怎么会有男生追我呢!不过,就算追,我也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我要好好学习呢!先考上学再说吧!” 李慧玲笑了:“你还对不起人呢!说的那是什么话!太谦虚了吧!实习老师都说李修云和你是金童玉女呢!” 夏灵凤跑过来挠挠李慧玲:“你还打趣我!你还打趣我!” 李慧玲最怕挠了,转而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夏灵凤说:“那我以后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你们专心学习吧!” 李慧玲说:“你给我写!没事的!我就怕你不打扰!我还想你多鼓励我呢!只是,李修云那里――” 夏灵凤说:“不写了!一封是个意思就够了!会给他增加困扰的!那些男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你们俩互相鼓励,考上一中就行!记住啊!有我在那里等着你们呢!你的英语,他的数学,互相帮对方一点!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你还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说辍学的话!我不喜欢听啊!” 李慧玲点点头:“好的,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写信的!” 找到夏立本时,夏立本正在看一本连环画。 看到夏灵凤走进来,忙忙地站起来。 夏灵凤问:“你和李金波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夏立本说:“目前还不错!我记住你的话,先搞好关系!” 夏灵凤说:“你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预先要混个脸熟,这样才不至于临时慌乱,感情投资,要预先埋伏,太急功近利反而什么也得不到!我给你二十元,你可以先用罢!李金波,将来会帮你我的大忙!” 夏立本说:“你是学生,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上次那胖子的钱,你把剩下的都给我了,我每次找李金波玩啊,吃啊,都是小钱呢!还没有用完!” 夏灵凤说:“你也知道这是感情投资呢!不可小看!最多明年,你就会找他贷款!你要做事的话,不能一点钱也没有,你家里是没钱拿出来的,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所以这个钱至关重要!这个投资是我们俩合伙的,以后贷款多少,就按比例分!你明年就毕业了,我还要读书,只能我出主意,你去实施!你不会认为你吃亏了吧!” 夏立本说:“怎么会呢?没有你的主意,什么也做不成呢!我心里明白着呢!” 夏灵凤说:“我们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你记住,千万不要贪小利,老认为自己吃了亏!这样,你是赚不了大钱的!记住我们的目标!”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呢!”夏立本笑嘻嘻地说。 夏灵凤忽然想起另外两个人,就问道:“胡继成他们两个你还有接触吗?他们出去了吗?不知道上次的建议他们听进了没有!” 夏立本说:“没有接触!离得有点远,没事也不会到那里去!我总觉得吧,他们是混混,我和他们接触啊有点――!” 夏灵凤心想:“你可别小看这两个混混,他们说不定以后也会有出息的!看那胡继成,也还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这以后几十年就是这混子踢得开,我总隐隐觉得,胡继成将来也是一个人物,前世,学校生活比较单纯,我没有注意过这些事,除了几个特别混得开的大佬,其余别的,还真是没有注意过!但是,结交一下,以后,会有用途的!” 于是,夏灵凤对夏立本说:“你结交一下他们,不要小看他们,那胡继成也还算有点脑筋吧!你在他们面前大方些,先结交,以后会有用处的!这样的人,比较讲江湖义气!多个朋友多个路!没有坏处!” 夏立本说:“好吧!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出去了!他们上次说和我接触,也没有来找我!估计也就是个客气话哈!我这考上哪所高中都没有把握!估计五月份预选后我就算是毕业了!到时候,我去找他们一下!” 夏灵凤说:“好啊!到时候我可能有新的主意了!” 第一百一十章 彩衣娱亲 国庆节放了三天半假,回到学校,分班工作就开始了! 头天晚上,陆老师问大伙,放假前填的表还有没有需要重新改动的,就又两个女生跑过来,把理科改成了文科,又有一个男生上来,把文科改成了理科! 陆老师强调:“明天一分科,就不能改了!今天要想好!” 大家纷纷答道:“不改了!决定了!” 第二天,吃早饭后,名单贴在办黑板报的地方。 夏灵凤和曾真就在原教室不动。 看到有人把桌椅搬走了,曾真和夏灵凤就搬到了中间第二桌的座位。 曾真坐在靠南面,夏灵凤坐在靠北面。 不用再学那讨厌的物理和化学了,夏灵凤感觉浑身都是轻松的。 前一世,夏灵凤的分科,是在半年以后,过年来了以后。 老师说,让大家好好学习体会一下,才能确认自己适合文科还是理科,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提前分科,夏灵凤不由得心里赞叹,学校领导真是伟大啊!英明啊!正确啊! 星期天,夏灵凤如约来到夏立庆的家。 詹湘南自夏立庆打夏家营回来后,精神又好了许多。 夏立庆高兴地谈起了爷爷奶奶见了他怎么样高兴得又哭又笑。 看到烟和酒,爷爷说:“谢谢你妈啊!” 走的时候,爷爷还说:“立庆啊!放假了,和妈一起回来玩啊!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啊!” 詹湘南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惊喜,半夜都没有睡着觉。 想到夏立庆说:“妈!我需要你!” 想到那女孩子为自己剪脚趾甲,想到那女孩子煞费心思为自己烧菜,想到那女孩为自己与立庆的爷爷奶奶牵线搭桥。 夏金社虽然不在了,可是,他的爹妈还在,他的儿子还在,我不能老是沉迷在自己的情绪里,活着的人,还需要我的照顾,我必须振作起来。 我必须坚强起来,我还要照顾老的小的,一个小女孩都知道立庆需要我,我怎么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我还要重新工作,不能老这么荒废下去!在一中,如果你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是混不下去的! 我要准备课程了! 第二天,詹湘南就开始细心为夏立庆做饭,洗衣。 夏立庆看见妈妈这样,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詹湘南看到夏灵凤来,就招呼夏灵凤:“三儿,来了啊!你坐!今天我来为你烧饭!” 夏灵凤惊喜的看着詹湘南,又看看夏立庆,夏立庆拉了拉夏灵凤的手,“三姐,这几天都是我妈给我做饭呢!” 詹湘南惭愧地说:“母亲为孩子做饭是天经地义的,可是,我、、、、我让立庆受苦了!” 夏立庆乖巧地仰头看着妈妈! 夏灵凤说:“大婶,别这样说!你受的苦比任何人都多!” ――只有我才理解你的痛苦!那是心疼,是屈辱,是委屈,是悔恨,种种情绪的交织。还有被误解,被指责。 有苦无处说! 这么多的痛苦,前世,再加上,你的哥哥嫂嫂的车祸,你的心里就彻底崩溃了,你深深地自责,是你害得他们失去了生命,詹浩声他们失去了父母,哥哥嫂嫂的孩子一在你面前出现,你可能就接受不了他们已经失去父母的事实。 于是,你疯了! 你愿意在自己的世界里永不醒来! 听到夏灵凤的这句话,詹湘南感动得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就是哥哥嫂嫂也没有说过。 随着夏金社的死去,所有人都说自己太傲强了!为什么就不退一步呢! 我只是当时接受不了,我并没有想到他会走绝路! 这个小女孩说的话,让人感到那么温暖! “你受的苦比任何人都多!” 铺天盖地的压力都压在我身上,我很累! 可是那么多人都不理解,这小女孩却理解! 詹湘南握了握夏灵凤的手:“谢谢你啊!三儿!” ――谢谢你的用心良苦! ――谢谢你的理解! 夏灵凤灿烂地一笑:“大婶!你和立庆好好的!我就高兴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把日子过下去!苦也一天,乐也一天,为什么不笑着过下去呢!哪怕是苦,我们也要苦中作乐!生活给我们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心中加上苦味呢?” 詹湘南心里默默念叨: “苦也一天,乐也一天,为什么不笑着过下去呢?” “哪怕是苦,我们也要苦中作乐!” “生活给我们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心中加上苦味呢?” 是啊,说的对啊!这些,为什么我自己没有想通呢?还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告诉我? 三个人你说我笑,热热闹闹地摘菜,洗菜。 中午,詹湘南也做的四菜一汤。 不过,这回的汤,是老母鸡汤,詹湘南不停地给夏灵凤舀老母鸡。 夏灵凤说:“大婶,你和立庆多吃点吧!你一定要精神足足的。” 詹湘南说:“我们吃得不错!你每天学习辛苦!在食堂吃不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要不,你每天过来吃吧!” 夏灵凤说:“我还是在食堂吃吧!这样和大家一样,时间上有保证些!你们的生活也有规律些,生活节奏都不会被打乱!” 詹湘南说:“你和浩声说的倒是一样!他读高一的时候,我也说让他来这里吃饭,他说,不麻烦了,每个人按照自己的规律生活,打乱了不好!” 夏灵凤笑着说:“是吗?那倒是挺有意思的哦!” 詹湘南问:“你认识浩声吗?他读高三!” 夏灵凤说:“算是认识吧!他很有名啊!是高三‘四大金刚’哦!” 詹湘南笑着说:“你们班学生私下还议论高年级的学生啊!” 夏灵凤也笑着说:“呵呵!是他们高三的女生给这四个成绩好的男生起的外号!我一个同学叫曾真,她同村的女生告诉她的!现在全校学生都知道呢!” 吃晚饭,收拾好桌子,夏立庆拿来了一些乐器给夏灵凤显摆,问夏灵凤认识不认识。(..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一把拿起了一个乐器,惊喜地说道:“葫芦丝?” 用手绢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试着吹了几个音。 詹湘南走进来,看见夏灵凤竟然在吹葫芦丝,惊喜地问:“你知道这个乐器?” 夏灵凤点点头。“这个是葫芦丝!还是崭新的呢!” 詹湘南说:“你连这个也知道?很多人不知道啊!这是你大叔的乐器!他的遗物都让他们单位上的人送过来了!就是一些衣物和乐器!他很喜欢这些东西!在音乐这方面他很有天分!和省城文工团的几个人还来往密切呢!估计,这葫芦丝是他们从别处给带的!我还没有见他用过!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可不能告诉她,上世,在大学时,她一个云南的同学李丽英,特别喜欢葫芦丝,每天都在树林子里吹,夏灵凤听她吹得最多的就是那首《月光下的凤尾竹》。 她就央求李丽英教教自己。李丽英就耐心地教她。 后来,学校文艺汇演,这两人的葫芦丝表演《月光下的凤尾竹》让大家很是惊艳了一把! 想到著名作曲家施光南已经把这首乐曲发表了,不至于以后会露馅,夏灵凤决定为他们表演一下。 夏灵凤说:“这葫芦丝是云南少数民族的乐器,以前只是在少数民族中使用,后来,才被文工团采用并传播。现在最著名的葫芦丝曲子是《月光下的凤尾竹》,我吹给你们听。 夏灵凤拿起葫芦丝,双脚略分开,呈外八字站稳,两腿直立,身体的重心点放在两腿之间。上身挺直,头部直仰,胸部自然挺起。目视正前方。双肩松弛平衡。两肘自然下垂,乐器与身体形成了45度到50度角。摆好了姿势,夏灵凤开始演奏。 舒缓悠扬的乐声飘起来了,詹湘南仿佛来到了美丽的傣乡,乐声把自己带到了瑞丽江边翠绿欲滴的凤尾竹林。 看,那凤尾竹轻柔美丽得像是绿色的雾,美丽的傣族姑娘啊,像熠熠闪亮的夜明珠,瑞丽江水,碧波莹莹,身穿筒裙的傣族姑娘啊在翩翩起舞。 听,是什么的声音,是美丽的孔雀的叫声吗?不,孔雀的叫声哪有这么美! 这是阿哥在吹奏着葫芦笙,歌声悠扬,多么深情,姑娘啊,快来跳舞,快来歌唱,和着我这悠扬的芦笙乐曲! 美丽的姑娘打开了门,走下竹楼,轻倚在凤尾竹旁,清澈的双眸中流露出欣喜的目光。月光斜洒在她的筒裙上,把她曼妙的身影一直拖到金色的水面上。 乐声渐渐轻灵飘逸起来,姑娘起身来到水池旁,在月下忘情的轻舞着、旋转着,波光中叠映着她曼妙的身影,月光下裙摆也轻轻飘扬。 微风轻拂凤尾竹,远看像一层绿色的雾在舞动。 阿哥深情的乐曲声,阿妹像果子露般甜润的歌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静谧的夜晚愈加缠绵,彼此正倾诉着心中的爱恋。 吹奏完毕,詹湘南带头鼓起掌来。 夏立庆也鼓起掌来!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学艺不精!吹不出神韵!” 詹湘南说:“已经不错了!我感觉出,翠竹,月光,流水,情歌,缠绵!” 夏灵凤说:“大婶,真的!你能感觉?” 詹湘南笑笑:“是的!能感觉!” 夏灵凤说:“好!那说明我演奏成功了!大婶,谢谢你!” 詹湘南笑笑,点点头! 夏立庆问道:“三姐,你上次说,让我彩衣娱亲是什么呢?” 詹湘南问:“立庆,你知道什么是‘彩衣娱亲’吗??” 夏立庆说:“我知道!大哥和我说了!是二十四孝故事,就是要我孝顺妈妈!逗妈妈开心,让妈妈每天都高高兴兴!” 门外,詹浩声今天提前来学校,给夏立庆带来了好吃的。拉开第一道门,正准备掀开窗纱进去,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清脆的娇憨的声音:“好!咱们今天就来个‘彩衣娱亲’!大婶,你最喜欢的戏曲是什么?由你点播,我来给你表演!” 詹浩声停下了,不想打断他们表演。 詹湘南说:“我喜欢越剧,黄梅戏。” 夏灵凤打了一个响指:“正是我喜欢的!ok!我给你来一段‘宝黛初会’!”说着,做了一个戏曲的亮相动作。 夏立庆赶忙问:“那是什么?” 夏灵凤解释:“越剧《红楼梦》中,贾宝玉和林黛玉开始见面的景象。” 夏立庆说:“我看过!” 夏灵凤说:“看过就好!省的我给你解释半天!下面开始表演。我一个人分饰两角。贾宝玉和林黛玉初始见面――” 于是做舞水袖状:“一――见――钟――情!” “呀!” 这一声娇憨的软软的糯糯的“呀”字,又配上越剧的婉转的腔调,把个詹浩声的心轻轻地撩拨了一下。 詹浩声的心,不受遏制地跳动起来。 站在这里,既不敢进去,又不甘出去。 就那样站在那里。 透过纱,把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只听那夏灵凤先用豪迈奔放、音色甜亮的男生唱腔,做兰花指: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夏灵凤又衣袖遮面,做羞涩状,这次是婉转流畅、清丽雅致的女声: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 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接着就轮换男、女生唱腔 男:“娴静犹如花照水 行动好比风扶柳” 女:“眉梢眼角藏秀气 声音笑貌露温柔” 男:“眼前分明外来客 心底却似旧时友” “好!”夏立庆高兴地鼓起掌。 詹湘南也笑了!“唱的太好了!徐玉兰的唱腔高亢清越,大气磅礴又甜亮华美。王文娟的柔美婉转,朴实含蓄!” 夏灵凤弯腰鞠躬:“谢谢!谢谢!谢谢夸奖!” 夏灵凤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现在请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夏灵凤为大家清唱表演《女驸马》片段‘为救李郎离家园’!” 夏灵凤眼神灵动,做左顾右盼状。随后,脸上马上现出惊喜的表情,甩袍,捋袖,穿朝靴,走男步,转了一圈。 一亮相,一开嗓,如乳燕鸣叫,黄莺婉转: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 为了多情李公子 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上天派我来照应的 演唱完毕,夏灵凤做了个谢幕的动作! “好!”夏立庆率先鼓起掌来。 詹湘南也笑道:“三儿啊,你很有表演的天赋啊!这眉眼灵动,这舞水袖,这唱腔,很得神韵啊!” “哎哟!詹老师,你今天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啊,浩声,你怎么站在这里啊?”门外突然响起张老师的声音。 “哦,嗯,张老师,你过来了啊!我也是才到的。”是詹浩声尴尬的声音。 屋里三个人都站起来。扭头看着门纱帘子。 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掀纱帘进来了。 张老师看起来很精干,快人快语:“我看詹老师家啊,好长时间没有热闹的声音了,今天忽然那么热闹!想看看是谁来了!” 詹湘南搬过凳子对张老师说:“张老师坐啊!浩声你搬凳子自己坐!这是立庆的堂姐,他三姐!就是她每个星期天来帮立庆做饭!” 詹浩声刚才听夏灵凤说“彩衣娱亲”时,还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只顾去欣赏夏灵凤表演了。 现在又听詹湘南这么介绍,忽然就恍然大悟了:原来立庆的“三姐”就是夏灵凤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也难怪我没有想到,听夏立庆说的,她做的事,怎么会想到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做的。 做得一手好菜,懂得病人的心理。一步步把一个封闭的人慢慢地从自己封闭的世界里拉出来。 她做过的事,通过立庆的介绍,一下子在脑海中出现: “我三姐说,带我回去看我爷爷奶奶!我爷爷奶奶想我了!” “大哥,我今天吃好好啊!好饱啊!我三姐给我们炒的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韭菜炒瘦肉,你吃过吗?好好吃啊!好有味道啊!” 夏立庆说着,严肃的捻捻胡须,做严肃状“好好读书”, 然后,做小孩子的顽皮状,抓胡须,把鼻涕糊在人的身上。 “我三姐说!不要问为什么?看不到,就不想了!” “我三姐说,让我多多麻烦我妈!不要让她自己坐着!要麻烦她,让她做事!”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三姐教我的!她说,最好找些好笑的,让她不知不觉笑出来!” “我三姐说,让我带着妈妈多散步!心情才愉快!” “我三姐说,不要给妈妈听带有哭腔的歌。” “我三姐说,要给妈妈听欢快的歌!” “还有,斗志昂扬的歌!” 细致入微,周到全面。 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安排,分明就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做的,怎么会想到,怎么会想到啊?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我一直以为,“三姐”是个参加工作多年的人呢! 詹浩声这会儿就静静的观察夏灵凤,这女孩看到有人来,还是有些害羞啊。 张老师看看詹浩声,又望着夏灵凤说:“刚才是你在唱啊!再唱一遍我听听!” 夏灵凤扭捏脸红起来,詹浩声看了好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害羞啊! 见了这个愈发觉得这女孩子可爱! “可爱?”詹浩声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竟然想到了这个词,我觉得她“可爱”? 我在她面前用了这个词? 只听得夏灵凤说:“好!我就清唱几句吧!献丑了!” 于是站在那里中规中矩地唱起来。 虽然,嗓音还是那么好听,可是少了刚才的俏皮和灵动。 詹浩声想:幸亏我刚才没出来,要不然,还真是看不到那甩袍,甩水袖,那兰花指,那眉眼左顾右盼,那自我介绍“著名的表演艺术家”了呢! 唱完,张老师也鼓起掌来。 “你可以去考剧团了!现在剧团招人吗?你去考一考!准能考上!” 夏灵凤笑了:“我这两下子作为业余爱好还行,要上正版可不行!” 张老师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 夏灵凤说:“我叫夏灵凤。在陆信豪老师班上!” “夏灵凤?你叫夏灵凤?今年考第一的夏灵凤?” 詹浩声点点头,确认是事实。 张老师看看大家说:“依我的经验啊,学习成绩好的女生就长得丑,没想到你长这么俊啊!” 詹浩声反驳说:“谁说学习成绩好的女生就长得丑啊?” 张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詹浩声一眼:“也不是说,长得好的女生智商就低,有些长得好的女生,也非常聪明。.info而是说,她们因为长得太招人了,所以不能安心下来专心学习,受到外部的干扰太多,自己也心浮气躁,所以,大多成绩就不太好! 相反地,那些长得普通的女生,反而会沉下心来,想用学习成绩的突出,来弥补自身相貌的不足。 因而,成绩好的,往往是长得一般,甚至长得丑的女生!这是我学习这么多年,教书这么多年,得出的经验。” 詹浩声听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默默地点点头! 詹浩声提过东西,放在桌上,对夏立庆说:“这是舅母给你做的!” 詹湘南说:“浩声,以后就不要带了!我给立庆做!”张老师说:“詹老师,能看你这样,我真高兴!” 詹湘南说:“谢谢你!张老师!这么久,麻烦你照顾我们!” 张老师说:“谢什么啊!我们什么关系啊!都是举手之劳!要谢,还要谢这个立庆的三姐啊!” 夏灵凤摆摆手:“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着,站起来,“张老师,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教室了!还有作业没有做呢!” 詹浩声也起来:“我也走了!还有很多作业!” 詹湘南站起来:“三儿,每个星期天过来,我给你弄好吃的!” 夏灵凤说:“大婶,以后我就不过来了!” 詹湘南说:“怎么不过来,还是过来啊!” 夏灵凤说:“那以后再说吧!我有时间就过来!” 走出房子,詹浩声问夏灵凤:“你这叫‘彩衣娱亲’?” 夏灵凤正为她偷看有点恼火呢?自己跟小丑一样,被别人发现了,多不好意思啊!就问道:“你看了多久?” 詹浩声说:“没有多久?就从你说‘彩衣娱亲’开始。” 那就是全看到了。 那自吹自己是“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也看到了! 于是有点泄气了!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这样子,肯定是怕他到处说,于是保证说:“我不会到处说的!你放心吧!” 夏灵凤说:“那你记住啊!” 詹浩声说:“我会记住的!那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夏灵凤说:“什么问题?” 詹浩声说:“你为什么对我姑姑这么好?你千万不要说,因为你是立庆的堂姐,光是因为这个,不足以让你做到这样,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立庆的三姐就是你罢了!” 夏灵凤深深地看了詹浩声一眼,这一眼看得他又心跳如鼓。 “詹老师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非常善良、非常贤淑的女性,像她那样的人,她那样的被别人伤害的人,本来理应受到天照应的,可是上天太忙了,就派我来照应她。我遇到了,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小事。而这个事,也为了我自己。因为,我看到她那么沉迷,看到立庆那么无助,我的心就痛。我来帮助他们,我看到他们一天天快乐起来,一天天笑容增多,我的内心就充满了愉悦。所以,不要想那么多的为什么。” 说完,偏着头反问道:“这个理由充足吗?” 话说到这里,詹浩声还能问什么呢?再问,就会无聊了! 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想到她说下个星期不过去吃饭了,又问道:“你怎么下个星期不过来呢?” 夏灵凤俏皮地笑道:“我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这叫‘急流勇退’!” 詹浩声也笑起来:“你还‘急流勇退’呢!太夸张了吧!”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笑笑说:“你在高三女生中挺出名的啊!‘四大金刚’!” 詹浩声笑道:“你在高一男生中也挺出名的啊!‘田春苗,你是个大毒草!’” 说完,清了清嗓音,又用刁德一的腔调唱道:“这个女人哪,不简单!” 噢,这个不是那次晚上那闵俊逸和陈庆春说的话,背的台词吗?哦,原来是说自己的啊!一语双关啊! 于是,禁不住也笑起来! 两个人边说边笑,一路来到各自的教室。 这个一路走一路谈笑的画面被有心的女生看见了,于是高三不久就传出了詹浩声谈女朋友的消息了。 有一次吃饭,曾真的同乡又和她八卦起了这件事。 曾真回来和夏灵凤说了这事。 “灵凤,你知道吗,詹浩声谈恋爱了!呵呵呵!高三女生都传翻了!” 夏灵凤当然不知道是因为她和詹浩声走了一遭引起的。 夏灵凤一口否认:“詹浩声谈女朋友?呵呵呵!怎么可能?” 曾真问:“你表哥告诉你啦!” 夏灵凤问:“表哥?” 她心里早忘记这茬了。“哦!表哥,是!他不可能谈恋爱的!” 心里想“上世,从来没听说他谈过女朋友,都说他是同性恋呢!身边围的全是男人,连杂志都说,他的秘书助理都是清一色男人。意思,不言而喻。 记得,当时某杂志上刊登了詹浩声的照片,一身劲挺的西装,目光深邃,一副酷酷的表情。 有一个小媳妇拿着杂志,指着詹浩声的照片,口无遮拦地说:“天啊!你们说他真的是同性恋吗?怎么潇洒的男人都是同性恋啊!张国荣,钟汉良,毛宁,王力宏,蔡康永,天啊!最潇洒,最优秀的男人都是同性恋啊!这叫女人怎么想啊!嫌女人配不上他们吗?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无视啊!中国本来就女多男少,这一下子还浪费几个指标!这是暴殄天物啊!这太资源浪费了!资源浪费啊!” 另一个小媳妇就问:“你怎么知道这些明星都是同性恋啊?该不是你亲自问过吧?” 小媳妇说:“昨晚上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呢!” 另一个小媳妇大声叫道:“什么?你和张国荣昨晚在一起吃饭?完了!完了!” 小媳妇赶紧改口:“就张帅哥没到!” 大家看他们斗嘴,都哈哈大笑。 詹浩声从一中毕业,又是詹湘南的侄儿,所以大家都知道些他的消息。 后来,他把夏立庆和詹湘南都接到省城去了! 人们就没有再议论他了!” 所以,夏灵凤一直都认为他不会谈恋爱。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癞蛤蟆爬在脚背上 高一(1)班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让陆老师很恼火。 班上的报纸,有人把散文这一栏,有些优美的段落,用剪刀裁了下来,让报纸平白无故的开了天窗,有些同学反映,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新报纸,有人就裁掉了,害得反面的报纸内容看一半,就看不全了! 文科班相对于理科班来说,作业相对少一些。 每天基本上就是数学作业较多。 这给了他们相当多的时间进行阅读。 陆老师是一个眼界非常开阔的老师,他用班费为班上订了《中国青年报》,所以,每天一下课,就有人来抢报纸看。 上次,夏灵凤带回去的那张报纸,就是拿的班上的报纸,放假回校后,又把它带回来了。 每天晚上,上晚自习前,有半小时是读报时间,也可算是班主任训话时间。 星期一晚上,陆老师开始训话了:“今天我讲话的主题是:要有公德心。 我们班挂在前面的这份报纸,它是用班费订的,不是任何人的私有财产,所以,谁都没有权利独占,包括我自己。 东林党人顾宪成为东林书院写过这样一副对联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所以,我们不能死读书,读死书,我们也要了解外面的世界。我们这些学生,成天关在教室里,要想了解天下大事,就只能通过报纸和杂志,大家一下课,就可以来翻阅报纸,自习课,都可以进行阅读,报纸就放在这里,上课,要放回原处。 但是,不准拿到自己座位处,不能独占。 更不准把自己认为优美的句子裁剪下来。 如果,你觉得那句话很美,那你就要拿出笔来,把它摘抄到你的积累本上。 最近,我们班的好多张报纸开了天窗,这以前做的,我们既往不咎,以后,希望大家都互相监督,做一个有社会公德的人!同学们,做得到吗?” 大家齐答:“做得到!” 陆老师的话,使夏灵凤想到自己今年还没有买过新书,于是决定去邮电局书摊上买些最新的报纸杂志。 每天下午第四节,课外活动时间,学校完全放任自流,不做强行规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夏灵凤想到报刊杂志的订阅,就来到了邮电局的书报专刊专柜。这个专柜专门卖些邮电局自己订阅的书报杂志,生意挺好,每天来此买书的人络绎不绝。 易林县邮电局书报专柜就设在一中隔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在中午和课外活动就可以到专柜处买书。 这里的照看书摊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很是热情。 看见夏灵凤在报刊杂志看得很沉迷,就说了句:“小姑娘,很爱学习啊!” 夏灵凤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看了会报纸,又翻了几本杂志,问道:“叔叔,我想在你这里订报纸杂志,你看现在可以吗?” 大叔笑道:“现在不可以订!你看你要哪份报纸杂志,我这里有的,我不卖掉,就留给你,你每月按时过来拿,你看行吗?我看你是一中的学生吧!” 夏灵凤点点头。笑道:“我还以为邮政局内部可以半路加订呢!” “哦!一般来说,不加订!那就等到12月份,你们学校会组织订明年的报纸杂志,你就可以到学校订了。到时候,报纸杂志就会直接发到你手上。”大叔热心地建议道。 夏灵凤喜出望外,一再说:“那就谢谢大叔!我先把这几份报纸和杂志写下来!你给我留着,我每隔三五天就过来拿一次吧,拿的时候就给你钱!” 大叔笑道:“好啊!” 大叔递过来一张纸,夏灵凤写到: 报纸类:中国经济报,文汇报 杂志类:大众电影,收获,小说月报 “小姑娘字写得不错啊!报纸类,《中国财贸报》,《文汇报》。杂志类,《大众电影》,《中国青年》,《小说选刊》。 小姑娘订这样的报纸杂志啊,我看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一般订阅的是《故事会》《少年文艺》。” 夏灵凤礼貌地笑笑:“我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报刊!” 大叔做恍然大悟状“哦!”随即笑道,“好!好!多了解社会,好!” 夏灵凤把他这里有的这几份报纸杂志都买了些,付了钱,礼貌的告辞了大叔。 回到校园,课外活动课还在继续。一部分人去了操场,一部分人在教室看书看报,做作业。 夏灵凤一将书刊拿回去,放在桌上,曾真就拿过一本《大众电影》来看。 后一排的赵红霞和张宜看到花花绿绿的《大众电影》,惊喜不已。 从座位上起来,凑到跟前就看起来。 鲁忠琴看到这情形,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她就喜欢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几个人同时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继续凑在旁边看。 张宜说:“妈呀!这张瑜长好漂亮啊!” 曾真说:“我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夸你自己啊!” 赵红霞说:“你还别说!有点像啊!不仅名字像,你听‘张瑜’,‘张宜’,我们这里口音分不出来是哪个啊!长得也像啊!都是团团的脸蛋。圆圆的眼睛。” 张宜听赵红霞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你们说的好!” 赵红霞指着封面说:“我喜欢看王心刚,你看长得多潇洒啊!你看,蔡锷!骑在马上,多威风啊!我觉得他是全中国长得最好的男演员。哎!你们仔细看,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我们班有一个老师长得很像王心刚!” 曾真想了想,说:“没有!” 赵红霞说:“我觉得政治老师有点像!” 张宜想了想,说:“除了一个共同点,再没有了!” 赵红霞总算找到知音了,忙问道:“哪一个共同点?” 张宜说:“都是男的!” 赵红霞笑了起来,做出要打她的动作。 一时之间,夏灵凤和曾真这里有些热闹过度了! 鲁忠琴把书很响亮地“啪”的砸在桌子上,故作潇洒地昂首阔步地走出去了! 张宜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赵红霞说:“她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宜说:“就算她不喜欢,也不准别人喜欢啊!说什么‘她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个她是指谁啊?” 夏灵凤看多了这类人,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喜欢。 记得有女生就和夏灵凤说过:“鲁忠琴有点嫉妒你呢!说你资产阶级生活,还穿什么裙子!说个个男生天天议论你和曾真。穿那么漂亮,你们就是有意招蜂引蝶的!” 夏灵凤对那个女生笑笑,说:“蝶自己要来,怎么能怪花香呢!花香不是为了蝶来,是自身的需要!” 那个女生听了这玄乎的话,茫然的点了点头。 今天看张宜几个人也受牵连了,忙说:“她是说我呢!没有你们什么事!书是我买的啊!我是始作俑者!” 张宜问:“什么叫始作俑者?” 夏灵凤说:“始作俑者是个成语。这句成语出自于《孟子•;梁惠王上》。孔子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 战国时,有一次孟子和梁惠王谈论治国之道。 孟子问梁惠王:用木棍打死人和用刀子杀死人,有什么不同吗? 梁惠王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同的。 孟子又问:用刀子杀死人和用政治害死人有什么不同?梁惠王说:也没有什么不同。 孟子接着说:现在大王的厨房里有的是肥肉,马厩里有的是壮马,可老百姓面有饥色,野外躺着饿死的人。这是当权者在带领着野兽来吃人啊!大王想想,野兽相食,尚且使人厌恶,那么当权者带着野兽来吃人,怎么能当好老百姓的父母官呢? 孔子曾经说过,首先开始用俑(古时陪同死人下葬的木偶或土偶)的人,他是断子绝孙、没有后代的吧!您看,用人形的土偶来殉葬尚且不可,又怎么可以让老百姓活活地饿死呢?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始作俑者,最初制作俑来殉葬的人,比喻恶劣风气的创始者。 根据孔子‘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句话,后人将‘始作俑者’引为成语,比喻第一个做某项坏事的人或某种恶劣风气的创始人。” 鲁忠琴又走了进来,满脸不屑地走到夏灵凤面前:“夏灵凤,你就会卖弄!” 这鲁忠琴一向冷嘲热讽,时不时地在旁边说两句,但是,都没有点名道谢,就是有时点了夏灵凤的名字,也是私下和别人说,从来没有当着面说。 夏灵凤记得母亲说过这样一句话:“从来只有捡钱的,还没有谁主动捡骂的!记得啊,别人不点你的名,你不要伸头出来,伸出来,不是你也是你了!” 夏灵凤还记得自己原单位上有一个乐观的人。长得肥肥的,成天乐呵呵的。 有一次校长在大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他领导的物理组,说是,有的同志,身为负责人,一个月,竟然都没有组织年级考一次试。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呵呵呵!胖子,说的是你呢!” 胖子呵呵一笑:“哎呀!人家领导没有点名,你怎么能对号入座呢?不要这样或者那样嘛!” 下个星期,校长看胖子还没有行动,忍无可忍,直接点名批评了物理组。 有人问胖子说:“这下看你怎么说?这都在大会上点名了!直接把你摁在座位上了,再不对号入座怎么行呢?” 胖子又呵呵一笑:“领导和我关系好,‘远亲近疏’嘛!批评别人不太好,只好拿我开刀了!领导这一招叫‘指桑骂槐’!” 于是众人叹道:“这可好!不点名,决不‘对号入座’!点了名,那是‘指桑骂槐’,你啊无论如何一辈子都没有烦恼了!” 胖子呵呵呵地又一笑。 夏灵凤可还没有乐观到点了名会认为人家是“指桑骂槐”,指着和尚骂秃驴,还可以不管,可如今人家是直接骂了和尚了,连秃驴都懒得隐讳了。 说实话,对于鲁忠琴这样的人,夏灵凤还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自己也没有闲工夫理她。正事都做不完,和她计较,那不是太无聊了吗? 可是这么久没有理她,她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不是有这样的一句谚语吗:“癞蛤蟆爬在脚背上――不咬人,它还膈应人呢!”(膈应:恶心人的意思)我今天就把这个癞蛤蟆踢出去了! 夏灵凤笑笑,大声的问道:“鲁忠琴,你这是在说我吗?” 鲁忠琴也大声地说:“你装什么装?就是说你!” 夏灵凤又笑笑:“鲁忠琴,你三番五次挑衅我的底线,你是不是认为我怕你?卖弄,要是卖弄也要有卖弄的资本啊!我问你个歇后语,你如果答得出来,说明你有卖弄的资本。癞蛤蟆爬在脚背上――打一歇后语” 鲁忠琴一听,很简单啊,脸上浮起讥讽的笑,说:“还故弄玄虚什么,谁不知道啊。癞蛤蟆爬在脚背上――不咬人,它还膈应人呢!” 夏灵凤点点头:“说得好!我虽然不怕你咬我,可是,用老家的土话说,你很膈应人,用普通话说,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鲁忠琴一听夏灵凤将自己比作癞蛤蟆,气得脸色发白。 夏灵凤根本不给她什么机会,继续说道:“鲁忠琴!我警告你!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老找我的茬呢!我可以将你的找茬理解为嫉妒!你是嫉妒心发了狂!你如果再在我面前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叫来叫去,有一天,我就将这苍蝇拍死!叫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龙舒眉赶紧过来拉鲁忠琴。只劝道“别说了!别说了!” 曾真、张宜、赵红霞也说:“别说了!别说了!” 教室后面的陈庆春,拍打着闵俊逸,幸灾乐祸地说:“拍苍蝇哦!” 闵俊逸阴阳怪气地说:“你别爬在我的脚背上――怪膈应人的!” 鲁忠琴气得要死,还要说什么。 恰巧这时下课钟声响了。 龙舒眉赶忙推着她:“走!去吃饭吧!赶紧去排队!” 鲁忠琴愤愤地走了! 从这以后,鲁忠琴和夏灵凤算是结了仇,彼此再不理会了! 曾真也跟着和她一句话也不说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风吃醋 星期天晚上,高一年级学生们在进行语文考试,连着两节课考试,中间学生是不能下课的。.info[] 陆老师在教室里转了转,觉得很闷,就想到操场里透透气。 沿着跑道,陆老师慢慢踱着步。 现在下第一节了,高二年级大概也在进行语文考试,没有人出来,只有高三年级的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或走或坐。 忽然,前面传来女生尖利的叫骂声:“你妈个逼!你算个红薯,你是个王八蛋!你自己又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脸说别人,我又没有不要脸拿别人东西,我又没有故意说自己不爱学习,实际上偷偷摸摸学习,你的心就是黑心烂肝!还装什么装?我看见你就恶心!” 另一个女生也破着嗓子叫道:“你妈个蛋!你以为就你会骂人啊!我不好,你以为你好啊!你在背后做的什么恶心事以为别人不知道啊!还偷偷给人家詹浩声写情书,你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看你那长相,人家看不看得中你啊!偷偷跟踪别人,詹浩声和一个女生就说了几句话,你就到处造谣,说人家谈恋爱了!你恶心不恶心啊!宋露萍!我问了,人家根本就没有谈恋爱!” 那宋露萍扑上来,猛地给了这女生一嘴巴:“你个表子养的!你不得好死!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他写过情书。詹浩声是谈恋爱了!我没有造谣,是一年级的女生,叫夏灵凤。你看詹浩声对谁笑过,我就看到他对那个女生笑得那个劲啊!大中午的,还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不是谈恋爱是什么?曾宪芬,你巴不得人家没有谈恋爱,你才是想着詹浩声的人吧!” 曾宪芬抓着宋露萍的头发,两个人斗在一起。 陆老师听到这两个女生互相骂人都已经忍受不了了,又看到两个人互揪头发,实在忍无可忍了! 于是上前喝道:“你们俩松手!” 宋露萍说:“她先松手!” 曾宪芬说:“你妈的想得倒美!” 有一个男生看见打架跑过来了,陆信豪问道:“她们是哪个班的?” 男生说:“不是我们班的,好像是三(1)班的”。 陆信豪说:“那麻烦你把三(1)班的老师叫过来!” 没有想到,这两个女生一听说要喊自己的老师来,一下子就松了手,转而一致对着陆信豪:“你算个红薯!你算个球!你又不教我们,你管得着我们的事!” 陆信豪没有想到这两个女生没有教养到如此地步:“我看我今天还就是要管了!你们俩站在这里!你,去叫她们老师来!” 两个女生同时对那男生说:“不准喊!” “我要上课去了!”那男生慌慌张张地跑了!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喊了一声“跑!”然后拔腿就跑! 陆信豪的倔强劲上来了。他一把抓住其中的一个女生宋露萍,宋露萍猛地一喊:“非礼啊!” 吓得陆信豪一松手,宋露萍拔腿就跑。 陆信豪不死心,一直跑着跟着她们到了高三(1)班门口。 高三(1)班语文老师叫廖心语,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此时正在上自习,学校虽然没有说,自习课老师必须到岗,但是,年轻的老师,是会在班上看着的。 看到陆信豪站在门口,走了出来。 廖心语问:“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信豪说:“你们班这刚才进来的两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实在太不像话了!” 廖心语说:“宋露萍和曾宪芬!” 陆信豪说;“对!刚才她们是这样叫着,你看,我都气糊涂了!” 廖心语问:“怎么啦?她们怎么会气到你?” 陆信豪于是就把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廖心语“扑哧”一笑:“你非礼她们?” 陆信豪急了:“怎么叫‘我非礼她们’?是她们乱咬的!” 廖心语看陆信豪激动的样子,觉得好笑,摆摆手:“我是说,她们说‘你非礼她们’?这个可真是可笑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唉!你怎么惹到这两个夜叉了啊!那简直不叫女孩子!她们两个啊,代课老师根本就不含糊,更不用说你这别班的老师了!我看这事还只有班主任来管了!明天叫她们给你道歉!要不就停她们的课!” 陆信豪听廖心语这样说,就知道和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去当面争论谁是谁非!那样做,只会自贬身价,不值得! 于是,摇摇头,摆摆手,就走了! 廖心语一直看到陆信豪走远,想到陆信豪被两个女生冲撞,还污蔑他“非礼”的狼狈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晚自习前,廖心语带着这两个女生来向陆信豪道歉。 陆信豪说:“你们别走近我,要不然,你再喊‘非礼’的话,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露萍绷着脸,哼哼唧唧地上前鞠了一躬,拖长音调说:“对不起,陆老师,我们错了!” 曾宪芬也绷着脸上前,同样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对不起,陆老师,我们错了!” 陆信豪看她们这样子,也是迫于班主任的压力,这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陆信豪也不想追究了!一个人的教养,行为,也不是一天能够改变的!想到这里,就摆摆手,让她们走! 两个人看着廖心语,廖心语说:“陆老师让你们走,你们就走吧!” 两个人摇摇摆摆大大咧咧地走了! 廖心语说:“王老师听说了这件事,也是气得不行!今天让两人停课写检查,这两个人一听说要停课,就急了,赶紧要道歉!本来,是王老师要带过来的,是我自告奋勇领过来的!你就消消气吧!” 陆信豪说:“唉!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讲不清!遇到这样的人了,又有什么办法?” 想到廖心语教了她们两年多,就问:“那你平时怎么面对她们?她们骂起人来,那可是一流的啊!” 廖心语说:“敬鬼神而远之!能怎么办?打,我打不赢,骂,我骂不赢!她不学就算了,她违反课堂纪律,我交给班主任!不过,她们虽然野蛮,对我倒还是还客气!” 陆信豪笑着说:“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挨骂了!” 廖心语问:“为什么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认识詹浩声吗 陆信豪说:“人长得丑啊!不受欢迎啊!你看,廖老师人长得漂亮,连最凶恶的女学生都不惹她!原来,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不光男同志喜欢,连女学生都喜欢啊!” 廖心语一下子羞红了脸:“你嘲笑我啊!” 陆信豪说:“绝对没有!我发誓!” 正说话间,“铃铃铃”,上自习的铃声响了! 廖心语说:“你进教室吧!我走了!” 陆信豪说:“好!你慢走!” 陆信豪看着廖心语走远。这才走进教室。 看来,今天的班会,有必要强调一下做人的礼貌和语言的文明问题了。 陆信豪走进教室,开始了训话: “今天,我讲话的主题是:对人的礼貌和语言的文明。 昨天晚上,我在操场里散步,听到有两个女生在吵架,我本人觉得,吵架不算什么,有思想的地方,就有争论。 吵架可以是一种高声的争论,但是,吵架决不是辱骂。我看到这两个女生竟然互相辱骂起对方来了,骂得那真叫一个难听啊!我上前拉她们见她们的老师,她们竟然说我‘非礼’,还说,我不是她们的老师,没有权利管她们。” 学生们听到老师被污为“非礼”,想到老师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得都“哄”地笑了起来! 陆信豪继续说:“这个就让人觉得,堂堂一中的学生,竟然做这样的事情,说这样的话,真是有辱斯文!你们读了高中,也算半个知识分子了! 在封建社会,你们就算是入过县学的人,你们就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可以开馆教学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也可以称你们是秀才。 堂堂秀才,竟然那么口出脏话,成何体统! 大家记住,你是易林一中的学生,只要你在这个学校求学,只要你做了不守纪律的事,每个老师都能够管你!我不希望我班上的学生是不敬师长的人,古人有‘天地君亲师’的说法,这个学校的老师,虽然,没有直接传授你知识,但是,看到你做了错事,给你指出来,也是在教育你怎么样做人,同样都可以称作是你的老师。大家记住了吗?” 同学们齐答:“记住了!” 于是,陆信豪准备结束今天的训话:“虽然,这是我无意中看到的情况,也不是我班上的学生,但是,我今天专门在班会中提出来,是希望大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我也相信,我们班决不会有这样的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应该骂人!都要尊敬老师!好,大家自己看文章读报!” 陈庆春举手。 陆信豪问:“陈庆春,你有什么问题?” 陈庆春站起来,问道:“老师,如果有女生辱骂我,我是不是可以打她嘴巴?” 陆老师刚才还讲得慷慨激昂,这时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说,不准打吧,自己刚才那批评又算什么!如果说,准打吧,真的出了打人的事,还真不好办! 陆老师说:“那看要是什么话?一般的话,就算了!” 陈庆春说:“如果是骂自己的妈呢?” 陆老师年轻气盛,这火一下子就被挑起来了:“骂,骂你就打!母亲在家好好的,有什么过错,却被别人无故辱骂!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老师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这句话,以后没被男生们运用,却被曾真和夏灵凤用了!还用自己的话,堵了自己的嘴,让自己无话可说! 训完话,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信息,夏灵凤的名字居然和詹浩声的名字扯到一起了。 我得问问。 今天在办公室,课间休息的时候,老师们也在议论高一(1)的女学生,说是这个学校所有的漂亮的女学生都集中到高一(1)班了。 于是,有老师就提醒陆信豪:“小陆啊!你可要注意啊!你是任重而道远啊!这怕没毕业都成双成对的了啊!漂亮女孩子太多了,曾真,夏灵凤,张宜,赵红霞,都是那么漂亮,尤其是那像双胞胎似的两个人, 夏灵凤和曾真,穿着同样的衣服,太显眼了!太招人了!班上男学生会心猿意马啊,不好管啊!” 一个中年女教师阴阳怪气地说:“别的倒不怕,就怕监守自盗啊!那就要出丑闻了哦!” 陆信豪没有参与议论,但是他们说的话,也引起自己的警惕。 是得注意注意了! 这个詹浩声是怎么回事?是高三年级成绩很好的学生,有希望冲击名校的!这夏灵凤是第一名,自己亲自挖进来的,这班级冲击名校的希望就寄托在她身上,可不能给我出什么岔子! 想到这里,陆信豪叫出了夏灵凤,问道:“夏灵凤,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夏灵凤一看,这陆老师很严肃,刚才在班上又说到了女生吵架的事,心想,我和鲁忠琴吵架,哪个人告了状了吧! 不过,我也不怕,又不是我的错! 想到这,心里坦荡了许多,平静的说:“老师,你问吧!” 陆信豪说:“你认识詹浩声吗?” 夏灵凤心想:“糟糕,被谁告状了啊!我明明和詹浩声没有接触啊!有限的就两次!第一次才进校,大家都不认识我,第二次,就是那天中午,我们一路走着进教室。 那肯定就是第二次了。 不管怎么样,我可赶紧要撇清。 这个时候越装得若无其事,老师越不会怀疑的!” 夏灵凤笑着说:“老师,你怎么问起我表哥啦!” 陆信豪反问:“詹浩声是你表哥?” 夏灵凤说:“是啊!有什么事吗?他犯了什么错误吗?” 陆信豪心想:“他当然犯错误了!他犯的是长得太招人的错误!这不,两个女生都为他决斗了!” 嘴里却说,“哦!没事!他成绩不错啊!你要向他多学习啊!” 夏灵凤想:“我可不敢向他学什么习了,走了一趟这都找谈话了!” 面上什么也不显,嘴里也说:“好!我有时间问问他!不过,他挺忙啊!我这开学以来才见过他一次呢!人家明年就要高考了呢!天天忙得哪有闲工夫啊!” 陆信豪也应道:“哦!是啊!挺忙的!那就不要打扰了!” 夏灵凤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嘴里还一本正经地问:“老师,还有事吗?我进去了!” 陆信豪说:“哦!没事了!进去吧!好好学习吧!争取冲击名校啊!” 夏灵凤回到教室,今天数学老师要赶课程,居然来上自习了! 石老师已经进来了,在黑板上板书。 曾真悄悄问道:“鲁忠琴告状了吧?没找你麻烦吧?” 夏灵凤摇摇头:“不是为这个!为别的事呢!” 示意曾真注意看黑板,石老师在注意我们呢! 曾真就不再问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汉无好妻 易林一中每个月会进行一次考试,俗称“月考”。 上个月,因为要分文理科,所以,学校认为,没有必要进行考试,就把月考推迟到了10月10号。 语、数、外、政、史、地每科都没有进行复习,直接随堂考试。 这一下很多同学懵了。 这易林一中的老师怎么回事啊?这上完了总得进行一下复习啊,哪怕给一节课时间也好啊!完完全全地一点时间也不给!太不像话了! 特别是政治,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就从来不布置作业。上晚自习也没有具体任务。 每次,赵红霞就亲自到寝室去问伍老师:“伍老师,今天晚上做什么?” 伍老师就说:“你们自己自习吧,把我讲的东西好好领悟一下,政治不能光靠死记硬背,要多多理解,多找几本书来看吧!至于作业,你看着办,你就是小老师,你代表我布置作业吧!” 赵红霞回到班上就布置任务:“今天晚自习,大家做课后习题!并背诵!” 赵红霞毕竟不是老师,布置的任务很是浅显。政治课自习课,很多学生就在赶做别的作业,或者看小说,久而久之,政治就和放弃了差不多! 所以,要考政治的时候,大家都傻了眼,光是平时听课像唱戏一样,听得过瘾,可是考试考什么呢?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啊!大家一时都着了慌! 可是班上也有的人很是聪明,比如夏灵凤,比如赵红霞,她们到高二、高三年级相熟的老乡那里,借来了资料,自己复习巩固所学的知识。 所以,她们心里一点也不慌! 每个星期天,是固定的复习巩固时间呢! 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政治课一考完,鲁忠琴把书摔得“啪、啪”响:“真是混账!搞突然袭击!一点道德也没有!政治我全部都是瞎编的!什么也不知道?” 曾真和夏灵凤感觉还不错! 夏灵凤对曾真说:“曾真,高中和初中可不太一样,不是凭聪明就能得高分的!这良好的学习习惯是最重要的。我们的自习课挺多的,我们每次上完一个单元以后,就要把前面的知识好好复习一下,这样可以‘温故而知新’,不要等着老师给你时间复习。我们每科都准备一个改错本,把自己做过的所有错题,都集中起来,这样,至少做到,错过的题,不让它错第二次!英语每课的单词,我们默写了互相改正,争取不该丢的分,一分也不让它丢!还有,我们把《古文观止》每篇古文都翻译一遍,古文就基本过关了!” 所以,在复习方面,她们俩互相鼓励,考下来,两个人觉得该做到的应该都做到了! 这几天考试,和老师们的时间是错开的,所以,夏灵凤和曾真就到女教师的厕所那里去上厕所。 还好,这一个多月来,偶尔,她们上教师厕所,都错开了教师们使用的时间,都没有遇到哪个女教师上厕所,要不然她们会尴尬的。因为,厕所位只有两个,如果她们占住了,要让老师在旁边等的话,毕竟自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也会心虚的! 月考成绩下来了!夏灵凤仍然稳居班上第一。 语文成绩又甩大家几条街,120分的题,竟然考了112分,大家说,这也太恐怖了!甩第二名22分,我们坐飞机也赶不上啊! 陆老师说:“那你们看看夏灵凤的试卷吧!” 大家就开始传阅试卷,一看,就服气了! 整个试卷干净整洁,没有一个潦草的字,选择题满分,填空题满分,就连那古文,大家像看天书一样的古文,她竟然翻译得一个字都不错,实词虚词的解释,半点不差!作文,写得大气磅礴。段首排比,语句优美,中间段落,段首小论点也是排比,让人看起来一目了然。不给高分都不行啊! 夏灵凤得第一大家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曾真成绩也到了班上第五。 第二名是赵红霞,赵红霞的别个科目都很靠前,很均衡!特别突出的是政治,竟然考了90分,比夏灵凤都要高5分呢! 大家都说,赵红霞是政治课代表,所以政治课学得特别好! 赵红霞说:“政治老师课讲得太生动了!所以喜欢政治,就特别用功!要不然,课代表就把这门课学不好的话,那不是打老师的脸吗?” 听得议论伍老师,有几个女生就凑了过来。 张宜问赵红霞:“我听说,政治老师的孩子才六岁,他都快四十岁了!听说她老婆长得高大威猛啊!你经常去政治老师寝室送作业本搬作业本的,他老婆长得什么样的?” 这时的易林一中还没有实行办公制,所以,老师们都在自己寝室办公,课代表就要把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 赵红霞笑着说:“你认得的啊!就是那个老是穿着黑色的深筒水鞋,人高马大,在教职工小厨房帮忙的那个女人啊!” 张宜吃惊地问:“那个整天穿得脏乎乎的像个男人婆样的人啊!天啊!政治老师那么优秀,竟然娶了个那样的人!” 赵红霞说:“听高年级的人说,伍老师是老牌的大学生呢,他被打成you派,娶不到媳妇,只好娶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评反了以后才来到易林一中教书。” 于是女生们都对伍老师深表同情。 张宜说:“可惜了!好汉无好妻啊!老师们都娶不到好媳妇!我看陆老师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还没有结婚啊!还不是谈不到对象!” 龙舒眉说:“你瞎说呢!陆老师人长得潇洒,课讲得又好,知识那么渊博,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是那些人有眼无珠!” 张宜说:“是啊!陆老师将来娶的媳妇肯定比谁都漂亮!哎!我问你们,你们看到陆老师谈朋友了吗?” 龙舒眉说:“问夏灵凤啊!她是语文课代表,他经常到老师寝室搬作业的!” 于是,大家就喊正在看古文小故事的夏灵凤过来。夏灵凤平时不太喜欢参与这样的讨论,今天大家问到了,夏灵凤说:“据我观察的,好像还没有谈恋爱!我以后看到了,就会向你们汇报!” 张宜兴奋地说:“呵呵呵!你一定要和我们说啊!我觉得这县城的什么女的都配不上陆老师呢!” 鲁忠琴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嘲讽地说:“自作多情!谁都配不上,就你配得上!” 张宜大声地说:“鲁忠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人家说说老师的事,有你什么相干?你怎么一天到晚像马蜂似的,逮谁就刺谁啊!对谁都一副不满的样子啊!这个世界人家都不说话啦!” 鲁忠琴说:“说话也不说这么无聊的话!” 张宜说:“你说的话就高尚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鲁忠琴说:“我不高尚,但至少比你高尚就行!” 夏灵凤拉走张宜,说:“这个话题本身就很无聊!算了!别说了!” 张宜说:“是啊!我理她才是无聊!以后就当她苍蝇嗡嗡了!真是‘癞蛤蟆爬在了脚背上’!夏灵凤,我觉得你这话多形象啊!不咬人她也膈应人啊!恶心死了!她不说的话,别人就不能说!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大家都气得互相不理睬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想看什么 鲁忠琴好像天生喜欢找碴,和大家都不对劲,于是,就拉着最老实的龙舒眉一起玩。 龙舒眉平时不善言辞,沉默寡言,这好话坏话都让鲁忠琴说了,她就当个听众,这样的玩伴倒也正合鲁忠琴的胃口。所以连上厕所都拉着龙舒眉一起了! 这天课间下课,鲁忠琴和龙舒眉从外面急急惶惶跑回来,回到座位上好像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鲁忠琴气愤地大声说:“我要去向校长反映!太不像话了!” 一个女生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啊?” 龙舒眉说:“你们不知道啊,刚才我们上厕所,那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垫着麻包片,趴在围墙上看,还在那嘻嘻地笑。我们就朝他扔东西,他居然也朝厕所里扔砖头!气死我们了!” 夏灵凤和曾真对视一眼,实在太过分了!怎么就没有人管呢! 鲁忠琴说:“我一定要向校长反映!太恶心了!” 曾真和夏灵凤约定,现在还是先上教师厕所,虽然远一点,跑快点,还是赶得上时间的! 下午,张宜来到教室,跟女生们偷偷宣布一个消息:“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个砸砖头的猥琐男人,被逮住了!现在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去上学生厕所了!” 下了晚自习,曾真和夏灵凤一起回宿舍。 看见所有女生都往教师厕所方向跑,夏灵凤说:“我们还是去学生那里去吧!” 曾真说:“好啊!今天张宜不是说,学校逮住了那人吗?再也不会有现在还敢顶风作案的啊!现在是下晚自习时间,人多,应该没什么事情的!” 旁边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说:“你解手吧?你不去的话,把我的东西拿着!” 另外一个说:“去!怎么不去?夜还那么长!” “那快跑啊!”两人说着,就飞快的跑起来! 夏灵凤问曾真:“刚才那人说去‘解手’,你知道为什么把上厕所叫‘解手’吗?” 曾真说:“不知道啊!你知道?” 夏灵凤说:“我听村里的老人说的!说是我们的老祖先是从北方陕西迁移过来的。.info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于是在迁移的过程中,常常有人逃跑!后来,为了防止他们再逃,就把每两个人捆在一起,不仅如此,怕他们两人带绑逃走,所以用绳子连在一起,才押解上路。许多人连在一起,要动都动,要停都停,一个人要动,牵扯很多,谁也逃不脱。对押解的官兵来说,自然省事,但却苦了捆绑的移民。最麻烦的是大小便。要大小便,首先得报告,说:“报告大人,请让大家停住,把我的手解开,我要大小便。”人数多,路上解绳子的次数也多,官兵也觉得麻烦,但这个办法是不能改变的,到后来,简化的就剩下几个字了:我要解手。听者也能明白。直到后来定居下来,这个说法也成习惯用语了。所以,我们这个地方都说上厕所叫‘解手’!” 曾真笑道:“呵呵!我告诉你个笑话!我们原来新河中学有个男生上课时要上厕所,跟老师请假,‘老师,我要解手!’老师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又没把你手绑着!’他说,‘老师,我真的要解手!’老师又看了他一眼,还是冷冷地说‘我又没把你手绑着!’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说,‘老师,我真的要出去――’老师才虎着脸说‘快出去!’” 夏灵凤说:“呵呵!老师嫌他说话太土气!” 曾真说:“是啊!可他就是拐不过弯来啊!” 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女厕所门口,曾真一掏书包:“糟糕!忘了带手电筒了!” 夏灵凤说:“今天有月光,灯光还可以!应该看得到!我们进去吧!” 两人就先后走进女厕所。 刚走进去的曾真说:“灵凤,我怎么觉得不对啊!这里怎么有这个东西啊!” 说着,指着右手侧,夏灵凤也看到了,那是砌的一个池子,说:“我再看看,是不是走错厕所了!” 说着,退了出去,看看,“是啊!是这个门啊!挨着围墙的门啊!没错!”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 厕所很长,大概有二十多个位,她们总喜欢在中间上。因为两头都有门,靠外的厕所要脏一些。 一边走,看看墙上,在月光照耀下,光秃秃的,只有那玻璃渣子发出银色的光! 曾真自言自语说:“还真是看不太清楚!慢慢探吧!就在这中间上吧!”说着,就用脚慢慢去探,找厕所坑能放脚的地儿。 忽然,走近的这个门洞里发出一声惊叫声:“天啊!怎么女生进来啦!” 有一个男生“冲”地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提裤子。 曾真一听男声,这高抬的脚立马缩回,一手抓起旁边还在准备试探的夏灵凤,噗噗通通脚步飞快地朝前门跑去,边跑边说:“天啊!真的上错厕所了!” 夏灵凤说:“别拽着啊!跑不快啊!” 曾真撒开手。 曾真还一边跑,一边说:“没错儿!我们进的明明是女厕所啊!怎么成了男厕所啊!” 夏灵凤也应道:“是啊!我都看了啊!是这个门啊!” 两个人慌不择路,一路跑出了厕所。就像后面有人追似的,夏灵凤不甘心地还扭头看着,自己跑出的那个门:“是那个门啊!” 只顾后看,没有看前面的路,结果,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个人闷哼一声。 夏灵凤连忙道歉:“sorry!sorry!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看到!”也顾不得看撞的是谁,就向前跑。 被撞的人叫道:“夏灵凤!” 夏灵凤一听,急忙停步,一看,撞的是詹浩声。 詹浩声问:“你在跑什么?谁在追你吗?” 曾真看见是詹浩声,就说:“我们、、、、、、” 夏灵凤赶紧拦着,生怕曾真说出来了:“我们锻炼,跑操!”说着,还原地跑了几步! 詹浩声心里纳闷:“跑操?跑操在操场,怎么跑这儿来了?”表面上什么也不显,就朝男厕所走去。 夏灵凤拉着曾真,站在这里不动,说:“我们看看,看他进哪里!” 看着詹浩声从他们跑出来的那个门进去了。 曾真说:“怎么回事?那不是女厕所吗?怎么成了男厕所啦?” 两个人站在那里,等一个女生过来,忙问:“这厕所怎么回事呢?” 这个女生说:“今天又有男人朝女厕所砸砖头,学校就把男厕所改成女厕所了,女厕所改成男厕所了!男厕所靠学校外面,女厕所转到靠学校里面了!” 果然这样啊! 夏灵凤前世进一中,从一开始就是女厕所靠近学校里面的,这开学的时候,心里开始也纳闷过,后来想,也许世事有改变啊,就没有在意了! 原来是出了事故,才改过来的啊! 詹浩声进了厕所,听得两个男生在议论,一个问:“这两个女的怎么进了男厕所?” 另一个说:“肯定是改厕所了,她们不知道!” 一个又问:“下午都改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另一个回答:“可能是走习惯了吧!你还以为她们故意的啊!” 一个说:“我还巴不得她们故意的呢!她们是几年级的?” 另一个答:“反正我不认识!可能是一年级的!她们看清我们了吗?” 一个说:“看个屁!她们刚进来,眼睛看什么都是黑的!你没看,她们慢慢探,都探到我蹲的坑来了!” 另一个答:“那可惜了!” 一个问:“可惜什么?” 另一个答:“看这两个女生还是不错的!” 一个说:“你别做白日梦了!” 另一个答:“我这怎么叫白日梦啊!我这叫黑日梦!” 詹浩声听着这议论,无奈地摇摇头! 这两个女生还真是招人啊!连上错个厕所,就引起人的浮想联翩啊! 话说回来,她们也还真是冒失啊! 到底是习惯使然,还是根本不知道改了厕所啊! 下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看女生逐渐来多了,曾真和夏灵凤重新转身,跟着女生的队伍一起来到新改的厕所。 曾真说:“我怎么觉得有上男厕所的感觉啊!” 夏灵凤说:“我也是啊!生怕上着厕所,一个男生冲进来了!” 一个女生赞同:“我也是啊!老有一种不安全感!下次上厕所的时候,安排一个女生站在门口呢!” 另一个女生说道:“问题是,有左右两个门啊!你站在这左门,他从右门进来怎么办?” “是啊!是啊!”大家纷纷赞同。 回到宿舍,曾真忍不住问赵红霞:“赵红霞,你知道不知道男女厕所互换了啊!” 赵红霞吃惊地说:“什么?互换了啊!什么意思?” 曾真说:“就是把男厕所换到靠外面去了!女厕所换到靠学校里面!” 赵红霞说:“就是把门上的‘男’改成‘女’,把‘女’改成‘男’,一下就成了!” 曾真说:“那哪有这么简单啊!那肯定也要把男生的小便池砌起来啊!” 赵红霞打趣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曾真“扑哧”一笑:“哈哈哈!好可笑啊!我和夏灵凤走错厕所了!进了男厕所了!吓得那男生赶紧提裤子!直叫唤‘天啊!怎么女的进来啦!’不过我声明啊,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赵红霞凑过来,一本正经地问曾真:“你想看什么,啊?” 曾真听了赵红霞的话,楞了一下,猛地悟到什么,笑着用手来打赵红霞:“别看你天天端庄贤淑的样子,你才真的好坏啊!” 看见她们俩打闹,夏灵凤心里笑翻了:“这真叫‘好叫的猫儿不避鼠’,这才是一个蔫坏的呢!以后这种类型的人就叫着‘闷骚型’的!” 又进来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女生厕所变更的问题。 有几个也差点上错厕所了,幸亏有人站在门口!指点着人们。 下次可要注意哦,大家互相交代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饭场练武 一场雨下来,天气渐渐转凉了! 食堂里的伙食就像夏母形容的,那是“有盐无油”的,就像猪食一样! 据说,一大锅菜,就是一小碗油,甭管什么菜,全倒进锅里去,有耐心的人还拿起铲子炒一炒,没耐心的人,就是直接倒水进去使劲煮就是了!再倒进酱油给菜上点色。(..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酱油煮的菜吃得多了,以致于前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夏灵凤对下面几样菜,看见了就恶心!那就是:白菜、豆芽、萝卜、冬瓜,甚至还有豆皮! 看起来学生们每顿吃得也不少,可是,由于都是蔬菜,又没有油,且很少有荤菜,(一个月只加餐一次,让大家吃肥肉片。)因而,大家肚子里没有油水,又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消化功能都好得骇人,吃石子都能消化的年龄,饿起来就特别快,不到下课时间,肚子就在唱空城计了!所以学生们吃饭就特别积极。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大家拿起饭钵,都百米冲刺般地冲向食堂! 食堂有三个窗口,不分年级,随便排队。 因为一年级教室在一楼,听得铃声,最先反应,所以跑在年级最前面。 夏灵凤和曾真是不喜欢跑的,就走着去了食堂,就算这样,也还是排在教室在三楼的三年级的前面。 窗口有三个,一个大大的外走廊,外面是露天饭场。只在边缘有几个石墩子,石桌子。很多时候是抢不到座位的,只能蹲在地上吃。 名誉上说是排队,实际上一个窗口,都站有几排人了。 食堂里热气腾腾啊。 馒头都装在了大大的竹簸箕里,稀饭用桶子装着。 前面的几个还正常排队打饭,后面的就想挤到前面去了! 曾真站在前面,对夏灵凤说,你把饭票给我,我们一起打,免得我打饭了,你又被挤跑了!我在里面打饭,你在外面接吧!夏灵凤一想,这个倒是最稳妥的,曾真把饭打好了,一起递出来! 曾真在前面打饭的时候,后面的队伍就有点挤了。(..info) 站在曾真后面的是三年级的宋露萍,宋露萍看到夏灵凤,认出,她就是那个和詹浩声眉来眼去的女生,心里一动,就想把她挤走,因此故意往前挤。 夏灵凤不想和她们挤,就闪到了一侧,准备去接曾真的饭钵。 宋露萍看到把夏灵凤挤走了,正高兴呢! 回头就听到曾真喊道:“灵凤,快接着饭钵,稀饭很烫哦!” 宋露萍正往前挤呢,曾真把饭钵举过人群的头,递给夏灵凤,这宋露萍一挤动,曾真又没有把饭钵举平衡,这滚烫的稀饭就淋在了宋露萍的头发上。 宋露萍大声叫唤起来:“哎哟!哎哟!妈呀!好烫啊!”用手去抓头发上的稀饭,好烫,用力一甩,禁不住破口大骂:“哪个biao子养的搞的事?” 夏灵凤赶紧接住了两碗稀饭,曾真拿着钵子,里面是馒头和咸菜。 夏灵凤看看一碗稀饭只剩一半了。 两人赶紧闪开到一边去。 看到自己泼了人家一头的稀饭,曾真赶紧向宋露萍道歉:“对不起!实在太挤了!我拿手绢给你擦干净!” 宋露萍哪肯听她道歉,又破口大骂:“你妈的个逼!你怎么回事!” 曾真一下子沉下脸,说:“我都说是无意的了,我都向你道歉了!你怎么还骂人?” 宋露萍一连串地说:“我就骂你了!你妈的个逼!你妈的个逼!你妈的个逼!” 曾真脸色十分难看,把装馒头和咸菜的饭钵递给夏灵凤,夏灵凤两手都没闲着,只好两手并着,接过饭钵。 曾真走上前去拉宋露萍:“你给我出来!” 宋露萍说:“你个王八蛋在干什么?” 曾真说:“你个王八蛋我要打你!” 说罢,一巴掌扇了过去。众人赶紧躲开。 夏灵凤赶忙把三个饭钵放在旁边的空地上,上去劝架!对面队伍中的一人,看见人群要挤过来,走过来,把地上的饭钵端起来,放在了远处的石桌上。 曾真和宋露萍打在了一起。两人个子差不多,就纠缠在了一起! 夏灵凤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去拽宋露萍。宋露萍胳膊肘一拐,甩开夏灵凤。 夏灵凤灵机一动,手伸进宋露萍的胳肢窝,使劲地咯吱,宋露萍感到很痒,松开了曾真,夏灵凤就一把拽开了宋露萍。 宋露萍看是夏灵凤,扯了一下自己的手,夏灵凤哪肯给她机会,从背后一箍,抱住了她的两只胳膊和身子,嘴里还在劝道:“别打了啊!别打了啊!” 也有男生和女生在跟着喊:“别打了啊!别打了啊!” 不过,只喊不动! 曾真看宋露萍被夏灵凤紧紧抱住了,这下机会可到了,跳起来,飞起一脚,踢在宋露萍的大腿上。 夏灵凤把宋露萍身体转了个面,把后背递了出去。曾真又跳起来,侧身一脚,踢在宋露萍的屁股上。 宋露萍嚎叫起来。 有男生在起哄:“少林拳脚功夫啊!” 陈庆春就在对面的队伍中间,对闵俊逸说;“曾真在打架呢!你去帮忙吧!” 闵俊逸忍住笑,说:“你没看到是她们两个在打人家一个啊!这个大毒草还在拉架,在拉什么架啊!纯粹在抱着让人打!” 陈庆春笑起来,模仿曾真的动作,也跳起来飞脚向前一踢。 这边有值班老师廖心语过来了,大声说:“干什么?干什么?” 夏灵凤慌忙拉起曾真,赶紧就跑。也顾不得饭钵了。 跑到教室里,两人哈哈大笑! 坐在座位上,两人才想起,这饭钵还在饭场里呢! 怎么办,还得吃饭啊! 夏灵凤说:“我过去找,你在这里不动!” 说着,走出了教室。 刚走出教室,看到詹浩声也朝教室楼走来,夏灵凤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是已经躲不开了! 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夏灵凤这才注意,詹浩声手里捧着饭钵呢,夏灵凤只好寒暄着打招呼说:“你还没有吃饭啊?” 詹浩声递过来:“这是你们两人的饭钵吧!” 夏灵凤一看,可不是嘛! 只是詹浩声把两碗稀饭合成一碗了,钵子摞在一起了:“这,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的啊?” 詹浩声说:“我就在第一个窗口排队!” 哈哈,丑事又全看到了! 夏灵凤心里不免有点惭愧。女生在饭场打架,不管原因是什么,传出去都不太好听!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接过饭钵,说声“谢谢!”转身就回教室。 詹浩声看她是点害羞了,心里笑了一下,刚才不是挺机灵挺泼辣的嘛,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不过,这害羞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遂“咳”了一声:“你刚才拉架拉得好啊!” 夏灵凤知道他说的是反语呢! 也不理他,就端着饭钵回教室了。 曾真看见夏灵凤这么快就拿回了饭钵,问道:“怎么这么快啊!” 夏灵凤说:“是詹浩声送过来的!” 一会儿,学生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 赵红霞和张宜看到曾真,笑着说:“曾真啊!这下你可出名啦!大家都在议论你啊!说你这是少林腿啊!” 男生们在教室后面不时地就跳起来,然后飞起一脚,空踢出去。 在曾真的那两脚踢出去以后,易林一中的男生仿佛都变成了武术爱好者,走着走着路,时不时地就跳起来,向前踢出一脚! 今天是廖心语值日,廖心语看到了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很漂亮的女生手拉手跑了,就去向宋露萍及周围人问明情况,知道是一年级的两个女生和宋露萍起了冲突。又知道是宋露萍破口大骂引起的。 心想,这宋露萍终于遇到对手了。一年级的两个女生合起来把三年级的有名的母夜叉教训了。而三年级的女生们都站在旁边,竟没有一个人帮忙。 可见这宋露萍人缘不好! 廖心语上午就找到陆信豪,笑着把整个事件说了一遍。 下午上课前,陆老师把曾真和夏灵凤找出去,问曾真“早饭在饭场是怎么回事?” 曾真把当时情况说了一遍。 陆老师说:“就算她骂你,你也不应该在饭场上大打出手啊!” 曾真慷慨激昂地说:“老师,你不是说‘是可忍,孰不可忍’吗!我都不断地向她道歉了,可她还要骂!母亲在家好好的,有什么过错,却被别人无故辱骂!你说过的,‘她要是骂,骂,那你就打她的嘴!’” 陆老师实际上也没有准备去狠整这两个人的,只要想到曾真飞起一腿踢的是宋露萍,那个撒泼的女生,那个冤枉自己“非礼”的女生,那个连她的语文老师也回避的母夜叉,就觉得畅快,遂忍住笑,故作茫然地问:“我说过吗?” 夏灵凤这时也看出来了,这陆老师纯粹来走过场来了。不能说班上发生这么大的事,班主任连过问也不过问一下。 于是,夏灵凤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帮腔说:“老师,你说过的!‘她要是骂,骂,那就打她的嘴!’有个星期一晚上班会时间,六点二十分说的!” 陆老师一本正经地说:“啊?哦!是吗?咳!咳!”陆信豪捂住嘴,干咳了两声,“老师考虑了一下,大庭广众之下,你都向她道歉了,她还要骂人,那就是她的不对了!嗯!她骂人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跟老师汇报嘛!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啊!” 曾真和夏灵凤看这样子像是结束语了。 曾真赶紧搬了个梯子让陆老师下来,于是特别虚心地说:“老师,那次也是来不及向您汇报了,下次一定向您汇报!” 陆信豪摆摆手:“进去吧!” 两个人就进去上课了。 这一节是数学自习课!老师没有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谢成全 陆信豪憋着笑,差点成内伤了! 待到这两个机灵鬼一进去,就三步并着两步,转过教室角,来到屋背后,大声地笑起来! 廖心语经过这里,看到陆信豪在这里傻笑,凑过去,问道:“陆老师,你笑什么?” 陆信豪转过身,看见是廖心语,笑道:“我们班两个女生特别好玩!哦!就是今天在饭场练武的两个女生,我找她们出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批评两句算了!谁知道我还没有批评她们,她们倒用话把我堵死了!” 廖心语问:“什么话啊?” 陆信豪说:“就是前一个多月,我不是和你们班两个女生起冲突了吗?” 廖心语笑道:“就是那个‘非礼事件’吗?” 陆信豪假装恼火地说:“哦!你再说,我要恼火了啊!什么‘非礼事件’啊!明明是撒泼事件!” 廖心语忍住笑:“好!好!不是‘非礼事件’,是‘撒泼事件’!那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陆信豪说:“那天,那个女生撒泼了,所以我非常气愤,就在班上强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我班上出现!” 廖心语说:“是啊!哪个班再有几个这样的女生出现,老师就不要活了!” 陆信豪说:“是啊!我们班还没有这样的女生!讲完这事,强调一下,也就算了!关键是一个嘴碎话多的男生举手问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廖心语说:“问什么?” 陆信豪说:“他问,老师,如果有女生骂我,我可以打她吗?他这一问,把我问得楞住了!我说,一般的话就算了!谁知道那男生说,要是她骂自己的妈怎么办?我最讨厌谁动不动就骂人家的妈,于是头脑一热,就说了‘她骂,骂,你就打嘴啊!’” 廖心语笑着说:“结果这两个女生就说,‘老师,你不是说了吗,骂,骂你就给我打嘴!’对吗?” 陆信豪笑着说:“不是这还是什么呢,那叫夏灵凤的女生还一本正经地说‘老师,你是晚上六点二十分说的!’哎哟,差点给我憋出内伤来了!当着她们的面,我还要装出老师的威严来,又不敢笑,这她们一走,我就躲在这里笑起来。我批评她们干什么啊,我还要感谢她们给我出了一口气呢!” 廖心语看到陆信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语气酸酸地说:“这两个女生很漂亮啊!” 陆信豪马上就听出那话语里有别的意思。忙撇清说:“你那说的叫什么话?她们是小孩子呢!我比她们大十多岁呢!我连这点师德也没有,还当什么老师?这哄骗小孩子的事我可不会做!幼稚的少女们对于能说会道,知识渊博的男教师都有些崇拜,我利用这个谋私,那就禽兽不如了!” 廖心语装作无意识地问:“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陆信豪看着廖心语说:“我要找也找和自己谈得来,年龄差不多,知识层次差不多,志同道合的人!” 廖心语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哦!” 陆信豪看着廖心语,继续说道:“我心中早有这个人,只是,我是农村来的,人家家庭条件比我好,父母都是单位上的人,父亲还是局长,她本人长得也漂亮!怕是看不上我!我连说的勇气都没有!看到别人给她介绍的对象,哪一个条件也比我好,我更不敢说话了!” 廖心语听得这话,句句都是在向自己表白,心里像吃了蜜一样,遂反问道:“你也没有问过别人,怎么知道别人不愿意呢?像你这样遇到一点挫折就逃避,人家怎么敢把终身托付给你呢!” 陆信豪说:“来自外界的压力我是一点都不害怕,我怕的是她本人的心里没有我,只要她本人有心,我们共同面对压力,我是绝不会退缩的!我会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受一点伤害!” 廖心语默默地看着陆信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像是在鼓励他说下去! 陆信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鼓足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心语,你愿意吗?你心里有我吗?” 听得这话,廖心语眼睛一下子潮湿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了!” 陆信豪一下子被狂喜包围,牵起廖心语的手:“真的?我不是做梦吧?你真的、、、、、?” 廖心语羞涩地笑着点了点头。转而,丢开陆信豪的手:“这里人多!” 陆信豪看着自己被摔开的手,高兴地搓搓手;“我太激动了!我真的太高兴了!谢谢!谢谢!谢谢!” 廖心语羞涩地说:“你傻了吧?你谢什么啊?” 陆信豪笑着说:“谢谢你们班的那两个撒泼的女生,让我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触你啊!又谢谢我们班的两个女生勾起了你的醋意啊!要不然,我怎么敢说呢?” 廖心语听到这话,又看到前面有人来了,飞快的跑开,边跑边说:“傻瓜!” 陆信豪看到她走开了,转过身看背后,确实来人了,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到教室来了。 一路忍不住脸上溢满了笑,走到教室门口,数学老师不在教室。 自习课,数学老师有时间就来辅导,如果忙的话,可以不来的,只布置好作业任务就行。 陆信豪信步走了进去。 走到夏灵凤身边,低下头,笑容满面,低声说道:“谢谢你们两个啊!” 夏灵凤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陆老师,这陆老师是一脸幸福的笑! 夏灵凤只好疑惑地点点头! 陆老师满意地走了! 夏灵凤心想:“这一会儿工夫,陆老师得什么彩了?竟然要谢谢我们俩?这分明是一副幸福无法表达的样子!莫不是谈恋爱了?我记得,我上世刚到学校的时候,陆老师十一国庆节结的婚,结婚的对象,就是我的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廖心语,那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一定是的!” 曾真问道:“陆老师说什么?” 夏灵凤说:“没说什么!什么也没有说!就说要感谢我们,我看啊,很多人的玻璃心要碎了哦!” 曾真问:“什么玻璃心啊?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夏灵凤说:“很快你就懂了!” 正说着,数学老师石老师进来了! 板着脸说:“做题就做题,还讨论什么?独立完成作业!” 夏灵凤和曾真赶紧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做题!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给社会主义抹黑 又到了星期一,陆老师今天讲的一个话题是班上的男生的个人卫生问题。 陆老师首先说了,班上的男生个人卫生问题实在太差!第一件事,星期天的晚上,陆老师在下自习的时候到了男生宿舍,竟然看到有男生在宿舍门拐弯处小便。 陆老师恼怒地说:“我都走到他背后了,他还在那里搞呀搞的,搞呀搞的!那宿舍是你们住的地方,那骚味你们怎么受得了?那厕所又能隔多远,你下自习的时候就顺便过去了!以后再逮住了,你给我挑大粪去灌溉菜园。 第二件事,有的同学衣服很久没有洗了,夏天,要每天都换洗衣服,冬天衣服脏了起码要换吧!还有,衣服不说要穿得漂亮,至少要没破吧!谭新奇,你这名字改得挺好的啊!新奇新奇,你看你那衣服,哪是什么新奇,那是丑得出奇!你想标新立异啊!我早和你们男生私下说过,稍微讲究一点,不要太邋遢了!你看你们像什么话?如果是穷的话,人家衣服最起码是干净的啊!不是你这样的啊!即使有补丁,那也是补整齐的啊!我就不相信,你家连一件衣服也给你买不起,你这短袄,花都飞出来了,你这裤子,膝盖都破了!这穿得像是乞丐了!你不管它衣服好坏,至少是要不破的吧!你这次放假后让你母亲把衣服补一补,你再故意穿得这样,我就认为你这个是污蔑社会主义,给社会主义抹黑!” 女生们都忍住笑。 这个谭新奇,诨名就叫着:“谭侉子”,其实人长得也不算“侉”,可是就是太不讲究了,这衣服穿得跑花不说,这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总喜欢把鞋子脱了,把脚蹬在前面人的座位上,那脚是有名的汗脚,一脱鞋子,臭气熏天啊,这教室的女生们都捂着鼻子! 曾真说:“老师还应该把他脱鞋子的事说一说。叫他不要再脱鞋了。坐在我们旁边,简直熏死我了!” 夏灵凤还用手捅了她一下,说:“那你上去说吧!” 曾真吐吐舌头:“我可不敢上!” 陆老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男生寝室,靠近门左手边下铺是谁?” 有人站起来:“是我!”唉!又是谭侉子! 陆信豪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是你啊!今天学校检查卫生,你的被子被评为最脏最差的!那已经脏糊得看不见颜色了!我一会儿就把你的被子扔到水沟里去!” 谭侉子说:“老师,别扔!老师,你有所不知,那被子本身就是那个腌臜色!那是土黄色,是我哥哥当兵的被子!” 陆信豪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怕你这被子三十年没洗了吧!” 谭侉子说:“没有那么严重!只有三年!” “什么?三年,初中三年你都没有洗过!你还准备再盖三年的吧?我限你明天就把它洗一遍,用半袋子洗衣粉好好地给我泡半天,然后给我使劲搓!明天再不洗,我就把它扔水沟里了!” 谭侉子说:“好吧!我洗!” 陆老师继续说:“第三件事,我们同学们吃的东西一定要讲究卫生。(..info无弹窗广告)俗话说‘病从口入’,这吃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卫生,我看了,同学们到街上买苹果,女生还强一点,用小手绢把苹果表面脏东西擦一擦,有的男生,称了,拿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在嘴里就咬。我在这里强调啊,买的苹果,一定要先拿回来,在水管洗一洗,洗好了再吃。女生的做法也不可取,手绢擦一擦把表面的脏东西擦掉了,还有很多看不见的细菌,一定要在水管洗干净!” 陆老师讲这事不久,谭新奇回家了。 来的时候穿了一身人造革的皮夹克,看起来还是挺威风的! 大家都说谭侉子“旧貌换新颜”了。 谭侉子更是得意非凡。 这时穿黑色皮夹克的人很少见,尽管人家不是真皮,是人造革的。但是总算和皮沾上了边,于是,谭侉子走起路来也是一摇三摆的,很是得意! 有成语说得好啊:“乐极生悲!” 也有那古谚语同样说得好啊:“穷人发欢,必有灾难!” 这几天谭侉子只顾高兴,把最重要的事忘了,数学作业竟然没有做!课代表收作业时,看到作业本子,就把它收上去了! 那一节数学课,石老师讲了作业小测验,只有一人做对得满分。 于是就在班上对大家先发了一通脾气:“一翻开课本,你什么都知道,一合上书本,你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这样下去,百分之百的人考得上,你都考不上!” 曾真低下头和夏灵凤小声地说:“百分之百的人都考上了,我怎么就考不上呢?” 夏灵凤在下面揪了她一下。 数学老师可能也知道自己犯了低级错误,作为数学老师,竟然把账算错了! 于是又改了过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考上,你就考不上!为什么别人做得到,你就做不到!” 于是念名字:“夏灵凤,做的是全对!为什么人家做得到,你就做不到!” 石老师严肃地扫了大家一眼,说“这个是正面的典型!还有反面的典型!” “谭新奇,你上来!”石老师念道。 谭新奇硬着头皮上去。 数学老师看到这很打眼的、焕然一新的衣服,嘲讽地说:“数学作业你都不做,你交个空本子来!你还有脸穿这么排场的衣服!你简直对不起这套衣服!” 众人“哄”地一声笑起来了! 谭新奇站在那里,低着脑袋。 这前几天才被批为“污蔑社会主义啊!给社会主义抹黑!”今天,又被批为“没脸穿这么排场的衣服”! 哈哈哈!众人越想就越想笑,最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石老师还以为众人是对自己这句话的认同呢! 却没想到,是学生们对两个老师对谭新奇截然不同的批评而觉得有讽刺意味! 饶是再厚的脸皮也架不住这么批评啊! 谭新奇脸红红地接过空本子!然后就狼狈地回到座位! 这以后,两个老师的话,在学生们中间被打趣着。 男生们之间看到有人穿稍旧点的衣服了,就会扯扯对方的衣摆,使劲打趣:“你这穿的什么衣服,你是存心给社会主义抹黑啊!” “同学,我这衣服就是个腌臜色的!”那被嘲笑的人一本正经地解释。 陈庆春看闵俊逸在用功,就打趣到:“老闵,你别努力了!哈!你还想做这个,百分之百的人做得到,你都做不到!” 闵俊逸严肃地说:“老陈,麻烦你把账算清楚,为什么百分之百了,我就还不包括在这里面!” 而女生们之间互相打趣是陆老师恼火地指出有男生小便的事。 赵红霞走到夏灵凤旁边,夏灵凤看书一直没有发现,赵红霞假装生气地说:“哎!你怎么搞的?我都站在你旁边好久了,你怎么还在那里‘搞呀搞的,搞呀搞的啊’?” 夏灵凤放下书,不动声色地说:“我不‘搞呀搞’的了,你想‘搞呀搞的’,搞什么呀?” 赵红霞一个憋不住,就“哈!哈!哈”大笑起来!还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一百二十章 陆老师恋爱了 今天晚上是政治和历史晚自习,晚上吃完晚饭,赵红霞到伍老师寝室,去问政治老师,晚上做什么。 伍老师的老婆还在食堂没回来,伍老师给赵红霞倒了一杯白开水,和善地说:“让你当我的课代表,很辛苦吧!” 赵红霞说:“伍老师,一点都不辛苦!伍老师,我们班同学都很崇拜你啊,说你讲课很生动,只是,大家都说,你再多给我们训练些题就好了!听课听得很舒服,可是一考试,就不知道怎么做题,大家又不舒服了!” 伍老师笑了,理了理头发,赵红霞觉得这个动作潇洒极了:“是吗?那你为什么又做得到呢?同样是听一个老师的课,你为什么就能考90分,他们有的人就只能考30、40分呢?” 赵红霞说:“老师,我是政治课代表,我如果把政治都学不好,那不是丢老师的脸吗?我自己买了几本资料,自习课就背训练的题型。” 伍老师又笑了,慈祥地拍拍赵红霞的脑袋:“你呀!真是一个难得的好课代表,一个难得的好学生啊!我就喜欢这样会来事的课代表,不要老师操一分钱的心,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好!这样吧!政治课,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代表我,给他们布置任务!你也可以把你的资料上的题,答题方法和同学们讲一讲啊!我下放权力,都归你了!” 赵红霞说:“这样行吗,伍老师?” 伍老师假装生气的说:“怎么不行?我的课,我说了就算!我说你行,你就行!” 说着,拍拍赵红霞的手。 然后,关心地说:“衣服怎么穿那么少啊!这手拔凉拔凉的!小心感冒啊!我的课代表生病了,罢工了,我到哪里找个这么好的课代表去!” 赵红霞被伍老师的关怀温暖着,脸红红的。 食堂的活已经做完了,伍老师的老婆刚好回来,门开着,正看见赵红霞羞涩地站在那里。.info 她很不高兴地直冲冲地走进来。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赵红霞叫了一声“阿姨,你回来了!”就尴尬地退了出来。 走了几步远,就听到门“澎”地关上了。接着,就听得里面有争吵声音。 第一节晚自习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伍老师来到教室,看到赵红霞写在黑板上的题,微笑着,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来到赵红霞这里,让她把资料拿出来,赵红霞拿出了资料,伍老师翻了翻,然后,把其中的几个答题该怎么样答题,它的大致思路,分析给赵红霞听。赵红霞听得连连点头。然后,又拿出书来,问了伍老师几个问题,同样的,伍老师,旁征博引,把一个问题分析得透透的,赵红霞听得佩服得连连点头! 下晚自习了,大家都往寝室里跑,可是赵红霞却拉着张宜往操场里走。 路灯在下自习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操场里有点黑。 坐在草坪上,赵红霞问张宜:“你认为什么是爱情?” 张宜说:“互相喜欢就是爱情啊!” 赵红霞说:“那你觉得岁数相差很多的人有没有爱情呢?” 张宜说:“怎么没有?孙中山和宋庆龄,鲁迅和许广平,张学良与赵四,不都是相差很远吗?” 赵红霞顿时兴奋起来:“是吗?我怎么都忘了?鲁迅与许广平,相差17岁,孙中山与宋庆龄,相差27岁呢!孙中山和宋庆龄的父亲是好朋友,宋庆龄以前一直叫孙中山叔叔呢!” 张宜说:“我觉得能够冲破世俗眼光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经过波折的爱情,没有经过考验的爱情,我觉得就不是真正的爱情!我喜欢那种荡气回肠的爱情!” 赵红霞用胳膊箍了一下张宜,说:“我奉你为知音!” 说着牵起张宜的手,两个人在操场上奔跑起来:“来,我们跑两圈吧!跑了再回去!睡个好觉!” 两个人在操场跑道上奔跑起来。由于跑得太快,跑了两圈,娇小玲珑的张宜累得站不起来了,赵红霞赶紧扶起她:“体育老师说,才做完剧烈运动,不应该停下来,要慢慢地走!” 说着,架起张宜的胳膊,两个人就在操场草坪上慢慢走起来。 前面跑道上来了两个人,看样子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挨得很近,一边说,一边笑。 女的说:“你看你得意的样子!” 男的说:“你不是我,你哪里知道我得意?”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张宜小声对赵红霞说:“是陆老师!” 赵红霞连忙和张宜的头挨在一起,背对着那边走道上的两个人。 女的撒娇的声音:“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得意的?” 男的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不是我,你也不知道我的得意,这也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张宜悄悄地问:“那个女的是谁?你听啦,那说话嗲声嗲气的,好恶心啊!” 赵红霞面对着跑道,低着头,悄悄望过去,说:“那女的也是学校的一个老师,代三年级的语文课,叫廖心语。呀!他们还手牵手呢!是在谈恋爱吧?” 张宜说:“不可能!陆老师谈恋爱?怎么可能呢?那个女的配不上他!” 赵红霞阻止张宜说:“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怎么好像在玩文字游戏啊!” 赵红霞这时还没有学过庄子的“濠梁之辩”,不知道这对情侣是在模仿惠施和庄周进行斗嘴呢! 廖心语用手挠了挠陆信豪的腰:“那我们再转过来想,你说‘你不是我,你哪里知道我得意’?你问的是‘哪里’,注意字眼――‘哪里’,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大的地点是在‘易林一中的操场上,’时间是‘晚上十点分’,再小一点的地点,这表情就在陆信豪的脸上。” 说着,削长的手指指点在陆信豪的脸上。 陆信豪一把抓住廖心语的手:“你别玩火啊!老人们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男人头和男人腰都不能摸吗?” 廖心语说:“你瞎掰吧!我只听说‘男人头,女人腰,只能看,不能挠’,可没有听说男人腰不能挠!” 陆信豪狡诈地偏着头:“那!你也说了,男人头是不能挠的,你不仅挠了,你还用手指戳了,我也不追究你的道德责任了,我的头和你的腰是平等的,为公平起见,我也要挠你的腰!” 说着就用手捏捏廖心语的腰。 廖心语说:“别这样!那里坐了两个人!” 陆信豪说:“没事!他们看不到,再说,这个时候在操场的,一定来说心事来了,她们自己只顾说心事去了,哪管得到我们!” 廖心语笑着捶捶陆信豪的背:“你就掩耳盗铃吧!” 赵红霞看他们走远了,说:“他们走远了,我们走吧,一会儿又要转过来了!现在还没认出我们是谁,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没有回寝室要挨批的!” 张宜说:“凭什么我们挨批?他们也在这里呢!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他们还在谈恋爱呢!” 赵红霞说:“人家是老师,不受学校作息制度约束,人家谈恋爱也是正常的!” 张宜愤愤地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偏要看他们会做什么!” 这边,陆信豪就对廖心语挠挠了。“好一个小蛮腰!” 廖心语左躲右闪,求饶道:“别这样!在校园里,影响多不好!那两个女生还在那里呢!” 陆信豪说:“看我把她们赶走!” 于是冲着那团黑影喊道:“那两个女生,马上就要熄灯了!怎么还不回寝室睡觉?你们是哪个班的?” 话音没落,这团黑影就倏地站起来,分成两个一高一矮窈窕的身影,飞快地跑出了草坪。 陆信豪对着廖心语哈哈大笑起来,头轻轻地碰着廖心语的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廖心语又捶捶陆信豪的背:“你好坏啊!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老实啊!” 陆信豪一把抱起廖心语,转了几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爱我吗?” 廖心语害羞地不说话。 气氛一时凝注了。 廖心语赶紧转移话题。 “刚才说的‘男人头,女人腰,只能看,不能挠’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听人说这话,但是,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陆信豪假装生气地说:“我也不知道!” 廖心语又挠挠他的腰:“说啊!” 陆信豪一把捉住:“叫你不要挠,你偏要挠!你在玩火啊!” 廖心语无辜地看着陆信豪。 陆信豪心软了:“那我告诉你吧!这应该是一种礼仪吧!就是说,男人的头,是一种尊贵和尊严的象征,只有长辈才可以摸摸他的头,表示一种亲昵,别的什么人乱摸的话,就是一种侮辱!而女人的腰,是一种圣洁的象征,如果随便什么人摸的话,就表示对女性的不尊重,显得孟浪和轻浮了!” 廖心语点点头:“哦!我明白了!” 陆信豪说:“你真的明白了!” 廖心语又狠狠地点点头:“真的!” 陆信豪说:“你一点都不明白!” 廖心语疑惑地看着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 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陆信豪把廖心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其实,最不能摸的是男人的腰,而不是女人的腰。” 廖心语忍不住恶作剧,又挠了挠:“为什么?我偏要挠!” 陆信豪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一把抱住廖心语,头埋下来,说:“就是你不能挠!” 廖心语一下子感到他浑身散发的火热,就静静地呆在陆信豪怀里不动。 陆信豪看着乖乖呆着的廖心语,看了很久很久,久得廖心语以为他睡着了。 陆信豪借着远处的一点微弱的光,不由自主地寻找廖心语的嘴唇,廖心语一下子感觉到了,惊慌地想要躲避,陆信豪再也不想让她逃了,一手用力抱紧她,一手接住头的下部,廖心语只能接着他的嘴唇,陆信豪找到廖心语的香唇,忘情地吻了起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廖心语只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陆信豪才停下来。 两个人又默默地抱了一会儿。 廖心语说:“走吧!很晚了!” 陆信豪说:“不想走!我们就在这里呆一夜吧!” 廖心语说:“我明天早晨没有早自习,可以晚点起。可你每天早晨六点钟就要起床啊!” 陆信豪又抱紧了廖心语,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才理解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廖心语笑道:“哈哈哈!你把我比作杨贵妃啊!你太抬举我了!四大美人,哪个不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 陆信豪说:“我不要你倾城,也不要你倾国,你只倾倒我一人就行!再倾多了,我就没有安全感了!” 廖心语甜蜜地捶捶他的背,两人就手牵着手走出了操场。 刚一走上台阶,有昏暗的路灯照着的地方,廖心语就松开了陆信豪的手,紧赶几步,然后就一溜烟消失了。 陆信豪看她那么小心,笑着摇摇头,然后兴奋地吹着口哨,到男生寝室查夜去了! 第二天早上,英语早自习,英语黄老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赵红霞早就急得不行,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女同学们知道。 昨天晚上,赵红霞本来就想要说出来的,可是一回去,寝室的灯就熄了。就听到有管寝室的女教工在呵斥:“熄灯了就休息啊!不要说话!” 赵红霞刚喊了一句:“夏灵凤,你睡了吗?” 鲁忠琴就开始指桑骂槐了:“外面的猫子在叫叫叫什么啊?叫魂啊!” 龙舒眉是个古古板板的人,不知道鲁忠琴话里的含义,于是,特正经地解释说:“那不是‘叫魂’,我听大人说,猫叫,那是‘叫春’” 鲁忠琴听得这解释,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点也不会听音,遂也不理睬她! 众人都不再说话了! 还有龙舒眉在解释:“我是说真的!” 外面有女职工破锣般的声音:“怎么还在鬼烧螺蛳肉啊——嘘什么嘘啊?” 俗语把小声说话,叫着“嘘”,称为“鬼烧螺蛳肉”! 众人就再也不说话了! 这一晚上有两个人没有睡好。 一个是赵红霞,该放的劲爆消息没有放出去,看不到大家震惊的样子,心里憋得慌,激动得睡不着;一个是张宜,确认陆老师谈恋爱了,偶像被那个配不上他的普普通通的女教师霸占了,难过得睡不着。 英语黄老师是个刚结婚的小媳妇,孩子才半岁,平时和女学生们打成一片。 赵红霞等黄老师走过去了,就用手戳戳曾真:“告诉你个爆炸性新闻!” 曾真是个对什么都特好奇的女孩,听说有爆炸性新闻,忙回转头:“什么爆炸性新闻?” 赵红霞说:“陆老师谈恋爱了!” 曾真大声说“真的?” 赵红霞左右看看:“嘘!别大声!我和张宜昨晚在操场亲自看到的,那还有错!” 曾真又去向张宜求证,张宜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回答道:“没错!那女老师长得不咋地!” 曾真又转过身,问夏灵凤:“爆炸性消息!陆老师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夏灵凤云淡风轻地说:“这有什么好爆炸的!他都二十大几,快奔三十的人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他要不谈恋爱才爆炸,才不正常呢!” 曾真说:“你真没劲!什么都不好奇!你经常到老师寝室里去,你看到过吗?” 夏灵凤说:“我想应该是三年级的廖心语老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曾真说:“原来你知道啊,为什么不和我说?” 夏灵凤说:“我不知道。我猜的!” 曾真又转过去,问赵红霞:“是不是廖心语?” 赵红霞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黄老师走过来,笑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曾真问道:“黄老师,和你打听个事!” 黄老师笑着问:“什么事啊?” 曾真说:“我们陆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 黄老师一听,这小丫头,挺关心老师的事啊!又笑道:“这个还没有听说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曾真说:“我们班学生都发现了!他们在操场约会呢!” 黄老师挺神秘地笑了一下,问道:“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曾真说:“是三年级的那个语文老师廖心语廖老师。” 黄老师吃惊地张大嘴巴:“啊?!” 正说着,下自习的铃声响了。 黄老师转过身,说声:“下课了!同学们去吃饭吧!”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男生女生都拿起饭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食堂。 吃完早餐,大家回到教室,女生们都知道陆老师谈恋爱了。 于是很多女生沉默了! 有女生不屑地说:“那个廖心语长得像个啥样啊!不就是皮肤白一点嘛!” 另一个女生接着说“不就是城里孩子,有钱,穿得漂亮一点吗?要是我们有钱,比她穿得还漂亮!” 班上最喜欢唱反调的鲁忠琴这次也难得配合地没有对大家的议论唱反调! 高一(1)班的女同学们,对于自己的班主任陆信豪非常喜欢,不少人把他当着偶像。 陆老师个子修长,穿衣服很好看,虽然他穿去穿来就这几件衣服,但是,身材就是有型。 张宜说:“我觉得陆老师穿什么衣服都有一种味道!一种潇洒的味道!” 龙舒眉说:“陆老师就是披个麻包片都好看!” 还有女生说:“我觉得这个学校最最最最讲究的男老师,就是陆老师。陆老师什么时候都很整洁,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像有的男人看起来很粗俗!猥琐!” 女生们越是觉得陆老师好,越是觉得廖心语配不上自己的老师。 这一天,高一(1)班的女生,集体进入默哀状态。 大家忽然都对说话不感兴趣了! 陆老师这一谈恋爱断绝了所有人心中的念想。 黄老师那天一到办公室就问陆信豪:“你和廖心语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信豪吃了一惊,他自己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 虽然,昨天自己在操场约会,但是,那操场不是很黑吗?学生也可能不认识啊。 唉!要不然人说,谈恋爱的人啊,要是谈起恋爱来,智商为零。 陆信豪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学校可是个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在学生的监视之下,这昨天晚上才第一次约会,今天同事就来问了! 陆信豪还不敢公开这个恋情,因为,廖心语的家庭,不知道能不能接纳自己,他还不想把一切搞僵了! 陆信豪问道:“你怎么这样问啊?” 黄老师说:“你们班学生都看到你们在操场约会了!” 陆信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在操场的竟然是自己班上的两个女生。 如果平时,还要去追究一下,为什么那个时候了还不回宿舍休息,可是,今天事情到了这地步,自己也不好意思问是谁了! 陆信豪多黄老师说:“黄老师,暂时保密!” 黄老师说:“哪里保密得了!学生们都传开了!” 陆信豪笑笑! 传开就传开吧! 沉浸在爱情里的陆信豪,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发着幸福。 他信步走进教室,面带微笑,准备开始讲一节激情飞扬的课。 可是,讲了一会儿却发现,今天上课的气氛很不对劲!本是心中洋溢着滚烫的热情,却遇到了冷风劲! 平时上课,女生最是捧场,陆老师讲课,只要看到没人回答问题,女生们就纷纷来救场。 今天,女生都不回答问题了! 只有课代表夏灵凤还偶尔给面子,回答几个问题,但问题是,夏灵凤也不能包全场啊! 于是就出现这样的情况,能说会道的陆老师,问一个问题,就冷一次场,喊女生起来,也不好好回答问题。大家都沉默到底。 陆老师没法,只好频频喊男生回答问题! 下课了,夏灵凤问曾真:“你怎么也不回答问题啊!” 曾真说:“你看女同胞们的样子,我得配合这个气氛啊!” 哦!原来这样! 唉!陆老师,你有事没事谈个啥恋爱啊,你伤了少女们纯真的心啊! 你罪过可大啰! 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交情书 星期二的早自习是英语,昨天上课文的时候,黄老师给大家布置的任务是背英语课文。 到了高中,每天的英语学习任务挺重的,句型语法单词,都要背。老师每次讲课,不断地补充一些东西。 高中时期,书本资料挺多,书包已经装不下了,所有的书就码在课桌上,竖排码整齐,用两根松紧弹力带箍着。 曾真一坐上位置上,就习惯性地去桌上的课本堆里找英语课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曾真就问夏灵凤:“你看到了我英语课本没有?” 夏灵凤看了看曾真的桌子上:“这不是课本是什么?怎么‘骑在驴背上找驴子’啊!” 曾真说:“不对啊!我昨天明明放在这堆书里面,我记得放在第一本的,怎么会放在桌子上呢?” 夏灵凤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可能你记错了吧!” 曾真边翻书边说:“不可能!” 翻开书本,找到要背的这一页。 咦!怎么这里有个字条! 曾真拿起纸条,是有人给她写的:“第一次,你出现在大家面前,面容娇美,衣裙飘飘,亭亭玉立,让人眼前一亮;第二次,自我介绍,你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如黄莺婉啭,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每一日,你认真学习的背影,让人眼睛不忍离开;那日,饭场你飞身跃起,脚踢母夜叉,让人拍手叫好! 我的同学闵俊逸从你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对你很有好感,他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希望给个答复!陈庆春。” 曾真一霎时脸都白了。 她回过头去看看坐在她后两桌的陈庆春和闵俊逸。 陈庆春对他招了招手,闵俊逸装着没有没事人似的,故作镇定。 曾真的热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夏灵凤看曾真很不对劲,问道:“你怎么啦?” 曾真擦了一下眼泪,哽咽着把纸条递给夏灵凤,说:“你看!” 夏灵凤一看:“我的同学闵俊逸从你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对你很有好感,他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希望给个答复!陈庆春” 惊讶地看着曾真,曾真眼圈都红了,眼泪一下子又滚落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问:“你怎么想?” 曾真一下子抽泣起来:“他们欺负人!” 夏灵凤赶紧说:“别哭!老师来了!” 可是曾真却委屈得根本止不住,哽哽咽咽地抽泣起来。 黄老师走到面前,看到曾真在哭,问夏灵凤:“她为什么哭啊?” 夏灵凤不好回答。 看着曾真,扯着她的胳膊,只是说:“别哭了!” 黄老师看了看她们俩,严肃地说:“那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 夏灵凤和曾真跟着黄老师走出去了! 走到教室外面,来到屋背后,曾真已经停止哭了,这时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水。 黄老师拿出手绢,给曾真擦了脸上的眼泪。问道:“你们俩争吵了吗?” 夏灵凤回答:“没有!” 曾真哽咽地说:“我们没有!” 黄老师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事?” 曾真说:“没事!”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黄老师又给曾真擦了擦泪,问道:“你看你,都这么委屈了,还不跟老师说实话!不相信老师吗?有什么委屈,和老师说说,老师给你做主!” 曾真一下子泪奔了,抽抽噎噎地说:“他们欺负人!” 夏灵凤一直在观察曾真的表现,她一时摸不清曾真是怎么想的,所以,也不好代替曾真做什么决定,看现在这样子,曾真确实感到委屈,那夏灵凤基本可以肯定,曾真没有丝毫那个方面的想法。 是那两个男孩子自己鼓捣出来的,曾真对他们没有丝毫好感或者暗示。 曾真所说的欺负人,大概是指,一是,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吃商品粮的,所以就可以乱追女孩,是欺负自己从乡里来的;二是,他们给自己写信,把自己看成一个随便的女孩,是欺负人;三是,传说中的表白,也应该是一件神圣的事,不管自己满意不满意谁,也不希望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这么轻浮的方式,向一个女孩表白,这不是媒婆介绍的方式吗?太欺负人了! 夏灵凤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把纸条交给老师,断绝以后所有人的念想,不要随便来招惹这个女孩!她还有有意义的事要做!没有时间和你们胡扯不清! 夏灵凤把手里拿着的纸条交给了黄老师! 黄老师看到纸条,非常吃惊!安慰了曾真几句,交代夏灵凤,让她扶曾真回寝室。自己拿着纸条到办公室去了! 夏灵凤知道,他去找班主任陆老师了! 也好,就让他们帮曾真挡住一切纷扰吧! 夏灵凤到教室,找赵红霞拿来寝室钥匙,就和曾真一起回到了寝室。 黄老师一离开教室,教室里霎时就议论纷纷,乱成了一团。 张宜前后左右转过去转过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曾真来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吗?还在和我说笑话呢,怎么一会儿就哭起来了!我看眼睛都哭红了呢!是不是夏灵凤和她吵架啦!” 赵红霞看着夏灵凤扶着曾真的背影,反问道:“你见过吵架了还这样亲昵的吗?” 张宜摇摇头:“没有!” 想了一想,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鲁忠琴和龙舒眉也在议论这事! 龙舒眉说:“看曾真哭得好厉害哦!” 鲁忠琴说:“我看就是娇气!” 龙舒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鲁忠琴说:“鬼才知道!” 教室里有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是知道这件事。 闵俊逸和陈庆春一看到曾真哭了起来,就知道这件事要暴露了! 两个人听得教室里议论纷纷,还有人对他们俩询问原因,两个人装着不知情的样子。 两个人表面上若无其事,还不理教室里的嘈杂纷扰,装腔作势地看着英语课本,心里实际上骇得发了抖! 可是两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饶是陈庆春自称自己是“智多星”,此刻却也是一计也无! 来到寝室,曾真坐在床边,平静了下来。 夏灵凤绞干了毛巾,递给曾真,曾真擦了一下眼睛,问夏灵凤:“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夏灵凤说:“是的!” 曾真说:“我说出来了,是不是不好?” 夏灵凤说:“你是不是怕他们对你失望?” 曾真说:“我为什么要怕他们对我失望?” 夏灵凤说:“既然不怕他们对你失望,那你就不要说你说出真相是错的!” 曾真说:“可是你刚才还说,我冲动啊!” 夏灵凤说:“我说的冲动是指你哭把我吓住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劝你!也劝不住!幸亏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大事的话,我想帮你捂都来不及捂,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怎么办?所以说,以后遇事一定要先冷静下来,不要惊慌!” 曾真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遇事一定会冷静的!” 黄玉华到了办公室,办公室根本就没有人。 黄玉华想,大概在寝室。于是,黄玉华就拿着纸条找到了陆信豪的寝室。敲了半天门,寝室里也没有人。 黄玉华就奇怪了,明明陆信豪已经起来了,这时会到哪里去呢? 走出单身教师宿舍区,黄玉华想,我还是先去吃早饭吧!于是来到了教工食堂。没想到,教工食堂的窗口,已经占了很多人了,仔细一找,陆信豪也在。 黄玉华也顾不得站队打饭了,走到陆信豪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说:“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陆信豪就跟着出来了。 看这黄玉华很着急的样子,陆信豪想,一定是班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陆信豪着急地问道:“班里有什么事吗?” 黄玉华把纸条递给陆信豪。 陆信豪拿过纸条,一看,是一封代为表白的情书:“第一次,你出现在大家面前,面容娇美,衣裙飘飘,亭亭玉立,让人眼前一亮;第二次,自我介绍,你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如黄莺婉啭,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每一日,你认真学习的背影,让人眼睛不忍离开;那日,饭场你飞身跃起,脚踢母夜叉,让人拍手叫好!” 陆信豪一看,头都大了!这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给谁的?怎么没有名字?是夏灵凤吗?” 黄玉华说:“不是给曾真的吗?怎么说是夏灵凤啊?” 陆信豪拍拍脑袋:“对对!飞身踢母夜叉的是曾真,夏灵凤只是从旁协助!” 都只怪自己太紧张夏灵凤了,前一段时间才发生和詹浩声谈恋爱的谣言,自己一问,原来是虚惊一场! 今天,一看到情书,本能地觉得是有人追求夏灵凤,她的确太突出了!在老师的眼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格外耀眼一些,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夏灵凤,因为饭场那一次,毕竟也有夏灵凤的身影。 这可是我的种子选手啊,人家已经考上商品粮学校了,自己和校长把她挖过来了,自己又亲自在她父母面前承诺过,三年后考上大学,夏灵凤,你可给我安全地读三年啊,别给我出一点岔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劝其退学 陆信豪还真没想到是曾真。(..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曾真也很漂亮,从某种程度上说,更漂亮!只是成绩没有夏灵凤突出而已! 唉!怪不得老师们都警告我,漂亮女生多了,确实操心啊! 这闵俊逸和陈庆春怎么回事?这看起来也是蛮精明的人啊,怎么做起这蠢事来了?你老师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两年多了,自从她进这个学校,我就喜欢了,一直都不敢写情书,你们还真是给我长本事了! 再说了,你写情书就写情书吧,这高中生写情书,哪个不是偷偷摸摸,你怎么还叫个中间人来递信啊!你这不是蠢到家了吗?你叫人家女孩怎么想?人家肯定觉得受了侮辱,哪能不哭呢?你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陆信豪是思潮翻滚啊。就听得黄玉华说:“啊?饭场还飞身踢人了?曾真吗?我的个妈呀!这姑娘们都不得了啊!” “你们俩怎么不去打饭,在这里说什么啊?”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胡新林,黄玉华的丈夫。 黄玉华说:“和陆老师说班上学生的事!有一个男学生竟然胆大包天,给女生公然写情书!” 教导主任一出现,陆老师本能地想掩饰这件事。毕竟自己解决要好一些,不想扩大影响。 但是,人家是两口子,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这黄老师已经托盘而出了,自己想拦也拦不住了! 事已至此,只好交出了纸条。 胡新林一看,勃然大怒:“这高一的新生,个个胆子不小啊!这嘴上乳毛都没脱净,就写什么情书,还有人帮着写,这不跟拉皮条的一样吗?”(注:拉皮条,从中牵线,拉拢男女搞不正当关系。) 陆信豪听着这胡主任说话这么粗俗,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自己班上学生出了这种事,自己脸面上也下不来,更不能替那蠢学生说话! 如今,眼看着事态发展成这样,也无可奈何了! 陆信豪问道:“胡主任,那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胡新林说:“还怎么处理?开除!不要让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个女学生也警告警告!” 陆信豪赶紧说:“这有这女学生什么事啊?这纸条是女学生主动交给黄老师的,不信,你问黄老师!” 黄玉华连忙点头:“是啊!人家女孩子委屈得不得了!” 胡新林严肃地说:“总是她说话、行动、打扮太耀眼了,才会招蜂引蝶!我看,也不是安分的!” 陆信豪越听越不是滋味了!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长得漂亮又不是她的错!花香也不是花的错,蜂和蝶自己要飞过来,难道也怪花香吗? 不管怎么说,曾真不能怪她! 陆信豪说:“胡主任,出了这事,首先我这个班主任有责任,我先做一下自我检讨!只是,开除就不必了,就劝其退学吧!这一开除,他的一生就是个污点了!” 胡新林说:“你这个班主任就是心慈手软!我看你怎么管好这个班!” 陆信豪说:“胡主任,以后,我一定加强管班!不给领导添麻烦!不给学校抹黑!” 胡新林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小陆啊!校长很看重你啊!把挖角来的第一名放在你班,你可不要辜负领导的期望啊!” 陆信豪赶紧也赔笑道:“胡主任,这也是你照顾我!你看,让黄老师和我搭班,就是信任我!我心里明白!” 胡新林拍拍陆信豪的肩膀:“小伙子!好好搞!也希望早喝你的喜酒啊!” 陆信豪羞涩起来了:“胡主任,千万别这样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胡新林说:“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啊!两个人相信对方就行了!你看,我和黄老师,她家里不是也不同意嘛,说我大她十几岁,我这不还是结了婚,还有了小孩嘛!好了!好好努力!早喝你喜酒啊!” 陆信豪直抱拳:“谢谢!谢谢!” 陆信豪到现在也没有心思吃饭了! 直接就前往教室而去。 走进教室一看,别人都去吃饭了,只有这两个罪魁祸首还在教室里。 自从黄老师拿走了字条,这两个人的心一直忐忑着。也没有心去吃早饭。就像是一把剑悬在头顶上,什么时候不落下来,什么时候不得安心。 两个人在那里商量,该怎么样应对! 闵俊逸说:“这个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你什么也不要管,要开除就开除我一个人!” 陈庆春说:“我也有责任!我不该怂恿你!我如果不替你写的话,你也不会写的!都是我的错!” 闵俊逸说:“算了!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不要再说了!我一个人承担!你是我请来帮忙的!” 两人正说着,陆老师满脸怒气走了进来。 两个人心虚地看着陆老师。 陆信豪盯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沉声说:“跟我到我寝室里来!” 两个人站起来,跟在陆老师后面。 这一会儿,女生宿舍里,女生们都好奇地问起夏灵凤和曾真,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真为什么会哭? 开始夏灵凤怎么也不说,因为当事人是曾真。 夏灵凤有一个原则,决不把别人的事外传,除非当事人自己说出来! 曾真看着夏灵凤说:“都怪我太冲动!这事,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与其让别人乱传,还不如我们把事实说出来!” 于是,夏灵凤就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了! 鲁忠琴也在寝室里,表面上装着不在意,实际上两只耳朵都支着呢! 听完,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 瞧你们说得多无辜似的,还不是你们天天穿着打扮妖里妖气,招蜂引蝶的!活该! 喊着龙舒眉,两个人就回到教室去了。 张宜说:“他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还叫别人帮忙写情书!” 赵红霞说:“太不把人当人看了!以为自己是吃商品粮的,就了不起啊!这样的花花公子,不要理他!” 女生们问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满足了好奇心,就安心地回到了教室。 夏灵凤和曾真也一起回到教室。 陆信豪喊了闵俊逸和陈庆春到了自己的寝室。 陆信豪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人。 “说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闵俊逸拦住要上前的陈庆春,说:“陆老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开除就只开除我一个人,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陆信豪把纸条往桌上一拍:“你说这事和他没有关系?那这落款又是怎么一回事?” 闵俊逸说:“是我想写情书,又害怕自己的文笔不好,所以,叫他代笔的!” 陆信豪哭笑不得地摇了摇脑袋,用手捶捶桌子:“你们真是蠢到家了!你这怎么不叫人家女孩难过!这就像是在戏弄别人!你自以为吃商品粮了不起啊!你考不上大学中专,你还有技校可以上,再不济,还可以接父母的班,有个单位接受。可是,人家女孩呢,人家女孩还要考学的啊!考不上,三年以后,她在农田里劳动,浑身是泥,脸晒得黑黝黝发光,请问,你那时还喜欢她吗?到那时你还喜欢她的话,那时再说!现如今,城乡差别,犹如天壤之别,就算你愿意,你父母也不愿意!你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现在还是高一,才到学校,人家立足未稳,你们便来打扰别人,人家怎么安心学习?你们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闵俊逸这才知道自己太年少无知了,考虑得太少了! “老师,我们错了!要开除就开除我一个,别开除陈庆春!” 陆信豪停顿了一会儿:“唉!谁没有青春年少?谁没有鲁莽的时候,本来,这个事没有捅出来,我还可以安排你到另外一个班去,到现在,教导主任也知道了,你们知道,我们学校是严禁学生谈恋爱的,抓住一个就要杀一儆百,教导主任一气之下,是要开除你的!当然,教导主任这样做,也是按照校纪校规来的!也是没错的!我只好老着脸求情,就定了个‘劝其退学’!你看,你就让家长找找关系,转到二中或者三中吧!再不然,转回去复读,明年再考吧!教导主任也没有说把代写的这个人怎么办,既然你承担所有的责任,那我就自作主张,把陈庆春留下吧!陈庆春,这件事就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太鲁莽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闵俊逸听到这个结果,也没有办法了。 不开除已经是开恩了! 闵俊逸和陈庆春都说:“谢谢老师!” 两个人灰头丧气地出了陆老师寝室。 闵俊逸说:“你以后要注意些!这个夏灵凤也不是个好惹的!不要招惹她!我看这事八成是她的主意!” 陈庆春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你怎么和你父母说呢?” 闵俊逸说:“照直说!瞒也瞒不过!我爸就让他捶我一顿吧!” 看着陈庆春,闵俊逸恨恨地说:“我只是不服气!她不接受,完全可以骂我一顿,甚至把纸条退给我都行,可她为什么要交给老师呢!我要问问她!我一定要亲自问问她!”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年之约 闵俊逸到教室捡书本的时候,大家都集体选择默哀! 曾真伏在课桌上,小声问:“灵凤,学校把他开除了吗?我是不是做过分了?” 夏灵凤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info想了想,说:“我去问问班主任!” 于是找了个借口,来到陆老师寝室。 夏灵凤敲敲门,陆老师在里面说:“请进!” 学校规定,女学生来到男教师寝室搬作业,都应该门大开着。 夏灵凤进去,也不关门,就问老师:“老师,周记今天交不交?” 陆老师看了看夏灵凤说:“不是说星期一都交吗?怎么到了星期二还问交不交啊?夏灵凤,你是来打听消息的吧?” 夏灵凤故意谄媚地一笑:“老师,被你发现了!我这个借口有点拙劣!”说着,就想转过身去关门。 陆信豪看这动作,知道她要做什么:“别关!有话就问!也不是什么秘密!教导主任都知道了!” 夏灵凤吃惊的张大嘴巴:“是真的吗?” 陆信豪说:“看你们做的这事!快捅破天了!” 夏灵凤说:“老师,我们也没想到会直达天庭的!” 陆信豪听了这俏皮的话,忍不住好笑,说:“还直达天庭呢!还没有呢!想不想让校长也知道啊?” 夏灵凤赶紧摆摆手:“别!别!千万别!” 于是又走近一步,问道:“老师,怎么处理的啊?” “怎么处理?你不是看到闵俊逸在收拾书吗?” 夏灵凤吃惊地睁大眼睛:“真的要开除啊!” 陆信豪说:“你这是在求情吗?是你的意思,还是曾真的意思?” 夏灵凤想,这陆老师太厉害了!什么都看出来了! 夏灵凤只好实话实说:“毕竟,这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事,开除了,名声不好听,一辈子就要背着这个污点!他毕竟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们也犯不着赶尽杀绝啊!” 陆信豪说:“那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夏灵凤说:“今日这个结果,是曾真没想到的,当初那个反应也是出自本心!如果,曾真没有反应,才真不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反应!” 陆信豪说:“那你的反应就不像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反应!你不是应该也害怕吗?怎么能那么从容?” 夏灵凤嘻嘻一笑,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说啊!说得我跟七老八十似的。我这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到我面前,我也不知所措的!” 陆信豪一笑:“你个鬼精灵!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就是我们班的希望,你是种子选手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 一看,大开着的门边,站的是廖心语。 夏灵凤赶紧很有眼色的说:“老师,我走了!” 走到门口,对着廖心语灿烂地一笑:“廖老师,你好漂亮啊!” 廖心语不由自主地摸摸脸,很羞涩地笑了! “廖老师,你进去!我走了!” 廖心语点点头。正要关门,夏灵凤“哎!别关门!我还有件事没问!” 于是,又推开门。 廖心语闪在一边。 夏灵凤头伸进来,问道:“老师,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处理的?” 陆信豪无奈地笑笑:“劝其退学!自己找办法,转到二中、三中读书都行,回去复读也行。” 夏灵凤听到结果,对廖心语点点头:“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廖心语关上门,对陆信豪说:“你和学生关系处的好啊!刚才我来的时候,你们笑得甜得很啊!” 陆信豪看看廖心语这个样子,用手指点点她的头:“小醋坛子!” 夏灵凤回到教室,曾真惊慌地和她说:“刚才闵俊逸来我这里,说一定要问清楚!不问清楚,就不走!就一直在他寝室里等着不离校。” 夏灵凤说:“这还有完没完!纸条都交上去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曾真说:“我也不知道!” 夏灵凤问:“那他约你什么时候见面?” 曾真说:“说是今天晚上,下晚自习后,操场里见!操场里黑咕隆咚的,我才不去!” 夏灵凤想了一会,说:“你还是去吧!他现在被劝退学了,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你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影响你的名声,今天晚上,我陪你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曾真用手握着夏灵凤的手,夏灵凤感到她的手冰冰凉。夏灵凤使劲回握了曾真的手。“别害怕!有我呢!注意听讲,不要受影响!” 曾真使劲点点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自习。大家都往寝室里走。曾真和夏灵凤装作上教师厕所,往操场走去。 这陈庆春一直在观察着这两人,看着这两个人到操场去了,也跟着去了操场。 教室这里还是灯火通明,可是,一走下台阶,大操场里,就暗黑了许多。 曾真忙拿出手电筒,看看闵俊逸到底在哪里! 闵俊逸从暗处走出来。面带讽刺,说:“你真是个懦夫!竟然还带个保镖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夏灵凤看看这闵俊逸,还真不是个男子汉,一点风度都没有,求爱不成,就开始讽刺了! 于是,也不客气地回敬到:“此言差矣!她既不懦弱,也不是一介莽夫!何来‘懦夫’一说!而你这‘不成爱,变成恨’,才有愧于男子汉的称号!” 闵俊逸说:“谁说我‘不成爱,变成恨’的,你知道现在不成爱,怎么知道将来会不会成爱?” 夏灵凤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闵俊逸说:“我想问她,我没有想问你!你在这里不走,是不是你嫉妒?” 夏灵凤嘲讽地说:“果然是猪八戒的耙子,喜欢倒抓啊!你说这话,应该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得别人嫉妒!”转头对曾真说,“那我走开!你问吧!”说着,欲走开。 谁知道曾真一把抓住她的手。“别走!” 夏灵凤对闵俊逸,无奈地摇摇头:“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是本人求我留下的!” 闵俊逸没法,于是问曾真:“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信交上去?” 曾真一开口,就是委屈的腔调,听语气,眼泪要流出来了:“你们欺负人!” 闵俊逸不懂:“我们怎么欺负人了?” 夏灵凤轻蔑的语气:“你真是!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死的?” 闵俊逸见问曾真问不出什么来,转过来问夏灵凤:“那你说为什么死的?” 夏灵凤说:“那我让你当个明白鬼!第一,你是当事人,你却找了个不相干的人来代笔,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打赌的游戏,这是对人的不尊重!是侮辱人的人格!第二,信里面的语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给你回话,为什么要给你回话,你写了我一定要回吗?第三,你们俩吃商品粮的,你们考得上考不上,将来都有工作,你们可以不在乎学习,我们却不能不在乎,你们这纯粹是拿人开涮来了!” 闵俊逸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夏灵凤说:“不管你本身有没有,这个行为就是侮辱人的!” 闵俊逸又对着曾真说:“就算我们写信方式错了,那我要问问你,你对我是不是有好感?” 曾真这时也抬起头来:“你怎么见得我对你有好感?” 闵俊逸说:“你每次见了我,都很羞涩!我发现,你对别的男生不是这样的!” 夏灵凤心想:“这个我倒没有发现!看看曾真怎么说?” 曾真说:“我没有对你羞涩!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看,只要有人盯着我,我就会不好意思!我又不能呵斥别人不要看我!” 闵俊逸说:“我什么时候盯着你看了?” 曾真说:“你怎么没有了?你老是愣愣的!” 夏灵凤听得他们吵架,觉得很好笑! 这闵俊逸自己傻傻地看着别人,自己还不知道,还以为别人对他有意思。 还有可能,自己太有优越感了,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是吃商品粮的人,所以,认为追求一个乡下妞是手到擒来的吧! 夏灵凤说:“那你现在已经清楚了!” 闵俊逸说:“你为什么要害我,把我的信交上去?” 曾真说:“我也没有想到要害你!” 闵俊逸指着夏灵凤说:“是不是她教你的?” 夏灵凤轻蔑地说:“你死的原因第四条是,没有担当,喜欢推卸责任!” 闵俊逸说:“我怎么没有担当,怎么推卸责任了!” 夏灵凤说:“没错!当时信是在我的手里,是我交给黄老师的,但是,信会交上去的起因却在于你们! 不是你们写得那么让人觉得有侮辱性,曾真怎么会哭?曾真不哭,黄老师怎么会来问?黄老师不说要替她做主?曾真怎么会哭诉‘他们太欺负人’?你以为曾真把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我不交出纸条,还能蒙过去吗? 那现在我问你,你把责任推在我身上,你是不是没有担当?你把责任推在我身上,你是不是心里好过点?你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是不是可以蒙自己说,其实曾真是喜欢你的,就是因为我挑拨,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那我可以总结说,你死的第五点是,喜欢自欺欺人!” 闵俊逸被驳得哑口无言。 闵俊逸还不死心:“曾真,你说,你对我还是有好感的吧!” 曾真刚准备发声,夏灵凤捏了捏她的手,让她不要开口:“曾真就算对你有一滴滴好感,也被你吓跑了!” 闵俊逸说:“是真的?有一点点吧!” 夏灵凤说:“都告诉你了!即使,即使有一滴滴,也被你吓跑了!曾真是正经女孩,她来这里是求学来了,不是来谈恋爱来了!你考学不考学没有关系,反正将来有工作,但是她不一样,她必须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有铁饭碗!” 闵俊逸说:“那我就等着她!三年后,我再来追求她!” 曾真又想发声,夏灵凤又捏捏她的手:“这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到?将来也许她考得上,也许她考不上,到时候地位悬殊,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闵俊逸说:“她考上考不上都没有关系,我能帮她找到工作!” 夏灵凤说“曾真不是一个会仰人鼻息的人,所以,她会依靠自己的力量考出去的,如果你们将来有缘的话,再说将来的话,现在她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学习,希望你不要打扰她!我和她都说定了,高中阶段,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自己学习!事情到这个地步,你也不要责怪任何人,只怪你自己行事鲁莽!” 闵俊逸说:“好!我明白了!希望你们遵守约定,三年以后,我再追求她!” 夏灵凤握握曾真的手,对闵俊逸说:“好!一言为定!再见!你多保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卑鄙与高尚 夏灵凤说完,就拉着曾真的手,两个人迅速跑出操场,一口气跑上台阶,刚上到台阶,就看见陈庆春站在那里,瞧这样子,是在望风吧! 两人都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info然后迅速离开了! 陈庆春飞快地跑下台阶,看着模糊的一团黑影,就朝着草坪中央走去。 走到闵俊逸跟前,急切地问道:“怎么说的?” 闵俊逸高兴的说:“我猜得没错!曾真对我有好感!只是,我们自己行事鲁莽了!我们约定,三年后,我再重新追求她!” 陈庆春高兴地说:“真的?那太好了!” 闵俊逸说:“你也别惹这个夏灵凤了!高中期间,他们是绝对不会谈恋爱的!别去碰壁了!等考上大学再说吧!现在追求也没有什么结果,还耽误考学!” 陈庆春说:“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迅速离开了! 两人走后,从不远处草坪上坐起来一个人,如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两个人! 陈庆春和这男孩子真胆大! 竟敢给女孩子写情书! 还用这拙劣的手段! 不过,这男孩子也真好骗! 夏灵凤真是够本事!竟然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场纠纷,这男孩子不仅不会恨他们,她还让这男孩子心存希望,三年后还有机会来重新追求曾真! 其实,细想一下,这里她说的哪一句话都是靠不住的! 只是这男孩子愿意这样去想,那也是没有办法! “曾真就算对你有一滴滴好感,也被你吓跑了!” 实际上曾真根本对他没有好感,可这样一说,这本来有一滴滴好感,可是,是被他吓跑的! 他能不自责吗? “如果你们将来有缘的话,再说将来的话吧,现在她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学习,希望你不要打扰她!” “缘分”这一词的说法,是最玄乎的,最没有什么评判标准的。这有缘没缘的,谁说得清,可偏偏这男孩还就认为这是一个约定了! 还定下了三年之约。 至少,这三年是没人惹这个曾真了! 只要你够胆,你不怕被开除,尽管放马过来,来一封我上交一封,来两封我上交一双。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觊觎的人不少吧!这下就安静了! 可见,上次张老师说的,漂亮女孩安静不下来学习,有一半原因也归于自己吧! 有的女孩子很虚荣,把收情书当成一种炫耀的资本,态度也很暧昧,所以才会引得男孩争风吃醋呀! 看这夏灵凤办事多么干脆!一下子断绝了宵小之徒的念想! 呵呵呵!你这里这下子也安定了! 我也放心了! 好好学习吧! 我在大学等着你! 詹浩声躺在草坪上,开始做俯卧撑,本来正在做,被这几个人给打断了。 曾真和夏灵凤边走边说:“你为什么说我对他有好感啊?我对他明明一滴好感也没有?” 夏灵凤说:“曾真,上午才和你说的,不要冲动,你差点又冲动了!他现在被劝退学,正在气头上,我们不能刺激他,要让他情绪平抚下来。人只有有了希望,才不会破罐破摔,我也有点卑鄙吧!不想他在冲动之下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同样的,人只有有了希望才会有动力,所以,我也有点点点高尚哦,我愿意给他一点希望,这样,他才不会一蹶不振,才会想继续努力啊!” 曾真说:“是啊!那个三年之约怎么办?” 夏灵凤说:“三年之约就更虚了!三年后,说不定他早就有女朋友了!这些城里孩子,吃了没事干,喜欢找刺激,我们奉陪不起!可是有人喜欢攀龙附凤啊!你放心,前赴后继的女孩子多得很!” 曾真一听,就高兴了!“是啊!别给我整个心里负担!谈吧!谈吧!找别人去谈吧!赶快去谈恋爱吧!” “走吧!”夏灵凤挥手。 “好哪!”曾真响应! 星期天上午,夏父竟突然来到学校,给夏灵凤送来了苹果和桔子。 夏父是十点多钟到校的,他先找到了夏灵凤的教室。 夏母一再告诉他,是高一(1)班,夏灵凤,别搞错了!别又瞎喊“三儿,三儿”的,人家会笑话她的,别给孩子丢脸了,孩子在外面,是要脸面的人! 夏灵凤上午不在教室,她在寝室里洗衣服。张宜在教室里做作业,听说是夏灵凤的父亲,很热心地将他引到了女生宿舍。 寝室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夏灵凤就递了一杯水给父亲喝。夏父本来就没有多的话,就说:“你妈让我问你,还好吧?怎么也不回去?” 夏灵凤说:“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想多学习一下!” 夏父把蛇皮袋提过来,递给夏灵凤,说:“这是给你提来的苹果和桔子,我一来城里,你妈就问,给你带苹果了没有?埋怨我来的时候不给你带苹果,我几次想给你送点苹果来,也不知道把车子放在哪里,怕门卫不准推车进来,就没有来,你妈就埋怨我不动脑筋,把东西放在苹果市场那里,先只称五斤,后来再批发买,到时扣除就行!我今天就把东西寄存在苹果市场,给你送点苹果和桔子来。你妈说,给你同寝室同学大家都吃一点。” 夏灵凤就拿出苹果和桔子,给在寝室的每个人发了一个苹果和一个桔子。大家接过来,高高兴兴地说谢谢! 夏父喝完水,就站起来要走了! 夏灵凤一边送父亲,一边问:“这生意怎么样?每天能卖多少?” 夏父说:“我们的苹果和桔子每天都是新鲜的,那是供不应求啊!开始第一天,只拖了一百斤,沿途到村里,用米换苹果桔子,没到一半的村子,就卖完了!就放空车回去了!你妈卖换来的米,是杂米,就卖得便宜些,赚了十元钱,第二天,我就增加到两百斤,回到家,只剩下五十斤,第三天,你嫂子在街上卖,好的都卖出去了,剩下的,就拖回来,保本换给了村里人。农村人,不在乎大小好坏,有吃的就行,便宜点,大家都接受,还有几家都说,只要卖不完,剩下的,便宜点,都给他们!我们这苹果桔子每天都是新鲜的!又跟大家是一样的价钱,这一个多月,把街上几个卖水果的都挤垮了!” 夏灵凤一听,事情果如自己预料的,就高兴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送到门口,夏父去水果市场了。 夏灵凤就回到了寝室。 第一百二十六章 门当户对 夏灵凤洗完衣服,时间快十一点了!正在寝室里吃着水果,忽听得门口有小男孩的声音喊“三姐!三姐!” 夏灵凤听出这是夏立庆的声音。忙跑出来:“立庆,我正准备去你家的,你就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立庆高兴地说:“真的?三姐,你要去我家啊?我妈今天炖老母鸡的,让你去喝汤!那走吧!” 夏灵凤说:“你先等等!我去拿点东西!”说着,走进寝室,用袋子装了些苹果和桔子。 走出寝室,拉起夏立庆的手:“走吧!” 走出女生宿舍大门,门外站了一个人。 夏灵凤抬头一看,惊奇地问道:“詹浩声?你怎么在这里?等谁啊?” 詹浩声微微笑了一下:“等你啊!” 夏灵凤奇怪地反问:“等我?做什么?” 夏立庆说:“我叫大哥来的!我不知道你宿舍在哪里?他给我指的地方!他说自己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夏灵凤恍然大悟:“哦!” 夏灵凤边走边想:“我怎么忘记这茬啦!既然碰到了,也不能扭扭捏捏的,那是小女生的姿态。更何况,外面的传言他不一定知道,如果我躲避的话,反而显得矫情了!人家可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还在那里自作多情什么?咱前生今世,最不擅长的就是‘自作多情’,你看人家那从容坦荡的样子,像是对一个黄毛丫头有意思的样子吗?并且,那詹浩声前世可是基友呢!既然并没有顾虑,咱就坦荡点!” 想到这里,夏灵凤灿烂一笑:“你现在学习很紧张了吧!放星期天也不回家啦?” 詹浩声看得心有点慌,扭过头,看着地面,装作若无其事地,踢踢脚下的石子,说:“有点紧张!有几门课已经转入复习了!到其中考试,所有的课,全部都要转入复习。” 夏立庆左手拉住詹浩声,又用右手来拉住夏灵凤:“大哥,三姐,我们跑吧!” 詹浩声和夏灵凤同时说:“校园里别跑!”“别跑!” 夏立庆甩开两人的手:“吴晗星在前面,我去和他玩!大哥,三姐,你们自己去吧!” 两人中间一下子空了。 詹浩声摇摇头,笑着说:“立庆现在好调皮了!” 夏灵凤笑着说“男孩子这样很正常啊!古语说‘男孩七八,人憎狗嫌!’连狗都讨厌的地步,可见是多么顽皮!我妈经常形容一个男孩子调皮,说他‘石猴子你都玩得死!’立庆这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是太调皮!很懂事啊!” 詹浩声看她用一种非常喜爱的语气说立庆,心里很欣慰。想想两个月前,立庆闷沉的样子,于是说:“那还多亏你啊!你对他帮助很大!你对我姑姑帮助很大!” 夏灵凤说:“这我可不敢居功!说实话,大婶能够走出来,多亏了立庆,‘亲情是治愈心理伤痛的良药!’立庆需要母亲。母亲也需要立庆,他们都感觉到对方的需要,所以,才促使大婶,尽快地走出来!其实,也是在这里,没有人刺激她,她才能这么快地走出来!” 詹浩声说:“你也别谦虚了!我姑姑提起你,就赞不绝口!她也问过你们陆老师,陆老师对你那是看得跟宝贝似的!” 夏灵凤想到陆老师生怕她谈恋爱找她试探的样子,就俏皮地歪着头说:“那是!我可是陆老师和校长亲自到夏家营做工作挖来的,他可和我妈保证过,三年后一定要考上大学!我知道陆老师每天都在心里祈祷‘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不能谈恋爱,不能开小差!给我平平安安地读完三年,给我稳稳当当地考上大学!’” 詹浩声被她这调皮的样子逗笑了:“你简直成了陆老师肚子里的蛔虫了!” 夏灵凤说:“哎!陆老师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说着,已经走到了夏立庆家。 门开着,詹湘南正在门口摘菜。也听到了这句话,说道:“陆信豪和廖心语谈恋爱了!全校都知道了啊!连学生都知道了!” 夏灵凤苹果和桔子递过去:“大婶,这是我爹送的苹果和桔子,我妈说,让送过来给立庆吃!” 詹湘南说:“农村挺困难的,怎么能叫他们破费呢!既然送来了,你自己吃吧!学生生活也挺艰苦的。(..info)” 夏灵凤说:“我家里就在做这个水果生意,你在市场上买四毛钱一斤,我们家批发只要两毛呢!” 詹湘南说:“真的?那下次我也让你家帮我批发一些!” 夏灵凤说:“好啊!下次你要的时候,我就到水果市场和那里老板交代一声,让我爹给你带一些!” 詹湘南说:“好啊!那他们生意怎么样?” 夏灵凤说:“他们兵分两路,村子里人没有现钱,我爹在乡下村子里,用大米给他们换,街上,我嫂子摆摊,卖给街上的人。剩下卖不完的就拉回家,保本价换给村里人,这样,每天的水果都是新鲜的。我去洗几个,你们先吃几个水果,再做事吧!” 来到公共水管,夏灵凤洗了四个苹果,四个桔子。用盘子装着,放在一个小凳子上。 把小凳子搬过来,递给詹浩声。自己又去搬凳子。 詹浩声接过凳子,坐在詹湘南旁边,帮着摘菜,夏灵凤也帮忙摘菜。 于是又议论起了陆信豪和廖心语的事。 詹湘南说:“听说廖心语的母亲反对这件事,昨天强迫廖心语搬回去住了!吃饭也在家里吃!” 夏灵凤说:“怪不得,怪不得陆老师昨天一天都沉着脸。原来是廖老师家里反对啊!我们学生也喜欢议论老师的事,有人说,廖老师父母嫌弃陆老师家里是农村的!” 詹湘南说:“是啊!不门当户对!” 詹浩声说:“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 夏灵凤就知道詹浩声会这样说。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笑道:“也不能这样说啊!几千年的婚姻模式,自有它的道理啊!贾府的焦大绝对不会爱上林妹妹!” 詹湘南惊奇的看着夏灵凤,这个女孩,总是出语惊人!这才多大,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道理?”詹湘南问道。 夏灵凤猛地感觉到,自己僭越了,于是羞涩地说:“大婶,我一个高中生,来谈论婚姻模式,是不是有点那个啊?” 詹湘南说:“呵呵呵!主席说过,‘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有什么观点都可以说出来啊!” 夏灵凤感到自己不说也不行了,看这詹浩声也是好奇的样子。再加上,自己对他那种说法,也确实不赞同。 于是,夏灵凤清清嗓子说:“我这个也是常常听我妈说,还自己也看书报,得出的观点啊!” 詹浩声奚落她:“呵呵呵!你别铺垫了!我们知道你没有实际经验,是纸上谈兵!” 夏灵凤一下子脸红了。这个詹浩声怎么把人家的潜台词都说出来了。真是没礼貌! 詹湘南说:“浩声!怎么这样说话啊!你看人家小姑娘脸都红了!” 詹浩声也不好意思起来! 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每天都想着这个夏灵凤的老练的智慧的语言和行为,遇到班里的女生说一些幼稚的话语,他就会经常幻想,这件事,夏灵凤会怎么想,怎么说,自己的思想里,就和她在神交,总觉得和她很熟悉,很熟悉,所以,一听到她在这里解释,就忍不住要奚落她,逗一逗她!没想到人家害羞了! 詹浩声说:“sorry!sorry!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对着詹湘南就做个鬼脸!詹湘南还从来没有看过詹浩声如此幼稚的举动,在她的眼里,詹浩声一向是很稳重的!他什么时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说话啊! 莫非这两人很熟悉!? 我还要看看情况! 只听得夏灵凤说:“门当户对是指观念、知识、教养、习惯、生长环境、好恶甚至饮食的口味等等很多,这些东西必定带来价值观的不同。在门当户对的家庭长大的人,可以减少很多的矛盾,人都是懒惰的,不愿意改变自己,每个人都是和自己习惯生活一辈子的,所以,门当户对很重要。” 詹浩声心里想:“她是不是认为陆信豪和廖心语不配呢?我差点都忘了,夏灵凤她自己思想成熟,她必定也喜欢思想成熟的人啊!她看不上那些乳臭未干的高中生,可未必就不喜欢思想成熟的陆信豪啊。” 想到这里,心里一沉,话语间有点不客气了:“那你的意思,陆老师和廖老师不配了?” 詹湘南看到詹浩声的样子,简直就不相信是詹浩声了!她的心里,詹浩声一直是稳重的,有礼貌的,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啊!对人家小姑娘那么不客气啊! 夏灵凤看他着急的样子,这个詹浩声,这么捍卫自己的观点啊,也是个好争论的人啊!于是笑道:“我没有说他们不相配啊!” “哦!”詹浩声笑道,“你也认为他们相配?那你刚才说,婚姻要门当户对?” 詹湘南看到詹浩声听到夏灵凤的回答,瞬间脸色的精彩的变化,心里只埋怨自己的侄儿不争气“人家回答一句相配,你这么高兴干什么?这都有点吃醋的感觉了!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觉吧!” 夏灵凤说:“门第之差,指的是那种高门大户和蓬门荜户相比,那是要几百年的经济文化沉淀的。在中国的现今,哪还有什么门户啊!有一个名人曾经说过,从现在往上溯源,最多不过三代,祖宗都是农民,或者平民。我不认为,他们之间有多大的门户的差别,何况,这时是在社会转型时期,所谓的门户,极容易转换的,现在看起来很风光的,二十年以后,说不定就很落魄了!这是第一,既然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么这门当户对,就看的是知识和文化背景的门当户对了! 你不觉得这陆老师和廖老师文化背景相当,两人有话可谈,情趣相投,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是知识和文化修养,是共同的情趣的门当户对吗? 婚姻就是两个人过一辈子,知识层次落差太大,会无话可说!所以,陆老师和廖老师那才叫真正的门当户对!” 听完这话,詹浩声笑了起来:“是啊!我就觉得他们很相配啊!只是说不出为什么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洗菜 詹湘南算是彻底地服气了! 这詹浩声估计喜欢人家不止一天两天了!可是看这夏灵凤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反应的样子,看这纸上谈兵的样子,思想倒是挺成熟的,对詹浩声的样子,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倒像是哥们的样子哦!我一会儿还要问问浩声!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三儿以全县第一名被挖进来的,三年后,那是要为学校争光的,也不能出什么岔子,这一谈恋爱,哪还有心学习啊!这我可是最有体会的!等浩声明年一走,什么事也没有了!如果真谈起来了,耽误了学业,到时候,三儿的母亲怪我给他们提供机会,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说实话,三儿这孩子,我还真喜欢,等她考上大学,我倒是愿意她做我的侄儿媳妇! 算了!那是多久的事儿!现在别想这么多啦! 夏灵凤知道詹湘南这半年在阅览室上班,有几次上阅读课,詹湘南也在阅览室安安静静地看书看报。 但是,据夏灵凤所知道的,在易林一中,没有过硬的业务能力,是站不住脚的,更何况,詹湘南本身业务过硬。总不能一直在阅览室吧!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于是夏灵凤问道:“大婶,你下半年代课吗?” 詹湘南说:“我已经和校长申请了,下半年继续代课!从一年级开始代。这半年先在阅览室混混,调整一下。学校领导挺照顾我的!” 夏灵凤笑道:“大婶,我也是觉得,你还这么年轻,业务又过硬,书教得好!应该到教学一线的!” 詹湘南一边把菜装进盘子里,一边说:“三儿,你可别奉承我了!你也没有听我讲课过!” 夏灵凤笑着说:“大婶,我可没有瞎说!我的同乡你带过的,她对你可是崇拜得很!一直念叨你呢!和我一样,你在她的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詹浩声看着这夏灵凤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听她说什么“神一样的存在”,只觉得她说话,诙谐幽默,拍了人家马屁,却丝毫不觉得庸俗,却感到一颗赤子之心。 所有的菜摘完了,詹湘南说:“那你们到堂屋坐坐,谈谈学习,我去炒菜!老母鸡已经炖好了,只这几样菜,马上就好!” 詹浩声笑着看看夏灵凤:“我听立庆说,你炒菜好吃得很,是不是真的啊!” 夏灵凤那也是个喜欢别人表扬的性子,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那绝对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看我今天夏大厨今天来小露一手!” 詹湘南说:“你坐吧!我去炒!” 夏立庆这时也回来了,听说三姐要炒菜,高兴地说:“要吃三姐炒的菜!” 于是,詹浩声和夏灵凤一起就把詹湘南一个拉一个推,就送进了客厅。(..info无弹窗广告) 詹浩声说:“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夏立庆说:“我也来!” 詹浩声马上也把他送进了客厅:“你别捣乱了!厨房那么小!把门关紧!别让烟火进屋了!” 夏灵凤先去洗菜,水管是公共的,夏灵凤就在水管冲洗。夏灵凤洗一个菜,詹浩声就接过来。 这个公共水管只有一个水龙头,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夏灵凤洗菜,也不做声,静静地等着。 夏灵凤感觉旁边来了人,扭过头一看:是吴德信!他怎么来了? 又一想,这张老师是他的二婶,他来这里也很正常,更何况,他是惯于在外面很勤快的,属于“家懒外勤”的人,在外很喜欢表现自己,在家里就当大爷的人。还有,他也是炒菜能手。今天也是在这里表现吧! 夏灵凤装着不认识吴德信的样子,礼貌地对他笑了一笑,就这样走了! 吴德信看着这夏灵凤一笑,生生的涩涩的,忽然觉得撩起了沉淀在记忆深处的一种熟悉的情绪,可是又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感觉这个笑容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好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小姑娘走开! 詹浩声看见吴德信这个样子,心里稍有些不舒服。 看夏灵凤走开了,詹浩声端起菜盘,也跟着走了! 这吴德信他认识,是文科班的,听说成绩不怎么的,平时也没有交往。(..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一中也就这几个班,在姑姑家的旁边张老师家,他也出现过,知道是张老师婆家的侄儿。 吴德信洗完菜,到了张老师家,问张老师:“二婶,这个给詹老师洗菜的女孩是谁啊?” 张老师问“长什么样啊?” 吴德信说:“长得很清秀,眼睛溜溜圆,看起来眼睛像会说话似的,一笑,特别好看!扎个马尾辫!” 张老师说:“你观察倒很仔细啊!是詹老师家夏立庆的堂姐。就是今年考得全县第一的夏灵凤!成绩好得很!特别聪明!也很勤奋!唱歌也唱得好!真是又懂事,又体贴!” 吴德信问:“詹浩声没有和她谈恋爱吧?” 张老师说:“怎么这样说?” 吴德信说:“我猜的!我看他们俩一起在洗菜!”停了一下,又补充说,“态度挺亲密的!” 张老师说:“这个别瞎说!陆信豪把夏灵凤看得跟宝贝似的,生怕出一点岔子!夏灵凤已经考上商品粮学校了,又把她挖过来,他的心理负担大得很!生怕对不起家长!詹浩声也是高三‘四大金刚’之一,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出一点岔子!不过,真要谈恋爱的话,那要把詹湘南急死了!我看要提醒提醒她!” 吴德信说:“二婶,你可别真的去问!我只是猜测!真的说了,就显得我有点小人之心了!见风就是雨!” 张老师说:“校长在教师大会上就说了,每个教师都要密切注意学生动向,发现有恋爱的苗头,就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我这不是给詹湘南提个醒嘛!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夏灵凤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把油放进锅里,对詹浩声说:“你看,这柜子里有两个蒜瓣,你拍一下,这样炒菜有味道一些!你会拍吗?” 詹浩声说:“看你说的,我连蒜瓣都不会拍,我枉为男子汉了!” 夏灵凤说:“先用水洗一下,洗干净再拍!” 詹浩声就从水桶里舀了一碗水,洗了一下,然后把蒜瓣放在案板上,用手摁住圆圆的蒜瓣,用刀使劲一拍。“哎呀!”詹浩声一声惊叫。 夏灵凤赶紧过来:“怎么啦?拍到手啦?” “嘘!别叫!没事!别让我姑姑听到了!” 夏灵凤小声问:“没事吧!我看看!”回头瞧瞧里面紧闭的房门,说,“收录机声音大,她听不到!” 夏灵凤拉起詹浩声的手,用轻轻的口气吹了吹。 詹浩声一下子觉得血往上涌。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涌上了奇异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被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包围了,他不敢再直视夏灵凤了!只偷偷瞄了一眼,见夏灵凤非常专注地看这拍红的左手,嘘嘘不已。心,狂跳不止,手有点发抖了!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的眼睛说:“很疼吧?我看一下,骨折了没有!”说着,用小手捏住被拍的中指,扯了一下,问道:“骨头疼吗?” 詹浩声说:“不疼!骨头应该没事!”说着,用右手中指揉了揉。 夏灵凤说:“不能揉!一定很疼!我看你手都发抖了!脸也发红!看样子,我又少说了一句,来,我教你,拍蒜瓣,要把手拿开,把刀放低,使劲一拍,你看,就成了!我哪知道,你比立庆还不如呢?你还是到水管去冲吧!我听说不能揉的,会淤血的,会肿的!你赶快到水池那里,把水量放到最大,一直对着手指冲,一会儿就好了!赶快去!” 詹浩声红着脸不好意思笑了笑。 夏灵凤说:“我这儿锅里的油已经烧开了,我就不陪你去水管了,你把手放在水管下,把水量放大,让水冲你的手指,多冲一会,冲个十几分钟,快,赶紧去!” 詹浩声捏着手指,就到水管那里去了! 冲了没一会,夏灵凤锅里的菜还没有炒好,他就过来了!笑着对夏灵凤说:“这招还真管用!不疼了!” 夏灵凤说:“那就好!” 詹浩声说:“还要我帮忙吗?” 夏灵凤说:“你去客厅听收录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詹浩声说:“没事!我就在这里,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一拿!” 夏灵凤说:“呵呵呵!你还真以为我是大师傅啊!一做事,就需要三个五个人在旁边伺候着啊!” 詹浩声笑道:“真的?大师傅真的需要在旁边伺候吗?”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我嫂子老是奚落我哥哥,‘你哥哥啊,只要自己一做事,那非要旁边有人伺候着。就像个大师傅似的,没个三四人在旁边,显不出自己的谱来,这谱摆得大啊!’我哥哥在和面的时候,把手一伸,‘面!’这明明面就在手边,还非得我嫂子颠颠地跑过来,递给他。又揉了一会儿面,需要水了,再喊‘水!’其实,他一弯腰,就能舀到水,害得我嫂子放下手里包着的包子,去为他舀水!他啊,只要一做事,那就把我嫂子支使得团团转,有趣极了!” 詹浩声说:“你哥嫂感情挺好吧!” 夏灵凤说:“那可是!那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 詹浩声说:“那他就是希望你嫂子在旁边看他做事啊!” 夏灵凤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懂人的心理的啊!我们都觉得他是见不得人闲着呢!” 詹浩声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心里说:“不是我懂别人的心理,是我懂自己的心理。我这不是就想站在你旁边吗?” 夏灵凤炒完一个菜,詹浩声就端进去一个,四个菜很快就炒完了,夏灵凤又把老母鸡,盛了装在一个大碗里,让詹浩声端了过去。 一顿饭,四个人吃得高高兴兴。 吃了一顿饭,詹湘南又改变了主意。 詹湘南本来想留下詹浩声问问他的心思,可是看吃饭的时候,大家那么和谐,都很坦荡的样子,又觉得冒冒然地问的话,反而不好,万一,大家都没有这样心思,你问了,挑明了,反而起了这个心思,岂不是更加不好了? 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波 吃完饭,夏灵凤忙着去收拾碗筷,要去洗碗,詹湘南拦住了,说:“我来洗!你别管!你忙了半天了,歇歇!” 夏灵凤看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和詹湘南告别,说下午自己还要去复习,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要是考不好的话,陆老师又得和自己谈话了! 詹湘南说;“陆老师是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啊!” 夏灵凤笑说:“我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陆老师找谈话!’一谈话,就是给我压力!我得自己自觉学习!” 詹湘南笑笑说:“你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都喜欢啊!那你快去吧!” 詹浩声也一起告辞:“我如果考不好的话,也会找谈话啊!我也去学习了!” 詹湘南笑着说:“是啊!明年就要见真阵仗了!赶紧去复习吧!” 两个人和夏立庆说了声“拜拜”,一起走出了教工宿舍区大门。 夏灵凤和詹浩声一边走一边谈论着学校里的事。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神秘地笑笑:“你把一个男同学的情书交给老师了吧?” 夏灵凤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詹浩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的吗?这事都已经传到高三了吗?” 詹浩声心想:“我可不是听别人传的,我是亲耳听到的!不过,这个可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尴尬的!” 于是笑道:“是啊!本来你们俩就是这校的名人,这下更出名了!” 夏灵凤害羞地说:“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出名!” 詹浩声说:“你们怎么想到把情书上交的?” 夏灵凤说:“唉!我也不想的!关键是那两个人太蠢了!他们怎么用那种形式写信呢!这就跟开玩笑玩游戏似的!不管怎么说,在小女生的心目中,爱都是很神圣的,情书也是很严肃的,他们却弄得这样!曾真心里觉得受了侮辱,加上黄老师一番嘘寒问暖,曾真就崩溃了,那眼泪就跟决了大堤似的,一股脑就说了!我拦都拦不住啊!” 詹浩声说:“小女生?你多大啊?” 夏灵凤呵呵呵笑了起来,转过身,对着詹浩声俏皮地指指自己的脑袋,说:“我这身是十五岁,心却是一百零五岁!” 詹浩声说:“瞎说!” 夏灵凤又呵呵呵一笑:“我就是瞎说!逗你玩!” 詹浩声哭笑不得:“你还逗我玩!” 夏灵凤笑笑使劲点点头:“是啊!难道不行?” 詹浩声笑着说:“行!怎么不行!” 詹浩声又问道:“你好似不赞成把情书交上去哦!” 夏灵凤说:“唉!情书虽然是我送上去的,那是因为刚好在我手中!黄老师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说出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遮遮掩掩,反而让老师怀疑,不如干脆点,说出真相,免得老师怀疑我们。这也是自我保护吧!说实话,主观上,我们是被动的交上去的,但是客观上起到的效果,那就是,大家都认为这个女孩很厉害,会不留情面的,还是不要惹她为妙!这三年,曾真会很安全的,可以安心地搞学习了。” 詹浩声说:“所以潜意识里,也有故意的成分吧!” 夏灵凤狡黠地说:“潜意识的东西太复杂了,怎么说得清?” 说话间,已经到了高一(1)教室门口,詹浩声正准备上楼,夏灵凤站住,对詹浩声说:“哎!我有个、、、、、” 詹浩声问:“有个什么?” 夏灵凤想了一想:“如果我在这里问他问题的话,有多事者看到了,又会惹麻烦,还是算了!” 于是说:“哦!那算了!” 詹浩声走近:“到底是什么?” 夏灵凤说:“我和张宜讨论吧!没事了,你还是上去吧!没事!你时间太宝贵了!” 詹浩声想想,又用眼神询问:“真的不用?” 夏灵凤点点头,表示“真的不用!” 大家就各自回教室去了! 学校决定在十月二十二号后,要召开秋季运动会,体育委员陈庆春一个一个地问。.info这些文科学生都很文弱,也不爱运动,所以问了几天,都没有人报一个。 陆老师说:“必须要报,这是任务。运动员入场,必须达到十人到十五人,这样喊的声音才雄壮整齐!你们也不要害怕,又没有专业的运动员,专业的运动员都在易林城关高中呢。大家水平都差不多,谁平时锻炼多一些,谁就能够得到名次!” 于是又重新分配任务。 夏灵凤开始以为有专业训练过的运动员,再说,自己也不想太出风头,就没有报!可是没有想到,平时那么活跃的同学都没有报。想一想,可能才来这个学校,都在观望吧! 夏灵凤想到,自己身为课代表,虽然不是班长,也应该给老师撑一下台子吧! 于是,一下子就报了三个项目:一百米,八百米,和铅球。 鲁忠琴报了跳远,四百米。 曾真报了两百米。 最后,有几个男生也报了几个项目,总算是每个项目都有人报了!这任务能报上去了! 陈庆春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陆老师批评他不使力气,更怕陆老师讽刺他劲用的不是地方。 搞邪门歪道,你浑身充满活力,这一走上正版了,你就蔫了! 每个项目都报上人了。这下,任务完成了! 星期一,下晚自习的时候,詹浩声的班主任王老师非常严肃地找到詹浩声,问了问詹浩声的学习情况,然后就旁敲侧击地问:“最近你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 詹浩声疑惑地说:“莫名其妙的,什么传言?传言只要你不去理它,它就永远是传言!” 王老师看他不在意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有时候对有些传言还是要注意些,不要做一些过分的举动!” 詹浩声觉得今天王老师说话有点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感觉很奇怪:“王老师,你好像要问我什么吧?有什么你就问吧!” 王老师说:“也没有什么啊!就是你看,你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高考就是那没有硝烟的战场!是一点也马虎不得啊!这个时候可不能分心!你是我们班最有希望上重点大学的!要做什么到大学都可以!那个时候,大学漂亮女孩多的是!也不急于一时啊!” 詹浩声变了脸色:“王老师,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我在谈恋爱?这是谁说的?” 三年了,王老师了解詹浩声,这个学生平时看起来与人无争,沉默无语,只知道用心学习,可是一旦和谁有了争执,性子也是倔得很! 看这詹浩声有些发火的征兆了,有点后悔,不该贸贸然地问出来,也许根本没有这回事,我这是关心则乱啊! 王老师赶紧息事宁人地说:“这个千万不要冲动!别人说,也是出于关心,就说你快要高考了,别分心了!” 詹浩声冷冷地说:“我这倒要谢谢别人的关心了!” 王老师说:“老师今天找你谈话,也是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免’的原则,还是不要和女学生走得太近了!毕竟,也不是真的表兄妹吧!” 詹浩声没有想到王老师竟然把夏灵凤也扯了进来,刚才说的这样子,还以为是捕风捉影,这会儿,倒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想一想,就连假的表兄妹都知道,那就说明,是有老师在说了! 姑姑是不会无中生有的,她要说的话,也是亲自和自己谈心,决不会告到王老师这里来。 想去想来,那就是张老师了。自己就和夏灵凤洗菜的时候有些亲近吧,洗菜的时候,就只有吴德信看到了。 而这才多久,一定是那吴德信在张老师面前说了什么? 看他那看夏灵凤的眼神,就不是什么好鸟,是看到我们洗菜了很亲近,嫉妒了吧,所以要中伤吗? 想到这里,詹浩声冷声对王老师说:“老师,我是男的,我无所谓,人家才是一年级的小女生,怎么能这样无中生有呢? 这对别人的名誉是多大的伤害?男生和女生说句话都不能吗?就要扣上谈恋爱的帽子吗? 既然这样草木皆兵,那就不要办什么男女合校,就办专门的男校和专门的女校算了!我绝没有这样的事,我也希望事情到我这里为止,不要再扰乱别人了!” 王老师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陆老师看重这夏灵凤得很,她是陆老师一手挖过来的,如果,夏灵凤出什么事,校长都要找他事呢!他比我还紧张呢!也不知道他找夏灵凤谈了没有!” 詹浩声恨恨地跺了一下脚。然后就飞也似地跑出了教室。 来到一楼夏灵凤的教室,看看夏灵凤和曾真正朝外走。 詹浩声走近,对夏灵凤说:“我有点事问你!我到操场等你!”说着,就朝操场走去! 曾真很奇怪地问:“问你事?要不要我等你!” 夏灵凤说:“不需要!你先走!我去去就回!” 曾真答应一声,就先走了! 夏灵凤一个人朝操场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四两拨千斤 九点半刚过,下自习的铃声也才刚敲响了不久。 学校还真是节约用电,铃声一响,学校电工就把大操场的灯光给灭了! 教室这边灯火通明,夏灵凤从明亮的高台阶的这个角度看那下面的操场,确实黑乎乎的一片。 夏灵凤就纳闷了:怎么这一个二个的男生都喜欢在操场说话啊!先是那闵俊逸,后有这詹浩声,都约在操场见面,不知道女生胆子小,怕黑啊!在别处说不行啊!会死人啊! 夏灵凤其实知道詹浩声为什么来找她。 一定是为老师找谈话的事! 今天上自习前,陆老师就找了夏灵凤,直截了当地问:“夏灵凤,你是不是没有和我说实话?” 夏灵凤看陆老师最近有点憔悴,大概和廖心语的恋爱受到了阻挠,心里很有些郁闷。 夏灵凤于是笑着问:“老师,我什么没有说实话啊?” 陆老师说:“你和詹浩声根本就不是真的表兄妹啊?” 夏灵凤又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老师,你还是操你自己的心吧!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陆信豪着急地说:“你怎么这样说?你的事,某些程度上说,更让我操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还可以控制,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无可奈何了!你还记得那次填报志愿时,你的保证吗?我可是当着母亲和校长的面,亲口保证过的!你也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的!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向校长和你母亲交代?” 夏灵凤说:“哪有什么事情啊?詹浩声的亲亲的姑姑是我亲亲的堂婶,这个一换算,也是表哥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假的表哥,也是表哥啊!我没有骗你啊!” 陆老师说:“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没有血缘关系上。你还小,不要和一个男生走得太近!” 夏灵凤看看陆老师着急的样子,有点可怜他,想到前世自己当班主任时,为挽救一个学生日夜操劳,睡不着觉的情形,就说:“陆老师,我挺抱歉的!我让你压力很大吧!你一定后悔不该把我挖过来吧!毕竟,如果是商品粮户口的学生,你也不用操这么大的心啊!我真的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操你自己的心吧!你操别的同学的心吧!我绝对是个有恒心的人!我向你保证,高中三年,我绝对不会谈恋爱,如果有谁和你说什么,你绝对不要相信!” 听到夏灵凤这掷地有声的保证,陆信豪有点放下心了,说:“你记得你的承诺啊!” 夏灵凤把手举起:“我发誓!” 陆信豪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那个,期中考试你要考第一啊!把第二名甩几条街!否则,我就认为,你没有用心!” 夏灵凤故意问道:“如果第二名是我们班的呢?” 陆信豪假装生气的说:“那还用问!第二名是我班,你甩少一点!” 夏灵凤说:“老师,这可有点难度,这又不是体育竞技比赛,我看不到后面是谁啊?没办法控制速度啊!” 陆信豪越发假装生气了起来:“那还用我教!那就撒蹄狂奔,甭管后面了!” 夏灵凤敬礼:“是!遵命!我去学习了!准备撒蹄狂奔了!” 说完,自己就进了教室。 陆信豪高兴又无奈地摇摇头! 夏灵凤借着教室照过来的灯光朝操场走去。走下台阶,渐渐有些暗了! 夏灵凤慢慢摸索着走向操场中间那个修长的黑影。她认出,那就是詹浩声。 詹浩声见夏灵凤过来,想仔细看看她的表情,可惜操场很暗,看不到。在上次他偷听夏灵凤说话时,还庆幸操场没有灯光,正好让自己隐蔽地躺在草坪上,不被发现,可是这时却又希望有一滴滴灯光,让自己看清楚这张脸,到底是愤怒,还是痛苦,被冤枉了,她一定很难受吧! 我今天约她出来,她高兴吗? 毕竟,虽然是问话,但这也是一个男生和女生单独在一起,她是什么心情呢? 一见面,詹浩声急切地问道:“你的班主任没有为难你吧?他批评你了吗?” 看詹浩声急切的样子,夏灵凤还是挺感动的! 这个人把自己喊出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你的班主任没有为难你吧?他批评你了吗?” 这就说明,他是一个很关心别人的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受委屈,而是关心着另一个当事人的心理感受。 夏灵凤心里一直认为,这个詹浩声是绝对不会喜欢自己的,至少不是那种男女生之间的喜欢,这两个人之间的和谐相处,只是詹浩声对自己的感激之情。 其实夏灵凤倒是更害怕詹浩声觉得受委屈而冲动。少年人是最受不得委屈的,这事千万不要影响他的情绪才好! 詹浩声现在是这届理科班的“四大金刚”之一,可是,夏灵凤记得,他考的学校很一般啊,只是个省中专。这个杂志上的报道都有详细的介绍。 自己记得,那时,一年级入学,大门口的大红喜报上,赫然在目的是“报喜!今年高考上省线(注:考上重点大学的最低分数线)的人数是文科十个,理科二十个。” 那上世他是因为父母出事故那样大的事,影响了他的成绩,这世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他应该能考上重点大学吧! 想到这里,夏灵凤觉得应该安慰他:“我没事!你要好好备考,没多久了!你可别受影响啊!” 詹浩声心里很感动,心想:“我是来关心她的,她说自己没事,倒是很关心我呢!她是很关心我的吧!怕我的学习受了影响,还忙忙地安慰我!她还真是善解人意!” 夏灵凤看詹浩声不做声,以为他还在生气,又安慰道:“你成绩这么好!你一定会考上重点大学的!你千万不要受别人无中生有的谣言的影响!别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听到‘清者自清’,詹浩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心想:“‘清者自清!’是什么意思?和我扯上关系,就不‘清’了吗?” 一时心里也不知道,这要她到底怎么说,怎么做才叫好? 詹浩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夏灵凤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还以为是少年心性,受不得委屈,要发作了!忍不住就想安慰他。 于是,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还怕什么?这多大一点事啊!你不把它当成事它就不是事了!” 夏灵凤的手一接触到詹浩声,詹浩声心跳就加剧了,脸刷地就红了!詹浩声这时又庆幸,幸亏操场没有灯光,夏灵凤看不到,否则,就出丑了! 于是詹浩声只好掩饰地说:“你真的没事?陆信豪没有批评你?” 夏灵凤诡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詹浩声被逗笑了!“还‘山人’呢!你有什么妙计?” 夏灵凤弹弹手指:“那就是‘四两拨千斤’!” 詹浩声越发好奇了:“四两拨千斤’?你怎么拨的?”夏灵凤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詹浩声就凑过来。 夏灵凤低声说:“陆老师是准备兴师问罪来着,说是‘夏灵凤,你欺骗我了,你和詹浩声明明不是表兄妹,为什么你要说是表兄妹啊?’我说,‘陆老师,你怎么能说我骗你了呢?詹浩声的亲亲的姑姑是我亲亲的堂婶,有这个媒介,你换算一下关系,它不是表兄妹关系是什么?尽管它没有血缘关系,是假借的,它也是表兄妹!还算是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啊!’陆老师无话可说了!可是又不甘心‘反正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要走得太近!’我说,‘陆老师,我知道你压力挺重的,我要万一出了事,你一不好和校长交代,二不好和我母亲交代,三,不好和社会交代,把人家已经考了商品粮的孩子挖过来,这下弄成粉末了吧!舆论也受不了啊!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淹死啊!所以我知道你的压力,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还是操你自己的心吧!我不要你操心,我向你保证‘不考上大学,决不谈恋爱!三年,我会平平安安地度过!别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你只相信我好了!’陆老师这才转怒为喜,就像个小孩一样,还跟我提条件呢!他说‘那期中考试,你要考第一,把第二名甩几条街!’我就故意逗他‘那第二名是我们班怎么办?’陆老师有趣得很,也故意说‘那你不晓得悠着点啊!’我说,‘关键是,我不知道后面是谁啊!’陆老师就更有趣了‘那你撒蹄狂奔,甭管后面!’” 詹浩声听到这里,已经乐不可支了!“陆老师也真逗!” 夏灵凤说:“是啊!我就立正,向陆老师行了个军礼‘遵命!我去学习了!我要撒蹄狂奔了!’” 詹浩声笑道:“你还挺机灵的嘛!” 詹浩声笑了一会,又想到一个问题“哎!你说,陆老师说你欺骗他,你怎么想到和他说我们的关系啊?” 第一百三十章 谁惹的烂桃花 夏灵凤说:“我才不会闲着无聊,没事找事呢!是他问我啊!你还记得我们有一天星期天的下午,第一次从立庆家出来吗?” 詹浩声说:“记得啊!就是‘彩衣娱亲’那次!” 夏灵凤说:“对啊!在这之前,我和你见面也就两次!我一猜就猜到是上次我们从立庆家回来,边走边说话,被人报告了!陆老师遮遮掩掩地问我,‘你认识詹浩声吗?’我就故意装得茫然地问道‘你问我表哥,有什么事吗?’你说,这个学校的安全防卫工作怎么做得那么到位啊!这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有反应了!我们是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说着,假装语重心长地拍拍詹浩声的肩膀:“四面八方都是人民群众监视的眼睛,同志,需谨慎啊!” 詹浩声脸又是一红!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夏灵凤说:“我敢肯定,一定是你在外面惹的烂桃花!” 詹浩声没有听懂,问道“什么叫我‘在外面惹的烂桃花’?” 夏灵凤说:“就是某个心里暗地仰慕你的女孩,看我和你走在一起,心里羡慕嫉妒恨,于是就报告了!” 詹浩声说:“那是你惹的!不是我!” 夏灵凤说:“女的第六感官是最灵敏的,我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例疑似爱慕的眼神,所以,我断定,一定是你惹的烂桃花!” 詹浩声心想:“你那都什么感官,什么眼神啊!这里就有一例,你都没有发现,你还灵敏!你还好意思说灵敏!” 夏灵凤看看詹浩声沉默了。(..info好看的小说)心想,他肯定不好意思了!算了,不逗他了! 于是说:“我们走吧!” “好!”詹浩声马上跟上! 夏灵凤边走边说:“其实,上次在门口,我就打算问你一道数学题的,想了一想,我们学校男女接触是禁忌,不想惹麻烦,就没有问你!” 詹浩声说:“没事!你问!” 夏灵凤说:“哪还敢问啊!我们只怕以后就难得见面了!唉!人们非要把很正常的同学关系搞得不正常!” 詹浩声说:“为什么不见面?又不碍别人什么事?” 夏灵凤说:“第一,为你着想,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想给你惹什么麻烦!耽误你的前程;第二,为陆老师着想,不想陆老师老是不放心我!他还指望我为他班级争光呢!” 詹浩声说:“怎么都是别人,那你自己呢!” 夏灵凤说:“我自己很好说啊!我‘随得方,就得圆’。.info[]” 詹浩声说:“反正和我见面不见面都无所谓啊!” 夏灵凤说:“那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在你身上可以学很多东西啊!你数学成绩好,理科数学比文科难度大,我还可以问你很多东西啊!石老师脾气不太好,我在他面前不敢造次!你不知道,我们班学生老是被石老师批评,‘翻开书,你什么都知道,合上书,你什么搜不知道!’你看,现成的这位数学尖子生当小老师不能用,可惜啊!可惜啊!”说着,故意遗憾地摇摇头! 詹浩声听到夏灵凤吹捧自己成绩好,心里那是无比受用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台阶! 夏灵凤跨上台阶,詹浩声对她说:“我看着你上去!我等一会再上去!” 夏灵凤做了个鬼脸:“转入地下!” 詹浩声笑着摆摆手! 夏灵凤就慢慢走了上去!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的身影慢慢走了上去,他跑回草坪,一下子四仰八叉倒在草坪上。 “夏灵凤,她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于是,和她有关的情节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初次见面,在那样的场合,众人都齐齐地攻击自己一家,她看到有人推搡姑姑,就机灵地搬来了夏母,解了姑姑之围; 然后,又假借姑父之口,留住詹家一家在家里过夜,避免了一场灾祸; 新河大堤,因为送姑父的遗物到夏家营,羊群阻挠,有幸看到了精彩的一幕,这纤细娇俏的人儿,居然把一个男青年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车站相遇,明明到林湾公社,却说到外婆家,书店相遇,竟然看不孕不育医学书,她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跳级中考,居然考了全县第一,这摆着的跳出农门的机会,竟然不要,来到一中,学校老师学生议论纷纷,有赞赏她,心怀大志,有等着看笑话的,说是傻瓜一个。 开学那天,忍不住好奇,在教室都不安心,就一直站在三楼教室走廊里,看新生入学的车辆。结果,就看到她看着一大堆行李,束手无策。于是就下楼来,上去帮忙运行李。 面对曾真的父亲的疑惑的眼光,她很机灵很自然地介绍:“这是我表哥!” “表哥”?亏她想得出来。 以后,就是一系列有条有理的帮助姑姑恢复的计划。 这立庆马上就被收服了!一口一个“我三姐说了”,“我三姐说的”。使人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少女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怎么能有这么成熟的心智, 那天下午,“彩衣娱亲”那顾盼神飞的眼神,那婀娜多姿的走步,那婉转圆润的唱腔,第一次让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咚咚咚”跳了起来。 那一番三年之约的化解危机的承诺,那一番婚姻要门当户对的言论,那一番四两拨千斤的举动,无不显示着她的机敏。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怎么能让人这么难猜?怎么能让人这么想探究?怎么能让人这么想亲近? 想到自己的手被自己用刀拍痛了,夏灵凤朝自己手上吹的那个仙气,让自己全身毛孔顿时麻麻酥酥的,浑身像通了电流似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奇异的感觉,真的很奇特!很美妙!也很幸福! 想到这里,怎么觉得心里好难受呢? 可是,大概这三年之间,也不能和她很亲近了吧! 算了!不想了!我来做下俯卧撑。 于是,詹浩声就开始在草坪上做起了俯卧撑:“一、二、三、四、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开幕式 十月二十二号,下早自习的铃声一响,学生们就开始欢呼起来。 “噢!噢!噢!开运动会了!” 紧接着,操场的高音喇叭里,奏起了雄壮、高亢、嘹亮的《运动会歌曲》,那音乐一响,马上就能振奋人心、让人热血沸腾,同学们不知不觉加快步伐,打早饭,快速准备,进入准备比赛的状态。 吃完早饭,夏灵凤和曾真换衣服,这时,也没有什么运动服装,夏灵凤就找了一套比较宽松的衣服,换了运动球鞋。然后,不断地进行四肢活动,关节活动。 上课铃响,同学们搬着凳子,由各班的体育委员带领,精神抖擞地朝操场走去。 体育委员陈庆春把同学们带到草坪上划线的位置,大家放好凳子,开始了等待。 陈庆春来到夏灵凤这里,扭扭捏捏地对夏灵凤说:“今天,你举旗进场,行吗?” 夏灵凤想了想,既然体育委员说了,就举吧! 于是点点头,陈庆春高兴得合不拢嘴!转身就跑起来! 高音喇叭里传来试音“喂喂”声。 不一会,大会主席台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是运动会开幕式主持人。 女: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 男:亲爱的同学们 合:大家上午好 女:金秋十月,凉风送爽 男:红旗飘扬,乐曲高奏。 女:在这个充满希望与收获的季节里,我们迎来了易林一中1981年秋季田径运动会。 男:今天,易林一中的校园,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红旗招展,绿茵含笑;人头攒动,激情飞扬! 女:我宣布:易林一中秋季运动会现在正式开始。 男:第一项,由校长宣布运动会开幕。 阮校长走上台来,满面笑容,大声宣布:“易林一中1981年秋季田径运动会现在开幕。” 女:第二项,运动员入场 男:首先步入会场的是国旗队,4名同学迈着整齐的步伐,庄严地高举着五星红旗。他们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庄严威仪,英姿飒爽。 女:迎面走来的是高一(1)班。 夏灵凤高举着高一(1)牌子,清脆的声音:“一(1),一(1),誓夺第一。”后面运动员跟着喊:“一(1),一(1),誓夺第一” 男:他们迈着坚定地步伐,高喊着口号,要誓夺第一。 女:迎面走来的是高一(2)班 一男生高举着高一(2)牌子,大声吼道:“一(2),一(2),独一无二。”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一(2),一(2),独一无二。” 男:“他们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号称自己‘独一无二’。” 女:迎面走来的是高一(3)班。 一女生高举着高一(3)牌子,高声尖叫:“一(3),一(3),发誓夺冠!”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一(3),一(3),发誓夺冠!” 男:他们激情澎湃,信心百倍,发誓争夺冠军! 女:迎面走来的是高一(4)班。 一男生高举着高一(4)牌子,大声嘶吼:“一(4),一(4),永不矢志!”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一(4),一(4),永不矢志!” 男:他们坚定不移,他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永不失其斗志! 女:下面是高二(1)班走过来了。 一男生举着牌子,高声喊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男:高二年级,发扬风格,“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女:下面是高二(2)班走过来了。 一男生举着牌子,高声喊道:“齐心协力,勇创佳绩!”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齐心协力,勇创佳绩!” 男:高二年级,团结一心,勇创佳绩! 女:下面是高二(3)班走过来了。 一女生举着牌子,高声喊道:“顽强拼搏,所向无敌!”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顽强拼搏,所向无敌!” 男:他们决心顽强拼搏,相信定会所向无敌! 女:下面是高二(4)班走过来了! 一女生举着牌子,高声喊道:“积极参与,挑战自我!” 后面运动员跟着喊:“积极参与,挑战自我!” 男:他们重在参与,决心挑战自我! 女:下面是高三年级代表总队走过来了。 一男生举着牌子“高三总队”,高声喊道:“精诚团结,奋发向上!” 后面人跟着喊:“精诚团结,奋发向上!” 男:高三年级,时间紧,任务重,他们派出代表总队,他们的口号,道出了体育的本质“和平、友谊、团结”。 女:第三项,运动员代表讲话。 一女生上台:我们全体运动员将严格遵守比赛规则,坚决服从裁判。发扬勇敢、顽强、拼搏的精神,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男:第四项,裁判员代表讲话。 一年轻男教师上台宣誓:“文明裁判,严肃认真,不循私情,秉公办事。 女:第五项,运动员退场 男:第六项,田径比赛正式开始。 女:通知,通知。女子一百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请下列参加女子一百米比赛的选手,马上到比赛处报到。“夏灵凤,胡玉荣,闵传梅,朱秀芹,文广玉、、、、、、” 夏灵凤对其他几个女生说:“我去比赛了,你们把凳子看好!别把凳子搞丢了!” 几个女生说:“放在一起,没事!你比赛,我们也要去加油啊!” 张宜喊道:“夏灵凤,第一!” 夏灵凤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夏灵凤先做了些活动四肢的运动,扩展手臂,活动关节,练习起步。 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 詹浩声也过来了,奇怪的是,陈庆春竟然和他在一起。夏灵凤心想:“他们认识啊?哦!怪不得!怪不得,詹浩声知道很多班上的事!” 不过,这一时夏灵凤也不想去多想! 这是一个和夏灵凤光明正大说话的机会,陈庆春可不会放过,他朝夏灵凤笑道:“夏灵凤,争取得第一!” 夏灵凤握握拳头:“好!加油!” 詹浩声个子很高,站在一大群高一(1)班学生中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当然,这个“鹤立鸡群”不仅仅指个子,也指他英俊的长相。 詹浩声不好意思直接喊夏灵凤的名字,只是默默看着她,看到夏灵凤朝中间这个方向看过来,才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加油!” 夏灵凤也看懂了,笑了一笑! 詹浩声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笑了一笑! 这么多人,闹闹哄哄的,按理说,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两个人的互动。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这个例外也是因为詹浩声太过突出引起的。 从詹浩声一出现,他就引起了一大群女生的注意,这中间,就有鲁忠琴。她观察着这詹浩声的一举一动,看他朝夏灵凤点头,又发现,夏灵凤朝他点头。 于是,她心里就很鄙视夏灵凤:“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东西,还和一个男孩眉目传情!”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细心观察詹浩声的。没有她的细心观察,怎么会发现这么细微的动作? 可是自私的人都是“马列主义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这一次是预赛。 夏灵凤在第一跑道,陈庆春赶紧跑过来,把围在跑道旁边的人都赶走:“往外站,往外站,别阻了道!” 裁判喊,吹哨子:“各就位,预备!吁!” 夏灵凤等“吁”声一出,“唰”地就冲了出去,一下子就冲出了老远,其余几个,紧紧追赶,夏灵凤很快就到终点,裁判员喊“1号,17秒1,小组第一名。” 大家纷纷向夏灵凤祝贺。夏灵凤说:“还有决赛呢!” 大家都说:“就算要决赛,这个成绩也很好啊!估计是你第一了!” 很快就选出了四个人进行决赛。 高一(1)班,这下子沸腾了!这可是运动会决出的第一个冠军啊!于是,全班同学都来了! 别班的学生,就开始指指点点:“这个就是夏灵凤!上次月考是第一!进学校成绩也是第一!都说好运动的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看人家体育成绩这么好,这头脑也不简单啊!” 詹浩声站在那里,心里想:“这夏灵凤可出了风头了!她怎么老是在别人的注目下啊!” 心里极不愿意她这么受人瞩目! 可是,没有办法,她往那里就那么一站,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什么也掩不住她的光芒! 决赛开始! 夏灵凤活动好手脚,裁判员把哨子放在嘴边,喊:“各就位,预备,吁!” 夏灵凤这次就更快了,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精准的把握哨声,“吁”声一出来,她如离弦之箭,“倏”地射了出去!然后,高一(1)班的学生高声地集体呐喊“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加油!” 夏灵凤不负众望,把第二名甩出了几米远,第一个赶到终点! 裁判高喊“第一名,1号跑道,16秒7!” “嗷!嗷!嗷!嗷!夏灵凤第一!夏灵凤第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坐大腿上了 高音喇叭里传来女主持人的声音:“通知,通知!女子两百米,第一次报到,请参加女子两百米的选手,到比赛处报到!” 高音喇叭里传来男主持兴奋的声音:“喜报!喜报!女子一百米决赛成绩已经出来了!高一(1)班的夏灵凤以16秒7的成绩夺得第一!第二名是高二年级三班的朱秀芹,第三名是高二年级二班的文广玉,请以上同学到主席台领奖!” 高音喇叭里的声音传到了办公室,因为开运动会,老师们也来关心关心。(..info)有老师就听到了高一(1)班的夏灵凤又得了一百米第一的消息。 于是有老师就感叹:“这一好,竟然百都好啊!” 另一个老师说:“她每天都锻炼,你们知道吗?每天晚上下第二节自习课中间,还会围着操场跑四圈。我都看到几次了!” 有老师感慨:“这是个很有主见,做事很有章法,也很会安排自己的学习的女孩啊!这样的人成绩怎么会不好呢!我听他们班的历史老师说,夏灵凤听讲非常专注,一到课堂,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一般来说,刻苦的人不聪明,聪明的人又不刻苦,可是人家,既聪明,又刻苦,还很有章法,看情形,别的学生那是坐飞机也赶不上啊!” “唉!算了!赶不上就慢慢爬吧!只要还在爬就行!别停下就成!走吧!到运动场看看去!” “走!也看看热闹!” 高音喇叭里传来男主持的声音:“喜报!喜报!女子两百米,决赛成绩,第一名高一(1)班曾真!第二名高二(2)班胡玉荣,第三名高三(3)班曾宪玉。请以上同学到主席台领奖!” 运动场草坪上,曾真摸索着奖品,一支钢笔,说:“灵凤,我看看你的,我们俩的是一样的吗?” 夏灵凤对曾真说:“那肯定一样的啊!都是第一啊!还格外对待吗?” 夏灵凤看曾真爱不释手的玩着钢笔,想要逗弄她一下,眼睛一转,说:“我今天正式向你道歉!上次我鄙视你的体育才能,纯粹是望天打胡说!” 曾真笑了,骄傲地扬起小脸:“你才知道啊!” 张宜走过来了,在两人中间坐下。 夏灵凤继续说:“今天的事实证明,你没有说谎!那次新河大堤上的破档纯属意外!” 曾真扬起手来打夏灵凤。 张宜是最好奇、最八卦的人了,看到曾真要打夏灵凤,又听说破档,不禁勾起了她强烈的求知欲。 她急忙拉住曾真:“怎么回事?快说!还有什么故事吗?” 曾真指着夏灵凤,说:“不能说!说了你要再给我买一包花生粘!要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夏灵凤摊摊手,对张宜说:“那没办法!她不准说!” 张宜说:“不就是一包花生粘吗?我来买!你说!你说了,我马上出去买!我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夏灵凤说:“看!有人愿意买单!我说了啊!” 曾真看到有人买单,就笑了一笑:“呵呵呵!你说吧!张宜要买故事啊!那你就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夏灵凤说:“我原来和曾真不在一个学校,预选了才在新河借读的,我也不了解曾真的体育成绩啊!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在小河的河堤上玩,她吹牛说自己体育成绩好,说自己下腰,劈叉都很棒的,我就嗤之以鼻,说,你就吹吧!她说:‘我没有吹,我要是劈下去了,你怎么做?’我说‘你要劈下去了,我给你买花生粘’曾真就真的去劈叉!” 张宜好奇地问:“劈下去了吗?” 曾真说:“那还用说,直直地劈下去了!” 夏灵凤故意欲言又止:“虽然劈下去了!不过、、、、” 张宜说:“不过什么?你说啊!怎么吞吞吐吐的?” 夏灵凤说:“那你买花生粘还算不算数?” 张宜别过头,做出万分委屈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咱也是‘女子汉,大豆腐,一言既出,八马都难追’!” 夏灵凤说:“好!那我开始说了!随着这个叉劈下去啊,只听得‘嘶’的一声、、、、、” 张宜说:“什么声啊?” 夏灵凤指着曾真的裤子:“哈哈!曾真的裤裆撕裂了!呵呵呵!破档了!” 张宜笑得弯了腰,指着曾真说:“真的啊?曾真,你怎么那么好笑啊!” 又催促夏灵凤:“快说!快说!后来呢?” 夏灵凤说:“我问,怎么啦?曾真一下子把双腿并拢,用双胳臂抱紧膝盖,说‘快点回寝室,把我的那个黑色的半身裙子拿来,我套在外面。.info[]别忘了,把花生粘也买来!’” 张宜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指着曾真:“天啊!你怎么那么多故事啊!还有,跑错男厕所!” 曾真赶紧来捂她的嘴! 张宜说:“不说了!不说了!这样的事,不应该宣扬!你应该当无名英雄的!” 张宜离开座位说:“哈!你们在这里,我去买花生粘,买来了,我们三人吃!” 张宜跑到学校小卖部去买花生粘了! 很快,张宜买来了两包花生粘,递给夏灵凤一包:“这个你们俩人吃吧!这一包,我和赵红霞一起吃!” 曾真四周看了看,说:“咦!赵红霞呢?怎么半天都没看到她啊!” 张宜说:“她说去政治老师那里去了,问老师几个问题,怎么去了大半天了,还没有回来啊!走,我们去看看!” 夏灵凤说:“我在这里看着凳子!你们俩去吧!” 曾真和张宜手拉着手,就往教工宿舍区走去! 伍老师的宿舍在第二栋,算是内走廊的单身宿舍。 和陆老师的在斜对门,不过,伍老师的是两间房子,陆老师是真正的单身,就只有一间。 因为陆老师以前交代过:“学生到老师宿舍不要大吵大闹,要轻手轻脚,不要打扰老师办公!” 所以,这张宜和曾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看见门关着。张宜就去推,门是关上的,两人使了使眼色,伸了伸舌头:“可能回寝室了!” 张宜一时兴起,开玩笑地小声说:“我看在不在?偷看一下!” 这个时期的门,质量是很不好的,中间门板交接的地方,弥合的不是很好,总是有一条缝隙,好像专供别人窥探隐私设置的。 张宜悄悄一看,马上就火烧似地弹了回来。 曾真用眼睛示意:“怎么回事?” 张宜指指门缝。 曾真就过来,趴在门缝里看,这一看,也惊得马上离开! 房间里,赵红霞赫然就坐在伍老师的大腿上! 伍老师坐在桌子边,两个人共同看着一本书,还小声而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问题! 曾真迅速地拉着张宜离开了教师宿舍。 出了教师宿舍,两人的心还在“砰砰”地乱跳着! 张宜对曾真说:“你不能告诉夏灵凤!” 曾真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会记得我自己的承诺!不过,她这样做,是不对的!伍老师大她二十几岁,伍老师有老婆!伍老师老婆呢?” 张宜说:“伍老师老婆和他吵架,一气之下,回老家去了!我虽然和赵红霞关系好,但是,她也没有告诉我这事,这是别人的隐私!别人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知道,所以,我们就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曾真说:“夏灵凤嘴也很紧的!我们都奉行一个原则,别人不想你外传的事,就绝不要外传!要传的话,也是人家自己的事!对最好的朋友也不传的!以后即使她知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她,她也不会怪我的!” 张宜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看她以后怎么办?伍老师会离婚和她结婚吗?她今年才17岁,伍老师已经38岁了!真替她担心!” 曾真说:“走吧!担心也没有用!我们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于是两人手拉手回到了操场。 夏灵凤看到还是两个人回来,就问:“赵红霞呢?” 张宜笑着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有可能去逛街了!来,我们三人吃吧!曾真,你可以两边吃!吃吃我这个袋子里,再吃吃夏灵凤手里的!” 曾真说:“那我就多吃点了!” 夏灵凤和张宜同时说:“那好啊!” 纷纷把袋子递过来。曾真一个袋子里抓一把,放在手里,慢慢地吃着。 下午,夏灵凤要参加八百米长跑。陆老师听说自己班上已经获得两个冠军,高兴得也跑过来了,想看看下午的夏灵凤的八百米和铅球。 这个夏灵凤总是带给他惊喜! 当然,也有惊吓!不过,这惊吓是虚惊一场! 夏灵凤站在第二跑道上,正在活动筋骨。 陆老师号召高一(1)班的学生,都来给夏灵凤加油。 于是,高一(1)班的学生在操场的跑道旁边,站满了。 詹浩声也过来了。看见夏灵凤朝他这边望过来。他做了个手势:“加油!” 夏灵凤灿烂地一笑。 詹浩声心里花儿一下子全盛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垃圾中的战斗机 裁判员把哨子放在嘴边:“各就位,预备,吁!” 夏灵凤匀速跑了起来。等到大家都跑到同一位置,夏灵凤紧紧跟在第一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高一(1)班的学生,齐声高喊:“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加油!” 一圈400米跑完了,夏灵凤仍然紧跟第一的后面,陆老师着急了:“夏灵凤加油!” 夏灵凤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依然不紧不慢。 曾真跟在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加油!” 张宜也过来了,在旁边跟着跑:“夏灵凤加油!” 等到还有一百米,詹浩声突然喊了一声:“夏灵凤发力!” 夏灵凤突然像兔子一样,飞快地奔跑起来,脑后的马尾辫飞起来! 于是,周围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齐声呐喊:“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加油!” 夏灵凤奋力冲刺,瞬间就超越了第一名,然后直向终点冲去! 裁判高喊:“第二道,时间2分40秒!” 夏灵凤一阵冲刺,猛然停了下来,忍不住要蹲下来。詹浩声心里很着急,又不能亲自去扶! 曾真和张宜跑了上去,赶紧扶住她。 詹浩声就对曾真说:“把她扶起来走动!别停下来!” 陆老师是不认识詹浩声的,但是,他看到一个长相很突出的男生在这里指挥他的两个学生,让她们赶紧扶住夏灵凤走路。陆信豪本能地觉得,那就是詹浩声。 这是公众场合,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陆信豪心想:“他们俩到底谈没谈呢?看詹浩声的样子是很紧张夏灵凤的,不过,看夏灵凤的样子,好像没有那个意思啊!她一再保证,绝不会谈恋爱!那就应该没有!但愿没有吧!就像廖心语说的,我也别太‘草木皆兵‘了吧!” 不过,詹浩声说得有道理,剧烈运动后,是不应该骤停的,要不断走动的! 于是,走上前,对张宜和曾真说:“扶着她多走几步!别停下来!” 又对夏灵凤说:“夏灵凤辛苦了!” 夏灵凤扬起满是汗水的苍白的脸,笑了一笑!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因为运动而显得苍白的脸,心里揪疼了一下,可是这个时候,自己是不应该上前的! 有很多人围着她呢!更何况还有一尊门神戳在那里呢! 曾真和张宜扶着夏灵凤走过去了。 詹浩声看着她们走远,也离开了! 广播里传来女声:“通知!通知!第一次报道,请参加男子跳远的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请参加男子跳远的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陈庆春,付道红,吴大勇,吴德信,詹浩声、、、、、、请以上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 听到有陈庆春,高一(1)班的女生说:“有我们班的,快去助威吧!” 另一个说:“唉!没指望!懒得去看!” 于是女生只有鲁忠琴、夏灵凤和曾真三个女生来到了沙坑比赛处。 高音喇叭里传来男声:“第二次报道,第二次报道,请参加男子跳远的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请参加男子跳远的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陈庆春,付道红,吴大勇,吴德信,詹浩声、、、、、、请以上选手赶快到比赛处报到。” 比赛场地,裁判老师喊:“下面我点名了!陈庆春――” 陈庆春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到!” 裁判老师又喊:“付道红” “到!” “吴大勇” “到” “吴德信” “到” 吴德信看到夏灵凤也来了,心情有点小兴奋。 又一想,也许她是为詹浩声来的,又有点泄了气! “詹浩声” “到”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来了,非常兴奋,想今天一定好好发挥一下!千万不能丢脸! 开始跳远了。 裁判老师喊:“下面第一次比赛跳。总共是三次机会!” 陈庆春助跑,起跳,跳! 裁判老师来量,一个学生帮忙扯线,报成绩:“1号选手,4。69米” 又一个男生跳了! 裁判老师又喊道:“2号,4。87米” 吴德信开始运动脚,活动手腕,然后嘻嘻一笑,助跑,跳。 “哟!”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叫。 吴德信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嘴角抿抿,不长的脖子直了直,那神情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孔雀开屏了!”夏灵凤直观地想到这个词! 前世,这吴德信最喜在人多,特别是女人多的地方表现自己!今天那么多女生围观,他这是孔雀开屏了! 裁判量了距离:“4号选手,5。00米” 轮到詹浩声了。 詹浩声所在的班级高三(1)班女生齐喊:“詹浩声加油!詹浩声加油!” 这些女生啊,平时都不敢多和男生接触,更不敢和平时高冷的詹浩声说话,可是,体育运动会给了大家一个说话的机会,平时互相不说话的人,这时也可以可着劲地直呼其名,为其欢呼了! 美其名曰:“为了班级荣誉感!” 只见这詹浩声如离弦之箭,在跳板处轻轻一点,然后嗖就飞出去,像个飞人,落在沙坑里,稳稳地站住! “哇!好远啊!”女生们一阵惊呼! 詹浩声所在的班级高三(1)班的女生最是热烈! 裁判老师忙忙过来量,看了数据,惊喜地抬头:“5号选手,5。.info[]13米!冠军是稳了!” 又跳了四个人,都没有达到5米。 夏灵凤和曾真牵着手,来到人群外的詹浩声面前,笑着说:“祝贺你!” 曾真也说:“祝贺你!” 詹浩声说:“祝贺你们两个!” 夏灵凤说:“那就同喜同喜!接下来还有两跳,你还跳吗?” 詹浩声说:“我跳第三跳吧!” 第二跳,吴德信使尽力气,结果,反而只跳了4。98米。 第三跳,每个人的成绩都没有多大进步。吴德信仍然只有5。00米。 詹浩声第三跳5。18米,又破了自己的记录! 围观的众人一阵欢呼! 结果出来,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沙坑,去寻找下一个比赛项目。 主席台那里,高音喇叭中女声传来:“喜报!喜报!男子跳远比赛结束,高三(1)班的詹浩声获得第一名,第二名是高三(3)班的吴德信,第三名是高二(2)班的付道红。请以上三名选手到主席台领取奖品。 高音喇叭传来男声:“通知!通知!下面请参加女子铅球比赛的选手到比赛处报到!鲁忠琴,朱琪,刘芳,、、、、、、夏灵凤。” 鲁忠琴这次报了三项,这个好强的女生,以为自己稳稳地能够拿几个冠军的,谁知道一连得了两个第二名,这最后是一个铅球比赛,她看看比赛的几个人的身板,嗤了嗤嘴,就她们那小样,还来和我争,算了!我让你们一只胳膊! 看看夏灵凤还在认真地做着四肢活动,心想:“前面两项你能得第一,你身材的轻盈占了便宜,这个可不是拼身材轻盈了,那是拼力量的!” 铅球投掷的场地较大,划了界线,裁判老师一再喊话:“站在线外,站在线外!别砸着人了!” 有学生往后退了一下。有的学生说:“不会的!这是旁边!” 裁判老师笑着说:“别说我没有警告啊!都到线外去,小心啊!这运动员可都是业余的!当心铅球跑歪了方向!” 高一(1)班的学生又都来了。陆老师也过来了! 这个项目高一(1)班报了两个人,是很有希望夺冠的。夏灵凤如果不行的话,还有身材壮实的鲁忠琴啊! 陆老师看见夏灵凤说:“争取连中三元啊!” 夏灵凤笑道:“老师,连中三元可不是这个讲究!” 陆老师假装生气地说:“是三个第一的意思就行!哪有这么多讲究!” 夏灵凤俏皮地说:“遵命!” 回头看见鲁忠琴:“鲁忠琴加油啊!在这个项目上,我们班是双保险啊!” 鲁忠琴笑着说:“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夏灵凤又参加铅球比赛,别班的同学议论:“呀!夏灵凤不得了啊!体育得了两个冠军了!这是第三项了!会不会又得第一啊?” “很可能啊!那我们为她加油吧!”一个女生兴奋地说。 “好!那我们喊吧!” “夏灵凤加油!夏灵凤再得一个冠军!” 中国人都喜欢大团圆的,既然她都得了两个了,当然希望看到圆满啊。 听到有人喊,旁边的人也凑起热闹,一起喊道:“冠军!冠军!再得一个!再得一个!” 詹浩声站在人群中,看那夏灵凤微笑着朝人群抱拳:“感谢!感谢!” 见此情景,不禁感到好笑! 这沉重的铅球,她能扔得远吗? 裁判老师点名,十二个女生都齐齐地站在这里。 先分配号码。鲁忠琴一号,夏灵凤12号。 鲁忠琴举起铅球,跑步,然后推铅球。 “哇!”大家齐呼! 有学生来插一号小彩旗。 二号女生直愣愣地握着铅球,站在界限那里跃跃欲试,然后,使劲地把铅球摔出去,结果,铅球懒懒地落在在前边两米多的地方,稳稳不动。 众人“吁!” 三号女生拿起铅球,立定在界限边,然后想转过身去扔,结果,铅球不往前跑,却跑向了后面。 在后面等待的女生纷纷躲开,可惜,她们也太高估这女生的力量了,铅球仍然在自己脚边不远的地方稳稳地呆着。 裁判老师说:“无效一次!” 接下来的女生都没有扔过鲁忠琴的小彩旗! 鲁忠琴心里有点小得意! 12号是夏灵凤。 夏灵凤拿起铅球,先用手托着,掂了掂,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背对着投掷方向,右脚稳稳站立,左脚尖着地,右手握铅球在颈项处贴了贴,然后右脚迅速后退一步转身,滑行,右脚落在界线处,右手迅速将铅球推送了出去。 铅球飞速的冲过那前面一个个小旗,稳稳的落在了最前面。 “哇!哇!哇!”众人欢呼起来! “又是第一!你看那投掷的姿势,好优美啊!好有力量啊!” “那叫爆发力!” “爆发力也是力量啊!” 一时,观众们沸腾了!又是第一啊!又是第一啊! 怎么参加一个就得一个第一啊! 太强了!怎么得了! 詹浩声站在观众群里,也是激动不已! 刚才,他看到夏灵凤那个背对投掷方向的姿势,还有滑步转身推球的优美的动作,他就确定,冠军非她莫属了! 这是专业的推铅球动作,其实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就教过的,只是,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大多数女生投掷铅球,仍然是摔出去的,更不会背对观众,滑步转身。 而只有夏灵凤,她做什么事都认真,所以,把每一个要点都记住了!功夫果然是不负有心人的! 投了三次,每次夏灵凤投掷的时候,就有人惊呼“投球姿势好美啊!” 最后,留了最靠前的三个小旗,量了量她们的数据。夏灵凤稳稳地获得冠军,鲁忠琴又是第二! 鲁忠琴很不爽!一个第一也没有! 这边,三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张宜低声说:“鲁忠琴气死了!得了三个第二!” 夏灵凤说:“有什么好气的!只能说技不如人!” 又低低地笑了一下:“千年老二!” 曾真说:“鲁老二!要是她姓孔就好了!我们可以叫她孔老二了!” 于是众人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鲁忠琴虽然没有听到她们谈的是什么,但隐隐约约听到是关于自己的,那“老二,老二”的话,肯定是说自己的。老二怎么啦?有人连老二都得不到呢! 那笑声鲁忠琴听了觉得很是刺耳! 不过,她现在也不敢公开叫嚣了! 否则,众人会群起而攻之的!她也怕犯众怒的! 詹浩声走过来,对夏灵凤说:“祝贺你!三个第一!” 夏灵凤摆摆手:“呵呵!别恭喜!一个专业运动员也没有!我这是矮子中的将军!”随后看看周围,眼珠一转,用手遮着嘴,小声说,“我这叫‘垃圾中的战斗机!’” 詹浩声听了这自嘲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夏灵凤警告说:“不许外传!” 詹浩声笑着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陆信豪的运气 十一月十号起易林一中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 还好,做题的时候,夏灵凤感觉自己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 易林一中的老师真是敬业,每一门考卷,当天晚上都要改完,等所有的考试一考完,试卷就发下来了。 语文毫无悬念的是第一。仅仅是这一门课,又甩第二名20分,没办法,语文功底太深厚了!好像每一篇古文,每一道阅读题,她都见过,答得非常完美! 以至于,从出题老师到改卷老师,都以为她偷看过题,还偷背过答案。 还没有拆开试卷时候,老师们一边改卷,一边猜测,这个是谁的呢、怎么答得这么好呢? 陆信豪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夏灵凤的,自己改阅读题的时候,一看这字,就知道是她。翻过去,再看作文,是她一贯的写作风格。 开篇华丽的排比句,点明论点,中间整齐的三段式段首排比分论点,结尾,再来一段华丽丽的排比结尾!那写得真是大气磅礴! 不是她还有谁?全校再找不出第二人了! 但是,咱家有宝贝,别人不知道,咱自己也不好向外扬不是。 所以也装着不知道,默不作声。 有一个女老师实在好奇,把这本试卷,拿到每个试题改卷老师面前,让他们一一改过。 最后,把它加了起来,天啊!120分的题,她居然做了114分。作文扣了4分,阅读题扣了两分。有个老师说,作文满分40,最高分是36分,就给了她一个。字写得漂亮,作文写得大气,层次清楚,论证严密,本来想给满分,想到这是高一年级,要求要严一些,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就只给了36分。 大家都起哄,快拆开,大家发誓,是哪个班,哪个班的老师请客! 大家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高一(1)班夏灵凤。 于是都朝陆信豪起哄。“请客!请客!” 陆信豪说:“我买菜!到哪家炒菜?我单身汉没有锅灶!先说好,就管这一次!夏灵凤太厉害了!我不能每次管啊!” 大家都调侃他:“陆信豪,你这每天就什么也不做,躺着睡觉就行了!” 陆信豪摇摇头:“怎么能躺着睡觉,就算睡觉,眼睛也要睁着,我得防止她谈恋爱!这半年时间没到,已经把我吓了两次了!” 有人问:“夏灵凤谈恋爱了吗?” 陆信豪说:“没有,虚惊一场!怪不得人家说,漂亮的女生成绩不会好!外面干扰太多!我倒宁愿夏灵凤长丑一点!这样更安全一些!不过,她保证过,三年绝不谈恋爱!” 有人说风凉话:“那可不一定!追求的人多了,难保不会动心!” 陆信豪说:“那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呵呵呵!我看你还不是王母娘娘!你简直就是老法海了!你们班都已经劝退了一个!估计以后要太平了!” 陆信豪说:“估计在这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那是平原游击队的台词‘平安无事啰!’” 大家都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试卷陆陆续续发下来,数学满分,是文科班唯一的一个满分。 石老师发卷的时候,一直虎着脸,只有在念到夏灵凤的名字时,才难得地笑了一笑! 说是有一道立体几何题,只有一个人做到,这个题,就是一窍难得! 这个窍就只有夏灵凤得到了! 其它科目,政治又是赵红霞第一,考了90分 夏灵凤相错不远,86分。 历史也是第一,95分。 历史老师说,有些角落的知识点,我都没有注意到,夏灵凤竟然注意到了!实在不简单啊! 英语93分,地理90分 两个文科班总分又是夏灵凤占第一,满分是640分,夏灵凤考了598分,超出第二名三十分。于是老师们哗然了! 不过,想来想去,觉得很正常了。 本来就是以全县第一名进来的,校长和别的老师去做全县考在前面的另外三个学生的工作,人家都不来呢!还有两个本来就是商品粮的孩子,也不想来。 最初,让陆信豪去做夏灵凤的工作,陆信豪是完全不抱什么指望的,虽说,这个是第一名,可是夏灵凤是农村孩子,农村孩子首先考虑的是转户口,来一中读书,人家是不会来的!当时校长和这四个班主任约定了,谁做工作,这个学生就定在谁的班!至于分科,人家要读文科还是理科,就要看你做工作了! 有两个老师分到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两个商品粮的学生,那是高兴得不得了!他们认为做这两个孩子的工作是十拿九稳的事,尽管不是第一,那也没什么!那是男孩子,潜力要大一些,更何况,这个考第一的农村的女孩子,能不能做好工作,那还两说呢!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偏偏最没有把握的陆信豪做好了工作! 几个老师纷纷问陆信豪,到底是怎么做通的,陆信豪的回答让他们大跌眼镜:“哪是我做的工作,分明是那女孩子早就想好了读一中,一直都不给自己家人答案,硬是等着校长和我上门,然后借我们的手,来做自己家人的工作,中间,校长和我纯粹在看她的脸色行事呢!” “这个女孩子,真是太有主见了!”大家纷纷感叹! “眼光也高啊!”有老师赞叹! 不甘心就读一个师范中专,人家目标是省重点线呢! 你说这城里孩子,已经是商品粮户口了,你还担心什么啊!怎么样也要拼一拼,考个好大学,再不济,也能考个省中专啊,市中专啊,这又有好多项选择啊!唉!目光也太短浅了啊!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夏灵凤以下的四十个人都走了,去上中专和师范了,这不只能她一枝独秀了吗? 所以想想,别个班的老师们也就释然了! 这只能说明,人家陆信豪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啊! 这次期中考试,曾真考得也还不错!在班里占第五名,文科两个班,占第十名! 曾真拿到成绩,慨叹地说:“咱终于从凤屁股那里,爬到了颈脖子这里!我爸好高兴!告诉我,你和夏灵凤在一起,进步这么大,前面有一个标杆,你才有前进的动力,星期天,你一定要把夏灵凤叫过来,我请你们到餐馆吃饭!庆祝你们俩考出了优异的成绩!” 夏灵凤说:“好啊!我也想见一见曾叔叔呢!期中考试完了,是要好好放松一下,这个星期天,完全放松,高高兴兴玩一天!不过,不到餐馆吃饭,餐馆太贵!一餐饭就要用去半个月工资,你和曾叔叔说,我们买菜,我们自己做!我来显显身手!” 曾真拍手笑道说:“哎呀!好啊!好啊!那我和我爸爸说说!他天天吃食堂,也早就吃烦了!他也想打打牙祭呢!” 夏灵凤说:“那就说定了!星期天一起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胞胎 星期天,夏灵凤和曾真一起到曾宪韬的单位财政局吃中饭。.info[] 因为事先说好了,不到餐馆吃饭,买菜到曾宪韬的宿舍做。 上午九点多,曾真就和夏灵凤来到财政局。 这个时期的单位宿舍,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一间长长的房子,里面分隔成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可以做饭厅。 有一个宽宽的走廊,走廊边就可以放一个煤炉子。炒菜就在走廊里了! 曾真的父亲曾宪韬早就等在宿舍了。 曾宪韬看到夏灵凤笑着说:“我们的女状元来了!”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曾叔叔,你别取笑我了!” 曾宪韬说:“怎么是取笑啊!这是真的啊!” 夏灵凤说:“三年后考第一才是真的状元啊!” 曾宪韬笑着说:“那我们就天天说,把它说成真的!” 夏灵凤歪着头说:“曾叔叔,难道你不想曾真考状元?也许三年后,她是状元呢!” 曾宪韬笑着看着曾真:“我当然想啊!可是曾真的脾气性格我还不清楚吗?她小聪明倒是有,可是缺乏毅力,成天就想着玩!这个成绩是在你的带动下才会有的!如果不是跟着你学,换一个贪玩点的人,她会玩得翻了天!她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自制力!看着你在旁边学,她是不好意思玩,所以才沉下心来!曾真,你说我说的对吗?” 曾真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爸!‘知女莫如父’!我以后好好跟着灵凤学就是了!” 曾宪韬看着撒娇的女儿,宠溺地笑了! 夏灵凤说:“曾叔叔,那你在家!我和曾真去买菜!” 曾宪韬说:“我和你们一起去买菜!我在家也没事!” 曾真高兴地说:“那好!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三人一起朝菜市场走去! 菜市场位于财政局的南方,位于易林县偏南的位置。 星期天的菜市场,卖菜和买菜的人都挺多的! 曾宪韬首先去买猪肉,割了三斤肉,这个时候割肉是不兴把瘦肉、肥肉、排骨分开卖的,要砍,就一下子砍到底。肥肉瘦肉和骨头都有了! 曾宪韬问:“灵凤,你要吃什么菜,你点一下!” 夏灵凤说:“那就买两个土豆,一斤辣椒,还有葱姜蒜瓣。” 曾宪韬说:“这个是作料,你再看喜欢吃哪种菜?” 夏灵凤说:“看曾真喜欢吃什么吧!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曾真说:“买两斤冬瓜炖肉,一斤南瓜蒸着吃,一斤萝卜,一把韭菜吧!别的也没有什么菜了!” 夏灵凤说:“那也差不多了!吃不完要剩许多残菜了!曾叔叔又不开火,就在食堂吃!太多浪费了!” 曾宪韬说:“要吃就吃好!你们在食堂生活太差了,哪有油水啊!多买一点!” 夏灵凤说:“三个人,真的太多了!吃不完的!” 曾真也劝:“爸爸,差不多了!细水长流!我以后多带她来几次就是了!” 曾宪韬说:“那以后你多和曾真过来吃饭!平时没有时间,星期天中午总可以吧!就是自己不做,在食堂买着吃,也比你们那里油水多啊!” 夏灵凤甜甜地说:“那好啊!我以后就要多打扰曾叔叔了!” 曾宪韬说:“打扰什么?你带着曾真学好,我少了很多麻烦呢!有时候我回新河了,你就和曾真在这里给我看门,饭菜票都在这里,你们自己打饭吃,做饭吃,都可以的!” 夏灵凤答应:“好啊!” 三人一起往回走。 迎面有人和曾宪韬打招呼:“曾科长,带女儿上街买菜啊!这是你的两个女儿啊,好漂亮!是双胞胎啊?” 曾宪韬看着这两个人,可别说,两个人穿得差不多,个子差不多,身材差不多,都很纤细,发型都简单,都扎着马尾辫,还真是,初次见面的人真还以为很像呢! 曾宪韬也不揭破,笑着说:“是啊!是双胞胎!” “曾科长,你可真有福气!”那人说着,又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女孩! 曾真和夏灵凤对视一笑! 曾宪韬说:“是啊!是啊!” “曾科长,你忙!有时间到我们乡下派出所做客!” 夏灵凤看了那个人一眼,这个人她认识,应该说前世认识,他叫王树生,八年以后他会是赫赫有名的易林县公安局局长。现在他只是在乡下一个普通的派出所里,至于是什么官职,夏灵凤不知道。 “好好,王所长,你忙!有时间也到财政局指导工作!” 王树生和曾宪韬握手,道别! 夏灵凤看着这王树生走远。 曾宪韬看着夏灵凤的样子,有点奇怪,问道:“灵凤,你认识他?” 夏灵凤笑着说:“不认识啊!不过,我看这个人,看长相,觉得他挺能干的!” 曾宪韬说:“哦!灵凤还会看相啊!那你看曾叔叔能干吗?” 夏灵凤笑着说:“曾叔叔肯定能干啊!不出三年,你就会当上单位一把手!” 曾宪韬笑着说:“哦!灵凤也在祝福我啊!就像我说把你的状元说成真的一样,你把我这个一把手也说成真的吧!” 夏灵凤俏皮的说:“曾叔叔,我可不是要说成真的,我就是不说,你也会成真的哦!你这么能干,我都听曾真说你了!业务上,财政局没人能胜过你的!你这样的人不能受重用,那是天理不容!” 曾宪韬高兴地说:“灵凤啊!现在我可知道为什么曾真和你关系那么好了!你啊!真是讨人喜欢!” 夏灵凤说:“曾叔叔,你这样一说,好像我故意讨你高兴才这样说的,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曾宪韬只当是夏灵凤开玩笑! 其实,夏灵凤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1984年中国工商银行建立,曾宪韬会出任中国工商银行易林分行的行长。 前世,夏灵凤从来没有想过做生意,尽管和曾真关系很好,却从来没有在曾宪韬这里做过一回事。 今世,夏灵凤想好了,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在曾叔叔这里贷些款,做好自己的事。其实她已经计划多次了,最初的资金,可以在大队信用社贷款,可是,以后,摊子铺大了,那个资金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后来的资金,必须要从大银行贷款! 自己还可以带动曾真,也让她致富! 回到宿舍,首先,要把煤炉子的火升起来! 家里久没开火,曾宪韬一个男人,是不想自己烧饭的,虽然东西都有,也很少自己开火做饭的!除非,没赶上食堂开饭时间,不得已烧饭。有时候曾真过来,给她打打牙祭,也会烧火做饭! 曾宪韬就用火钳夹了一个蜂窝煤到隔壁:“小李,到你家就个煤火!” 小李赶忙出来:“好!曾科长!你直接夹一个煤走吧!还拿煤来做什么?” 曾宪韬说:“我这里煤也放得太久了!是要用了!这都快风化了!以后没有了,就向你家借!” 小李说:“好!好!星期天了,曾真来了吧!” 曾宪韬笑呵呵地说:“是啊!和她同学一起来的!我说请她们俩到餐馆吃,这两个孩子偏要自己做!要为我省钱呢!” 小李说:“那正好啊!是会过家的孩子!” 小李把煤炉盖打开,然后,用弯钩铁丝,朝里面捅了捅,又掏了一会儿,掏出了燃烧掉的煤渣,蜂窝煤朝下落了一层,小李用火钳夹起曾宪韬夹来的煤,放在炉子里。然后,把水壶放在上面烧水。 小李拍拍手上的灰,对曾宪韬说:“好,我放好了,你过一会就来夹走!我把炉盖子打开了,这样,一会儿煤就会烧起来,你把煤夹走了,就帮我把炉盖子封住就行!” 曾宪韬答应说:“好!谢谢了!” 小李说:“没事!小事!小事!”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摘菜。 曾宪韬把燃烧起来的蜂窝煤夹过来后,这两人就一起烧饭。 先把饭用多用锅做好,然后,端起来,放在一边。 夏灵凤开始安排菜的组合。看到这韭菜,夏灵凤想到要做韭菜盒子,问了一下曾宪韬,居然还有面粉,于是,舀了面,擀了面皮,把韭菜剁碎,打上鸡蛋,包好,先放在面板上,然后放在锅里油炸。 曾真在一边细心看,夏灵凤见那韭菜盒子炸成了金黄色,就用筷子夹起,放在盘子里,曾真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一个,让我们的美食家来尝尝!”夏灵凤将盘子递给曾真。 曾真咬了一口:“好香啊!好吃!”曾真几口就吃完了,咂吧咂吧嘴:“怎么还觉得没有尝到味道啊?”,夏灵凤又递了一个过来:“来,再尝一个!” 曾真嘻嘻笑着,接过来,一会儿,又吃了一个。 韭菜盒子陆陆续续盛起来了。 夏灵凤笑着对曾真说:“还尝不尝啊?” 曾真说:“这玩意儿不能吃太多了!再吃一个,剩下的菜我就吃不下了!先等等!先等等!” 夏灵凤把肥肉炼了油,先盛起来。 瘦肉单独炒了萝卜丝,又炒了扁豆,凉拌了豆腐。 这样算是做了四菜一汤。 看了满桌的饭菜,曾宪韬赞不绝口,直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女状元竟然能做一手好菜!” 夏灵凤给曾宪韬夹了一个韭菜盒子,说:“曾叔叔,尝尝我做的韭菜盒子,这个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曾宪韬咬了一口,笑着点点头:“嗯!好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 夏灵凤又给曾真夹了一个:“再尝尝这个!” 曾真将碗递过去,接了过来,调皮地伸了一下舌头:“这是我吃第三个了!先前已经尝了两次了!” 曾宪韬说:“这不是还有吗?来,灵凤吃一个,你吃一个!” 夏灵凤笑着递过碗,接了过来,曾真把碗拿开,说:“不要了!我还要吃肉喝汤呢!这再吃一个就不用吃别的了!爸,你吃吧!” 曾宪韬笑着把韭菜盒子放进自己的碗里,对这两人说:“那你们吃肉喝汤!哈哈!吃肉喝汤!晚饭,我要出去吃,你们自己热一下饭菜,把剩下的饭菜都消灭了吧!” 这两人齐答:“好!” 吃完午饭,曾宪韬就要午休了! 夏灵凤和曾真去收拾碗筷。 收拾完碗筷,打扫好屋子。 夏灵凤和曾真决定,要玩就玩个尽兴! 毕竟在易林县城住了那么久,还没有把易林县城看个清楚。 于是,夏灵凤和曾真就推着曾真的新自行车出门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逛县城 国庆节,学校第一次放大假,回家时,曾宪韬骑着自行车带着女儿回去。回转县城时,曾宪韬骑着自行车,曾真也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过来了。 学校没有地方放,也害怕新自行车太耀人眼了,所以,曾真就一直把自行车放在财政局里。 夏灵凤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带着曾真。 曾真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要欢呼雀跃了! “哦!哦!逛街了!逛县城啰!” 夏灵凤说:“我带你把易林县城绕上一圈,边走边玩吧!” 曾真拍拍夏灵凤的背:“好呐!你把我拖到哪,我就到哪!主动权在你手里呢!你说了算!” 夏灵凤两腿叉在中间,骑上自行车:“好呐!请坐好!出发啦!” 曾真果断地把手一挥:“出发!” 易林县城的结构很简单,就是两条东西向平行的街道,和两条南北向平行的街道相交,成“井”字形,财政局在“井”字右下脚处,而易林一中在“井”的左上角处。 于是,夏灵凤骑着自行车先从东西向的街道朝西走。 一路上,夏灵凤边骑自行车边和曾真介绍。 夏灵凤指着“井”字下方正中的电影院,政府大院,公安局,一条线,说道:“曾真,这是电影院,是全城的中心位置。(..info)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政府大院,公安局,一条线,前有新华书店,后有易林宾馆,这里将来一定会是最繁华的地方,记住,将来你想投资的话,就在这里买一个门面房。你想做生意,就可以做生意,你不想做,就可以当收租婆!” 曾真说:“房子不是单位分吗?怎么会买卖?” 夏灵凤说:“这个说不定哦!我们不是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还会到县城读书吗?这世界是变化的哦!你看报纸了吗?深圳现在发展好快啊!深圳就是个窗口,内地虽然晚一些,但是,也会发展的!谁知道将来会怎么变化,不过,我想,肯定是越变越繁华的!” 曾真说:“那倒也是!我们村里,曾庆夏家里是地主成分,说实话,小时候被人欺负的要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出来工作!这不,现在取消成分界线,地主富农子弟也可以考学了,人家一下子就考上中专走了!吃商品粮了!我们村里,有很多不服气的人说,什么世道啊,地主富农子女也要翻身了!谁也没有想到,包括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有出头的日子啊!” “曾庆夏?”夏灵凤想到曾真的父亲是“宪”字辈,曾真应该是“庆”字辈,曾真没有按派别改名,夏灵凤很想知道,曾真原来叫什么名字。 于是夏灵凤就问道,“你爸是‘宪’字辈,你应该是‘庆’字辈的对不对?你怎么没有按派别改名?” 曾真说:“是啊!我爷爷给我改的名字叫‘曾庆珍’,哎哟!又土又酸啊!简直要酸掉我大牙了!于是,一上初中,我自己能做主了,我就改掉了那名字,取名一个字‘真’!这名字好听吧?” 夏灵凤回头笑着奚落道:“好听!好听得很!那可是!也不看看是谁取的名字,能不好听吗?” 曾真骄傲地仰起头,脚在自行车旁摇来摇去,得意极了! 夏灵凤说:“别得瑟了!坐在上面安分点!车把不稳,小心人别掉下去了!” 曾真连忙安分地坐好! 夏灵凤骑着继续往前走。 来到国道,也就是“井”字南北向的道路处,车子转向北走,这条国道横贯易林城,车站在“井”字北边。 车子经过车站,再向北,是易林饭店。 此时,易林饭店生意很是红火。 夏灵凤想:“再过几年,这个红火的易林饭店将会被吃垮的!到时候,我和夏立本一定要挣够钱,把它买下来才行!这个位置,是开饭店的黄金地段,一是国道从这里经过,二是在车站的旁边,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这是开酒店的最佳位置。外地人从这国道上经过,首先就看到这个饭店,所以外表一定要豪华,让人眼睛一亮。这里目前只有三层楼房,这个远远不够,我要在这里盖一个易林县城标志性的建筑,将这里建成集娱乐、饮食、住宿为一体的饭店,到时一定会火爆的!这里,前世就是一个大饭店,不过,是九十年代才兴起的,我要赶在前面,到八十年代末,这酒店一倒闭,我就把它买下来!现在,关键是,我要抓住机遇,好在,我算是窥得了天机,我一定要好好筹划一下!要找能合作,能办事的人。我自己只能在幕后指挥一下!我现在还要学习,重活一世,挣钱固然重要,但绝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我要让自己的人生多姿多彩!” 曾真看见易林饭店那么多人在吃饭,说:“这里菜好贵啊!还有那么多人在吃!” 夏灵凤说:“易林这么大,就一两个大饭店,吃饭的人也不算多啊!” 夏灵凤心想:“你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易林县城的餐馆会遍地开花,真是可以模仿杜牧说的‘三步一楼,五步一阁’,那是‘三步一店,五步一馆’啊!年轻人都不在家烧饭了,有了客人,往餐馆一领。又简单又省事!就连过年,也会在餐馆团年的!不过,我的第一桶金,应该是在服装批发,等夏立本明年毕业了,我才能计划这事!这事还只有他才能做!” 逛完了国道北边,夏灵凤调转车头,往国道南方行驶。行到交叉路口,夏灵凤把自行车车头转向东西向的方向。 这个街道是一条长长的线,夏灵凤就带着曾真一直往前骑。 骑到临时的水果市场,夏灵凤将车子朝里驶去。 这里之所以称为是临时市场,是因为,没有一个规范化的管理,有车把水果拉来了,就把货物下在这里,然后水果贩子们就来这里一袋子一袋子地批发。然后再拉到四处去贩卖! 没有房子,下雨了,就用大大的雨布盖住。 以后,这里会建起一个大的水果市场,水果商们会租起房子来做生意,虽然会缴纳费用,但是,有个避风雨的固定场所,出点钱也是值得的。 曾真一进市场,鼻子一吸:“好香啊!” 紧接着就深呼吸起来:“‘吸’!我要住在这里就好了!可以每天就闻这水果的香味!‘吸’!好香啊!” 夏灵凤对曾真说:“下来吧!”说着,车速就慢了下来! 曾真从后座上蹦了下来啊。 夏灵凤推着自行车走过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能不能给我批发价 场子中央是两大堆水果,左面是苹果,右面是桔子。 一个中年人坐在中间在守着苹果摊子和桔子摊位。 夏灵凤笑着问道:“大叔,我想问你一下。” 中年人说:“什么事?” “新河公社的夏金文什么时候走的?” 中年人说:“哦!夏金文啊!他可是一个大客户,每天都拉走八袋苹果!上午十点钟就拉走了!他是你什么人啊?” 夏灵凤把脸扬起,故意问道:“你看我像他什么人?” 中年人说:“长得有点像!你这么小!是他孙女吧!” 曾真指着夏灵凤笑了起来:“孙女!孙女!” 中年人也笑了起来,说:“我说错了吗?难道是女儿?就是女儿,也应该是幺姑娘吧!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夏金文说自己有个幺姑娘在一中读书,考的是全县第一名啊!他自豪得很啊!说是,本来考上商品粮学校了,姑娘有志气,要考大学,硬是不去上!所以啊,自己要拼命挣钱啊,将来还要供幺姑娘上大学呢!上次让我给他看着车子,自己去给幺姑娘送水果了!” 夏灵凤心想:“我爹平时就不多说话!没想到这在外面还挺喜欢说道的!既然这人和父亲熟悉,就更加好说话了!” 于是,夏灵凤嘴巴就更加甜了:“大叔!你看你和我爹那么熟悉,我想请你帮个忙行吗?” 中年人说:“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夏灵凤说:“既然和你说,肯定是你能办得到的啊!” 中年人说:“那你说吧!” 夏灵凤说:“我想买点水果回去,我要的不多,我想先打开一袋子水果,我在里面称十斤,剩下的你就明天交给我爹,卖给他就行!你说行吗?” 中年人说:“小姑娘,很聪明啊!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你想按你爹的那个进价给钱对吗?” 夏灵凤笑着说:“大叔,我再聪明也没有你聪明啊!你看,我都还没有说完,你就猜到了我的意思!这样行吗,大叔?” 中年人说:“那好吧!小孩子读书生活也挺艰苦的!没事!你称吧!就照给你爹的进价给你!两毛四给你!” 夏灵凤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中年人说:“做生意,和气生财嘛!” 夏灵凤说:“大叔,你好会做生意啊!你还会发大财的!” 中年人笑道:“小姑娘嘴巴好甜啊!你性格和你爹可完全不像啊!你爹每天来了说的话不超过三句!称完就走!” 夏灵凤说:“我爹是个实在人!他就知道默默做事!” 中年人搬来了一袋子苹果,说:“就在这袋子里称十斤吧!” 夏灵凤和曾真就在一袋子里选了十斤苹果。(..info) 又对中年人说:“大叔,我还想要几斤桔子,也把那桔子打开我称一点吧!” 中年人手里的活停了下来,想了一想,说:“那好吧!你爹平时买苹果多一些,桔子每次只要两袋!好,就打开吧!” 于是,两个人又选了五斤桔子。 称好斤两,夏灵凤付了钱,中年人找来一个大的蛇皮袋子,把两样水果放在了一起。 夏灵凤用绳子拴住口袋,然后,把袋口固定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袋子挂在了车子右边。 这下子不能骑车子了。 临走时,夏灵凤说:“大叔,你就和我爹说是我买走了,他要不相信的话,你就说我叫夏灵凤,他就相信了!” 中年人说:“没事!就是他不要,也有别人要的!你就别管了!” 夏灵凤再三谢过中年人,两个人就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刚才夏灵凤讲价的时候,曾真表现得一直很好奇。 忍了半天,走出市场,这下总算逮住机会说了:“这苹果和桔子的批发价好便宜啊!外面水果贩子卖的都是五毛呢!灵凤,你可真行啊!三言两语就让他给了你批发价啊!” 夏灵凤说:“怎么说是三言两语呢?也铺垫了半天啊!我要不提我爹,他怎么会给我呢!那是要有前提的!反正这袋子水果也是我爹买的啊!” 曾真说:“走的时候,他不是说,你爹不要他也卖得出去吗?” 夏灵凤笑道:“那是故意说的,好卖个人情给我啊!我爹怎么会不要呢?不可能啊!我爹还要感激他呢!我自己来弄,还省去我爹送的麻烦呢!我爹可能还要交代,以后只要我来买水果,就不要我给钱了,到时候他一起给就行,我给他写个字据就行!” 曾真说:“真的啊?那我以后就也买批发价水果了!”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不过前提是,我要跟着去!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哦!” 曾真笑着说:“好吧!通行证!不过,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夏灵凤说:“我给我堂弟送点过去!上次我让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他们弄个批发价。我堂婶可能不好意思麻烦我!你看知识分子考虑问题就是多!我直接送过去好了!我猜啊,我堂婶一定要拼命塞给我钱!那我就和她说,下个星期我再给她用这钱买水果!今天的就算了!是我这个姐姐送给立庆的!” 曾真也知道夏灵凤的堂婶在学校教书的事,也知道詹浩声是她的侄子。 曾真开玩笑的说:“那你这个詹浩声表哥是假表哥哦!你行啊!还攀亲带故啊!” 夏灵凤说:“那次,你说他突然出现,要帮我搬行李,我总要说个名堂出来啊!否则,你看你爸那眼神,没准心里就怀疑什么了,万一他认为我一进高中就谈恋爱,认为我是‘恋爱油条’,这第一印象一出错,以后可就纠正不过来了!我是怕他不放心你跟我这个‘恋爱油条’玩,所以咱才灵机一动,说他是我表哥啊!你以为我喜欢撒谎啊!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曾真笑着,故意嗲声嗲气学舌:“表哥~~~~~!表哥~~~~~!” 夏灵凤笑着去打她! 到了财政局,曾宪韬午休起来,已经出门去了! 曾真找了两个袋子,夏灵凤将水果分成两半,一半给夏立庆送过去。另一半又分成两部分。给曾宪韬留下三分之一,夏灵凤和曾真带走另外三分之二到学校去吃! 洗了水果,两个人边吃水果,边聊天,看报、看杂志。 曾真把一个苹果吃了,看看吃剩下的一点点果蒂说:“等我考上大学,我至少要把这苹果蒂多剩一点!” 夏灵凤问:“就这点出息?” 曾真边吃边说:“等我上了大学,我要每天吃肉!” 夏灵凤又问:“还是燕雀之志!” 曾真接着说:“等我上了大学,我要穿上有跟的鞋!” 夏灵凤无语了:“真是败给你了!你都没点鸿鹄之志?” 曾真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笑说:“咱本来就是小燕雀!只能在树梢那里扑腾扑腾!” 两个人边看杂志边说笑,不知不觉,五点钟就到了! 两个人把现饭现菜热了一下,吃了晚饭,就直接到学校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物由心生 今天,夏灵凤又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汪安安的。 信中汪安安报告了自己的学习成绩。这次期中考试,汪安安已经跃居林湾中学第四十名了,老师们都说,照这样下去,考中专、一中估计没有把握,但是考上二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汪安安在信中说,自己到了林湾中学,好像觉得一下子就开窍了,因为最初是倒数第一进去,小考每考一次,自己就进步一次,这次能够进前四十名,自己觉得已经很满足了!大姐说,只要在进步,就觉得可喜! 夏灵凤给她回信,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她:“你还会进步,你一定会考进一中!我在一中等着你!记住我的话!” 另一封是李修云的信。 李修云在信中也谈了自己的期中考试成绩。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用的是新河中学的试卷,我的总成绩是班上第一。 你知道吗?本来英语是我的弱项,可是,这次英语考试,我的英语居然考了75分,第一名是李慧玲,她是85分,尽管比她少十分,我已经很满足了! 英语老师对我刮目相看!我一直采用你教的办法,每天背诵默写单词,每一天背诵一篇课文,每天晚上回家后还做半个小时练习题! 我还做了一件事,就是让我的表弟把新河中学初三所有考试试卷都拿回来给我看,我自己再做一遍。如今看,训练还是很有成效的!我的成绩可以在新河中学占到三十多名,不过,老师说,改卷标准不一样,不知道这个占位是否准确。 我想,不管怎么着,我的英语是上去了! 夏灵凤,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鼓励,你的提醒,我对英语简直就完全放弃了!前几年,中考高考英语都没有算入总分,所以从来就没有重视过,等到想重视的时候,已经落下太远了! 不过幸亏有你鼓励,我才有了信心! 谢谢!你说的好,6-1=0,是啊!我尽管别的科目还不错,可是就是这英语一门课,就会让我与高中失之交臂!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考上一中,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一中等着我!” 看完信,夏灵凤非常高兴! 曾真抢过信来看。(..info无弹窗广告) 看完信,就想奚落夏灵凤,模仿男声,说:“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考上一中,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一中等着我!” 俏皮的盯着夏灵凤的眼睛,然后朝她不断眨眼睛:“这句话包含有无限的意味啊!不简单啊!” 夏灵凤说:“你别把别人想歪了啊!人家是非常单纯的感谢!” 曾真说:“那你单纯不单纯啊?” 夏灵凤说:“我就更加单纯了!不忍心他数理化成绩那么好,最后竟然栽在英语上,就想拉他一把吧!我觉得他智商高,英语纯粹是没有用心造成这样的!更何况,初中英语考得简单,只要把单词,语法,课文句型掌握住,考个70分就不成问题了!我给他寄一本英语资料回去吧!让他多做题,多翻译句子,助他明年考上一中!” 曾真说:“呵呵呵!是吗?我可不相信,真有这么单纯!反正我看这句话就是不对劲!” 夏灵凤说:“那是你思想意识不健康!你思想不单纯,看人人都有猫腻!我想起一个故事,要不要听?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啊!” 曾真往跟前凑了凑,说:“讲故事啊!那好啊!” 夏灵凤说:“相传,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与佛印禅师是方外之交,两人经常在一起畅谈佛学。 一天,佛印问苏东坡,‘学士看我像什么?’ 东坡戏谑说,‘禅师像狗屎!’ 佛印听了一点不恼怒,淡然一笑。 东坡随即又问,‘那禅师看我像什么呢?’ ‘我看学士像是佛!’佛印双手合十回答。 苏东坡很高兴,回家跟苏小妹说,‘老跟佛印论禅,从没有赢过,这次大胜而归。’ 结果当苏东坡把经过给苏小妹讲过以后,苏小妹说,‘哥哥呀,你这次输得更惨了!’ 苏东坡不解地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苏小妹解释说,‘佛印看你象一尊佛,是因为他心中只有佛,所以他看什么都是佛;而哥哥你呢?你心中有狗屎,所以你看什么都是狗屎!’” 曾真说:“什么意思?” 夏灵凤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所以我说啊,‘物由心生,道由心悟’。本尊心净,曾真心秽也!” 曾真撇撇嘴说:“你太会自我标榜了吧!你还自称佛印呢!我跟你说,我会一直关注你们俩的情况,我就不相信,没点猫腻!” 夏灵凤笑着说:“敬请期待!” 夏灵凤本来不想给李修云回信,主要是怕给他惹麻烦,怕别人嘲笑他。可是又一想,每个写信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既然写了,就会盼望回信。那么我还是回吧,鼓励鼓励他,少年人是最容易受感动的,我这里帮人家一下,能够起到鼓励的作用,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做呢? 县城新华书店英语资料比新河要多得多,就给他和李慧玲都买一本回去,可以交换着看,做题,改题!一定会有提高的! 于是,就很简单地回了信,主要是谈了学习英语的方法,又对他进行了鼓励,并且,告诉他,寄给他英语资料就是要他多做题。可以让英语老师给他讲些题,平时,也可以问问李慧玲,希望两人共同进步! 夏灵凤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给李慧玲写了一封信,将给李修云的信夹在信里,把两本书寄了过去,接收人都是李慧玲。 那天,李修云看老师拿来信,还有寄的书,以为是自己的,很是激动。 可是,老师把信和书都递给了李慧玲。 刘老师笑着对李慧玲说:“夏灵凤现在怎么样?还是保持第一吗?我们校长可经常念叨她!” 李慧玲拆开信,先是马马虎虎地扫了一眼,赶紧把给李修云的信藏了起来,然后对刘老师说:“当然啊!这次期中考试,还是第一!还有啊,这次运动会居然得了一百米,八百米和铅球三个项目第一!” 夏立本跑过来,红着脸对李慧玲说:“我看看灵凤写的信,行吗?” 李慧玲温柔的笑笑,说:“好!” 李小红说:“我也看!” 李慧玲同样温柔地说:“好!他看过你再看吧!” 李修云看别人兴高采烈的看信,边看边“啧啧”称赞,心里很是羡慕,可是却不能像别人那样也去要着看。因为这边,几个促狭鬼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等着机会要起哄! 看到李慧玲兴高采烈地翻夏灵凤寄来的资料,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上课了,这一节是语文课,整个一节课,李修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刘老师喊他起来答问题,他愣愣地答非所问。 李修云心想,她不给我回信了吗?是不是这里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呢?是不是夏立本和她说的呢! “这个夏立本真多嘴!” 李修云已经认定是夏立本告状! 由此,李修云越发讨厌夏立本了! 这边李修云恨上了夏立本。夏立本却什么也不知道! 夏立本这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也还正像人们所说的,一个人千万不要给别人留下坏印象,否则,以后所有的坏事都会认为是他做的! 夏立本如今在李修云的心里就是这样,什么坏事都是他做的! 夏立本稀里糊涂地“被”做坏事了! 下课,李慧玲走到李修云面前,对他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李修云莫名其妙地跟着李慧玲出来了!心里想,莫不是夏灵凤在信里提到自己了! 又一想,不会啊!这封信好多人都看了,没有半个字提到自己啊!否则,人们早就哄笑起来了! 走到教室背墙处,李慧玲把一封信和一张纸条给李修云。 纸条上写着:“慧玲,你将这封信交给李修云吧!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可能我们这里生活太枯燥了,也很封闭,所以人们就喜欢找乐子,拿男生和女生正常的交往开玩笑!你把资料给李修云一本,你们交换着做题吧!还可以切磋一下!有什么问题,你还可以问问英语老师。把给他的信夹在你的信里,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怕他受到不必要的嘲弄,影响他的心情!你和他解释一下!谢谢!夏灵凤。” 李修云看到这纸条,心里的阴霾一下子烟消云散,温暖的阳光充满了心田。 他从李慧玲手里接过书和信。把信对着阳光正反翻转看了下。找到没有信纸的薄薄的地方,轻轻地拆开信封。 信是用一个自制的信封密封着,信封上写着“李修云收”。 李慧玲说:“你可看好了!我没有拆开哦!” 李修云一下子红了脸,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什么秘密,你可以看的啊!”说着,居然做了一个很幼稚的动作:“给你看!” 李慧玲笑着说:“那是你的隐私,我不会看的!” 李修云更加红了脸:“那你的信大家都看了啊!” 李慧玲说:“那可不太一样!” 说着,丢下一句话:“那你慢慢欣赏吧!我进教室了!”就跑进了教室! 李修云站在这里,急切地把这封短短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急剧地翻腾着。 过了好一会,上课铃响了,他才用手按住心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教室。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大人,丘乙己 十一月底,易林一中又放了一次一天半的假。让所有的学生回去把冬被冬衣都带过来。 中午吃饭后,夏灵凤和曾真一起到车站先买了回家的车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看看时间还早,两个人一起逛街! 夏灵凤约曾真逛街,主要是早前已经说好了,需要做冬季的衣服。 夏季和秋季的衣服,两个人都做的是一样的!冬季的衣服也是一样的。 因为曾真的母亲白医生不会踩缝纫机做衣服,为了图省事,就让秦继英帮忙做。同时,也是为了节省布料。同是做两件衣服,两件衣服合在一起买一种布料,比买两种布料做,要节省很多布料,因为门幅宽,可以就着裁布。 所以,她们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不是为了哗众取宠,确实是两家大人为了经济实惠! 夏灵凤和曾真来到易林县供销社,看到这里的花布很多,很多是化纤的,夏灵凤知道,如今虽说还在供应布票,实际上很多布料已经不需要布票了。 不过,夏灵凤家的布票很多,她十一放假来的时候,就特地带了一些布票来的。 夏灵凤问曾真:“我想做件中长的棉袄,这样穿着腿不冷,就像穿着大衣似的,你看你要不要,如果要的话,我们一起做!” 曾真问:“中长的,那不像是长袍马褂啊!就像那小孩子穿得那样?” 夏灵凤说:“和那小孩穿的像滚筒似的衣服当然不一样啊!和长袍马褂也不一样。这种衣服,只到腿部膝盖这里的。还有,我让嫂子做的时候,收点腰身,做紧身的!” 曾真说:“如果做紧身的话,下面就不能穿棉裤了啊!”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我已经让我嫂子给我织了一条毛线裤了!裤子也做的是紧身的。” 曾真说:“我也和我妈说了!我不穿棉裤了!我要穿毛线裤!我爸说,这次回去就可以拿到织好的毛线裤了!我爸买的毛线,我妈请别人织的!我爸还转述我妈的话说,别一天到晚老想着穿的,太招人眼了不好!我就反驳说,那是有人为自己的邋遢找的借口,谁说邋遢的人就是成绩好的,我们班的最邋遢的人成绩也不咋的,最讲究的人,成绩是最好的!呵呵呵!我说的就是你,夏灵凤。.info[]我爸也明白,说,就你个鬼丫头理由多!” 夏灵凤也笑了,说:“好!既然你说要,我们就买一样的布料,比单独买,要节约很多布呢!我就看你有没有勇气穿啊!” 曾真说:“你敢穿我就敢穿!又不露胳膊又不露腿,怎么就不能穿啦?怕什么?”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选了四种布料,一款淡绿色的化纤混纺布,做棉袄的面子,一款薄薄的细棉布,做棉袄的里衬,又选了一款淡紫色的混纺布和一款小碎花的化纤布做两件外罩。 问了营业员做两套的尺寸,然后就掏出钱来剪了布,付了款。 夏灵凤又到隔壁买了两盒饼干,一盒给青青,一盒给母亲。曾真也给弟弟买了一盒饼干。 曾真没有带那么多的钱,夏灵凤替曾真付了布款,说好了,回家就带钱给夏灵凤。另外,棉花钱就按市价付给。 夏灵凤知道曾真是个骄傲的人,如果说不要钱的话,曾真反而心里有负担,所以,她说:“好的!这个我也不知道价钱,你就叫你母亲问好了给吧!还有,工钱就不用说了,我嫂子也没有以这个为职业,她也是不肯收工钱的,如果你要算工钱的话,我经常到你爸爸那里吃饭,那我还要给你算给饭钱的!” 曾真说:“你哪有经常啊!只不过只一次而已!” 夏灵凤嗔怪地说:“那你说的意思是不要我以后再去了吗?” 曾真拍着巴掌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夏灵凤说:“这还差不多!”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回到新河公社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info[] 一下车,两人就分了手。 曾真向西回龙兴,夏灵凤向东回夏家营。 下车走了几步,夏灵凤就看到秦继英在他们五人拦截胖子的地方,离停车处大约500米的那个拐角处摆着水果摊子。 这水果摊子,就是一辆推车。上面有苹果、桔子和柿子三种水果。 秦继英抱着青青,坐在那里守着摊位。 青青远远地就看见夏灵凤,见夏灵凤走近了,欢天喜地地从秦继英腿上溜下来,欢叫着就扑了过来:“三姑!三姑!你回来啦!给我买什么了?” 夏灵凤抱起青青,捏捏她的小鼻头,青青笑着,皱起鼻子。 夏灵凤亲亲她被风吹的红红的脸蛋:“是个小馋虫!看,这是什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 青青口水流了出来:“打开!打开!我要吃!” 秦继英拉过青青:“你呀!幸亏咱们家天天都有零食!你看看,像从监牢里放出来似的!”说着接过饼干袋,就给青青撕包装袋。 青青跺着脚说:“快啊!快啊!” 秦继英笑着说:“看把她急的!好了!给你!” 又转过头问:“三儿,你吃饭了吗?” 夏灵凤说:“都什么时候了啊?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秦继英说:“天快黑了!这会儿也没有生意了!我们收摊吧!走,买点肉回去!” 夏灵凤帮忙收摊子,把苹果、桔子和柿子都放进了筐子里。推着车子就来到了租住的屋子。 这个屋子离这里只有十几步路,秦继英推着车子,夏灵凤牵着青青,一会儿就走到了。 这个屋子很大,不过也只放了一张桌子,一张推车,一部自行车。 夏灵凤问道;“青青怎么跟来了?她在这里,你怎么做生意啊?哥哥呢?” 秦继英说:“她自己要来,你哥哥就带她来了!妈现在天天迷着打‘上大人’牌,青青说要来,她巴不得呢!你哥哥去买烟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估计马上就会回来。他到那里,看到我们收摊了,就会到这里来的!” 夏立勇买烟回来了。看见夏灵凤说:“三儿,放假啦!” 夏灵凤应了一声。 于是,夏立勇让青青坐在自行车前座上,推着车子,三人边走边聊。 刚走到粮管所门口,就看到夏灵香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什么东西。 青青眼尖,大声喊道:“大姑!” 夏灵香答应声“哎!青青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看见夏灵凤问道:“三儿,你放假了啊?” 夏灵凤叫了声“大姐”。回答说:“回来拿东西!” 夏灵香说:“今天收摊还挺早啊!” 秦继英说:“大姐!你来了怎么也不到我那里去,弄点水果给孙老大、孙老二吃!” 夏灵香说:“我去走亲戚,从这里过,就把你姐夫的脏衣服也带回家去洗一洗!我也是准备过去看看的,看看你们生意怎么样?” 秦继英说:“生意还行!这新河街上,我家水果最新鲜,每天都是新鲜的!价钱和他们另外两家一样!分量还足!立勇,你转回去到租的房子里给大姐弄点苹果和桔子!我们边走边等!” 让夏立勇自己一个人单独转回去,夏立勇那是一百个不愿意,说:“你什么脑筋,大姐不是还要从我们家过吗?爹应该回来了,就到家里去弄,不是还新鲜些吗?还转回去干什么?” 秦继英看着夏立勇这个懒虫,夏立勇笑笑。 秦继英哭笑不得,对夏灵香说:“大姐,你看你弟弟多懒!” 夏灵香笑道:“没事!我反正要从你们那里过!” 秦继英对夏立勇说:“你呀!就是个‘常有理’,你就是懒,叫你做点事,就像一滩龙,用棍子戳都戳不动!爹回来有时早,有时晚,谁知道回来了没有!” 夏灵香说:“没回来算了!我去看看妈!” 夏立勇说:“你别看妈!妈天天不着家!” 夏灵香问:“妈又在给别人当媒人啊?” 夏母生平就有两大爱好:玩“上大人,丘乙己”纸牌和保媒。 夏立勇说:“要是当媒人又好了!现在是迷上了打‘上大人’纸牌!” 青青这时在前面车座上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仕)、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 夏灵凤笑起来;“呵呵呵!青青,你真聪明!” 夏立勇也笑起来:“妈天天把青青抱在怀里,一边打牌,一边教,怎么不会呢?” 秦继英也笑道:“你不知道妈现在迷这个迷得很啊!我看她做别的事都没有这个用心!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弄了一副牌,妈看到别人用桐油给木桶上油,就向别人借了桐油,把那副牌也上了油!天天上午拿出去晒,下午按时收!有一次,她打牌忘了时间,没有按时收进去,上了露水,结果,晚上回来就把爹骂得狗血喷头啊!爹说‘我在搞正事,我哪有闲工夫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果,为‘乱七八糟’这句话,又把爹给痛骂了一顿!” 第一百四十章 砸缸 这时,毫无征兆地,青青忽然在前座上扭过头来大叫道:“夏金文,你个老不死的!”说完,看着大家笑起来,“嘿嘿嘿!” 秦继英赶紧拍拍青青的脑袋:“青青啊!你可不能学奶奶的话!那是骂人的话!是骂你爷爷的!” 夏立勇无奈地笑笑说:“青青就在奶奶的怀里,听着骂声长大的!哪还有记不住的!”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笑了一笑! 走到出街口,迎面是菜市场,秦继英让大家停停,就去了肉摊那里,卖肉的把准备好的肉和骨头都交给了秦继英,秦继英把钱递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行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村子里。 家里是铁将军把门。 不用说,夏母还在玩“上大人”纸牌。 夏母打牌,就在这附近几家。站在院子外面一喊,应该是可以听得到的。 夏立勇站在院子外面的高台边,大喊了一声:“妈!回来烧饭啰!” 半天没人应声。夏立勇没有听到回音,就走进院子里。 夏灵香看弟弟没有喊回应,就走出来,也站在院子外面高台边,喊了一声:“妈!回来哦!” 同样,也没有人应声!夏灵香也走进院子里来。 其实,夏母就在离家隔了三家的胡大婶家打牌。只是,这一副牌快胡了!她想打完了再回去,所以这两个人喊她都装着没听见,没有应声。 旁边看的人问:“你大姑娘回来了,你回去不回去啊?不行就把牌放下!我来接手!” 夏母说:“她又不是哪来的稀客!我还去迎接她啊!你别想得美!我要大胡了!你们快出!” 夏灵凤看他们喊都没有应声,又见他们进去厨房了,三个人搬着凳子,开始摘菜了。 夏灵凤就走出去,站在院子外台子边,扬起清脆的声音,高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夏母一听,幺姑娘回来了! 赶紧将牌一扔,说:“我幺姑娘回来了!便宜你们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说着,赶紧出来,高声应道:“幺儿啊!我回来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一路小跑着往家赶! 大姐说道:“还是幺姑娘面子大!我们几个都喊不回来!这幺姑娘一喊,立马就跑回来了!” 秦继英说:“我看啊!这老妈以后也只有幺姑娘能制得住她了!” 夏灵凤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生了女儿,母亲给自己带小孩,在城里那个憋屈啊,母亲总是隔三岔五地就要回家。夏灵凤当时很不理解,在这里明明自己给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为什么母亲总是要往老家跑,为此,夏灵凤还和母亲吵了架! 母亲什么也不辩解,只是,隔三岔五地凑准夏灵凤要放假,就提前和夏灵凤的婆婆说自己有事,把孩子放在她婆婆家,又提前跑了! 夏灵凤下班回家,看见母亲不在,又是一肚子火大!后来,夏灵凤把哥嫂和二姐全家的户口都转入城里郊区户口,家里都已经没人了,母亲也不准卖老家的房子! 夏灵凤怎么也不理解! 后来,母亲因病去世了,有一段时间,夏灵凤心里总是萦绕着一段情绪,想要回老家住几天,看看家乡的房子,看看那满地跑的鸡,那长满青菜的菜园,那清清流淌着水的沟渠。 在梦里她多次回去老家!在田埂上漫步,在沟里摸鱼,在蚕豆田里摘豆角。 夏灵凤明白,那就是诗人们说的乡愁吧! 明明老家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可是,仍然想念那个地方! 于是明白了叶落归根、狐死首丘的含义! 可是家里的老房子已经卖了!自己又没有特别近的本家可以让自己住得下去的。所以,就生生压住了这股思乡的情绪。 这时,夏灵凤才深深理解了母亲。 那是她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地方,她怎么会不想回去呢?! 夏灵凤想:“今世,母亲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吧!我以后决不干涉她!母亲那么强壮的身子,竟然只活了71岁,我的孩子大了,我决定要好好孝敬她,让她安享晚年的时候,她却突然离世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我才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遗憾和痛苦!” 夏灵凤的婚姻遇到问题的时候,那时,母亲已经过世,在人前,夏灵凤故作坚强,可是无人的时候,她多想到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啊,可是,母亲的怀抱在哪里? 每当夏灵凤痛苦时,就会痴痴地想:“人就是活到了七十岁,也应该有母亲陪着的!” 有时候,夏灵凤也会换一个角度想:“母亲如果在世的话,看到我的婚姻破裂,她是不是比我还要痛苦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也许母亲是不忍看到我的家庭破裂,因而早早地走了! 夏灵凤抱着青青,正思潮翻滚的时候,母亲回来了! 进来厨房,看着夏灵凤心疼地说:“幺儿啊,怎么又瘦了?!给你钱你买了吃啊!要吃饱啊!” 夏灵香接过来话头,说:“还吃饱?这不是都还饿着吗?妈!你看,一家人都在忙,继英又要做生意,还要带青青,你也节制点,这个纸牌有什么稀奇!你就不能不打啊!” 夏母听了,火气就上来了:“我打牌咋啦?又没影响给他们烧火做饭,咋啦!你还管我玩啊!” 夏灵香说:“还不影响?我看打得是恋心恋肝的,我喊了半天你都不回来!” 夏母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指着夏灵香嚷道:“你是哪里来的一个多远的稀客啊?你还真以为你是金贵人啊?我是不是要跑到村子口去迎你啊!我是不是要用八台大轿去接你啊!” 秦继英一句话都不说,只埋头择菜。 夏立勇只好帮腔说:“妈!大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你注意下身体!” 夏母从凳子上一蹦就起来了:“叫我注意身体?我看她也没从来没给她妈带过什么补品来?她给我带的只有气!我还多谢了!不劳费心了!” 夏灵敏这时从外面回来了,说了一句:“妈,你这牌打得是太恋缠了!” 夏母一听,这个死丫头从哪里跑出来的,她也在凑劲。 于是高声叫道:“咋啦!你们这是在开我的批斗会啊!你们是在斗地主啊!我活那么大岁数,连个打牌的自由都没有啦!我把你们一个个养大,就是叫你们都来咬我来的啊?” 说着,跑到外面,操起一个捶打衣服的棒槌,扬起棒槌,使出浑身的力气,捶在水缸上:“我叫你们吃饭!我叫你们吃你妈的个鬼!” 直听得“咚”地一声响,陶瓷水缸被捶出一块瓷掉下,水“哗啦”一声,从豁口扑了出来,霎时,水流了厨房满地。 夏灵凤赶紧抱起青青,到外面去了。 夏灵凤一看到母亲拿起棒槌,就想到:水缸要遭殃了!这个水缸上次夏灵凤回来就破了一个印子,用绳子箍紧了。 这次,这水缸算是彻彻底底地牺牲了! 于是大家都从厨房转到院子里来了。 本来,几个大人说话,是轮不到一个小孩子说什么的。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导他们:“会说话的人,想着说,不会说话的人,才抢着说。别人说话,别动不动就抢着,人家会认为你是个‘张口黄了腔’。” 母亲还说:“大人说话小孩听,大人放屁小孩闻!” 说的那意思,大人说话,不要多插话。 这一点,夏灵凤一直都这样遵守着! 所以,她一直就是听他们说话,也没有插嘴! 但是看现在这情形,不说话是不行了! 于是,她放下吓得小脸煞白的青青,送到了夏灵香那里,看着大姐说:“大姐,给,抱着青青,别让她吓着了!” 又转过去,拉着母亲的手,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说:“妈!这是我给你带的饼干!你消消气吧!走,我们出去走走!” 青青也扭着身子要下来,连连喊着说:“奶奶!三姑!我也要去!” 夏灵凤说:“那好!青青也来劝劝奶奶,让奶奶不要生气啊!” 青青来到中间,一手牵起奶奶的手,一手牵起三姑的手,三个人朝村外走去。 留下这四个人打扫战场。 夏灵香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也没说什么啊?这,这,这,妈的脾气也太大了点吧!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脾气一点都没降!人家都说,人老了,脾气要下跌,我看她不仅没跌,反而还见涨了!” 夏立勇说:“我看这脾气是一辈子都降不下来啰!” 大家都被弄得没有意思。 晚上还要烧饭,怎么办,缸里没有水啊! 秦继英只好吩咐夏立勇到井里去挑水回来! 夏灵香说:“我回去了!弄得没意思!我看妈也不想看到我啦!我趁早走吧!” 秦继英说:“等一会,等爹回来,给老大、老二带点水果回去!” 夏灵香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从来也没个准!我还是回去吧!一会儿天要黑了!我等妈气消了再来吧!我下次来给妈买点猪肉回来!这都在说我的怪话了!” 秦继英说:“大姐!那是气话!” 夏灵香说:“气话也是真话!我晓得了!我先走了!免得她回来看我不顺眼!” 众人于是送夏灵香走出院子。 秦继英一再叮嘱,下次过来到街上找她。给老大老二带点水果回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纸牌里的学问 村外,夏灵凤一边递给母亲饼干,一边说:“妈!我听说这花牌里面学问大着呢,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给我听听!” 夏母一听幺姑娘想听花牌的意思,这气啊,一下子就消散了,一边走就一边悠悠地解释道:“‘上大人’说的是那孔圣人,‘丘乙己’呢,是说啊,那孔圣人,名叫丘,排行是老二,就说,丘乙己,” 听到这里,夏灵凤笑了:“怪不得pi林批孔的时候,说孔子是‘孔老二’,原来就从这里来的啊!” 夏母也笑了:“哪知道是怎么来的?也可能是这么来的!那孔圣人一生教书育人,相传有弟子三千,七十二贤人,‘化三千’说他教化弟子三千,‘七十仕’,是说,有学问的干出了一番成就的,走上当官的这条路的弟子有七十二个人。‘尔小生、八九子’说孔圣人周游列国十四年,跟随他到处游说讲学的弟子只有八九个。‘佳作仁、可知礼’是孔圣人对弟子们说,你们要好好做人,做一个有学问的人,做一个知道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的人。” 夏灵凤今天受教了! 原来这纸牌学问如此大啊! 这简直就是启蒙教育的教材啊! 夏灵凤就赞叹道:“这里还真有学问啊!怪不得,我看你们称孔子都称孔圣人的!原来这纸牌就是在进行‘尊孔’教育啊!” 夏母说:“这算啥啊!这里面学问还大着呢!” 夏灵凤忙问:“还有什么啊?” 夏母说:“还被编成了戏文呢!” 夏灵凤问:“还编成戏文啊?这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夏母说:“这你小孩子哪听说,就是你大姐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年轻时候那戏馆里有人唱呢!,用这‘上大人’的二十四个字做开头,配上张生崔莺莺的故事!我都能背到呢!后来,破什么‘四旧’,说这是赌博,都不准印这花纸牌了!你大姐,你哥哥他们这一代人都没有学会!这以后估计要失传了!” 夏灵凤怂恿说:“那你说给我听!你不就有一个继承人了?” 夏母笑道:“要啥继承人啊!失传就失传了吧!啥时代有啥时代新鲜的玩意儿!没啥可惜的!” 夏灵凤说:“那你背给我听啊!” 夏母想了一想,大概是久已没背,在头脑里理思路吧!不过,夏灵凤知道,母亲对平时在手头做的事,从来是转身就忘,可是对诗词戏文却都是背得滚瓜烂熟的!她一向就对母亲这方面的记忆力很有信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走了好几步远,夏母才慢悠悠地说起来。 夏灵凤发现,母亲平时说话挺快,挺冲,只要说起故事,说起戏文,就是悠悠的节奏了。 母亲只要开始讲故事,总有一个开始语“话说那”,这大概是在茶馆听评书,听戏文听多了的缘故吧! “话说那《西厢记》张生和崔莺莺在红娘的撮合下,私会西厢,老夫人发现私情,无奈啊,只好警告张生,如果想娶莺莺小姐,必须进京赶考取得功名。那崔莺莺在十里长亭摆下筵席为张生送行,她再三叮嘱张生千万不要“停妻再娶妻”,千万不要“一去黄鹤无音讯”。张生走后,那崔莺莺每天在绣楼里思念张生。后人就根据这花牌二十四个字,编了歌词。 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 上绣楼将奴的心思想坏, 大不该任红娘招引他来。 人说道张君瑞风流可爱, 丘家坪奴为他才把言开。 乙卯年中解元名扬四海, 已巳科下京都大显奇才。 化鱼龙但愿郎飞腾海外, 三级浪中状元脚踏金阶。 千思想万思量满腹愁债, 七弦琴抚不舒奴的胸怀。 十里亭奴送郎叮咛嘱诫, 士君子求功名理所应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尔在那京都地逍遥自在, 小冤家享荣华把我忘怀。 生同衾死同穴奴心才快, 八行书望不见鸿雁传来。 九江水洗不尽愁消眉黛, 子时节望天明人未归来。 佳期近喜心头芳心自惴, 作一对美鸳鸯到老同偕。 壬午年奴为郎曾把口戒, 可怜奴坐绣房如痴如呆。 知心话无处诉自怨自艾, 礼佛堂焚信香望郎归来。 青青也没听懂奶奶说的是什么,只知道说的那节奏很好听,就拍拍手说:“奶奶说的好听!” 夏灵凤用手指点了点青青的头:“小马屁精!你听懂什么啦,就拍起来?” 青青歪着头说:“奶奶背诗!” 夏灵凤这才恍然大悟:哦!青青只是觉得这诗歌的节奏很好听!看来自己冤枉了青青! 于是也笑道:“好听!是好听!青青说得对!妈!真好听!” 看见有人赏识花牌,夏母开心得笑起来! 夏灵凤看到母亲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说:“妈,你别生他们的气!大姐是怕你打牌打得忘记时间了!也怕嫂子不好意思说你,就只有自己当姑娘的说你了!” 夏母一听,气又上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聋子,又不是瞎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就是你嫂子告的状!” 夏灵凤一听,怪不得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这原来是杀鸡给猴看啊! 夏灵凤说:“妈!你可真冤枉嫂子了!我一直跟着呢!她什么也没有说啊!大姐也是为你好啊!一是,怕你打时间长了,身体吃不消!二是,也是提醒你,大家都很忙,怕你老也老了,还招人不喜欢呢!我们几姊妹都认为你挺自重的!叫孩子们不喜欢就不好了啊!” 夏母说:“我还要她提醒?我是那为老不尊的人?我什么时候把话让别人放在嘴里嚼过?你们回来,我是正好要大胡了,我还从来没摸到这么好的牌,就差几分钟了,这一打完就会回来烧饭,这不是天还早吗?这农村里,哪天不是天黑了才吃饭?我什么时候耽误过他们吃饭?” 夏灵凤就伸过胳膊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没有就最好了!走!我们回去吧!青青,向后,转!” 青青“咯咯咯”笑着,猛地转过身来。 夏灵凤就喊:“立定!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青青跟着这节奏,甩开小胳膊,迈开小短腿,直直地往前走! 夏灵凤就挽着夏母的胳膊悠悠地跟在后面。 夏灵凤说:“妈!以后不要砸水缸了!这砸了又要花钱买了!” 夏母说:“这水缸早就要换了!叫他们去买,你哥懒,说是还能用,老不去换。这不,逢一个人来家就问‘陈大妈,你家水缸怎么用绳子箍着啊?’问得我烦了,一棒槌就把它捶了,看你买不买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听了母亲这振振有词的一番话,夏灵凤心里那个恶寒啊! “我的个妈呀!怪不得你的孩子们说‘我妈这一辈子,错的也是对的!’这连砸缸都有充分的理由了!快比得上‘司马光砸缸了’!” 不过,夏灵凤可不会自找没趣把这话说出来! 于是,紧了紧挽着的胳膊,说:“呵呵呵,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砸的好!” 三个人总算是到家了。 尽管在外面有说有笑的,但是,在儿女面前,夏母该端的架子要端,这该生的气还是要生的! 众人都在厨房里忙乎。 夏父也回来了,看见夏灵凤,问了声:“三儿,回来了!”然后就去堰塘淘洗猪草了。 母亲自己一个人扭进卧室里去躺着了。 秦继英拉着夏灵凤悄悄问道:“妈还在生气吗?” 夏灵凤说:“劝得差不多了,还有点气。难怪她有点气,几个孩子都批斗她一个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 秦继英忙表白说:“我不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吗?” 夏灵凤笑道:“你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她觉得你是幕后指挥,是你撺掇大姐说的啊?这全家老小都被你收买了啊!” 秦继英也笑了起来:“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大姐又不是小孩子,哪会受我糊弄?” 夏灵凤说:“没事!我妈好哄得很,你一会儿哄哄她就好了!” 秦继英点点头,说:“我晓得!一会儿专门为她打几个水煮鸡蛋赔礼道歉!给她端到床前,一会儿气就消了!” 饭好了,端上桌子,众人轮番来喊夏母吃饭。 先是夏父喊:“青青,喊你奶奶起来吃饭!这水缸都被你打了,大家伙都没生气,你还跷在床上不起来!快起来!嗯!” 夏母在床上翻了翻:“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敢教训我?”刚准备开口骂,一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在肚子里咕哝几句,又躺下了。 夏灵凤来到床前,说道:“妈!起来吃饭!” 夏母说:“娃啊,你多吃点,你妈不饿!嗯,快去吃!” 夏灵敏过来了:“妈!我给你端过来吃!” 夏母看见夏灵敏就生气,直起身子,冲着夏灵敏说:“吃!吃!吃这么‘恋缠’干什么?” 夏灵敏看见夏母甩脸子,赶紧溜出去了! 夏立勇也端过饭菜来:“妈!我们说话都不会说,你别生气了,起来吃饭吧!” 夏母说:“吃什么饭啊!饿死了算了!反正你们都大了,还要妈有什么用?” 夏立勇生来不善言辞,听到这话,把饭碗菜碗都放在床头,说了声:“你趁热吃吧!”就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计划批发 秦继英端来了满满一碗水煮鸡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妈!我特地为你打了几个鸡蛋。你消消气吧!你看,他们都是你亲生的,都不会说话,要怪的话,你自己也有错哦!这也是你对他们从小惯的啊!” 夏母好像就是特地等着这秦继英来,这儿媳妇一来,一下子就没有气了! 于是,就顺着这秦继英的话说:“我惯着他们,也不是让他们都来批斗我啊!” 秦继英一看,还好!这婆婆真好哄!也不故意给人难堪,搬个梯子,人家就会顺势下来了! 秦继英越发笑得甜了,说道:“妈!你自己生的孩子,他们有什么不对,你打也好,骂也好,谁还说你不是啊!你犯得着自己生闷气吗?来,我给你煮的鸡蛋,你先吃下去,吃了才有力气打他们啊!” 夏母坐了起来,故意虎着脸说:“打?我现在能打谁啊?哪个不比我力气大?” 秦继英陪着笑,说:“他们再力气大,你打他们,哪个还敢还手不成?再不然,我给你拉着,你尽情地打!快起来,吃吧!三儿才回来呢!别让她伤心啊!一个多月没回来,一回来家里就不和睦,让她怎么安心读书啊?” 夏母指着鸡蛋碗,说:“你给我打这么多鸡蛋做什么?你把这鸡蛋给每个人碗里分一个!” 秦继英笑着说:“妈!这是为你煮的,要给也是你起来给他们每人一个,我可不当这个家!” 夏母顺势就起来了,秦继英赶紧把夏立勇端来的饭菜也端了出去。 坐上桌子,夏母首先把鸡蛋给夏灵凤夹了一个过去。 夏灵凤说:“妈,你吃!” 夏母又给青青夹了一个过去。 青青说:“鸡蛋好吃!” 夏母说:“好吃就快吃!” 夏母又给夏立勇夹了一个过去,夏立勇说:“妈!我们这里有蒜苗叶煎鸡蛋,你吃吧!” 夏母又给秦继英夹了一个,给夏灵敏夹了一个,说:“我们老了,吃了能当什么事?!你们年轻人干重活,小孩子要长身体,你们多吃点!” 碗里五个鸡蛋都分完了,夏母就端起夏立勇为她盛的饭碗吃饭。 秦继英笑着说:“这可好!给妈煮的鸡蛋,变成我们自己吃了!” 大家就笑着吃饭。 夏灵凤为夏母夹了荤菜,夏母又把它放进夏灵凤的碗里,说:“你吃吧!我们老在吃呢!你嫂子每个热集都买肉回来。在这夏家营,我们家生活是最好的!” 秦继英解释说:“我和卖肉的说了,每个热集的下午,不管卖不卖得完,最后一点肉和骨头,都便宜卖给我。这卖肉的就每次把这个留给我!不管是肉还是骨头,有点荤就行!” 夏灵凤说:“嫂子,我上次就和你说了,骨头的营养更好一些,补充钙,老人小孩年轻人吃了都好!” 秦继英说:“是啊!这里骨头都没人要,特别是大骨,卖肉的给我价是很便宜的!” 夏灵凤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天气很冷了,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秦继英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啊!马上要下雪了!不能老坐在这里啊!到时候,北风刮得呜呜叫,可把人冻死了!今年冬天雪估计又下得大!” 夏灵凤说:“那就不做了!平时,就爹一个人做就行了!爹走村窜乡,冷不着的!下雪了,爹也不做!别摔倒,就麻烦了!到腊月二十左右,所有人就开始办年货了,提前和大贩子打招呼,叫大贩子预备给我们留个几千斤水果,就堆放在这屋子里,那时叫哥哥和爹借个拖拉机,一起到城里拖水果。” 夏灵敏说:“徐国庆会开拖拉机!他们队里有拖拉机,就是他在开!” 夏灵凤说:“那就更好了!叫他借这拖拉机用一用!能说好吗?” 夏灵敏说:“快过年,农闲了,队里也没有什么事,让他和队长说说,借用一下,应该是没事的!队长也是他们本家哥哥!应该说得好!” 夏灵凤说:“那好!那你就提前和他打个招呼!到腊月十五左右,看哪一天得空,就哪一天去!看这一趟能拖多少回来,多跑两趟也没关系!” 夏灵敏就答应了下来,下次见面就和他说这事! 夏灵凤想,我这又为夏灵敏约会创造了一个机会! 想到这儿,就朝夏灵敏挤了挤眼! 夏灵敏和夏灵凤对视一眼,也偷偷地笑了! 秦继英说:“三儿,几千斤是不是太多啦?” 夏灵凤说:“应该不多啊!过年,是人们最喜欢消费的时候,平时舍不得,过年,一下子都大方起来了!” 秦继英说:“就怕进多了,卖不出去啊!” 夏灵凤看着秦继英说:“嫂子,我再教你们一个方法!” 秦继英说:“什么方法啊?” 夏灵凤问:“我们这里总共是多少个大队啊?” 秦继英用指头数了数:“十四个!” “那就这样”,夏灵凤说,“叫爹用拖车,每天到一个大队,驻在那里一天,每次去,拖满满一车,还是用米兑换的方式,到时候,我也放假了,我跟着去,帮忙照看!并且规定,十斤算批发价。达到十斤就给批发价。这样就要快一些! “你和哥哥还是在街上卖,也采用批发的形式,买一袋子水果,比零买每斤少一毛钱,不准打开,每人扛起一袋就走!斤数都是二十斤的袋子。可以和大贩子说,定制二十斤的袋子。” 秦继英说:“有定制袋子吗?” 夏灵凤说:“没有也不要紧!有专门卖袋子的啊!我们可以买袋子,全家都去帮忙分装,要不然,还可以这样,就是把五十斤的水果分成两半,一袋子是二十五斤。在底下,我们自己称得好好的,包扎好,顾客来了只扛起就走,一袋子算一算,需要多少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简单又省事! “那水果摊子只要一个人守着就行!别人称水果,你就可以和他搭讪,‘是买了过年吃的吗?’然后支招,‘你买这么多水果,买零售价,多划不来啊!还不如多买几斤,就给你算批发价了!再往前走个十几步,那里专门卖批发的!’你可以介绍他们去!再或者,就在这里写个牌子‘二十五斤批发价,扛起就走!’农村人都很讲实在的,多买一点水果,而价钱可以便宜这么多,他们都愿意的啊!所以过年,就以批发为主!进三千斤,两千斤苹果,一千斤桔子。过年前,腊月那几天,就让爹在出租屋里守着!” 秦继英说:“进这么多,就怕卖不出去啊!” 夏灵凤说:“我们是薄利多销,你放心,农村人的观点渐渐开放了,过年也开始吃水果了!再加上我们卖得便宜,绝对会卖得很好的!你可以先买进三千斤,到时候,卖完了再进货,可是就怕到时候,会没有货了!水果会脱销的!嫂子,你放心,就算在街上卖得不好,让爹拖到乡里去,用米换,每家都有米,孩子又放假在家,看到别人换,哪有不换的呢?到时候,借一辆拖车,一杆秤,我们全家都到各村去!还怕卖不完吗?我敢保证,绝对卖得完的!实在卖不完,到腊月二十九,就在村里保本用换大米的方式卖给村里人。再实在卖不完,过年的时候,看大戏的时候,就在大队部卖,每个孩子手里都有压岁钱,保证这水果畅销!还准备好水,让他们洗洗,洗了就可以吃,哪还有不买的呢?不过,过年都要休息,应该不会过年也不让你们休息的!力争在腊月三十前全部卖完!然后,好好过个年!” 秦继英说:“那好!看你说的应该不错!我就先拖个三千斤回来。看卖得好,就赶紧再进三千斤,怕到时候没有货了啊!” 夏灵凤说:“好!我到腊月十八估计就考完了!你们先要在这之前都问好那大贩子,如果下雪的话,拖不回来,就要预先抢着拖一些回来的!要多看天气预报啊!” 秦继英答应了! 一切安排妥当,夏灵凤把布料交给秦继英,让她给曾真和自己每个人做一件棉袄,两件外套,又把要求说了一下。第一,棉花只能铺一斤,第二,下面两侧开叉,第三,腰要收一些,第四,胸部以上布料要裁断,滚一条黑色的筋,另外,棉袄滚边都用黑色的边。 衣服做好了,就让曾真的母亲拿给曾真的父亲,让他带回学校。 曾真父亲曾宪韬每个星期都会回新河的。 秦继英说:“你这样的衣服,我还没有做过。穿得出去吗?” 夏灵凤说:“又没有哪里露一块出去,怎么穿不出去?” 秦继英现在对小姑子的鬼主意多,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她说什么你照着办就是了! 夏灵凤说:“我在县城,麻烦人家曾真的父亲挺多的,曾真说,棉花你先垫上,她让母亲按市价给钱。” 秦继英说:“只铺一斤棉花,哪能值几个钱啊!算了!不要了!” 夏灵凤说:“你不了解曾真,她这个人挺骄傲的,不会占别人便宜!上几次就说要给工钱,我发火说,我要给她饭钱,她才没说什么了!” 秦继英说:“你还去人家家里吃饭了吗?” 夏灵凤笑着说:“是啊!离家那么远,嘴馋的时候,就去曾真爸爸那里吃饭啊!打打牙祭啊!” 秦继英说:“那我就给她做一套吧!把布钱都退给她!” 夏灵凤又笑了起来:“你看你看!我就说不说吧!我知道你就会这样!算了,一码归一码!钱照收饭照吃!你这样帮忙,人家白医生已经很省事了,人家已经感激不尽呢!就别再推来推去的了!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秦继英说:“是啊!是哦!白医生不喜欢谁太讲客套!工作人员都是这样的!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晚上加班做,做好了就给你带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都是时尚惹的祸 这一年的冬天仍旧很冷,不过,夏灵凤可不会像前世记忆中那么怕冷! 那个星期一的早晨,夏灵凤和曾真同时穿出了淡紫色的中长棉袄。 两个人下身都穿着毛线裤子,外罩一件稍厚的紧身的裤子,上身着一件中长棉袄,外罩一件靓丽的浅色外套,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在一大群穿着臃肿的学生中间,显得格外的清新、简洁而干练! 棉袄的样式是中长样式,这样式如今还没有出现,以人们的审美观来说,有点太前卫了,初看,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开始,还有人奚落夏灵凤和曾真:“你们怎么穿了长袍马褂来了?” 这两个人笑笑,也不做声。 慢慢地,大家看习惯了,就觉得这件中长棉袄,把人的身材显得细长,再加上,两人里面穿的是紧身毛衣,这棉袄又只铺了薄薄的一层棉花,就显得非常地时髦,洋气,衬得人的气质很是不凡!整个人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大家看看这两个人大冬天的穿得这么少,撇撇嘴说:“要得俏,冻得跳!” 可是,也有人说:“你看看,人家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都腰身直挺,从不缩手缩脚,那说明人家不冷啊。” 因为这中长的棉袄,夏灵凤和曾真又一次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 那天,终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同学们纷纷来到走廊里,一边跺脚,一边搓手。 赵红霞和张宜两人用脚碰碰,跳起碰脚舞。“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加八,八加七,加九加十,加十一!” 班上别的女生,有两个还拿出毽子踢了起来! 龙淑眉跺完脚,走进教室,看到曾真在教室里,也没跺脚,就不信邪的问:“曾真,你真的不冷吗?” 曾真把手伸出去,握住龙淑眉的冰冷的手:“是你暖和还是我暖和?” 龙淑眉老实地承认:“你的暖和些!可是我觉得你穿的少啊!” 曾真说:“那只是你的感觉!来,我给你分析啊!”说着,扯扯龙淑眉的棉袄,“你的棉花袄已经几年了?” 龙淑眉说:“前年做的!” 曾真说:“棉花第一年是很暖和,可是第二年棉花就变得结板了,是陈棉了,暖和就打折扣了!再加上棉袄又不能洗,这有时候还出出汗啊,越发显得结板了。这是第一;第二,你的棉袄,我给你捏一下,” 曾真说着,就捏住那门襟。那袄子就显得空荡荡的,使劲一拽,用手比划地丈量了一下:“你看,根本就不紧身,这么大的空隙,风都只往里灌,怎么会暖和!” 曾真又坐下,看着龙淑眉说:“你再摸摸你的内里穿的是什么?” 龙淑眉说:“穿了一个夹袄!一件褂子!” 曾真说:“是啊!这夹袄也是很久的了吧!棉花又是陈旧的,早成一块硬铁了!褂子是夏天的衣服,根本不保暖!要用棉质的布做专门的内衣,才会保暖啊!” 龙淑眉崇拜地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呢?我只晓得你穿得看起来好薄,没想到那么多啊!你知道的东西真多啊!” 曾真笑着说:“我可不懂得这么多,是夏灵凤告诉我的!” 龙淑眉再一次崇拜地对旁边看书的夏灵凤说:“夏灵凤你真行!学习成绩也好!懂得的东西也多!你家里很有钱吧,怪不得考上中专也不去读!” 夏灵凤在看一篇古文故事,没有注意到龙淑眉的话,不过,她还是礼貌地抬起头笑了笑! 鲁忠琴从外面进来,正看到龙淑眉对着夏灵凤一脸崇拜的样子,她很是不舒服,走过来一拽龙淑眉:“走啊!走啊!说什么啊?快上课了!” 龙淑眉被扯回座位上,心里很是不爽,说:“你拽人家干吗啊?人家在说话呢?” 鲁忠琴说:“说什么啊?” 龙淑眉说:“我问她们为什么不冷?” 鲁忠琴说:“‘要得俏,冻得跳’!你以为她们真不冷啊!我看啊,她们是‘癞蛤蟆垫床腿――硬撑’吧!” 龙淑眉说:“才不是呢!我摸了曾真的手,比我的还暖和呢!” 鲁忠琴看龙淑眉一根筋的样子,好像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话锋一转,说:“人家爹妈都是单位上的人,有钱啊!买得起毛线打毛衣啊!还打毛线裤啊!我们的线裤都是用白手套线织成的!一点也不暖和啊!” 龙淑眉说:“你比我还强一点啊!我连手套线的毛裤都没有啊!天天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连跑操都不方便!” 鲁忠琴大声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在说什么穿戴的。我们现在是学生,和人家比这个做什么?要比就比学习?别老学她们成天花枝招展的!” 龙淑眉叹口气,说:“唉!比学习我们也比不过啊!” 鲁忠琴说:“我就不相信了,比夏灵凤我们比不过,比曾真我们还比不过啊!她进来是三十名呢!除了后来城关学校开后门进来的那十个人,就她在最后了!我们一定会超过她的!” 龙淑眉说:“她和夏灵凤天天在一起学习呢!两个人互相提问呢!” 鲁忠琴说:“我发现了,其实曾真并不刻苦,她老拉着夏灵凤玩呢!但愿夏灵凤被她带坏!” 龙淑眉吃惊地看着鲁忠琴,不快地说:“你怎么这样想呢?夏灵凤每次考年级第一,那也是为我们班争光呢!陆老师说,我们要良性竞争,不要恶性竞争!有本事自己赶上别人,不要想着给别人使绊子!” 鲁忠琴恨恨地瞪了龙淑眉一眼,说:“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一根筋!我什么时候说给她使绊子啦!我只是希望而已!” 龙淑眉不高兴地说:“你凭什么说我是榆木疙瘩?哼!就算我是榆木疙瘩,也比那坏心眼要强!” 龙淑眉决定不理鲁忠琴了! 两个人一连几天开始冷战。 这下子,鲁忠琴没人说话了! 就连吃饭和上厕所都是一个人了! 以前两个人是同进同出,热热闹闹的! 龙淑眉每天要么跟在赵红霞和张宜后面,要么和夏灵凤、曾真说说话,倒也不孤单! 只有鲁忠琴,进进出出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有点落寞! 鲁忠琴更加恨夏灵凤和曾真了! “都怪这两个死妖精!不是她们,龙淑眉怎么会和我闹翻?” 那天晚上,夏灵凤搬来了语文作业本。 平时,课代表发作业时,都是飞着发作业。 人站在较远的地方,然后将本子飞着扔过去,靶子不准的话,本子掉在地上,大家也会嘻嘻哈哈地自己去捡起来。 鲁忠琴这几天心里有气:龙淑眉,班上最老实的女生,居然也跟自己闹翻了,起因竟然是为了那两个死妖精! 鲁忠琴怎么也忍不下去!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因为正下着雪,夏灵凤没有下去跑操,怕下台阶滑到了,就划不来了。 想到作业还没有发,就去发语文作业,四十本作业发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有两本,龙淑眉和鲁忠琴的。 先发龙淑眉的,隔着一排座位,夏灵凤喊道:“龙淑眉,接着!” 龙淑眉赶紧张开双手,一下子就接住了! 夏灵凤又喊道:“再接一个!” 龙淑眉张开双手,刚准备接,鲁忠琴大声说:“多管闲事!” 龙淑眉就停了下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夏灵凤刚刚是准备扔鲁忠琴的作业本给龙淑眉的。 夏灵凤看龙淑眉不接,就穿过中间一排座位,到鲁忠琴的座位旁,将作业本放在鲁忠琴桌子上的一大堆本子上。 也是今天事情不顺,活该出事。 明明放得好好的,可是,因为作业本码得不整齐,夏灵凤刚刚转过身子,作业本溜下了地。 鲁忠琴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夏灵凤,说:“你给我把作业捡起来!” 夏灵凤冷不防被这么一拽,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猛地转身,望着鲁忠琴,问:“你什么意思?” 鲁忠琴大声说:“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作业扔在地上?” 夏灵凤正色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个班就你最大!我是亲自放在桌上的!至于放在这里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 鲁忠琴说:“你说的意思,是我把它弄掉在地上,然后诬赖你的了!” 夏灵凤说:“这话是你说的!我没有说!既然掉了,我可以捡起来,权当着我没有放好!” 鲁忠琴撇撇嘴说:“本来就是你没有放好!” 夏灵凤淡定地走过去,然后把作业捡起来,用双手放在桌子上,按好,然后说:“现在,你看好了!再掉下去的话,我不负责了!” 鲁忠琴不做声,默默地看着。 等到夏灵凤转过身去,鲁忠琴嘴里咕哝道:“妈拉个巴子!傲什么傲!” 夏灵凤猛地一转身,直逼视着鲁忠琴,问道:“你在骂谁?” 鲁忠琴也往前,她的个头高出夏灵凤一点点,也逼视着夏灵凤:“又没骂你!” 夏灵凤释然地一笑:“骂自己骂着玩的,那就算了!” 鲁忠琴这时也是一时大脑缺氧了,冲口而出:“我为什么要骂自己?谁问就是骂谁的?” 夏灵凤看着周围聚齐来的女生,再看看在教室后面墙边的聚着的瞧这里热闹的男生,夏灵凤扬声说道:“大家今天给我做个见证,我发作业,发在桌子上,她说我没有放好,我又亲自给她捡起来放好,临了,她却骂我!这是不是事实?” 后面的几个男生起哄:“是啊!是啊!” 夏灵凤问道:“对于骂人的人,陆老师曾经说过什么?” 陈庆春唯恐天下不乱啊,高声说道:“她骂,你就打!” 夏灵凤款款走到鲁忠琴面前:“我再确认一下,你改口还来得及!” 鲁忠琴倔劲也上来了:“我为什么要改口!妈拉个巴子,你算个什么――?” 夏灵凤这次还没有等她话音落,就迅速上去,左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右手快速的左右开弓,扇了她四个大嘴巴。 高个子赵红霞迅速上去隔开鲁忠琴和夏灵凤,夏灵凤见此情景,就丢开手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嫉妒 鲁忠琴要扑上去打夏灵凤,无奈赵红霞隔着,曾真这时也从旁边跑过来了,赶忙拉走了夏灵凤。 “铃铃铃”上自习铃声响了。众人都回到各自座位上。赵红霞把鲁忠琴按在座位上,叮嘱说:“数学老师一会儿就要来了,不要冲动!” 今天石老师估计有事,一直没有来。 不过,数学课代表早就把晚上自习要做的内容写在了黑板上。 同学们同桌之间一边做练习,一边议论。 闵俊逸走后,班长胡新发和陈庆春坐在了一桌。 陈庆春边做作业便问:“今天打架的事你报告班主任吧?” 胡新发一边写字一边浑不在意地说:“今天谁赢了?” 陈庆春咧开嘴笑:“当然是夏灵凤!” 胡新发说:“那你还说报告?我吃饱了撑的啊!夏灵凤可是我新河老乡!” 陈庆春把脑袋凑过去,两眼放光:“哇塞!好威啊!‘啪啪啪啪’左右开弓,酣畅淋漓!” 胡新发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庆春:“你那么兴奋?哦!我差点忘了,就是你撺掇起来的!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这个倒可以向老师汇报汇报!” 陈庆春嬉皮笑脸地说:“这个倒可以免了!” 胡新发无奈地摇摇头。 这边赵红霞和张宜也在议论。 张宜低着头,小声地对赵红霞说:“夏灵凤好劲啊!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抓头发,右手左右开弓,‘劈里啪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巴掌已经打完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做动作,左右反转,“劈里啪啦”。 赵红霞说:“夏灵凤比鲁忠琴瘦,又比鲁忠琴矮,鲁忠琴那大块头,快比夏灵凤多二十斤重了,幸亏我站在旁边,及时阻止了,否则,打起来,夏灵凤要吃亏的!” 张宜说:“那是!那是!我们肯定要帮着夏灵凤!这鲁忠琴就像是个疯狗,兑着谁就咬谁!简直就烦死了!” 赵红霞说:“她也不是兑谁咬谁!你还没有发现啊,她是和夏灵凤有关的就咬!” 张宜说:“不对啊!就算曾真和夏灵凤关系铁,我们和夏灵凤有什么关系啊?龙淑眉和夏灵凤又有什么关系啊?” 赵红霞说:“我们和所有人都是不偏不倚的关系!只是有时候和夏灵凤、曾真走得近一点点而已!你喜欢向夏灵凤要杂志和报纸看,我喜欢和夏灵凤讨论数学题。别的时候活动都是一样的啊!这个也让她嫉妒啊!至于龙淑眉,你忘了?你问龙淑眉为什么和鲁忠琴闹翻,她和我们说是因为她羡慕说这两个人的衣服好看又保暖,才让她发脾气,又说龙淑眉是榆木疙瘩,龙淑眉才和她决裂的啊!” 张宜说;“是哦!是哦!她嫉妒心真重啊!” 赵红霞说:“其实,有嫉妒心倒也不完全是坏事!把嫉妒心化为动力,赶超别人,也是一个人上进的表现!只是,她的嫉妒心太泛滥了,兑谁咬谁,太不自量力了,和所有人作对!” 张宜一拍桌子,豪气地说:“你说得有道理!我要写一首诗,是关于‘嫉妒’的!” 赵红霞笑笑,说:“你写吧!写了我看看!” 张宜伸伸舌头,做着鬼脸说:“只是有这个想法!慢慢想好再说!” 鲁忠琴挨了四嘴巴,心里怎么服气! 可是马上上课铃响了,又是有名脾气坏的石老师的课,她是怎么也不敢造次的!这口气活生生地被憋在心里,不出不快! 整整一节课,鲁忠琴一个题也做不了! 她在想着怎么样把夏灵凤打个稀巴烂! 最好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都拔下来,让她成为一个秃子;还要抓烂她的脸,谁让她每天扬着个得意洋洋的小脸,以为自己是绝世美人,我要让她没脸见人;我还要打烂她的嘴巴,她打我四嘴巴,我要她双倍还,还她八嘴巴,不,要十倍还,应该是四十嘴巴,把她的嘴打肿,谁让她每天上课回答问题,天天得老师表扬! 不不不,我把她打成那样了,万一她报案了,公安局来找我的事怎么办?我就要被关进号子里去了。 不,我在她报案之前,我就跑! 我跑啊,跑啊! 我先跑到姥姥家去,向姥姥要些钱,我要去深山老林了! 没有吃的怎么办?我就吃野果子,听说,不吃带盐的东西,会成白毛女的!天啊!我要成白毛女了! 不不不!不能这样!我不能像白毛女一样到深山老林一辈子啊! 那该怎么办呢? 如果这样,这书,我是读不成了! 不行!我要读书,我还要吃商品粮呢! 我家里人等着我给他们争光呢! 我二叔还说我妈供我读书是白花钱呢!我等着给我妈争口气呢! 差点让这小妖精害了我! 不把她打得烂七八糟,至少,我要把那四嘴巴还回去! 那到寝室再说吧!今天一定要还回去! 夏灵凤心里也不平静。 重活一世,她根本不想和这些人打什么架! 她现在觉得这些小孩子之间的争执很是无聊! 可是小孩子们不这样想! 记得辛弃疾词《丑奴儿》这样写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好个秋。 年纪轻轻时,尚不理解人生之愁,却自以为满腹愁绪,为了写诗作赋,强登层楼,诉说无尽的苦恼。 而到现在,人到中年,尝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真正知道什么是人生之愁的时候,却想说也说不出了,只能叹这秋之悲凉。 少年人的烦恼,在成年人看来是强说愁,可是在少年的心理,却是真实的烦恼。 夏灵凤不是鄙视少年人的烦恼,而是觉得,自己还有更大的事去做,不想纠缠其中! 可是偏偏她忘了,少年人的烦恼在成年人看来,是没有什么,可是少年人的烦恼在此时此刻,确实是真正地占据了人整个的心灵! 他们没有经历那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他们的眼光就只看到眼前的这方天地,这烦恼,就是目前生命的全部! 这一节课,除了开始时,有点思维混乱,很快的,她就调整好自己,进入忙碌的演算之中。 “铃、铃、铃、、、、”下自习了,鲁忠琴首先站了起来,曾真看到有人出去,本能地抬起头,却看到鲁忠琴用仇恨的眼光剜了她一眼。不,准确地说,是剜了这个方向一眼。 曾真打了一个寒噤。 曾真推推夏灵凤说:“看样子,这鲁忠琴不会罢休!刚才这么,”曾真模仿鲁忠琴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夏灵凤说:“不肯罢休?她想怎么做?再来打我?然后,我再打她?然后,无休无止地打下去?” 曾真说:“不知道!你好好想想,看怎么办吧!” 夏灵凤停下来,仔细地想想。 这鲁忠琴为什么老是和我作对呢?想到龙淑眉说的那些她一万个看不中自己的举止行为的理由,夏灵凤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她的世界观和我不一样。 她认为学生应该朴朴素素,不应该太耀眼!认为我穿的漂亮就是轻浮!她竟然还恶毒地说,那是卖弄风骚!我却认为,女孩子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愉悦了自己的心,也愉悦了别人的眼,有什么不对? 她还认为,我每天坚持喝阴阳水排毒,然后喝蜂蜜是臭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我却认为这是养生之道。 第二,她嫉妒我! 她还公开说,考上了中专为什么不去读,到这里来,到时候还占我们的一个指标! 她不喜欢我的成绩远远地超过她。 她看到众人的眼光盯着我,老师宠,同学捧,都是她看不惯的,她嫉妒心理太强! 怎么才能不让她盯着我呢?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虽然说,把她归为贼一类的,有点不厚道,但是她老惦记着自己,这个很让人不舒服啊!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夏灵凤此时的心理,不知是该得意,还是该无奈了! 想到这里,夏灵凤心里有数了,得给她弄点事做! 不要老惦记我! 夏灵凤就起身,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和曾真一起,上了厕所,最后回到了寝室。 夏灵凤走到正坐在龙淑眉下铺位上发呆的鲁忠琴面前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鲁忠琴咬牙切齿地说:“正好!我也想找你!大仇未报!你以为你躲得过去吗?” 夏灵凤嫣然一笑:“你看我这像是躲的节奏吗?” 鲁忠琴跟着夏灵凤走出去。曾真见状,也跟了出来! 鲁忠琴看着曾真,轻蔑地说:“你还要找帮手吗?我知道,你们惯于拉帮结伙欺负人,上次在饭场里,你们俩就是一个抱着,一个用脚踢的!大家还说你那两下子踢腿动作是有武功,我看是抱着别人让自伙儿踢的武功吧!” 曾真说:“我是没有武功,可是夏灵凤有啊!一对一你也打不赢啊!” 鲁忠琴看了看夏灵凤那纤细的身材,更加鄙视了:“既然她都有武功了,你还担心什么?你还跟着做什么?” 夏灵凤说:“她跟着做个见证!你也可以叫上一个人做见证!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需要帮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决斗 鲁忠琴鼻子里哼哼:“谁跟你是人民内部矛盾!” 夏灵凤说:“你说是敌我矛盾就是敌我矛盾吧!不过,我觉得,国共都可以坐下来谈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鲁忠琴鼻子里哼哼,跟在夏灵凤的后面,踏着雪迹,往外走去。 张宜说:“赵红霞,她们又要打架了,我们跟去看看吧!” 赵红霞说:“走!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及时阻止啊!” 高一(1)班另外十几个女生也跟着出来了! 女生们都默不作声跟在那三个人后面,看她们到哪里去! 夏灵凤三个都走到教学区了,看样子她们是准备到大操场决斗了! 一个女生怕出事,就跑到陆信豪那里去,陆信豪刚查完男生寝室回来,衣服已经脱了,捂在被子里看书。听到拍门声,一个女生急切的叫道:“老师!老师!要出事了!赶快去!” 陆信豪一下子掀开被子,穿着秋裤,披着军大衣,也顾不得穿戴整齐了。 拉开门,见是自己班上的女生,忙问:“怎么回事?” 女生说:“夏灵凤和鲁忠琴决斗去了?” 陆信豪不相信地大声问:“夏灵凤?决斗?为谁决斗?” 陆老师又想歪了,不过,也不怪我们的陆老师想歪,实在是这女生说得邪乎! 女生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为谁决斗!” 陆老师说:“没有为谁决斗?那怎么叫决斗?等等,在哪里决斗?” 女生说:“在操场里!大家都去了!老师,我先去了!” 陆信豪摆摆手:“你先去,让她们别乱来,我穿衣服,马上就到!” 陆信豪赶紧手忙脚乱地穿外套,穿秋裤毛裤。 这边,夏灵凤带着鲁忠琴等人,一起来到操场。去操场,必定要经过教学楼,正巧,一个男生因为一道数学题老解不出来,在教室里赖着没走。 这会儿,正走出来,猛然看到一队人跟着夏灵凤和鲁忠琴往操场走去。 男生很奇怪,问走在最后的一个女生:“怎么回事?” 女生回答:“他们俩去决斗了!” 男生也不怕摔倒,慌忙着朝寝室跑去。一到寝室,就大声说:“你们快去看啊!夏灵凤和鲁忠琴到操场决斗了!” 陈庆春第一个就跑了出去。经过高三男生宿舍,詹浩声在倒洗脚水,看到陈庆春在跑:“你这个时候还跑出去干什么呢?” 陈庆春丢下一句:“看夏灵凤决斗去了!” 詹浩声楞了:“夏灵凤?决斗?” 转过身,飞快来到寝室,一把抓起自己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就追陈庆春去了! 操场里,夏灵凤和鲁忠琴对峙着,夏灵凤问:“鲁忠琴,你吃错药了!你为什么处处和我作对?我哪点碍了你的眼?” 鲁忠琴鄙视地说:“别人当你是个宝!我却当你是坨屎!是一堆臭狗屎!我跟你这样的妖精天生不对盘!” 夏灵凤说:“那你想怎么办?” 鲁忠琴:“笑话?你问我怎么办?当然是还回来?你站在那里,受我四嘴巴!” 这时,陆信豪匆匆走下台阶,台阶这时已经结冰了,有些打滑,陆信豪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面一个人扶了他一下,虽然这时候已经熄了路灯,但是,到处白雪皑皑,映得大地和白昼一样,陆信豪抬头一看,是詹浩声。 陆信豪问:“你怎么这时过来了?” 詹浩声诧异地问:“陆老师认识我?” 陆信豪说:“夏灵凤的‘表哥’,詹老师的侄子,高三年级‘四大金刚’――詹浩声!” 詹浩声笑了笑,说:“是啊,我‘表妹’和别人决斗,我要来关心关心啊!”。 陆信豪说:“怎么?你还来帮忙不成?” 詹浩声说:“要人帮忙,夏灵凤怎么会要人帮忙?” 两个人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刚下台阶,抬头看,就看到场子中央围了一大群人。 天啊!看情形,高一(1)班的男女学生居然都到了! 陆信豪也没看清情况,就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学生们看到陆老师来了,纷纷让开,陆信豪到了这两个人身边,厉声喝道:“夏灵凤,你在做什么?赶快给我回寝室睡觉去!” 夏灵凤看到陆老师也来了,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这打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自己在老师们的眼里,一直都是文静、优雅、好学、稳重的形象,这下,好印象全玩完了! 不过,夏灵凤现在的思维越来越和这个年龄、这个身体了浑然一体了,她就要用少年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夏灵凤说:“陆老师,你来得正好,我们之间的问题必须解决,今天回去了,她心里不服气,还会挑衅我,我想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就解决了!” 陆信豪问鲁忠琴:“鲁忠琴,你说,怎么回事?” 鲁忠琴气愤地说:“她打了我嘴巴!这事没完!” 陆信豪问:“夏灵凤,你为什么打她?” 夏灵凤看着鲁忠琴说:“因为她骂我!” 又看着陆信豪:“老师,你说过‘骂,骂了就打!’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信豪一听到说鲁忠琴骂夏灵凤,头都大了!这夏灵凤绝对又要把自己的话搬出来,果然,紧接着就说了“骂,骂了就打!” 陆信豪不置可否,又问鲁忠琴:“鲁忠琴,我在班上三令五申,说话要文明,不要骂人?你怎么当成耳边风了?” 鲁忠琴大声地说:“你也可以骂我!骂了又不会粘在身上,打人才是侮辱人的!好!现在你用我的原句骂我,我用你的打法还给你!然后就扯平了!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陆信豪大声斥责:“荒唐!哪还有这种扯平方式?都回去休息!” 两人都不动。 夏灵凤轻轻一笑:“鲁忠琴,我只是晓得你有点蠢,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蠢!” 鲁忠琴说:“你才蠢!” 夏灵凤说:“这世界哪有什么绝对公平还回去的道理!第一,我不会骂你,我受的教育不允许我骂人;第二,我没有骂你,你却要打我,你凭什么打我?第三,就算我让你打,就绝对公平了吗?打人还有个力度问题,你打我四嘴巴,和原来大小轻重是一样的吗?你给我打重了,我再要求还回去,你说可行吗?你还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鲁忠琴说:“那,我就让你白打了不成?我要天天缠着你!我非要打着你!” 夏灵凤说:“好!我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当着陆老师的面,大家做个见证,如果今天你打得过我,我就让你白打了,我以后也不再提了。如果,你今天不能打过我,你以后永远也不准提打架的事了!同学们以后也不再提这事了!鲁忠琴,你今天给个准信!同意不同意?” 鲁忠琴问:“大家都不能帮忙,是吗?曾真绝不能帮忙!” 曾真见提到自己,忙举起手:“我保证!绝不帮忙!” 第一百四十六 武斗 曾真心想:“你以为你块头大,你就打得赢吗?你这点蛮力气在夏灵凤面前是没用的!” 鲁忠琴听曾真表了态,估计只要没人帮忙,自己有准备地打夏灵凤是十拿九稳的,于是爽快地答应:“好!我同意!我今天打不过你,以后再不提还回去的事了!” 夏灵凤问:“陆老师,你看行不行?” 陆信豪看看夏灵凤这纤细的身材,再看看鲁忠琴这壮实的身板,不由得有点替夏灵凤担心了! 不过,这个不是主要原因,陆信豪是担心学校领导知道这事了,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绝不能让这场荒唐的决斗进行下去。 于是,陆信豪面色严肃地来拉鲁忠琴,并且大声地斥责:“鲁忠琴,你给我回去!你们搞什么名堂?还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啊!” 鲁忠琴一扭身子,甩掉陆信豪的手,委屈地大声哭诉:“陆老师,你偏心!你就是喜欢夏灵凤,你就是偏心!她学习成绩好,她穿得漂亮,她长得漂亮,你们都喜欢她,我成绩没她好,我穿得没她好,我长得没她漂亮,你就不喜欢我!长得不好,就活该挨打吗?成绩不好,难道就该死吗?明明是她提出来的解决方法,为什么你不同意?你是怕她吃亏了吧?” 陆信豪没有想到鲁忠琴会这样说,其实,鲁忠琴说的就是事实,陆信豪确实偏爱成绩好的夏灵凤。 陆信豪嘴里当然不承认这件事,又厉声呵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成绩好成绩不好的?你们都是老师的学生,哪能厚此薄彼的?我来第一句话首先就是批评夏灵凤的,难道,你就批评不得吗?” 鲁忠琴不说话了! 陆信豪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说:“老师在这里,怎么会眼看着你们打架而不去制止?这是失了教师的本分?你把老师置于何地?学校领导知道了,又该怎么样来批评我?” 夏灵凤说:“陆老师,我也不是要打架!我说一下规则,我给鲁忠琴三次机会,我站在这里不动,让她弄倒我!如果,她弄不倒我,她就输了!” 鲁忠琴说:“好!如果我弄倒你了,你让我打你四嘴巴!” 陆信豪说:“弄倒了,表示你赢了就行了。你为什么老是纠缠这四嘴巴?” 鲁忠琴说:“打人嘴巴是侮辱人的!我就是要还回去!” 夏灵凤说:“我同意!她弄倒我了,我让她打四嘴巴!绝不还手!” 陆信豪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这是夏灵凤的建议,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就变成偏袒夏灵凤了,如果同意的话学校领导追究起责任来,自己不好受啊! 怎么办呢? 夏灵凤好像看穿了陆信豪的心事。她大声问:“同学们,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不能说出去,不能和朋友说,不能和家长说,更不能和学校领导说,大家说,做得到吗?” 大家齐声回答:“做得到!” 夏灵凤说道:“陆老师放心!我专门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的雪最厚,也没有结冰,所以,怎么也不会摔伤的!今天,只是纯粹解决问题,不是要把谁置于死地!鲁忠琴,你说是不是?” 鲁忠琴说:“是!我只是要出口气而已!” 到这个地步了,陆信豪只得如此了!陆信豪自己做好准备,万一鲁忠琴疯狂殴打起来,自己第一个就冲上去,救下夏灵凤!可不能让夏灵凤出事! “说好了,点到为止!” 夏灵凤点点头,说:“大家散开吧!” 众人一下子散开了。 夏灵凤双脚外开15度,与肩膀宽度相同,然后微微蹲下。这是典型的扎马步的姿势。 看到这个姿势,詹浩声放心了,夏灵凤绝对不会吃亏的! 鲁忠琴看看前面的夏灵凤,那纤细的身材,在雪地上显得特别弱小。 看看自己这大块头,没有什么时候,鲁忠琴比这时更庆幸自己这身材壮实了! 鲁忠琴瞅准位置,猛一扎头,朝夏灵凤的方向直冲过来,准备用蛮力将夏灵凤撞倒。 夏灵凤一看鲁忠琴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等她健壮的身子扑过来,夏灵凤左脚立柱不到,右脚迅速划了一个弧圈,身子一侧,躲过了鲁忠琴壮硕的身子。 鲁忠琴使的力气太大,身子一下子扑了空,连忙用手去撑地,向前扑到在雪地里。把前面的一堆雪用手铲起一团来。 前面的几个女生忙忙退后。 结果,搞得像堆的积木一样,起了连锁反应,前面一个撞着后面一个,后面一个仰身退入再后面一个怀里,一个接一个,骨碌碌都倒地了! “哎哟!”“哟!哟!”“我的妈呀!”的声音响成一团。 夏灵凤看到鲁忠琴扑过去了,连忙收回右脚,归回原位。 仍然稳稳地站立着不动! 鲁忠琴爬了起来,刚准备发火,一看到夏灵凤仍然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发火了!是啊,人家明明站在那里,你扑过去,人家也没有跑,也没有还手,只是身子侧了一下,躲开了攻击,怎么不可以呢?又没有规定不能躲! 鲁忠琴拍拍手上的雪,来到夏灵凤的身边,心想:“我这下贴身搬倒你,我看你怎么躲?” 鲁忠琴慢慢走近,站在夏灵凤左手边,身子贴着夏灵凤,然后用身子去拱夏灵凤,夏灵凤扎着马步,稳稳地站在那里。 鲁忠琴用身子拱了一下,夏灵凤纹丝不动。 鲁忠琴又转过身来到了夏灵凤的右手边,用双手去推夏灵凤,夏灵凤仍然稳如泰山。 陈庆春大声喊道:“给你三次机会了!夏灵凤赢了!” 鲁忠琴一听这话,急了,连忙用手去扯夏灵凤的胳膊,想去扯倒她。 夏灵凤趁鲁忠琴来拉扯胳膊的当儿,用右手抓住鲁忠琴的反方向的手腕,迅速的切入进去,用臀部顶住鲁忠琴的腰部,把她拉向自己,然后使出一个杠杆原理,把鲁忠琴从她的后方摔了出去。 这真是三个字:快、准、狠! 同学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动作,鲁忠琴已经被摔得在雪地上滑出了老远。 鲁忠琴臀部着地,滑出了几步,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就被甩出去了! 陈庆春带头叫起来:“好!精彩!” 站在陈庆春后面的詹浩声敲了敲他的头。让他不要做声! 詹浩声担心这被摔倒的鲁忠琴恼羞成怒! 这样,不但没有解决好问题,反而又加深了矛盾! 不过,詹浩声担心是多余的! 鲁忠琴知道自己最后一下是耍赖皮的,被过肩摔,也是咎由自取! 她爬起来,走到夏灵凤面前,大家以为她要冲上去打架的时候,却听她问道:“你会武功?” 夏灵凤说:“武功说不上!只是会一些防身术!” 鲁忠琴说:“我输了!我以后再不提还回去的事了!” 夏灵凤说:“还没有完?” 鲁忠琴警惕地问:“你还想怎么做?”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文斗 夏灵凤微微一笑:“刚才是武斗,我们再来一番文斗,怎么样?” 鲁忠琴说:“什么意思?文斗做什么?” 夏灵凤说:“你虽然不再提还手的事了,但是,你还会时不时地在背后诽谤我,辱骂我,你在背后说我的那些话,我可以当着没听到,置之不理,可是,你却变本加厉,三番五次地挑衅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从来没有和你有过什么冲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我们以后还会有冲突?人生要做的事太多了,现在光是学习一事都忙不过来,你为什么老是揪住我不放?” 陈庆春大声地说:“嫉妒呗!还为什么?” 鲁忠琴不说话。 夏灵凤说:“有什么你就说?真理是愈辩愈明,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其实,夏灵凤心里明镜似地,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夏灵凤想要鲁忠琴自己说出来,然后才能反驳她。 鲁忠琴说:“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看不惯!” 夏灵凤冷笑道:“我还以为我跟你有杀父之仇呢?原来就不过是这样!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因为看不惯,你就天天揪住我不放? 那我问你,我的衣服,有什么不该露的地方让它露出来了没有?” 鲁忠琴不回答! 夏灵凤说:“你不回答,说明答案是否定的。既然这衣服又不是伤风败俗的衣服,又不是奇形怪状的衣服,我为什么不能穿!这是一。现在我说第二,你看不惯我的衣着,我还看不惯你的衣着,你成天不修边幅,完全不像一个女生的打扮,正像是陆老师说的,‘你想给社会主义抹黑啊!’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对你的衣着说过哪怕一个字!为什么?” 夏灵凤环视四周,说:“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每件东西存在都有它自己的道理。‘存在即是合理’。毛老人家也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你为什么不允许不同于自己的东西的存在。这个世界不是唯你独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思想,自己独特的行为,你为什么要求人家和你一样?那不是千人同貌,万人同衣了吗?那个千万人、亿万人同穿lie宁装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还想开历史的倒车不成?你这样的人,党同伐异,根本容不得不同于自己的存在,你将来如果有幸当一个领导人,是不是要把所有不同于自己的人杀光?那不是隋炀帝杨广了吗?我们大家都该庆幸,幸亏你没有本事当一个领导人!否则,哪里容得了不同的声音?你的心胸太狭窄了!” 鲁忠琴好像被镇住了,一时不晓得用什么话来反驳! 夏灵凤继续说:“第三,你说我打你是侮辱人,我承认,这打人嘴巴确实是一个侮辱人的行为,可是,话说回来,你骂人难道就不是侮辱人的吗?‘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人必须事先有了自取其辱的行为,别人才会侮辱你!所以,打你只是果,这个因,却是你骂了我!更何况,我只是侮辱了你,可是,你骂的是我的母亲,你侮辱的是我的母亲,所以说,你罪加一等!还有,你凭什么就觉得骂人不会粘在人的身上,难道你自己的尊严要紧,你母亲生了你、养了你反而还要因为你受人辱骂不成?你还心甘情愿地说,让我原话把你骂回去,从这点来看,你就不配做人子女!” 鲁忠琴嘴唇蠕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夏灵凤继续说:“第四,我再返回来说,还是衣服的问题,我穿这衣服,既然大家都觉得好看,就是愉悦了大家的眼,我自己穿得干净,漂亮,清清爽爽,愉悦了我自己的心,让我心情愉快,干你什么事了?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更何况,我这个人穿衣服,一个季节就那么几套衣服,从来也没有天天为穿着打扮挖空心思过,我也没有为班级树立过一个只喜穿着打扮不好好学习,扰乱班风的坏榜样,这又碍你什么事了?” 鲁忠琴索性不做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看了一眼,也索性把话说完:“第五,我每天早晨喝一杯温水排毒,又喝一点蜂蜜水,你在背后骂我‘臭资产阶级生活方式’,那我请问你,凭什么你诋毁我的生活方式,从小的方面来说,革命导师lie宁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的学习本来很紧张,生活又艰苦,我注重自己的生活,我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我是为了我自己更有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这又碍你什么眼了?从大的方面来说,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过美好的生活吗?是不是,你还认为过艰苦的生活才是无产阶级生活方式?那社会还进步什么?退回到原始社会,革命才最彻底! 我不怕艰苦的生活,但是也不是人为地把生活弄得艰苦!我妈经常和我说,在外面生活,就是要把身体养好点,这样才能有精力学习,学习要开动脑筋,是最重的脑力活!我这样做,没有花你一分钱,又有你什么事?难道说,你每天吃咸菜,别人也得陪着你吃咸菜才符合你的要求吗?” 鲁忠琴低下头。 夏灵凤盯着鲁忠琴,说:“你有什么也可以说出来啊?我们就来辩一辩!” 鲁忠琴抬起头,说:“我还说什么啊!我只说了一句,你都说了几百句了!” 夏灵凤说:“那我现在不说了!你说吧!” 鲁忠琴说:“我不想说了!我再说的话,你还有几千句等着呢!你简直比政治老师‘铁嘴王’还要铁!” 女生们都笑了起来。 夏灵凤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鲁忠琴说:“你有你做的自由,我也有我说的自由!” 夏灵凤说:“虽然说‘你有你做的自由,我也有我说的自由’,但是,我们也要分清,你这个自由是不是伤害了别人,从来自由都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你伤害了别人,别人就有权提出抗议!比如,上次,到晚上十点半了,有两个女同学还在说话,你提出抗议,她们也说了和你一样的话,‘我们有说话的自由’。你当时也说了我同样的话‘你们的自由损害了别人的利益,这个自由就要不得!这是公众场合,不是要个人自由的地方!每个人都要自由的话,这就没有公共秩序了!’这番话一说,两个女生都不再说话了!难道说,你是‘马列主义的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那先前两个说话的女生这时也在窃窃私语:“是啊!她当时还振振有词呢!哼!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啊!只对别人要求马列主义,对自己却是自由主义!” “是啊!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夏灵凤继续说:“说你专和我作对,还是说轻了。你自己说说看,我们这一班的女生中,你看得惯哪个?哪个又没有被你明里暗里讽刺过?哪个和你的心里想的不一样,你就不满,你的心思全用在了反对别人上,挑别人的刺上,我刚才让你找个证人,你竟然找不到!为什么,因为,你竟然没有朋友!连龙淑眉班上最老实本分的一个女生,你也和她闹翻,就因为她说我们的衣服是保暖的,你认为我们是‘要得俏,冻得跳!’人家不附和你的说法!你骂别人榆木疙瘩,你哪是尊重别人?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寒了别人的心,你却不自知,反而把你们闹翻的责任,归罪到我的头上!你们闹翻的责任在你,你不自重,更不尊重别人! 难道,你又是‘马列主义电筒’?只用来‘马’别人,却从来不‘马’自己?只要别人尊重你,而你却无视别人的尊严? ‘人必自敬,然后人敬之!’要想得到别人的尊敬,你首先要尊重你自己,尊重别人!那你才会得到别人的尊敬!” 鲁忠琴说:“好吧!武斗、文斗我都输了!我不说了!我说不过你!你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没有这个本事!甘拜下风!我要回去睡觉了!” 夏灵凤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今天做的无非是想化干戈为玉帛!” 鲁忠琴嘴角浮起嘲讽的笑,说:“我可以答应不再背后说你!免得有些小人邀功取宠,但是,我也不会和你‘化干戈为玉帛’,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灵凤说:“那我也不勉强!我只是希望你把目光多投入到学习上去,不要投入到不相干的事情上。我今天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向你承诺,你如果在这三年内,不再人前背后诽谤我,讽刺我,并且,大考能考过我的话,我让你打四嘴巴!” 鲁忠琴说:“那不可能!” 夏灵凤说:“什么不可能?是不可能不说我的坏话,还是不可能考过我?”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赌约 鲁忠琴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 夏灵凤说:“如果是不可能考过我的话,那你自己先否定了自己!你把你的精力用在学习上,即使不可能,也会让自己脱胎换骨似地改变!” 鲁忠琴怀疑地看着夏灵凤,在朦胧的月色中,雪光的反照中,她看不清夏灵凤的表情,她疑惑的问:“我脱不脱胎,换不换骨,与你何干?你有这么好心?” 夏灵凤微笑着说:“世界上有这样三种人,第一种人,损人利己,是谓自私的人;第二种人,损人不利己,是谓蠢人;第三种人,利己又利人,是谓智慧的人!你就是那第二种人,损人不利己!损了我,你自己也不快乐!所以是蠢人!而我恰恰是第三种人,主观上先利己,客观上也利了人!是谓双赢!所以,是智慧的人!你想想看,我不是在吹牛,事实的确如此!你也不用怀疑我的用意,首先,我主观上想利于我的决定,客观上也利于你!” 鲁忠琴看着夏灵凤,似在下定决心:“好!你说话算数!” 夏灵凤说:“全班同学都在这里!陆老师也在这里!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也告诉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时,陆信豪看到这说得已经差不多了,“咳、咳”两声,拍拍手说:“好了!今天,我做的事,已经违背了我作为一个老师的原则,但是,我还是尊重你们的意愿,那么,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能再提这件事了!好!赶快回去休息!不准再说了!一到寝室就睡觉!解散!” 鲁忠琴还没有等陆信豪的话说完,就率先迈动脚步,大步朝出口台阶走去! 人群一哄而散! 夏灵凤也想快点溜走! 陆信豪厉声叫住:“夏灵凤!你给我站住!” 夏灵凤见状,只好收住脚步,乖乖地留下,低下头,做老实状! 曾真见状也留了下来。 詹浩声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陈庆春也忙留住脚步。 陆信豪见此情形,很是不悦地说:“除了曾真和夏灵凤,都走!” 詹浩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陈庆春也跟着走了! 陆信豪看大家都走了,马上改变了严厉的语气,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灵凤:“夏灵凤,你真了不得啊!还会武功啊!” 夏灵凤也恢复了一贯在陆信豪面前的撒娇卖萌:“老师,你是武盲啊!这个叫‘女子防身术’!不是武功!” 陆信豪说:“没想到,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啊!在哪里学这么多啊!” 夏灵凤说:“老师,我就是跟着你学的啊!” 陆信豪假装生气,喝道:“贫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还‘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呢!” 曾真说:“老师,夏灵凤是临场发挥型的人才!她说,只要一吵架,她就特别有灵感,一、二、三、四、五,那理由一条条就自动排列组合起来。” 陆信豪笑了一下,又问道:“你这么有把握,鲁忠琴一定不会超过你?” 夏灵凤说:“老师,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路信豪说:“哦?怎么又成了是为了我了?” 夏灵凤说:“鲁忠琴实际上很聪明的,如果,她把心事用在学习上,而不是用在怎么样损我上,把学习搞上去了,也是老师你的成就啊!就算她超过我了,我挨四嘴巴,就算为你挨的,也算值得了啊!” 陆信豪笑起来,说:“啧!啧!你看你说得多好听啊!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不想她老盯着你!你还怕她啊!人家这是,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夏灵凤说:“老师,你想想看!有个人老是恶意地盯着你,你就觉得有个毒蛇暗中吐着红信子,随时要咬你一样!一想到,我就浑身不自在!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都不晓得她什么时候会咬我一口呢!所以我得让她把目光拿开!” 陆信豪哭笑不得:“比喻不恰当!哪有这么恶毒?就是不满说说而已!谁让你太突出!” 夏灵凤说:“我承认这个比喻不恰当!可是不是还有一句话嘛‘癞蛤蟆爬在了脚背上――它不咬人也膈应人啊!’” 陆信豪大笑了起来:“你呀!是个活宝!这个比喻更不恰当了!” 说着,用两手推着曾真和夏灵凤:“快!赶快回去睡觉,很晚了,明天上课敢打瞌睡,我就用棍子敲!” 夏灵凤敬礼:“yes!sir!” 敬罢礼,夏灵凤就拉着曾真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嘿嘿嘿”笑着,就小跑了起来! “小心~~~~~!”陆信豪“小心路滑”几个字还没有说完,曾真就“哎哟!”摔倒了!不过,是在雪地上,倒地也没事。 两个人嘻嘻笑着,拍拍身上的雪,又拍打着对方身上的雪,夏灵凤拉起曾真,两个人手拉着手,慢慢走了起来。 看见两个女孩子走远,陆信豪这才感觉到有些冷了。那女生到寝室一喊,陆信豪心里一着急,走得慌慌张张,连袜子也没有来得及穿,这会儿,脚早就冻成冰铁了,陆信豪跺跺脚,搓搓手,哈哈气,也连忙走出了操场! 回到寝室,男生们兴奋得睡不着觉。 正好,检查寝室的时间早过了! 大家都钻进被窝里,把头伸出来,开始开讨论会了! “天啊,夏灵凤好猛啊!”谭侉子在上铺手舞足蹈,“哈!左边!哈!右边!哈!双手开弓!” “那一招叫什么?她说那叫‘女子防身术’,是吗?” “来了个过肩摔啊!呵呵呵!什么时候也跟她学两招?”一个下铺的男生说。 “你学什么?人家女子学学,还能防身,你学了干什么啊?”有人打趣! “哈哈哈!他学了也防身啊!防女那个色朗格里格朗――狼!”有人凑趣! “你们好好听她说的话了没有?”一个男生兴奋地问。 陈庆春说:“怎么会没有啊!个个耳朵都竖着呢!我就想,这个武斗我们都见识了,文斗会怎么样斗呢?哈哈哈!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啊!天啊,那说话,那才叫水平啊!平时只看到她回答问题有条有理,没想到,这吵起架来,也这么精彩啊!” “是啊!你看她每说一个理由,就用的反问,问得鲁忠琴是哑口无言!”上铺的男生接过话来。 “还有,还引用名人名言呢!”一个男生从下铺伸过头来。 “人必自敬,然后人敬之!”一个男生接着说 “良言一句三冬暖,还有下句呢?” “恶言相向六月寒” “不对,这对不住啊!” “恶语伤人六月寒” “对对!就这样!”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存在即是合理” “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 “咸吃萝卜淡操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对!这是鲁忠琴说的!” “对!对!是鲁忠琴说的!” “我估计啊!这夏灵凤要有一个称呼了!” “是什么啊?” “铁嘴王啊” “什么啊?这是政治老师的称呼呢!” “这是鲁忠琴改的字,一点新意也没有!算啦!不叫!” 班长胡新发默不做声地听了半天,看看大家说得那么兴起,就没有打扰! 可是听这架势,还一点刹车的意思也没有,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于是发声了:“大家不要再说了!明天还要早起!都睡觉吧!” “睡吧!睡吧” “好!睡吧!” “嗯!睡吧!到时候我怕醒不了!叫我一声啊!” “好!好!都睡吧!” 讨论到快晚上十二点,这时总算静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改变 高三的男生寝室里,詹浩声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今天去,会不会给夏灵凤惹麻烦啊?看那陆老师的样子,很是防备我啊!像防贼似的!看他看我的眼神,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就是去看个热闹吗?大晚上的,谁注意我啊! 夏灵凤应该也没有注意到我去吧! 这个夏灵凤也还真敢夸海口!她就量着这鲁忠琴不会超过她吗? 不过,她确实有这个底气啊! 那她以后就要一心一意地学习了! 她对我到底有想法没有呢? 如果有的话,耽误学习怎么办呢? 如果没有的话,我却成天在这里瞎琢磨,岂不是白费? 我现在的心事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每天就希望看到她,下课后,我站在走廊上,从三楼直接看她教室的门口,希望她出来一下,看到她了,我就格外安心,这一节课就学得非常好,看不到的话,心里就惆怅半天。 然后,又等下一节课的下课,然后再看她的教室门口,期望她出来。 班上有个同学问我,以前从来不喜欢站在走廊里,现在为什么天天站在走廊里,而且还站在固定的地方,他哪里知道,我从这里看她最方便,最清楚! 姑姑也发现什么了吧? 我现在每个星期天中午都不回家了,就去姑姑家去吃饭,希望在那里看到她,可是她只去了一次后,就再也不去了! 夏立庆几次要去喊三姐来吃饭,姑姑都阻止了! 姑姑不是个小气的人,也很喜欢夏灵凤,为什么不让她过来吃饭呢?是不是因为我呢?那个张老师一定和姑姑说了什么?姑姑虽然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是,一定不想为我们制造机会! 我需不需要向她表白呢? 不能! 她很反感商品粮户口的男生追求农业户口的女生,认为他们是纨绔子弟,害得人家女生耽误学业。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也反对在高中谈恋爱,她上次和曾真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在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 现在确实不是谈恋爱的年龄啊! 她今年才高一,还有近三年的时间紧张的学习,不应该打扰她啊!还有今天又加上鲁忠琴的事,她就更不能分心了!万一被鲁忠琴超过了,岂不是要挨打了? 一想到夏灵凤挨打,詹浩声的心,就不由得揪了起来。不行,不能说,不能让她分心。 还是等她考上大学了再说吧! 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夜,詹浩声才睡着! 不用说,第二天,上课精神很是不济,在班主任课上打了瞌睡! 班主任王老师又找他谈了话!问他为什么打瞌睡。 詹浩声现在心里很反感班主任,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说,没有睡好! 然后,就是沉默! 班主任摇摇头。 让他进去教室学习! 王老师心想:“得找点时间和詹老师谈谈了!这样下去,成绩要垮下来了!” 女生们倒是安安静静地上床睡觉了! 夏灵凤先刷牙,洗脸,用热水把脚烫暖和了。 又灌了一瓶子热水,捂在被子里,最后才上床睡觉。不过,夏灵凤没有把今天的事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做完一切保暖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入睡了! 只剩下那些看热闹激动得睡不着,又不敢议论的女生,无法马上入睡。 女生们在操场冻了半天,这脚,在下去操场之前早就洗了,当时是暖和了,可是这时,早就又失了热气。 于是又激动又冻得哆嗦的女生们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鲁忠琴更是无法入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凭自己的成绩要打夏灵凤四嘴巴,心里就雀跃不已,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又沮丧不已! 于是,在憧憬和懊恼情绪中,鲁忠琴也是辗转大半夜,才慢慢进入梦乡! 自从那天晚上决斗之后,鲁忠琴就像是脱胎换骨似的,再也不有事没事嘲笑这个、讽刺那个了。 她每天一个人独自来去。 人们看她很沉默,感到她很可怜,就和她搭些腔。 这样一来,人们反而不再排斥她了。 有时候,人们也给她一些吃的用的东西。 张宜家里送点豆瓣酱过来,张宜看鲁忠琴在旁边吃饭,就用勺子挑了些豆瓣酱给她:“你尝尝那个,看味道怎么样,还挺开胃的啊!” 鲁忠琴不接受,说:“算了!算了!你们吃吧!” 张宜说:“鲁忠琴,你何必把自己排斥在大群体之外呢?” 鲁忠琴说:“你们别跟我玩!有人会不高兴的!” 张宜说:“谁不高兴啊?哦,你说的是夏灵凤吧!怎么会呢,就是她让我们主动接近你的!” 鲁忠琴说:“怎么可能?” 还有几句话在心里鲁忠琴没有说出口:“这是假惺惺的吧!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她巴不得看我笑话呢!” 鲁忠琴现在也学会说一半,留一半了! 赵红霞说:“你看错夏灵凤了!她其实很大度宽容的!她说,大家都是同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大家都孤立你,这个实在不好!她上次说那话,也不是为了挑拨你和同学们关系,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说你这种性格太不能容人了!大家这样孤立你,她看见了很难过!大家是同学,不是阶级敌人。她说,人,就是群居动物,是需要同伴的。大家孤立你,是冷暴力,她不希望看到!说你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大家还是要多跟你接触!除了好背后说人,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鲁忠琴听了这话,心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是在充好人呢!我不稀罕!” 不过,鲁忠琴谨记,不要说出口! 所以,鲁忠琴什么也不说。她接过豆瓣酱,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张宜高兴地说:“是吗?那再尝一口!” 鲁忠琴说:“豆瓣酱一下子不能吃太多,容易反胃!” 张宜说:“你说得和夏灵凤一样的!她也说,这个只是用来调节胃口的,当成主菜吃,吃多了,容易反胃!那就尝尝算了!” 鲁忠琴礼貌地笑了一下。 张宜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你不知道,实际上我们都想和大家融洽相处,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你不定什么时候会讽刺大家一下子,所以,都不敢和你多接触!” 鲁忠琴说:“对不起!我脾气不太好!” 张宜笑笑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只是喜欢说实话!” 鲁忠琴说:“我也喜欢直来直往的人!我就是性子太直!” 赵红霞看着张宜,两人都笑了起来。 赵红霞心想:“性子直和老讽刺人,尽挑别人的毛病,可不是一回事!” 不过,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也不好当面揭破。 这个需要她自己慢慢体会吧! 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不过,鲁忠琴确实比以前刻苦了!大家都看到了她的进步! 其后,又经过了一次月考,鲁忠琴的成绩由班级二十五名,前进到了班级第九名,人们一下子震惊了! 有些人不由得替夏灵凤担心了! 第一百五十章 渔翁 那天中午,午休起来,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夏灵凤去搬作业。(..info无弹窗广告) 陆信豪开玩笑对她说:“夏灵凤啊,你可要小心了啊!鲁忠琴现在就像那个猛虎下山啊!气势不可阻挡啊!” 夏灵凤现出特疑惑的样子,说:“老师,这不正是你所盼望的吗?你还担心什么?” 陆信豪说:“我盼望什么样子啊?” 夏灵凤说:“你追我赶的样子啊!” 陆信豪点点头:“这个倒也是!但关键是,我也不希望你当众被打啊!” 夏灵凤说:“那我就不被打好了!” 陆信豪说:“这才对了!千万不能放松啊!要一直稳稳地霸着这个山头!” 夏灵凤不由得笑了:“老师,你说得我就像那个山大王似的!” 陆信豪说:“难道不是吗?你看你那天晚上的那个过肩摔,啧啧!还不够威猛吗?” 夏灵凤红了脸:“老师,揭人不揭短!那天,我也是正当防卫啊!” 陆信豪说:“嗨!嗨!这都脸红了啊!好!好!不说你了!好好学习去吧!” 夏灵凤说:“好的!渔翁!”说完,搬起作业,转身就走! 陆信豪忙叫住她:“哎哎!你站住!你刚才不是说的老师,你说的是什么啊?” 夏灵凤假装疑惑,说:“老师,是不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师!” 陆信豪说:“我又没有七老八十,耳朵听力没什么问题!绝对不是‘老师’两个字!” 陆信豪盯着夏灵凤说:“我听到你咕哝一句,是什么‘翁’?对吗?你说我啰里啰嗦,像个老头,对吧?” 夏灵凤看陆老师有点误会了,忙说:“老师,不是说你老了,是说你聪明!” 陆信豪问:“什么意思啊?” 夏灵凤说:“不是有个成语‘鹬蚌相争’?” 陆信豪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说我是渔翁?” 夏灵凤笑着说:“老师,你可别生气!我只是脑中灵光一闪,就出现了这个词!不管我们俩谁赢,反正都是你的学生!” 陆信豪说:“生气,怎么不生气?你把老师看成什么了?为了你们考出成绩,不择手段?” 夏灵凤说:“好!你生气吧!我反正不会哄!叫廖老师来哄你吧!我走了!”说着,快速离开陆信豪的寝室。出门左拐,不小心碰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廖心语。 夏灵凤赶紧说:“廖老师,赶快去吧,陆老师正等着你去哄他呢!” 廖心语满头雾水,走进陆信豪的寝室,看到陆信豪正满脸笑意站在那里呢! 廖心语疑惑地问:“搞什么鬼啊?你看你高兴得?怎么说你等着我来哄你啊?” 陆信豪说:“呵呵呵!你别听夏灵凤的!” 廖心语越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到跟前,揪了一下陆信豪的手,说:“快!老实招来!” 陆信豪说:“好!坦白从宽!” 搬了凳子,给廖心语,让她坐下。自己忙去关门。 廖心语说:“别关啊!我一会儿就去上课了,只有几分钟!” 陆信豪不理她,把门关上,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还有几分钟你还来啊?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说着,就来吻廖心语。(..info) 廖心语用手背挡住,说:“叫你说事,你在做什么?” 陆信豪吻住:“你把我哄好了,我再给你说!” 廖心语索性不反抗,由他去吻!这一吻,陆信豪就刹不住车了,一下子激动起来,右手腾出来,去摸廖心语,廖心语一把打掉他的咸猪手,移开自己的嘴唇,“跟你说只有十几分钟了!你在做什么啊?” 陆信豪说:“唉!都两天没有吻到你了!你搬过学校来吧!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廖心语说:“我妈还不同意!我找我二姨做她的工作!我二姨答应了!我们什么时候到二姨家去一趟!二姨的孩子读初中,说是要找一个补习英语的老师,我表妹英语怎么也入不了门,你帮我找一下!” 陆信豪说:“好!我有个同学教英语,分在城关初中,她带的班级年年考第一,对学生负责得很!我下午去一趟,没问题,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同意的!” 廖心语斜着眼看看陆信豪,说:“那个是你的追求者吧?你的话在她面前就是圣旨,她肯定会答应!” 陆信豪矢口否认:“谁说的?没这回事!” 廖心语说:“你少瞒我!我听我的同学早就说了!人家对你痴情得很啊!” 陆信豪说:“别瞎说!毁了人家名声!人家还要嫁人的!” 廖心语说:“哪要我毁坏啊!人家到处放口,非你不嫁呢!” 陆信豪说:“你吃醋啦!来,我闻闻有没有醋味!” 廖心语躲开:“好了!马上要上课了!我要走了!” 陆信豪也收拾东西,说:“我也要去上课了!” 廖心语诧异地说:“你不是上午的课吗?” 陆信豪说:“换了!黄老师有事!把我上午的课上了!” 廖心语捶打了他一下:“那你为什么不说?你还、、、、、、” 陆信豪又来拉廖心语,说:“还什么?” 廖心语直打他的手:“还打你!还什么!走啦!要上课了!” 走出门去,廖心语才想起来:“怎么一跟你说话,话题就被你带着跑啦?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哄你呢?” 陆信豪说:“哈!那是我故意使的手段!我就要留个悬念在这里!吸引你下次再来!” 两个人走出寝室,正好,前面的吴老师寝室门开了,走出了赵红霞,赵红霞头发有点凌乱,她用手摸了摸头发,又扯了扯衣服。 一抬头,看见陆信豪,脸红了红,主动说:“陆老师,我来吴老师这里交作业!有几个人老不交,催了几次才交!” 陆信豪点点头,说:“你快去吧!让班上先背书,我一会儿上课要检查背诵!” 赵红霞答应着,小跑着走了! 廖心语疑惑地说:“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啊!看起来好成熟啊!” 陆信豪说:“她比夏灵凤他们要大一些!农村女孩子上学比较晚,听说在初中又复读了一年,所以,就大夏灵凤三岁!” 廖心语说:“吴老师改性子啦?我听说,吴老师从来不布置政治作业的!” 陆信豪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个政治课代表是毛遂自荐的,我本来分她当数学课代表,她要求换成政治的。每次,她自己给班里布置任务,然后搬过来让吴老师改!很负责呢!” 廖心语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 她说:“我刚才看这个女学生从里面出来时,门是关着的。学校不是规定,女学生进男老师房间时,门要开着吗?” 陆信豪觉得廖心语多疑了,虽然廖心语什么也没有说。 “这不是下雪吗?天那么冷,关一下门也是必要的啊!你多心了!” 廖心语说:“吴老师爱人呢?” 陆信豪说:“和吴老师吵架,回老家去了!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今年估计是不会来了!” “哦!”廖心语应着。 说话间,已经来到教学楼。 陆信豪说:“记住,下课了到我寝室,我告诉你为什么要哄我!” 廖心语啐了一口,说:“你少来啦!你下课了还要去城关初中找你同学去呢!” 陆信豪说:“是哦!那你和我一起去!” 廖心语说:“我才不去呢!我去的话,就像示威似的!人家一恼怒,这事反而搞不成了!” 陆信豪说:“那你放心?” 廖心语说:“快进去吧!我放心得很!” 廖心语转身上楼。 陆信豪这才恋恋不舍地进了教室。 第一百五十一章 碰运气 那天下午,詹浩声的班主任王老师来到了詹湘南上班的阅览室。 詹湘南微笑着招呼:“王老师,好久没过来了!你想看什么书?是娱乐的还是查找资料?” 王老师说;“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书来了!是为詹浩声的事来了!” 王老师看看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的两个老师,对詹湘南说:“这里有人在看书,我们谈话也会打扰别人!我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吧!” 詹湘南说:“那好!我们到旁边的小办公室谈吧!” 说着,就站起身来。 小办公室在阅览室出门右手边。 詹湘南领着王老师出了门,右转,来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用钥匙打开门。 小房间很久没有来人了,桌子和椅子都落满了灰尘。 詹湘南用抹布把凳子擦擦,抱歉的说:“这个办公室很少过来,灰尘大!不好意思!” 王老师说:“没事!谈事要紧!” 两人在办公桌旁坐下。 詹湘南问:“王老师,看你这么慎重,浩声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开口就问:“詹老师,詹浩声经常到你那里去吗?” 詹湘南诧异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不经常去!以前我不太舒服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去,后来,就只是星期天中午才去!” 王老师说:“詹老师,我说话你别多心啊!也许说得不对,只是猜测,还请你不要见怪!” 詹湘南说:“王老师,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为了詹浩声好,难道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王老师说:“我怀疑詹浩声谈恋爱了!” 詹湘南说:“你发现什么了吗?有证据吗?” 王老师说:“证据倒是没有!只是上次张老师和我说过,让我注意詹浩声,我和他谈了一次话,他现在非常反感我了!我不好再说他什么了!前几天,上我的课,他在打瞌睡。.info这在过去的几年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我认为,纵然全班三十五个人都打瞌睡,詹浩声也不会打瞌睡,因为他非常自律。.info[]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为任何事扰乱自己的学习。但是上次却打瞌睡。我也问过别的老师,都说詹浩声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回答问题也不如以前那么积极,有时候问到他了,他还茫然不知的样子。别的老师也感到很奇怪!” 詹湘南心里一惊,问道:“问题已经这样严重了吗?” 王老师说:“是的!一点也没有夸张!詹老师,你看你想想办法!” 詹湘南说:“你还是怀疑他和夏灵凤谈恋爱,是吗?” 王老师说:“我也偷偷地问过他旁边的同学,那学生是我老家的一个晚辈,我让他和我说实话,班上有没有男生谈恋爱。他说,班上没有哪个男生谈恋爱,就是喜欢在寝室睡觉前讨论哪个女生长得漂亮。 我问,詹浩声谈恋爱了吗?他说,詹浩声连讨论都不参与。谈恋爱也应该是没有。我问他,詹浩声和以前表现有什么不同?他想了想,还是提供了一个信息。” 詹湘南说:“什么信息?” 王老师说:“他说,以前,詹浩声从来不在走廊里站着,还嘲笑他们,一下课就围在走廊里,疯疯打打,说说笑笑,很无聊!可是,这最近一个多月来,他每天下课都站在走廊里,看着一个方向,我站在那个方向看了看,就是夏灵凤的高一(1)班门口。” 詹湘南听了,心里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詹浩声星期天都回家,这一个多月来,他每个星期天都到自己家里,自己还以为他是因为学习紧张,不想回去吃饭,耽误时间,原来,他竟然是因为想在那里遇上夏灵凤! 詹湘南问王老师:“那次,张老师和你说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呢?” 王老师歉疚地说:“这件事我可能没有处理好!无凭无据的,提醒他注意,他怎么肯承认?他还说我不该打扰人家女生,他自己无所谓!无凭无据的!打扰人家女孩子!还和我发了火!张老师和我说的时候,我也犹豫过,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张老师说,有证据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就是要扼杀在萌芽状态!所以我才出言提醒!” 詹湘南说:“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没有谈!恐怕是我那傻侄儿自己在单相思!” 王老师说:“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詹湘南说:“你刚才不是问我,詹浩声到我那里去不去吗,他以前每次晚饭以后去我那里,就是看看立庆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帮忙打饭。有时候上街给他买点零食。还有就是每个星期天下午,从家里来的时候,会带来炒的菜。可是最近一个多月,别的时候他都不来,就在星期天中午来,我还纳闷过。你今天一说,我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王老师说:“那为什么呢?” 詹湘南说:“应该是想在那里遇见夏灵凤。我没上班之前,刚开始一两个月,每个星期天,夏灵凤都会给我帮忙烧饭,夏灵凤是立庆的堂姐,立庆很喜欢这个三姐,她确实很讨人喜爱,说实话,我那么快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她做了很多事,也教立庆做了很多事!她让我意识到,立庆很需要我,我要负起我自己的责任来。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应该怎么样,可是她用她的行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样!王老师,我们是同龄人,我们也曾经共过一个班,你对我也有很多照顾,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这个女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很贴心,让人感觉很温暖,让人无法拒绝!可是,我看她和浩声是没有过多接触的。以前,浩声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立庆的三姐,只是偶尔的一次遇到了。并且,这个女孩很自尊,我正常上班了以后,她就没有再过来了,说是自己学习很忙,就不过来了!还是我让立庆请她过来,她才来了一次!就是上次张老师和你说的一次。试想,如果他们两个有接触,我那傻侄儿也不会来我这里碰运气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志坚定的女生 王老师说:“那就好!没有谈就好!” 詹湘南说:“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得不到的恐怕才是最好的!单相思是最折磨人的!那是没有回应的情感!” 王老师笑着开玩笑道:“詹老师,你可真有意思!难不成你还鼓励你侄子去追求夏灵凤?提前预定个侄儿媳妇?” 詹湘南也笑道:“恐怕我说了不算!夏灵凤是个心智很成熟的女孩,我也关心她啊!我问过陆老师她的情况。学习非常用功,志向很远大,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志向!” 王老师问:“那是什么志向?” 詹湘南说:“要为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人,这些独生子女的父母们,开一个休闲式的养老院,让他们老有所依!这些人将来的独生子女都飞走了,他们都将是很孤单的,所以,她想让他们不仅是物质上,更是在精神上,有所依靠!我们都不知道这将来的社会如何发展,现在好像温饱都没有解决,可是她已经想那么远了!你可以说她异想天开,也可以说她有鸿鹄之志!这个世界,怎么说得清呢?陈胜在给别人佣耕的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他有一天会成事啊!” 王老师也点点头:“是啊!有这份志向,她就一定会非常努力的!那这样吧,詹老师,有些事我不好点破,你可以和詹浩声谈一谈啊!就从这一点上启发他啊!人家女生心那么大,将来绝非平凡之辈,你不努力,考个好学校,将来怎么配得上人家呢?” 詹湘南说:“好!我是要和他好好谈谈了!我以前也不想点破,我以为,这不过是少男少女青春期的朦朦胧胧的向往而已,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王老师站起来,笑着说:“詹老师,打扰你了!谢谢你!那就麻烦你了!” 詹湘南说:“王老师,你看,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浩声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王老师说:“詹老师,你也别客气了!做了这份事,就要操起这份心!我们都是在想挽救他啊!这是应该的!是应该的!好!好!我走了!你忙!” 詹湘南说:“王老师,你慢走!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络!” 詹湘南和别人交代了一下,又去教学楼找陆信豪。陆信豪不在办公室,詹湘南看了一下课表,他正在上课,于是就坐在办公室等。 办公室和教室在一栋楼里,教师办公室在文科和理科的中间。平时很少有人,不过,门时常也是开着的,家里很拥挤的,没有办公的地方的,家住在校外的,也时常在办公室办公的,并非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詹湘南知道,陆信豪办公在寝室里,她在这里等着,等到下课,再出去叫住他。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詹湘南赶紧走出去!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陆信豪从教室一出来,就赶紧叫道:“陆老师,这里!” 陆信豪一抬眼,就看到詹湘南。 礼貌地笑了一下,就往办公室走来! 来到办公桌前,陆信豪给詹湘南拖了一把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让她坐下! 陆信豪笑着对詹湘南说:“詹老师,又来关心夏灵凤啊!” 詹湘南说:“是啊!最近怎么样?” 陆信豪说:“状态好得很!一如既往地稳定!” 詹湘南说:“没有发现别的情况吗?比如、、、、、” 陆信豪说:“詹老师,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詹湘南说:“实在不好意思说!今天,詹浩声的班主任找到我,说是詹浩声最近状态有点不太好!担心他谈恋爱!我想知道夏灵凤最近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陆信豪说:“夏灵凤我相信她。什么变化也没有!詹老师,既然你问到这件事,我就实话实说了!詹浩声只怕不那么简单,我是男的,我明白他的眼神,我看他对夏灵凤只怕没那么简单!” 詹湘南说:“哦!难道你认识詹浩声?难道你发现什么了?” 陆信豪说:“詹老师,詹浩声那么有名,我当然知道,认出他,是因为他眉眼之间和你很像啊!我第一次发现詹浩声是在那次学校开运动会。.info夏灵凤跑八百米,詹浩声高三学习很紧张吧,学校虽然没明确说,高三参不参加,老师虽然没有上课,但是,每节课也布置了任务,很多学生都没有下来看比赛,只派了几个人参加比赛,是个意思就够了! 詹浩声只要是夏灵凤比赛,他就观看,还跟着夏灵凤跑八百米,操心操的不小,跑完了,一百米发力的时候,就是詹浩声喊的话。还有,夏灵凤投铅球时,他也到了,站在那里观看!一百米我没有看,我估计他也是看了!这个我就不说了,体育比赛都可以看,也很正常!可是那天晚上,我们班的发生的事,你一个高三年级的人,也去看什么,凑什么热闹呢?” 詹湘南问:“什么事呢?” 陆信豪就把夏灵凤和鲁忠琴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过肩摔,陆信豪忍不住笑了。 詹湘南也笑了。感叹说:“这女孩子是不得了!是个全才!她唱歌唱得也好听!” 陆信豪说:“她还会唱歌?” 詹湘南说:“是啊!很好听!” 陆信豪说:“比詹老师你唱的还好?” 詹湘南说:“这个没办法比较,她给我唱的是戏曲!我唱歌受过训练,是专业唱法,而她唱的是最自然的唱法!” 陆信豪说:“这个她倒是没有表现过!詹浩声那次一直看到事情结束,后来,他看我留下夏灵凤准备训话,还想留下来看看,我把他赶走了!” 詹湘南说:“据你看,詹浩声应该是喜欢夏灵凤的,对吗?” 陆信豪说:“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表哥对表妹的感情!” 詹湘南说:“那夏灵凤呢?” 陆信豪说:“夏灵凤的心思都在学习上,这我看得出来!好像什么事也打扰不了她!她应该是一个心性比较坚定的人!认定目标,就会一直努力的人!绝不会半途而废!你从她和鲁忠琴打赌,就看出她的自信和坚定!” 詹湘南说:“是啊!我能感觉到!如果没有远大的目标,就会填报中专志愿,先解决商品粮户口再说!还受这三年罪干什么?” 詹湘南站起来,说道“陆老师,夏灵凤就还拜托你多照顾了!” 陆信豪说:“说什么拜托啊!詹老师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女孩子很讨人喜欢!” 詹湘南听到说“喜欢”这句话,忽然想起廖心语来,问道:“廖老师家里怎么样?同意了吗?” 陆信豪不好意思地笑道:“詹老师,你也听说了啊!” 詹湘南说:“我哪知道啊!我在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上次,就上次,夏灵凤和浩声在我这里择菜的时候,讨论你这件事,我才知道的。” 陆信豪说:“他们都知道啊?詹老师,你坐下,好好说说,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讨论我的事了!” 詹湘南说:“学生天天都在关注着老师呢!他们都听说了,廖老师家里不同意,是因为你家是农村的!于是浩声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陆信豪听到有一个赞同者,尽管这个赞同者只是个学生,也高兴的笑了:“是吗?” 詹湘南说:“你猜夏灵凤怎么说?” 陆信豪问:“怎么说?难道她反对?” 詹湘南应道:“是啊!她主张婚姻应该是门当户对的!” 陆信豪霎时脸沉了下来:“她认为我配不上廖心语?” 詹湘南看了看陆信豪,陆信豪心里不高兴了。 心里想,不怪陆信豪沉脸,哪个老师知道自己的学生看不起自己,可能都有点不舒服吧! 怪我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了! 詹湘南说:“这个倒不是!她说门当户对很重要!但是并不是说,你和廖老师不配!” 陆信豪越发好奇了:“那是怎么回事?” 詹湘南说:“她说,门当户对是指观念、教养、习惯、生长环境、等等很多,这些东西必定带来价值观的不同。在门当户对的家庭长大的人,彼此生活环境一样,习性差不多,这样在一起生活的话,可以减少很多的矛盾,人都是懒惰的,都不愿意改变自己,每个人都是和自己习惯生活一辈子的,所以,门当户对很重要。” 看陆信豪紧张地听着,停了一下,詹湘南继续说:“可是她说,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门第,所谓的门第是封建社会中那高门大户,和蓬门荜户,落差非常大的家庭环境。而我们这些人,往上溯源,追个两代,哪一家不是农民或者是普通的市民,哪有什么高门大户?就是现在暂时强点的,不要忘了,现在是社会转型时期,各种机遇都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所认为一钱不值的人,就成了富翁了!我只是转述她大致的意思。她说得多,说得细,也说的透,我记不清原话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她说,既然,没有什么门户之说,陆老师和廖老师也不存在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说法了,剩下的就是比知识和修养了,难道你不觉得廖老师和陆老师知识和修养都相当,情趣相投,志同道合吗?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和谐的!” 陆信豪紧张地听完,这才嘘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瞧不起我!只要想到,一个自己那么看重地学生看不起自己,自己就觉得心血白费了,心里是肯定不舒服的! 这一点也被詹湘南看出来了吧!想到这里,陆信豪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不过马上想到,詹湘南是老师,一定也明白老师的心里,于是马上就释然了! 詹湘南说完,笑着再次告辞! 这次,陆信豪没有挽留。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谈心 晚上,詹湘南来到詹浩声的班级,班上的学生在安安静静地做题。她就让坐在窗子旁边的同学把詹浩声叫了出来。 詹浩声疑惑地走了出来,一看是姑姑站在外面,笑道:“姑姑,你找我?” 詹湘南用胳膊扶住他的后背:“浩声,走,我找你有事!” 詹浩声就乖乖地跟在詹湘南的后面走。 詹湘南带詹浩声来到阅览室,打开门,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一个椅子,对詹浩声说:“你坐!” 詹浩声至始至终看到的是詹湘南庄重的神情,心里很有点忐忑,疑惑地坐下! 詹湘南也坐下,很温和地看着詹浩声:“浩声,前一段时间,我只管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工夫顾忌到你的学习,忽略你了!” 詹浩声说:“姑姑!你别这样说!你受苦了!”说到这里,詹浩声眼圈红了红。 詹湘南听到侄子这么说,也禁不住要落泪了!她强忍住泪水,说:“过去就过去吧!生活还要继续,立庆还需要我,我没有权利放纵自己的情绪,这个是我从夏灵凤那里得到的启示!” 詹浩声一听说夏灵凤的名字,眼睛都放光了:“真的?姑姑,她和你深谈了吗?她怎么说的?” 詹湘南看到这个样子,更加心疼自己的侄子了:“没有!浩声,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和我一个成年人讲什么大道理呢?她只是做了,她也让立庆做了!所以,我感受到了,立庆很需要我!” 詹浩声说:“姑姑!她很聪明!是吗?在这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教立庆,有时间就出去玩,不要麻烦妈妈,让妈妈好好休息,这恰恰给了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机会,你说是吗?她真聪明!我也是想了以后才明白,为什么她老是让立庆什么事都麻烦你,就是让你知道,立庆离不开你,需要你!立庆说,她让立庆拿走信,不准放悲伤的音乐,她知道悲伤的情绪可以传染。她真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 詹湘南笑道:“浩声,你发现没有!你这说了几句话,赞美她聪明就说了三次!” 詹浩声羞涩地笑道:“姑姑!她是很聪明啊!” 詹湘南说:“是啊!她是很聪明!她聪明就聪明在做事时,不用说教。因为说教,会让人觉得难堪,她聪明在让你在不自觉中自己用心去体会!” 詹浩声笑着说:“我就说啊!你看,你也觉得是这样啊!” 詹湘南忽然问:“浩声,你喜欢她吗?”说完,紧紧盯着詹浩声的眼睛。 詹浩声一下子羞红了脸:“姑姑,你怎么问起这个?” 詹湘南说:“你跟我说实话!” 詹浩声说:“你不要告诉她!” 詹湘南说:“浩声,你做的这么明显,我发现了,你的老师也发现了,就连陆老师也发现了,你以为她不会发现?” 詹浩声说:“她没有发现!” 詹湘南说:“你怎么那么肯定?” 詹浩声说:“就是上次,王老师找我谈话,我生怕他们打扰夏灵凤,就去问夏灵凤,夏灵凤说,准是我在外面惹的烂桃花,是嫉妒我和她在校园里走了一趟,吃醋了才会告阴状的!” 詹湘南问:“‘烂桃花’?什么意思?” 詹浩声笑道:“就是开玩笑,‘桃花运’的桃花的意思,就是说有女孩子偷偷喜欢我,吃醋,看见我和她走在一起,吃醋了,所以,就告状了!” 詹湘南笑着说:“你呀,你们呀!这真是呢!什么都敢说啊!那你怎么说?” 詹浩声说:“我说,说不准是你在外面惹的烂桃花呢,反而怪我了!她当时就说了一句,‘绝不可能!我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发现一例爱慕的眼神!’” 詹湘南说:“那浩声啊,这个说明什么问题啊!第一,她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你!第二,她假装不知道,断绝你的希望!无论哪个,都是不好的!” 詹浩声低下头说:“我知道!我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詹湘南说:“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詹浩声说:“姑姑!我有一次偷听到她教训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追求她的好朋友,她说,吃商品粮的男生,追求农业户口的女生,耽误别人的学习,是纨绔子弟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她很反感!所以,我不想让她知道!更何况,她也说她母亲曾告诉她,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十几岁就是求学的年龄,不是谈恋爱的年龄,早开的花,结的果都是苦果,是歪瓜裂枣!” 詹湘南说:“是啊!早开的花,结的果都是苦果!”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婚姻,她一时陷入了沉思! 詹浩声轻声道:“姑姑!” 詹湘南醒过神来:“哦!你说!哎,你还没有说,上次陆老师也找了夏灵凤吧,她怎么回应老师的?她受影响了没有?” 詹浩声笑着说:“她才不会受影响呢!她说,她巧妙地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把这事解决了!” 詹湘南眼睛一亮:“哦!四两拨千斤?你说说看!” 詹浩声说:“陆老师是准备兴师问罪来着,就问夏灵凤‘夏灵凤,你欺骗我了,你和詹浩声明明不是表兄妹,为什么你要说是表兄妹啊?’夏灵凤说,‘陆老师,你怎么能说我骗你了呢?詹浩声的亲亲的姑姑是我亲亲的堂婶,有这个媒介,你换算一下关系,它不是表兄妹关系是什么?尽管它没有血缘关系,是假借的,它也是表兄妹!还算是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啊!’陆老师无话可说了!可是又不甘心‘反正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要走得太近!’夏灵凤说‘陆老师,我知道你压力挺重的,我要万一出了事,你一不好和校长交代,二不好和我母亲交代,三,不好和社会交代,社会上会大肆贬低易林一中,把人家已经考了商品粮的孩子挖过来,这下弄成粉末了吧!这舆论也受不了啊!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淹死啊!’我不要你操心,你还是操你自己的心吧!我向你保证‘不考上大学,决不谈恋爱!三年,我会平平安安地度过!别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你只相信我好了!’陆老师这才转怒为喜,就像个小孩一样,还跟夏灵凤提条件呢!他说‘那期中考试,你要考第一,把第二名甩几条街!’夏灵凤就故意逗他‘那第二名是我们班怎么办?’陆老师也故意说‘那你不晓得省着点啊!’夏灵凤说,‘关键是,我不知道后面是谁啊!’陆老师说,‘那你撒蹄狂奔,甭管后面!’说到这里,夏灵凤就向陆老师行了个军礼‘遵命!我去学习了!我要撒蹄狂奔了!’然后就跑了!” 今天三更,六千字哦!下午五点第三更。.info[] 第一百五十四章 詹家人都是痴情种 詹湘南说:“你看,同一件事,都是老师来问罪。(..info好看的小说)并且,陆信豪还直截了当好不避讳地问,人家也没冲动生气,而是处理得皆大欢喜。你呢?你却和老师关系紧张,王老师现在都不敢问你了!这个就是差别啊!她看似很天真活泼,可是处理事情很老练,还真是‘四两拨千斤啊’!轻轻就化解了!并且,她还让老师十分相信她!” 詹浩声不服气地说:“他们捕风捉影!冤枉我了!本来就没有谈恋爱啊!” 詹湘南摇摇头,说:“浩声啊,你也别说人家冤枉你了!虽然现在是没有谈了,可是,那是往这个方向走的趋势啊,是这个步伐啊!之所以没有谈,不是你不想谈,是人家夏灵凤不想谈,或者说,是人家对你没有这个意思,对吗?” 詹浩声听了这话,惭愧地低下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詹湘南感叹道:“你别看她只有十五岁,可是心智很成熟!她会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浩声,姑姑也不是一个老古板,这再过半年,你就要出高中大门了,不管是考入中专,还是大学,还是走上工作岗位,你都可以谈恋爱了!只是,现在还是在高中时期,最关键的一场硬仗要打!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你不能掉以轻心!你要全力以赴啊!你看你现在还没有开始谈恋爱呢,你怎么都那么投入呢?” 詹浩声低下头,说:“姑姑!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一坐在那里,就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詹湘南说:“浩声,你还记不记得她曾经说过的关于婚姻模式的一句话啊!” 詹浩声说:“我记得!她说,婚姻就是要门当户对!只有共同的观念,思想和情趣才能有共同的习惯和爱好!人就是和自己的习惯过一辈子的!” 詹湘南说:“她还说,如今的门当户对,不是什么真正的门第门户,而是两个人共同的学识、知识结构、情趣、修养等的门当户对,对吗?她更在乎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门当户对,而不是家庭的关系,对吗?” 詹浩声说:“是的!她是这样说的!婚姻就是两个人过一辈子,知识层次落差太大,会无话可说!两个人的知识层次、文化修养,那才叫真正的门当户对!” 詹湘南说:“是啊!这个正是我想说的!你知道吗?夏灵凤的心很大啊!她说将来要开一个休闲的养老院,让那些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人,那些独生子女的父母都在物质和精神上老有所依!” 詹浩声大声说:“这怎么算心大呢?陈涉为人佣耕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后来会造反起义啊!他后来还称王了啊!” 詹湘南看看詹浩声,摇了摇头,说:“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你都在护着了!我们詹家的人都是痴情种!”说着,眼神又暗了暗。 詹浩声不知道又勾起了姑姑什么伤心事,也不知道怎么劝她。 詹湘南说:“我说的不是要批评她的意思,我说的,是你怎么办?” 詹浩声说:“这关我什么事啊?” 詹湘南说:“人家展翅高飞了,你如果明年考不上的话,呆在这个小县城里,接个班,当个一般工人,你觉得你和她还门当户对吗?” 詹浩声眼神暗了暗,说:“姑姑!我明白了!你不反对我和她谈恋爱对吗?” 詹湘南说:“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对你?我和你姑父就是在高中谈的恋爱!不过,是苦果!我也很喜欢夏灵凤啊!她给人就是温暖的感觉,很贴心!还很聪明!小小年纪处事很老练!现在,关键不是我反对不反对的问题,是你追不追得上别人的问题!” 詹浩声说:“姑姑!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争取考上重点大学!” 詹湘南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姑姑只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相信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空话,距离就是爱情的杀手!如果,你不能解决空间距离的问题,就不要开始追求别人,那会害了别人,也会害了你!不过,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你先考上个好大学!考不上大学,你拿什么去追别人?还有,你怎么对你的父母交代?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因为谈恋爱才落榜的,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呢?他们会不会迁怒夏灵凤呢?” 詹浩声慌忙说:“姑姑!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你不会告诉他们吧!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不再走神了!” 詹湘南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会好好学习!” 詹浩声说:“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说着,站起来。“姑姑,我去学习了!” 詹湘南拍了拍詹浩声的肩膀:“都成人了!姑姑也老了!还指望你将来出息了,帮我罩着立庆呢!” 詹浩声说:“姑姑!你一点也不老!你还年轻呢!你放心,立庆很懂事,我一定会照顾他的!” 詹浩声走出阅览室,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时,忽然觉得清醒了!我怎么把什么心事都和姑姑说了啊! 我原来想是什么人也不告诉的! 姑姑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我的心事都掏出来了! 我原来以为我的心事就我自己知道,我原本打算任谁问我,我也不说实话的! 我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啊! 没有想到,大家都发现了吗?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我以后一定注意点! 但是,我怎么注意啊! 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管它的!只要夏灵凤不知道就行! 别人也不会和她说! 詹湘南锁上门,也走下楼梯。看到前面詹浩声走下楼时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唉”了一声:看他答应的好好的,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自己!? 但愿他能顺利地考上个好学校! 第一百五十五 人情世故 今年冬天虽然很冷,但是夏灵凤由于保暖措施得当,锻炼保持得好,因而,也没有受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信豪本来没有开火做饭。但是,他还是买了蜂窝煤,把煤炉放在走廊里。 冬天一来,学校的热水不够用,女生们要娇惯一些,就抱怨没有开水喝,学校的水是温水,只能洗,不能喝!何况,早上吃饭的时候打的水,到晚上就冷了!问了男生,男生们说,无所谓。冷水洗也没事。 于是,他就对班上的女生说:“如果谁开水不够用,就把开水瓶放在我寝室门口,我上完课就烧水,回寝室的时候,你们抽时间,转过去,就把自己的开水瓶提走。” 一个冬季,整个高一(1)班女生又有喝的水,又有洗的水。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这就羡煞了别的班的女生! 寒假很快就到了。 腊月十八上午,最后一门功课英语一考完,寒假就正式开始了。大家都归心似箭,迫不及待要回家过年! 有的同学吃完中饭才去搭车,有的都等不及吃中饭,就去赶回家的最后一班车了。 夏灵凤倒是不慌不忙。 她还想上街去考察一下呢!天天关在教室里,她根本不了解街上到底有些什么商品。 她把东西先收拾好,放到了夏立庆的家里。 她决定搭最后一班车回家。 因此,和詹湘南打了招呼,夏灵凤就去买车票了。 买了车票,夏灵凤在大街上转了起来。 现在的物质还不是十分丰富,这还没到过年呢,看柜台里面的糖果都没有了!现在烟酒糖果都还没有放开,私人应该还进不到货吧! 再看看卖衣服的地方,也没有多少衣服,且样式陈旧,价钱还很贵! 这时候,广东应该是流行最前沿,等夏立本初三毕业了,我叫他下广东吧! 他应该有这个能力的! 看到这里,她心里有了主意。 好了!就这么办! 回到学校,夏灵凤问詹湘南需要不需要批发买点水果。(..info) 詹湘南说:“是啊!我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批发啊!你爹不在这里,他们会给你吗?” 夏灵凤说:“会的!我上次就是自己去批发的!我和那老板已经很熟了!” 詹湘南说:“老板?” 夏灵凤就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 “老板”这个称呼,现在还没有从广东那边流行过来呢! 不过,詹湘南也知道这个称呼的意思,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夏灵凤说:“是啊!过去旧社会,不是都管做生意的人叫老板吗?” 詹湘南说:“是啊!是这样的!现在称个体户,但是,不好叫啊!” 夏灵凤说:“我看电影上称老板,我就称老板了!” 詹湘南说:“倒也是那个意思!那,我就给你二十元钱,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 夏灵凤推着詹湘南的自行车去了水果市场。 到了水果市场,一眼看到那堆积的水果摊。 她径直走到那中年男人那里,问道:“大叔,你还认识我吗?” 中年人说:“认识!认识!夏金文的幺姑娘!” 夏灵凤说:“大叔,我爹进了多少货?” 中年男人说:“进了三千斤回去了!” 夏灵凤说:“大叔,我估计这三千斤不够卖的,过两天还会来的!你这里还进货吗?别到时候没有货了啊!” 中年男人说:“哦!我这里进了两大货车的货,生怕销不出去啊!哪还敢进啊!” 夏灵凤说:“是吗?也是啊!估计像我爹这样进货的人,怕是不多吧!” 中年男人说:“是啊!就你一家啊!都是零售的!我听说,你让你爹他们搞批发的形式啊,是吗?” 夏灵凤说:“是啊!薄利多销啊!过年,大家都想尝个鲜啊!平时舍不得买,过年孩子们都想吃啊,如果便宜点,大家都会舍得买的!” 中年男人说:“小姑娘,有眼光啊!我也是看情况,如果需要的话,再去拖一车回来!” 夏灵凤说:“大叔,就是要运,也要在二十六之前运回来,就怕下大雪啊!一下雪,道路冰冻了,运不回来,运回来晚了的话,如果下雪,大家都不想出门,有也卖不出去啊!还是要注意天气预报啊。” 中年男人说:“是啊!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才不敢去运输啊!” 夏灵凤说:“大叔,我还想在你这里买些水果,给我大婶送过去,可以吗?这一包剩下的,你以后给我爹好了!” 中年男人说:“小姑娘,你随便买,想买多少都可以的!你爹是我的大客户!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称!” 夏灵凤甜甜地笑了:“谢谢大叔!祝你生意兴隆啊!” 中年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你看,你这孩子!多讨人喜欢!夏金文这个闷葫芦,怎么生出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来!” 夏灵凤说:“大叔,还有橙子啊?那我要十元钱的苹果,十元钱的桔子,五元钱的橙子!” 中年男人给夏灵凤称好了苹果橘子和橙子,称完了,又每个里面抓了三个放在里面。说是,专门送给小姑娘的,就为这小姑娘说的这吉利话! 夏灵凤自然又甜甜地谢了!然后绑好袋子,推起自行车,就走了! 回到夏立庆的家,詹湘南看到夏灵凤弄了这么多苹果橘子和橙子,奇怪的说:“三儿啊,怎么这么多啊?你自己也垫钱了吧!” 夏灵凤说:“没有!是那老板看到我爹是大客户,多送了一些,我又开口祝他生意兴隆,他一高兴,又送了我很多!所以,就这么多了!” 詹湘南说:“我哪吃得完这么多啊?你带回去吧!” 夏灵凤笑了起来:“大婶,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果,这是出产之物啊!你吃不完,送隔壁张老师,她家不是有个吴晗星吗?还有,立庆表哥表姐啊!都是孩子啊!都喜欢吃水果,别人吃,他们会眼馋的!我听那老板说,我们家进了三千斤呢!估计卖完了还得进呢!” 詹湘南说:“我买这么多,就是为他们买的啊!” 夏灵凤说:“呵呵呵!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我怕你感谢的人太多,还嫌少了呢!”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笑。 夏灵凤想到过年的问题,又问道:“大婶,你过年在哪里呢?” 詹湘南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不知道!就在这里吧!” 夏灵凤说:“立庆呢?” 夏灵凤知道,幺爷和幺奶奶是非常在乎这个长孙的,肯定是希望他回去的,可是立庆又担心自己的母亲,自己一个人回去,那个环境自己也不适应,毕竟,母亲才是自己最亲的人。 詹湘南说:“立庆如果他二叔来喊的话,就让他跟二叔一起回去!” 夏灵凤心疼地说:“那你一个人在家这么孤单!那怎么行呢?” 詹湘南说:“没事!也没有几天!” 孩子走了,自己一个人在家,平时不觉得,越是过年的时候,外面越是热闹,自己越是感到孤单,就像被世人抛弃了一样! 夏灵凤想问问詹湘南的意思,她到底希不希望回去呢? 夏灵凤问道:“大婶,如果立庆的爷爷让人来接你,你回去吗?” 詹湘南说:“我去了,他们只会伤心!我还是不去了!” 夏灵凤一时摸不清到底她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于是她试探说:“大婶,幺爷说了,立庆的妈只要一天不改嫁,就一天是我姓夏的儿媳妇,她就有权利回来!我们都欢迎她!她是我孙子的妈!不尊重她,把我孙子放在哪里?” 詹湘南眼里一下子涌上了泪水。 她问道:“立庆爷爷是真的这样说过?” 夏灵凤狠狠地点点头:“是的!真的!” 詹湘南说:“如果有人来叫我回去,我就和立庆一起回去!我只是怕他们伤心!每年都是三个人,这一下子只有两个人了,难免触景伤心!” 夏灵凤说:“大婶,逝去的都已经逝去了,你不要把他们想得太脆弱!经过一年,他们早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我们要关注活着的人,活着的人才是希望啊!现在立庆才是他们的希望啊!” 詹湘南说:“到时候再说吧!你带的东西多吗?你帮我给他爷爷带些东西回去!” 夏灵凤说:“我带的东西不多,我给你带回去!” 詹湘南就拿出了给立庆的爷爷置办的年货。烟,酒,布料,糖果,茶叶,饼干。 夏灵凤说:“大婶,这太多了,我拿不下!我只带三样回去。”说着,拿出了烟,布料,糖果,“剩下的,如果立庆的爷派人来接你的话,你就自己带回去,如果不来的话,你就把它带到娘家过年吧!不要一个人在学校过年!” 詹湘南愣了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 这个女孩子真是心思缜密。 她怕万一把东西都带回去了,立庆的爷爷派人来接自己,自己空着手回去不好看。你派别人送的再多的东西,乡人看不到,而你手里拿的东西,别人都看到了! 乡里人都喜欢议论谁家孩子孝顺吧! 这也是当父母混的一个脸面啊! 詹湘南不由得又对夏灵凤刮目相看了!再看看,这水果,也是她自己掏了钱增加的吧!竟然知道我要感谢别人,生怕太少了!这女孩子真的是让我太惊奇了! 詹湘南到房里拿出一个布料,是碎花布,看起来很厚实,应该很贵! 詹湘南递给夏灵凤,说:“这是我为你买的过年的衣服,你自己拿回去做!” 夏灵凤说:“大婶,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詹湘南说:“三儿,是不是嫌大婶眼光不好?” 夏灵凤知道这是詹湘南故意在激将自己,想着,她确实是真心实意,自己如果坚决不收的话,反而显得矫情,于是,笑呵呵地接过来:“大婶,你别把我打扮得太好看了啊!我妈会认不出我的!” 詹湘南说:“瞎说!你妈还认不出你?你咳嗽一声,你妈就知道是你了!” 夏灵凤拍拍自己的脑袋,说:“对哦!对哦!举例举错了!” 詹湘南看到她的这样子,可爱极了!心想,怪不得詹浩声那么喜欢她!真是可爱! 不过,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缘分! 唉!还早着呢!这才过了半年啊!时间还漫长啊! 光棍节狂欢。三更,七千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斤卖不卖 下午六点多,夏灵凤下了新河的班车。 从前天开始,雪已经停了。 这几天天气不错,雪已经完全融化了,道路也不再泥泞了。 到腊月初十之后,上街办年货的人就多了起来。 新河街由于离县城较远,所以集市还是很红火的。 虽然,仍然有冷集市和热集市之分,但是到年关,这个冷热之分,已经没有平时那么明显了! 夏家营的人们,如果想去县城,从宽阔的大道走,也就是西大路,班车走的路线,路程是将近四十里,要来到新河,才能走上西大路,平坦的大道。 而从另外一条道路,东大道,不用经过新河街,东大路道路直通大队部,从夏家营村边过,只有三十多里路程直达县城。 所以,夏父每次走三十里路,推着拖车,沿着这周围村子,用物物交换的形式买卖,这一招是很受欢迎的! 夏灵凤下车后径直来到嫂子平时摆摊的地方。 摊位旁站了很多人,嫂子秦继英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给人们解释。 “我这里只卖零售,你要买批发价,就到后面,走几步就到了,每袋子是二十斤,提起就走,又简单,又干脆,又便宜,又实惠。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你自己拿称去称称。我给你说啊,只多不少!” 有一个中年媳妇说:“十斤就够了!哪要得到二十斤啊?” 秦继英问道:“你家几个孩子啊?” 中年媳妇说:“四个。” 秦继英说:“哈!十斤,我说啊,你只晓得是个话在说,二十斤你都不够!这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孩子又放假了,一天就能吃你三斤,这还是管制的情况下。如果放着他们吃,一天就会吃你一半!你还十斤呢!” 中年媳妇说:“看你说的!怎么能放着他们吃呢!就我家那四个和尚,一天就能整完!又是吃,又是送,又是糟蹋,哪能由着他们啊!以前过年,哪里买过什么水果啊!这水果都是有钱人才享受得起的!今年你们还弄个什么批发价,想着便宜,才买一点回去,十斤就差不多了!二十斤太多咧!” 听了这话,夏灵凤想到,确实啊!这时农村还不富裕,过年的年货基本就是出产之物,除非特别需要的才上街去买。 我先前定的二十斤,是根据前世的生活水平定的数目,现在得改过来。 想到这里,她挤过去,说:“十斤也可以啊!只是,你要多出五毛钱的袋子钱啊!因为这袋子也是我们出钱买的啊!本来是批发价,一袋只赚五毛钱,你这一打散,再占用一个袋子,我们就亏了啊!还有,就直接倒下来,我们也不专门给你大或者小,所以,你自己也不准选大小。” 一个男的声音:“那烂的呢?” 夏灵凤说:“称好了,你把烂的找出来,我给你换好的!” “那好啊!既然批发价便宜这么多,我们还买这零售价做什么?走,都去买十斤回去!不够吃,再来买!过年了,就让娃儿们好好吃!我的娃都没有吃过水果!” 几个人在那里商量着。 两个人在一起商量:“我们一起买个十斤回去。行不行?” 还有人的说:“孩子看到别的人吃苹果馋得口水直流,今天,我也买些回去,这么便宜,过年,就手大一把!平时,只要走到水果摊,他们的眼睛直往这里看,又不敢说,水果太贵了!吃水果跟吃肉一样。买点肉在锅里一炖,全家都有了,吃这水果,一个人只吃几口,也不值当什么事!唉!不是过年,谁会这么大方啊!算了,买一点回去吧!看见别人吃,他们会馋的!” 夏灵凤大声说:“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明天大家再来看吧!回去多宣传!估计不到五天,就会卖光的,要买就早买。到时候下雪了,进货都没有了!” 旁边有个人问道:“你是什么人啊?你当得住家吗?” 秦继英笑着说:“这是我小姑子!是我们家的军事!她说了就算!她从一中放寒假才回来!” 旁边有人啧啧:“哎哟!读高中啊!得不少钱吧!” 秦继英自豪的说:“本来,考的是全县第一,这不所有商品粮学校任她选啊!她偏要考大学,这不,又要辛苦三年!她自己选的,就该她受苦了!” 于是,旁边又议论纷纷了! “怎么那么傻啊!中专大学那还不一样啊!都是吃商品粮算了!高中晓得考个什么样?我们队的傅小军,考了三年,连中专都没有考上,这不,又回来劳动了吧!” 另一个人说:“人跟人不一样!你没听说啊!人家是考了全县第一,没有去读!傅小军是初中都没有考上高中,还是推荐上的高中,我家二姑娘说,初中的题她问胡小军,他都做不出来呢!还想考什么大学!做梦吧!” 夏灵凤听听这议论,看看嫂子,朝她撅撅嘴,意思是:“你看你,说这个干啥呢?” 嫂子就笑笑。 夏灵凤知道,嫂子那是内心充满了自豪感。不说不快啊! 人们陆陆续续走了! 夏灵凤和秦继英开始收拾东西。 夏灵凤问:“卖了多少?” 秦继英说:“问的人倒是不少?都想过年买点回去吃,可是一听说要买二十斤,就走了!” 夏灵凤说:“还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实际的消费习惯和消费水平。第一,人们的消费水平还没跟上;第二,人们还没有这个消费习惯,这第一年,人们还没有尝到甜头,肯定不会买太多。一旦人们确定了,过年必须有水果的时候,那就每家非买不可了!” 秦继英一听,就慌了:“那怎么办啊?” 夏灵凤说:“没事!看我做点广告!我们找点硬质的纸壳,我写几个广告词,放在集市,然后再放在各路口,让赶集的人都能看到!” 秦继英看夏灵凤说得自信满满,自己也不由得有了信心。 来到出租的屋子,夏立勇正坐在简易的床铺上看小说。 秦继英说:“你还在看小说啊!” 夏立勇发火说:“没有人来,你让我做什么啊!”看见夏灵凤说,“放假了啊!” 夏灵凤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灵活战术 看夏立勇有些着急,夏灵凤忙说:“哥,你别着急!还有十几天,绝对卖得完的!爹那里卖得怎么样?” 夏立勇说:“爹每天都是一百斤,已经卖了两天了!” 夏灵凤问:“还是零售吗?” 秦继英说:“农村人不想买太多!没办法,只好零售!” 夏灵凤说:“爹笨嘴笨舌的,他不会宣传!不管怎么样,批发比零售要划得来啊!只不过,多那么几斤,却可以少几元钱,怎么划不来啊?嫂子,我看这样,我们为了节省时间,所有的袋子都换成十斤的。现在就开始做!先做个三十袋苹果、三十袋桔子出来,够明天用就行!” 夏立勇没有听到计划,就问:“怎么又变成十斤了?” 夏灵凤说“我开始没有考虑到实际消费情况,定的斤数太多了,现在就把它改过来,十斤一袋,一袋就让他们给四元钱。你看,这样好算账!零售的话,是五元,批发是四元,很明显,给他们便宜了很多啊!” 夏立勇说:“袋子不够啊!” 夏灵凤说:“刚才不是说了吗?一个袋子五毛钱,不要袋子的话,就不要这五毛钱,他们自己带袋子来。我们把剩下的倒出来的苹果放在一堆,有人来称的话,不准选,直接称。用撮子直接撮。这个是在袋子卖完的情况下,没有卖完的时候,就直接拧袋子走,不要给他们称。免得混乱!好多农村妇女,称秤的时候,就会塞一个到自己的口袋里,人多了,容易产生混乱的!这个一定要注意啊!所以不要放他们进来,就在门口放一个桌子,给四元钱,就递一袋子过去,不准选!就明白告诉他们,里面的大小斤数都是一样的,他们不相信的话,外面放一个人,专门监督称秤,离开这里,就不承认了!所以我们要称准确。明天叫二姐也过来吧!” 秦继英说:“农村人,家里化肥袋子多得很,都不会愿意出这个五毛钱的!” 夏灵凤说:“对!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队里一毛钱一个收袋子。你不是说,队里多的是吗?今天回去了就让妈去收,收好了就直接装,免去称秤扯皮的麻烦!就这样!好!就这样办吧!那就更好了啊!那也不要那五毛钱了,倒去倒来的,很麻烦,农村人,扯起皮来,很烦人的!那就一袋十斤,拧起就走,不多废话!” 秦继英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吧!” 于是夏立勇开始把袋子搬过来,倒一部分在地上,剩下的,秦继英用秤杆称。 夏灵凤说:“嫂子,这样很慢,用一根绳子把秤杆吊起来,这样很省力的!” 秦继英找来一个绳子,把秤杆吊起来,始终把秤砣放在十斤一两的地方,夏立勇拿来一袋,秦继英就称好一袋,多退少补,这样,做得很快! 不一会,三十袋苹果,三十袋桔子就称好了! 夏灵凤说:“爹什么时候来?” 秦继英说:“他回来了,吃晚饭了就来!估计快来了!” 夏灵凤走过去,看看棉被:“这个冷不冷啊!” 秦继英说:“不冷!他自己说,每天睡得流汗!” 夏灵凤说:“我看很薄啊!” 秦继英说:“说你外行吧!这是新棉呢!你的和爹的,都是新棉。看起来很轻,实际上很暖和!” 夏灵凤点点头。 怪不得晚上别人都睡着冷,自己觉得很暖和!原来是新棉! 锁好门,收拾好东西,三个人一起回家去。夏灵凤把东西放在夏立勇的车子上,三人边走边聊计划。 快出街时,夏父推着车子走过来了。 夏灵凤上前叫道:“爹,卖完了吗?” 夏父看见夏灵凤,木讷的脸上露出笑容:“三儿,你放假啦!卖完了,卖完了!” 夏灵凤问:“爹!你明天到哪里卖?” 夏父说:“明天还到丁家湾!还有几家没有换到,硬是要求再去!我明天再去吧!” 夏灵凤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夏父说:“你去干啥!外面冷!你在家里烤火!” 夏灵凤说:“没事!我看看情况!冷了我再自己回来!我明天到街上了,我们一起走吧!你在街上等着我!” 夏父答应了。 回到家,夏母看见夏灵凤,高兴地说:“三儿,回来了!快来吃饭!饿了吧!” 青青看见三姑,也扑了过来:“三姑,有饼干吗?” 夏灵凤说:“有!小馋猫!” 秦继英笑着摸摸青青的脸蛋,说:“你说这孩子!家里有什么,偏偏不吃什么,硬是要花钱买!” 夏灵凤笑着说:“家里有的还不是也是花钱买的?你以为苹果不是钱买来的啊!小孩子就这样啊!” 夏灵敏正在做鞋子,这会儿鞋子拿过来,对夏灵凤说:“给你的鞋子快做好了!你一会儿试试!” 夏灵凤笑着说:“好啊!谢谢你,二姐!” 夏灵敏不好意思地一扭身:“谢什么啊!” 夏母喊道:“都来洗手吃饭!” 于是,迅速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夏灵凤边吃饭边对夏母说:“妈!我们还差很多袋子,我们想把二十斤的袋子,改成十斤的袋子,这样好卖一些!明天,你去队里收一百八十个袋子,一毛钱一个。” 夏母说:“还要袋子啊!哪要这么贵?五分钱一个就行!我们卖破烂,还卖不到五分呢!” 夏灵凤说:“五分一个他们卖吗?” 夏母说:“我明天找那个卖破烂的去,他那里多得很,我先问他多少钱一个卖给我!卖塑料是按斤来称的,这个袋子卖的很便宜!” 夏灵凤说:“妈,卖破烂的袋子很脏吧!你要拣那结实的干净袋子的啊!” 夏母说:“我晓得!我买来了,用洗衣粉泡泡,然后洗一遍,用刷子刷干净,把水掸干净,晾在绳子上,把它晾干。这样不就干净多了吗?” 夏灵凤说:“是啊!虽然里面的苹果和桔子不是很干净,但是,那是我们管不着的,至少外面看起来要很干净的啊!大家买了,就是要扛着回家的,所以要看起来很干净的!” 夏母说:“那是!脸面上要讲究!”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说客 吃完晚饭,夏灵凤对夏母说:“妈!你一会儿和我去一趟幺爷家!立庆的妈让我给幺爷带年货了!” 夏母问:“立庆回来过年吗?” 夏灵凤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二叔会不会去接立庆!有可能会去接的!如果立庆回来了,大婶就很孤单了啊!妈!你让幺爷派人去接大婶和立庆一起回来过年吧!哪怕只是团年时回来一下,那也是一个说法啊!” 夏母说:“那立庆妈想不想回来呢!” 夏灵凤说:“妈!你认为她想不想回来呢?” 夏母说:“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我们这里农村的规矩,嫁出去的姑娘,是不在娘家过年的!” 夏灵凤说:“城里没有这个规矩!但是,在娘家过年,可能也不太适应吧!再说,立庆回来了,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太好啊!她现在还没有改嫁呢!等她改嫁了,就随她自由了啊!那时,立庆也大了,她想到哪里都可以啊!还有,如果,大婶回来的话,让幺奶奶什么也别说啊!” 夏母说:“我晓得了!本来就应该在这里团年啊!腊月二十七,还要给金社烧周年呢!我去和他们说!人家也没做错事啊!是金社自己想不开,不能老怪人家啊!” 夏母带着夏灵凤来到幺爷的家,幺爷和幺奶奶已经吃完晚饭,幺爷在抽着旱烟袋,幺奶奶在厨房忙乎着。(..info无弹窗广告) 看见夏母和夏灵凤过来,幺爷磕磕烟袋站起身来,说:“三儿,回来了!” 夏灵凤笑着说:“是啊!我放寒假了!幺爷,您老身体还好吧!” 幺奶奶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过来了!忙搬凳子给母女俩坐! 幺爷说:“身体好得很!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该死的死乞白赖的活着,不该死的死了啊!” 夏母说:“幺叔!您老可别这么说!你活着,这个家才有支撑啊!” 幺爷说:“三儿,这个时候来,是不是立庆那,有什么事?” 夏母说:“是啊!”说着,给夏灵凤递眼色。.info 夏灵凤走上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然后,一一拿给幺爷和幺奶奶看。 “幺爷,这时大婶给你买的烟,叫你别抽旱烟袋了,太呛人了,说你本来就咳嗽,这烟子一呛,就更会引起咳嗽!” 幺爷说:“立庆妈是个好媳妇啊!别人都说,农村娃娶城里媳妇,城里媳妇都瞧不起农村公公婆婆,人家从来没瞧不起咱啊!从第一次来这家里,都没嫌弃过咱们!说话啥时候都温声细语的,从来都没给我们两老脸色看过!是金社没有福气啊!” 夏灵凤对幺奶奶说:“幺奶奶,这是大婶为你买的布料!” 幺奶奶说:“买那么多做什么啊?上次买的还放在这里呢!” 夏灵凤说:“幺奶奶,大婶说,您老们一辈子节省惯了,就是给你们钱,你们也舍不得用,就为你们买你们自己能用的东西。” 夏母说:“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大婶是孝顺,可你幺奶奶啊,又心疼别的孩子,我看啊,给你买的布料,你也给别的孩子了吧!” 幺奶奶说:“我知道他们孝顺啊!每年都买布料回来,每季都给我换新衣裳啊!我一个老婆子天天和灶台打交道,穿那么好做什么?唉!” 不知道幺奶奶是不是又想起了大堂叔,说着,就哀叹了一声。 夏灵凤又指着糖果说:“这是给你们办的年货!买了糖果!” 夏母说:“哎哟!这办的都是好货啊!都是贵的啊!” 幺爷和幺奶奶都沉默着。 夏母问:“立庆今年在哪里团年呢!” 幺奶奶说:“到时候叫二叔把他带回来!” 幺爷说:“带回来?你说得好!” 幺奶奶说:“怎么啦?我孙子,他姓夏,他不回夏家,他去哪?” 幺爷说:“上次孙子回来说的话,你都忘了?” 夏灵凤也想知道,夏立庆上次回来到底说了什么。忙问道:“幺爷,立庆说什么啦?” 幺爷说;“我大孙子真是懂事啊!看了就叫人心疼啊!” 幺奶奶听了这话,又抹起了眼泪。 幺爷说;“大孙子说,‘爷爷奶奶,你们别怪我妈好吗?我爸爸不是我妈害死的,我妈都已经没有上班了,学校里领导说她不能胜任工作了!她每天都在流眼泪,怎么教学生呢?我好害怕!爷爷奶奶,万一我妈疯了、死了,我没有爸爸,又没有妈妈了,我就不活了!’说得我当时就流下眼泪了!我的孙啊!好可怜啊!” 幺爷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幺奶奶也使劲擦着怎么也擦不干的泪水。 大家都沉默。 幺爷抹了抹眼泪,继续说:“你叫立庆一人回来,人家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心里怎么想?” 幺奶奶说:“那她回她娘家!” 幺爷说:“你也说,那是娘家!那不是她的家!立庆和她在一起,才是她的家!” 夏灵凤听了幺爷说的话,真是很感动! 不得不说,怪不得幺爷在这夏家营德高望重,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夏母说:“那就叫立庆和她妈一起回来!” 幺奶奶“哼”了一声。 幺爷磕了磕烟袋头。 夏母看出来了,这事主要是幺奶奶反对。 夏母就慢悠悠地说话了:“幺叔,幺婶啊!我呢,是个小辈,照理说,您老是不应该我来说的,我今天就先打嘴再说话了,是我多嘴了!如果说得不对的话,你们再打我骂我都行,你看行吗?” 幺爷说:“陈姑娘啊!你是心直口快的人!有啥你就说吧!” 夏母说:“照理说啊!金社是我兄弟,我肯定是向着自家兄弟的!俗话说‘不论死去的人的功过!’我这个人就喜欢说直话,话是难听点,但话糙理不糙!你说吧,最初那个事,起因也是因为大兄弟理亏,对吧!这立庆的妈不离婚,也是为了保住这个家,给立庆一个完整的家,那又有什么错呢?关键是那不要脸的娘儿们,自家爬上别人的床,你还要告人家强jian,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呢?哦,合着,那个女人离得远,你找不着,你就把气撒在了立庆妈的身上,从头至尾,人家都是受害的人啊!这对人家来说,是太不公平了啊!人家没有怪你们没有教育好儿子,你们却怪人家害死了你儿子,这个你老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人家一家都是单位上的,文化水平高,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有说,你说,你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呢?幺婶啊,我们都是有儿也有女的人啊,我再说一句先打脸的话,假设,这事发生在你家两个闺女身上,你女婿发生了这事,你会是一个什么态度?” 幺奶奶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夏母说:“幺婶啊!你还要想想你的孙子啊!你要想这个长孙以后跟你亲的话,你就不能自己断了这个路啊!人家是亲母子啊,母子连心啊!你这个奶奶还隔了一层啊!你要立庆的话,你就不能把人家母亲往外推,就算是立庆的妈以后改嫁了,只要她还记得你这个以前的婆婆,她想来看看你,你也要当成亲戚走动啊!立庆这孩子,我听三儿说了,是多懂事的一个孩子啊!人家也是在为你夏家培养后代啊!从此后,这培养孩子的重担,就落在她一个弱女的身上了!人家也可怜啊!你老还有一大群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人家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啊!幺婶啊!人要积德啊!这也是为大兄弟赎罪啊!叫老二、老三他们,也和立庆妈走动吧!照顾一下这对可怜的母子!就算是帮他大哥照顾孩子吧!幺婶啊,死了的人死了也不能活过来啊,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幺奶奶听了这一席话,坐在那里沉默了半天。 半晌,才开口说:“三儿她妈啊!多谢你啊!这营子里的人,都说你心直口快,我知道,该说的你说,不该说的你一句话都不会说,值得说的人,就算他不喜欢听,你也要说,不值得的人,你腔都懒得和他搭!今天,你说的话,我明白,全都是为我家好啊!你说得对啊!要立庆的话,就不能把她妈往外推啊!孙儿怨恨你的话,你再怎么哄,也哄不过来的!对他妈好,才是要紧的啊!立庆有什么不对,还有她妈来教育他啊!我明白了!三儿啊,是你叫妈过来的吧!你和你妈一样啊,都是热心人啊!立庆上次都和我们说了,你给他烧饭做菜,哄他妈高兴,教他怎么样照料他妈!这做的,比大人想得都周到啊!你说,连你们都这么上心,我怎么老糊涂了啊!三儿妈啊!还是你说得对啊,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啊!死了的人,就死了吧!是他没福气啊!这么好的一个家啊!这立庆啊,和他爸小时候长得是一模一样啊!看了就心疼啊!” 说着,就又抹起泪来! 幺爷说:“老四到别家去玩了,等老四回家了,我就叫老四给老二写封信,就让老二去接立庆母子回来过年。她是想和老二一起回来也行,是她娘家哥哥用车送回来也行!她回来不回来是她的事,我们接不接是我们的事。她只要一天不改嫁,就一天是夏家的儿媳妇,这个是不得变的!” 夏母看说得已经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夏灵凤和母亲一起回了家。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学你们的 夏灵凤吩咐夏立勇做几个硬质纸壳,又叫母亲去金政三叔家借来笔墨和白纸。 夏灵凤就蘸墨,开始写广告词。总共写了十个。 “苹果桔子批发,十斤一袋,价格四元(零售,五毛一斤),走到就提。数量有限!新河照相馆对面!” 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气很冷,夏灵凤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夏灵凤睡了个自然醒。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哇!我睡了十一个小时啊!真舒服啊!” 夏灵凤大大伸了个懒腰! 哥哥嫂嫂早起来了,等到夏灵凤收拾好,然后,就叫上夏灵敏,大家一起到街上去。 夏父早就准备好了,把推车已经推出,放在门外。 夏灵凤问:“爹,你吃早饭了没有?” 夏父说:“吃了!昨晚带的饭菜,在房主家的锅里热了一下。” 夏灵凤点点头。然后对夏灵敏说:“二姐,你把这十个纸牌,就绑在每个进城口的树上,每个拐弯的路口树上。” 又对秦继英说:“嫂子,你把推车推到菜市场,苹果桔子各放上十袋,先试一试看!记住,不准打开啊!可以用盆子放个十几个苹果在外面,大小都有。让他们看看,但是,记住,决不能打开,态度要强硬!只要一打开慢慢称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再有三个人,你都忙不过来的!” 秦继英点点头。 夏灵凤又对夏立勇说:“哥,你在这里,别让他们进来,一进来你就招架不住了!还是昨天说的,把桌子挡在门口,钱给你,你就提一袋出来,别给他们商量!所有的袋子都是一样的。可以解释,但是态度不能松!一松口,你就麻烦了!农村人要扯起皮来,你十个人也扯不完的!二姐绑完纸牌,就过这里来照看!你拿着一杆秤在这里,他们要称,就让他们称,一离开这里,都不承认了!” 夏灵敏也点点头! 夏灵凤就拿起一个用红纸写的字牌:“苹果、桔子,零售,两斤米换一斤果。批发,五斤起批,八斤米换五斤苹果或桔子。”放在夏父的拖车上,说:“爹我们走吧!” 看见夏灵凤交代完了,夏父就推起车子,两人一起朝丁家湾走去。 丁家湾大队在新河公社的北面,两个人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大队部门口。 夏灵凤问:“爹,你去了几个村子?” 夏父说:“我去了四个。昨天去的村子在左边,就这个!” 夏灵凤说:“那我们先去这个村吧!” 夏父推起车子,夏灵凤从车上拿起用棍子木板纸牌做的广告,举着广告牌,跟在后面走。 有个中年男人从这里走过,走过去了,看见夏灵凤举的牌子,又跑过来问道:“卖水果的啊!什么价啊!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还吃什么水果啊!你拖这么多水果,卖得出去吗?” 夏灵凤笑着说:“平时不吃倒是不算什么啊!过年大家都吃,你不吃就显得寒酸了啊!” 那人一听说过年吃,想想也是,就问:“怎么买呢?” 夏灵凤指指纸牌:“你看!” 那人念叨“苹果、桔子,零售,两斤米换一斤果。批发,五斤起批,八斤米换五斤苹果或桔子。” 那人说:“八斤米也不当个事,那我就换五斤吧!你跟我到我们村去吧!” 夏父说:“你是哪个村的?我们要到这个五小队去,昨天有几个人要求今儿我们去。” 那人说:“我是三队,你就从我们村子过。你稍微停一下,我称好八斤米,就来换啊!” 夏父说:“那好吧!” 夏灵凤笑了笑,这个第一桩生意开张了,效果不错! 父女俩就跟着那人走。 走到村子,村口站了很多人,大姑娘小媳妇老婆婆小孩子热闹闹的。 那男人说:“我家还往里面走!你推进去吧!” 夏父说;“这里面还有村子啊!”正准备跟进去。 夏灵凤说:“大叔,这里人多,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进去拿吧!” 看见有推车推着水果,有小男孩喊道:“卖苹果哦!一分钱一斤啊!快来买哦!” 另外一小女孩也叫道:“卖桔子哦!一厘钱十斤哦!快来买哦!” 夏灵凤见状,童心大发,也喊道:“卖苹果哦!不要钱一斤哦!快来买哦!” 那小男孩围过来:“真的啊!” 夏灵凤挤了挤眼:“假的!” 另一小女孩说:“你骗人!” 夏灵凤说:“我学你们的!” 两个小孩羞羞脸说:“学人艺,吃人屁!” 夏灵凤哈哈笑了起来!“小弟弟,小妹妹,赶快来买啊!卖完这家,我们就要走了!你想吃也没有了啊!” 小男孩说:“我叫我妈来买!” 另一个小女孩说;“我也去!” 大姑娘、小媳妇、老婆婆都围过来了。 小媳妇说:“这不还是昨天那老头吗?我昨天已经买了两斤,还说等过年,一天都吃完了。再买两斤吧。这下藏起来,别让他们摸着了!” “今天又跟来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机灵得很啊!” 夏灵凤就和他们笑笑,算是打招呼! 然后,举着牌子对他们摇摇:“看看,还有批发价啊!” 老婆婆不识字,说:“给我念念,写的什么?” 小媳妇念道:“苹果、桔子,零售,两斤米换一斤果。批发,五斤起批,八斤米换五斤苹果或桔子。” “五斤起批?这么多啊?”老婆婆说。 夏灵凤说:“老奶奶,五斤不算多!街上是十斤起批啊!老奶奶,你一家几口人啊?” 小媳妇说:“她家啊!四世同堂啊!是十一口人了!” 夏灵凤说:“老奶奶,过年啊,就是要吃好!五斤果,六个果子一斤的话,五斤也才三十个啊!一个人才吃不到三个水果!只够塞牙齿缝的!不多啊!十斤都不算多!” 老婆婆说:“一斤才称六个啊!” 夏灵凤说:“我说了不算啊!这是问秤要斤两啊!大的小的都有,大的只能称四个,小的还可以称八个到十个!我说得是平均数啊!” 第一百六十章 选择性遗传 老婆婆说:“那我称些回去!过年就像要过年的样子!” 小媳妇说:“昨天怎么没有说批发啊!” 夏灵凤说:“我爹不善于说话!他问过几人,大家都说不想买那么多,他就没有说了!” 小媳妇说:“我再弄八斤米来,我再换五斤。” 一时众人纷纷来问。夏灵凤就把牌子举给他们看。 看过的人,恰好自己也准备买个一两斤的,就纷纷决定,要买就买五斤过年。 夏灵凤就给大家说:“这个水果,不准选哦!我们人少,也看不过来,只要不是烂的,大小都是一样吃。如果找出烂的,就给大家换一个好的!” 于是,夏灵凤就给他们演示看,这一小盆子,刚好是五斤,所以,每次,就从口袋直接倒在这个盆子里,倒满盆子,称一下,刚好五斤! 不一会儿,那中年男人过来了,用盆子端着米,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小女孩。看样子,是他老婆和孩子。 那男人把米端过来,倒进夏父准备的篮子里,夏父一称:“是九斤,去掉篮子一斤,刚好八斤!” 男人说:“是啊!在家里称过的!” 夏灵凤问:“是要苹果还是桔子?” 女人问:“一样的价吗?” 夏灵凤说:“是啊!” 女人说:“那就一样一半!” 夏灵凤把盆子里的一半水果倒进准备的另一个专门称水果的篮子里,又解开装桔子的袋子,倒出差不多分量的桔子,夏父一称:“六斤,去掉篮子一斤,刚好五斤!” 那老婆说:“也不让选选啊!谁知道这水果好不好?” 夏灵凤说:“大婶,我们这是批发价,都不选的,烂的你可以给我们,我们给你换好的!别的,就不选!” 说着,把所有水果,倒进他们的盆子里。 那妇女找出一个烂桔子,嚷道:“你看,你看,有烂的!” 夏灵凤轻轻一笑:“再送给你一个!”说着,拿出一个大一点的桔子递过去。 夏父说:“给他换一个!”说的这意思,要夏灵凤把烂的拿过来,夏灵凤知道,夏父是看那个桔子只是有点破皮,根本不是烂了! 夏灵凤在心里笑了!“爹还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是两两都计较,还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不过,该大方的时候,就要显大方啊!这不是做给他们看的嘛!先是一毫也不肯放松,然后,又在苛刻的基础上显示了一下大方,他们就觉得很难得了!这就是心理战!” 果然,那女人一把夺过桔子,一边愤愤地说:“你看你这个老头啊!还不如你这个孙女会做生意!你看,小姑娘人长得漂亮,嘴巴又甜,做事又灵活!比你这个死老头子强多了!一个烂桔子也计较!” 夏灵凤觉得好笑,一个烂桔子就赢回了人心。(..info好看的小说)爹无意中就和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 夏父也愤愤地说:“你怎么在说话啊!” 那女人说:“怎么说话!说你是个死老头子,又怎么啦?” 夏父说:“我不是说这个!” 那女人说:“不是说这个说哪个?你是小气,还不能说啊!” 夏灵凤知道父亲说什么了。忙说:“大婶,我爹说,你说我是他孙女是瞎说,确实说错了啊!” 那妇女哈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搞错了!搞错了!”转过头来,瞅瞅夏父,又瞅瞅夏灵凤说:“你还别说!仔细看,还有点像呢!都是瘦小的脸!不过,小姑娘比你长得好看多了!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不像你这小眼睛!谁叫你个死老头子看起来那么老!” 夏灵凤甜甜地笑了:“大婶,我只有这眼睛和鼻子长得像我妈!其余的都像我爹!你看,我的脑袋形状和我爹一模一样,我妈天天都贬低我们俩的脑袋呢!说是像陀螺呢!” 那妇女高兴得越发大笑起来,围着的旁边的人也都笑起来!“你看!这老头昨天在这里换了半天,也没几句话,这小姑娘嘴巴真会说!一点也不像她爹!不用说,像她妈呗!” 平时,不多言多语的夏父这时也自豪地说了一句话:“我幺姑娘今年中考是全县第一呢!” “哟!啧啧啧!那么聪明啊!你看,看这样子都聪明!老头,你祖坟上冒青烟了啊!出了一个吃商品粮的了!” 夏父还要说什么,夏灵凤不想话题越扯越多,就制止了他:“爹!来称米啊!” 说话间,小媳妇已经端来了米。 夏父的左胳膊骨头受过伤,那时医疗不发达,左胳膊肘一直不能弯曲,所以,左手不能端着饭碗吃饭。称秤的时候,胳膊也不能弯曲,这样就很慢。 夏灵凤想:“怪不得父亲每天那么晚才回去,原来是动作慢啊!” 于是夏灵凤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家门前,周围有两棵树非常接近, 夏灵凤找来一根棍子,用绳子把棍子绑好,然后,再把秤杆吊在中间,称米的时候,固定在九斤,称水果时,固定在六斤。这样,不用夏父一点一点地数星星,把个秤砣移过来移过去的,半天搞不定一个。 这样固定了,就很是简单明了! 旁边一个女青年说道:“你用我的树了,一会儿要给报酬的啊!” 夏灵凤看着说话的人,笑着说:“姐姐,那是当然!你如果换水果的话,我给你多一斤,你如果不换水果的话,我给你苹果和桔子每样两个!你看可以吗?” 旁边的一个男青年大声说道:“我家树比这里还好些!那你别在这里做!到我家那里去做,我把树拴得好好的!你直接过去好了!给我两个苹果和两个桔子!” 女青年大声说:“二癞子,你怎么跟我抢啊!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啊!你看人家去不去!” 夏灵凤说:“我就到姐姐这里,你是换呢还是我直接给你四个水果呢?” 女青年说:“这四个水果我能选吗?” 夏灵凤说:“那肯定不能选啊!我就直接从袋子里抓啊!抓到大算大,抓到小算小!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农村人更喜欢物物交换 女青年说:“那我换水果!你多给我一斤!” 夏灵凤心想:“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 于是笑着说:“那我们就说定了!” 女青年欢天喜地地回家拿米去了! 夏灵凤让夏父把秤砣就固定在九斤上,称好米,倒进了米袋子里。 夏灵凤又问:“苹果、桔子?还是都要一点?” 小媳妇说:“苹果多一点,桔子少一些。” 夏灵凤说:“苹果是应该多一点啊!过年,就讲究个平平安安!苹果就是这个意义啊!” 小媳妇笑着说:“小姑娘真会说话!” 不一会,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都端来了八斤米,换成五斤苹果、桔子。眼看,剩的不多了,夏灵凤故意大声说:“爹!你跟别人都约好了,说是这车卖给别人,这下卖完了怎么办?要不,别卖了,到五队去吧!” 夏父是老实人,听到这话,信以为真,迟疑着。 旁边人一听,着急了:“我们等了半天了,怎么能这样呢?卖给我们吧!” 夏灵凤说:“你们买得完吗?如果买得完的话,我们就空车回去,下午再到五队,可是,如果,我们剩下一点的话,到五队卖又不够,回去再来的话,又觉得多余!” 就有个男人喊道:“老大、老二,你们跑去西边三组宣传一下,就说,批发苹果桔子,八斤米换五斤苹果,只剩两袋了,赶快去抢买啊!买的人多的是。好多人不知道呢!” 夏灵凤看这两个男孩撒蹄跑了,就对那男人笑笑:“多谢大叔帮忙宣传!如果还有人想要的话,没有换到,下次就赶集到公社街上去买。十斤起批,四元钱一袋!就在照相馆对面!” 这时有人说:“十斤?太多了啊!” “我们就要五斤的!”有人接着说。 夏灵凤说:“人多的话,五斤是不够的啊!街上批发是拿现金的。” “现金?哪有钱啊!用米换点吃吃就行了!哪有钱给他们买吃的啊!” 夏灵凤听了这话觉得好笑! 农村人的思维就这样,家里有现成的米,拿出来,就不觉得心疼,但是,让他们拿现金来买,就觉得心疼!关键是头脑中没有商品意识,家里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拿到街上卖过。 就像自己的母亲,有一次,家里急需钱的时候,让她拿点鸡蛋到街上去卖,她等了一会,就不耐烦了,刚好有一个人来问,问她多少钱,她说三元,别人数了数,说:“给两块五行不行?” 她一挥手:“拿去吧!” 后来,秦继英说:“妈卖东西啊,就像扔狗屎一样扔出去!生怕卖不出去!多是贱卖!” 其实大多数农村人都是这样的。 做生意不喜欢在这里蘑菇。 所以,他们更喜欢物物交换。 这样,不用自己等在那里等半天才卖出东西换得钱来。他们觉得等在那里买东西,别人都看着你,也是一件丢人的事! 不一会,又来了几个人,问明情况,零售两斤米换一斤水果,批发,八斤米换五斤水果,纷纷赞叹划得来,赶紧去端米去了! 终于卖完了,夏灵凤看看表,十一点二十,回去再回来,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父女俩推着车子,推着米,就回到新河街上。 回到出租的房子里,夏灵凤看门口围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就挤过去看,原来,是在询问价钱的。不过,问的人多,还是嫌十斤太多了! 夏父把车子从侧面巷子里推进了后面的院子。 夏灵敏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杆秤。 夏立勇听着这吵吵闹闹也不说什么!神情非常淡定。 夏灵凤想:“就应该这个样!任凭你怎么说,都不在意!生意嘛,买的人和卖的人总会有矛盾的!人上一百,各种各色,不可能满足每个人的要求,只要大多数人接受就好!有的人嫌弃一下,最后还是会妥协的!而买回去以后,不够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买得是多么英明正确! 人们总觉得吃水果是城里人的事。 开始只是消费观点的问题,等习惯这种消费了,事情就容易多了! 其实,上得街来,就是要消费来的,手里都有现金的,就有那消费意识,所以,才在街上用现金消费的方式,而到了乡下,就采用物物交换的方式,也是因为消费意识不同。 果然,说着说着,就有人拿出四元钱,扛起一袋子就走了,一个人行动了,剩下的就好说了,也跟着扛起就走。 于是就有人说:“扛一袋子走吧!都开始吃中饭了!” 于是,扛着水果的人走了。 围着的人渐渐都散了。 夏灵凤走到夏灵敏这里,问道:“今天卖了多少?” 夏灵敏说:“我这里卖了二十多袋了,嫂子二十袋已经卖完了,她去割点肉买点菜回来炒菜吃!” 夏立勇搬开桌子,夏灵凤走了进去。 夏父已经把米扛进来了。 夏立勇说:“怎么这么快啊!都卖的是批发吗?” 夏灵凤说:“是啊!这样就简单多了!” 夏灵凤问道:“今天在这里有没有人又想要苹果,又想要桔子的?” 夏灵敏说:“是啊!多得很啊!都在后面咕咕叨叨的!” 夏灵凤说:“那我们下面放苹果,上面是桔子,桔子容易压坏的,所以放在上面!” 夏灵敏说:“那也不能他们想什么就做什么啊!” 夏灵凤说:“我们就是要想方设法满足他们的需要啊!这样他们才会买哦!只要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啊!根据多数人的需要啊!” 夏灵敏不说话了。 夏立勇说:“我这里只剩下十八袋了!袋子还没有拿来,怎么办?” 夏灵凤说:“下午,估计人不太多,来一个就先给他们称一个啊。把秤杆吊在这里,让他们自己看秤杆。哥负责掌管秤杆,二姐就负责用撮子撮啊!他们要什么就负责撮什么。” 夏立勇说:“也只能这样了!下午,让你嫂子掌管秤杆,我骑车回去看一下,袋子找到了没有?” 夏灵凤说:“这样也行!下午集市散了,也没有多少人了!下个热集集市,就放多一些到集市上。人多,容易宣传一些!” 秦继英回来了。 买了一些肉,两棵大白菜,一把蒜苗和几根葱。 秦继英和房东说着客气话,用他们的炉子炒菜,下次带几个蜂窝煤过来。 房东说:“这几个煤算什么?你用吧!孩子也不知道吃了你多少苹果了!” 秦继英感谢不已。 用了房东家的东西烧火做饭,半个小时后,饭做好了,大家都来吃饭。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总结经验。 夏灵凤趁机把自己的想法又和秦继英说了。 秦继英说:“做‘二合一’那不是很麻烦?” 夏灵凤少不得又是一番解释。照这样下去,这水果应该是卖得很快的。 秦继英说:“卖完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进货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想着这堆得山一样的水果,就睡不着觉!又害怕下雪,下雪没人上街啊,怎么卖啊?又怕天气太热,热了怕捂烂了!” 夏灵凤说:“那好!第一年,有点经验就好!我也问过那老板,他也不敢进太多,估计第一年,都吃不透市场需要量。都不敢草率行事!刚好,家里还没有准备好过年的衣服鞋子吧!到时候准备准备!照这样下去,两个热集集市就差不多了!还有我和爹在乡下交换的。下次,我们就拖三百斤去。” 吃完午饭,已经是一点多了,夏灵凤和夏父又拖了三袋子,共一百五十斤水果。直接到了丁家湾五队。 情形和上午一样,人们开始是犹豫,禁不住夏灵凤的劝说,又拿那三队的例子做例证,加上放假了,小孩都在旁边流着哈喇子,等着吃呢!于是人们很快行动起来了。三个小时,人们把水果就抢光了。之所以说抢,是因为,后面还有三斤水果,夏灵凤说:“给五斤米算了!”两个人为这抢了起来!结果,个子高的抢赢了! 另外一个说:“明天还来吗?” 夏灵凤说:“这里大家都已经买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们要到丁家湾八队,你需要的话,就把米弄去那里换吧!我们大概九点半以前会到的。今天看你那么辛苦,明天会多给你一斤说过!你早点来吧!给我宣传宣传啊!” “好啊!小姑娘真大方!我一定给你宣传!”那人乐得合不拢嘴! 夏灵凤心想:“我就用一斤水果雇一个义务宣传员,多划算啊!他等在那里守着,就是一个活广告啊!” 五点多,夏灵凤和父亲就早早收工了。 他们俩从小路岔回东大路,直接回到夏家营,没有从大路去新河街上。因为父亲吃饭了,还要回来新河出租屋守夜的。 回到家里,夏母惊奇地问:“今天这么早收工啊!” 夏父自豪的说“今天三儿跟着,卖了两趟啊!” 夏母惊奇地问:“哦!是真的啊?” 夏灵凤说:“是啊!卖了两百五十斤啊!还早早收工!” 夏母说:“你个死老头子!笨嘴笨舌的!怪不得卖那么慢!” 夏父难得反驳道:“我看,你倒是能说会道,就是卖东西倒贴本!” 夏灵凤嘿嘿笑了起来! 夏母想起自己卖东西的几次经历,也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提醒 不一会儿,夏立勇三个一起回来了。夏母早把饭端上了。 大家洗手,坐上桌子,开始吃饭。 夏灵凤问道:“还需要多少袋子?” 秦继英说:“妈买了八十个袋子,完全够了!你和爹每天拖走三百斤,三天,就卖去一千斤了,这就省去袋子的钱了,如果有多的袋子的话,我还可以用五斤装的。” 夏灵凤说:“好啊!做生意就是要灵活!随时改变策略。但是价格一定要稳定,要不然,别人会说你言而无信的!前面买的人,会说自己吃了亏,后面要买的人,会认为你还有降价的空间!就一直等你卖不出去降价,这样反而会坏了自己的生意,坏了自己的名声!” 夏母看着夏灵凤说:“三儿,你这在那里学的这些道道!” 夏灵凤想:“我前世在侄子和侄女的撺掇下,也被绑上战车,陪他们做了不少生意,虽然,没有赚多少钱,可是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和教训!可是这话当然不能跟您说。” 想到这里,夏灵凤笑道:“妈!这一点我可没有遗传你的,我遗传我爹做生意的才能!” 夏父今天胆子比较大,也在做生意中找到了自信,又说了一句:“指望你妈,她做生意能把这屋都贴进去的!” 夏母一筷子就磕了过去,差点把夏父的碗磕倒:“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夏父就做了他不满时会做出的经典动作:先是发出“吁”声,然后身子躲闪似地后移了一下,翻了翻眼皮,看了看夏母,就不再说话了! 放假的这几天,夏灵凤一直都担心着李慧玲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慧玲在夏灵凤少年的心里曾经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创痛。 只要想想,那样一个聪明美丽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忽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夏灵凤就有点受不了! 在前世,她很久很久的梦里经常会出现李慧玲。梦见她走在去李慧玲家的路上,李慧玲一下子从家里走出来,她一阵狂喜,一把拉住她,说:“你怎么又活了?” 李慧玲仍然是那副羞涩的表情,说:“他们说弄错了,死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所以又放我回来了!” 少女的想象本来就是很奇特的,夏灵凤在梦里想:“哦!怪不得的!我现在摸她的手是暖和的,听说人死了,手是冰的!那坟墓里埋的也不是她了,应该是别人了!” 可是,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又有陌生人来拉李慧玲,那陌生人催促说:“快走!老在这里磨蹭什么?” 夏灵凤想去指责那人,却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的!忽然一阵风刮来,两个人都没影了! 夏灵凤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她蹲在那里哭了起来! 直到二姐推醒了她。 每次梦中醒来,眼角都流着眼泪。 夏灵凤想:既然我重生了,我就决不能让李慧玲出事!明天收工早的话,我就去她家看看! 第二天,四点多就卖完了。 夏灵凤回家提前吃了晚饭,告诉母亲,要去李慧玲家里过夜,明天一早,自己一个人去街上就行了。 六点多,天快黑的时候,夏灵凤来到李慧玲的家。 李慧玲的爸爸也放假回来了,他不太熟悉夏灵凤,只是听家人说起过她。 李慧玲的爸爸前世夏灵凤见过,他的左眼是很严重的弱视,基本看不清楚,不过,这不影响他整体的潇洒的形象。 李慧玲的母亲长相也很漂亮,虽是农村人,但是看起来很是亮眼。 所以,李慧玲遗传了父母的全部优点。 李慧玲的家人正在吃饭,看见夏灵凤来了,都站起来。 李慧玲高兴地说:“灵凤,你放假啦!” 李慧玲的奶奶说:“来,快来坐!我们才开始吃,我给你添副碗筷。” 夏灵凤说:“奶奶,你们都坐下吃吧!我已经吃了!我到慧玲的寝室看书,你们吃吧!李叔叔,你也放假啦!” 李慧玲父亲说:“是夏灵凤吧!慧玲经常说起你!你要多帮助她!” 夏灵凤说:“叔叔,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助呢!你们吃饭,我到慧玲寝室看书。” 李慧玲把夏灵凤引到卧室,打开灯的开关。找了一本书给夏灵凤。 夏灵凤说:“你去吃吧!我看会书!” 李慧玲说:“没事!我就在这里吃!你们啥时放假的?” 夏灵凤说:“前两天。你们呢?初三也没有补课吗?” 李慧玲说:“我们从来就不补课!” 夏灵凤想:“这倒也是!这时也还没有兴起补课热,学校也不会另收学生的补课费,也不会给老师发什么补课费,自然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啊!现在高中也是这样啊!都不兴补课的!我是按后来的思维来估计的哦!” 夏灵凤问道:“你作业多吗?” 李慧玲说:“多得很!我还没开始做呢!” 夏灵凤说:“那你快出去夹菜吃饭,我等着你!” 李慧玲碗里的菜刚好吃完了,就走了出去! 吃完饭,李慧玲来到寝室,和夏灵凤说起了学校的情形。 夏灵凤问:“你没有想到辍学吧!” 李慧玲说:“什么辍学?” 夏灵凤马上想到:“哦!她还不习惯说这个词!” 于是说:“就是,你没有想到说不想读书吧!” 李慧玲说:“我们班又有四五个人不读书了!看到读书那么辛苦,我数学有些章节又跟不上,确实短暂地想过不读书了!可是,我奶奶说,‘什么不辛苦?你大姐在田里干活就不辛苦?你只看到他们冬季闲时在家玩的情形,忙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那是皮都要晒脱一层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做得了农活?’又想到,你和我说的话,要是放弃了,这一辈子就在田里干活了,我也做不了农活,咬咬牙,就读下去吧!” 夏灵凤说:“没人骚扰你吗?” 李慧玲红了脸,嗔怪说:“你怎么又说这个?没有啊!” 夏灵凤想:“夏立本果然还守信用!孺子可教!” 夏灵凤看李慧玲这样,就打趣她说:“我现在是护花使者!谁胆敢骚扰你,我就让夏立本打得他满地找牙!” 李慧玲用手来挠夏灵凤。 夏灵凤咯咯咯笑着,躲闪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年关说什么出血热 李慧玲说:“灵凤,我发现你老跟我说两个问题,第一,有没有人骚扰我,第二,发烧一定要上那个医院!你放心啦!都没有!” “没有就好!”夏灵凤拍拍李慧玲的肩膀。 “慧玲,你们家谁最大?”夏灵凤问。 “当然是我奶奶啊!”李慧玲笑道。 “我是问,谁说话最算数!”夏灵凤强调。 李慧玲说:“当然是我爸爸!” “哦!那我找你爸爸问一件事!”夏灵凤说。 “好啊!什么事啊?那我给你引过去!”李慧玲说。 夏灵凤说:“好!” 李慧玲引夏灵凤来到父母的房间。 夏灵凤对李慧玲说:“这件事我想单独和叔叔阿姨说。你先过去吧!” 李慧玲疑惑地走了。 夏灵凤看她回到寝室,就把门关上。 李父和李母都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孩。 夏灵凤向他们拱了拱手,说道:“叔叔阿姨,对不住了!我今天这个时候和你们说这话,我也感到很突兀!只是,如果不说的话,我心里很不安!” 李父说:“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慧玲?你说吧!” 夏灵凤说:“我最近老是做一个同样的梦,就是我的好朋友李慧玲的梦。(..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说,小孩的梦没有什么根据,但是,我还是担心!因为这个梦太清晰了!我每次做梦完了,就哭醒了!” 李父说:“这个梦是关于慧玲的吗?” 夏灵凤说:“是啊!我梦见她得病了!” 李母的脸色很不好看了,说:“小孩的梦都是相反的!” 夏灵凤说:“阿姨,我知道大人们都不喜欢在年关的时候说什么生病,死和活之类的话题,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和李慧玲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有什么问题!” 李父说:“我能理解!那你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呢?” 夏灵凤说:“不要让她吃生冷的东西,特别是老鼠可能爬过的东西,还有,如果她发烧的话,不要把它当成感冒,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弄去新河医院看。看是不是别的病症,比如,出血热之类的!” 李母一听这话,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这小孩,嘴怎么那么毒啊!这是年关啊!怎么能瞎说呢? 夏灵凤说:“叔叔,阿姨!你们要记住啊!一发烧就去医院。不要自己随便吃药退烧!” 李父客气地说:“好!我们记住了!” 夏灵凤就退出来了! 夏灵凤走出房间,就听得李母说:“这小孩怎么回事?这大年关的,怎么说什么出血热不出血热的?弄得人心惶惶的!” 李父阻止她说下去:“人家这也是好心!不管有没有,都要注意点!你说这个生病还管你什么年关不年关啊!过几天,我要到学校值班!你注意点!”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说这个话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大人们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梦呢! 而自己又不能明说,这个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如果李母不欢迎自己了,自己就不好老是来这里了。 想到李父要去值班,会值班到什么时候呢? 我应该不应该和李奶奶说呢? 夏灵凤知道,李奶奶实际上是李慧玲的姥姥,李慧玲的父亲是上门女婿。 李奶奶很疼爱李慧玲。 可是,夏灵凤也知道,年龄越老的人就越是迷信。 过年的时候,是不可以说生死这话的。 重一点的病尽量不去医院,轻一点的病,三十、初一、初二连药都可以停下的。 看来,还是自己鲁莽了! 我太低估他们对年关的迷信和重视了! 我不应该和他们说,我应该自己经常过来看看! 夏灵凤想到,自己的村子离这里就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其实,去来还是很方便的!主要是自己想到家里人照管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又加上这是年关,自己老在别人家也是很奇怪的!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二是要在自己家里过年的! 所以夏灵凤才想到提醒李慧玲父母。 唉!没想到,李母那么不重视! 李慧玲生病又是在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二前后,这几天,农村人再大的病也会忍住,说是,这几天,生病吃药,是不吉利的! 怎么办呢? 夏灵凤一时之间,心慌慌乱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进了房间,李慧玲正在看一本杂志,见到夏灵凤脸色凝重,说:“你和我爸妈说什么啦?还要瞒着我?” 夏灵凤一把抓住李慧玲说:“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我见你妈不相信我的话,还是要告诉你!只有你本人注意才是最重要的!” 李慧玲拉她坐下,说:“什么事啊?” 夏灵凤说:“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信吗?让你注意什么事?” 李慧玲说:“记得!你让我注意不吃生冷东西!我没有吃,你说如果发烧,赶紧到医院!我也没有发烧啊!一直很好!” 夏灵凤说:“可是我最近天天做梦,就是关于你的。我想,是老天爷在给我警示,你要注意,只要发烧,你就要到医院去!” 李慧玲说:“好!” 这一晚,夏灵凤睡得很不安,一会儿梦见李慧玲发烧了,烫她的手,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去医院看李慧玲,李慧玲却不见了,只见护士在收拾床铺。 等她惊得坐起来,拉开电灯,却见李慧玲安稳地睡着,呼吸均匀,美丽的面容是那样的姣好! 夏灵凤放下心来,关掉电灯,继续躺下。 这样一个美丽的面容,十几天后还在吗?我该怎么样来挽救她呢!我不可能天天住在这里,她家人会说我是神经病的!我家人也不可能让我住在这里,哪一天发病我也说不准啊! 我记得大致是这样的。正月十五,我到大队部去看大戏,一个女生告诉我,你好朋友没了!她告诉我,是正月初八没的!是出血热,家里人耽误了。背部有红点,奶奶就给刮痧。说是快好的时候,又喝冷水,所以又复发了! 那就过几天再来看看吧!主要还是她自己注意啊! 吃过早饭,夏灵凤和李慧玲告辞,就直接去了新河。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二道贩子 夏灵凤到了新河街上,哥嫂和二姐都已经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夏父也已经把货物搬上了车。 夏灵凤就和父亲一起去了赵家湾。 刚到湾口,就有一个老汉喊道:“二道贩子换苹果来了!” 夏灵凤听到这种说法,心里笑开了花!“哈哈哈!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了!真新鲜!” 夏父还是找了一个热闹的稻场,夏灵凤仍是做好准备工作,找好两棵挨近的树,把秤杆吊在中间,方便父亲看秤杆。 中午,只吃了一个冷馒头,向住户要了一点开水,暖了暖胃。到下午四点钟,就早早收了工。 这街上,宣传工作也做好了。 腊月的新河,农村人赶集本来就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街上的批发也热闹起来。 腊月二十四,所有的苹果和桔子都卖完了。 在这之前,夏灵凤就和秦继英说了,要留二十斤苹果和二十斤桔子,自己家里吃。 秦继英说:“留这么多啊!” 夏灵凤说:“不多,给大姐送几斤,给你娘家送几斤,这样就够了啊!” 秦继英说:“还给他们送啊!” “他们”,指的是自己的娘家。 秦继英做事一向谨守本分,很谨慎的,婆婆不叫送,自己是不擅自送的。 尽管这个家的财政大权在自己手里,迎来送往,还是要婆婆发话的。 夏灵凤知道她的顾虑,于是笑着说:“我来说!” 于是,吃饭的时候,夏灵凤就说了送水果给这两家的事。 夏母倒是干脆的很。“这个你们留够吃地就行!剩下的,你们想送谁,就送谁吧!” 夏灵敏看着夏灵凤,撅着嘴吃饭,也不说话! 夏灵凤知道她想给徐国庆家送水果。 夏灵凤心想:“你个吃里扒外的!还没有嫁出去,就偏着婆家了!我偏不说话!急死你!” 于是装着没看见夏灵敏的神情。(..info) 夏灵敏胡乱扒了几口,看大家都没有说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开口说,就把碗重重的一放,要离开饭桌了! 夏灵凤看戏耍她已经够了,就问:“国庆节啥时到啊?” 秦继英说:“国庆节早过去了!” 夏母说:“这孩子,都快过年了,还问啥国庆节啊!” 只有夏灵敏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国庆节”是夏灵凤经常开夏灵敏玩笑的话,她就称徐国庆叫“国庆节!” 夏灵敏这人你说她笨吧,她这时倒是挺聪明的。 忙说:“他腊月二十八来送年节的!” 夏灵凤说:“那就给他也留五斤吧!” 夏灵敏忙转怒为喜。咧开嘴笑了一下,就扭进自己的屋了。 大家这才知道,哦,“国庆节”就是指徐国庆啊! 留就留吧,大家也无所谓。 晚饭后,一算账,今年从十月中旬就开始卖水果,总共赚了八百多元。 八百多元,又是一笔巨款! 夏灵凤问道:“嫂子,去年的六百元,今年一年用了还剩多少?” 嫂子说:“还剩四百多元!主要是你读书置办东西用了一百多,每个月伙食费五元,总共花了两百多元。那分田到户,置办农具,我吃药,我们自己用的是卖猪仔的钱,收支刚好平衡。” 夏灵凤说:“那好!明年,这个房子就不用租了,房子只租了三个月是吗?” 秦继英说:“我和房东说好了!已经退了!还剩几天,就算了!本来租期是租到腊月二十九的。” 夏灵凤说:“退掉就算了!明年再卖水果,会有很多人的,我们想想别的办法!水果就不用进了!爹没什么事的话,你反正是走村窜乡的,你可以做一做!” 夏父木讷的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说实话,他挺喜欢走村窜乡这份事。推着车子,到每个村,每斤赚个一毛钱,稳稳的生意。 比在地里扛重活强多了。 现在也老了,重活也弄不了了,推个车,走走路,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惜的是,水果大上市只有在十月份到过年这一季,时间太短了! 夏灵凤早前已经把詹湘南给的布料拿给大伙看了! 夏灵凤对秦继英说:“嫂子,我想做个短款的风衣。” 秦继英说:“啥叫风衣啊?” 夏灵凤说:“就是敞着穿的外套!” 秦继英说:“怎么做啊?” 夏灵凤说:“我来教你怎么做!我画给你看!” 前世,夏灵凤在暑假没事,曾经报过裁缝班,不过,她学艺不精,只能画些图,裁剪之类的,还停留在裁剪纸片上,没有尝试过剪真布,后来,衣服样式越来越多,自己设计的远远跟不上形势,于是就放弃了!现在,画个草图给秦继英看,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灵凤三笔两笔就画出了草图,告诉秦继英风衣下摆要略放开一些,穿着毛衣量尺寸是最好的。 还有,中间收腰部分用环口,多余的布,做一条同色腰带。 这样,扣着扣子穿上时,腰带横绑系在右侧;敞开穿时,带子就系在后腰。 夏灵凤一解释,秦继英就听懂了! 夏灵敏听说,也起了向往。“我也想做个风衣!” 秦继英说:“新河可没有这样的布料啊!” 夏灵凤说:“混纺的布料都可以做的!花格呢的也可以做!” 夏灵敏说:“那我们明天就去买吧!需要多少布料?” 夏灵凤说:“那要看你想做短的,还是长的,还是中长的?” 夏灵敏也不知道别的是什么样子的,就只有夏灵凤这一个参考。于是说:“就你这样的!” “那还要看门幅。”秦继英说。 夏灵敏说:“明天我们一起去!” 秦继英说:“我哪有时间去啊!我这里还有一堆衣服要做呢!前几天都急得不得了了!生怕苹果卖不完,过年的活,还要赶着做呢!你叫三儿和你一起去。正好,把写对联的红纸,年画,都买回来吧!一直都没有时间去买!” 夏灵敏答应了! 第二天,夏灵凤和夏灵敏去买布料,夏灵敏看中了一款淡绿色的布料,问了营业员大致需要的尺寸,就买了布料回去。 夏灵凤牵着夏灵敏的手:“二姐,我们从这边走,看看那水果屋。” 夏灵敏说:“有什么好看的!” 夏灵凤就是想看看,不管怎么说,这个是夏家全家第一次正式做生意的地方,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 所谓:“梦想从这里!” 两姐妹手牵着手来到出租屋。站在门口,想想那几天火爆的情形,就不由得想笑! 有人从这里过,见两姐妹站在门口,说道:“小姑娘,批发水果是吗?人家早卖完了哦!今天都来了好多人来问啊!没有了哦!我也没有买到啊!” 早晨都有人来排队,后来问了房东,才知道没有了啊!问他们还进不进货,人家说,房子都退了,只租了三个月呢! 有人说:“唉!现在苹果都卖到八毛钱一斤了,贼贵啊!和猪肉价钱差不多了!过年啊,农家都杀猪了,猪肉卖得便宜啊!唉!开始还不想买,孩子看到别人吃,逼着来买!这下没有了哦!走吧!别等了!不会开门了!” 说着,几个人很不甘愿地走了! 夏灵凤说:“你看,我说吧!人们就是开始观望!只要有人开始做,人们就跟风上,一家有水果吃,别的孩子就伸长脖子,流着口水,张大嘴巴,要吃呢!” 夏灵敏说:“呵呵呵,还是进少了!别人会去进吧?” 夏灵凤说:“县城肯定也没有了啊!” 夏灵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夏灵凤说:“我问过那――大贩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做,不敢进多,估计到最后就涨价了,你刚没听说,这都涨到八毛了啊!这水果,原来就供给城里人吃,应该是够的,现在今年分田到户了,农村可能也有点钱了,大家都舍得吃了!再加上,我们一家就进了三千斤,你想啊,本来就没有多少了。大贩子也不敢再进了,第一年,估计不足啊!” 夏灵凤本来想称那人为“老板”,可是平时听父亲和嫂子都称他为大贩子,就只好说成大贩子。 而夏家一家当然是“二道贩子”! “二道贩子”在最初改革开放时期,是被人瞧不起的!说他们是坐地起价,不劳而获! 而恰恰是这些被人瞧不起的一拨人,最先成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被称作“万元户”的。 所以,夏灵凤首先就是要改变家人头脑中的意识。 其实,父亲一直都还是有生意头脑的。 听母亲说,父亲在解放前在街上就是做生意的,不过是帮别人做的,有时又打打短工,有时又当当挑夫。什么活都做过。 姐妹俩边走边聊。 又买了一些过年需要的东西,年画,红纸,图钉。 经过集市,看到集市上有人在他们去年摆摊的地方,提着桶子,帮别人研制皮蛋,这时,已经很少有人来做了,因为快过年了。 那人在寒风中等在那里,瑟瑟发抖呢! 看起来很可怜的! 夏灵敏和夏灵凤就都笑了起来。 夏灵敏笑是因为在那里,她认识了徐国庆。 夏灵凤笑是因为那人也不看看时候,农村人腌制皮蛋,纯粹就是为了过年吃,这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腌制,也来不及年三十端上桌子团年,大年初二到初八待客,所以,就很实际地不来腌制了。 估计原料买多了,今年腌制的人,应该是不少的! 夏灵凤也没有功夫去留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叔叔哥哥 腊月二十五,夏灵凤又去了李慧玲家一次。 李慧玲看上去精神很好。夏灵凤实在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你看,年关将近,除夕马上就要到了,家家户户马上就要大团年了,你却在这儿提醒这个,提醒那个,要别人注意出血热,替别人想一想,也觉得你多此一举。 李慧玲的母亲看见夏灵凤倒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能只是觉得她小孩子不懂事,也是好心提醒,但是,也没有以前招待得那么热情了! 至少,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农村人大都讳疾忌医,过年有病住院的,都要想方设法地回去,不准提生病的事,更不要说那没有生病的,你要说别人有可能生病,那是绝对不受欢迎的! 夏灵凤这次什么也没敢说,心想,大概我重生了,一切也都改变了吧! 腊月二十六下午,夏灵凤正在家里烤火,她把四个不大不小的红薯放进火盆里,拿了一本短篇小说集,在火盆旁边烤火,边烤红薯,还边看小说。 青青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火盆,不停在催:“三姑!红薯好了吗?” 夏灵凤说:“我看看!”说着,捏了捏,还有点硬。又把红薯埋到火里。 青青只好咽着口水,耐心地等待! 夏灵凤看到青青这个样子,很是好笑! 这青青正像嫂子说的,家里有什么偏不吃什么。过年的零食年货早就炒好了,她还偏不吃,硬是要烤这个红薯吃。 “三姐!”听到是夏立庆的声音啊,夏灵凤抬头一看,真是夏立庆来了! 不过,旁边还有一个人,是詹浩声! 夏灵凤赶紧站起来!搬来凳子,让他们坐! 青青看着这两人,不说话。 夏灵凤说:“青青,叫叔叔!” 青青看着詹浩声,叫道:“叔叔!” 詹浩声笑道:“青青乖!” 夏灵凤指着立庆,说:“还有一个!” 青青看着立庆,叫道:“哥哥!” 立庆答应了!“哎!” 夏灵凤一愣,看着詹浩声,詹浩声没有注意,看夏灵凤这表情,敢情是叫错了! 对啊!本来五岁大的孩子叫八岁大的孩子,叫哥哥是没错的! 关键是,立庆的辈分在这摆着呢! 青青这叫“哥哥”,那不搅辈了吗? 夏灵凤笑着说:“立庆啊!她要叫你叔叔呢!” 夏立庆说:“为什么?” 夏灵凤点了点他的头:“这还要为什么?你辈分生在那里了!我是你三姐,她是我侄女,不叫你叔叔,你说叫什么?” 夏立庆对青青说:“那你叫我叔叔!” 青青怯生生地说:“叔叔哥哥!” 詹浩声实在憋不住了,偷偷笑了起来! 夏灵凤说:“算了!不叫了!越叫越乱!叫这么大的孩子为哥哥,大概她头脑中已经有这个观念了!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改变!” 詹浩声说:“反正也不经常见到!由她去吧!” 夏灵凤点点头,又问立庆:“你妈呢?也回来了吗?” 夏立庆说:“三姐!我妈也回来了!我二叔到我家,让我妈回家过年!我二舅和我哥哥一起送我回来的!” 夏灵凤笑着看看詹浩声,詹浩声笑着说:“立庆要过来看你,我就送他过来了!” 夏立庆说:“大哥,明明――” 詹浩声捏了捏他的手,夏立庆就不说了! 夏灵凤正准备到厨房去叫母亲和嫂子,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小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嫂子和母亲在厨房忙,哥哥在和面。 夏灵凤跑到厨房,对母亲和嫂子说:“妈!来客人了!是立庆和他表哥!” 夏母和秦继英从厨房过来,看着詹浩声,说着:“稀客稀客!” 詹浩声说:“打扰了!过年忙啊!” 夏母看着立庆,啧啧称赞:“看立庆和金社小时候长得真像啊!一模一样!” 夏母拿来炒的蚕豆和瓜子,让立庆和詹浩声吃。 青青说:“薯薯!” 立庆赶紧说:“她叫我叔叔了!” 秦继英说:“她是叫你叔叔啊!” 夏立庆说:“她刚才叫我叔叔哥哥!” “哈哈!”夏母和秦继英都笑起来。 然后对詹浩声说:“你们玩!我们去厨房忙了!” 詹浩声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去忙!” 青青又指指火盆:“薯薯!” 哦!夏立庆自作多情了!人家是要红薯呢! 哦!是有香味了! 夏灵凤赶紧拿起火钳,夹起红薯,一共四个红薯,她用手捏了捏。 第一个用纸包着,递给了夏立庆。 青青不高兴,又摇头又摆手。 夏灵凤说:“青青,要先给客人!” 青青只好狠狠地点点头! 夏立庆说:“先给这个小妹妹!给!” 詹浩声摸摸夏立庆的头:“又乱了!是侄女!” 夏立庆点点头,递过来:“给你,小侄女!” 青青接过来:“谢谢叔叔哥哥!” 拿过来,只好等一会儿夏灵凤给她剥皮。 夏灵凤笑着说:“全乱套了!” 第二个用纸包着给了夏立庆。 第三个用纸包着给了詹浩声。 詹浩声说:“我也有啊!”说着,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剥了皮,看看是红心,闻了闻,“好香啊!” 夏灵凤给青青剥开了,慢慢喂青青吃。 “好烫!”青青嘘了一口气! 夏灵凤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红薯!” 夏立庆说:“错了!三姐!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夏灵凤说:“还是立庆说得对!” 夏立庆骄傲地笑了! 詹浩声一边掰开红薯一边吃,这个红薯烤的有点太过了外壳都烤糊了, 夏灵凤说:“这个有点烤糊了,你吃我这个吧!我吃你这个!” 詹浩声一边吃一边说:“这红薯烤的好!熟透了才香!你看,这红薯芯有烟火味,这样才香!” 夏灵凤笑着说:“你还真是美食家啊!和我一样,我也喜欢吃烤过透的红薯!味道足!” 夏灵凤一直在给青青掰,喂青青吃。 看着这三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就说:“我也来尝一尝!” 说着,掰开红薯的外壳,尝了一下:“嗯!真的好吃!” 再看看詹浩声和夏立庆:“你们俩都吃完啦?” 这两人同时说:“红薯太小了!” 说完,相视一笑! 然后又同时指着对方的嘴说: “你嘴上有黑的!” “你嘴上有红薯!” 两个人都去抹,却怎么也抹不掉。 夏灵凤说:“不行!红薯很粘连的。要用手绢,沾点水,才能抹掉!你们别动!我来给你们抹!” 说着,去厨房拿了一只碗,倒了一点热水,然后,掏出手绢,先来夏立庆这里,说:“抿紧嘴!不是闭上!稍微放松!对,就这样!我使劲抹,好的!干净了!刚才像花猫,现在又是小帅哥一枚了!” 夏立庆见夏灵凤称自己为小帅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灵凤来到詹浩声身边,说:“我这下子用手绢这边给你擦,是干净的哦!你别嫌弃!没有立庆的口水!” 詹浩声笑了! 也抿着嘴,夏灵凤就轻轻地擦他的嘴角,夏灵凤的手一碰到詹浩声的脸,他的脸“唰”地通红。 这是夏灵凤第二次看詹浩声红脸。心想,到底是小男生,动不动就脸红。 红薯是稀稠的,在嘴角很顽固地粘着,夏灵凤又不好意思使劲擦,怕他更害羞了。这样,就老弄不干净。 詹浩声说:“手绢给我!我自己使劲擦!” 夏灵凤说:“好啊!我不好使那么大的劲呢!” 詹浩声接过手绢,接着在夏灵凤擦的那个使劲擦。 夏灵凤边看遍指导说:“左边下一点,好!干净了!” 詹浩声慢慢地把手绢叠整齐。 夏灵凤说:“别叠了!我一会儿就搓一把就行了!” 詹浩声说:“我带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夏灵凤伸手过来拿,笑着说:“你怎么那么客气啊?这么麻烦干什么啊?我自己来!” 谁知道,詹浩声已经快速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还一边说:“一点也不麻烦!” 夏灵凤不好再说什么了。 詹浩声说:“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我给二叔押车过来的!两人回去是个伴!” 夏灵凤说:“大婶回来了!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詹浩声说:“好!那一起吧!” 夏灵凤喊了嫂子,让她照顾青青,自己要去看大婶。詹浩声和夏母、秦继英、夏立勇打过招呼,就带着夏立庆去了幺爷家。 夏灵凤见过幺爷、幺奶奶、詹湘南和詹浩声的二叔。 詹浩声的二叔詹湘西问:“夏灵凤也在一中读书吧!” 夏灵凤说:“是啊!二叔!你辛苦了!” 詹湘西笑道:“不辛苦!应该的!我们也该走了!等一会天就要黑了!干爹,干妈!你们有时间到城里玩,到我那里去!我初一下午再来接立庆!” 幺爷和幺奶奶留客:“他二舅,吃晚饭了再走!” 詹湘西笑着说:“不是干爹干妈不大方,是这天气太冷了!晚上回去,怕夜路不好走!快过年了,家里人操心,早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众人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幺奶奶给詹湘西和詹浩声带了一些炒年货,詹湘西还在推辞,詹湘南说:“妈有这个心,你就接着吧!” 詹湘西和詹浩声就接受了! 众人一起送他们上了车! 詹湘南对浩声说:“浩声!满意了吧!回去好好复习吧!” 大家都看着他们姑侄俩,不明白什么意思。 詹浩声的脸又红了! 詹浩声和大家招招手,车慢慢地启动,加速,一会儿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年的除夕,夏灵凤家仍是热热闹闹,一大桌的菜,贴年画贴对联放鞭是夏灵凤、夏灵敏、夏立勇的事,厨房里的忙活,是秦继英、夏父、夏母的事。 青青就自己到处跑着玩。 正月初一,全家人都欢天喜地地换着新衣服。 本来,夏父还不想穿什么新衣服,夏母催他去换,他别扭地说:“又不是小孩子,还兴过年穿什么新衣服啊!” 夏母对他大吼一声:“过年,你穿成这样,想丢你儿子媳妇的人啊!” 这一吼,夏父就乖乖去换了新衣服。 下午,汪安安来约夏灵凤去看戏。 夏灵凤搬起凳子,就和汪安安走了。 到了场子,已经很多人占位子了! 夏灵凤心里有事,静不下心来聊天,就四处瞅瞅,没有看到李慧玲。 忽然,夏灵凤看到了李慧玲的三妹妹,她走了过去,问道:“你二姐怎么不来?” 李慧玲三妹妹答道:“我二姐和大姐昨天吵架了!我二姐生气了!躺在床上,都一两天没有起来了!” 夏灵凤说:“什么?她有没有不舒服?” 李慧玲三妹妹答道:“没有啊!就是生气了!我二姐一生气就躺在床上不起来!还要我奶奶去哄,才会起来!” 夏灵凤一听,着急了! 这李慧玲八成是发烧了,发烧才会全身慵懒,才懒得起床!可是,家里人就只以为她是生气了!再加上她平时喜欢生小气,家人就不以为意! 我得去看看! 夏灵凤和汪安安交代了一句,让她看好凳子,等着哥嫂来,自己要去看李慧玲了。 汪安安听说去看李慧玲,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早点回来。 夏灵凤一路心急地朝李慧玲家跑去。 到了李慧玲的家,堂屋里好像没人。 “李慧玲!李慧玲!”夏灵凤叫道。 没有人应! 夏灵凤径直来到李慧玲的卧室,推开门,李慧玲躺在床上。 夏灵凤摇了摇李慧玲,李慧玲睁开眼睛,看见是夏灵凤,有气无力地开口说:“夏灵凤,你怎么来了?” 看见李慧玲这样子,夏灵凤心里一惊:“糟糕!该来的还是来了!” 夏灵凤摸了摸李慧玲的额头,她的额头烫手! 夏灵凤的眼泪一下子要涌出来,她生生地止住了眼泪,想到这是大年初一,在别人家里流泪老人们是不喜的。 于是,她假装平静地说:“李慧玲!我告诉过你,你发烧了,就要去新河看病,你怎么听不进去呢?” 李慧玲说:“你坐啊!我没有发烧啊!就是身体有点懒,没有力气,不想起来!” “我看看!”夏灵凤搬过李慧玲的头,看看她的脖子后面,有不太明显的红点。(..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典型的出血热症状。 夏灵凤问:“你家人呢?” 李慧玲闭了闭眼,说:“我奶奶刚出去!我爸妈到我奶奶家去了!” 夏灵凤这才想起,李慧玲的爸爸是入赘的。所以,她曾经说过,父母都姓李,母亲是独女。 正月初一,李父要回自己母亲家去。 那现在就是只有奶奶了。 可是奶奶也不能把她弄进新河医院里去啊!而这个病只有在新河正规的医院才能检查得出来,才能治疗啊! 怎么办?怎么办? 说服奶奶,奶奶会不会听啊! 怎么办?奶奶也不回来呢! 李慧玲啊,李慧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怎么都不在呢? 现在完全没有人可用。 夏灵凤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看见隔壁邻居家有人,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就跑进隔壁邻居家。 邻居是一个老年人在家。 “大爷,麻烦你叫叫李慧玲的奶奶回来,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李慧玲生病了!发烧了!” 大爷说:“怎么啦?怎么正月初一病了?这可怎么办?大队医务室也关门了!放假了!”说着,就站起来 “我去喊喊话,看她在哪里?” 走到自己家地台阶旁,高声喊道:“三奶奶!在哪里哦?快回来哦!家里来客人了!” 不一会儿,李慧玲的奶奶颠着小脚回来了! 夏灵凤迎上去,说:“奶奶!快点把慧玲弄到医院去!” 李奶奶问道:“怎么啦?好好的,到什么医院啊?” 夏灵凤边走边说:“奶奶!她发烧了!” 李奶奶小脚走得颤颤巍巍:“没有啊!就是和大丫头争吵了两句,就生气不起来了!” 夏灵凤着急地说:“奶奶!是真的生病了!发烧了!” 李奶奶说:“我去看看!” 李奶奶走进李慧玲的房间,用手搓了搓,先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李慧玲的额头:“是有点烧!” 夏灵凤说:“奶奶,那赶快送她去医院啊!” 李奶奶说:“怎么弄?她爸妈都不在家!也没有钱啊!” 夏灵凤想到:“我也没有带钱啊!就算是我有钱,没有交通工具,怎么才能把李慧玲送去新河医院啊!” 李奶奶说:“我给她刮下痧,一刮就好了!以前就是这样弄。” 夏灵凤听说刮痧,就想到同学说的话,于是,制止到:“奶奶!不能刮痧!这和以前不一样啊!越刮痧越严重啊!” 李奶奶责怪说:“你这孩子!你还有我经的事多啊!怎么不能刮?” 夏灵凤急了:“奶奶!真的不能刮!要到医院去!” 李慧玲说了声:“灵凤,我没事!你别忙乎了!” 李奶奶放下脸:“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怎么动不动就说医院的!人家有病的还往回跑,这点小事还往里跑啊!这一去,一年到头都不清爽!” 夏灵凤真的无语了! 可是,她又不能强迫李奶奶把她弄到医院去! 关键还有:她至始至终,不敢说李慧玲得了出血热!这在农村人眼里是个大病,且是传染病,轻易不敢说出来!自己又没有帮手。 不行,我要去戏场找李慧玲的大姐。她应该可以的! “奶奶,慧玲,我先走了!” 说着,夏灵凤就赶去戏场找李大姐。 戏场里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人了。一会儿就要开场了。再不找到,就麻烦了! 场子中间放的是长条凳子,有座位的人们可以稳稳当当地悠哉乐哉地坐着看戏。 不过,就是要很早来抢占位置。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定要送医院 前面高台是戏台,三个侧面围着的是密密层层站着看戏的人群。(..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人们已经围拢来了!高高矮矮的,一层一层的,都在谈论着,说笑着。夏灵凤像个泥鳅一样,四处钻。一个一个地找。 后面有一个男生叫道:“夏灵凤?是你?” 夏灵凤转过头来:“朱玉民?你在看戏啊!” 朱玉民痞子般笑笑:“你在找谁啊?李修云在那边!喂!李修云!夏灵凤在找你!”说着,朝着对面高声喊。 夏灵凤刚准备制止他,又一想,找到李修云,让他帮我找也好!这个时候,就不拘小节了! 朱玉民在那里又喊又叫又跳,早就惊动周围的人了。旁边的人用手戳戳李修云,说:“那边有人喊你!” 李修云转过脸一看,原来是朱玉民在那里大喊大叫“李修云!夏灵凤在找你!” 再一看:朱玉民旁边站的,真的是夏灵凤! 李修云急忙出去。 向后绕了半圈,来到朱玉民这边。 夏灵凤也从里面出来了。 李修云羞涩地问道:“夏灵凤,你找我?” 夏灵凤急急地问道:“你看到李慧玲大姐了吗?” 李修云说:“看到了!在我站的那边!我去叫她!” 李修云在前面走,边走边转过身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李慧玲呢?” 夏灵凤说:“李慧玲有事!她生病了!需要她大姐回去!” 李修云带着夏灵凤来到原来站的地方,说:“你站在这里,我去叫她!” 李修云钻进人群中,叫出了李慧玲的大姐李慧枝。 李慧枝只比李慧玲大三岁,今年十九岁。 夏灵凤抓住李慧枝的手说:“大姐,你一定要救救李慧玲!” 李慧枝不悦地说:“你说什么啊?怎么说到救不救的事了?!我和她生个小气,怎么就怪我了!就是因为她喜欢生小气,只要一吵架,个个都说我不对!” 夏灵凤说:“大姐,现在不是你们俩生小气的问题了!是李慧玲现在生病发烧了!” 李慧枝说:“什么?她发烧了?我不知道啊!发烧吃点退烧药就行了!我去给她拿点药!哦!不对!医务室关门了!都放假了!那就让我奶奶给她刮痧吧!刮痧降温挺有效的!” 夏灵凤着急地说:“大姐!这个病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是、、、、” 李慧枝问:“是什么?” 李修云也紧张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知道正月初一,大家都忌讳说严重的病。可是,如今不说已经是不行了!夏灵凤决定不管如何,一定要说出来:“从这个症状看,她身上有红斑点了,是出血热!” 李慧枝不高兴地说:“你瞎说什么啊?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你咒我妹妹啊!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 夏灵凤说:“我看过有人得这个病,和这个是一模一样!你相信我!绝不会错!你如果不将她送到医院,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李修云也知道这个病!前年,在挖渠工地有不少人得过这种病,为了预防这个病,还进行了大量的灭鼠活动。 李慧枝迟疑了。她问道:“我奶奶在家啊!她怎么说?” 夏灵凤说:“老人家思想跟不上时代,还说要刮痧,可是你是年轻人啊!你做主啊!” 李慧枝说:“可是,我在家里说话不算数啊!到医院,我也没有钱啊!我家钱都是我妈保管!” 夏灵凤看看李修云:“你这里有钱吗?” 李修云说;“我只有两元钱!需要多少钱,我回去找!” 夏灵凤说:“我估计至少二十元才能入院吧!那你快回去找!找到了到李慧玲家看看,如果我们走了的话,你就到新河医院去!” 李修云答应一声就急速回去了! 夏灵凤拉着李慧枝,不由分说地向她家里跑去。 到了家,李慧枝径直来到李慧玲房间,看到奶奶正在给李慧玲刮痧。(..info) 李慧枝说:“奶奶,不要刮了,我们送她去医院!” 李奶奶正在刮痧,李慧玲却一下子要呕吐起来,呕了半天,却只吐出来一些黄水。 李慧枝去倒了一杯水。夏灵凤说“是热水还是冷水?” 李慧枝说:“冷的!漱漱口!” 夏灵凤说:“从现在起,不要给她喝一点冷水!漱口也不行!漱口难免会吞进去的!要给她温开水!还是要送她去医院!” 李奶奶放下脸:“去什么医院!你看,我这一刮痧,全是黑污点,毒气都排出来了!又吐出来,又排出来了,睡一觉,什么事也没有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留下李慧枝和夏灵凤在那里面面相觑。 夏灵凤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夏灵凤心想:“我偏偏不是她家里人,别人不会听我的!我眼看着这样,却不能救她!怎么办?李慧玲啊!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亏我那么早就告诉你了!不行,我一定要说服她们!” 夏灵凤一直感觉,李慧玲在家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对,让她自己要求。 夏灵凤拉着李慧玲的手:“李慧玲,生命是你自己的,你要珍惜!你忘了我和你很早就说过的话了。” 李慧玲点点头。 夏灵凤说:“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有预兆的,我才会提醒你!你还不相信我?现在就看你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去新河医院,你自己要求去,我们就给你送去!我叫李修云去找钱了!钱他先垫上,等你母亲回来再还给他。” 李慧玲看夏灵凤那么恳切的样子,点点头。 看着李慧枝说:“大姐,送我去医院吧!” 李慧枝说:“奶奶呢?” 李慧玲说:“你去叫奶奶来!” 李慧枝叫奶奶去了。 夏灵凤握住李慧玲的手:“记住!态度要坚决!” 李慧玲大概已经没有力气了!眨了眨眼。 李奶奶来了。 李慧玲说道:“奶奶!我感觉很不好!送我去医院吧!” 李奶奶说:“孙啊!高烧就是这样的!烧退了就好了!以前不都是这样退烧的吗?” 李慧玲闭了闭眼睛,说:“奶奶!我爸妈都不在家!要是到了晚上我高烧不止的话,就没有人送我去医院了!奶奶!你负不了责任的!” 夏灵凤听得这话,心想:“李慧玲虽然平时不吭不哈的,这要么不说话,一说话还真是能抓住软肋!” 奶奶听了,果然态度软了下来,说:“孙啊!不是奶奶不让你去医院!这家里没有劳动力,谁背你去啊!” 夏灵凤说:“家里有推车吗?” 李慧枝说:“有!” 夏灵凤说:“那就好!走!我们把推车弄过来!” 拖车体积太大,屋子里放不下,农闲时,农村人家就把车子卸下,放在杂货屋里。车架子竖起来,放在屋檐里,免得木架子遇到雨水,会腐朽的! 李慧枝到杂货屋里推出车轮子,然后,看着那笨重的车架子说:“没有劳动力,我们也装不上啊!” 这时,李修云走上台阶。 看见他们正对着车轮子发愁,问道:“是不是装不上?” 夏灵凤说:“是啊!太重了!” 李修云说:“来!我抬一头,你们俩抬一头!” 于是,李修云抬起车把,李慧枝和夏灵凤抬起车尾,齐齐放进车滚子上,可是,放来放去,总是放不进槽里去。 这时,李奶奶来了,说:“你们抬起,我来放!于是,蹲在地上,慢慢把滚子靠近车槽,对准槽头,然后说:“放下吧!” 一下子就卡住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李奶奶抱来一捆稻草,垫在车子上。对李慧枝说:“就用我床上的东西吧!要不吉利也是我这个老婆子了!” 夏灵凤知道,这里规矩,正月初一,是不能随便抱被子出门的,除非家里死了人!才会扔被子出去! 可是,这个不是扔被子啊!夏灵凤心里辩解道! 李奶奶又去抱来自己床上的垫被,李慧枝拿来垫单,又码放好盖被。然后,李慧枝到了李慧玲的房间里。对李慧玲说:“我背你出去!” 于是夏灵凤拿来李慧玲的棉袄棉裤,给她穿上。又给她穿上袜子,李慧玲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折腾着。 夏灵凤扶起李慧玲把她的两胳膊搭在李慧枝肩上,李慧枝背起她,来到车子旁。 李修云把盖被掀开,夏灵凤扶住李慧玲的身子,李慧枝轻轻地把她放在车子上,李奶奶盖住被子。 夏灵凤又指挥李慧枝,拿以下东西:洗脸盆,洗脚盆,毛巾,开水瓶,两个喝水杯子,一个军大衣。 然后,夏灵凤说:“奶奶!你和李慧玲爸爸妈妈说一下,我们直接去新河医院了!这钱是同学李修云垫的。”夏灵凤这才想起,还没有问李修云找到钱没有。 于是问李修云:“你找到多少钱?” 李修云说:“我怕不够,就找了五十元!” 夏灵凤想,李修云还真是一个稳重的人!考虑得真周到!于是对他点点头说:“好!”转过来对李奶奶说,“奶奶!这只是入院费!恐怕要多带着点钱!” 李奶奶说:“好!我知道了!她爸妈今天才去王集公社,到明天上午才能搭班车回来!这么远,也通知不到啊!” “好!那我们就去了!”夏灵凤说。 “好!那你们就辛苦了!”李奶奶这时也想得开了!人家只是孙女的朋友,这么热心,还找来了钱,为的是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看到夏灵凤做的这一切,李奶奶心里也只有感动了! 李修云上前扶起车把,把绳子挂上自己的肩上,拉起车子就走。 李慧枝和夏灵凤就跟在后面,左右两边,推着车子一起前往新河公社医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司马昭之心 出了村子,要经过大队部,听得到戏台锣鼓喧天响,接着是高亢的男高音在演唱。 听说,今天演的是《白金庚私访》的第二部。 夏灵凤说:“李修云,你不用去了!你接着去看戏吧!耽误你时间了。你把钱给我吧!等她爸爸回来了,就还你钱!” 李修云说:“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行?我去安排好了再回来!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李慧玲是你同学也是我同学啊!还是我本家妹妹呢!” 李慧枝看看李修云,她是认识的。 是七队的,他父亲是大队的二书记。其实,就是副书记,可是,全大队的人都叫他“二书记”。 李慧枝感激地对他笑笑。 夏灵凤听了这话,也不再坚持。 李修云在前面拉着车,走得飞快,李慧枝和夏灵凤也连走带跑。好在,现在也没有高跟鞋,都穿的是平跟鞋,走起来到并不费劲。 后面有喇叭响起,是一辆吉普车。李修云赶紧往旁边闪。夏灵凤抬头看一眼吉普车,大概坐了四个人。夏灵凤想,要是有车的话,倒是很方便的。 唉!科技发达有它的坏处,可也有它的好处啊! 这样想着,就继续扶着车子小跑着走。 谁知吉普车在前面却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李慧枝说:“你们哪个认识吗?是向我们走来了!” 李修云说:“我不认识!” 夏灵凤看都没看,说:“我也不、、、、” “认识”二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得那青年叫道:“夏灵凤!你在做什么?” 夏灵凤抬头一看:“詹浩声?” 看他越走越近,夏灵凤问道:“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詹浩声说:“明天是大年初二啊!我姑姑要回娘家!我和二叔就来接她啊!” 说话间,车子已经走到吉普车旁,夏灵凤走近吉普车,对里面招呼到:“大婶,立庆,你们回城去啦!” 夏立庆伸出手来:“三姐,你没有看戏啊!我好想留在这里看戏啊!” 詹湘南说:“是啊!三儿,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浩声说是你,我还不相信呢!车子上人是谁啊?没听说你家谁病了啊?” 夏灵凤摸了摸夏立庆的手,说:“乖乖跟妈回去!” 又对詹湘南说:“车子上人是我同学李慧玲,她生病了,可是父母不在家,我就和我同学和她姐姐一起送过来了!” 说话间,詹浩声的二叔詹湘西从司机座转过头来,夏灵凤笑着打招呼:“二叔好!” 詹湘西听得有人叫“二叔”,忙忙答应:“哎!好!” 夏灵凤说:“麻烦二叔接来送去的,辛苦了!” 詹湘西听着小姑娘老道的礼节,笑了一下:“不辛苦!应该的!” 詹浩声原先还以为那是一家人,待到听夏灵凤说是同学,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李修云”,詹浩声对夏灵凤说:“哦!那你不介绍一下!” 夏灵凤于是介绍道:“李修云,我同学,李慧枝,我同学大姐,也是我大姐哦!这个是詹浩声,我表哥!” 李修云对詹浩声点点头。.info[] 李慧枝也点头笑笑,算是打招呼。 詹浩声仔细看了看李修云,由于拉着车跑动,这少年额头还冒着汗,面色红润,眼睛晶亮,真是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秀的小伙!这俩人挺亲热的啊!还一起来送同学入院了,这样想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又一听到夏灵凤介绍自己是她表哥,平时听起来没什么,这时却脱口而出:“我不是你表哥!” 夏灵凤听得这话说的,说:“大婶在这里,你说不是?” 詹浩声看了看车上,只好笑了笑。 夏灵凤说:“你上车走吧!我们要赶紧到医院!” 詹浩声说:“是什么病?需要我帮忙吗?” 夏灵凤说;“翻过这个大堤,马上就要到了!没事!” 然后对车上打招呼:“大婶、二叔你们走吧!我要赶紧送同学去了!” 然后又对詹浩声说:“再见!我们走了哦!” 詹浩声:“哎!走啦?” 话还没有说完,李修云猛地拉起车,随即,一下子走出老远! 詹浩声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看着车子走远! 詹湘西叫道:“人都走了!快上车吧!” 詹浩声上了车,坐在前座,这一下子又和先前的说说笑笑不一样了!他沉默了! 詹湘西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呵呵呵!前面大堤!这个立庆的三姐就是那个在前面大堤上过肩摔的女孩子吧!” 詹湘南一头雾水:“什么过肩摔啊?你们说的是谁啊?” 车子已经超过拖车,走到了大堤这里,上次,就是在这里,车子被一群羊群阻挠,有幸看到了夏灵凤对那个男青年过肩摔。 詹湘西说:“你没有听说吧?这个女孩可了不得了!别看她瘦弱的样子,她去年可在这里,那,就那里,把一个男青年过肩摔!当时,你也在车上!不过,你那时昏昏沉沉的,又在车里睡觉,我们没有打扰你!” 詹湘南看着只是,问:“还有这事?” 詹浩声点点头说:“是啊!”说着,转过身坐好。 詹湘南接着问:“那你早就认识夏灵凤了是吗?” 詹浩声说:“反正‘彩衣娱亲’那次,不是第一次见。” 詹湘南说:“什么?‘彩衣娱亲’?” 詹浩声说:“就是那次唱戏啊!” 夏立庆插话说:“是啊!三姐说,要我孝顺妈妈,学古人‘彩衣娱亲’,所以她叫我逗你高兴啊!” 詹湘西说:“她还会唱戏?” 夏立庆说:“我三姐唱戏唱得好好听哦!” 詹湘西说:“看这立庆,一口一个我三姐,不是你亲姐吧!叫得这么亲?” 詹浩声看着夏立庆说:“立庆啊!我都吃醋了啊!比喊我喊得都亲哦!” 夏立庆不好意思地说:“大哥!” 詹湘南摸摸夏立庆的脸蛋,说:“你啊!别逗他了!” 詹浩声笑笑。 詹湘西说:“浩声,我还没看到你对哪个女孩子上心过,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詹浩声转过身去,看看后座的詹湘南。 詹湘南用口语说:“我没有说!”然后又小声说,“你别自以为隐蔽了!你这是司马昭之心!” 詹浩声也小声说:“路人皆知,她却不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确诊 这边,夏灵凤和李修云将李慧玲用车直接拖进了新河医院急诊室门外。 夏灵凤给李慧玲披上大衣,李慧枝背起李慧玲,夏灵凤在后面扶着她。李修云跟在后面。 四人一起走进急诊室。 李慧枝把李慧玲放在了凳子上。 值班的医生给了体温计,李慧枝放在了李慧玲胳肢窝量体温,医生询问病情道:“发烧几天了?” 夏灵凤看看李慧枝,李慧枝看看夏灵凤,大家都摇摇头! 医生问李慧玲:“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李慧玲很痛苦的样子:“昨天晚上!头疼,肚子疼,浑身疼,想呕吐!” 医生说:“身上有什么症状吗?” 夏灵凤说:“医生,她身上有红斑点!” 医生忙拿起口罩,给自己带上了。 李慧玲拿出体温计,李慧枝把体温计交给医生。 医生看了看,说:“高烧四十度!初步估计,是出血热,还要化验确诊!怎么这个时候才送过来?再送晚点,全身出血的话,谁也救不了了!” 李慧枝看看夏灵凤,一下子现出惊恐万状的神情! 出血热啊?! 前年有一个修渠的工地上很多人得过这个病。 好多人死了! 这里的人是谈出血热色变的! 李慧枝腿一下子软了,她惊慌地跪在医生面前,一下子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哀求的说:“医生!你救救我妹妹!” 医生说:“还要确诊!现在不算太晚!赶快送到住院部!带钱了吗?去交钱!” 李修云说:“带了!五十元够不够?” 医生说:“先交吧!看治疗用药情况,以后再补!我先写个病历!” 夏灵凤一下子泪流满面。 她用手捂着脸,走了出去! “不算太晚!还有救!” “李慧玲!你千万要挺住啊!” 李修云交完钱,将条据交给李慧枝。 李慧枝将它放在口袋里。 夏灵凤平静了一下,又走了进去! 医生把病例交给夏灵凤,夏灵凤问:“医生,你不去病房吗?” 医生说:“那里有值班医生,我写的清清楚楚,他知道怎么做!你们赶紧把病人送过去!” 众人扶起李慧玲。 李慧玲一下子歪倒在李慧枝身上,她昏迷了! 李慧枝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哭着大声叫医生:“医生,怎么办啊?我妹妹昏倒了!” 医生说:“马上吊液!快!我送你们过去!” 大家扶起李慧玲,李慧枝背起她,然后,放在拖车上,李修云拉起车,来到了住院部。.info 医生和住院部医生商议去了。 不一会,就来了个护士,安排李慧玲住进了隔离病室。 隔离室里,还有一个病人。 夏灵凤在门口注意看了一下,是个男的。 心想,这也是个传染病人吧!是什么病呢? 夏灵凤三人就站在门口等着医生! 一会儿,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医生过来了! 他姓曾,是新河医院有名的医生。 看见他,夏灵凤就放下心来。 曾医生说:“出血热是个高危传染病,你们三个也要注意,小心传染,现在起,要注意,你们接触过她,这几天也要注意,一发烧,赶紧过来检查。她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喝水的杯子,都要消毒处理!” 三个人纷纷点头。 不一会,曾医生带着口罩用听筒检查了她的身体。又用手按按她的胸口。 护士抽了血去化验了。 有一个护士来了,也带着口罩,给她弄来了药瓶,挂上了点滴。 李慧枝伸头进去看李慧玲。 护士嚷道:“出去出去!这里是隔离室。不要进去!” 李慧枝一直神经紧绷着,看点滴挂上了,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忙问:“她挂着针呢!谁看着啊?” 护士说:“我们有值班的。” 李修云开始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他是相信夏灵凤的。所以,夏灵凤让送李慧玲过来,他就支持。 可是,他看到李慧玲娇弱的样子,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尤其听到医生说“再晚点送来,大出血的话,就没救了。”时,心里对夏灵凤当机立断要送过来,敬佩得无以复加!“李慧玲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他们三人就一直等在走廊里。 过了很久,曾医生过来了。 他拿来了化验单,告诉他们,确诊是出血热。 夏灵凤焦急地问道:“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曾医生看了看她,问道:“你家大人呢?怎么就几个小孩过来了!问题这么严重,怎么就几个小孩在这里?” 李慧枝一听说问题严重,忙问道:“医生!还很严重吗?” 曾医生说:“我说专业术语,你们也不懂!我就这样说吧,这个病发病快,开始就是发热、肌肉酸痛、头痛、咳嗽、胸痛、呕吐、腹痛、腹泻,皮下和结膜有出血点及其他部位出血表现,在躯干和肩部出现紫红色的斑丘疹,少尿、无尿,昏迷。这个病,是鼠类携带的病毒,人不小心沾染了,就会感染病毒。这个病毒会损害人体器官,使血管功能失调、低血压和多脏器功能衰竭。大脑出血或者身体大量出血后,就表明血管功能完全失调,所有器官衰竭。就再治不了了!” 夏灵凤心揪疼起来,急切地询问:“现在呢?现在怎么样?刚才门诊上医生不是说能治疗吗?” 曾医生说:“刚才胡医生只是说,病毒还没有完全损害,但是并不是说百分之百地能治好!这种病,病毒侵入快,随时都可能出现病变情况。如果,血小板减少,凝血状况不好,还需要输入新鲜血液和血小板。就算病症拦住了,恢复期如果不注意,也会出现复发的情况,然后死亡,这也有先例的!” 曾医生尽量不用术语给大家解释了一遍。 夏灵凤基本听懂了! 因为在前世,李慧玲的突然病逝,给她的打击很大。看到医学书,她专门看了“出血热”这章,对这有所了解! 夏灵凤对曾医生说:“医生,要用什么药,你就用吧!我们会筹钱来的!” 第一百七十章 需要注意些什么 曾医生看看是几个孩子,就没有多说什么!他摇摇头,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叮嘱:“要赶快让大人过来!如果遇到病急,是需要大人签字的!” 夏灵凤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看看手表,对李修云说:“已经五点多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到我家说一声,我晚上不回去了!” 李修云说:“你们晚上吃什么?这正月初一,大街上也没有卖东西啊!” 夏灵凤说:“没事!饿一晚上也没什么!我等一会要点水来,喝点热水就好了!你去李慧玲家告诉奶奶一声啊!把所有情况都明说!叫她爸爸妈妈明天一定要来!” 李修云说:“好!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夏灵凤说:“那好吧!你早点走!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李修云看了看夏灵凤,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夏灵凤又走进病房门口,看着李慧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心里有好多感慨! 正月初八!那个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正月初八,还有七天,每一天我都担心,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虽然,医生并没有说不能治,可是经验丰富的曾医生却说随时都有可能出血、出现病变的可能啊! 不过,人们都说,医生总是把最坏的情况告诉病人家属,曾医生预料的大概是最坏的情况,我不能着急。.info[]心里要平静,不能惊慌。 李慧枝愣愣地呆在那里,夏灵凤安慰她说:“你别着急!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李慧玲还等着我们给她力量呢!所以,等她醒来时,我们看见她要面带微笑!药物治疗是一个方面,精神力量也很重要啊!” 李慧枝眼里盈满泪水,说:“我们家姐妹多,大家平时经常拌嘴,拌几句,过几天就好了。 就老二气性最大。一生气,就闹肚子疼,还要奶奶给她揉半天才好! 年三十下午我们拌了几句嘴,下午,她就躺在床上,后来,三妹和四妹叫她出去玩,她说自己头疼,肚子痛,浑身疼,不想去!我们全家都知道她气性大,一生气就肚子疼,心想,这气也太大了,以后谁都不敢惹她了! 我就很生气,不理她了! 我怎么知道她是得了病! 如果不是这个,她生病我们还能发现,可是,因为有生气的事在前面,大家都觉得是她气性大,不是生病引起的!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我,我、、、、、、”李慧枝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尽。 夏灵凤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她,就让她尽情地落泪吧! 想想前世,李慧玲去世后,她的姐姐不定怎么样难过痛苦! 朝夕相处的鲜活的生命,忽然间说没就没呢,况且,又是在吵架的情况下,又是因为吵架,才导致没有发现病情,等到发现病情,又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还用刮痧的方法降温,想到是自己家人延误了病情,让一个十六岁的生命从此消失,家里哪一个人不痛苦不堪,懊悔不已呢! 据夏灵凤了解,突然的高烧过后,会有一个温度下降时期,李奶奶大概以为是自己刮痧起了作用,所以,就根本没有在意,大概是出血以后才送过去吧!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啊! 夏灵凤拍了拍李慧枝的肩膀,说:“大姐,现在还有机会弥补,医生尽医生的能力治疗,我们尽我们的努力照顾,一起努力,挽救她!好吗?” 李慧枝扬起满是泪水的脸,点了点头! 夏灵凤走到护士值班的地方,说:“护士,你给我们一人一个口罩,让我们也去照顾一下病人,好吗?” 护士说:“我们是遵照医生的嘱咐做的!现在正是高危期,传染性最强,你们不要呆在里面!我可以给你两个口罩!你们只能在窗口这里看一下!你们要注意些!” 夏灵凤感激地说:“我们会注意的!不看到,我们不放心!护士,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说:“现在在给她补充含电解质的葡萄糖,害怕身体会出现脱水状况。还有,清除病毒!” 夏灵凤说:“今天医院没有病人了吧!过年前都出院了吗?” 护士说:“也不是啊!农村人比较讲究迷信,过年坚决不到医院过,至少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是要回家的。我们也不能阻拦。但是,那些特别危重的别人,有传染性的病人,是不准出院的。” 夏灵凤说:“出血热这个病前两年听说过,这几年好像没有听说过啊!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护士说:“前两年是出现过大面积感染,但是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年三十就来了一个啊!只是,你们不在医院,不知道而已!注意问题,医生会告诉家属的。现在她还不能吃东西,等她醒过来,只能吃半流食,稀饭之类。不能吃豆腐之类的。会加重肾脏负担。也不能吃辛辣尖锐坚硬食物。恢复期要加强营养。你们这些看护的人,如果有了发烧症状,一定要来就诊!” 夏灵凤说:“那个隔离室里就是吗?是个男的,对吗?我开始还在想,到底是什么病症呢?为什么要放在一起呢?原来,也是出血热啊!” 夏灵凤接过口罩,谢了护士。 那天晚上,李慧枝和夏灵凤一直在走廊等着。 隔一会儿,戴上口罩,也只能隔着门,隔着玻璃,看一会儿。 护士说,李慧玲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等到半夜,高烧终于止住了。 李慧玲口渴了,要喝水了,护士给她倒水喝。出来,看到这门口的两人,交代说:“千万不要让她喝冷水生水啊。” 夏灵凤问道:“护士,她怎么没有排尿啊?” 护士说:“出血热就是肾综合征出血热,现在是少尿期,肾功能受了损。这几天最危险,各种症状都会加重!” 李慧枝听护士说这几天最严重,就紧紧抓住了夏灵凤的手。 李慧枝的手,冰冰凉的。 夏灵凤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决不能因钱耽误了病情 现在夏灵凤就是李慧枝的精神支柱,她对李慧枝说:“不要害怕!有医生和护士呢!我们就只有等了!医生和护士给你说的,都要记住,然后交代给你爸爸妈妈听,我听说,出血热病人就是在恢复期也要注意,搞不好就会复发,一复发就难治了!” 李慧枝重重地点头,说:“好!我知道!” 夏灵凤想:“我对这病症了解得也不多,是一知半解。最主要是医生交代的,他们一定要听得进去!前世,我对李慧玲的病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是得了这个病。没有问过她家里人,也没有问过医生。 到底是开始就诊时耽误了,还是恢复期又复发的呢?我也不知道。从我插手这件事看,先前像是就诊耽误了。因为,他们即使送到新河医院,也是在大年初二或初三,她父母回来以后,她是正月初八没的,而出血热发病急,就是六至九天。可是,怎么听那同学说,本来已经好了,喝凉水又复发了呢!” 夏灵凤想来想起,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就诊没有耽误,至少比以前提前两天,那恢复期也相当重要了! 而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有静静的等。 偏偏这个病还不是说好就完全好了,即使在恢复期,也要注意营养,不能让病复发了! 值班的护士看这两人实在可怜,就搬来了两个凳子。夏灵凤看到缩成一团的李慧枝,就出去到车子上,把军大衣拿来,交给李慧枝穿上。 李慧枝说:“你穿吧!我不穿!” 夏灵凤说:“那你就穿上大衣,稍微眯一会,熬一夜很辛苦的!” 李慧枝又紧张又担心又害怕,这会儿又冷,又饿,还又渴,这半天,是她十几年来都没有经受过的,她简直是太累了! 她实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她坐在凳子上,裹着大衣,靠在墙边,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大概也不踏实,一会儿惊醒一下,惊恐地睁开眼睛,看看夏灵凤还在,于是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夏灵凤向护士要了一杯开水,喝了,暖和暖和身子,就坐在凳子上,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天终于亮了!太阳出来了! 夏灵凤伸伸懒腰,走出医院走廊。 李慧枝也跟着走出来。 夏灵凤说:“你爸爸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新河呢?” 李慧枝说:“估计从王集搭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搭车到新河,只能赶上第二班车吧!” 夏灵凤说:“李修云的钱,是你交给他还是我交给他呢?你们家现在缺住院钱吗?” 李慧枝说:“我不知道!不管缺不缺,都应该先把钱还给李修云!没有钱的话,再到别处找吧!我把钱交给你,你再给他吧!我和他不熟!” 夏灵凤说:“没有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向我嫂嫂借!决不能因为这点钱耽误了病情!” 李慧枝感激地看看夏灵凤:“我家慧玲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夏灵凤笑了笑! 李慧玲还是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一阵嚎啕大哭传来:“我的孙啊!你怎么得了这个病啊!我的可怜的孙啊!” 夏灵凤抬头,只见李奶奶脚步踉跄地奔过来,一边走一边哭,一边抹泪!后面跟着李慧玲的提着篮子的三妹和四妹。 李慧枝迎上去,只叫了一声:“奶奶!”便再也说不下去了。那眼泪就簌簌直往下掉! 李奶奶拉住李慧枝说:“你怎么没在那里守着啊?慧玲呢?” 李慧枝指着隔离病室说:“在那里面!不准进去啊!这个病传染啊!” 李奶奶说:“怕什么传染啊!我进去照顾!你们怕死,我老了,我不怕死!” 说着,就要进去。 值班护士走过来,说:“别在这里大喊大叫!扰乱病人休息!这是隔离病室!为了更好治疗,不准进去!” 李奶奶上前要抓护士的手,护士一闪,躲开了! 李奶奶说:“我去照顾我的孙女!我不怕死!” 护士说:“这个不是你怕不怕死的问题!这是我们的制度!这是最基本的预防措施!凡是这病人用过的东西都要消毒,进这个屋子也要消毒,等到了恢复期,你们再照顾吧!不要都围在这里。” 李奶奶说:“那我听医院的!护士,这是我熬了一夜,熬的母鸡汤,孩子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这要补一补啊!那麻烦你给她送进去吧!让她喝一喝老母鸡汤!” 护士说:“现在不能吃大补的油腻的东西,只能喝一些稀饭,半流质的食物。你们回去煮些稀饭来吧!” 李奶奶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回头,看见李慧枝和夏灵凤都一脸憔悴的样子,说:“你们俩也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带来了吃的!这鸡汤你们俩也喝了吧!” 李慧枝说:“夏灵凤,你饿坏了吧!这一夜又冷又饿!你一会儿都没睡!赶快吃点东西!你再回去睡觉吧!”夏灵凤想到自己一夜未归,估计李修云也不会对家人说太多,家人估计正担心着,这大年时节,让自己家人担心,也是不好的!自己也不能让他们新年过得不愉快!在这里,也是干等着,李慧玲在隔离病房,所有一切,还要靠医生。 想到这,就说:“那好吧!我们先吃点饭!等医生查完房我再走!” 三妹把篮子提过来,护士正好走过来,说:“不要在这里吃东西。这里是病房!” 夏灵凤接过篮子,把东西提了出来,外面有个乒乓球台子,把东西放在球台上,两个人吃了起来。 夏灵凤对李慧枝说:“一会儿,让你三妹和四妹到车站等你父母,让他们直接过来。和医生见见面。” 李慧枝说:“好!我晓得了!” 吃完饭已是九点,曾医生来查房。 问了问护士情况。 护士一一说明。“温度三十七摄氏度,排尿三。中间醒来喝水一次。很多时候就是昏睡。” 医生戴上口罩,带着护士到里面查房去了! 这时,隔离室另一个病人的亲属也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大家都询问李慧玲的情况。 曾医生说:“病情基本拦住了!只是,这两天还是危险期,可能会有出血的情况,根据排尿情况,我们随时更换药。小吴,你要密切观察,把情况记载下来!今天输液,你要数一下,滴速每分钟40至50滴,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能让她喝太多水!会加重肾脏负担!” 护士小吴答应着:“好!曾医生,我记住了!” 曾医生说:“我今天重新开处方,你去拿药,你亲自观察,记下情况!记住!丝毫不能马虎!这个病,死亡率非常高!我们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关乎着病人的生死!” 护士小吴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另一个病人的亲属也来询问着情况。 曾医生说:“2号病床的病人,病情基本稳定下来了!” 李奶奶让李慧枝和夏灵凤回家去睡觉。 李慧枝中午来时,会煮一些稀饭带过来。 三妹和四妹在十一点,会到车站去等父母。一切安排妥当,夏灵凤和李慧枝又到门口,透过玻璃窗口,看了看李慧玲。 李慧玲仍安静地躺着。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槐树和少女 正月初二上午九点多,夏灵凤回到了家里。.info[]家人听说李慧玲得了出血热,吓得脸色都变了! 夏母一把抓住夏灵凤的手:“儿啊!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啊!那是传染的病啊!你不要再去了!你昨天晚上在哪睡啊?怎么脸色这么黄白惨惨的啊!” 嫂子秦继英说:“睡什么啊?哪有地方睡啊!看这脸色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吃了没有?” 夏灵凤说:“吃了!” 秦继英说:“那赶快去睡觉!看你这脸色!赶快去!” 夏灵凤也实在累坏了。 她也没有梳洗,脱下外衣,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夏灵凤有个习惯,熬夜了,越是困,就越是睡不着。头脑中嗡嗡作响,好像什么也没有想,却又觉得天马行空,思绪乱飞,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外面一点动静都听得到,一点点亮光也觉得扰眼! 真是烦躁不已! 今年是大年初二,大姐一家会回来。 徐国庆也会来送礼拜年! 到时候家里很热闹! 必须养足精神!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然后,用被子捂住耳朵,遮住光线,这才勉强入睡了! 等到夏灵敏来喊夏灵凤起来吃饭的时候,时间也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过年的饭无所谓早晚,什么时候来客人,什么时候做。所有的菜都是现成的!拿出来,蒸一蒸,随便就是一大桌菜。 席桌上,大家又说起了李慧玲的病,大姐也叮嘱夏灵凤,不要再去了,免得传染了,让大家担心! 夏灵凤自己倒是不担心,因为李慧玲本来就在隔离室,医院的防护措施也是很周密的,应该不会传染。可是,看到大家殷殷的眼神,让大家这么担心自己,夏灵凤心里也很不好受! 本来,今天还想过去看看问问,可是,想到大家都反对,自己去作用也不大,大过年的,却让大家这么操心,心里很过意不去! 遂决定这两天暂时不去,不过,可以到她家里问问情况,等她出了隔离室自己再去看看! 下午,全家人都去看大戏,夏灵凤抽空到了李慧玲家,李奶奶告诉她说:“还好!还在隔离室!” 初三,夏灵凤带着汪安安一起又去了李慧玲家,李慧枝告诉她:“医生说,还是没有脱离危险。我明天上午十二点以后去,你要来的话,就上午来。” 初四上午,夏灵凤到了李慧玲家,李慧枝正等着她呢。 李慧枝说:“医生说,过了今晚,就进入多尿期了。还在观察!我妈把钱给我了!她说,感谢你和李修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向你赔不是!” 夏灵凤接过钱,说:“没事!我能理解!千万不要说什么赔不是的话来!阿姨是长辈!那不是折煞我吗?好,这钱我给李修云送过去!” 夏灵凤想到李修云是个很内向的男生,应该不会到处逛,他的爱好就是画画!先到树林看看,如果不在的话,就到他家看看! 昔日浓荫匝地的树林,现如今光秃秃的。 这个春节是个晴朗的春节,进入腊月二十八以来,就没有下过雪,树林里很干爽,偶尔也可看到大树的根部还留有没有化掉的雪。 夏灵凤走到李修云画画喜欢待的老槐树后面,看到李修云果然在那。 夏灵凤忽然想恶作剧,我且来吓他一吓! 于是悄悄来到大槐树后,看那李修云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支着画板聚精会神地画着在地下啄食的母鸡,她偷偷地把手伸过去,想抽掉那画。谁知,那手伸过去时,李修云早看见了! 李修云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在调皮搞蛋,于是一把抓住那小手,紧紧捏住,说:“我看你还捣乱!” 夏灵凤的手被抓得生疼,忙叫道:“哎哟!” 李修云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夏灵凤。 李修云忙丢掉夏灵凤的手,羞红了脸,说:“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哪个调皮的孩子在捣乱!” 夏灵凤用左手轻轻地捏捏被捏痛的右手,嗔怪地说:“你怎么这样对待散财童子呢?” 李修云问道:“什么‘散财童子’?” 夏灵凤说:“我给你送钱来了啊!” 李修云不由得好笑,说道:“那你也不是‘散财童子’啊!那本来就是我的钱啊!还全县中考语文第一名呢!说得不准确!” 夏灵凤走过去,拿起那幅画来看:“不准确就不准确吧!那我手里确实有财啊!哎,你怎么知道我语文是第一名的?” 夏灵凤想,总分大家都知道是第一名,单科成绩大家应该不会去关心啊! 李修云说:“校长大会小会都讲你啊!那是如雷贯耳啊!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啊,什么‘知恩图报’啊,什么‘乐于助人’啊,什么‘不骄不躁’啊!反正一切好的词都有!” 夏灵凤抱拳拱道:“哎哟!惭愧!惭愧!我哪有这么好啊!” 李修云说:“在我们的心目中,就有这么好啊!” 夏灵凤说:“那你是被洗脑了!” 李修云说:“我觉得还有一个词也可以用在你身上?” 夏灵凤笑着说:“还有什么好词?” 李修云说:“助人为乐!” 夏灵凤知道他说的是李慧玲的事:“李慧玲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她有事而不管!你不是也拿出钱了吗?” 李修云说:“我和你可不一样!” 李修云心里说:“我是为你而做的!” 夏灵凤说:“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也是一个热心的人!上次,你帮忙我盯梢,这次,又帮忙找钱!对了,我先把钱给你,一会儿说着说着,就会忘记了!给!” 李修云接过钱,放进口袋了! 夏灵凤说:“这钱不是个小数目,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李修云说:“这是我妈的钱,是准备春耕的钱!我知道她放在哪里,就直接拿了五十元!” 夏灵凤说:“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偷东西?” 李修云说:“我正月初一向我妈要钱,说是借钱给别人,我妈绝对不会给的!你不知道,我们这里风俗是正月不外借钱吗?更何况还不是一分两分钱的事!” 夏灵凤说:“是啊!那你不怕吗?说是不吉利呢?据说,正月十五前,借钱给别人的话,一年做生意都不发!” 李修云说:“第一,我本来也不信啊,第二,我家也不做生意啊!” 夏灵凤笑了起来。 李修云问:“李慧玲现在怎么样啊?” 夏灵凤说:“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还在隔离室!听说这个病症痊愈需要两个月到三个月呢!后期营养也很重要!我妈也不准我去看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每天到她家问问情况!其实,现在我倒是不担心,因为医生护士照看着。我担心的是恢复期,她家人照料的问题,会不会给她吃不该吃的东西!如果照料不好,那就糟糕了!” 李修云说:“那就一切听医生的啊!” 夏灵凤说:“话是这样说的,可是,就怕他们太大意了啊!” 于是。两人陷入了沉默! 李修云看夏灵凤着急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他们都不是李慧玲的家人,又能怎么办呢! 而一个小孩子,插手的事太多了,人家会不喜欢的! 这是人家的亲人,难道还不如你上心? 李修云看看夏灵凤说:“你着急也没有用啊!来,你坐下,我给你画幅画吧!” 是啊!现在着急也是干着急,确实一点忙也帮不上!亏得夏灵凤自己还认为自己一直很沉稳,在这件事上,却怎么也放不开,大概是和生死有关的吧!无论如何不能释怀! 那就想办法想开点,李修云的主意倒是不错,好,就让他画一幅画吧! 夏灵凤点点头,说:“我坐在哪里呢?坐在老槐树底下吗?可是,我总觉得我看过好多画,坐在老槐树底下的,都是脸上长满皱纹的老爷爷和老婆婆,背后的老槐树一轮轮的皱起的树皮,就是它的年轮!老人和老槐树搭配才是相得益彰!这样才是合适的!而我这么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身后应该是小树才对啊!” 李修云说:“也不能这样说啊!有正衬还有反衬呢!我今天就来个反衬吧!来,给你凳子,你就坐在这里看书,给你一本书,我来给你画!” 夏灵凤接过凳子,拿了李修云的书,坐在那里翻看起来。 夏灵凤有个特点,就是做事特别容易沉迷。 看着李修云给的书,夏灵凤一会儿就沉浸到故事情节中去了。 李修云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之间有些晃神了。 夏灵凤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上午的阳光照射下来,在她的身上洒下一道金光。 空气中浸润着一种氛围叫温暖,那夏灵凤眉毛弯弯,眼睛亮晶晶的。阳光轻吻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少女的脸颊被镀上一层晕辉,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一根细丝从脸颊垂下来,轻轻弹跳着。 李修云的心一下子被这种美攫住了,不能呼吸。 他静静地专注地看着,想永远记住这美好的一刻。 李修云的心里弥漫着一种情绪叫幸福! 大概又看到什么高兴的情节,夏灵凤忽而又会心的微笑起来,右手将头发朝耳后边拢了拢。李修云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画笔,飞快的画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灵凤看完了一篇故事,又看完了一篇,感到坐得太久了,周身有点冷了,方才站起来跌跌脚,搓搓手,看着李修云,问道:“画完了吗?有点冷了!” 李修云又看了一眼,说:“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说着,又翻过一张纸,飞快地勾勒。 “好了!你看!像不像你?”李修云递过画纸。 夏灵凤接过画一看,哦,画了不少张! 夏灵凤一张张地翻看。 第一张:老槐树和少女 老槐树根部磊块隆起肥大,曲里拐弯,躯干木纹像水池里泛起的波纹,树枝一根根斜伸着,指向苍茫的天空。 树下一名少女手捧着书,少女的目光专注而有神。她头扎一马尾辫,一根头发丝垂在脸颊边,沉浸在故事中,神情安静而祥和。 第二张:少女右手将散发朝耳后拢了拢。 第三张: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会心的微笑 第四章:少女沉思着 第五张:少女仰望着前方的树梢 第六张:少女掩嘴偷笑 第七张:少女翻页阅书 第八张:少女苦思冥想 第九张:少女跺跺脚、搓搓手 夏灵凤感到很惊奇:“李修云,你真的没和别人学过吗?” 李修云说:“真的啊!我自己看书,自己琢磨!” 夏灵凤说:“那你的速写,已经很有专业水准了!” 李修云说:“你知道?这是速写!” 夏灵凤说:“我知道啊!你考试要考三门:速写,素描,和色彩!” 李修云说:“那你懂得真不少啊!去了一中,长了不少见识吧!” 夏灵凤汗颜了。 其实,这是因为前世,张宜的妹妹参加易林一中美术补习班,在她那里住了半年,只能说,天天看,确实有了点了解,但是并不多! 夏灵凤说:“你画的给我一张吧!等将来你出名了,我有了你的画,那我可以卖个好价哦!我就发财了!” 李修云说:“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吧!这个有老槐树的我留着,其余的,你选吧!” 夏灵凤说:“好啊!” 夏灵凤挑了一张掩嘴偷笑的,又抽出跺脚、搓手的这张,说:“这张我也要!” 李修云笑着说:“好啊!” 夏灵凤看看手表,说:“时候不早了!快一点了!我要回家了!你也没吃中饭吧!你家里也等着你吧!” 正说着,听得有人喊:“三哥,饭都端上桌子了!快回去吃饭!” 是李修云弟弟来了! “哦!知道了!你先回!我马上就回!”李修云回应。 夏灵凤和李修云一起往树林外走。 李修云的弟弟比他小两岁,在林边站着。 看见夏灵凤和哥哥一起走出来,奇怪地看看哥哥,又看看夏灵凤。 夏灵凤知道,他又少见多怪了! 也难怪!这个时代还比较保守,男男女女一走到一起,就会被怀疑。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 李修云问道:“你初八要开学吧?” 夏灵凤说:“是啊!可是我想等到初八这一天过了我再走!我就初九走!” 李修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呢?” 夏灵凤说:“就是觉得李慧玲过了初八就安全了!是一种感觉吧!说不出来为什么!” 李修云点点头! 夏灵凤问:“你们是正月初十开学吧!” 李修云好像没听清楚样子,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点点头。 两个人分手后,李修云的弟弟李小云问:“三哥,我们初一、初二是初十开学,你们初三不是提前到初八开学吗?你怎么说初十开学?” 李修云又愣了一下,旋即,醒悟似地说:“哦?是吗?那我记错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打翻豆脑 初七这天,夏灵凤再也在家里呆不住了。.info她借口和汪安安有事,带着汪安安一起来到新河医院。 夏灵凤先带着汪安安来到隔离室,隔离室已经没有人了。 空气中有一种浓浓的苏打水的味道。 这应该是进行了消毒处理了。 夏灵凤来到护士值班室,询问李慧玲转到哪里去了! 护士说:“已经到了恢复期,转到一号病室去了!” 汪安安高兴的说:“已经好了吗?” 夏灵凤说:“只是说,已经过了传染期了,但是并不是说完全好了!还要加强治疗啊!还有,也要加强营养啊!” “哦!”汪安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来到一号病室,屋子里坐满了人。李慧玲的父母和妹妹们都在。 看见夏灵凤,李母热情地打招呼:“灵凤啊!你来了!”李母看着汪安安,询问道,“这个是?” 夏灵凤介绍到:“这个是汪安安,我们三个是同班同学!” 李慧玲早看见夏灵凤了,笑着看着这两个人。 虽然脸颊还没有恢复以前的红润,气色还不是很好,但是,人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的。 汪安安走上前去:“夏灵凤和我说了,我急得不行!前几天就准备来看你,听说你在隔离室,也看不到,今天才过来!你感觉怎么样?” 李慧玲微笑着说:“还好!” 夏灵凤说:“你吃饭了吗?医生说让你吃什么?” 李慧玲说:“每天就是喝稀饭!我好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李母说:“你们同学说几句话,我们到外面去一下。慧玲这几天都憋坏了!” 于是,李父李母走出去,三妹四妹也跟着走了出去。 于是,这同学三人在一起,说些学校的趣事。三人虽然是同学,可是现在属于不同的学校了,于是各自说着自己周围发生的趣事。 夏灵凤问道:“不是听说还有一个人吗?不在一个病室里吗?” 李慧玲说:“他住在二病室,反正过年也没多少病人!就一人一个病室了!他昨天就出隔离室了!这人二十多岁,身体强壮,抵抗力强一些,恢复也要快一些!” 正说着,李慧玲的奶奶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的搪瓷缸子。 看见夏灵凤笑着打招呼。 又赶紧走到李慧玲床前,说:“快点喝!趁热喝!还是热的呢!” 李慧玲伸手接过缸子。 夏灵凤笑着问李奶奶:“奶奶,在家煮的稀饭啊!你老走这么远,急着赶来的啊!这还热气腾腾的啊!孩子啊冒烟呢!” 李奶奶看着李慧玲,笑着说:“哪是什么稀饭啊!孩子天天吃稀饭,嘴里太淡了!说想喝点豆脑,我到处打听,过年哪有什么豆脑,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有一家豆腐坊、、、、、、” “哐当!”原来是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下,白白的豆脑全倾了出来,撒了一地! 原来,夏灵凤一听说是豆脑,骇得疾步上前,李慧玲正准备喝进嘴里,夏灵凤急忙双手上前,从李慧玲手里夺过来,一个没抓稳,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 夏灵凤傻傻地看着地下白白的一团豆脑。心里仍在“噗噗通通”地狂跳着! 李奶奶一看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豆脑掉了一地,马上就放下脸。 夏灵凤忙解释道:“奶奶对不起!我没有抓住!” 李奶奶看着地下豆脑,想着这孩子也不是故意地,只得无限惋惜地说:“唉!掉了就算了!我下午再去要一碗!” 夏灵凤急忙说:“奶奶!我刚才夺豆脑,就是因为不想让李慧玲喝!这豆脑千万不能再去要了!千万千万不能给李慧玲吃!” 李奶奶说:“怎么不能吃啊!” 夏灵凤说:“大姐没有和你们说吗?医生交代了,不能吃辛辣、油腻、尖锐带刺,含蛋白质多的食物,比如,豆腐之类的食物。” 李奶奶说:“豆腐不能吃,喝点豆脑总还行吧!你们要什么事都听医生的,那还不叫人饿死?现在正是身体要大补的时候,怎么这也不叫吃,那也不叫吃呢?” 夏灵凤说:“奶奶!豆脑不就是豆腐吗?吃这个会加重肾脏负担!坚决不能吃!会出大事的!还有,一天就是喝水喝多少,也得按照医生的要求。” 李奶奶说:“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啊!给个棒槌你就当针(真)了!医生就是捡厉害的说!” 夏灵凤面对这老人家还真是说不清了! 可是,怎么办? 夏灵凤只好对李慧玲说:“李慧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开始昏迷的时候,我就问过医生了!是医生强调的!医生每次强调的时候,我不知道奶奶在不在?但是,我说的这几样,是千万不能沾的!辛辣、油腻、尖锐带刺的食物、含蛋白质多的豆腐。每天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进食!连喝水都要按照医生说的去做。不能喝生冷水,喝多少,都要按照医生说的去做!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李慧玲看夏灵凤慎重其事,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慎重地点点头。 这时,夏灵凤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面无表情看了李慧玲一眼,就默默地走了出去。 夏灵凤看见很奇怪,问道:“刚才出去的人是谁?” 汪安安看李奶奶和夏灵凤说话,因为自己也不了解情况,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此时,见夏灵凤问话,就说:“没有谁来啊?” 李奶奶说:“没谁来啊?” 李慧玲也说:“没有啊?” 夏灵凤说:“那你们可能没有注意!” 大家于是坐着。 不再说话了。 李奶奶看见没趣,就说:“真真是!我看人家隔壁也是出血热,一出来,就吃了好多东西,不也没事吗?” 话音刚落,听得隔壁有人哭:“孩子他爹,你怎么啦?” 夏灵凤和汪安安赶紧站起来,走出病房。 就听到二号病房有人喊:“医生!医生!快来啊!他吐血了!快呀!” 护士赶紧过来,问道:“怎么啦?”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怎能拿生命当儿戏 那妇女哭道:“他吐血了?到处都是血啊?” 护士安慰她说:“别急!你别急!我去叫医生!” 护士匆匆忙忙跑着去叫医生。 不一会,曾医生匆匆来了。 看到此情景,厉声问道:“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那妇女说:“他说想吃大鱼大肉,嘴太馋了!我就给他弄过来了!我让他别吃多了,吃点是个意思就行,谁知道,他太想吃了,把所有的都吃完了!说是吃一顿没事!不会是因为吃东西吧?” 曾医生怒道:“不是因为这,是因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拿人命当儿戏?吃了大鱼大肉,然后又口渴,喝了大量的水,肾脏怎么受得了?你是为他好,还是想害了他啊!快!马上到手术室,抢救!” 又来了医生和护士,抬来担架,把他抬进了手术室。 夏灵凤一直站在病房门口,当担架经过时,夏灵凤看到了那人的面孔,她一下子惊呆了!那分明就是刚才走进一号病房看李慧玲的那陌生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常听母亲说:“人在要死亡时,生魂早就离开了身体?莫非这个刚才就是他的生魂?莫非他没救了?医生也说过,如果病复发了大量出血了,就有可能是脏器衰竭,血小板减少,血凝不住了!” 夏灵凤忽然觉得很难过,这个情况是因为上世就有,还是因为自己重生才改变的呢?如果是因为自己重生才改变的,那自己岂不是对这一家人有罪过? 但愿不是这样! 那妇女哭着跟过去了! 夏灵凤看到一地的豆脑,此时觉得格外刺眼! 我又一次挽救了李慧玲对吗?她从外面拿来扫帚,准备打扫一下。 不知是听到动静,还是本身就准备回病房的,李母和李父从外面回来了。走进病房,看到夏灵凤正在打扫,问:“怎么回事?慧玲没吐吧?” 李奶奶说:“没有!是我从豆腐坊要了点豆脑准备给慧玲喝,灵凤抢夺不准慧玲喝,没有抓住,就泼了一地!” 李母说:“妈!不是说,不能给她吃豆腐吗?” 李奶奶说:“我也说啊,喝点豆脑没啥呢!就一点汤汤水水的!唉!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啊!刚刚二号病房的人吃了医生吩咐不让吃的东西,病又复发了!推去抢救了啊!” 李父吃惊地说:“什么?怪不得我们在外面听到哭声!昨天,我问他情况时,他就说,过年什么也没吃成,想吃大鱼大肉,想吃的东西多啊!还说出院了要好好吃!我当时还说‘别乱吃,照医生嘱咐来’,他当时还浑不在意地说‘吃这个,是补身子的,又不是毒药!偶尔解下馋,应该没事的!’唉!没想到还真的有事了啊!” 李母一听,也吓得白了脸!“我还说,这到了恢复期,没什么危险了!谁知道吃东西还吃出危险了啊!我们以后要小心啊!” 李慧玲听着这议论,也是心有余悸!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李母走到夏灵凤面前:“灵凤啊!你又救了我家二丫头一次啊!叫我们怎么感谢你啊!” 夏灵凤说:“阿姨,你别这样说!慧玲是我朋友!” 汪安安说:“听说慧玲生病了,我们都很担心!” 李父说:“谢谢你们都关心她!” 夏灵凤和汪安安看了看李慧玲,李慧玲对她们笑了笑。(..info) 李父说:“你们都快开学了吧!都明天开学吧!” 汪安安说:“我今年是初三,是明天开学!” 李父说:“唉!慧玲要是不生病的话,明天也开学了!” 夏灵凤想起去年是初十,问李修云也说是初十,就问道:“李洲初三明天也开学吗?不是初十吗?” 李慧玲说:“初一、初二年级是初十,初三班提前两天!” “哦!”那李修云要么是记错了!要么就是顺口就应了一句话。 夏灵凤说:“慧玲就算病好出院了,医生说,也还要休息两个月啊!也不能去上学!” 李慧玲说:“是吗?医生是这样说的吗?那我要休学半年了!今年不能参加中考了!” 李父看看心爱的女儿,想到,由于自己的疏忽,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不是夏灵凤坚持要送过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每当想起这,就心有余悸,此时,他宠溺地对李慧玲说:“还想什么上学不上学啊!这就算捡了一条命回来了!好好休息!一直休好,再重新去读初二!” 李慧玲听话地点了点头。 汪安安看时候已经不早了,对夏灵凤说:“那我们就走了吧!李慧玲,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从这里过的时候给你带几本小说过来,你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小说吧!” 夏灵凤说:“暂时可能还不能看,医生说的,开始就是卧床休息!因为病毒侵损过重,必须好好休息!才能慢慢恢复生理机能!” 李父对李母说:“你看!人家一个小孩子,人家一个外人,比我们当父母的都要用心啊!我们惭愧啊!夏灵凤,感谢你啊!” 夏灵凤说:“叔叔阿姨!别这样!我和慧玲是好朋友!这是应该的!再说客气话就见外了!” 李慧玲也说:“爸爸!妈!你们别说了!夏灵凤不喜欢太客气了!她不好意思!” 夏灵凤说:“安安,那我们走了!我们在这里,李慧玲要陪我们说话,还要坐着!这都已经好久了!我们走了,你躺下,好好休息!” 李慧玲看样子也有些累了!她微微笑着,点点头! 夏灵凤和汪安安走出病房外。 李母和李父送出来。 夏灵凤牵着李母的袖子,说:“阿姨!一定要记住啊!按照医生说的做,今天和明天过了,我想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李母说:“什么?今天和明天?哦!你说这个治疗期是一个阶段吧!” 夏灵凤怎么能告诉她,前世,李慧玲是初八没的呢!她只好含含糊糊地说“是”。 夏灵凤明知道有了前车之鉴,李慧玲的一家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可是事情就怕又有别的意外,谁知道有没有意外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灰狼与小白兔 正月初八是易林一中开学的日子,夏灵凤没有和曾真一起走。 她知道曾真是搭第二班车。 汪安安也是这班车。 她将信写好,让汪安安带给曾真。 让曾真为她向班主任陆信豪请假! 对自己的家人,夏灵凤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第一天开学不上课,就是做作业,我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想晚一天去。” 全家人对这理由是深信不疑。 夏母甚至说:“怎么不放到正月十五过后再去呢?这一去,又要受苦了!” 正月十五是夏母的生日。 夏灵凤又开始发挥她撒娇卖萌的本事来哄得夏母高兴:“妈!到时候,我在学校里也吃长寿面,祝你健康长寿!” 最小的女儿越来越哄得自己开心,夏母高兴得心花怒放,嘴里还谦虚地说:“健康长寿!活成个老妖精啊!” 夏灵凤说:“那就活成个王母娘娘吧!” 于是,跑到桌边,拿了一个苹果,说:“妈!这就是一个蟠桃!献给你!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家都高兴得笑起来! 青青欢叫着说:“我奶奶成王母娘娘啰!‘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我背得到!” 第二天上午,夏灵凤找了个借口,又去了新河医院。.info[] 当来到病房时,却看到李修云在那里。 李慧玲的姐姐李慧枝也在。 李慧玲说:“你们俩都没有去上学啊!” 夏灵凤说:“我是有点事啊!明天再去!李修云,你是记错时间了吧!你还以为你是初二的学生啊!” 李修云红了红脸,看看李慧玲,又看看夏灵凤。想说什么解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慧玲看了看李修云,又看了看夏灵凤,虚弱地抿嘴笑了笑。 也不再说话了! 夏灵凤看李慧玲这神秘的样子,知道她想起什么典故了,故意生气地瞪了她一下。 李慧玲又虚弱地闭了闭眼。 夏灵凤问道:“今天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李慧玲扶着头说:“我今天觉得头晕!我想躺着!” 夏灵凤想了想,这应该是低血压期,就说:“那是低血压期!没事!就是要好好休息!那好!那我们走吧!我们来了,总打扰你休息,可是不来,我又不放心!好!我以后来了看一下就走!” 李慧玲说:“我也想你来,和你多说说话!可是坐一会就觉得累!” 夏灵凤知道还有一点,这个时期尿液非常多,李修云在这里,李慧玲怕是不方便说,于是就说:“得这个病,就是要躺着休息!那好!李修云,我们走吧!” 李修云点点头! 李慧枝扶李慧玲躺下。.info 然后,送李修云和夏灵凤出门。 夏灵凤和李修云一起走出了新河街。 出了大街,从南面可以直接走上大堤。 大堤去年冬季又加固加宽了,因此到处是新土。 堤上的雪松仍然茂盛深绿,偶尔有附近人家的几只鸡来到松下啄地觅食。 夏灵凤说:“李修云,你上午不去上学了吗?” 李修云说:“算了!不去了!我下午再去吧!上午主要是发书啊,检查作业啊。不会正式上课!” 夏灵凤嘿嘿笑了起来! 李修云说:“你笑什么?” 夏灵凤说:“原来,撒谎用的理由都是一样的!” 李修云红了脸。 夏灵凤看他红脸的这个样子,特别可爱,起心逗他:“该不是我说准了吧!你是故意不上学的!不是记忘了!” 李修云脸更红了! 夏灵凤说:“呵呵呵!你真不经逗!我说我自己的!我想等今天这个时间过了,再去学校,于是和我妈说,第一天根本不上课,就是检查作业和交书费杂费。我妈她们都相信了!呵呵!这就是名声好带来的好处。谁都不会怀疑你!” 李修云笑了。 看到南坡地有一大片草地,李修云说:“我们在那里坐一会吧!反正也不急着上学!” 夏灵凤说:“好啊!” 两个人就走了过去。 熙暖的阳光合着寒风在草尖上回旋,从草地上踏过去,不必担心脚下的鞋子会将他们蹂躏,它们已没有春天的娇嫩,经历了酷暑和寒霜,茎叶在灼热与严寒的磨砺中已然褪去了勃勃春意。此刻,它们伏在地上,构成了一块苍黄的,纯厚的地毯。 李修云坐了下来,然后从口袋了找出一张纸,铺在草地上,拍拍地:“你坐在这里吧!” 夏灵凤依言坐了下来,接着刚才的话说:“李修云,我估计啊,你要是撒谎,别人也会相信!对了,我想起一个好笑的事,假设,你和夏立本走在一起,有一件坏事,与你们俩有关,那么,别人一定会怀疑是夏立本做的,根本就不会怀疑你!” 李修云笑道:“那本来就是他做的!我不会做坏事!他才会做坏事!” 夏灵凤又想逗他了,说:“你这么肯定你不会做坏事?今天逃学是不是坏事?” 李修云又红了脸。 夏灵凤心想:“这个李修云怎么那么喜欢红脸啊!不过,在人们的恶作剧意识中,越是喜欢红脸的人,人们越喜欢逗弄!我现在就像那个大灰狼,逗弄小白兔啊!哇!哈哈哈!还是放过他吧!” 看李修云还红着脸,夏灵凤转换话题,问道:“李修云,你来过这里吗?” 李修云说:“来过!夏天来的。” 李修云看向东边那不远处的大坝,指着说:“你看,这个是拦水大坝,我们村的一个男孩就是在这里淹死的!” 夏灵凤说:“我听说这里每年都淹死人。那大坝下藓苔很是光滑,人一走上去就容易滑倒。但是每年夏天,总有很多的小孩子在这里,又是游泳,又是打打闹闹,这里水冲击的漩涡深,水又很清凉冰冷,小孩子喜欢刺激,可是玩着玩着,就溜进了漩涡中。” 李修云说:“是啊!我们离这里比较远,还不大常来。因为这里小孩子们都有帮派,看见有外村的过来,就会拉帮结派地哄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夏灵凤听说他也被别个村子的孩子打过,就笑了起来:“哈哈!你说的这事我也遇到过。(..info无弹窗广告)暑假和平时放假的时候,街边几个菜园小队,那些孩子就三五成群地等候在进街的路口,看到有单独的孩子上街,就大叫着去追打。 有一次,大概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和汪安安打算上街,走到大堤边,探头探脑,以为没有人,就准备冲过去,谁知道,他们躲着爬在大堤边,我们一走上大堤,他们就呼叫着冲过来,我们俩撒腿就往回跑。没办法,只好转道,从一条田野小路,岔道另一个中间路进街。不过,那也是要经过一个村子进街的,我们感觉到更危险。 但是,上街的愿望太迫切了,既然已经来了,就要试试。 于是,就硬着头皮进村。 谁知道怕啥就有啥。刚进村口,一大群孩子,又欢叫着跑出来,‘这是我们的地,不准过,不准过!冲啊!打啊!’我和安安扭头拔腿就跑。跑得那是呼呼生风啊!我估计我跑的本领就是那时练出来的。” 李修云笑了,说:“那怎么办?没去成吗?” 夏灵凤说:“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我们俩一气冲出村外,就在进村的路口等。不一会就等来了我们营子里的大人,我们就夹在他们中间走。那几个小孩看有大人跟着,不敢来打我们。 我们俩就很得瑟,在大人中间故意伸出头来,翻着眼睛,伸着舌头,朝他们做着鬼脸,那可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意思是,‘有本事你来打啊!’那小孩子们就扔土块砸我们。结果,靶子不准,砸到了大人身上。大人大吼一声,‘哪家的小鬼佬,看我逮住你剥你的皮!’那小孩们一听,‘哄’地就作鸟兽散了!!” 说着,夏灵凤“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修云看着夏灵凤笑的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受到感染,也开心地笑起来。 于是,这个有着煦暖阳光的大堤上,有着苍黄衰草的地毯上,留下了李修云少年的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幅画面。回到家后,他迫不及待地将这幅画面画了了下来。 夏灵凤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已是快到正午了,就对李修云说:“下午你还要上学呢!我们回家吧!我下午还要去看李慧玲。” 李修云说:“你下午还想去吗?” 夏灵凤说:“今天下午很关键,我不去不放心!” 于是两人沿着南道路一起往回走。 李修云也从来没去想为什么夏灵凤总在说今天一天很关键,其实,他就是相信她,相信她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她说重要,就一定很重要,就像她说,李慧玲得了出血热,他就毫不犹豫地将她送进了医院,并且不惜做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偷偷地将母亲的钱偷来缴纳住院费。她说英语重要,只要他英语得到六十分就一定能考上一中,他就拼命地学习英语。这次,听说她初八会来看李慧玲,自己又鬼使神差地做了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撒谎逃学,只为了能和她单独在一起待上半天。 李修云心里是坚信,夏灵凤是喜欢他的,否则,不会告诉自己她会在一中等他,不会一再鼓励自己怎么样去考美术学院。 他被这股力量鼓舞着,他一定要考上一中,和夏灵凤到一起读书,那就是一种幸福! 夏灵凤又想起李慧玲请假的事,对李修云说:“那你还要为李慧玲请假,今年她是不能参加中考了!休学两到三个月,到时候她可能直接到初二插班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今年考的话,她考上一中的把握性还不是很大,明年考,应该是没问题了!” 李修云说:“是啊!到时候,我们三个就是三个年级了!” 夏灵凤俏皮地说:“你得叫我师姐了!” 李修云说:“我才不会叫呢!我比你大半岁呢!” 夏灵凤说:“我是最早进入一中的,按时间先后。要叫的!” 李修云说:“就不叫!以初中为准!我比你大!” 夏灵凤假装无奈地说:“羞涩、内秀、温和、无害的人,也倔起来啰!听说这样的人要么不倔,一倔就九头牛也拉不回!呵呵呵!不过,我这人是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了!那我就叫你师兄了!” 李修云笑道:“那好啊!”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 到了大队部,两个人分手,各自回自己家里去了。 李修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了一幅两人在大堤上谈笑画面。 然后就把它收藏起来。 下午,李修云心满意足地上学去了。 夏灵凤下午仍去了李慧玲的病房。 李慧玲情况仍然良好,可是,二号病房的那个男子却死了。 听李奶奶介绍,那男子是中午死的。 死的时候听说浑身出血,血都凝不住了。 夏灵凤虽然早就知道他应该是没救了,可是现在听说这个结果,心里仍是很难受。 毕竟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美好的生命正开始,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然而,也只是嘘唏而已! 走的时候,李慧玲甜甜的笑着,和她招手再见! 第二天,是正月初九,夏灵凤准备好所带的东西,八点钟就来到新河医院。 说实话,她的心理仍是有点忐忑,虽然心里明明知道李慧玲没有事,可是不亲眼见到她闯过初八这个要命的日子,她仍是放不下心。 之所以会今天走,就是必须稳稳的确定。 现在通讯很不发达,一走的话,就无法得知她的消息了。 与其弄个心在那里操着,不如确定了再走。 走进病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看见李慧玲的病床居然空着。 夏灵凤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她走进病室,看着床铺,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热泪不可遏制地盈满了眼眶。 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她还甜甜地笑着呢!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 夏灵凤的行李掉在地上,她一下子蹲下去,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抱着膝盖,头伏在腿上,那滚烫的热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她无声地哭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有人伸头进来了。 夏灵凤擦擦眼泪,勉强站起来。 一看,是个护士。 护士看看她,来了多次的,认识,忙说:“你不是李慧玲的同学吗?李慧玲搬到南楼了,是窗户朝南开的十二病室,那里光线好,还可以晒几个小时太阳!你去那里看她吧!” 夏灵凤一听,惊喜地抓着护士的手:“什么?她没、、、、、、” 护士说:“没什么?” 夏灵凤丢掉护士的手,抓起自己的行李:“我是说,她没出院吗?我去看她了!谢谢!”说着,匆匆忙忙地冲出病房。 护士莫名其妙:“没?没出院这么高兴干什么?” 夏灵凤来到南楼,看着病室号,找到李慧玲的十二号病室。 李慧玲看到夏灵凤仍如那天温暖的甜甜地微笑着。 本来有好多话要说,可是,现在,她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活着就好!”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的! 医生走进病室,来查房了! 夏灵凤对李慧玲挥挥手,对李父李母挥挥手:“再见!我走了!” 李慧玲也含笑挥手:“再见!” 第一百七十七章 要得俏,冻得跳 正月初八易林一中的三个年级的学生开学了。 詹浩声从一大早起来都很兴奋,他在房间里拿着个镜子照了半天,一会儿看看眼睛,一会儿看看眉毛,又看看脸颊,还有几个小小的痘痘,又转过身子,看看衣服,穿着这个也觉得不合身,又换了衣服,穿着这个也觉得老气,换来换起折腾了四五回,最后詹母在外面喊道:“浩声啊,怎么还不出来?稀饭都快冷了!” 詹浩声就走出来,詹母、詹父和妹妹詹浩音都坐在桌前。 大家拿起筷子吃饭。 詹母看了看詹浩声的衣服,问道:“衣服怎么又换了?” 詹浩声说:“刚才那个穿着太臃肿了!” 詹母说:“这才打春,‘春捂秋冻’!这两天才刚有点太阳,暖和一点,你就脱得那么彻底,那怎么行?快穿上,小心感冒了!” 詹浩声说:“我不冷!我晓得!” 詹浩音打趣说:“妈,你哪知道啊?‘要得俏,冻得跳’!” 詹父詹湘东说:“你女孩子爱俏,男孩子爱什么俏啊!” 詹浩音说:“爸爸!哥哥现在比我爱俏!成天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生怕脸上有什么!” 詹母陈秀清说:“哎哟!你多大点,就在说什么爱俏不爱俏的,把你的学习搞上去,今年给我考上一中,那才是最重要的!” 詹浩音说:“我肯定考得上!” 詹浩声说:“没有什么一定是肯定的!考上了才算数!” 詹浩音说:“你呢?你考得上吗?” 詹湘东说:“我们对他的要求可不是考上这么简单,是必须上省线!浩声,你听到了吗?” 詹浩声吃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尽量!” 詹湘东说:“你看看,你看看!一点雄心壮志也没有!” 陈秀清说:“你这是什么话啊!难不成你还要他站起来振臂呼口号不成?” 詹浩声附和母亲点头,说:“是啊!是啊!” 陈秀清说:“浩声啊!说归说,你还是要多用功啊!” 詹浩声又点头说:“我晓得!我晓得!” 吃完早饭,詹浩声就来到学校。 学校里静悄悄的。 城里的孩子不急着到校,乡下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到校,近一些的上午会到,远一点的下午才能到。 学校只要求晚自习到齐就行。 明天,也就是正月初九,才会正式上课。 詹浩声来到教学楼,教学楼也寂静无声。 他走到一楼高一(1)班教室,教室的门还没有开,詹浩声站在窗子下看了看夏灵凤的桌位,那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可是,詹浩声却能想象夏灵凤坐在那里专注学习的样子。 詹浩声这才觉得自己来得太早了! 詹浩声来到自己高三(1)班教室,教室的门居然开着,应该是班主任王老师提前来开的,预防有些学生提前来教室学习。 詹浩声坐上自己的座位,开始做题。 可是做了半天,也做不出一道题。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做题上。 “她哪有这么早来呢?我还是静下心好好做题吧!” 早晨脱衣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觉得身上有点凉侵了,可是他又不想回家换衣服,跺跺脚,有点热气,也许就好了! 于是,詹浩声站起来,来到教室门外走廊。 学生陆陆续续地到校了! 校园里热闹起来了。 班上不少的学生来到教室,见面都互相说“新年好!” 詹浩声来到走廊里,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高一(1)班教室。 高一(1)班的教室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有几个学生,都站着,大概在收捡课桌,还一边说笑着。 夏灵凤仍然没有来。 詹浩声在教室里呆不住,一直在进进出出走廊,几个来回,绕的旁边做作业的同学说:“你能不能静下来!绕来绕去的,我眼都花了!” 詹浩声不理他,继续出去,到快十一点半,才看到曾真来到教室,又搬着书籍,她的前后左右都没有看到夏灵凤。 詹浩声有些失望。 她怎么还没有到校呢! 怎么到个校也这么不积极吗? 本想问一问曾真,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问啊! 过年的时候,詹湘南告诉詹浩声:“夏灵凤成绩仍然高居榜首!甩开第二名有五十分之多!你呢!下降了十五名!现在是第十八名了!浩声,你该警醒了!” 詹浩声默默地低下头! 詹湘南心又软了:“当然成绩起起伏伏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你还是要找下原因!” 詹浩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詹浩声来到詹湘南的家里。 夏立庆这个小鬼正憋着一股劲赶做作业呢。 初十就要开学,还有一大堆作业没做!这会儿,都火烧眉毛了,才知道着急! 前几天,詹湘南几次催他做,他都说:“我明天做!” 明日复明日,天天都要走亲戚,天天都要和小伙伴玩,一直拖到今天。 眼看是节下无日了,今天才慌慌忙忙地赶做作业。 詹浩声看到夏立庆这样,觉得很好笑。 逗他说话,他都不理了!可见是真着急了! 詹浩声悄悄问夏立庆:“你三姐没有来吗?” 夏立庆摇摇头。又埋头做作业。 詹浩声走近詹湘南,说:“姑姑,我走了!” 詹湘南扭过头,一边盛菜,一边说:“饭都好了,你去哪?” 詹浩声已经走出门了。 詹湘南把菜端进去,对夏立庆说:“赶快收捡桌子!” 夏立庆慌忙捡起作业。 詹湘南问道:“你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夏立庆茫然说:“没说什么啊!” 詹湘南不相信地说:“他明明是来吃中饭的,怎么一进来就走了?什么也没有和你说吗?” 夏立庆说:“他只问我,‘你三姐来了吗?’我也没和他说话,我只摇了摇头!” 詹湘南一听这话,恨恨连声,真是恨詹浩声没出息! 这人家不什么也没有跟你暗示、表明,你上心个什么劲! 詹湘南没有暗恋过人,根本不了解这暗恋的苦楚。 正是因为对方什么也没有给你表明,所以自己才会煞费苦心地去猜,疑神疑鬼,患得患失。这心里才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痛苦。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还你一块新手帕 詹浩声来到饭场,打饭还没有开始,总共排了三队,詹浩声就找夏灵凤经常站的那个队伍。.info 看那排队的人群中,不但没有夏灵凤,连曾真也不见了。 他搜寻经常和夏灵凤、曾真一起的人,看到了娇小玲珑的张宜。 他径直走过去,礼貌地笑了一下,问道:“你是曾真的同学吧?” 张宜抬头一看,是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男生,想到是三年级的那个男生,曾真说,是夏灵凤的表哥。 于是礼貌地笑笑,点头;“是啊!” 詹浩声问:“曾真呢?我刚才还看到她,怎么这会儿又不见了?” 张宜说:“曾真到他爸爸单位去了!她爸爸在财政局上班!你找她有事吗?” 詹浩声没有正面回答,却看似无意地问起了夏灵凤:“夏灵凤不是天天和她一起吗?怎么没有看到夏灵凤呢?” 张宜说:“夏灵凤今天不会来了,曾真已经把请假条交给老师了!” 詹浩声一紧张,语气有点急:“她发生了什么事?” 张宜说:“她没有什么事!是她同学得出血热,她要等到过了今天危险期,明天再来学校!” 詹浩声松了一口气,她本人没事就好! 可是一听说那同学得了出血热,又担心起来了! 夏灵凤会不会被传染啊!这么严重的病,她还要守在那里吗? 想到那次,她和李修云一起把那同学送到医院,大概就是那个同学吧! 詹浩声心想,那家大人做什么去了?这么危险的病,怎么让几个孩子送进医院呢? 夏灵凤她怎么老是在操心别人的事啊! 问到原因了,詹浩声总算放下心来了。 不过,这会儿又担心夏灵凤会不会被传染了! 他对张宜说了声“谢谢啊!” 还没有等到答话,就转身走了! 后面的龙淑眉跑过来问道:“张宜,这个人长得真潇洒!你认识吗?” 张宜说:“我不认识!他是三年级的!” 中间的鲁忠琴说:“我认识!去年那次运动会,他给夏灵凤加油!他叫詹浩声!” 鲁忠琴特地去看了詹浩声的跳远比赛。 才知道他叫詹浩声。 当然,这个鲁忠琴是不会说出来的。 张宜说:“可是,我看他是来问曾真的,不是来问夏灵凤的啊!他是夏灵凤的表哥!” 鲁忠琴鄙夷地恨恨声:“哼!哼!谁知道!绞缠不清的!” 龙淑眉和鲁忠琴去年就已经和好了。 龙淑眉说:“鲁忠琴你又在说坏话了!你们打赌是不能说人家坏话的!否则,赌约就不算了!” 鲁忠琴说:“就你?像个监督官一样!你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还不是和我在一起玩!人家和曾真像连体人一样,你插的进去啊?” 龙淑眉说:“我也没有想到巴结谁!我做的事问心无愧就行!人家至少对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不乱刺人!也不在背后攻击别人!” 鲁忠琴刚准备回答:“那是虚伪!”可是想到,她曾经和夏灵凤打过赌,就把这话咽进肚子里去了! 第二天,夏灵凤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来到了学校。想到应该和詹湘南打个招呼,就来到她家。 詹湘南正在炒菜,看到夏灵凤来到,忙说:“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夏灵凤也没有推辞。 她来到客厅,把自己带来的吃食给夏立庆看! 夏立庆看到吃的,高兴得不得了! 这时,门外有声音喊道:“姑姑!” 詹湘南正在炒菜,看见詹浩声,问道:“浩声,你怎么过来了!” 詹浩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有可能发烧了!学校医务室关门了!” 詹浩声说着话,就径直走进客厅来。 看到夏灵凤在这里,惊喜地愣住了! 詹浩声说:“夏灵凤,你今天才来?你同学怎么样了?” 夏灵凤说:“她没事了!只是还要修养两个月!哎!我看你好像是发烧了,脸红红的!” 詹浩声说:“我也感觉浑身不舒服!” 夏灵凤心中一下子带了惊,说:“我看看!你头痛不痛?你肩膀痛不痛?你肚子痛不痛?“ 没等詹浩声回答,又说;“我看你脖子那里有红点没有?” 詹浩声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自己掀开衣领想看一看脖子,结果,怎么也够不着! 夏灵凤说:“我来看看!” 詹浩声不好意思地让她看了。 夏灵凤看了,皮肤是正常的,不仅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先前的问题,问道:“你头痛不痛?你肩膀痛不痛?你肚子痛不痛?” 詹浩声说;“头有点闷!别的不痛!” 夏灵凤拍拍胸口,说:“我现在有点神经过敏了!对不起!对不起!” 詹浩声问:“你是不是怀疑我得了出血热?” 夏灵凤疑惑地看着詹浩声问:“你知道我同学得了出血热?” 詹浩声说:“是啊!我听说了!哪有那么多出血热啊!你别草木皆兵了!” 詹浩声嘴里这样说,不过看到夏灵凤紧张自己,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夏灵凤心想:“是哦!詹浩声应该不会得这个病!就算前世自己不知道!他就是得了这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詹浩声说;“你自己要注意些!你接触过病人!” 夏灵凤说:“这个我知道!我和她接触是有限的,一是,没有那么容易得,二是,我自己很警觉的,一有发烧,我就会看医生的!过了二十一天没有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詹浩声看她知道得这样清楚,就不再说什么了! 詹浩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看看,说:“新的!谁的?” 詹浩声说:“你的!” 夏灵凤说:“不是我的!我的是旧的!也没有这么精致!这还有绣花呢!很漂亮啊!” 詹浩声说:“我赔给你的!我妈把你的手绢和别的有颜色的衣服泡在一起,结果,就泡坏了,五颜六色的。没法看了!我就把它扔了!所以就赔你一块啊!” 夏灵凤笑着说:“颜色花了就花了吧!我手帕有几块呢!这个你用吧!” 詹浩声急了,说:“我怎么能用这样的女士手帕呢?是专为你买的!” 夏灵凤本来还想说,让他送给他妈或者她妹妹姑姑,可是如果他真的给了她们,估计她们又会一阵盘问,为什么买一块女士手帕送给我啊,估计詹浩声也怕这类麻烦。 于是,笑着接过来,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喝药 夏灵凤接过手帕,詹浩声这才笑了起来。 夏灵凤看看詹浩声红红的脸,说:“你肯定发烧了!你吞一口唾沫,感觉一下温度。” 詹浩声咽了一口,说:“是烫的!” 夏灵凤问:“这里有体温计吗?” 詹浩声摇头,说:“又不是医生家里,怎么会有体温计?” 夏灵凤说:“我看看你烧不烧!我摸温度是最准了!我来看看!” 于是,踮起脚尖,右手按在詹浩声额头上,詹浩声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心激烈的跳动起来!都快要蹦出胸膛了! 夏灵凤拿开手,说:“真的发烧!你吃点感冒退烧药吧!” 夏灵凤的手一拿开,詹浩声心一下子轻松起来。 夏灵凤又一看詹浩声穿的衣服:“你穿得好少啊!俗话说‘春捂秋冻’,是说,秋天加衣服不能太快,适当的温度刺激,可以增加防寒耐力,换季冷热不定,以免温度回升,出汗脱衣会感冒!春天乍暖还寒,天气也是冷热不定,不要脱衣服脱得太急!一旦气温下降,就容易感冒了!” 詹湘南这时走了进来。看看詹浩声的单薄的衣服,说:“浩声,赶紧回去再加衣服!打一支退烧针!” 詹浩声说:“姑姑!要回去也等我吃了饭再回去啊!” 詹湘南看看詹浩声,说:“哟!今天怎么想在这里吃饭啊!昨天菜都端上了,怎么说走就走啦!” 詹浩声被戳中要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讪讪地说:“昨天临时有点事!” 詹湘南拿了一斤饭票,递给夏立庆说:“立庆,饭不够,你去食堂打点饭!” 夏灵凤说:“饭不够,我就回食堂去吃吧!不麻烦了!” 詹湘南说:“你怎么能走呢!最不能走的人就是你啊!”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詹浩声一眼。.info[] 詹浩声知道姑姑在奚落自己,假装没有看到,也不做声。 夏立庆小孩子心性,有客人来就高兴。 这会儿笑着从母亲手里接过饭票,拿着一个饭钵,就去教师食堂打饭去了! 夏灵凤也不再客套了,就对詹湘南说:“大婶,我来炒菜!” 詹湘南说:“你陪浩声说说话!我去炒菜!一会儿就好了!” 夏灵凤说:“大婶,你药在哪里,我来找,先给詹浩声吃药吧!饭前吃药,马上就能消化,见效要快一些!吃罢饭,中午再睡一觉,下午就好了!要等学校医务室开门,还得下午呢!其实,不经常生病的人,吃药也很见效的!” 詹湘南赶紧到卧室里给詹浩声拿药。 拿出来,递给夏灵凤。 詹浩声随手就拿了一个杯子,准备去倒水。 夏灵凤一看,阻止说:“这个是茶水,茶水会分解药性的,使药性不强。还是用白开水喝药吧!” 詹浩声听说,乖乖地放下杯子。 夏灵凤找了一个空杯子,倒上开水,又到厨房拿了一个空碗,把水在两个容器里倒过来呛过去,把一大杯水倒进小碗了一小口,尝了尝,不烫嘴了,这才把没尝过的大杯水递给詹浩声。 詹浩声一直看夏灵凤专注地做着这些事,看夏灵凤拿开那个她尝过水温的碗,詹浩声心里其实想用夏灵凤尝过的那个碗喝水的,可是,又不敢说出来。 于是,他就机械地接过水杯,机械地接过药片,然后把药片放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喝水。 结果,水喝完了,药片还有两个没有喝进去。 他咧开嘴,苦苦地嘘嘘着,从嘴里拿出药片,尴尬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哭笑不得地说道:“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连药也不会喝啊!” 詹浩声无奈的说:“我是放进嘴里了,可是吞不进去啊!” 说着,把药放在一张纸片上。 夏灵凤说:“不对,要放进,啊,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舌根,“靠近舌根的地方,然后,大口喝水,舌尖不要动,喉咙打开,‘咕隆’,水和着药,一下子就吞进去了!看来,没有实战经验啊!” 詹浩声说:“是啊!我很少生病的!” 夏灵凤说:“来,我再给你倒一杯水,正好,感冒就是要多喝水的。” 于是夏灵凤又倒了一大杯水,用一个碗和杯子互相呛着,倒进碗里一小口,尝了尝,试好了温度,然后,把没尝过的杯子水递给詹浩声。 詹浩声接过杯子,低下身,拿过桌子上的碗,又把水倒进碗里,然后,把那纸片上的药用两个手指夹起,伸出舌头,放进舌根处,看了看夏灵凤,夏灵凤含笑点点头,然后,詹浩声就一大口喝进去,“咕隆”一声,水进去了,詹浩声舔舔嘴,感觉了一下,惊喜地笑道:“进去了!” 夏灵凤好笑地看着詹浩声,这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这平时看着挺酷的啊,今天生病了,就像个小孩了吗? 于是调侃他说:“做得好!特地记口头表扬一次!” 詹湘南把菜端了过来:“什么‘特地记口头表扬一次’啊?” 夏灵凤笑道:“詹浩声连药都不会吃,喝了两遍才喝进去,还挺得意的!我就说‘特地记口头表扬一次’!” 詹湘南说:“浩声从小都不喜欢喝药!宁愿打针也不吃药!所以,我刚才才说让他回去打针。他呀,一直说这药太苦了!今天怎么喝得那么顺当啊?” 看了看詹浩声愉悦的神情,忍不住想调侃他:“浩声,今天这药是苦的还是甜的?” 詹浩声老老实实地回答:“也是苦的!” 詹湘南说:“那怎么就喝进去了?” 詹浩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心里想:“可我的心是甜的啊!这次,我生病生得值了!如果,我每次生病,夏灵凤都在我身边,什么苦药我都不怕!” 心里甜蜜,嘴角含笑。 詹湘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开了! 夏立庆买来饭,夏灵凤帮忙端上菜,大家就开始吃饭。 吃完了饭,夏灵凤走了,詹浩声就在夏立庆的床上睡下。 詹湘南心疼侄儿,自己亲自到大哥家拿衣服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东窗事发 正月初十都过了,赵红霞一直都没有来。 大家都来问张宜。 张宜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她又不是住在一起!” 而曾真和张宜这两天总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见有人走过来了,又假装没事人似的,嘿嘿嘿笑着。 有一次,夏灵凤看见她们俩又在鬼鬼祟祟,就偷偷跑过去,拍了张宜一下。 张宜吓了一跳。 看见是夏灵凤,讪讪笑了一下。 夏灵凤说:“你们俩在捣什么鬼?是不是关于赵红霞的?” 张宜说:“你知道啦?”说着,看看曾真。 曾真慌忙表白:“我没有说!你不叫说,我就绝对不会说,我这个人非常讲信用!” 夏灵凤想:“真不禁诈!一诈就露馅了!” 夏灵凤说:“那就张宜说!” 张宜说:“说就说!天天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说着,看看夏灵凤,用手指着她:“你保证不说出去!” 夏灵凤疑惑地说:“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张宜说:“你要保证!不和陆老师说!不和任何人说!” 夏灵凤举手发誓说:“好!我保证!” 张宜说:“还记得去年运动会吗?你让我去叫赵红霞。” 夏灵凤说:“你说,你的花生粘和赵红霞合着吃的!” 张宜说:“是啊!就是那次!” 夏灵凤说:“你们说,到政治老师那里去叫她,后来回来说,没有看到!” 张宜说:“我们其实看到了!” 夏灵凤说:“看到了为什么骗我说没有看到?” 张宜说:“我们是偷看到的?” 夏灵凤惊奇地说:“偷看?难道你们偷看到――” 说着眼睛骨碌碌,视线在她们俩人间转来转去。 曾真和张宜狠狠地点头。 曾真说:“我们从门缝里亲自看到赵红霞坐在政治老师的大腿上!” 夏灵凤的猜想果然是真的! 忽然,前世高一开学不久听说的一件事,电光火石般在头脑里闪现。 开学不久,学校召开开学典礼,校长在大会上规定:“所有的女学生不能单独去男教师寝室。一经发现,要重重处罚!现在起,所有的教师要集体到办公室办公,作业只能搬到教师办公室去改!” 于是,就有人议论,是因为一个女学生被一个政治老师糟蹋怀孕了,女学生的哥哥,在学校大闹,拼死命告状,所以政治老师被逮捕了!而过了半年,听说,那女学生去看望那坐监的老师后,回去也自杀了! 夏灵凤心里想:是啊!就是政治老师!就是赵红霞!我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呢?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根本没有想到。 夏灵凤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呢?只怕不好了啊!” 曾真和张宜都紧张地说:“怎么不好啊?” 夏灵凤说:“恐怕就这几天了!这么久不来,一定是东窗事发了!” 又想:就是她们告诉我,我知道又怎么样?人的感情我怎么能够左右? 赵红霞对政治老师着了迷!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愿赵红霞自己能够想得开! 正月十二,下午第一节课是政治。 政治老师伍生有仍旧像以往一样,进得教室,把书本潇洒的朝讲桌上一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了! 平时,夏灵凤只是觉得他有些夸夸其谈,不务实际,现在,夏灵凤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恶棍了! 用知识这个漂亮的外衣裹住他肮脏下liu的灵魂。 赵红霞的性命算是白白地牺牲了! 于是,听说的一些片段都浮现在大脑里。 听说,出狱后,他到处找工作,吹嘘自己是老牌大学生,是整个易林高中最优秀的教师,被别人诬告,才进监狱! 开始,那些私立学校如获至宝,听他讲一节课,确实非常生动,可是一遇到考试,学生都黄了,什么也做不到! 校长责问,他还振振有词:“我只管讲课,至于做题,那不是我的事!”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易林,乙阳地区这周边,他是混不下去了! 听说,后来,和几十年前他被打成you派,无人理他情形一样,他老婆又收留了他。 他就和老婆一起,乖乖回老家种地去了! 至于还去别处行骗了没有,就无从而知了! 夏灵凤正在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夏灵凤一眼就觉得,他是赵红霞的哥哥。因为眉眼之间实在太像了!那份高大也有几分赵红霞的影子。 那男子问道:“请问这是高一(1)班吗?” 伍老师正讲的兴起,摆摆手说:“门口不是写的有牌子吗?要找学生等下课再说,别耽误我上课!” 赵红霞的哥哥不理他的话,问道:“请问,你是政治老师伍生有吗?” 伍生有点点头:“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赵红霞的哥哥说:“我是赵红霞的哥哥!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 伍生有一听这话,感觉不对劲,仍假装镇静地说:“哦!是学生家长啊!找我有事啊?那也不能耽误我上课啊!那这样吧!你先到旁边的办公室坐坐!我下课后马上来找你!” 赵红霞的哥哥三步并着两步跨进教室:“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这个教师队伍的败类!你还上什么课啊!你应该进监狱!” 一边说,一边就抓住伍生有的领口。 “劈里啪啦”左右开弓。打得伍生有毫无招架之力。 班长胡新发走上前:“同学们!快把捣乱的人赶出去!” 于是,大家都来拉扯赵红霞的哥哥。 赵红霞的哥哥一边打一边哭:“同学们,你们别拉我,你们的老师是个败类!他强jian女学生!我要打死他!我要告他坐牢!” 伍生有一边躲闪一边说:“同学们,别理他!他诬陷我!你们把他赶走!” 于是,谭新奇、陈庆春、李方永等五个学生都来拉扯赵红霞的哥哥。 赵红霞的哥哥使劲挣,无奈,这几个男生劲也挺大,他胳膊被扯住了。 这当儿,伍生有看学生们拉扯住了赵红霞的哥哥,就趁机跑出了教室。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要告得他把牢底坐穿 赵红霞的哥哥一看罪魁祸首跑了,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啊――――――” 这五个男学生一见他这样疯狂,吓得一松手,赵红霞的哥哥疯了似地冲出教室,去追吴生有了! 高一(1)班的学生都涌出教室外。 只见那吴生有撒开两腿,拼命逃奔! 一边跑一边喊:“要杀人啦!要杀人啦!你们拦住他!” 于是,四面八方来的教职工上前来,拦住赵红霞的哥哥。 赵红霞的哥哥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不要拦住我,我要打死他!我要告他坐牢!他jian污女学生!他是个败类!我要见校长!我要告伍生有!” 夏灵凤看着这情形,心想:“赵红霞是不能活了!人们的唾沫都会淹死她的!” 于是,赵红霞的点点滴滴就浮现在眼前。 “同学们,晚上好!我叫赵红霞,来自王集公社,我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身正为师,学高为范’我将来要报考高等师范学院!” “我喜欢看王心刚,你看他长得多潇洒啊!你看,蔡锷!骑在马上,多威风啊!我觉得他是全中国长得最好的男演员。哎!你们仔细看,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我们班有一个老师长得很像王心刚!” 赵红霞凑过来,一本正经地问曾真:“你想看什么啊?” 赵红霞假装生气地说:“哎!你怎么搞的?我都站在你旁边好久了,你怎么还在那里‘搞呀搞的,搞呀搞的啊’?” “太不把人当人看了!以为自己是吃商品粮的,就了不起啊!这样的花花公子,不要理他!” 胡新发把陆老师叫来了。 大家一看老师来了,纷纷走进教室。 陆老师严肃地扫视了全体学生,沉声说;“今天班上发生的这件事,我们大家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希望大家不要到处瞎说!等弄清楚情况再说!好!现在大家都读书吧!” 说着,走出教室。.info[] 陆老师一走出教室,教室里就嗡嗡嗡议论开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大人都不可能保持淡定沉默,更何况好奇心和求知欲都那么强的学生,更因为,这学校,整日整月整年都像是一潭死水,没半点波澜呢! “你听到没?说的是强jian啊!真的吗?”有女生问。 “谁知道?但我想,不可能是强jian。赵红霞和伍老师关系那么好!”另一个女生回答。 “这个是赵红霞的哥哥吧!长得有点像啊!他把伍老师打得怎么样?会不会把他打死啊?”一个男生问。 “我们刚才不是看到有人拉住了嘛!又没有武器,怎么打的死?”另一个男生回答。 “你觉得是强jian吗?”一个男生问。 “管它是不是,反正男老师和女学生发生关系就是不对的!”另一个男生回答。 “伍老师会坐牢吧!”一个女生问。 “坐牢活该!”一个女生回答。 “他的课也确实讲得生动啊!可惜了!”龙淑眉惋惜地说。 鲁忠琴见龙淑眉这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有没有点原则啊!那叫生动啊!生动个屁!天南海北!天马行空!信马由缰!吹牛谁不会吹?一点责任心没有,一考试,一个题也做不到!害得我期末考试政治只得了46分!” 龙淑眉赞同地说:“是啊!要是不考试就好了!” 鲁忠琴脸上浮起讥讽的笑:“你现在回家,就可以不考试了!” 龙淑眉看看鲁忠琴,撇撇嘴,不说话了! 张宜用手推了推前排的曾真,曾真转过头来。 张宜小声说:“我心里好难受啊!” 曾真说:“我也是!” 张宜说:“我们当时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应该劝她的!” “怎么劝啊?她都不和你说!”曾真说。.info[] 张宜点点头:“这么秘密的事,她怎么会让我知道?不过,她和我提过的!” 曾真问:“怎么提的?” 张宜说:“就是那次发现陆老师谈恋爱那次,在操场。她问我,两个人年岁相差很大,会不会有爱情?” 曾真着急地问:“她是不是有影射的啊?” 张宜说:“现在看是啊!可是当时我也不知道啊!” 曾真说:“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说,当然有啊!我还举了鲁迅和许广平,孙中山和宋庆龄的爱情,我还说,我喜欢轰轰烈烈么的爱情!” 曾真说:“你还怂恿她啊!” 张宜说;“我信口开河呢!想到哪说到哪!根本没有想到啊!我是不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啊!” 夏灵凤凑过来:“别自责了!你说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 张宜听了这话,心里好受点:“是吗?那我心里好受点了!” 夏灵凤说完就转过身,心里也在想这件事,我如果知道这件事,我会怎么办?会阻止吗?赵红霞会不会听我的?为了挽救赵红霞的生命,我会把这件事捅出来吗?赵红霞会不会领我的情呢?可是,从赵红霞那以后对待这件事的偏执表现,说不定她会怪我坏了她的好事,说不定我俩会因此成仇人呢! 唉!也没有什么如果,更没有什么说不定!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以后,就听得各种小道消息传来。 伍生有的老婆过年后和他一起回来了。 听说,赵红霞的哥哥跑到伍生有的房子大吵大闹,把那个破旧的门都撞飞了。 伍生有的老婆听说这事,从厨房跑回来,和赵红霞的哥哥干仗。 还骂赵红霞不要脸,主动沟引自己的丈夫。 伍生有听老婆胡说,狠狠打了老婆一嘴巴! 老婆一气之下,又回老家去了!伍生有也不挽留她。 赵红霞的哥哥声嘶力竭地喊:“伍生有,我不把你告到坐牢,我誓不为人!” 伍生有说:“你告吧!你告吧!我们俩是真正的爱情!到了法庭,就是到了最高法院,到了天边我都这样说!你拿我有什么法!” 赵红霞的哥哥又要冲上来,被人拦住了,他指着伍生有,浑身发抖:“伍生有,你不要猖狂!我跟你耗到底了!易林告不准,我到乙阳,乙阳告不准,我到武汉,武汉告不准我到北京!我要告得你将牢底坐穿!” 伍生有故作镇定地说:“你说了不算!你妹妹说了算!你问你妹妹!她亲自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两情相悦!你才是斩断我们爱情的刽子手!” 赵红霞的哥哥大吼一声,发出狼嚎般的声音:“啊――――!你们都给我散开!” 一边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众人! 众人被这个气势吓到了,都惊呆了! 于是,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赵红霞的哥哥如猛虎般地冲上去,一下子摁倒伍生有,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然后使出浑身的力量,用手大力地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骂道:“伍生有!你是个畜生!你是个恶棍!你引诱无知少女!你糟蹋黄花闺女!你是个败类!伍生有,我抄你妈!抄你祖宗十八代!” 众人见此情景,这赵红霞的哥哥是发了狂,总不能这么多人,看着伍生有别打死吧! 于是,几个人商量,我们一起把他拉开吧! 四个人一起上前,一拥而上,同时去拉扯赵红霞的哥哥。 赵红霞的哥哥被众人扯了起来,这个男人一边伤心地大哭一边骂:“伍生有!我抄你祖宗八代!我咒你断子绝孙!你害了我妹妹一辈子!你不得好死啊!” 伍生有见众人拉住了赵红霞的哥哥。浑身哆嗦这,忙忙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满身泥土,就躲进自家的对门的老师家里去了。 对门家,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大概在外面看热闹。 伍生有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上了! 然后抵住门,坐在门口地下,浑身颤抖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赵红霞的哥哥又跑到伍生有的寝室,使劲地踢另一个房间的门,门被踢开了,里面没有人。赵红霞的哥哥又去旁边踢别家的门,旁边有老师说:“这是我家!别踢了!” 说着,拿出钥匙,打开门,让他看! 赵红霞的哥哥这才停止。 就站在那里大声地骂。 听说,后来,校长来了,把赵红霞的哥哥叫到了办公室。 后来,伍生有一直没有来上课。 学校停他的课了! 又换了一个新的政治老师,这个政治老师原来是带化学的,一年前,当了副校长,今年就没有代课了。 副校长姓胡,听说化学带的不错!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让他来代政治课了! 副校长一来就大加批判伍生有,说:“政治就是要多读,光是天南海北地吹有什么用,伍生有恨不能把死蛤蟆嚼出尿来,把一根稻草能说成金条,把水能说出油,把死人能说活,怎么样?结果,一到考试,大家只会‘哦荷’一声,那是两眼一抹黑啊,什么也做不到!娃子们,‘多读――心中有本,多写――笔下生花’,现在我们开始拿出红笔来,做上记号,大家就开始背了!” 曾真低下头在下面对夏灵凤说:“我们也不要你把死蛤蟆嚼出尿来,也不要你把一根稻草能说成金条,也不要你把水能说出油来,也不要你把死人说活,你倒是讲两句啊!” 于是,易林一中的文科班学生很不幸地,又回到像初中一样的“画杠杠”时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别拿爱情做挡箭牌 陆信豪这几天很郁闷,这件事一出来,校长就召见他,严厉批评了他。 尽管这件事确实怪不了陆信豪,但是,也说明你班主任工作还是不仔细啊!怎么没有发现苗头呢?怎么不及时阻止呢? 陆信豪心里也懊恼极了。 上次那个中午,廖心语见到赵红霞,明明觉得很不对劲,可是自己却认为她多疑了。 果然啊,这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确的。 事情发生后,廖心语说当时的感觉:“第一,我觉得她没有那种小女孩的天真和坦诚,猛一看见我们的解释像是有点故意做出来的;第二,当时我看到的门确实是严严实实关着的,她是打开门出来的,这不符合学校的规定;第三,她头发有点不顺,衣着也不整。尽管这样,我只是感觉到不对劲,仍然不敢往深处想。毕竟还只是个高一的学生啊!怎么敢想!怎么敢想!怎么敢想啊!” 廖心语一连用了三个“怎么敢想”,来表达对这件事的震惊程度。 陆信豪就更不敢想了! 那次课外活动,夏灵凤到阅览室查个资料,查完后,詹湘南问起夏灵凤关于伍生有的事情:“听说,是你们班的学生,那个女学生怎么样啊?” 夏灵凤说:“她很文静,很稳重,人长得漂亮,人品也很好!” 詹湘南说:“看来你和她关系不错哦!那你们学生怎么看这件事?谁是谁非?” 夏灵凤说:“大婶,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能简单地论是非了!” 詹湘南看了夏灵凤一眼,心想:“她怎么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要么骂伍生有是败类,要么骂赵红霞是狐狸精,要么同情这两个人的爱情,觉得伍生有娶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媳妇,是悲剧,所以,赞成这两个人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倒很想知道,这女孩到底怎么想的!” 于是詹湘南说:“那你怎么看呢?” 夏灵凤说:“大婶,我知道,我们班的有些小女生还赞成这是个伟大的爱情。说什么吴老师堂堂一个老牌大学生和那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太不配了!” 詹湘南说:“是啊!包括老师也有人说,吴老师堂堂老牌大学生,却娶了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男人婆似的农村妇女。太不配了!” 夏灵凤说:“这婚姻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没有父母包办,没有强权逼迫,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初他落难的时候,别人收留了他,那时,怎么没有人说配不配呢! 如今,他发迹了,就要一脚踹了人家吗?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这也不是什么伟大的爱情。 首先,它建立在破坏别人婚姻的基础上,这个就是不道德的。” 詹湘南听到夏灵凤这样说,心里很欣慰,问道:“你认为是不道德的,可是那伍生有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真正的爱情呢!” 夏灵凤笑了一下:“那是他自己标榜的!任何人都可以拿爱情做挡箭牌!标榜自己这是伟大的神圣的爱情!其实,那是对爱情的亵渎!” 詹湘南笑了:“三儿,我觉得和你说话很有意思!我觉得自己像是和成年人在对话一样。那你说说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呢?” 夏灵凤听到詹湘南说像在和成年人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僭越了!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大婶,我也没有经验啊!” 詹湘南难得看夏灵凤羞涩,于是故意逗她说:“没有实践经验,可是理论总有吧!你就大胆说吧!” 夏灵凤觉得自己已经引起了詹湘南的好奇,唉!都怪上次那一番门当户对的言论,让她印象深刻了。看来不说不行了! 夏灵凤说:“我觉得真正的爱情除了两情相悦,还要是无害于别人,能够受到大家祝福的!否则,就是不长久的!” 詹湘南看着夏灵凤,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夏灵凤问:“大婶,你教过《庖丁解牛》吧!” 詹湘南说:“是啊!第三册语文课本上的。你还没有学呢,你课外看过啊!” 夏灵凤说:“是啊!庖丁解牛时顺着牛体的肌理结构,劈开筋骨间大的空隙,沿着骨节间的空穴使刀,都是依顺着牛体本来的结构。宰牛的刀从来没有碰过经络相连的地方、紧附在骨头上的肌肉和肌肉聚结的地方,所以,他的刀口从来不卷,用了十九年而刀刃仍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这说的是解牛,也说的是世情。 我们做一切事情都要依顺世态常情,那些规则,那些伦理道德,就是一个个骨骼,你不能去触碰,触碰了,刀刃就会卷曲。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应而不是违背!这些是社会得以传承的法则。爱情也是如此。” 詹湘南更感兴趣了:“庖丁解牛和爱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灵凤说:“我只是说我自己的理解哦!” 詹湘南点点头:“我知道!你说!我想听听!” 夏灵凤说:“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什么最重要,是家庭,这是社会的组织细胞。历来就有‘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婚姻竟然比神佛都重要。所以,家庭对于社会而言,就像是《庖丁解牛》中绕不过的骨骼,爱情最好不要遇到这个骨骼,否则,就会让刀刃卷曲。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婚姻牵连的是数个家庭,很多人。你们的爱情伤害了那么多人,就是不被祝福的!就眼前的来说,不说太远,大叔的事,赵红霞的事。” 詹湘南听到说到夏金社,心里还是很伤心难过,神情灰暗下来。 夏灵凤见此情形,道歉说:“对不起,大婶!我又说错了!” 詹湘南说:“没有!你说得对!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个很有准则的人,这个准则不会因为某些事情的改变而改变。比如,你大叔的事,开始,知道的人都唾骂你大叔,说他是陈世美,可是他一死,所有的人又说我不对了!在你的心中,你一直都是认为你大叔是错的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夏灵凤说:“是的,大婶,我一直坚定不移地支持你!你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还有立庆!别人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什么也没做,却获得了苦果!” 詹湘南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任谁也不会想到,我的精神力量竟然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和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获得!谢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 夏灵凤说:“大婶,你不必谢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 “哦?”詹湘南奇怪了,也很好奇,“那为了谁?” 夏灵凤说:“我为了我自己!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很难受!我每天都牵挂!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info[]所以说,我做的一切出自我自己的本心!” 詹湘南说:“好一个出自本心!那你对你的朋友赵红霞怎么看?” 夏灵凤说:“赵红霞也是无辜的!” 詹湘南说:“你刚才不是说——?” 夏灵凤说:“是啊!我刚才说他们的爱情是不被祝福的。可是,那是把赵红霞暂时放在一个成年人的角度看。 可是赵红霞她还不满二十岁,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这根本是伍生有口中的爱情,是伍生有的蛊惑之词。 赵红霞,她只是一个不醒事的女孩子,表面看起来,是他们两人你情我愿,但是实质上,是伍生有以教谋私。(..info无弹窗广告)” 詹湘南说:“这个说法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以教谋私?” 夏灵凤说:“是啊!以教谋私。学生的生活的圈子狭小,接触到的就只有老师,一个老师稍微能说会道,教书教得好点,学生都会崇拜,这是很自然的现象,比如,陆老师,班上几乎每个女生都崇拜他。但是这种崇拜是一个学生对老师拥有的知识的敬仰,和爱情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而最关键的是老师的态度,你不能利用学生的崇拜起肮脏的念头! 那些女学生接触到的也只有书本的说教。比如,赵红霞,她看了一些名人的爱情故事,也想拥有那样的爱情,她满脑子是浪漫的幻想。 她只有十八岁,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伍生有已经三十八岁,他是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赵红霞二十多岁,我觉得她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可是她只有十八岁。所以罪魁祸首是伍生有。” 詹湘南感叹一声:“是啊!老师的心不能长歪了!那赵红霞怎么办?她一生都毁了!” 夏灵凤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怀疑,赵红霞恐怕会活不下去的,人们的唾沫就要淹死她!” 詹湘南说:“我听说,伍生有的意思要离婚和赵红霞结婚,给她一个名分!” 夏灵凤说:“恐怕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男女之间的事,从来都是‘民不告,官不究’,我看赵红霞的哥哥是个非常有血性的人,他恐怕不把伍生有告倒决不罢休!赵红霞一根筋站在伍生有这一边,会伤了家人的心,伍生有那边靠不住,亲人这边也拒绝她了,社会也不容她这种失贞的人,听说,她怀孕了,家人带她做了流产。她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她四面楚歌,她恐怕真的没有活路了!” 詹湘南说:“你分析的这么好!你一定有办法劝说赵红霞对吗?” 夏灵凤说:“大婶,有些东西在当时情景下,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哀莫大于心死’如果心中没有东西支撑,是活不下去的!” 詹湘南说:“是啊!支撑我的就是立庆!就是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勇气去死,就是因为觉得孩子可怜!‘为母则强’啊!” 詹湘南看夏灵凤侃侃而谈,禁不住想探听一下她的爱情观。 詹湘南问:“三儿,你会不会在高中谈恋爱呢?” 夏灵凤羞涩的说:“大婶!” 詹湘南笑道:“我这也是帮你班主任问的。他成天都在担心你们班女生谈恋爱!还有老师讽刺你们班老师‘监守自盗’!他说,再不能出一点事了!” 夏灵凤说:“大婶!我都告诉他了,叫他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是绝对不会的!他是不是告诉你,说我和詹浩声谈恋爱了?” 詹湘南笑了:“呵呵呵!是啊!不过,我不相信!” 夏灵凤说:“你看!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大婶你了!别人都是捕风捉影的!我和詹浩声见了就那么有限的几次面,谈什么恋爱啊!我们相处就像哥们一样,他们也太草木皆兵了!弄得我现在看见詹浩声都不敢说话了!我觉得这样反而不正常。其实,我自己倒无所谓。” 詹湘南问:“你为什么是无所谓呢?女孩子比较在意别人说啊!” 夏灵凤说:“我心中无愧,为什么要怕别人说!我只是觉得他们无聊!‘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觉得有好多事要做,为什么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上呢! 不过,詹浩声是男的,可能最讨厌别人说三道四冤枉自己,所以,血气方刚,火气较大。他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老是有些无中生有的事打扰,会影响他备考的!大婶,你还是劝劝他吧!别受外界影响!我以后就不大过去你那里去了,免得别人看见我和詹浩声走在一起,又在瞎说!‘三人成虎’,谣言的力量从来不可小觑!” 詹湘南说:“那你喜欢浩声吗?” 夏灵凤红了脸,撒娇说:“大婶!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开我的玩笑!又是陆老师叫你探听,对吗?” 詹湘南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夏灵凤说:“大婶,我高中绝对不会谈恋爱!我和詹浩声怎么可能谈恋爱?要谈,那才是奇迹了!我们两个人都不来电的!我把他当哥儿们!而詹浩声也是绝对不可能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的!” 詹湘南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很讨人喜欢啊!” 夏灵凤神秘的笑着说:“大婶,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现在你放心,将来你也放心吧!” 夏灵凤看看手表,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了,忙说:“下课钟声这里听不到啊!那我走了!大婶!你也下班了!拜拜!” 詹湘南说:“有时间过来玩!别理他们!” 夏灵凤笑着说:“好!我过来跟大婶谈心!跟你谈话很愉快啊!有知音的感觉!” 詹湘南笑着说:“快去吃饭吧!” 夏灵凤笑着答应了! 谢谢煢影的打赏!再加一更! 第一百八十四章 注定的悲剧 夏灵凤也不知道前世赵红霞是什么时候自杀的。 可是,她还是想尽一尽自己的心,她决定给她写一封信。 夏灵凤心想,我现在如果说伍生有的坏话的话,她一定听不进去的。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满脑子的浪漫幻想,正值情窦初开,这就是她的初恋,怎么可能经得起一个舌灿莲花之人的诱惑! 这真真是应了这一句话:“活活把个喜儿糟蹋了”! 现在,谁的话,赵红霞可能都听不进的,怎么劝她,我和她的关系不像是曾真,汪安安,那样无话不说,也不像和李慧玲那样互相非常信任。有些话,轻不得也重不得。轻了不起作用,就像是敷衍,重了,会引起她反感。怎么办?夏灵凤苦苦思索着。 想来想去,那就只能劝她不要轻生了。 夏灵凤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就将这个故事的寓意说给她听吧! 赵红霞: 你好! 得知你的事,我很难过! 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知道怎么样安慰你,我至今还记得,你自我介绍时说的一段话,“‘身正为师,学高为范’我将来要报考高等师范学院,当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如今,这响亮的话语还在我耳边回响,你我却已经远离。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一定很难受,但是,我想告诉你,再难受也要坚持下去。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放弃自己! 我记得有一个听来的故事,说给你听,或许对你有所启发! 你见过雾气吗?山中的雾气,各种形状的雾气。 有一女孩因为遇到波折,心中难受。于是她到了山中,想散散心。 清晨起来,看到有很多雾气,有的像是狼,有的像是虎。 总感觉这老虎和狼要向自己猛扑过来。 她很害怕,于是,就闭上眼睛,等它们扑过来,可是等了半天,什么感觉也没有。 进而她领悟到:这些雾气看似可怕,实际却是一团虚无。(..info)这就像是那外面的舆论,你不要理它,它就不会伤害人! 后来,她又在雾中行走,走了半天,她还发现,雾气总是在围绕她十步以外的地方,十步以内,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又使得她领悟到:这就像那些舆论,只会背后说人。是不会有人当面鼓对面锣来质对她的,而这十步之内,就是自己的天地。 她想:“我始终有自己的天地。” 赵红霞,你明白了吗?十步之内,就是自己的生存天地。 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天地。 你目前的十步以内的天地,就是你的家人和朋友,珍惜他们,不要误解了亲人的好意,试着和他们沟通吧! 、、、、、、、、 还没有写完,夏灵凤就写不下去了! “让我写,我就要写伍生有的坏话,怎么办?” 赵红霞的哥哥的行为,我真的无法评判对错! 从某个方面说,揭发伍生有的禽兽行为确实是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行为也伤害了赵红霞,这等于把赵红霞也扒光了衣服在示众。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相对来说还很纯洁的社会。是不允许污垢存在的社会。 这件事一公开,赵红霞就只有一条路,嫁给伍生有,否则,谁也不会娶她! 让自己的妹妹嫁给那个禽兽,这个是赵红霞的哥哥不能接受的。 这件事如果不公开的话,就只有家人自己知道。 办法就是,让赵红霞退学,远离伍生有。 赵红霞以后还可以隐瞒这件事,再嫁给别人。 那就是说,忍气吞声地瞒下这件事,什么也不说。让赵红霞退学。远离伍生有。 可是仇人得不到惩治,还让他逍遥快活地继续在那里人模狗样的扮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同样也是赵红霞的哥哥不能忍受的! 所以,只能牺牲赵红霞了! 所以,必须揭发,必须状告,必须让他得到惩治!让他将牢底坐穿! 所以,复仇是把双刃剑,刺伤别人的同时,更深地刺伤的是自己。 所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无论如何,这件事一发生,就注定是悲剧! 又放了几天,夏灵凤加了几句话,决定把这封信寄出去。 夏灵凤想,我现在将这封信寄过去,又或许她现在根本没有轻生的意思,这样劝她,是不是让她觉得很可笑呢! 而自己也不知道伍生有什么时候会坐牢,这个过程中,她还要上法庭,力挺伍生有!想到她要和亲人作对,夏灵凤只能痛心了!在这个过程中,赵红霞一步步把自己逼上死路! 明明知道这样,却不能够挽救她! 夏灵凤心里很难受。 可是,赵红霞虽然和自己关系不错,还不到很铁的地步,总觉得她和自己客气而疏远,自己说的话,她未必领情。 夏灵凤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的绿色信箱前,她迟疑着,把信放进箱口,准备扔进去。 “夏灵凤,你在做什么?”有人在打招呼。 夏灵凤手一抖,信掉了下来。她俯身捡起信。 抬起头,看见詹浩声站在信箱前。 夏灵凤说:“我在犹豫,要不要给赵红霞写信!” 詹浩声说:“哦!你们班的那个女生!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办!听说,她哥哥要告伍老师。她不准她哥哥告!兄妹有分歧!传言多得很!她到处替伍生有辩解!听说是,她哥哥打了她!骂她不要脸,不认她了!你打算怎么劝她呢?” 这件事,学校每一个人都知道。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夏灵凤也听说了。 夏灵凤说:“现在让我写,就只有劝她不要和家人做对,而她是注定要力挺伍生有的。她已经走火入魔了!真是为难!我这份封信不知道该发不该发!” 詹浩声笑着说:“没有想好,就拿回去!等想好了再发!反正邮箱就在这里!” 夏灵凤握着信,下定决心似地说:“那就一步步走着看吧!” 真的无法可想了!!!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难过的样子,有点心疼!他说:“你不要为别人操太多的心了!有些事,你一个女孩子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夏灵凤说:“我就是有一种无力感!看到事情这样,明明知道是个悲剧,却什么也做不了!好像做什么都没有用!” 过了一段时间,夏灵凤听说,赵红霞的哥哥以强jian罪把伍生有告到法院了。 法院开庭,强奸罪不成立! 赵红霞亲自作证,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易林一中的老师学生,社会上知道此事的人,纷纷痛骂赵红霞多么蠢,多么傻!被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啊!你怎么和自己家人做对啊! 过了半年,又听说,赵红霞的哥哥到乙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状告伍生有道德败坏,引诱未成年少女,诱jian女学生。 赵红霞那时还不满十八岁! 这一下,罪名成立。 伍生有被判入狱十年。 以后,又过了一年,又传来消息,赵红霞去狱中看望伍生有,用的是老婆的名义。 据说,赵红霞表示愿意等伍生有出狱。 伍生有却并不领情,他大骂赵红霞,让赵红霞不要痴心妄想了,是她哥哥把自己弄进监狱,自己出来了也不会和她结婚!绝对不会和仇人的妹妹结婚,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她,就是想和她玩玩而已! 不知道伍生有出于什么目的说这番话,但这话却像淬毒的刀子:句句锋利,恶毒无比,一刀刀割着赵红霞脆弱的心。 赵红霞彻底绝望了。 听说,从监狱回来,赵红霞买了一瓶农药敌敌畏,来到母亲的坟前。 出了这件事,母亲本来已经感到无脸见人,赵红霞到法庭上亲口承认,和伍生有发生关系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伍生有没有强jian她。 母亲是被她气得喝农药敌敌畏而死的! 赵红霞给母亲烧了纸,哭倒在母亲坟前! 最后,大叫一声,“妈!你等等我!” 也将一大瓶敌敌畏喝光了! 当时干农活的人把她送到医院,可是,听说,她一心求死,喝农药前,还喝了大量的酒!这样,等送到医院,已经没气了! 消息传来易林一中,正是夏灵凤读高三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天晚上,下自习后,张宜、曾真和夏灵凤一起到操场草坪上坐着。 张宜哭了起来。 曾真默默流泪。 夏灵凤眼眶也盈满泪水。 张宜说:“我都没有去看过她!” 曾真说:“我也是!” 夏灵凤拿着那封信说:“我明知道结局是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挽救!我写了信,却觉得没有什么用处,也没有发出去!我应该试试的!想到她是多么孤独啊!没有一个人理解,四面楚歌!我们总说自己很忙,忙自己的事,这是借口!” 张宜说:“我不知道怎么劝!因为她要的是支持,可是,我们都不支持她这种行为,和亲人作对,怎么是一点也不通融的个性啊,以前,没觉得她是那么固执啊!何况,见了面,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理解,都不支持,不是更让她伤心吗?所以,只好不见!” 夏灵凤说:“我写的信没发出的原因,也是这样!我想劝她不要和亲人作对,要珍惜亲人,可是,我也怕她不喜欢,反而加重她的心思,所以,就没有发!” 夏灵凤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 夏灵凤想说:“对不起!赵红霞。明知道这样,却改变不了什么!对不起!什么也做不了!” 这已经是一年后发生的事了。 后话,暂表不提。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谋划城里租房 长江中下游的天气,冬季和夏季之间简直没有过渡。.info 昨天还穿着棉袄,忽然间,夏天就到了,今天就要穿起夏天的衣服了。 因而,店铺里很少在这个时候上春季的衣服。 很多人,特别是女人,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春季的衣服。 如果,哪天夏季来得迟了点,很多人就没有那种在不冷又不热的时候穿的衣服了。 夏灵凤趁一个星期天,拉着曾真到处逛店铺,现在,易林县的私人店铺还没有,都是国营店铺,私人的经营主要是在道路两旁,还有集市。 因而,大家都觉得那是便宜货。 虽然正月十五已经过了,可是,天气仍然很寒冷,穿的仍是冬天的衣服。店铺买的,仍旧是冬季的衣服。 夏灵凤觉得,可以考虑让嫂子做一些风衣款式。 这个春夏交接的时期,在易林的服装市场上确实是个空档。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恰恰是因为短,才有商机。 到处都没有货物,只有你这里有,恰逢等着穿,买了当时就正好穿上。 并且,最初的衣服是不砍价的。这时的人们,还不适应砍价,都是商家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正是一个好时机。 想到这里,夏灵凤兴奋起来。 回寝室,她就拿出放在箱底的那件风衣,穿给曾真看。 曾真当时就亮了眼:“好漂亮!这叫‘外敞’吧!” 夏灵凤笑道:“这个叫‘风衣’!也就是人们说的‘外套’、‘外敞’。可以扣着扣子穿,也可以不要扣子,敞着穿!” 曾真说:“我们村里有一个在省城工作的人,每年冬天回来,穿一件开敞的大衣,走过去也有人讽刺,走过来也有人问冷不冷!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开敞的风衣,不会被人说成衣冠不整吧!” 夏灵凤说:“不久就会流行的!春季的时候,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过不了几天了,早晨的时候,有点凉,中午又热,晚上的时候又有点冷,所以,这个时候风衣就发挥了作用,就在毛衣外面套一件风衣,热的时候,就开敞着,冷的时候,就扣上,甚至把带子系上。多方便啊!” 曾真说;“是啊!那我也扯几尺布,叫你嫂子帮我做!” 夏灵凤说:“不必!我让我嫂子去进布匹,做了衣服,自己卖!下午,我去看有没有房子租!” 下午两点多,夏灵凤来到詹湘南的家里,让詹湘南看看自己的新衣服。 夏灵凤脱下棉袄,然后,穿上詹湘南买的布料做成的风衣。 詹湘南眼睛一亮。 “没有想到,我给你买的布料,你能做成这个样式,很大方,很别致啊!过不了多久,里面穿毛衣,外面穿这个外套,很实用啊!我都想做一件了!你在那里做的?” 夏灵凤说:“我嫂子做的!我叫她做成这个样式的!” 詹湘南说:“这个布料你这样的小姑娘穿可以,我穿就不合适了!” 夏灵凤说:“大婶!你穿这个样子的合适!我给你画画!” 她拿起夏立庆的铅笔就画了起来。 夏灵凤画的是前世最普通大方的风衣样式。 中长的,外翻领,中腰,双排扣,中间系腰带。 夏灵凤解释道:“颜色是净面纯色的,褐色,灰色,豆绿色,白色,紫色,都可以的,胸前布料裁断,用横襟装饰。外翻的地方,用花布装饰,这样显得就好看了,如果缝纫技术达不到的话,或者怕麻烦,就用黑色的筋装饰,也是可以的!这样显得不单调了!” 詹湘南看了看这样的图案,再加上夏灵凤的解释,想像一下,赞许道:“很好!简约,端庄,大方!什么时候能做啊?” 夏灵凤说:“我下个星期回家,不过,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布料,要到乙阳市去看。” 詹湘南说:“来,我给你三十元钱,够不够?” 夏灵凤说:“你不要给我钱,我叫我嫂子做出来,你穿着合适再说吧!你把你的三围尺寸给我,我让我嫂子给你做!现在,大嫂,我要借你的自行车用用,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詹湘南拿出自行车钥匙,递给她。夏灵凤拿着钥匙,到车棚里骑自行车去了。 夏灵凤来到距离集市最近的居民户,向坐在门前的老婆婆打听,谁家有多余的房子要出租。 老婆婆说:“曲家的三个孩子都在省城上班,房子空了,听说,老两口要去省城带孙子去,听曲奶奶说要出租的,我给你喊一下。 曲大奶奶,有人打听房子了,你家租不租啊?” 很快,有人听到风声,从第三栋房子走出来一个精瘦的老婆婆,问道:“谁租房子啊?” 坐着的老婆婆说:“这个小姑娘来打听!” 曲奶奶打量着夏灵凤:“小姑娘,你要租房子?” “是啊,奶奶!你房子出租吗?”夏灵凤问道。 曲奶奶问:“你多少人住呢?” 夏灵凤说:“大致五个人吧!你有几个房间呢?” 曲奶奶说:“那你看看吧!” 夏灵凤跟着曲奶奶就进去了。 房子挺大,是三间屋的场地,分为五个房间,后面是小院,厨房,还有压水井!真不错! 如果租下来,制作衣服的场地也有了。还有,如果她肯卖的话,还可以买下来。这个地方真是好,将来,农贸市场扩大,这里将会非常繁华,寸土寸金啊! 不过,夏灵凤面上并不显高兴的神色,反而为难地说:“这么大啊!” 曲奶奶说:“你一家来住,这还大啊?房子小了不好办,大了还不好办吗?小姑娘,你家大人怎么派个小姑娘来呢?当不当得住家啊?” 夏灵凤仿佛被激怒了:“谁说我当不住家?我找的好好的,他们就只来住就行了!” 曲奶奶笑了,小姑娘真好糊弄! 过几天自己老俩口就要走了,这几天还真要处理出去,要不然,空房子放在这里,听说,无人住的房子,没有人气,很容易朽坏的。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人来租房子,城里人单位都分房子,农村人根本不来城里住,做生意的都是城里人,农村人很少来城里租房做生意的。 曲奶奶于是问道:“小姑娘哪里人啊?租房子做什么?” 夏灵凤回答道:“我是新河人,我嫂子想来城里做生意。先租房子,等赚到钱了,再买房子!” 曲奶奶说;“是吗?野心不小啊!你户口转过来了吗?没户口,这城里房子是不能卖给你的啊!” 夏灵凤说:“我嫂子说了,还不知道城里能不能过下去,转了户口怕不好生活,就先来做生意,田里还有粮食吃呢!等在城里能生活了,就想办法转户口呢!” 曲奶奶笑了:“如今农村人也学聪明了!想得倒是挺周全的!小姑娘,你也看了,这房子你出多少钱啊?” 夏灵凤心想:“你在套我的话呢,我才不会主动说价!如今,城里房子很少有出租的,大概,你也不知道价钱吧!” 于是夏灵凤假装钱少心虚,哼哼唧唧地说:“嗯,这房子好大啊?嗯,我怕租不起啊!奶奶,你多少钱租给我们呢?多了,我们就租不起了!” 曲奶奶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我女儿在江城租房子是一年两百呢!我这房子又大,至少也是一百吧!” 夏灵凤心想:“这个可不能比!北京还要贵呢!你怎么不比北京啊!” 夏灵凤甜甜地笑了:“奶奶,我家房子也很大,还有前后院呢!你到我们那里去住,只要你一年十元钱!” 曲奶奶鄙夷地说:“切!切!还十元钱?倒找我俩钱,我也不会去住!” 夏灵凤就看看陈奶奶,陈奶奶明白了:“小姑娘这是在说,我这房子哪能跟武汉比呢?我这房子值不到一年一百元呢。” 曲奶奶说:“那你看你给多少?” 夏灵凤说:“奶奶,给你三十元吧!我们家一年也挣不到三十元呢!” 陈奶奶说:“三十元呀,太少了!最少也得五十元吧!” 夏灵凤心想,这么大的房子,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不过,按照生意人的心理,不能这么爽快地答应,否则,她会认为吃亏了,于是假装为难地说:“那我还要回家商量!我嫂子可能不会答应!太贵了!她还不知道一年能挣多少呢?就要把五十元白白扔了!我们村里人,有的一年都挣不到五十元,到年终结账时,还超支呢,还要给队里粮食钱呢!” 曲奶奶听得这话,大笑起来:“小姑娘,你可真会说话!你说的情况我了解,那是全家六、七个孩子,只有两个大人挣工分,粮食分得多,工分挣的少,自然是超支啦!还有一家七个劳力,只有两个孩子的,能分一两百元呢!你可骗不到我!” 夏灵凤不好意思的笑了:“奶奶,你好聪明啊!农村情况你也了解啊!” 曲奶奶笑道:“谁家没有几个农村亲戚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说,怕一年也挣不到五十元,那你也不用担心,你嫂子既然敢来城里做生意,说明是个聪明的,这一年下来,吃的喝的,全部去掉,挣个两三百元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李金波带信 夏灵凤说:“奶奶!你别骗我哦!在城里,什么都要买啊!连白菜萝卜都要买啊!农村里除了买猪肉,别的都不用买,蔬菜都是自家菜园里,鸡蛋自家老母鸡生的啊!鸡鸭鹅家里都有喂啊。过年还可以杀年猪啊!说实话,到城里,他们还真有点害怕呢!” 曲奶奶说:“菜园啊?我家就有菜园啊!那我给你让你免费种啊!这下子,可以省不少菜钱了吧!” 夏灵凤没想到说着说着还真能有所收获,忙说:“那我妈可高兴了!不用买菜了!好吧!贵是贵了点,不过,有菜园可以省掉好多钱呢!” 陈奶奶说:“小姑娘,你当得住家吗?我下个星期就走,你要赶紧办啊!” 夏灵凤偏了偏脑袋,甩了甩马尾辫:“奶奶,你瞧不起我啊!我肯定当得住家的!我今天就叫别人带信,明天我嫂子来的!” 事情紧急,夏灵凤迅速回校,写了一封信。简单地说明自己的打算,租房子的情况,让秦继英接到信,马上来一趟易林县城,到一中找自己。先敲定房子。 然后,夏灵凤来到易林车站,碰碰运气,看有没有自家村里的人。 也是夏灵凤运气好,竟然看到了大队会计李金波。 李金波二十八岁左右,矮矮墩墩的个子,圆圆的脸。正坐在座位上,看着一本杂志。 夏灵凤走上前,叫了一声:“李会计!你好!” 李金波抬头一看,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不认识。 茫然地应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夏灵凤坐在他左手旁边的座位上,李金波向右挪了挪屁股,问道:“你谁啊?有什么事吗?” 夏灵凤说:“我说两个人你认识,夏立本,我堂哥,秦继英我嫂子。我是夏灵凤!” 李金波一听,马上露出笑容:“哦!你就是赤脚医生秦继英的小姑子夏灵凤吧!只听说你的名字,没有见过你的人!你考全县第一,谁不知道啊!夏立本也老提起你啊!我跟夏立本是哥儿们!” 夏灵凤笑着说:“那好啊!我也听夏立本老提起你啊!说你很仗义,人品好!值得结交!” 李金波说:“夏立本这小子脑袋太够用了!滑的厉害!将来是个人物!长大了,那也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角色!” 夏灵凤说:“李会计,你太抬举他了!李会计,我今天想麻烦你一件事!” 李金波说:“什么事?你说!这都不是别人,你堂哥你嫂子我都认识,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夏灵凤拿出信:“帮我带封信!是给我嫂子的!你给我嫂子也行,让我堂哥带给我嫂子都行!” 李金波接过信,说:“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小事一桩!我保证今天就给你送到你嫂子手里!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夏灵凤谢了李金波,然后就回到了学校。 李金波将信带回,来到夏家营,问到了秦继英的家,亲自把这封信交到了秦继英手里。 秦继英热情接待了李金波。倒了茶水,上了烟,递给李金波,又问了问情况,知道是夏灵凤找到车站送过来的。 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姑子是脑筋就是转得快。 寄信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上。 那这么急着,一定是有急事了! 又要寄钱了吧,不对啊,这才走没几天啊!要粮食吗?也不对啊?去年老爹总是往城里跑,粮食送得多,明明走的时候才说还可以吃一个多月呢! 小孩子家也没有什么秘密事,就当着李金波的面打开了信。信不长,一会儿就看完了,李金波问:“你小姑子看样子挺急的,有什么急事啊?” 秦继英说:“她在城里看了一所房子,让我们租房子去城里做生意!” 李金波说:“什么?现成的这么大的房子不住,要到城里花钱租房子住?” 秦继英说:“是啊!还老贵的呢!一年要五十元呢!” 李金波说:“你小姑子还真敢想啊!你们去不去呢?又不是城里人,到城里租房子,别人会笑话的!一年能不能挣到五十元啊!还什么都要买!” 秦继英说:“挣是应该挣得到!” 李金波讪讪地笑着说:“你还挺自信的哦!” 秦继英自豪地说:“我小姑子每次出主意,我们都能赚钱!” 李金波想起什么似地说:“哦!对哦!听夏立本说过,你们当二道贩子贩苹果桔子卖,赚了不少钱哦!这也是你小姑子的主意!” 秦继英说:“她在城里住,见到的多一些,她说的自然管用些!” 李金波说:“也不能这样说,这李洲大队在城里住的人工作的子弟太多了!我看也没谁家发财的!关键是看眼光吧!胆子也要大啊!‘富贵险中求’!你小姑子这么大一点,你们都听她的?” 秦继英说:“我们家她最聪明!不听她听谁的?” 李金波笑着说:“我可是听说,你们家你婆婆最厉害、最聪明、最能干啊!” 秦继英笑了,她知道这大队的人都认为,夏家营有个陈拍子,最是厉害,只要谁惹到了她,追到你家里要骂你三天三夜。 于是解释道:“这都是别人传的!我妈啊,人好得很!我妈人虽然聪明,可是毕竟在农村这个地方,见识有限啊,我小姑子在外面,见得多啊!” 李金波笑道:“你们家也是个例外,全家大小听一个小孩子的!我还真没见过!一年以后,我去拜访你,看你们家发财没有!” 秦继英谦虚地说:“李会计,你别这样说,发财说不上,能糊口就行!我家小姑子说,我们做农村活,体力都不行,要想办法把我们户口转到城里去。” 秦继英不知不觉地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李金波吃惊的问道:“你小姑子认识哪个大人物?” 秦继英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反正说的很肯定!我们都相信她!说五年之内!” 李金波就更惊奇了! 带着这份惊奇,李金波心里有了盘算,看来,还要好好结交一下夏立本,听夏立本的口气,他和这个堂妹关系很好!以后有什么机会发点财,通过夏立本,或通过秦继英都好说,关键是秦继英要到城里去了,还真不好结交!就和夏立本结交吧! 晚上,全家人就开始商议,既然夏灵凤说了,以后是要到城里去的,晚去不如早去。早点去,慢慢适应做生意。 夏母听说还有菜园,心里高兴,至少,可以,蔬菜不用买了。 一致决定,秦继英、夏立勇、青青和夏母四个人先去,夏父和夏灵敏先留在家里,照看着责任田,遇到农忙,全家都回来忙活。 秦继英第二天就来到县城,中午的时候,和夏灵凤在食堂吃了饭。夏灵凤就领着秦继英找到曲奶奶。 秦继英不愧为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一见面,将租金又砍掉了五元。 交了钱,夏灵凤就回学校午休去了。 秦继英和曲奶奶看了菜园,还挺大,有九分地,离家也不远,可以在这里种种菜园。蔬菜就有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风衣来袭 夏母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的,等到曲奶奶一搬走,一家四口人就搬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搬家又是徐国庆用队里的拖拉机搬过来的。 夏灵凤趁一个中午时间回来,画了一些草图,告诉秦继英要到乙阳市进货,只进四种较厚的垂感很强的混纺布料,颜色用净面,还可以买些黑底白碎花的轻薄的料子来装饰领和袖子,这样一个颜色的风衣做三种款式,三种型号,155,160和165这三种。四匹布每匹布做九件,总共做三十六件。一个人做肯定是不行的,就招三个人,秦继英只负责裁剪,其他三人负责做,缝纫师傅自己带缝纫机,现在是正月,一般缝纫师傅都无事可做,一件衣服给她一元工钱,管中午和晚上吃饭。她们应该是愿意做的。 这个任务就交给夏母,她可以到娘家陈家庄去问情况,看看有哪些做工好的熟练的师傅。陈家庄就在离集市不到三里的地方。 夏家搬到城里了,母亲娘家的这个亲戚是要重新捡起来走动了! 第二天,兵分两路,夏母去找缝纫师傅,秦继英去乙阳市进布料。 秦继英总共进了四种颜色的同一类型的混纺布料,夏灵凤摸着布料,很厚实,垂感很强。 夏灵凤一再强调,不要偷工减料,做工要很精细,不要有乱线头,针脚一定要细密。 第三天,缝纫师傅们就来了。 四台缝纫机同时踩动,“嘟嘟嘟”作响,夏灵凤中午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热闹非凡的景象。 第一件衣服成品一出来,这个是按照詹湘南的身材做的。属于165大号的。 夏灵凤把衣服赶快拿给詹湘南看。 詹湘南看到衣服,爱不释手。笑着说:“这衣服做工真是不错!就像买的成衣一样!” 夏灵凤也笑了,说:“大婶,买的衣服也是缝纫机做出来的啊!就是有商标啊!” 詹湘南说:;“对啊!看起来就正规一些啊!” 詹湘南问这件衣服多少钱,夏灵凤说:“这件衣服是送给模特儿穿的!” 詹湘南问:“什么意思?模特儿?” 夏灵凤说:“大婶,我家现在已经搬过城里来了!我嫂子进了布料,做了这种风衣,她过两天会在集市去卖,打算卖十五元一件。贵吗?” 詹湘南说:“如果是自己做的,肯定不行!如果从大城市进货的话,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夏灵凤说:“大婶,你就穿着这件衣服,下周天气暖和一点,你到大街上走几圈吧!别人要问,你就说在易林集市买的,街上摆地摊的那里也有。十五元一件。” 詹湘南说:“好啊!我走一趟没什么问题!不过钱还是要给的,就给个成本价吧!你下去问问你嫂子,成本是多少。我还是建议,有商标好卖一些!” 詹湘南的话让夏灵凤头脑灵光一闪:“对啊!有商标看起来正规一些!没有商标,我就自己设计商标。现在人们崇拜的是上海货,我就写上海服饰。对!上海服饰!” 于是夏灵凤又把这个建议告诉秦继英,由夏灵凤写字,晚上,缝纫师傅走了,秦继英用绣花针绣。然后就缀在衣服后颈上。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像回事了! 其实不用问嫂子,夏灵凤本来就没有打算向詹湘南要钱的。后来,她回去告诉詹湘南:“我嫂子说了,这个衣服要钱的话,就问大婶,给三儿的布料多少钱买的。我们也给一下!” 詹湘南哭笑不得,只好收下了。 并且说:“下次再不能这样了!” 夏灵凤答应了。 四天时间,三十六件衣服全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卖衣服了。说实话,定在这个价上,秦继英有点忐忑。觉得高了点。夏灵凤告诉她,一点也不高。 进布料每件衣服四元,路费,师傅工钱,吃饭的钱,这加起来摊在每件衣服也有将近八元,还要卖的工钱,所以,每件衣服赚个八元钱,一点也不多!如果卖得好的话,后面十件还可以加价的! 易林县城的主街道有四条,只有一条主街道准许摆摊。秦继英做了一个架子,用衣架将风衣挂起,每种颜色,每种款式挂一件,共挂了九件,‘上海服饰’的招牌挂在上面,然后,将推车招摇过市地推上了大街。 并且,夏灵凤教她一个方法:“嫂子,你千万不要固定在一个地方等,你就在每个单位门前走几趟,装作是从这里经过,而不是随地摆摊,这样,管街的也不会掀你的摊子!记住,不要停在这里不动,要慢慢地慢慢地推着走!这样,那些小姑娘小媳妇就看到了。她们就会主动来买的!一口价,不要让她们还价!记住,这是上海名牌服饰!只要一还价,你推起就走!嘴里还要说,‘我这是上海服饰,别人出差带回来了,每件摸个块把钱,你还还价’!保证她要喊你回转过去,立马掏钱就买!你告诉她,一种颜色的款式只有一件,早到早买!别人买走了!你就没有了!” 与此同时,夏立勇的另一辆推车也在集市竖起了招牌。上写:“上海服饰,大放血销售!” 同样地,夏立勇不爱说话,只要告诉来问的人,这是上海服饰,每种颜色,每件款式只有一件,不买就算了!一分钱价都不少! 第一天,夏立勇卖了四件,秦继英卖了六件,秦继英高兴得连说:“做少了!做少了!应该每件款式多做几件的!一件太少了!好多人问乳白色的!” 第二天,夏立勇摊位上来了一个小媳妇,上来就拿起白色的160码的衣服,说:“给你钱!” 夏立勇是老实人,看她试都没试,生怕别人抢走似的,就提醒她说:“你还是试试再买,看合适不合适啊!” 那女人一把将钱塞进他手心里,夏立勇赶紧握住,那小媳妇说:“你这个人啊,管的宽啊!肯定是试好了才来买的。在街上那个摊子上试的码子,我就问,要是白色就好了,那个女的说,你这里还有一件这个码号的白色的,就是不知道卖出去没有!谢天谢地!还没有卖出去!” 至此,白色的全部卖完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转换角色 第二天,来了两个中年妇女,也问白色的。 夏立勇说:“白色全部卖完了。四种颜色,每件款式只有一件,这淡草绿色岁数大的穿还好看些!” 于是,两人各试了一种颜色的,大型号的。掏出钱,拿走了褐色的和淡草绿色的。 走的时候还问:“这风衣有没有男式的?” 夏立勇摇摇头,说:“没有进!” 晚上一算账,各卖了八件。 看到卖得那么好,原先,夏灵凤本来让他们提价的。可是,这几天夏灵凤也没有回家来,说是要月考了,复习紧张,就不回来了! 秦继英拿不定主意了,涨价吧,可是看到这全是别人选剩下的颜色,又怕卖不出去。不涨价吧,又觉得万一好卖呢!岂不是少赚了不少钱?想来想起,拿不定主意。 第三天,他们还是按原价卖,两人又各卖了四件。至此,秦继英才后悔了。这几件应该涨个三元起来,也不涨多了。 第四天,只有两件了,秦继英决定涨价,卖不出去算了,就送给别人,给大姐一件,我嫂子一件,正好送人情了! 于是,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对襟棉袄的妇女来问时,秦继英咬咬牙说:“就这两件了,以前卖得太便宜,没有赚到钱,这两件怎么说也要赚点路费啊!二十元一件。不要就算了!反正也没有了!只进了三十六件,都完了!” 那妇女大声质问:“我听说别人都是十五元买的,怎么我来了就涨价了?不是说,越到后来越便宜吗?怎么反而贵了?不卖算了!没这么算计人的!” 秦继英因为心里有底气,所以,心想:“不要算了!我反正可以送人!” 见她走也不追她。那穿对襟棉袄的妇女没听到秦继英喊让她回来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转过头,又看到一个穿着花袄子妇女拿起她看中的那件165的褐色风衣,翻过去反过来看,脱下棉袄正准备去试,她转过去,几步冲过去,一把从那妇女手上夺过风衣,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看中的!”说着,没等那女的反应过来,就把二十元钱塞进秦继英手里。然后,生怕别人追赶似的,急急惶惶地走了! 秦继英喊道:“你都没有试,怎么就拿走了!” 那女的也不理她,赶紧走了! 花棉袄妇女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到那人走远,才反应过来说:“这死婆娘怎么那么霸道啊!从人家身上拿衣服!同志,你再给我拿一件来,让我试试!” 秦继英说:“不好意思啊!这个码子就那一件了。还有个160的,你要不要试试?” 花棉袄妇女说:“你看我这个身材,160穿得了吗?” 秦继英说:“你身材不高啊!应该穿得了!” 花棉袄妇女说:“身材是不高,可膀肩宽啊!” 秦继英看看她的膀肩的宽度:“是哦!还挺占衣服的哦!” 花棉袄妇女又问了一句:“是真的没有了吗?” 秦继英笑了:“卖衣服就为了赚钱,哪还有藏起来不卖的?” 花棉袄妇女问:“这衣服卖多少钱啊?” 秦继英说:“卖得便宜,只有二十元!” 花棉袄妇女摸摸这厚实的布料,说;“是啊!我弟弟说,上海大商场的衣服动不动都五十元到一百元的呢!这料子好啊!摸起来重的很啊!个死婆娘!把我的衣服拿走了!” 秦继英赔着笑,说:“是啊!卖的便宜!这里生活水平只有这样啊!” 花棉袄妇女骂骂咧咧走了。 秦继英看到这个样子,庆幸自己涨价涨对了! 到中午的时候,另外一件也以二十元的价钱卖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至此,所有的衣服都卖完了。 中午,夏灵凤月考完了,回家吃饭。 问及卖衣服的情况,得知所有衣服都卖完了。 夏灵凤吃惊地说:“这么快啊!” 秦继英说:“你说让我们看情况最后十件涨价,我们不敢涨价,生怕卖不出去!直到最后两件才涨!” 夏灵凤摇摇头,慢慢解释道:“嫂子,哥哥,你们还没有把角色转换过来!” 秦继英问:“什么角色?” 夏灵凤说:“就是农民和生意人的角色啊!你还记得我去年说的话吗?我说,之所以让你们做生意哦,就是要让你们早点适应角色。你看,你们总是害怕东西卖不出去,总是想快点把它扔出去,生怕烂在了手里!你还像过去在农村那样想,‘我地里还有活,赶紧把这菜贱买了,赶紧回去干活,反正是自己地里出产之物,不值当什么。’但是,你们现在不是农民了,你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是每天守在这里,守在这里卖东西就是你的活,你不要总想着快点扔出去,现在倒是扔出去了,剩下时间做什么呢?这穿风衣的时候都还没有到,你的风衣全卖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玩了!所以,你们心态不对!不过,这个也是很正常的!衣服又不会烂,怕什么,今天卖不了,还有明天,明天卖不了还有下个月。就是夏天到了,不是还有秋天吗?还可以卖啊!所以以后就要有这个心态!” 秦继英哈哈笑着说:“哎哟!就是这个心态啊!是啊!余下时间做什么呢?我去卖水果吧!” 夏灵凤说:“呵呵呵!我看算了!这水果一烂,你就要着急了!那就再做男式的风衣吧!我画几个图样!男式风衣分简单和复杂两种。复杂的那款衣料前后胸要裁断,前后像是搭子,两片布用扣子装饰。用的布料多! 简单的那款,我先画出来,你这里不是还有多余的布料吗?你先做一件男式小风衣,九岁的孩子的,让立庆先穿着试试!” 秦继英说:“那是女士布料啊!” 夏灵凤说:“什么女士男士的啊!都可以的!你给男孩做,不用花边,直接裁成军大衣那样简单的款式,那就是大衣款式,只是布料不同而已,才叫风衣的!” 秦继英下午没事,就开始给夏立庆做小风衣。 第二天中午,夏灵凤回来。看到小风衣,眼睛一亮,这正好和詹湘南的那件成了母子装。这母子俩穿出去,保证轰动! 等到夏立庆穿上这个小风衣,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夏灵凤告诉詹湘南这个就叫“亲子装”,穿出去保证轰动的。 听到“轰动”二字,詹湘南脸色暗了暗,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夏灵凤猛然意识到,自己忘了詹湘南的性格和处境了。 夏灵凤想到:“詹湘南大概不喜欢什么‘轰动’之类的词吧。她本身就是一个温柔恬淡的人,再加上夏金社的死,她觉得都不应该过于招摇。所以,是我自己有点忘形了!她的衣着很讲究,但是却并不想招摇!” 想到这里,夏灵凤走过去对詹湘南说:“对不起!大婶!我一时没考虑这么多!” 詹湘南说:“你还这么小!怎么会考虑这么多!这个世界对男子和女子的要求是不一样的。男人死了妻子,一个月不到,就想给亡妻做换红满孝仪式,怕的是耽误他再娶续妻,对于这个现象,人们都报以宽宏大量的态度。可是女子却不同,即使丈夫死了三年了,她脸上有点笑容,人们也会苛责她。不仅希望她守贞到底,还希望她痛苦到底,连高兴都是不被允许的!” 夏灵凤说:“是啊!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女人是双重标准。伍生有出了这事,他的老婆还找到学校领导闹,要求伍生有继续代课,还到处为伍生有鸣不平!可是,赵红霞呢,却连大门都不敢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詹湘南说:“是啊!不说他们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搬起石头砸天啊!立庆这件衣服多少钱啊?” 夏灵凤说:“大婶,这件衣服我要你的钱,就真的是我太黑了!典型的认钱不认人了!这个完全是废布拼接的!” 詹湘南说:“每一块布都是用钱买来的,怎么说是废布呢!” 夏灵凤说:“呵呵呵!大婶,我说不过你!好吧!那就给三元钱吧!这个已经不少了!” 詹湘南说:“给五元钱吧!我没有零钱!这个布料不错!你算的是批发的价钱,真正零买的话,也挺贵的!” 夏灵凤见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就把钱接过来了! 这次秦继英熟门熟路,直接到乙阳市进货。 按照夏灵凤的要求,布料一定要好。 女人选衣服选的是颜色和款式,还不断想更新,男人一件衣服穿几年,款式变化也不大,就穿的是质量。 秦继英进了三种成分含有毛料的稍薄点布料,白灰色、黑色和深蓝色的,这次每匹布料决定做十二件,两种款式,四种型号,165、170、175和180的,还是请了那三位师傅,她们很高兴的来了。 第一天做出来九件,夏立勇就直接在集市挂出来,这次,一开始就定好价,复杂款式的风衣定价三十元,简单款式的定为二十五元。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年轻人才爱俏 九件衣服三种颜色,三个型号,这几天正是想脱掉大棉袄的时候,光是穿毛衣又有些冷,正是不知道怎么穿衣的时候,挂出来的那天正是星期天,年轻人没有什么活动,就来集市淘衣服,一下子看中了这款样式独特的风衣,三个年轻人,买了款式复杂的三种颜色的风衣。其中一个年轻人没有钱呢,另外两个给他凑齐了钱。把衣服穿在身上,说:“我这一个月的工资都在身上了!这半个月,要把嘴缝起来了!怎么办?没钱买饭票了!” “我也是啊!”其他两人说道。 “回家蹭啊!”一人说。 “我家不在这里啊!我去你家蹭吧!”另一人笑嘻嘻地说。 “好啊!”那人笑道。 三个人当时就穿着新衣服走了。 这三人走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很快又有人过来问风衣。 复杂款式的被年轻人买走了,而简单笔挺的款式,大多是三十五岁以上的人买走了。 看来,复杂的款式比较受欢迎,那复杂款式五件,一抢而空,简单款式便宜,反而被嫌弃。 晚上,夏立勇说到那三个年轻人买走了三件。最后连饭都没得吃了。 秦继英笑着说:“年轻人没有钱,还那么喜欢穿啊!没想到,贵的还更好卖一些啊!” 夏母说:“就是年轻人才爱俏,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什么都要计算,年轻人只管自己,有钱就吃喝玩乐!” 秦继英决定改变一下,剩下的,不平均分配款式了,以三七开的形式做,复杂款式七,简单款式三。 复杂款式裁剪起来麻烦,做起来也要麻烦一些,但是,它受欢迎,所以,师傅们就要赶工了。 一边赶工,师傅们一边议论。 李师傅说:“上次,有一个人到我店铺拿了一件风衣,问我能不能做,多少工钱。我说能做!” 秦继英担心地问:“你没有说就是你做的吧?” 李师傅说:“你特地交代了,我怎么会说呢?我这也叫保密工作啊!再说,你也是从人家上海的衣服款式借过来的啊!它就是上海服饰了!不就是一个商标的问题吗?” 胡师傅问道:“你给她做了没有?” 李师傅说:“你别慌,听我说啊!她问我工钱,我说,一元五角。她说,她看过布料,还没有这个布料好,八块八一米,布料一米二,还买扣子,扣子也没有这样的大扣子,还有那破色的装饰花边布,还有口袋布,都要买,划算下来,离十五元差不远了。还操了这么多的心,最后一想,真是划不来!想买,也没地方去买了!” “是啊!买整匹布,用的布料可以凑着裁剪,单独买布,做一件衣服,会浪费布啊!卖衣服的就是这样赚钱啊!” 这一次,秦继英不再着急了,衣服做完了,她和夏立勇不慌不忙地卖,夏立勇不想跑动,就钉在集市这边卖。反正集市这边,人也挺多,来来往往买菜的人都从这里经过,就是不准备买衣服的,看见了,也会来看看的。 两边的价钱咬死不松口,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家人了。 卖衣服的过程中,秦继英的心态也在慢慢起着变化。 她也在研究着顾客的心理。 看见年轻的男士一个人过来,就吹捧男士穿了这衣服格外潇洒,年纪大点的当然是穿了这衣服格外年轻; 看见女士陪着男士过来,就知道财政大权在女士手里,就要竭力表扬女士了,就调侃男士,说你再不穿年轻点,就配不上这位女同志了!说得女士那真叫一个心花怒放。 因此,秦继英这边的生意就格外好。 夏立勇自己不喜欢多说话,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拉倒。那纯粹是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人家问衣服怎么样,他就两个字:“好看!” 这样,夏立勇的衣服卖得不如秦继英好。 到了第十天,还剩有四件了,秦继英就让夏立勇回去一边凉快去,自己坐在这里慢慢等生意上门。 周围的人都羡慕夏家的生意好,开始是嫉妒,但夏立勇跟谁都不搭腔,他们也没招。后来,秦继英来了,和他们也熟悉了,大家都纷纷打听情况。 秦继英说:“你别看卖的多,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啊,进价太贵了啊!从上海寄过来,邮费什么的一刨掉,都没有几个钱了!吆喝下,赚个人气罢了!” 周围有人不相信,撇撇嘴。 不赚钱,那你还进一次货,又一次货。 又问:“你在上海进货,是不是有亲戚在那啊?直接给你寄过来的吗?” 秦继英说:“是啊!是啊!” 秦继英说着说着,自己都相信自己的确有个亲戚在上海了。 有一次和夏灵凤说起此事,秦继英说:“我现在都成撒谎大王了,有时候想,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撒谎啊!又是吹捧别人漂亮,又是说不赚钱,又是说上海亲戚帮忙发货。以前在农村,一句谎话可也没有的!” 夏灵凤说:“嫂子!我说要你们转换思想,就是这个意思啊!人家买衣服,就是希望得到赞美,你说两句好听的话,也是一种促销手段啊!这不叫撒谎,这是尊重顾客!人家问你货源,就是想打听你的消息,也去赚钱,你不告诉他们实话,这不叫撒谎,这是商业机密!你和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有必要把什么都告诉他们吗?那不是自挖墙脚嘛!” 秦继英笑道:“是啊!是啊!你一说,我就明白了!心里也想通了!是要转换思想了!” 不到十天,衣服还是卖完了。 秦继英一算账,两次除去生活费,工钱,毛算总共赚了一千元。 秦继英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城里人了,越来越觉得做生意的好处了。 夏灵凤就告诉秦继英,让她自己到集市看看,什么生意好做,要做大的生意的话,就告诉自己一声,小生意就当练手,不必告诉自己。 夏灵凤想的就是,不管赚钱赔钱,反正数目也不大,就是不赚钱,让她买点教训也好! 第一百九十章 结交 夏灵凤家租住的这个地方叫环城四队,顾名思义,是环绕县城的第四个小队,这里的土地很少,很多土地被征用了,于是这里的子弟在招工时就可以优先。 当然,很多的工作不属于国家招工,是属于大集体性质的。 曲家奶奶搬走了,将房子租给了一个乡下人,环城四队的队长为了本小队的社会治安安全考虑,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那天下午,陈队长来到夏家。陈队长三十一二岁,精瘦精瘦的。 夏立勇和秦继英在外面摆地摊,夏母和夏青青两个人在家。 青青正抱着饼干盒在吃饼干呢。 陈队长一看这小姑娘,穿的衣服漂漂亮亮,生的是脸蛋红扑扑,眼睛滴溜圆,小嘴不停地吧嗒吧嗒吃着香甜的饼干。 陈队长首先自我介绍:“我是这个环城四队的队长!你是租曲奶奶房子的人吧?” 夏母赶忙招呼陈队长。“陈队长啊,稀客啊!” 陈队长问:“老人家,你们租我们队里的房子,要登记啊!怎么也没有见你们家谁去打个招呼啊!这不符合要求啊!” 夏母赶紧拿烟、上烟、点烟:“队长啊,我们乡里人,不懂城里的规矩啊!你说,这还要登记啊!” 陈队长看看手指里夹着的烟,是目前供销社卖得最贵的烟,一元贰角的白鹤烟,使劲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然后,手指夹着烟,打量周围的环境,说:“那是啊!哪能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啊!我们这里是属于环城区,直接属于县委县政府管的,不是那乡下,随便谁都可以住的。” 夏母陪着笑,说:“哎哟!陈队长,多谢你来提醒啊!这要不然,犯了错误都不知道为啥啊!这以后,我们还要多多麻烦你了!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还要多多指点啊!” 陈队长看着青青,说:“看着这小姑娘的穿着,这吃的用的,你们这生活过得不错啊!这来这里准备做些啥啊?” 夏母说:“哎哟!哪能说不错啊!这都跟讨米要饭差不多啊!我只有一个儿子,我老两口也老了,地里活做不动了,我儿子十八岁不到就当兵,一到部队,遇到有伤病员要输血,他也不懂事,就输血,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输了太多的血,这身体一直都没复原,做地里的活,也没力气。不像那在农村一直摸爬滚打的人,那么壮实,有力气。 别看他个子高,却一直那么瘦,我们也心疼他,也没个兄弟帮衬他。这不是没办法嘛,才想到城里来做点小生意。辛苦点,总算不肩挑背扛啊!陈队长,我们初来宝地啊,以后请多多照顾啊!我们一家老小不会忘记你的大恩的!” 陈队长又吸了一口烟,说:“你们在这里住,也没人说不行,只是,你这小孙女将来读书怎么办?没有户口不能入学啊!小姑娘,你几岁啦?” 青青响亮地回答:“我正月二十六的生日,我刚满六岁!” 陈队长说:“小姑娘很可爱啊!下半年正好要上学啦!那你还要送她回去上学啊!那一家分成几半啊!” 夏母说:“她三姑说,到时候找人托关系,让她到环城小学上学!如今啊,没有关系可不成!” 陈队长问:“她三姑在做什么?在城里上班吗?” 夏母笑着说:“她三姑还是个学生,在读一中呢!这孩子也是让我们操心,明明考上中专了,硬是要读高中,说一定要读大学,这不,还要辛苦三年啊!” 陈队长说:“你姑娘有志气啊!” 说着,站起来看了看房子。看到一台缝纫机,说:“你媳妇准备给别人做衣服吗?” 夏母说:“这缝纫机是自己平时缝缝补补的,也没有接外面的活。(..info)” 陈队长说:“那你们准备做什么呢?” 夏母说:“一会儿卖卖衣服,一会儿贩贩苹果啊,啥能赚到钱就做啥!” 陈队长磕磕烟灰,点点头:“哦!那你们在农村也积攒了不少钱啊!敢来城里住,手里就有积蓄啊!要不然,坐吃山空啊!” 夏母说:“也没赚多少钱啊!就是去年贩了几百斤苹果在新河买。够点零用啊!” 陈队长说:“那你们很会做生意啊!去年这里到腊月二十五街上一个卖水果的也没有了啊!水果脱销了啊!你们大赚了一笔啊!” 夏母谦虚的说:“也没赚多少!我们卖的是批发价,卖得多,赚的少啊!” 陈队长说:“你们很会做生意啊!还卖的是批发价!薄利多销,生意经啊!” 夏母只好说:“过奖了!过奖了!” 陈队长走的时候说:“老人家,叫你儿子媳妇抽个时间到队部来登个记啊!” 夏母爽快地答应了。 那天中午,夏灵凤回家吃中饭。 夏母在桌上说起了这事。 夏灵凤又仔细问了问情形,夏母一一说明了。 夏灵凤说:“嫂子,我估计要不了五年,你们都可以转户口!” 秦继英说:“真的?怎么转?” 夏灵凤说:“我开始只是想到走上层路线,找关系帮你们转。其实,有些事,他们自己也可以办成的。或许,还更好办一些。” 秦继英说:“你说得是谁啊?” 夏灵凤说:“就是那陈队长啊!” 秦继英撇撇嘴;“他一个小队队长能当什么家啊!” 夏灵凤说:“嫂子,你别看不起这小队队长!不说远了,我们就近说,我们夏家营招工出去工作的子弟是哪些人啊?” 秦继英说:“都是又红又专的人啊!根正苗红的人啊!” 夏灵凤笑了:“嫂子!你真天真!所谓的‘又红又专’,也是大队、小队的干部们造舆论造出来的!他们有机会参加活动,你们谁有机会?有机会得到锻炼,有机会当民兵连长,有机会推荐读高中,所以,一招工,就推荐这些人。这些人除了大队干部子弟,就是小队干部子弟,幺爷当过大队治保主任,所以,大叔二叔三叔都被推荐读高中,二叔当民兵连长,认识公社的人,所以就能够出去,兆吉大爷,当小队队长,所以,他三个儿子都被招工了。还有,金运大叔,当过了几年的小队队长,他的儿子都出去工作了!所以啊,不要小看小队队长。他们手里的权利不大,但是,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说话还是算数的。他们和上面都有联系。上面有人转亲戚户口过来,落户在这里,也是要通过他的。这以后,你们就先给他一些小恩小惠结识一下,说不定,他可以转的,只是看你们的钱给的到位不到位!” 夏灵凤给夏母夹了一筷子菜,问道:“妈!他个子多高?岁数多大?” 夏母接过菜,说:“跟徐国庆差不多高,差不多胖瘦!岁数,三十多一点吧!” 夏灵凤高兴地说:“好!嫂子,你把简单款式的那一件风衣175型号的,送给他吧!这准备留给徐国庆的,正好用上了!要不然,还要买布重新做。 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应该先拜土地爷的!拜拜总没错的!不管他转不转得了户口!你先探探口风,就有意无意地放话说,‘谁能帮我全家转户口到城里,我就给他伍佰元酬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秦继英牙齿一冷,“嘘”了一下:“这么多啊!” 夏灵凤说:“不是这么多,人家会给你办吗?你和人家什么关系也没有!凭什么给你办?你叫别人办事,不外乎三个方面,权,钱和情。权和情都没有,就只有使用钱了。 不要舍不得花钱,这钱要用在刀刃上。 你这一进来,好处多得很,分地,买房子,随便也不知省多少钱,岂止伍佰元啊! 这主要是青青要读书。钱,你可以挣到,以后在城里,机会多的是。 转户口,爹和妈的就不用转了。就转我们五个人吧!二姐没出嫁就到了城里,不是更加有筹码了吗?到时候,就直接在这里用招婿的形式,让徐国庆把户口转过来,不是又省了很多事了吗?” 夏立勇嘿嘿笑,说:“又便宜徐国庆了!” 秦继英说:“二丫头愿意!那有什么办法!不过,徐国庆确实不错,我们走了,田里的活,就人家在做了!一有事,就去帮忙!” 夏母半天没插话,此刻说:“谁说不是呢!这孩子不错!老实、踏实、肯干!二丫头不会受苦!这最好早点转,趁二丫头还没有嫁人就转过来!” 秦继英心里说:“别看婆婆打二丫头下得死手,那也是心疼她啊!这不,一听说户口转过来,比谁都着急啊!” 于是笑道:“妈!你别急,我慢慢套人家的话啊!不能太急!” 夏灵凤说:“你和哥哥先去登记,把这衣服偷偷送给队长,然后你就把队长一家接过来吃顿饭吧!家庭之间的交往才最牢靠!和他老婆搞好关系,慢慢探听消息!” 秦继英在这方面也是最活络的,听得这话,知道该怎么样做了。 今天三更,八千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送夏立本一个大礼 没过多久,星期天,夏灵凤回家吃中饭,顺便换换衣服,就听秦继英汇报说:“陈队长答应帮忙,不过,他说要就着时机,说等上面有人转过来,就趁机塞一家进来。张惠芬还说,去年,就有一家县里干部的亲戚说要转过来,一直都没转成。今年说一定要转过来,孩子要上小学了。我一听,正好,青青也要上学,没有户口,还要找人,很麻烦。这次,我算彻底想开了,这下,一次搞定,花点钱,不算啥,还可以再去挣!辛苦点,也没啥!出钱走干路呢!” 夏灵凤笑着说:“嫂子!事情都是不断在变化着!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我所说的五年后,也是要找我同学的关系,同学还要找她爸爸,她爸爸还要找城关公社的领导!绕的弯弯太多!这都是要利用利害关系来办的!其实,比这麻烦多了!虽然花不了多少钱,但是找别人办事,又不能天天催,有时候,很是着急!欠下人情,也是很麻烦的!人情债难还啊!这样,直接找到当事人,直接操作这件事,省去了很多中间环节,要省事多了!所以,我才跟你说,要抓住陈队长和他老婆!有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说的直接办事人的厉害!现在,你明白了吧!” 秦继英说:“明白了!那好!就这样好!我开始还说花钱太多,听你这样一说,这样最好!省事!” 夏灵凤说:“那你先给他送两百元去吧!跟他说,转好后,再感谢他!给剩下的三百元。这个两百元,是让他活动关系的!” 秦继英说:“他还找关系吗?” 夏灵凤说:“这只是个托词而已!找不找就不是你管得着的!就算不找,这也是人家事先打下的基础,是别人的人情,这钱,就归他,也是应该的!所以说,只是个托词!给他钱,让他放心,我们说话算数!以后还需要他照顾,绝不会食言!” 秦继英说:“好!我晓得了!” 夏灵凤忽然想到夏立本的事,以后,自己的生意主要是要夏立本去办,首先,自己先送他一个大礼吧! 于是,就对秦继英说:“嫂子,我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先不慌着和家里其他人说。.info免得是还没办,大家先起了争执!” 秦继英说:“什么事啊!” 夏灵凤说:“转户口的时候,到村里把夏立本的户口也转过来吧,陈队长也不知道我一家几口人,多转一个人,没有什么关系的。夏立本,夏立勇你看,就是两兄弟啊!” 秦继英吃惊地说:“转他做什么?我们花钱让他占便宜啊!” 夏灵凤说:“嫂子!目光不要太短浅了!你没看夏立本这个人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将来能耐大得很!绝对不止帮我们挣伍佰元钱的!” 秦继英撇撇嘴说:“我倒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能耐?就是嘴会说点!胆子大!”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夸奖说:“嫂子!你还挺会看人的啊!就这两点就足够了!在外面闯荡,这两点是必备的!你看哥哥,太老实了,独儿子,爹妈看得跟宝贝似的,不让他吃苦,到现在,只要是重活,爹这么大岁数了,还抢过来做!所以,哥也吃不了苦,不能出去做事;徐国庆呢,也很本分,做事倒还踏实,也很能吃苦,不过,不能在外跑,场面上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你看,就只有夏立本了,好歹,我们也是本家!其实,他本性不坏!” 秦继英说:“他本性倒是不坏!上次还把金政叔的一千元钱归还了呢!就这点,在夏家营评价高的很啊!就是啊,他那个妈,太不讨人喜欢了!” 夏灵凤笑着说:“你关键是不喜欢他妈啊!那就不要他妈来啊!” 秦继英翻翻眼皮,扯扯嘴,说:“那我怎么管得住啊!夏立本分了宅基地,盖了房子,你能阻拦人家带妈来享福啊!” 夏灵凤拍拍秦继英的肩膀,笑着说:“那她分了宅基地,盖了房子,也得感谢你啊!不是你把她儿子带着,她怎么来得了呢?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她再怎么厉害,也还看人呢!更何况,她在夏家营也只佩服一个人啊!那就是咱妈啊!” 秦继英知道这小姑子人小鬼大,一定在想什么计划,她对李大婶不满,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李大婶也从来没和她有过什么过节,相反,看在是陈新兰的媳妇份上,对她格外客气呢! 秦继英说了几句不满,就同意了! 夏灵凤让她先别和家里别人说,她倒是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嘴紧得很!到时候这里队里开证明,我回去直接开就行了!” 秦继英也算是个会说话会交际的人,这没几天工夫和陈队长的老婆张惠芬打得火热,看那男孩子衣服破了,就拉过孩子,在缝纫机上为他补了个很结实耐磨的补丁。 晚上回家,就把剩下的做风衣的布料,为她八岁的大女儿做了件拼接的风衣,为四岁的小儿子做了件拼接的外套。张惠芬不会使用缝纫机缝衣服,孩子们也不喜欢手工缝的衣服,看见缝纫机做的拼接的衣服,高兴坏了,恨不得睡觉都穿着。 张惠芬坚持要给衣服钱,秦继英生气地说:“姐姐,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这就是用废布料拼接的,这废布料卖废布多少钱,好!来,五毛钱,你给我!” 张惠芬笑了。 这秦继英还真会说话,让别人接受也说得合情合理! 张惠芬也是知道感激的人,看他们的菜园还没有种起来,还在买蔬菜吃,就把自己菜园里的菜送一些过来。 每次送菜来,夏母就把青青的零食给那孩子也带些回去。 这两家人是越走越近。 一切事情的计划都不如变化,过了一个月,张惠芬将钱拿过来还给秦继英,说事情有变化,那领导的亲戚想到紧挨着江边的环城一队,不想过这边来了,这搭边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钱一分钱没用出去,原封不动归还。 秦继英坚持不要,张惠芬硬是放在桌上就走了! 秦继英将这事告诉夏灵凤。夏灵凤说:“这陈队长倒不是一个小人,人品还不错,值得结交!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将钱拿回来!要表明我们相信他,说是就放在那里等待机会,我们目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办这件事,并且,做一件事最害怕的就是找多个人,容易做夹生饭,既然他答应办了,说明,以后还会有机会,反正这不会等到五年,对吗?所以,就把钱放在那里,让他有点心操着,你将钱拿走了,人家就不用操心了!这个人,爱钱没错,但是,爱钱却不贪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拿一分钱,办一份事,我们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才保险!就怕拿了钱不办事,或者狮子大开口的!” 第二天,秦继英买了一条烟,给两个孩子买了糖果和饼干,来到陈队长家。张惠芬看见秦继英,热情得不得了。妹妹长,妹妹短的叫个不停。 秦继英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看这张惠芬人也不错,有心结交,就说:“姐姐啊!我娘家兄妹四个,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就是没有姐妹,想结交,又怕别人说我攀城里人的高枝,一直也不敢开口,我一个乡里人来到城里,就是陈队长照顾我们一家,想感激都不知道怎么感激!这让队长帮忙转个户口啊,陈队长又把钱拿回来,是不想给我给帮忙啊!这一来,我就更不敢开口认姐姐了!” 秦继英的一番话让张惠芬很是受用,经过几次接触,她也觉得这秦继英是个实在人,这一家人,丈夫老实内向,婆婆豪爽开朗,秦继英也是一个体贴善解人意,又会一门缝纫的手艺,这以后,自己一家的衣服就可以请她帮忙做了,刚好自己不会针线活,这秦继英人也很勤劳,确实很合自己的心意,就起了结交的意思。 张惠芬心想,就是帮人家一个忙,转过户口来,人家也没有要你白白帮忙,这出手大方,诚意十足!哪找得到这样的人啊! 想到这里,就抓住秦继英的手,说:“妹妹啊,你看你都说到哪里去了!什么高枝不高枝啊!大家都还不是一样,你这户口一转,不和我们是一样的吗?我刚好也没妹妹,我们就结拜干姐妹,你看怎么样?” 秦继英高兴地说:“姐姐,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就结拜!我们两家在一起吃个饭,大家都打个照面!以后,我们就算是户口转成了,那也是一个外来户啊!以后啊,还要姐姐和姐夫照料啊!” 走的时候,秦继英坚持把两百元钱放在桌子上,张惠芬死活不收。 “我们都认姐姐妹妹了,叫姐夫给你办事也是应该的,怎么能收钱呢!你拿走!不要打我的脸了!” 秦继英说:“姐姐!我请姐夫办事,总不能说让他操了心,找别人办事,还自己拿钱出来倒贴吧!你收下,收下我才放心!” 张惠芬只好笑着收下了。 夏灵凤听说这件事,心想:“嫂子倒是一个很灵活的人呢!这外来户,确实应该找一个后台!有这个干亲戚,别人要欺负她,也还要估量一下!现在我们一家依靠她们庇护,不过,以后,对这一家人我尽量好点就是了!” 张惠芬现在当然没有想到,她的一时热心,结交了秦继英,给自己和丈夫的将来,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一百九十二章 转行 去年,陆信豪为廖心语的二姨的女儿找了补习老师,陆信豪的女同学孙秋香看在陆信豪面子上,对这女学生特别上心,把全身的十八般武艺都使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唱念打,只要能调动她兴趣,她都做。先把她引进门再说。 这女孩也挺聪明,一旦进了门,有了兴趣,就渐渐喜爱起来,一次月考,竟然考了全班第一,她兴奋得不知该怎么样表达,在家里又唱又跳。 二姨告诉了廖心语,廖心语和陆信豪商议,为了激励她,带她出去玩,轮番鼓励她。 陆信豪结合自己经历,现身说法,给他讲了一些自学各门功课的技巧和方法。 二姨的女儿非常喜欢这个大哥哥,听廖心语说大姨不同意这门亲事,就使劲地鼓动自己的母亲去做大姨的工作。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从此,英语就成了她的强课,再加上自己的老师不知道她补了课,见她进步如此大,那是天天表扬,孩子嘛,都是吃着长人苔长大的,心里那个成就感一旦被激发出来,就不可遏制地蓬蓬勃勃地生长了!这次次都想考前面,自己在家里也加班学习了,哪一次考了后退一步的名次,就老大不高兴。 二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觉得这陆信豪是个能办事的人,不觉喜欢上了。 二姨就在自己姐姐面前说陆信豪的好话。 “姐姐,你是没看到那小伙子,长得那是一表人才啊!中等身材,说话温文尔雅,有知识,有礼貌,不是我说啊,以前给心语介绍的对象,虽说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可是,一个都不是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这一点就比不上人家陆信豪。人家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啊!那是百里挑一都不止啊!这哪个比得上啊!那些指望老爹的人能成多大气候啊!” 廖母说:“二妹!你不知道!我也不是嫌弃这小伙子!人家凭自己的本事考出来,也是很了不得的!只是,这女的教教书,轻轻松松,工作稳定,相夫教子还行,男的教一辈子书,当个穷教书匠,太没有出息了,也太窝囊了!” 二姨说:“大姐,既然,你觉得人还不错,工作的事,你就叫姐夫找关系给他转行啊!现在哪个局都差人,特别是大学生,那是宝啊!” 廖母说:“你不知道,这新上任了一个傅局长,是个二头愣,油烟不进,说是教育上差人才,教师一律不能转行,门都卡死了!根本不批!没办法啊!” 二姨说:“说是这样说,凡事也不是一刀切,慢慢找机会啊!他们还年轻呢!” 说着说着,廖心语母亲也动了心。 加上这廖心语今年也二十三岁了,也老大不小了,遂渐渐松了口。让廖心语什么时候带回来给自己看看。 廖心语迫不及待地来到陆信豪的寝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陆信豪,陆信豪抱起廖心语,吻了又吻,发誓说:“让你妈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苦的!” 廖心语说:“我妈说,有机会让我爸找关系给你转行!” 陆信豪说:“转什么行啊?” 廖心语说:“脱离教育行业啊!” 陆信豪热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放开廖心语,站了起来说:“你也看不起教师啊!” 廖心语拉着陆信豪,在床边坐下,说:“我自己也是教师,我怎么会看不起教师呢!只是,我妈觉得一家有一个老师就够了,男的应该闯一闯,有更大的发展空间。(..info无弹窗广告)” 陆信豪说:“我又不会溜须拍马,投机钻营,改行恐怕不合适!” 廖心语说:“谁说做行政的就需要溜须拍马,投机钻营啊?” 陆信豪说:“那是你外行了!做行政的就是论资排辈,等级森严。我有同学在行政上,刚开始去的时候,办公室每个人的桌子都是他擦,茶杯的水都是他倒,连厕所都是他扫。副科长、科长呵斥他就像呵斥小孩似的。他说,觉得自己的腰从来就没有直过,脸上挂着的笑都僵硬了。过年过节,从自己的顶头上司副科长、科长,分管副局长,局长,一个个拜起,不拜的话,你就什么机会也没有!局长要讲话稿,说是第二天要,你就要加班加点,熬通宵写出来,还什么困难也不能叫。有一天,局长念错一个字,把‘酗酒’念成了‘凶酒’,下面人嗡嗡的小声议论起来,念错了,是念‘xu’,不是念‘xiong’,局长下来就批评,‘这生僻字为什么不注明一下,你是想看我出洋相啊!以后给我不要玩臭知识分子的辞藻!’就这,你就得受着!还不能辩解!” 廖心语说:“为什么不能辩解?” 陆信豪说:“辩解什么?说,这不是生僻字,我怎么知道你不认识?还是辩解,说,我要真注明了,你又得说,你瞧不起我啊,就这个字你还特地注明?” 廖心语说;“这岂不是怎么做都是错?” 陆信豪说:“正是!还有一次,他引用了主席语录‘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廖心语说:“这个没有生字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陆信豪说:“也出问题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写到这,还有一个‘吗’字和一个问号写不下,要翻页了,于是,他就翻页,写了‘吗?’,结果,局长事先没有看讲稿,翻了一遍,看看没有生字,直接拿上大会去抑扬顿挫地念,‘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翻过页,又念到,‘吗?’下面又压抑地笑起来!局长这才知道,这是一个问句,不是一个肯定句,前面的问句自己强调得太重点了!回答也回答得太肯定了!这下把主席的话意思说反了!又成了笑谈了!下来,又被批评了一顿!说他搞什么都搞不好!以后,不要他写稿了!” 廖心语说:“那不正好啊!解脱了啊!” 陆信豪用手指敲了她脑袋一下:“什么解脱啊!这一解脱,就表明他升迁也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廖心语抓住陆信豪的手,使劲地捏,陆信豪什么反应也没有,廖心语再使劲,捏得牙关直咬,还问道:“那怎么办呢?” 陆信豪翻转过来,捏住廖心语的纤细的手:“怎么办?凉拌!买东西到局长家里,道歉啊!又和局长夫人说好话,道歉,局长夫人也帮忙说好话,这才继续给局长写文章!” 廖心语双手被陆信豪捏得紧紧的! 陆信豪说:“你不是要捏我吗?怎么样?” 廖心语使劲挣脱,挣脱不了。嘟着嘴说:“快放开!我要生气了!” 陆信豪说:“来!我看看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廖心语说:“放开我!” 陆信豪说:“你要能够挣脱的话,就可以惩罚我!” 廖心语说:“我要是挣脱不了呢?” 陆信豪诡秘地一笑:“那就我惩罚你!” 廖心语说:“怎么惩罚?” 陆信豪笑道:“你要能够挣脱的话,就可以惩罚我吻你!” 廖心语说:“我要是挣脱不了呢?怎么惩罚我?” 陆信豪笑道:“你要不能够挣脱的话,我就可以惩罚你吻我!” 廖心语鄙夷地说:“你看你那点小伎俩!不就是要我吻你嘛!”说着,猛地吻住了陆信豪的嘴唇。陆信豪一下子来不及反应,身子歪了一下。 他兴奋极了,一下子放开廖心语的手,然后抱着廖心语的头嘴对着嘴倒在床上。 开始还是廖心语吻陆信豪,陆信豪一动也不动,任由她吻着,后来,廖心语吻得嘴都麻木了,刚要离开陆信豪地嘴,陆信豪岂肯放过,扳过廖心语的身子,将她翻了个个,然后,居高临下贪婪地吻起了廖心语。 抱歉:这章本来是在春游前面的,结果传掉了,先补上在这里,过段时间再调一下顺序。 第一百九十三章 欠抽型的 李慧玲的病基本痊愈了。 父亲为她向学校领导申请重新读初中二年级。 这时的读书什么学籍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的。也不需要办什么手续,就校长一句话的事,说让你来读,你就可以来读书了!就像夏灵凤一样,想读几年级就读几年级,想跳级,校长报个名,就直接去考了! 入学前,李慧玲给夏灵凤来了一封信,报告了自己的身体检查情况,恢复情况,现在可以吃什么东西了,也可以稍微运动一些了。 字里行间,李慧玲心情非常好,对自己重新读初二,不是痛苦,反而是高兴。说这是因祸得福,如果今年自己考不上学的话,要自己重新复读,自己还会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是名正言顺地读初二,知识学得更牢固一些,考一中的把握就更大一些。 李慧玲还让夏灵凤把经验在信中多介绍一些,说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夏灵凤也知道,如今初中和高中复读都还是件丢人的事,考不上,就自觉回家了! 当然,也有复读的,那要心态特别好,脸皮特别厚,扛得住别人的冷嘲热讽的。 在初中复读,复读生多读一年,有许多优势,占了应届生的商品粮指标,是要被告状的。所以,初中复读生报志愿是不能报中专和师范志愿的,只能报普通高中。(..info) 高中允许复读,但是这时,人们的心理还不太接受复读。 夏家营里,就有这么一个男生,名叫夏金喜,高中三年,原先是读理科的,第一次高考没能考上,就去复读,第二年,又没能考上。 再次去复读的时候,夏金喜改了科,从理科改转读文科。第三次又没考上。他再去复读文科。 今年是夏金喜第四次参加高考。 夏家营的人都觉得他怎么那么笨,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就话里话外讥讽他。 只要说起他,很多人就感慨地说:“还准备读到什么时候啊!都读老了!” 于是见了面,不免话里有骨头:“哎哟!你真用功啊!准备读到多大岁数啊?你看,立群和你一样大,孩子都一岁啦!你怎么也不着急啊!” 夏金喜知道他们在讽刺自己,所以,从来不出门。 夏金喜的嫂子看他考不出去,也每天指桑骂槐地骂鸡,喂鸡的时候就咕咕叨叨:“给这么多粮食吃,也不见生个蛋,白白糟蹋粮食!” 夏金喜发誓:“你也不用讽刺我!我今年再不考上,就去剃发当和尚去!” 很多人等着看笑话呢,夏灵凤知道,他一定会考上的。 看到李慧玲的信,夏灵凤就想起自己的同乡长辈,她几次在校园里看到他匆匆忙忙的身影。他仿佛时刻都在学习呢。 夏灵凤想:“他考了这么多年才考上,首先是一开始弄错了方向,报了理科,后来改文科,学习方法也是不得当吧!还有,就是脑筋也确实有点笨吧!所以才会复读一次又一次!他比我大七岁多,今年都二十三岁了,确实不小了!” 不过,想到今年他会考上一所中专学校,也算跳出了农门,夏灵凤也为他高兴! 过了几天,李修云也来了信。 在信中他报告了李慧玲的情况,顺带说了自己的学习情况。 夏灵凤心想:“呵呵呵!人家李慧玲的情况,自己不晓得汇报,还要你来汇报!” 看到这封信,夏灵凤才想起李修云为自己画的那幅画。 那次一拿回来,就直接把它夹在一本书里,而后,就把它忘在脑后了,丝毫也没有记起过。自己成天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做生意,别的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 夏灵凤想:“我这是不是老了,怎么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来?不对啊,我这明明是十六岁的脑袋瓜,好使得很啊!看我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记东西,那都只一个字:牛!前世那是死记硬背,糊里糊涂就全记住了!这世就更不用说了,什么东西都能够理解,就记得更牢了!要不历史孙老师老表扬我,认识太深刻了!老师都想不到呢!这个记不住,说明我对学习和生意以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夏灵凤深深觉得对不起李修云,于是,就找出那本散文杂志,拿出那两幅画,欣赏起来。 这边曾真看到夏灵凤拿出一幅画欣赏,也凑了过来。 曾真这人,对一切东西都感兴趣。 夏灵凤仔细观察发现:老师上课的时候,曾真注意力特别集中,那真叫一个“全神贯注、心无旁骛、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啊!” 前世,别人也没有看到她课外有多刻苦学习过,可是成绩照样不会太差!那时,曾真课外不刻苦学习,浑身充满影响力,课外带着夏灵凤、汪安安满天飞跑疯玩。 这世,夏灵凤浑身充满稳重和成熟的魅力,曾真那点小风吹不动了。 于是,在夏灵凤的影响下,曾真收敛了许多,成绩比以前也有更大进步! 上课一个样,下课又是一个样。 上自习课的时候,她就是另外一个样了: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夏灵凤称她“一个特别合格的间谍!”那是一副‘时刻准备着’的姿态――准备着说小话。 哪里有动静,就兴趣盎然地凑过去了! 夏灵凤称她是“欠抽型”的。 曾真问她:“吗意思?” 夏灵凤说:“就是需要别人拿着鞭子在旁边抽着才会跑得快!有时,也不需要抽,只需要吓唬吓唬,就尥起蹶子跑得欢团,一旦没有人逼你,你就放任自流!完了!一蹶不振了!” 为此,曾真还挺不服气,自习的时候,绝不朝夏灵凤这边看。 今天,这不是实在好奇嘛!看见了夏灵凤拿的是什么画,又凑过来:“我看,你也走神了!大家彼此彼此!给我看看吧!” 夏灵凤哭笑不得地看着曾真:“你看就看啊!还找什么理由啊!” 曾真说:“我要不找理由,你又得说我‘欠抽’!连你都没有认真学习,我也不认真了,那不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夏灵凤递过去。 曾真惊奇地问道:“这不是你吗?画得真像!谁画的?” 曾真看下面落款:李修云。 “哇!李修云,他还有这个本事啊!画的真不错!什么时候让他给我也画一副!”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赌 夏灵凤说:“李修云性格有点内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曾真怀疑地看着夏灵凤:“那他为什么会给你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又给你写信了,是吗?我看看!” 夏灵凤笑着把信给曾真:“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曾真满不在乎地说:“那是外国人的玩意儿,咱泱泱大国从来不兴这一套洋玩意儿!” 夏灵凤笑着说:“送你一个字‘有理’!” 曾真掰着指头数着说:“有、理”,大声说:“是两个字!” 夏灵凤说:“错!是一个字!” 曾真笑着说:“你是不是把我当笨蛋看!你说我‘一’和‘二’都分不清了!” 夏灵凤摇摇头:“你不是笨蛋!你只是有点拧不清!” 曾真说:“那还不是差不多!” 夏灵凤摇头晃脑地说;“只是,‘此字’非‘彼字‘!曾真,名真,字‘有理’!所以,是你的一个‘字号’而已!” 曾真撇撇嘴,打开信:“不和你瞎掰了!你才是‘夏有理’!我来看看这个内向的男生都会给女生写情书了,你还说他内向!” 夏灵凤按住曾真的手,说:“你不要信口雌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要是在信中找到一点‘情’字,我给你买花生粘,你要找不出来,你给我买!” 曾真抽出信,甩了甩,说:“我还真就不信邪了!一个男生给一个女生写信,竟然一点情字也不带!看我用放大镜找,我就不信,鸡蛋里我挑不出骨头来!” 夏灵凤说:“先别看!答应不答应!” 曾真说:“躲避算什么好汉!应战!” 夏灵凤放开手:“好吧!你用显微镜挑吧!” 曾真展开信: 夏灵凤同学, 你好! 近来学习忙吗? 你的好朋友李慧玲昨天来上学了!我看她脸色红润,精神很好,真替她高兴!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最近在家里感觉怎么样,她说,每天在家里闲得发慌,奶奶和妈妈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连看小说杂志都不让看,说是医生强调好好休息,就得好好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把她的情况告诉你,是让你放心! 我想你一定牵挂她的情况吧! 听夏立本说,你家人搬到县城去了,你可能没有回来过,应该是不知道她的情况的! 所以特意告诉你! 我最近开始复习了!学习英语也越来越有信心,你让我从新河弄来试题做,我每次做了,能得八十分左右呢!英语老师也表扬了我!其实,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教我的方法! 好吧!老师快来了!我也要学习了!话就不多说了!祝你学习进步! 李修云 1982年4月10日 曾真第一遍是一目十行地急切地看,第二遍,用手指指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掰着看。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曾真气愤地说:“太不像话了!这开头‘夏灵凤同学’这么正规啊!你要是称呼‘凤’我就能判你有‘情’。要不然,你称呼‘灵凤’,或者‘夏灵凤’也行啊!但偏偏都不是,称呼‘夏灵凤’就行,还加上‘同学’!太一板一眼了!气死我了!” 夏灵凤笑道:“谁像你思想意识不健康!我们是非常真诚的同学关系!” 曾真说:“说实话啊!以前,我不相信什么真诚纯洁的男女同学关系!哈!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这里面就看到他写李慧玲了,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和李慧玲有什么关系呢!” 夏灵凤说:“别瞎说!人家是本家兄妹!” 曾真说:“哦!”说着,站起来,“走,我们一起去买花生粘!” 夏灵凤说:“你自己去吧!我把这篇文章看完!” 曾真说:“你今天才认识我啊!我连上厕所都要伴的,还别说到校门口这么远,你要不吃算了,过期作废啊!要么现在就去,要么就不买了!你选!” 夏灵凤说:“别!那可不能作废!我牺牲我自己的隐私才换来的花生粘!得来不易!走!我陪你去!” 两个人就手拉着手一起来到校外的右侧的私人小卖部,这里的花生粘,分量很足。.info曾真掏出钱来,买了两袋。 两个人先打开一袋,你一颗我一颗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边说边笑,走到门口,遇到了从左侧买文具回校的詹浩声。 詹浩声看这二人吃得高兴,说得热闹。问道:“你们俩就打算晚上就吃这个,不吃饭了吗?” 夏灵凤说:“当然不是啊!这是吃饭前的垫底!” 詹浩声笑道:“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们还跑出来买吃的?还说垫底?” 曾真说:“也不是故意出来买零食的!实在是愿赌服输啊!” 詹浩声更不解了:“你们俩打赌?谁赢?” 夏灵凤用一个指头指点着自己的脑袋:“当然是本尊!” 詹浩声说:“打什么赌啊?我也来听听!我赌输了也给你们买吃的!” 曾真一听打赌,马上兴致高涨,说:“就是夏灵凤的同学写信?” 詹浩声感兴趣了:“哦!写信?什么信?” 夏灵凤眼看着曾真要说出来,看了她一眼。 曾真说:“算了!不说了!” 詹浩声笑着说:“哦!还有不能说的秘密啊!不能说就算了!是男同学写的吧!” 看着这詹浩声的样子,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夏灵凤可不想别人误会她早恋,忙说:“是男同学写的,没错!可不是什么情书!是非常纯洁的同学关系,曾真不信,就打赌,结果输了!” 曾真点头,递了两颗花生粘给詹浩声。 詹浩声接过来,飞进嘴里,说:“呀!好甜!” 夏灵凤说:“你不喜欢吃甜的啊!” 詹浩声说:“也不是完全不吃甜的,只是不能太腻了!”又对曾真示意,“你接着说!” 曾真笑着说:“夏灵凤说的是真的!是这样的!我看到有个男生给夏灵凤画的画,觉得很像!” 詹浩声说:“是吗?我看看!” 夏灵凤说:“不在这里!没拿着啊!” 詹浩声说:“那等会儿拿给我看!我说像才像!”又看着曾真,“还有呢?” 曾真说:“我说这男生给夏灵凤写的信是情书。夏灵凤说我信口雌黄!就和我打赌,如果我找出一点情来,她就给我买花生粘,如果找不出,我就买!所以,我输了,我就买了!” 詹浩声说:“你愿赌服输啊!豪气!” 曾真说:“当然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你就不要打赌了,答案已经在这里了!你输定了!” 詹浩声说:“我赞同曾真!我也不相信!还没有赌,怎么可能是输的呢!我才不轻易认输!” 眼见这曾真和詹浩声越说越热闹,还拿自己打赌起来了! 这曾真还真是赌红眼了吧!这个男生的信,怎么能用来打赌呢!传出去多不好听啊!这曾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夏灵凤说:“算了!别打赌了!怎么什么都用来打赌啊!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詹浩声说:“你不相信我啊!我把你的事传出去了吗?” 夏灵凤忽然想到那次“彩衣娱亲”,想到“垃圾中的战斗机”,让詹浩声不要说,他又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果真什么也没有说!这样一拒绝,就好像不相信人家似的! 或许,詹浩声就和曾真一样,纯粹就是喜欢凑热闹呢!看就看吧!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秘密呢! 三人边走边说,快走到教室门口了。 为了显示自己“事无不可对人言”,于是,夏灵凤说:“愿赌服输啊!你们站在教室背后,我去拿画和信!” 曾真和詹浩声就站在教室背后,夏灵凤进去,迅速拿出画和信。 詹浩声一看那画: 第一幅:夏灵凤掩嘴偷笑,神情活灵活现。 第二幅:夏灵凤跺跺脚、搓搓手,神态娇憨逼真。 画得真好! 詹浩声展开信,快速地扫了一眼。连称呼都规规矩矩,也确实没什么!那男生倒还老实! “画的很像啊!主要是神似!哎!这个男生叫李修云?”詹浩声问。 曾真说:“你怎么知道李修云的哦!对了!下面有落款!” 夏灵凤对詹浩声点点头:“是啊!”又回答曾真的问题,“他见过李修云。他到李洲,正看到我和李修云,李慧玲的姐姐李慧枝把李慧玲送进医院。” 李慧玲得出血热的事,曾真是知道的。上次在信中就已经说明。夏灵凤来学校以后,又对曾真详细说了。 詹浩声说:“那你把这画送给我吧!”说着,把信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接过信,说:“那怎么行呢!是同学送给我的!” 詹浩声说:“怎么不行!我还是你表哥呢!我学学怎么画画!” 夏灵凤说:“你还好意思!不是不承认是我表哥吗?这一有要求了,就说自己是表哥了!” 詹浩声笑道:“表哥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你用过多次,我只用了一次呢!答应不答应?” 夏灵凤想:“这詹浩声也是个好奇的人,就和这曾真差不多!给他就给他吧!反正我也很长时间没记起了!” 于是说:“好吧!你拿去吧!” 詹浩声说:“那好吧!一会儿要吃晚饭了!明天,你们说,要吃什么?我愿赌服输!” 曾真说:“可以要得高级一点吧!” 詹浩声说:“目前我手里只有五元钱,以不超过这个数为准!” 曾真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说:“要求没有这么高!一个人一元就是很高级的了!花生粘才两毛五一袋呢!” 这时,铃声响了。 詹浩声说:“那好!今天星期六,明天星期天,这个星期我们不补课,放松一下,曾真,把你的自行车骑来。上午十点,我在这里等你们!我领你们到食品厂去挑。一起去挑吧!说定了哦!我上教室去拿碗筷了!拜拜!” 曾真说:“好吧!” 詹浩声走了,曾真和夏灵凤赶紧回教室拿了饭钵去食堂打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晨练偶遇 易林一中的食堂是没有吃饭的地方的。 食堂窗口延伸出来的走廊,只够排队打饭的。 夏灵凤找了一个石凳子,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夏灵凤对曾真说:“这事是不是有点闹大了?” 曾真吃了一口饭在嘴里,含糊地问道:“怎么闹大了?没有谁闹啊!” 夏灵凤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有人老是拿我和詹浩声说事!陆老师都问过我几次了!” 曾真说:“你不是说根本不可能吗?你们不是表兄妹吗?” 夏灵凤笑着说:“你也知道,那是假的啦!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啊!” 曾真说:“那你意思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有可能发展啰!” 夏灵凤推了曾真一下:“你这都什么逻辑啊!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必须发展成那样!那你和闵俊逸发展发展!” 曾真说;“你别恶心我啦!哎!听说他复读去了!” 夏灵凤打趣曾真说:“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曾真用勺子敲敲饭钵:“鬼才关心他呢!我有一次听陈庆春和一个男生聊天说的!哎!你别转移话题啊!刚才说,詹浩声,怎么办?不去吗?” 夏灵凤说:“是啊!不去了!” 曾真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啊!” 夏灵凤说:“你答应了你就去啊!” 曾真生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和你关系好,又不是和我关系好,你们是表面的表兄妹,我和他不要说八竿子,十八竿子都是打不着的关系!那我和他一起去,才真的要惹桃色新闻了!” 夏灵凤说:“你都怕惹,我不怕惹吗?” 曾真说:“那不是你们还有扯得上的关系嘛!再加上人家坦坦荡荡,你在这里扭扭捏捏的,让人家笑话!你怎么前怕虎后怕狼的啊!” 夏灵凤反驳说;“我怕什么?我什么时候怕过事?” 曾真说:“是啊!你心中没有鬼,哪怕半夜鬼敲门!” 夏灵凤指着曾真的鼻子:“你呀!就喜欢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你!” 曾真笑着说:“学校里太闷了!出去放松一下!” 夏灵凤哭笑不得:“就知道你的鬼心思!” 曾真说:“难得有一个对你没有心思,可以没有负担在一起玩的男生,为什么不利用?再说了,就算他有心思,人家也配得上你啊!人家高三‘四大金刚’之一,学习成绩好,家里是吃商品粮的,爹妈都是单位上的人,最主要的是,人长得一表人才!性格又好!” 夏灵凤笑着说:“你把他说这么好!我把他介绍给你好了!”停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不行!不能把他介绍给你,那会害了你的!” 曾真说:“我才不稀罕!人家是和你要好!哎!害我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没什么意思!就是估计这样的人看起来很冷血!好像不会喜欢任何女生似的!” 曾真说:“不会吧!我看他挺热心的!帮你提行李!性格挺好的啊!” 夏灵凤说:“我倒看不出他性格哪里好了!那是你没有深接触。上次,在詹老师家,我就说了一句话,婚姻要门当户对,他就讽刺我,像个刺猬头似的!” 夏灵凤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从前世的杂志上介绍看,这种人应该属于高、冷、酷系列的。那是属于云端上的,自己还是喜欢接地气的,具亲和性的人。 詹浩声哪里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已经被夏灵凤判了死刑了! 夏灵凤说:“曾真,明天你到我家一起吃中饭!我妈都说了几次了!明天我过生日!” 曾真说:“真的?那我给你买点东西吧!” 夏灵凤说:“不需要啊!我们明天吃中饭了就到照相馆照张相,以后每年生日都照一张相,买一本书,留着纪念!” 曾真说:“那好吧!” 星期天,像以往一样,夏灵凤早上起来,在草坪锻炼,然后,沿着操场跑道跑操。 操场草坪的南边,是篮球场,有几个男生在起早打篮球。看到有女生在跑操,就吹着尖利的口哨。 夏灵凤不想理他们,继续沿着操场跑。 星期天,即使补课,也不上早自习的。所以,所有的星期天,就是詹浩声睡懒觉的时间。 补课的时候,到吃早饭的时候起来,不补课,在家里,就一直睡到上午十点起床。 今天早上,詹浩声因为今天要出门去,所以很兴奋,生怕起晚了,心里一直操着心,很早就起来了。看看还没有到吃早饭时间,就到大操场来锻炼一下。 一下到操场台阶,就看到跑道上有一个奔跑的女生的身影。詹浩声感觉到这身影有些熟悉,渐渐地,走近了操场,那女生也沿着环形跑道跑过来了,啊!竟然真是夏灵凤!夏灵凤跑得马尾辫甩得一摆一摆的,身姿轻盈,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詹浩声心想:“这人做事真专注!连跑操都是那么专心!” 詹浩声活动活动手脚,一路小跑着跟上去! 夏灵凤感觉到身边有人,扭头一看,是詹浩声! 忙打招呼:“你也来跑操啊!我没见你跑过操啊!” 詹浩声边跑边回答:“是啊!我今天是第一次早起跑操!我星期天从来都是睡懒觉!” 夏灵凤看看詹浩声的身材:“身材挺不错的哦!不像是僵卧型的啊!” 詹浩声说:“什么僵卧型的啊!我早上不跑操,不代表我不锻炼啊!我每天都做两百个俯卧撑。还做仰卧起坐!每天课外活动打篮球!谁说只有跑步才是锻炼的!” 夏灵凤笑道:“是啊!对啊!我不知道啊!男生有很多锻炼方式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詹浩声摆摆手,大度地说:“不知者不为罪!” 夏灵凤笑了一下,继续慢跑! 走过篮球场,这男生们大概都是詹浩声的球友,就有男生喊道:“詹浩声,来打篮球!” “有女生陪,就不打篮球了!” “詹浩声重色轻友!” “詹浩声比翼双飞啊!” 夏灵凤看他们越喊越不像话,就说:“你赶快去吧!要不然他们越说越难听了!” 詹浩声想,夏灵凤到底是女生,脸皮较薄,实际上男生只要到寝室都会瞎说的,詹浩声虽然很少参与,但是早已习惯了。不过,还是不要给夏灵凤造成困扰。于是,就后退,对夏灵凤说:“那你继续跑吧!不要忘了,十点钟教室背后见!” 夏灵凤朝后扬扬手,继续朝前奔跑! 詹浩声加入了这边打篮球的队伍。 夏灵凤继续沿着跑道跑操,经过篮球场这边,就有人故意喊道:“詹浩声!詹浩声!” 詹浩声“啪”地将球砸过去,“接球!”那人嘻嘻笑着接过球,大家又开始了追逐抢球游戏。 夏灵凤只当着没听见,继续轻盈地跑过。 又有人在背后喊:“詹浩声!去跑操啊!去追啊!” 一个男生打趣:“别咋咋呼呼的啦!快打篮球!人家懒得理你!” 跑够了四圈,夏灵凤活动下手脚,就走出跑道,拿起放在跑道边的饭钵打饭去了。 星期天,大家都在睡懒觉,买饭的人很少,食堂也会延长一下打饭的时间。 夏灵凤买了油条、大饼和稀饭。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早餐要吃好。 营养家说,早餐是皇帝餐,营养一定要全面。 可是,中国人的饮食习惯,早餐是最不重要的,叫“过早” 食堂的饭菜很简单,没办法,只有这个了! 母亲他们虽然搬过来了,夏灵凤还是在学校住,因为这里虽然艰苦点,生活还是有规律些。也可以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 等曾真起床,吃完早饭,夏灵凤已经把衣服洗完了。 吃完早饭,曾真回财政局骑自行车,夏灵凤就到教室去,把这个星期的学习的东西总结一下。 看曾真这情形,估计下午,她要带着自己到处去疯了!那买完饼干,就带曾真到自己家里吃饭,下午到处去放松一下。 顺便考察一下市场行情。也还不错吧! 到了十点,曾真把自行车骑过来了,詹浩声也到姑姑家里骑了自行车过来。 骑自行车的时候,詹湘南问:“你回家吃饭去吗?今天没有补课吗?” 詹浩声说:“今天没有补课!” 说着,骑着自行车就走了!却并没有回答詹湘南的是否回家吃饭的问题。 詹湘南也没有在意。 曾真和詹浩声在教室背后等了一会儿,老不见夏灵凤出来。曾真一看表,十点差十分,就对詹浩声说:“夏灵凤最守时了!她非要等到十点整出来不可!我去叫她!不能老叫我们在这里等啊!这人来人往的!” 詹浩声笑着点点头:“你去叫吧!我看着自行车!” 曾真来到教室,教室里就只有夏灵凤和鲁忠琴两个人。 曾真在门口叫道:“夏灵凤,出来!我等半天了!” 鲁忠琴看到曾真来叫夏灵凤出去,心里很高兴! “她终于出去玩了!我可以比她多学了!快走!快走吧!使劲去玩吧!” 夏灵凤收拾好东西,随着曾真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哥为什么分心啊 曾真推起自行车,现在曾真的车技也是很不错的了! 夏灵凤坐在后座上,曾真神采飞扬地骑着自行车往大门外飞快地驶去。 夏立庆和吴晗星在林荫道上玩,先看到是詹浩声,叫道“大哥!”詹浩声摆摆手,也没下车,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转身和吴晗星继续追着玩,后面传来了“铃铃铃”的自行车摇铃声,夏立庆赶紧躲开,一下子看到后座上的夏灵凤。 夏立庆高兴叫道:“三姐!” 夏灵凤也没有下来,摇摇手:“立庆!拜拜!我出去玩了!” 詹浩声骑到门口,遇到了推着自行车,上面放上大包小包的陆信豪,和跟在旁边走着的廖心语。 詹浩声硬着头皮上去:“廖老师!” 陆信豪说:“詹浩声,回家去啊!” 话音未落,曾真骑着自行车带着夏灵凤也到了。 曾真看见陆老师,赶紧摇铃刹闸。扭头对夏灵凤说:“下车!陆老师在门口!” 夏灵凤赶紧下车。 一看见陆老师廖老师詹浩声都站在这里,心想,“糟糕了!陆老师又要怀疑了!” 夏灵凤这方面反应超快! 她赶紧对两位老师笑道:“陆老师,廖老师,哈!你们快要结婚了吧!” 陆信豪听她这样说,也顾不得往其他方面想:“别瞎说!” 夏灵凤说:“陆老师,那你今天是毛脚女婿上门,对不对?” 陆信豪说:“小丫头知道什么啊!你们到哪里去?” 夏灵凤笑着说:“我带曾真到我家吃饭!我家搬过来了!曾真还没有到过我家呢!” 转过头,假装才看到詹浩声,也笑着打招呼,“你回家去啊!今天没补课?” 詹浩声回答:“是啊!” 夏灵凤笑着对廖心语说:“廖老师今天放假!怪不得!” 陆信豪笑着说:“人小鬼大!‘怪不得’什么?” 夏灵凤扮个鬼脸,说:“呵呵呵!你们比我们清楚啊!陆老师,廖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了!”又对詹浩声说,“拜拜!我们走了!” 曾真也说:“陆老师,廖老师,拜拜!” 陆信豪和廖心语笑着对他们招手:“拜拜!” 骑上自行车,夏灵凤坐上座位,指挥曾真:“出门右拐啊!” 曾真说:“不是左拐吗?” 夏灵凤说:“你没看到这两个门神在这里啊!” 曾真“哦”了一声,扭转车把,朝右拐去。 詹浩声也对廖心语点点头,说声:“陆老师,廖老师,拜拜!” 廖心语说:“拜拜!”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是朝右拐的,就也朝右骑过去。 詹浩声和廖心语也觉得他们是凑巧走在一起的,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立庆告诉詹湘南:“妈!我看到大哥骑自行车出去了!” 詹湘南说:“他回家吃饭!” 夏立庆说:“三姐也到他家吃饭吗?” 詹湘南说:“你这孩子!三姐到他家吃什么饭啊?” 夏立庆说:“我看到三姐出去了啊!” 詹湘南说:“什么?他带着你三姐?” 夏立庆说:“不是啊!三姐是坐在一个女的自行车后面的!” 詹湘南抚了抚胸口:“你这孩子!别一惊一乍的了!吓死我了!” 夏立庆不解地问:“妈!你为什么要吓死了!” 詹湘南说:“你还小!你不懂!还有两个多月,你大哥就要参加高考了!可不能分心!” 夏立庆说:“什么叫‘分心’啊?” 詹湘南夹了一筷菜在夏立庆的碗里:“吃饭的时候,你又要问问题,这就叫‘分心’!‘吃不言,寝不语’!就是这个道理!” 夏立庆说:“我吃饭分心,大哥为什么‘分心’啊?” 詹湘南想:这孩子,学习也没看他这么好问过,这简直就是“打破砂锅(纹)问到底”,偏又不能解释说,我害怕你大哥和你三姐真谈起恋爱来。 想了想,还是说:“大哥要学习,不能出去玩,所以,这就叫‘分心’!” 夏立庆说:“哦!我以后不找大哥玩了!他不能分心!” 詹湘南忍住笑,说:“是啊!以后不要缠着大哥玩了!” 詹浩声加快速度跟上曾真的自行车,并排走在一起,对两人说:“我知道一条小路,你们跟在我后面!”说着,加快速度,超车走在前面。(..info) 曾真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县食品厂在县城东南边,这里现在还有些荒凉。 骑车要经过一大片环城居民的菜园才能到食品厂。 当时,在门口,如果出了学校左拐的话,从外圈大道很容易就到的,可惜,为了避嫌,自己明明说是回家里吃饭,怎么往外圈跑去,怕引起老师怀疑,夏灵凤和曾真只好右拐了。 本来准备等陆老师和廖老师走后,再去追詹浩声! 谁知道詹浩声也追过来了!也不怕引起老师怀疑! 不过,好在詹浩声的家也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应该不会怀疑的! 这路还真叫着小路。 叫它羊肠小道一点也不为过。 曾真骑得七扭八拐的。遇到一个坑,曾真躲避不及,车子一歪,夏灵凤迅速果断地蹦下后座。曾真“哟哟哟!” 夏灵凤喊:“下来啊!下来啊!” 曾真丢掉车把,让车子歪倒,自己斜岔站在车把中间。 詹浩声在前面听到动静,刹住车闸,翻身下车。 回头问道:“怎么啦!” 曾真说:“这路哪叫路啊?纯粹叫羊肠小道!” 詹浩声招手:“夏灵凤过来!” 夏灵凤走过去,问道:“做什么?” 詹浩声说:“坐我的车子!曾真一个人骑没问题吧!” 夏灵凤说:“好吧!”就对曾真喊道,“曾真,你一个人骑没问题吧?” 曾真说:“好!你坐他的车子好了!” 詹浩声说:“跟上我!” 说着跨上车,放慢速度,等着夏灵凤坐上后座。夏灵凤用手轻轻地搭着车座,脚轻轻一踮,就坐了上去。詹浩声还在慢慢骑。 夏灵凤说:“可以加速了啊!” 詹浩声扭过头一看:“你都坐上了啊!我还以为――” 夏灵凤得意地说:“我身轻如燕吧!” 詹浩声似乎又见到“著名表演艺术家”的语气和神情。 忍不住笑道:“是啊!身轻如燕!” 夏灵凤又得意地说:“那是!我坐上老半天了,你还傻愣愣地等着,那就是事实!” 詹浩声说:“是啊!我以为你要使劲往后座上一顿,然后,压得我的车把扭了方向呢!我妈和我妹妹平时就是这样坐车的!” 夏灵凤说:“你还有妹妹?亲的?” 詹浩声说:“同一个爹同一个妈,你说亲不亲?” 夏灵凤使劲点点头:“嗯!绝对是亲的!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詹浩声说:“你怎么会知道呢?她还在读初中!今年初三!” 夏灵凤问:“她成绩怎么样?考一中没问题吧?” 詹浩声说:“还将就吧!她自己倒是挺自信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样?” 夏灵凤说:“那还不错!” 眼看着詹浩声骑得越来越快。 曾真被甩在后面了。 詹浩声说:“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 夏灵凤没有回应。 詹浩声又叫了一声:“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夏灵凤!” 夏灵凤:“哦”了一声,问:“你叫我?” 詹浩声说:“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不是你自冠的?” 夏灵凤拍拍詹浩声的背:“不许嘲笑我!” 詹浩声笑着说:“垃圾中的战斗机!” 夏灵凤又拍拍詹浩声的背:“幽默!这是幽默!幽默你懂不懂?” 詹浩声忍不住笑了:“幽默!知道你是自嘲式的幽默!我们是垃圾,你是这中间的战斗机!” 夏灵凤笑着说:“总算明白了!孺子可教也!”然后高兴得用脚弹着车轮子。 詹浩声感到了车轮的摇晃,连忙说:“别动!车把不稳了!” 夏灵凤赶紧停止摆动,说:“哎呀!技术不过关啊!禁不起哦!” 詹浩声笑笑,摇摇头! 夏灵凤看着在菜园里拔菜种菜的人们,说:“这菜长得还真不错!我家也有一块园子在这边。那,看到没,就是那个女的站的地方。那个旁边就是!” 詹浩声说:“你家怎么会有院子,你户口转过来了吗?” 夏灵凤说:“没有啊!我去租房子时,和曲奶奶砍价的时候,那曲奶奶主动把菜园地给我们种的!” 詹浩声笑着回头,问:“你会砍价?房子是你来租的?” 夏灵凤拍拍他的背,说:“别扭头!专心骑自行车!” 这一拍,詹浩声浑身颤了一下,随即,笑着正了正身子,开始骑自行车。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曾真要轻松多了!她在这小道上,骑得歪歪扭扭,总算紧追慢赶地赶上了。 这时,县食品厂也到了。 詹浩声对夏灵凤说:“好快啊!你先下吧!” “好!”说着,夏灵凤就轻巧地蹦下后座。 詹浩声停下自行车。 曾真也刹闸停车! 来到食品厂开设的门市部,看到这么多的饼干,曾真眼睛都亮了起来! 詹浩声说:“这里比外面卖的便宜很多,是批发价!你们需要什么,就买吧!” 曾真指着芝麻花生薄饼,对营业员说:“这个半斤。” 指着羊子角饼干说:“这个半斤!” 指着动物饼干说:“这个半斤!” 指着麻花说:“这个半斤!” 看了看别的,对营业员说:“可以了!” 詹浩声对夏灵凤说:“你也选啊!” 夏灵凤说:“我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营业员说:“有新出的咸饼干!这个葱油饼干!苏打饼干!还有牛奶饼干都不太甜!” 夏灵凤说:“那就葱油饼干半斤吧!” 詹浩声说:“这三样都来半斤吧!” 夏灵凤说:“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詹浩声说:“跑这么远,怎么可能只买一点呢!营业员麻烦你称好,再给我们算一下!” 营业员把这七样饼干都称好,每个放在一个纸袋子里,然后说:“买这么多,加两毛钱可以给一个网兜提着!一共是两块九毛钱,再加一点饼干,凑成三元吧!” 詹浩声说:“行!你看着办!” 营业员拿了几块饼干,放在盘子里,称好,就放在纸袋子里。 然后把七个纸袋一起放在网兜里。交给詹浩声。詹浩声说声“谢谢!”就带着曾真和夏灵凤走出了食品门市部! 也是不凑巧,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吴德信。吴德信大概是准备到大门外的菜园挖菜的样子,因为手里拿着铲子。 吴德信也惊奇地看着这几个人。詹浩声、夏灵凤、夏灵凤的形影不离的同伴,这几个人怎么来这里了! 夏灵凤到这时才想起,吴德信的母亲原来就是食品厂的。不过,前世,她和吴德信结婚的时候,他们家住的是他父亲在工会分的单元房,所以,她对这里根本没有印象。 今天星期天,吴德信也回家来了! 大家都不太熟悉,也没有必要打招呼!相视看一眼,就默默转过身走了! 吴德信心想:“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他们俩果然在谈恋爱!还在买东西吃!竟然还一口否认!敢做不敢当!” 詹浩声很看不起吴德信,他心里想:“他是不是又要和张玉芳老师打小报告呢?张老师是不是又要和我班主任说呢?是不是又要和我姑姑说呢?管它的!说就说,能把我怎么的?” 大家这次要走大道了,虽然转得远一点,但是路很好走。 夏灵凤拎着饼干,詹浩声默默骑上自行车,夏灵凤坐上后座。 曾真也骑上自行车,并排朝前驶去。 詹浩声说:“我们去乡下玩吧!反正有人已经看到了,回去定要告状,不去疯狂玩半天,真对不起这顿告状!” 夏灵凤想:“詹浩声意思说吴德信要告状!他怎么知道吴德信会告状的?” 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要告状?” 詹浩声说:“上次洗菜的事,就是他告诉张玉芳老师,张老师又告诉我的班主任的!说什么又不是真的表兄妹?我姑姑绝对不会说的,她要说,会当面批评我,不会背后告诉班主任!” 夏灵凤心里想:“这个倒真的有可能!吴德信背后是喜欢说人!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往这里一坐,不管对方是谁,就开始编排老婆的不是!我从前对这个是深恶痛绝的!” 想到这种事,夏灵凤心里一阵烦躁。她一时沉默下来了。 詹浩声问:“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坚定地说:“不用问!我相信你说的!” 詹浩声问:“真的!你真的相信!” 夏灵凤说:“是的!我相信!” 詹浩声扭过身去,看了看夏灵凤,又一使劲,飞快地骑起来。.info[] 曾真忙蹬几下,赶上问:“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夏灵凤说:“说的是你不知道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你们知道吗,我们今天出行一趟,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用主席的话说,我们是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啊!’要被淹死啊!逃都逃不脱啊!” 詹浩声说:“哪有这么严重!就算有,也无所谓!要做,就再出格一点,说好了,就出去野外玩吧!” 曾真说:“中午真的出去玩吗?我赞同啊!” 詹浩声说:“夏灵凤,你呢?你不会反对吧?” 夏灵凤这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扫别人的兴,看看这两人兴致那么高,也不好说要回家了! 夏灵凤说:“唉!你瞧你们问我那口气!我能反对吗?” 曾真说:“我们还没有吃饭呢!中午就吃这个啊!” 詹浩声说:“我们看前面有没有餐馆,买三碗肉丝面条吃!” 曾真说:“不行啊!夏灵凤今天生日!我要和她一起去她家里吃饭呢!昨天她都和我说了!” 詹浩声问:“今天什么时间?你一般过阴历还是阳历生日?” 夏灵凤说:“今天三月初九,我一直过农历生日!” 曾真对詹浩声说:“那你也一起去吧!”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夏灵凤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夏灵凤算是服了曾真了! 真是心直口快! 这个生日的事也说了! 还帮着主人邀请客人到家里吃饭。 夏灵凤为难了!不邀请吧,大家一起出来的,邀请吧,自己家人怎么想? 还是和他们一起出去吧!免得大家都尴尬! 詹浩声沉默着,等夏灵凤回话。 夏灵凤只好说道:“我倒是可以邀请詹浩声到家里!就怕詹浩声不好意思啊!不过,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我对家里人要告一声!从这个路转过去,到那边集市,我家就在那边集市里西边一排居民区,我进去说一下!” 听得夏灵凤做出决策,要一起出去,詹浩声高兴地说:“好啊!” 车把一扭,一转弯,拐进了一条通到集市的路。 曾真自行车也跟着转弯。 在进集市路口,车停了下来。詹浩声和曾真站在这里等夏灵凤进去告家人一声。 回到家里,母亲还在做菜,见夏灵凤回来了,说道:“一会儿就吃饭,你先陪青青玩一会!” 夏灵凤说:“妈!曾真说请我吃饭,为我过生日呢!” 夏母说:“你怎么叫别人为你过生日啊!我早就说让你把曾真带过来吃饭,你不带回来不说,还要人家请客!” 夏灵凤说:“妈!下个星期我带她回来,你好好为她做吃的!” 夏母说:“煮了几个蛋,你带过去和曾真一起吃!” 夏灵凤问:“妈!煮了几个?” 夏母说:“煮的多!你想带几个就带几个!还有皮蛋,都洗了,你也带几个吧!” 夏灵凤就来到客厅,青青在看连环画。 夏灵凤就拿了三个咸鸭蛋,三个皮蛋,装进一个袋子里,用平时自己喝水的罐头瓶子装了一满杯开水,然后和青青“拜拜”一声,就走了! 来到集市路口,对这两人说了一声:“走吧!我带了吃的!直接到汉江边去吧!那儿风景最好!” “好!”这俩人答应的是一个爽快! 然后,詹浩声骑上车,夏灵凤坐在后座上,曾真骑上车,跟在后面!大家就飞快的朝汉江边驶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面桃花 正值阳春三月,大堤两侧春草嫩绿,织成了一片片绿色的地毯。.info[] 微风和煦,江边的一排排垂柳刚吐出新绿,嫩黄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荡。 再往前走,江堤外的田野,扑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奔放的金黄,好像谁特意把大桶大桶的黄色染料泼在幕布上。这生动的,活泼的,充满朝气的黄色,刺痛了人的眼睛,展现着春天的勃勃生机,有着浩浩荡荡、波澜壮阔、势不可挡的气势! 曾真惊叹:“这金黄的油菜花好漂亮啊!要是有彩色照相机,把这片黄色拍下来,该有多美啊!” 詹浩声说:“这大片大片的黄色真有气势!” 夏灵凤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黄色,感叹说:“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啊!” 这两人推着自行车,飞快的朝前跑! 夏灵凤也跟着跑:“哦!跑啊!” 眼前,大堤下,沙滩边,出现了一片桃树林。 这桃树林,粉红色的桃花开得灿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微风拂面,桃花烁烁,百木吐红,千树争妍。 詹浩声说:“你们俩要不要下来看看桃花?” 夏灵凤说:“那就停一会吧!” 詹浩声把车子歪倒停在大堤半坡,和夏灵凤一起走了下来。 曾真也有样学样,把车子歪停在半坡,下来了桃花林。 走近一棵开得正艳的桃树,曾真闻了闻桃花,使劲嗅了嗅:“香!你们看,还有蝴蝶,蜜蜂,好美啊!” 曾真由于骑车用力,出了点汗,此时,脸红扑扑的。 夏灵凤看到她在桃树下的笑脸,忽然想到崔护的诗,不由得打趣曾真:“好一个‘人面桃花’!” 曾真说:“哈!崔护的诗《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走了半天,夏灵凤也热了。 她把风衣脱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 站在桃花树下,细细地抚摸着粉嫩的花瓣,又眯起眼睛,沉醉地嗅了嗅:“好香!好美!大自然真美!”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沉醉的模样,打趣说:“让你们出来,你们还不想出来,你看,你们两个多陶醉!” 夏灵凤笑着说:“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这下满意了吧!” 詹浩声孩子气地很受用的笑着点点头,说:“非常满意!” 夏灵凤说:“鉴于詹浩声同学今天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欣赏美景的机会,特地记口头表扬一次!” 詹浩声说:“有什么奖励没有?” 夏灵凤跑过去,摘了一小朵桃花,双手递上,说:“特地献花一朵!” 詹浩声笑得心花怒放:“接受!接受!” 曾真也摘了一朵,双手捧上,说:“我也特地献花一朵!请笑纳!” 詹浩声接过来:“好!接受!接受!” 在桃花林里转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三人就坐在大堤半腰草坪上边悠闲地晒着太阳,边开始聊天。 夏灵凤把风衣顶在头上。只让太阳晒在身体上,不让它晒在脸上。 詹浩声说:“你很怕晒太阳啊!” 夏灵凤说:“保护皮肤,从现在做起!我基础差,底子薄,要做到时时刻刻防护!我这确实是伤不起啊!” 詹浩声笑了:“那有这么谦虚的人啊!自己说自己基础差,底子薄的!” 夏灵凤说:“我这人有诚实的美好品质!” 曾真看詹浩声欣赏着手里的桃花,捏着茎在手里转来转去,笑着调侃他说:“阳春三月桃花开!接受了桃花!说明要走桃花运!” 詹浩声笑得脸上像绽开了桃花,问道:“听谁说的?准不准啊?” 曾真说:“我瞎编的!不知道准不准!不过,有一点是老人们传下来的,听说,阳春三月洗被子,会走桃花运!” 詹浩声笑道:“真的!那我回去就洗被子!” 夏灵凤说:“你想走桃花运?” 詹浩声反问:“我不能走桃花运吗?” 夏灵凤神情古怪,尴尬地点头笑道:“可以!可以!是好事!是好事!” 詹浩声又问道:“真的是好事?” 夏灵凤斩钉截铁地说:“别人走桃花运我不敢说是不是好事,但是你走桃花运就绝对是好事!” 夏灵凤心说:“你看你这一表人才!你这辈子真的娶个老婆的话,也是有利于社会的好事!也不至于资源浪费了!”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忽然沉默了! 心说:“我想要走桃花运的人是你啊!你就没有想到?” 曾真问:“詹浩声,你有女朋友没有?”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说:“没有啊!” 夏灵凤说:“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啊!” 詹浩声笑着说:“什么问题这么慎重其事?” 夏灵凤说:“测试一下啊!你在周围人中,有没有比较谈得来的女性朋友?” 詹浩声说:“没有!” 夏灵凤说:“从小到大,一直没有?” 詹浩声说:“我看好多女生喜欢唧唧歪歪,扭扭捏捏的!成天到晚东家长西家短,你的鼻子我的眼睛,很是烦人!我不喜欢!” 夏灵凤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又问道:“那男生呢?” 詹浩声说:“男生当然不一样啊!至少不是动不动就生小气!大家在一起很随意的!不计较那么多!” 夏灵凤“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曾真说:“詹浩声,你一棍子把女生都打死了!” 詹浩声笑着抱歉地说:“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们俩也是女生!对不起!首先声明,那些人,是不包括你们俩的!” 夏灵凤说:“詹浩声,你从什么时候不喜欢女生的?” 詹浩声说:“也不是从什么时候吧!是一直都和女生没有交往啊!一直和同院子里男孩子玩,和男同学玩,周围也没有女生,所以也不了解女生!听他们说女生背地里议论我,说我从来不对她们笑,见谁都冷冰冰的!” 曾真说:“不对呀!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啊!” 詹浩声笑着说:“是吗?我不太主动和女生说话!不喜欢没话找话说,所以就没有女性同学、朋友!” 曾真说:“那你为什么和夏灵凤主动说那么多话啊?” 夏灵凤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们是表兄妹啊!” 詹浩声也笑了:“这个倒没有为什么!确实,你们俩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啊!” 曾真说:“你取笑我们吧!在饭场飞腿踢人那确实不一样啊!”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笑说:“夏灵凤,你拉架拉得好啊!” 夏灵凤笑道:“你上次就这样说来着!” 詹浩声说:“没见过这么拉架的!一边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把人家紧紧抱住,让曾真踢了这边过去,又送另一边到她面前让她踢!” 夏灵凤说:“你当时怎么看到我们的饭钵的?” 詹浩声说:“我就站在对面,你把饭钵放在地上,眼看着看热闹的人都涌过来了,我就把它从地下捡起,放在石桌上了。廖老师来了,你们俩转身就跑,也顾不得饭钵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夏灵凤说:“不好意思啊!丑事让你看到了!” 詹浩声说:“呵呵!岂止这一件!明是这一件,还有暗的呢!” 夏灵凤问:“不就打了一次吗?怎么说起什么明地和暗地?” 詹浩声说:“你确定只有一次?” 夏灵凤说:“那你在哪里看到的?” 詹浩声说:“新河大堤上!” 夏灵凤指着詹浩声,惊奇的叫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新河大堤的?” 詹浩声得意地仰起脸:“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时是星期天,我和二叔送姑姑回来夏家营,走到大堤上,被一群羊挡住了路,停车等羊群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对一个男的实行过肩摔!” 曾真惊奇地问:“没看到我做什么吧?” 曾真心想:“你可千万别看到我破裆!” 詹浩声说:“看到你先蹲在那里,后来,夏灵凤拉着你奔跑。怎么?还有什么事?你也对他们过肩摔了?” 曾真忙说:“没没!就这事!” 詹浩声又问夏灵凤:“你在什么地方学过吗?我听说这叫‘女子防身术’,你怎么会这个?” 夏灵凤说:“我和别人学的!” 曾真说:“你上次说跟你哪个叔学的!” 夏灵凤心想:“今天可不能说跟大叔学的!别露馅了!不过幸亏曾真记性不是很好!” 于是就含糊地说:“啊?哦!别人教过我,我自己在书上也看到了,就自己琢磨的!学这只要掌握原理就行了!” 詹浩声说:“那次,你在雪地里过肩摔,我也看到了!” 夏灵凤一把捂住脸:“天啊!怎么丑事都让你看到啦!你怎么会到操场来啊?不是只有我们班的同学吗?” 詹浩声说:“是陈庆春说的!我当时正倒洗脚水水,看到陈庆春慌慌张张地往外跑。我问他,他说,夏灵凤要决斗了!我很好奇!你一个女生决斗什么啊,就跟过来看了!下台阶的时候,被你们陆老师发现了!” 夏灵凤说:“完了!岂不是又要引起陆老师怀疑?” 詹浩声说:“呵呵!没有啊!这不是一直都没事吗?” 曾真问道:“我们班陈庆春你也认识啊?” 詹浩声说:“是我舅舅的孩子!他家和我家都住一个机电公司家属院!” 夏灵凤说:“怪不得我们班发生什么事你都知道!原来有内线啊!” 詹浩声说:“他跟我一凑到一起,就说班上发生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曾真说:“能想象他广播的样子!他就是一个小广播,‘嗒滴嗒、嗒滴嗒、嗒嘀嗒――嗒――滴――,小朋友,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啦!’” 听到这熟悉的“小喇叭”节目开始曲,詹浩声和夏灵凤都笑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意义的生日 夏灵凤感觉到肚子“咕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看看这两人,还好,都没听到。 也是真的饿了啊!都快十二点了! 平时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吃饭,这肚子也有生物钟啊!这一到点,就开始报警了! 夏灵凤从背后拿出网兜,说:“光在这里说话了,我们吃东西吧!我带来了鸡蛋和皮蛋!” 詹浩声站了起来,说:“别急!那边有看管桃树林的看守棚子,我去看看!” 夏灵凤说:“看什么?我这里带的有开水!” 詹浩声摆摆手,说:“先别急!我看看就来!” 不一会,詹浩声就来到看守棚。 棚子里住着两位老人,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 大约都六十多的样子。 詹浩声走进去,微笑着和老爷爷老奶奶打招呼:“爷爷奶奶你们吃中饭了吗?” 奶奶说:“还没呢!我们早饭才吃呢!中午吃饭晚得很!也没什么事,啥时饿了啥时做饭!” 詹浩声说:“奶奶!我们出来玩,还没有吃饭,我一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我想借你的锅下一碗长寿面,我给你三元钱,买你的面条,租借你的锅灶,你看行吗?” 奶奶说:“过生日怎么不回家过?怎么在外面过生日?长寿面里还要鸡蛋,我这里没鸡蛋了!我这里也没面条,只有面粉!” 詹浩声高兴地说:“奶奶,你同意啦!我太高兴了!没鸡蛋不要紧!我去喊我的朋友!” 詹浩声沿着大堤下方,飞快地跑来夏灵凤和曾真的身边,兴奋地说:“走!跟我走!把车子推起!” 曾真疑惑地说:“这里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换地方?” 詹浩声神秘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曾真和夏灵凤不解地跟在詹浩声后面走。 到了守林人房子前,詹浩声停下了车子,说:“就在这里!” 夏灵凤说:“什么意思?蹭饭?你认识?” 詹浩声说:“不认识啊!这刚才认识的!” 曾真说:“到人家这里蹭饭多不好!又不认识!” 夏灵凤却笑着赞许地说:“好啊!詹浩声!真行啊!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竟然一会儿就能来陌生人这里蹭饭来了!” 詹浩声纠正说:“不是蹭饭!是我用剩下的三元钱,买他们的面粉,租用他们的锅灶,然后给你做一顿长寿面!你们俩本来可以舒服舒服地吃一顿美食,却跟我出来了,我得给你们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啊!” 夏灵凤惊喜地说:“真的!我太高兴了!” 三人来到守林老人的住处。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问候老人:“爷爷奶奶,你们好!” 老爷爷和老奶奶答应着:“好!好!” 老奶奶说:“就三个人是吗?那我为你们舀两大碗面就够了!” 詹浩声说:“奶奶,我做了,你们一起吃!这都已经正午了!” 老奶奶说:“你别管我们!我们中午不吃面食,早上吃的晚,中午晚点吃也没啥!你们只管自己吧!” 老奶奶拿出擀面的面杖和案板,又交代詹浩声:“和面的时候,不要将水一下子都倒进面里,要一点一点地倒,一边倒一边和。” 詹浩声点头说好。 夏灵凤问:“奶奶!你有围裙吗?” 老奶奶进屋去拿了围裙,夏灵凤接过来,一看,有点脏,为难地看了眼詹浩声。 詹浩声笑了一下,示意说:“没事!” 曾真说:“好脏!” 老奶奶走出门,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夏灵凤赶紧“嘘”了一声,示意曾真别乱说!然后小声说:“人家让你用已经不错了,不要不知道好歹!别挑三拣四的!” 曾真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小声说:“抱歉!又冲动了!我去菜园里拔点葱和蒜苗来!”说着,走了出去。 夏灵凤将围裙拍打了几下,掸掉灰尘。 然后,对詹浩声说:“来!转过身来!我给你围上!” 詹浩声转过来胳膊伸直,夏灵凤给他围上了围裙。 夏灵凤对詹浩声说:“来!大师傅!我舀水,你先洗手,然后我点水,你揉面!可以吧!你的谱摆得也挺大的哦!” 詹浩声忽然想到夏灵凤说她哥和她嫂的故事,会心地一笑! 夏灵凤用水瓢舀了半瓢水,詹浩声将手伸过来,夏灵凤就将水细细地淋在詹浩声手上,詹浩声慢慢撮,细细揉,先洗手背,再搓手心,又交错扣指甲缝,只把手洗的干干净净。 夏灵凤一边淋水,一边看詹浩声有条不紊地洗手,一边脑子还在想:“这詹浩声也是一个很讲究的男生,做事不急不躁,很沉稳。貌似,这样的男生我偏爱一些。不过我也听说,越是同性恋的男生品味也越高呢!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类型的男生。” 洗干净手,夏灵凤用水瓢舀了小半瓢水,一点点小心的点在面粉上,詹浩声就开始揉面,面多了,水少了,面不能和成团。 詹浩声学着夏灵凤哥的语气笑着指挥:“水!” 夏灵凤点了几滴水,学着嫂子的语气:“是!大师傅!” 这番对话,两人心照不宣,配合默契,不由得大笑起来。 詹浩声习惯性地用沾满面粉的手摸顺搭在脸上的头发,结果,脸上沾满了面粉。 夏灵凤说:“别动!你成花猫了!我用手绢给你擦擦!” 说着,詹浩声弯下腰,低着头,夏灵凤拿出手绢,给詹浩声慢慢擦脸上的面粉。 夏灵凤的手一接触到詹浩声的脸,詹浩声的脸“唰”地就红了! 夏灵凤不由得好笑! 到底是大男孩,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詹浩声把面和好了,开始擀面。 詹浩声揉面的动作很是潇洒,先是两头揉,然后中间揉,最后整团揉,揉的时候,看似没有使劲,面团被轻轻点一下案板,即刻带起。然后,又用大力道使劲将面团甩在案板上。 夏灵凤看得眼花缭乱,詹浩声甩面,夏灵凤也跟着面上下甩动,直晃头。 夏灵凤惊奇地问:“你会擀面?” 詹浩声一边甩,一边回答,说:“我别的不会!还就会擀面!我妈喜欢吃饺子,却没有力气擀面,每次,把面调得好好的,就交给我爸擀,我爸不在家,就指挥我来擀!所以啊!我只会做这一样!” 第二百章 合作默契 夏灵凤说:“那正好!这就叫‘术业有专攻’!你也快擀好了,那我现在先去烧水吧,等你擀完面,水也烧开了!”说着,穿上风衣,等会儿烧水,会有灶灰扑在身上,会把白色毛衣弄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先洗了两遍锅,然后从桶里舀了四瓢水,抓了一把软柴,用火柴点燃了软柴,然后又在里面添上硬柴,火势熊熊燃烧起来! 曾真从屋后菜园地里摘来了青菜,葱和蒜苗,和在外面晒太阳的老奶奶一起,一边攀谈,一边择菜。 然后,曾真开始用压水井接水洗菜。 她先朝水井倒了两瓢水,然后,快速地压了几下,水马上就接上来,一股股清凉的水从压水管口流了出来。 曾真把菜放入水盆里,慢慢地洗干净,然后端进来屋子里。 这边,水已经烧开了,詹浩声把面条也已经切好了,摆放在案板上。 曾真看了詹浩声擀的面条,惊奇地说:“詹浩声,你擀的面条大小粗细长短很均匀啊!像老师傅做的!” 詹浩声高兴地说:“能得到赞美真是不容易!谢谢!谢谢!” 曾真说:“我说得可是真的!我是轻易不赞美人的!” 詹浩声说:“知道!知道!所以更要感谢了!” 夏灵凤说:“大师傅!可以下面了!” 詹浩声答应着:“好呢!”用手担着面条一点一点放进了锅里! 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盐,放进锅里,用锅铲背部推动了面条,使其散开,免得纠结在一起。 看着詹浩声这熟练的动作,夏灵凤心想:“今天,詹浩声在我头脑中的印象,总算是接地气了!会不会我以前对他的印象有偏差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对詹浩声以前的印象就是杂志介绍,别人传的。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也不知道啊!” 曾真将葱、小白菜、蒜苗切成几段,扔进锅里! 詹浩声又用锅铲背部推动了几下,盖上锅盖。然后就站在灶前,一边观察着锅里的情况,一边静静观察着夏灵凤往灶膛里添火。 夏灵凤正专心致志地往灶膛里添火,红红的火光映红了她清秀的脸,她仔细地观察着火势,随时准备着朝里添火,那认真的样子,特别可爱! 曾真站在旁边,看这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禁觉得好笑! 曾真咳了一下,詹浩声猛然醒悟过来,一看,水烧开了,把锅盖顶了起来。 詹浩声赶紧把锅盖揭开,又用锅铲背推了两下。 把锅盖放在一旁,然后问曾真和夏灵凤:“夏灵凤带的熟鸡蛋,你们喜欢吃冷的,还是热的?” 曾真说:“我喜欢冷的!我拿着吃!” 夏灵凤说:“我喜欢热的!” 詹浩声把鸡蛋对敲,敲破壳,掰光壳,把它放进了锅里。 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朝里点了一下水,烧开了,又朝里倒了小半瓢水。这样,水开了三次,面条彻底漂了起来! 詹浩声说:“好!大功告成!可以开饭了!” 曾真拿来了三个大碗,把每个碗盛得满满的。锅里还剩有不少! 夏灵凤把面条挑了一些给詹浩声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詹浩声说:“要吃饱啊!” 夏灵凤说:“能吃饱!现在我们开始吧!” 坐在桌前,夏灵凤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先发表我的感言!我在报纸上看到,说是日本的学生在开始吃饭前都会先感恩,感恩上天赐予的食物,感恩做这些食材的人辛苦了!现在我们也感恩吧!” 说完,学着日本人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嗨!感谢!辛苦了!” 詹浩声和曾真都大笑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拿起筷子说:“现在,可以开动了!” 曾真也拿起筷子:“可以开动了!感谢!” 詹浩声拿起筷子:“可以开动了!感谢!” 詹浩声端起面条碗,举起来,对夏灵凤说:“来!碰一下!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you!” 曾真也端起碗,举起来,和夏灵凤的碗碰了一下:“happybirthdayyou!生日快乐!越长越漂亮!” 夏灵凤说:“谢谢!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过生日!很有意义!谢谢!真的谢谢!这次生日宴会,必将载入史册!” 看这两人,茫然不解的样子,夏灵凤诡秘地笑道:“夏灵凤的人生的史册!” 三人又一起大笑起来! 门外晒太阳的老爷爷老奶奶说:“小孩子啊!说不完的话,开不完的心啊!” 吃完饭,曾真和夏灵凤一起洗好碗筷,收拾好灶前灶后,就出来和老人告别,三人一再地感谢! 说打扰了! 耽误老人吃饭了! 詹浩声拿出三元钱给老奶奶,老奶奶推辞不要,说这不算什么!不值几个钱的! 詹浩声就把钱硬塞给了老人!还一再表示感谢! 老人推辞不过,就收了下来! 三人推起自行车高高兴兴地走回城。 一阵阵和煦的春风吹来,曾真深呼吸一下,说:“今天真令人兴奋!江边真美!空气好!风景美!今天吃的面也好吃!” 詹浩声说:“主要是自己动手!又饿了,所以吃起来格外好吃!” 夏灵凤说:“今天我最高兴!过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生日!特别、特别、特别地兴奋!看,我来给你们表演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段幼儿舞蹈!” 说着在大堤上拉开架势,手舞足蹈唱起来: “我参观幼儿园回家乡啊, 说不完的高兴话心里装啊! 亚克西,亚克西, 亚克西,亚克西! 詹浩声你真是亚克西!”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这么高兴,心里被一阵阵的甜蜜感充溢着,他听到了心田里幸福花开的声音! 詹浩声推着车子缓缓走在前面,曾真和夏灵凤跟在后面。 詹浩声看那大堤坡上那青青的春草,那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那堤内堤外成片成片的金灿灿的油菜花,粉红色的桃花林,忽然想到一个故事,吴越王钱镠的故事。 钱镠的原配夫人戴妃最是贤淑,跟随钱镠南征北战,担惊受怕了半辈子,后来成了一国之母,吴王妃每年寒食节必归临安,钱镠甚为想念。一年春天王妃未归,至春色将老,陌上花已发。 钱镠写信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田间阡陌上的花发了,你可以慢慢欣赏花,慢慢回家,不必急着回来。 此二句,艳称千古,钱缪这个横刀立马成就天下而少读书的乱世英雄,却因了此柔情万种的情话,为世人铭记! 正思绪飞扬间,听得夏灵凤轻声说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曾真正在欣赏美景,没有在意,詹浩声却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我们俩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他不由得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夏灵凤一眼! 夏灵凤看见这目光,有点纳闷:“我说的这句话,难道他听说过?他明白这典故?他一个理科生竟然知道这典故?” 随后,自己摇摇头。 “他不可能知道!连曾真都不知道呢!我是以后上大学后才看到这段故事的!” 回到城区,詹浩声回家。 这个月生活费没有了,这钱是母亲给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来得及买饭菜票呢!必须回家拿生活费!否则,晚上要断炊了! 夏灵凤和曾真按事先说好的,先到新华书店买一本书,留着生日纪念!夏灵凤选了一本《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获奖作品集》。 又来到照相馆,照了三张相。曾真和夏灵凤每人照了一张单人照,又合影留念一张。 曾真掏出钱,抢着付了款,算着是送给夏灵凤的生日礼物! 夏灵凤也懒得和她争,由着她表达心意! 回到教室,夏灵凤在书的扉页上写下:十六岁生日留念。 1982年4月16日,农历三月初九。 抱歉:第一百九十二章传掉了,明天补上!然后再调正确章节! 第二百零一章 反抗 詹浩声回到家,看见父母都默然地坐在屋子里。 姑姑詹湘南竟然也在。 詹浩音看见詹浩声伸出小拇指,弯了弯,给他做了个小心的口型! 詹浩声没理她,愉快地和詹湘南打招呼:“姑姑!你过来啦!” 詹湘南点点头。 詹湘东沉声问道:“浩声,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家吃饭?” 詹浩声说:“我和同学出去玩!” 詹湘东接着问:“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詹浩声反问:“这有不同吗?” 詹湘东眼光逼视着詹浩声,问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詹浩声被逼视得垂下眼帘,低声说:“女同学!” 詹浩音惊奇地叫道:“真的是女同学呢?我还以为他们看错了呢?我哥一直不近女色的啊!” 陈秀清瞪着眼睛看了詹浩音一眼。詹浩音吐吐舌头,缩了缩脖子,安静地坐下了 詹湘东一拍桌子:“你胆子不小啊!还真的是女同学!” 詹浩声大声抢着说:“不过,” 詹湘东问:“‘不过’什么?” 詹浩声说:“是两个!两个女同学!” 詹湘南问道:“浩声!怎么回事?” 詹浩声问:“那你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像是如临大敌,像审犯人似地审问我?” 陈秀清回答:“今天中午,你爸公司的李叔叔在环城老家菜园里摘菜,说是看到你车子后座上坐了一个女生,俩人有说有笑,骑着车子飞快地朝郊外去了!” 詹浩声说:“他只看到我的车子后座上有个女生,后面还有一个女生骑着车子,他怎么没有看到?” 随后嘴里“咕哝”一声:“怎么这么多告阴状的人?” 詹湘东气得脸发红,对詹湘南说:“你看!你看!死不改悔!” 詹浩声大声分辩,说:“什么叫‘死不改悔’?我做错什么了吗?” 詹湘东说:“你还大声?你和女生出去玩,你还有理了?” 詹浩声又“咕哝”说:“我不是故意大声的!你声音也很大啊!” 詹湘东气得站起来:“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一句,他还一句!我声音大,我天生就那么大声音!我是你老子,我声音比你大有错吗?” 詹浩声说:“你们都没错!算我错了!行吗?” 詹湘东问:“你们中午在哪里吃饭?” 詹浩声默不做声。 詹湘东脾气又来了:“我问你话呢!你小子抗拒不回答?” 詹浩声还是默不作声! 詹湘东又把桌子一拍:“你反了!” 詹浩声这才悠悠回了一声:“你不是说,你说一句我回一句是不对的吗?我现在改过来!你说三句,我再回一句!” 詹湘东一会儿就要起来揍人了! 陈秀清看到詹湘东脾气来了,一会儿俩父子就要闹僵,赶紧把他推进屋子里。 “你进去!你进去!别搞恼了!” 詹湘东拧着脖子进屋了。 陈秀清坐下来,问詹浩声:“浩声,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詹浩声看看詹湘南,詹湘南摇摇头。 詹浩声说:“我没有!我每个月天天补课,一个月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出去一下,怎么就不能出去啊?” 陈秀清说:“浩声!你不要辩解了!你成绩下滑了,那是事实!我们说要去学校,你也不准去!问你姑姑,你姑姑也护着你!说没有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你成绩一直下滑,怎么回事?” 詹浩声说:“没有怎么回事?别人都在努力,别人赶上来了而已!我也不可能一直占据前面!” 陈秀清“你还前面?你都快跑后面了!快跑出前二十了!你还――” 詹湘南说:“大嫂!你别急!我再和他谈谈吧!” 陈秀清说:“湘南,你和浩声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他成绩下降,你应该最先知道啊!” 詹湘南说:“没,没有啊!浩声很努力啊!” 陈秀清说:“算了!成绩的事我们就不再说了!那今天的事,你怎么说?” 詹浩声说:“就是和两个女生在路上遇到了,结伴出去春游了,放放风而已!你们怎么什么都想那么复杂啊!” 陈秀清说:“你说得倒轻巧!” 詹浩声说:“时间到了,我要去学校了!姑姑,你回去吧!我带你回去!” 陈秀清话还没说完呢,见詹浩声逃避,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你?” 詹湘南看看大嫂愤怒的神情,欲言又止! 詹湘南站起来,对大嫂说:“大嫂!我走了!” 詹浩音说:“姑姑拜拜!” 詹湘南说:“拜拜!浩音,好好学习,下半年到我班上!” 詹浩音说:“好!” 詹浩声骑着自行车,詹湘南坐上了车后座。 詹浩声问道:“姑姑,你怎么来了?我爸叫你来的吧?” 詹湘南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浩声,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夏灵凤在一起?” 詹浩声问道:“姑姑,你猜到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詹湘南说:“我答应你了!要说,也是你自己说!这事,我也不是猜的,是立庆告诉我的!” 詹浩声反问:“立庆告诉你的?” 詹湘南说:“是啊!立庆说看到你先骑车出去了,然后他三姐也坐在一个女生车后面出去了!” 詹浩声说:“是啊!就是啊!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的,没有什么约定,开始她也没坐我的车后座,只是后来那羊肠小道不好走,曾真带不了,我才让她坐我的车后座的!” 詹湘南怀疑地问:“是真的?” 詹浩声说:“真的!姑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詹浩声在心里说:“对不起!姑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不想说打赌的事,说了对夏灵凤的声誉不好!她是个很爱护自己名声的人,有些我们觉得很正常的事,大人们觉得不正常!没办法,这是代沟,没有办法沟通!” 詹湘南说:“浩声,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也想保护夏灵凤,她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拖了进来,你父母如果知道你成绩下降是因为她,也会恼火的!并且,我怎么说,说你喜欢人家,人家不知道?如果真的谈了恋爱,还可以说分手,可是连开始都没有,怎么说结束?所以,浩声,如果你为了夏灵凤好,你必须要好好学习!免得他们追根究底,把这事翻了出来!” 詹浩声高兴地说:“姑姑,你放心,今天我真高兴!以后两个多月,我再不想别的了!我有一种满足感,我相信,以后我不再七想八想的了,我会好好把成绩赶上去的!” 詹湘南说:“你今天说的话可算数?” 詹浩声举起右手,说:“姑姑!我发誓,绝对算数!”车把不稳,晃了一下。 詹湘南说:“吁!别发誓!掌好车把!” 詹浩声笑了一下,赶紧掌好车把。 詹湘南无奈的说:“好吧!我相信你!你要记住你的话!” 詹浩声说:“我说话算数!” 詹浩声看见大家对这事这么敏感,也想起了原来夏灵凤和自己说过的话。 “我们掉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看来以后不要再出去了,会给夏灵凤惹麻烦的! 这以后,我就安心学习吧! 然而,詹浩声也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按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 自从伍生有和赵红霞师生恋的事情发生后,易林一中就开始实行集体办公制度了。 这天,高三年级办公室里,张老师一边看詹浩声的成绩单,一边说:“你说,詹浩声怎么可能不下降?这都跑到爪洼国去了!” 有老师接过话:“为什么啊?” “为什么?谈恋爱呗!我和詹湘南也说过,她硬说没事!说詹浩声绝对没有谈恋爱!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都开始约会了!” 又一个老师问:“有谁看到啦?” 张老师说:“那肯定是有人看到了!还到食品厂门市部为那女生买饼干呢!买了不少啊!真是大方!” 一个男老师凑过来:“女生是谁?” 张老师说:“女生也是这学校的风云人物啊!” 一个女老师凑过来:“快说!是谁?” 张老师说:“夏灵凤!” 女老师说:“就是那个打扮得很漂亮!穿裙子、穿紧身棉袄、穿风衣的夏灵凤!成绩每次考第一,把第二名甩几条街,体育也是三项第一,那个夏灵凤?” 张老师说:“这个学校还有几个夏灵凤?” 女老师说:“完了!完了!廖心语,你们家陆信豪完了!” 廖心语安安静静地备课,对他们的话根本没在意!她也从来不参与评论任何事!这会儿,听有人指名道姓说到自己,忙抬起头:“什么事?” 女老师说:“你没听我们说话啊!” 廖心语说:“没有啊!” 女老师说:“刚才张老师说,陆信豪班上的种子选手夏灵凤和你们班的詹浩声谈恋爱了!你说,这一谈恋爱,哪还有心搞学习啊?这个旗帜算是要倒了!标杆也不成标杆了!” 廖心语说:“我听陆信豪说了,夏灵凤保证过,绝对不会谈恋爱的!三年,绝不会谈!要考个好大学!” 女老师说:“小孩子说话也信?” 廖心语说:“怎么不信啊!” 女老师说:“可是詹浩声成绩下降了!那怎么回事?” 廖心语说:“那也不能说是因为夏灵凤啊!也不能说人家谈恋爱了啊!” 女老师说:“约会都约了!还说没有谈恋爱!别瞒着了!” 廖心语说:“没有根据的事怎么能怎么说呢?” 女老师说:“人家都亲自看到了,一起到食品厂买饼干了!” 廖心语说:“男生女生就不能走到一起吗?这本来就是男女合校,又不是单独的女校,怎么就不能走到一起呢!或许是凑巧呢?凑巧碰到了,大家又认识,男生为女生买饼干,说明人家有绅士风度啊!别弄得草木皆兵了!” 詹浩声的班主任王老师这时走了进来。 大家纷纷说起这事。 王老师听得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心里很是烦躁。 心想:“詹湘南不是说没有这回事吗?这不是詹浩声单恋吗?怎么都约会起来了?看来,必须和家长沟通沟通了!” 第二百零二章 吃亏 还没等王老师通知詹浩声的父母,詹湘东和陈秀清就直接来到学校。 王老师把他们迎进了旁边的一个值班室,在大办公室谈话不太方便。 王老师开门见山地说:“我正要找你们,你们就来了!” 詹湘东说:“王老师,是不是浩声有什么事?” 王老师反问道:“你们来是为什么事?” 陈秀清说:“浩声的成绩下降了,总是起不来!我和他爸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王老师问:“你们在家里看得出反常吗?” 陈秀清说:“他在家时间很少啊!每个星期就星期六晚上回家洗澡换衣服,别的时间都在学校。我们也看不出来啊!就是听他妹妹说,比以前喜欢照镜子,爱打扮一些!” 王老师点点头。 詹湘东说:“浩声本来就很讲究衣着,这个我倒没有看出来!” 王老师说:“詹浩声谈恋爱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詹湘东头顶上又炸了一次。 前天,听单位老李说“你儿子谈恋爱了!我看到他后座上带了个女生,有说有笑地朝野外去了!” 那时,他就被炸了一次。 那次,看儿子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相信了他。可到底有些不放心,这次来,一来,是要问问成绩下降的原因,二来,何尝不是想侧面了解一下到底有没有谈恋爱这回事! 你看看!你看看!不了解不知道,一问才吓一跳! 我的个天啊!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他小子竟然谈起恋爱了! 詹湘东恨不得马上就把詹浩声揪过来痛打一顿! 陈秀清说:“老师,你怎么知道他谈了?” 王老师说:“我这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去年,就有人和我说过,我和詹老师也沟通过,詹老师说,詹浩声可能是暗恋别人,别人没有这个意思!可是昨天就听另外一个老师说,他们星期天约会了!还在食品厂门市部买饼干,大概是追求上了!” 詹湘东不可置信:“还暗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生?我儿子暗恋她?” 王老师看詹湘东这样子,好像有点瞧不起别的人,直觉自己儿子了不起的,就想打击他一下:“那个女生也很了不起啊!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人长得漂亮,聪明又刻苦!我们教了这十几年书,见过的也多了!漂亮的女生很少又沉下心来学习的,偏偏这个女生很是沉稳,从进学校以来,一直都是第一,把第二名甩几条街,从来没有让第二名靠她太近过。一般说,聪明的不刻苦,刻苦的又不聪明,偏偏这个女生即聪明又刻苦。学习很有一套方法。你说她死用功吧,她把课余时间又安排得井井有条,你说她不用功吧,她每个星期天用固定的时间来复习巩固前一个星期所学,从不间断。” 詹湘东说:“哦!那她成绩一直都没下降过?” 王老师说:“是啊!从来就没有下降过!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过!” 陈秀清说:“哦!她和我儿子谈恋爱,她成绩一直都好,我儿子成绩却下降了,那不是在玩弄我儿子吗?这女生怎么那么坏?我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生?” 王老师说;“每个见过她的老师都说她好!成绩好,有礼貌,又细心,会体贴人。总之,很会做人!” 陈秀清说:“哪有这样的人?不是吹的吧!一个小女孩,能怎么样会做人?” 王老师说;“就说去年的那次,为同样一件事,我还遮遮掩掩地问詹浩声,有没有谈恋爱这回事,詹浩声当时就发了火,搞得我们之间关系很紧张,很尴尬!他还很长一段时间不理我!你猜那女生怎么处理的?” 陈秀清问:“那她怎么处理?” 王老师说:“她的班主任还很不客气地直截了当地质问她,人家居然很体贴地对老师说‘老师,你很辛苦吧?我在你班上,你压力一定很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操心的,你只管操你自己的心,操别的同学心!我这三年绝对不会谈恋爱!我说话算数!我保证每次都考第一!’啧啧啧!你说同一件事,人家处理得多好,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学生,我也喜欢,就算她谈恋爱,我被骗了,这话说得多贴心啊!真要谈恋爱,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这不抓到现,谁会承认啊!你倒是给我成绩一直保持着啊!你保持着,我也愿意像陆信豪那样相信你没有谈恋爱!” 陈秀清说:“天啊!还有这样的女生!那不整个一个狐狸精吗?连老师都被她骗了,我儿子傻乎乎的,那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吧!不行,必须离她远点!她成绩在我儿子前面,是哪个女生?你们班,还是别个班?” 王老师说:“哦!忘了介绍!是一年级的!” 陈秀清说:“浩声他怎么认得一年级的女生?” 王老师说:“詹老师知道这女孩!是夏,哦,是夏立庆的一个堂姐!叫夏灵凤。” 詹湘东惊奇地问:“姓夏?还是立庆的堂姐?” 詹湘东看着陈秀清问:“那是不是那个女孩?” 陈秀清疑惑地问:“哪个?” 詹湘东说;“就是那个,在夏金社灵堂里,把她母亲叫过来给我们解围,又说让我们别走,会出车祸!” 陈秀清恍然大悟,说:“哦!怪不得浩声会认得她!她经常去照顾湘南他们母子!也确实是体贴机灵!就是太老练了!太有心计了!我儿子会吃亏的!” 詹湘东说:“姓夏,不行!又要和姓夏的扯上关系了!无论如何,一码归一码,这事,我不同意!” 王老师听得这两口子的对话,大致有点明白了,原来,早就认识,还有渊源啊! 可听着这话,怎么就不对劲啊,这事像是在挑儿媳妇的口味啊! 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怎么就在这讨论这不相干的啦! 这不跑题了吗? 王老师把手放在嘴边,故意咳咳咳了几声。这两口子才回过神来。 陈秀清说;“王老师,不好意思!那我们怎么办?” 第二百零三章 姓夏的就是心眼多 王老师说:“我不知道詹浩声在家里性格怎么样?但据我所知,他的性格很有些倔强,你们要好好处理,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别耽误了,老师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再多说,他会反感的,你们呢,还是想办法斩断吧!” 话说到这里,该了解的已经了解了!怎么办,只有回去商量了! 两口子向王老师告辞。问明了詹湘南阅览室的位置,两个人就朝这边走来。 陈秀清边走边说:“湘南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詹湘东瞪一眼陈秀清,说:“告诉你什么?说你儿子暗恋别人?你说这姓夏的怎么阴魂不散地老缠着我们家的人啊!这都已经被害了一个了,现在又来害我们浩声了!” 二人来到阅览室,詹湘南看到大哥大嫂来到,很是意外。忙站起身,把他们领到旁边小办公室,搬凳子,倒水。 三人坐定。 詹湘南开口问道:“你们为浩声的事来了?” 陈秀清问道:“浩声谈恋爱的事你知道?” 詹湘南说:“谁说浩声谈恋爱?” 陈秀清说:“你还在瞒我们?王老师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他说为这事跟你沟通过!” 詹湘南说:“大哥大嫂,王老师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相信我,浩声真的没有谈恋爱!” 陈秀清说:“浩声和你说过吗?” 詹湘南说:“说过!詹浩声只是单方面喜欢人家,真的没有谈!” 陈秀清说:“那不是玩弄我家浩声吗?既然没有谈,为什么还答应约会?” 詹湘南说:“那怎么叫约会呢?三个人的活动叫约会吗?更何况是在门口偶然碰到的。.info[]” 陈秀清说:“那女孩听说有心计得很!是立庆的堂姐?是不是那个你说的考第一没去读中专的女孩,你大哥说,是那个给你解围的女孩!” 詹湘南说:“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是后来听你们说的,是她让你们不要走!至于为什么她那样说,我也不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让你们逃过了一场灾难,那也是一种缘分吧!” 陈秀清挥挥手,说:“一码归一码!如今这事怎么办?浩声那你说怎么办?也不能这样下去啊!这女孩子心机重,只怕她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这姓夏的人就是心眼多!” 詹湘南听到“姓夏的”的几个字,默默地低下头。 陈秀清见状,知道不该扯太远,忙转移话题:“我倒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詹湘南说:“大嫂!你还是别问,你能问什么?” 陈秀清说:“问她,是不是故意玩弄我们家浩声?” 詹湘南说:“大嫂!你千万不要问!这没有根据的事,怎么能说呢?你问了是非,浩声也不会答应你!” 陈秀清说:“他不答应我又怎么啦?我是他妈!” 詹湘南说:“大嫂,马上要下班了!中午到我这里吃饭!我们谈谈浩声的事!让浩声也过来吧!一会儿,等立庆放学,我让立庆到他教室里去喊他!” 詹湘南带着哥嫂回家,自己忙着在厨房做饭。 夏立庆放学回家,叫着:“妈!我回来了!” 詹湘南说道:“舅舅舅母来了!” 夏立庆看见詹湘东和陈秀清高兴地叫着:“大舅,大舅母!” 詹湘东摸着夏立庆的头,高兴的说:“立庆,长这么高了!一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了!” 詹湘南喊道:“立庆,快去教学楼那边叫你大哥过来吃饭!在楼道口边等着啊!” “好!”立庆答应了!放下书包,就走了! 夏立庆站的地方正是夏灵凤的教室门口。看见夏立庆,夏灵凤叫道:“立庆,怎么来这里了?” 夏立庆高兴地喊道:“三姐!我等我大哥!我大舅大舅母来了!我妈让我喊大哥去吃饭!” 听夏立庆这么说,夏灵凤头脑中警铃大作。 “不假日不节日的,这詹浩声的父母来这里吃什么饭?莫不是上次星期天的游玩的事真被人揭发了!我得问问怎么回事!” 夏灵凤就等在一边,詹浩声下楼,一眼看到夏灵凤,又看到她旁边的夏立庆。 夏灵凤示意詹浩声走到这边来,詹浩声就走过来。 夏立庆说:“大哥,舅舅舅母来了!我妈让我来喊你!” 夏灵凤小声问:“是不是掉进了汪洋大海里了?” 詹浩声明白夏灵凤的意思,那意思是说,有人告发了! 遂也小声说:“没事!我们是偶然在门口碰上的!” 夏灵凤点点头,然后叮嘱:“保重!” 詹浩声点点头。 然后拉起立庆就走! 夏立庆扭头对夏灵凤说:“三姐,你也和我们一起过去吧!” 夏灵凤扬扬饭钵,说:“我去食堂吃饭啦!” 詹浩声推推立庆:“你怎么那么多话啊!快走!” 詹浩声牵着夏立庆回到家,詹湘南已经炒好菜。 詹浩声叫声:“姑姑!” 詹湘南说:“浩声,来啦!” 詹浩声说:“我来帮忙端菜!”帮忙端了菜进去。 看见父母坐在那里,忙叫道:“爸妈!你们来啦!” 坐上桌子,詹湘南说:“也没有准备,就随便吃点!” 陈秀清说:“这么多菜!丰盛得很!” 詹湘东说:“自己家人,客气什么!” 大家就开始吃饭。 陈秀清说:“这个瘦肉炒得好!韭菜炒瘦肉,我还没有这样炒过,味道还真不错!” 夏立庆说:“这是我三姐发明的!” 陈秀清说:“你三姐炒菜好吃吗?” 夏立庆说:“好好吃啊!”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又想起什么似地说,“我刚才看见三姐了!” 陈秀清看看詹浩声,詹浩声没有反应。 夏立庆说:“我三姐教室就在楼梯口。她看到我了,就喊我!我叫她到家里来吃饭,她说自己去食堂打饭了!” 陈秀清说:“就这些?” 夏立庆不明白,也问道:“就这些!还有什么?” 詹湘南说:“吃饭!” 夏立庆说:“噢!”低下头只顾吃饭。 詹湘东也在观察詹浩声,见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只顾吃饭,就先歇下了要问的心思。 立庆在这里,问也不方便。 还是等吃完饭再说! 夏立庆不说话了,大家都各怀心事,也不再提起话头! 吃完饭,詹湘南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里,暂时不洗,叫过立庆,对他说:“你去找吴晗星玩,我们大人说说话!” 夏立庆欢快地跑出去了! 第二百零四章 还在给我装傻 詹浩声有预感,父母一定知道星期天女生是谁!否则,不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大家都坐好了。 詹湘东首先说:“我们今天见过你班主任了!” 詹浩声问:“他说什么?” 詹湘东说:“我们今天见班主任,就是想问问,你成绩为什么下降那么多?” 詹浩声说:“那他是怎么说的?” 詹湘东看他不阴不阳的神情很是恼火,说:“他怎么说?他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詹浩声说:“我什么也没有做!他知道什么?” 陈秀清说:“那立庆的三姐是怎么回事?” 詹浩声说:“立庆的三姐就是立庆的三姐?什么怎么回事?” 詹湘东说:“还在给我装傻?你们约会是怎么回事?” 詹湘南一听大哥开口问,就知道詹浩声要反感。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还真是不方便替詹浩声说话。否则,詹湘东会没有面子的。 明明都说不是约会了,你还在说约会,“约会”这个词很严重啊!表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可是他们什么也不是,詹浩声怎么会承认呢?再说,是三个人呢?怎么叫约会? 可是詹湘南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能阻止,也不能解释! 詹浩声说:“谁说我约会啦!谁看到我约会啦!你叫他站出来和我对质!” 陈秀清说:“有人亲自看到你和夏,夏什么?” 詹湘南说:“夏灵凤。(..info好看的小说)” 陈秀清说:“对!和夏灵凤约会!还给别人买饼干!” 詹浩声说:“看见了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说我约会啊!我们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啊!怎么他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只看到我们俩?他那是什么眼睛?” 詹湘东气得指指詹浩声,说;“你们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陈秀清按了按詹湘东,让他不要冲动! 她接着问:“好!就算不是约会,她为什么肯跟你出去?一个女孩子这样,不是太随便了吗?” 詹浩声严肃地说:“妈!你不要随便侮辱别人的人格!” 陈秀清说:“儿子啊!你怎么那么傻!” 詹浩声说:“我怎么傻啦?” 陈秀清说:“人家这明明都在玩弄你的感情!你看,我听老师介绍说,人家成绩一直在年级排第一,从来没有排过第二,说明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心上!对这事毫不在意!你呢?天天在意这个事,上课不好好听讲,静不下心来,所以成绩一落千丈!你以为人家不明白你的心事啊!人家是故意装糊涂,就这样吊着你,你看,所有人找事,就只找你,根本没人家什么事!人家老师找,那女子有心机得很,让自己老师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你有这个本事吗?我的傻儿子啊!你被别人骗了,你还帮别人数钱啊!” 詹浩声说:“妈!你怎么把人家说成那样?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不是你眼里那种人!” 陈秀清见好说歹说,詹浩声就是不听,着急地说:“儿子啊!你怎么抱着脑袋摇不醒啊!这事明明就是你吃亏!” 詹浩声说:“这怎么扯上吃亏占便宜啦!我没有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我们根本没有谈恋爱,怎么叫吃亏?我现在根本不会和她谈恋爱!她还没有考上学,我不能耽误她的学业!” 陈秀清说:“你看!你们看!多会为别人着想啊!考虑得多周到啊!” 詹浩声说:“她考上中专了没有去就读,如果在高中谈恋爱,耽误了学业,什么学校也考不上,那不是害了她吗?” 陈秀清咬牙切齿的说:“她考上了为什么不去读?来这里干什么?” 詹浩声说:“那是人家有理想有抱负,一定要考上大学!” 陈秀清恨铁不成钢,指点着詹浩声:“我看她是专门来这里祸害你的!” 在一旁的詹湘东再也忍不住了:“就是考上学了,也不准和她谈!姓夏的休想进我家门!害了一个还不够啊!” 詹浩声冷着脸说:“这是我的自由!谁也无权干涉!” 詹湘东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说:“你说我无权干涉?我看我到底有没有权利!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离你远点!” 詹浩声失声喊道:“爸!” 詹湘东站住,看着詹浩声。 詹浩声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你要是真的去找她,我就不上学了!我说到做到!我反正也没脸见她了!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有做!” 詹湘东不由得火气蹭蹭往外窜:“你小子乳毛都未干,你还威胁我?你不读算了!我就偏要去找她!”说着,走出门去! 詹浩声看到詹湘东出去了,他彻底绝望了! 他飞快地跑出门,直往大门外跑去! 詹湘南喊道:“浩声!浩声!” 陈秀清也喊道:“浩声!浩声!” 詹浩声跑得飞快,抢在詹湘东前面出了教工宿舍大门!直朝大门外奔去。 詹湘东看着詹浩声:“这,这――” 陈秀清说:“你给我进来吧!做什么姿态啊!” 詹湘东只好转过身进来了。 陈秀清说:“你看你!办的什么事?这下搞僵了吧!” 詹湘南说:“大哥,大嫂,不是我替浩声辩解,浩声都已经说了,没有谈恋爱,你们还非要把责任推在夏灵凤身上。那我问你们,夏灵凤不和你儿子谈,你说人家没有心,故意玩弄你儿子;假设夏灵凤和你儿子谈呢,你怎么说,你还得说人家害你的孩子,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呢?” 陈秀清说:“怎么办?浩声跑了,他到哪里去了呢?” 詹湘东赌气说:“他跑了,有本事不回来才好!” 陈秀清说:“你说找夏灵凤干什么?” 詹湘东说:“你看他处处维护她的样子!我看了就生气!” 陈秀清说:“我看夏家净出痴情种!你怎么不是?” 詹湘东瞪着眼:“我哪里对不起你啦?” 陈秀清扭过头去。 詹湘南看他们俩争吵起来,忙打圆场,说“大嫂!少男少女的心很敏感的!事情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不要用成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事!浩声也只是青春萌动期对异性的向往而已,别大张旗鼓地,你这样大张旗鼓,反而激起了他的叛逆思想。本来,前天他骑自行车带我回来时,已经和我说了,他今天很高兴,很满足,从今以后,再不想别的了,会好好学习!争取考上省线!你看,你们这一闹!唉!” 陈秀清责怪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詹湘南说:“你们老在责怪夏灵凤,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实际上你们是用成人的想法来看待这件事了。其实,我看浩声对她也没有太多想法,就是三个人出去玩了几个小时,看看风景,说说话,就感到很满足了!回来就说要好好学习,这就是少男少女的感情。或许,浩声今年考走了,在大学遇到更优秀的女孩,兴许就忘了夏灵凤也说不定啊!” 詹湘东说:“我看够强!你那时候怎么不忘?” 詹湘南装着没听到这话,不去接腔! 陈秀清说:“那浩声怎么办?” 詹湘南说:“他估计跑出去散散心,应该会回学校!你们回去上班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声张出去!” 第二百零五章 逃学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廖心语上完语文课,来到办公室,看见王老师,问道:“王老师,詹浩声怎么啦?生病了吗?怎么没上课?” 王老师一听,心想:“糟糕!肯定是那两口子没处理好,詹浩声闹别扭了!” 他对廖心语说:“上午,他父母来过,肯定是没处理好!” 廖心语说:“王老师,你别听他们捕风捉影的!我和陆信豪说,陆信豪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了!他问都懒得问了!” 王老师说:“也怪我听信了!我去找找詹湘南!真是,快考试了!怎么出这事了?” 王老师赶紧实验楼,来到二楼阅览室,阅览室只有詹湘南一个人。 詹湘南搬凳子给王老师坐下。 王老师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詹湘南:“詹浩声父母和他说了什么?怎么人不见了?” 詹湘南吃惊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浩声没来上课?” 王老师说:“我和他父母说过,詹浩声性格还真是倔强,让他们不要激怒他。唉!他们怎么说的呢?这事只能慢慢说,不能吵嚷!” 詹湘南说:“王老师,这事还真是不能吵嚷!也确实没什么事!怎么,你从哪里知道詹浩声约会?” 王老师说:“是张老师的侄儿说亲自看见的!她在办公室说的,大伙都在呢!” 詹湘南说:“唉!我下去和张老师说说,让她不要说了!本来就没有的事,这一闹大,把两个孩子都毁了!陆信豪那里听说了,怕也不高兴吧!” 王老师说:“听廖心语说,陆信豪不相信!他说,夏灵凤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绝对不可能在高中谈恋爱的!她学习非常有规律,从来不为任何事打扰!填报志愿时,当时在校长和家长面前都保证过,三年后要考上大学!他相信夏灵凤,做过的保证,绝不会食言!他以前一听传言,就去问,现在觉得很没有意思,不想再问了!” 詹湘南说:“是啊!我们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有定力,老是相信别人传言!看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老师说:“詹浩声怎么没来呢?” 詹湘南说:“他爸爸要去问夏灵凤,让她不要靠近他儿子!詹浩声一气之下,就跑了!” 王老师说:“这詹浩声的爸爸也是糊涂!你有什么立场去问人家夏灵凤!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孩子!你教育自己的孩子就行!唉!看这样子,詹浩声还会怪我多话了!詹老师,你看,我辛辛苦苦培养了他三年,最后几天把他给得罪了!我这也是为他好啊!唉!马上就要预选了,怎么办啊?关键时刻!” 詹湘南安慰王老师:“王老师,你别着急!等找到浩声,我和他谈谈,他不会怪你的!是啊!现在很关键,不能出岔子!” 王老师说:“那就拜托了!这进入重点复习阶段,每天的课都很重要,他已经耽误不起了!” 詹湘南说:“好!我明白,我去找他!” 詹湘南看阅览室没人,就锁上门。 两个人一同走出了楼房。 王老师回到办公室,詹湘南去找詹浩声。 骑上自行车,詹湘南首先来到大哥家,看看房门铁将军把门,看情形,詹浩声根本没有回家! 转身来到詹湘东的单位办公楼,詹湘南径直到二楼,到了副经理办公室,看到詹湘东正在看报。 詹湘南进去,说了詹浩声没有上学的事。 詹湘东一下子就急了。 詹湘南安慰他说:“别声张!别急!走,我们到爹那里看下!” 詹湘东和詹湘南一起来到水利局,詹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听着收音机里戏曲唱腔。 詹湘南问:“我妈呢?” 詹老爷子说:“在里屋睡觉呢!” 詹湘东问:“浩声来过没有?” 詹老爷子问道:“浩声不是在上学吗?他又没放假,来我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 詹湘南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詹老爷子用手指指詹湘东:“你呀!你呀!我好好的孙子被你逼走了!谈恋爱怎么啦?那说明我孙子有本事!你在高中给我谈一个试试!姓夏又怎么啦?那姓夏也和夏金社隔多远啊!怎么就扯到一起啦!你不要给我瞎扯行吧!再说了,我孙子是男儿,他谈恋爱还能吃亏!那吃亏的是女的,哪还有男的吃亏的?” 詹湘东哭笑不得:“爹啊!你怎么对我们和对你孙子用两套标准啊!我们那时候谈恋爱,怎么没听你这么自豪的说啊!” 詹老爷子笑着说:“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孙子多乖啊!我孙子想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詹湘东说:“您老人家别用老黄历看了!什么谈恋爱男的女的吃亏占便宜的,现在明显的是浩声吃亏了!人家毫发无损呢!” 詹老爷子笑着说:“那就像打仗一样,攻克最坚固的堡垒,那攻下了才有成就感!你知道个什么?” 詹湘东真是服了!反正在詹老爷子眼里,孙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儿子做什么都是错的!跟他说不清。 只好说:“爹!浩声来你这里的话,你叫他回家去!” 詹老爷子说:“什么回家?这儿不是他家吗?” 詹湘东说:“他还要上学!你叫他上学去!行吗?” 詹老爷子说:“那你们别再说他了!否则,他就在我这里住,不让他回去了!” 詹湘东说:“是!是!你们这一老一小,都是惹不得!不说了!不说了!你叫他上学去!” 詹湘东灰头丧气地对詹湘南说:“我们分头找找,唉!这儿子都成祖宗了!什么也不能说!” 詹湘南说:“大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找到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詹湘东说:“这哪还敢说啊!唉!走吧!” 詹浩声此时正坐在大堤上,看着眼前的桃花林。眼前浮现出夏灵凤穿着白色的毛衣,站在粉红色的桃树下得景象。“人面桃花相映红!”她说的是曾真,我看她才是。 从学校一出来,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这十九年来这里是让自己最难忘的地方。 爸爸真的去找夏灵凤吗? 如果真去了,会有什么结果? 她以后会厌恶我的吧! 第二百零六章 她是无辜的 詹浩声想:明明她和曾真一起回家过生日,是我要约她们一起出来的,我知道她不会和一个男生单独出来,所以,打赌是一个好的机会!其实,我也想看看到底那男生给夏灵凤画的是什么,那信到底是不是情书!我理性上明明认定不是,可是心理仍然想看看,所以借着打赌的机会故意激将夏灵凤,我就认准了夏灵凤一定会想表白自己是个好女孩,绝对不会早恋,所以,我非要确认一下才会放心! 可是,虽然表面上是没什么,那男孩一定是喜欢夏灵凤的吧! 否则,那画笔下的人物一喜一嗔怎么会那么传神?他们还有单独在一起,那机会是怎么来的?他们还一起去送同学到医院,那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又不可能亲自去问,也没有立场去问。(..info好看的小说) 退一步说,就算她大度原谅我,这以后也会远远地避开我吧! 我是个老是给她惹麻烦的人,在校园走了一次,老师就找谈话;和她洗一次菜,就有人告状;出游一次,竟然招来家长的警告!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却被人说成老练很有心计。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老是针对她,为什么老是阻碍我和她在一起,这还没有开始,就遭到这样的不顺,这是让我远离她吗? 只要一想到“远离”二字,詹浩声的心就不由得疼痛起来,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一会儿喜,一会儿悲;一会儿甜蜜,一会儿苦涩;一会儿幸福,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坚信不疑,一会儿胡乱猜忌。(..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患得患失,心里半会儿都不得安宁! 她即使不是很喜欢我,但是也不讨厌我吧!她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而已!她现在心里只有学习! 可是,我爸爸这样一闹,即使她将来考上了大学,也不会考虑我的,反正围在她周围的男生多的是,她那么优秀,那么吸引人的眼光,因这件事,她会彻底把我排除了吧! 爸爸和妈妈为什么那么反感她呢?只因为她姓夏吧!和姑父是叔侄关系吧! 可是这个叔侄关系那么远,这也是他们恨的理由? 我知道他们都恨姑父,最初,姑姑和姑父谈恋爱,听说家里人都反对,可是姑姑太痴情了!说除了他,谁也不嫁!到最后,痴情换来的不是情深,而是背叛!竟然以死相逼!让姑姑落得个被万人指责的下场!真是连死都不让她好过! 特别是看到姑姑那段时间,成天昏昏沉沉,自怨自艾,连正常工作都不可能,大家越发恨他! 尽管他死了,人死了,不再追究什么了!但是心里对他的恨意确是没有办法消除的! 我这跑出来,爸爸还会不会去呢?会不会更引起他的怒气呢! 如果爸爸真的去了,我怎么办? 我要抗争到底!我不读书了!反正我这样子,估计也考不上学了!怎么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学习了! 就随便找个工作吧! 我和她的缘分就此断了吧!将来她是天之骄子,人人羡慕的大学生,而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工人或者小职员,和她真的就门不当户不对了吧! 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她是不会找一个在文化层次上门不当、户不对的伴侣的! 想到这里,詹浩声的胸膛像是积聚了很多的闷气,他站起来,大声地对着那片桃树林,大声地喊道:“啊――――啊――――啊――――” 仿佛要发泄胸中的闷气。.info 天气渐渐黑了! 詹浩声站起来,慢慢地走回城。学校是不想回去了,家里也不想回去了,就回爷爷家吧! 詹浩声回到爷爷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詹老爷子一看孙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疼得什么似的! 詹浩声说:“爷爷,我没有地方去了,就到你这里住吧!” 詹老爷子尽管已经六十多岁,但是中气十足,说:“浩声,别理他们!你就到我这里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奶奶身体不好,老是病着。詹浩声来到奶奶床前,叫声:“奶奶!” 奶奶说:“浩声回来啦!” 詹浩声问:“奶奶,你身体怎么样?” 詹奶奶笑着说:“还好!老毛病!” 詹浩声说:“奶奶!我洗了休息去了!” 詹奶奶:“好!你好好休息!学习辛苦了!” 詹浩声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到晚上十点左右,詹湘东和陈秀清过来了。 詹老爷子告诉他们,詹浩声八点钟左右过来的,现在已经躺下了。 詹湘东坐在客厅。 陈秀清进了詹浩声的房间。 詹浩声假装睡着了,脸朝里睡下。 陈秀清坐在床边,轻声叫道:“浩声!” 詹浩声不答应。 陈秀清见状,轻声说道:“浩声,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回去吧!明天去上学!这考试就没有几天了!” 詹浩声还是不做声! 陈秀清又推了推詹浩声。 詹浩声不动!任她怎么推! 陈秀清咬咬牙,说:“你爸爸没有找夏灵凤!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詹浩声转过身:“真的?你没骗我?” 陈秀清很伤心地说:“我跟你说了半天,你都不做声,一说到夏灵凤,你就转过身来了!她比你爹妈都重要!” 詹浩声说:“妈!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问题!你们是我爹妈,我能怎么做?我只是生自己的气!她是无辜的!我把她带进来的!是我牵累她!我以后再不找她了,你们满意了吧!到这么晚了!你们回去吧!我明天就从这里去学校!我要休息了!” 陈秀清见詹浩声主动说回学校,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出房间,对詹湘东说了声:“走吧!” 詹湘东和詹老爷子说声:“爸爸,我走了!” 就跟在陈秀清后面出了供销社的门。 詹湘东问陈秀清:“谈的怎么样?答应去学校了没有?” 陈秀清说:“开始问什么都不说话,推也不动!直到我和他说,你没有找夏灵凤的麻烦,他才一下子回过身来!自己主动说明天去学校!” 詹湘东说:“算了!答应去学校就好!湘南说得对,也许考走了,隔得远了,就忘记了!唉!这真是‘儿子大似爹’啊!什么都不能说了!” 两人慢慢走回家去了! 第二百零七章 迁移户口 秦继英和张惠芬的姐妹关系越来越好,两家好得就像一家人似的。 秦继英为干姐姐一家缝衣服,夏母为张惠芬的两个孩子做吃的,两个孩子天天甜甜地叫着干奶奶,青青也高兴,因为有了玩伴。青青在吃的方面倒也大方,有零食都拿出来,三个人一起吃。 陈队长自然把这一家转户口的事放在心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古语说得确实不错。 有县里领导又要将亲戚转过来了。 村支书钱大运找到四队队长陈金涛,陈金涛趁机提出了将张惠芬干妹妹一家也转过来的要求。 钱大运有点不乐意。 脸色僵硬着。 心想,我把户口放在你队里,你还跟我提条件啊!我放在你这里是看得起你,别忘了你那队长都是我提拔的呢! 陈金涛赶紧给张惠芬使眼色。 张惠芬到屋子里拿出那用纸包着的二百元钱,不动神色地塞进了钱大运的手上。 钱大运用手颠了颠,心里有了数,脸色稍微和缓了点。 张惠芬笑着对钱大运说:“这是我干妹妹拿来的!本来想给你亲自送去,农村人,没见过世面,用她说的话,那是‘烧香都找不着庙门’啊。她们一家租了房子做生意,也怪艰难的,主要是孩子要上学,没有户口,还得去原地上学!我干妹妹和干妹夫两口子自己没有孩子。这孩子是招引过来的,是过继我干妹夫的姐姐家的孩子。人都是在一起住着才会有感情的,那不在一起,不是会生疏的吗?我干妹妹和干妹夫都在城里,让孩子回去读书,这怎么说,也不合适啊!钱书记,你就当行行好,可怜我干妹妹一家,这一家确实是好人,我们也和他们有缘啊!” 陈金涛帮着腔:“钱书记,你不知道啊!张惠芬和那秦继英那是好得恨不得穿连裆裤,你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怎么有脸见他们一家呢!别人都传,在这十个小队中,你对我是最好的,唉!这点事都搞不好,人家都要怀疑了,钱书记,你是不是对我最好啊!” 钱大运看这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又是博同情,又是奉承自己,激将自己,配合还真是默契,不由得笑了! 钱大运说:“你们说得倒也是实情!你们两家的关系,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好啊?一般关系就算了!我每年照顾公社里领导的亲戚,照顾县里领导的亲戚都照顾不过来呢!” 说着,就要把纸包递过来。.info[] 张惠芬慌忙站起来,按住了钱大运的手,说:“钱书记,你别这样!真的不骗你!我和干姐姐一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这这俩孩子从小就没有奶奶,就天天呆在我干妈那里,都把那里当自个儿家了,都不回来了!我们两口子来不及烧饭,就天天蹭在那里吃饭!我干妈人大方!那在原来新河公社都是有名的!” 钱大运手动了动。 张惠芬看他不再说退还,就退回自己的座位了! 钱大运又举了举这纸包,说:“一个农村人,出手不凡啊!你说她大方,我还真相信! 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虽说也是农业户口,但是这挨近城区,和边远地区农村户口那是有着天远地隔的区别的。这划宅基地,这招工,这入学,就近做生意,都是有优惠条件的!每年县里给我们大队也有转进指标限制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张惠芬连连点头,说“书记,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每年的指标都有限!书记,给你找麻烦了!” 钱大运笑着说:“我要再不答应!这陈金涛还真是要说,我对你不好了!这周围的人哪个不说我,就偏向你!” 陈金涛笑着说:“书记!我知道你偏向我!” 钱大运站起来,把纸包放进了裤子口袋里。说:“你跟我到大队部,把转入证明开一下,同意转入,让他们赶快去办手续!” 张惠芬一连声地感谢,直说道:“书记!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钱大运笑着说:“别感谢了!赶紧去办手续吧!他们一家几口人啊?” 张惠芬说:“我听干妹妹说,他们一家八口人!” 钱大运说:“这么多啊!” 张惠芬说:“我干妹妹说,不全部转过来。只转他们一家三口,两个小姑子,一个小叔子的户口,共六个人的!那老俩口的就不转了!” 钱大运说:“这一家算盘打得倒是精!转的都是年轻人的,这两个老的转过来也没用,在老家还可以分得责任田,还有房屋!” 张惠芬笑着说:“还是书记最了解!一眼都识破了!谁精也没有你精啊!” 钱大运笑着指点着张惠芬,又指点着陈金涛:“你这个媳妇啊!那个嘴啊!哎!我说,你管得住管不住你媳妇儿啊!” 陈金涛说:“怎么管不住啊!会翻天啊!” 说着,故意把脸一虎:“还不快去!让你干妹妹准备准备!谢谢钱书记!” 张惠芬高兴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知道多感谢钱书记呢!” 钱大运忙摇摆着手,说:“别!别!他们该感谢的人是你们俩!我哪认得他们是谁啊!” 张惠芬满心欢喜地一路小跑着来到夏家。 秦继英如今没有事干,人也闲不住,每天就拖着推车,贩点点菜卖,每天能够保生活费,不用拿积蓄出来就好! 每天大清早,夏立勇帮秦继英从清晨拖菜过来的菜农手中打整买菜,然后就推着拖车四处零售。 秦继英现在已经很适应这种小贩的生活了。 张惠芬到的时候,秦继英还没有回来。 张惠芬一到就问:“我妹妹呢?” 夏立勇说:“你坐!她卖菜还没有回来!” 张惠芬说:“哎呀!坐什么啊!快把她叫回来!” 夏立勇说:“什么事啊!我也不知道她转到哪里去了啊!” 张惠芬说:“天大的好事啊!户口迁移的事说好了!” 夏母正从后院走出来,一听这话,高兴地说:“哎哟!姑娘哎!你可是个好人啊!帮了大忙啊!立勇啊,快去叫秦继英啊!” 夏立勇一听迁移户口批下来了,也高兴得手足无措!虽然是盼望已久,但是心里做的思想准备,起码也是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得不知所措呢! 一时间就愣在那里了!高兴得傻了!嘿嘿直乐! 夏母嗔怪地笑道:“你看,你看!这高兴得傻了!快去叫啊!” 夏立勇在原地转了转:“到哪里找啊!” 看到夏立勇这样子,张惠芬也笑了! 夏母说:“不就几个地方吗?北街,北井巷,西街,这沿路看看就知道了!顺便买点肉,买点别的菜,惠芬,你们操心了,今天中午,你们就不用烧饭了,你们一家就在这里吃饭,庆祝一下!” 张惠芬笑道:“不用了!一会儿陈金涛把介绍信拿过来,你们再做准备!” 夏母说:“你这孩子!嫌干妈炒的菜不好吃啊!” 张惠芬笑着说:“干妈!我们这老在这里吃,怪不好意思的!” 夏母嗔怪道:“你这孩子,说得那是什么话啊!你和继英像亲姐妹似的,你们这两口子对我们一家这么照顾,我又不是一个瞎子,哪能看不到呢!快别这么说!只要不嫌弃干妈的手艺不强,就来这里吃!再多说,就见外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多的礼节,直来直去的!” 张惠芬说:“干妈!我还就喜欢这样的性格!直来直去,大家都不用猜!什么话,一说一了!” 这娘儿俩说得热闹,夏立勇骑上自行车去找秦继英。 刚走出集市,就看到秦继英推着车子回来了,车子上只有几把蔬菜,估计是留着中午自己吃的。 秦继英看见夏立勇,问道:“你出来做什么?” 夏立勇说:“快去买肉!” 秦继英说:“买肉,屋子里放的有钱,你和妈都能去买,还跑过来跟我说什么?” 夏立勇说:“张惠芬来了!” 秦继英说:“来了就多做点饭,多做点菜!” 夏立勇小声说:“跟你半天扯不清!户口迁移的事批下来了!人家是来报喜讯的!” 秦继英说:“什么?真的?真的批下来了?你看你这个人,半天都不说正题,我怎么知道?你反倒怪我了!” 夏立勇看看周围:“你怎么这么大的嗓门!这里是说这事的地方吗?听见了不好!” 秦继英声音小了下来:“是啊!是啊!眼热的人多得很!那我们快去买菜!” 两个人就朝肉摊走去。 秦继英想起什么似的,跟夏立勇说:“对,有件事跟你说,三儿说要把夏立本的,就是李大婶的大小子的户口一起转过来。” 夏立勇大声地说:“什么?转他的做什么?” 秦继英说:“还说人家嗓门大?你看你的嗓门,恨不得架上高音喇叭了!” 夏立勇低声说:“转他干啥呢?” 秦继英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反应,我原来是不准备说的,看来今天不说不行了!我怕你一会儿在陈队长面前露了馅儿。这事三儿特地交代的,说夏立本这人有能耐,有胆量,将来能做大事。肯定有大用处,能帮到咱家!” 夏立勇嘟哝说:“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能耐?现在还不是靠咱们!” 第二百零八章 干儿子 秦继英嗔怪地说:“要不是你太懒,用棍子戳都戳不动,三儿能依靠别人吗?有些事必须要男人去跑的!三儿说,夏立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有一套,先把户口转过来,他马上就初中毕业了,也十八、九岁了,可以出去做事了!” 夏立勇说:“有饭吃就行,那么辛苦干什么?” 秦继英哭笑不得,用手指着夏立勇,说:“你呀!就会找借口!” 夏立勇笑了笑,说:“这事也要和妈说一声啊!她要一插嘴的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秦继英说:“一会儿回去就偷偷说!让她别声张!” 两个人买了肉和鱼,又买了些小菜,就一起回家来。 两个人一起回到家来,进门一看,陈队长已经在家里坐着了。 这会儿,和夏母、张惠芬正聊着天呢! 秦继英两口子高兴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陈金涛拿出自己带来的信纸,说:“就怕你家没准备信纸,我连这都带来了!” 秦继英说:“陈队长,你真是太细心了!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金涛笑了笑说:“你也别给我说那么多客气话了!我就怕夜长梦多!所以,让你们快点办好!你还要写份申请,把家庭成员的姓名都写在上面,然后在大队小队都签字盖章!这才能回新河去转户口!” 秦继英不好意思地说:“申请啊,可我不会写啊!” 陈金涛说:“申请就走个过场而已,这要留档保存的。第一行正中写,‘尊敬的易林县环城公社环城大队领导’,下面写本人是新河公社的谁谁谁,在环城公社环城大队第四小队租借房屋做生意多年,为了响应党的号召,更好地活跃社会主义经济之类,特申请将户口转入环城公社环城大队第四小队。这就行了!” 秦继英笑道:“就这样?” 张惠芬笑道:“陈金涛知道的,都是这样写的!未必,你还想写朵花儿出来!” 秦继英呵呵地笑了。“家庭成员都写在上面?” 陈金涛说:“是啊!把他们和户主的关系也写清楚!” 秦继英对夏立勇说:“立勇,你来写!” 夏母打趣道:“你叫他写什么啊?他那几个字怎么拿得出手?还是你写吧!” 秦继英说:“要是三儿在家就好了!她的字漂亮!” 张惠芬说:“快些啊!趁热打铁!又不是书法展览,这字写那么好干什么?” 秦继英这才醒过神。“是哦!是哦!夜长梦多!我赶快写!户主,当然是夏立勇啦!” 夏立勇抿着嘴转了转脖子,扬了扬头,那神色很是傲娇。 秦继英说:“你看你得意的!”。 夏母也看着儿子笑了。 然后,秦继英开始写申请。 写完了,陈金涛念了一遍。 当念到“弟弟,夏立本”时,夏母脱口而出:“夏立本?是谁啊?” 秦继英和夏立勇这才想到:“天啊!一进门,只顾忙着说话,忘了和老人家说这事了,怎么办?” 夏母看着秦继英和夏立勇尴尬的样子,又看看陈金涛和张惠芬疑惑的神情,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不知道叫什么?这可能吗? 夏母那脑袋瓜转得那是多快啊! 不管怎么样,在外人面前也是要维护自己家人的利益的。 她忽然想到,夏立本是不是老李的大小子?听三儿说过的。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要把他的户口搭着转过来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等下去再问吧。 我先要自圆其说才好! 气氛一时尴尬了。 夏母“哎哟”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你看啊,人老了,脑筋转不过圈来了。夏立本不就是大小子吗?我的干儿子啊!我只记得小名,哪知道他的大名啊!”又转过身对着陈金涛和张惠芬说,“干妈说了也不怕你们笑,我就立勇这一个儿子,在农村啊,一个儿子就是孤单啊,我为了他有个帮手,就认了一个干儿子,也是我的堂兄弟的儿子,为的就是日后他有个帮手,现在儿子媳妇也过继了大丫头的女儿,这你们都知道,这下就更孤单了,没有儿子的户,会受别人欺负啊!有个干兄弟,怎么也跟外人不同啊!我干儿子那可是孝顺啊!你们也是,转的时候,也没有和我说一下,是想给我给惊喜啊!陈队长啊,这样做合法吗?” 陈队长听得夏母一番话,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在农村哪里都是一样,独生儿子单薄,独门独户备受欺负,找个帮手很是正常。 陈队长说:“这个倒是没什么!夏立勇、夏立本,本来就是兄弟关系啊!只要我们不说出来,没人知道啊!转就转了,你们为别人做点好事,那他以后就更孝顺你这个干妈了啊!” 夏母说:“哎哟喂!我就说啊,陈队长一家真是好人啊!处处为别人着想!回头叫我干儿子好好谢你!哎呀!真是太感谢了!” 秦继英和夏立勇这才回过神来。 两个人都笑道:“太谢谢姐夫了!太谢谢姐姐了!” 陈队长把手一挥:“谢什么!这都是小事!别说出去就是!” 大家都忙着点头称是。 “那当然!” “那是!” 这边,陈队长找钱书记去签字盖章,那边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做饭。 不到一个小时,饭就做好了,陈金涛也带着放学的两个孩子过来了。 青青看到哥哥姐姐过来,高兴得拿出玩具和零食。 席间,夏灵凤一家又是说不完的感激不尽的话。 陈金涛一家吃完中饭要走的时候,特地交代,快点回去办,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都点点头,说是马上回去办。 一家四口回到家,儿子陈东东把一个纸包交给母亲:“妈!这是姨妈让我给你的!” 张惠芬打开纸包一看:是捆扎整齐十元一张的钱,一数,是三百元。 现在最大的票值还是十元。 张惠芬递给陈金涛看。 陈金涛手一扬,说:“退回去!” 张惠芬把钱搂在怀里,一偏头,不舍地说:“为什么?你这么辛苦才挣来的!” 陈金涛指了指她的脑袋,说:“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你要是没有和她结拜姊妹,我就收了!你这都结拜姊妹了,这关系就不是一锤子买卖了!怎么能收?虽然说人家是遵守约定给的,我们也确实需要钱,但是,这受了,总觉得不太好!这以后在人家家里出出进进,就觉得不那么自然了!好像,你给别人做了好事,别人也给你钱了,就两不欠了!你觉得是不是啊?” 张惠芬说:“这倒也是啊!不如,留个情在这里!大家像一家人一样!” 陈金涛说:“总算长点脑髓了!” 张惠芬嗔怪地摸摸陈金涛的脑袋,说:“哪有你脑袋瓜转得快!” 陈金涛也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直乐! 张惠芬拿着钱来到夏家。 一进门,就非常生气把钱使劲地往秦继英怀里一塞:“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不接受,叫孩子拿回去,这我就接受啦?你把我们的关系看成什么啦?” 秦继英讪讪地说:“我妈就说了,当面给恐怕不会接受,推推搡搡地,怕别人看到不好看,让我偷偷地跟儿子说,回家再给妈妈!” 张惠芬说:“你也知道不好看啊!还这样做?你再这样做,我就不认你了!我们全家也不知道麻烦了你们多少,这孩子都把这当家了!” 秦继英笑着说:“你可别这么说,我妈就喜欢孩子,她说两个孩子听话,又懂礼貌,一个羊子牵着放,一群羊子领着放,一点也不麻烦!” 张惠芬说:“我跟你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两百元给了钱书记,那两百元我都会退给你的!今天上午,钱书记到我家,说了有个县领导的亲戚要转过来,陈金涛就说了给你们转户口的事,钱书记很不高兴,陈金涛就给我使眼色,数捏手指,我知道他是让我进去拿钱。好不容易才说好。你也知道,如今,这里转进户口是有指标限制的,只有县里和公社的领导说了才能转,土地越来越少,也没有多少田可分,只能分点菜园地和宅基地,有时候,也有土地带工的机会。这就打破头,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啊!” 秦继英说:“姐姐啊!我咋不知道呢!这不是遇见你们,以前转户口是想都不敢想的!” 张惠芬说:“我们也就是占了小小的队长的这个便宜!说实话,这公社的领导,也还只有几个主要领导说话算数,其余别的,我们的书记根本就不买账!这钱也不是谁送,钱书记都会收的!那也要看人!” 秦继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张惠芬按住秦继英的手,说:“那就不要说了!” 秦继英说:“你看,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怎么还啊?” 张惠芬意味深长地说:“妹妹啊!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啊!你就想用三百元给打发了,以后不交往了吗?” 秦继英说:“姐姐!你千万别这样说!” 张惠芬说:“好!那就不说了!我走了!你赶快回去办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继英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二百零九章 我叫詹浩声 张惠芬走后,夏母问秦继英:“这立本的户口,你们怎么想到也给转过来啊?” 秦继英说:“哪是我要转的啊!是三儿要给他转的!说是,以后可能要用他的时候比较多,先卖个人情给他!这样也能让关系亲密一些!很多事,三儿不方便去做,立勇又被你们两老惯得比较懒,只图安逸,所以,只有让夏立本去做了!” 夏母说:“这三儿啊!人小鬼大!成天脑袋瓜想的都是鬼主意!我现在都跟不上形势了!她说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吧!” 秦继英说:“妈!今天好险啊!幸亏你的脑袋转得快!” 夏母说:“你们俩也真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啊!” 秦继英说:“三儿怕你们会反对!让先不要说!说让我偷偷转过来就行!哪晓得还有这么多事啊!这刚才正准备跟你说的,回来,陈队长又在,一时我们忘了!幸亏你老反应快啊!好险啊!” 下午,秦继英决定和夏立勇一起回新河办转出手续。 在回去之前,秦继英决定还是和夏灵凤说说。 趁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秦继英到了易林一中。 夏灵凤在高一(1)班,这他们都知道,以前朝家里写过信的。 来到教室门前,秦继英看看教室,教室里人还没坐满,没有看到夏灵凤。(..info好看的小说)她对坐在门口的一个学生说:“同学,麻烦你一下,把夏灵凤叫一声!” 门口学生看了看,说道:“夏灵凤坐在第二桌,还没有来。马上就要上课了,她一会儿就会来的!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秦继英礼貌地笑了笑,感激地说:“好!谢谢啊!” 那学生说:“不客气!”就埋头继续做作业了! 夫妻俩转到教室门外楼梯口等着。 詹浩声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梯,看到楼梯口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站在那里在等着什么人,无意中扭过头,瞟了一眼,有点熟悉,看这男的,怎么那么熟悉啊!啊,对,是夏灵凤的哥哥,这眉眼像极了!那女的是夏灵凤的嫂子了!自己在夏家也见过他们俩的。 并且,这一高一矮的形象,詹浩声在夏家早就印在心里了! 他们俩来这里干嘛?他们家出什么事了吗? 一时,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下了楼梯,走近他们俩。 “你们是夏灵凤的哥哥嫂子吧!” 秦继英笑着说:“是啊!你是灵凤的同学吧!” 詹浩声说:“呵呵呵!我是三年级的!比她高两届!我叫詹浩声!家里有什么事吗?这个时候来找夏灵凤?” 詹浩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详细的介绍自己干什么!反正是不由自主的就说了! 秦继英笑道:“哦!是大婶的侄子啊!你在读三年级啊!哦!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去过我们家!这一换了衣服,就忘了!以前穿的是厚厚的大衣。(..info好看的小说)” 詹浩声笑了笑,说:“是啊!你们来这里有事找夏灵凤?她估计马上就会来了!我陪你们等一会儿!” 秦继英说:“没事!你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等!” 正说话间,曾真和夏灵凤一起走过来了。 秦继英忙喊:“灵凤!” 夏灵凤看见哥嫂,很是意外!曾真叫过哥哥嫂子,打声招呼就进去了。 夏灵凤看到詹浩声站在那里,对詹浩声点点头。 转头问嫂子:“嫂子,家里有什么事?” 秦继英看了看詹浩声,詹浩声想:“可能人家要说什么秘密事情,那我就走吧!” 于是,对他们说:“哥哥,嫂子,你们忙吧!我回教室了!” 夏灵凤点点头。 秦继英看着詹浩声走了说:“城里孩子真有礼貌!还转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詹浩声故意走得很慢!听了这话,心里乐滋滋的。 夏灵凤说:“嫂子!他是立庆的表哥,大婶的侄子!到我们家去过两次的!人家是有家教的人,看到你们了,自然要打招呼啊!” 秦继英说:“是啊!我认得的!还陪着我们站了一会儿呢!” 夏灵凤看到嫂子对詹浩声赞不绝口,笑道:“是啊!是啊!很有礼貌!不愧为是城里孩子!你来是为什么事啊?” 詹浩声听了夏灵凤的话,心里乐开了花。轻声地哼起了歌,脚步轻快的回到教室。 秦继英小声说:“三儿,转户口的事批下来了!你看,表格申请都拿来了,我们马上就回去转!” 夏灵凤一听,高兴地叫道:“真的?这么快!正好赶上青青上学!青青再不上学都要玩野了!怎么这么顺利?” 秦继英小声说:“多亏张惠芬两口子那是挑铁扁担啊!人家钱也没有收!给了大队书记两百元,我给三百元人家死活不收!”(注:挑铁扁担,指使大力挑起了千斤重担) 夏灵凤说:“那你欠下人情债了!以后慢慢还吧!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就发扬你的缝纫技术吧!给他们全家,春夏秋冬,每个人做两套衣服。他们这里没有棉花田,买棉花应该是很贵,冬天的被套估计也盖了不少年了,回去收几十斤棉花来,给每间床打一床盖被,一床垫被,打厚点,打宽些。一米八长、一米八宽两床,一米五长、一米五宽各两床。连同把被单也做好!免得不配套!” 秦继英一边点头,一边说:“记下了!我转好了,就去办!” 夏立勇这时插了一句:“夏立本是以妈的干儿子的身份转过来的!” 夏灵凤说:“怎么回事?干儿子是不能转的!” 秦继英就把夏母如何说露嘴,如何圆场的事说了! 夏灵凤笑道:“妈真是脑筋转得快啊!是啊!这样一说,反而好了!这夏立本以后又不跟着我们生活,迟早会被发现的,到那时,如果张惠芬怪你骗她,不和她说实话,反而使你们产生隔阂,这样一说,反而很合理了!他们不仅没怪,反而帮着掩饰。具体情况,别人是不知道的。最亲近的人才会了解!跟夏立本说,让他好好孝顺干妈!” 正说着,铃声响了! 夏灵凤赶紧说:“你们赶紧去办!我去上课了!过几天星期天中午,我回家吃饭!” 秦继英说:“你赶紧去!老师走过来了!我们走了!” 夏灵凤转身一拐,就进了教室。 秦继英两口子回去转户口。 第二百一十章 转出 下午四点多,秦继英和夏立勇回到了夏家营。(..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径直来到夏金山的家里。 夏金山一个人在家。 夏金山看见这两人很是客气。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 秦继英问道:“金山叔,还好吧!” 夏金山乐呵呵地说:“好!怎么不好!饿不死也撑不死!” 秦继英说:“我李婶呢?” 夏金山说:“到菜园去了!你们找她有事?” 夏立勇说:“金山叔,有急事商量!你还是把李婶叫回来吧!” 夏金山一听有急事,赶紧说:“那你们先坐会,喝点水,我马上去叫她回来!” 夏金山速度够快,没一会儿,李婶就跟着回来了。 李婶看到这两口子,热情得不得了! 待大家都坐下。 秦继英问李婶:“李婶,你们家老大今年初中毕业了打算怎么办呢?” 李婶说:“这能怎么办?这农不农,秀不秀的,我问他考不上怎么办?他说,打死也不下田干活,要出去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考学,他没得三儿的脑筋,招工,他没得一个好爹?能咋办?” 秦继英说:“我妈叫我问你们,你们想把老大的户口转到靠近城里的环城菜园地的户口去吗?” 李婶说:“想?那是我能想的吗?我还想当国家主席呢!关键是有没有这个本事?” 秦继英说:“我现在是问你舍不舍得他走?” 李婶说:“啥舍得不舍得的?他到哪里也是我的儿子,我还怕他跑了飞了不成?” 李婶这时才想起,这秦继英话里有话啊!眼里不由得闪着希望的光:“继英啊!你莫非有办法?” 秦继英这才把申请和表格拿给她看。 李婶说:“你给我看我也不识字!你念!” 当秦继英念到夏立本时,李婶说:“你们真的能把立本转出去?” 秦继英说:“是啊!这申请都签字盖章了,这还有假?” 李婶转过身去,对着夏金山说:“老头子,你打我一巴掌!我看疼不疼!” 夏金山笑道:“来,我扇你一嘴巴!”说着,拧了她脸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哎哟!好疼!个死鬼!使这么大劲!哎哟!果然是真的啊!这,不是天上掉金元宝了吗?怎么想着把他转走啊!” 夏立勇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没有搞清楚!是两个小孩子的约定!” 李婶说:“两个小孩子?是三儿和大小子的约定?” 夏立勇说:“是啊!三儿说,要把夏立本一起转过来。” 李婶羡慕地说:“你看,你们这才去了几天啊,就认得哪个贵人了啊,这么快就转户口了?” 夏立勇说:“秦继英认了一个干姐姐,是那里的队长的老婆,她们感情好得很啊!人家就给我们转了!” 秦继英说:“虽说这事看起来是好事,我妈说,还是要征询李婶的意见,两个孩子的约定怎么算数呢?三儿别好心办了坏事,万一李婶舍不得,这事就不办了!稍微改一下名字,换成别人也行!” 李婶忙拉住秦继英的收说:“继英啊!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会怪呢?两个孩子在一块读书,兄妹感情好啊!这以后,夏家营出去的人少,是要互相照应啊!立本转过去,就当他大伯大妈多生了一个儿子!” 夏立勇说:“是啊!我们和秦继英的干妹妹天天在一起,以后立本又不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好骗他们,我妈就这样说的,说立本是我妈认的干儿子,为了和我以后有个帮衬。说这个干儿子孝顺得很,一定要转过来!这两口子也是实诚人,还帮着我们隐瞒,说反正这夏立本、夏立勇也确实是两弟兄啊,我们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这才弄成这件事的!” 李婶啧啧感叹:“哎哟!还这么多曲折啊!那夏立本以后就认他大妈为干妈了,在别人面前就叫妈!我说了算!以后,还要好好孝顺他干妈!等立本还有几天就毕业了,我就把他引过去,算是正式拜干妈!” 秦继英说:“好!那我们一起找队长说一声,在小队里先把户口撤一下,开个证明,然后再到新河派出所去转出户口,明天,夏立本就算是城边的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以后就能分宅基地在城里盖房子,有机会还能土地带工招工出去。就是做个生意,在城里也方便一些!反正他不想在田里干活!正达到他的愿望了!” 李婶说:“是啊!多谢你们一家啊!” 随即,拍了一下夏金山:“你去看看,你家的祖坟上是不是冒青烟了?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啊?” 夏金山摸摸剃得光光的头,乐呵呵呵地笑了! 李婶说:“走,我们找队长去!这下,大小子别提多高兴了啊!” 三个人来到队长夏立昌的家里,说明了来意。 夏立昌去年才当上小队队长。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他拍着夏立勇的肩膀大声说:“行啊!兄弟,这才去了几天,就把户口转到城里了!还把大小子也转过去。这下次,我到城里有落脚的地方了!到时候,可别嫌弃我是乡里人啊!” 夏立勇嘿嘿直笑:“哥!瞧你说的!那一笔写不出两个‘夏’字来!啥时候去,咱好酒好肉招待!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啊!” 夏立昌也嘿嘿直笑:“那是!我不找你们!我陈大妈也会招待我!那是好酒好肉招待我吃饱喝足!” 说着,开了证明,盖了印章。 三个人千恩万谢地道别。 晚上,夏金山和李婶坚决要求留他们俩吃晚饭。 秦继英说:“回来了,还没有回家看看!” 李婶说:“你们先回去看看吧!饭好了,叫二小子去叫你们!让他大伯也别烧饭,叫上灵敏一起过来吃饭!” 秦继英答应了,就回到家里。 夏灵敏看到哥嫂回来了,很高兴。听嫂子说能把户口转进城边环城公社环城村,兴奋得脸都发光了! 后来,听秦继英说把夏立本的户口转了,夏灵敏就问道:“可不可以把徐国庆的也转过去呢?” 秦继英说:“转不了!那以什么理由转呢?” 夏灵敏生气地说:“那夏立本为什么转呢?” 秦继英说:“夏立本可以冒充弟弟啊!” 夏灵敏说:“那徐国庆也可以冒充跟我结婚了啊!我明天就去拿结婚证!” 夏立勇看着夏灵敏扯不清的样子,发火说:“你怎么是个扯不清啊!你明天结婚,那你也转不成了!你把户口都转出去了,你都不是夏家的人了,你还怎么搭着我们的车转?” 夏灵敏说:“那夏立本是个外人,他转了?为什么啊?” 夏立勇说:“不为什么?你问三丫头去!她叫转夏立本,我们就转了!” 夏灵敏说:“不是嫂子的干妹妹帮忙转的吗?怎么是三丫头转的?” 秦继英说:“不是三丫头,我们怎么知道这小队的队长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权利啊?她不在幕后指挥,我们眼前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啊!” 夏灵敏嘟嘟哝哝,不说话了。 秦继英说:“你也别不高兴!三儿说,你只要和徐国庆结婚了,徐国庆的户口是可以转过去的,这叫‘倒插门女婿’以后,你们俩就在那里落户了!” 夏灵敏高兴的说:“真的,可以转过去?不难吧?” 秦继英笑着指夏灵敏的头,说:“你啊!沉不住气!三儿说,结婚转户口,是顺理成章的事,不需要求人!他们环城的所有姑娘都不出去,就是男方过来!” 夏灵敏大声叫道:“真的啊!我太高兴了!我去和徐国庆说!” 秦继英问她去不去李婶家吃饭,夏灵敏说:“我不去!”转过头,对外面喊道:“爹,金山叔请吃饭,你去吗?”夏父嗡声道:“不去!现成的饭菜!” 夏灵敏说:“爹也不去!你们俩去吃吧!” 吃完晚饭,两个人回到家。 这一天也跑累了! 洗完,准备上床休息。 夏立本却兴奋异常地跑来了!他已经知道了消息。 跑来特地说感谢! 夏立勇说:“三儿说,你谁也不要谢!要谢,以后就好好孝敬干妈!” 夏立本嘻嘻笑着:“那是!以后就是我妈了,我肯定要孝敬她!那还要你们说!大哥大嫂,我毕业后就过去了!灵凤说,会安排我做事情的!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夏立本兴奋得吹着口哨走了。 看夏立本高兴地走了,秦继英关上门,感叹地对夏立勇说:“三儿看人还挺准的!夏立本这小子真是聪明!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亲自来感谢!哪怕只有一句话,那也是个心意!嗯!会来事!” 夏灵敏嘟哝说:“我看不出他有什么聪明的!徐国庆比他能干多了!白教他捡了个便宜!” 夏立勇不满地说:“什么聪明?是滑头!” 秦继英笑着揪了揪夏立勇的脸颊,笑着说:“是!就你实在!行吗?快睡!明天早上到派出所去转出户口!” 第二天上午,李婶和秦继英夏立勇两口子一起来到派出所。 有了小队证明和接受地的证明,户口转出很简单。走到就办! 李婶送他们上了车,这才笑眯眯地回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预选落榜 五月五号,残酷的高考预选开始了。 五月份,天气还不太热,但是考生们却非常紧张。要知道这次考试如果通不过的话,今年你就失去了高考的资格。这意味着,高中阶段,寒窗苦读三年,你连高考的大门都没有进过。 有些人可能还要复读,而有些人就此回家或务农或参加工作了! 这一辈子就与高考无缘了! 这就是八十年代高考预选的残酷性。 这次高考预选,易林一中理科班录取人数是四十人,文科班是二十四人。 听说,只要过了预选分数线的,那是板上钉钉,百分百能考上的。 高考录取,第一批录取线是省线,就是重点大学,即部级大学;第二批录取线是地区线,即各二级城市的省办大学,第三批录取线是省中专,第四批录取线就是地区中专。 只要过了预选分数线的,考不上重点大学,这个地区中专是没问题的。 现在高考录取率低,指的是所有参加高考的人数,真正的统计的高考率,那应该是相当高的,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人连高考的门都没进去,自然不能算在录取率之内的。 所谓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众多的人马都还没有来得及走上那独木桥,在前面的引桥边,就被挤了下去! 预选发榜那天,下课的时候,夏灵凤挤到人群中,她想看看詹浩声考得怎么样。这发榜名次是按考试的名次排的。 夏灵凤看前面,找了前十,没有找到,又往下找十名,还是没有找到,一直把四十名都找完,竟然都没有找到!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詹浩声的名字! 前世,就是父母都出车祸那样的打击下,他都考上了省中专,这世,他顺顺利利的,怎么会预选都没有选上? 重生一次,真的什么都改变了吗?那改变的是我,也不是他啊! 不对!他的家庭应该改变了,因为他父母活了下来! 不对!我还不相信! 夏灵凤又一次找,还是没有找到。 不行,我得去问问! 夏灵凤跑到詹湘南的阅览室,五月的天气,虽说不太炎热,但是夏灵凤急急地跑来,额上也满是汗水。 詹浩声和詹湘南正在那里说话。 这时的阅览室里,没有人看书看报。 大家都在关心高考预选情况。 没有人这时候还有闲心看什么书报! 詹浩声觉察有人进来,不自觉就抬起了头。 看到是夏灵凤,詹浩声很惊讶!他预料到夏灵凤正是为此而来! 看到詹浩声,夏灵凤顿时被悲哀笼罩了! 她想起前世,有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同学苦读三年,得知预选没有选上,当即就到宿舍上吊,幸亏有人发觉,才救了下来。 苦读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多少的等待,多少的期盼,竟然连高考的门也进不了,这是怎样的悲哀? 夏灵凤深深地理解这种痛楚。 在詹浩声的注视下,她走到他面前,说:“你不要灰心,还有机会!这不是终结!” 说完,夏灵凤又看着詹湘南:“大婶,还有机会的,是吗?这预选指标这么少,是人为的制造灾难,还可以找指标的,对吗?” 詹湘南也没有料到夏灵凤会这么着急地找过来。 并且一来,就说出了问题的实质。 是啊,本来,学校还可以多争取指标的,可是,学校领导开会商议,六十四个人,可以确保百分之百的录取率,对学校的声誉也好!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和詹浩声说这些,他想让他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从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刚”如今落到连预选都选不上的地步。 所以,她看到詹浩声来,没有安慰他。人只有碰壁了,才会成熟!浩声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 詹湘南不想回答夏灵凤。 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夏灵凤拉着詹浩声的手。 詹浩声的手是冰冰凉的。 这个男生此刻很难受吧! 夏灵凤说:“真的!你别难受!还有机会,还有的!你相信我的话!” 詹浩声说:“没有了!我读了三年书,连高考的门都没有进过!”说着,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看到詹浩声无助的样子,夏灵凤的心不由得疼痛了一下,她摸摸他的头:“詹浩声!你要振作起来!这个真的不是终结!你要相信我!求求你姑姑!求求你爸爸!詹浩声,求人不丢人,更何况是自己的亲人!他们在社会上多年,一定会找到指标的!到教育局找,教育局找不到,就到人事局找,以社会青年的名义参加高考。只要考上,管他以什么身份!” 詹浩声抬起泪眼,夏灵凤的心又忍不住疼了一下。 詹浩声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灵凤心说:“那是因为前世经历得太多。我周围有几个朋友就是这样弄来的指标。这才开始第一年预选,大家都不了解里面的门道!” 不过,这可不能直说,得想个办法圆过去。 于是说:“我刚才在看榜的时候,听到有家长在议论。他们也是准备去找指标的。你们要赶快下手!晚了,怕指标找完了!你要向姑姑和爸爸保证,保证会考上,不会让指标浪费!这样,他们才会给你找的!” 詹浩声犹豫地说道:“我成绩都这样了,高考我考得上吗?” 夏灵凤说:“詹浩声,你才经历了一点打击,怎么就没有信心啦!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怎么让别人对你有信心呢!你记住,你是‘四大金刚’之一,纵然这次失误了,还有将近两个月,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你这次是失误了,但是你原来的基础在这里,高考不是考局部的,是考全面的综合运用能力,这次只是失误,可能只是题出偏了,高考,绝不会出偏的,你要相信自己!最不济,你也会考个省中专!再冲刺一下,还可能考上重点大学呢!” 詹浩声听了夏灵凤的话,说:“你相信我?一定会考上?” 夏灵凤说:“当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真的可以的!” 詹浩声站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去求姑姑!求爸爸!是这样的吗?教育局和人事局两个门路,是吗?” 夏灵凤说:“真的!我没有说一点谎话!你让他们尽力去找!” 詹浩声说:“好!谢谢你!” 夏灵凤说:“来!我们击掌!一定努力!一定会考上!” 詹浩声的手掌和夏灵凤的手掌击在了一起:“一定努力!一定考上!我发誓!” 詹浩声紧紧握住夏灵凤的手,夏灵凤也紧紧握住詹浩声的大拇指。好像这样,就能把力量传给他一样! 两个人握了一会儿,夏灵凤看着詹浩声,说:“我去上课了,你保重!” 詹浩声放开夏灵凤的手,夏灵凤一溜烟就跑出了阅览室。 詹湘南从旁边小办公室走出来,看了看詹浩声,詹浩声叫道:“姑姑!” 詹湘南说:“夏灵凤和你说什么?” 詹浩声说:“姑姑!你给我找个指标!我保证不会浪费这个指标!我一定会考上的!” 詹湘南说:“刚才还一蹶不振的,怎么就几句话你就振作起来啦?” 詹浩声说:“她说得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考,考的是全面的综合的知识和能力,我的基础一直都在,这次题可能有点偏,高考绝对不会偏题的!” 詹湘南说:“她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她不知道。就是你的心一直都偏了!你一直处于埋怨中。你和王老师到今天都不对劲!到今天你应该明白,王老师做的事为了你好,尽管有时候用错了方法。你考不上,你一辈子混成什么样,对他半点影响也没有!他照样做他的老师。对你,却是一辈子的影响。” 詹浩声低下头说:“对不起!我心胸狭隘了!” 詹湘南说:“我觉得你有时候要学学夏灵凤的心胸。同样是管教,夏灵凤对老师心存感激,说自己让老师有压力,很抱歉!一再要求老师,不要再为自己操心!你却对老师心存怨愤!” 詹浩声说:“对不起!姑姑!我给你添麻烦了!让你在王老师面前难做人!我会给王老师道歉的!” 詹湘南说:“现在倒不需要了!等到一定的时机再说!我先给你找指标去吧!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詹浩声说:“姑姑!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去复习!她说得对,这不是终结!我不会一蹶不振的!” 詹湘南说:“好!那我们各做各事!你先在我家复习吧!找到指标后,你再到教室里复习!” 詹浩声说:“我先回去一趟!我去求求爸爸!” 詹湘南问:“你找你爸爸干什么?” 詹浩声说:“我听说可以有两条路,一条是从教育局找学校指标,一条是从人事局找社会指标!” 詹湘南说:“你又是听夏灵凤说的?” 詹浩声说:“是的!” 詹湘南说:“她让你怎么去求?你不是和爸爸在闹别扭吗?她知道吗?” 詹浩声低声说:“她不知道!她说,告诉爸爸,你一定会考上,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指标!绝对不会丢脸!” 詹湘南说:“她就那么相信你,你一定会考上?” 詹浩声说:“是的!” 詹湘南说:“你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吧?” 詹浩声说:“这次绝对不会!我会好好学习的!” 詹湘南说:“那你去吧!” 詹浩声站起身:“姑姑,我走了!” 詹湘南说:“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求情 詹湘南这边找到王老师,王老师看到詹湘南,惭愧地说:“对不起!詹老师!连预选都没选上,这真的是太出乎预料了!” 詹湘南说:“王老师,是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浩声你操了不少心!这孩子,一直都太顺了,让他受点挫折也是好事!” 王老师说:“唉!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这一挫折就要一年的时间来弥补!他要复读吧?” 詹湘南说:“王老师,我想让他今年考!” 王老师说:“可是?今年――” 詹湘南说:“今年,听说学校还可以争取指标的,是校长放弃了,为了升学率能达到百分之百!我想请王老师帮个忙!” 王老师说:“什么忙?你说!” 詹湘南说:“我们一起到校长那里,把浩声的历年的成绩单给校长看看,说服校长再争取一个名额!这个学生保证不会给他丢脸!绝对保证考上!” 王老师说:“主要是那个事件影响太大,情绪波动太大,时间隔得太近了!我也相信他考上个学校是没有问题的!那你说,怎么办?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詹湘南感动地说:“王老师,说实话,要让浩声好好来听听,老师是怎么为他操心的!也只有老师,才能做到什么也不计较,还为他奔波!他还在那闹别扭!” 王老师笑着说:“詹老师,你也别吹捧我了!你说我一个成年人跟他个小孩计较什么啊!班上那么多孩子,每人性格都不同,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要是跟每个人都计较,真的什么也不用做了,一天到晚就只剩下生气了!一个老师没有点容人的胸怀,就不要来当什么老师了!” 詹湘南说:“是啊!老师就要有容人的胸怀!我对浩声也批评过了,浩声本来想来给你道歉,我跟他说了,现在不需要!等我找到指标了,让他亲自跟你说!听说,你们理科班现在按预选成绩交叉排列,分成了两个班,一个班是二十五个人,对吧?我还是想把他放到你班上,你看行吗?到时候,你看他的决心!” 王老师说:“那没问题!我一直非常喜欢他,看重他!他这段时间也是逆反心理发作了!小孩子,可以理解!” 詹湘南说:“这个问题也是我哥嫂没有处理好!唉!就不说了!王老师,你找几份成绩单出来,我们一起去看校长!” 王老师说:“好!” 于是在抽屉里翻了两下,就拿出了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成绩单。.info “好!我们一起去看!”拿起成绩单,两个人一起去找校长! 来到校长办公室,阮校长在办公室看报。 两个人说明了来历。 王老师把成绩单给校长看。 阮校长问:“那这次考了多少名?” 王老师说:“刚好差半分。录取四十名,他考了第四十一名!” 阮校长说:“既然成绩这么好,这次怎么会这样呢?” 王老师说:“唉!前段时间他感冒生病,几天没有上学,刚好那几天讲了几道题,他都没有听到!这次题出得也是邪门,太偏了!这一块没有掌握,不是影响一道题,它还会影响几道题,所以就这样失了分!又加上考试那天,吃了感冒药,昏昏沉沉的,脑筋一点没打开思路,多种原因加起来,就这样马失前蹄了!” 阮校长问詹湘南:“是你亲侄儿?” 詹湘南说:“是啊!一直都认为他肯定是重点大学,谁知道,唉!成绩出来了都不敢相信!校长,只有来麻烦你了!” 阮校长说:“那你这个当姑姑的也有责任!怎么不把他照顾好!考生这几个月身体一定要照顾好!你这个老师也有责任,一个感冒怎么拖那么长时间呢?” 王老师笑着说:“是!是!我们都有责任,校长一再说,让我们交代考生好好注意身体,我粗心大意了!我检讨!我检讨!” 阮校长说:“我去要求一下,不过,不知道说得好说不好,还有啊,这个指标我要来了,你们保证他考上吗?别又给我出问题!” 詹湘南说:“校长,你放心!绝对考上!不会给你丢脸的!” 王老师站起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校长!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保证能考上!” 阮校长本来还绷着脸,这下憋不住了,用手摸摸王老师的头:“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吊!我看他要是考不上,你的头还保得住保不住!” 王老师嬉皮笑脸地说:“大不了给你当球踢呗!” “好!你别给我贫嘴!好好给我管好学生!今年就看你的戏了!至少给我考十五个省线!比去年只能多不能少!” 王老师说:“好啊!给你考二十个!怎么样?” 阮校长说:“别给我吹牛!到时候要见真仗!” 王老师举手敬礼说:“是!校长!” 詹湘南说:“校长!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忙吧!” 阮校长说:“那你们走吧!我找到就通知你!叫孩子先复习!” 詹湘南说:“好!” 两个人走出来,詹湘南说;“王老师,谢谢你!” 王老师说:“你别说,这撒谎还真不好受!差点露馅了!詹浩声啊,詹浩声!你可得给我争口气!我都立了军令状了!” 詹湘南说:“你放心!你就看他的行动吧!” 詹浩声回到家里,父母都闷声坐在客厅里。(..info无弹窗广告) 詹浩声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詹湘东没好气地看了詹浩声一眼:“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苦读三年,连高考的门也不让你进,唉!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准备怎么做?找个工作,还是复读?” 詹浩声说:“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说还早!爸!我想求你一件事!” 詹湘东说:“什么事?” 詹浩声说:“人事局你认识人吗?你帮我去找个社会指标,我也可以参加高考的!” 詹湘东说:“什么?还有这个门路?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以前就没听说过?” 陈秀清没好气地说:“你肯定没听说过!你从来就没想过他连预选也选不上!你怎么会去关注这个?” 詹湘东想想:“也是啊!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事!所以连预选都没把它当过事!” 詹湘东说:“我有个战友在人事局当副局长,我找找!先给我说好,我找到了,你别――” 詹浩声接过来说:“爸!我保证一定会考上的!绝对不给你们丢脸!” 詹湘东难得看儿子发誓,指着詹浩声说:“你今天可是发过誓的,我和你妈都看到了,听到了!你可不许再谈恋爱了!” 詹浩声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爸!我没有谈恋爱!” 詹湘东说:“你看,你看!你又给我甩脸子了!” 詹浩声想到夏灵凤说的:“好好求求爸爸!求求姑姑!保证你一定不会浪费这个指标!” 詹浩声说:“爸!你放心!我决不会浪费这个指标的!相信我!” 詹湘东边穿衣服边说:“人家都知道我儿子在一中成绩好得不得了!那是稳上重点大学的!今天要去求别人,我这老脸还真是挂不住!” 詹浩声羞愧地说:“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 詹湘东恨恨连声地走出去了! 陈秀清说:“儿子,你现在知道用功了吧!” 詹浩声说:“妈!我知道了!没有事业,什么也没有的!就失去拥有一切的资格!” 陈秀清说:“儿子!你明白就好!明白这比什么都好!不行的话,还有明年!” 詹浩声说:“妈!我今年就去参加高考!姑姑也去找指标了!她通过教育局找!” 陈秀清说:“真的?你姑姑也在找?那好!双管齐下!一个不通,还有另一个!” 第二天,校长就给了王老师准信,指标找到了。让詹浩声进班复习! 王老师又赶紧通知詹湘南,詹湘南连声感谢。又迅速骑自行车去通知詹浩声。 詹浩声听说指标找到了,心情非常激动。当即,就跟着詹湘南回到了学校。 詹湘南领着詹浩声来到王老师家里,王老师热情地接待姑侄俩。 詹浩声对王老师诚恳地说:“王老师,你为我操了很多心,这次,也亏得你在校长面前力保,谢谢你!还请你原谅我的年少无知!谢谢!”说着,站起来,朝王老师鞠了一躬! 王老师扶起詹浩声,朗声说:“詹浩声,这次你偶然失误,看起来是坏事,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觉得,这件坏事至少在一个方面已经取得了成效,那就是,它让你变得懂事了!这就是坏事变成了好事!年少轻狂谁没有过,谁没有犯过错误,关键是,你认识到错误,我觉得就是一个进步!你的错误,就是,不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跟老师闹别扭!其实,老师也犯了错误,没有调查清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叫‘偏听偏信’!” 詹浩声说:“老师!不怪你!是我的心智不够成熟!” ――是啊,我的心智不够成熟! 同样的一件事,都是老师问责,为什么夏灵凤处理得很好,而我却处理不好! 詹湘南看到詹浩声这样说,知道他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拧着干了! 詹湘南说:“这次暴露了所有问题,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你还有机会弥补,如果等到高考才发现的话,那就真的来不及了!还有将近两个月,还来得及弥补!我和王老师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詹浩声站起身,说:“王老师,你看我的行动!我会努力的!” 王老师拍拍詹浩声说:“不要辜负你姑姑的期望!最低要考个学校,哪怕地区中专也行!” 詹浩声说:“好!王老师,再见!姑姑再见!我去教室学习了!” 詹浩声走了,詹湘南说:“王老师,你看浩声应该考得上吧?他到底掉了多远?” 王老师说:“这次考试的失误,说是偶然,其实也是必然!他已经好久都不专心了!不过,他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基础很好,三年级也只有这两个月思想开小差了!我想,他只要沉下心来,考个学校是没有问题的,再努力点,考个大专应该是能够的!” 詹湘南笑着说:“你这样一说,我的心就放下来了!王老师,还要你多费心!” 王老师说:“詹老师,你太客气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这点小事算啥呢!快别说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詹湘南笑着说:“好!不说了!等浩声毕业了,再请你到他家坐坐!” 王老师说:“好!我们都盼望他能考个好学校!到时候去祝贺他!” 詹湘南说:“王老师!打扰了!你忙!我去上班了!” 说着,就告辞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跑题 政治老师胡副校长每次到了班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们啊!‘多读,心中有本!’,政治就是要多读。(..info)老师说得再好,讲得再多,吹得天花乱坠,你不把它记住,那也是没有用的!来,我们来读一段!” 然后就开始喊学生起来读书。 这次,喊的是张宜。 “张宜,你起来读54页这一段,条件反射。大家拿出笔来,做上记号!” 张宜起来,声音清脆,读完了这一段。 胡副校长微笑着,赞扬张宜:“嗯!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很好!坐下!”做手势,让张宜坐下! 张宜坐下了! “张宜!”胡副校长又大声叫道。 张宜听得又叫自己的名字,疑惑不解地看看胡副校长,向他点点头,用眼神确认:“叫我吗?会不会叫错了?” 胡副校长笑着点点头。 张宜莫名其妙地站起来。 胡副校长大声地说:“看!这,就是条件反射!同学们,这就是条件反射!” 学生们哄地笑起来。 张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羞红着脸,低下头,假装看着桌上的书本。 胡副校长接着解释:“你看!刚才我叫――‘张宜’,张宜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是我发射的这个信号,进入了张宜的脑海中,形成了条件反射。.info[]首先,是她知道自己叫张宜,然后,听到我叫这个名字,她马上做出了反应,这就构成了条件反射!好!很好!现在张宜坐下!” 张宜讪讪地坐下了。 胡副校长又说:“刚才,我们举了人的例子,现在我们再举一下动物的例子!” 胡副校长兴奋地走到学生中间:“同学们,你们家里养狗了没有?” 农村很多人家都养了狗,是为了晚上看家!因为家家户户都在屋子外面养的有猪和鸡。怕小偷会去偷鸡和猪。 这时,有人应道:“养了!” 胡副校长说:“养了就好!主人给狗喂食的时候,狗怎么知道是要喂食呢?” 谭新奇说:“就喊一声‘狗子!’它就过来了!” 胡副校长说:“那你不喊它,它会不会过来呢?” 谭新奇说:“它只要饿了,就会过来的!” 胡副校长说:“你这个学生,我们讲得是条件反射,你说的饿了,不符合条件反射的要求!我们说的条件反射啊,是在给狗喂食物时,一边喂,一边摇铃!” 谭新奇说:“老师,狗不需要喂的,它自己会吃!” 胡副校长说:“我们现在不是讨论需不需要喂的问题,而是在讨论,喂食物时,一边摇铃、、、、、、、” 谭新奇说:“老师,根本用不上摇铃之类的?那会影响狗的食欲的!” 胡副校长说:“哎!怎么啦,你这个学生?我们在讨论条件反射,你怎么一会扯牛,一会儿扯马的?” 谭新奇说:“老师,我既没有扯到牛,也没有扯到马。我只说了狗!” 陈庆春举手:“老师!” 胡副校长说:“你这个同学举手,有什么事?” 陈庆春说:“老师,你说的意思,是不是说,用摇铃刺激狗,让狗听到摇铃声,就想到会有食物,因此,形成条件反射?” 胡副校长微微一笑:“这位同学说得好!这才说到正题了!先前这位同学叫什么?” 学生七嘴八舌地喊: “谭新奇!” “谭侉子!” “谭臭脚!” “谭污蔑!” 胡副校长摆摆手:“别那么大声!刚才这位谭同学,就是没有抓住纲要,我们今天讲的是条件反射,你却在一个狗的问题上纠缠不休!这就叫跑题!啊!跑题了!” 胡副校长走到陈庆春面前,亲切而和蔼地说:“这位同学,你叫什么?” 陈庆春回答:“老师,我叫陈庆春!” 胡副校长说:“好!名字取得好!陈庆春同学抓住了这节课的精髓!搞懂了什么叫‘条件反射’!嗯!很好!你还有什么深刻的体会?” 陈庆春说:“老师,其实,谭新奇说得也对啊!不一定要用摇铃的方法,喊一声‘狗子’,他也会过来的!他以为只要人喊,就是要给它食物吃,它就会过来的!但是,你喊它‘dog’,它就不会过来了!” 胡副校长说:“这个‘多哥’,什么意思?” 众人都大笑起来:“是英语!” “‘dog’是‘狗’,‘狗’是‘dog’。” 胡副校长笑起来:“中国的狗,你说英语它怎么懂呢?” 陈庆春说:“老师,你不懂英语啊!” 胡副校长说:“我们那个时候学的是俄语!” 陈庆春好奇地问:“老师,俄语的‘狗’怎么说?” 胡副校长说:“叫‘撒巴嘎’!” 陈庆春又问道:“老师,你家喂狗吗?” 曾真和夏灵凤两个人互相看看,似笑非笑。 听着那热热闹闹的问询关于狗的问题,夏灵凤摇摇头,说:“乱套了!乱套了!陈庆春纯粹是故意捣乱!” 曾真说:“太热闹了!政治课变成动物课,变成各国语言转换课了!” 张宜在后面伸手戳戳曾真:“曾真,把《大众电影》拿给我看!” “别吵了!”忽听得胡副校长大吼一声! 张宜马上缩回手。 见大家都静了下来,胡副校长严肃地扫视了全体学生一圈:“我这是政治课!我们学习的是条件反射!你看你们,你看你们,净是‘东扯葫芦西扯瓢’,纯粹是‘牛胯下扯马胯下’!从英语扯到俄语,从英国扯到俄国,我看,我要再不阻止,你们还要扯到北极和南极,再从地球扯到月球上去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哪有你们这个学习态度?谭什么,这个同学,你最先开始胡扯,还有,陈庆春,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东西――” 陈庆春说:“老师,我是人,不是东西!” 胡副校长说:“好!你是人,不是东西!” 陈庆春说:“老师,‘不是东西’是骂人的!” 胡副校长说:“那你要我说‘你是东西’还是‘你不是东西’?” 说到这里,看到陈庆春的头又扭前转后,和一帮人坏笑,知道他又在捣鬼了! 于是,胡副校长火大地说:“今天的两个同学,下去好好反省你们的态度,下课后,写一份检查,交给你们的班主任!” 大家都看着谭新奇和陈庆春哄笑起来。 谭新奇和陈庆春沮丧地坐着,两人分坐在第一组和第三组,隔着千山万水这两人互相遥望了一眼!在各自眼里看到了难兄难弟的患难情谊! 第二百一十四章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每个星期有三节政治课,继星期一上午第二节政治课以后,星期三下午第一节又是政治课。 上次的事件,政治老师一下课就报告给了陆信豪。陆信豪把这两人叫到办公室,好好批评了一顿,下令他们赶紧写检查,星期三下午第一节课,当着政治老师的面,到班上检讨。 陈庆春抓头挠耳,也写不出检讨来。他嬉皮笑脸地对胡新发说:“班长,你帮我写吧!” 胡新发说:“我又没犯错误,也没有深刻的体会,怎么写?” 陈庆春说:“你就当你犯了错误,帮我写写吧!” 胡新发说:“嘿嘿!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你有这个本事!” 陈庆春说:“我怎么有这个本事了?” 胡新发说:“你都能帮闵俊逸写情书了,这点事还能难得到你?” 陈庆春听他提起旧事,气恼地说:“不写算了!不跟你玩了!” 于是,把背对着胡新发,做出一副决裂的神情! 胡新发摇摇头,用手捅捅他的脑袋,说:“你就往思想深处检查原因,越深刻越好!” 陈庆春说:“怎么深刻?不会检查出自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吧?那岂不是要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我不!太可怕了!” 胡新发看着陈庆春,揶揄道:“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陈庆春说:“落井下石!” 胡新发笑了! 再怎么说,检讨终究是要写的! 上课前,大家都知道陈庆春和谭新奇要检讨了。 大家纷纷幸灾乐祸地瞧着他们俩,平时,这两人都太、太、太张狂了,今天女生们都期待着他们灰头土脸的表现。 胡副校长进得班上来,神情严肃地扫视全场,等待他们自己站出来检讨。等了半天,看到这两人竟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还洋洋自得呢! 胡副校长生气了,扬声说:“两个检讨的人呢?怎么还稳如泰山地坐着那啊!还要我三请四接才肯上来吗?不要耽误大家时间,赶快上来,我们一会儿要训练题了!” 话说了半天,这两人竟然还是岿然不动! 胡副校长说:“现在知道害怕了!前天不是挺能说的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快上来,早死早超生!” 谭新奇下定决心似地站了起来。 众人“噼啪啪”鼓起掌来! 谭新奇大声念道: 检讨书 上次政治课,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公然向老师的权威挑战。我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学校对我是应该严惩的,幸而在陆老师苦口婆心的教育下,我迷途知返,老师说的话很正确,就是想要犯错误也不应该在您的面前犯错误,我感到真的是很惭愧,怎么可以这么的胆大妄为!我想大声说,校长,我错了,陆老师我错了,父亲、母亲我错了,同学们,我错了。.info[] 我真的错得离谱,已经偏离了社会主义航线,向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方向发展了! 从今后,我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老师看到我这个态度也可以知道我对这次事件有很深刻的悔过态度,相信我的悔过之心,我的行为不是向老师的权威进行挑战,是自己的一时失足,“一失足成千古恨”,好在老师及时地挽救了我!希望老师可以原谅我的错误,也会向你保证类似此事不会再有第二次发生。对于这一切我还将进一步深入总结,深刻反省,恳请老师相信我能够记取教训、改正错误,把今后的事情加倍努力干好。同时也真诚地希望老师能继续关心和支持我。 我保证今后:一,不打架,不骂人,不偷东西! 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三,一切行动听指挥! 我的话完了! 众人给予热烈的掌声。 女生们一边听,一边笑,又不能笑出声来,有几个已经趴在桌上闷着声音笑得肚子痛了! 胡副校长微笑着点点头:“检查很深刻!触及到了灵魂深处!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在作祟!好,你下去!” 谭新奇就下去了。 走在脸背着老师的地方,翻了一下眼,伸了伸舌头。 胡副校长说:“还有一个呢?该你了!” 陈庆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走了上去。 同学们又热烈的鼓起掌来。 陈庆春用一种高亢的演讲的声音大声读道: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说着鞠了一躬! 胡副校长本来绷着脸,这一下也憋不住了!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底下有男生女生的失笑声! “你别在这里讲一些虚礼了!赶快检讨吧!”胡副校长又绷着脸催促道。 陈庆春说:“老师,马上就到正题了!” 于是又用一种高亢且拖长的音调读道: 检讨书 我叫陈庆春,‘陈’是‘耳东’‘陈’,‘庆’是庆祝的‘庆’,‘春’是春天的‘春’,父母给我改这个名字是希望我的生活永远像春天那样,充满和煦的春风。本来事实也应该是这样,可是,那次,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犯了一个大错误,从此,我的生活里就充满了疾风骤雨,冰霜雪雨! 陆老师狠狠地批评了我,同学们也渐渐疏远了我,起因是,我不该以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来对待我们敬爱的胡老师的严肃的政治课。 本来吊儿郎当的态度已经不对了,还偏偏用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来迷惑老师,害得老师一时没有识破我的诡计,还表扬了我,让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丑了。这就更不应该了! 本来这就很不应该了,我下面又做了更不应该的事。 我不该从汉语扯到英语,扯到英语已经是不应该了,我却越扯越远,又扯到俄语。胡老师说,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估计我还会从地球扯到月球上去,我想,老师是非常了解我们的,正如他平时所说,我们肚子里有几根蛔虫,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我是孙猴子,怎么也翻不出佛爷的手板心。 通过这次事件,我知道,正如老师所说的,‘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我是一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极尽表演之能事;我是一个螳螂,妄想用细细的两臂挡住滚滚向前的政治车轮;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妄想撼动大树! 我深深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感谢老师同学们给我机会。 胡老师是多么仁慈、和蔼、可亲可敬的好老师呀!两相对照,我是多么差劲、没教养、没文化的差生呀! 今后,我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请老师给我机会!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活得不耐烦了 胡副校长一直微微笑着,听陈庆春念完了,然后才说:“孔先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年轻人嘛,哪有不犯错误的呢?只要改了,还是好同志嘛!检查很深刻,又是一次触及灵魂深处的检查!就像外科医生一样,拿起手术刀,无情地解剖了自己!好,你回位!” 陈庆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像是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节奏,两臂有力的前后摆动,昂首挺胸地回到了座位。.info[]然后头昂得直直的,屁股重重地坐下! 胡副校长咳了一声,表情沉痛地看着学生们,两手支按在讲桌上,又扫视全场,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老师再怎么苦口婆心的说,也要你们自己从内心触动才能见成效。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必须通过内因才能起到作用!我再怎么强调,必须你自己想学才行啊!我总不能用钢钻把你脑袋钻个洞,强往里灌知识吧!” 陈庆春低头对胡新发说:“就是你钻开我们的脑袋朝里灌,那灌的也不是知识!” 胡新发两眼看着老师,装得云淡风轻地问:“那灌的是什么?” 陈庆春说:“是浆糊!” 上面,胡副校长继续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学习了几章节,我们不光要学习知识,还要进行习题的训练,今天,我们就学习怎么样答题!今天训练的题目是,请运用质变和量变关系的原理来论证‘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现在,请大家拿出笔记记录本,把我要训练的内容都抄下来,大家以后就按照这个格式答题!” 胡副校长开始在黑板上板书。 “量变和质变是密切联系的。量变是质变的前提和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 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首先从量变开始的。 量的变化只有超过一定的范围和限度时,才会引起质变。” 张宜用手戳戳曾真:“把《歌曲》拿来我看!” 曾真随手就把它递过去了! 张宜接过来,翻开电影《爱情与遗产》插曲,左手边放着政治记录本,右手边摊开《离别了,朋友》,就开始抄了起来。 胡副校长抄了一会,估计胳膊扬起来,有点疼了,就甩甩胳膊,走下来,看看同学们抄的情况。看看张宜抄的正带劲,偏着头,想看看抄的怎么样了。 张宜看老师看过来,一下子将书和抄的本子放在桌下。 胡副校长本来没有看清,张宜这一躲,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就去拿,张宜越发把书和抄的本子放在腿上,顶住在桌子下端的木板上。 胡副校长生气了。 “张宜!站起来!”张宜只好站了起来。 书和本子“啪”地掉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胡副校长弯腰捡起来。 “哟!是《歌曲》本啊!喜欢歌曲啊!下次,给你们一节课,专门唱歌!抄的什么啊!我看看!嗯!还抄的爱情歌曲啊!”说着,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 爱情的海洋上, 谁说只是顺风快帆, 顺风快帆。 爱丝千万缕, 哪缕是苦 哪缕是甜? 哪缕是甜? 、、、、、、、、、 离别了朋友, 愿你永远乘风破浪, 一切如愿。 离别了朋友, 让我把爱情深深地埋在心间。” 读完了,胡副校长微微笑了一下。 “歌词写的不错,爱好歌曲本来是一种高雅的情趣,关键是场合不对!还有歌曲内容也不适合你们学生。要谈恋爱,等考上学再说嘛!下次,上课不要再抄歌曲了!好,坐下吧!跟着我抄训练题!” 张宜看老师放过自己了,就面带笑容坐下了! 一旁的陈庆春说:“重女轻男!我们说一下狗是‘dog’,就要检讨,她上课抄爱情歌曲,竟然是高雅的情趣!太不公平了!” 胡副校长又上去抄了。 正抄着,忽听得下面有水牯牛(注:书中称“天牛”)的“嘎吱嘎吱”叫声,胡副校长扭头一看下面的学生,声音又没了! 转过身去,继续抄着。 刚写了两个字,又听得下面有水牯牛的“嘎吱嘎吱”叫声。 胡副校长又扭过头,仔细辨听声音的来源。 这时,声音又戛然而止了! 如此反复四五次。 第五次的时候,胡副校长走下讲台,在下面从南走到北,从三组到一组,歪着头,找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哪有水牯牛的影子? 等到第六次的时候,胡副校长又听见水牯牛“嘎吱嘎吱”的叫声,他快速地走下来,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次,水牯牛竟然没有停住叫声,他顺着声音的来源,一直走到中间一组最后一桌,单独坐着的一个人,名叫“李方永”的男生身边,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胡副校长厉声喝道:“放在哪里?给我拿出来!” 李方永只好乖乖地从课桌下拿出还在“嘎吱嘎吱”叫着的水牯牛。 原来,这只水牯牛一直都是李方永在操纵着。 胡副校长一转过头去在黑板上写字,他就捏着水牯牛的肚子,水牯牛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等胡副校长一转过头来,他就捏住水牯牛的头角,水牯牛就停止叫唤。 你还别说,这水牯牛还很听指令。 这样反复了四五次,到第六次的时候,大概水牯牛已经被捏烦了,当胡副校长转过来,李方永再次捏住水牯牛头角,让它停住叫声,这次他的指挥却失灵了,水牯牛不停地叫唤起来。 因此,这次被胡副校长抓个正着! 胡副校长连续被戏弄了六次,这时,终于找到罪魁祸首,顿时火冒八丈:“你活得不耐烦了吧!”说着,把“嘎吱嘎吱”叫唤着的水牯牛使劲地扔出了门外。 胡副校长气得浑身发抖,走到李方永的身边,指着他的鼻子说:“不想上课,你给我滚出去!出去!” 李方永乖乖地走了出去! 胡副校长使劲把门一拍,转身对大家和蔼地说:“我们继续做题!不能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大家都不做声,继续埋头抄题。 曾真伸头出去看看李方永在做什么,夏灵凤说:“你也想出去啊!” 曾真说:“免了吧!” 夏灵凤说:“那就好好抄题!别撞枪口上了!” 果然,听得下面有嗡嗡的议论声,胡副校长扭过头来,眉头皱得很深,说了一句:“怎么啦?我一转过头抄答案,下面就有嗡嗡的声音啊!还有谁羡慕外面的那个同学,也尽管跳出来,我也放你出去!” 曾真在桌下偷偷朝夏灵凤伸出大拇指:“神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南下广州 易林县中考在五月初进行预选,不出预料,夏立本落选了。 李洲中学初三预选上了六个人,李修云成绩第一。 汪安安也选上了,在林湾中学排名进了前四十名。 不过,中考预选报名时,汪安安就正式更名为汪婕。 夏灵凤后来问:“安安多好听啊!平平安安!为什么改名叫汪婕?” 汪婕后来说:“‘婕’字多富于女性气息啊!多古典味啊!听起来又洋气!” 夏灵凤听着这理由,哭笑不得! 预选一通知,夏立本就催促母亲,快点到县城。 李大婶就带着夏立本进城,来到了夏灵凤的家里。 这次,夏立本要正式拜陈新兰为干妈! 李大婶给夏灵凤家带来了一百斤米,一百斤面,算是拜干妈的大礼。 秦继英在这方面也早有了准备,给夏立本缝了两套新衣服。一套夏季,一套冬季。 夏母端端正正坐在堂屋中央,夏立本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响头。大声地叫了“干妈”,夏母乐呵呵地答应了,两家人高高兴兴吃了饭,夏立本又给这家每个人敬了酒,这礼就算成了! 夏灵凤那天中午也特地赶回家吃饭。 吃饭完了,夏灵凤说:“李大婶,妈,你们闲谈一会,我和立本哥商量点事!” 李大婶笑着说:“啧啧啧!瞧瞧!这兄妹俩感情多好啊!这以后,立本就是你一家人了!立勇,继英,你们都要多帮衬一下立本了啊!” 夏立勇说:“那是自家兄弟了!和别人自然不一样!” 秦继英拍着李大婶的肩膀,笑着说:“大婶啊!你别客气!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要巴结立本呢!” 夏母打着“哈哈”,朗声道:“你们就别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了!这头都磕了,那就不是外人了!还像外人一样客气干什么?年青人有年青人的事,让他们去说吧!我们说我们的事!” 夏灵凤把夏立本叫到自己的卧室,开始谈这次南下广州的事。 夏灵凤说:“立本哥,我想了半年了!也考察过易林县的消费市场。目前形势下,最能赚钱的项目只有服装。我打算叫你到广州去一趟。广州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那里的服装款式最新,式样最多。看看广州有没有两种款式的衣服,一种是牛仔裤,一种是喇叭裤。如果是牛仔加喇叭裤,那就最好!样式越新越好!中国人压抑了那么久,目前改革开放,人们一下子从禁锢中解放出来,年轻人就是要追求新潮!” 到底牛仔裤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个夏灵凤把握不准。(..info) 至少现在还没有流行过来,这易林县只是个小县城,或许,北京上海早就流行了,小县城相对来说,还很封闭。那么,就让夏立本提前把这股流行风带过来! 夏立本问:“我带多少钱呢?” 夏灵凤拿出笔来:“我给你算算!去一趟,至少要进两百件衣服,就打算二十元一件,那么就需要四千元。或许,更便宜一些,那么,我们就带四千元。只是,这个钱最大面值是十元,这么多钱,怎么带呢?” 夏立本说:“就像胖子一样,缝在裤腰里。” 夏灵凤说:“恐怕不行!一是装不了这么多,二是,到时候结账的时候,一点点掏,也很麻烦!汇款吧,又太耽误时间,不能老在那里等钱啊!这拍电报一来一去,汇钱过去,不知道需要多久!那我们就这样,你先带两千元过去,要多看几家,看好后,然后拍电报回来!我再给你汇过去!” 夏立本说:“不过,这样比较耽误时间!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恐怕成不了!” 夏灵凤说:“说得也对啊!我们还是好好谋划一下!把该想的问题都想到吧!” 夏立本说:“这第一次出门,我确实还有点紧张!不过,我们就这样,我们先带两千元过去,把钱缝在外套里间,专门缝一个布袋装钱!我先进一批衣服回来,先看看销路,然后,形势好的话,我们就再去!有经验了再说啊!” 夏灵凤说:“那也可以!那就带两千过去!这事就这么说! 现在我们再谈借款的事!你和李金波谈过借款的事吗?” 夏立本说:“我谈过!并且,我说过和你合作!” 夏灵凤说:“他怎么说?” 夏立本说:“他说他见过你!知道你是很有主意的人!你们家两个春节赚钱的事,你嫂子和他说过!” 夏灵凤说:“真的?我嫂子和他说过?我让她给我嫂子带过信的。我嫂子和他还是比较熟悉的,都在大队部做过事!” 夏立本说:“他也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和我经常说‘如今就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和他说过这事,我按照你以前交代的,给他月息一分,他很兴奋,同意我贷款!五千之内,他都可以做主的!他说,他一是相信和我的关系,认为我也是能做事、胆子大的人,二是相信你有办法赚钱!他听别人说,你们前几个月,又赚了大几百!是不是?” 夏灵凤说:“这个我也不瞒你,确实赚了一千多!我每次就是看准机会狠赚一笔,马上收手!目前,人民生活水平不高,消费能力不强,赚也赚不了多少!你看,国家工作人员,一个月才三十八元钱,全家吃喝拉撒都靠这点工资,怎么有钱消费呢?” 夏立本说:“是啊!工资太少了!农民现在分田到户了,手里有点钱了,可是农民生来节俭,也不太消费!” 夏灵凤说:“所以啊,我每次赚钱就赶在过年这个时机!那时,农民们即使是借钱,过年时,该装的面子也要装过去的! 不过,这次贩卖服装应该也没问题的!我看报纸上调查的,我们进的这牛仔裤和喇叭裤,主要针对的是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青年人,这些人,特别爱臭美!他们呀,就是不吃饭也要爱美!所以,你不用怕!牛仔裤非流行不可!我天天关注报纸和时装杂志呢!你放心!我们要引领小城潮流!如果便宜点,多进一些回来,我们还可以在易阳设立一个批发站!做这个批发,最初,要把广告宣传做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用人不疑 夏立本说:“还要做广告吗?”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酒香也怕巷子深!’你看,每天你们在听广播的时候,只要放到广告,你们就会说,这是‘狗皮膏药’!就认为是江湖郎中当街叫卖地骗术!赶紧转频道!可是,你们一边说,一边还是记住了它!买东西的时候,也还是买那些广告宣传里面宣传过的东西。首先买自己熟悉的牌子!这就是广告的效应!让你不知不觉中就记住它!你去广州,我就在家想想,怎么发广告。” 夏立本激动地说:“是啊!你说的对呀!我们平时买东西,就是看自己听说过没有!好!对!我们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夏灵凤说:“你把衣服进回来,把所有的费用减掉,每件衣服要赚二十元,这个就是我们的标准!给自己人的衣服的价钱少赚一点,按五元算!” 夏立本说;“费用应该不超过三百元吧!我们尽量节约!” 夏灵凤说:“该花的就要花,比如,到车站,你搬不动,该请人力车,就得请!” 夏立本笑着说:“那是自然!” 夏灵凤说:“现在,我们再商议一下,怎么去广州,到什么地方进衣服。据我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消息,广州卖衣服的市场有四五个,你要找到所有市场看看。.info[]一定要找到那个最便宜的批发市场。” 夏立本很有把握地说:“我会找得到的!我会问的!” 夏灵凤说:“我看报纸说,批发牛仔裤的,就要去新塘镇,那里是最大的牛仔裤市场,牛仔裤最便宜。看看有几种款式。多进几种回来。” 夏立本说:“好!我记下来。新塘镇。” 又问道:“我们俩合作,你是借钱贷款呢,还是用你家里钱呢?” 夏灵凤说:“我考虑了一下,我们俩做生意要和家里人划清界限。免得以后家里人插进来,纠缠不清,会引起我俩的矛盾。以后只要是我们合作的,就采用对半分成的形式。这个钱,我借我家里的。我也给他们利息,给他们和你借李金波同样的利息。下次,需要多的钱的时候,我再和你一样,到李金波那里借贷。 我们做生意,我出主意,你出劳力!扣掉你的食宿,剩下就分成!还有,我觉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是完全相信你,但是,我相信你,和你自己做事透明化,并不矛盾!所以,你自己所有的开支,列一个明细,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记下来开支,这是为了透明化,也是为了算账分成的需要!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千万不要因为人情,把该记的账不记,我们现在就要用商人的思维做事!什么时候,规矩订好了,照着这个做就行了!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 夏立本严肃地说:“是啊!我们先定好规矩,就按照这个办事就行!” 夏灵凤说:“第一次出门,你一定要仔细!什么时候,人都是最重要的!如果遇到,需要保命的时候,你记住,舍弃钱,首先保命!我们以后在一起,会挣很多的钱!你相信我,现在看起来了不得的钱,以后,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希望你眼光放开阔一些!还有,出门多问几个人,不要把自己的底牌都亮给别人!” 夏立本说:“那好!” 什么都交代好了,可是,夏灵凤还是觉得夏立本一个十九岁的小青年,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总觉得不放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问道:“我们在这里想得美美的,一会儿出去和李大婶说的时候,李大婶会不会反对啊?毕竟你是第一次出远门啊!” 夏立本说:“那就不和她说!” 夏灵凤说:“你走那么久,不说怎么行?必须说清楚!” 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想了好一会儿,夏灵凤下定决心似地说:“还是两个人去最好!叫我二姐夫和你一起去,怎么样?我还要问问,他有没有时间?他不拿主意,只给你做个伴!我会交代他的!你等一会,我写封信给我二姐!” 夏灵凤拿出笔,给夏灵敏写了一封信,让她问一下徐国庆,陪夏立本去一下广州,能不能抽出时间。让他一切听夏立本的,他的一切费用,由夏立本开支。 说好这一切,夏灵凤和夏立本走了出去! 夏灵凤和夏立本坐下。 夏灵凤宣布一个消息。 夏立本过几天会去广州,从广州进衣服回来卖。 批发和零售相结合。 李大婶吃惊的说:“天啊!大小子连易阳市都没有去过啊!一下子去那么远,那不行啊!” 夏灵凤和夏立本相视一笑,果然是这样! 夏灵凤说:“李大婶,你放心!我给我二姐写了一封信,让我未来的二姐夫一起去做个伴!等这次做熟了,下次,他就可以独自去了!” 李大婶说:“进衣服好卖吗?别亏本啊!进多少钱的衣服啊!” 夏立本决定不告诉她,免得她瞎操心。夏立本说:“妈!你别操心了!不多!几百元钱!” 李大婶说:“我没有钱给你做本钱啊!你到哪里借?” 夏立本说:“这个就不用你管了!” 夏灵凤看他们在说话,就去和嫂子到里屋商量向她借钱的事。 秦继英说:“你看准了吗?” 夏灵凤说:“我看了好久了!很准!” 秦继英说:“那就用这做本钱,还说什么借不借呢?” 夏灵凤说:“这个是我和立本哥商量好了!以后,我俩合作的,不和家里人扯到一起,免得纠缠不清,容易闹矛盾!” 秦继英担心地说:“那你们以后做生意就撇开我们了吗?你自己单独做?” 夏灵凤挽挽她的胳膊,说:“没有!我们进回来的衣服,你们可以卖的!就按给自己人的衣服的价钱!只赚五元!一视同仁!除了自己家人,别人都不行!” 秦继英这才笑着说:“那好!” 说着,秦继英拿出存折,对夏灵凤说:“我去银行取钱,你等着!” 秦继英取回钱,把夏立本喊到卧室,交给夏立本,又交代夏立本,回去后把它缝在外套里,那一千元,就让徐国庆也缝在外套里。第一次出门,一定要谨慎!夏立本一一答应了。 上学时间到了,夏灵凤去学校上课。 夏立本和李大婶回夏家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是潮流 在牛仔布没有兴起之前,人们衣服的主要面料是各种棉布,缺点是易缩、易皱,外观上不大挺括美观,并且,还容易穿破,一件衣服,最多穿两个月。而这时,人们的手中的钱又少,一个季度,缝制一件衣服就不错了。这件新衣服,不到两个月就成了破衣服,就上了补丁,这时,人们以穿衣服有没有上补丁作为贫富的标准。 因此,人们迫切地呼唤一种耐磨的结实又挺括的布料。 两星期后,夏立本和徐国庆从广州回来了,带回来了几麻袋牛仔裤。 夏立本说:“这个袋子里是十元!进了一百条,花了一千元,这个是十三元,进了五十条,花了六百五十元,这个是十五元,进了三十条!花了一共一百八十元。” 夏母打开一个麻袋,拿出一条裤子,抖了抖,捏了捏,惊奇地说:“天啊!这布料好厚实啊!捏在手里沉沉重啊!” 夏立勇说:“这裤子裤管怎么那么肥大啊?那不浪费布料吗?” 夏母拿起一条裤子,又前后左右翻了翻:“都是男的,没有女的啊?” 夏立本说:“有啊!你拿的就是女裤!” 夏母说:“这怎么是前门开豁口!怎么不男不女啊!” 夏灵凤说:“不仅这样啊!还有你看不惯的!那就是把屁股包得紧紧的!还把上衣扎在裤腰带里啊!” 夏母说:“那有多丑啊!” 夏灵凤说:“妈!这是潮流!其实,大城市早就流行了!你看!这本《大众电影》杂志,1980年第5期就有张瑜穿牛仔裤的照片!这就是前开档!” 秦继英说;“你们看,这怎么那么长啊?我量一量。” 说着,用手比划丈量起来。“比一般的裤长要长一公分啊!” 夏灵凤笑着说:“呵呵呵!在大城市,人们称这个就叫‘扫地裤’!穿这条裤子经过的地方,这地,环卫工人就不用扫了!” 秦继英说:“那你还说会流行?” 夏灵凤说:“绝对会流行!你先进三十条试试!” 秦继英说:“行!明天我就先去市场摆摊!我卖多少呢?” 夏灵凤说:“在进价基础上,加八元左右吧!再看看易林商场加价多少,你比它少一元钱就行!不要少太多!” 夏立本说:“还要到易林商场吗?” 夏灵凤告诉他:“我们卖的这个服装,还必须要首先打开易林商场。如果想打开市场,就把它销售到易林商场,因为人们买衣服已经成了习惯,到易林商场。这个是主渠道!我们先和商场的经理谈,就告诉他们这是从香港偷运过来的衣服。人们对于香港这块地方是充满着神秘感的,觉得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你还要告诉他,在广州,北京、上海等地早已经流行,武汉也开始流行了,马上就会流行到小城来,你们亲自到大城市去进货,估计还不止这个价。你们先卖试试看,卖不出去,再还给我!” 夏立本说:“他们会不会要?” 夏灵凤说:“你免费让他们做实验,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放五十条在商场,让他们挂在橱窗里,写上大标语,香港最流行服装――美国西部牛仔裤!年轻人保证会蜂拥而至!” 夏立本说:“那我去和他们谈谈!” 夏灵凤说:“注意谈话的方法!今天晚上在家里先打个腹稿,列个提纲,注意,说得越玄乎,吹得越红火越好!你先去和易林商场谈,谈好了再去乙阳市找一个商场谈,还是采用,先协议,把货物先放在这里卖,卖完了再给钱!如果销售的好,再去进一批!问问他们需要多少。” 夏立本说:“好!我去问问!一直都这样吗?先卖,卖完再给钱?” 夏灵凤说:“也不是一直都这样!看看他们需要得迫切不迫切!如果迫切的话,下一步,你就要谈条件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夏立本说:“好!我着手去办!” 夏灵凤说:“那,你就辛苦了!我只能出出主意!” 夏立本说:“我们俩不用客气!没有你的主意,什么也做不成!” 夏家为夏立本支了一个床铺。 秦继英为夏立本铺好床铺。夏立本看着秦继英细心的样子,感动地说:“嫂子!我再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继英笑道:“麻烦什么?你不是孩子,又不要背,又不要抱,又不要喂食!多添双筷子!这也叫麻烦啊?!” 夏立本嘻嘻笑道:“嫂子,那我就厚脸皮了!我吃饭要交给伙食费啊!” 秦继英说:“一家人,交个什么伙食费!” 夏立本说:“灵凤说,做生意最忌讳混搅不清!你们待我的情是情,我交伙食费也是我报答的意!你就别推辞了!你看!灵凤说了,规矩制定好了,免得出矛盾!你卖我们的衣服,不也是要加钱的嘛!我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我结婚之前,只要在县城做生意,都会在家里,怎么能白吃白住呢!你们不收我的房租,就已经不错了!” 秦继英笑着说:“好!既然你和三儿都商量好了!我就按你们的规矩办!” 夏立本说:“那我以后就要打扰嫂子和干妈了!” 秦继英说:“好好!别客气了!我们在这里都是互相帮衬的!” 这几天夏灵凤中午就回家来吃饭,看看夏立本的谈判成果怎么样。 第一天回去,夏立本说:“那经理看不起我!根本不见我!” 夏灵凤说:“没人引荐可能不成!我们都是初到县城,不认识这商场的人!我问问嫂子!让她找找她的干妹妹!这村里应该有在商场上班的!” 夏灵凤和秦继英说明意思。 秦继英想了想说:“我记得张惠芬说她大姑子在商场的!我去问问!” 张惠芬和秦继英一起过来了,说:“我大姑子就在商场服装柜台当柜台长,她和经理经常一起出去进货呢!我将你们引过去!” 夏立本笑着说:“张嫂子,那就麻烦你了!我们一家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张惠芬笑道:“瞧你这兄弟!这嘴啊――啧啧!” 大家都笑起来。 第二天,夏灵凤回家,看到夏立本喜形于色,心想,这事成了! 果然,夏立本对夏灵凤神秘地说:“成了!我给他们的批发价每款分别加了七元,八元,九元,不过,开发票是每样多开三元!还要等卖完了再给钱!好卖的话,再进我们的货!那经理说,估计好卖!这县城已经有时髦的人,出差上海广州,穿过这个!不过,那裤子很贵!都是四十元以上的!一般人消费不起!所以,我们只能每件加七元、八元九元。批发价就定在十七元,二十一元,二十四元!他们买的话,可能每件要加五元!那就是,二十二元,二十六元,二十九元!” 夏灵凤对秦继英说:“你也卖这么多!不过,万一他们还价的话,可以少一元钱!不要少太多!” 秦继英高兴地答应了。 夏立本准备到乙阳地区首府乙阳市去。 夏灵凤告诉他:“第一个办法,你最好找一个服装一条街,那里是年轻人最喜欢逛的地方!易林县还没有形成一条街,可是易阳地区应该已经有不小的规模了!第二,这牛仔裤主要针对的是还没有结婚的年轻人!你到大工厂附近那些年轻人集中的地方好好看看。和他们拉拉关系。我们的卖价比商场便宜很多,哪有不愿意买的呢?至于商场,你也去看看,不过,不是首选。你多问问,是有好处的!还有,你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摊位,你可以在那里租一个摊位,专门做批发的生意,在易林这个小县城发展不大,必须到大地方去!先去乙阳,下一步到省城武汉!” 夏立本听了热血沸腾,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每个办法我都去试试!我带一百条裤子去!我再观察一下位置,想办法租一个房子,专门搞批发!” 夏灵凤说:“你小心点!话说漂亮点!” 夏立本拍拍胸脯,大声说:“我知道!你放心!” 事情果然如夏灵凤预料的。 易林商场先是在门口扯起了大幅标语:“来自香港的牛仔风!” 后又在橱窗,挂架上,统统挂起了蓝色的牛仔裤,于是走进易林商场,就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年轻的男女都兴奋地挑选着适合自己的牛仔喇叭裤。 一时,服装柜台前人满为患。 一个星期后,易林商场的牛仔裤被抢购一空。 那天晚上,张惠芬的大姑子回来了,兴奋地说:“嫂子,那个牛仔裤简直卖疯了!最后一条裤子还抢得打架!” 张惠芬说:“真的?都卖完了!钱呢?拿来了吗?” 大姑子说:“还别说钱!我还要呢!到时候一起结!我一个大商场,还能跑得了你的?还有没有?再进五十条!没想到卖这么火爆!” 张惠芬说:“我也不知道!我给你引过去!” 夏立本在乙阳市还没有回来。 听说卖完了,秦继英也很高兴。 第二百一十九章 聘用徐国庆 秦继英说:“乙阳的还有多少,夏立本没回来,我也不知道!这里就还有二十条了!都是二十四元的,你先拿去吧!你给我出个条据!这是夏立本交代好的!” 张惠芬大姑子有点失望,不过,有总比没有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即,就写了收据,拿走了另外二十条。 张惠芬大姑子走后,夏立勇说:“你卖完了吗?不行的话,也让她拿走!” 秦继英乜了夏立勇一眼,说:“拿走了,我们卖什么?三儿上次说的你又忘了!不要急着像扔狗屎一样把它扔出去!我们已经卖了十五件了,剩下的,好卖多了!明天起,你在这里卖,我去商场附近转转,遇到有人没有买到的,我就把他引过来!” 第十天,夏立本终于从乙阳市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好消息:那些服装个体户他们还希望有更多的款式。最好有上衣,可以配套穿! 易林商场的账也全部结清了。 扣除来往车费伙食费住宿费,这次赚了九百二十五元。 夏立本数着数着钱,忽然,狠狠地把自己身子扔在床上,四脚朝天,看着天花板,“嘿嘿嘿”傻笑了半天,然后,两手各抓了一把钱,使劲一把将钱抛在天花板上,看着飘飞着的钱,大叫:“我有钱了!我有钱了!” 这一大家子都在看电视,听得这笑声,欢呼声,秦继英也笑了! 夏立勇撇撇嘴低声说:“真是没见过钱!” 夏母说:“那不是啥!是没见过钱!他才多大?!这已经比夏家营好多人都强了!” 过了好一会,夏立本心情平静了,才走出房间,对大家报告喜讯:“干妈!我们这次总共赚了九百二十五元!哈!发财了!” 夏母说:“这么多啊!” 夏立本当即给了秦继英二十元钱,说:“这是我这个月的伙食费!以后,我在家,就每个月给二十元。” 秦继英说:“哪要这么多!菜都是自己种的,粮食是你家送过来的,只买点肉食!不要这么多!”说着,把钱递过来。 夏立本推拒着,笑着说:“嫂子!你不要谦虚了!我这又不是给你的!这是孝敬我干妈的!你给她多买点好吃的!” 秦继英这才收起,笑着说:“好好!你有孝心!”回头对夏母笑着说:“妈!您可认了个好儿子啊!比您亲儿子都孝顺!” 夏立勇瞪了秦继英一眼,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中午,夏灵凤回来吃中饭。 夏立本告诉夏灵凤:“我已经在服装一条街那里租了一个仓库,租金是一年一佰元,我打算这次再去广州,还是和你二姐夫一起去,我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我们给他工钱,你看怎么样?连同上次的,一起给!我觉得他挺难能干的!人又本分,会观察事,眼里有活儿,看到什么事情都马上想到去做,又负责又细心!”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笑道:“你是个不错的领导者,马上就能发现人的优点,是的!我二姐夫那人的确有很多优点!事情交给他,你尽管放心!或许,他没有见很多世面,但是,做事绝对可靠!他不会弄虚作假,让人很信任!这个是最重要的!那你打算给他多少工钱?” 夏立本说:“我们俩商议决定啊!” 夏灵凤说:“我现在每天在学校,我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啊!现在开工钱是多少,我不清楚!” 夏立本说:“那就这样!现在乙阳市工人的工资是三十六元左右,我就给他三十六元。跟我出去的话,所有的车票伙食费住宿费都是我们出,他净落腰包三十六元,怎么样?” 夏灵凤笑道:“听你的!立本哥!我觉得你做事很有大手笔!不错!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要想别人为你卖命,你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有做大事的魄力!我喜欢!” 听到夏灵凤的赞扬,夏立本有点羞涩了,红着脸,不过语气里多了些自负,说:“我在广州这么多天,逛了不少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仔细观察,学到不少经验啊!怪不得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别看我读书读不进去,但是,我做人做事还是不错的!” 夏灵凤笑道:“看!看!看!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夏立本嘻嘻笑道:“我不在妹妹这里吹,到哪里吹呢!别人都看不起我,认为我读书不行!只有妹妹你说,我有胆量,有能力做事!我今天就是想向你表明,你没有看错啊!” 夏灵凤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棒!是的!你最能干!” 夏立本说:“我这次回去,和李金波结清账,然后再借贷,我看他能借贷多少?最好能借八千元!” 夏灵凤说:“立本哥,其实不止这一条路的!” 听得这话,夏立本惊奇地问:“难道还有别处可以借?”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忘了?上次我让你在夏家营做的事?那就是铺垫啊!” 夏立本更加疑惑了,问道:“什么事?啥叫铺垫?” 夏灵凤说:“我跟你说啊,去年的,胖子骗的钱由你交还给金政叔,我说,好人让你做,那个就是铺垫啊1” 夏立本有点明白了:“哦!难道,你让我在夏家营集资?” 夏灵凤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夏立本说:“怎么集资?” 夏灵凤说:“夏家营的人受了一次骗,心里很警惕了!但是,你是例外,你在他们面前是拾金不昧!再加上你把这牛仔裤穿回家,那显出来的就是一个大城市归来的洋派风。然后让你妈在营子里广播一下,你这一个月,南下广州,一下子就赚了一千元。那参加集资的人定会蜂拥而至的!夏家营的人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一百元一张条据,少了一百元不收。你还是给他们许诺,月息一分,按月算,满一个月,就付给利息。如果有急用的话,尽管提出来,就可以退给你!不满一月,没有利息!你让他们保存好条据!还有,自己家乡,乡里乡亲的,万一条据丢了,来向你哭诉,也是个问题!你爹你妈都在那里,也很麻烦!所以,把借据写清楚,夏立本借夏金政多少钱,用于做什么事,利息月息一分,借期一年,如果被借之人有急用,由本人亲自持本条据取回本金和利息!其他人拿此条据无效!然后是签名按手印!还有一点,你发出的条据,自己也准备底单,预防有人假冒,一时不查,会出问题的。买一本发票单,发票之类的单据是最好的!还有编码!不用担心假冒!” 夏立本说:“易林商场那次买了发票本了!没事!这个是小事!我会处理好的!” 夏灵凤说:“你给他们开借据,我给你开借据!表明这钱是我借你的!借我嫂子的,我上次就开了单据!我们从一开始就做规范!不能出一点岔子!还是像上次一样,借款各半,扣除消费,利润各半!这样吧,一个星期之内,你就把这事做好!能做好吗?” 夏立本说:“明天我就回去!” 俩人商量好了,夏灵凤回去学校上课。 夏立本回夏家营。 第二百二十章 替天行道 一个月来,易林县城大街小巷忽然冒出了那么多穿牛仔裤的人。 上细下宽,细得把整个屁股绷得圆滚滚的,宽得足以当扫帚扫完几条大街。 有人形容的邪乎,只要那喇叭裤走过的地方,那地是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打扫!很多环卫工人抱着扫帚,在点瞌睡呢! 更要命的是:无论男女,一律在腹前开叉。那女孩子也不像女孩子了,竟然也把个衬衣扎进裤子里,像个男人似的。 因此,老一辈人痛心疾首地说,这是”不男不女,颠倒乾坤”啊!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易林一中做了考场。 高一高二就放了假。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上街买点东西。 忽然,看到有一个上身穿着花格子短袖,下穿牛仔喇叭裤,留着长发的男青年在前面跑,一个中年妇女在后面猛追:“别跑!别跑!你给我停住!你个死小子!” 男青年那里肯停住,撒腿就跑! 妇女一个不小心,扑在地上!“哎哟!”嚎叫起来! 那男青年听得嚎叫声,扭头一看,那妇女倒地,赶忙跑转来,扶住了那妇女。妇女也顾不得疼痛,反手一把拽住他的裤腿! 男青年着急地说:“妈!你别拽!我不跑了!” 妇女跑不动了,拽着男青年阔大的裤脚,停在这里大口喘着粗气! 有人上来问:“大妈,你追他干什么啊?” 中年妇女说:“你们看!这死小子穿得是什么东西?屁股绷得紧紧的,这么丑!裤脚这么宽大,走到哪,都带风呼扇,裤腿这么长,走到哪里,地都被你扫干净了!这花格子衣服,这长头发!我今天要给你剪掉!我看你还穿不穿!” 男青年说:“妈!我这是流行的牛仔裤!这是时髦!你懂不懂啊!我好不容易才买了一条,商场都脱销了!我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啊!你给我剪了,我就没有裤子穿了!你让我光着身子啊!” 中年妇女说:“那旧裤子不能穿啊!你赶快给我回去换掉!” 男青年说:“我不穿旧裤子!拿皱皱巴巴的!我就要穿这个!” 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几个大妈,纷纷拉住这男青年,一个大妈说:“还跟他废什么话啊!一剪子就把他给剪了!看他穿什么穿?” 中年妇女说:“这个时候哪有剪子?我这一放他走,他就呆在乡里储蓄所不回来了!” 哦,怪不得啊!原来是在乡下公社上班! 一位大妈从包里拿出剪刀,说:“给!把它剪了!” 中年妇女接过剪刀,男青年一看,弯下腰,就要去夺剪刀。 几个妇女一看,赶紧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身子的抱身子,只抱的男青年动弹不得。 又加上都是大妈级的人物,不好动武,自己的妈又蹲在这里,正专心致志地使劲地绞呢! 那妈一边剪还一边感叹:“这布料还真厚实啊!穿四五年估计都不会破!哎哟!剪子太朽了,剪不动啊!” 剪子的主人说:“那是你不会用!我来剪!” 说着,就放掉抓住男青年的胳膊,男青年被这几个大妈抱住,动弹不得,看看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热闹,还有旁边走着的人时冷时热地议论两句,尊严已剥落的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脸上又红又白,竭力想表现出不在意的笑,却表现出尴尬的无可奈何的笑容来。.info 夏灵凤和曾真两个人也站在旁边惊讶地看热闹,那男青年看到两个漂亮地女孩子看热闹,脸上的表情就更尴尬了! 剪裤脚的大妈好不容易剪断了裤脚最厚实的地方,又往上剪了一点。 那男青年的母亲说:“别把布剪糟蹋了!这么厚实的布,还可以做别的用处!让他回去换了,我改作别的去!走!回去换裤子!” 众人看青年的母亲说裤子还有别的用处,就松开手了! 男青年扯了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倔强地偏着头,说:“我就穿个破裤子上班!我不换!” 说着就不自然地往前走!时不时地弯腰摸一下右腿被剪的外裤脚。 夏灵凤认出这是自家的衣服,很为这男青年可惜!他一定很心疼吧!还没有穿几天呢! 于是,她紧走几步向前。走到和男青年并排:“嘿!那个――”先是友好地对男青年笑了一下。 男青年很尴尬地也回笑了一下,自我解嘲地说:“真愚昧!没办法!” 夏灵凤迎合着说:“是啊!不过,你这裤子还可以穿的!” 男青年说:“好好的裤子剪成这样,怎么穿?” 夏灵凤说:“你到乡下公社,都有裁缝铺,问问她们,周围有谁会绣花,给她们一到三元,让她们用同色稍深一点的线绣成叶梗,说不定更好看,更别致呢!” 男青年一听,眼神一亮:“是啊!说不定更显得与众不同呢!谢谢你!太谢谢了!” 曾真走过来,说:“是啊!扔了好可惜啊!挺好看的啊!” 男青年看到有识货者,顿时又有了自信,说:“她们都落伍了!还干涉别人!老顽固!顽固不化!谢谢你们啊!我走了!” 改革开放,随着思想解放和对外交流的开启,文化革ming中被压抑的服饰个性开始展露出来。服装的色彩不再是单调的灰色、蓝色和黑色,逐渐变得鲜亮多彩。式样也多样化了! 时髦青年们,迅速捕捉和接受到这一新的服饰文化信息,他们追求自我,求新、求异,要求与众不同,引领牛仔服饰的新潮流。 而这样的情绪越压抑爆发得越强烈,这股潮流简直是不可阻挡! 不管顽固的人们怎么反对,潮流毕竟是潮流,就这样,人们竞相追逐着,迅速向前发展着! 男青年高兴地走了。 曾真说:“人家穿个牛仔喇叭裤,自己的妈管一管还说得过去,怎么这么多人都这么热心啊?” 夏灵凤说:“大概她们每一家都有一个不听话,追求时髦的孩子啊!她们看不惯这风气,想净化这空气呢!所以,巴不得所有的母亲都来管管自己的孩子!遇到牛仔喇叭裤,对不起!剪无赦!剪一个是一个!剪一个少一个!她们还从这中间得到快乐呢!就当自己在替天行道呢!” 曾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学校不准穿,我就想穿啊!” 夏灵凤说:“我们现在还太小,不适合穿!” 曾真说:“一会儿考试要考完了,警戒线也要撤了,我们去看看高考现场,感受一下高考气氛,怎么样?” 夏灵凤说:“行!陪你看看去!” 两个人挽着胳膊,朝易林一中走去。 走到大门口,陆陆续续有考生出来了,神情是各种各样。 有的两三个人一起,热烈讨论着,有的两个人痛心疾首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有的欢喜,有的忧虑;有的目光茫然,有的低头沉思。 夏灵凤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很多人到现在才知道后悔了!记住!‘平时多流汗,事后不流泪!’” 曾真紧了紧挽着的夏灵凤的左胳膊,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语气跟我妈一样啊!” 夏灵凤用右手指着曾真的鼻子,笑着说:“不虚心!” 曾真说:“好!好!知道了!行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没有陈胜吴广的造反 人们都称高考为“黑色七月”。 预选以后,詹浩声扎扎实实地投入了复习之中。 一直在忙忙碌碌地进行复习考试,考试复习!把薄弱的环节好好补了一下,一个多月下来,自己感觉都还不错。 考试几天,詹浩声还是稍有点紧张,不管怎么说,自己预选时确实没有选上,这次会不会有问题呢? 考数学时,詹浩声还是稍稍紧张了些,以致于把公式都记错了! 忙中出乱,推到一半,不知道怎么推理了,看看时间不够了,就只好从后面开始往前推。 最后,两个大题都没有做完。 考下来,詹浩声有点沮丧。 灰头丧气地走在校园林荫道上。 “詹浩声!”听得后面有熟悉的女声叫自己。 詹浩声扭头一看,是夏灵凤和曾真。 刚才喊他的人是夏灵凤。 这几天易林一中做考场,学校放了高一年级和高二年级的假,曾真说想来看看高考是怎么一回事,感受一下高考,以便于自己警醒自己,以后好好学习。夏灵凤就陪她来了! 曾真问:“你考得怎么样?” 夏灵凤拉着曾真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制止她问。 夏灵凤笑着说:“詹浩声,考过了就不要管了!我觉得你的基础很好,你根本不需要什么临场发挥之类的,你只需要把你学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平静地拿出来,你就可以考个很好的学校!” 詹浩声说:“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 夏灵凤想:“一次预选失败,已经严重挫伤了这个男生的自信心,不应该的!他是一个多骄傲的人啊!他应该是个骄傲的人!” 夏灵凤说:“怎么不是?四大金刚岂是浪得虚名?” 詹浩声垂下头说:“早就不是了!” 夏灵凤对他笑道:“詹浩声,不能这样说!‘四大金刚’叫了两年半,一次预选失败,就只有这一次!那些题,你只要想想,你做不到的,别人也做不到,而别人做不到的,你却可以做到!考下来了,不要和任何人对答案!你要自信!我真的相信!你考得好的话,绝对会进省线,就是最不济,你也有一个省中专学校可以上的!不信,我们打赌!” 曾真凑热闹:“赌什么?” 夏灵凤说:“还是赌饼干啊!你们俩都希望我赢吧!我告诉你们,我绝对会赢的!” 詹浩声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你会赢!” 夏灵凤说:“那你剩下的几门课,就要竭尽全力了!我们等着你的饼干了!” 詹浩声下定决心似地说:“好的!” 夏灵凤说:“你去吃饭吧!我们走了!祝你旗开得胜!你一定会成功的!” 曾真说:“祝你马到成功!拜拜!” 詹浩声说:“拜拜!” 高考结束了,同学们在当天下午就来到了学校。(..info) 还有几天,就要进行期末统考了。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都在紧张地复习着。 那天晚上,下自习铃声响了,一向最积极的男生们竟然坐在那里不动。 有女生起来准备走了。 听得班长胡新发大声说道:“同学们,先别慌走!我们有话说!” 听到喊声,女生们停了下来! 胡新发深呼吸了一下,说:“我们班男生发动了一项运动,女生们,你们也要参加!” 张宜停下手中正收拾的书,扭过头问道:“什么运动?” 女生们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他们俩,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胡新发说:“倒胡运动!” 张宜问:“什么意思?” 胡新发说:“你们觉得政治老师讲课怎么样?” 张宜笑着说:“那还有说?那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曾真笑着说:“谁说的?人家是七窍通了六窍!” 龙淑眉说:“那是通了大多半啦!” 鲁忠琴说:“不知道别插嘴!七窍通了六窍,那还不是‘一窍未通’嘛!” 龙淑眉恍然大悟:“哦!” 胡新发说:“是啊!虽然我和胡老师也是一个大队里,都是姓胡,但是大家提出来了,我也没有理由反对!我们需要专业的老师来教!你们女生如果不反对的话,都在这上面签上名。我们男生都签了名,我们采用圆圈签名的方法。就是中间用圆规画一个圈,写上高一(1)班全体学生一致强烈要求。大家就围绕这个圈签上自己的名字!” 龙淑眉说:“拿来,我们看看!” 胡新发就把“给阮校长的一封信”拿过来了。 尊敬的阮校长: 您好! 我们是高一(1)班全体学生。 我们全班同学一直要求换掉我们的政治老师胡老师。 高一上半年时,是伍生有老师带我们政治,吴老师的错误我们不想多说,只说他讲课,他讲得非常生动!但是,他也有个缺陷,那就是,从来没有作业,也没有训练题!所以,我们的课堂的热闹的气氛和考试后因为少得可怜的分数而沮丧的情绪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来,没有老师,就临时找了从前带化学的胡老师临时改行给我们代课!胡老师人是不错的,对我们也算是和蔼,可是,上政治课,我们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开始时,他一进班就批评伍老师,借以来抬高自己!说伍老师,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能把死蛤蟆嚼出尿来! 这个说法就有点太粗俗了! 作为老师,这样说话,不像知识分子,没有为人师表! 后来,每节课,他都不讲解,要么是同学起来读,读一遍就划重点,然后就是背诵!要么就是做题! 既然完全不讲课,那还要老师做什么?反正,汉字我们都看得懂,还不如我们自己自学! 前一个月,好不容易要讲课了!一小节关于‘条件反射’内容的课,结果,就讲了一节关于汉语的狗、英语的狗和俄语的狗的区别!当然,这里面也有学生的捣乱,但是他讲课不知所云却是不争的事实! 阮校长,政治老师带我们也是一年级下半年开始带起,也就是从半路出家,那么,我们强烈要求,他应该将所有的知识从头学起,就让他从下个一年级开始带起吧!我们强烈要求找一个专业的老师来代课!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高二了,再也耽误不起了! 阮校长,政治老师上课,根本就没有人听课,“长此以往,班将不班”了! 此致, 敬礼! 高一(1)班全体学生 夏灵凤拿到这封信时,马上注意到,这是用左手写的信,并且还可能不是一个人写的。 那个圈的周围已经签了全体男生的名字。 女生一个都没有签。 胡新发说:“今天的字,我们要求大家都签,这个又不是哪个一人的事,做好了,大家得利!我们就是要团结一致,如果这次弄不下去的话,以前还好,他对我们的态度还算和蔼,以后,老师一上课就要对我们冷嘲热讽,他还是学校的副校长,我们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还有,我们这次没有带头人,大家自觉自愿地进行签名的!” 龙淑眉说:“这样做不好吧!这老师也不打人,也不骂人!态度很好啊!人家还是副校长,一点架子也没有!” 夏灵凤心想:“岂止是没有架子啊!甚至还看得出来,他在刻意讨好我们呢!大概他也觉得自己政治不专业,所以,想跟同学们搞好关系!有些学生都看得出来的不恭敬,他一点也不在意!” 夏灵凤也觉得过分了,可是,她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这整个班的情绪已经被挑起来了,大家对他的不恭敬也早已经形成了。怪只怪,前面有一个舌灿莲花的人,后面的人怎么都是个错!虽然,伍生有的课,听起来过瘾,可是,只要一考试,大家伙都泄了气。但是,考试成绩出来了,也就那么一会儿的荣辱感,就那么一小会会儿,而感官的愉悦却是每个星期三次! 所以,考试失败了,大家最多就发几句牢骚,更何况,就这么两个文科班,一个老师代课,成绩都差!横向是没有比较的了,纵向呢,无法比较,因为,没有统考,和别个县市从来没集体考过! 于是,大家还是自动的选择没有学习任务的热热闹闹、轻轻松松的课堂。 更何况,伍生有从来不检查背诵习题,从来不批评睡觉的学生,从来不呵斥上课晚到的学生。 在很多学生看来,不为难我的老师,就是好老师! 后面的老师,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们又如何能讨得学生的欢心啊,又拿什么来讨学生的欢心呢! 背地里,学生们都叫胡副校长是“杠杠老师”或“杠杠校长”。 “如果胡老师继续教下去的话,也是很尴尬的!也没有必要让这样的一个人一直受学生们的瞎气啊!”夏灵凤这样为他考虑到。 “不过,后面的老师倒是能捡个大便宜!”夏灵凤又想,“有这样一个划杠杠的老师在前面,后面的老师,只要稍微专业一点,就可能很受学生欢迎的!这只能说,怪学校领导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了!不过,胡副校长他自己也是学校领导之一啊!别人都不敢接伍生有的班,他却接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想到这里,夏灵凤释然了! 看看事态怎么发展吧!我也只能随大流了!这是一个大趋势,我无法逆转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先签的名,于是,大家都在圈圈周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宜问:“这封信写得不错啊!哇!有理有据,谁有这么好的文采啊!” 胡新发说:“大家要记住!没有领头人!千万不要问,谁带头,谁起草,谁誊写!我想,这确实是个大事,到时候,学校领导,班主任可能要找每个人谈话,你们千万别当叛徒!大家就这样说,‘看见讲桌上有封信,就拿来签了!’如果问,‘你签的时候,前面有谁签了’,你们说,‘很多,不记得了!没有任何人做动员!’大家记住了吗?问这封信是谁起草,谁抄的,你们是一概不知!” 张宜说:“是啊!是啊!如果说出是谁说的,肯定会被开除的!为了大家的事,开除某一个人,肯定是划不来的!” 胡新发说:“我也是逼于无奈!别看是我来跟你们女生来说的,其实,男生们就看我人缘比较好,从来没跟谁有过矛盾,觉得没有人会出卖我,这才让我跟你们说的!换做别人,都怕背后有敌人捣鬼!所以不敢来!” 张宜笑道:“是啊!是啊!” 高一(1)班的全体学生造反了! 这是一场没有没有陈胜、吴广的造反运动。 第二百二十二章 命中注定三颗米 六月中旬,李修云、汪安安都到易林县城参加了中考。 考试地点在易林一中。 高一、高二、高三都放假三天半,整个易林一中要腾出教室做全县中考的考场。 高三学生正好回家拿钱,为高考做准备。 夏灵凤那几天放假。 曾真没有回新河老家,主要是想到这连着半个月又是中考又是高考,老师布置的任务又多,一开学,又要进行期末考试。 老师们都强调,自己在家复习,来了以后没有时间复习了! 六月十五日下午,估计汪婕会提前来县城住宾馆,夏灵凤和曾真就打听了一下,就来到汪婕就住的银湖宾馆,一起为她打气。 汪婕兴奋地抱着两人蹦来蹦去。 曾真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这是学生学习考试的规律!说的是,考试前要放松,安安,现在我们去给你放松!” 夏灵凤说:“就你歪理多!哎!安安,我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改名字,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啊!安安,都好啊!一辈子顺畅平安,你偏要赶什么时髦,叫什么‘婕’,不好!到高中再改过来!你看,曾真也是,大人给取的名字,偏偏要改了!” 夏灵凤对于名字有点迷信,她总觉得汪安安以后的不顺与她的名字有关。 到高中的第一年就遇到了事情。 不过,今世,夏灵凤决定不让悲剧重演。 她一定会非常小心地看护她的。 她时刻提醒着自己,十一月的某个星期六晚上,汪安安会遇到附近居民社会渣滓的欺侮,这件事甚至在最后影响了她的婚姻的幸福。 她想,汪安安不改名为汪婕,也许命运就会改变吧! 所以,她极力反对汪安安改名。 曾真说:“汪婕洋气一些!” 汪安安改名为汪婕,这信曾真也看到了。 这时也表示赞同。 汪婕得意地笑道:“你看!我有赞同者!要不然,你高考报名,也把名字改一下?曾真我们给她想一个洋气的名字。” 夏灵凤抱拳拱手说:“多谢!多谢!我这名字挺好!不劳你老人家费心了!那我们就去放松放松!” 曾真说:“就是应该这样啊!就是要以非常轻松愉快的心情投入到考试中去!该学的东西要掌握就已经掌握住了!” 夏灵凤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话虽这么说,还是不要打乱她的生活规律!我们到街上逛一会,买点吃的!我请客!说好了,这几天就不打扰她了,免得改变生活习惯,影响考试。反正以后到了一中,有的是时间聚会。” 于是这两人领着汪婕,在街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就不再打扰汪婕,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专心考试。 七月中旬,中考分数下来,汪婕、李修云的分数达到了易林一中录取分数线。 八月初,高考成绩出来了。 詹浩声考了420分。 考分下来了,詹湘东和陈秀清都挺高兴。 因为比周围孩子都要高!考学是没有问题了! 可是,过了两天,看到划的分数线,詹湘东又有点遗憾了。 省线是424分。 詹浩声离省线差4分,只能读湖北省各地区的师范类专科。 陈秀清说:“命中注定三颗米,走遍天下不满升啊!” 詹湘东说:“是啊!状元是假,福命是真啊!” 詹浩声不想读师范类,他不想当教师,他认为自己不适合当教师。 他想填报省中专,可是詹父詹母都反对! “好好的大专不读,为什么要读中专?师范还可以免学费,每月还供给生活费,就算是国家在培养你了,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要?” 夫妻两个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只把个詹浩声弄得疲惫不堪! 那天,詹浩声来到詹湘南家里,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跳过大专这一栏,直接报省中专。并且在“是否服从”一栏,填写“不服从”! 詹湘南说:“你想好了!一个是大专,一个是中专,哪有不读大专却读中专的?” 詹浩声说:“读了大专,就只有教书了!我不想教书!听说,师范类分配,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的原则,我将来就只有回到易林县城,听说,易林县要改行比登天还难!” 詹湘南说:“教书不好吗?” 詹浩声说:“我没说教书不好!可是,我一个男人,成天当孩子王,就局限于一个小天地里,我想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詹湘南说:“教师虽然清贫点,可是生活安定,凭业务能力说话,你不想求谁,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有风险!” 詹浩声说:“可是,我不喜欢没有风险的生活。(..info)我想要更有挑战的生活!” 詹湘南说:“那你自己拿主意!你爸爸妈妈大概不会同意的!” 詹浩声说:“就是这样啊!所以我很烦!” 詹湘南说:“唉!你多考4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啊!唉!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你考虑下吧!明天就要填写志愿了!今天就要想好!” 詹浩声答应了,就走出了易林一中。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我怎么来到了夏灵凤的家了? 上次,我只知道她家在这里附近,具体在哪里呢?我去问问。多几个人商量,不是更好吗?我问问她。 放暑假了,夏灵凤基本每天就在家里。 她也到过乙阳地区夏立本和她租借的批发市场,看到那里批发生意还是很红火的。 每天来自各县城的个体户都来进货。乙阳市区的个体户也到这里进货,因为这个比他们到武汉进货要便宜多了! 之所以会这么红火,和夏灵凤教给夏立本的宣传方法有关。 夏灵凤要夏立本先拿出五百元钱做广告。 乙阳电视台刚成立,广告也很便宜,夏立本就在电视台做滚动广告。 每个县城都有广播,她就让夏立本到每个县广播电台做广告,还写了大量的广告,张贴在各个体户聚集的地方。 于是,各个县个体户都知道了,乙阳地区有个专门从广州进货的批发商,价钱很便宜,货种齐全。 从鞋袜、内衣内裤、玩具到服装,应有尽有,高中低三个档次都有。 于是,夏立本每个月两次到广州采货,徐国庆专门管批发货物,各种账目清清楚楚。 高考分数下来,夏灵凤没有关心这事。 夏灵凤一放假,夏母看青青有人带着玩了,就忙不迭回了夏家营。 夏母是个很活跃的性子,来到环城四组,在这里,很快都有了同龄的老婆婆伴,每天大家都带着孩子,倒也是热热闹闹。 但是,没有人会打“上大人孔乙己”花牌,她还是觉得很寂寞,所以,夏灵凤一放假,她就乐颠颠地放心的把青青交给夏灵凤了。 自己回夏家营过牌瘾去啰! 她 夏灵凤每天练练字,看看小说,逗逗青青,教教她识字,烧烧饭,哥哥嫂子从夏立本那里进些百货回来卖,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詹浩声一家家往前看,走到一家门口,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唱歌的声音: 我参观幼儿园回家乡啊 说不完的高兴话心里装啊 然后一个小女孩跟着唱歌: 我参观幼儿园回家乡啊, 说不完的高兴话心里装啊。 “夏灵凤?”詹浩声一阵惊喜。 詹浩声在虚掩的门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青青忙跑去开门:“、、、、、、、”是个不认识的人! 青青跑转过来,拉起夏灵凤的手:“三姑!他——” 夏灵凤抬起头,看是詹浩声,惊讶地问:“詹浩声,你怎么来了?快坐!” 詹浩声说:“我听姑姑说过,你家户口已经转过来了,是吗?” 夏灵凤说:“是啊!这样住着就名正言顺了啊!啊!我想起来了,你高考分数下来了,是吗?考了多少?达到省线了吗?” 詹浩声说:“我考了420分,差四分到省线!” 夏灵凤说:“很遗憾吧?” 詹浩声说:“如果放在半年前,肯定是很遗憾!可是,经过预选的打击,自己订的目标又低了,我父母只要我能考上一个学校,就已经很高兴了!所以,这个比期望的标准又高一些,也就无所谓遗憾了!” 夏灵凤笑着说:“心态好!就应该这样啊!接受现实!那你是不是不想读师范院校?想报省中专?” 詹浩声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说:“你看你一脸苦相!既然不是不满意这分数,那就肯定是填报志愿遇到了难题啊!这个分数就是上不上下不下!你要想好怎么填,还会到处逛吗?” 詹浩声又一次惊奇了!她怎么能这么看穿人呢! 詹浩声急切地问:“那你认为呢?你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你怎么说服你父母的呢?” 夏灵凤笑了:“原来是遇到和我一样的难题啊!” 詹浩声说:“是啊!” 夏灵凤说:“你想好了吗?大专的分数,你要读中专,家里肯定是不同意的,对吗?” 詹浩声说:“是啊!我爸妈说,师范类,缴纳书费便宜,又提供生活费,怎么看怎么好!非要我报!” 夏灵凤说:“你呢?你怎么想?你想读师范专业吗?” 詹浩声说:“我肯定不想啊!这才矛盾啊!可是,读省中专又不甘心!” 夏灵凤说:“你要我给意见?” 詹浩声说:“我想多问问别人的意见!你说说看!” 夏灵凤说:“你所说的不甘心,只不过是因为它是中专,比大专矮一格!对吗?” 詹浩声说:“是啊!世人都认为大专比中专好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听从心的需要 夏灵凤笑容灿烂,说:“你可别说别人怎么怎么说,你要先问问,你自己是需要什么?你要搞清楚!” 詹浩声说:“我不想当教师!我只要一想到,要把我紧紧拴在一个地方,我心里就不舒服!” 夏灵凤说:“所以,你内心的需要是实际的东西,不是别人眼里的虚名。(..info)那,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不管是大专生还是中专生,目前都是稀缺的人才,更何况,你如果想深造,以后还有机会拿文凭,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第一步你要走对!!有一句古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入行入错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詹浩声兴奋地站起来:“你说得对!我一下子茅塞顿开了!我就选我自己需要的!是的!第一步要走对!如果,我为了虚名,选择了师范类专业,以后想改行的话,又要走很多的弯路!很多知识,要从头学起,很多事情要从头做起!” 夏灵凤笑着说:“是啊!听从你自己的内心的需要!省中专,看有哪些专业你可以报呢?” 詹浩声说:“有一个金融学校,一个商业学校,一个外贸学校!一个警察学校!” 夏灵凤说:“第一志愿很重要!因为你这么高的分,填哪一个都是你第一名被录取!所以,你一定要选你自己认为最想上的学校!” 詹浩声说:“我想上外贸学校!” 夏灵凤笑了,心想:“前世后世都一样啊!他还是上了这个学校!前世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这次,考了这么高的分,本来可以上大专,他竟然还是选择省中专了!这个就是命吧!” 詹浩声也笑了,问道:“你笑什么?”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在詹浩声面前晃了晃,说:“笑你很有个性啊!有主见!棒!棒!棒!” 詹浩声顿时心花怒放:“你认为我舍弃大专选择中专怎么样呢?” 夏灵凤说:“很好!学到真本事就好!别在乎什么大专和中专,你需要什么,什么就是好的!别为了别人眼中的大专好听,委屈了自己的心!” 詹浩声说:“好!我记住了!我不会委屈自己的心!我来问你,真是问对了!” 夏灵凤俏皮地说:“你一说出你的分数,我就知道你来问我的意图了!毕竟,我也在填志愿的时候,忤逆过家长的意愿啊!” 詹浩声说:“算你神机妙算!其实,还有一点,我想读省中专,是因为,我觉得它在省会城市,我虽然读了大专,可是不出乙阳地区大门,总觉得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不想读地区大专,我想到省会去!” 夏灵凤说:“于我心有戚戚焉!” 詹浩声说:“你也这样想?那你三年后会读什么学校?如果有机会考到北京、上海,你去不去?” 夏灵凤说:“这个我没有想过!到时候看看我的分数再说吧!” 詹浩声笑道:“是啊!还有两年呢!你这次又考了第一吧!?” 夏灵凤摸摸自己的脸蛋,然后,用手指轻轻地点着说:“呵呵呵!是啊!要不然,我的嘴巴等着给别人打呢!我可决不想这样!” 詹浩声说:“你害怕了吗?” 夏灵凤说:“不害怕!怕也没有用啊!自己把大话放出去了啊!” “青青,开门!我推车进来!”秦继英在外面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一直在乖乖地坐在旁边吃东西,这会儿,一听到喊声,就跑到门边,拉开了门。 詹浩声也慌忙站起来,看向外面。 推开门,秦继英一眼看到有个男生,定睛一看,是认识的人,就友好地笑着打招呼:“你稀客!你是詹大婶的侄儿詹浩声对吗?” 詹浩声说:“嫂子!你好!我听灵凤多次说起你!说你好贤惠啊!”一边说,一边帮忙推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继英听到有人表扬自己,高兴得脸放红光:“你别听她小孩子瞎说!” 夏灵凤也来推车,说:“怎么你一个人?哥哥呢?” 秦继英说:“还问你哥哥?他是离不得烟的!人家去买烟了!还威胁我说‘下次再不给买烟的话,就不出摊了!’”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做个鬼脸,笑了起来!詹浩声也想到那大师傅的典故,不禁也会心地笑了! 夏灵凤说:“嫂子!詹浩声今年高中毕业!高考考上学了!” 秦继英一听:“考上学了啊!哎哟!成绩真好啊!恭喜恭喜啊!考的是哪所学校啊!” 夏灵凤说:“他考的分数挺高!可是他不想填乙阳地区师范专科学校,想填报省中专,他父母又不同意,他知道我那个时候填志愿,你们也反对过,就来问问我,怎么做通你们的工作的!” 秦继英说:“我们那个时候只盯着商品粮学校,听说她不报,都瞎了!可是她说要考大学,我们想,大学比中专更好听些,我们就同意了!再加上那个校长也保证说,一定会考上,我们才同意!你看,你今天明明考上大学了,怎么又不上大学,又偏要上中专呢?怎么搞的呢?真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夏灵凤笑着推推秦继英往前走,说:“呵呵呵!你想不通,就不想算了!人家有人家的想法啊!不想读大专,是因为不想当老师!” 詹浩声也点头承认。 秦继英笑着说:“我家灵凤将来就考个警官学校!一个女的,穿上警官服,那有多威风啊!考上了,我们就回村放三天电影!” 詹浩声说:“夏灵凤现在在易林一中一直保持第一的成绩,她将来可不止考个警官学校!” 秦继英说:“考什么也是为了吃商品粮!就像你考的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还可以挑三拣四的选学校!” 詹浩声听得秦继英这样说话,愉悦地咧嘴笑了! 詹浩声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对秦继英说:“嫂子,你们忙吧!我回家了!” 秦继英说:“你家就在城里,那吃了晚饭再回去也来得及啊!” 詹浩声说:“不了!我妈把饭可能已经做好了!我回去了!青青,拜拜!”说着,对青青招手! 青青也招手:“叔叔!拜拜!” 夏灵凤送詹浩声到门外:“那你慢走!” 詹浩声停下来,说:“夏灵凤,你知道吗?” 夏灵凤笑着问:“知道什么?” 詹浩声静静地看着夏灵凤,夏灵凤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脸,以为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又看看手上,什么也没有。遂疑惑地看看詹浩声。 詹浩声看到她这个可爱的神情,笑着说“不是这个?” 夏灵凤问“那是什么?” 詹浩声停顿了一下,笑了:“今天受益无穷!谢谢!”说着,招招手,“进去吧!”径直就走了。 夏灵凤奇怪了。“怎么詹浩声说个一半就不说了?是不是我衣服上有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是不是我牙齿上有什么?” 夏灵凤赶紧跑进去房间里去,把镜子拿着在裤子前后那里照来照去,因为自己今天月事,正是量多的时候,是不是裤子上露出了印记。 照一照,没有啊! 干干净净! 又照脸上,也没有! “吁”露出牙齿正面,没有。 “吁”露出左侧面,没有。 “吁”露出右侧面,没有!没有! 摸摸胸口,总算放下心啦!还好!没有出丑!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夏灵凤想不通。不过,夏灵凤是一个不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想不通就算了!就当他神经好了! 秦继英在厨房烧饭,夏灵凤走过去:“嫂子,还要帮什么忙?” 秦继英说:“你把这扁豆择一择!” 夏灵凤搬了小凳子,坐在这里择扁豆。 秦继英问:“那个詹浩声跟你很熟悉啊?” 夏灵凤说“也不算熟悉吧!就在立庆家遇到过几次!刚才不是说了嘛,他填志愿遇到难题了!大概听大婶说过,我填志愿父母也是反对的,所以,就想来问问我!学点经验呗!” 秦继英说:“詹浩声成绩好啊!考大学还不去!人长得还不错!人看着也有礼貌!” 夏灵凤说:“是啊!其实他成绩一直很好,本来可以进省线本科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成绩就滑落了!唉!怪可惜的!” 秦继英笑着说:“其实,考上大学就不错了!你将来考他这样就行!别想多了!城里孩子,挑三拣四的!干什么啊!有学上就行!你可别学习他!哎!他说你成绩不止这样,是吗?” 夏灵凤笑着说:“嫂子!将来还早呢!还有两年呢!何况,文科和理科不一样啊!文科招生人数要少一些!” 秦继英说:“那你为什么不报理科?怎么想到报文科?是不是那个陆老师鼓动你的?你不是说他一直当你班主任吗?” 夏灵凤说:“嫂子!你可别怪人家陆老师!是我自己要报文科的!我理化成绩不好!要读理科的话,我一准在倒数第一!” 秦继英惊奇地说:“真的啊?” 夏灵凤点点头。 秦继英说:“哎哟!那还是报文科好了!好歹也是第一!” 青青也跑过来了。“三姑考第一!我也考第一!” 秦继英说:“是啊!考第一!再过不到一个月,你也要上学了!就到南街小学上吧!挨着近!一出集市,走不到一百米就到了!” 青青说:“我要上学了!” 夏灵凤捏捏她红扑扑的脸蛋,说:“是啊!上学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查出主谋 易林一中的规矩,每年暑假,高二年级提前一天到校,八月三十一日下午,夏灵凤就到了学校。 第一节晚自习,不安排课程,主要是班主任训话! 六点半刚到,陆信豪就脸色沉重地进来了。 后面还跟着阮校长。 陆老师扫了全班一眼,严肃地说:“同学们,放假前我们班发生了一件事,我们班全体学生给阮校长写了一封信。这信的内容我就不再重复了,想必每个人都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内容那就应该是烂熟于心的!下面,请阮校长给大家讲话!” 这是高二(1)班的学生有幸第一次近距离地听阮校长讲话。 然而,阮校长却不是来指导学习,讲述人生道理的,而是来发雷霆之怒的。 阮校长叉着腰先是威严地扫视了全场,然后,用手指点着全场:“你们,你们,你们这是造反行为!” 全体学生都做低头认罪状,全都低下头,眼睛看着桌面地下。 阮校长稍稍停顿了一下,大概太激动了,在头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首先,你们头脑中思想就有问题!你们崇拜的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老师,这个政治老师为什么离开教师岗位,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要我重复吗?” 说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又对全场进行了扫射,最后,用手擂擂桌子:“伍生有,他,是教师中的败类! 老师,不仅是要‘学高’,学问好那是最基本的。‘学高为师’是出发点;还要‘德高’,‘德高’才能真正成为师,‘身正’才能为‘范’。教师是要成为学生的表率的。 不能只会夸夸其谈,会哄学生高兴,就算他有本事有能力了! 你们这种理解是错误的! 在你们的信中,我看不到对伍生有的任何批判,只有崇拜!你们竟然留恋这样一位老师,让我们如何不痛心!” 阮校长严肃地看着陆信豪:“这是教育的失败!学生,不仅要教会他们怎样学知识,还要教会他怎么做人!学会判断是非!” 陆信豪点点头。(..info) 阮校长看陆信豪明白了,又把目光投向全体学生。 全体学生更低地扎下头去。 “文化da革命已经过去了,它的余毒竟然还没有肃清!竟然动不动就大字报!还集体造反!‘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黄帅时代早已经成为过去,你们这是在挑战‘师道尊严’。你们说,哪个老师不能教你们,你们才学了几个字啊,就对老师挑三拣四起来!我们的胡老师,以前代化学课时,每年的学生考的分数比地区重点中学的学生都要高!” 下面又有了不平声: “那是化学!” “是他本行!” “肯定教得好!” 陆老师出来维持纪律:“怎么回事?安静!听校长讲话!” 校长“咳”了一声,接着说:“当然,他现在改行教的是政治,我们相信,他既然教得好化学,也同样教得好政治!” 下面又有了“嗡嗡”声: “那不见得!” “怎么就没教好呢?” “事实胜于雄辩!” 阮校长用手敲了一下桌子:“他这是才第一年代课!也有个适应过程啊!” 下面嗡嗡声又起: “我们又不是试验品!” “我们又不是试验品!” “我们又不是试验品!” 这声音开始一点点,后来,渐渐大了起来,应和的人多了起来,逐渐变成了全班一致的话语: “我们又不是试验品!” 阮校长把桌子使劲一捶:“你们高二(1)班,不得了了!我看,作为班主任也要好好反思!今天,你们每个人都要写检查,指出谁是主谋!” 说着,瞪了陆信豪一眼,右胳膊一甩,大步走向门外。 留下陆信豪和全班同学在那里迷茫地大眼瞪小眼。 陆信豪被校长这样指责,心里也很生气。 这火就要向全体学生发了。 陆信豪将桌子使劲一拍:“胡校长代的课是两个文科班,为什么另外一个班风平浪静,我们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校长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每个人都要写检查!谁是主谋?谁鼓动你签名的?谁递给你签名单的?你是怎么签名的?第一节自习下课后我来收!” 说着,气冲冲走出教室,到旁边的教师办公室生闷气去了。 高二(1)班的学生这是在集体面对学校的审查! 龙淑眉说:“校长发火了!会不会把我们全班都开除啊!” 鲁忠琴扯扯嘴角,说:“不可能!法不责众!” 有个女生在那里惊慌失措地说:“怎么办啊?” 听得陈庆春说:“大家都统一口径啊!” 又有女生问:“怎么统一啊?” 陈庆春说:“放假前不是已经说了嘛!” 那女生说:“这么久了!怎么会还记得呢!” 陈庆春说:“一,不知道主谋是谁!不,应该说,没有主谋,是全体学生的心愿!这句话必须说!二,不知道那信是谁写的,只看到写好了放在讲桌上。三,没有人动员签名。四,我签名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签了!五,我也没注意是哪些人先签的!” 于是,大家就各写了一封雷同度达百分之百的检查书交上去了。 第二天,没有一个老师来上课。 别个年级的人都议论说,高二(1)班的学生太坏了,没有老师敢来上课了! 九月一号是新学生开学的时间,下课的时候众人都来看新生,议论着他们的外貌和衣着。 夏灵凤和曾真在二楼上看着。 还是像去年一样,客车停在教学楼前,有人从车上下东西,学生们就拎着大包小包,家长背着被子,陆陆续续地到寝室去了。 忽然,曾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进了教学楼。“闵俊逸?他怎么来了?学校还收他啊?” 夏灵凤也看到了,用手揪着曾真的胳膊,嘲笑她说:“又考进来了!呵呵呵!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曾真说:“吓!真是阴魂不散!” 夏灵凤说:“没看到李修云和汪安安!” 曾真说:“他们应该很晚,至少是十一点吧!” 上课铃响了。 学生们自觉回到教室。 也是奇怪,没有了老师,这班上的纪律反而好了很多,居然那最喜欢说话的人,也不再说话了! 新生入学,也没有人趁机去看热闹! 有很多同学没有做完暑假作业,正好趁这个机会大赶特赶作业!以防老师拿暑假作业开刀! 中午,夏灵凤和曾真去高一女生寝室看了汪婕。三人又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汪婕兴奋地告诉夏灵凤:“李修云也考过来了!还和我一个班!真是想不到!他竟然也考过来了!” 夏灵凤早就知道,她笑着点点头。“是啊!想不到啊!” 在饭堂里,夏灵凤看到李修云,走过去和他打了招呼! 李修云看见夏灵凤,羞涩地笑着! 第三天,班主任陆信豪才来到教室。 叫了几个学生去搬新课本。 关于造反的事,陆老师什么也没有说,学校也没有人再过来了。 同学们都没有觉得异样,夏灵凤却感到不正常。 课表贴出来了。政治课今天就有一节。 大家都期待,会来一个什么样的政治老师。 结果,大家很失望。 那一节政治课,还是没有老师来! 并且,接下来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政治老师来上课! 这下,高二(1)班的学生都慌神了! 完了!学校在惩罚我们! 明明高二(2)班都有老师,为什么我们班没有? 据有心人从高二(2)探听来的消息,这个政治老师是从高三下来的,讲课虽然没有伍生有眉飞色舞,但是,讲得很有条理,分析也很透彻。那是另一种风格,大家也很喜欢! 龙淑眉说:“高二(1)和高二(2)应该是一个老师才对啊!同样是文科班,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鲁忠琴白了她一眼,说:“谁叫你造反的?薄你又怎么样?” 第二个星期,政治老师在高二(1)班的全体学生千呼万唤中终于出场。 就是那个给高二(2)班代课的老师。 他个子短小精悍,瘦削脸,黑皮肤,眼睛小而聚光,看人的时候,精芒毕现。 只是,脸色阴沉沉的,给人不太友善的感觉! 政治老师来了也不进行自我介绍,直接上课!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叫什么。 政治老师姓程,叫程亦友。 这一节课,高二(1)班的学生都半点不敢马虎! 出奇地勤记,出奇地细听,出奇地抢答。 总之,个个全力以赴,生怕出了差错,惹得这个古怪的老师发火! 一下课,程老师一走出教室,大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 很多人直接瘫趴在了课桌上。 张宜和曾真议论开了! 曾真拍拍胸口,说:“我的个妈呀!好紧张啊!这老师太厉害了!” 张宜比划着说:“天啊!他那小眼睛贼精贼精的!只要拿那眼睛一扫啊――” 曾真问:“怎么啦?” 张宜两手瘫趴在桌上,头直摇动:“我立刻像被照妖镜照了一样!现了原形!” 曾真拿起一支笔,朝张宜做了个打的手势:“妖精!拿命来!” 张宜举手投降,说:“猴哥!饶命!” 曾真把笔一丢,“扑哧”一笑:“你才孙猴子呢!” 张宜大笑。 夏灵凤看她们俩斗嘴,在旁边偷笑。 第二百二十五章 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 新学期,高二(1)班换了新教室,搬到了二楼。 陆信豪重新调了桌位,原来是两个人一排,实行“二二二”制,这下子,把中间安排三个人一排,实行“二三二”形式。 这样,张宜就和曾真、夏灵凤坐在了一排。 曾真和张宜本来就爱说话,这下说话就更方便了! 上政治课的时候,程老师声音稍微有点小,喊最后一桌李方永起来回答问题,李方永说:“老师,你再说一遍,你问的时候声音有点小,我没有听清楚!” 程老师当即沉下脸:“你就说你没有注意听,还说什么没有听到,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 李方永说:“我真的没有听到!你声音确实小了!” 程亦友用拳头擂擂桌子,说:“如果嫌弃我讲得不好,你们可以给校长写信,另请高明!” 李方永不敢再说了! 下课了,张宜和曾真就开始议论程老师。 张宜说:“程老师的名字改得还怪好啊!亦师亦友!” 曾真说:“可是,我觉得他对我们一点也不友好!” 张宜说:“那也是我们自找的!先前的胡老师态度可好了!我抄爱情歌曲,他都没批评我呢!” 曾真说:“唉!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注意力集中点,可以多学一些知识啊!” 夏灵凤倒是觉得这个老师性格很合自己的口味,反正就是讲自己的课,决不评价自己的前任。 胡老师那种评价前任的做法,实际上反而激起了学生们的反感。 本来,大家对于伍生有也说不上多崇拜,可是由于胡老师极力地贬低,大家对胡老师产生了逆反心理,反而不停地把他的缺点和伍生有的优点进行对比,对他的优点却选择忽略。 夏灵凤丝毫没有觉得压力,因为她一向上课不开小差,也不怕老师揪住小辫子。对于同学们的做法说法,她一向是置身事外。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本来想置身事外,有人却把她拉进事里来! 那天,程老师用半个小时把课讲完了,然后让同学们自己读课文,把老师讲的知识消化一下。 张宜看到程老师走到教室外面,想起数学作业还没有做完,下下节课就要收数学作业,而自己还没有把一道立体几何作业做好,万一石老师来检查的话,自己岂不是找死。 所以,她把政治书放在上面,下面放着数学练习本,就开始苦思冥想起来,以致于程老师走到身边了,她还浑然不觉。 程老师一把抽出数学作业本,严厉地说了一声:“站起来!” 张宜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曾真和夏灵凤,心里懊恼极了! 程老师用书拍拍桌子,听到响声,大家先后茫然地停了下来。 程老师用他拿惯常的动作,抿紧嘴巴,精芒四射的眼睛扫视全场,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 举起张宜的数学作业本,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你们重视政治课的表现!老师还在课堂上,你们就公然做数学!我看,你们是把老师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后,走下讲台,边走边说:“你们既然不重视政治课,胡老师又给你们那么轻松的环境,你们为什么要折腾?我看,是你们的班风有问题!陆老师对你们太放纵了!自由民主这些东西,不是对所有人都适合的!过度的民主带来的必定是班级纪律的一团糟!” 然后,看着全班同学,一字一顿地说:“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 夏灵凤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经意地扯动了一下。 程老师正看着夏灵凤,这个不经意的一扯,竟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班别人他不知道,夏灵凤是早就认识了! 他当即做出反应:“夏灵凤,我看你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那你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夏灵凤没想到不经意的一扯,也能使自己摊上事,她毫无准备地站起来。 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其实,怎么回答都不对,关键是你这笑就是犯了忌讳! 夏灵凤只好先周旋:“老师,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程老师说:“当然是真话!” 夏灵凤下定决心似地说:“那好!我先理一下思路!” 程老师和全班同学一起,静静地等着夏灵凤理思路。 夏灵凤严肃地说:“老师,可是真话往往不好听!我怕你发火!你如果发火了,全班同学都要遭殃,他们用唾沫就要把我淹死!我真的不敢说!你要先给我下特赦令,我才说!” 程老师被激起了好奇心:“行!赦你无罪!尽管讲!” 夏灵凤说:“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这句话本身是没有错的!高温铸造下的钢确实是纯钢。可是如果拿来比喻磨炼人的意志的话,就有点――! 我们都读过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像保尔。柯察金那样的,具有钢铁般意志的人,毕竟太少了,所以才值得我们学习! 孔子曰:‘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斯不易之常道矣。 翻译成白话文是这样的,孔子说,‘政太宽大,则人民不在乎,人民一旦不在乎,则用严刑峻法来纠正。施行严刑峻法,则人民感到暴虐,人民一旦感到暴虐,则改施宽大之政。用宽大和严厉两种手段互相补充,政局才能稳定。’这是永世不变的常轨。 还有一句古语叫‘乱世用重典’!高压政策是指在通过一系列手段强迫其他人服从于领导者的政策,多数情况下,高压政策是用来整顿秩序混乱的情况。一般来说,短时间内的高压政策是必要的,因为是要整顿一些偏差、混乱而所采用的唯一手段,但长期来说,是不可以的。 人是有思想的高级动物,不是没有思想的钢铁、石头。任由你怎么锻造。 所以说,弦,绷得太紧会断;人,思虑过度会疯。水至清无鱼,人至真无友,山至高无树。而适度,却又不是中庸。人长期处于紧张的状态,一来会累,二来会乏味,影响学习的激情。毛老人家也说过,‘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可见,做什么事都是要适中。就是要张弛有度。 综上所述,我的结论是‘张弛有度,温度刚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都是群居动物 程老师看着夏灵凤,嘴角浮起讥讽的笑,说:“是吗?这是为偷懒找借口吧!没有压力哪里会有动力呢?” 夏灵凤说:“老师,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那也是有条件限制的。就像一根弹簧,弹簧受到的压力越大,弹起的高度越高,但是一旦施力超过了弹簧的承压线,那么弹簧很有可能崩断或者失去弹性,再也弹不起来。学生压力越来越大,对于学习的幸福感越来越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漠!陆老师并不是对我们一味地放纵。古语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陆老师给我们也制定了很多规矩,既要让我们受规矩的约束,又让我们有一定的行动自由,张弛有度,最重要的是,他给予我们的是人性化的关怀!他是以德服人!” 程老师说:“你说的意思,就是你们陆老师这个度好得很!” 夏灵凤说:“温度刚刚好!” 程老师说:“我看你是铜齿铁牙啊!你很具备领导才能,这次的造反,你充当了积极的促进者吧?” 夏灵凤说:“老师,这次的造反是没有陈胜吴广的!” 程老师说:“你说这话,谁相信啊!别看学校没有追究,不追究并不代表他们就相信没有主谋!只不过,你们的陆老师给你们扛下来了!你们让他在学校领导面前失去了信任。” 夏灵凤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原来是陆老师!真的还是陆老师! 夏灵凤说:“老师,陈胜吴广起义除了为了求生,还有一个原因是利益的诱惑。‘苟富贵,勿相忘’说明陈胜吴广是想通过造反求得称王封侯。所以,这当造反头头,也是风险与利益并存的。可是,我们如果来当这个陈胜吴广的话,就只有风险,一点利益也没有,所以,谁也不会带这个头,我又不是傻子,我就更不会了!” 程老师说:“那你也是积极的参与者吧!” 夏灵凤说:“老师,人都是群居动物,所以人害怕孤独,人生需要伙伴,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既然存在于这个社会,就离不开与别人的沟通、交流。我不能逆潮流而行,否则,我就被孤立于这个群体之外!我要在这里生活三年,我需要同伴,需要沟通,需要交流,我更需要一个和谐的气氛,一个融洽的生活、学习环境,而这些,是我学业成功的保障!我没有积极促进,我只是顺流!” 程老师说:“那你刚刚嘴角扯了一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嘲讽我的话?” 夏灵凤说:“老师,恰恰相反,我是在赞美你这句话,这句话很幽默!是冷幽默!” 程老师嘴角不易觉察地扯了一下,又逼视着夏灵凤说:“你刚才说了半天,你们的陆老师如何张弛有度,那就是在反抗我对你们实行高压政策了!” 夏灵凤说:“老师,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如果――” 程老师咬牙说:“听真话!赦你无罪!” 听到程老师的保证,夏灵凤的嘴角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继而转为惊讶,表情惊奇地问:“老师,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认为你对我们实行高压了吗?没有啊!我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高压! 第一, 我们在初中的时候,哪个没有接受过老师的巴掌伺候呢,可是,你从来就没有打过我们, 第二, 你说话很文明,很含蓄,从来没有骂过我们,即使批评人,也是很含蓄的。.info‘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事物是在比较中,产生好感的!我们认为老师你是具有高文化、高素质、高修养的人。是谓‘三高’。 所以,我们班的同学都非常崇拜你!我们认为,你具有高仓健的刚毅和冷酷的气质。现在正是流行这种气质,这是典型的硬汉形象! 但是,我们也非常怕你, 第一, 是因为,你以你的学识征服我们。你讲解的政治,旁征博引,但是又有收有放,绝不会漫无边际;你训练的题,不是题海战术,而是着重于方法的掌握。 第二, 我们怕你,也不是因为你实行高压,而是你这人天生具有王者风范,霸气侧漏。 第三,我们怕你,是因为我们很在乎你,害怕你会生气! 你只要往哪里一站,就像制冷机一样,那冷气就‘嗖嗖嗖’地发射出来,那些想说小话的人,就像苍蝇蚊子样都被冻住了,不敢发出‘嗡嗡’声了;你那犀利的目光一扫射,有很多人,就觉得自己被照妖镜照了一样,要现出原形了;你的目光还像那x光,仿佛要将我们的五脏六腑都扫射个透,使得我们只有集中精力,那些小计俩都不敢使出来,所以,丝毫不敢造次!” 程老师憋不住,嘴角又微微扯动了一下。 夏灵凤看看大家,周围的人看见程老师想笑的样子,都互相交头接耳,说:“你们看!你们看!笑了!笑了!哈哈!真难得啊!” 夏灵凤笑了笑,继续说:“还有,老师,我给你提点意见!” 程老师面上显出不易觉察的惊讶,转而,又换成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怎么?你还有意见?” 夏灵凤说:“老师,你就像那硬汉高仓健一样,从来不笑!你虽然不笑,但是,你只要嘴角稍稍扯动一下,露出一点点笑的意思来,花儿就全开放了!” 程老师说:“你这才是典型的瞎扯!”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尤其以这句话为最真!我们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程老师说:“怎么作证?他们看见花儿开放了?” 夏灵凤说:“这个没有谁比他们自己更清楚的!老师,你只要那么一笑,他们都高兴得心里的花儿都开放了!这就叫‘心花怒放’!” 夏灵凤转向全班同学,大声问:“同学们,大家一起回答,是,还是不是?” 全班震耳欲聋地吼叫:“是!” 正在这时,下课铃“铃铃铃――”响了!程老师看了大家一眼,学生们都傻呵呵地笑着看着他,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了一句:“下课!” 然后,夹起书本,绷着脸,在大家的注目礼下,走出了教室。 大家笑了,齐声喊:“老师慢走!” 第二百二十七章 老师,您受累了 程老师一走,张宜就对夏灵凤竖起了大拇指说:“夏灵凤!精彩!我开始还以为你要批评老师,心想,完了!你如果敢批评老师,那不是找死吗?这程老师可不是那胡老师啊!哎呀!没想到啊!你最后既然说得他都笑了!” 曾真说:“夏灵凤用的是欲扬先抑法!” 夏灵凤说:“没有!你说错了!” 张宜说:“管它什么法!反正看得我们是心惊胆战!生怕他拂袖而去,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转危为安!呵呵呵!太精彩了!” 陈庆春从这里经过,也对夏灵凤竖起大拇指:“太精彩了!峰回路转!” 夏灵凤说:“别说我了!陈庆春!你看,你都没有注意听程老师的话!” 陈庆春问:“什么话啊?” 夏灵凤说:“陆老师代你们受过啊!以前听黄老师说过,陆老师有可能要提拔啊!也许,你们这一闹,陆老师好好的晋升的机会就没有了!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问题啊!” 陈庆春着急地说:“那怎么办啊?我们又不能改变什么啊?” 夏灵凤说:“你和班长商量一下吧!即使不能改变什么,也要让老师知道你们的歉意!” 陈庆春说:“我叫胡新发过来,你和他说!” 陈庆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和胡新发说了几句。(..info无弹窗广告) 胡新发马上站起来,朝夏灵凤这里走过来。 胡新发说:“夏灵凤,那我们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 夏灵凤说:“是啊!已经发生了!你们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后果呢?你这个当班长的也不阻止呢!你阻止是最合适的啊!” 胡新发说:“你以为我没有阻止啊!可是大家天天一到寝室都说,最后都要把我孤立起来了!只差骂我是‘丧家的、胡副校长的、乏走狗了’!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不是说嘛,人是群居动物,我也需要和大家和睦相处啊!” 夏灵凤听他化用鲁迅骂梁实秋的文章《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借以自嘲,忍不住笑了! 张宜指着胡新发笑得直不起腰。.info[] 胡新发看张宜笑的那个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夏灵凤笑着说:“哈!你还用我的话来反驳我啊!老乡!有长进啊!” 胡新发也笑了,说:“夸奖了!你说怎么办吧!是你办还是我办?你就直说吧!” 夏灵凤说:“我是语文课代表,我说什么陆老师也不会相信!肯定认为我净说好听的话!我觉得,你带几个人去跟老师表达歉意,那样更诚恳一些!说实话啊,其实我一直就怀疑,这么大的事,最后不了了之,一定有问题!并且,这以后陆老师在班上也绝口不提了!就好像没发生这事一样,我就觉得不正常了!果然是陆老师!估计我们也伤他心了吧!可是,他又要保护我们,只有自己受委屈了!胡新发,学校那么重视陆老师,听说,当成骨干在培养,我们这一闹,有可能直接影响陆老师的前途!” 其实,夏灵凤知道,四年后,陆老师辞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事的影响! 前世,她是不知道这造反之事的! 陆老师也没有给自己代过课,所以,对这事不太了解! 她只知道自己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廖老师的丈夫辞职了。 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夏灵凤说:“今天,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向陆老师道歉吧!你在黑板上写几个字,‘对不起,老师,您受累了!’然后,等陆老师来,你喊起立,大家一起喊吧!” 胡新发说:“好!就这样吧!我在班上说一说!” 胡新发走上讲台,用棍子敲敲桌子:“大家停下来!” 众人都停了下来。 胡新发说:“今天,程老师说的大家都听到了吗?” 有人问:“说那么多,到底是哪一件事?” 胡新发说:“就是那‘倒胡’的事!你们看,一个学生也没有处理,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原来是陆老师扛了下来,为此,肯定得罪了胡校长,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们又不能帮上忙!” 李方永问:“那怎么办?我们到学校闹?” 胡新发说:“闹什么闹?还没有闹够啊!上次闹,还只能说陆老师包庇,这再闹一次的话,就直接成了鼓动、怂恿了!你想他死啊!” 李方永说:“那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胡新发说:“我们跟陆老师道歉!等会儿,陆老师来了,我喊‘起立’,大家就念黑板上的道歉的话!记住了吗?” 大家齐声答道:“记住了!” 胡新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浓笔写下: 对不起!老师! 为了我们!您受累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info无弹窗广告) 陆信豪走进教室,看到黑板上的字,看了看学生,有点疑惑不解。 胡新发大喊:“起立!” 全班同学齐声喊道:“对不起!老师!为了我们!您受累了!” 陆信豪站在那里,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愣愣地看着学生们诚恳的脸,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大约也知道学生是为什么道歉,只是,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想了一想,应该是程老师!因为上节课是政治。 他真的很感动! 他知道,他坚决反对胡校长一定要开除三个学生的做法,彻底地得罪了胡校长。 他也没有去深挖主谋,因为,他也相信没有什么主谋! 无论要开除哪个学生,他都不愿意!他也不想造成冤假错案! 更何况学生说的大多是实情! 学生造反时,没有通知他,恐怕也是怕他为难!因为,一年级下半年,晚上查夜的时候,有很多男生在他面前说过胡副校长的讲课! 那几天,他被胡副校长批评的狗血淋头,话句句难听。 陆信豪想:自己在他面前算是彻底坏了印象了! 但是,今天听到学生的道歉,他忽然觉得,自己受的委屈也值了! 本来,胡副校长武断地说,这件事不是谭新奇就是陈庆春,还有李方永,抓住他们仨,狠狠地整,拼命地挖,不信挖不出来! 但是,陆信豪说,我了解这三个人,他们就是喜欢跳呀跳的,根本不具备什么领导才能! 胡副校长:“那班上具备领导才能的是哪几个?深挖出来!” 陆信豪不想搞得班上人人自危,这样,会给学生留下阴影。 他真的确实相信,没有什么主谋!他了解班上每一个人! 胡副校长拂袖而去! 最后,阮校长出来调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看来,用自己一点委屈,换学生一生的前途,也算够本了! 陆信豪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胡新发喊道:“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 陆信豪说:“你们既然成了我的学生,我就有保护大家的责任! 但是,前提条件是,你真的没有做过!我是基于相信大家都不是主谋的情况下,才做出这个决定!还有,这也给大家一个教训。 以后,不可以冲动!不要再写什么联名信,大字报之类的,记住了吗?” 全班齐呼:“记住了!” 陆信豪说:“好!我们继续上课!” 上完课,陆信豪走进办公室,程亦友老师从另外一个班下课,随后也走进了办公室。 陆信豪对程亦友说:“程老师,你在我班上说了那事吧!” 程老师说:“陆信豪,你为班上的学生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他们也应该知道!” 陆信豪苦笑说:“孩子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他们再一冲动,来个请愿,岂不是更糟?” 程亦友说:“你以为他们真有那么蠢啊!陆信豪,教了你们班,才知道你要带他们,有多么不容易!” 陆信豪骇得站起来说:“程老师,怎么啦?我们班学生又造反啦!” 程亦友说:“没有!我是说,他们太有思想了!你不容易糊弄啊!” 陆信豪说:“程老师,怎么回事?他们和你辩论了吗?我去说说他们,胆子不小!都怪我惯坏了他们!” 程亦友摆摆手,说:“没事!怪我!是我挑起来的!” 旁边一个小吕老师听得急了,问:“陆信豪班上又有刺儿头挑事啦!我说吧!他们班不好带啊!先是‘dog’,后来是抄爱情歌曲,再后来又是‘水牯牛’事件,花样层出不穷啊!” 程亦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倒是挺喜欢的,他们富有思想性!” 小吕老师笑了:“让我们的程老师说喜欢倒是不太容易?到底怎么回事,说给我们大伙听听!” 程亦友说:“有一个学生赶数学作业,我把本子收起来了,就说他们被陆信豪惯坏了!然后就说了一句‘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 小吕老师说:“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他们听得懂吗?” 程亦友乜了他一眼,说:“听不懂?你也太小看陆信豪班上的学生了!我看见夏灵凤嘴角扯动了一下。” 陆信豪大声问道:“夏灵凤?她是个乖巧的学生!她绝对不会造反的!” 程亦友说:“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她造反!我只是看她嘴角扯动了一下。就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有那个表情,似笑非笑!是在讽刺我吗?” 陆信豪又说:“她绝对不会嘲笑老师的!她很尊敬老师!” 程亦友说:“陆信豪!你也太宠这个学生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在维护了!你简直比人家爹都还要尽职啊!” 陆信豪摸摸下巴,笑道:“爹?我有那么老吗?” 旁边有人说:“你别打岔!我们听听程老师说!说实话,你们班发生的事还真是有意思!” 陆信豪说:“你看热闹来啦!” 又有人阻止:“我们听听程老师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把你放心里了 程亦友说:“我就问夏灵凤,‘夏灵凤,说说你的看法’?谁知道她一站起来就说‘老师,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我说‘真话’。她说,‘老师,真话不好听,你不能发火!你一发火,我们班同学就要遭殃,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把我淹死了!’我只好咬咬牙说‘赦你无罪!’夏灵凤就开始侃侃而谈了!啧啧!没有想到,她的口才那么好,旁征博引。” 又有人凑过来了:“引什么啊?” 程亦友说:“引的是古文,我哪记得住!我只晓得说,孔子曰,又说‘乱世用重典’,还说毛老人家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说弹簧受压越大反弹力越大,但是到了一定的承压力,弹簧便弹不起来了!说的意思很明白,人,不是死物,不是那石头和铁,高温用来铸造石头和铁可以的,但是,人是有思想的活物,高压政策可以治乱世,‘乱世用重典’,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人在长期的紧张中,弦会崩断,那么就会失去学习带来的幸福感,长期下去,师生关系也会很紧张。是非常不利的!” 陆信豪说:“真的是夏灵凤说的!?” 程亦友说:“看来,你没有白宠这个学生啊!是你忠实的拥护者!” 还有老师问:“还说什么啦?” 程亦友说:“我问她,你看来伶牙俐齿,具备领导才能,这次造反你是不是积极的促进者?” 陆信豪又插嘴道:“这话不是为难她吗?她绝对不会做这个领导者了?她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程亦友说:“我就是想为难她?看看她怎么说?” 有老师问:“快说!怎么说?不会说一句‘不是我’吗?” 程亦友说:“这样答的话,又有什么说服力?那又不是夏灵凤了!她说,陈胜和吴广当造反的头头除了要活命这一条原因,还有利益的驱使,想要富贵封王,所以,当头头,是风险与利益并存,而当这个造反头的话,只有风险,毫无利益,傻子都看得出来,所以,我不是傻子,我不会做!” 有老师说:“说得好啊!你还会为难她吗?” 程亦友说:“当然!我就看她怎么说!我说,你在这个运动中也是个角色吧!” 有老师问:“她否认了吗?” 另外老师说:“白纸黑字,画圈圈签名,她怎么否认?” 程亦友说:“是啊!她否认不了!她说,老师,人都是群居动物,需要和人沟通交流,我需要一个和谐的环境和氛围来进行我的学业,这个环境是我要赖以生存三年的地方,所以,我非常珍惜这个环境。 这是一个潮流,我无法逆流,只能顺流,否则,我将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有老师说:“这次,就是一帮孩子瞎胡闹!说着说着就起兴了!哪有什么主谋啊!程老师,说完了吗?” 程亦友说:“更精彩的在后面呢!我问她,你说你们的陆老师温度刚刚好,那我的就是高压政策了?” 有老师趴在程老师课桌上问:“你这不是太为难人家了吗?那她怎么答?” 程亦友说:“我看夏灵凤被你们吹得神乎其神,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她又说,‘真话不好听!’我没等她开口,就说‘赦你无罪!’她不动声色地笑了,转而故意惊奇地问‘老师,你对我们实行高压了吗?我们没觉得啊!你具有那高仓健刚毅、冷酷的气质,这是典型的硬汉形象!是我们崇拜的偶像!’” “哈哈哈哈!看这马屁拍的!”有老师大笑! 程亦友不高兴了:“这怎么叫拍马屁呢?后来,她又说,我们也非常怕你,是因为,你以你的学识征服我们。你讲解的政治,旁征博引,但是又有收有放,绝不会漫无边际;你训练的题,不是题海战术,而是着重于方法的掌握。我们怕你,是你这人天生具有王者风范,霸气侧漏。你只要往哪里一站,就像制冷机一样,那冷气就‘嗖嗖嗖’地发了出来,那些苍蝇蚊子都被冻住了;你的目光那么一扫射,有很多人,就觉得自己被照妖镜照了一样;还有什么,哦,你的目光就像那x光,将我们的五脏六腑都透视了,使得我们只有集中精力,那些小计俩都不敢使出来,所以,丝毫不敢造次!” “哈哈哈哈!太形象了!制冷机,x光!真是有意思!”那个老师又大笑! 程亦友说:“我就憋不住嘴角扯动了一下!她马上抓住时机说,‘老师,我给你提点意见!你虽然不笑,但是,你只要嘴角扯动一下,花儿就全开放了!’我说她是典型的瞎扯。她又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尤其以这句话为最真!我们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我说,‘怎么作证?他们看见花儿都开放了?’ 夏灵凤说,‘是啊!这个没有谁比他们自己更清楚的!程老师,你只要一笑,他们都高兴得心里的花儿全开放了!这就叫‘心花怒放’!’还动员全班同学问,‘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全班那个齐喊啊‘是!’ “哈哈哈哈!”所有老师都大笑起来! “这真是个活宝啊!在这样的班级上课,怎么会不心花怒放呢?!” 陆信豪笑道:“程老师,我就说了,你到我们班不会后悔的!他们真是很可爱!” 程亦友说:“是啊!我是坚决不想带一个好造反的班级,架不住你和廖心语天天说,廖心语又是我的学生,我只好带了!感觉还不错!” 正说到这里,张宜和夏灵凤过来了,老师们也马上停止议论和笑。 程亦友见到张宜,就放下脸:“你来做什么?” 张宜说:“程老师,我来道歉!我不该在你的课上赶数学作业!因为课代表说,下一节要收作业,我一时慌了!我的政治任务又完成了,所以――” 程亦友说:“完成了?我来问问。” 说着,拿起书,问了好几个问题,张宜都背到了。 程亦友绷着脸,敲了敲桌子,说:“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做别科作业?老师还在这里呢,你这样把老师还放在眼里吗?” 夏灵凤大声说:“老师,她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张宜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夏灵凤不动声色地走近程老师悄声说:“老师,她把你放在心里了!” 然后,拨拨张宜的手。 张宜猛点头。 程亦友憋不住,扯了扯嘴角,把数学作业递给张宜,说道:“好!拿走!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谢谢老师!”两个女孩笑着手拉手跑出了办公室。 陆信豪问:“夏灵凤胆子不小啊!她说张宜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程亦友这才笑道:“你知道她悄声说了什么?” 陆信豪说:“检讨了吧?” 程亦友说:“个鬼丫头!她说,‘老师,她把你放心里了!’差点把我老脸都说红了!” “什么?这个鬼丫头!敢跟老师开玩笑了!” 陆信豪说。 程亦友说:“年轻人带出来的学生是活泼一些!” 办公室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师,小登科快乐 夏灵凤仍旧住在学校,早自习时间太早,在学校住不用起的太早,可以节省点时间,多睡会觉。 最主要一点,是夏灵凤害怕黑夜,早上起床四周都静悄悄的,一个人不敢走。 不过,中午的时候,夏灵凤会回家吃饭,她用自己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骑着上学放学挺方便的! 汪婕和李修云分在了一个班。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修云见曾真和夏灵凤一起,就端着饭碗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汪婕也端着饭碗走了过来! 李修云和曾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问夏灵凤:“夏灵凤,听夏立本说,你家搬过来了。你暑假也没有回家吗?” 夏灵凤说:“是啊!搬过来了!我也想回去啊!关键是我妈要回家过牌瘾,我在这里要照顾我侄女,还要给我嫂子烧饭,一个暑假,我就在这里了!所以,就没有回去啊!” 李修云应了声:“哦!” 夏灵凤问道:“李修云,你找好美术老师了吗?” 李修云说:“我开始要学的时候,我们王老师不同意,他说,你数理化那么好,学美术只能读文科,那就可惜了啊!我说,我喜欢美术,我来一中,就是为了学美术,请他给我介绍一下美术老师!他就给我介绍了一个美术老师。这个美术老师已经退休了!我每天晚上就去她那里学三节课!许老师对我很热心!” 夏灵凤高兴地说:“那好啊!你一定会考个非常好的美术学校!” 李修云害羞地说:“还早呢!也不知道将来招生是怎么回事?” 汪婕插话说:“灵凤,你把你和曾真的练习作业资料都借给我们看看,高中和初中真的不一样啊!知识好复杂!初中只要把书本做到就行了!我现在是摸门不着!” 夏灵凤问:“李修云,你也需要吗?” 曾真一直在盯着李修云的表情,她看到李修云看夏灵凤总是有些羞涩,看汪婕时,就自然多了!而汪婕看李修云却有些羞涩! 呵呵呵!有意思! 李修云说:“那你把你的语文和外语给我看看!别的,我就不要了!” 汪婕说:“别的给我!曾真把你的语文和外语借给我!” 夏灵凤说:“借是可以的!借给李修云我放心,借给你,我还真是不怎么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弄丢了!” 李修云看夏灵凤肯定自己,又羞涩地笑了! 汪婕连忙说:“我保管好!我知道,你复习时还要用的!” 夏灵凤说:“是啊!别的还可以买,这个买都买不到啊!对了!我妈说让你这个星期天到我家去!曾真也一起去吧!我妈老念叨‘汪三怎么不过来啦!你小时候在汪家吃了那么多饭,人家回家不方便,你把汪三也叫过来吃饭啊!你还在曾真的爸爸那里吃了那么多饭,把曾真一起叫过来吃饭啊!家里油水怎么也足一些啊!’” 李修云见她们说起了别的事,就说:“你们说话,我去那边吃饭了!” 夏灵凤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李修云就走开了。 自从来到这个学校,李修云和夏灵凤很少面对面说话,不过,每天在饭场都可以看到的。他看见夏灵凤,夏灵凤也看见他了,然后两个人会意的一笑,李修云就觉得很满足了!这一天学习就特别有劲头! 陆信豪要结婚了,婚期定在“十一”国庆节。 这些天,陆信豪一直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天上课,讲鲁迅的《阿q正传》,课上完了,最后几分钟,陆老师让找出精彩的段落,或者说出你不懂的地方。 大家纷纷赏析了那些具有幽默和讽刺意味的话。 龙淑眉这时站了起来:“老师,这个‘鸟男女’是什么意思?” 陆信豪一听,当即就红了脸。 学生们都呵呵呵地笑着看着陆信豪,看他怎么样回答! 平时口齿伶俐、慷慨激昂、能说会道的陆信豪,此时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是骂人的话!” 夏灵凤憋住笑,这个龙淑眉,问一个还没有结婚的男老师这个问题,他不红脸才怪! 其实这个“鸟”在地方语中,应该念“diao”的。是用男人的sheng殖器骂人的。 这个称呼还有很多,比如:“滚――蛋”的“蛋”,你算个球的“球”,都是如此! 而陆信豪是不可能给一个求知欲那么强的女生解释这个的。 他就只好红着脸走了! 女生们看陆信豪红了脸,纷纷来打趣龙淑眉。 曾真说:“龙淑眉,你好厉害!你把老师都说红脸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龙淑眉说:“我不知道才问啊!” 曾真就附耳悄悄地告诉了龙淑眉! 龙淑眉害羞地捂着脸,左右扭动着身子,说:“哎呀!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啊?我问错了!” 张宜揶揄说:“呵呵呵!你厉害!” 龙淑眉更紧地捂着脸扭捏着身子说:“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啊!” 女生们都哈哈大笑! 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那天,陆信豪来上课。上完课,让大家自己读读课文,谭新奇站起来:“老师,我有个问题!” 陆信豪说:“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谭新奇说:“老师,什么叫‘小登科’?” 陆信豪说:“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先要知道什么叫‘登科’。 ‘登科’是指登上科举考试之榜。封建社会科举考试,新进士才及第,以泥金书帖子,附家书中,用来报登科之喜。 而‘小登科’,是指结婚娶媳妇。 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新婚之时,新郎穿红袍,戴桂冠,就像中第登科时的装束一般,容光焕发,春风得意。但是新婚真正和‘登科’相比,在过去看来,新婚还是要逊色一些,所以结婚就被人们叫做‘小登科’了。有谚语道‘新婚胜如小登科,披红戴花煞似状元郎’。” 陆信豪话音一落,谭新奇就大声地说:“祝陆老师‘小登科’快乐!同学们,一起说――” 于是全班同学一起喊道:“祝陆老师‘小登科’快乐!” 大家热烈地鼓掌! 陆信豪一时红了脸。说:“谢谢!谢谢同学们!” 胡新发准备站起,陈庆春按住他,自己站了起来! 陈庆春说:“老师,还有个问题!” 陆信豪心想:“今天他们故意来调侃我的吧?怎么那么多问题?” 不过,有问题问老师,那是正当名分。 于是,陆信豪只好说道:“你问吧!” 陈庆春说:“这几天,围绕你结婚的问题,我们在一起议论说,结婚的‘婚’,就是女的昏了头的意思!是不是啊?” 陆信豪说:“瞎说!古语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说的是人生两大喜。所以,由此看来,古代结婚是在晚上。一个女的黄昏和一个男的结为夫妇,就叫‘婚’。这和昏头又什么关系?不过,古时,穷人买不起那么多的喜庆的蜡烛,于是,很多地方,乡下人结婚,就放在白天。这个习俗就沿袭至今。我们这个地方结婚的习俗,就是定在白天。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婚’的意思!这也情有可原!” 陈庆春大声说:“祝陆老师新婚快乐!和廖老师白头偕老!同学们,齐声祝福――” 全班又一起大声喊:“祝陆老师新婚快乐!和廖老师白头偕老!” 于是,大家使劲地鼓掌! 陆信豪脸色又红了红,心里一阵温暖。 胡新发上去,把一本厚厚的软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给老师。 “老师,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心意!祝你新婚快乐!和廖老师白头偕老!” 陆信豪又感动了,连声说:“谢谢!谢谢!谢谢同学们!” 第二百三十章 我知道分心的后果 国庆节的时候,学校放假,詹浩声回到了家。 詹母陈秀清看他除了和陈庆春说说话,就一整天都呆在家里。 陈秀清问道:“浩声!你和那个夏灵凤还来往吗?” 詹浩声看了母亲一眼:“妈,你什么意思?” 陈秀清说:“我以为你考上学了,就会去找她啊!” 詹浩声说:“妈!你说的意思允许我找她?” 陈秀清说:“我不允许你就不找了吗?” 詹浩声不做声了。 陈秀清说:“你到底还有没有这个想法?” 詹浩声说:“我有这个想法重要吗?” 陈秀清说:“你这孩子!我问的就是你的想法!你的想法最重要!” 詹浩声说:“她今年才高二,还有两年,不能分心!我知道分心的后果!” 陈秀清一巴掌轻拍过去:“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你还真是维护夏灵凤啊!哦,原来是怕别人分心!那你自己呢?你要不分心怎么会只上了一个省中专!” 詹浩声说:“妈!我的已经过去了!” 陈秀清说:“我就是心理不平衡啊!你这里都成什么样了,她那里没事人似的!” 詹浩声说:“妈!那你要我怎么办?是告诉她去吗?然后,我和她谈一场恋爱?” 詹湘东这时走了进来,问道:“和谁谈一场恋爱?” “没有和谁?” “和夏灵凤!” 詹浩声和陈秀清同时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詹湘东问:“你在和她谈?” 陈秀清撇撇嘴:“你儿子是个情圣!害怕影响夏灵凤的学业,连表白都不敢呢!” 詹湘东説:“那就不要表白了!不要和姓夏的扯上关系!” 詹浩声默默站起来,默默地出去了! 陈秀清说:“看你!你一来,他就出去了!儿子什么也没有做啊!” 詹湘东说:“那先打预防针!以后也别做!” 詹浩声回到易林,却没有见到夏灵凤!因为她放假了!所以,即使他去了詹湘南的家,也没有碰巧遇到她。 十一以前,夏灵凤就和夏立本商议,国庆节小商们都会做活动,那么,自己就先给他们以优惠。暑假时,夏灵凤给夏立本建议,多进一些稍微高档一些的高跟鞋,国庆节所有商品做优惠活动。 夏立本就多进了一些女士高跟皮鞋。 国庆节放假,夏灵凤决定到乙阳市看看销售情况。 夏灵凤买了上午十点到乙阳市的汽车客车票。 看看还有近一个小时,夏灵凤就拿出杂志翻了起来。.info[] “夏灵凤?你去哪里?”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 夏灵凤抬头一看,是李修云。 夏灵凤笑道:“我正说没有伴呢!你还没有回家?” 李修云说:“我到乙阳去。你呢?” 夏灵凤惊奇地说:“我也去啊!” 李修云坐在夏灵凤旁边,说:“真的?你去干什么?” 夏灵凤说:“我去看看夏立本搞服装百货批发怎么样了!你呢?” 李修云说:“是吗?我也听说过夏立本现在搞得不错!发大财了!我去乙阳新华书店买些画画用的工具器材,还买一些资料看看。我们这里画画的东西太有限了!” 夏灵凤说:“哦!是的!小县城总有些限制!画画的人少啊!也许进一样东西,一年到头也卖不出去!商家就是为了盈利,不赚钱它就不会进了!即使是国营的,也是一样啊!不过,你说的夏立本发大财,是村里人奉承罢了。他离发大财还差得远呢!” 李修云说:“夏立本成天到晚油嘴滑舌的!就一副老奸巨猾的相!” 夏灵凤笑着说:“你对他有意见啊!” 李修云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对他有多大的意见。他也跟我没有什么冲突,我只是看不惯他的奸商样!还有,主要是,我在初二的时候,听到你在树林子斥责他的那一幕,因此,就对他有坏印象了!” 夏灵凤吃惊地问:“哪一次?” 李修云更加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听的!我在大槐树后面画画,你斥责夏立本的话,我都听到了!就是,有一天放学后,夏立本跟踪你和李慧玲,你揭穿了他,不让他招惹李慧玲。” 夏灵凤笑道:“怪不得有一个成语叫‘隔墙有耳!’这不隔着墙不就更加有耳吗?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泼辣厉害?心里想,平时看到文文静静,这下,私底下暴露了吧!” 李修云也笑道:“才不是呢!我觉得很佩服啊!一句句反问问得夏立本毫无招架之力!我觉得你很有担当,为朋友两肋插刀!” 夏灵凤更加笑了起来:“这可是都是形容男的!对女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 李修云也笑了:“我觉得好啊!起码,你对朋友的那份情谊,就让我感动啊!” 夏灵凤说:“李慧玲生来就很柔弱,使人有保护的欲望!” 李修云说:“所以,你为了她,呵斥夏立本,为她的病,极力劝说她家人将她送到医院。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晚到几天,李慧玲会怎么样?” 夏灵凤心说:“是不敢想象!会丢掉性命!十四岁,豆蔻年华!” 李修云看夏灵凤沉默了。 于是又说:“其实,我对夏立本反感还有一个原因。” 夏灵凤问:“还有什么原因?” 李修云脸红起来,说:“就是,那个,那个,朱玉民他们喜欢起哄。” 夏灵凤说:“哦!你说那个什么‘金童玉女’啊!” 李修云说:“对啊!是不是夏立本告诉你的!所以,你好久不给我写信!是怕别人瞎说吧!” 夏灵凤笑道:“这你可冤枉人家夏立本了!” 李修云疑惑地问:“不是他?那还会有谁?” 夏灵凤说:“你忘了?我们班还有一个小广播呢!” 李修云一拍脑袋,说:“我怎么忘记她了?李小红!她可真多嘴啊!” 夏灵凤说:“各人站的角度不一样啊!” 李修云问:“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李小红是我的朋友,她肯定是要为我着想啊!她把信息传给我,是为了我好啊!她不想别人乱传,自然要提醒我啊!” 李修云点头说:“是啊!是啊!他们就是乱传啊!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无聊之极!” 夏灵凤说:“你也要理解别人,你说他们每天来到学校,又不学习,再不传播传播谣言,那不得闲疯啊!” 李修云笑了:“是啊!是啊!是闲得疯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成万元户了 广播里传来通知:“请十点十分到乙阳的旅客马上排队,到候车处上车!请十点十分到乙阳的旅客马上排队,到候车处上车!” 夏灵凤和李修云站起来,到候车处排队,马上,有一个人拿着写有“易林-乙阳”的牌子,喊道:“跟我走!” 众人就跟着那举牌子的人走。 夏灵凤和李修云的座位并不在一处。不过,隔得也不远,是前后排。 夏灵凤坐在靠窗边位置,而坐在夏灵凤旁边的女青年和后面座位靠窗坐的男青年是一对情侣。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夏灵凤回头和李修云说话,坐在夏灵凤身边的这个女青年,扭过头对后面的男青年对着说话,四个人别别扭扭地交叉着说话! 那男青年就对李修云说:“你和前面那女的换一下座位,你坐在前面去,这样,你说话也方便,我说话也方便!怎么样?” 李修云高兴地说:“那好啊!” 男青年对女青年说:“你和他换一下!” 女青年欢天喜地地站起来:“好!” 李修云也高兴地站起来,和女青年换了座位。 这下,大家都如意了! 夏灵凤于是和李修云一路说笑。 李修云和她谈起自己到一中的感觉,说到自己的理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灵凤笑着谈起了班上的趣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乙阳市到了! 李修云说:“我们先去买画画的东西,然后我再陪你一起去夏立本那里,怎么样?” 夏灵凤说:“呵呵呵!你不是不喜欢夏立本吗?还去看他?” 李修云笑着说:“呵呵呵!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感觉我们不是一类人啊!” 夏灵凤边走边说:“是啊!你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他浑身沾满铜臭,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 李修云说:“夏灵凤,你别嘲笑我了!我只是一个学生,哪里是什么艺术家?” 夏灵凤说:“这我可没有瞎说!现在不是,将来会是!艺术是越纯净越美,而商人越俗才能越接地气,才能赚到芸芸众生的钱!” 李修云说:“那夏灵凤,你将来是想俗还是想雅呢?” 夏灵凤说:“你这一问,我倒没有什么准备!我想想――我呢――” 夏灵凤思考了一下,一字一字地斟酌着说:“这个艺术的东西,只有到了大雅,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info好看的小说)我呢,不像你,我没有你的天分,我成不了大雅,所以,只能用一些俗的东西,养着一些小雅,雅情雅趣!” 李修云说:“你说的很玄乎!我也不知道自己成得了成不了。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成得了?” 夏灵凤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绝对会这样!我相信你!” 李修云兴奋得两眼放光:“真的?那我一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夏灵凤笑着点点头。 两人来到新华书店,买了李修云需要的东西,然后,乘坐公共汽车,来到了夏立本处。 李修云说:“夏灵凤,你今天不和我一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走。我是第一次来,你对这里很熟悉啊!你来了多次吧!?” 夏灵凤说:“是来过几次!新华书店是最熟悉的地方,每次来,必定会来的!而夏立本的地方,我也熟悉。所以,你看起来就觉得我对此都很熟悉啊!” 夏立本看到李修云和夏灵凤一起来,很是吃惊。 夏灵凤忙给他解释,李修云来买画画的东西,碰巧遇到了! 夏立本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原来两个人都说好了,在外人面前,不暴露夏灵凤也是老板的身份。 所以,夏立本介绍起生意来,就像是在给顾客介绍的样子。 徐国庆本身也不善多言。 打了招呼,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少人的,因为活动都在十一前一个星期已经做了。 夏立本把账本给夏灵凤看,夏灵凤看到,所有商品都降了百分之五,不过,看着一页一页的发票,就知道,量很大。同样,赚了不少钱。夏灵凤看了看总账,盈利一万多元。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夏灵凤对夏立本点点头,说:“十一过后,就要恢复原价了吧?” 夏立本说:“是啊!活动结束了!” 李修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到仓库里,看到各种货品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一个货架是一种物品,价钱写得清清楚楚,批发价,活动价,都标注好了。 夏立本看着李修云走远,这才说:“你二姐夫真的是能干!从来就不歇下来,每天不停地做事,你看,那货品码放得整整齐齐!账也写得清清楚楚!真是比女人都仔细!” 夏灵凤说:“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怨不得我二姐死活要嫁给他!不惜反抗我家太上老君!还寻死觅活的!” 夏立本笑着说:“经常有女顾客问你二姐夫,‘你结婚了吗?’你二姐夫说‘没有!’人家又问,‘定亲了吗?’你二姐夫说‘定了!明年就结婚!’一点也不会玩花样!你就说啊,你没有结婚,她们保证会来追的!你二姐夫长得真英俊啊!” 夏灵凤笑着说:“谁像你那么花心啊!只有这样,我二姐才放心呢!” 夏立本小声地说:“从五月到现在,我们已经赚了两万多了,哈哈哈!我成万元户了!你说的十年之内赚五万元,恐怕要翻页了!” 夏灵凤笑着说:“你也别太大意了!你记住,每次进货前,到广州大街小巷转一转,看看那里流行什么,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流行到易阳这里来,然后再流行到易林,再到新河,一层层往下流行的!” 夏立本说:“是啊!所以,我每次去,先不慌进货,先转一转,然后问一问,这哪家货要好一些!再问问用的人,有什么满意或者不满意的。好的就多进一些,不好的,就少进一些,或者不进!” 夏灵凤说:“看来是我操多心了!你现在比我强多了!” 夏立本说:“别这样说!你聪明些!你看的报纸杂志又多,了解得全面些!你给的消息都很准确!”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个价是商业秘密 夏灵凤心想:“我的准确可不是看报纸杂志来的!那是窥得了先机!” 夏灵凤对夏立本说:“你也多看报啊!就不用我多操心了!” 夏立本说:“我对那些政策性文章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是你操心吧!你把握政策!你把握风向!我呀,我只看《故事会》!我只对故事有兴趣!” 夏灵凤笑着指指他。(..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要满足这个。你到广州,再看看电子产品,看看家用电器,那里是最先进的。有什么就告诉我,你先在这里再找一个大仓库,专门进家用电器之类的。你到乙阳所有零售商场看一下价格,再看批发的地方卖价是多少,心里有个数。” 夏立本露出难色,说:“那家用电器很贵啊!那得多少钱啊?” 夏灵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立本,说:“你不会只满足这一万元吧?” 夏立本说:“这也可以不断地赚钱啊!” 夏灵凤说:“本钱越小的东西,做的人越多,要想赚大钱,就必须拿出别人没有的本钱!” 夏立本说:“本钱越小的东西,做的人越多!是啊!是啊!我看,前面也有一家开了批发部了。不过,没有我们的货物齐全。” 夏灵凤说:“所以,要想竞争过别人,第一,人有我有,第二,人无我有!别人一想到买东西,就想到,只有你这里有!那就对啦!所以,做生意,也要研究顾客心理!” 夏立本说:“好!我下个月去就看看市场!这个月先把仓库定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和很多零售商接洽一下!一定要比别人便宜才行啊!那资金呢?”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记住!做生意公家做不过私人,为什么,因为公家是由个人去进货,那个人就有私心,会有回扣,你还记得易林商场的经理吗?” 夏立本说:“是啊!让我多开3元的发票。” 夏灵凤说:“这个三元,当然是经理和柜台长分了!” 夏立本说:“我明白了!我去多方比较一下!” 夏灵凤说:“你进任何货物,首先要进行市场调查,看需求量,看用户反应。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至于资金,你上次回去说,把钱还了一半,对吗?有很多人不收钱,要放在你这里,过一年再兑现,是吗?” 夏立本说:“是啊!现在本钱已经够了,上面写的是月利,我就还给他们,一两天也不在乎,所以,就提前两天给他们连本带利都归还了!李金波的全部给了!” 夏灵凤说:“还是这样办,问李金波能给你凑多少!” 夏立本说:“李金波估计可以凑五万!他上次说了,他还可以联合别个大队的会计,有一次开会,他们听李金波说有赚钱的门路,都很想做啊!李金波尝到了甜头,我这里又保险,他高兴得很!我把钱交给他的时候,他一再说,有机会再来这里借钱!他还可以联合别的大队会计!我说,估计不需要了!我以前没有听你说过还要做别的生意,所以,就觉得这本钱已经够了!” 夏灵凤说:“现在只是初步打算!你先去市场调查好了再说!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对,还有一个信息,这个目前最重要,机会一错过,就没有了! 夏立本忙问:“什么事?” 夏灵凤说:“你回到新河,到各大队部问问,好多小队为了推广电视机,采取私人出一半,小队出一半的政策,鼓励买黑白电视机,黑白电视机要降价,你先把这个信息确定好!先签订一个单,然后拿到这个单去宣传,你保证你卖的价钱,比供销社卖的便宜,并且送货上门,只是要他们先预付定金,签字画押,你就给他们弄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你就说是出厂价,这一单,就可以赚不少钱!” 夏立本说:“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说“我看报纸上有宣传。我们村大概马上会这样做的!” 因为前世,夏灵凤的家是第一个买电视机的。 曾记得,那时,自己家每天都挤满了人。 每天,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家里面被年轻人都挤满了。田里收的棉桃,下午堆得老高老高,晚上,年轻人一会儿就撕完了! 有一次,凳子坐不下了,就有四五个坐在砖砌的鸡笼上,结果,把鸡笼都压塌了!一时,鸡扑扑腾腾,飞满了屋子! 真是鸡飞狗跳! 屋子里年轻人都满屋子帮忙逮鸡。 半年后,村里掀起了买电视机的热潮。 因为小队奖励,买到电视机,把发票拿来,就全部报销三百五十元。 夏灵凤记得大致是这个时间。 也只记得这些! 夏立本说:“我先去电视机厂问问大批进价是多少!再到公社供销社也去问问电视机大致价钱。然后到每个队都去问问需要多少!争取把单都拿过来!” 夏灵凤说:“找到每个队的负责人,话说灵活点!” 夏立本说:“我知道!” 李修云看完货物走过来了。 他赞叹地说:“你这里货物好齐全!我也想买点东西,可以吗?” 夏立本看看夏灵凤,夏灵凤点点头。 夏立本说:“徐哥!你过来一下!” 徐国庆过来了。“什么事?” 夏立本说:“你看这位同学要什么?按内部人的价钱给他!” 徐国庆点点头。 夏立本又对李修云说:“你到货架上随便选!” 徐国庆说:“走,你去那边选吧!” 李修云就跟着徐国庆去了。 李修云挑选了生活必需品,又挑选了一双鞋子。 一算账,才八元八角。 李修云说:“不会吧!这在外面需要至少十五元啊!” 徐国庆说:“给你的是完全进价。比这次活动价还要低。只有我们内部自己人用才可以有的价。” 李修云说:“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徐国庆说:“这是老板说的!我是员工!负责执行就行了!” 说着,拿出一本小的记账本,把货号,数量,名称都记录下来。 李修云拿着东西,到夏立本这里,又谢谢了夏立本。 夏立本大气地一摆手,说:“小意思!没事!不过,这个价是商业秘密,最好不要说出去!” 李修云看了夏立本一眼,说:“是吗?好!我知道了!” 夏灵凤看事情已经交代完毕,笑着对夏立本说:“老板大哥,今天,你要请我们吃饭啊!这里,你最有钱啊!我们三个好歹是同学!请我们下馆子吧!我们学生生活很苦哦!”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以后不许叫我表哥了 李修云说:“算了!我这里除了买车票的钱,还可以买碗面吃!夏灵凤,我请你吃碗面吧!” 夏立本说:“李修云,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不过,今天,来到这里,我也算半个主人吧!我请我妹妹,你当陪客!” 李修云说:“那你请夏灵凤!我自己吃碗面就行了!” 夏立本一时尴尬地愣在那里了! 他没有想到李修云那么别扭!以前是读初中,觉得是小孩子,现在都读高中了,怎么还这样啊! 夏灵凤笑了! 她出来打圆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好吧!我们就去吃面吧!你请我啊?可是你钱不够了啊!买了这么多东西,一会儿车票够不够?” 李修云抱歉地说:“回去车票就只能买我一个人的了!你的只怕不能买了!我请你吃一碗面!” 夏灵凤说:“那好吧!那立本哥,徐哥,我们就走了!吃饭了,我们就直接到客车站了!下午一点的车,李修云,我们就在车站旁边面馆吃吧!” “好!你们去吧!我现在这边问好了,过两天就回去!”夏立本说。 夏灵凤和李修云就朝车站方向走。 夏灵凤忍不住好笑。 李修云说:“你笑什么?” 夏灵凤说:“你原则性挺强啊!” 李修云说:“我不想他管我饭!我自己有钱!” 夏灵凤说:“那为什么买东西就可以,吃饭就不行呢?” 李修云说:“我也不知道买东西会便宜这么多!我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只一心想着很方便,我也懒得上街,这里什么都有!就买了吧!我还打算,如果钱不够的话,你先给我垫上,我回去再还你钱!” 夏灵凤说:“李修云,都怪我!我训斥夏立本,使他给你留下了坏印象!第一印象实在太重要了!他估计都搞不清,你为什么跟他闹别扭了!” 李修云说:“怎么怪你呢?他的性格我也看不惯!见人就话多!还喜欢套近乎!和谁都是亲兄弟似的!我们队的李金波,人家那么大岁数的人,他也天天和别人在一起玩!” 夏灵凤知道,李修云这个反应就是典型的少年心性。(..info)把一切都想得过于单纯。 夏灵凤想:“他如果知道,我浑身也沾满铜臭,他会怎么想呢?” 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车站,先买了车票。夏灵凤知道李修云自尊心很强,所以,尽管自己有钱,也没有说给李修云买票。 她把自己买车票的钱给了李修云,让他一起买两张车票。(..info) 买好车票,李修云说:“我请你吃面!” 夏灵凤说:“那好吧!” 在夏灵凤的心目中,男人说要请女子吃饭,你千万不要抢着付账,否则,会伤别人自尊的!尤其,李修云这样自尊心强的男孩子。 出了车站,两个人来到靠近车站的面馆。 买面先要买个纸牌子,李修云说:“来两碗肉丝面!” 营业员说:“一元五角!” 李修云说:“不是五毛一碗吗?” 营业员说:“七毛五!买不买?下一个!” 夏灵凤说:“还差多少?我这里有!” 李修云抱歉地说:“只差一毛钱!” 夏灵凤就把一毛递了过去。 李修云也把一元四毛递了过去。 两人走了过去,一起端了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说笑。 夏灵凤总感觉窗户外面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又没有人了。 过了一会,又有人站在窗户那里,夏灵凤抬头。还真是有人站在那里,遮住了光线呢。 夏灵凤向来不关心外面的世界。 她只一心一用,也没有看清楚人,就继续和李修云说笑。 不一会,有人走近他们这一桌。 夏灵凤抬头一看,是詹浩声,就笑道:“詹浩声?你怎么来这里?” 詹浩声表情有点落寞。 他在夏灵凤旁边坐下。 “我要回学校了!刚刚从易林搭车过来。一会儿就准备去火车站!” “哦!”夏灵凤恍然大悟。 看李修云困惑不解地看着詹浩声。 夏灵凤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 “李修云。”詹浩声看了李修云一眼,满眼是防备。“我们见过一次!” 李修云更加迷惑了!“我们见过?” 夏灵凤拍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那次,就是正月初二,送李慧玲去医院。李修云,你当时拖着车子,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当时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哥詹浩声!” 李修云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有这事!不过,当时匆忙。我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詹浩声心想:“你不知道我长什么样,我可记得你长什么样!” 詹浩声对夏灵凤说:“以后不许叫我表哥了!我不是你表哥!” 夏灵凤“嘻嘻”一笑:“怎么啦?表哥!怎么那么小气啊!已经跟别人介绍习惯了!一看到你,就脱口而出了!就让我一直用吧!”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这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他们这样的互动,让李修云有点摸不着头脑。 夏灵凤说:“詹浩声,你吃饭了吗?你几点的火车?” 詹浩声说:“我还没有吃饭!你们吃什么?我也来一碗吧!” 看到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问道:“你们给钱了吗?我来请你们!” 夏灵凤说:“李修云请我吃肉丝面!已经付账了!要先买牌子,再下面!” 詹浩声说:“那我去买!东西放在你这里!” 夏灵凤说:“我给你看着!你去买吧!” 李修云见詹浩声过去那边,就问道:“刚才听你们说话,怎么一会儿是表哥,一会儿又不是表哥的?” 夏灵凤笑道:“说来话长!我大婶是他的姑姑,其实换算一下,也可以算是亲戚啊!说是表哥也可以的,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罢了!去年开学时,我和曾真刚到学校,他来帮我拿行李,这个学校,男女生一接触,别人都会说闲话,我看曾真的爸爸怀疑地看着我,我刚到高中,可不想别人误会我。就介绍说‘这是我表哥詹浩声’!” 李修云说:“原来是这样!高中和初中也是一样吗?男女生接触,就有人说闲话?” 夏灵凤说:“你和汪婕一班,别人说过吗?” 李修云说:“我在班上没有主动和汪婕说过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不要影响她的学业 夏灵凤说:“什么?你说你没有和汪婕主动说过话?你们可是最近的啊,同是来自李洲学校!小学初中都在一起!” 李修云说:“没什么好说的啊!” 夏灵凤说:“我看上次,你们俩一起过来,我还以为你们很近呢!” 李修云很认真地解释:“我和她不近!” 夏灵凤说:“哦!那汪婕也不和你说话啊!” 李修云说:“只是有时候,她迎面碰到了会和我打个招呼!这次‘十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告诉她,我要到乙阳去!就这些!” 夏灵凤心想:“汪婕的热情遇到了冷风劲!人家女孩怎么好意思主动呢?” 不过,想到他们俩最终也不会走到一起去,夏灵凤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撮合的! 詹浩声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些什么?” 夏灵凤说:“我们在谈,易林一中,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任何人都别想逃脱!” 詹浩声说:“是啊!李修云,你以后和夏灵凤接触可要注意些!这个学校,她是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只要有男孩和她说话,她的老师就会找她谈话!你不要影响她的学业!像你们今天这样在一起吃饭,就会被传得纷纷扬扬的。哎!对了,你们怎么走在一起的?” 夏灵凤说:“是凑巧!我来看我堂哥和二姐夫的百货批发,他来买画画的器材,在易林车站遇到了,就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也是个伴啊!” 詹浩声笑了起来:“是吗?我说呢!原来是这样!” 夏灵凤说:“不是这样会怎样?” 李修云说:“我们是小学、初中,同校、同班同学,一个大队里,一起长大的,别人也怀疑吗?” 詹浩声说:“我还是她表哥呢!不是照样怀疑吗?” 李修云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表哥可是假的!” 夏灵凤说:“一中就这个风气吧!也没有办法!詹浩声,你几点的火车,会不会耽误你的火车,你先走吧!” 詹浩声说:“我不急!你们几点的车?” 夏灵凤说:“我们是一点的!” 詹浩声说:“我和你们说会儿话,你们走了,我再去火车站!还有时间!” 夏灵凤说:“不晚吗?” 詹浩声说:“今晚到就行!” 夏灵凤笑着说:“说说你的学校生活吧!还可以吗?有没有烂桃花?” 詹浩声笑了:“什么烂桃花啊?哪有?我们学校文娱活动挺多的!老师让我当学生会主席!” 夏灵凤说;“当了学生会主席,毕业分配会优先的!找个好单位!你还有可能会留在武汉呢!” 詹浩声说:“我四叔也这么说!他在武汉。.info[]你认为到武汉好不好?” 夏灵凤说:“哦!你四叔在武汉?那应该是叫詹湘北吧!” 詹浩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推理!‘东南西北’!” 詹浩声笑了:“算你聪明!” 詹浩声问:“你认为到武汉比回来好吗?” 夏灵凤说:“那是当然!陆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厕所里的老鼠和粮仓里的老鼠的故事。说是,秦朝的丞相李斯的故事。” 詹浩声说:“什么意思?讲来听听!” 夏灵凤说:“李斯在成为丞相之前,还只是乡下的一个管粮仓的小吏,有一天他上厕所,一群老鼠见有人来,就惊叫着四处逃散。这群在厕所里安身的老鼠一个个瘦小干枯,贼头贼脑,身上又脏又臭。等他回到粮仓,观察这粮仓里的老鼠,一个个脑满肠肥,皮毛发亮,见有人来,也不被打扰,仍然逍遥自在的在粮仓吃着粮食。 李斯不由得陷入沉思:人生,就好像老鼠,不在粮仓就在厕所,位置不同,命运就不同。 不管是粮仓里的老鼠还是厕所里的老鼠,本事是一样的,那就是――偷吃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厕所里的老鼠,个个瘦小干枯,不仅居住环境不好,还成天提心吊胆,而那些粮仓里的老鼠,脑满肠肥,皮毛发亮,还悠闲自在。 可见待的位置不一样,境况就不一样。 于是他决定,到咸阳去,到天下粮仓去,改变自己的位置,进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他就决定离开小城,去投奔一代大儒荀况学习本事,开始了寻找粮仓之路。所以,以后他就真的呆在天下粮仓里了!还做了一个硕鼠!” 詹浩声说:“你说我争取留到武汉吗?” 夏灵凤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吗?” 詹浩声说:“我起初本来没想这么多,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你说得对,呆的位置越占据制高点,发展的机会就越多!就是这样!” 李修云听他们俩人说话,完全插不上嘴,就听他们说话,也在思考着。 李修云看看表,说:“还有二十分钟了!我们上车吧!” 詹浩声说:“急什么?车票已经买了,一走进去就到了!十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够了!反正,不到点也不会走!” 夏灵凤说:“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怕耽误你的时间啊!” 詹浩声说:“没事!你上车了我再走!” 夏灵凤问:“你们现在和高中比,轻松了一大截吧?” 詹浩声说:“是啊!老师一讲完课,就走了!全靠你自己自觉!对了,武汉书店多,你需要什么学习资料,写信告诉我,我给你寄过来!” 夏灵凤说:“好啊!你的地址是――” 詹浩声说:“我到时候给你写信吧!” 夏灵凤说:“那好!我等你信了!你看什么资料好,寄过来一些,我给你把钱汇过去!” 詹浩声说:“呵呵呵!你别给我钱了!几本书我还是买得起的!也没有多少钱啊!更何况,我还可以挣到奖学金呢!我争取拿最高奖学金!” 夏灵凤笑着拍拍手,说:“好啊!好啊!拿了奖学金可要请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还差我和曾真一场呢!” 詹浩声说:“我记得啊!只是,你们开学,我也开学了,时间没对住啊!夏灵凤,你就好像知道我会上省中专一样!” 夏灵凤心虚了,她笑了一笑,不过,这样在别人眼里她表现的是害羞的神情:“没有啊!我是对你有信心,觉得你最低也能上省中专!” 看到夏灵凤害羞,詹浩声笑了:“呵呵呵!我只是说你说得准啊!” 李修云又在催促:“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夏灵凤看看手表:“哦!时间过得好快啊!说着说着,就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走了,只有八分钟了!你也赶快去火车站吧!晚到学校不是很麻烦吗!早点到最好!” 詹浩声说:“没事!已经晚了!一点半的火车赶不上了!我就乘五点的火车吧!到武汉是晚上十一点!” 李修云拿起袋子,往车站走去。 夏灵凤紧紧跟在后面。 詹浩声紧紧跟在夏灵凤后面。 这两个人上车,夏灵凤坐在靠窗边,看着詹浩声站在车旁,夏灵凤跟他招手:“快去吧!或许能赶上一点半的火车呢!早点到校!” 詹浩声笑着摆摆手,说:“没事!你别操心啦!你走了再说!我已经赶不上了!到火车站还要乘公汽,时间赶不及!我就在火车站等五点的火车,或许还有座位,更舒服一些!” 夏灵凤一想,也确实是这样!就不再说了!只是微笑着看看詹浩声。 詹浩声也微笑着看着夏灵凤。 “嘟嘟嘟”客车发动了! 夏灵凤朝詹浩声摆摆手:“拜拜!一路顺风!” 詹浩声也招招手:“你也一路顺风!拜拜!” 客车开走了。 詹浩声跟在后面走出了车站,一直看到客车开远,这才背起包,向公汽站台走去。 詹浩声心里那个喜悦啊! 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夏灵凤。 那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对吗? 那李修云是怎么回事?虽然夏灵凤说是偶然碰到的,我相信夏灵凤说的是真话,但是我怀疑,是不是李修云故意设计的呢? 我刚才说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多接触夏灵凤,他肯定听明白了! 刚才,我说给夏灵凤寄资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夏灵凤写信啦! “哈哈哈!真是不虚此行!好!晚到四个小时也值了!” 这里,李修云和夏灵凤回去倒也没有多的话。夏灵凤坐上车,车摇啊摇啊,夏灵凤就有点犯困,就在座位上睡起来。 李修云看她睡得左歪歪右倒倒。 生怕她倒在窗子玻璃上了。 就把自己的袋子系紧,放在靠窗的位置。挡住夏灵凤脑袋,以免碰到玻璃。 有时候,夏灵凤头歪过来,李修云就一动也不动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觉。 那种感觉真是美妙! 李修云脸红红的,心跳加速。可是又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保护着夏灵凤。让她安安稳稳地睡着,不受到一点干扰! 易林县城到了。 夏灵凤也终于醒了。 她看到有一个袋子放在窗子边,知道是李修云放的。 她感激地一笑,把袋子交给了李修云。 李修云接过来。问道:“睡好了?” 夏灵凤说:“睡好了!你一会儿都没睡?” 李修云说:“你睡得很香甜啊!”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我坐车,那车一摇晃,就容易睡着!” 李修云说:“那好啊!正好节省时间!” 两人随着人群走下车。 李修云回学校。 夏灵凤回家,到五点,吃过晚饭,就到学校上自习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提拔的事泡了汤 陆信豪结婚很简单,就用了一辆自行车把廖心语带回了自己的老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亲的时候,廖心语的父母也没有为难他。 知道陆信豪本人也没有积攒什么钱,他的父母在农村,也没有什么钱,农村人,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彩礼之类的什么也没有要。 反而是廖心语的妈妈和二姨,问廖心语,卧室里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厨房里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两人的新婚衣服准备得怎么样? 这一问,廖心语什么也没有准备好。 只好是老两姐妹自己掏钱出来准备。 廖心语的妈妈恨恨连声。“怪不得人家说生个闺女就是生个赔钱货,果然如此,连嫁妆都要我操心!” 廖心语二姨说:“就是白送了一个大闺女出去,还自带工资。” 陆信豪老家,父母倒是请了村里人来恭贺。 杀了一头猪,还热热闹闹的。 不过,农村里的习俗是放流水席的。 所谓的流水席,是农村人家办红白喜事,由于场地狭小,来的人又多,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搭个大棚子,同时放五到八席不等,每桌固定坐8个人。 一桌共有24道菜组成,这24道菜分为8冷16热。[..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中,8个冷菜中分4素4荤,是先上的下酒菜;16个热菜有四个压桌菜,其它12个菜每3个一组,都用大小海碗盛装,味道相近,每组都有一道领头大菜,叫“带子上朝”。流水席有荤有素、有冷有热、汤水搭配、酸辣爽口。每上一道菜,大家都纷纷盛舀。 第一个菜是下酒菜,菜一上来,大家纷纷去夹菜,基本上是每人一筷,动作慢了,你可一口也吃不上,有人一吃完,再去夹了你的菜,你就只有握着筷子,干等下个菜了。 这对于眼疾手快的人来说很有利,对于讲究斯文的人来说,根本“抢”不到。 这拨儿吃完接着下拨儿。这个桌子的客人吃完,抹抹嘴走了,帮忙的人把桌上碗筷一收拾,迅速就有人抢占地盘。 你如果斯文的话,你只好等最后一桌吃饭了。不过,这第一桌到最后一桌,估计相错时间至少是四个小时的。 往往是这样,早上的最后一桌刚吃完不久,中午的第一桌就有人来了。 等烧火帮忙的人吃完,接着,就要准备中午的酒席了。 农村习俗,一家办事,半个村子都来恭贺,每家贺礼是十元,全家搬,吃它个三天,农村人很少吃荤的,遇到谁家办事,那就是开荤的时候。 陆信豪的父亲没有想到,自己没有请的好多人家也来了。 来了就来了,哪还能将恭贺的人拒之门外,人家不请自来,那是给咱天大的面子,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那是瞧得起咱啊! 也多亏自己的儿子在县城工作教书,要不然,自己哪有这个脸面啊! 不过高兴是高兴,一头猪是不够了,其他菜也不够。 没有办法,只好又派人去街上割肉、买菜。 所以,这一场酒席办下来,不仅没有收入,反而还欠下债。 不过,如今的习俗就是这样。 陆信豪廖心语结了婚,廖家就有为陆信豪的改行的意思。 陆信豪本人对此倒是不太热心! 他没有觉得教书又有什么不好! 目前他和班上的孩子关系挺好,他很享受教书这个职业。 到了行政上,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适应! 不过,既然他们有热情,就让他们去办好了! 国庆过后,易林一中领导班子开了一个会,推选一下中层干部的人选,名额是两个。 黄玉华丈夫胡新林去年提拔成了副校长。 黄玉华和陆信豪搭档,平时也说了陆信豪不少好话。 胡新林对陆信豪印象也不错,就提了陆信豪的名。 可是,陆信豪的名字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来自另一个胡副校长的反对。 如今两个副校长都姓胡,易林一中的人,就称原来的胡副校长为大胡校长,称胡新林为小胡校长。 大胡副校长理由是,一个连班级都管不好的班主任,怎么能胜任学校的中层干部。 也有另外一个副校长替陆信豪说话,说陆信豪年年教学成绩突出。 大胡副校长说:“什么突出?只不过运气好!挖了一个夏灵凤过来,这就是一个领头雁的作用,她一往前飞,别的雁就跟在后面飞。你让夏灵凤换一个班瞧,保管别个班成绩也呼啦啦上了!” 大胡副校长态度很坚决,坚决反对,以致于最后要拍桌子了。 大胡副校长这明显是胡搅蛮缠了。 这说明他根本不了解班主任的作用。夏灵凤固然是领头雁,但是,没有陆信豪训练那些雁子要学会跟着飞翔,只怕也不会有那个你追我赶的景象! 夏灵凤要是知道自己会成为大胡副校长反对陆老师晋升的借口,恐怕心里也不会好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今年有夏灵凤,可是,人家上届高考语文的成绩,也不能把它抹杀啊! 可是,世事就是这样,谁也不是陆信豪的什么人,犯不着为了他得罪一个副校长,这样,陆信豪提拔的事就算泡了汤。 第二天,黄玉华神秘地对陆信豪说:“我们家老胡找你有事!你到我家去!我先走,你后面跟着!” 陆信豪疑惑地跟着黄玉华来到她家。 小胡副校长看见陆信豪来,热情地说:“小陆,坐!” 地方上习俗,老百姓称呼副职,是从来不带“副”字的。 陆信豪坐下:“胡校长,你找我有事?” 小胡副校长脸色沉重地说:“这一群年轻人中,你是最突出的!要能力有能力,要水平有水平,教学成绩突出,组织能力强,唉!我也很遗憾啊!” 陆信豪说:“胡校长,什么事?” 小胡副校长说:“昨天晚上,学校班子成员研讨了中层干部人选。你看,提拔了两个副校长,转正了两个主任,就空出来两个副主任的名额。” 陆信豪紧张地听着,不过,听小胡副校长的语气,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希望了! 心里不禁凉了半截。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不后悔 小胡副校长说:“我一开始就提了你的名字,这教学效果就摆在那里了,两个班除开一个夏灵凤,别的学生那是按中考成绩平均分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教了一年,不管大考还是小考,你们班的成绩那都是遥遥领先。你们每次考试的成绩,学生排名情况,所有的资料都在我这里。我统计了一下,前三十名你们班占了二十,前二十名,你们班占了十四,前十名,你们班占了八个。这是当班主任的成绩。就是没当班主任时,去年高考成绩也是第一!且遥遥领先!小黄也说你们班学生特别懂事,特别贴心!这班上女孩子和小黄关系好得很!抱着我们家小妞到处逛,给她买吃的!这一个星期不见,小妞就会说,‘姐姐,姐姐,上街!’我就弄不明白了,这学生造反是可恶,可是领导也要找下自己的原因啊!唉!我当初就提醒过你,不要太坚持了!” 陆信豪说:“胡校长,他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小胡副校长说:“理由多得很,首先,管不好班级,学生造反就是你的不对!吕校长说,你教学成绩突出确实是摆在那里了,不提拔说不过去,怎么样来体现一中以教学能力突出为优先提拔干部的原则呢?胡校长说,如果不是夏灵凤这个领头雁,你们班也不会有这么突出!让夏灵凤换个班试试!” 陆信豪一听这话,抱着头,简直无语了! 小胡副校长看他的样子,说:“唉!一听,就是外行说话!我也是当班主任的人,好学生有表率作用不假,可是,一个学生起的作用毕竟有限,她能耐大的就大过班主任了?最后为你的事胡校长都闹到拍桌子的地步了!没办法,阮校长也只得让步!最后提了同是文科班的班主任的柳生金!这效果摆在那里,这,这,这怎么服众啊!” 陆信豪强忍住痛苦,换了一副笑脸对小胡副校长说:“谢谢!我还是要谢谢胡校长!谢谢你!也谢谢黄老师!谢谢你们还看得起我!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没有就算了!只是教书就教书吧!把我的本分做好就成!” 小胡副校长说:“小陆,也别灰心!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一定再为你说话!你说,你这样能干的年轻人不提拔,提拔什么样的?” 陆信豪站起来和小胡副校长告辞。 黄老师把陆信豪送出来,说:“开始,老胡还说,把你要过来,让你当两年教导处副主任,他分管这块,也好照顾你!过几年转正!唉!谁知道---” 陆信豪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十一点钟,廖心语回来了。 看见陆信豪这样,她坐在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怎么啦?” 陆信豪从来没有感到过的脆弱,他把头无力地伏在廖心语的腿上,不想说一句话。 再三追问,陆信豪才断断续续地把话说清楚了。 廖心语心疼的抚摩着着他的头发,说:“你有能力,你也热爱教学,热爱学生,我都知道!所以上次你和我辩论,我什么也没有说!只要他在这个学校,你在这里,就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谁会为了你得罪一个副校长呢?就连阮校长那么欣赏你,也不会和他拍桌子对着干,非要提拨你啊!就像我爸爸以前和我说过的,在提拨干部的时候,顺水人情都会做,但要一个人冒着得罪另一个人的风险力保另一个人,那就得过命的交情了!所以,你也不要怪阮校长!小胡校长就只有泛泛之交,人家为你提名,就很不容易了!这还是看在黄老师和你搭档的份上。人家也尽力了!一个新提拔的副校长,也是没有资格和一个二把手来较量的!” 陆信豪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我谁都不怪!我也不后悔为学生争取!我只是不当这个教导处副主任,对我来说,不算大不算小,可是,如果把一个、两个或三个学生开除了,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他就一辈子脸上有个污点了,走到哪里就带到那里!一辈子抹不掉!以后升学事业都有影响的!” 廖心语说:“你就是善良!我知道!” 陆信豪把头在她腿上转动了一下,听她的下文:“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没事!振作起来!我和爸爸说说,你还是转行吧!换一个环境!” 陆信豪想了想,下定决心似地说:“好吧!就是转行,也等我把这届带毕业再说!” 廖心语说:“好!不过,这事也不是一下子就办得好!先联系个好单位,这单位应该是不成问题,现在哪里都缺人才,主要是教育局尚局长太顽固了!一个都不放!慢慢找机会吧!爸爸说,一般人在尚局长那里打不响,除非县里三个人,书记、县长和人大主任。要他们的签字才算数!而这些人,又不会为你的事签字,他们哪一家没有一个需要转行的亲戚或者重要的人呢!为这事说一次就了不起了!他们也不会老着脸,因为怕被拒绝,拒绝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大家都说,尚局长是‘茅司缸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陆信豪说:“好!我明白了!我不反对了!我只有一个条件,等我把这届带完再说!我不能半途而废!” 廖心语说:“我知道!” 黄玉华虽然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还是保持着少女的天性。 她因为带孩子,所以就只代一个班的课。 她和高二(1)班的女生关系很好。 每隔一个星期,星期六晚上不上晚自习,张宜和曾真相约着去黄老师家看电视。 曾真是英语课代表,来黄老师家是熟门熟路了。 那天,小胡副校长不在家,曾真和张宜就更大胆了,平时,还是有点受拘束。 黄老师说:“你们别怕他!他看起来喜欢板着个脸,人还是很温和的!” 曾真就抱着小妞看电视,黄玉华还拿来了花生给他们吃。 想到陆信豪的事,黄玉华忍了忍,终于还是说了:“你们班学生这一闹,让你们的班主任吃了大亏了!本来,要提拔副主任的,这下子因为胡校长反对,全泡汤了!” 张宜说:“他为什么反对?我们老师人那么好,又那么能干,我们班每次考那么好!他凭什么反对?” 黄玉华说:“反对就有理由啊!班级没有管好!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是一个理由!本来,依胡副校长的意思,一定要挖出主谋,目标都订好了,谭新奇或者陈庆春,或者李方永,要么三个都是。陆老师坚决反对,说以自己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是这三个人,他们就是喜欢开个玩笑,他们根本不具备领导者的才能。胡副校长还说,那就找出有领导才能的人。陆老师害怕弄的学生人心惶惶,学习无心。就坚决反对。说如果查下去的话,他就辞职!后来,政治老师都不到你们班上课,陆老师和廖心语天天去你们程老师家做工作,最后总算答应了!” 曾真说:“怪不得,我们一个星期都没有政治老师。” 张宜问:“那陆老师很难过吧!” 黄玉华说:“那是肯定的啊!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不要到处说啊!” 张宜说:“好啊!我们不到别处说!” 张宜答应不到别处说,可是在自己班里还是要说的。 当天晚上,曾真和张宜一回到寝室,就和女生们谈了此事。 张宜说:“你们知道吗?黄老师说,本来这次要提拔陆老师,被‘杠杠校长’搅黄了!” 众女生围过来,就连平时喜欢唱对台戏的鲁忠琴也过来了! 大家忙问怎么回事。 曾真说:“那个‘杠杠校长’说我们陆老师管不好学生,不能提拔成中层干部!” 于是众女生把那胡副校长“杠杠老师”好一顿臭骂。 鲁忠琴大骂道:“个娘希匹!自己没有本事,还打击有本事的人!” 龙淑眉说:“鲁忠琴,你又在骂人!” 张宜说:“龙淑眉,你也不看看时间和对象!骂他当然可以!” “哦!是啊!他是秦桧,是奸贼!”龙淑眉说。 “等我有了本事,我当了教育局长,首先就撤掉他副校长的职务。”一个女生说。 “我要开除他!让他老师也当不成!反正,他就只会画杠杠!” 第二天,张宜又把此事告诉了班长胡新发。班长胡新发又带着几个男生去看陆老师。 看到陆信豪憔悴的样子,陈庆春和谭新奇哭了,陈庆春说:“这次事件,确实没有什么主谋!但是,我们大家都吵得凶!” 谭新奇说:“我虽然不是领头人,可是在这场运动中,也推波助澜了,平时吵闹得也凶。我们只是不满就掀起了这波澜,没有想到给老师带来这么多麻烦!” 胡新发检讨自己:“作为班长,没有制止这件事,给老师带来了麻烦,老师为了保护我们,得罪副校长,我们实在太不懂事了!” 陆信豪又感动了。 “我知道这次真的没有什么主谋!我用自己的这一点小小的所谓前途,换得你们一生的档案没有污点,一辈子前途顺遂,也算值了!你们呢,也不要太责备自己了!如果,我的这次教训,能够给你们的人生有些有益的启示,让你们以后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能起到这些作用,我也就满足了!” 谭新奇说:“老师,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学习的!” 胡新发说:“老师,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俗话说:“哀兵必胜!” 此后,高二(1)班的同学们掀起了学习的高chao,同学之间也空前团结,陆信豪看他们是越看越欢喜。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批发电视 按照夏灵凤指点,夏立本先来到了夏家营。 找到八队小队长夏立昌。 夏立昌是和夏立本同辈的哥哥。 在家排行第二。 见了夏立本,夏立昌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在哪里发财啊?” 夏立本掏出一包“白鹤”牌香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笑嘻嘻用火柴给他点燃。然后,扔掉火柴头,笑嘻嘻地说:“二哥!哪里发什么财啊!在到处讨米要饭呢!现在就要到你这里来了!” 夏立昌吸了一口,将这烟在手指上转了转,看看牌子:“兄弟啊!这烟不差啊!你哥我都不敢买啊!” 笑了一下,又拍了夏立本一巴掌:“你少跟我胡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赚了不少啊!” 夏立本又嘻嘻笑道:“是赚了一些!朋友们都帮忙!这才有门路啊!” 夏立昌弹了弹烟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立本说:“二哥!我听说我们小队要给社员们发三大件,有这回事吗?” 夏立昌一蹦三尺高:“天啊!真要命啊!我还没跟任何人说过啊!你怎么知道的?” 夏立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二哥!你虽然没有说,老百姓议论过啊!还有,报纸上天天报道,哪些村是家家有电视,那队长大红花戴的!到处宣传啊!多牛逼啊!二哥,你也是一个喜欢为老百姓做事的人,哪有你不赶潮流的?” 夏立昌使劲拍拍夏立本的肩膀,说:“你还真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啊!连别人怎么想都知道了!这样做生意咋能不发财呢!是啊!这分田到户了,小队的账上都有五六万元钱,钱放在账上,说不定啥时候,大队就会找些名堂把钱要走,你哥我就想为社员们做些好事。就想叫社员们买农具和生活用具三大件:一部电视,一套拖车车轮子,一把铁锨。只要把发票拿来,就全报销。我再供销社问过了,这些共四百五十元。全小队里一百三十多户,见户报销三大件。” 夏立本说:“二哥!这任务交给我!我到公社供销社也都问了,这东西我给你弄来,一样的货,我并且保证比公社供销社少二十元,一百三十户,我就给你省了二百六十元,怎么样?” 夏立昌说:“真的?你能少这么多?你有门路?” 夏立本说:“直接到厂家进货。大批量又可以便宜不少钱啊!我就赚个批量差价,几毛钱,你看怎么样?” 夏立昌兴奋地说:“那可好!让他们自己去买,还不如我一下就买过来给他们!还送货上门!省了很多事啊!” 夏立本嘻嘻笑道:“二哥,那你还要给我付定金,签一份协议,不是兄弟我不相信你,是我还要和别的小队接洽,太多了,怕搞混淆了!” 夏立昌拍打着他的肩膀:“好啊!小子!是像到过广州大城市啊!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了啊!行,你写协议,我来签!钱你打个借条。” 夏立本说:“这叫预付定金,都在协议里!二哥,还有哪些小队有这个打算?你给我透露透露!” 夏立昌说:“我们李洲大队共十五个小队,好多都有这个打算!你准备都做吗?” 夏立本说:“越多进价就越便宜啊!要不然,我自己都赚不到,我怎么给哥哥你买手表呢!” 夏立昌说:“你小子,别给我哭穷了!” 拿到第一单了,夏立本就好做下面的工作了! 夏立本还真是能干,他首先拉住了李金波。 李金波看到夏立本来了,就知道财神爷来了。 拉夏立本进会计室,李金波说:“财神爷,还需要钱吗?” 夏立本说:“这次,你还要帮我一个忙!不会让你白帮忙!” 李金波说:“你尽管开口!” 夏立本说:“上次跟你说了,可能不需要钱了!我妹妹批评我目光短浅!嘻嘻嘻!批评的好!这次,我又带新的任务来了!你看,” 夏立本说着,拿出了和八小队的协议书。 李金波说:“八小队购买一百三十台电视,一百三十套车轮子,一百三十把铁锨。我早就听说了,很多小队怕大队把钱要走了,所以要分队里的钱,给老百姓买电视,倒是不错!又有实利,又有名气了!你给我看什么意思?” 夏立本说:“你别明知故问啊!我们小队我搞得定,别的小队我怎么搞得定呢!那还要你出马啊!每个小队队长你都认识啊!” 李金波说:“我给你到处引,别人以为我得了什么好处呢?” 夏立本说:“他们没猜错!是有好处!你每做成一个小队一户给你提成一元。如果都做成的话,也有一千多啊!还有,在你这里贷款,月息给你三分,一个月连本带息还清!款贷得越多利息钱挣得越多。” 李金波说:“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夏立本说:“我跟你说过假话吗?” 李金波说:“那是那是!你一言九鼎!好!我带你去!” 夏立本说:“不光是我们李洲,你还要帮我介绍别个大队的会计,这几天你就跟着我跑。我只做李洲,肯定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李金波说;“好!” 夏立本跟着李金波先跑了李洲另外十三个小队,做成了十一个。 李金波又带他见了新河各大队会计,答应他们,用一个月三分的利息,在各大队会计那里贷款,只用一个月,连本带息还清。并且,做成一个小队,每户提成一元,和李金波的条件是一样的。 李金波对他们保证,绝对可靠! 各大队的会计在每个小队可都是红人啊。 尽管每个小队都有私自用钱的嫌疑,但是,大队会计毕竟不是大队书记,小队分不分钱的,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拿大队的钱贷款给了这个夏立本,将来可是会得到实际利益的! 这些小队中,有的小队,只报销电视机发票。 有的小队是报销车轮子发票。 像夏立昌这么大手笔报销三大件的,还真是仅此一家! 第二百三十八章 招用夏灵敏 夏立本和这些队长都接洽了,电视机保证比公社供销社少二十元,并且送货上门。 有的小队只报销一半的,就在本小队找一个联系人,让他登记,有哪些需要货物的,只需要交定金二十元,就直接送货上门,到时候再把剩余的款补上就行。 夏立本联系了差不多十四个大队的一百多个小队。 还有几个大队会计还给夏立本介绍了半集公社和林湾公社的大队会计,夏立本也找了他们,一商谈,马上应允,带着他到各小队跑。 当然,富裕一些的小队都同意为社员们做好事,贫穷的小队,本身就欠一屁股帐,那就没什么油水了! 夏立本拿到了大本的协议。 这是夏灵凤教的,一定要签协议,还要定金,付一半定金,货物到了,再付另一半款项。 夏立本拿着这个定金和贷款的钱,开始跑电视机厂和车轮厂,直接从厂家拿货。 等到把所有的货发完,算一下帐,扣除了大队会计的高利息和提成,免费给各小队的队长一块手表和一套衣服。手表降价了,夏立本直接从自己仓库拿的货,自然就更便宜了。而这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也是自己仓库的货。夏立本事先就要了个小队队长的身高尺寸,送货的时候,悄悄送给了他们。 夏立本这一个多月,又赚了八万多元。 夏立本对夏灵凤是心服口服。 她每次提供的信息,必定会赚钱! 虽然她没有亲自去做,但是,一切事态都在掌握之中。 她交代的事情,对人们的心理的分析,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夏立本按照这个要求去做,一定会成功的。 在卧室里,夏立本把钱抛向空中,欢呼起来:“啊!五年的计划,不到一年就完成了!好啊!好啊!” 下一步,按照夏灵凤的交代,夏立本就开始到广州看电子、电器产品了。 广州的走私很厉害,那些电子产品质量好,价格又便宜。 夏灵凤交代,不要看到什么就买什么,要多方比较,多问问当地人,他们使用的情况。 夏立本先到乙阳大商场调查,然后下广州,到上海,又到全国各地厂家,明察暗访一个多月,最后,进了大批货物回来了。 洗衣机,灯具,电视机,电熨斗、电扇、电热毯、电饭锅、电动剃须刀、电吹风、收音机、录音机、收录机、录像机、摄像机、组合音响,电铃、电子表、相机、电唱机。 凡是与电有关的,应有尽有。 做这一行的,消息都灵通,经过口口相传,大家很快都知道,夏立本那里有便宜货。 很快的,夏立本只愁没有货,根本就不愁销路了。(..info好看的小说) 生意扩大了,人手就不够了,需要请人。 夏立本来和夏灵凤商量。 夏灵凤说:“最好请当地人,选老实肯干的!做这个批发行业的,就是要找诚实可靠的!要不然,手脚不干净,随便顺点东西走,你就受不了。” 招人的广告贴了出去,当地就来了很多人报名。 夏立本记住夏灵凤说的话,看起来一脸狡猾相的不要,看起来觉得怪异的,性格古怪的不要。看起来有暴力倾向的不要。 请神容易送神难,在当地,尽量不要惹麻烦。 经过筛选,夏立本为两个批发部共请了六个人。 除了徐国庆,还选了单身的三个人专门在仓库里值班。两个仓库,一边两个人,有个伴更好一些。以免出现危险情况,也有个照应! 家电仓库,这些都是大件东西,只要有人看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是有人想偷的话,因为会有很大动静,容易暴露。 所以,贼也会只偷那些无人看守的仓库。 夏灵凤让夏灵敏也来到了乙阳市。 起初,夏母不同意,意思是:“孤男寡女在一个屋檐下,多不方便,惹人笑话!” 夏灵凤说:“妈,你还老思想啊!这是城市,不是乡村了!现在的二姐夫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人家长得潇洒,惦记二姐夫的人多得很!没准,再不让二姐去,别人就把他抢走了!还是让她去吧!二姐夫在仓库值班,他们又不在一间房子住!让夏立本和二姐在一个房子住!姐弟俩,总可以吧!这就避开嫌疑了啊!” 夏母总算同意了。 这样,夏灵敏和徐国庆每天都能在一起工作了。 徐国庆升了总管,工资又增加了。 夏灵敏是新手,工资不高,不过,徐国庆工资高,夏灵敏很高兴。 夏灵敏人很勤快,有力气,快人快语,大家很快就喜欢她了!两个批发部,大家一起热热闹闹! 夏灵敏为这两个人每天做饭,倒也很充实愉快! 夏立勇和秦继英继续在易林县城做生意。 其实,论做生意合适,秦继英比夏灵敏更合适,她每天对着客户就是一副灿烂的笑容,让人感到很温暖,人又很有耐心,做事很细致。但是,哥哥夏立勇是离不开嫂子秦继英的。青青要上学,也是离不开的。 所以,夏灵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嫂子太能干了,哥哥怎么办?”这个是夏灵凤的私心。 前世,夏母退居二线了,秦继英就是这一家的顶梁柱,她在这里,一家都是和睦的,小姑子大姑子过年过节都来这里,一大家人团聚,和和美美,是夏灵凤最喜欢看到的景象。 每次姐妹聚会,都是嫂子在做饭。 全家人聚在一起,就开始表扬嫂子。 大姐夫说:“秦继英就是勤劳,走到哪里都是她在忙!” 二姐说:“我嫂子烧的饭好吃!大家都喜欢她烧饭!” 青青说:“我妈是任劳又任怨!” 夏灵凤说:“嫂子有一颗热爱家人的心!她的嘴里,自己家里的跳蚤都是双眼皮!” 今世,夏灵凤不想打破这个氛围,保持前世这样最好。 她只想哥哥嫂子生活富裕稳定,身体健康,就行了,不想他们做太多事,操太多的心。 夏灵凤想,“以后,我到了外面,打听一下,哪里有专门治疗不孕不育的,到时候再看看吧!那时嫂子多大岁数呢,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看看能不能满足她的这一愿望。” 不过,就算嫂子有了孩子,她也会对青青很好的。 因为她就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等到夏灵凤赚多些钱,为他们买一套门面房,以后,他们就当个收租公收租婆就够了。如果青青想做事,她跟着做也行,自己想单独做也行,那这个门面就可以用来贷款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晚上不要到水库边散步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曾真对夏灵凤说:“你看!汪婕的周围总有一个男生,每次吃饭的时候,寻着和她说句话。” 夏灵凤看了一眼,那男孩她认识,不,准确地说,前世认识,是同班同学,叫马春波。是汪婕的追求者之一,可是自从那次事件后,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到处散播谣言,汪婕可能已经被玷|污了。 夏灵凤说:“汪婕才来学校两个月,她跟我说,已经收到了三封情书了!这些人都什么玩意儿啊!这样,她还怎么学习?” 曾真说:“看你比人家本人都着急!没准,人家还以此为荣呢!” “以此为荣?”夏灵凤心想,“也许吧!不过,这个是女子小小的虚荣心,倒也不算什么大错!只要自己能把握分寸,倒也没什么大碍!” “走,我们过去看看。”夏灵凤说。 曾真端着饭碗,跟在夏灵凤的后面。 汪婕正和马春波说得正热闹,也不知道马春波说了什么,汪婕笑得一口饭扑了出来。 夏灵凤说:“安安,今天吃的什么?” 马春波说:“汪婕,你小名叫安安?” 汪婕说:“是我在初中的名字,太土气了!我中考报名就把她改过来了!” 马春波说:“两个名字都好听!” 曾真瞥了马春波一眼,看到他一点也不识趣,还在那里说话,就说:“安安,我们到操场那边吃!” 汪婕对马春波笑了笑,就跟着曾真她们走了。.info 曾真边走边说:“安安,这样的人,不要跟他说话!” 汪婕说:“人家好心说话,我怎么能不理呢?” 夏灵凤说:“安安!适当的礼貌肯定是要有的!曾真说得是对的啊!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他不值得!” 汪婕说:“为什么?你好像和他很熟悉啊!” 夏灵凤说:“相由心生!你看他那长相,他看人眼睛闪闪烁烁,表示他心思很飘,心术不正。眼睛不清澈,心思龌龊。” 汪婕大笑起来:“哎哟!夏灵凤,你干脆搬个凳子到水库边坐着!” 曾真说:“为什么要到水库边坐着?” 汪婕说:“曾真,你不知道啊?水库边最近出现了很多算命看相的人!夏灵凤完全可以去给别人看相算命去了!” 曾真说:“你们算过?” 汪婕说:“算什么啊!上星期天,我和她在水库边散步,有一个算命的,搬个凳子坐在那里望着水库呢,看见我们俩,说要给我们算命,我们俩根本不搭理他,他说,你们俩有一个人是干部子弟!” 曾真笑着说:“是吗?说说看!你们怎么说的?” 汪婕说:“怎么说,根本不理他啊!灵凤说,这幸亏曾真没有跟来啊!要不然,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汪婕看着夏灵凤说:“可惜啊!我俩的爹都是泥巴腿子!别说县干部,公社干部,就连最底层的小队干部都没有当过。(..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反问:“谁说的?” 汪婕说:“难不成你爹当过什么干部,我不知道?我家移民搬过来也十几年了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夏灵凤说:“我可没说我爹,我说的是我妈!我妈当过李洲大队妇女队长!在李洲大队好歹也是个官!虽然只当过三年,但是,” 说到这里,故意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咱,也曾经,算是,李洲大队的高-干-子-弟!” 曾真一听说这“高-干-子-弟”,笑得一口饭扑了出来,她忙走在一边,使劲咳嗽起来。 汪婕笑着赶紧来拍打她的背。 夏灵凤这个罪魁祸首还在那里没事人似地正儿八经地吃着饭。 曾真笑着指着夏灵凤说:“以后吃饭的时候,你不要说这些冷幽默的话!把我呛牺牲了,你们就没伴了!” 汪婕说:“是啊!是啊” 夏灵凤说:“是什么是?只怪你们的笑点太低了!等有机会我好好给你们讲一讲幽默小故事,保证让你们笑岔气!” 汪婕说;“那现在就讲!” 夏灵凤说:“讲什么讲?你别‘王顾左右而言他’了!刚才说你的事,你扯远了!这个人,不要和他多接近!还有,晚上不要到水库边散步,尤其不要和他到水库边散步!” 汪婕说:“你说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呢?上次,你和我散步的时候就和我说了,让我晚上不要到水库边散步。我们每天上晚自习,哪有时间啊!” 曾真说:“现在改成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放假,怎么没有时间?” 夏灵凤说:“听别人说,水库边那些游手好闲的人经常出没,你真的不要去!” 汪婕说:“我知道!” 这以后,连着两个星期六的晚上夏灵凤就陪着汪婕,一直到她上床睡觉。 十一月十一日,高二年级进行了期中考试。没有意外,夏灵凤仍然是高居榜首。 这次,成绩单一出来,全校哗然,高二(1)班竟然把文科前八名包了!只在最后第九第十名留了两个名额给高二(2)班。 老师们在办公室感叹:“太恐怖了!真是太恐怖了!怎么能学成这样?” 人们纷纷来问这个高二(1)班到底怎么回事? 黄玉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开学来,他们特别用心!我听课代表曾真说,他们班在复习前十天,班长就开了个会,说是夏灵凤出的主意,让他们复习的时候,推举一个每科成绩特别好的出来,或者是进步最大,最有学习心得的人出来。第一,每科出十个最容易忽略的知识点,第二,每科出十个最容易考的知识点。夏灵凤一个人就出了三科,语文,数学,历史。英语是曾真出的。地理是胡新发出的,政治是陈庆春出的。据他们所说,十个最容易忽略的知识点,出得非常好。而夏灵凤出的知识点,历史竟然对住了大题原题,还有小知识点!人们都说,学生之间竞争激烈,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经验外漏,但是在高二(1)班,完全看不到这种景象。政治,陈庆春出的题,他竟然把现高三,原高三的训练题,考试题都拿来,自己用心出了二十题,竟然也蒙对了几个题。” “哦!天啊!简直学疯啦!陆信豪怎么发动的?” “怎么发动?”一个老师看到柳生金和陆信豪都不在办公室,就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们班学生听说了陆信豪没被提拔的事,是因为大胡校长从中作梗,起因还是因为他们画圈圈签名的事,所以,他们群情激奋,一定要为陆信豪争口气!现在,据说,陆信豪就是不在班上,班上一个说话做小动作的人都没有。还有的学生,听说廖心语怀孕了,把自己家里的老母鸡都拎来了!孩子还没有出生呢,听说有的学生为小孩的尿布都准备了一大堆。 班上的学生已经为小孩取了二十个名字了。十个男孩的名字,十个女孩的名字。你们说,教了这样的学生,就是不当这个副主任,又有什么遗憾呢?” 第二百四十章 你就是只滑轮 汪婕期中考试仍然是进班的名次,第二十八名。.info 那天吃饭的时候,夏灵凤问道:“安安,你这次考试考了多少?没有下滑吧?” 汪婕用筷子指指画画,手舞足蹈地说:“我们班主任王老师说‘汪婕,你可真是稳如泰山啊!进班的时候,是二十八名,月考是二十八名,这次考试仍然是二十八名!连个地都不挪一下!’哈哈哈!真逗!” 曾真说:“这叫‘稳坐钓鱼台’!” 夏灵凤:“钓个什么啊!我看啊!就封你做个官就叫做‘维护稳定办公室主任’,简称‘wei稳办主任’。稳主任,怎么样?” 曾真笑道:“好好!我看好!” 汪婕说:“我不干!你们都朝前跑,就我一个人‘wei稳’,那怎么行?要说wei稳,灵凤,你是当之无愧的!一直保持第一!那才是真正的‘wei稳办主任’!” 曾真说:“是啊!你才是wei稳办主任!是吗?夏稳主任!” 汪婕说:“我妈就跟我说,‘汪三儿,你给我放稳重点!你看人家夏三儿,以前也跟你一样,像泥鳅似的,成天滑不溜秋,抓都抓不住,可是,自从在家干了半年活,这再一重新入学,就像变个人似的,多稳当啊!在家干了半年活,知道干农活辛苦了,现在也知道好好学习了!听说成绩一直是第一呢!我看啊!我也要让你到农田干活才行!’” 曾真说:“那就改名叫‘夏稳当’!” 夏灵凤说:“别在这里瞎编了!改得名字越多,越记不住!” 汪婕说:“唉!别说这个了!” 曾真说:“那说什么?” 汪婕拨拨钵子里的饭菜,说:“饭菜都冷了!这饭菜我真是不喜欢吃!我现在最想吃零食!我们第二节下课去小卖部买零食吧!我不想吃了!” 曾真说:“我们又不是一个年级,又不是一个班。(..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去?” 汪婕说:“这样吧!我先下课我到你们教室门口找你们,你们先下课的话,你们俩就直接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曾真说:“你自己去买就行了!喊我们俩做什么?” 汪婕说:“我一个人吃不起劲!大家一起吃吧!” 曾真说:“好吧!” 上午第二节是课间操时间,足足有二十分钟。 汪婕一下课,就从一楼跑到二楼。 政治老师程亦友看见一个女孩等在门口,神情凝重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汪婕打了个哆嗦! 那两人看见汪婕站在门口,赶紧出来了! 夏灵凤说:“你还真的来啦!” 汪婕说:“快点吧!走!” 三人边走边说“你们的老师好大的杀气啊!” 曾真说:“你说刚才那个程老师啊!是我们政治老师!那是!杀气就是大!就像夏灵凤形容的,他,就是一台x扫描仪,透视你五脏六腑,他,就是一台制冷机,‘嗖嗖嗖’发射出冷气,他,就是那火眼金睛,一下子看出你就是个妖孽!刷刷刷,金光一闪,一眼,就让你现了原形!” 夏灵凤笑道:“你别给我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 曾真说:“哪有!字字是真,句句是实啊!” 汪婕说:“你们还真别说,曾真这话有点像!他拿眼睛一看我,我就觉得那冷气‘嗖嗖嗖’只朝我身上窜!把我吓得就想躲!” 曾真说:“更正!更正!这话是夏灵凤说的!不是我发明创造啊!在全班同学和程老师面前说的!” 汪婕看着夏灵凤,惊讶地说:“真的?你敢当面说他?” 曾真说:“瞧你这话说得?又不是说他坏话!怎么不能当着说!光看着这话有点不对,可是,夏灵凤在前面有铺垫,在后面有恭维,所以说,这马屁拍得一点痕迹不留!还把我们的心脏差点吓出点好歹来!” 夏灵凤说:“你别看表象!程老师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曾真说:“是啊!就你看得准!以前人人都怕得要死!现在都摸住他脾气了!也敢和他说话了!” 三人说着,到了小卖部,汪婕买了一袋“胶切”饼干,三个人分着吃。 这种饼干是把炒熟磨碎的芝麻、花生、橘皮放在熬熟的麻糖里。等凝固了,再用切片切成薄薄的片或者厚厚的块。 吃起来很香,就是太甜了! 夏灵凤不想吃太多的甜食,她只尝了一块,就把它分给了汪婕和曾真。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汪婕又跑来喊这两人去买吃食。 这一次,是曾真出钱,买了花生粘。 第三天,汪婕又来喊。 三人来到小卖部,夏灵凤说:“安安,曾真,你们俩点吧,我请你们吃最贵的饼干,别客气!别给我省钱!” 小卖部的主人看到这三个女生,忙热情地招呼。“小姑娘,你们要吃什么样的饼干?这种类多啊!” 曾真和汪婕听说可以随便点,一时还真不知道吃什么了! 夏灵凤笑着说:“看你们那样子啊!每天就那两样,要你们点,你们还不知道怎么点了!还是我来点吧!” 说着,对小卖部主人说:“同志,有没有新的饼干,好吃的,不太咸也不太甜的饼干!” 小卖部老板说:“最近有一种新饼干,叫葱油饼干!也不甜,也不咸,清淡口味。卖得很好!只是价钱贵点!” 夏灵凤说:“那给我们三袋!” 曾真和汪婕拍着巴掌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夏灵凤说:“那就好好吃吧!这可以管几天了吧!不用天天来了!” 过了几天,汪婕又过来了。 曾真说:“安安,你现在就像一个没安装咬齿的滑轮,这都已经失控了!一下课就想往小卖部滑!干脆,你就叫滑轮算了!” 汪婕说:“滑轮就滑轮!走,一起滑向小卖部!” 三人又买了一个轮回了。 夏灵凤说:“我以后就不陪你们去了!太累了!” 曾真也不想去了! 这下子,只剩下汪婕一个人了! 汪婕就一个人去买吃食。 那天,马春波也往小卖部去,看见汪婕在买东西,就替汪婕付了款。 汪婕坚决不要。 马春波说:“那你下次请我好了!” 汪婕说:“那多不好意思!好吧!下次我请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决不让它发生 星期六晚上,夏灵凤请汪婕到电影院看电影《赤橙黄绿青蓝紫》。 看完电影,已经九点多了。两人边走边说笑。 汪婕说:“电影挺好看的!方舒好漂亮啊!” 夏灵凤说:“初中时,我就听过收音机里小说连播,我觉得跟我想象中的角色不太一样!张甲田扮演的刘思佳和我想象中的刘思佳不一样,张甲田从形象上看,太硬了些!而我想象中地刘思佳有点小聪明,还有点小赖皮,形象还有些清秀。张甲田完全是硬汉形象!” 汪婕说:“我觉得还不错!我没有看过小说!他演什么形象就是什么形象了!” 夏灵凤笑道:“不过,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也是很正常啊!” 两人快走到一中门外,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夏灵凤一看,是詹浩声。 詹浩声也看到夏灵凤,两个人同时说: “你没有回家?还在学校?” “你放假回来了?” 詹浩声笑了:“你先说!” 夏灵凤说:“我陪安安看电影了!她没有伴!”说着,拉着汪婕介绍说:“这是我的同乡汪婕!” 又指着詹浩声对汪婕说:“这是詹浩声!是我幺爷的大孙子立庆的表哥!” 詹浩声又笑了:“你说得拗不拗口啊?你就说我是你表哥不就行了!”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行!安安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好糊弄!她就住在立庆爷爷家的隔壁!” 汪婕说:“我明白了!你说的是夏金社――詹那个――那个的侄子,对吗?” 夏灵凤说:“脑筋还算灵光!换算过来了!” 汪婕说;“没你聪明!我回寝室了!你们说一会!” 夏灵凤说:“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由于刚才是大门口,站在这里,人来人往,不太方便。(..info好看的小说) 夏灵凤就往旁边走了一下。 这样就背对着学校。 詹浩声也往旁边走了一下! 面对着学校。 夏灵凤问:“你呢?怎么回来了?你每个星期都回来吗?搭火车,再搭汽车,这多麻烦啊!” 詹浩声说:“也不是啊!我十一回来了,这是第一次回来呢!我有点冷!就回来拿衣服和棉被了!给你寄的资料还有用吗?” 夏灵凤道:“当然有用!我都告诉你啊!呵呵!” 又看着詹浩声的衣服,笑着奚落说:“总算知道加衣服了!还记得吗?你那次冻得感冒了!呵呵!都说我们女生,‘要得俏,冻得跳’,男生才是啊!” 于是两人又说起那次的事。 说到詹浩声喝药的窘态,詹浩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詹浩声说:“你不是说‘春捂秋冻’吗?我现在冻一冻,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刚进入冬季,还没有问题啊!大家都说今年冬天很冷,我只好回来拿厚棉被了啊!” 夏灵凤说:“你每次回来都来看你姑姑吗?” 詹浩声说:“是啊!我姑姑今年开始代课了,她又找到自信了!我真替她感到高兴啊!谢谢你啊!” 夏灵凤说:“你怎么那么客气啊!主要是人家立庆的功劳呢!” 詹浩声一本正经地说:“哦!对啦!是叔叔哥哥的功劳!” 夏灵凤听到他说起青青的话,不由得笑了! 詹浩声问:“听说这次你又考了第一啦!还听说你们班集体发飙了啊!” 夏灵凤说:“是你姑姑和你说的?” 詹浩声说:“你忘了?我可不止一个来源哦!我还有一个真正的表弟呢!” 夏灵凤说:“哦!是陈庆春!他是什么话都向你汇报啊!” 詹浩声说:“是啊!他还和我说,你又来了一个伙伴,这下子成三胞胎了!你们三个每天第二节课去买饼干吃!” 夏灵凤笑着说:“早就不买了!还在说?” 詹浩声说:“还说不买?我刚才就看到去买了!不过,从三个女生换成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了!” 夏灵凤说:“什么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詹浩声说:“就是刚才你那个同乡啊!她刚才就和一个男生一起去买饼干了!” 夏灵凤说:“什么?你看到了他们一起去买,一起进学校?” 詹浩声说:“是一起去买!不过,没有一起进学校,易林一中是不是自从我走了以后就管得松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可以公然一起到校外散步啊!” 夏灵凤开始还是微笑着听,越听到后来,越变了脸色,她一把抓住詹浩声说:“你看到?真的看到?走出去了?多久了?” 詹浩声被夏灵凤紧紧抓住,有点心跳加剧,不过,看她焦急的样子,他也着急:“有什么事吗?” 夏灵凤一把抓住他就走,“快,快去救安安!有危险!” 詹浩声也来不及问明,就拉着夏灵凤往大门西侧跑。 两人拉着手来到水库边,詹浩声问:“往哪里?” 夏灵凤站在这里想了一想,回想起,汪安安曾经和她说起的地方,应该是西边的灌木丛。 夏灵凤说:“水库西!” 两人又拉着手往西边跑去。 就见前面跑来了一个男生,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詹浩声说:“就是他!” 夏灵凤喊道:“马春波!汪婕呢?” 马春波惊恐地叫道:“前面,有一个liu氓,好可怕!” 夏灵凤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喊道:“你个混蛋!你就扔下她一个,你就跑了?还在做什么?快带路!” 马春波被扇得糊里糊涂,辩解说:“我要喊人啊!”看到夏灵凤凶恶的样子,赶紧闭了嘴,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这个路很偏僻,少有人走! 前世,汪婕被龌|龊男拖入灌木丛中,扒光了衣服,汪婕拼命喊叫,幸而有一对情侣谈恋爱专找偏僻的地方,那男青年是一个回乡探亲的军人,见此情景,怒不可遏,上去猛踹一脚,龌|龊男爬起来就跑。 军人上前抓住他。 女青年问汪婕:“他欺负你了吗?” 汪婕已经被吓傻了,浑身只打哆嗦,女青年给她穿上衣服。 然后就是把龌|龊男送进了派出所。 等夏灵凤知道此事,易林一中所有人都知道了。 并且还传得神乎其神,说正在实施强jian时,被军人一脚踢开。 这件事对汪婕影响很大,汪婕说自己没有失shen,可是很多人表面上“哦”着,背地里却说,“谁遇到这样的事会承认,承认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汪婕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从此后成绩一落千丈! 今天,夏灵凤绝对不要让过去的事情再发生!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忘记你来过这里 夏灵凤跟着马春波来到灌木丛,大声喊道:“安安!安安!你在哪里?” 詹浩声也喊道:“安安!安安!你在哪里?” 马春波喊道:“汪婕!汪婕!” 听得灌木丛有人挣扎的呜呜喊声:“灵――凤!灵――凤!” 旋即又有被捂住嘴的“呜呜呜”声! 詹浩声个子高,一眼看到:“在那里!” 只看到一个男子捂住汪婕的嘴。 看到有三人过来,那龌|龊男丢下汪婕就拼命逃窜。 夏灵凤看了一眼汪婕,只见她外套被脱掉了,头发凌乱,脸上有伤,别的地方还好,就知道他们争取了时间。 在看到那龌龊男,正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逃窜,夏灵凤猛地拔腿就追。 詹浩声也追了上去。 詹浩声跑得快,一会儿就追上了,上前一把抓住那龌龊男的衣服。 夏灵凤赶上前,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然后照着他屁股使劲踹。 那人在地下直打滚,一个劲喊:“饶命啊!饶命啊!” 夏灵凤不理会,继续猛踹! 忽然,前面走来了一对青年男女。很远就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夏灵凤使全力在他的脸上踹了一脚:“还不快滚!想把你抓到派出所啊!” 那人一听,使劲挣脱,詹浩声不放!夏灵凤着急地对詹浩声使眼色,说:“让他滚!” 詹浩声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夏灵凤说让他滚,他就放了手! 夏灵凤也不理会那对青年男女,抓起詹浩声的手:“快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那男青年看到有人跑过来,忙问:“怎么啦?你被谁打了?” 谁知道被打的人一点也不知道感激,反而说:“你别管!” 然后就慌忙逃跑了! 夏灵凤知道,这管闲事的人就是那回乡探亲的军人,不过,夏灵凤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什么事。 夏灵凤和詹浩声回转,迅速来到汪婕这里,汪婕正在骂马春波:“你给我滚!见事就躲!懦夫!” 马春波说:“我叫人了!夏灵凤就是我叫过来的!” 夏灵凤走上前,一巴掌扇在马春波脸上:“只怕不是凑巧遇到我们,你会跑得远远的吧!” 因为前世就是这样。 夏灵凤说:“马春波,如果你还是男人的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如果我听到有一个字传出去,我就会找人灭了你!易林县最大的混子是谁,你应该知道!我姐夫和他是拜把兄弟!你只要说出一个字,我保证你会悄悄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即使不死,我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春波看到夏灵凤凶恶的样子,赶紧说:“我什么也不说!” 夏灵凤说:“你今天就没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汪婕!记住了!” 马春波颤抖着说:“我记住了!” 夏灵凤用手一指,说:“快滚!” 马春波说:“我滚!我滚!”说完,忙转身就跑起来!生怕夏灵凤反悔再来打他! 夏灵凤捋了捋汪婕的头发,替她扯了扯衣服,挽住她的胳膊,说:“安安!我们走!记住!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 那军人和女青年也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 夏灵凤说:“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朋友吵架!谢谢啊!” 军人说:“没事就好!我们走了!” 军人和那女青年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夏灵凤在心里说:“谢谢!谢谢你们!前世,你们救了汪婕!谢谢你们!我知道军人是嫉恶如仇!你们救了安安,又把龌|龊男送进派出所,这事本身并没有做错!可是,却让这事扩大了,全城人都知道了!这也让汪安安以后经受了太多的非议!以致于找对象别人一提起这事,就持怀疑的态度!今天,就算把龌|龊男送进派出所,也治不了他什么罪!无非关几天就会放出来,这事对他什么打击都没有!可是对汪婕的打击却是一辈子!所以,我不能让这事扩大!” 詹浩声跟在后面,听夏灵凤细声细语安慰汪婕! 夏灵凤摸摸汪婕的脸,说:“安安!你要记住!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 汪婕经历了这一场噩梦,夏灵凤扶住她,她仍然浑身发抖! 她牙齿直打颤,说:“我没有来过这里!我从来就没来过这里!我一辈子也不会来这里!” 夏灵凤说:“好!你记住!每天强化这个念头!不要想马春波这个人!不要想水库!不要再想那噩梦!走!今天我们不回学校!跟我到我家里!你什么也不要说!来!用我的纱巾围住脸!我只跟我妈和嫂子说你感冒生病了!你就只管睡觉!什么也不要想!睡一觉醒来,明天又是一个崭新的太阳!” 汪婕由于发冷,浑身像筛糠一样,冷得上下牙齿只打架。.info 詹浩声见状,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对夏灵凤说:“给!我的衣服给她穿上!” 夏灵凤点点头,说:“好!谢谢你!你不要紧吧!” 詹浩声说:“就这一会儿!没事!何况在运动!在走路!” 夏灵凤就把詹浩声的衣服给汪婕穿上,然后,用右胳膊搂住汪婕的腰,相拥着一起往前走。 走到易林一中大门口,夏灵凤看了一眼,就拥着汪婕继续往前走! 詹浩声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到了家门口,夏灵凤把汪婕身上的衣服脱下,交给詹浩声说:“今天谢谢你!” 詹浩声说:“不要这么说!要不是和我说话――” 夏灵凤说:“不!不怪你!” 夏灵凤心想:“如果是在汪婕回到寝室,她再出来的话,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事情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幸好是这样啊!” 詹浩声说:“好吧!幸亏没酿成大错!好好安慰她!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做噩梦!” 夏灵凤说:“安安很坚强!你放心!不过!还是要把它交给时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心灵伤痛的良药!不过,我相信,会很快的!” 詹浩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还有什么资料需要我给你寄回来吗?” 夏灵凤说:“安安很冷!我不多说了!我需要的话,会再给你写信地!上次寄的资料很好!如果你发现别处有好的资料,给我就寄回来吧!” 詹浩声说:“好!我明白了!快进去吧!你们先进去!” 夏灵凤点点头,扶着汪婕就进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又不是卖字帖的 夏灵凤和汪婕走进家里时,夏家的人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电视当然是夏家营分配的。 夏立勇一家和夏灵凤、夏灵敏户口虽然转到环城来了,可是夏父和夏母的户口仍然在村里。按照一户三大件的原则,自然就分得了一部电视,一个车轮和一把铁锨。 电视一分回来,夏立勇就搬过来了。 家里就夏父一个人了,老人家到别处看看,到处逛逛,日子就混过去了。 秦继英说,自从有了电视,夏立勇每次都把电视一直看到“再见!” 有时候都“再见”了,夏立勇不死心,还一个台,一个台地拧过来,拧过去! 直到看见所有的台都成雪花点了,这才罢休! 夏灵凤进来就说:“妈!安安有点感冒发烧了!刚刚吃了药,我们进去睡觉了!” 秦继英刚要站起来,夏灵凤说:“你们别来!别传染上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秦继英马上停下,说:“那你也要仔细点啊!安安,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汪婕低着头说:“好!你们看电视!我去休息了!” 两人一起就进了夏灵凤的卧室。 夏灵凤让汪婕坐在凳子上,打来了水,提了一瓶开水进来。让她洗脸洗脚。 汪婕用毛巾洗脸,夏灵凤这才看清,脸上有些伤,是抓痕和树枝刮的细痕。 汪婕忍住疼,慢慢地抹掉灰尘。然后洗脚。 这中间,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洗完了,汪婕脱下衣服,上得床来躺下。 夏灵凤自己打水,也洗好了! 平时两个人睡一床时,由于被子不是很宽,就分睡两头。 这次,汪婕感觉夏灵凤来到床边,就说:“我们睡一头吧!” 夏灵凤就来到汪婕这边,汪婕往里移了移,侧身向里。 夏灵凤就轻轻地躺在外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夏灵凤说了:“安安!什么也不要想!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记住!这件事现在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父母、曾真!我谁也不会告诉的!” 汪婕说;“灵凤,你告诉我不要去水库边,可是,我忘了你的话!你为什么没有骂我?” 夏灵凤说:“你都这样难过了,我怎么忍心再责备你?我所有的情绪在你的生命和名誉受到威胁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汪婕一下子泪流满面,哽咽着说:“灵凤!你一直都告诉我,晚上不要到水库边去散步!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 夏灵凤沉声说:“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你和一个男孩散步,然后,来了一个流mang,他拿刀一威胁,男孩就跑了,只剩下你一个!被扒光了衣服,受到了凌辱!” 汪婕一下子转过身来,抓住夏灵凤的手:“是真的?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夏灵凤说:“我告诉你,你会相信我的梦吗?李慧玲生病的事,你应该还记得,我也做了同样的梦,可是,她妈不相信,我们这里都有个习惯说法,那就是,梦都是相反的!” 汪婕一下子沉默了! 是啊!说了自己也未必相信! 夏灵凤说:“算了!不要再追究了!过去了就过去吧!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汪婕说:“不!我今天全部说完!以后就不再说了!” 夏灵凤想:“果然,人遇到事反应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我,我就选择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说,然后心里慢慢平复。所以,我就以我的心里来推测安安。但是,她却选择都说出来。不过,这样也好!” 于是,夏灵凤说:“好!你说吧!” 汪婕说:“前几天,你和曾真都不愿意陪我出去买饼干吃,我就一个人去买。这就遇到了马春波,他也在买饼干,就一起付了两包的钱。我要把钱给他,他说,下次我再请他吃就行了!” 前世,汪婕遇到了这事,夏灵凤不在学校。 那次她回老家拿棉被棉衣去了。等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满城皆知了! 班主任王老师亲自将汪婕送回了家里。让她安心休息几天,什么时候心情平复了,再去上学。 汪婕当时没有机会和夏灵凤说。 当时,大家都懵懂无知,夏灵凤不是汪婕的依靠,她倾诉的对象是自己的家人。 后来,一个月后,汪婕回到学校,曾真和夏灵凤都选择什么也不问,汪婕也不想再揭开已经结痂的创口。 所以,尽管后来,她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是关于这段往事,汪婕是绝口不提。 直到后来,汪婕遇到了外县人伪诗人谢勤军,又后来,谢勤军有了外遇,汪婕才说起了这事。 她告诉夏灵凤和曾真,谢勤军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汪婕高中受辱之事,觉得汪婕欺骗了他,心里很不平衡! 汪婕告诉她们,她当时并没有受辱,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次并没有落红,自己不是处子,一直是谢勤军的心结。 汪婕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夏灵凤说:“我相信!” 曾真说:“你到现在还有必要说假话吗?我们当然相信你!” 今天,夏灵凤就好好当一回听众,让汪婕把心里话都说完。 她默不做声,听汪婕慢慢说下去! 汪婕说:“我从初一的时候就喜欢李修云。他是班长,又是大队二书记的孩子,他皮肤白,长得不像农村孩子,倒像是一个公子哥。他的字写的很漂亮,还会画画。他不喜欢多说话,尤其不喜欢和女生说话,一说起话来就脸红害羞,说话也很文明,从来不像其他男生那样骂人。” 夏灵凤说:“李修云很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啊!” 汪婕说:“初一的时候,我和他都是班干部,他只是偶尔和我还有李慧玲说说话。李慧玲是同姓兄妹,自然不同,而我,是他愿意说话的少数人,我就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你知道吗?那次,他给你送了字帖,我以为他专门过来,是来和我说话的。 过年以后,我从家里带去了吃的东西,我假装无意之中和他遇见,给他吃的东西,他看都不看,说,‘我不要!’我自尊心受到打击,假装玩笑地说,‘这不是白给你吃的,是想请你帮忙写几张字帖,就像夏灵凤那样的。’谁知道他冷冷地说,‘对不起,我又不是专门卖字帖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都怪我的虚荣心 听汪婕说李修云拒绝的事,夏灵凤感到很惊奇,印象中,李修云不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只是有些腼腆。 夏灵凤问:“真的还有这事?你以前可没告诉我!” 汪婕说:“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夏灵凤没有应答,也确实不好应答! 停了停,汪婕又继续说:“我这才知道,他是不喜欢我的!有比较才有鉴别,他明明主动给你写了字帖,可是我让他写,他就那样冷冷地回绝!这以后,我就想好好学习!” 夏灵凤说:“你不会以为他喜欢我吧?你怎么和曾真一样,会那么认为呢?” 汪婕说:“你成绩比我好!初一的时候,我觉得他喜欢我,我是女生中成绩最好的!可是你来了后,你是最好的!他又不喜欢我了!” 夏灵凤听了这话,简直无语了! 怎么能这样想呢?以为李修云是老师啊,哪个孩子成绩好,就喜欢哪个孩子啊! 汪婕继续说:“我于是就想好好学习,也考上一中!谁让他瞧不起我!他会后悔的!” 夏灵凤说:“这就是你转学的原因?” 汪婕说:“是啊!我就拼命央求我大姐,让她公公帮忙找人,给我转学!我好好学习,终于考进了一中!我,我没想到,李修云居然也考进来了!他的数理化虽然好,但是,英语一直不好,而我们考试是要考完全册六本书的。我转到林湾中学,也是因为英语。我们这儿英语基础太差!我以为他连学都考不上呢!后来,听李洲学校的老同学说,他在初三这一年,拼命学英语,每篇课文都背诵,每个单词都默写,英语硬是赶了上来。我们俩又到了一班,我以为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可是没想到,一看到他,我又喜欢他了!比以前还要喜欢!可是,他完全就像不认识我一样,好歹,我们也是一个小小的李洲村一起出来的。我和他说话,他也待理不理的样子。我就想,你拽什么拽,喜欢我的人多得很,我为什么偏要巴结你!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马春波,说话一个太监嗓,做事一副奴才样,可是他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他还是吃商品粮的孩子。所以,我对他的示好没有明确拒绝。前几个星期是我们三个一起买饼干,一起吃,你们俩不想去了,我就一个人去买,遇到了马春波,他帮我付了钱,我不要他付钱,于是,他就说,下次你再请我!你和詹浩声在那里说话,我走进学校,刚进门口,就遇到马春波,他说,让我请他吃饼干,我给他买了一袋饼干,他又说,‘你给我买了饼干,我再请你吃,走,一起到外面散步,边走边吃!’我说,‘算了!已经晚了!’马春波说,‘你真是老土!我哥在上海上班,他说,城里姑娘都很开放,都在初中就谈恋爱,还敢穿着裤头就上街!在大城市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别小家子气了!我们到水库边,空气又好,边走边吃,多浪漫啊!’我说,‘算啦!夏灵凤说,那里有混子出现!’马春波说‘现在还早,到处都是人,何况,我们两个人,怕什么?那不是还有我吗?’在他的一再死缠下,我就想,不走远了,肯定没什么问题。我就和他边走边谈边吃,来到了水库边。谁知,他一直往里面走,人越少他就越往里走。我老是提醒他,他嘲笑我是胆小鬼!快到了灌木丛那里,我就不走了!他却一把抱住我,要来亲吻我,我大声说‘马春波,你干什么?’这时,忽然从灌木丛中跑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挥舞着,对马春波说‘让这个女的留下,你走!要不然,我就打死你!’马春波当时就跪倒在地‘你不要打我!我走!我走!’那男的用棍子对他一指,‘滚!’他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就跑!我大声喊,‘马春波!’他却生怕有人追上来就跑了!我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那男的狞笑着一把抱住我,就往灌木丛中拖去。我大声的喊叫,用手抓他脸,他不耐烦了,把我摁在地上,就扇我的嘴巴。然后就脱我的衣服,幸亏冬天穿的衣服多,他才开始脱下我的外套,准备扒――” 说到这里,汪婕说不下去了! 夏灵凤慢慢轻抚她的脸,汪婕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夏灵凤赶紧在枕头下拿出手绢,为她擦泪! 汪婕接着说:“准备扒我的裤子,你们就来了!我听到你焦急的喊声,我刚准备喊,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我没办法,就用手掐他的手背,用嘴咬他的手。他疼的放开了手!我这才大声喊。他一见这阵势,就丢下我逃跑!这以后的情形,你都知道了!”说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划落脸颊,然后顺着耳边,消失在头发里。 夏灵凤拿出手绢,不停地替她擦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夏灵凤说:“安安!今天和我说了!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俩谁都不说!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汪婕说:“詹浩声也知道!” 夏灵凤说:“詹浩声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说的!” 汪婕担心地说:“还有马春波!” 夏灵凤说:“马春波我已经威胁过他!谅他没这个狗胆!” 汪婕问:“你哪个姐夫认识那个大混子?” 夏灵凤说:“哪个姐夫也不认识!我吓唬他的!不过,如果以后传出什么话,我找个把人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我特意交代了,谅他不敢!” 汪婕说:“灵凤,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夏灵凤说:“我背对着你,没有看到你走出去!是詹浩声说,你买饼干出去吃了!我一听就慌了,拉着他就往水库边走!果然,就看到马春波这个人渣慌慌张张跑来了!” 汪婕的热泪一下子又奔涌而出,哽咽着说:“灵凤,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天天交代我,让我不要和马春波一起散步,都是我,虚荣心!你应该骂我的!” 夏灵凤说:“我说了,在你的委屈面前,我的那些情绪算得了什么?你别说什么对你好不好的,我们是从小的好朋友,我可没忘记,我这条命是你奶奶救的!我的脖子被绳子缠在树上快出不了气,是奶奶救了我呢!我天天在你家里吃饭睡觉,就快成了你家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幸福,我就高兴!” 说着,拍拍汪婕的肩膀,坚定地说:“我知道,你很坚强!你记住,没有什么能打倒你,只有你自己!所以,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投入到学习中去!” 汪婕哽咽地说:“好!我记住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们俩一起做生意 正像夏灵凤说的,汪婕真是一个坚强的人,过了没多久,她又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人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曾经历过那样的噩梦! 夏立本的生意也做得越来越红火。 随着生意的扩大,批发部从乙阳本地又请了四个人来。两个在百货批发这边,两个在家电批发那边。 刚开始来时,夏灵敏本来还不太喜欢夏立本,认为他油嘴滑舌,可是跟着做了一段时间,徐国庆也老在耳边说,做生意和做农活是不一样的,要搞好人际关系。 又想起从易林县来时,夏灵凤交代的话,让她不要使脾气,不要跟在乡间一样,要多做,少说。 看看人家夏立本怎么处理人际关系,看看徐国庆怎么做事! 有时候,自己把关系搞僵了,夏立本三言两语又把人哄笑了,夏灵敏才不得不佩服夏立本的本事。 夏灵敏是越做越上道了。 徐国庆就在批发部这边和家电批发部这边,两边照看着。 这两处只隔五十米远。 夏立本也是两边都看看,余下时间,看看各大商场,各处零售情况。 再进行一下夏灵凤所说的市场调查。 脱离了农村的风吹日晒的劳作生活,尤其是,每天能够和徐国庆在一起做事,夏灵敏感到无比的高兴。 只是有一点,让夏灵敏很不高兴! 每天,总有几个女顾客借口进货,寻过来和徐国庆说话。 有时看着徐国庆不在,就问徐国庆到哪里去了,听说在家电批发那边,她们寻着还要过去那边说几句话。 夏灵敏为此和徐国庆吵架。 让徐国庆不要理她们! 徐国庆说:“那你和你的弟弟妹妹说好,他们要不做生意了,我就不理她们了!开门做生意,怎么能这样呢?” 夏灵敏说:“她们做了多少生意啊?有几个每天来进一点货,还有几个就是从县城来的,每隔两天就来进货,进的货也不多。赚的还不够车钱,还真是多谢她们捧场了!” 不过,人家又没有公开追求徐国庆,夏灵敏说几句,咕哝一阵子,翻别人几眼,也就罢了! 夏立本、夏灵敏和徐国庆这三个人分工很明确,夏灵敏提前一个小时回出租屋去烧饭,中午十二点四十到一点二十吃饭。 那天中午,夏灵敏做好饭,等夏立本和徐国庆回来吃饭,等到十二点四十五,只等回了夏立本。 夏灵敏问:“徐国庆呢?” 夏立本说:“有个顾客请他吃饭!他让我和你说一声!” 夏灵敏一听,火了:“什么?我辛辛苦苦烧了半天,他不回来吃饭?谁会请他吃饭?” 夏立本说:“徐哥女人缘好得很啦!是来自宝林县的徐秋菊,人家认徐哥为干哥哥呢!” 夏灵敏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什么干妹妹稀妹妹的?好啊!徐国庆敢欺骗我?” 夏立本说:“也不算欺骗你啊!徐哥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没有来的时候,人家就问过徐哥,成亲了没有,有女朋友没有?徐哥都照直回答了!那徐秋菊就说,我们都是姓徐,就认兄妹吧!徐哥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啊!” 夏灵敏说:“没有答应,那为什么今天还出去吃饭?” 夏立本说:“她这次顺便让别人车来帮忙载货,让徐哥帮忙她上货,上完了要请吃饭,说是感谢辛苦了啊!” 夏灵敏说:“那吃饭是几个人?” 夏立本说:“大概是三个人!还有一个司机呢!” 夏灵敏说:“他们在哪里吃饭,我去看看!” 夏立本说:“你去多不好!又没有请你!我还坐在那里,人家连我都没有请呢!” 夏灵敏说:“正是因为没有请我,没有请你,那才有鬼!才更要去看看!你告诉我,餐馆在哪里?” 夏立本说:“就在批发部朝左转过巷口,那个‘山外山餐馆’。” 夏灵敏放下碗,飞速拉开门,就朝‘山外山餐馆’跑去。 相对于周围的小餐馆来说,山外山餐馆还算是个中等餐馆,店堂摆着八张桌子。 夏灵敏一走近餐馆,就看到徐国庆和一个娇小的女子坐在一桌。 因为夏灵敏每天中午要去烧饭,而这徐秋菊每次从宝林县来到乙阳市,班车都是十一点半以后这个时间。 所以,夏灵敏并不认识她。 夏灵敏纳闷了,心想:“不是说还有个司机吗?司机到哪里去了?” 其实,别看夏灵敏说得风风火火,她也就是不放心,来看看而已。 可是这不看则已,一看就更不放心了! “怎么只有两个人吃饭呢?还有一个人呢?” 夏灵敏决定等等看,说不定司机去上厕所了! 夏灵敏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司机来! 菜已经上齐了。 竟然是四菜一汤。 “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真他|妈不是过日子的人!这不是浪费吗?”夏灵敏腹诽到。 只见那徐秋菊满面含春,直盯着徐国庆,徐国庆背对着夏灵敏,夏灵敏看不到他的表情。 徐秋菊给徐国庆夹菜,还不停地说着:“庆哥,你这么瘦,生活很艰苦吧!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听说,你女朋友来了,怎么也不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呢!你每天那么辛苦!” 徐国庆说:“我每天生活还可以啊!比在农村时强多了!” 徐秋菊说:“我家在宝林县城里,要不然,你就跟我到我们县城,你在这里也是给别人干活,跟我走,以后就是给自己干活了!” 夏灵敏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上前给她两大嘴巴,再撕了她的嘴。 可是,她还想听听徐国庆怎么说。 只听得徐国庆不解地问:“给你干活?那还不是给别人干活!我在这里挺好的!” 夏灵敏心里好受了点。 徐秋菊害羞地扭扭身子,嗔怪着说:“哎呀!庆哥!你真是!还要人家说明!你跟我去,当然是要跟我结婚啊!我们俩一起做生意啊!那就是给自己干活啊!” 夏灵敏想:“这女人真不要脸!人家不懂就算了!非要没脸没皮地说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捍卫爱情 只听得徐国庆慌乱的声音:“别、别、别这么说!我女朋友很好!她一点也不嫌弃我的家庭!我父亲是聋子,母亲是哑巴,家里连住的房子都是土砖砌的房子,一半盖的是茅草,一半盖的是瓦,可是,她只一心一意为我着想!这个批发部就是她弟弟和妹妹开的!为了她以后有更好地生活,才会让我来这里帮忙!可是,我说把挣的钱交给她,她说先攒起来,把家里的茅草屋推倒重新盖成大瓦房了,让我的家人都有房子住了,我们再过自己的生活!” 夏灵敏听到这里,心里暖暖的!脸红红的,心里说:“算你有良心!” 徐秋菊用手去拉徐国庆:“庆哥!我真的喜欢你!我听说你女朋友长得人高马大,一点也没有女人味!你们又没有结婚!你还可以重新选择!我也会对你家人好的!比她还要好!我现在就可以拿出钱来,马上就可以给你家盖三间大瓦房!” 夏灵敏一听,这女人真不要脸!倒贴人家,人家都不要,你还好意思说? 她怒不可遏地冲进去,一把抓起徐国庆的胳膊,拉起徐国庆就往外走,说:“还吃什么啊?走!” 徐国庆被夏灵敏突如其来的一抓,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着站了起来! 又被夏灵敏拽着往外走,他慌忙地和徐秋菊说:“我先走了!” 徐秋菊大声的喊:“庆哥!你还没有吃完呢!” 夏灵敏回头大声说:“你一个人好好吃吧!撑死你!” 徐秋菊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然后看着满桌的菜,一样夹了两筷子,放进饭碗里,将菜胡乱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夏灵敏拽出徐国庆,徐国庆尴尬地走出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灵敏说:“我要不来,你是准备跟她跑了的,是吗?” 徐国庆红着脸说:“你都听到了?” 夏灵敏说:“你说啊!” 徐国庆又问道:“你都听到了吗?” 夏灵敏说:“那当然!” 徐国庆说:“那你也听到我的回答了?” 夏灵敏说:“当然!不过――” 徐国庆说:“那你还这样说?” 夏灵敏胡搅蛮缠地说:“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徐国庆说:“好!我现在就亲口对你说,我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变!” 夏灵敏娇羞起来:“那女人说我长得没有她好看!” 徐国庆说:“那是她嫉妒你!你浑身都是活力,是健康美!” 夏灵敏越发地娇羞,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国庆说:“我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夏灵敏说:“那我们结婚吧!” 徐国庆说:“可是,我还没有把房子盖起来!你妈说,不能让你住在土砌瓦盖的房子里。” 夏灵敏说:“先结婚再盖房子!也好让你们村里人都知道,这房子,是我夏灵敏进门后才盖起来的!看我能干不能干!” 徐国庆牵起夏灵敏的手:“你一直都很能干啊!只是这样大家都要说我委屈你了!” 夏灵敏说:“委屈不委屈,我自己愿意!只要你对我好,我就高兴!” 徐国庆说:“我会尽我的努力,一辈子对你好的!” 夏灵敏红着脸,幸福地笑了! 这两人手拉着手就去了批发部。 徐秋菊从餐馆出来,仍然不死心,她来一趟乙阳市也不太容易。 一个月半个月来一次的,路程比较远。 她今天一定要个准信!她还没有和徐国庆说完呢! 她找到批发部,看到徐国庆和夏灵敏站在一起。 她上去去拉徐国庆:“庆哥!我马上就要走了!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夏灵敏一把打掉她的手:“你还要脸不要脸?人家都已经拒绝你了!” 徐秋菊说:“你才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霸着人家!人家也没有和你结婚,我们公平竞争!” 夏灵敏一巴掌甩了过去:“我跟你讲什么公平!我是他爱人!凡是来骚扰他的,我就给打回老家去!” 两个帮忙的人从货架那里走过来,站在一边看着。 夏立本从出租屋过来了,见此情景忙拉开了夏灵敏。 “二姐,你怎么和顾客打起来了?” 夏灵敏大骂道:“什么顾客!是他妈的一个骚堂客!以后,你给我不要来了!这个地方不做你的生意了!” 徐秋菊捂着脸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又不是你的!” 夏灵敏说:“这是我弟弟妹妹的!我说了就算!以后不要你来了!立本,你说!还要她来吗?” 夏立本支支吾吾地对徐秋菊说:“你呀,以后也不方便来了!见面也尴尬!就叫你家人来好了!” 徐秋菊看了夏灵敏,又看了看徐国庆,转身恨恨地走出批发部。 夏灵敏拍拍自己的手:“我去洗手!脏了我的手!” 说着,到旁边找水管洗手去了! 看到徐秋菊和夏灵敏都走了,夏立本问徐国庆道:“刚才她们打架,你怎么也不拉开?” 徐国庆说:“就是夏灵敏打了她一嘴巴啊!也没有打起来!” 夏立本说:“我要不赶来,就打起来了!我看你站在这里动都不动,这是什么意思啊?” 徐国庆说:“我怎么拉啊?我拉着夏灵敏不让她打啊?那她下来了,不跟我拼命?” 夏立本说:“别看你不哼不哈的!也是狡猾得很啊!我二姐很厉害啊!小心她到时候打你!” 徐国庆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我就是喜欢她那股虎劲!不虎,能为了我去跳池塘?能为了我去打别的女人?她如果要打我,我也让她打!” 夏立本说:“真的?” 徐国庆笃定地说:“她舍不得的!” 夏立本刮刮自己的脸皮,说:“羞不羞!看徐哥得意的!” 看到夏灵敏走过来了,徐国庆压低声音说:“有一个女的用命喜欢你,你也会得意的!” 夏立本看着夏灵敏,想到别人描述的,她跳池塘,被夏母揪住头发,摁住头,大口大口喝堰塘水的情形,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夏灵敏看到夏立本这样对着她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毛。就问道:“你笑什么?” 夏立本越发笑得弯下腰,摆着手说:“不是笑你!真不是笑你!你别多心!我笑那个徐秋菊!哈哈哈!真好笑!一嘴巴打过去,直直发愣!也不知道还手!” 夏灵敏得意地说:“还手?她敢?我一把就将她撂倒了!我真还让她一只胳膊,她都打不赢!” 夏立本嘻嘻笑道:“二姐!你刚才说你是他爱人,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夏灵敏说:“我唬她的!” 夏立本想起徐国庆说的夏灵敏的“虎劲”,更加大笑起来:“是得有虎劲!还得唬住人!这虎是老虎的意思。还是一只母老虎!呵呵呵!怪不得徐哥喜欢你!” 夏灵敏伸手去打夏立本。 夏立本笑着对徐国庆做着鬼脸,一下子躲开! 见他们俩打闹,徐国庆偷偷地笑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夏灵敏要结婚 星期天,夏灵敏抽时间回到易林县。 中午,夏灵凤回来了。 夏灵敏悄悄先和夏灵凤说了自己打算要结婚的事。 夏灵凤说:“咱们家就妈最大!你别和妈又来硬的,你好好哄哄她!还有,你结婚,我给你礼钱。” 夏灵敏问:“给多少?” 夏灵凤说:“你需要多少?” 夏灵敏小心地说:“你还小,是不应该给我上礼的!你只给我一百元吧!你再借给我四百元,伍佰元就够了!以后,你再从我工资里扣除还账!” 夏灵凤说:“是吗?这么寒碜!我给你上礼一千元。不要你还的!” 夏灵敏惊喜地抓住夏灵凤的肩膀,说:“真的?三儿,你太好了!” 夏灵凤说:“妈看到你出嫁这么寒碜,会心疼的!以后好好干活就行!” 夏灵敏兴奋地拍着手说:“好!我知道了!” 夏灵凤上学去了,夏灵敏就和夏母、秦继英说了要结婚的事。 夏母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徐国庆干什么去了?要你来说?你就这么急着要嫁出去?” 夏灵敏一下子急红了脸,眼泪在眶眶里打转,委屈地大声说:“妈!人家徐国庆不敢说,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秦继英拦住夏灵敏,说:“灵敏,你都听不懂妈的意思啊!妈说,让徐国庆来提亲啊!哪有自己说要嫁出去的?” 夏灵敏一下子惊喜地说:“妈!真的?你同意啦!” 夏母甩着脸子说:“我不同意,不同意又怎么啦?这都住一个屋子了,再不同意,出丑了怎么办?” 夏灵敏跺跺脚,说:“妈!哪有这回事?” 夏母说:“三儿说让你多挣点钱,我也没反对!如今,不是在小乡村了,很多事也不由我做主了!你们翅膀都硬了。三儿说,徐国庆很能干,让二姐早点嫁给他,要不然,会让别人抢走了!一个个真没出息!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哪抢得走!” 夏灵敏说:“妈!三儿怎么知道的?” 夏母说:“什么叫‘三儿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真的还有这回事?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的!” 夏灵敏说:“妈!三儿怎么说的?” 夏母说:“她就说,‘让二姐去乙阳和徐国庆一起去做生意吧!’我们开始不同意,一是田里活没人做,二是,一男一女,没有结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瓜前李下,惹人闲话。她就说,‘田里活由爹看着,农忙的时候,给人钱,请人去做!’说是,再不让二姐去,那么多女的,都盯着徐国庆,小心徐国庆会被别人拐跑了!” 夏灵敏说:“是啊!徐国庆就是讨人喜欢啊!有个女的,还要为他盖三间大瓦房!我一嘴巴把她抽回老家去了!” 秦继英说:“灵敏,你怎么还这个脾气啊!你这样冲动,叫三儿和立本的生意怎么办?” 夏灵敏说:“少了一个,生意又不会怎么样!” 秦继英说:“也不能这么说,和气生财啊!” 夏灵敏扭捏着身子,委屈地说:“你们就知道为了三儿的生意,都不晓得为我打算!” 夏母说:“谁让你找个小白脸的!这下,不放心了吧!看你大姐夫,人长得憨厚,你大姐多放心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夏灵敏委屈地大声喊:“妈!” 夏母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不就是要先结婚,断了她们的念想吗?” 夏灵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夏母说:“没出息!结了婚就拴得住吗?要跑还不是跑?你金社大叔不是结婚了,孩子都七八岁了,还不是被狐狸精拐走了?” 夏灵敏说:“徐国庆可不是金社大叔!他都拒绝那个女的了!那女的硬是要缠住他!说什么徐国庆一天没结婚,自己就要公平竞争!气死我了!” 秦继英说:“是吗?现在都什么社会风气啊!兴女的倒追男的啊!” 夏灵敏说:“你在小县城是什么也看不到,外面这样的事多得很啊!” 夏母说:“他家还是土砌瓦盖的房子,你就这样进去啊!” 夏灵敏说:“妈!我想过了!我就是这样进去,才显得我的重要性啊!你看,别人说我嫂子,都这样说,‘你看人家秦继英,来到这个家,不到一年,就把土砌瓦盖的房子推倒重盖了!是人家给这个家带来运气啊!’我就是要学嫂子啊!” 夏母撇撇嘴,看着夏灵敏:“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你不是喜欢来狠的吗?跳河上吊这套啊!” 夏灵敏说:“妈!我再狠也没有你狠啊!三儿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家就妈最大!要我好好哄你!” 夏母难得地在夏灵敏面前笑了:“都跟这个幺儿学的油嘴滑舌!那你结婚钱怎么办?” 夏灵敏说:“徐国庆有些工资,三儿说,她给我一千元礼钱!” 秦继英惊讶地问:“一千元?” 夏母说:“三儿说了?一千元还是一百元?” 夏灵敏说:“妈!是一千元!我以后有钱了,她结婚我给她一万元!” 秦继英说:“那可指望不了!徐国庆这个家境,什么时候能翻身?” 夏灵敏说:“你不要小看人家徐国庆,三儿和立本都说他很能干!忠实可靠!还要给他加工资的!” 夏母说:“这工资都够高了!还要加啊!要不,让你哥也去!” 夏灵敏说:“妈!你就偏哥和三儿!一个是独儿子,一个是幺闺女!你以为三儿不疼哥啊!三儿最疼的就是哥了!哥喜欢安逸的生活,也不喜欢离开嫂子,离开家!她要哥过安逸的生活呢!她说将来赚钱了,要给哥买套房子,让他出租了赚钱养老呢!” 夏母笑着说:“是吗?三儿和你说了?” 夏灵敏说:“说了啊!我还问她,你给我买吗?” 夏母说:“给你买什么啊!她哥那是她娘家!” 夏灵敏撇撇嘴,说:“我就知道,你和三儿说的一样!” 秦继英笑着说:“三儿怎么说?” 夏灵敏说:“那可不能比!哥嫂是娘家人!” 秦继英喜得合不拢嘴,笑着说:“那是!” 夏母乐得脸上的皱纹像菊花盛开:“我幺姑娘啥时心中都有数!” 夏灵敏撇撇嘴:“她说一句话,你们都那么高兴!” 夏母说:“她可不像你!还没有出嫁,就开始吃里扒外!” 夏灵敏说:“妈!你说什么啊!她挣的钱还不是自己装进腰包里了!” 夏母说:“她没有用家里一分钱!两次过年挣的钱,一分钱也没有要!人家自己动脑筋挣的钱,是和立本合作挣的!当初转立本的户口,你们都还不乐意,如今怎么样?挣大钱了吧!怎么啦?你有意见!” 夏灵敏说:“我哪敢有意见!我还指望她救济我呢!谁不愿意啊!她说转就转了啊!夏立本挣大钱,那是三儿的主意!” 夏母说:“有主意没人去做,可不行!” 夏灵敏说:“徐国庆就做得很好!” 夏母说:“三儿看人可比你准!徐国庆是老实孩子,吩咐做事,你尽管放心好了!仔细,眼里有活。正因为老实,不会耍滑,这样应付外面的人可就差把火了!立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别看在村里都瞧不起他,认为不实诚,出门在外,打得开局面!还有胆子大,敢闯!这就是优点!只是文墨少了点!” 秦继英和夏灵敏都点头。 第二百四十八章 委托培养 三个人说到最后,商议的结果,下个星期,让徐国庆找媒人来提亲。 时间就安排在腊月二十八结婚! 媒人和徐国庆一起来到夏家,见过夏母,提了婚事,就开始准备结婚事宜。 夏灵凤写信带话,让夏立本支钱给夏灵敏,作为礼钱,让她去置办结婚的东西。 因为结婚后就要回到乙阳市做生意,夏母说,那些家具就不要买了了,放在家里,屋里又漏雨,就是个麻烦! 等在城里盖房子了再打家具。 总之,一切从简。 这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徐国庆就在家里忙碌,夏灵敏也不去了,在家里准备嫁妆。 这可苦了夏立本,没有了帮手,很是不习惯。 又到年关,夏立本必须趁这个大消费的时间,好好捞一把。 于是,夏立本又先后几次下广州,到上海,到各厂家,组织货源。 腊月十八,夏灵凤放假。 她决定到批发部去帮帮忙。 夏立本看见她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夏立本说:“灵凤,我看见有几件衣服挺好看的,给你买了几件回来,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夏灵凤笑着说:“真不愧为哥哥!对我这么好啊!我看看,你眼光怎么样?” 夏立本说:“我虽然不会给女孩子买衣服,可是我会看哪个女孩穿着好看啊!我看见有人穿着漂亮,就问她在那里买的,她就告诉我,我给你就买回来了!总共是三件,你看看!怎么样?” 夏立本拿出衣服。 夏灵凤打开一看,很时尚,一件是毛衣,一件是直筒牛仔裤,一件是中长的牛仔棉袄。 这件牛仔棉袄,外面还有绣花,里面是绒毛,厚厚的,穿着肯定会非常暖和! 夏灵凤说:“这个不便宜吧!至少两百元!立本哥,我现在是学生,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夏立本说:“我挣钱了,给你买一件衣服那是很正常的啊!你没有时间买,我就给你买了,那也没有什么啊!这点钱算什么?我还给干妈和干爹也买了衣服!过年你们就不用准备了!” 夏灵凤说:“你给金山大叔和李大婶准备了吗?” 夏立本说:“当然准备了!过年再给他们伍佰元,让他们好好过个年!” 夏灵凤说:“那就好!立本哥,你带着我到各处看看吧!” 夏立本骑着自行车带着夏灵凤各大商场,各零售部,各小摊小贩点到处看。 夏灵凤问问他们商品销售情况,哪些商品好卖,哪些商品不好卖。 两天下来,所有情况基本摸熟了。 中午,他们不想自己烧饭,就决定到餐馆吃饭。 夏灵凤说:“立本哥,我们到一个地方吃肉丝面,我和李修云在那里吃,很好吃的!” 夏立本说:“好吧!你说哪里就哪里吧!” 夏灵凤说:“就是在乙阳车站!” 来到乙阳车站,夏灵凤找到座位,然后说:“前几天都是你请我吃肉,今天我来请你吃肉丝面!你坐在这里好好当大爷吧!我来为你端面!” 夏立本笑嘻嘻地说:“好啊!” 于是夏灵凤去排队,买牌子,然后端了两碗面来到夏立本桌前。 夏立本接过面,笑嘻嘻的说:“快坐下吃吧!跑了半天,有点饿了!” 夏灵凤说:“这碗面,女的吃稍微多了点,男的吃稍微少了点!来,我夹给你一筷子!” 夏立本说:“我够吃!” 夏灵凤说:“只给一点点!”说着,夹了一小筷子面,给了夏立本。 这两个人在这里让着给面,前面桌子上的两个妇女,一高一矮两个人在窃窃私语,高个的妇女说:“如今的年轻人可真大胆!大庭广众之下,还让来让去,挑来挑去!那么亲昵干什么?” 矮点的妇女说:“你别看不惯啦!没有当着你的面喂饭就不错了!现在的年轻人,又不是我们那个时候!不过,那件衣服很好看,在哪里买的呢?” 夏灵凤两个根本没有理会别人说什么,边吃边聊。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还想深造吗?” 夏立本说:“我就一个初中毕业生,怎么深造?” 那矮个妇女走过来,问道:“年轻人,你这件牛仔袄子好看啊!在哪里买的?” 夏灵凤甜甜一笑:“真的好看吗?” 夏立本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多谢夸奖!这衣服是我给她买的!在广州大商场买的,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 矮个妇女说:“看这帽子是绒毛啊!里面都是绒毛吧!这衣服几十块?” 夏立本说:“这件衣服卖两百一十八元!” 矮个妇女一伸舌头:“这么贵啊!抵我八个月工资啊!我摸摸!是暖和!一分钱一分货啊!好,你们吃饭!打扰了!” 说着就走了!一边走,还在一边啧啧有声! 夏灵凤笑了笑,继续和夏立本说话:“立本哥,你要知道,如今你挣再多的钱,别人一问起,你哪里毕业,你说,‘我初中毕业’,这就会让人瞧不起!当然,让你学习不光是为了面子的问题,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学习了,眼界才能提高!以后才能越做越大啊!” 夏立本说:“怎么深造呢?我连高中都考不上!” 夏灵凤说“你想学哪个方面的?” 夏立本说:“我怎么知道学哪个方面的呢?” 夏灵凤说:“有供销学校,财务会计学校,机械制造学校。我建议你学财务会计,这个是最实用的!以后,你不管做什么,这个都用得上!” 夏立本说:“可是,怎么才能进去学呢?” 夏灵凤说:“国家为了更多的培养人才,更快地出人才,所以要多招生,但是国家招生计划又有限制。怎么办呢?于是就采用了另一种‘在职委托培养教育’的方式。那就是,让单位出钱,把职工送到学校去培训。这样,不占学校的招收计划指标。并且,学校还能赚一笔钱。一些单位呢,也愿意,因为,现在毕业生少,好多单位都抢不到。 而有些人人都想进的待遇好的单位,编制又有限,分进来毕业生又会占指标,不如,就地取材培养,不至于人浮于事,这些单位,人,看起来多,但是,没有专业人才。所以,也愿意培养。而职工呢,也愿意啊,因为可以不用通过高考,还能拿到文凭。” 夏立本说:“我没有单位啊!” 夏立本说:“所以,今年过后,明年你就开始着手准备找一个单位,挂名在这个单位上,为你签名盖章,和他们讲清楚,一切的费用,包括培养费,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自己出,不包分配,不转户口!只学知识,拿文凭!” 夏立本说:“还有这样的学校吗?我跟得上吗?” 夏灵凤说:“跟得上,没问题的!” 夏立本说:“那批发部的事怎么办?” 夏灵凤说:“你不能成天扎在那里!你必须培养人来代替你做!因为你以后还要做很多事。不可能一直拴在这个上面!你上半年先把徐国庆训练好,让他主管事情,然后,你就安心地学习。等充电完毕,再做别的事!你就在乙阳城里学习,平时就可以回去的!边学习,边实践!这样还会提高很快的!” 夏立本说:“会有单位愿意吗?” 夏灵凤说:“会有的!找个一般的单位,你再为他们缴纳一些费用,他们高兴死了!什么也不要他们出,你还给他们交钱,就只占用单位名字。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到哪里找啊! 把条件给他讲清楚,不要转户口,不用他们交费用,不包分配!一切费用自理!” 夏立本说:“好!明年一开年,我就做这件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是个妖精 夏立本和夏灵凤早已吃完了面,正说着,看见邻座来了两个中年妇女,这两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夏立本说:“灵凤,我们走吧!” 那年龄大点的中年妇女一听:“灵凤?”再仔细看一下,像是认识,虽然隔了两年,但是那个小女孩的机灵的样子实在印象太深了,所以,到现在还有大致印象。 夏灵凤只是比以前个子高了点,模样长开了,机灵聪慧的大致模样没有什么改变! “对啦!就是那个夏灵凤!怎么跟个男青年那么亲密!” 这年龄大些的中年妇女就是詹浩声的母亲陈秀清。 夏灵凤和夏立本走出去,迎面来了几个人,夏立本忙用手护着夏灵凤,不让他们挤撞了夏灵凤。 陈秀清看了,心里顶不平衡。 她追出去,看见夏立本骑着车,夏灵凤轻轻地一踮脚,就坐了上去! 两个人说笑着就骑走了! 陈秀清愤愤不平地走进来,说:“真是个妖精!和男孩子这么亲密!” 同伴问:“谁啊?” 先前看过夏灵凤衣服的两个妇女吃完了面,谈了一会儿,这会儿也准备走了。 走到这桌,看见是陈秀清,说:“老陈啊!也来逛街啊!买过年的衣服啊!” 陈秀清刚准备回答同伴,听得有人打招呼,说:“是啊!买几件衣服过年!你们也来买年货啊!你们都吃完走的吗?” 那妇女说:“是啊!去买衣服和鞋子!” 陈秀清说:“我们也是!吃碗面再走!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参谋!我也不知道怎么买衣服!先在这里坐一会!我们一会儿就吃完了!” 两个人就在刚才夏灵凤坐的桌子这边坐下! 同伴对陈秀清说:“我去买面!你们几个聊会儿!” 那妇女问:“你们刚才聊什么?看说的愤愤不平的!” 陈秀清说:“说刚才那女孩子妖里妖气的!一个学生,穿那么漂亮!” 矮个妇女说:“你知道那件衣服多贵吗?” 陈秀清说:“多贵?还能超过一百?” 矮个妇女说:“我的个妈呀!你可真舍得说啊!人家那是绒毛,穿着暖和得很!” 陈秀清说:“还真的超过一百?” 矮个妇女伸出两根手指。 陈秀清说:“两百?天啊!这么贵?我五个月的工资啊!” 矮个妇女说:“准确地说,是两百一十八元。” 陈秀清说:“这么贵?她怎么买得起?” 矮个妇女问:“你认识?我听他们口音是易林人!” 陈秀清刚准备说出她的身份来,想到自己的儿子是暗恋,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就不想再提起。 陈秀清说:“也不是多熟悉!就知道是个乡下孩子,还是个高中生呢!” 矮个妇女说:“那可不得了!这衣服是那男的给她买的!他亲口说的!天啊!高中生就傍上了有钱人!看那男的像是财大气粗的!二十多岁的样子,估计也不是自己的钱,是家里有钱吧!” 陈秀清越发愤愤不平了,这个夏灵凤,害了我儿子只读了一个省中专,如今还对她念念不忘!她倒好,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还真是个狐狸精! 这一路,陈秀清买衣服都没有心情,一心想快点回去,把这事告诉给詹浩声!让他早点死了这份心! “妈!你听谁说的?这不可能!”詹浩声大声说。 “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这我都亲眼见了!你还说不可能!”陈秀清也大声说。 詹浩声说:“她说过,在高中决不谈恋爱!” 陈秀清恨铁不成钢:“人家给你个棒槌你还当(针)真了!人家说不谈恋爱,那是不和你这样的穷小子谈,现在有个有钱人了,为什么不谈?” 詹浩声说:“她也不可能让别人为她买那么贵的衣服!” 陈秀清恨恨连声,想了想,还得慢慢说。 于是她拉着詹浩声坐下,慢慢说:“你和你姑姑都说这女孩子思想很成熟,对吗?” 詹浩声点点头。“她很聪明!” 陈秀清说:“正因为她比别人思想成熟,所以,才和你们这些小孩子想的不一样啊!她看得更远一些!所以才要找个有钱人啊!能给她买两百元的衣服,那真是有钱人啊!你看,我和你爸爸的工资加起来才不过八十元,一件衣服,就是我们半年的生活费。这样的人,我们也养不起啊!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詹浩声问:“那男的长什么样?” 陈秀清说:“那还能长什么样?肯定没我儿子长得好!一张柿饼脸,又宽又扁,看样子就是油嘴滑舌的相,一直笑眯眯的。听说,夏灵凤还给他挑面呢!” 詹浩声想到了那次,夏灵凤给自己挑面,就说:“她饭量小!挑给别人很正常啊!” 陈秀清说:“那两个人还在互相喂面,是怎么回事?” 詹浩声说:“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可能那么做的!她不是个张扬的人!她是个非常守规矩的人!” 说到这里,詹浩声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妈!你亲自看到她喂面了吗?” 陈秀清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后到的,没有看到!” 詹浩声说:“我就知道!你们添油加醋了!” 陈秀清说:“那衣服可没有添油加醋!她穿在身上的!那男的亲自说,自己在广州给她买的!夏灵凤也笑着点头承认了!” 詹浩声说:“她承认那是她男朋友了吗?” 陈秀清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倒没有人问!谁会无聊问这个问题啊!但,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是男朋友,谁会给她买那么贵的衣服!骑着自行车,还一起逛街!” 詹浩声笃定说:“亲戚也可以的啊!反正,那说的都是瞎猜的!我不相信!” 陈秀清说:“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是被夏灵凤卖了,你还要帮别人数钱!” 詹浩声说:“你把别人想太坏了!” 陈秀清说:“你那么相信她,为什么不向她明说?” 詹浩声说:“她都说了,高中不谈恋爱,如果我现在向她表白,她拒绝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陈秀清扬起巴掌,骂道:“你个死心眼的傻儿子!” 詹浩声说:“妈!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听别人说,我相信我自己听到的,看到的!我相信她的为人!妈!你想想,为了姑姑和立庆那么用心用力,给姑姑剪脚指甲,为他们烧饭,她图的是什么?姑姑好了,她就自动隐退了!正月初二,为了自己的朋友,在人家家长都不在家的情况下,用车把她推到医院,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还有、、、、、” 詹浩声本来还想举汪婕的例子,忽然想到,这关乎汪婕的名声,这是夏灵凤不惜放走那罪魁祸首也要保护的,于是,就把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陈秀清问:“还有什么?” 詹浩声摆摆手说:“总之,那样一个善良的人,她是不会做出格的事的!” 最后,又补充到:“她很爱惜自己的名声!” 陈秀清说:“不管怎么说,我反正不喜欢这个夏灵凤,太有心计了!她也别想进我詹家的门!” 詹浩声不满地喊道:“妈!你说哪里去了!人家还不一定看中我呢!” 陈秀清说:“看不中正好!免得祸害你!” 詹浩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秀清叫道:“浩声!你去哪里?” 詹浩声说道:“我出去散步!” 陈秀清自言自语说:“散什么步?天寒地冻的!” 詹浩音这时进得门来:“我哥出去啦!” 陈秀清说:“是啊!说了两句就出去了!现在啥都说不得了!” 詹浩音说:“妈,你又在说夏灵凤是吧?” 陈秀清说:“就说了两句!就不高兴了!” 詹浩音说:“妈!我跟你说啊!他现在是逆反心理,你越说不好,他越觉得好!更何况,夏灵凤在我们学校老师同学都喜欢!从进这个学校,从来就没有下过第二名!你知道吗,现在夏灵凤我们低年级都知道她的事,她舌战政治老师,她遥遥领先的成绩,她都成了我们的偶像了!我们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独孤求败’!还有人说,叫‘高处不胜寒’!” 陈秀清笑道:“还什么求败?哪有求败的?” 詹浩音说:“妈!这个你就老土了!这是金庸笔下的人物,”詹浩音手舞足蹈地吟道,“某,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败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陈秀清笑着骂道:“死鬼丫头!在哪里看些烂书!说些文绉绉的话!” 詹浩音说:“说的就是独孤求败,唉!夏灵凤现在寂寞得很!‘求一败而不可得’,所以叫‘独孤求败’!” 陈秀清说:“你期末考试考了多少?成绩单拿到了吗?是求胜还是求败?” 詹浩音说:“我在班上考了第五名!年级是第十二名,现在还要求胜!下半年要分班,我读理科班!到时候我再求败!” 陈秀清笑着说:“你别学你哥哥就行!一年级、二年级成绩一直都好,到了三年级,遇到个夏灵凤,是他命里的克星!” 詹浩音说:“妈!你别当王母娘娘了!是克星还是福星,谁说得准!” 第二百五十章 最好都处理完 夏灵凤看看仓库里的货物已经卖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可以早点放假了,就对夏立本说:“立本哥,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我们本地对这个也还是很重视的。估计你爹你妈也盼着你回去过小年吧!那我们腊月二十二就把所有的东西盘个点,看看还剩多少,留下当地四个人值班守夜。这样,我们在过年这十二天,每天就给双工资,其余别的时间按正常工资给,每人排三天双工资,排两天正常工资,正好是二十四天。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六,一共是二十六天,好好过罢十五了再去吧!腊月里老百姓买东西,那就像搬家似的,正月里也没有什么生意。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这几天,我们能把货物处理完,过年不用安排人值班,那是更好了!这样就可以省去值班的费用!这是一笔大的开支啊!” 夏立本说:“我去几个商场和零售部看看,如果有需要的,就便宜卖出去,这样省去一大笔费用,我就和他们说清楚,现在这个价,是为了节省一笔值班费用,过年以后再去批发,又要涨起来!和几个伙计也说一下,就说,他们自己需要的东西,可以打五折,不能由别人来拿,您只能自己晚上拿回去,这就算是过年的福利!每个人不能超过两百元。自己把要的东西先准备好,放在一边!” 夏灵凤笑道:“可以啊!立本哥!知道收买人心了!那还有两个员工走了怎么办?我二姐知道了,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夏立本笑嘻嘻地说:“你看着给他们带回家吧!” 夏灵凤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我看看吧,看需要什么?不过,等到腊月二十二的晚上,我看处理得怎么样了,到时候再说!” 夏灵凤说:“另外,在仓库门口写上,‘亏本处理!!!急着回家过年,仓库所有物品,在原价基础上,再打八折!” 夏立本说:“好!我这就去办!” 夏立本就把规定和员工说了。.info 有一个员工脑筋转不过来,嚷道:“这叫什么福利啊?我哪用得了两百元的东西啊!” 夏立本嘻嘻一笑:“不需要就算了!你还是你的钱,我还是我的货!没有强迫你买啊!就这么说了!” 夏立本一走,另一个员工就揪了他的手一下:“你没算过账来啊!老板说只给你两百元的权利,怎么不说五百六百,很明显给你这个价,他是亏本的!这个比批发价都要低,你拿回去,你不晓得卖给别人啊!就是批发价,你也赚了啊!你笨啊!还说不要!你不要,就把指标让给我!我来要!还有谁不要?我都要!我就是放假了,在门口摆个摊,就能把这么便宜的东西卖出去!我赚个四五十元,一点问题没有!够我快两个月的工资了!” 那人脑筋总算转过弯了,一拍大腿说:“是啊!是啊!要!当然要!” 夏立本出去了没有多久,就来了四五个人,看见东西就要,百货部一时忙开了。(..info) 夏灵凤又把家电部的人抽了两个过来。 几个人边选东西边议论。 一个瘦子说:“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烂,明年反正也要进货,现在这么便宜,先进货了放在家里吧!我不需要派人值班,家里人人都可以值班!” 一个胖子说:“不挨到这个时候,这小老板平时那是过硬得很啊!一分钱不少啊!” 一个男人说:“晓得他要降价,我开始少进些货啊!” 一个中年妇女说:“不进货卖什么啊!我这几天卖了不少啊!一年到头,就是过年这几天最红火啊!” 胖子说:“你以为老板没有算账啊!他算盘比你打得精!就算他亏本甩出去,这样,就还是省了一大笔开支了!早了不行,晚了也没有人进货了!就这两天正是时候!要不然,哪有这便宜?” 瘦子说:“搞批发的是要提前啊,我们零售的,到腊月三十都有人去买东西呢!” 与此同时,家电批发部也来人了。 夏立本出去跑市场,夏灵凤就在两边批发部看看。 夏灵凤清查盘点了一下: 电视机已经卖光了。 过年,大家都要看电视,这个最好卖! 洗衣机,只有一台了。 灯具,也只有几盏了。 录音机、录像机、组合音响,这些东西也剩的不多了! 电饭锅只剩下一个有问题的了。 明年再退回厂家换。就为这些东西安排人来守,有点划不来。 不安排的话,又怕被偷走了!那也是钱啊! 不过,夏立本真是很能干,也不知道他怎么说动别人的,反正,腊月二十二这一天,所有的大件的东西,都被一个商场搬走了。 晚上,夏灵凤盘点百货这里,剩下还有大概一千多元的货物。 夏立本说:“差不多了!我两百,你两百,你二姐夫和二姐各两百,就八百元了!剩下的,放在我们出租屋里,应该比较安全。” 现在,先让员工给我们搬回家,然后,我们就来选吧!这下,我们可以玩整个正月,到正月玩完了,实在不想玩了,我们就再来上班!那时,再去到处跑!” 夏立本一声令下,员工们把东西都搬回了出租屋。 这上面都有价钱,夏灵凤就先选东西,然后算钱。 六百元的货物,打对折,应拿出三百元出来。 夏灵凤先给夏灵敏和徐国庆垫出来。 很快就算完了! 夏立本选来选去不知道选什么! 夏灵凤说:“我来给你选!你说,要给那些人带东西?” 夏立本说:“爷爷、奶奶、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父、大姨、大姨父,二姨、二姨父,还有三个表弟,四个表妹。对,差点忘了!还有我大姐,大姐夫,小侄儿。二姐和二姐夫。” 夏灵凤说:“天啊!你的社会关系真够复杂的!这两百元根本不够啊!” 夏立本说:“我表示个意思就行!你别想太复杂了!” 夏灵凤说:“我捡便宜的拿啊!要不然不够的啊!这样吧,长辈就拿十元左右的,拿衣服和鞋子,实用的东西,晚辈就拿五元左右的小东西,lei衣、袜子、帽子之类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赚了七万元了 夏立本说:“还是你脑筋清晰。.info这一说,什么都清楚了!好吧!开始!” 夏灵凤说:“你把尺码写下来,我给你找!” 经过一个小时的挑选,终于挑选完毕。 不过,超过了六十元。 夏立本笑了一下。 夏灵凤做了个鬼脸,说:“超过了就超过了吧!谁叫咱们是老板,就有这个优惠!” 夏立本说:“那剩下的,我按原价给!” 夏灵凤说:“立本哥!说什么啊!还是按半价给!” 夏立本“嘻嘻”一笑,说:“那哥哥我就占便宜了!” 夏灵凤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找了四个大的包装袋,把所有的货物装在四个袋子里。 然后两人又算这两个月的收入,一算,吓了一跳:“四万?” 到现在为止,两个人每人都有了七万元了。 夏立本高兴地说:“灵凤,我现在有七万多了!呵呵呵呵!我发财了!” 夏灵凤笑道:“看你高兴的!七万多就高兴成这样!还要用这七万多赚更多的钱,要不然,以后这七万多就不值钱了!” 夏立本说:“真的?七万多也会不值钱?” 夏灵凤说:“社会在发展,工资每年也在涨,物价也在涨,肯定会不值钱的啊!” 夏立本嘻嘻笑道:“还是妹妹有文化,有眼光!” 夏灵凤说:“回去夏家营,先让他们把所有条据送过来,一一给他们兑现,本息都给了!他们看到有甜头,以后还会把钱往你这里送的!” 夏立本说:“三个月还少七到十天呢?怎么办?” 夏灵凤说:“这个因为是过年,特事特办吧!你让他们每个人写个字据,下次借钱的时候,要往后顺延七到十天。” 夏立本说:“是啊!我这次提前给他们,下次他们要钱的时候,可不会给我延长,到时候就会要钱的!所以,把话说清楚!钱可以不扣,字据必须写!要不然,我到明年再还!” 夏灵凤笑着说:“立本哥,你别威胁别人了!正月里不还钱,这是规矩!所以腊月必须全部结清!跟他们好好说就是,大家都不会在乎这个的,我们只是为自己争取多点时间而已!” 夏立本嘻嘻一笑,说:“我开玩笑的!” 第二天早上,夏立本找了个货物三轮,将货物一起送到了乙阳车站。(..info) 夏立本又到银行取了钱,然后,大家一起就到了易林县城夏灵凤的家。 回到易林县,夏立本先问候了干妈,把给干爹带的酒和给干妈带的衣服给了夏母。 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夸夏立本懂事孝顺。又问给自己爹妈带了没,夏立本说,都有,都有! 腊月二十三下午,徐国庆开着拖拉机来了,大家带着大包小包,夏立勇硬是要带着电视机,一起回到了夏家营。 夏灵凤把给夏灵敏和徐国庆的福利拿给他们俩。 徐国庆和夏灵敏把夏灵凤垫的两百元钱给了夏灵凤。 徐国庆开着拖拉机就走了。 新婚前三天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 这以后,徐国庆是不能来了。 夏灵敏把包裹打开,拿出了两件给了夏父夏母,给一双袜子给青青,两条毛巾给了秦继英和夏立勇。 剩下的,就全部装起来了。 夏灵凤只拿了四双袜子,四双运动鞋,四条毛巾,两套nei衣,一条围巾,剩下的就全交给秦继英。 夏灵凤对秦继英说:“剩下的就你自己处理吧!估计,你们留些自己用,剩下这些送给大姐家,你嫂子和弟弟家,每个人一样小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夏母冷眼旁观夏灵敏和夏灵凤做事。 看见夏灵敏只拿出几样东西,剩下的就装进口袋,然后就进了自己的寝室。 夏母那气啊就不打一处来:“还真是没说错她!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个时候,秦继英是什么也不能说。 秦继英看看夏母,问道:“三儿给了这些东西,妈,你看怎么办?” 夏母通情达理地说:“三儿说让你给谁,你就给谁!你们都自己做主!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你们给我点饭吃就行!说起来,你们一年到头在外做生意,给娘家一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要搁在以前,平时,还能给他们做些衣服,现在隔远了,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做了!你说生个闺女又有什么用啊!” 秦继英说:“妈!怎么没有用,你这么通情达理,我娘家人都说你好啊!” 夏灵凤在背后向秦继英做小动作,伸出两个手指头,意思是说:“那是在说二愣子的!” 果然,夏母接着说:“你还强点啊!哪怕自己不富,还能想着点娘家就行!我那个大鬼啊,二鬼啊,只想着她们自己!以后,我蹬腿走了,三儿啊,你可要想着你哥哥啊!青青还小,也不知道指不指望得住!” 青青见说到自己,疑惑地看着奶奶。 夏母摸摸她的头。 夏灵凤知道,哥哥没有孩子,是母亲最大的心病。她生怕自己走后,哥哥老了,没有人管了! 夏灵凤扶着夏母的肩膀,笑道:“妈!你放心吧!哥哥嫂嫂都有人管的啊!我有饭吃,就有他们的饭吃!你放心吧!” 夏母这才笑道:“我就知道,还是我幺闺女指望得住!怀你那阵,我都三十九岁了,别人都说,你又有儿子,又有闺女,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个孩子就不要了,流了产算了!我不同意,我就知道,我这个幺闺女能成大器!” 夏灵凤冲着秦继英一笑。 秦继英也会意地呵呵笑起来! 青青看到大家都笑,也笑起来。 第二天,夏灵凤给了秦继英一千元钱,说:“二姐要结婚,你看你需要置办些什么,你就去办吧!过年也需要买些东西,一千元够吗?” 秦继英说:“我们做生意也赚钱了!不要你拿钱出来!” 夏母说:“三儿给钱你就拿着!看看需要置办什么,办得漂亮点!别人都说,你们搬到城里,没有田种,是讨米要饭去了!我看现在谁还说我们是讨米要饭了!” 夏灵凤忽然想到嫂子曾经有个心愿,就是想在村里放场电影。 农村人要面子,表明自己家有喜事,就放场电影给大家看。 让村里人都说道说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遗传我陈家的 夏灵凤问道:“妈!二姐出嫁可以放电影吗?” 夏母说:“只听说娶媳妇放电影,还没听说嫁姑娘放电影的!更何况,嫁得的人家还是土砌瓦盖的房子,有什么好庆祝的!等你过两年考上大学,我在村里放三天电影。” 夏灵凤说:“妈!你过生日也不放电影啊!” 秦继英说:“是啊!可以放啊!” 夏母说:“又不是五十、六十、七十整生,明年五十六,是个散生,过个什么啊!让人人笑话!” 夏灵凤说:“那就你六十岁的时候,给你放场电影吧!” 秦继英说:“你考上大学,我们先放场电影再说!” 夏灵凤说:“那好啊!” 夏灵凤是很想为全家放场电影的,反正又不贵,三十元一场。 她也想母亲在村里人面前得瑟得瑟。 可是,既然母亲说不适合放,就依他们的意思,不提放映的事了! 夏灵敏结婚需要办酒席,过年也需要肉,夏母下命令,一下子杀了两头猪。 夏父在家里把猪喂得膘肥体壮,原来是准备卖一头挣钱的。 谁知道,夏母提前就带话说,不准卖,留着办事用。 夏父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好听从。 当时,就对带话的人说:“一口气杀两头猪,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娘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带话的人呵呵地笑了! 就知道他也只会在背后发些牢骚。 自己喂大的猪,自己不能做主,心里那个憋屈啊!在背后说说,发泄发泄! 腊月二十四上午杀了两头猪,下午,请来帮忙的人都到了位,男人开始搭棚子,大师傅进行蒸炸煎煮。 都是自己村里人,夏母人缘好,一呼百应,没有请到的人,还在生气。 李大婶匆匆赶来了,见到夏母就说:“陈大姐,你是瞧不上我的手艺啊!” 夏母说:“这都到过年了,当家人我那敢请啊!这婚礼时间安排太紧了,孩子们要做生意,就是这个时候正好是抓钱的时候,一年就指望这个过年的时候,只能安排在腊月二十八了!” 见夏母正在捏豆腐圆子,李大婶洗洗手,拿了葱和蒜苗来择菜。 李大婶说:“谁说不是啊!过年的时候,生意最好。秦继英他们零售,还可以做到腊月三十呢!这不,又耽误做生意了!我家里活都忙完了!我来帮忙!大小子把事忙完了,也准备来的!” 夏母说:“我三儿说,我干儿子这几天忙着还别人钱,忙得很!你别打扰他!钱的事不能马虎!” 李大婶笑眯眯地说:“就知道干妈疼他!回来我就问了,给干妈买过年的东西了吗?” 夏母说:“干儿子孝顺得很!买了买了!我也问他给你买了没有。” 李大婶笑得合不拢嘴说:“买了买了!拍大姐啊!以前我有做的不周到的,你多包涵啊!立本说啊,你二女婿能干得很啊!家里穷是穷点,人能干就好!比我那个老实巴交的侄儿强百倍啊!怨不得你二姑娘看不上啊!这可都是立本的原话!你二姑娘有眼光啊!” 夏母说:“你那个侄儿也是不错的!过日子嘛,忠厚老实就行!是我二姑娘没福气!公婆健康的没找到,没有公婆福啊!” 李大婶说:“我那个侄儿也找了一个,和二姑娘还长得像呢!他说啊,就喜欢泼辣能干的!” 夏母说:“是缘分!是缘分!好!找到就好!” 李大婶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主见啊!你看,三姑娘那么小,鬼主意多啊!就拿给队里买电视机来说吧!立本说,都是三姑娘叫他做的!还让他各个公社大队跑。啧啧啧!这你家三姑娘到底什么脑袋啊!拍大姐啊,我这一生吧,佩服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你就已经够聪明的了,谁知道,这生个姑娘,硬是盖过你聪明了!这完全是遗传你的啊!” 夏母面露得意之色:“那肯定是遗传我陈家的啰!我爷爷那是前清举人老爷,我大伯那是黄埔军校出身。指望他夏家,人情几辈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扁担倒下不知道是个‘一’字。” 夏父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满地说:“不识字咋啦?我幺闺女还是姓夏,她不姓陈!” 夏母看他还敢犟嘴,随手就把手中的一块豆腐砸在他脸上,夏父冷不防被豆腐砸中了脸,当即沉下脸,用手抹抹脸上的豆腐,嘴里咕哝了两声,就走开了! 夏母和李大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家在自己的院子里搭起了棚子。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夏家的宴席就开张了。 本村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地来了。 夏灵凤一直在屋里陪着夏灵敏说话。 孩子们开始抢座位了。 “三姐,三姐!我来了!”夏灵凤听到是夏立庆的声音,忙走出房屋。 “哦!稀客稀客啊!”是夏母和秦继英的招呼声。 夏灵凤一看,可不真是稀客! 詹湘南、詹湘西、詹浩声和夏立庆整整齐齐地站在大门口呢! 夏灵凤忙跑过去:“大婶,二叔,詹浩声,立庆,你们怎么都来了!” 詹湘南说:“三儿,家里办喜事也没有听你说啊!幸好我们今天赶回来,遇上了!” 夏母说:“她大婶,这怎么好麻烦你们呢?快坐!快坐!正好这一桌要开席了!三儿,来陪陪你大婶他们!” 詹湘南递给夏母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说:“大嫂,恭喜你啊!” 夏母高兴地说:“他大婶,你来了我们这就脸上有光了,还给什么礼啊!” 詹湘南说:“大嫂!这点小礼,不成敬意啊!还望不要嫌弃!” 夏母这才收下,说:“你太客气了!” 詹湘西也过来,递给一个红包:“陈大姐啊!恭喜你啊!” 夏母为难地说;“你看,我这怎么禁当得起啊!你们太客气了!实在禁当不起啊!” 詹湘西笑着说:“陈大姐!你为我妹妹做的事,实在是禁当得起!禁当得起!” 夏母知道这都是有文化的人,实在太客气了! 夏立勇秦继英也见过客人。 夏立勇把抢座的几个小孩赶下来,忙收拾凳子桌子,让他们几个坐下。 詹湘西说:“这多不好意思!把孩子们赶下来了!” 夏母说:“小孩没事做!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你们是贵客!” 第二百五十三章 看见了柿饼脸 詹浩声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夏灵凤身上穿的衣服。 这就是母亲说的那个两百多元的衣服吗?是好看!很暖和吧! 夏灵凤拉着夏立庆的手,正要说话,听到夏立本的声音:“干妈!恭喜你啊!给你红包!” 夏母说:“你给什么红包啊!你又没有和你妈分家,你妈早给了!不要!拿走!” 夏立本嘻嘻笑道:“干妈!嫌少了吗?那我再拿一个!快接着吧!” 夏母嗔怪地说:“你这孩子!灵凤!快去叫你哥哥来坐!” 夏灵凤叫道:“立本哥!这里还有一个座位!快来!” 夏立本来到夏灵凤这桌坐下。 看着这些陌生人说:“灵凤,这么多贵客啊!” 詹浩声看看夏立本,忽然想起母亲说的“柿饼脸”,这不是典型的柿饼脸吗?扁平扁平的。又宽又扁。说话笑眯眯的。这不就是他吗?原来是堂哥,还是干哥哥! 那夏灵凤的这件衣服就是他买的啰。可是,这人看起来没有多大啊!最多不过二十一岁,怎么会那么有钱? 实际上,人家夏立本就是看着成熟一点啊!人家还不满二十岁呢! 可有的人看人家已经二十四五岁了。 比如,詹浩声的母亲陈秀清。 詹浩声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夏灵敏也出来了,在座位上坐下。对大家微笑着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都稀客!” 夏灵凤忙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二姐。这是我堂哥夏立本。也是我干哥哥,是我妈的干儿子呢!” 夏立本起身,对大家笑着点点头。 夏灵凤又介绍:“这是大婶,这是立庆。立庆,你知道的,是金社大叔的儿子。这是詹二叔,是立庆的舅舅,这是詹浩声,是立庆的表哥!” 夏立本笑道:“灵凤啊!你家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请了这么多贵客啊!” 夏灵凤说:“是二叔和大婶太客气了啊!” 詹浩声问夏立本道:“你在那里上班呢?” 夏立本笑着说:“我又不是吃商品粮的,哪里有单位呢?就在到处混啊!” 夏灵凤笑着说:“立本哥谦虚了!我立本哥在乙阳开了两个批发部,一个是百货批发部,一个是家电批发部!生意可好了!” 詹浩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怪不得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原来,是开批发部的! 詹湘西说:“小兄弟,很能干啊!比我们上班拿点死工资强多了!” 夏立本谦虚地说:“你们是旱涝保收啊!风吹日晒雨淋不着,我们这要全国各地到处跑啊!” 詹湘西说:“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啊!有辛苦才有回报啊!” 夏立本说:“二叔说的是!”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说:“詹浩声今天好深沉啊!” 詹浩声没防夏灵凤猛然提起自己,茫然的问:“怎么啦?” 夏灵凤笑道:“都没有说话啊!” 詹浩声笑道:“一直听你们说啊!我当听众呢!” 詹湘西看着詹浩声笑着说:“他是没说话,他在心里一直想着呢!” 夏灵凤笑着问:“想什么问题?这么费脑筋!” 詹湘西还要说什么,詹浩声央求地看了他一眼。 詹湘西无奈地笑笑,不说话了!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笑着说:“我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现在问题已经得到解答了!答案我很满意,很高兴!太高兴了!和我预想的一样!” 夏灵凤说:“是什么问题?什么答案?” 詹湘南迷惑不解地看着詹浩声,詹湘西也看着詹浩声。 詹浩声故作神秘地说:“不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夏立庆说:“大哥!我给你保密!你和我说!” 詹浩声说:“呵呵呵!你确定你能保密吗?” 夏立庆说:“我肯定能呢!” 詹浩声说:“那我悄悄告诉你!”说着,压低声音,但是大家都听到了,“我也能!” 夏立庆说:“这就是秘密?” 夏灵凤说:“立庆!别理他!他诳你呢!说的意思,就是他要保守秘密,所以,不告诉你!” 夏立庆羞恼地叫道:“大哥!” 众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忽听得一声喊:“闯啊!闯啊!上菜啰!” 一个人用一个大大的木盘,只端了一个菜上来。 是一碗酸菜汤。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青青这会儿跑过来了! 这小孩一直在看电视,没有人叫她。 这会儿,听到上菜,肚子也感到饿了!忙跑了出来! 詹浩声看到青青,就对着夏立庆笑:“叔叔哥哥!” 夏灵凤也笑了。 秦继英正好走过来,对青青说:“加个凳子,坐在叔叔和三姑中间!” 夏立本说:“立庆是个‘小老鼠(老叔)’啊!” 夏立庆生气地说:“就是小叔!不是老鼠!” 众人又呵呵笑了起来! 青青已经记不得了。 夏灵凤忙给青青介绍夏立庆詹湘南和詹湘西:“这个就是小叔叔!这个是奶奶,这个是爷爷!” 詹湘西摸摸自己的下巴:“呵呵呵!我都成爷爷了!” 詹湘南也笑了。 这一场,共开了五席。 一碗菜汤,一人舀一调羹,一会儿就被舀完了。于是放下碗筷,继续等下一个菜。 詹湘西说:“我挺喜欢吃乡下的做席的菜,味道是原汁原味,好得很!” 詹湘南说:“是啊!很好吃!”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蒸菜都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炒菜也刚出锅,色香味俱全。 吃了半个小时,所有菜上完。大家也吃得饱了。要腾出座位,让下一桌来坐。 詹湘南和詹湘西就告辞了。 大家说着挽留的话。 詹湘西说:“趁天亮我们赶紧回去!陈大姐,我们多谢了!” 夏母说:“闹闹哄哄的,招待不周啊!多包涵!” 詹湘西说:“吃得好!吃得好!好!我们走了!” 詹浩声走在最后,对夏灵凤说:“你这件衣服很漂亮!” 夏灵凤笑道:“果然大家都是识货的人!我堂哥给我买的!就是刚才那个夏立本!在广州,他进货的时候带的!” 詹浩声说:“我知道!” 夏灵凤反问:“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詹浩声神秘地说:“我就是知道!” 夏灵凤也笑了:“是啊!我家也没有别人到处跑,就我堂哥!想都想得到的!” 詹浩声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看着夏灵凤,摆摆手,说:“拜拜!我走了!过个好年!” 夏灵凤也说:“拜拜!过个好年!”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百分百相信 詹浩声哼着歌,满面春风地回到家。 母亲陈秀清问:“这么高兴?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立庆他奶奶热情留吃饭啊!不是说早点回来,在家吃吗?” 詹浩声边脱大衣边说:“我们不是在立庆奶奶家吃的!是有一家办喜事,二叔和姑姑都去上礼,就在那里吃的!” 陈秀清诧异地问:“你二叔在那里还有熟人?还上了礼?” 詹浩声说:“是啊!” 陈秀清问:“是哪一家啊!我认识吗?” 詹浩声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遇到是夏灵凤的家,她又得咕咕哝哝说半天。 不过,既然母亲问起,何况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如实话实说,免得以后知道了,又说自己骗她。于是,詹浩声就说:“妈,你还记得前年那事吗?天寒地冻的,我们一家赌气要回来,有一个人收留我们在她家住!结果,避免了一场车祸!” 陈秀清说:“你说那么远干什么?不就是夏灵凤的家吗?” 詹浩声说:“是啊!二叔还记得夏灵凤妈的恩情呢!一听说她家办喜事,就和姑姑商议,也来上礼!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二叔没有带钱,还是向姑姑借的二十元钱呢!” 陈秀清上前一巴掌打过去:“你小子变着法说我不懂恩情!我今天要是跟过去了,遇到这巧事,我也不在乎这二十元钱。农村人上礼就是五元钱,然后,全家搬,娶媳妇吃三天,嫁姑娘吃四顿。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詹浩声说:“那办婚事不是亏了?” 陈秀清说:“办喜事,就是图热闹!有人捧场,不在乎收多少礼的!” 詹浩声应了声:“哦!” 陈秀清问道:“那你去,是不是又见到夏灵凤了?” 詹浩声把围巾拿下,坐在煤炉边烤火,一边说:“是啊!也见到柿饼脸了!” 陈秀清吃惊地问:“什么?他也去了!这夏灵凤胆子也真大!竟敢把男朋友领回家!” 看詹浩声不说话,这下得意了:“儿子,这下你知道你妈没骗你吧!这下你死心了吧!也真是啊!她妈怎么也不管管啊!” 詹浩声用手招着火烤,眼皮都没抬,说:“管什么管啊!就是她妈让他去的啊!” 陈秀清说:“哎哟!这夏灵凤的妈怎么那么不清楚事啊!我觉得她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啊!怎么办糊涂事啊!” 詹浩声说:“正是因为清楚事,才会让他进家门啊!” 陈秀清说:“什么意思?” 詹浩声说:“因为那柿饼脸是夏灵凤的堂哥,叫夏立本,也是她妈的干儿子,她的干哥哥!” 陈秀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你在故意引我说的啊!逗我好玩吗?” 詹浩声不耐烦地说:“妈!以后不清楚的事,不要乱说!毁坏人家名声!” 陈秀清也高声嚷道:“我毁坏她什么名声?我又没有和别人说!我怎么知道那是谁?我又不能去问她!”说着,怀疑地看看詹浩声:“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该不会是去亲自问了吧?” 詹浩声说:“我有什么立场去问别人?这问,就是对她的侮辱! 陈秀清说:“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还是想知道吧!那你就是百分百相信?你还不是也不十分相信!” 詹浩声说:“我相信!百分百相信!我没有问,听他们的称呼就明白了!听夏灵凤介绍,听他和二叔谈话,知道他在乙阳市开了两个批发部。何况,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老,他也只不过才二十一岁左右,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他长得不漂亮,但也不丑啊!还很有特色啊!看起来很有个性的样子!没你说的那么丑!” 陈秀清说:“反正我看哪个,都没我儿子潇洒!他那叫特色,丑得有特色!就像胡汉三似的!就像南霸天似的,就叫特色!?” 詹浩声站起来,说:“妈!只要你不喜欢的人,都是胡汉三啊,南霸天啊!人家是小青年,又不是老头子!我懒得说了!我去睡觉了!” 陈秀清指点詹浩声的后背,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看你今天兴奋得很!只怕一时睡不着吧!” 詹浩声都进屋了,伸出头问:“妈!你希望我不高兴啊!” 陈秀清说:“高兴!希望你高兴!”看见他关上门,叹了一口气:“唉!都什么啊!他妈的一根筋!” “谁一根筋啊?”门口传来陈庆春的母亲李芬的声音。 “嫂子,你过来了!”陈秀清赶紧搬凳子,“来,坐下,烤烤火!” 李芬说:“来借个蒸屉!你家蒸完馒头了吗?” “蒸完了!我给你去拿!”说着,到厨房去拿蒸屉。 李芬坐下烤火。 陈秀清拿来蒸屉,递给李芬。 李芬接过蒸屉放在旁边桌子上,边烤手便问道:“浩声呢?送湘南回夏家营了,还没回来?” 陈秀清恨恨地指指关着的门,说:“刚才就说的是他!真是一条筋!让他走亲戚,去哪里都不积极,只要听说要去夏家营,那是想千方设百计也要去的!” 李芬说:“秀清啊!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他都考上学了,你管他干啥呢?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像我们那个时候啊!我听春说,那夏灵凤可好了!他把班里的成绩给我看,每次都说,妈,这个夏灵凤可厉害了!这次,又是第一!我说,人家每次都考第一,你怎么也不多像人家学习啊!你猜他这么说――” 陈秀清问:“怎么说?” 李芬呵呵呵笑起来:“哎哟!我的个憨儿子啊!他说,妈,我就是向她学习,所以,我现在才能考班上倒数第十,我原来是班上倒数第一啊!别人都是正规录取,我们城关初中的十名,是计划外照顾进来的,是二中的录取线,照顾进一中的。我现在在班里虽然是倒数第十,可是跟我自己比,已经进步了九名!还有,在学校,我已经打进前四十名了!这个就是夏灵凤的功劳!” 陈秀清怀疑地看着李芬,问道:“嫂子,春,该不是,也喜欢,夏灵凤吧?” 李芬大大咧咧地说:“喜欢就喜欢呗!人家姑娘那么好,我儿子喜欢她,这学习还进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说实话,开始,他读高中,我就没指望他还能考上学,高考那么难!都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不上就算了!反正有工作给他做就行!只希望他高中毕业,读个技校,或者,再不济,回来顶职。哪知道,这孩子告诉我,一定要考上学校!你说,我心里还不乐翻天了?哎哟!不说了!我赶紧回去!一会儿,你哥就要发火了!他还等着呢!我走啦!” 说着,拿起蒸屉,忙忙回家去了! 腊月二十八,陈队长一家竟然也来了。陈队长亲自开了一辆手扶拖拉机,一家四口穿得漂漂亮亮,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 村里人都知道这是秦继英认的干姐姐,丈夫还是村里队长,都来看稀奇。 秦继英觉得自己倍有面子。 干姐姐真给自己长脸,这么远,都快过年了,大老远还跑过来,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一家人又将这一家人待成上宾! 夏灵香一家也过来了。 夏母娘家陈家庄的人也过来了。 真是热热闹闹! 早晨八点钟,徐国庆开着拖拉机亲自来接亲。 拖拉机上摆满了礼品。 大家都知道徐国庆家里很穷,可是看那结婚过的礼,也还不错啊!半头猪,还有给新娘办的东西,都是好多人家比不上的。 于是大家议论,听说,徐国庆在夏立本那里搞主管,应该挣了不少钱! 其实,这都是夏灵凤给的钱,让夏灵敏办了,给她增面子的。 接亲的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自然有灵花两口子,徐国庆的大妹妹和弟弟。 送亲的自然也是四个人。也是两男两女,夏灵凤和大姐,哥哥和大姐夫。 都是平辈人才能接送亲。 嫂子秦继英在家里忙乎,姑娘一出嫁,这边的客人就都走光了。 秦继英要指挥人,开始收拾战场。 李大婶一回去就问夏立本:“老大,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给徐国庆开的工钱高得很啊!徐国庆一定挣了很多钱,要不然,怎么能办得那么好??” 夏立本说:“妈!你别见风就是雨啊!这排场是三儿给的!她给了夏灵敏一千元钱,让她充面子的!” 李大婶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说,那穷小子一下子怎么那么有钱了!” 夏立本说:“妈!你知道就行!你可别到处说啊!” 李大婶说:“你小子怎么在说话?你妈是那样乱说的人吗?别人都说你在外面会说话,怎么跟我说话,就没好声气呢?” 夏立本说:“妈!我在外面个个都要哄,回来你就哄哄我吧!我累得不得了!” 李大婶说:“你都挣了几万块了!累了,就不做了!盖几间大瓦房,娶个媳妇,我抱个孙子就行!” 夏立本说:“妈!你真是目光短浅!比我还短浅!” 李大婶说:“谁说的?我目光短浅,我儿子目光可不短浅!” 第二百五十五章 劳力好找,脑筋不好找 夏立本说:“是灵凤说的啊!” 李大婶说:“你怎么短浅了?” 夏立本说:“她说,如果不用这七万块去赚钱的话,放在银行里,过几年就贬值了!还不如现在的七百元!” 李大婶说:“哦!也是啊!现在物价都在涨了!听说工作人员也在涨工资了!这死丫头,怎么那么聪明啊!你说她怎么想得到呢?你看这回队里买三大件的事!不仅我们队买了,别个大队,别的公社该买的都买了!你明明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却让李金波带着你去找大队会计帮忙,为了自己挣钱,哪个会计不帮忙啊!这利益都是连在一起的!” 夏立本说:“所以说,她才能考全县第一啊!” 李大婶想到自己儿子挣了那么多钱,自己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恭维自己,不禁面露得意之色,说:“哼!她再聪明,没人给她办也不行啊!她一个女孩子,出面又不方便!还不是靠我儿子!” 夏立本说:“妈!你可别这么说!劳力好找,脑筋不好找啊!” 李大婶说:“你小子挣了钱,你大姐、二姐还那么穷。(..info)过了年,让你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也去帮忙吧!” 夏立本不耐烦地皱眉说:“妈!你就别给我惹麻烦了!他们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溜奸把滑,不踏实,拿不出手!” 李大婶说:“那徐国庆说是不错,可那灵敏就是做生意的料?脾气那么坏!” 夏立本说:“夏灵敏脾气是坏,但是她活泼大方,惹恼她了,才会翻脸。(..info好看的小说)平时也是很热闹的人。大姐,二姐都不大方,说话像蚊子哼哼,别人和她说话,也待理不理!这怎么行呢!更何况,灵凤说,我们不能办成家族式的,这个又不是慈善事业,她困难可以给些钱接济,但是不能把事情搞糟了!她说,亲戚不好管理!请的工人有什么不对可以直接说,再不行就开除。但是,亲戚不行,得罪了,以后不好处理关系!请灵敏的时候,夏灵凤就说了,如果她二姐不适合做的话,直接和她说,她每个月给二姐发工资,只给我们俩烧饭就行,不能让她坏了大事!后来,做了一段时间,觉得还不错!灵敏挺能吃苦,像个男人一样扛袋子!看见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娇气!从来也不说要涨工资,给多少就要多少!” 李大婶说:“那是啊!那钱也是她妹妹的钱啊!” 夏立本知道她嘴硬,也不理会她,说:“妈!如果,你想让大姐夫二姐夫也做生意,那没问题啊!灵凤也说过这个问题!” 李大婶说:“哦!三儿也说了?” 夏立本说:“是啊!她考虑问题全面的很!她说,‘你家不比我家,我家哥嫂手里有本钱,你两个姐姐手里大概也没有本钱,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赊货,第一批先拿回去卖,第二次来,就结第一次的账,第三次就结第二次的账,以此类推!’她还让我教给他们怎么做生意!进货的价钱和她哥嫂一样的价钱。(..info好看的小说)” 一听有这好事,李大婶立即面露喜悦,问道:“还可以不要钱先拿货吗?” 夏立本说:“只有大姐和二姐可以这样做!别人都不行!你看,灵凤怎么样?” 李大婶说:“这个死丫头!你说她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多心眼啊!” 夏立本说:“妈呀!这都要过年了,你不要一口一个‘死丫头’的!不吉利!” 李大婶说:“我这不是喜欢的嘛!这死,哦,过年了,不说了!这小丫头太聪明了!比她妈还聪明!” 夏立本说:“其实,要说做生意,秦继英嫂子是最适合的!可,立勇哥哥离不开嫂子!青青也要上学!就作罢了!” 李大婶说:“要说挣钱,立勇和秦继英摆个摊,肯定比徐国庆挣的多吧?那徐国庆会不会也出来呢?” 夏立本说:“这个灵凤也说了!下一步,就培养徐国庆做大主管,我下半年要去上学了!让他代替我做,再加工资啊!这叫‘留住人才’!” 李大婶说:“你读什么书啊?你高中都没有考上!” 夏立本说:“是灵凤想的主意!她说,现在有一种学习的方式,叫着‘委托培养’,不包转户口,不包找工作,不包分工,也不发生活费,就单纯是学知识,拿文凭。让我找个单位挂靠,自己出钱去学习!” 李大婶说:“你都挣这么多钱了,还学习什么?不学习,还不照样挣钱!?” 夏立本说:“妈!我将来一出去,好歹是个有脸面的人,别人一问,什么学校毕业,呵呵呵,李洲初中毕业!那像个什么话?更何况,灵凤说了,这脸面还是小事,最主要是学知识了,眼界开阔了,可以赚大钱!” 李大婶说:“那得交多少钱?” 夏立本说:“还要去问问才知道!据灵凤推测,培养费应该是三千到五千。” 李大婶说:“什么?这么多啊?那不学算了!” 夏立本说:“妈!你别目光短浅了!以后挣得比这多得多啊!” 说到最后,李大婶说:“你这么有主意,我就不管你了!” 正月初一,是夏灵敏三天回娘家门时间。 吃罢中饭,下午走的时候,夏灵敏将她分的福利百货带回了婆家,然后,把这福利分给了她的公公婆婆和小叔小姑们。 全家人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的新鲜东西,都高兴坏了。 那哑巴婆婆高兴得走出门去,看见人就扯扯自己的新衣服,掀开内衣,提提自己的鞋子,指指袜子,比比划划,摸摸自己的脸。 有人看得懂,翻译成话是这样说的:“我这衣服,这内衣,这裤子,这鞋子,都是我那新媳妇给我买的!” 有人问:“怎么知道说的是新媳妇啊?” 那人解释说:“新媳妇结婚要开脸,就是去净脸和脖子上的汗毛。所以脸就很光滑,她摸摸自己的脸,就表示是新媳妇!” “听说,新媳妇带了不少东西来了!给她家带运气来了啊!去年就在准备,说今年开春就要盖三间大瓦房起来!新媳妇从娘家带了不少钱过来!” “她娘家有钱吗?” “怎么没有?去年你忘了,不对,是前年腊月,搞批发苹果和桔子的那家,那次就赚了不少啊!听说全家户口都转入环城了,都在做生意了!女方户口不转我们这里了,这下国庆拿着结婚证能直接把户口转过到女方户口上了!以后生的孩子,也是城郊的人了!”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找了个国庆啊!爹聋妈哑的?” “哎呀!这就叫‘吃馍馍沾屎――想到那个味上去了’呗!这新媳妇拼死拼活地要嫁国庆啊!她妈不同意,就跳河啊!最后,才同意啊!” “你们看到新媳妇了吗?是不是有残疾啊?是不是长得丑啊!” “才不是呢!高高大大,浓眉大眼,漂亮得很!又吃得苦,还是高中毕业呢!” “那看中了国庆啥子呢?” “长得好看呗!” “唉!这事我咋没遇到呢?” “你?就你那熊样!人家用脚踹都懒得踹呢!别做梦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分宅基地 正月初七,还是徐国庆开来拖拉机,夏灵凤一家背着大包小包,外带腊月杀猪腌好的猪肉,一家人一起浩浩荡荡回到环城四队的出租屋。 初八,是易林一中开学的日子。 夏灵凤要上学了! 去年腊月,秦继英的进的货还没有卖完,出去先摆个摊,卖卖货物! 正月初八,环城四队召开了队部会议。 陈队长主持了会议。 这次会议是讨论新一轮宅基地的划分。 环城大队所有的宅基地都是三年划分一次。 陈队长的意思所有人都参加,按照以前的规矩来。 男子凡是年满十九岁,女子结婚后,户口没转走,户口还在环城四队的,都划分宅基地一百一十平米。 于是有人跳出来反对了! 反对的,主要是传达那些老户的意思。 一个大汉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老户们都说,每年队里都要转新户,害得老户都没有地分了!还有,县里还在不断征地,哪还有地种粮食呢?每三年划一次宅基地,这三年又进来了十几户,太多了!” 见有人伸头出来,就有人接腔了:“不行,他们没有资格划宅基地。” “是啊!没有资格!” “我们反对!” 看大家说的热火朝天,陈队长也不说话。吸着烟,吐着烟圈,让他们尽情发泄! 大家看陈队长冷眼旁观,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时心里发虚,也不再讲话了,停下来,看这个主怎么说。 陈队长说:“不给新户划地!这个话,我可不敢说!这来的新户,哪一个都不是我转进来的,我一个指鼻子的官,没有权利转半个人进来。这所有的新户,哪一个都是公社的头头们亲自签字转进来的。哪一个来头都比我们大,哪一个后面站着的人,拔一根汗毛比我们大腿都粗!我就跟你们这么说吧,我今天一散会,有人把风一放出去,明天我就得被叫到公社训话!公社书记头上的乌纱还想不想戴稳啊!他签字的,就是县里头头的亲戚,来这里,一是为了孩子上学,第二,就是为了划分宅基地,三,也是为了招工。现在,这个房子,就是最大的事。知道我们三年一划宅基地,公社鲁书记去年腊月就跟我打过招呼,有两户要照顾,还跟我放狠话,你让我头上乌纱不稳,我摘掉乌纱之前,先把你的给摘了!你们说,我就是个指鼻子的官,谁都可以撤掉我!我先把这话搁在这儿,你们哪个有胆子,哪个敢说,你当了这队长,能够扛得住公社书记,敢跟公社所有的头头说,我就是不给新户划地,我现在就让你当!你们说,哪个敢保证!” 说着,眼睛瞪得大大地,不停地扫视大家。 原先反对那大汉,这时也知趣地不吭声了。 陈队长继续说:“合着现在当家的不是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意见都敢发表!事情到你们头上,你们也会给自己找理由!” 陈队长见大家都不说了。便放软了语气:“还有一个办法。” 有人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陈队长说:“那就是,从此后不划地了。大家都不划,那谁都不告状了!”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大汉说:“那怎么行?我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这都要结婚,不可能一辈子挤在一个屋里啊!” 副队长和陈队长关系很好,这时帮着腔说:“反正都是公家的地,谁会做这缺德的事啊!现成的标准在那里,我们也没有改动过,又不偏向谁,一碗水端平,又有什么好扯皮的!意见都会提,那让你来当这个家,你还得这样做!不管新户还是老户,你既然接受别人进来了,就得平等对待,以后,地划完了,大家都没有了,也就没啥说的了!” 又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陈队长说:“会计,你把所有的都统计一下,看有多少人需要分的?” 一散会,张惠芬乐颠颠地跑来告诉秦继英:“老陈说,要划宅基地了。你们家二姑子刚结婚,还没有到队里登记吧,赶紧去会计那里登记。拿着结婚证,把你妹夫的户口也赶紧转过来。” 夏母一听:“哎哟!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先弄个安稳的地住着,这才放心啊!立勇啊!赶紧去通知灵敏啊!” 张惠芬说:“赶紧去登记!然后再回去!哎呀!你妹子这婚结的,还真是时候啊!” 秦继英赶紧去报名登记。 会计说,我先登记下来,还必须看到结婚证才算数! 秦继英说:“今天就回家去拿!” 秦继英慌慌张张回来了! 张惠芬还等着。 见秦继英回来,问道:“怎么说?” 秦继英说:“必须看到结婚证才算数!” 说着,就去帮夏立勇收拾东西,回老家去。 夏母问:“我们家能划几间呢?” 张惠芬说:“我听说男子年满十九岁,女子必须是结婚的,户口没有转出去的,以后要在这里生活的。这才可以划的!” 夏母问:“那三儿和立本是没有了!” 秦继英说:“立本今年才满十九岁!三儿就更没有了!到时候,三儿是考商品粮学校的,要不要都无所谓啊!” 张惠芬说:“是啊!听说,你这小姑子聪明得很啊!回回都考第一啊!” 夏母用了骄傲的语气说:“我们呀,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回来也不说自己考了第几,是听她同学来玩时说,每次都考第一!还说,甩第二名几条街呢!我们也没叫她学习过,她自己要学习的!这孩子说一定要考大学,考上中专也不去!唉!自己找罪受!” 张惠芬说:“干妈耶!人家这叫有远大抱负啊!你落伍罗!” 夏母满眼里都是笑意:“是啊!落伍了!” 夏立勇收拾好东西,对张惠芬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得赶紧回去了!” 张惠芬说:“让他们把证明开过来!结婚证带来?” 又想起什么似的:“结婚证拿了吗?” 夏母说:“结婚证去年腊月初一就拿了!” 张惠芬说:“那就好!有结婚证就行!现在很多人没到结婚年龄就结婚,都没有拿结婚证。就举办个仪式就算结婚了,谁也不知道拿结婚证了没!你说,婚礼上,谁还吃饱撑的,没事问别人要结婚证看啊!” 夏立勇急着走了。 现在还来得及赶十一点半到新河的班车。 秦继英说:“徐国庆去年就年满二十二了!我二姑子年满二十一。” 夏母看看张惠芬,感激地说:“你看这,什么事都要你操心!叫我们怎么感谢你呢?” 张惠芬说:“干妈啊!这人与人就是个缘分啊!我们是有缘分啊!” 夏母说:“惠芬啊!一会儿,回家把孩子叫过来,把陈队长叫过来,我们吃开年第一场饭!我在家带来的现成的菜,一会儿就弄好了!” 张惠芬说:“干妈!这多不好意思啊!” 夏母说:“吃个饭有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是我们!” 张惠芬笑着答应了! 夏立勇匆匆赶到徐家庄。 听说要划宅基地,夏灵敏和徐国庆赶紧到村里大队里公社里忙着办理转徐国庆户口一事。 这个是政策规定好的,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所以,环城四队这里,迅速就办好了! 正月十五夏母生日,夏灵香一家,夏灵敏两口,夏灵凤,都回家了。 夏灵凤为母亲拿出了自己在乙阳时为夏母选的金耳环。 夏母高兴得两眼放光!当即就戴在耳朵上。 夏灵凤知道,母亲最喜欢戴金的饰品,当时在金店就为她买了。 现在金价一点都不贵。 不过,现在大家本来也没有钱。 张惠芬一家也来祝寿。 张惠芬给夏母买了蜂王糖浆,这是时下城里人爱买的礼品。 夏母说:“你们来了我就高兴,还买什么礼物啊?” 张惠芬说:“知道你们家什么都要,我这只是个小小的心意!还望干妈不要嫌弃啊!” 夏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高兴!高兴!” 夏立本也从夏家营来了。 给夏母买了一块呢子布料。 摸着厚实,夏母又高兴得眉眼都是笑! 张惠芬对夏立本说:“你怎么不早出生一年呢?早一年今年就赶上了啊!” 夏立本嘻嘻笑着说:“没事!只要我陈大哥当这个队的队长,我就有房子住!来,陈大哥,我敬你一杯!” 陈队长高兴地说:“兄弟!你是个豪气人!满十九岁划分宅基地,是基于三年才划一次,男人满二十二岁要结婚,不能结婚没房子啊!所以就这样规定了!女的呢,有的结婚就把户口迁走了,那是到大城市的;还有招工走的,那是不需要划宅基地的。那些不迁走,女婿入赘,就得给地啊,人家也要单门立户啊!” 十五过后,宅基地划分下来了。 夏家分得两间宅基地,共二百二十平米。两家的地在一起。 看了界,打了桩,领了文书,一切都办好了! 夏家的这个心算是操好了! 后来,别个生产队也进行了宅基地划分。 总共挨着两条大路边,一字儿排开。这是按照公社要求,住房要规划得和新农村一样,所以,要都排在大路边。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承包山林 那天课外活动,夏灵凤拿过青年报,忽然看到一则报道,有一个青年,有胆量有魄力,承包了山林,种上水果,现在每年都有收获过万元。 夏灵凤忽然想到,这时,承包山林应该是非常便宜的,大家都认为,这片山林,什么也不长,就一些枯草,荆棘,每年扔掉一千多元,很划不来的。 更何况,他们头脑中也没有什么计划。 夏灵凤想到,借读在新河中学期间,雨后初晴,在大堤上看到的那片西山,据她所知,那八百亩山林,以后会在那里发现大批磷矿。 并且,几年后,会出现房地产热,这里还可以建一个石料厂。 早早地把它签下来,就可以发大财! 据自己知道的,曾经有两派人物为了签这个石料厂,也进行过打斗。 最后拳头硬的那一派,夺得了开采权。 夏灵凤想到,徐国庆就是那个队的人。 据她所知,那片山林之所以会发生纠纷,是因为,前后分十几年才完全承包出去。有的人承包了却没有办法赚到钱,又进行了私下的多少次转让。 直到后来,有人发现了磷矿,有一个大佬,拿着刀子,强行要从几个村民手中买这片矿山。 那些村民也不懂,就纷纷同意出让。 这样,村民不懂法,大佬们想发财,就造成最后械斗的局面。 那天,徐国庆来到夏家。夏灵凤问道:“二姐夫,你们那里的后山包出去没有?” 徐国庆说:“家家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包山林,一百亩一年要交伍佰元,咋才挣得到伍佰元呢?大伙都说,这砍树卖也卖不到伍佰元啊!这有的山还根本就不长树!去年都在议这事,到今年也没包出去!好多人说,一年五十元,就包,多了不想包!” 夏灵凤问:“你们承包是非要自己的村人承包,还是外人也可以承包呢?” 徐国庆说:“没听说!” 夏灵凤说:“你回去打听一下!如果村人包是怎么包?外人包是怎么包?全部包是怎么包,分散包是怎么包?都问清楚,一一记下来!在你去乙阳之前,把这个事弄定!” 徐国庆问:“三妹,你想包吗?我看也没有用处,就是会白扔钱啊!” 夏灵凤说:“不会的!我有用处!你还要问一问,承包最长期限是几年!我要最长期限!” 徐国庆赶紧回家办此事。 徐国庆回家和队长堂兄一说,有人想整体承包此山,可不可以!不是本村人,能不能承包。 队长堂兄很高兴!终于有人承包了! 他想当面和她谈谈。 徐国庆就把他堂兄队长带过来了。 堂哥一看,这想承包的是这么一个小丫头,当即就泄了气。 “这徐国庆,不是开玩笑吗?这么小的小丫头,能做什么啊?徐国庆还说她会做生意,是不是真的啊!” 可是,当他一听这小丫头讲话,就知道,小看她了! “徐哥,你好!我想知道,对外承包,是你的意思还是村民的意思?” 徐队长说:“我跟大队书记汇报说,定价太高,没有人愿意包,书记说,可以考虑对外承包!” 夏灵凤说:“那就是村民没有同意!中国人有一种心理,自己不想做,看见别人做了,也会眼里不顺!” 徐队长说:“他不顺就拿出钱来啊!” 夏灵凤说:“话不能这么说!到时候,村民和你闹的话,你吃不了兜着啊!” 徐队长说:“你想承包?那你说怎么办?” 夏灵凤说:“你打算怎么承包?是分片还是整体?承包最长期限是多少年?对内承包钱是多少?对外是多少?” 徐队长感到遇到聪明人了。 他小心回答说:“分散承包麻烦一些!我想整体承包!既然整体承包,就只能对外了!每年五千六。承包期最长是三十年。第一次缴五年,以后,一年一交。” 夏灵凤说:“第一,我想山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有收益,所以,我想签五十年!那你的计划要和村里人都说到,还要每个人签字。你说明,是外人承包是每百亩是伍佰元,八百亩是五千六百元,内部人承包是每百亩是伍佰元,八百亩是四千元。我还要实话告诉你,我同样也可以用内部承包的方式,比如,用我二姐夫他们一家的名义承包,无非,我再给他们立一个合同罢了!只是,我不想欺骗你们!你回去把这一切都向村民明说!” 徐队长心想:“这也是啊!她要不明说,就用徐国庆一家名义承包了,我不是也不知道吗?她还明说了!这不是有点傻吗?果然是小孩子!不知道搞阴谋诡计!徐国庆说,这小姨子会挣钱,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徐队长说:“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用内部名义了!村民也不好糊弄啊!” 夏灵凤说:“这个村民的意见还真不好说!你问问,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他们要内部人承包,我就以我二姐夫一家名义承包,如果以外人名义承包,就以我哥哥名义承包!你们还是开个会,讨论好,然后投票,最好每户户主签字!我不想日后惹麻烦!” 徐队长说:“好!我回去开会!明天来告诉你结果!” 徐队长回去徐家庄,召开村民大会。 商议承包山林的事。 听说有外人要来承包,会场上吵翻了天,有一个黑脸大汉叫道:“为什么要便宜外人?”一个胖胖的妇女声嘶力竭地吵嚷:“这是我们队的山,外人滚他个娘的蛋!” 徐队长一听:“这徐国庆的小姨子还真是说对了啊!” 于是,对徐国庆使了眼色。 徐国庆大声说:“我承包八百亩!” 众人一听,都笑了! 胖妇女打趣道:“徐国庆,你才盖房子,借了一屁股搭一肋骨债,哪里有钱啊!你开什么玩笑啊!” 徐国庆说;“我没有钱,我舅官家有钱啊!” 徐队长说:“是啊!本来大队书记说的,你们队太穷了,队里如果没有人承包,就考虑包给外人,每百亩多加两百元!你们说,不让外人承包,这徐国庆先承包下来,转手卖给他舅官,一千元到手里了!” 黑脸大汉说:“徐国庆也没有资格!他户口才转走了!以为我们不知道啊!他要承包也是外人!” 徐国庆说:“我转走了!我爹可没有转走!” 胖妇女说:“你爹是聋子!” 徐国庆急红了脸,说:“我爹是聋子怎么啦?他就没权利承包啦!这是哪国的法律规定的?队里给他分田,比你少一分啦!” 徐队长说:“那就包给徐国庆啰!那明天就去找你舅官要钱,先交五年的费用,以后每五年一缴!” 黑脸大汉说:“这不更便宜外人吗!这聋子能做什么啊!这分明就是转个手啊!这不是更便宜外人了吗?既然他要承包,我们又都没有钱,就让他承包好了!做在明处,这样,队里还可以落点钱,一年一千六,十年就是一万六,三十年就是四万八,四万八啊!这么多钱,就便宜徐国庆一家了吗?” 大家都算过账来了,整个会场又掀起了吵闹声。 “不行!不能便宜他一个人!就一道手续的问题,谁不懂啊?” “徐国庆!你挺老实的一个人啊!现在娶了新媳妇,也变得狡猾起来啦!” 徐国庆听他们说话,也不做声了! 心想:“这三妹妹也是的!就悄悄地以我爹的名义签了就行!为什么非要说明啊!这下好!都吵翻天了!” 徐队长说;“那你们说,怎么办?” 胖妇女说:“就黑子说的!让外人来签!” 徐队长说:“你们没有意见?” 黑脸大汉说:“反正也是要承包出去,暗里来,还不如明里来!好歹大家都知道!” 徐队长说:“可是人家说,口说无凭!全庄是三十三户,每户都得签字同意外人承包,否则,人家不想和村民扯皮!” 胖妇女说:“签字就签字!” “还有,人家要求签五十年!否则,不同意!因为,刚人家把山拾掇好了,能赚钱了,你又要收回去了!人家划不来了啊!” “五十年就五十年!” 徐国庆拿出了准备好的合同。 再落款处,每户家主都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同意以一年5600元的承包价把八百亩山林承包给夏立勇和夏立本兄弟的同意书。 承包期限是五十年。 最后附加:如果徐家庄单方面撕毁合约的话,夏立勇和夏立本兄弟将诉诸法律,需赔偿违约金,即总承包金的十倍,并找专家对投资过的山林进行估价,按市价收购山林资源。 徐国庆把协议带回了夏家。 夏灵凤交代徐国庆,让夏立本过来立个合同。 夏立本听说夏灵凤又要承包山林,一时想不通,她承包个荒山做什么。 来到夏家,听夏灵凤分析道:“立本哥,山就是宝,看你怎么去做!第一,种水果树,第二,种植绿化树,第三,开矿,第四,做石料厂。以后,要大量搞建筑,修路,没有石料怎么行?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就卖着这石料,就能赚钱啊!所以,你放心,这钱,绝不会打水漂的!” 夏立本这才想到,夏灵凤总是想的比自己远。 于是,高兴地同意了。 夏灵凤告诉他:“这合同,我不能签,我还不满十八岁,就签我哥哥和你的名字就行了!你再到司法局,找一个律师商议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拟定一个非常完善的合同。你记住,村民不懂法律,也不守法律,看见我们赚钱,他们随时会眼红,会毁约,必须拿个计划出来,预防他们毁约!” 说着,把村民签字的同意承包的协议拿出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把他们反悔的路都堵死 夏立本细细地看了协议。 那协议上的签名共三十三户,户主都签了字,字大小不一,长短不齐,那签字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看完这协议,夏立本非常吃惊! 这夏灵凤心思太缜密了! 想得太远了! 是啊!农村人就是这样! 因为不懂法,所以就随心所欲。 所以得预先考虑清楚! 夏立本好奇地问:“你怎么拿到这个签字的呢?” 夏灵凤诡秘一笑,说:“我利用他们贪便宜的心理啊!我让二姐夫放话,即使他们不同意,我也可以以我二姐夫的父亲的名义承包啊!然后,我再从二姐夫手中包过来,这样,中间的差价两百元,我就给我二姐夫。他们害怕便宜了我二姐夫,就让我们承包!” 夏立本说:“那就以你二姐夫父亲名义包啊,还可以少一千六百元呢!” 夏灵凤说:“不行!这个承包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五十年,这中间,要经历多少人事啊!我二姐夫的弟弟也成家了,人心都是贪婪的,到时候,如果,他弟弟和弟媳妇说这个就是他父亲的家业,或者,他弟弟弟媳说,他们有权处置父亲的承包合同,要不要承包给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被动了?我们该怎么办?打起官司来,这会有很大的麻烦!我们跟他的合同,是私下立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五十年,这么久,人心怎么说得清楚?” 夏立本问:“那你以你哥的名义签的呢?” 夏灵凤温和地一笑:“至于,我以我哥哥的名义承包,这个没什么问题,我哥哥,我是百分百相信的!就算把家业都给他,我也无所谓的!” 夏立本说:“嗯!自己的亲人那是不一样的!还是你考虑周到!那我明天就拟定合同,交给他们看看,最后签约!” 夏立本到了司法局,找到一个专业律师,按照夏灵凤交代的,付了律师费,商议好了合同。 手抄了两份,带着夏立勇,三人一起来到了徐家庄。 村干部们看了合同,纷纷表示没有意见! 然后徐队长签了字,盖了章,摁了手印。 夏立勇和夏立本也签字盖章摁手印。 然后,一次性缴了五年的钱。 一共二万八千元。 小队的几个干部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发亮了! 心想:“这几个人真是蠢啊!这么多钱,包个荒山,能做什么啊!这不尽扔水里打水漂了吗?” 这事过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徐国庆带着夏立本过来了! 夏立本见了徐队长,一下子跪倒在他面前。直呼:“大哥啊!吃亏上当了啊!能不能把钱还给我们啊!” 徐队长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立本擦擦眼泪说:“我到你的这些山看了,也找专家看了,原来是准备种苹果的,专家都说,这里不适合种苹果啊!这要这么多山干什么啊!我是一时心血来潮啊!看到报纸上说,有人种苹果发了财,就想做苹果啊!结果,是土壤不适合种啊!我妈说,这是白白糟蹋钱啊!问这钱还能不能要回去!哪怕少一百两百元也好啊!” 徐队长一拧眉毛,说:“这立了合同的,怎么能当儿戏?” 夏立本说:“那你召开一下村民会,问他们同意不同意?” 徐队长心想:“村民把钱都分了,怎么会同意呢?”不过,他也想让他们死心,就顺水推舟说:“那好!我们一起去问问!” 村民们听说那承包的人在山林转了两个月,又是找专家又是找行家,都说,承包的价格高了,心里暗自高兴呢! 又听说,这人反悔啦,要毁约,宁愿赔三到伍佰元,也要退包! 众人群情激愤。(..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这是白字黑字,签字画押了!有法律效应的!” “你妈说划不来,你怎么不说你奶奶说啊!你妈算老几?” “赔三到伍佰元钱,你做梦吧!合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毁约,要赔偿十倍的毁约金!五十年,一年五千六,五十年,二十八万,十倍,就是二百八十万,拿来!” 夏立本苦着脸说:“开始没想到啊!你现在把我的皮剥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村民叽叽喳喳地又说开了: “这合同是你们拟定的!光想着要约束我们了吧!没想到把自个儿框住了吧!” “撕毁合约!告你们坐牢!” 夏立本说:“乡亲们,听我说!我问了一个专家,他说,树也不是不能种,就是投资多啊,那颗是神贵神贵的啊!万一,等过十年后,物价上涨了,村民们反悔了,要收回山林,说我们没有资格,还说,承包价太低,那怎么办?我也不敢投资那么大啊!这也不是一下子见效的啊!” 村民叽叽喳喳又闹开了: “你咋这样想我们呢?我们都签字了。白纸黑字啊!” “承包价低,也没有人承包得起啊!” 夏立本又拿出了一个协议,说:“我说实话,我们主要是不放心。我知道大家没有钱,也想赚钱,但是,大家不给我个承诺,我还真不敢在这里投资。我这里有个协议,是让大家确认,我这个承包价,是以你们大队最高承包价承包的!大家都心甘情愿地让我承包的!不准我毁约!从今后,我每年都要在这里投资,第一年,一万,第二年两万,第三年,四万,以此递加。我保证,带着大家致富!大家说,怎么样?我这里还有几个合同,是要和大家签的种树和种田合同,不能种苹果,但是可以种桔树。还可以种山茶花,就是周期有点长!大家看,怎么样?都签了,我就准备投资!” 夏立本把合同拿出来,一一规划好,哪些地方种花生,哪些地方种核桃树,哪些地方种板栗树,哪些地方种梨子,哪些地方种桔子树,哪些地方种上山茶花,哪些土地上还可以种西瓜。 规划非常详细。 众人一瞧,原来早有准备啊,不是想反悔,而是害怕我们反悔。 投资太大,不敢尝试! 大家先签了第一份确认公平价格的协议。 然后,大家又讨论,该怎么样跟夏立本签种树和种田协议。 大家看了合同,非常优惠。 整个投资,不要村民出一分钱,都是由夏立本投资,负责买树苗负责找人教种植技术,负责收购,村民只管种,到时候,收益根据估算,一百棵树,夏立本给你买多十棵,村民要保证成活率。收益时,夏立本占七分,村民占三分。一百棵树,不管你成活多少,我只要我的那个七十棵,剩下的由你支配!所以,你还必须认真地种植才能保证树好好活。也才能保证自己的收益。 别的,以此类推。西瓜成熟时,派专车来收,按亩产三千斤算,收走两千斤,剩下你自己处理得益。 村民们都估算了一下,有的认为种树保险,有的认为种花生和芝麻收益好,有的认为种西瓜来钱快,既然有人来教技术,就种西瓜。 大家都各自签好合同。 夏立本还提了一个要求,种什么,都必须在当地盖一间屋长期住在哪里!这样,尽心尽力,才能做好事情! 村民们都答应了! 盖间简易房子,那是很简单的! 说干就干,很多人一签下合同,就到山里盖房子去了! 签好了协议,夏立本把它都拿到夏灵凤面前。 然后问道:“为什么非要签确认公平的协议啊!” 夏灵凤说:“还是以前说的,农村人不讲法律,随心所欲,看到这个赚钱了,就会反悔!我要把一切他们反悔的路都堵死!就算他们反悔,也要他们付出代价!从今后,每笔投资,都要让村民签字收到确认,到时候反悔,这投资的钱也要加倍的!立本哥,我们做一切事情都要有条据、证据,要把这一切证据都保存好!不怕一万,单怕万一!” 夏立本说:“还是你考虑周到!” 夏灵凤心想:“那是因为我见过很多打官司的!几乎都是为以前承包价太低引起的。现在的这个价,十年后,简直就是白菜价了!人们眼红了,所以,要撕毁合同!他们就没有考虑,十年前,这个价,就是有人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他们以十年后的价要求十年前的价,我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 夏灵凤和夏立本商量:“立本哥,剩下的事情你就要着手办了!种地的事,找农业专家。到农业局下属的农科站,找专家,到农业大学找专家,不要怕花钱,这些钱都会有回报的!在那里,你还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上次说,种苹果树不合适。后来,你找专家,说种桔树合适。那就着手准备吧!不要想一口吃个胖子!慢慢来!那个种树也不是一下子就见成效的!和专家商议下,制定计划!分期分批种下!有些不是一下子见效的,要注意合同的不同!” 夏立本点点头,说:“我知道!” 夏立本着手去准备了! 夏灵凤继续回学校读书学习。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画画的风波 星期天,夏灵凤仍然早起,沿着跑道跑早操。(..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在操场草坪上做腿部锻炼运动。 下自习铃响,夏灵凤又做了二十分钟,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出草坪,拿起放在旁边的钵子,就到食堂打饭。 吃过饭,洗完衣服,已经是九点了。 夏灵凤想,到小卖部买些软图钉和白纸,草稿纸不够用了。 走到教学楼前,正准备迈步走下台阶, “夏灵凤!”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喊。 夏灵凤转过身来,李修云在楼道口喊她呢。她笑道:“李修云,你星期天没出去玩!” 李修云走过来,和夏灵凤并排走在一起。 “你不也是吗?” 夏灵凤说:“我早晨要起来锻炼身体,上午要洗衣服,然后再到教室整理一下一个星期的笔记。你呢?” 李修云说:“我早起画画啊!” 夏灵凤问:“起早画画?你还真勤奋啊!这么早画什么?” 李修云说:“画你啊!” 夏灵凤笑道:“你画我?画我做什么?” 李修云说:“画奔跑的你!做操的你!” 夏灵凤惊异地说:“呵呵呵!真的?什么时候拿给我看看!给我两张吧!我看我跑的姿势怎么样?是否优美?” 李修云说:“像小鹿!很优美!” 夏灵凤笑说:“你别吹捧我了!我会骄傲的!” 李修云说:“你有资本骄傲啊!是真的很美啊!你看!” 夏灵凤停下来,站在路边。一边说:“你还真的拿着啊!”一边拿过画看了起来。 画,有一大叠。 全是夏灵凤的速写。 有奔跑的后影,正面的,侧面的形象;有向前看,有转身看的,有目不斜视的;有擦汗的动作,有弯腰系鞋带的动作、、、、、 夏灵凤惊奇地说;“李修云,你现在画得越来越好了!真是替你高兴!” 李修云说:“真的?我只是感觉比以前速度要快些了!” 夏灵凤说:“你老师表扬你了吧!我是外行,都看出你的进步来了啊!” 李修云红着脸说:“是啊!” 夏灵凤笑道:“还谦虚哦!”扬扬手中的画,说:“那就送给我啦!” 李修云说:“好啊!” “我看是什么?”一双手一把拿过夏灵凤手中的画。 李修云尴尬地叫了声:“张老师!” 夏灵凤一看,是张玉芳老师。也礼貌地叫道:“张老师!” 过年的时候,学校分了文理科。李修云学美术,只能学文科。因为这时考试制度规定:美术生必须是学文科的,体育生,必须是学理科的! 李修云的理科成绩很好,当时的班主任王老师还很舍不得他呢! 张玉芳,如今是李修云所在的班高一(2)班的班主任。 她拿过画,一张张地翻阅着。 全是夏灵凤的,正面,侧面,跑的,停的,严肃的,笑的,画得可真够逼真的! 夏灵凤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个画有什么不对的。 本来,美术生,就是需要大量的画画来练习的。 可是,看张玉芳这神情,这动作,脸绷着,左手拿着画,右手一张一张地扯动着翻阅,动作幅度很大,发出很大的声音! 这就是在发泄着不满! 张玉芳看完,嘴角含着讥诮:“李修云,你可真有闲心啊!你学画是专为夏灵凤学的吧!” 想到李修云平时就很内向,不太喜欢多说话,也不善于表达,夏灵凤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李修云说说话,免得他受委屈。 想到这,夏灵凤笑道:“张老师,李修云画画就是要每天练习啊!一天不练,手就会生的!刚好,今天,我在跑操,他看到了,就画了我!” 张玉芳又嘴角含笑,问李修云:“李修云,是不是今天刚好看到夏灵凤跑操,你就画了!还是每个星期天都画啊?” 李修云红了脸,不回答张老师的话。 夏灵凤看看张老师,张老师说:“李修云,怎么不回答?” 李修云还是不回答。 张老师嘴角含着讥诮,盯着夏灵凤说:“夏灵凤,你真是行啊!还真是这易林一中的风云人物啊!” 夏灵凤听到这话,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张玉芳是在讽刺她,说“风云人物”,那是抬举她。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你还真是一个风流人物啊!” 先是和高年级的詹浩声传出花边新闻,这詹浩声一走,竟然又和低年级的我班的李修云勾搭上了! 这话,或许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听不懂,可是,夏灵凤听懂了。 但是,夏灵凤是一个不喜欢惹事的人,这样的事,只要一闹出来,怎么样都不好听。 所以,她今天就要装聋作哑。 于是,她耐心的解释说:“张老师,李修云和我不是在一中现在才认识的!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的村子是在邻村,他七队,我八队。我们还没有上学,会走路起,两个队的孩子就在一起玩泥巴,打雪仗,捉知了,打猪草!从小学一年级起我们就是同学,一直到我跳级考一中,然后,他去年也考上一中,我们又成了校友。我们从小学一年级起,一直是同班。在这个学校里,就我们两人是从一个不起眼的李洲基础中学来的,别的新河同乡,都是从新河重点中学来的。我们认识的人也不多,自然接触多一些。他画我也是很正常的啊!他性格比较内向,和别人也不大说话。可能他也不会为自己辩解,还望张老师多多包涵!希望,他画画没有造成什么坏的影响!” 听了夏灵凤这段话,张玉芳感到很意外! 一般来说,遇到老师批评,女生们不是要矢口否认吗,或是要和老师吵架,或是什么也不说,赶紧跑开了事吗? 这个夏灵凤做事很让人意外啊! 她竟然耐心地为李修云的行为解释。 张老师惊讶于夏灵凤的稳重和成熟了。 遇事不慌,冷静处理,避免矛盾激化! 不愧为别人所说的“心机深沉”! 她应该听懂我那句“风云人物”的话了吧!可是,她没有替自己解释,不过,一番两人从会走路就在一起玩的解释,已经足够说明为什么李修云会画她了! 而李修云却只是红着脸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听了夏灵凤的解释,张老师心说:“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不过,这时,她也冷静下来了!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风云人物”说了以后,她就有点后悔了,万一遇到个难缠的女生,闹将起来,也是一个大麻烦。 想到这,张老师也觉得,有个台阶下,也还不错,于是就对李修云说:“李修云,夏灵凤说的对吗?” 夏灵凤知道,李修云这种性格内向的人,要么不发脾气,要么就发大脾气。这种人看似温和,实际是非常倔的。 夏灵凤生怕李修云倔起来,和张老师起了冲突。 她殷殷地看着李修云。 李修云红着脸,看看夏灵凤,夏灵凤正殷殷地看着他,他又看看张老师,对她点了点头。 张老师说:“夏灵凤说你性格内向!看来,她还是比较了解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只和小学的同学来往呢,既然,你来到一中这个大家庭,就要和同学们和睦相处!多接触别的同学!将来,走上社会,才能和周围同事和朋友搞好关系啊!” 李修云听着张老师的话,却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还是那样殷殷地看着李修云,说:“张老师说的对啊!你要和所有同学打成一片才是啊!我们陆老师说过,同学一场是缘分。‘同船过渡一次,就需要八百年的修行’,更何况,要同窗两年半呢!这不知道是几千年的修行呢!” 李修云以为要挨老师的批评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每个星期天画画怎么会被张老师知道。还知道画的是夏灵凤。 大概有人看到了,告状的吧! 不过,就算批评我,只要不过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 只是,这事和夏灵凤没有关系,怎么看张老师的意思,好像认识夏灵凤啊!说什么“风云人物”!不就是说夏灵凤老是考第一,大家都认识吗?这和我画画又有什么关系呢? 怪不得詹浩声说,“不要和夏灵凤多接触!”果然,有人盯着呢! 尽管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不过,看到夏灵凤为自己解释,李修云心里还是感到非常温暖。 他是决定一句话也不解释的。 我画谁,还需要解释吗?我是用我自己的时间画的,又不是上课时间画的。 随便张老师她怎么说。 既然夏灵凤为自己都解释了,自己就顺着她的意思吧。 于是,李修云说:“张老师,我明白了!以后多跟同学们接触!” 张老师看李修云这个态度,估计也差不多了! 有个警告就行! 也不能说得太过分了! 于是,把手中的画扬了扬:“这画我先保管!等你毕业了再交还给你!” 李修云为难地说:“这――” 夏灵凤赶紧说:“好!张老师你保管着吧!” 张老师又看了看这两人,转身走了。 夏灵凤要去买东西,李修云就回教室。 分手前,李修云说:“我那里还有,你要的话,我再给你!” 夏灵凤说:“那就算了!你们张老师都盯着你呢!还是不要惹麻烦了!好好学习吧!” 李修云听得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吧!我进去了!”说着,进了教室。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朝小卖部走去。 第二百六十章 陆路 六月底,陆信豪的儿子出生,取名为陆路。这个名字也是高二(1)班的学生给取的。 这个名字一经陆信豪采用,取这个名字的陈庆春高兴得蹦起来,裂开嘴大笑! 于是在班上吹嘘:“还说你们语文成绩好,怎么样,我取的名字被采用了!” 李方永说:“别吹嘘了!不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吗?值得这么拽吗?” 陈庆春说:“这么普通的名字,你也取一个试试!” 陆信豪来到班上,同学们纷纷问:“老师,我们取那么文雅的名字,你为什么不用,要用陈庆春取的一个不好听的名字!” 陈庆春撅着脖子反驳;“我这名字怎么啦?怎么就不好听了?” 陆信豪说:“这个名字好啊!首先,陆路,就是我们说的‘出钱走干路’,是主路,也是我们所说的康庄大道。我希望我儿子以后的路走的顺畅!所以就叫他陆路。第二,取名字就要取很普通的,很平常的名字,因为名字就是要让大众叫的,所以一定要顺口,叫起来响亮。第三,从我一个当老师的角度来说,取朗朗上口的名字,老师上课叫喊的几率要大得多,老师上课看着名册,只要稍微有点拗口的名字,或是容易念错的音,他都会自动忽略跳过,久而久之,就成为被老师遗忘的学生了!这对孩子的成长是很不利的!不利于提高孩子上课听见的积极性!所以改名字拒绝生僻字!拒绝叫起来不响亮的字!” 学生们恍然大悟: “哦” “怪不得!” “陈庆春瞎猫逮住了死耗子了!” 陈庆春说:“怎么叫‘瞎猫逮住了死耗子’?我这就叫‘水平’!” 大家都哈哈大笑。 夏灵凤没有参与取名字,因为她知道这孩子就叫“陆路”,她还知道,这孩子有音乐天赋,一双手生得白皙而细长,六岁的时候,被乙阳市一个下来挖掘人才的音乐老师看中,说他乐感好,耳朵灵,不学琴可惜了,一定要收他为徒,从此,陆老师一家就踏上了为他学钢琴而挣昂贵的学费的道路。.info[] 夏立本联系了几家单位,但是都被别人谢绝了。人家听说他一个初中生竟然想去读中专,尽管只是一个职工进修的中专,也觉得他是异想天开。 夏立本泄气了。 见到夏灵凤,他气愤地说:“我不读中专了,就是不读什么中专,我照样赚钱!用钱砸死他们!让他们瞧不起我!” 夏灵凤瞧他那样,笑着说:“你砸谁呢?” 夏立本说:“谁瞧不起我就砸谁?” 夏灵凤说:“整个社会都瞧不起!你砸得过来吗?” 夏立本被噎住了:“这个――” 夏灵凤说:“没话说了吧!这是一个趋势!还记得我们以前小学的时候,每个星期六的下午都要请贫下中农到学校做报告!还有大队的那个治保主任作报告。他们一上台,每个人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个大老粗!’好像这个大老粗是什么了不起的,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因为那个时候说‘知识越多越反动’!可是现在重视知识了,说‘知识就是生产力’!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是整个社会发展的趋势。只有学了更多的知识,才能赚更多的钱!你放心,这个学的是实用的知识,不是像初中的那知识一样!你应该学得进去!你学的时候,就想到自己的生意!你就学个一年制的吧!” 夏立本说:“又不是我不想学!是人家不同意啊!” 夏灵凤说:“亏你还赚了这么多钱!你自己去找,肯定不行!要托人去找!人情、权情加钱情,哪有攻不破的堡垒!还有,找单位不太好的,不要找那个太吃香的单位。你反正又不想到那个单位上班,只是借他的名义,所以,没有必要专捡好单位找啊!” 夏立本说:“这个我哪认得啊!” 夏灵凤说:“你的客户,就是一个资源啊!仔细想想,打听打听,哪个说过此类的话,给他承诺,事成之后,每次进货都给他少五个百分点!另外,给那个单位领导也有感谢费!这个又不要他担什么风险,又没有纠纷!只是成人之美!” 夏立本说:“那好吧!我去看看!” 夏灵凤说:“徐国庆你把他带会了吗?” 夏立本说:“走了两三趟,基本都会了!再加上那个是老关系了,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人际关系的交往,所以现在很顺畅!” 夏灵凤又问:“徐家庄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夏立本说:“我又请农科所的专家去实地勘察过,也询问了技术问题,按照你的要求,我聘请了四个人做顾问,给他们付了聘用费。他们说,他们和农业大学的教授都有联系,有不懂的问题,会问教授,至于,那栽种树苗,嫁接,施肥方法,我都有和他们一一说了,一到时间,他们就会和那些农家联系。我也告诉他们了,请专家都需要培训费,所以,我给了一个表,每次培训内容听懂了都要农户签字,告诉他们,这培训都要付费的,签字才能确认,我还要给专家钱,如果他们毁约,这钱要加倍赔偿的!有些农户害怕了,说,生怕出错了!灵凤,我们有必要吓他们吗?”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我都是农村孩子,和农民打交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他们从事的是小农经济,所以,自由散漫,没有规矩约束。他们眼光也只定在自己的利益上。有的农民看似老实,实则狡黠,只站在自己角度上考虑问题。所以,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严格的规矩出来,让他有紧迫感,以后,如果做不到,再放松一下,他那时反而会对你感恩戴德!我们要时时刻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不会被动!你就告诉他们,只要认真做,按照要求做,就会没事!” 夏立本说:“好!我就照你说的办事!我们付给专家的钱已经不少了!”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不要怕花钱,虽说我们是农村孩子,但是我们却不懂农业。儿有些农民做了一辈子庄家,也未必懂。 我们不懂,就要找懂的来指导。你放心,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十倍百倍的回报的。现在投钱,一笔一笔都记下来,要有条据发票和签字,这些,都要保管好。有些东西,当年收益,有些三年后才会有收益,还有的,十年八年才会有收益。那些收益,我告诉你,还只是一部分。立本哥,你还要去做一件事。” 夏立本说:“做什么?” 夏灵凤说:“你去找矿山局申请一下专家勘察矿石,然后,办理开采权。” 夏立本惊异的问:“这里有矿吗?” 夏灵凤沉吟了一下,说:“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请专家勘察!我知道这个山和邻县的矿山应该是一个山系,让他们仔细勘察一下。” 夏立本问:“这几座山我们本来就承包了,难道还没有开采权吗?” 夏灵凤说:“我们承包的是土地使用权,对土壤树木有使用权、处置权。但是,开采矿山矿石的话还需要开采证才能开采。当然,也有私自开采的,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又不是只想偷偷摸摸赚点钱了事,我们还要做大事,不能栽在小事上,什么事都按规矩来,是最稳妥的。” 其实,还有一点,夏灵凤没有告诉夏立本,那就是:最初办矿山开采证非常简单,等再过几年,开采证就非常难办了!需要各种证明,各种手续,要从省里一级一级往下批,要打通各种关系,耗费金钱和人力,没它个两年三载是办不下来的! 所以,什么都要抢在前面办! 夏立本跑了土地局和矿山局,得到的答复是,现在还不能允许私人开矿。 回去告诉夏灵凤,夏灵凤说:“那就再等,你请一下相关工作人员吃顿饭,留下地址给他们。国家政策一有松动,让他们给你打招呼。这点小事,又不妨碍他们的利益,顺水人情都愿意做的。立本哥,什么事情在前面办就容易,越到后来,就越难!因为要做的人多了,就难办一些!手续就越多!” 夏立本答应,说马上就去办! 请了矿山局和土地局相关人员到易林饭店吃了饭,告诉他们,一有松动,迅速告诉自己,不胜感激啊! 矿山局和土地局相关人员,吃饱喝足,走的时候,夏立本还给每人发了一包好烟,大家纷纷答应,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告知!请放心好了! 夏立本又单独留下矿山局的科长,询问他,是否可以到单位开个证明,只需要挂个名,还给单位付钱,不包分配,不包生活费,不转户口,只需要挂名到财会学校学习一年。那科长一听,好事啊!什么不管,还给单位交钱,哪去找这好事! 矿山局就是清水衙门,什么都不要负责,那还不做,赚点钱是点钱。 科长找到主要负责人郑局长,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嘘,郑局长也动心了! 夏立本和局长见了面,讲明条件,签订协议,夏立本交了钱,拿到了申请盖章,九月份,他就可以作为一个职工,到乙阳地区财政会计学校正式上学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二胡来访 那天上午,课间操时间,夏灵凤走出教室,准备到操场活动活动,跑一圈。 刚准备迈下操场的台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夏灵凤!” 夏灵凤扭头一看:眼前是两个青年男子,一高一矮,两个都戴着蛤蟆镜。 高个男子上身穿着格子服,下穿屁股紧绷绷的牛仔裤。矮个男子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穿得也是屁股紧绷绷的阔腿裤。 “这都谁呀?整个一当下时髦青年的打扮啊!貌似,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啊!”夏灵凤疑惑地打量着。 两人看夏灵凤愣在那里,笑着摘下蛤蟆镜。夏灵凤一看,这不是胡继成和胡继书吗? 她忙走过去。 这两人看起来比两年前身材魁梧、壮实了许多,胡继书的个子长高了几公分。 只是,还是比胡继成矮些。 两人神情气质老成了许多。 不过,两年,再怎么变化,那大体轮廓还是没变的! 夏灵凤问道:“你们到哪里去了?夏立本说,找了你们几次都没有找到,说是你们俩出去了!” 胡继成说:“夏灵凤,你让我们出去开开眼界,我们出去了啊!这长时间不见,听说夏立本这小子发财了啊!他现在在哪里?” 夏灵凤没回答,反问道:“你们这身打扮,门卫没拦着你们啊?” 胡继书翘起大拇指,朝外翻指,说:“我们这身打扮怎么啦?一个字,时髦!大城市流行着呢!” 夏灵凤笑着纠正道:“是一个词!” 胡继书尴尬笑道:“嘿嘿!还是不能在秀才面前显摆!是一个词!一个词!两个字!嘿嘿嘿!” 夏灵凤又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胡继书,然后点点头:“是啊!是流行着!关键这里是学校啊!你小心被我们阮校长发现了!然后,他就拿把大剪刀,‘咔擦咔擦’!把你这裤腿剪掉!我们学校男女教师都不敢穿这裤子!穿了,也给我滚回去换掉,然后再来上课!要不然,就停你的课!” 胡继书又嘿嘿笑了两声,做了个鬼脸,说:“咱哥儿们运气好!我们进来时没有门卫,一直浩浩荡荡开过来的。我们在操场都转了半天了。听到下课铃响,赶紧跑过来,准备问问学生,夏灵凤在哪个班?正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呢!你就出现了!” 夏灵凤问:“找我有事吗?” 胡继成说:“你当时说让我们出去,咱也想出去见见广啊!我就去深圳看了看,那里的建筑发展好快啊!那盖楼都是用的工程兵啊!那就叫一个‘牛’啊!我跟着学,跟着看,也学了不少!” 胡继书说:“我到四川学川菜做法,也学了很多啊!” “你们是谁啊?”夏灵凤听到一个很不友善的声音,声音很熟悉,转头一看,是李修云。 夏灵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胡继书就凶了上去,搡了李修云一下,说:“你小子是谁?你管老子是谁?” 李修云胳膊拐了一下,没理他们,转身拉住夏灵凤的左胳膊,说:“他们跟你说什么?别怕他们,我们走!” 夏灵凤右手握住李修云的手,用力握了握,说:“我没事!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找夏立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就来问我!” 李修云一听,又是这个夏立本!遂激动地说;“夏立本都交的什么朋友啊!他要问,到别处去问,怎么问到你这里来了!这里是学校!” 胡继书一听,也来气了,用手又捅了捅李修云背一下:“你小子怎么在说话?我们怎么啦?” 李修云憋红了脸,气愤地大声嚷道:“你干什么?这是学校!你再动手,我就报告老师!” 夏灵凤厉声喊道:“胡继书!别动手动脚的!这是我同学!也是我在李洲最好的朋友!他是关心我的!” 转过身,又温声对李修云说:“李修云,没事!我给他们一个地址,就可以了!你们教室比较近,你帮我拿一个纸片,一支笔,我写了地址,他们就会走的!啊!没事!” 李修云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好!我去拿!” 李修云跑开了,夏灵凤嗔怪地说:“这是校园!别动不动就动武!在这里说不清楚,我给你们说,今天中午,到易林饭店,我请你们吃饭!你们再谈谈你们的收获!怎么样?我下课直接过去!到时候,再给你们夏立本地址。” 胡继书说:“你不是说,让李修云去拿纸笔了吗?” 夏灵凤说:“我要不支开他,你们还这么僵着,我怎么说事?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以后遇到他,不能给他动武,记住了吗?” “这――”胡继书还要说什么,胡继成打断他,说,“好!我们就在易林饭店等你!” “铃铃铃!”上课铃响,夏灵凤赶紧说,“二楼有包间,寻一个小的包间,够说事就行!你们点好菜,我来了就吃,记住,十二点准时把菜端上!” “好!那我们走了!”胡继成拉起胡继书,两人朝校外走去。 李修云把纸和笔拿来,正看到胡继书两人往外走。 夏灵凤也准备回教室。 李修云气喘吁吁,一边擦着汗,一边问:“怎么不要了?” 夏灵凤笑道:“他们性子都急躁,看你半天没拿过来,就问我,我口头和他们说了三遍,他们才记住!算了!不用了!谢谢你啊!走,我们回教室!老师要上课了!快迟到了!” 李修云边跑边不好意思地说:“你早就认识他们吗?我还以为――” 夏灵凤边疾步走边对着李修云真诚地说:“李修云,谢谢你啊!虽然是误解,但是起码你还是关心老乡老同学的!真的!很谢谢!不怪你!怪他们,穿得那么怪异啊!” 李修云也对着夏灵凤说:“夏灵凤,你以后还是少和这些人打交道!他们很危险的!” 夏灵凤对他笑道:“好的!主要是夏立本和他们打交道!他做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要接触啊!” 说着,已经到了李修云的教室,李修云挥挥手,就进了教室。 夏灵凤笑着挥挥手,继续上楼。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估计自己值多少钱 中午放学,夏灵凤骑了自行车,来到易林饭店。锁上自行车,就进了饭店。 胡继书早在二楼楼梯口等着,看见夏灵凤进了饭店,忙招手让她上来。 夏灵凤从容走上楼去。 进了包间,看见菜早已上来了。 四菜一汤,看起来颜色还不错。 三人就拿起筷子吃饭。 胡继书边吃边评判:“这个菜,炒藕丁,炒得不好,这个吃起来要有脆生生的感觉才行。这卤肉,卤得味道不好,要稍稍放些糖进去,看起来有油光发亮的感觉才行!卖相不好!” 夏灵凤笑道:“真不愧为大厨!说起来头头是道!” 胡继书摆摆头说:“我学了,没人请啊!” 夏灵凤笑着说:“我请你啊!” 胡继书怀疑地说:“你请?你的餐馆在哪里?” 夏灵凤说:“就在这——” 胡继书惊讶地说:“这儿是你的?不会吧?” 夏灵凤说:“我还没有说完呢!我的餐馆就在这易林饭店的旁边!” 胡继书说:“旁边有什么啊?几个小卖部商店啊!” 夏灵凤说:“我先问一下,你们回来多久了?在新河没打架吧?有小团体了吗?” 胡继成说:“我回来快一年了!继书回来也小半年了!天天在家没有事!就到处混呗!周围的十里八村的人,都听我们俩的。” 夏灵凤说:“哦!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我先说说我的事。这个我早就打听了!这几个商店是属于环城大队的房子,包括这易林饭店都是。现在是属于集体制的。环城的大队书记,我让人给你引荐一下,胡继书,你把这个堡垒攻克下来,记住,不要使用武力,该温和的时候就要温和!什么时候,不是用拳头打天下的!要动脑筋的!” 胡继成说:“你给我们引荐环城大队书记对我有什么作用吗?” 夏灵凤说:“当然有!首先是胡继书,把旁边的房子给租下来!总共是三间门面,然后,开一个小饭店。” 胡继书一口菜含在嘴里,说:“自己开啊?那得多少钱啊!我没有钱!” 夏灵凤给笑着说:“没有让你出钱啊!我出钱开?” 胡继成看着夏灵凤,没有说话! 胡继书张大嘴巴:“你?” 夏灵凤说:“也可以说,我和夏立本一起开!” 胡继成明白过来了。原来,夏立本是和夏灵凤一起赚钱的。 那夏立本的赚的钱多半是她出的主意吧。 胡继成不由得又多看了夏灵凤一眼。 看来,我们一时兴起,来找这个小姑娘还真来对了! 毕竟,最初是由于她的提议,这两个人才去外面看的。 两人自己也觉得收获不少。 回来后,学了这么多东西,却觉得没人用自己,一时无聊,又抄起了旧行当,这下,手下人又多了起来,知道他们见多识广,那些小喽啰们很是佩服。 一时,在新河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后来,一时闲聊中,听李洲的一个小伙子说,夏立本这小子赚了不少钱,就想问问他是怎么赚的钱,那小子也说不清楚。 胡继成就去问夏立本的父母,夏立本做生意的地址在哪里。 夏金山一看这两个人的打扮,这神气,怕给自己的儿子惹麻烦,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说自己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儿子在干些啥! 胡继成和胡继书一商议,夏灵凤在读易林一中,她是一定知道夏立本在哪里的。问她就行了。 于是,两个人就来了。 夏灵凤说:“其实,我开始也不想开餐馆,这个主要是为立本哥出口气!” 胡继成问:“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还记得那胖子吗?” 胡继书说:“哪个胖子?” 胡继成用胳膊推推他:“哪有多少胖子!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骗钱的胖子!” 夏灵凤说:“对啊!就是那个!我们还并肩作战过的!” 大概想起来那胖子挨揍的景象,胡继书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夏灵凤接着说:“我当时让夏立本去打听胖子是不是耍花招,夏立本就去了啊!他想到易林饭店吃饭,却被一个人赶了出来,他回去非常生气!我就和他说,‘五年后,我让你当这易林饭店经理!’” 胡继书说:“这怎么可能啊?人家这么大饭店,你又不是商品粮,怎么能进去啊!” 夏灵凤笑道:“你们看这饭店生意好吗?” 胡继成说:“很好啊!都满了!” 夏灵凤说:“越好就越有问题!据我所知,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公家签字的,集体所有制,都是公家的,这个钱老是不结账,账越积越多,经理也不愿意得罪人,哪会去下死力气去要账呢!这样,欠款越积越多,到最后,连周转的资金也没有了,饭店自然就会破产!那时,我们就把这饭店盘下来。还有,什么时候做生意,公家总是做不过私人!因为,私人都想侵占公家。私人连吃带拿,公家来吃饭又不结账,内外交困,你觉得开得下去吗?” 胡继书说:“那还得多久啊?” 胡继成说:“那和你租旁边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夏灵凤看了眼胡继成:“胡继成!你总是能问到关键的地方!是啊!我买旁边的房子,是为了加速他灭亡的速度!本来这里有公家,也有私人来吃饭,公家的账不好结,私人的钱还可以维持运转啊!现在我在旁边开一个个体饭店,菜美价廉,把私人的生意这一块全部抢走,那么,他就只剩下公家这一块了,吃的人越多,耗费的越多,资金又收不回来,这样,它不是就加快灭亡了吗?” 胡继成说:“那时,你再把这个饭店也盘下来,把饭店扩大,对吗?” 夏灵凤点点头:“是啊!就是这个意思!” 胡继书说:“那我是给你当大师傅啰!你多少钱聘请我呢?” 夏灵凤反问道:“你估计自己值多少钱?” 胡继书不好意思地说:“我起码一个月也值五十元吧!” 夏灵凤说:“不止!” 胡继书张大嘴巴:“真,真的?” 夏灵凤说:“我给你两种选择!第一,我每个月给你八十元工资,你就单纯是我的员工。”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胡继书乐呵呵地笑道:“好啊!” 胡继成问:“那第二呢?” 夏灵凤说:“第二,每个月给你二十元钱基本生活费,你入份子进饭店,和饭店同甘苦!你也是老板之一,饭店赚钱你赚钱,饭店亏本你亏本!你觉得如何?” 胡继书犹豫了,说:“那个――” 胡继成说:“继书,就第二个吧!” 胡继书看了胡继成一眼,胡继成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继书说:“好吧!就第二种!” 夏灵凤追问:“不后悔?” 胡继成说:“我们相信你!不后悔!” 夏灵凤说:“那好!我还想问你,你在多大的饭店帮过忙?” 胡继书说:“我学好后还去过广州,大城市可不像易林县,人家广州早有私人饭店了!员工都非常正规!我给别人打过小工。当过配菜师傅,当过切菜师傅,也做过炒菜师傅!” 夏灵凤说:“这正好!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我还有一个条件,我请的员工,你还要对他们进行培训,要守规矩,每个人都要各负其责!还有,我们是平民化的餐馆,桌子统一用火锅的形式,中间挖洞,下有小煤炉,按人头每人三元,把客人先拉过来再说!” 胡继书说:“做火锅是最简单的一种。可以做鸳鸯火锅。” 夏灵凤说:“好!要求我先说好了!剩下的,你做一个计划给我看!” 胡继书大叫一声:“什么?还要做计划?我读书不多,写不来字!” 夏灵凤说:“写不来也得写!要学会写!其实很简单,第一条,做什么,第二条做什么,分条列举就行。不需要文字修饰!写不到的字,画杠杠,写记号就行!到时候给我说的时候,我知道就行!要赚钱,怎么能没有详细的计划呢!不能够打乱仗!” 胡继书无可奈何的说:“那好吧!” 夏灵凤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给每个人碗里用大勺舀了汤。 胡继成问道:“我的呢?” 夏灵凤说:“你在广州深圳做了多久?” 胡继成说:“大概是一年吧!” 夏灵凤问:“是大工还是小工?接触过工程师没有?会看图吗?” 胡继成说:“开始小工,后来大工,后来也做过小工头。会!我跟他们都有接触!” 夏灵凤说:“那就好!那么,我将环城的书记介绍给你们,就看你们自己怎么样把握。你先在建筑工程队做做看!他们有工程队的。然后,你自己组织工程队,记住,要把最优秀的工人挖过来,还要把设计院那些工程师都笼络好,图纸就靠他们了。还有工程预算专业人员,都要笼络好!明年,我家盖三层楼房,就交给你在的工程队,到时候,我就看你的了!质量一定要有保障!” 胡继成说:“那没问题!不过,这个,我也没有资金!怎么办?” 夏灵凤说:“我和夏立本投资!只是,你也采取什么方式来做,你自己选择!” 胡继成说:“我入份子!” 夏灵凤笑着说:“我还没有说呢?” 胡继成也笑了,说:“第一,是我自己组建工程队,你只负责给我工钱,第二,是我就是老板之一,对不对?” 夏灵凤说:“真聪明!对了!我们不光是要有建筑队,我们以后还会成立房地产公司,所以,建筑队只是其中一个小的部分。赚大钱的,不是建筑队,是整个房地产公司!” 胡继成说:“是吗?那好啊!” 夏灵凤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这针对私人建房,先磨练技术,不管别人怎么样偷工减料,我们要做大品牌,质量绝对要有保证!一个队伍,要想做大做强,你必须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记住!我们不是草台班子!是冲着往大处去做的!一开始,就要定好规矩!我告诉你,今年过年的时候,环城大队十个小队都分了宅基地,现在都还没有盖,你争取把这些工程都拿到手。再给你半年时间组织。明年,我家盖房,你打个宣传标语,号召所有人来监督观看,绝对保证质量。特别是钢筋质量和水泥质量水泥配比,一定要透明,让大家都来监督,这样,你才能取得大家信任!你这段时间先到易林和乙阳市场上看看,我再让我嫂子给你介绍陈队长认识,陈队长会把钱书记介绍给你!” 胡继成说:“好啊!先从小做起!然后再慢慢做大!” 夏灵凤想到,自己做这么多事,摊子铺得很大,首先必须建立完善的会计制度,而现在,又没有一个合适的单位,让自己聘请人,她想到了聘兼职会计。聘两个兼职会计。一老一新,老的负责易林的事物,新的负责乙阳的事物。给他们一个任务,培训手下人怎么记账。然后,每个星期,给他们一天时间查账。 开的工资是他们自己的财政工资的一半。 夏灵凤说:“我们先把每件事先做好,随后,我会聘用会计,我希望大家做事都光明磊落,我和夏立本说过,钱,是挣来的,不是搞阴谋诡计搞来的。搞阴谋诡计,失去了大家的信任,只是自断财路!这个方面,我们都会制定相关的条例。” 胡继成说:“这个你放心!大家都是光明磊落的人。不过,我觉得设立监督,那是最好的!所以,会计每个星期的检查,是非常重要的!” 夏灵凤说:“今天晚上,你们到我家,我把你引荐给我嫂子。不过,你们这衣服――” 胡继书说:“怎么又说衣服啦?” 夏灵凤笑道:“太时髦了!我妈是个老古板!她接受不了!何况,钱大运如果知道你们这样,会敬而远之的!你们还是穿庄重的衣服好!” 胡继成说:“那好吧!我们去买一套新衣服!今天星期六,你们放假吗?” 夏灵凤说:“星期六晚上不上晚自习。下午五点钟,我放学后,就带你们到我家。我就说你是立本哥的拜把兄弟,介绍给我妈和我嫂子,她们会接受你们的!” 胡继成说:“还有什么假装啊!那就是真的!这事一落实,我俩就到乙阳去找夏立本,咱们正式拜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夏灵凤笑着说:“那当然好!” 第二百六十四章 拜干妈 夏灵凤把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胡继书和胡继成哥俩领进了自己的家,向母亲和哥哥嫂嫂介绍:“这是夏立本的结拜兄弟。” 夏母说:“是立本的兄弟啊!稀客稀客!”又向二胡介绍说:“这是我妈!也是夏立本的干妈!” 这哥俩赶紧顺竿爬:“干妈!您好!” 又介绍哥嫂:“这是我哥哥嫂嫂!” 这哥俩赶紧喊:“哥哥嫂嫂好!” 夏立勇秦继英礼貌笑道:“稀客!稀客!” 大家都坐下。 夏灵凤说明他们来意:“嫂子,他们来这里,主要是想结识一下陈队长,再通过结识陈队长结识钱书记。” 秦继英说:“这――” 夏灵凤说:“嫂子,你只帮他介绍,至于他们有没有能耐结识钱书记,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你先跟你干姐姐干姐夫说一下,就说夏立本赚钱了,想请钱书记一家和陈队长一家吃顿饭,顺便到乙阳玩一天,吃喝住全包了!让陈队长帮忙约一下钱书记,理由是,钱书记帮我们转了户口,这还没有感谢呢!这个星期六中午请客,下午把两家带到乙阳,星期天到乙阳景点转一转。夏立本负责找辆货车,可以拖三家人一起去。” 秦继英说:“那我明天就去问问!” 夏灵凤说:“你现在就去问问,明天,让你干姐姐给你回话,也好让夏立本准备车啊!夏立本经常用别人的货车,关键是,看别人有没有时间,就是有事,也可以提前安排,不行的话,就找别个单位的车,反正要找夏立本想办法,这事钱书记那里说定了,就让他们俩人去找夏立本安排!一定要安排好!” 其实,在带胡继成兄弟来这里之前,夏灵凤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样把他们介绍给钱大运。(..info)但是,一看见秦继英,她的脑子忽然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用夏立本的名义是最好的!发财了,请帮忙转户口的恩人吃顿饭,玩一圈,这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了!结交得自然! 秦继英说:“那我现在就去问问!” 秦继英说着,就出去了! 夏灵凤说:“我妈和哥哥在这里看电视,我们到旁边屋里说事!” 夏母说:“好!你们去说事!” 来到旁边的屋子,胡继成对夏灵凤伸出了大拇指。“这个借口找的好!” 夏灵凤找来纸笔,对这两人说:“我给你们写个地址!就到那里去找夏立本!准备好车,吃的地方,住的地方。带去的孩子,每人包一个红包,一百元!” 胡继书说:“这得花多少钱啊!” 夏灵凤伸出一根指头。 胡继书说:“妈呀!五百元啊!我要挣两年啊!” 胡继成看了他一眼。他伸伸舌头,不说话了。 夏灵凤说:“要想别人信任你,你必须拿出实力来!这钱,就是一个实力!别小看大队书记,他见的,比你见得多!” 胡继成点头说:“是的!皇城脚下!” 夏灵凤笑道:“不错啊!还知道皇城脚下!不愧为出去见识过了!” 秦继英一会儿就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高兴地说:“陈队长说,他一会儿就去问问,等一会儿就给答复!陈队长很高兴啊!说夏立本这小子有出息,吃他一顿,喝他一顿,那是应该的!钱书记肯定也会同意的!我干弟弟,又不是别人!户口转过来了,还没有感谢过别人!这确实是应该的啊!” 夏灵凤有点惭愧,因为,感谢并不是他们请客的全部原因,实在是因为想要结交,因为要请客,所以找了一个理由。 夏灵凤说:“好!就这样说!嫂子,你去割点肉,就让他们在我们家吃饭吧!” 胡继成说:“算了!我们走吧!打扰了!” 秦继英说:“那是肯定的!来了就是客!哪能吃饭的时候走呢!我妈就不会同意的!” 夏灵凤说:“你们这个时候能去哪里?晚上就在夏立本的屋里睡觉吧!我看你们也没有钱了。一人买了一套衣服,哪还有钱啊!住旅社只怕都住不起了!” 胡继书嘿嘿嘿笑了起来。 夏母把一场电视节目看完了,站起身,进来这屋里:“两个客,晚上就到这里吃饭!随茶淡饭,别嫌弃就好!” 胡继书说:“干妈!我们以后就要麻烦你好多了!干脆!我们和夏立本一样,也认你做干妈!行吗?” 夏母说:“哎呀!这,这么齐整的两个儿子,我怎么受得起啊!” 胡继成扑通就跪下了!“干妈!” 胡继书也跪下:“干妈!” 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就说我一个儿子太孤单了!这一下子多了三个干儿子,这我儿子以后就有帮衬了!好好!行!以后到干妈这里吃喝都不用客气了!” 夏灵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两个人也太自来熟了吧!这才多大会,就认了一个干妈,以前,听他们说,一个人用认干亲的形式织起关系网,她还不相信,现在看这两个人的表现,方才信了! 夏灵凤也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不了解这两个人的想法,他们是想拉近和夏灵凤、夏立本的关系,这以后,在这里活动也较多,也拉近和秦继英陈队长的关系。 他们原来也不光是会用拳头的,也会动脑筋的! 从他们今天的表现,夏灵凤可以肯定,那徐家庄的沙石厂,以后的纠纷,就是这两人和另外一派挑起来的!因为,夏灵凤隐隐约约听说过,是新河一派和王集一派争夺,最后新河取胜。而新河一派,还有个是某副市长的干亲。她以前对这不太关心,都是大家议论,她偶尔听进去几句话。 只等过几年,这二胡会不会认什么副市长干亲,她就基本可以肯定了!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几年的成长,这两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她过肩摔的小混混了!也是在一方一呼百应的人物了。 不过,在夏灵凤的策划下,他们应该是早转入正业才对。 当天晚上,张惠芬来到夏家,告诉秦继英:“钱书记听说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说是,这小子还挺有良心的啊!好!同意!别的就不安排了!” 夏灵凤交代胡继成:“去了,告诉夏立本,多为陈队长说几句话!提一提,让陈队长进大队部兼职的事!以后,你们也要为陈队长多说说话!他如果能接钱书记的班,肯定,你们做事也方便多了!第一,让夏立本提租房子的事,第二,提一下你进建筑队的事,你要全面观察这建筑队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胡继成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都会搞好的!” 夏灵凤说:“我们自从做生意,还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投资,这是第一笔,以后就叫公关投资吧!让夏立本把这个每一笔账都详细记下来!还有,我会给他请一个会计,每个星期给他查账,以后我们就要建立非常完善的会计制度了!以后每个场地都是这样的!要用制度办事,这样可以避免人为的因素,造成矛盾!能避免,我们就尽量避免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筹划三元火锅店 从乙阳回来后,没过多久,胡继成就进了环城大队的建筑队。(..info) 这一年的中考,李慧玲考了李洲中学第一。在整个新河也占了第八名。在易林全县占了前四十名,她填报志愿是乙阳地区卫生学校。 李慧玲一家高兴得心花怒放,二女儿考上商品粮学校,那就把顶职接班的指标让给另外一个女儿了! 过了三个月,挨着易林饭店的三间房子也腾出来了。 胡继书开始规划。 夏灵凤放假时,也去餐馆看看。 监工装修,招人,指挥打扫卫生。 夏灵凤强调,一定要注意餐馆的清洁卫生。 墙壁,粉刷一新,所有桌子凳子都要做新的。且统一配置。让木匠做大、中、小三种桌子及配套的凳子。 夏灵凤亲自招人。 选定了四个女服务员,其中一人,看起来非常老成,今年十九岁,叫李明荣,夏灵凤决定让她当主管。还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培训。 让她对其它人员实行管理。 李明荣比其他人工资每月高十元。 夏立本没有参与易林的餐馆管理,新学期一开始,他就去财校上学去了。 夏立勇买了一辆三轮车,专门为酒店送菜,秦继英在菜市场租了一个门面,专门经营菜的批发,所以,给餐馆的所有菜都是批发价。 这样,不用每天有人买菜,直接由夏立勇送过去,送菜,接收人签字,一个月一结账。 胡继成在建筑队,每一个工种都做。 不几天就晒得黢黑。 有一天,三个人碰到一起,他说:“这个建筑队用的预制板质量太差,钢筋细,不合标准,我们要是自己做预制板,就可以保证质量了!” 夏灵凤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我和夏立本在徐家庄包了八百亩山林。” 胡继书一听,睁大眼睛,说:“什――么?你们承包了八百亩山林?天啊?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你们太,太、、、、、、” 夏灵凤说:“太什么啊?太不可思议,是吗?” 胡继成说:“是的!你们才多大啊!夏立本比我小四岁,你比我小六岁,你们竟然搞起了这么多事!唉!不说了!反正你搞的这么多事,每样,我们都感到吃惊!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说吧,还有什么?” 夏灵凤说:“其中,靠近公路边的,那两座山上没有种树,也没有矿,是石灰岩,可以开山挖石作石料厂,准备合适的时候,建立一个石料厂,你看,是我们自己做,还是承包出去。” 胡继成说:“我在那边也了解了,石料厂会需要投很多钱的!” 夏灵凤说:“是啊!自己做的话,需要引进一条生产线,投资不少,承包给别人的话,如果以后,房地产业发展起来,我们的石料厂会赚大钱的,白白便宜了别人!” 胡继成听夏灵凤谈到石料厂,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了解石料厂?你一个学生,又没有接触建筑,怎么会了解石料厂?还知道生产线?” 夏灵凤笑着说:“你不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吗?我看书啊!书上那什么都有啊!” 胡继成说:“你又要学习,又要做生意,听说,你还次次考第一,你怎么做得了?” 夏灵凤说:“生意主要是夏立本在做!我只负责出主意!就像这个,我现在是没事,所以参与一下,实际上,以后,就是胡继书做了,我很少来的。我们只要把规矩定好,按照制度办事,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胡继成说:“多人合作,最忌讳利益不均产生矛盾,是要从开始就定好规矩。” 夏灵凤说:“规矩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是中国人喜欢搞家族式企业,有很多的人情在里面,而这世界上最不好把握的,其实就是人情。所以,最后的结局,都是以失败收场。而外国的公司,都是股份制企业,所有的规矩都定好。所以,我们就要借鉴人家的经验,尽管小,我们从开始都定好规矩,以后,一直照这个办,就可以一直愉快的合作,把这个企业壮大起来,我们就可以形成一个集团公司!” 胡继成问:“集团公司是什么?” 夏灵凤说:“现在一下子还说不清楚。就比如,一个总公司,下面有建筑公司,百货公司,酒店,矿山等。就比如,县,下面是公社,公社下面是大队,大队下面是小队。各个可以独立,但是又属于总公司管辖!胡继成你负责建筑公司,胡继书,你负责酒店业务,夏立本负责百货和总的方面的协调,我负责整体。以后可能还要逐步吸收新鲜的人进来,还要招很多专业人才进来,逐步壮大起来。” 胡继成点点头说:“嗯!我明白了!” 胡继书也高兴地说:“好!我也明白了!” 关于餐馆,夏灵凤在宣传方面做了些规划,第一,请一个戏台班子唱大戏,最后勘察了前边的场地,搭戏台场地不够,就请县剧团的人来唱现代歌。 县剧团的人没敢答应。 因为是县剧团,不能在外面私自接活,只好作罢! 夏灵凤又想到,可以请李洲剧团的那几位主角来唱现代歌,那嗓子都是高亢洪亮的,想他们在李洲又是学,又是唱,春节一连唱几天也没有一分钱,夏灵凤只让他们唱够两个小时,每人十元就到手了。 夏灵凤知道秦继英在大队部做过赤脚医生,对他们都是熟悉的,于是让秦继英去联系那几位主角。 并且,拿去了夏灵凤开出的歌单。 接着,又让胡继书去找县广播局的人,把歌单给他们,让他们做出伴奏带,报酬是给二十元,并且要提供话筒,信箱。 广播局的人说:“我们再给你做个广告,你再给一百元!我们连续给你播一个星期,怎么样?” 胡继成不敢做主,回来请示夏灵凤。 目前易林县虽然不少家庭都有电视机,但是,易林县还没有建立电视台,现在看电视还只有三个台,乙阳电视台,湖北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 而易林县的人要知道本县的新闻,还必须听广播。 夏灵凤想:“我原来是准备印刷广告,这个还要找人去散发,既然广播台可以播出,那就用这种方式,传播更快一些。” 于是夏灵凤说:“可以做!不过,我们打广告,由我来写广告词!要多播一个月,开业前一个星期是一个广告词,开业后一个月是另外一个广告词。这样我们才同意给一百!你和他们说一说。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广告收入。” 胡继书嘻嘻笑说:“那好!你叫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夏灵凤说:“目前,我们做的只是火锅,你把配料做好,厨房里的活,让几个徒弟做,你自己在外面要多照应!我不在这里,你就是老板!以后,我们开大饭店,你再显身手!现在先培养几个徒弟出来!” 胡继书说:“我学这个可是花钱了的!他们跟我学,也要花钱的!” 夏灵凤说:“那你既是招员工也是招徒弟,和他们说清楚!” 胡继书笑得咧开嘴,说:“那好!” 第二百六十六章 酒店开业 夏灵凤开始写第一个广告词: “大喜!大喜!易林县第一个三元火锅餐馆将于十一月八号正式开业!开业前三天,打对折,每人只需一元五角,就可以饱餐一顿,所有菜随你吃!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由于本餐馆面积有限,接待不了太多客人,因此,要想就餐,先领取就餐券,每天只发放一百个。只有三天!地址,县客车站北易林酒店旁。三元火锅店。十一月八号开业有文艺演出!欢迎观看! 经过县广播每天早中晚三次地播放,易林县城的人基本都知道有一个餐馆要开业了,而且非常便宜,一元五角就可以吃火锅。 十一月八号那天,一大早,很多老太太就排起了长队。大家一边排队领号,一边欣赏这演员的歌唱。 李洲大队部的几个演员嗓音真是了得,一曲《年轻的朋友》唱得欢快,一曲《太阳岛上》唱得深情。 路上行人纷纷停下观看。 看到有人在餐馆旁边排队,看戏的人都感到奇怪,问道:“这排队做什么?” 有人帮着回答:“今天这餐馆开业,一元五角就可以吃个火锅!好多人要来吃饭,怕到时候没有座位,就提前来排队拿号!” 十一点,文艺节目结束,餐馆正式开业。 胡继书特地把他的新河的弟兄们都叫来了!怕有人会来捣乱! 夏灵凤交代,让那些人只管看着,有什么事不需要他们出面,有带班的经理来管,不要让他们一开口,把顾客吓跑了!要把顾客当上帝看待! 胡继书咧嘴笑了,忙不迭地和那些兄弟们交代:“我老板说了!这来的都是上帝,你们不要凶神恶煞的,把人吓跑了!你们只需要看着场子,不要让人捣乱就行!有什么事,只管喊主管就行!你们什么也别说!” 本来,这手下人被叫到开业现场,高兴得什么似的!平时打打杀杀,今天好不容易做点正经事,还想表现一下呢!不料,老二却让什么也别做!不由得有点泄气! 胡继书说:“你们别泄气!老板说,建筑队,沙石厂,以后有你们做的事!” 手下有个叫王五的,问:“那什么时候啊?” 胡继书说:“慢慢等啊!等机会!老板说,很快的!先等老大站住脚跟再说!老大先跟别人做,然后拉出来,自己干!到时候就有你们做的了!你在新河,给我多拉些人,现在让那些人都听你的!” 王五高兴地说:“没事!老二!保管到时候,老大要招人的时候,那是一呼百应!” 胡继书说:“你们给我看着!态度要好!记着!” 王五躬身答应说:“是!” 就餐的人陆续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人来的,有三五人一起来的,还有全家一起来的。 火锅分为清淡,微辣,中辣,特辣。 六种火锅,羊肉火锅,牛肉火锅,猪蹄火锅,排骨火锅,二座(猪屁股)火锅,肥肠、猪肚、心肺三合一火锅,现在生活水平不高,因此,来餐馆就是吃油荤来了,因此,只要汤一吃完,马上就有加汤,这加汤,放足了猪油。 店里特地在门口注明,不准带酒水,店里备有酒水,黄酒五毛一瓶,小窑子酒,一元一瓶,都不贵。还有啤酒,瓶装白酒,都只在原来外面零售基础上加两毛钱。 不过,他们是批发进的,所以,一瓶酒也可以加价一元钱。 一人座,就是一个小酒精小锅,端一盘配菜。 每桌都有配菜,这不要钱,都是家常腌菜,酸醋白菜,酸醋萝卜,腌韭菜,每桌一小碟。.info[] 桌子上摆满蔬菜,往里加,加完了,只要一喊,马上就会有服务员端过来。 目前,夏灵凤还不敢采用自助加菜形式,因为人们的思想觉悟还没有那么高!万一自己拿多了,浪费得就多。 和顾客宣传又是一个麻烦! 有的人素质不高,喜欢贪小便宜,不要钱的,就拼命拿。加多了,服务员来干涉,又会和顾客扯皮! 所以,就让他们没菜就喊,迅速有服务员端上来。这样,也有个约束! 一时饭馆里热热闹闹,吃的人都满意的打着饱嗝,乐呵呵地走了! 有一群人,一边走,一个中年男人还一边说:“这真划得来!菜随便加!饭随便吃!味道又好!有清淡,也有辣的!要是一直都是一块五就好了!今天请客划得来!六个人只花了九块钱!要是一直都是一块五就好了!” 中年女人说:“你想得美!一直都这样,他们赚什么?这白菜我们都吃了几斤,五分钱一斤,这也是将近三毛。豆皮添了三次,吃了至少三毛,还有豆腐,也有两块,也有一毛五,还有黄豆芽、绿豆芽,冬瓜,光加的菜,我去市场上买,我想没有个两三块钱都拿不下来。米饭,每人都是吃两大碗,还有肉,说实话,真的还是赚不到钱!三元的话,能够赚到一元钱就不错了!” 一个客人笑呵呵地说:“你就只会拿我们算!我们都是劳动力,那都是饭桶级的!还有好多妇女儿童的,根本都吃不了多少啊!” 中年妇女说:“儿童一米以下都不要钱的!两个孩子同时在一桌的话,两个才收一元钱,表示个意思就行了!” 客人说:“下次我不想烧饭,就过来吃吧!火锅味道好!在家里哪里做得到这个味道,让我那婆娘做,把好东西都糟蹋了!” 胡继书听到人们的议论,呵呵呵笑了起来! 夏灵凤放学了,也来到餐馆,看到还有人没有坐上,正在排队,高兴地来到厨房,厨房里一阵忙乱。 夏灵凤拍拍手,大声说;“不管客人怎么嚷叫,你们都不能慌乱,按部就班地来!又不炒菜,就只有火锅,一端上就不管了,有什么好忙乱的!注意卫生!不要慌乱!”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应承着,步伐慢了下来。 一拨吃走了,一拨又来了!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蔬菜都没有多少了,竟然还有人来。 李明荣问:“请问,你有没有排号?” 这小伙子大约二十一二岁,身材中等,面如满月,双目有神,听到龚喜珍的话,吃惊地问:“吃饭还要排号吗?我刚下车,我不知道啊!” 李明荣说:“对不起!今天发放一百个号,中午五十个,晚上五十个。我们的食材有限,今天是大酬宾,很便宜,亏本营业,所以,没有多的!” 那小伙子说:“我现在饿了,到处都吃不到东西,只有面条,我不想吃面条,看你这里今天开业,我就来了,想你这里应该有多余的,怎么,又没有了吗?” 夏灵凤刚准备去上学,走到门口,不知道怎么啦,就折返回来对李明荣说:“给他做吧!让厨房准备!就一个人的,余一点就出来了!” 李明荣说:“那好吧!” 小伙子吃惊地看了夏灵凤一眼,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说话算数,心想,可能是酒店主人的女儿吧! 于是对夏灵凤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 夏灵凤说:“没事!不客气!” 然后骑上自行车就回学校了! 营业三天,最后一天晚上,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夏灵凤把这些东西交给聘请的会计郑勤,郑勤只就这一天的食材,把支出和收入算了一下,刚好平衡。 胡继书说:“那不白干了吗?” 李明荣说:“夏灵凤说,只要是平衡的结局就最好了!就看明天怎么样了!” 胡继书说:“夏灵凤说,明天还是不要准备太多,也只准备一百个人的就够了!吃火锅,这个是要人们慢慢接受的观念。只有开始大家都说,三元火锅店去晚了排不上队,那食材新鲜,供不应求,火得不得了,金碑银碑不如口碑,人们口口相传,传开了,就会有人自动上门的!以后,我们再慢慢扩大,中国人有个心理,越热闹越往里凑!你等着瞧,我们会火得不得了!” 李明荣笑得眯着眼说:“我问过她,为什么开始只安排一百个人的,夏灵凤说,中国人消费有个心理,就是从众心理,自己不知道哪里好,看看别人觉得哪里好,就往哪里去。至于外地人就更是这样了。看看那里热闹,就往那里凑。其实,这也有道理,就是自己不知道选择,让别人为自己选择,那么多人选择,总是有他们选择的理由。还有一点,是大家都认为,餐饮,人口流动得越快,那么,他的食材就越新鲜,因为没有吃剩下的。夏灵凤说,首先,就是要给人不留现菜的感觉,第二,就是要让人觉得吃不饱,这样,大家才有欲望。这叫顾客心理学!” 胡继书说:“不愧是读过书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李明荣说:“夏灵凤还说,我们做好了,还有红包!我巴不得生意再好点!再红火!火的不得了!呵呵呵!代金券也做好了!我明天就去印刷厂去拿!” 胡继书也笑得合不拢嘴! 平时,咱在村里,都说老子是混混,如今,咱也搞正经事了!我看谁还瞧不起咱!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代金券 夏灵凤又写了第二段广告词: 三元火锅店优惠继续!这一个月内,凡在本店内消费达十元,本店送一元优惠代金券一张,下次结账时可代现金使用! 这段广告词在县广播播出后,很多人想,反正四人吃饭,在哪里都得消费十元以上,还不如到三元火锅店,还可以得到一元返券,下次就少用一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了,易林这里的人们,本来就喜欢吃火锅,这样一来,这种物美价廉的火锅,是越来越受大伙欢迎了! 自从宣传一来,店里人数没减反而增加起来。 夏灵凤推出的十元以上送代金券措施,实际上就是变相地让客人下次再来消费。 并且消费日期都是在三个月之内,年前消费完。 胡继书看到代金券送出去了,有点担心,送这么多,到时候人家用代金券来消费怎么办? 夏灵凤告诉他:“送出的代金券越多,就表明消费的人越多,同时也表明,往后的回头客也越多!特别是晚上,很多小伙子就是等半天,也要那种辣辣的火锅。同时,我们再贴出一张告示,每桌只能用一张代金券。这样,代金券分散,那消费的人就越多了!” 吴德信高考预选落选了,就参加了工作。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就谈了一个女朋友,名叫龚焕丽。 星期六晚上,吴德信带着他的女朋友龚焕丽来到三元火锅店。 进店一看,天啊!店子外面排队排了这么多人。伸头一看,里面的长凳子上,也坐了不少人! 只听说三元火锅店生意好,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好! 他对龚焕丽说:“人太多了,我们出去到别处吃吧!就到易林饭店吃吧!那里还安静些!这里闹闹哄哄的!” 龚焕丽扭着腰,撅着嘴说:“我不!我就要到这里吃,听说好吃得很!我的朋友们都吃过了!有的都吃了好几次了!” 吴德信笑着哄道:“好好!听你的!我也没吃过!那就等吧!我就是怕你饿着了啊!” 龚焕丽听得这话,满心欢喜,说:“没事!饿一会,吃得更多些!反正就只出三元钱,吃多点更划得来!” 这时,店里一个服务员来发序号。 吴德信说:“怎么还发号啊?” 龚焕丽说:“听说,每次最后几个人都发序号,说是怕不够了,免得人老等!前面发了,后面人就只有到别处去吃!” 发到吴德信这里没有了! 后面还排有五个人,应该是两拨人。那两拨人一听说没有了,转身就走了! 吴德信慌了,忙问道:“我们等半天了,怎么没有我们的?” 服务员说:“对不起!我们准备的食材就这么多,每天都要是新鲜的,到你这里就没有了啊!” 吴德信大声说:“你开门做生意,怎么不准备多一点呢?今天是周六,放假啊,你应该准备多一点啊?你主人怎么在做生意啊?这才七点多,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服务员说:“今天我们已经比平时多准备了五十人的量,结果还是不够,又在准备火锅呢!” 吴德信说:“既然在准备,怎么说没有我们的呢?我们只有两个人,又不多?把别人的分量匀一点给我们就够了!” 前边排队的人说:“把我们的匀给你们?说得好听!分量不够,我们可不行!” 胡继书听得门口的吵闹声,就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像是负责人,吴德信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胡继书,胡继书正准备接,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不起!我上班时间不能抽烟!” 吴德信热络地将烟夹在他的耳朵上,说:“兄弟,通融一下,我今天和女朋友第一次约会,女朋友硬是要吃你们的火锅,怎么办?给兄弟一点面子,能不能为我们加做一点?” 胡继书看看吴德信,又看看那龚焕丽,龚焕丽笑了一下。 胡继书说:“兄弟,你行啊!女朋友漂亮啊!” 吴德信骄傲的挤了一下眼:“夸奖了!” 胡继书为难地说:“不过,我们每天买的分量都是有定数的,第二天那些肉食都不新鲜了!不敢买多啊!我们今天多买了五十人的,开始,还生怕用不完呢。这确实没有了!不是骗你们的!” 吴德信看着胡继书,沮丧地说:“那怎么办?” 胡继书说:“旁边就是易林饭店啊!到那里吃啊!更上档次啊!” 吴德信说:“在那里吃过几次了!正像你说的,真的不新鲜啊!女朋友一定要在这里吃!兄弟,你是主人,这点小事,哪能难得倒你?” 胡继书想了想,说:“好吧!今天,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兄弟我把我和主管的那份让给你了!不过,最后剩下哪份,你们就吃哪份了啊!没有选择啊!” 龚焕丽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想吃老公鸡火锅或者三合一,我听我同学说,这两样很好吃,很好吃!” 胡继书说:“我们的火锅分八种,除了最开始的六种,羊肉火锅,牛肉火锅,猪蹄火锅,排骨火锅,二座(猪屁股)火锅,肥肠、猪肚、心肺三合一火锅,又新增了鸭子火锅,老公鸡火锅。每次开始来的顾客,自己可以随便点火锅,到后来,是有啥火锅就吃啥了!反正,每天都消得干干净净的!我们工作人员想吃,还要偷留一份下来!今天让给你们,我只好吃面条了!以后,你们多捧场!” 龚焕丽说:“好事做到底啊!送佛送到西!你就帮我们留一份三合一火锅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个火锅是最受欢迎的!” 胡继书说:“也不是说这个最受欢迎!其实,来这里,今天吃这个,明天就想吃那种,我们每次推出的那种,都是最受欢迎的!鸭子和老公鸡已经没有了!” 说着,压低声音说:“那三合一我给你瞧瞧,有的话,我先让人给你留着!不过,你们要到最里面,免得让先前点的人瞧见,人家会嚷,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又出来啦!这样,我不好交代!”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吴德信一听,高兴得两眼放光,连连说:“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胡继书说:“不过!现在还没有位置啊!前面还有几桌等着啊!” 吴德信说:“没事!我们等一会!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德信,在民政局上班!以后,兄弟不嫌弃的话,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能办的,一定会给你办到的!就凭你这个义气!” 胡继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兄弟!够义气!我叫胡继书。以后,你只要来这个店里,提前派人给我打个招呼,我给你留着。不用排队,直接报上我的名字,来找我就行!” 吴德信拍拍胡继书的肩膀:“好!胡兄弟!够哥们!” 胡继书说:“看样子我比你年长一点,我六三年的!就叫你吴老弟了!” 吴德信说:“我六四年的!就叫你胡哥了!” 胡继书说:“吴老弟,你先坐会!我去看看!” 吴德信笑容满面哈了一下腰,说:“好!胡哥,你去忙!” 胡继书走进店里,在吴德信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哈!成功!” 夏灵凤告诉过自己,如果有人迫切地想要吃饭,你就故意地露出很为难的样子,在他再三哀求后,就再显出仗义出让的样子,那么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的。并且,回去后,还会免费为你宣传。 今天,他故意地让服务员出去说没有了,然后,吴德信就显露出急切的样子,夏灵凤说的还真是灵验! 不过,这个方法不能多试,夏灵凤说,以后会多给他想一些招数出来。 那天晚自习,夏灵凤拉着曾真一起到操场跑操。告诉她,平时多动一动,可促进血液循环,增强大脑记忆,促进大脑思维的活跃。 就这样,不好动的懒人曾真硬是被拉着一起到操场锻炼。 曾真边跑边对夏灵凤说:“夏灵凤,我听说胡继书在易林车站那里开了一个餐馆,红火得很,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吃吃,好歹,他也曾经是你手下败将啊!对啦!我星期天过生日,冬月初八,怎么样,我叫我爸爸到那里请客!你也去!” 夏灵凤想,是时候让曾真知道自己做生意的事了,要不然,有一天她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又会生气的。 还有,她也想让曾宪韬了解一下自己,将来,生意做大了,到他那里贷款。 她说:“好啊!我请你和你爸爸!我还没有请他吃饭过。” 曾真说;“我爸肯定不会同意!” 夏灵凤问;“为什么不会同意?” 曾真说:“我宰一下你还说得过去!你叫我爸一个拿工资的人让你请客,他怎么好意思呢?别到时候,你请了客,又是我爸去结账!” 夏灵凤哈哈哈大笑,指点着她的脑袋瓜:“曾真,你也太直白了吧!你怕你爸替我结账啊!” 曾真后退一步,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啦?我说的是实话啊!小孩子一起闹闹可以,让大人来宰你小孩子,话,说不过去啊!” 夏灵凤往前跑了一步,回过头来,倒退着,大声问:“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出钱,他会同意吗?” 曾真好奇的问:“有人给你出钱吗?怎么回事?” 夏灵凤神秘的一笑,挽着曾真的胳膊,说:“来,到草坪这里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啊?真的?快告诉我!”曾真好奇心特别强,听说有秘密,特别配合的跟着夏灵凤走。 两个人坐在草坪上。 夏灵凤问:“你还记得夏立本吗?我那个堂哥!” 曾真说:“怎么不记得?那次一起胖揍骗子的人,结下了深厚的共同战斗的友谊!他现在在哪里?” 夏灵凤笑道:“他现在可发了!在乙阳开了两个批发部。他本人在读财务会记学校。” 曾真吃惊地瞪大眼睛:“他这么大能耐啊?真是了不起!” 夏灵凤说:“实际上是我和他一起开的!” 曾真张大嘴巴:“你开的?” 夏灵凤忙低声说:“小声点!目前只有你知道!安安都不知道呢!” 曾真缩缩脖子,忙不迭地点头。 又问道:“那这和餐馆又什么关系?” 夏灵凤说:“餐馆也是我们俩开的!不过,胡继书也入份子了!” 曾真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灵凤:“你每天都在学校,你每天学习那么忙,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夏灵凤说:“我只是出出主意,真正实施的是他们!” 曾真说:“那也了不起啊!你的学习还一点没耽搁!” 夏灵凤说:“我也想耽搁一些时间去管一下生意,可是,你看班主任盯我盯得那么紧,个个老师盯我盯得那么紧,一次作业错了就要谈半天话,一次问题没有答好,就要寻根究底半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是不是骄傲自满了、、、、、他们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哎呀!你看,我能松懈吗?” 曾真笑道:“是啊!那就是高处不胜寒罗!” 夏灵凤笑着打她:“你还嘲笑我!” 曾真讪讪地说:“我不是嘲笑你!我是笑我自己无能!什么事也做不好!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让我专门做学习的事,都搞不好!” 夏灵凤说:“曾真,别这么说!” 曾真说:“好!不说这个了!你做生意的事,我告诉我爸爸行吗?要不然,他不会来吃饭的!他回付账的!” 夏灵凤说:“没事!你可以告诉他!你们俩知道就行了!我还是高中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做生意的事!免得多生事端!” 曾真说:“好的!我知道!” 星期天中午,夏灵凤提前到三元火锅店。十一点半,曾真和曾宪韬也来到店中。 夏灵凤迎上去笑道:“曾叔叔,欢迎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曾宪韬赞叹地摆摆头:“夏灵凤,了不起!我都听曾真说了!” 夏灵凤说:“曾叔叔,您夸奖了!来,这边来坐!” 曾宪韬笑着说:“好!我们坐下再说!”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只洗这个头像 曾宪韬坐下,四下看了看,说:“这客都满了啊!” 夏灵凤说:“现在天冷,大家都想吃个暖暖和和,这火锅,有大有小,有清淡有辣,满足了不同人的需求,价格又便宜,所以,很受欢迎!开业以来,每天都是满的!” 曾真说:“爸!你来过吗?我是第一次来!” 曾宪韬说:“我来过!有时候,几个叔叔没事,约我出来吃饭,人少了,到大餐馆不合适,就来吃个火锅,三个人,就九元钱,价格便宜,味道也确实不错!” 三人正说话间,听得外面有小孩哭。.info[]“我要在这里吃,我不去别处吃!我不嘛!” 三人望过去,门口一个男人正哄着一个小男孩,李明荣正在给他解释。“目前没有座位,要不,您等一会!这里有座位,您和这个小朋友先等一会!” 曾宪韬瞅了一眼,说:“是王树生,还记得吗?上次在菜市场遇到的那个叔叔,说你们俩是双胞胎!” 夏灵凤想:“还真有缘分!” 于是她问道:“曾叔叔,你和他熟悉吗?” 曾宪韬说:“还可以!这个人为人还不错!是王集派出所所长,听说,马上要调上来当副局长了!” 夏灵凤说:“我把他们明年父子俩叫过来一起吃,您说方便吗?” 曾宪韬笑着说:“怎么不方便?你这孩子!你请客!你做主!” 夏灵凤也笑着说:“曾叔叔,今天以你为主!你要是觉得你和他脾气胃口还对的住,我就叫他,要是对不住的话,我们就装着没看到,就不叫他。你看行吗?” 曾宪韬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体贴人!好,就叫他过来吧!” 夏灵凤高兴地说:“我去叫他!” 李明荣正好走过来,拿着笔,笑着问道:“你们要吃什么火锅?” 夏灵凤说:“先等一会,你看门口坐着的那对父子俩,把他们叫过来,就说,这里有人请他们!” 李明荣点点头,走了出去。 到门口,对坐在长凳子上的王树生低头说了几句,又指了指坐在角落的曾宪韬这边。 曾宪韬扬扬手,招呼他过来。 王树生也瞧见了曾宪韬,忙招手示意。小男孩听说有人请客,欢呼着往前跑。 王树生忙拉住他。带着他朝这边走来。 看见王树生,曾宪韬伸出手,说:“王所长,不,以后要叫王局长了,今天闲得很啊!来坐下!” 王书生伸出手,两人握在一起。 王书生开玩笑说:“曾科长,你可别这么说!你给我下个文件,我就来当,行吗?” 夏灵凤抱起小男孩:“来,小弟弟,坐在这里!” 王树生说:“曾科长,带两个女儿来吃饭啊!” 夏灵凤自我介绍说:“王叔叔好!我叫夏灵凤!这个才是曾叔叔的女儿曾真!” 王树生愣了半天,说:“原来,你们不是双胞胎啊?我还以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仔细看,眉眼还真好似不太相像!只是身材高矮胖瘦,整体气质,有些像!今天没有穿同样的衣服,还真是不太像的!” 曾宪韬呵呵呵笑了起来。 王树生也笑了。 李明荣等在旁边,等他们说完,又问道:“各位,要吃什么火锅,是一样的,还是两样的?” 夏灵凤说:“曾叔叔,你和王局长一个人点一个。” 小男孩叫道:“我要吃三鲜火锅!” 王树生笑着摸摸他的头,说:“还真是不客气啊!好吧!给我们来两份三鲜锅。”又对大家解释说:“今天,他妈单位上加班,我说带他上餐馆,他就要吃这个火锅!真是的,换一个地方都不行!今天这顿我来请!” 曾宪韬笑着说:“你要请的话,下次再说,今天有人请了!” 夏灵凤说:“王叔叔,今天我请客!你可别跟我抢!” 王树生惊异地问:“你?” 夏灵凤歪着头问:“我不能请吗?” 王树生说:“你一个学生,那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呢?那不行!” 夏灵凤笑道:“呵呵呵!忘了跟你说了!这个餐馆是我哥哥开的!他叫夏立本!我也算半个主人哦!这下可以请了吗?” 王树生笑道:“这还差不多!” 李明荣等他们说完,又问道:“还有一个火锅,谁来点?” 夏灵凤说:“曾叔叔你来点!” 曾宪韬说:“曾真你来点!” 曾真说:“那就一份牛肉!微辣!” 曾宪韬说:“我加一份牛肉微辣!” 夏灵凤说:“我就加进三鲜。好,总共是三份三鲜,两份牛肉微辣!马上上来!” 李明荣记下,微笑着退下。“好!马上就上!” 王树生感叹的说:“你瞧!人家一个小店,这服务员素质比那大饭店的服务员都要高啊!那饭店服务员,鼻孔都翘上天了!” 曾宪韬看着夏灵凤微笑不语。 夏灵凤说:“王局长!这可不能比!人家大饭店服务员是铁饭碗,搞好搞不好都要给工资。这个是私营的,搞不好,会扣工资,还会解雇,搞得好,会有红包奖励的!” 王树生笑道:“呵呵呵!是啊!铁饭碗没有后顾之忧!脾气自然大一些!” 大家都笑起来。 先端上四个配菜。 鸳鸯火锅很快也上来了! 蔬菜也端了四盘上来。 曾真先尝了醋泡脆萝卜,吃了一口,就赞叹:“好吃!” 夏灵凤说:“一会让服务员给你带一小瓶!这个可不能多吃!开开胃可以,吃多了,对身体不利!” 又对小朋友说:“你喜欢吃腌菜吗?” 王树生对儿子说:“东东,姐姐问你话呢!你喜欢吃什么?” 东东摇摇头。 王树生代替儿子回答:“我们一家都不大喜欢吃腌菜,偶尔吃两口可以,老吃,可不行!”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这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就和我哥他们说,每次端腌菜,不要太多,只需要一小碟,开个胃就行,不能当个菜来吃!” 整个吃饭时间,大家边吃边说,非常愉快! 吃完饭,王局长道过谢,带着孩子走了! 曾真和夏灵凤要去逛街买文具和书,还要照相做生日留念。 曾宪韬递给曾真五元钱:“给!今天你生日,这五元钱你自己买东西吧!” 曾真和夏灵凤来到书店,先买了一本书。然后,来到照相馆,两人一起来照相。曾真单独一张,曾真和夏灵凤合影留念一张。 两人走出照相馆,迎面碰到了闵俊逸和陈庆春。 其实,在一中校园里,闵俊逸和曾真也经常碰到,不过,闵俊逸看见曾真都会愣愣地盯着她看。 曾真呢,看见了闵俊逸,假装没有看到,就扭过头去! 今天迎面碰到,又是在街上。 曾真低下头。 陈庆春夸张地叫起来:“夏灵凤!曾真!好巧啊!你们在逛街?” 夏灵凤微笑着和这两个人打招呼:“是啊!好巧!” 陈庆春说:“你们去照相馆照相啊!” 夏灵凤说:“是啊!” 闵俊逸一直没有说话,就愣愣地看着曾真。 曾真被看得越发低下头,假装踢脚下的土块。 陈庆春说:“呵呵呵!刚好,我们也去照相!拜拜!”说着,拉着闵俊逸就来到照相馆。 两个人先是问照相馆工作人员,刚才两个女孩照片可不可以多洗几张。 工作人员义正词严拒绝了! 陈庆春说:“我同学说,她想多洗两张,叫我来帮忙说一声,为什么不行?” “你同学?”工作人员怀疑地说,接着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夏灵凤!” “曾真!” 这两人同时说。 工作人员说:“到底叫什么?” 陈庆春不耐烦地说:“一个叫夏灵凤,一个叫曾真,我们怎么知道是谁的名字登记的?” 工作人员怀疑地说:“既然叫你们来加印,怎么会不给你说名字?” 陈庆春说:“他们以为我知道啊!说好了!我家在旁边,从这里经过,让我到时候带回学校去。你给我每张加映一份,给,我给你钱!”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接过钱,然后在纸条上加写一句话:“每张底片加映一张!” 陈庆春偷偷一看,名字上写的是“曾真”。 说好,三天后就能来拿照片。 陈庆春和闵俊逸也照了一张合影。 第三天,陈庆春对夏灵凤说:“夏灵凤,我刚好要去照相馆拿照片,你把曾真的那张单据给我,我给你带回来!免得你们跑路,耽误学习!” 夏灵凤说:“这个――,不太好吧!” 陈庆春说:“怎么不好?我又不会扣留你照片,你们洗了几张?我给你们几张就行!” 夏灵凤见他这样说,只得把条据拿给他。 陈庆春喜滋滋的拿着条据到了照相馆。 陈庆春理直气壮地把条据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把照片递给他。陈庆春按捺着激动,顾不得看自己的倩影,赶紧打开这一袋照片一看:“怎么一张单独是曾真的,另一张却不是单独夏灵凤的,而是夏灵凤趴在曾真的肩膀上的照片?” “真是白忙乎了!是个合影,我明明是想要夏灵凤的单独照啊。她怎么没有单独照呢?” 他赶忙转过去问工作人员“同志,可不可以把这个头像蒙住,只洗这个头像呢?” 工作人员翻了翻眼皮:“不行,没有这个技术!” 陈庆春大声说:“那洗了以后,也可以剪掉啊?怎么就不能洗呢?”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剪掉就行了!问我干什么?” 陈庆春说:“不行,这剪掉了像什么样子?那她趴在哪里,什么也没有!那不就像个女鬼了吗?” 工作人员本来是木木呆呆地愣在那,听他说剪掉的照片像女鬼,也忍不住好笑起来! 第二百七十章 机会来了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给陆信豪两口子带来了无尽的忙碌。 孩子都半岁了,每天陆信豪还是觉得睡不好觉。 这孩子声音嘹亮,每天早晨五点钟准时醒,然后就亮开嗓门,不歇气地哭。 隔壁人都说,这是在吹起床号。 陆信豪逗着陆路:“儿子啊!你这起床号吹得太早了!你延长到六点钟吹行不行吗?” 六点钟刚好是陆信豪起床时间。 “我这还省去定闹钟的时间了!” 陆路不理他,继续自己的早课! 闭着眼睛大声哭嚎。 孩子的时间是不依你的意志为转移来定的。 陆信豪就想办法:让这孩子晚睡一个小时,他不就可以晚起一个小时吗? 他开始是晚上六点睡,早上五点醒。 到了六点,他就不让他睡,拨弄他,他的习惯是吃奶了就睡,他让廖心语不给他吃,陆路就一个劲地哭,哭得那是昏天暗地,飞沙走石,一个不小心,差点别过气去了! 廖心语心疼了! 直责怪陆信豪瞎搞! 陆信豪的母亲从孩子一出生就过来了,这时,也吵嚷着来拍打陆信豪。 陆信豪说:“自从他一出生,我的地位就急剧下降,现在,我从将军到奴隶了!” 廖心语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陆信豪看这样子,也进行不下去了,只好缴械投降,让廖心语喂他吃奶。.info 这小家伙吃饱喝足,就满意地睡了。 这一睡,陆信豪使劲捏他脸颊也捏不醒了! 廖心语的父亲廖开军在交通局担任副局长职务。 这天,廖开军正在办公室看报,办公室小王匆忙跑过来:“廖局长,县委办公室来电话找你!” 廖开军一听县委办公室有人找,忙走过办公室去接电话。 “喂!你好!我是廖开军!你哪里?” 那边回答:“你好!廖局长!我是李书记的秘书小刘,李书记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马上到书记办公室来一趟,说找你有点急事!” 这个小刘是李书记的新秘书,以前的那个秘书提拔成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科长了,这个廖开军是知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连忙答应。 赶紧去推自行车,然后骑上自行车,匆匆忙忙就来到李书记的三楼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李书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指着一旁坐着的客人,招呼廖开军说:“老廖,你看谁来了?” 廖开军这才发现,进门,靠墙边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咋一看,有点眼熟,客人站起来,微微笑着,看着廖开军,等他叫出自己的名字。 廖开军走近仔细看看,这才大笑一声:“哎呀!胡汉清,是你啊!” 两人猛扑上去,热烈拥抱! 一时间,热泪盈眶。 “二十多年了啊!” “二十三年了!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拍拍对方的肩膀,这才坐下! 李书记笑着说:“你们老战友见面,把我都晾在一边了!” 胡汉清说:“怎么啦?你有意见啊!” 李书记笑着说:“没意见!没意见!你们好好聊!” 原来廖开军有个四川籍的战友叫胡汉清,这个胡汉清和当今的县委书记是高中同学。 这次有事来到易林县,提起了廖开军,李书记就把他招来了。 中午,三人一起吃饭,先是谈李书记和胡汉清高中时期各自的初恋女生。 而后,又谈起胡汉清和廖开军初到部队,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配合默契的事。 后来,两人分到不同的连队,再后来,廖开军先复员回家。 而胡汉清又留在部队三年,然后才复员。如今,胡汉清在四川某县当武装部长。 酒过三巡,谈着谈着就说到廖开军的职务问题。 胡汉清对李书记说:“李家新,老同学,今天我是喝了酒,借酒胆说句话!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这层关系,少不得要求你为我的老战友提拔提拔!” 廖开军就笑着看看胡汉清,又笑着看看李书记! 李家新说:“唉!我在这里已经搞了四年了。也不瞒你们说,明年就要动一动了。” 廖开军说:“李书记要提升了!恭喜恭喜!” 李家新说:“到乙阳地区去,不是多么重要的单位。级别上,也算是升了吧!目前还只是考察阶段。这还是秘密,还要保密!” 廖开军笑道:“这是自然!” 李家新说:“老廖也知道!七月份才把易林县各局各公社领导班子定下来,现在也不可能再改动了!老廖的交通局,正局长只比老廖大一岁,暂时不可能动的!” 胡汉清看着廖开军,感慨地回应着李家新的话说:“是啊!轻易动了,现在正处于你要走的关键时刻,会让人说闲话的!” 说着话,又为李家新夹了一筷子菜,说:“李家新,我这老战友是个老实人,也不会求别人,今天是我为我的老战友在说话,你能不能在你走之前,给他动一动呢?换个单位也好啊!” 李家新说:“你也知道,一把手的位置不可能动了,副职嘛,你让老廖自己说,那个局比较好,我给他动一动!” 廖开军见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忙表态说:“李书记,老战友,你们别为我的事费心了!我在交通局挺好的!到别处还不如我在交通局,好歹是自己呆过二十多年的地方,也有些人脉根基。不劳你们费心了!” 李家新看看胡汉清,做出一副“你看,我说得对嘛!”的神情。 胡汉清见这样,也只好作罢。 胡汉清摆摆头,直说:“怪我!怪我!我应该上半年就过来的!事多,走不开,一晃,就耽搁了!唉!”说罢,遗憾地看着廖开军。 李家新看胡汉清这么迫切,于是说道:“我想,老廖目前是不可能动了,你看你家里有什么事,我能办得到的,尽量给你办了!最好今年就办好!明年再办,过罢年后,就不知道我在哪里了!你想好,我让小李给你去办!” 廖开军说:“好!谢谢李书记!目前,我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有事,我会给你找麻烦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朝中无人难做官 李家新说:“你先别慌说!回去和你老婆商量一下,商量好了,我有事忙,你就直接找小李!他带你去办!我写个条,他带你去办就方便了!要办,就抓紧时间!” 廖开军正准备回绝,胡汉清说:“回去问问,孩子们有什么要求!回去商量好了,再和我老同学说!” 廖开军听到胡汉清说“孩子们有什么要求”,忽然想到什么,就笑着答应了!“好!谢谢李书记!谢谢老战友!我先干为敬!” 说着,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胡汉清也端起酒杯;“我也干了!”说着,一口喝完! 李家新也端起酒杯:“今天又是老同学,又是老战友的聚会,我是太高兴了,我也干了!”说着,一饮而尽! 李家新下午有事,在县委安排了一辆车给廖开军,让他陪着胡汉清到易林县各处逛逛。 晚上,廖开军把胡汉清领回了家。 廖开军对胡汉清介绍自己的老婆:“这是我老婆李丽芳。” 又介绍胡汉清给李丽芳:“这是我战友胡汉清!” 李丽芳热情地和胡汉清握手:“你好!你好!” 胡汉清笑着说:“廖开军啊!你艳福不浅啊!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李丽芳笑道:“可别这么说!都老了!快坐!快坐!” 这时,廖老三从学校放学回来。.info[]看见有客人,叫了声:“叔叔稀客!” 廖开军说:“胡伯伯比我大一岁!叫伯伯!” 廖老三忙改口:“伯伯好!” 李丽芳对廖老三说:“去到学校里叫你姐姐和姐夫回来!你爸爸老战友来了!” 廖老三答应着走了。 李丽芳对胡汉清说:“你们先谈!我去烧饭了!失陪了!” 胡汉清说:“你看我一来,就要麻烦了!” 李丽芳说:“请都请不来啊!你说,这二十多年不见,老廖该有多高兴啊!” 胡汉清和老廖对看一眼,“哈哈哈”大笑起来! 听说父亲的老战友来了,廖心语和陆信豪赶忙带着孩子回到家。 廖开军忙给他们一一介绍:“这是你们的胡伯伯!比我大一岁!我的战友!大老远从四川来的!” 大家都亲热地喊着“胡伯伯好!” 廖心语的二妹妹廖老二在上大学,没有回家来。 胡汉清看看廖开军的漂亮的两个女儿,英俊潇洒的女婿,胖乎乎的可爱的外孙,好一阵感慨。“老廖啊!你说我们怎么会不老呢,这孩子都有孩子了!” 廖开军说:“是啊!头发都白了!都快五十的人了!” 胡汉清看着儒雅的陆信豪,对廖开军由衷地赞道:“你这女婿找得好!一表人才,文质彬彬!” 廖心语高兴地抿嘴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信豪站起来,笑着说:“胡伯伯夸奖了!” 廖开军说:“老胡!你别奉承他了!” 胡汉清不乐意了,指点着廖开军,说:“你怎么在说话?这怎么叫奉承呢!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啊!最不喜欢奉承人!还是部队老习惯,有啥说啥!人家孩子确实优秀!” 随即,又问陆信豪:“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陆信豪回答道:“胡伯伯,我在易林一中上班!” 胡汉清说:“是老师?怪不得这么文质彬彬!那是知识分子了!大学毕业?” 陆信豪说:“是!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 胡汉清点点头说:“人才!那是人才!” 廖开军沉思着,过了好一会才说:“话是不错!就是觉得屈才了啊!” 胡汉清笑着说:“老廖!你刚才还在说我!看来,你对这个女婿很赞赏啊!” 廖开军把凳子朝胡汉清转了转:“老胡啊!不瞒你说!今天,李书记说的时候,开始,我还没有想到,觉得两个孩子还小,目前没有什么要麻烦的!后来,他说‘和孩子们商量一下’,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小陆。心语她妈和我说过多次,给小陆找个单位让他转个行,以前啊,我还没有在意,后来,小陆为班上学生的事,惹恼了一中的副校长,该提拔的事黄了,我就在想这个问题!” 胡汉清说:“行啊!我看不错!现在哪个单位都需要人才,这小陆是正规的大学毕业生,哪里都抢着要啊!你打算把他放在哪里?” 廖心语和陆信豪听得他们说到自己家的事,不由得愣住了! 他们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陆信豪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廖心语说:“爸爸!你说要给陆信豪转行?是真的吗?” 廖开军说:“是你们的胡伯伯关心我,想要给我提拔一下。哦!忘了跟你们说了!胡伯伯和县委书记李书记是高中同班同学,今天中午我们在一起吃饭,你们的胡伯伯向李书记提要求,让他给我提拨一下!” 胡汉清说:“你今年四十八岁,再不提拔,就没有机会了!就算是副职干到退休了啊!” 廖开军说:“你们也知道,今年七月份,县里所有的正职才安排好!提拔干部,也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就算是县委书记,也要召开书记会和常委会,按照组织程序才能提拔啊!所以,也不可能为我一个人打破惯例啊!” 胡汉清说:“老廖啊!你真是心态好!能理解人啊!” 廖开军说:“都是在这官场混的人!什么不清楚呢?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啊!肯为我说句话!” 胡汉清说:“老廖,你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没搞成,我还遗憾得不行呢!唉!也是命吧!前几年都一直说要来,一直各种事拖着,要不然,早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朝中无人难做官啊!你就是太老实了!没事,也到领导面前多走动走动啊!不能只会搞工作啊!搞工作只是才能的一个方面,还要会向领导汇报工作才行!” 这时,李丽芳端着菜进来了! 听了胡汉清的话,说道:“老胡啊!还是你们战友了解啊!老廖这个人就是老实,不会表现自己,就只会搞工作,工作搞好了,汇报就是别人的事了!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是副职!别人都嘲笑他,这副职都当成精了!” 老廖皱着眉头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去去!” 李丽芳笑着说:“你看!还不让说!”说着,就下去炒菜了。 廖三跟着到了厨房,她悄悄地对母亲说:“爸爸说要给姐夫转行!” 李丽芳高兴地问:“什么?真的?你再去听听!” 廖三高兴地说:“好!” 第二百七十二章 书教得再好有什么用 廖开军继续说:“这个事是做不成了!为了弥补,书记说,让我看我们家的家庭成员有什么事,他帮忙解决!我就想到小陆了!给小陆转个行!小陆,你看,哪个单位你觉得比较好?” 听了这话,陆信豪的心理翻起了浪花。 和廖心语谈恋爱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转行。 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份工作。他很喜欢他的学生们。和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会永远年轻。 当初,提拔的事被搅黄了,他和廖心语商量的,也是这届学生毕业了再说,可是,还没有等到学生毕业,机会却来了,怎么办? 陆信豪犹豫了! 廖开军见陆信豪半天不做声,就知道了他对这个不是很热心。 廖开军说:“信豪,今天,你胡伯伯在这里,都不是别人,这个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李书记大概明年一翻过年就会走,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有机会了!我们这里改行,最大的问题,是教育局局长不批,第二,就是编委办不批,接收单位倒是好找。如今,市委书记发话,这两样都好办!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信豪迟疑着说:“爸!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一个班的学生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在半路把他们扔掉,心里很不好受!还有,还有,学校会不会也不同意呢?” 廖心语看到陆信豪这个样子,心里很着急。 平时,她很少在别人面前反对陆信豪的,可是今天,这个情况,她害怕机会稍纵即逝。 见陆信豪犹豫不决,这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地开了口:“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教育局放人,他们有什么权利留人!这书谁都可以教!又不是非你不可!” 陆信豪看了看廖心语,廖心语知道自己的表现太急切了点,陆信豪肯定不高兴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意思已经表达到了,她便抱着孩子,走到厨房去了。 廖三见姐姐走开了,也跟着姐姐来到厨房。 李丽芳正在炒着菜,见这姐儿俩一起来到厨房,忙问道:“怎么样?想转到哪个单位?” 廖三说:“姐夫不想转!” 李丽芳使劲地铲了一下锅里的菜,大声说:“什么?他还不想转?这教书匠的工作有什么好留恋的?更何况别人还压制他!书教得再好有什么用?” 廖心语压着声音说:“妈!你别这么大声!我刚才说了一句,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李丽芳又使劲捅了捅菜,说:“他有什么啊?还不高兴!我看你就是惯着他!” “哇!”廖心语怀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呆着的宝宝忽然大哭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李丽芳说:“你看!就好像知道在说他爹坏话!这小子哭了!算了!你们出去,这里有油烟!等一会再说!” 廖心语和廖三都出去了。 饭菜端上了,大家坐在一起互相敬酒。 这中间,没有再说起这事! 吃完晚饭,胡汉清和廖开军一家告别。 廖开军坚持要送胡汉清到宾馆。 胡汉清笑着答应了。 廖家,陆信豪抱着熟睡的宝宝。 廖心语帮着李丽芳收拾好了碗筷。 廖三在做作业。 陆信豪和廖心语坐在桌旁等着廖开军回家。 李丽芳也坐在桌旁。 大家都沉默着。 最后,还是李丽芳打破了沉默。 李丽芳看着陆信豪,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信豪啊!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自从小语回来和我说,你在一中受排挤,我这心里就一直在为你打算!可是通过好多人说,这常局长就是不同意!说是,‘教育上的人才,一个也不放出去!易林的教育要想搞上去,首先,要保住人才不流失!’那是油泼不进啊!这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陆信豪诚恳地说:“妈!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不想改行,我是怕学校不同意!还有,我这个班学生,明年就要参加高考,我半路扔下他们,心里觉得不太好!我就觉得不道德啊。他们一多半和我一样都是农村孩子,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影响了孩子们的考试,耽误了他们的前途,有的可能因此就回家了,失去了上学的机会,影响了他们一辈子,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如果,这个班毕业了再改行,我什么意见也没有!” 李丽芳说:“那就先去报到,等你把毕业班带完了再正式去上班!” “胡说!”廖开军绷着脸走了进来,看了李丽芳一眼,说,“你以为这单位是你家的菜园地啊,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啊!” 李丽芳被抢白了一顿,木着脸,不说话了。 廖开军见李丽芳不说话了,看着陆信豪严肃地说:“信豪!我可给你明说了!这次就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今天,你就给个话,转还是不转!你给个话,我也好回了别人!” 陆信豪见廖开军逼着表态,咬咬牙,下定决心似地说:“爸,妈!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和小语操碎了心!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了!为了我自己,把全班学生都耽搁了!现在换班主任,就好像大战在即,临阵换帅一样,震动太大了!” 李丽芳憋了好久,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发作了,连名带姓地叫道:“陆信豪!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这地球离了谁都会照样转动的!哪儿就非你不可呢?” 陆信豪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廖心语恳求地看着他,他终于忍住了。 于是,就拿来了宝宝的外套,把他的外套穿上。 廖心语说:“爸,妈!你们别着急!信豪说的也是实情!学校放不放还是一回事呢!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看学校哪个人能顶得上他,尽量不造成震动。你们先别回话!我们商量一下,找个办法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好让他们自己去商量! 陆信豪和廖心语告别父母回到了学校。 廖心语把孩子交给了婆婆。 廖心语躺在陆信豪怀里,轻声说:“信豪,机会难得,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今后的前途,想一想,只要有胡校长在,你就没有出头之日。这教个书就一辈子这样算了!你不感到委屈吗?” 陆信豪把廖心语搂在怀里,紧了紧,叹了一口气:“怎么不委屈?可是,这个班的学生怎么办?就只有半年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人心浮动,是考试大忌啊!” 廖心语说:“让和我搭班的王向东老师来带课,当这个班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们老师太辛苦了 陆信豪说:“王老师当然好!可是,他的班怎么办?还有,他来带班主任,数学老师石老师要下了,人家辛辛苦苦带了两年半,还有半年让人家滚开了,石老师怎么会平衡?” 廖心语说:“要不行的话,我来带!” 陆信豪摸摸她的头发,说:“你还要‘妻承夫业’啊!傻瓜!学校不会同意的!第一,你没有当班主任的经验,学校绝不会让你去冒险!第二,我这个班成绩都在那里了,一直遥遥领先,谁都愿意接,为什么会便宜你呢?老师们也不会同意的!” 廖心语说:“那就让一个语文老师来当班主任啊!” 陆信豪说:“二年级倒是有两个语文老师班主任。唉!明天我去问问小胡校长!征求他的意见!” 两个人又开始商量怎么和小胡校长开口说这事。 一直商量到快一点钟,廖心语瞌睡来了,直打呵欠。 廖心语拍拍自己的嘴巴,说:“睡觉吧!明天再说!” 陆信豪拍拍她的背,说:“好吧!你睡!” 廖心语带孩子,身体还没有复原,一直感到很困,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陆信豪却睁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自习,陆信豪的眼睛周围红肿,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高三(1)班的学生都看出来了,只道是宝宝闹夜,陆老师又辛苦了一夜,不由得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上午的课,陆信豪不能集中精力讲课,他便布置作业给学生做,自己趴在课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下课铃响,同学们像约好似地,都悄悄地起身,悄悄地上厕所,然后再悄悄坐下看书做作业。 偶尔有学生说话,就有人把手放在嘴边“嘘!别大声!让陆老师睡一会!他太辛苦了!” 第二节上课铃还没响,因为在另外一个班上课,政治老师程老师就直接从另一个班过来了。听得这班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马马虎虎从门外看了一眼,看到陆信豪在里面,也没在意。 程亦有站在门外,铃声一响,就走了进来。 一看,陆信豪还趴在桌上睡觉。 他忙上前推推他“醒醒!” 陆信豪被惊醒了,猛地抬头:“啊?下课了?那,同学们下课!” 大家哄地大笑起来。 程亦有说:“又上课了!是我的课,你快回去休息吧!”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走了!”说着,捡起书,慌慌忙忙地走了。 程亦有说:“你们开你们老师的玩笑啊!怎么也不叫醒他!” 陈庆春说:“我们老师太辛苦了!让他多睡会儿啊!” 程亦有心里小有感动,说:“那上课了总该叫一下啊!” 谭新奇说:“老师,你来了,我们不敢下位置!” 程亦有眼睛一扫,精芒一闪,谭新奇赶紧闭上嘴巴! 程亦有说:“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陆信豪回到家,洗了一把脸,就来到小胡副校长的办公室。.info 小胡副校长看陆信豪来了,热情地说:“小陆啊,快坐!有事吗?” 陆信豪挨着小胡副校长坐下,犹犹豫豫地说:“胡校长,是有点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胡副校长说:“有什么话就说?我这里你还客气什么?” 陆信豪说:“我岳父给我找了一个工作,我想转行,想来和你商量一下!” 小胡副校长惊讶地说:“真的?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走?” 陆信豪说:“估计开年就走!” 小胡副校长说:“哪个单位?” 陆信豪说:“我岳父说大概有两个单位,第一个是组织部,第二个是宣传部,这两个单位都需要人,应该都能说好!” 小胡副校长沉吟了一下,说:“单位是好找,关键是教育局不放人,这个工作不好做通!” 陆信豪说:“这个能做得通!县委李书记已经答应了!” 小胡副校长眉毛一扬,说:“哦!竟然找动了县委书记啊!” 陆信豪苦笑着说:“这个我们也没有找!是机缘巧合!我岳父的战友胡伯伯和李书记是高中同学,他说一定要为我们做点事,就请李书记帮忙,为我转一下行!” 小胡副校长站起来,亲热地拍拍陆信豪的肩膀,说:“小陆啊!以后到了组织部,可别忘了我们啊!” 陆信豪说:“胡校长,你千万别这样说!这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小胡副校长笑着说:“怎么不能成?李书记都出面了,怎么会不成呢?” 陆信豪说:“那学校呢?会不会不放呢?” 小胡副校长沉吟了一下,说:“这个我倒忘了!是啊,你现在是关键性的高三,还有半年了,学生要高考了!阮校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陆信豪说:“我就是担心这个!实际上,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狠心放弃他们!” 小胡副校长瞪大眼睛,惊讶地问:“这好事摆在面前,你竟然还没有下定决心?” 陆信豪说:“昨天,我岳父和我说的时候,我是拒绝的!今天才来和你商量!你说怎么办?这个太不是时候了!” 小胡副校长拍拍陆信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陆啊!老哥我今天跟你说个知心话,你在这里,胡校长压在你头上,你什么也做不成!再过几年,阮校长退了,大胡校长接班,你的处境可想而知。如果,你只是想当个老百姓,那个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如果,你想进步的话,恐怕就难了!” 陆信豪说:“大不了就当个一般老百姓!” 小胡副校长说:“小陆啊,你进了组织部,那就是大好的前程了!何必为了这些学生搭上自己的前途呢!” 陆信豪又犹豫了,他觉得小胡副校长说的也是对的。 “可是,我们班谁来接呢?” 小胡副校长说:“谁接都行!你走了,你管他谁接?” 陆信豪说:“可是我们班的学生,可能不适应?” 小胡副校长说:“年轻人,大丈夫做事要狠得下心!不适应那是正常的!有反应那也是正常的!” 陆信豪说:“可是,我们班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农村孩子,考不上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小胡副校长说:“小陆啊!首先是你自己要下定决心!坚决要走!这才能做别的工作!我把话说到这里,所有的关键就在你自己!你和廖老师商量了吗?她是不是坚决要你走?” 第二百七十四章 陆老师不能走 陆信豪说:“是的!她坚决要我走!所以,我才想着走!好!我听你的!我坚决要走!不想太多了!” 小胡副校长说:“对!就这样!给你岳父回话,坚决走!留在这干什么?教育上已经埋没了太多人才了!你看那坐在领导位置上的,有几个认得全百家姓的?你还年轻,出去闯一闯!至于课程,你就不用管了,总有人顶上的!” 陆信豪站起来:“好!我这就去回话!” 小胡副校长说:“好!赶紧去!” 中午,廖心语和陆信豪回到交通局,告诉廖父,陆信豪已经下定决心,请他们帮忙找一下单位。 廖开军和李丽芳都高兴起来。 李丽芳说:“早就应该下定决心了!这个教书匠的工作,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陆信豪脸色暗了暗。 廖开军看了李丽芳一眼,李丽芳当即闭了嘴。 黄玉华回到家,小胡副校长神秘地对她说:“你班的班主任要换了!” 黄玉华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换?谁这么缺德?人家陆信豪带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高三(1)班的学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非造反不可?” 小胡副校长说;“唉!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是别人要换,是他自己要转行!” “转行?”黄玉华反问道,“转到哪里?” 小胡副校长说:“两个单位,要么是组织部,要么是宣传部。现在在看情况,做工作!” 黄玉华说:“哎呀!怎么办啊?高三(1)班的学生完了!” 小胡副校长板着脸说:“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叫‘完了’?” 黄玉华说:“你不知道他们班的学生有多喜欢他!今天,听程老师说,陆信豪太辛苦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学生们怕吵醒他,下课了,都整整齐齐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太感人了!” 小胡副校长说:“天下无不散筵席!再喜欢明年也要分散!高考完了还不是要散!” 黄玉华撅着嘴说:“那不一样!至少这半年要带过去啊!中途换人,多大的动静啊!” 小胡副校长不高兴地说:“妇人之见!这能跟陆信豪一辈子前途比?” 黄玉华被抢白一顿,不再说话了! 黄玉华是个装不住话的人,第二天,曾真来办公室搬作业,她悄悄地拉住曾真,走到办公室外,低声说:“你们班主任要走了,你知道吗?你们真可怜啊!没人管了!” 曾真吃了一惊,随即急切地问:“我们班主任要走?走到哪里去?谁让他走的?为什么要让他走?我们不让他走!” “嘘!”黄玉华制止,“别大声!别人都不知道!” 曾真说:“那怎么办啊?” 黄玉华说:“怎么办?你们挽留他啊!” 曾真说:“好!我回去说一下!” 曾真急切地回到教室,看看夏灵凤不在,心急火燎地对张宜说:“张宜,我们班主任要走了,怎么办?” 张宜说:“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走?” 曾真说:“黄老师说的,陆老师要转行了!到别处去上班!就是要改行了!” 张宜说:“那怎么行?我们不同意!陆老师不能走!” 张宜焦急地问:“黄老师怎么说?” 曾真说:“黄老师让我们挽留!” 张宜激动起来,说:“我跟班长说去!” 张宜来到胡新发这里,胡新发正和陈庆春你捅我一下,我捶你一下,玩得正热闹呢! 见张宜过来,陈庆春朝胡新发挤了挤眼睛,一下子规规矩矩地坐下了,做出“我不打扰”的姿态,让他们两人单独去说话。 胡新发暗地揪了陈庆春一下,正了正身子坐好。 张宜说:“你们还有闲心打闹啊!都要出大事了!” 胡新发看张宜火烧火燎的样子,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张宜说:“陆老师要改行了!不要我们了!” 胡新发惊得站了起来,大声问:“什么?” 陈庆春也惊得站起来,手忙脚乱,一下子绊倒了凳子。 他赶忙竖起凳子,问道:“真的吗?什么时候走?” 张宜说:“听说马上就要走!” 不一会儿,胡新发的周围就围了很多人了。 大家一听说陆信豪要走,都一下子觉得天都要塌了,龙淑眉急得哭了起来。 龙淑眉一哭,另外两个好哭的女生也哭了起来。 夏灵凤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灵凤不解地边走边看,到了座位,看到曾真也哭丧着脸坐着,她不禁疑惑了:“我才刚出去一会儿,这一会儿能发生什么事啊?” 她想说的是“怎么就如丧考妣了”,可是想到这句话有咒别人爹妈的嫌疑,就没有说出口! 曾真说:“陆老师要走了?” 夏灵凤惊讶地说:“走了?不会呀,没这么早?” 夏灵凤的记忆里,陆信豪应该是再过五年才辞职的。 曾真疑惑地看着夏灵凤:“你好像知道陆老师要走?” 夏灵凤这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遂赶忙说:“我哪知道啊!你刚才告诉我的啊!” 曾真说:“那你还说‘这么早’?” 夏灵凤说:“你就别追究我的语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曾真说:“我听黄老师说的!陆老师要改行了,马上就要走了!” 夏灵凤指了指龙淑眉和另外两个女生说:“那她们哭是为这个?” 曾真点头:“是啊!” 夏灵凤又问:“这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曾真又点头:“是啊!” 夏灵凤使劲地将书一扔:“曾真!我跟你说了,做事不要冲动!你又冲动了!” 曾真茫然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该说?” 夏灵凤说:“那你说了是什么意思?让大家都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让陆老师走!” 曾真说:“是啊!黄老师让我们留住陆老师啊!” 夏灵凤说:“这是自私!我们为了自己,要耽误陆老师一生!” 曾真说:“夏灵凤,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自私了?就你不自私!是啊,你成绩好,不需要老师就能学好,我们呢?我们都是需要老师用鞭子抽的学生,不光需要严厉,还需要爱心,让我们心服口服的管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进步!”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吐不快 夏灵凤说:“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那你想到陆老师没有?他为了我们,已经得罪了胡校长了,再过几年,阮校长退休,有可能胡校长接班,那么,你觉得陆老师日子会好过吗?” 曾真说:“那我们走了以后,他再改行啊!” 夏灵凤说:“你以为机会天天等着他啊!或许,刚好是有个单位这几天需要他这种人才呢!以后,人家单位不可能停下工作,等着他啊!以后就有人接替了,不需要人了啊!” 曾真说:“我反正也不懂!我反正不希望陆老师走!”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这次是数学老师石老师上课! 有三个女生趴在桌上,也不抬起头来听讲。 石老师感到奇怪,如果说一个女生趴着,他还可以理解,可是,三个都趴着,那是什么意思呢? 课讲完了,石老师走下讲台,悄悄问一个男生:“这三个女生怎么回事?生病了吗?还是被老师批评了?” 那男生说:“他们听说陆老师要走了,都很难过?” 石老师惊奇地问:“听谁说的?到哪里去?” 那男生说:“听黄老师说的!听说要转行!马上就要走了!” 石老师吃惊了! 这半路,好好的,忽然就要走了,这个班震动肯定大! 下课后,石老师匆匆去办公室,看见一个老师就问:“陆信豪要走了,你听说了吗?谁来接班主任啊?” 被问的人莫名其妙:“没听说啊?谁说的?这晌不晌,夜不夜的,半路走个什么啊?” 石老师说:“我也不知道?高三(1)班的学生说的,几个小丫头都在哭呢!应该是真的!他老丈人在交通局当副局长,认得一些人!” 陆续有老师下课来到办公室,一下子都议论起来了! “那陆信豪走了,谁来接替呢?” “谁知道呢?” “最有可能是王向东。” “为什么?” “还要为什么?第一,今年高考他考得最好!总共二十个省线,他班上就十五个。第二,今年高考创新高,他是年级组长,也是他的功劳!” “我也听说,校长让他最低不能低于十五,他跟校长保证说‘考二十个怎么样?’” “是啊!校长很器重他啊!” “那是!陆信豪的班这么好!绝对不会便宜别人的!” “石老师,王向东是代数学的,他当班主任,数学老师就要换掉啊!你怎么办?辛辛苦苦带了快三年啊!” 石老师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急冲冲地来到校长办公室。.info[] 看到阮校长,就气冲冲地说了一句:“阮校长,你要是半路把我换掉,我是不干的!我这果实都成熟了,凭什么让别人去摘啊!” 阮校长抬起头来,看看是石泰顺,笑着说:“老石啊!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稳重啊!这说的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啊!” 石泰顺往椅子上大大咧咧地一坐:“你要是把我换下来,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我好不容易带着一个顺手的班,成绩也好,为什么叫我下来!” 阮校长走过来,低下头,看着石泰顺:“你说的是什么啊?这没头没脑的,谁敢把你换下来啊?这都快要赶考了,要换人,怎么我这个校长都不知道啊?你哪里听的谣言啊!” 石泰顺坐正身子,疑惑地看着阮校长,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阮校长说:“我确实不知道!你说是什么事?” 石泰顺说:“连学生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 阮校长也急了:“你倒是说,什么事啊?别让我干着急啊!” 石泰顺这才说:“大家都说,陆信豪要转行了,到时候,王向东要接班主任,我这个数学老师就要带不成课了!” 阮校长说:“陆信豪要转行,我怎么不知道?他至少要先通过我吧!我放人他才能走啊!” 石泰顺说:“有可能上面还没有说好!到时候,就会和你说的!阮校长,你可要把好舵啊!” 阮校长说:“这说不定是个谣言!你不要信!” 石泰顺说:“我也希望是谣言!可是,我今天上课,这个班的学生都在哭呢!就像死了爹妈似的!” 阮校长说:“学生怎么知道的?这还得了?军心怎么能动摇呢?” 石泰顺说:“听说是黄玉华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小胡校长和陆信豪关系不错!他很欣赏他!他老婆又和陆信豪搭班!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阮校长说:“我问问小胡校长!你先去忙吧!没事!没人会换掉你的!你给我把心放在肚子里!” 石泰顺偏头看着阮校长,问道:“你说话算数?” 阮校长笑着说:“老石啊!你见过我说话不算数的吗?你记住,我要说话不算数,我就把头给你当球踢!” 石泰顺也笑了:“这是王向东给你说的话!” 阮校长用手摸摸又弹弹石泰顺的头:“你管他是谁说的话!今天就是我给你说的!你给我放心就行!回去给我好好教书!别在这给我添乱!” 石泰顺说:“好!我走了!不过,校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阮校长放下脸,说:“不当讲就别给我讲!” 石泰顺笑道:“不当讲我也要讲!” 阮校长说:“那你还问我!?有话就给我说!” 石泰顺说:“我觉得陆信豪是心寒了!人家一热心沸腾的小伙子,活干得比谁都好!提拔却没人家什么事,为什么?不就个别人反对吗?学校老师对这事都议论翻了!” 阮校长说:“唉!小伙子确实不错!有热情有干劲!脑袋瓜聪明,鬼点子也多!有爱心!确实委屈他了!留不住他,也是我这个当校长的失败!” 石泰顺低声说:“阮校长,再说句不该说的话!” 阮校长板着脸说:“不该说你还说?!” 石泰顺说:“不吐不快!” 说着,凑在阮校长耳边说:“那位,心胸太狭隘了点!你要是走了,让他接班的话,这个不容人的肚量,恐怕没几年就把你挣下的家业败光了!” 阮校长听了,抬手给了石泰顺一指头:“你呀!口无遮拦!就不怕小鞋?” 第二百七十六章 要有主人翁意识 石泰顺说:“我怕个球!我这么大岁数了!他能把我怎么的?我也不求上进,他能把我一个‘正’老百姓搞成一个‘负’老百姓,还是怎么的?横竖都是老百姓!怕什么?” 阮校长拉起他的胳膊,将他朝外推:“你以为我有多大权力,我怎么能左右校长的人选!那是上面的事!不是我的事!你走吧!在我这里说说就行!别给自己找麻烦!” 石泰顺说:“别推!我走还不行吗?” 说着,愉快地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阮校长见石泰顺走了,脸色阴沉下来。他来到小胡校长的办公室,门锁着,估计去上课了,或者回家去了。 看看手表,快十一点半了,估计上完课,他也会直接回家去,不会再来这里了。 阮校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好地想了想。 下课铃响,阮校长直接来到小胡副校长的家。 小胡副校长和黄玉华正在吃饭,见校长来,赶紧放下饭碗。 黄玉华说:“校长,你就在这里吃点!我给你添双筷子!” 小胡副校长说:“你再炒个菜!” 黄玉华说:“好!我去炒菜!” 阮校长说:“别忙!你再炒菜我就走了!就吃这!” 小胡副校长笑着说:“好!”又对黄玉华说:“好!你就给校长添碗饭吧!” 黄玉华为阮校长拿了筷子,添了一碗饭。大家边吃边说,热热闹闹! 吃完饭,黄玉华去洗碗筷,阮校长对小胡副校长说:“来,我们到办公室去说点事!” 正在外面水管洗碗的黄玉华见阮校长要走,说道:“阮校长慢走!” 黄玉华看着阮校长的背影,觉得很奇怪,今天阮校长无缘无故地来这里吃饭,不像是专来吃饭的,倒像是迫不及待找胡新林有事商量,什么事呢?是不是关于陆信豪的事。难道陆信豪已经向阮校长提出了吗? 小胡副校长跟着阮校长来到校长办公室,阮校长沉下脸,对小胡副校长说:“小胡啊!这么大的事这么都不见你和我说啊!” 见阮校长放下脸,小胡副校长心下一惊,忙问道:“阮校长,什么事啊?我没有瞒着你的事啊!” “还没有?陆信豪的事是怎么回事?怎么学生都知道了,都哭天抹泪的了,我这个当校长的竟然还不知道?” 小胡副校长一听,心想:“糟糕!谁把我出卖了?”现在也顾不得去想其他的了,先应付这个再说吧! 小胡副校长说:“校长,哪是什么瞒着你啊!这根本是小陆还只是有这个想法,这连单位都还没有找好,怎么可能是个什么事呢?” 阮校长越发地沉下脸:“这要找好了,不是更麻烦了吗?” 小胡副校长不解地问:“校长,你的意思是?” 阮校长说:“我的意思很明白!你这个校长怎么在当?你站在谁的立场上在考虑问题?对于有损学校的事,你还在支持?从这点上来说,你这个校长当得就不合格!没有主人翁意识!” 小胡副校长惭愧地低下头。 “陆信豪是个人才!我们不能放他走!不管用什么办法,要留住他!”阮校长一锤定音。 小胡副校长说:“他不是还没有申请吗?也说不定接收单位找不好呢!” 阮校长喝道:“糊涂!现在哪个单位都要大学生,接收单位哪有找不好的?这教师之所以不能改行,不是没有单位接收,而是教育局不放人!你是今天才在教育上混的啊!给我装糊涂!这小陆这样做,说不定连教育局都说通了!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在没有找到之前,就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小胡副校长说:“唉!也是我们对不起他!这么能干,这么热情的小伙子,硬是压制!你说,一个副主任,多大的一个事啊!又把人笼络住了!唉!” 阮校长说:“老胡是太狭隘了些!今天石泰顺也在说着这事!一个单位的一把手,没有点容人之量,确实堪忧啊!” 说到这里,看着小胡副校长:“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单位不是你的呢?你就把他当成别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胡副校长说:“没有啊!校长,你误会我了!” 阮校长说:“你也不要否认!我不是说现在,我说的是将来!你就不为将来打算?这么好的人才,你就把他放走了!你就没有点主人翁意识?要知道,那情绪是可以传染的,一个单位的败落,也不是一下子就败的,它是一点一点慢慢风化的。一个好的集体,需要一个整体向上的文化氛围!” 小胡副校长说:“校长,你的意思是――” 阮校长说:“我离退休还有四年,你也别说你资历浅,四年,可以改变的东西很多,到时候组织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就推荐你!你好好搞!要有主人翁意识!别把人才往外推!” 听了这话,小胡副校长激动地说:“校长,你太看重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工作搞好!” 经过两天的工作,廖开军已经做通了组织部的工作,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答应说,只要人明年过罢年能够按时上班,我们就要!来了,是要写文章的,不会写文章的不要! 廖开军当即保证,我那女婿,是中文系高材生,写文章,那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组织部已经答应了,宣传部那边廖开军就不再说了。 下午,李丽芳亲自来到易林一中,跟陆信豪、廖心语商量着怎么写申请。 三人正在商议着,小胡副校长来到陆信豪家里。 看见廖心语的母亲在,小胡副校长热情地打招呼。 陆信豪忙进行介绍:“妈!这是我们学校的胡校长!” 李丽芳一听是胡校长,当即就放下脸,也不理他! 小胡副校长知道她误会了。讪讪地笑了笑。 廖心语连忙说:“妈!你千万别误会了!我们学校有两个胡校长,这个小胡校长是最欣赏陆信豪的!他爱人就在给陆信豪班带英语课!信豪的事还跟他商量了!他是支持信豪走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士为知己者死 李丽芳一听,赶忙上来握住小胡副校长的手:“对不住啊!对不住了!小语和信豪多亏得你多照顾了!你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的!就是信豪走了,小语还在这里,还需要你多照顾啊!” 小胡副校长笑呵呵地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信豪是兄弟!他对我爱人也照顾得很好!他又有能力!是个人才!” 陆信豪问:“胡校长,你来找我有事吗?”小胡副校长听了阮校长那一番话,以自己主人公的态度来看,也觉得陆信豪确实是个人才,应该留在学校,可是,见李丽芳这样子,如果自己来做工作要陆信豪留下的话,她会把自己给吃了的! 于是,要说的话都憋进了肚子里,表面上高兴地问道“一切都办好了吗?” 李丽芳说:“组织部长已经同意进!过年前办好一切手续,过年后就上班!先到干部科!” 小胡副校长说:“信豪啊!问题可能有点复杂了!阮校长可能不同意你走!要我来做你的工作!我表面上是答应了!” 陆信豪惊讶地问:“阮校长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小胡副校长怎么能告诉他,是黄玉华那快嘴的婆娘透露给学生的呢? 从阮校长那里一出去,他就回去质问黄玉华,黄玉华当即就承认了! 事到如今,还只有帮那个快嘴的婆娘掩饰,谁让她是自己的老婆呢! 小胡副校长咳咳两声,说:“不管谁说的,反正迟早得通过学校这一关,早知道让他们早做准备也好!你们班的学生也知道了!” 陆信豪吃惊地说:“他们也知道了?没什么反应吧?我今天上午上完课后,到现在还没有到教室去!” 小胡副校长说:“反应太大了!几个女生都哭了!我担心学生反应太激烈了,不是好事!” 陆信豪脸色暗下来,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李丽芳说:“小孩子嘛,哭一会就算了!信豪,你可别心软!” 廖心语担心地看着陆信豪。(..info无弹窗广告)她知道,学生就是他的软肋。 陆信豪之所以一天都没有到教室,实际上也是害怕面对学生。 当天晚上,陆信豪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陆信豪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教室。男学生们殷切地看着他,一个个想说什么,女学生们悲哀地看着他,仿佛马上他就会消失不见,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陆信豪不敢再看他们了。他很没有底气地说了一声,预习第六册第三单元第一课。[..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就没有话了! 第六册的课文早提前发下来了,下半年的课文要提前上完。 大家都沉默不语。也不翻书,更不读书,以此作为反抗! “老师,你是不是不管我们了!”陈庆春大声问道。 这句话一说出,龙淑眉就大声地哭出来。 于是,又有一个女生哭出声来,紧接着,更多的女生嚎啕大哭。 男生的眼泪里也布满泪水。 陆信豪眼睛里盈满泪水,他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夏灵凤看着这情形,眼里也充满了泪水。可是,她不想哭,她不想陆老师为难。 “老师!老师!”女生们殷殷叫道。 “老师!老师!”男生们切切喊道。 “老师!老师!”全班学生哭着喊道! 陆信豪彻底崩溃了! 他拿起书本,含着热泪,匆匆忙忙走出教室。 高三(1)班学生大哭的声音惊醒了全校师生。 陆信豪还没有走,这声势就震动了所有人。 于是大家就在议论,这陆信豪的班是没人敢接了! 你可别不信邪!那胡副校长的先例在那里摆着呢! 班上学生成绩再好,那又怎么样? 他们喜欢的不是你! 陆信豪无可代替! 陆信豪的心再一次摇摆起来。 陆信豪被叫到阮校长办公室。 阮校长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信豪,说道:“小陆啊!你这还没有走,动静都那么大了?你叫我们如何能放你走啊!” 陆信豪咬着牙说:“校长!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是非走不可了!” 阮校长说:“小陆啊!你是我一步一步看到现在的年轻人,从你第一次当语文老师打通关开始,当时,很多人反对年轻人第一次走上工作岗位就带高三,我力排众议,坚决要你带高三,你是第一个刚走上工作岗位就打通关的年轻人。后来,确立班主任人选,我坚决推举你当班主任,又有人说你太年轻了,怕你没有经验,镇不住学生。我认为,当班主任挑大梁,我敢肯定,你能做得好!你有干劲,聪明,有热情,最主要的是,你有爱心!一个老师,特别是一个班主任,最主要的品质是什么?不是能力,而是爱心。只要你有爱心,你就会想千方设百计地去管理好学生。有的班主任成绩也是不错,可是学生却不喜欢,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爱心,而只是把学生当成自己获取名利的工具,所以,对学生的态度,就简单粗暴。学生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对他好还是不好,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陆信豪低下头,咕哝了一句:“我做得不好!要不然,什么也没有我的份!” 阮校长站起来说:“小陆啊!我在这里先向你检讨,是我做得不好!没有对你的工作加以肯定!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的。这次,你们三年级组还缺一个副主任,你暂代职务,学校马上就讨论通过。” 陆信豪说:“阮校长,这不太好吧!这好像变成我要挟学校了!” 阮校长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要挟又怎么样,那是你有要挟的资本!你再换个人试试看,看我留不留他!” 陆信豪又感动了! 中国的知识分子的骨子里“士为知己者死”的思想,同样也深深的渗透在陆信豪的骨血里。 不是这个副主任的头衔吸引他,是阮校长的那份诚恳的态度,殷切的挽留,再一次撼动了他那本来就不坚固的心。 陆信豪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 廖心语看着这个情况,心里也很难受! 她知道高三(1)班的全体学生嚎啕大哭的事,她也知道阮校长把陆信豪叫过去问话了。 陆信豪的这样子,明显是动摇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真是一个老狐狸 廖心语是个很单纯的人,她没有想到一定要丈夫出人头地,她的丈夫有多优秀,她自己知道。.info最初有让陆信豪改行这个想法,是母亲看不起男人教书,她只是想自己的家人能够接受他。 后来,看到丈夫受委屈,她心里很疼,就希望丈夫离开这个地方。 再后来,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大家都说很难得,所以,她就支持丈夫改行。 可是现在看到丈夫那么难过,她就想,做什么不是一辈子,为什么一定要改行呢? 她躺在陆信豪的旁边握着他的手,说:“别难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陆信豪很感动,他果然没有爱错人,廖心语一直都是支持自己的,他握紧廖心语的手,叹息着说:“开弓哪有回头箭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李丽芳就害怕夜长梦多,所以这几天就催促着廖开军连轴转地跑各单位。 在这两天,廖父已经找好了组织部,教育局,编委办,只等陆信豪拿着申请去签字办手续了。 阮校长到了教育局,问了常局长,常局长也表示无奈,这个事是县委书记亲自批示的,不放也得放,我有几个胆!别的我都可以扛下来,这个事是万万不能的! 阮校长啰啰嗦嗦说了很多,常局长不耐烦的说:“既然这个人那么重要,怎么也不见你重用啊!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人家的重要性了!你一中是业务单位,业务单位就靠业务说话,为什么比他差那么多的都当上了副主任,他为什么就不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阮校长愣住了! 他不知道常局长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学校里又几个副局长的老婆在后勤上上班,可能副局长们也有议论。 但是,这个确实是事实! 常局长说:“这个事靠上面教育局压现在已经是行不通了!就看你自己想办法了!要他自己放弃!我听说这个人还是很热爱教育事业,也很热爱学生的!你看什么才是他的软肋!” 阮校长一听,赶紧和常局长告别。 一路上,他都在想主意。 回到学校,阮校长派人到高三(1)班教室喊了这样几个人过来:班长,副班长,体育委员,学习委员,卫生委员,文艺委员,班上第一到第十名的学生。 因为有的身份是重复的,所以,一共是十三个人。 大家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 阮校长给他们搬来长凳子,大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就很拘束地坐下了。 阮校长亲切地问道:“孩子们!你们的班主任要走了,你们就舍得吗?” 来的人中,有两个女生是泪点很低的,一个叫吴金梅,一个叫王安荣,每次哭泣必有她们俩。 那王安荣还是上次夏灵凤和鲁忠琴决斗时,去叫陆信豪的女生。 一听到阮校长温和的问话,两人马上就哭起来。 其他人都不由得眼里也有了泪水。 许多人偷偷扭过身去擦泪水。 阮校长更加温和了:“孩子们啊!不要哭!你们一哭,我也要哭了!”说着,也擦了擦要流出来的眼泪。 王安荣说:“校长,那你让他不要走啊!他不听你的话吗?” 阮校长说:“孩子们啊!他现在不听我的话,他最听你们的话!” 吴金梅说:“他为什么最听我们的话啊?你是校长啊!” 阮校长说:“我是校长,可是,他最喜欢的人是你们啊!陆老师是不是你们最喜欢的老师啊?” 鲁忠琴坐在那里,想得出了神。 想到那次和夏灵凤决斗后,陆老师为了安抚自己,多次找自己谈话,知道自己最害怕数学,又害怕脾气古怪的石老师,不敢问他问题,于是,专门安排自己到石老师那里补数学。 鲁忠琴问陆老师:“陆老师,你不怕我考过夏灵凤,会扇她嘴巴吗?” 陆信豪说:“鲁忠琴,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那么狭隘的人,‘同船过渡,八百年的修行’,你们同窗三年的情谊,这一时的斗气,根本不算什么!你想想,你和自己的姐妹还是血肉相连的,有时候还吵架还打架呢!等你们都毕业后,这些插曲就成为你们紧张的学生生活最有趣、最美好的回忆了!相信我,夏灵凤给你打赌,只是为了让你的精力都投入学习中,她的学习方法也不会对你保密的!你跳开这个思维的圈子,就会发现对方的优点。你慢慢去感受吧!” 这以后,鲁忠琴确实也发现了,夏灵凤根本不对自己保密,自己的学习也逐渐变成了自觉的习惯性的行为,而不是为了斗气了! 从二年级下半年以来,鲁忠琴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第五至八名,年级前十名。 想到这里,鲁忠琴含着热泪说:“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和我们的心贴得最近!校长,那我们怎么办?” 阮校长说:“你们还要问我怎么办?你们连副校长都敢造反,你们能拉下来一个你们不喜欢的副校长老师,难道就不能留住一个你们喜欢的老师吗?” 陈庆春说:“你让我们写联名信吗?” 阮校长说:“怎么叫‘我叫你们写呢’?老师是教你们,又不是教我,是你们喜欢你们的老师,才叫他留下的啊!” 陈庆春说:“陆老师说,写联名信是错误的!以后再也不能写什么联名信了!” 阮校长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们啊!那也要看是什么联名信!有的,不仅没错,还有功!” 陈庆春大致明白了,这校长在鼓动他们写,可是,写给谁呢? “那我们就写!写给谁呢?” 阮校长说:“你们想写给谁就写给谁!给谁有效就写给谁!这次不用画圈签名了!光明正大地写!” 这真是一个老狐狸! 夏灵凤一直在冷眼旁观,不得不说,作为阮校长来说,他的立场,他为大局考虑,他为留住人才,这样做,也是没错的! 可是,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离开阮校长办公室,这十三个人走到教室背后,胡新发说:“我们讨论一下,看看怎么写!” 夏灵凤说:“我建议不要写!” 吴金梅情绪激动地说:“连校长都鼓励我们写,为什么不写?你不写我们写!” 张宜说:“写给校长一封,写给陆老师一封!” 胡新发对张宜说:“那就这样,你写给陆老师的那封吧!” 又对陈庆春说:“你写给校长的吧!写完了,我们都签上名字!我是班长,我在第一签!”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次联名 上晚自习,张宜开始给陆老师写联名信。 给陆信豪的信是这样写的。 敬爱地陆老师: 您好! 老师!老师! 我们都在呼唤你!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自从知道你要离开我们,离开一中,我们的心就一直疼着。 很多年后,当我们再记起高中生活时,这段就是我们最痛苦的记忆! 这几天是我们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从一年级开学就在你班上的学生,我们都记得,你给我们上第一节见面课的情景。 那时,你神采奕奕,文采飞扬。旁征博引,出口成章! 我们都被你征服了! 你待我们如父如兄。 道德上你用自身的模范行为引领我们,生活上,你无微不至关心我们,知识上,你扩展了我们的深度和广度。 在我们的心目中,没有比你更有爱心的老师。 我们一直都认为,半年后,我们都会在你的带领下,愉快的到更高级的学府去。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毫无预兆地抛下我们! 尽管我们知道,现在就是不分开,半年后也要分开,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半年后的分开,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领到目的地,送到一个新的更广阔的天地,把我们交到另一个带路人的手中。 可是你今天的离开,只是你在前进的途中,毫无预兆地抛下我们。 我们就是一群被抛弃的孩子,本来说好,是你领着我们到达目的地,现在变成了,你扔下我们半途走了! 我们都惶惶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老师,你常说这样一句话:“同船过渡,八百年的修行!” 我们师生两年半的相处,需要前生上世多少个八百年的日日夜夜苦苦的修炼才能换得呢? 我们都很珍惜,老师,你呢? 老师,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你看到我们那么无助,也无视我们的眼泪吗? 你离开的决心有十分,我们要求你留下的情就有万分! 老师,你一直告诉我们,爱的力量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是阳光,使冰雪融化,是微风,吹散心头的阴霾。 可是,难道我们三十九个学生的爱,不能消除你心中的小小的怨吗? 老师,为了我们,你留下吧! 给阮校长的信由陈庆春写的。 尊敬的阮校长: 您好! 我们是高三(1)班全体学生,我们今天写这封信,是为了留住我们的班主任老师陆信豪。 陆老师是我们见过的最优秀的老师,最称职的班主任。 他学识渊博,见闻广泛。他的课生动而有激情,深受我们欢迎。 他对我们有爱心,耐心。他用他自身的行为影响着我们,他从不古板地说教,而是用自身的人格魅力引导着我们,要我们先学会成真正的人,然后再成国家的栋梁之才。 他带的班级年年成绩第一,他带的学生品学兼优,可是,他在这个学校却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有人一再打击他? 试问,一个学校连这样热爱教育的优秀的老师都留不住,难道不应该反省反省吗? 到底是个人私愤重要,还是学校的前途更重要? 我们强烈要求,校长要明察秋毫,分清什么是忠什么是奸,谁是岳飞,谁是秦桧,留下陆老师,并给他公平的待遇! 陈庆春和张宜写好了信,都递给了胡新发。 胡新发看了,首先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接下来,往下传递,谭新奇,李方永、、、、、、 到了谁的手里,谁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桌一桌朝前签,签了第一组,再往第二组传。 当把联名信放在夏灵凤面前时,夏灵凤推了过去。 张宜说:“夏灵凤,你为什么不签?陆老师对你最好?难道你对老师没有感情?你不希望他留下?” 夏灵凤说:“我不想胁迫老师,不想绑架他的意志!” 曾真拦住张宜说:“张宜,你别说了!这个签名是自愿的!她不想签就算了!” 忍了忍,又说了句:“夏灵凤是大公无私的人,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夏灵凤知道大家情绪激动,她不想为自己辩解。 其实,陆老师走,夏灵凤心里最难受。 谁不知道,陆信豪那么宠夏灵凤。 只有半年时间了,换一个老师,肯定没有陆老师让人觉得心情愉快,但是,想到陆老师以后有可能会被排挤被迫辞职,夏灵凤心里就很难受。 我们都只想到自己,我们想到过陆老师吗?陆老师很喜欢教书,不是把它当成职业,而是把它当做事业。 可是最后却还是离开了教育岗位。 他又是多么地不甘心啊! 不管出走后陆老师会怎么发展,主动走和被动走,那是有区别的。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夏灵凤希望陆老师能把握。 下晚自习了,大家都离开教室。 曾真和张宜相约一起走了。 大家都知道夏灵凤没有签,都不想理她了。 夏灵凤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 鲁忠琴从外面走进来,严肃的眼神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本来通过陆老师的教育,我已经对你没有意见了,可是,今天,我太看不起你了!你为什么不签字?” 夏灵凤不想和她废话,现在和她说什么,她也不会明白。 夏灵凤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鲁忠琴说:“你不是铁嘴吗?有道理就说啊!” 夏灵凤还是不说。 鲁忠琴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就是一个小人!忘恩负义的小人!” 夏灵凤打下她的手:“你真自以为是!你们以为这样是为陆老师好吗?” 鲁忠琴说:“难道不是吗?我们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陆老师是最好的老师!这个学校离了他就不行!我们就是需要他!” 夏灵凤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越这样做,陆老师就越会被排挤!” 鲁忠琴恨恨地回应:“不遭人妒是庸才!” 夏灵凤说:“可是,或许陆老师出去了有更好的发展!” 鲁忠琴说:“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反正,我们就是需要他!” 第二百八十章 开弓哪有回头箭 夏灵凤说:“那是自私,有一种爱,叫‘成全’!我不想绑架老师的意志!我们用半年的不适应,或者痛苦,来换取陆老师一辈子的顺心,有什么不好!” 鲁忠琴沉吟重复:“绑架老师的意志?用半年的不适应,或者痛苦,来换取陆老师一辈子的顺心?” 她反问道:“可是,老师在学校教书不好吗?那么多人喜欢他!你怎么知道出去就好呢?” 夏灵凤无语了。 这群小孩根本不懂社会! 他们只凭着自己对老师的喜欢,凭着自己简单的认知,认为老师就应该在学校,老师被人压制了,自己就是要为老师出口气! 夏灵凤轻叹了一口气:“鲁忠琴,你什么也不知道?” 正说着,教室的灯息了。登时,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鲁忠琴走近夏灵凤,黑暗中,她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鲁忠琴还是死死盯住夏灵凤,嘴角露出讽刺的笑,说道:“夏灵凤,你太自以为是了!就你什么都知道,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夏灵凤感觉得到鲁忠琴的讽刺,不过,她也回应以自信,说:“那,是事实!不是你认为的自以为是!” 鲁忠琴更加轻蔑地说:“那你说说!” 夏灵凤问:“你知道组织部是什么地方?” 鲁忠琴说:“组织部就是组织部,我管他什么地方!” 夏灵凤懒得理她的耍无赖,径直回答:“组织部是专门管干部的地方,也是批量生产干部的地方!陆老师到了那里,就会有好的前途!” 鲁忠琴这次轻蔑的语气更强烈了,她“切”了一声,说:“我还以为夏灵凤是多清高的人!原来就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真庸俗!你所说的好,就是希望陆老师去当官!” 夏灵凤笑了一声:“鲁忠琴,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清高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清高的人!可是,你以为你清高吗?” 鲁忠琴反击说:“至少比你清高!” 夏灵凤说:“呵呵!是吗?那我问你什么是清高?” 鲁忠琴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就是李白说的!” 夏灵凤说:“说得好!这是李白说的!可是李白还有说过‘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鲁忠琴说:“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这是在唐玄宗要召他进京做官的时候,他作的一首别自己的孩子的诗---我抬起头来,向天大笑走出门去。哈!哈!哈!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会永远是个埋没草野,等闲没用的人吗?他以为被皇上召见,西去长安,便可青云直上,因此非常得意!” 鲁忠琴说:“那――” 夏灵凤说:“他还说过,‘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长安宫阙处于九天之上,高贵豪华,我曾在这个地方作臣子。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共杯酒’,过去我在长安时,醉倒在花街柳巷,那高官厚爵的权贵们都同我举杯痛饮。 李白清高吗?不,在这些诗中,我看不到任何清高,有的只是内心深处的强烈的以官为荣的心理。 当然,这并不损于李白的伟大,儒家历来就追求‘学而优则仕’,李白有远大抱负,想‘安社稷,济苍生’是没有错的!而我们都是俗人,是俗世社会的人,我们都想追求美好的生活!这又有什么错呢!你也不清高,因为,你努力地学习,就是要改变贫穷的命运,追求美好的生活!” 鲁忠琴说:“我说不过你!你就会狡辩!” 夏灵凤说:“我狡辩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写联名信,用所谓的爱来强迫老师,我们不尊重陆老师自己的意见,我们绑架他的意志,用我们自己的思维来代替老师的思维!” 鲁忠琴说:“你怎么就知道陆老师愿不愿意走呢?你怎么知道陆老师适合做那个工作呢?” 夏灵凤说:“我不知道!可是,这个由陆老师自己决定,不是由我们决定!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鲁忠琴说:“你想说什么?” 夏灵凤迟迟疑疑地说:“如果,我们强行把陆老师留下来,陆老师以后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有一天,陆老师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连肠子都要悔青的!” 鲁忠琴说:“怎么会?校长挺器重他的!” 夏灵凤说:“校长都五十多了,过几年就要下台了!到时候,有可能胡副校长当一把手,你想,你们今天闹那么大,以后,他会给陆老师好果子吃?可是,如果,陆老师到了组织部,那就不一样了,陆老师的单位就是管他的了!” 听到这里,鲁忠琴终于听明白了,她焦急地说:“怎么办?我们写的胡新发刚才都交给校长了!你怎么不早说?” 夏灵凤说:“说了又怎么样?很多人真的舍不得陆老师走!说了也不会听的!我们等结果吧!” 当天晚上,阮校长拿着这两封信,来到陆信豪的家里。 陆信豪和廖心语正准备休息,看见阮校长来,赶忙搬凳子。 阮校长也没说什么,就把手里的信交给了陆信豪。 陆信豪接过信,刚看到前面两句呼唤,“老师!老师!”眼泪就忍不住盈满了眼眶!待到看完这封信,那眼泪就“刷刷刷”流下来了! 阮校长说:“这么好的学生!这么知恩图报的学生,你怎么舍得呢?你用心用意地教了两年半,难道要最后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现在他们是极力挽留你,如果你执意要走,若干年后,他们中的有些人如果因为你的走,耽误了前途,他们会恨你一辈子的!你难道想看到这个结局?” 陆信豪哽咽着说:“校长!你别说了!我真的舍不得!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廖心语把手帕递给陆信豪,然后对阮校长说:“校长,你别说他了!我最知道他的痛苦!他自从知道这事,已经连着失眠了四个晚上了!每天上课都不敢面对学生。看到他们殷殷的眼神,他的心就像刀割似的!” 阮校长说:“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走?你走的就安心?” 廖心语说:“可是,我爸好不容易把工作都做好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是不是要宣布走了 阮校长说:“字没有签,就不能作数!还有,那单位你不去还有很多人想去!这个工作,很多人都能做!可是我们这里,学校,高三(1)班的学生,却是非他不可!那高三(1)班的学生,目前,谁都不敢接。陆信豪,你想,你把这个班交给别人,学生那么怀念你,你叫新班主任怎么开展工作。稍微心胸狭窄点的老师都和学生搞不好关系!学生有抵触,新老师有怨气,你说,你能看着这个班的学生都毁掉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班的学生,那是一群胆大妄为的孩子,副校长他们都敢造反,还有谁他们不敢的?他们也就只服你了!” 陆信豪说:“校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这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我如果只顾自己的话,我的良心就会一直不安的!” 阮校长看着廖心语说:“廖心语,你怎么想?是不是也想陆信豪调动工作啊?” 廖心语心疼地看着陆信豪:“只要他觉得快乐,我无所谓!” 阮校长说:“那就好办了啊!” 廖心语说:“不好办啊!我爸爸的战友好不容易为信豪争取了这个指标,爸爸到处跑才做好!怎么又不去了呢!” 阮校长说:“其实,这个调动工作的指标,陆信豪不去了,你家里亲戚看有没有人想调动一下工作的,也可以用上啊!你爸爸的工作我去做,你不好说话,我这个老脸去做!” 陆信豪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岳父、岳母的期望,心里很矛盾!心语,二姨父不是在乡下吗?我把这个指标让给二姨父,你看怎么样?” 阮校长一听陆信豪松了口,高兴得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找廖局长,你们不要出面!我来说这事!廖心语,你明天偷偷地叫你二姨也过去,我们一起来做这个工作!” 陆信豪说:“阮校长,我这几天就一直在煎熬。[..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我对不起学生;留,我对不起岳父岳母!岳父为我的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跑了多少路,赔了多少笑脸!” 阮校长“呵呵呵”笑起来,拍着陆信豪的肩膀说:“陆信豪,你有这个想法,你岳父岳母不知道多高兴呢!以后,你在他们老了之后好好孝顺他们就行了!好!我走了!明天等我的消息吧!” 当天晚上,陆信豪心还是不安定,害怕岳父岳母怪罪自己,又想到了很多,这样,辗转反侧,又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下午,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二十分钟,陆信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正在愣神,却看到阮校长和廖心语的二姨一起过来了! 二姨走过来,一把握住陆信豪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信豪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还想得到二姨父在乡下,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陆信豪诧异地看着二姨,又看着阮校长。.info[]阮校长对他点点头。 二姨擦了擦眼泪,接着说:“你爸爸答应了去找县委书记做工作,这个很简单,就是从公社政府,调到县里来,不费什么事!他们会同意的!姐夫和姐姐都很高兴,阮校长很会说话啊,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连学生家长都叫来了,哎呀!总之,最终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了啊!” 陆信豪高兴地说:“是吗?那好!我就放心了!” 二姨笑着说:“那我走了!阮校长,信豪,你们去忙!” 两个人一起送走了二姨。 阮校长拍着陆信豪的肩膀说:“走!我们一起上去!” 陆信豪笑着说:“好!” 两个人一起神情严肃地走进了教室。 龙淑眉看到阮校长和陆老师一起进来,惊慌失措地对鲁忠琴说:“是不是要宣布走了?” 说着,那眼泪就刷的流了下来。 鲁忠琴没有回答,她神情紧张地盯着陆信豪,又看看阮校长,她心情很矛盾。听了夏灵凤的话,她是希望陆信豪走的,可是,她又舍不得陆老师走,又担心以后的班主任老师跟大家搞不好关系。 怕影响自己和班上同学的学业。 这一夜一天也在惶惑不安中度过。 阮校长神情严肃的扫视了全场一眼,问道:“同学们,你们希望你们陆老师走吗?” 全班雷鸣般地吼道:“不要!” 阮校长说:“你们的心声你们的陆老师听到了,我们也听到了,因此,陆老师克服了重重困难,下定决心,和大家一起,坚持到底!” 陈庆春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真的?” 刚才还有几个女生以为这是要宣布陆老师走的结果,眼里都盈满了眼泪,又猛一听校长宣布说陆老师不走了,纷纷破泣为笑! 于是全班同学站起来,含着眼泪,纷纷鼓掌! 陆信豪也笑着回以掌声。 阮校长说:“同学们,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啊!” 大家又大声回道:“谢谢校长!” 阮校长笑眯眯地走了。 大家又长时间地热烈鼓掌。 陆信豪就站在讲桌旁,微笑地看着大家。 同学们互相看着对方,笑着流着泪,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直到把巴掌拍疼了,众人才慢慢地停下来。 陆信豪耐心地等着,直到大家都拍完了,才笑着说:“现在可以开始讲课了吗?” 大家笑着吼道:“可以了!” 这一节课,陆信豪讲得特别仔细,学生记得也特别认真。学生们一边听着,一边看着陆信豪傻呵呵地乐着! 不一会,下课铃响。 陆信豪收拾课本,准备出门。 陈庆春喊道:“陆老师,我有个问题!” 陆信豪走过来,陈庆春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陆信豪坐,然后,慌慌乱乱地翻习题,翻了一页,不对,又翻了一页,还是不对,陆信豪在他翻书的时候,头就趴在桌面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等陈庆春翻好题,喊着“陆老师”的时候,却叫不醒了! 大家都对陈庆春说:“别叫了!陆老师太辛苦了!让他睡一会吧!” 第二节是石老师的数学课。 为了不影响别人,陈庆春站在教室后排。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不想绑架陆老师的意志 石老师疑惑地问:“陈庆春,你站在后面干什么?” 陈庆春指了指座位,说:“石老师,我们老师在我座位上睡着了,叫不醒了!我就站在这里吧!” 石老师难得地笑了! 谭新奇说:“石老师,能不能这节课不上课,我们做作业,让陆老师好好睡觉!” 石老师笑道:“现在就是打雷,你们陆老师都不会醒了!他已经四天四夜没有合眼了!为了你们,他痛苦得很!你们的砝码还真是大!硬是把陆老师留了下来!你们知道吗?陆老师放弃的是什么?是大好的前程呢!为了你们的前程,放弃了自己的前程!你们可要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的老师啊!” 大家齐声回答:“好!” 石老师开始讲课,这一节课,陆信豪在石老师洪亮的声音中,竟然酣睡了一节课。 下课了,石老师对学生说:“天气很冷啊!要把陆老师叫起来!我来叫!” 石老师推推陆信豪,没动静。 石老师在旁边喊道:“陆信豪,你们班学生出事了!快起来!” “啊!出什么事了?”陆信豪一下子抬起头来。 眼睛红肿,布满血丝,由于脸压在胳膊上睡觉,脸被衣服挤压出了一条一条深深的印记。 可是,在高三(1)班的学生们眼里,却觉得自己的老师,无以伦比的潇洒帅气。 石老师笑着对大家道:“你看!你们陆老师心中只有你们!” 学生们互相对看一眼,自豪地笑了起来! 石老师对陆信豪道:“没出什么事!在这里睡觉很冷!赶快回去吧!” 又对学生说道:“今天一天就别打扰你们陆老师了!让他从现在开始好好睡一觉!把这五天的觉都补齐!” 陆信豪胳膊都睡麻木了,他看着旁边站着的陈庆春,说:“这节课是数学吧!好!你回到座位上课!我走了!” 大家笑道:“老师,数学已经上完了!” 陆信豪说:“啊?我睡了一节课啊?呵,不好意思!我走了!你们准备下节课!” 陆信豪活动活动麻木的腿脚,站起来,和石老师一起走了。 小胡副校长一听这个结果,心里长叹一声:“唉!陆信豪品质还是太好了!心还是太软了!这样的人不被重用,天理难容啊!” 星期天每月一次的例会,阮校长在大会上把陆信豪好好地表扬了一番,说他放弃那么好的好机会,一心只为了学生,为了一中的教育事业,这样的青年实在值得人学习。学校决定破格提拔陆信豪作初三年级部副主任。 陆信豪留了下来,高三(1)班的学生奔走相告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和所有人分享! 黄玉华来到教室,高兴地对大家说:“这下子达到你们愿望了吧!可要好好学习啊!” 大家齐声答道:“thankyou,misshuang!” 大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因而对当初唱反调的夏灵凤就很排挤了。 大家都认为她没有良心。 夏灵凤也不想解释。 其实夏灵凤知道就算她想解释,同学们未必能理解。他们并不理解这个社会的复杂,人心的复杂。 她一如既往地学习,也关心自己的生意。 经过这件事后,鲁忠琴和夏灵凤反而接近了起来。 她们俩有时候讨论一些问题。 进进出出也同时出现。 陆信豪看到这个现象很是高兴,嘱咐鲁忠琴多向夏灵凤问问学习语文和数学的方法。 夏灵凤把自己的数学改错笔记借给她看,也把自己学习语文的心得讲给她听。 鲁忠琴说:“学东西方法果然很重要!你就不怕我超过你!” 夏灵凤笑着说:“怕什么!我们在这里斗又有什么意思?高考,又不是我们一个班竞争,我们就好比是鱼儿,现在虽然是在一个池塘里,可是到时候比赛的却不止我们这个池塘里的几十条鱼,那是要放在大海里竞争的,我们的对手是全省乃至全国的考生,汪洋大海中,几十万鱼儿齐游,谁还管得着谁是谁啊,盯着池塘里的这几条鱼,你永远不能进步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鲁忠琴想了想,难得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夏灵凤,感叹地说:“是啊!你比我境界高!” 那天,夏灵凤搬作业到办公室,办公室只有两个人,程亦有和陆信豪。 程亦有看夏灵凤搬来作业,看她对陆信豪笑了笑,直到她准备走了,程亦有就叫道:“夏灵凤,你过来!” 程亦有用他惯有的动作,用笔敲了敲桌子,斜着眼拖长音调说道:“听说,这次整个班就你一个人没有签字,你这次怎么就不说‘人是群居动物’呢?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夏灵凤看看陆老师,陆老师对她微笑。 夏灵凤说:“陆老师,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不签字?他们都说自己是爱老师的,只有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你认为呢?” 陆信豪说:“你是最理性的人,我早就说过了!你一定考虑了很多,对吗?你是为了成全我吧!” 夏灵凤眼里含着泪水,对程亦有说:“程老师,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陆老师,我也觉得值了!我不想用我们所谓的幼稚的爱,来绑架陆老师的意志!用我们半年的不适应,去成全老师一辈子的顺遂,我觉得非常值!大家都觉得陆老师以后在这个学校会很红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是暂时的,恐怕日后的日子会更难的!” 陆信豪也感动了:“夏灵凤,你不要介意!无论你们要求我留下,还是希望我走,我都觉得很感动!” 夏灵凤默默点点头,低头走出了办公室。 程亦有看夏灵凤走了出去,长叹一口气,说:“唉!陆信豪,这个夏灵凤是太成熟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怎么她考虑问题比我们都考虑得远啊!大胡校长那里,恐怕更恨你了!那群孩子也很有意思,竟然骂他是秦桧!” 陆信豪无奈地笑笑,说:“听天由命吧!他又能把我怎么着?!”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五月初,易林县所有的高中又进行了预选。 语文考完后,夏灵凤感觉还不错。 中午,夏母知道夏灵凤考试辛苦了,就特地在市场上买了一只野生的乌龟,从早上起,就开始熬汤,直到夏灵凤回来,夏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肉类。 夏灵凤看看满桌子菜,笑着说:“妈!就是一个预选,你怎么那么慎重其事啊!这么多肉,老师说,不要吃大荤的,要清淡点!” 夏母说:“你辛苦了!要补一补啊!” 夏灵凤说:“不要大荤的!吃多了荤,第一怕干渴,第二,主要是怕拉肚子!干渴和拉肚子,都会影响考试的!” 夏母说:“那就喝点老鳖汤!这个是清汤啊!没事!” 吃晚饭,在夏母的监督下,夏灵凤喝了满满一碗老鳖汤。 喝完之后,夏灵凤说:“妈!这汤浓的很啊!” 夏灵凤非常干渴,喝了几大杯水。 下午,考数学,刚做了半小时,夏灵凤就要拉肚子。 她急忙举手请假,然后飞快朝厕所跑去。拉完肚子,她又急急忙忙地返回考场。 可是没过一会,她又感觉要拉肚子。 她这下来不及举手请假, 直接跑到讲台前,对老师说:“老师,对不起,我要――” 监考坐在前面的是一位女教师。见此状况,心里明白:“夏灵凤拉肚子了!” 夏灵凤在这个年级,没有老师不认识的! 她挥挥手示意夏灵凤快去。 夏灵凤边跑边想:“绝对是那碗老鳖汤了,长期清淡的肠胃,忽然,喝了一碗浓浓的老鳖汤,消受不了,这样,就开始拉肚子了。也或许,是野生老鳖汤,没有洗干净吧!” 夏灵凤上完厕所,满脸抱歉地朝女老师点点头,又坐下考试。 这位监考的女老师叫祖光华,走近夏灵凤问道:“你中午吃了什么?怎么老上厕所?” 夏灵凤说:“中午喝了老鳖汤!” 没到二十分钟,夏灵凤又想去厕所。可是手里已经没有手纸了。她对祖老师说:“老师,你有没有手纸,借我一点。” 祖教师赶紧掏出手纸给她,夏灵凤连忙接过纸,直奔向厕所! 第四次坐在考场,夏灵凤心想,这次我要忍住,坚决不去了。 可是,没到二十分钟,她又想去了。 这样,来来回回,她做题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况且还忍着担心和不适在做题。 这次数学考试,夏灵凤只做完一半的数学题。 结束铃声一响,夏灵凤又飞速向厕所奔去。 祖光华一到收卷办公室,看到陆信豪就说:“小陆,你们班夏灵凤这回考不到第一了!” 陆信豪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祖光华说:“她拉肚子啊!做题不到一个小时,根本没有做完!” 陆信豪恨恨连声:“哎呀!关键时候掉链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不要乱吃东西!你问过她没有,怎么回事?” 祖光华说:“她说喝了老鳖汤!” 石老师也在交卷,听说了夏灵凤没做完,走过来说:“野生老鳖一定要洗干净,没洗干净也可能会拉肚子啊!” 他忙问祖光华:“有多少题没做?” 祖光华说:“大概一半大题都没做!” 陆信豪说:“这可怎么办?石老师,没事吧?” 石老师说:“她做题正确率非常高!一半的题,也只能得70至80分吧!你和她说下,后面的科目考好,预选上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是后面的不能出问题!” 陆信豪说:“我去问问!不行的话,就让她到詹老师家住一天,不要回家了!先让她到医务室去打一针。” 陆信豪来到教室,夏灵凤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曾真和张宜在问她拉肚子的事情。 自从陆信豪那件事后,曾真对夏灵凤没有以前那么亲热,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生气一阵子,过几天就又忘了。 夏灵凤也不主动找她们解释,而陆信豪依然对夏灵凤相信,大家看老师都不计较夏灵凤,觉得自己这样也有些过分。 夏灵凤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陆信豪面前说过,也不知道陆信豪解释过什么。 反正,过罢年,大家放了长假,重新来到学校,几天不见,见面格外亲热,那些小芥蒂就没有了。 几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此后,大家就像没什么事似的,心无芥蒂地又玩在了一起。 夏灵凤这里脸色苍白,用手捂着肚子。 鲁忠琴也过来了,问道:“你怎么啦?” 夏灵凤把脸伸过去,说:“你现在都可以打我嘴巴了!” 鲁忠琴纳闷地问:“为什么要打你?” 夏灵凤苦笑道:“我拉稀拉得走都走不动了!数学题只做了一半,这次,你铁定超过我!现在就让你打吧!长疼不如短疼!早死早超生!” 鲁忠琴高高地扬起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说,我本来已经忘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性没你好!现在你提起来了,我这往日的仇恨又被你勾起来了!现在,我的恨如滔滔江水,波涛汹涌,如冲天火焰,熊熊燃烧!” 夏灵凤闭上眼,大叫道:“还来真的啊?” 鲁忠琴的手扬到半路,轻轻地放在夏灵凤的脸边,伸出手指,捻了一下夏灵凤的脸蛋:“还有精力开玩笑,还不错!没什么事!走,到医务室打一针吧!” 曾真和张宜说:“走走走!我们一起去!” 陆信豪走进来的时候,这四个女生正架着夏灵凤往外走。 鲁忠琴人高马大,用胳膊架着夏灵凤,夏灵凤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 陆信豪问道:“你们这是要把她弄到哪里去啊?” 鲁忠琴神情严肃地说:“弄到操场里去!” 陆信豪觉得奇怪,问道:“弄到操场干什么?” 鲁忠琴:“兑现她的诺言!” 陆信豪问:“什么诺言?” 鲁忠琴对曾真和张宜一扬眉毛,摇摇头:“看样子,记性不好的,还不止我一个!” 又对陆信豪说,“陆老师,夏灵凤说过,如果真的考不过我,我就要打她两嘴巴!今天,她数学只做了一半,铁定输了,她说早死早超生,让我提前打她!” 陆信豪早就看出夏灵凤和鲁忠琴和好了,现在听鲁忠琴说兑现诺言,知道是玩笑之词,也故意说:“那嘴巴打完了,记得再去打针啊!” 鲁忠琴说:“陆老师,你不来观战?” 陆信豪摆摆手,说:“我不凑这个热闹!”又对夏灵凤说:“我对詹湘南老师说说,你明天一天就在她家吃饭吧!就只给你煮稀饭吃!记得啊!”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送来模拟考试题 晚上,夏灵凤正在上晚自习,靠窗旁边同学喊话:“夏灵凤,有人找!” 夏灵凤走了出来,门外,詹湘南端来了一钵子稀饭,站在栏杆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了夏灵凤,嗔怪地说:“你看你!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瞎吃东西了!这两天你就在我家吃斋吧!顿顿清汤寡水!” 夏灵凤感动地接过稀饭,问道:“大婶,是陆老师和你说的吧!” 詹湘南说:“是啊!你明天就在我家吃饭吧!” 看夏灵凤香甜地喝着白米稀饭,问道:“饿了吧?” 夏灵凤抬起头,边吃边说:“是啊!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偏偏医生说,什么也不能吃!只能喝水,喝粥!” 詹湘南说:“过了明天就好了!打针了吗?” 夏灵凤说:“医生说,不需要打针,吃两颗药就行了!主要是饮食注意就行了!” 詹湘南说:“你和浩声还真是都不省心!” 夏灵凤说:“詹浩声快毕业了吧!分到哪里?” 詹湘南说:“可以留到武汉!他四叔为他找了接收单位!因为是学生会主席,dang员,所以,优先分配。” 夏灵凤笑道:“是吗?那好啊!我到时候考到武汉的话,可以到他那里蹭饭吃了!” 詹湘南意味深长地看了夏灵凤一眼,说道:“那他肯定很高兴啊!” 说话间,夏灵凤已经喝完了稀饭。 将饭钵递给詹湘南,夏灵凤说道:“大婶,麻烦你了!” 詹湘南接过饭钵,对夏灵凤交代:“记得明天中午到我家吃饭!明天早晨学校食堂有稀饭馒头,我就不说了。中午记得过去啊!” 夏灵凤笑道:“好啊!” 詹湘南说:“那你进去吧!我走了!” 夏灵凤说:“大婶!再见!” 詹湘南说:“再见!” 夏灵凤身体素质还不错,就只吃了点药,晚上就止住了。 第二天,上午是历史,夏灵凤做得很轻松! 考完试,夏灵凤来到詹湘南的家。 和詹湘南打过招呼,掀开门帘,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客厅。 那人看见夏灵凤进来,站了起来,微笑着! 夏灵凤惊喜地叫道:“詹浩声!呵呵!你来了!” 只见这詹浩声,似乎比上次在乙阳车站见到时个子更加高一些。现在足足有一米八零。 简简单单的一件白衬衫,一件钢蓝色西裤,使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清爽和硬朗的气质。 手中拿了一本书,眼神柔和,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夏灵凤。 詹浩声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夏灵凤面前,问道:“听说你身体出了点状况,现在没事了吧! 夏灵凤坐了下来,眉眼都是喜悦,说:“现在没事了!” 詹浩声又问道:“上午考得还顺利吧!” 夏灵凤说:“还可以吧!和平时一样的!” 詹浩声说:“只要和平时一样就没有什么问题!我多虑了!” 夏灵凤说:“听说今年的指标多很多!我应该不成问题!”说罢,歪着头看看詹浩声:“你担心我和你一样?” 詹浩声笑出声来:“我都说了,是我多虑了!你只有一科失利!我当时是科科都失利!” 夏灵凤说:“那也不一定哦!我考差了,也想你安慰我啊!” 詹湘南走进来,满眼嗔怪的眼神:“怎么能这样说?别瞎说!” 詹浩声对夏灵凤偷偷挤挤眼:“在大人面前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夏灵凤轻轻拍拍自己的嘴:“掌嘴!掌嘴!” 夏立庆放学回到家,一进门,一眼就看到詹浩声,猛扑上来:“大哥!” 詹浩声双手接着了扑过来的夏立庆。 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夏立庆刚坐上詹浩声的腿,一抬眼,又看到了夏灵凤,赶紧从詹浩声腿上下来,惊喜地叫道:“三姐!你也来了!你们约好了的?” 詹浩声说:“没有约好!是不期而至!” 夏灵凤伸出食指,晃了晃:“不对!我来教立庆一个成语叫着,七个字的,想到了吗,立庆?” “心有灵犀一点通!” 詹浩声和夏立庆同时说道。 夏灵凤拍拍巴掌:“回答正确!加十分!” 夏立庆歪着头问道:“可是因为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詹浩声脸上迟疑着,不好回答。 夏灵凤说:“我是你妈请我过来的!因为拉肚子啊!” 詹浩声说:“我是因为要给你三姐送资料来啊!” 夏灵凤惊喜地说:“武汉市最新的资料吗?” 詹浩声说:“是啊!”说着,拿起黑色的背包,掏出里面的资料。 都是一些模拟试题。 夏灵凤不断地翻阅着,边翻阅边惊喜地说:“怪不得标高都在大城市,原来,都有一些最新的内幕消息!还研究出题人的出题意图。” 詹浩声说:“我找我的武汉的同学,让他从他复读的同学那里找的,不知道有用没用?看着还可以吧?” 夏灵凤笑得眉眼弯弯:“太有用了!”说着,抬起头来:“詹浩声,太谢谢你了!你费心了!” 詹浩声顺手摸摸坐在自己腿上的夏立庆的头发,凑在夏立庆的耳边说:“立庆,你说说,你三姐是不是太客气啦!” 夏立庆一听这话,立即说:“三姐!不要客气!” 夏灵凤高兴地说:“那好!既然立庆叫我不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詹浩声揉揉夏立庆的头发,说:“还是我们立庆面子大!” 夏立庆反抗道:“大哥,别揉我头发!”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笑了起来。 詹浩声也看着夏灵凤愉快地笑起来。 夏立庆看到这两人笑,也乐得呵呵呵笑起来。 今年,一中的指标又增加了些。 理科是八十,文科是七十,陆信豪班上所有学生都顺利过关。 夏灵凤考了班上第二十名,整个文科班第二十八名。 鲁忠琴考了班上第一,年级第一名。 大家早知道这个结果。 不过,夏灵凤能考到第二十名,大家还是出乎意料! 毕竟,数学只考了68分,这个数学一下子就拉开52分的距离,而她的总分居然只比鲁忠琴少20分,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数学考满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次满分就有两个。)她的总分又比第一名多32分,还是遥遥领先!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是个贴心的学生 夏灵凤把詹浩声带来的资料给了各科老师,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info 外语老师黄玉华如获至宝,她啧啧连声地说:“啧啧!大城市备考果然还是精细一些,他们的消息也灵通一些,最起码大致方向是不会错的!我好好研究一下!有些地方我要好好出些备考题!夏灵凤谢谢你啊!你真是大公无私!自己找的东西,能拿出来和大家共享!这个心胸,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夏灵凤笑道:“黄老师,我们是和别人竞争,我们本班自己人之间不存在竞争啊!不过,你们老师之间我不知道存不存在竞争,这就给你处理好了!” 黄玉华对夏灵凤伸出大拇指,又紧紧握握夏灵凤的手;“聪明!我喜欢!好!我自己处理了!” 夏灵凤知道,黄玉华带了两次都没有带到高三,第一次,是班级老是考不好,高二就被刷下来了!第二次,是因为怀孕,也因为那届学生成绩也不如意。 可是自从和陆信豪带班以来,班上学生特别自觉,黄玉华每次都考第一,并且遥遥领先!黄玉华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再不要看不起自己。 还在高一的时候,就有人说了:“这次,不管黄玉华是否考得好,人家都能带高三了!” 黄玉华听别人说的那意思,是黄玉华沾了丈夫的光。 “我黄玉华今天就是要让人知道,我不是靠丈夫上高三的,我是凭自己真本事上去的。” 所以,她的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一定要考得辉煌,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夏灵凤的话,让黄玉华高兴,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真是个贴心的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夏灵凤每天都忙忙碌碌。 五月底,天气渐渐热了,餐馆里没有空调,吃火锅就很热了。生意渐渐清淡起来。 那天,胡继书来到学校,这次他学得乖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人显得规规矩矩。 课间操的时候他在教室门口找到夏灵凤。 夏灵凤感到很惊奇问道:“餐馆有事吗?” 胡继书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段时间,我们餐馆生意不太好,天气热了,光吃火锅不行了!怎么办呢?” 夏灵凤说:“哦!没事就好!”夏灵凤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以有这样几种办法。 第一, 买几台吊顶风扇,夏立本那里就有。 第二, 推几样夏天的火锅。干炸仔鸡,啤酒鸭。用这个来吸引食客。 第三,我们这个餐馆后面就是水库,可以安排做露天餐馆。用钢筋焊几个架子,支几个棚子起来,让棚子四面通风,只在顶子上盖一下彩色的雨布,就是预防有时候下雨。城里人就喜欢新鲜,特别是年轻人,就喜欢这个调调。你想,夏天到处一片燥热,只有这三元火锅餐馆,依湖而建,大家一边喝啤酒,吃火锅,还时不时吹点清爽的自然风,多惬意啊!” 胡继书歪着头想象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是那么个味!像野外帐篷!是适合年轻人!本来,来我们这里的,就是年轻人多,这个法子好!那就要将墙打通,对吗?” 夏灵凤说:“是啊!再找人砌一个后门!胡继书说:“这样也热啊!还是会流汗啊!” 夏灵凤说:“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现在无论在哪里吃都是个热,像我们这个级别的餐馆,别的餐馆什么降温措施都没有。吃饭,吃的就是一个心情,夏天,在露天里,喝啤酒,吃啤酒鸭,喝得大汗淋漓,再吹吹自然风,那才叫一个爽!” 胡继书说:“炸子鸡我倒是知道怎么炸,可是,啤酒鸭是怎么回事?” 夏灵凤想到,这个吃法是九十年代易林人才发明的,于是,就把啤酒鸭的做法告诉了胡继书。 夏灵凤又告诉胡继书:“现在,仔鸡可能还没有大量上市,只有很少量的人家有早抱的仔鸡,所以,可以先做炸鸽子,这个可能就要贵一些。所以,我们可以安排两种做法,一种是按只数算,多少钱一只,比如鸽子、仔鸡;一种是按人头算。炸仔鸡关键是里面的佐菜,可以在里面掺上花生米,再掺上土豆,小孩子和女人最喜欢这样吃!另外,在门前写大幅广告。让大家都互相传一下!我星期天中午过来看看!” 胡继书点点头。 着手实施去了。 胡继成这边从环城公社建筑队出来了,把这里面的几个骨干也拉出来,又招了以前在新河的兄弟们,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建筑队。 夏灵凤为他招聘了一个会计,一个出纳, 这样,这个建筑队就慢慢地开始接熟人的建房的活儿了。 星期天中午,夏灵凤来到餐馆,想看看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胡继成也来到餐馆。 餐馆里客人不多,有四桌客人。 来到后院,夏灵凤看看外面的帐篷,高兴地说:“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胡继书满脸的骄傲,笑眯眯地说:“那是!也没看是谁指挥搭建的!” 夏灵凤问:“晚上还可以吧?” 胡继书眉飞色舞地说:“中午客不多,夏天到了,都要睡午觉!晚上,每天都是满的,还都要坐在外面,夏灵凤,你还真说得对,城里人还就喜欢玩这个调调!我们这里,炸仔鸡、炸鸽子是女人们的最爱,那啤酒鸭是男人们的最爱!这啤酒也销得好啊!” 三人碰在一起,胡继书和胡继成哄嚷,要老板请客。 夏灵凤笑着答应了。 让厨房做了一个啤酒鸭火锅,夏灵凤不喜欢喝啤酒,胡继成和胡继书搬来了一件啤酒。 三人找到靠角落的一张桌子,这两人喝啤酒,夏灵凤吃饭。 夏灵凤对胡继成说:“我听我嫂子说,最近有几家准备盖房子了!你那边可以找钱大运去说盖房子的事了!这事,如果大队干预了,你就好办了!” 胡继成启开啤酒瓶,倒在杯子里,不解地问:“人家自己盖自己的房子,他们大队管得着吗?” 夏灵凤说:“当然管得着!你不要小看了大队!他们什么都可以管!” 胡继成说:“可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钱大运会管吗?” 夏灵凤说:“谁说吃力不讨好?现在我就是要抛一个诱饵,让他觉得有好处!” 胡继书灌了一口啤酒,问道:“什么好处?”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绝的是你对人心的估算 夏灵凤说:“现在所有盖房的价钱都是明价!包工包料的价,包工不包料的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把这两种价钱都告诉钱大运,这是其一;第二,如果拿到所有活儿,你告诉他,你可以在此基础上,打九五折。就赚个材料的进价差价,因为进货越多,材料越便宜;第三,这个是最吸引钱大运的,你说你请的是县设计院的设计师,把整个环城大队的房子可以设计成新农村的模样,并且保证三十年不过时,像大城市一样,留好、挖好下水道。现在环城大队的房子,都是典型的农村房子,屋后是茅房,一点也不像城市。你就说,你要盖成能够让他扬名的样板房!让大家都来学习他!” 胡继成听完这话,一拍大腿:“好!妙!夏灵凤!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夏立本那么听你的话,你的有些点子固然妙,但是,我觉得最绝的是你对人心的估算!对,政绩,这才是最吸引钱大运的地方!好!我晚上就请钱大运吃饭!” 夏灵凤笑着点点头。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该回去学习了! 晚上,钱大运被请来吃啤酒鸭。 胡继成还请来了陈队长作陪。 胡继书也来陪钱大运喝酒。 于是,这四个男人坐在了一个棚子里。 今天,午后下了一会小雨,空气很清新,悠悠的湖风风吹着,啤酒鸭煮着,冒着热气,三杯两杯一下肚,众人情绪都高涨起来。 胡继成敬了钱大运一杯酒:“钱书记!你对我们兄弟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的!还有,你要是有什么力气活要我们兄弟做的,你尽管开口!凭我在场面上混的一些朋友,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你请放心好了!我保证给你摆平!” 钱大运说:“好好!以后有事找你!你成立了一个建筑队,最近怎么样?” 胡继成说:“混口饭吃!还行!每天都有活儿做!我不是吹牛,我的建筑队的活儿是做得最好的!你不知道,那做预制板的老板真黑心,用的钢筋,他妈的,那是什么钢筋,像他妈的稻草,还只有几根。我的预制板,专门找来手下兄弟,你什么事也不用做,给我堵在那里,让他给我实打实地做!不好好给我做,我随便找一个预制板,用锤子砸开,如果达不到要求,你找死啊!所以,他给我的预制板,尽管放心!” 钱大运笑着和胡继成碰了一杯,说:“那是!谁敢糊弄你啊!那是找死!” 胡继成说:“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找你!” 钱大运说:“有啥事你说!” 胡继成说:“我听说,去年,你们大队每个队都分了宅基地,有好多人家着手准备盖房子了!你看,你能不能干预一下,我来给他们盖,那是绝对保证质量,价格也比别人优惠!” 钱大运为难地说:“这私人盖房,我怎么好干预呢?” 胡继成又为钱大运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钱书记,你听听我的想法,你再决定干预不干预!” 钱大运说:“好!那你说!” 胡继成说:“你们都知道!什么时候,批发都比零售便宜。如果全大队都让我盖,我自己进材料,比每户单独去买零售的材料要便宜许多。所以,我把包工包料和包工不包料的计划都给你做出来。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我可以打个九五折。这样建房的好处,就是可以统一规划,我请设计院的设计师亲自来规划。第一,这房最起码三十年不过时,像大城市一样,安排下水道,第二,我这样板房要让环城大队看起来整齐划一,成为新农村的样板,那可是大队书记的政绩啊!保管,你钱书记定会受到上级的赞扬。到时候,你还不戴上大红花,到处去做报告啊!” 钱大运被说心动了。 他能马上想到自己戴大红花去做报告的光荣场面了! 于是,钱大运豪情万丈地说:“好!我去征求一下意见!” 陈队长也点点头,说:“这个主意确实好!让他们自己盖,一家一个样子,这以前盖的房子你也看到了。如果是在农村也就无所谓了,可是,这是在城里,怎么样都不太好看啊!” 说干就干,第二天,钱大运就召开了各小队队长会议,说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们建的房子整齐划一的话,那我们就像那个新农村一样,让别人都来参观的话,那不是一件天大的美事吗? 于是,各小队又召开了建房人的会议。 会议决定征求大家的意见。 最后,汇总的意见,总共十个小队,一百八十户新划宅基地人家,一百三十五户要盖三层,二十户要盖两层,还有二十五户说没有多少钱,只想盖平房。 看到这个结果,钱大运已经想象到房子会盖成什么样子了。 钱大运已经被这个计划所呈现出来的美好图景迷住了。 他觉得自己也确实要做出点政绩来,给公社领导看看。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公社的李成先书记。 李成先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 在大家都还只温饱的情况下,环城公社这靠大路边的几个小队,如果都整齐划一的盖起了三层楼房的话,那也是自己的政绩啊!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于是,李成先就对钱大运下了命令,必须要盖三层楼房,否则,就不许盖! 没有钱的话,可以到大队贷款,五年之内还清就行! 钱大运对十个小队也下了死命令,要么不许盖,要么就盖三层,最后拉着虎皮扯大旗,说:“这是公社下的命令!必须统一规划,环城大队,要建设成社会主义的新农村!” 钱大运的命令一下,各小队的队长也开始进行动员工作。 因为划的宅基地都是靠近路边,统一规划,看起来确实要好看一些,小队长们又开始做建房人的工作:“这盖一次房子不容易啊!有那么多的优惠政策,为什么不多盖一层呢?大队免费贷款给你盖房子,现在啊,你别当时看着房子多,这盖了房子,还可以租给别人住啊。 人家盖房子后自己住着不赚钱,你盖房子租给别人住还赚钱,又有什么不好呢?” 农民都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反正是要盖的,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多盖一层,不是还省钱些嘛! 后来,大家都同意盖三层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动员 胡继成又找了几个大队的建筑队,负责给他们工钱,一切听从胡继成指挥。只要有活干,有钱赚,大家都愿意。 很快,就招了五个建筑队来。 夏灵凤家是决定等夏灵凤考完再盖房子。 时间定在八月中旬。 六月底,詹浩声又从武汉给夏灵凤寄来了模拟题。 陆信豪问正拆着包裹的夏灵凤,问道:“是不是詹浩声的信?” 夏灵凤说:“是啊!他给我寄来了模拟题” 陆信豪说:“这次题还像上次一样,交给各科老师吗?你也可以不交的?这个是你的自由!” 夏灵凤说:“老师,我先看一遍,还是上交!我们是和全省全国所有考生竞争,不是班内之间竞争。你不用考验我!我很大度哦!” 陆信豪开心地笑了。“你别想歪了!我说的是实话!” 夏灵凤眨了眨眼睛,装着生气地说;“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陆信豪笑着安抚道:“好好好!算老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夏灵凤又眨了眨眼睛,作出无辜的神情,摊摊手说:“老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陆信豪无奈地说:“是我说的!你没有说!” 八月六日,一年一度的高考正式开始。 有了上次预选的教训,考试前,陆信豪作动员工作,他说:“今天,我告诉大家,家住城里的,任何人都不能回家去。就按照平时作息时间,按部就班地在寝室休息,在食堂就餐。营养虽说不上多好,但起码,不会拉肚子!” 陆信豪一说到拉肚子,大家都纷纷看着夏灵凤笑。 夏灵凤被前后左右的眼光盯得脸红起来,忙低下头,做看书状! 在夏灵凤的建议下,陆信豪建议高三年级组做了以下事:第一,每班都买了咖啡,班主任用开水把它冲开,每人进考场之前,要喝一杯咖啡,用以提神;第二,每人喝一瓶葡萄糖,夏季出汗,要保证每人身体的能量;第三,每人发一瓶风油精,考试时,可以抹一点在手帕上,在精神不济时,擦擦额头、人中、眉心,也有醒神的作用! 高考第一天第一场是语文。 夏灵凤来到用实验室做的临时教室,先走到咖啡桶旁边,陆信豪正拿着水瓢,给每个人碗里舀一勺咖啡。 夏灵凤拿过自己的碗,接过陆老师的咖啡。 黄玉华作为副班主任,帮忙为每个学生发一瓶葡萄糖。 她先用砂刀片划开瓶颈,然后用一个筷子轻轻弹一下,瓶颈就断了。 来一个学生就拿一瓶走。 学生们用吸管喝光葡萄糖。 还有四十分钟,大家都忙好事情,陆信豪负责把每个人的准考证发给大家,一再强调,考完后,回来要再交给老师。 老师统一保管最牢靠! 最后要做最后的动员。 陆信豪大声地问道:“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全班同学大声回答:“有!” 陆信豪摇摇头:“声音不大?再回答一遍,有没有?” 全班雷鸣般地吼道:“有!” 陆信豪大声说:“我们的口号是――” 全班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三(1),三(1),永远第一!” 学生们都站在考场外树荫下警戒线外,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等着开考的铃声。 夏灵凤这时的心情非常平静,她安静地待在人群之外。 这时,曾真走过来,哽咽着对夏灵凤说:“灵凤,我昨晚一夜都没有睡着!” 说完,忽然泪奔! 夏灵凤温和地一笑,用手绢擦去她脸上的泪:“没睡着也没事啊!说明你大脑处于亢奋状态中!这种兴奋会一直保持到你今天上午考试完!大脑处于兴奋状态,答题会更有灵感一些!等到考试完,你中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更好一些啊!” 听完夏灵凤的安慰的话,曾真含着泪笑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灵凤笑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有科学道理的!来,我再给你擦些风油精!” 夏灵凤对曾真说:“把你手绢给我!” 曾真掏出了自己的手绢。 夏灵凤接过来,倒了几滴风油精,然后,仔细擦在曾真的额头上,太阳穴上,耳根边。 最后,对曾真说:“你把手绢放在桌子边,如果感到疲倦,就把手绢放在鼻子下,多嗅嗅,这样,就会精神一振的!”说着,把手绢递给曾真。 曾真点点头,接过手绢,放在文具盒里。 铃声响起,夏灵凤拍拍曾真的肩,说:“没事!你放心好了!” 曾真点点头:“好!” 大家陆陆续续走进了考场。 高考三天,天气非常闷热,等高考完毕,却下起了小雨。 高考完了,学生们却并没有被放走,学校规定,必须要先估分。 第一节是语文,陆老师把参考答案印出来,发给大家,陆老师规定,作文,扣住中心的,保守一点,最多只能给35至40分,。于是大家就开始紧张地估分。 陆信豪走在旁边,看看个人估的分数。走到夏灵凤旁边,看看夏灵凤的分数,81分! “夏灵凤,你太保守了吧!只估了81分!你作文估了多少?” 夏灵凤回答:“老师!作文分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好估太多的分数,我只估了35分。” 陆信豪笑了笑,点点头:“也是!最不好估的分数,就是语文!这个成绩也不错!” 第二节是数学,数学老师把答案发给大家。夏灵凤一个一个核对答案,她发觉有一个题不对劲,和自己算的不一样。再仔细一看,原来,自己又把题看错了! 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下! 怎么又犯低级错误了! 自己已经很多年不犯了! 还是在小学升初中考试时,犯过一次错误!那次,稀里糊涂,竟然把最简单的一个题漏掉了!白白丢掉了二十分! 这次,是个八分的大题,自己竟然看错了! 难道真的像古语说的:“状元是假,福命是真?” 石老师看夏灵凤痛心疾首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啦?” 夏灵凤郁闷地说;“我把这个数字看错了!错了一个题!”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太不可思议了 石老师问:“别的题呢?” 夏灵凤很有把握地说:“别的都对了!” 石老师笑着安慰说;“别的都对了那就好!这一个题不算什么!你确定能得112分?” 夏灵凤说:“应该能的!” 石老师又安慰道:“能得这么多就可以了!别太在意了!只要分数不在临界上,多八分少八分,其实没有关系的!” 夏灵凤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几门课,夏灵凤心里还是有数的。一天时间估分完毕,最后,把总分交上去,陆信豪归总起来,分数在500分以上的有十五个,夏灵凤总分是512,没有排在第一,排在第一的是鲁忠琴的估分――514。 张宜估的是500整。 曾真估计是463分。 三人中,她的分数最低。 班上最低分是420分。 陆信豪知道,不能太相信估分,但是看到这个成绩,他还是很高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全班三十九人可能都能够上学。 因为去年乙阳地区财会学校和警察学校录取分数是401分。 分数收起来,陆信豪宣布:“你们在高中三年的学习到今天算是正式结束了!到八月五号,大家来看分数,到时候再填志愿!” 八月五号,学生们齐集学校。 高三(1)班的全体学生都早早坐在教室里。 大家互相问候着,说着这将近一月来所见所闻,也说着自己将来的打算。 十点钟,陆信豪拿着成绩单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 看到陆信豪春风满面的样子,大家知道,高三(1)班考得不错! 陆信豪问道:“同学们,大家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好!” “不好!” 底下学生回答着。 谭新奇说:“老师!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快急死了!” 陆信豪说:“谭新奇!我看你洗被子怎么不积极!这个时候就积极了!我可跟你说,到大学后,你再不洗被子的话,你千万不能和别人说我是你老师?” 龙淑眉问:“为什么?” 陈庆春大声说:“丢老师的人呗!” 谭新奇惊喜的问:“老师,我考上啦?我真的考上啦?” 陆信豪笑道:“考得还不错!455分!初步估计能上大专线!” “哇!太好了!”谭新奇拍着桌子站起来,“这是我最好的成绩!哇!我太高兴了!” 李方永说:“别叫!别叫!老师,你快念啊!我都急死了!” 陆信豪说:“好!我来念!按高考报名序号念。张宜,502分。” “噼噼啪啪!”大家看着张宜使劲鼓掌。“好高啊!” “鲁忠琴,508!” “哇!还更高啊!” 、、、、、、、、、、、、 “曾真,456分!” 曾真苦着脸,看看夏灵凤。 夏灵凤用手捏了捏她的肩,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龙淑眉,430!” 龙淑眉一听,欣喜得捂着脸,转过头看看大家,大家都没有注意她,还在等着陆老师念下面的人的分数。 只有她自己在高兴。 于是,龙淑眉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四下瞅了一眼,就悄悄地坐直了身子,继续听陆老师念分数。 “李方永421!” “陈庆春448!” “胡新发501!” 、、、、、、、、、、 “不对啊?怎么没有夏灵凤的?” 众人看陆信豪念完了,放下了成绩单。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夏灵凤――”陆信豪没有看成绩单,眼睛反而看向下面焦急等着的学生。 众人都屏气听着,陆信豪却停顿下来了! “说啊!老师” “老师,停下来干什么?” “急死我啦!” 陆信豪微笑着看看夏灵凤。 夏灵凤看大家都盯着自己,也红了脸,微微笑着! “夏灵凤,548分!”陆信豪提高声音。 “哦!太好了!” “天啊!比我多一百多分!” 全班学生都站起来,向夏灵凤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众人热烈的眼神注视下,夏灵凤也只好站起来,向大家拱手:“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陆信豪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豪的神情。 “老师,录取最低分数线是多少啊?我会不会考不上啊!”李方永焦急地问。 陆信豪说“你这个分数考个财会学校应该是没有问题!去年最低分数线是401,今年怎么也不会超过410分。” 陈庆春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老师,那个班最高分是多少,最低分是多少?” 陆信豪用棍子敲打了陈庆春的头,瞪眼说:“你怎么那么好奇啊?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好去打听!你们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打听!” 陈庆春摸了摸头,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对大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开心地笑了! 陆信豪说:“下午,分数线就会下来,下午就开始填志愿!” 等陆信豪一走出教室,陈庆春就来到高三(2)班打听情况。 找到原先的城关初中的同学,问了问他的成绩,又问了他们班上的成绩,那同学也问了陈庆春的成绩和高三(1)班的成绩。 在那同学羡慕嫉妒的眼神中,陈庆春来不及享受,就告别同学,飞奔着回到教室。 “同学们,重磅消息!”陈庆春用教棍敲敲桌子。 全班一下子安静下来。很多同学不解地看着陈庆春。 “现在还有什么消息啊?” “是不是分数线下来啦?” “不可能这么快!老师不是说下午吗?” 陈庆春说:“安静!安静!” 大家安静了下来,张着嘴,睁大眼,愣愣地看着陈庆春,等着他发布重磅消息。 “我刚才探听三(2)班的成绩。”陈庆春压低了声音。 “大声点!” 陈庆春说:“大声了怕别人认为我们看笑话!” “考得很糟糕对吗?那是必然的!考好了,那才是偶然的!”鲁忠琴鄙夷地说。 陈庆春说:“他们最高分才是498分,天啊!500分以上,我们班就有15个,我们把500分全包了!如果本科线划在500分的话,他们就剃光头了啊!太不可思议了!还有,他们420分以上的,只有28个,我们全班都上了!” “他们班本来就没有我们班好!这不很正常嘛!” “才不正常呢!原来前十名还有两个啊!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啊!”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亲!求月票!新年新气象!今天三更! 第二百八十九章 那几套模拟题的作用 与此同时,高三(1)班的几个老师都围在陆信豪的家里,都来庆贺他大获全胜! 陆信豪的母亲看到这么多老师来庆贺自己的儿子,笑得脸上的皱纹像菊花盛开。.info[] 廖心语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忙搬凳子,倒水,陆路看到这么多人来,也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家争抱着陆路,逗得他哈哈大笑。 程亦友沉吟着,拧着眉头,不解地说:“这也是奇怪啊!怎么相差那么大?以前不管怎么说,前十名他们也占了两个啊!这下子好,前十五名一个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啊?”石泰顺也说,“就拿数学来说,我们班100分以上的,有三十个,他们班竟然只有十个,并且,还都是110以下的。夏灵凤很可惜,只得了112分。我们班110分以上的竟然有十五个。他们班,一个也没有!” 程亦有说:“112分还可惜啊?这都够高了!” 石泰顺说:“对别人来说是够高,对夏灵凤来说,就不算高,她可以得满分的!她把一个八分的题,竟然看错了条件!要不然,我就有一个满分了!很遗憾啊!” 黄玉华说:“我英语90分以上的有十八个,他们班最高只有88分,还真是没想到啊!” 陆信豪说:“语文最高分,夏灵凤,得了98分,还真是没有想到。历来,语文都得不到高分,得分太难了!第二名,鲁忠琴得分才86分,仅这一门,就拉开12分的距离。他们班语文80分以上的,只有一个,81分,我们班是八个。” 程亦友听着大家说话,头脑在思考,他说:“我想了想,差距特别大的是单独带一个班的老师,我们同时代这两个班的,差距是有,但是没有这么大!我想到了,夏灵凤从武汉拿来的这两套题,起了很大作用!模拟题,我的政治题就对准了两个大题的方向,虽说不是原题,但是,我们却可以从中发现考试的训练方向,所以,我以此就训练了几个类型的题,这样,还可以教学生举一反三。” 石泰顺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按照这个模拟题的题型,进行了综合训练!效果特别好!这样说来,差距拉的这样大,夏灵凤的那套题起了很大作用!哎!我一直都有这个疑问,夏灵凤怎么样能弄到这个模拟题?” 陆信豪笑道:“有人甘心情愿为她效劳啊!” 黄玉华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探过身子问道:“谁啊?” 陆信豪说:“詹浩声啊!” 黄玉华问:“詹浩声是谁?” 程亦友问道:“詹浩声不是那个詹湘南的侄子吗?怎么?夏灵凤和他在谈恋爱?不会吧?这谈恋爱的学生还能考这么好?那下次还要鼓励学生谈恋爱了!” 历史老师孙勤笑道:“那是!谈恋爱才有动力啊!” 陆信豪说;“据我所知,好像是没有谈!但是,詹浩声是喜欢夏灵凤的!不知道夏灵凤是否喜欢詹浩声!” 黄玉华说:“这下子夏灵凤考得那么好,可能要上一个名牌学校了!詹浩声在武汉读书是吗?他读的是什么学校?” 陆信豪说:“他本来考上大专,可是不想读师范学校,不想当老师,就降格读了省中专!是省外贸学校!” 黄玉华说:“那现在他们的距离就大了啊!” 陆信豪想到詹湘南曾经告诉过自己,夏灵凤说过“婚姻就是要门当户对”,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觉得她自己和詹浩声是不是门当户对呢? 不过,这个就是夏灵凤自己的认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觉得门当户对,那就是门当户对,比如,她觉得我和廖心语就是门当户对的,她说的是知识、思维和情趣的门当户对,而不是家庭的门当户对。 想到这里,陆信豪笑道:“那是年轻人的事,我们就别再在这里瞎猜了!” 程亦友说:“年轻人的事?你多老了?有我和老石在这里,你还敢说老?” 石泰顺和程亦友对视了一眼,看着陆信豪说:“小陆啊,你也别说我们倚老卖老,下一年,我们还要和你组班,你不会嫌弃我们老吧?” 陆信豪说:“石老师,你看你说哪里去了?我们这个班之所以那么顺,还不是你们几位老师在背后出点子,使大力,才有今天的成绩,没有你们几个压阵,那还不翻了天!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啊?你们愿意再和我组班,我是双手作揖,求之不得啊!” 程亦友笑着对石泰顺说:“老石啊,你也别谦虚!张宜都怕你怕得要死!我的课堂,她都敢赶做数学作业!那根本没把我这个制冷机放在眼里!” 黄玉华笑着打趣:“程老师!你也别谦虚了!她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她把你放心里了!” 程亦友见黄玉华拿夏灵凤的话打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十一点钟,夏灵凤到了詹湘南的家里。 詹湘南十一点下班,夏灵凤估算着时间到的。 夏灵凤一进詹湘南的家,詹湘南看见了,就高兴地上来握着夏灵凤的手,激动地说:“我听说了!到处都在说呢!你考了548分,这么高的分,大家都在猜测,有可能是乙阳地区文科状元呢!” 夏灵凤也握着詹湘南的手:“我在这里麻烦大婶了!谢谢大婶对我的关心!” 詹湘南说:“说什么话啊?哪是你麻烦我啊,是我麻烦你了!要说关心,我看最关心的人应该是浩声啊!都来我这里问过几次了!” 夏灵凤眼睛一亮:“詹浩声回来了吗?他还没有去上班吗?你和他说,他还差我一顿饭呢,他打赌输了,这都两年过去了,还没有兑现呢!这上班了,我肯定要去宰他一顿!” 詹湘南笑着说:“那以后,你们都在武汉,那不有的是机会?” 夏灵凤笑道:“是啊!以后有的是机会!” 詹湘南留夏灵凤在家里吃饭,夏灵凤推辞了,说:“大婶,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呢!都急得不行!我要回家告诉他们去!下次再到你家吃饭!” 快到十二点了,夏灵凤才走回家。 家里人都伸长脖子等着她呢。 第二百九十章 填志愿 夏灵凤决定和嫂子、母亲开个玩笑。 夏母看到夏灵凤神情凝重地走进来,不由得心一沉,说:“幺儿啊!考得怎么样啊?” 秦继英也从厨房出来了,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道:“三儿,怎么样?” 夏灵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唉!考得不好!” 秦继英着急地问:“怎么个不好啊?达到线了吗?只要达到录取线了就行!我们要求又不高!” 青青也走过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三姑。 夏灵凤抱起青青,向上抛了一下,太沉,抛不起来,放下,说:“青青!三姑只考了一个第一!” 秦继英头要发晕了,扶着墙说:“天啊!考个倒数第一?那不是没希望了?这高考又没有拉肚子,怎么会只考了倒数第一啊?” 夏母还算冷静,安慰夏灵凤说:“那个校长不是说,可以复读吗?再去复读!明年再考!” 夏灵凤无语了! 这婆媳俩太没有幽默感了! 真真呢是开不得玩笑! 夏灵凤对青青眨眨眼,又挤了挤右眼。 青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大声地说;“奶奶!妈!你们搞错了!三姑是正数第一!不是倒数第一!” “什么?正数第一?哎哟!你个死丫头!你别把我的心脏吓出个好歹来!”夏母挥起巴掌要打夏灵凤。 夏灵凤赶紧跳着躲开:“妈!是你和嫂子没有幽默感!我都说只考了个第一,我又没有说是倒数第一!” 秦继英一下子来了精神,说:“放鞭!放鞭!” 夏母说:“这年不年,节不节的,放什么鞭啊?” 夏立勇刚好这时走了进来,听说要放鞭,忙问道:“三儿考上了!” 青青赶紧迈着小短腿,扑向夏灵凤,抱住三姑的脖子,歪着头问:“爸爸!你猜我三姑考了第几?” 夏立勇看着这阵势,就知道他妹子又考了第一。 因为夏灵凤考第一是正常,不考第一才是不正常。 他故意逗着青青:“考倒数第一?” 青青摇头:“错了!” “那第十?”夏立勇又逗青青。 青青的头摇得像拨浪鼓:“错了!”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爸爸!你怎么那么笨啊!” 夏立勇这才故意恍然大悟的说:“难道是考了第一?” 青青这才高兴地拍着巴掌:“终于猜对了!” 夏立勇说:“我去买些啤酒!庆祝一下!” 夏母说:“好!再买点香槟!庆祝一下!” 秦继英赶紧掏出钱来,夏立勇接过钱,去买啤酒和香槟。 下午,各段分数线都下来了。 省线本科线498,省线专科线486,地区专科线464,省中专线444,地区中专线410。 还有一个消息:夏灵凤考了乙阳地区第一名,离省文科状元只差5分。 陆信豪班上的学生全部考上。 易林一中彻底轰动了! 高三(1)最初入学的是40人,闵俊逸被劝退,赵红霞自动退学,后来,又靠关系转进来一个。总共是三十九人,全部考上。 这个成绩,是易林一中从来没有过的。于是,大家都形成共识,到陆信豪班上,就是考学的保障。 后来,陆信豪下到高一年级,新学期,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的孩子们要入学了,总共是十个人,六大常委的孩子,直接点名硬是要到陆信豪班上。 有人找到胡副校长,要到陆信豪的班,胡副校长解释:“陆信豪其实也就是个名气!别的老师也同样优秀!” 那人撇撇嘴:“别的人优秀不优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陆信豪现在已经红遍易林半边天了!我还就认准了陆信豪!你要不帮忙,我再找别人!” 六大常委的孩子,专门委托给政府办主任戚伟来做这件事。 私下里,别个领导也找了戚伟,务必要放进陆信豪的班里。这样才能放心! 就这样,戚伟驻进了易林一中,务必办妥这件事! 别的班,不要说那话,家长只有两个字:“不去!” 孩子五个字:“打死也不去!” 饶是你校长亲自代课也不去! 中国人一窝蜂上的毛病在这个时候充分地展现了。 孩子上学,那可是最大的事! 怎么能不慎重其事呢? 易林一中为难了,阮校长只好召开会议。 最后,阮校长亲自向齐县长汇报。 阮校长保证说:“我们保证,再匹配一个和陆信豪同样出色的老师当班主任,各科老师都是一样配备的。如果,把所有的领导的孩子放在一起,班上全是关系户,陆信豪也不好管理,这样,反而不利于教学。” 后来,县长亲自发话,这十个孩子按抽签方式分班,分到哪个班就到哪个班,不能再更改,要配合一中的教学。 县长出面,这件事总算平息下来了! 不过,这都是下学期的事了。 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学生们在紧张地填志愿。 陆信豪走到夏灵凤面前说:“夏灵凤啊!听石老师说,你有个大题条件看错了对吗?要不然数学可以考满分,总分也能达到542分,对吗?” 夏灵凤笑道:“陆老师,我已经不遗憾了!这个分数已经超出了我的估算呢!你不记得我的估分啦,我只估了508呢!” 陆信豪嗔怪地说:“我早说过你太保守了!你的语文怎么可能只有81分呢!绝对是88分以上,作文怎么可能只有35分呢,至少是42分以上!” 夏灵凤笑道:“老师!我可没有那么自信!我知道,这个作文是要看什么老师改,万一不对口味,就有可能给低分的!” 陆信豪说:“也是!改作文,就看老师的口味。九分的差距都是正常地。这个分数只是有点可惜!要不然你就是省状元了!” 夏灵凤说:“老师!考一个地区状元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信豪笑道:“是啊!是应该满足!好!你决定填什么呢?” 夏灵凤指了指自己的填表,说:“当然是江城大学新闻系!” 陆信豪说:“嗯!不错!全国有名!” 胡新发来到张宜桌前,问道:“你填的哪里?” 张宜说:“老师说,我这个分数,刚好只搭线,就只能填农业大学了!你呢?” 胡新发说:“我填财经大学!” 曾真没有疑问,就填了省中专,省金融学校。 在这三个同伴中,曾真是考得最差。 夏灵凤说:“不要在乎一时的分数,最主要的是看你以后的专业发展。你看,你读个金融专业,你爸爸现在在工商银行当行长,你到银行或者财政上上个班,多好啊!” 曾真说:“是啊!我也应该满足了!我又不喜欢教书,就是多考二十分,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要读省中专!这还免去了选择的烦恼!是啊!应该高兴!” 曾真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又和大家高兴地说笑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转圈 志愿填到下午三点半,家在乡下的学生要回家了。 行李之类的,上次高考完毕已经带回家了! 曾真和夏灵凤拥着张宜,准备将她送到车站。 三个人反正将来还是要在武汉上学,到时候大家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玩。 “夏灵凤!夏灵凤!”陈庆春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听到有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夏灵凤停下来,转过身,见是陈庆春,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庆春说:“我们男生要组织到各公社转圈游玩,把整个易林县十五个公社都转个遍,转到谁家,谁家负责招待请客,你们参加吗?” 夏灵凤笑起来,说:“这谁的主意啊?” 陈庆春说:“我的啊!我们有八个男生参加!胡新发,谭新奇,李方永、、、、、都去的!你约几个女生吧!你觉得关系比较好的!张宜、曾真你们俩也去啊!” 张宜高兴得蹦起来,拍手叫道:“真的?我去!我去!” 陈庆春擦着脸上的汗说:“那就不要走了!我们骑自行车逛遍易林各公社!” 张宜为难地说:“可是,我没有自行车啊?” 陈庆春说:“你没有自行车不要紧!有人带你!” 张宜问:“谁带我啊?” 陈庆春说;“你别管!到时候有人带你就行了!” 张宜说:“陈庆春,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到时候没人带,我可要赖在你自行车后座上不下来!” 陈庆春诡异地笑道:“你可别!我想带还带不到呢!” 夏灵凤和曾真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大致猜到是谁要带张宜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庆春问:“夏灵凤,你有自行车吗?我可以带你的!” 夏灵凤把陈庆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看得陈庆春直发毛:“怎么啦?” 夏灵凤说:“就你这个身量,你还带我?” 陈庆春笑道:“我这个身量怎么啦?浓缩的都是精华!我有的是力气!” 说着,握紧拳头,侧首看着自己弯成九十度的胳膊,做出一副健美的姿态。 “看!这就是力量!” 其实,陈庆春比三年前又长高了许多,眉眼也长开了,真的还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呢! 曾真早已经笑得乐不可支了! 陈庆春往夏灵凤身边一站,用眼光比量着:“我比你高很多哦!” 夏灵凤笑着说:“你是男生!你跟我比?” 陈庆春说:“你放心!我还会长个子的!我爸到二十二岁还长了两厘米呢!我今年才十八岁,我至少要长到一米七六!” 夏灵凤笑着说:“我放心什么?我管你长到多高?” 曾真说:“这是陈庆春的口头禅呢!” 大家笑了一会儿,曾真说:“怎么啦?都有人带,我呢?怎么没有人问我?” 陈庆春说;“怎么没有?” 曾真问:“谁啊?” 陈庆春往后就跑,一边跑一边说:“闵俊逸!” 曾真追了上去,要打陈庆春,说:“你找死啊!” 夏灵凤笑着制止说:“别闹了!赶快准备啊!我和曾真都有自行车。我再问问龙淑眉和鲁忠琴,看他们俩去不去!还有吴金梅和王安荣,我也问问!你们在这里等着!” 夏灵凤跑回教室,教室里还有鲁忠琴和龙淑眉,两人正说着话。 夏灵凤问:“吴金梅和王安荣呢?” 龙淑眉说:“她们俩上厕所去了!我们也准备走了!再晚了,天就黑了!” 夏灵凤说:“胡新发和陈庆春说要去各个公社游玩,游到谁家,谁就负责招待,你们参加吗?” 鲁忠琴欢呼,说:“啊?真的?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参加!禁锢了那么久,是该放松一下了!怎么去呢?” 夏灵凤说:“骑自行车,怎么样?” 鲁忠琴说;“好!我正好锻炼一下!我听说我报的这个政法大学,还要进行体能训练呢!” 龙淑眉也很踊跃,说:“好!我也参加!” 大家一起往外走。 出了教室正看到吴金梅和王安荣在推自行车。 夏灵凤在三楼高声叫道:“王安荣,吴金梅,别慌着走!等一会!” 楼下两个人看着楼上地夏灵凤,停住了脚步。 这边三人赶紧下楼。 夏灵凤就和她们俩说了陈庆春要组织游玩的事。 两人也表示赞同。 男生女生一共十五人都在门口集合。 大家商议,先到谁家比较合适。 曾真说:“先到我家,我家一个半小时可以到,来得及准备晚饭!” 张宜问道:“就我一个人没有自行车,先到我家吧!那这次,我坐谁的自行车呢?” 胡新发将自行车推了出来,说:“你坐我的!” “哦!哦!哦!”李方永夸张地叫起来! “噢――”夏灵凤和曾真相视一笑,做恍然大悟状! 张宜臊的一甩手,说:“我不坐,你们坐!夏灵凤你的自行车我骑,你来坐他的自行车!” 夏灵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了只怕不算!还得主人点头!”说着,做出电影中的反角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问胡新发:“老乡,你可愿意?” 胡新发也回以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可以!” 夏灵凤一拍巴掌:“你们看!可以!太勉强了!我还是骑我的自行车!照原来计划行事!走吧!先到工商银行,曾真回家骑自行车!再到东街菜市场,我回家骑自行车,最后,一起出发!张宜,你就顺便到菜市场买些猪肉和鱼,估计到你们家天就要黑了,买菜也没地去!” 这样,八个男生七个女生一共十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团队,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朝张宜家开拔! 一路上,夏灵凤和曾真骑在前面,陈庆春紧紧跟在后面。 胡新发带着张宜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两个人说得热热闹闹。 前面的人骑了很远了,张宜催促说:“你骑快点!要不然他们不认得路!” 胡新发说;“不认识他们会停下来等着的!” 果然,到了岔路口,夏灵凤等人都站在那里等着。 大家都似笑非笑地对这二人行注目礼。 陈庆春说:“胡新发!磨洋工也不是这个时候啊!大家都等你们俩啊!张宜必须到前面带路!时间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夏灵凤,你把自行车给张宜骑,让张宜到前面带路!你坐我的自行车!” 张宜过来,接过夏灵凤的自行车。然后骑上就走:“大家跟在我后面!快点!”夏灵凤来到陈庆春自行车旁,陈庆春得意地笑了! 夏灵凤怀疑地对陈庆春说:“我说,你行不行啊?” 胡新发说:“要不然,你还是坐我的吧!” 夏灵凤说:“不行!你已经带了张宜那么久了!力气早用光了!” 谭新奇说:“他们俩都不行!你来坐我的车!” 一个叫赵清廷的人高马大的男生推车走过来,说:“那就坐我的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家都疯了 陈庆春着急地大声说:“怎么都来跟我抢?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夏灵凤看他把“抢”和“先来后到”都说出来了,唯恐他再说别的荒唐的话出来,就说:“好!好!我就坐陈庆春的车!” 陈庆春这才像个小孩一样,高兴地笑了! 他骑上自行车,夏灵凤一踮脚,轻轻地跃上了后座。陈庆春还在慢慢骑着等她上车。 夏灵凤催促:“快走啊!” 陈庆春恍然大悟:“都坐上啦?怎么这么轻啊?好!坐好嘞!我要飞奔了!” 说着,开始飞奔起来。 风驰电掣般,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陈庆春洋洋得意地摇晃着头笑着,夏灵凤坐在后座,向大家挥手致意。 众人都大笑,这个陈庆春,看你得意到几时,一会儿你就没劲了!马上就是上坡路了,你给我马上就要滚下来了!听过张宜介绍路途情况的,都在心里嘲笑陈庆春。 果然,陈庆春渐渐骑不动了。 夏灵凤说:“要不然,我下来吧!” 陈庆春咬牙使劲往下蹬,喘着气说:“没事!我再骑一会!”又坚持了一会,实在骑不动了,才说:“你下来吧!” 大家看到陈庆春终于下来了。 男生都朝他吹着口哨,女生都朝他笑! 张宜大声说:“看哪个能一直骑到坡顶我们都敬他是英雄!” 赵清廷屁股腾空,两脚快蹬,快速地骑过去了! 李方永一使劲,车子快速地骑过去了! 鲁忠琴一蹬脚踏,车子呼呼地飞过去了! 胡新发一发力,车子风驰电掣般地闪过去过去了! 剩下的人都下了车,大声喊道: “赵清廷,加油!” “李方永,加油!” “鲁忠琴,加油!” “胡新发,加油!” 李方永在最陡处败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紧接着,赵清廷也败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鲁忠琴和胡新发。 两个人拼尽全力,向上冲刺! 只见这鲁忠琴将身子向前倾去,屁股腾空,腿用力向下,脚使劲踩着踏板,带动身子也左右摇摆。 快到坡顶了,众人越发兴奋起来,高声喊道: “鲁忠琴,加油!” “胡新发,加油!” 一阵猛地用力,鲁忠琴登上了顶坡。 胡新发猛地一发力,也登上了坡顶。 众人越发欢呼起来: “哦!哦!胡新发,英雄!” “哦!哦!鲁忠琴,英雄!” 鲁忠琴踉跄着扔下自行车,猫着腰,只喘粗气:“我的妈呀!好累啊!” 胡新发大汗淋漓,红光满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快乐地笑起来! 后面的人像老牛拉破车似的,总算是全部都到齐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提议,才爬了陡坡,大家坐下,休息一会儿。 众人都同意暂时歇一会! 这是一个小丘陵,因为才下过小雨,雨后的山顶空气分外清新! 这一条公路,车辆并不多。 张宜又提议说:“这是下坡!看谁不捏闸,可以一直放飞!” 大家又踊跃起来。 夏灵凤提醒大家说:“大家还是谨慎点!看清前面,有车就躲避!靠右行驶!” “知道了!” 于是,一个个骑着自行车飞速而下。 坡不算很陡,但是足够长。 谭新奇紧紧捏着车把,两脚离开车踏板,然后,将两腿完全伸展开,像玩杂技一样,任由车子向前飞奔。 王安荣也疯狂起来,两脚踏着踏板,将两臂平摊伸展开来,做飞翔的姿势。 两手不用掌舵,任由车子向前飞奔。 车子行到不平处,车把稍稍晃动了一下,王安荣慌得赶紧双手握紧车把,后面的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灵凤摇摇头说:“疯了!大家都疯了!” 陈庆春扭过头来,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终于熬出头了!禁锢得太久了啊!” 两个半小时后,终于到了张宜的家。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山村,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门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屋后是一座不太高的山。 张宜的母亲看见来了这么多的孩子,一下子慌了神。 张母私下对张宜说:“怎么也不带个信回来啊,我准备准备啊!这可怎么办啊?一点肉也没买?弄什么吃的啊?” 张宜把挂在自行车上的篮子提下来,说:“妈!我带了肉回来!有肉,还有鱼,还有豆芽!豆腐!” 张母高兴的说:“那好!你还真想得周到啊!要不,我都急死了!” 张宜说:“是我同学想到的!她就是夏灵凤!妈,她这次又考了第一!” 张母说:“人家考了第一,你怎么样啊?我还没有问到你成绩呢!” 张宜撒着娇说:“妈!我考了502呢!考上了就行!我们班都考上了呢!” 张母笑道:“那好!那好!考上就好!甭管考到哪里!” 张宜四下看了看,问:“我爹呢?” 张母说:“在小河边放牛,还没有回来,你去看看,让他到菜园摘菜回来,你把牛赶回来!” 张宜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大声喊道:“谁想和我到小河边去!” 胡新发笑着说:“我去!” 谭新奇也叫道:“我们都去!” 于是大家又浩浩荡荡地向小河边进发! 来到小河边,张宜看到父亲,喊道:“爹!妈叫把牛赶回去,我们一起去菜园摘菜!” 张父看见这么多孩子,也愣住了! 张宜说:“爹!这都是我同学!” 张父憨厚地对大家笑笑! “大家都稀客!” 众人纷纷说:“张叔叔辛苦了!” 张宜说:“你们男生把牛赶回去!我们女生和我爹一起到菜园摘菜!” 陈庆春在后面捅了捅胡新发的腰,说:“快给你老丈人牵牛!” 胡新发做出打的姿势,小声说:“你找死啊!” 陈庆春大声说:“胡新发来牵牛!” 说着,把胡新发推了出去。 胡新发被推到张父的面前,他尴尬的笑着:“张叔叔!我来牵牛!” 张父又憨厚地一笑,把鞭子递给了胡新发。 胡新发接过鞭子,就来牵牛。 男生们纷纷跟着走。 胡新发挥挥鞭子:“驾!” 谭新奇说:“这不是赶牛的姿势!是赶马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交接仪式 陈庆春跑到胡新发前面,然后后退着对大家伙说:“你们都知道吗?刚才张宜的爹把鞭子亲自交到胡新发手里!这就叫交接仪式!表明,岳父承认你了!岳父赠你鞭子了!以后,管教女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方永说:“这是什么规矩啊?” 陈庆春说:“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风俗,岳父赠送给女婿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根赶牛的鞭子,意思是‘我把女儿嫁给你了,你就要把她管教好,如果她不服从管教,你就可以用这根鞭子抽她的屁股。女婿接过鞭子,要先吻那鞭子几下,表示顺从岳父的旨意。’” 谭新奇起哄:“快!胡新发,快吻鞭子!” 胡新发高高举起鞭子,用阿q的腔调唱到:“得得,锵锵,得,锵令锵!我手执钢鞭将你打!大胆毛贼!受死来!” 谭新奇抱头鼠窜:“饶命啊!没有天理啦!这鞭子不是要你用来打我的!是用来打张宜屁股的!” 迎面有村人走过,奇怪的看着这一群年轻学生伢。 胡新发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别瞎说!都是村里人!你们找死啊!” 谭新奇缩缩脑袋,不敢瞎说了! 胡新发挥挥鞭子,继续唱:“呀呀呀。。。。。。悔不该。。。。。。。酒后错斩了郑贤弟。。。。。。”(注:《阿q正传》里台词) 张宜家菜园里地菜长势很好,张宜指挥大家摘了豆角,豇豆,茄子黄瓜,菜瓜,丝瓜,西红柿,拔了葱。(..info) 张父拎着菜篮子,大家又浩浩荡荡地往回开。 一路上叽叽喳喳,张父看着高兴的孩子们,心里也高兴极了! 回到张宜家,张宜的母亲已经杀了老母鸡和仔鸡,正在给拔毛。 女生们帮忙择菜。 到晚上七点多,大家已经饿得发虚的时候,终于吃上了晚饭。 夏灵凤带了一个大包裹,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人问,都以为是她给自己带的换洗衣服。 吃完晚饭,来到张宜寝室,夏灵凤拿出包裹,打开来一看,全是内ku,男生的是八条,女生的是七条,女生的还多了七件胸zhao。 还有十五支牙刷。 大家纷纷感叹,夏灵凤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可不是嘛,在外面要玩这么多天,总不能老不洗吧! 外面的衣服晚上洗,白天就干了。 可是必须有换洗的内yi啊。 这夏灵凤不声不响地把大家的难题都解决了。 大家都自叹弗如。 张宜出去问男生们:“你们有没有衣服要洗?” 男生们扭扭捏捏地说:“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帮忙洗呢?” 张宜说:“你们不好意思就算了!” 胡新发赶忙说:“你们只帮我们洗上衣,一会儿,我们八个男生到小河边游泳,裤子我们就在小河里自己搓两把洗了!” 吃完饭,女同学们在院子里洗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鲁忠琴问:“夏灵凤你们家怎么那么多衣服啊?” 曾真说:“她哥哥嫂嫂专门卖这个的!” 鲁忠琴说:“那我们给钱吧!” 夏灵凤摆摆手,说:“不用给!这个算是我对大家取得的好成绩的恭贺礼!” 鲁忠琴抖抖那内?衣和内?裤,哭笑不得:“你这个贺礼也真够特别的!”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是!贴身又贴心!” 张宜说:“是啊!又贴身又贴心!” 女生洗过澡,就只有里面的衣服了。大家纷纷躲在屋子里,然后,你羞羞我,我羞羞你,特别是龙淑眉,扭扭捏捏,捂着不让别人看! 鲁忠琴就故意去扒拉她,扒拉得龙淑眉直尖叫! 张宜和夏灵凤都有换洗衣服。 于是,这清洗衣服的任务就落在这两人身上了。 张宜和夏灵凤跟在男生的后面,来到小河边。 月光下的小河,微风送爽,河水清冽,一阵阵的蛙声如鼓,更显得四周静寂。 男生们一到河边,就兴奋起来,雀跃着,要往下跳! 张宜连忙提醒说:“别往北面去,那里是深水,就从这个石板这里,往南,都是浅水区。” 男生们扑腾扑腾往河里跳,先下去的冲着后下的泼着水,后下去的也不甘示弱,纷纷还击, 一时间,河里掀起了水浪! 小河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张宜和夏灵凤清洗着衣服,陈庆春用手捧起水朝这两个人洒来。 张宜说:“陈庆春,你再洒水,我把你衣服扔下河里去!” 陈庆春举起手说:“好好!不洒了!” 又两个男生朝下游游去! 张宜喊道:“别游跑了!河里有水妖!” 谭新奇指着夏灵凤对陈庆春说:“春啊!那里有水妖!” 陈庆春“嘿嘿”笑起来! 夏灵凤和张宜洗完了衣服,招呼男生们起来快走,男生们还不肯起来。 等了一会,张宜说:“那我们走了!你们在这里玩!” 李方永说:“那你们先走!” 胡新发和陈庆春同时叫道:“别走!” 胡新发说:“怎么能让两个女孩子单独走那么远呢?走!我们一起走!喂!你们两个走到一边,背过脸去,我们要起来了!” 夏灵凤和张宜偷偷笑着,提着衣服篮子,转过身去,走了大约五十米,背对着男生,等在一边。 男生们只穿着nei裤,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抖抖索索地跟在后面。 晚上的住宿,男生们很好办,用四张大竹篾席子,铺在打谷场里,大家都躺在席子上,仰面躺着看星星。 雨后,山村的夜晚,天空给人的感觉像是青石板,沁凉,沁凉的。 胡新发双手垫在头下,仰头看着星空,感慨地对赵清廷说:“这真是像梦一样!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都考出来了!再也不用像祖辈那样,脸朝黄土背朝天,在田里死磨一辈子了!” 赵清廷说:“听说,还有机会留在大城市呢!” 胡新发说:“陆老师说得好啊,我们就是要努力地到粮仓去!” 赵清廷说:“那你就要努力创造机会啊!首先,争取到学生会去,当上学生会主席,分工的时候,就有一半的机会了!” 胡新发看着天上的星星,眨呀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放假,改以前的章节,回过头,再看看前面的章节,挖很不满意! 这几天都是一更!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祭拜赵红霞 女生们分住在两间屋子。 夏灵凤、曾真和张宜在一间小点的床上。 鲁忠琴、龙淑眉、王安荣、吴金梅在大点的床上。 都已经十一点了,夏灵凤、曾真和张宜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夏灵凤问张宜:“张宜,你和赵红霞隔得不远吧?” 张宜说:“不远啊,你想做什么?” 夏灵凤叹了一口气,说:“今天这个全班喜庆的日子,又离她的家那么近,我就特别想去看看她!” 曾真说:“灵凤,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在开始过渡船河的时候,在船上,我就在想,这是往赵红霞的家的方向来了!因为,她不止一次和我谈过,过渡船的情形。她站在渡船上,看那雪白的浪花一浪盖过一浪。于是,就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她要踏在那浪花上,迈着‘凌波微步’!今天,当我站在渡船上,看那雪白的浪花翻滚着,一浪盖过一浪,我也有了那种恍惚的感觉,我就想起了她。我也想去看看她!” 夏灵凤说:“那时候,我们四人在一起最多!现在,我们三人都考上学了,可是,她却――” 曾真最感性,说到赵红霞,眼泪就流出来了,她哽咽着说:“我有时候只要一想起她,心里就很难受!” 张宜说:“是啊!我们虽然是不同的公社,但是田界都是相连的,只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骑自行车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到了!是应该去看看!我一直都不敢去,有点愧对!我胆小,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去看!” 夏灵凤说:“明天一早,我们先去到她坟上,然后再到赵清廷的家吧!” 张宜说:“好!明天吃早饭了以后再说吧!” 张宜一时间就想起了以前和赵红霞朝夕相处的情形。(..info好看的小说) 她给夏灵凤和曾真讲述着赵红霞的抱负。 夏灵凤说:“我一直记得高中第一节课自我介绍,赵红霞说,‘身正为师,德高为范,我要读师范学院,将来做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如今,全班同学都考上了学校,她这个全班前五名,想要上个什么样的学校不能呢! 可惜,她花一样的年龄,却独眠于地下。 三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曾真说:“不要多想了!明天我们这十五个人都去祭拜她吧!休息吧!明天早起!晚了太阳出来了,骑自行车太晒!” 张宜翻了一下身,侧着身子,说:“好吧!都睡吧!” 话已经起了头,又都是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不是说停就能停的,随后,这三人你翻过来,我翻过去,翻来覆去好久。 因为下午骑车实在太疲倦了,最终,大家还是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人还在沉沉酣睡中,张宜的母亲就来推张宜:“老大,老大,快叫你同学起来!饭已经做好了!” 张宜睡眼朦胧地问:“几点了?” 张母说:“五点半了!” 张宜嘟哝着说:“这么早啊!我还没睡好呢?” 张母嗔怪地说:“你这孩子!你跟我说,要趁太阳没出来早点出发的!我五点半喊你,你们洗洗刷刷就六点了,吃完饭就快七点了!太阳就快热了啊!” 张宜一听,马上忽地就坐起来:“是啊!那快点!哪里需要那么久呢,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妈,你打洗脸水来!我们马上就好!” 张母笑着责怪道:“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去了! 学生们在学校已经养成了快速反应的作风,果然,不到十五分钟,这么多人就已经洗漱完毕! 早餐很简单,稀饭,锅盖馍,炒了几个小菜。.info[] 张宜的父母亲真是勤劳,昨晚发面,起早做了锅盖馍。 只是因为张宜交代过:“我同学们早餐吃稀饭、馒头已经习惯了!早餐米饭吃不下的。” 吃完早餐,还不到六点半,大家挥手和张宜父母亲告别,要到邻公社赵清廷的家里去。 山村的早晨空气清新湿润,鸟鸣声,犬吠声,人们的吆喝声,不时响起。 夏灵凤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 大家都推着车子,慢慢地走出了村庄。 出了村子,夏灵凤推车快步走到赵清廷身边,问道:“赵清廷,你和赵红霞都是姓赵,又是一个公社的,是不是一个大队的?” 赵清廷听到赵红霞的名字,本来正和陈庆春说笑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他点点头:“是!” 夏灵凤问:“是一个小队吗?” 赵清廷摇头:“不是!我们大队九个小队中有五个都姓赵。她是五队,我是九队!有什么事吗?” 夏灵凤说:“我们想去祭拜一下赵红霞,你知道她的坟在哪里吗?” 赵清廷的脸上出现了不易觉察的神情,他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我知道!我去过!” 夏灵凤说:“那我们想买些冥纸,到哪里买最近呢?” 赵清廷说:“我们从半集公社过,就在那里买吧!” 张宜走过来:“如果从公社过的话,要转远路了!就在我们大队部买吧!有私人卖这个的!” 夏灵凤说:“那就更好了!” 一行人走到大队部,每人拿出五毛钱,买了十五沓冥纸,店主送了一包火柴。 赵红霞的坟在一个小丘陵上。 坟墓没有立碑。 坟上四周已经长满了荒草,坟顶居然杂树丛生,也没有人去打理。 见此情形,龙淑眉、王安荣和吴金梅三个女生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夏灵凤、曾真和张宜蹲在坟旁,把所有的冥纸都打开来,一沓一沓地慢慢理开,然后点火引燃。 于是大家就学着夏灵凤的样子,慢慢地把冥纸理开,一张张丢在燃烧着的火里。 看着燃烧着的熊熊的火焰,夏灵凤心想:“这个聪明的年轻的灵魂会安于在这里独眠吗?” 她甚至有一个错觉,赵红霞仿佛马上会掀开坟墓上的土,就像掀开一床被子那样,坐起来,可是,那荒草牵制盖住了被子,她挣扎着,怎么也坐不起来。 夏灵凤眼里盈满了泪水,她心里呼唤着:“赵红霞!你甘心吗?你本来有一个大好的人生,可是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你恨吗?你看,我们大家都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这时,燃烧着的纸忽然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着,盘旋着,久久不肯落下。 龙淑眉惊叫着躲在就近的男生背后。 吴金梅和王安荣也变了脸色。 男生们脸色都庄重起来。 夏灵凤双手合十祷告说:“赵红霞,我们大家都来看你,你是很高兴吗?所以,你要和大家嬉闹一下,可是,人和鬼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你别吓她们啊!” 话音刚落,纸灰不再盘旋了。 那些火灰就慢慢飘落,落在了每个人的胳膊上,手上,脚上。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老农拄着锄头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半天了。 他问道:“你们都是红霞丫头的同学吧?” 夏灵凤站起来,说:“是啊!老伯伯,你是她什么人?” 老伯伯说:“我是她邻居啊!你们来看她,这孩子是高兴啊!刚才旋起的风是和你们闹着玩的!”说着,扛着锄头就走了,边走边自语:“多好的孩子啊!这是遭了什么孽啊!年纪轻轻就这样没了!” 大家一时又陷入了沉思。 等冥纸全部燃尽,大家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夏灵凤心里默默祷告:“赵红霞!你好好安息吧!下辈子投身,遇到人千万要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大家转身下山。 赵清廷最后离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红霞的坟墓,然后才擦了擦眼泪,下定决心似地提步走开了。 抱歉!昨天的章节发表不了,被隐藏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能重新发!等编辑放假来了才能问! 第二百九十五章 陈庆春家做客 这十五个人,一般来说,是晚上和早晨在同一家吃,中午在另外一家吃。 这中间走了两个人,吴金梅和王安荣到家了,就不想再跑了。 而这半路又加进了两个人,两个男生魏青峰和李潇,这次都考了五百分以上。 到第八天的时候,众人回到了城里。 中午,陈庆春请客。 陈庆春的母亲李芬看见那么多孩子来,高兴得手忙脚乱。 给了陈庆春的父亲二十元钱,让他去菜市场买菜。 陈庆春特意拉着夏灵凤介绍给母亲:“妈!这就是我们班第一名,夏灵凤!还是乙阳地区第一名呢!厉害吧!” 夏灵凤甜甜地叫着李芬:“阿姨!您好!我是夏灵凤!阿姨!你好年轻啊!又年轻又漂亮!”回头又对陈庆春说,“陈庆春,你怎么没有遗传到阿姨的优秀基因啊!” 陈母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呀!这孩子!那嘴得多甜啊!” 夏灵凤说:“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阿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来帮忙!” 李芬说:“呀!帮什么忙啊!你去坐!到客厅看电视!我有人帮忙!春,去叫你姑姑过来帮忙!就说我家来客了!要她来帮忙!” 陈庆春连忙去到詹浩声的家。 看见詹浩声问道:“大哥,你还没走啊?我姑姑呢?” 詹浩声说:“我过几天正式上班!你叫我妈有什么事?” 陈庆春兴奋地说:“我家来客!哇!我同学,十五个人!” 詹浩声笑道:“早听说你们同学在疯狂大串联,终于回家了!” 陈庆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神秘地说:“大哥!你知道吗?夏灵凤也来了!我们在一起玩了九天了!真开心!” 詹浩声“刷”地站了起来:“她来了?她也跟你们一起疯?” 陈庆春说:“怎么叫她也跟我们一起疯?为什么叫‘疯’?她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在一起疯?” 詹浩声说:“我去看看!” 陈庆春慌忙拦着说:“那是我们同学集会!你去干什么?” 詹浩声敲敲陈庆春的脑袋,说:“我去帮忙啊!我去恭贺夏灵凤得了第一啊!” 说着,就往外走。 陈庆春忙跟上:“我妈是叫姑姑去帮忙!姑姑呢?” 詹浩声边走边说:“她去买菜了!你在桌上留一张字条,让她回来后就到你家!把菜也拎过去!我们今天都在你那里吃!” 陈庆春站住,脸露难色,期期艾艾地说:“坐,坐不下啊!” 詹浩声回头剜了陈庆春一眼,说:“坐不下,你不要上桌!” 陈庆春脑袋一拧,说:“那不行!我要陪客!” 詹浩声轻松地说:“那好办!我给你陪客!” 陈庆春越发拧着脑袋后退,说:“那还是不行!我要亲自陪!” 詹浩声不理他,继续往前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庆春赶忙一溜小跑,跟了上来! 第章你们不要我们要 到了陈庆春的家,詹浩声首先到了厨房,和舅母打了招呼。 然后就去了客厅。 李芬看看詹浩声走的背影,问道:“你把他叫来干什么?他来了,还有你什么事?” 陈庆春说:“我没有叫他来!他自己说要来陪客的!” 李芬说:“陪客?只怕是来陪夏灵凤的吧!你怎么那么憨,你别告诉他啊!别告诉他夏灵凤来了啊!” 陈庆春后悔不迭,说:“我一高兴就说了!” 詹浩声来到客厅,夏灵凤正在专注地看电视节目,还有两个认识的女孩,曾真和张宜。 詹浩声叫道:“夏灵凤!” 夏灵凤茫然抬起头来,一看是詹浩声,顿时,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詹浩声,你还没有上班吗?” 詹浩声说:“过两天就走!这都是你们同学?” 夏灵凤拍拍巴掌:“同学们停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詹浩声!” 谭新奇手里拿着扑克牌,小声问道:“詹浩声是谁啊?” 夏灵凤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之所以这次高考能完败高三(2)班,詹大哥的那两套模拟试题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陆老师说,至少给我们每个人平均每科提高了4到六分!要不然,哪有那么大的差距啊!” 谭新奇恍然大悟,说:“哦!” 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还有,”夏灵凤继续说,“他也是陈庆春的表哥!就在这院子里住!” 陈庆春这时也进来了,忙说:“这是我表哥詹浩声!他也是一中毕业的!省中专,今年毕业,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分在武汉!” 胡新发站起来,说:“师兄,请坐!以后到武汉还要麻烦你!今天,我们都要敬师兄一杯!” 詹浩声推辞说:“算了!你们同学集会,我插进来不太好吧!” 夏灵凤说:“怎么不好?你是有功之臣!我们应该请你客的!下午,我请大家看电影,晚上我请客!你也到场!” 詹浩声笑着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庆春在旁边撇撇嘴。“什么‘恭敬不如从命’啊?是早就想来了!不对,是不请自来了!” 詹浩声对陈庆春扬扬眉毛,意思是:“你不请我,自然有人请我!” 詹浩声的母亲陈秀清看到留的纸条,提着菜就来到陈庆春的家里。 看见嫂子在忙碌,陈秀清赶紧放下菜篮,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李芬说:“你把菜带过来做什么?” 陈秀清说:“春留的字条啊!说是他们都过来吃饭的!叫我不用留菜了!嫂子,有十几个吧,这么多啊!坐不下啊!叫他们都不用来啦!” 李芬对小姑挑挑眉,说:“浩声都已经来了!在客厅里呢!” 陈秀清疑惑地说:“浩声?他不喜欢走亲戚啊!还主动来了?” 李芬脸上露出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那还要看来的是谁?” 陈秀清惊得站了起来:“她来了?”随即跺跺脚,“这死小子!真是没出息!” 李芬脸上现出一副“你别大惊小怪”的神情,按住陈秀清:“人家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吃惊个什么?我看这女娃好得很,成绩好,懂礼貌,说的话,那真好听!说我年轻又漂亮!还问春,‘陈庆春,你怎么没有遗传到你妈的优秀基因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不要我要 陈秀清撇撇嘴,现出不屑的神情:“她就是惯会迷惑人,把我家浩声迷惑的团团转,把你家春也迷得晕头转向,这下,又把你迷住了!” 李芬说:“你别这么说,她要一辈子都这么迷惑我,我那是再情愿不过了!就怕人家不愿意迷惑我!我跟你先说好了!叫你家浩声不要追人家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浩声还追她做什么?那不是害人家姑娘吗?就让我家春去追!这个女娃太好了,人长得漂亮,又不妖里妖气,你不要我要!” 陈秀清说:“你要?那还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啊?” 李芬说:“人家愿意不愿意,那是看春追的力度,你家浩声不要横插一杠子就行!他们是同学,又在同一处读书,机会多的很!” 陈秀清说:“一处读书?人家读的是名牌大学,你家春读的是省中专,那怎么一样呢?” 李芬说:“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管管好你家浩声就行!” 陈秀清说:“我怎么管?在易林我都管不住,我还管到武汉去了?” 陈庆春的父亲买回来一大篮子菜,姑嫂二人一起摘菜,围绕夏灵凤的问题讨论得热热闹闹,不过,直到菜炒好了,两个人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秀清趁端菜的时候,偷偷看看夏灵凤。(..info)夏灵凤注意到端菜的不是陈庆春的母亲。 又一听,詹浩声叫着“妈”,看着有点面熟,随即想到:“这个就是陈庆春说请的帮忙的人,就是詹浩声的母亲,陈庆春的姑姑吧,当然也姓陈了!” 于是,夏灵凤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叫道:“陈阿姨,您辛苦了!这么热的天,您还做给我们吃!真是打扰了!” 陈秀清不得不对这夏灵凤刮目相看:这么多孩子,大家都只顾吃自己的,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端菜的,只有夏灵凤注意到了,还问了一声“您辛苦了”! 这话确实让人心里很舒服!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 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夏灵凤一眼,这一眼,又留下深刻影响。 虽然大家都没有介绍,这个是夏灵凤,陈秀清也只是三年前见过一次,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就是夏灵凤。 从她一站起来,她就认出这是夏灵凤。 那个冰天雪地的腊月二十七的夜晚,那女孩显得太过机灵,太过成熟,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女孩比三年前看到的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三年前的女孩只是让人感觉到机灵,现在眉眼都长开了,眼睛像黑葡萄,圆圆的、亮晶晶的,面容清秀,身材匀称,气质沉稳。 如果不是那两年前浩声为他落选,为她逃学的事件,自己对她有不好的印象,甚至说是偏见,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还有,老詹对夏家有心结,自己还无所谓,主要是老詹了! 大家都纷纷叫着“陈阿姨辛苦了!” 陈秀清微笑着,嘴里谦虚着“不辛苦”,让大家好好用餐! 吃完中饭,夏灵凤说:“你们都在这里,我先去电影院看看,什么时候有电影?我请你们看一场电影!” 詹浩声站起来:“我带你去!” 陈庆春说:“我带你去!” 詹浩声按住陈庆春:“你是主人!要陪着另外的客人!跑腿的事,我代劳就行!” 陈庆春十分不愿意,心想:“你现在知道我是主人了!谁原先说让我不要上桌来着?” 不过,他一向在詹浩声面前就是小兵的角色,元帅说了,自己也不敢不听! 夏灵凤推起自行车,一起去朝大门口走去。 走到詹浩声的家门口,詹浩声要进去。 夏灵凤问:“你进去干什么?” 詹浩声说:“我进去拿钱,我来请你们看场电影!” 夏灵凤拉着他的手,说:“你别去!今天说好是我请客!你就别插队了!等到了武汉,你这个师兄是拿工资的,恐怕少不了大家都会要宰你的!你就准备好钱包吧!” 詹浩声温和地一笑:“是啊!到了武汉,我再做东道主!那好!我们一起去买票吧!自行车给我,我来带你!” 詹浩声骑上自行车,夏灵凤轻巧地坐了上去。 到了电影院,夏灵凤下车,先看到海报,是《人生》!运气真好!值得一看! 来到买票的小窗口,夏灵凤扒着窗口问:“同志,下午放映电影吗?” “有!三点半的!现在三点。还有半个小时!半票!五毛钱!” 夏灵凤心一喜,掏出钱,买了十六张电影票! 买好票,夏灵凤笑眯眯地来到詹浩声身边:“呵呵呵!占便宜了!” 詹浩声宠溺地对她笑笑:“看把你高兴的!” 夏灵凤说:“就是应该高兴啊!我无意中又赚了八元钱啊!走!我们一起再到餐馆,去定一下桌位,晚了可能就没有了!” 詹浩声问:“你要在餐馆请?那得多少钱啊?” 夏灵凤偏着头,问道:“你担心我没钱?” 詹浩声反问道:“你有吗?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夏灵凤展开笑颜:“你放心,这个不要我出钱,我干哥哥的餐馆,他说好请我吃饭的!今天,你们放开吃,放开喝!记在我干哥哥的账上!” 詹浩声问:“就是那个夏立本?” 夏灵凤点点头:“对啊!” 詹浩声带着夏灵凤,按照夏灵凤指的方向,来到三元火锅店。 找到李明荣,夏灵凤对她交代了,要预留两个最大的露天桌子,五点半电影散场,六点钟过来。共是十七人。 这边交代完毕,夏灵凤又交代詹浩声:“到一中去!我去请陆老师!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詹浩声迟疑着:“还请陆老师吗?” 夏灵凤点点头:“是啊!请他吃饭,我们也表达对他的感激啊!你怕他?” 詹浩声直了直腰背,硬气地说:“我怕他干什么呢?他又没教过我!” 夏灵凤一笑:“是啊!那你怕什么呢?” 詹浩声重复:“是啊!那怕什么呢?” 夏灵凤偷偷笑了! 她想到,詹浩声怕见陆老师,是害怕陆老师认为他在和自己谈恋爱吧! 以前,陆老师就为此找过夏灵凤谈话! 詹浩声也知道的! 注:可以去看第二百九十三章了,是后台出错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看电影 夏灵凤想:詹浩声大概不喜欢别人误会自己吧! 不一会,詹浩声带着夏灵凤又到了一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詹浩声不想进去,就站在外面等。 夏灵凤一个人进到陆信豪家。 陆信豪正在逗着陆路玩耍。 陆路看到有个漂亮的姐姐过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小胖手伸了过来。 夏灵凤从陆信豪手里抱过陆路,亲了他一口,陆路高兴得“咯咯咯”直笑。 陆信豪笑着问道:“你们疯玩回来了!看你晒黑了!” 夏灵凤笑着说:“今天才回来!今天中午在陈庆春家里,晚上我请客!陆老师,我要请你参加!” 陆信豪摇摇头,说:“你们请客,在一起疯玩,我参加干什么?你们会受拘束的!” 夏灵凤说:“陆老师,我要是在家里请,就不会邀请你!这是在餐馆里!” 陆信豪说:“还在餐馆请啊?那多浪费钱啊!你一个学生――” 夏灵凤说:“没事!是我干哥哥的餐馆!他请我的!为了奖励我考了第一!你放心!不要我出钱!就在易林餐馆旁边,那个三元餐馆!陆老师,你六点钟准时到!我们现在去看电影了!” 夏灵凤说着,把陆路递给了陆信豪。.info[] 陆信豪接过陆路,送夏灵凤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外面的詹浩声,对夏灵凤使着眼色:“他送你过来的?你们――” 夏灵凤就知道陆老师又误会了:“陆老师,你别误会!是在陈庆春家偶尔碰到的!” 陆信豪说:“我误会什么?你现在又不归我管了!你可以放心大胆谈恋爱了!我误会你做什么?” 夏灵凤红了脸,跺跺脚说:“陆老师!你真是的――” 陆信豪笑道:“别害羞了!赶紧走吧!几点的电影?你们俩看?” 夏灵凤又跺跺脚:“陆老师,你真是!不和你说了!” 詹浩声看到陆信豪送出来,走近了,朝陆信豪点点头。“陆老师好!” 陆信豪说:“赶紧去!别耽误了看电影!” 詹浩声骑上自行车,夏灵凤挥挥手:“陆老师,一会儿见!陆路,拜拜!” 陆路“咯咯”笑着,胡乱挥着小胖手。 来到陈庆春的家,夏灵凤跳下车子。 大家已经等得眼睛都要瞎了! 张宜说:“你这是到哪里买电影票了!到美国去买了吗?” 夏灵凤笑着说:“别埋怨!我做了很多事!等一会再和你们说!走,快去!是三点半的电影!还有八分钟了!车子就放在这里,我们快走去电影院!” 大家不再埋怨,快步向电影院走去,好在机电局离电影院并不远,五分钟就走到了。 夏灵凤站在门口,对检票员说:“这十六个人都是!” 检票员说:“快进去,看到座位就坐!下午人少,你想坐哪里都行!” 詹浩声走在最后,夏灵凤看都走完了,就跟在詹浩声的后面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灯光忽然灭了,登时,一片黑暗。夏灵凤扶着旁边的座位,探着往前走!一下子摸着一个人,那人叫起来:“摸我干什么?”是曾真的声音。 夏灵凤说:“是我!你坐在这里啊!怎么不往前面去!” 这时,听得詹浩声喊道:“夏灵凤!这里有座位!位置很好!” 夏灵凤就往那个站着的人走。 电影有画面了,视线也渐渐清楚了,夏灵凤看清楚詹浩声的位置,就走了过去! 这是第五排,这一排,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陈庆春坐在第七排,看着前面的两人,心里很不舒服。 詹浩声一整场电影就没大看电影,他就在看夏灵凤了。 夏灵凤做任何事都是很投入的。 她的心情随着电影中的人物的心情变化而变化着。 高加林卖馍了,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把眼一闭,张开嘴怪叫一声:“白蒸馍哎――” 夏灵凤“扑哧”笑出声来。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笑,看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巧珍出嫁了,红红的喜庆的盖头下是一张伤心欲绝的美丽的容颜,镜头是一滴大大的特写眼泪。 夏灵凤的感情一下子被击中了,她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黑暗中,一块手绢递了过来,夏灵凤没有注意,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给!手绢!”詹浩声出声了! 夏灵凤接过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然后,就递了过去。 詹浩声无声地笑笑,就接了过去。 在看电影的过程中,每当看到好笑的情节,詹浩声就开心地侧过头来,看看夏灵凤,夏灵凤果然就“咯咯”笑了起来;而当看到伤心的情节,詹浩声就担心地看着夏灵凤,不出所料,夏灵凤眼泪就盈满眼眶。 这些细微的动作,一般人是不会在意的,可是陈庆春就在后一排,又时刻注意夏灵凤这里,于是,就非常清楚地看到了。 此时,陈庆春非常后悔,不该喊姑姑来帮忙,更不该为了炫耀,说自己和夏灵凤一起玩了八九天。 自己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剧终了。 大家还久久沉浸在沉重的情绪中,很久,很久,醒不过来! 夏灵凤随着人群慢慢往外走。 詹浩声紧紧跟在后面。 门口,夏灵凤清点人数,所有人到齐了! 她右手一挥:“同志们,出发!向易林饭店――” 谭新奇说:“不在你家里吗?到饭店,还是易林饭店?” 夏灵凤接着说:“旁边的三元火锅店进军!” 胡新发说:“三元火锅店?那好啊!可是,也得不少钱啊!我们是学生,哪吃得起啊?” 夏灵凤说:“哈!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干哥哥请你们的!为了庆祝我考了乙阳地区第一名!怎么样?去不去?你们别推啊?再推的话,那就是,稻草绳拴猪――” 陈庆春笑着问:“什么意思?” 胡新发说:“一推就脱了呗!这是农村歇后语‘稻草绳拴猪’一套就脱!” 陈庆春高声叫道:“那就别推了!再推就脱了!什么也吃不到了!” 谭新奇挥起手:“走啊!同志们!冲啦!” 众人都向易林三元火锅店走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师生欢聚 下午六点钟,店里还是很安静的。这个时候人不太多。 夏灵凤领着众人进了前厅。 马上,李明荣就过来,引着大家到了后厅。 然后,为每一个人倒了一碗大碗茶。 夏灵凤接过茶壶,对李明荣说:“你去前面忙,这里,你只需要留一瓶开水就行!到六点半,准时上菜!还有,搬五件啤酒!” 胡新发说:“天啊!五件啤酒,你这是要灌醉我们啊!” 大家刚一坐定,陆信豪就走进了前厅! 陈庆春首先发现,欣喜地对大家说:“你们看!谁来了?” 众人都看向前厅,只见陆信豪正在四周张望。正疑惑时,听得后院有人叫:“陆老师!陆老师!这里!” 陆老师抬眼一看,笑一笑,就来到后院。 大家都笑着亲热地和陆老师打招呼。 六点半,女生这边上了一个炸乳鸽火锅,凉拌黄瓜,腌韭菜,酸辣萝卜丁,花生米,四个配菜。 男生这边上了一个啤酒鸭火锅,也是四个配菜。 女生们安排的是香槟。 第一杯,夏灵凤提议:“这第一杯,谢师酒!我们要谢我们的陆老师,三年来对我们的悉心教育,为我们所付出的一切!” 于是,大家都端起酒杯,逐一和陆信豪碰杯! “陆老师,谢谢你对我们的付出!” “陆老师,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陆老师、、、、、、” 陆信豪端起酒杯,感慨地说:“三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怎么就觉得眨眼就过去了呢?你们有今天,也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夏灵凤端起酒杯,说:“老师,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把我挖到一中来!” 陆信豪笑着说:“夏灵凤!你是我最担心的!最初,把你分配给我让我挖你过来,我是一点底气也没有啊!农村的孩子,哪个不是首先要跳农门啊!这都已经跳了出去,怎么可能再回到农门里啊!没想到,你还真大胆,硬是不读中专。挖是挖来了,我的心里负担却天天在啊,在你妈面前那是夸了海口的,一定要让你考上大学,你如果考不上,就完全是砸了一中的招牌啊!所以啊,阮校长时不时地敲打我一下啊!考了第一,要求就更高了,所以,你考了第一,那就下不来啦!那次预选,你考了二十八名,尽管考上了,阮校长又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怎么不注意她的身体,怎么能犯这样低级错误,就好像我是你家长似的,夏灵凤啊!当你的老师不好当啊!我是日夜不安啊!” 夏灵凤看着这陆信豪半真半假的诉苦,忙陪了个笑脸,狗腿地夹了一块鸭肉,递给陆信豪:“老师,你补补身体!我考了第一,你的心安了吧?” 陆信豪笑眯眯地接过鸭肉,反问道:“安?安什么啊?我不是说过吗,你考第一了就还有更高的要求,也不知道阮校长听谁说的,你数学有一个题看错了条件,又把我叫去,好一顿数落,为什么不好好交代一下,让她仔细点,这再仔细点,不是可以考湖北省文科第一了吗?别的错误不能避免,那低级错误怎么能犯呢?絮絮叨叨啊,弄得我烦死了!我说,我的校长啊,人家夏灵凤已经很满足了!你还在这里絮叨什么啊!你猜他说什么?” 谭新奇说:“他说什么啊?” 陆信豪说:“他说,‘我这不是高兴嘛,我在你这里絮叨絮叨就不行啊!’你们说,还有高兴了还可劲地埋怨人的吗?” 众人都哈哈哈笑起来! 夏灵凤端起酒杯:“老师,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饮而尽! 陆信豪端起酒杯:“这个酒我一定要喝!”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陆信豪刚刚坐下。 胡新发端着酒杯,走到陆信豪面前:“陆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的培养!” 陆信豪端起酒杯:“胡新发,好好搞!把你的组织才能在大学里充分地发挥出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胡新发感激地说:“谢谢老师!以后还要请老师多多指教!老师,我先干为敬!” 陈庆春走过来,给陆老师斟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双手递给陆老师:“老师,我们年少无知,谢谢您对我们的保护!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 陆信豪说道:“这是我当老师的本分!陈庆春,你这一敬,马上谭新奇也要来敬,李方永也要来敬,敬的都是一个内容,来,你们俩也过来!你们今天一个一个地敬,要把我喝趴下啊!” 谭新奇说:“我要单独敬!三个人敬,不够分量!” 李方永说:“老师,我也要单独敬!” 陆信豪说:“你们每个人敬一杯,我就要喝十六杯,你们说,我喝得了吗?你们自己也要喝啊?大家分头进行!” 这边男生们在敬陆信豪。 夏灵凤端起酒杯,走到詹浩声面前,笑着说:“表哥,我要敬你啊!” 詹浩声笑了:“有没有名目啊?” 夏灵凤说:“当然有!谢谢你对我们大家的关心!” 詹浩声笑着说:“这个嘛,中午大家已经说了!” 夏灵凤想想,也是啊,中午确实说了! 夏灵凤想了一想,笑着说:“那,代表我本人行不行啊!” 詹浩声想了想,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 夏灵凤说;“那我邀请你到我们那一桌去,可不可以啊?” 詹浩声站起身,端着酒杯拿着碗筷,笑着说:“这个就更可以了!” 女生们就都来敬詹浩声,詹浩声来者不拒。 男生这边,陈庆春一边敬酒,一边观察着女生这边。见詹浩声一个人在那里,女生们都围着他敬酒,一时也心里痒痒。等到和陆老师喝完酒,就端起酒杯,拿着碗筷,到了女生这边。 陈庆春首先给夏灵凤碰杯:“夏灵凤,我首先敬你一杯,感谢你让我这个不喜欢学习的人前面有了榜样,你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拼命地追啊,追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以什么立场来感谢我 鲁忠琴斜眼看看他那瘦瘦的身材,撇嘴说道:“切!就你那身量?我这威武的都追不上,你还想追上?” 陈庆春意味深长地看着夏灵凤,笑道:“高中没追上,大学咱继续追!俗话说‘不怕慢,单怕站’,只要不停地追,总会追上的!” 龙淑眉说;“龟兔赛跑,乌龟不停的爬,总会赶上的!” 张宜说:“那关键是,兔子也没歇下来啊!陈庆春这只乌龟还是追不上夏灵凤这只兔子啊!” 曾真“扑哧”一下笑出来:“呵呵呵!陈庆春成乌龟了!” 陈庆春红着脸,尴尬地笑了! 陈庆春端起酒杯,和夏灵凤碰了一下:“向你学习!” 夏灵凤碰杯:“互相促进!”说着,一饮而尽。 陈庆春也一饮而尽! 张宜走来,说:“我敬陈庆春!你是英雄!敢跟我们的杠杠老师周旋作对!” 陈庆春眉眼都笑弯,说:“好好!谢谢夸奖!” 两人碰了一下。 张宜一饮而尽。 陈庆春端起来咪了一口。 张宜高高地亮了酒杯大声抗议:“我都喝完了!你为什么不喝完?何况,你跟夏灵凤都喝完了!为什么和我不喝完,厚此薄彼!” 曾真起哄:“喝完!喝完!” 陈庆春说:“我喝的是啤酒,你们喝的是香槟!不一样的!” 胡新发也端过酒杯过来了,用筷子戳戳陈庆春:“你怎么不说,人家是女的,你还是男的呢?男女有别,别欺负女生,快喝!” 陈庆春大叫冤屈:“胡新发!你重色轻友!老子和你在一起坐了两年多!你不维护我,你却帮别人说话!” 胡新发一本正经地说:“陈庆春!你怎么这样说!亚里士多德说,‘吾爱吾师,我更爱真理!’更何况,你还只是我一个同学!” “胡新发!重色轻友!小人!” 詹浩声看他们胶在一起,就端起酒杯,拿着碗筷,到了男生这一桌。(..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陆信豪和李方永喝完酒,詹浩声站起来,给陆信豪斟满酒,端起酒杯说:“陆老师,我敬你一杯!” 陆信豪眯着眼,紧盯着詹浩声:“和我喝酒,那也得有名目啊!不能都来和我喝酒啊!那不把我喝趴下?他们呢,都是我的学生,还有个理由,你有什么理由?” 詹浩声说:“夏灵凤考了乙阳地区第一,我感谢你对她的培养!” “哦――”陆信豪拉长音调,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以什么立场来感谢我啊?” 詹浩声一下子红了脸:“我,我,我以表哥的立场!” 男生们一听詹浩声这话,交头接耳议论起来。.info “他是夏灵凤表哥?” “不对啊!他不是陈庆春的表哥吗?” “什么时候成了夏灵凤表哥啦?” 陆信豪说:“不对啊!你亲表弟在哪呢!你应该代表他感谢我啊!他从进校的倒数第一,我把他培养考上了省中专,这才是一大喜事。更是一大意外啊!夏灵凤本来就是全校第一,中考全县第一!没什么意外的啊?” 詹浩声只好尴尬地说:“我第一杯先敬的是夏灵凤的酒,准备第二杯再敬你的是陈庆春的酒!” 陆信豪看他羞红了脸,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再调侃他了,更何况大家都不知道,于是,就借坡下驴:“喝两杯那可不行!只喝一杯!二合一吧!” 詹浩声又和陆信豪碰了一下:“那我就代表夏灵凤和陈庆春敬陆老师一杯!谢谢!我先干为敬!” 喝完酒,亮出酒杯。 陆信豪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续有女生男生交换位置,都来敬陆信豪的酒。 鲁忠琴端起酒杯,拿着一瓶香槟,走到陆信豪身边:“陆老师,今天你喝了很多酒了,我给你倒一杯香槟,我这个当学生的才是最应该敬你的!” 鲁忠琴端起酒杯,双手递给陆信豪。 陆信豪微笑着看着鲁忠琴:“好!我喝!” 鲁忠琴说:“感谢陆老师,把我从成天斤斤计较,无事生非的漩涡中拉出来,把一个心理阴暗,心胸狭隘的人变成了一个的内心充满阳光的人。今天考班上的第二名是小事,我找到了快乐才是真的大事!陆老师您教会了我怎样做人!” 陆信豪笑着喝完香槟:“鲁忠琴,你会越来越感到快乐的!” 鲁忠琴含着感激的泪,真诚地说:“谢谢陆老师!” 女生这边,在大家的逼迫下,陈庆春只好一饮而尽! 曾真也来跟陈庆春喝酒,语带讽刺:“陈庆春,你行啊!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才华横溢啊!!!” 陈庆春反驳说:“还没有你厉害!你都把信交出去了!据我所知的,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曾真一拍筷子,举起酒杯,说:“那今天我们就来单挑!喝酒!” 陈庆春说:“我不喝!” 曾真说:“为什么不喝?看不起我?” 陈庆春忙解释:“不是这意思!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曾真进一步逼问:“你和夏灵凤喝了,和张宜也喝了,为什么和我就不喝了?” 陈庆春说:“我酒量不行!你和我喝了,别人还要再来和我喝怎么办?我那还不如直接倒桌子底下算了!” 曾真对大家使了使眼色,鲁忠琴刚好喝完酒走过来,看见曾真的眼神,大致明白了,今天曾真让大家都别插队,她要对付陈庆春。 遂大声说:“陈庆春,我们今天都不和你喝酒了,你只和曾真一个人喝!至于喝多少,那就要由你们俩决定了!” 陈庆春说:“那不行!你喝的是香槟,我喝的是啤酒,你老用这个跟我喝,那还不把我喝倒?” 曾真说:“那你什么意思?” 陈庆春说:“要喝都喝啤酒!” 胡新发正在和别的女生喝酒,闻言对着陈庆春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陈庆春咬牙切齿地说:“你管我是不是男人?滚一边去!” 曾真咬咬牙,下定决心似地说:“那好!我们单挑!” 夏灵凤一看到曾真这个样子,知道她要报那“一信之仇”了! 曾真的酒量她是知道的,喝白酒胜过男生,喝啤酒那是像喝白开水一样,半点毛事也没有。 看样子,今天,陈庆春要遭殃了! 第三百章 斗酒 曾真举起啤酒:“谁帮忙启开酒瓶?” 胡新发忙帮着启开啤酒瓶,递给曾真。 曾真为自己和陈庆春都倒满酒杯。 曾真端起酒杯,说:“别的也不用多说!第一杯,干!” 陈庆春也豪气万丈:“一切尽在不言中!喝!” 曾真又来倒啤酒,没满两杯,于是喊道:“酒呢?” 胡新发应道:“来了!我来启!” 跟在后面颠颠地帮忙启酒瓶。 陈庆春看到胡新发忙碌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想看我的笑话!” 胡新发点头哈腰地说:“过奖了!帽子戴高了!高了!为女生服务,是我这个班长的职责!我这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陈庆春也不想多跟他废话,瞪了他一眼:“以后再收拾你!” 胡新发已经启好啤酒,笑着递给曾真,又对陈庆春哈了一下汉奸腰:“恭候大驾!恭候大驾!!!” 陈庆春见他已经是油泼不进了,诚心看他笑话了。就不再理他。专心对付起曾真来。 心想:“我就不相信,她一女生还能喝得过我这个大老爷们!看我把她喝趴下,当场钻进桌子下,为我铁哥儿们闵俊逸报一信之仇!哈哈哈!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寻!这个可是你自找的!曾真,休怪我了!” 陈庆春正在这得意呢! 曾真也在那里思量。“我虽然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但是,陈庆春已经喝了六七杯了,我还一杯都没有喝过。而且,我父母酒量都大,他们喝白酒都可以喝七八两的,人家都说,酒量是可以遗传的,我就不相信我没有酒量!更何况,今天还是啤酒呢!我今天倒要试试,我到底有多大酒量!” 想到这里,曾真又倒满了两个酒杯,递了一杯给陈庆春:“来!喝第二杯!” 说着,自己先就干了! 接着,亮了亮杯子! 陈庆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得意洋洋地亮杯! 紧接着,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喝完第五杯,陈庆春摸摸肚皮:“天啊!喝不了了!太撑肚子了!装不下了啊!” 曾真说:“你想当缩头乌龟?” 龙淑眉一听“乌龟”二字,喝到嘴里的香槟一下子扑了出来。 鲁忠琴忙递给她手绢。 龙淑眉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曾真考虑了一下,大声对夏灵凤说:“灵凤,有没有白酒?陈庆春说,啤酒太撑胃了!要喝白酒!” “有!”夏灵凤忙起身。 陈庆春忙拦着夏灵凤,矢口否认:“我可没说要喝白酒!” 张宜已经到男生那边为陆老师敬过酒,这时也过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听到陈庆春的话,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啦?男子汉大丈夫,不敢和一个女子应战吗?算什么男子汉?” 一个女生干叫板一个男生,本身就是一个叫人热血沸腾的事,谭新奇在那边和每一个人喝完,也过来凑热闹了! “东风吹,战鼓擂!如今世界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谭新奇来为难兄难弟撑腰了! 陈庆春看终于有个人来为自己鼓劲了,非常感动!一扬手,豪气干云霄! “美|帝|国|主|义!拼了!喝!” 夏灵凤赶紧去找白酒。 胡继书站在那边看了半天了。 见夏灵凤过来,努努下巴,说:“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女秀才?这不是那个曾真吗?这么猛?那不和我见过的小太妹差不多嘛!” 夏灵凤笑笑:“那里面是有缘故的!别看笑话了!白酒呢?” 胡继书扭头朝里喊:“拿白酒来!” 李明荣答道:“来了!” 拿了一瓶高粱小曲递给了夏灵凤。 夏灵凤把酒递给胡新发。 胡新发启开酒盖,递给曾真。 陈庆春已经喝红了脸,这时,扬起那红红的脸蛋,对夏灵凤说:“酒杯太大了!这是喝啤酒的酒杯!拿喝白酒的酒杯来!” 曾真说:“就我们两人喝!又不敬别人酒!量化了才能好管理!” 男生那边,陆信豪后来和女生们喝酒,大家都体谅到陆老师已经喝多了,就只让他稍微表示一下,饶是这样,陆信豪仍然是喝了不少啤酒,这都上了几遍厕所了!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了。 经过女生这一桌,看见曾真和陈庆春在斗白酒,陆信豪上前阻止:“不要喝白酒!喝醉了,那不是好玩的!” 胡新发想到老师在这里,也确实不好斗酒,就上来搀扶着陆老师:“老师,你喝醉了吗?我先扶你回去!你别管他们的!” 陆信豪头确实有些晕了!他扶着头,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别喝白酒啊!胡新发!你是班长!要阻止他们啊!夏灵凤,把白酒收回去!” 胡新发忙答应:“好!陆老师,你放心!他们敢不听你的!走!我们先走!李方永,我们俩一起送陆老师!” 大家都来和陆老师告别。 陆老师挥挥手:“早些散场!别喝醉了!啊!” 大家都说:“我们知道,陆老师慢走!” 送走了陆老师,曾真重新坐下,陈庆春也坐下。 男生这一桌算是解散了,大家都围过来,看曾真和陈庆春斗酒。 曾真说:“你说,你想怎么喝?大杯还是小杯?” 鲁忠琴一挥手:“陈庆春,你真不够男人!” 陈庆春嘴硬地说:“我是男生!不是男人!” 鲁忠琴说:“那也一样!人家女生都敢喝,你怕什么?要喝酒喝大杯,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陈庆春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为什么女生和男生都来怂恿曾真和自己斗酒,难道他们知道曾真酒量大? 这我可不干! 陈庆春问道:“你们都知道她酒量大?故意诱我出丑?” 鲁忠琴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曾真喝酒!” 张宜也举起手:“我发誓,我也没有见过!” 胡新发笑着看看张宜举起的手:“我也发誓,我从来没和曾真在一起吃过饭,更不用说喝酒了!” 大家都举起手:“我们发誓,我们从来没看过!” 曾真说:“你们不用发誓,我家家教很严的!我爸爸妈妈从来不让我沾酒!我除了香槟,什么酒也没喝过!你们见过我喝酒,那才是奇了怪了!” 第三百零一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鲁忠琴说:“那既然没有喝过,人家敢叫板,你为什么不敢应战?” 陈庆春说:“她没有喝过,我却是喝过的!我一喝白酒就醉!” 鲁忠琴兴奋地起哄:“机会均等!喝!” 夏灵凤看出来了,大家都想看陈庆春喝醉! 陈庆春还在拖延,他问曾真:“你没喝过,为什么敢喝酒?” 曾真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陈庆春说:“那就鱼死网破了!喝!” 曾真说:“就是这样!干!”还不忘又补了一句,“同时喝!” 曾真一边细细咪着酒,眼睛却盯着陈庆春。(..info好看的小说) 陈庆春喝了一口酒,马上“哈”了一口气:“好辣啊!” 曾真用杯子对着他,眼睛逼视着他:“喝完!酒是用粮食做的!” 陈庆春一仰脖子:“反正是个喝!喝完!”直接就倒进了嘴里! “好!勇敢!”龙淑眉拍手。 陈庆春得意地看着大家,眼睛看东西,觉得有点晃晃的。 他赶紧趴在桌子上:“我有点头晕!” 曾真说:“别趴下!看我喝完!”说着,一仰脖子喝完! 龙淑眉又拍手:“巾帼英雄!” 曾真又喊道:“一瓶酒才喝了一半!再喝!” 陈庆春仍然趴着,摇摇头:“不喝了!” 曾真说:“不喝了!认输了吗?” 夏灵凤说:“曾真,他认输了就算了!” 陈庆春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睛,满含深情:“夏灵凤,你这是在为我求情吗?” 夏灵凤笑道:“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都认输了!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陈庆春一把拉着夏灵凤的手,说:“夏灵凤!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所有人都劝我喝酒,只有你,你让我不要喝酒!你对我最好了!” 夏灵凤尴尬地看着陈庆春,陈庆春这看人的眼光有点直愣愣的,是醉酒的表现。 她还不好挣脱,就安慰他说:“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陈庆春“嘿嘿”一笑:“我怕什么!你在这里,我什么也不怕!曾真,你欺负我不敢应战!我还告诉你,我不怕!喝就喝!谁怕谁!”说着,丢开夏灵凤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夏灵凤连忙走开了。 詹浩声赶紧走过来,扶着陈庆春。 陈庆春用手隔开詹浩声:“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走开!” 詹浩声不顾他的阻拦,忙扶住他的胳膊。 陈庆春说:“你过去!夏灵凤!夏灵凤在哪里?” 夏灵凤只得走过来。 陈庆春看见夏灵凤,嘿嘿笑着:“夏灵凤,你别走了!我想和你说说知心话!” 詹浩声对夏灵凤说:“夏灵凤,你走开!他喝醉了!别吐你身上了!” 陈庆春扬起红红的脸蛋,说:“谁说我要吐了!造谣!污蔑!我就是想说几句话!夏灵凤!” 夏灵凤只好应道:“哎!我在这里呢!” 陈庆春说:“夏灵凤,你知道吗?” 夏灵凤随口问:“知道什么?” 陈庆春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夏灵凤顿时脸色绯红。 她尴尬地左右看看。 大家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只好“咳”了一声:“他喝醉了!喝醉了!你们别当真!” 陈庆春又开始说:“为什么别当真?我是认真――”詹浩声赶紧捂住他的嘴,对大家抱歉地笑笑:“我表弟他喝醉了!千万别当真!走!我们回去吧!” 鲁忠琴对龙淑眉说:“这是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借酒壮胆,才敢表白吧!酒醉心灵吧!” 陈庆春用手去扒拉詹浩声的捂着自己嘴的手:“你干什么啊?让我说啊!我憋了三年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大家忙对詹浩声说:“让他说吧!” 詹浩声说:“别说啦!回家睡觉!走!” 陈庆春坐在地下耍赖:“我要说。我不走!” 詹浩声一人不能架起他走。这时,胡新发送陆老师回来了! 见此情景,忙对詹浩声说:“就让他说完!” 詹浩声对夏灵凤抱歉地笑笑。 夏灵凤红着脸回以一笑。 陈庆春站起来,走到桌子的夏灵凤。 詹浩声赶紧上前几步,护着夏灵凤,转过身对她说:“你别过去!你坐在这里!”又对着桌子那边的陈庆春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你别吓着人家女生了!” 陈庆春被胡新发扶着坐下。 陈庆春说:“夏灵凤!真的!从你第一天进教室,我就喜欢你了!你那天和曾真一样都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很漂亮!好多人看了几天,都分不清你们两个人谁是谁!只有我和闵俊逸,分得清清楚楚!可是,后来,闵俊逸被劝退学了,我也不敢和你说了!” 夏灵凤又红着脸,看了曾真一眼,曾真对她使了个鬼脸! 夏灵凤又看看詹浩声,詹浩声对她摇摇头,让她不要往心里去,指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他头脑不清醒!” 只听得陈庆春继续说:“你成绩那么好,人长得那么美,我开始在你面前的那点吃商品粮城里孩子的优越感,很快就没有了!我就想要考上学,不想做那个你嘴里瞧不起的纨绔子弟,所以,我才努力学习,所以,我才从倒数第一,逐渐逐渐上升,我现在也考上省中专了!这都是爱情的力量!” 听到这里,鲁忠琴对夏灵凤做了个鬼脸。 夏灵凤越发尴尬了。 她对胡新发说:“你和詹浩声一起把他扶回去吧!非要他在这里出丑啊!酒醒了,那该有多尴尬啊!说得越多,事后越尴尬!你就给他留点颜面吧!” 胡新发站起来,对陈庆春说:“你说的,夏灵凤都知道了!这个太突然了,就让她想一想吧!走,我们先回去!” 陈庆春左右转动身子,说:“别扶我!我还没有说完呢!” 胡新发架起他的胳膊,詹浩声也过来,架起他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个子同样高的人,一左一右架起陈庆春就像老鹰叼小鸡似的,一下子就走出后院。 陈庆春还在恋恋不舍地往后看。“你给人家一点时间!让人家好好想想!走吧!”胡新发耐心地说道。 陈庆春这才认真地点点头。 扭过头,对大伙招手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吧!” 第三百零二章 他只是有绅士风度 张宜“扑哧”笑出声来,指着陈庆春的背影说:“你们看,他都这个样子了,还在讲客气啊!真够好笑的!” 曾真说:“小样!还敢跟我斗!” 女生们都推搡着曾真。(..info好看的小说) “真行啊!喝倒了陈庆春!” 夏灵凤忙阻止:“被摇晃她!小心搞醉了!” 男生说:“都走了!今天晚上到那里睡呢?” 谭新奇说:“走吧!车子还在机电局呢!先到机电局再说吧!” 夏灵凤对谭新奇说:“男生你带到机电局,找詹浩声安排。女生我来安排!张宜随曾真到曾真家里去,其余的跟我到我家住!明天早晨各人安排吃罢早餐,就各自回家了!出门都快有九天了!家里人也很担心啊!” 男生们答应着,就先出了门! 夏灵凤悄悄问了问李明荣,叫她先把账记下,自己明天来结账。 李明荣点点头。 然后送女生们出了门,嘱咐大家慢走! 夏灵凤问曾真:“你没事吧?” 曾真说:“我也不知道我酒量这么大!我怎么越喝越清醒啊!” 夏灵凤知道她酒量大,见她得瑟的样子,忍不住说:“别得瑟了!” 曾真撒娇的笑了笑:“人家高兴嘛!陈庆春,他是我手下败将!从此,他见了我,那都要俯首称臣,山呼万岁!” 夏灵凤挽住她的胳膊,指着她的鼻子:“别那么得理不饶人!” 曾真继续撒娇:“你们还要感谢我!” 龙淑眉说:“我们感谢你什么?” 曾真说:“不让他喝酒,并且把他灌醉,今天哪有这么精彩的戏看?酒后吐真言啊!” 张宜说:“隐藏得够深啊!三年了,我们都没有发现啊?” 曾真说:“那你发现谁啦?” 张宜咯吱着曾真的腋下,说:“我发现闵俊逸了!” 曾真反过来扑打张宜:“我也发现胡新发啦!” 张宜一下子羞红了脸:“瞎说!” 曾真说:“可没有瞎说!你爹都把牛鞭交给他了!” 张宜更加红了脸,扭着身子:“你别瞎说!一点根据也没有!” “呵呵呵!这几天真是精彩!这潜伏的阶|级敌|人一下子就冒出头来了!呵呵呵!”鲁忠琴大笑道。 看看夏灵凤,又神秘一笑,“我还发现了一例。” 曾真说:“还有啊?” 鲁忠琴说:“詹浩声!” 夏灵凤吃惊地问:“不会吧!詹浩声还喜欢谁?我倒没有发现!” 鲁忠琴说:“你明知故问吧!他喜欢谁,难道你不知道?” 夏灵凤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他喜欢我?” 鲁忠琴说:“不喜欢你,你说他喜欢谁?” 夏灵凤说:“他谁也不喜欢!他只是比较有绅士风度!” 鲁忠琴摇摇头:“不对!他并不是对谁都有绅士风度啊!看电影的时候,我看他就盯着你看呢!” 夏灵凤了然一笑:“呵呵呵!你原来说这个啊!我告诉你们吧!我这个人做事特别投入,一看电影,就投入进去了!在那里又哭又笑的!他肯定看我太投入了,有点不解!所以就老看我!还给我递手绢呢!呵呵呵!想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鲁忠琴怀疑地问:“是吗?” 夏灵凤说:“真的!你们别误会!我认识他快四年了!如果喜欢我,早就喜欢了!一早就表白了!哪还等到今天,还什么动静也没有啊!你们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哦!”大家点点头,都了然了。 到了机电局,詹浩声站在大门口。 夏灵凤就问了情况,得知男生们已经被安排在机电局会议室睡觉,明天一吃完早餐,大家都想回家了。 夏灵凤问陈庆春怎么样。 詹浩声见她问起了陈庆春,特意看了看她的表情,见她一脸关切,心里有点不舒服。 詹浩声说:“他喝醉酒说的话,你别当真!” 夏灵凤笑道:“我不会当真的!你们别当着他说!也许明天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女生们各人推了自行车,分头去了夏灵凤和曾真家。 第二天中午,陈庆春醒来,昨天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 李芬给他端来了米汤,让他喝下。 陈庆春问:“我的同学们呢?” 李芬说:“都走了!” 陈庆春问:“什么时候?” 李芬说:“今天早晨。浩声管他们吃了早餐,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陈庆春说:“昨天发生什么事?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李芬说:“儿子啊!你昨天回来了,一直吐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你不是不能喝白酒吗?谁让你喝的?” 陈庆春说:“我想想!我只记得,曾真和我拼酒!我就喝了!以后都不记得了!我昨天晚上说什么啦?” 李芬说:“说什么?连人都认不清楚了!拉着我的手,说夏灵凤,我喜欢你三年了!我就是为你才考上学校的!” 陈庆春捂着脸:“哎呀!我的妈呀!真是我说的?我真的说了!我当着夏灵凤说了吗?” 李芬说:“我哪知道?要问,就问你大哥!” 陈庆春说:“我去问!” 李芬摁住他:“儿子,你躺着!我去叫他来!” 陈庆春说:“妈!你别告诉他什么事!我来问他!” 李芬喊来了詹浩声。 詹浩声坐在陈庆春旁边,关切地问道:“你好些了吗?” 陈庆春说:“大哥!你和我说实话!我在夏灵凤面前说过什么?” 詹浩声想到夏灵凤的嘱咐,支支吾吾:“没,没说什么啊!” 陈庆春坐起来:“大哥!你和我说真话!你别骗我!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我随便问一个人,就问得出来,你和我说实话!” 詹浩声一想,也是啊!这件事那么多人见证,怎么瞒得住呢! 与其他以后从别人嘴里得知怪罪自己,不如,就说实话好了! 于是,詹浩声说:“是啊!你说你喜欢夏灵凤,一见钟情!就是因为她,你才能考上学校!” 陈庆春又一下子捂住脸:“天啊!我心里最秘密的话,怎么都说出来了!天啊!这么丢人啊!” 詹浩声说:“我当时捂你嘴,捂都捂不住啊!” 陈庆春说:“你为什么捂我嘴?” 詹浩声说:“怕你丢人啊!” 第三百零三章 你不能喜欢她 陈庆春摇摇头,说:“不对!你是怕我在你前面向夏灵凤表白!你怕我抢走了夏灵凤!” 詹浩声冷笑:“你说的真好笑!我怕什么!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表白你的,我表白我的!看她接受谁!” 李芬走进来,坐下,看着詹浩声语重心长地说:“浩声啊!从小到大,春儿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你就让他一次吧!我和你舅舅结婚八年才生了他,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info)他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自从到了一中,这夏灵凤就一直带着他上进,我们都没指望过他还能考上学。他学个什么样,就是个什么样!只要到时候有个工作就行!这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考上省中专,和你一样!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都不如你啊!这,他和夏灵凤谈,我们真是太放心了!他那么喜欢夏灵凤,你就让给他吧!” 詹浩声急得大声说:“舅母!这个不是让不让的问题!夏灵凤是一个人,又不是物品!怎么能随便让呢!更何况,夏灵凤喜欢谁,又不是你想让她喜欢谁就喜欢谁的!还有,她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得很,又不是我一个,难道你和每个人说,让别人退出吗?就算别人退出了,夏灵凤就喜欢你了吗?” “别人喜欢是别人喜欢的事,你不能喜欢她!”门口是詹湘东的声音。 詹浩声扭过头一看,父亲母亲都来了! 陈秀清问道:“春,怎么样?” 陈庆春叫道:“姑姑,姑父,你们来了!我已经好了!” 陈秀清问道:“吃饭了吗?” 李芬回答:“给他喝了米汤!” 陈秀清说:“怎么喝那么多啊?” 李芬说:“喝得不多!他不会喝酒!唉!喝酒倒没什么,就是喝酒了,向人家表白了!真是的!那么多人!这要是成不了,不是白白让人家笑话吗?” 詹浩声说:“舅母!你这话就不对了!谁说你表白了,人家就要接受呢?哪有这个道理?” 詹湘东沉下脸,说:“那也不关你的事!你退出来!趁还没有开始!两表兄弟争一个女孩,像什么话!不怕人笑话!” 詹浩声站起来,说:“什么叫没有开始?我四年前就开始了!” 陈秀清说:“你自己开始了有什么用!人家那里还没有开始!那就不算开始!” 李芬说:“浩声!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给你为难!你想,那夏灵凤那么优秀,自尊心只怕也很强吧!你爸爸妈妈都那么反对,你怎么跟她交代?” 詹浩声握着拳头,半天不说话。.info 陈秀清说:“浩声,你姑姑和姑父的教训你又忘了!两地分居,哪个有好下场?夏灵凤不是武汉市户口!到时候,分不到武汉市,你们还是不能成!何必呢!” 詹浩声迟疑说:“我――” 詹湘东打断他的话:“再找你四叔?你想都不要想!你的工作,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安排好!还是那外贸局,刚好需要你这个专业的人才,才找的这个上调的指标。到夏灵凤的时候,怎么找得到!如果好找的话,你姑姑不是没有努力过!这么多年,一直两地分居,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詹浩声一时心痛起来。 “还有,”陈秀清插话说,“就算我们费尽心思帮她找了工作,你文凭比别人低,她利用你搭个桥,进了武汉市,马上一脚就踹掉你,我们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詹浩声听母亲越说越不像话,大声抗议道:“妈!你怎么把别人想得那么肮脏啊!” 陈秀清说:“我的个傻儿子!人家是七窍玲珑心,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太机灵了!我端了一个菜进去,人家马上就问我好,‘陈阿姨好!阿姨辛苦了!’别人都没有发现,只有她看到了!那该是多聪明的人啊!孩子啊!姓夏的就是心眼多,我说得一点也没错啊!这是总结过去失败的教训才得出来的结论啊!我们就怕你吃亏啊!她如果因为知道你能把她留在武汉市就和你谈恋爱,我们更不放心啊!” 詹浩声痛苦的低下头。 好一会,才抬起头:“怎么春和她谈,你们就放心呢?” 李芬快人快语:“我们没有心结!我很喜欢这女孩!我儿子也喜欢!她考的那个学校,她将来绝对会留在乙阳市!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春留在乙阳市区就行了!一点障碍也没有!” 詹浩声说:“你们大人都怎么啦?爱情哪能像你们说的那样,设定好了一切条件才产生呢?” 詹湘东轻蔑的说:“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爱情也不是飘在半空中的,我看你,如果她现在回到农村劳动,你还会不会喜欢她?说得你又有多高尚似的!” 詹浩声反驳道:“你说的根本就不成立!那回农村劳动的,她就不是那个上进的,聪明的夏灵凤,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我就是喜欢现在的这个聪明、上进的夏灵凤!” 詹湘东粗暴地挥手:“你别给我瞎掰掰!反正我不同意!麻烦太多!你给我好好在武汉市找一个女朋友!别打她的主意!” “那我就不结婚!我以后也不回来了!”詹浩声站起来就走! “有本事就断绝父子关系!永远也别回来!” 陈秀清推搡了詹湘东一下。“你瞎说什么啊!”又向跑出去的詹浩声喊道,“浩声!浩声!你别听你爸的!他那是气话!”一边喊着,一边往外跑。 李芬说:“浩声脾气也真倔!父母也是为他好啊!” 陈庆春说:“姑姑!姑父!你们别拦着大哥了!我不要他让我!我们就公平竞争!说不定夏灵凤喜欢的人是我呢!” 詹湘东说:“春,你们两兄弟争一个女孩,这像什么话?还好意思说出来?!” 陈庆春说:“姑父!你那是老黄历了!公平竞争有什么好丢人的?” “唉!真是世道变了!争抢女人倒成了光荣的事了!我不管了!随便你们了!”詹湘东手一甩,走出了陈庆春的家。 第三百零四章 这女娃是个狠角 八月上旬,夏灵凤的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夏家全家都回到了老家夏家营。 这时,还没有考学请客的风气。 不过,按照,最初的设想,考上学了是要放电影的,更何况是考了一个全乙阳地区第一名。 因此,夏家回到村里,大家都来口头恭贺时,夏母就说,准备在村里放三天电影。 夏灵凤到新河电影院问了价格,一场电影三十元,管三顿晚饭。 农村里只要有放电影的事,是不需要有宣传的,人人的口都是义务宣传媒介,经过人们争相宣传,很快,全李洲大队的人都知道夏家营的夏灵凤考了全乙阳地区第一名,夏家人高兴,为大家免费放三天电影。 其实,李修云早半个月就知道,夏灵凤考了全乙阳地区第一名,不禁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高兴的是,夏灵凤终于考上学了,以后,她不用回农村劳动了! 担心自己将来考不上学,和她差距就不是一般地大了! 三年前,夏灵凤考上中专不去读书,这李洲的人,都在背后说: “苕什么苕?好不容易吃上商品粮,跳出了农门,竟然不去!我看啊,到时候,高中考不上学校,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这陈新兰也是,看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办的糊涂事啊!” “听说,这陈新兰啊,别看她厉害,对这个幺闺女那是宠得很!惯得啊,那都没边了!” “是啊!爹妈喜欢的是幺儿,爷奶喜欢的是长孙啊!” “喜欢,也不能由着她胡来啊!” “到手的商品粮飞了!看她三年后考不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过去了的事还能反悔?” 最初,李修云也是为她担心,担心她考不上学。(..info好看的小说)生怕她又回到农村。 最初,初中时,李修云也不知道,读了高中,到底有什么前程! 因为大家都形容高考很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夏灵凤鼓励自己读高中,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的,不知道自己考上几率到底有多少。 只是因为她的鼓励,自己就一心想读高中。 后来到了高中,听老师们畅谈一中考学辉煌历史,描绘美好未来,才知道夏灵凤的聪明之处,一中考学,原来有美好的前景啊! 知道夏灵凤每次都考一中年级第一,自己也与有荣焉。 可是,什么事情只要不变成现实,心总是吊着的。 这夏灵凤自从高考以来,他一直都是担着心的。 七月中旬,放假回到老家,便断了和夏灵凤的一切音讯,问了几次李惠玲,李惠玲也不知道。 夏立本也不在老家,问也问不到。 易林县中考分数下来了! 李洲又出现了一名中考全县第一的孩子。 名叫李博。 是李修云这一小队的。 易林一中的校长和老师敲锣打鼓跑来做宣传。 那校长已经是满头银发,精神却很好。他向众人介绍那老师:“这个是陆老师。今年全易林县高考第一、乙阳地区高考第一名,也是你们李洲人,叫夏灵凤,就是陆老师教出来的!三年前,也是我和陆老师来做工作的。她的家里人都想她读个中专,吃个商品粮就算了!可是,这女孩有远大的志向,坚决不肯读中专!这不,三年后高考,她还是全县第一,还夺得了全乙阳地区第一呢!说实话,要不是她看错了一个题,没准,还是湖北省第一呢!” 那李博听得校长这么说,也是精神振奋。他兴奋地看着陆信豪,问道:“陆老师,我如果读一中,还是你教我吗?” 陆老师笑道:“当然是我教你!只要你愿意,我一直带你,直到你高中毕业!也把你安安全全送到大学!就像夏灵凤一样!” 李博说:“夏灵凤姐姐我知道!我在小学时,我们老师就天天表扬她,校长大会上也表扬她!每次发奖,她一个人得所有奖!我没有她成绩好!” 陆信豪笑着鼓励说:“没事!只要你努力,我们会让你像她一样优秀的!” 李博的爷爷说:“夏灵凤啊,就是那个陈新兰的幺姑娘啊!厉害呢!小时候,喜欢打架啊!第一次,我看到她把一个小子拖在地上打,嘴都打出血了!” 李博激动地问:“爷爷,你看到夏灵凤姐姐打架?” 李博的爷爷说:“是啊!我晚上放牛回来,看到那小子被打的嘴出血!那小子嘴也犟啊!” 李博笑着说:“她好厉害啊!” 李博爷爷又笑道:“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第二次,我看到她教训一个比她还高半个头的男娃,那说话,一折一折的,把那男娃说得低着头,就像那斗地主似的!心想,哪来的女娃啊,这么厉害!走过去,碰到一个年轻人,就问,这才知道,就是旁边队里陈新兰的幺姑娘啊!她妈陈新兰那就是有名的一个泼辣户呢!” 阮校长说:“三年前,我们到夏家,也看出,是她妈点头当着家呢!” 李博爷爷继续说;“那女娃还真是了不起啊!三年前,敲锣打鼓啊,说是考了全县第一,后来,又听说,考了中专不去读!哈!今天,又听说考了整个乙阳地区第一啊!这个可是天大的喜讯啊!整个李洲,还没有出过一个真正的女大学生呢!看那娃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狠角啊!” “是吗?我倒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么厉害啊!” 陆信豪笑着看着阮校长,阮校长以前只听说夏灵凤懂事,可没听说过这样的壮举,这会儿也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似的,瞅着陆信豪,然后,两人会心一笑! 有了夏灵凤做宣传的招牌,这家的工作好做多了! 那李博一心想把夏灵凤当榜样,坚决不去读中专,要读高中。 家人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孩子,又加上,陆信豪保证,就算李博不能像夏灵凤那样考全县第一,但是,今年,我班三十九人,全部都考上学了,一个不剩。李博只要认真学习,考个学校是没有问题的。 李博一听,就更加要上高中了。 因为,他也听说,高中考学,选择机会多一些! 陆信豪一出马,这个中考全县第一名又被收入了囊中! 第二百零五章 李洲第一个女大学生 夏灵凤还没有回乡,她考全乙阳地区第一的消息已经在李洲大队传开了! 夏灵凤的父亲也是通过别人的口,才知道幺姑娘的消息的。 那几天,夏金文走路,膀子甩的幅度格外大,每当看到熟人,就笑眯眯看着,等着人来夸奖自己的幺姑娘。 于是,众人的话题,又开始围着夏灵凤了! 不过,这次,内容褒贬可是不一样了! “听说陈拍子的幺姑娘考了乙阳地区第一啊!这可是李洲开国以来第一桩事啊!”夏三爷说。 “什么?三爷,你还真舍得说,李洲开国以来第一桩?只怕是新河,不对,是易林县开国以来第一桩!”胡大婶说。 “那是李洲出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啊!”夏大伯说。 胡大婶啧啧连声:“啧啧!这夏金文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夏三爷抽了一口旱烟袋:“还是这孩子有主见啊!三年前考上商品粮学校,硬是不去读,试问,哪个敢下这样的决心!要是你家孩子啊,那是连滚带爬,早跑去读中专了!” 夏大伯说:“你别说别人了,你们哪个不是这样!” “是啊!我孩子连初中都考不上!想都想不到的!”胡大婶感叹道。 夏三爷又吧嗒了一口旱烟袋:“这孩子当初也不是在新河重点读书啊?小时候也不聪明啊!” 胡大婶撇撇嘴:“谁说的?人家那小时候是没开窍!考初中,题都忘了做!升了初中,一下子就开窍了!” “开窍了?那还和老师干仗?还跑回来劳动?”一个年轻人插嘴。(..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小媳妇插言:“听说,是秦继英亲自将她送到学校呢?还有人说,秦继英也真是,回来了就多个劳力,多挣点工分,多挣点家当,女孩子读书那不是瞎花钱吗?” “现在没人说了吧!人家秦继英那是有眼光啊!”胡大婶翻翻白眼,不屑地说。 “有眼光没眼光可说不准,看这以后这夏三儿有没有良心,会不会照顾秦继英!”夏三爷故作深沉地磕磕烟袋。 “这可说不准!好人有好报!”胡大婶抬杠。 “他们一家都宠爱这个幺儿呢!”年轻人说。 “哎!有人说,夏金文家那两年过年做生意的主意,就是她出的!聪明啊!”小媳妇说。 “那夏金文也是三杠子捶不出一个屁来,怎么还生得出这么聪明的一个闺女?”夏大伯感叹。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那陈新兰的娘家过去也是高门大户,她爷那一辈是独霸一方呢!陈新兰那也是个聪明人啊!”夏三爷伸出大拇指! “哦!是啊!是遗传陈新兰的!”夏大伯恍然大悟。(..info好看的小说) “那次,陈新兰和夏金文吵架指着夏金文的鼻子就说了‘你夏家哪有这个本事!那是遗传我陈家的’!”胡大婶笑着比划。 “呵呵呵!那夏金文可争不赢!”夏三爷也笑话起夏金文来! 夏灵凤家要放电影的消息传到了李修云耳中,李修云知道夏灵凤回来了。 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离开易林一中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夏灵凤了。 既然她回来了,就要去看她。 可是少年人的羞涩,使他不敢贸然前去。 李修云就来到李慧玲的家,约李慧玲一起去看夏灵凤。 那天下午,李修云和李慧玲一起来到夏灵凤的家。 夏灵凤正在和汪婕陪侄女青青玩呢! 看见李修云李慧玲一起前来,夏灵凤高兴地上前,拉着李慧玲的手,对着李修云和李慧玲笑。 李修云笑着说:“夏灵凤,恭喜你!” 李慧玲兴奋得小脸红红,摇摆着夏灵凤的手,说:“灵凤!恭喜你!考了全乙阳第一!你真棒!” 汪婕站起来和这两人打招呼。 李修云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只顾和夏灵凤说话了。 夏灵凤担心地看着汪婕,汪婕的脸上有点失落。 说了一会儿话,汪婕向夏灵凤告辞:“灵凤,我回家去了!家里没人,我早点烧饭,晚上早点去看电影!” 夏灵凤知道她见了李修云尴尬,也知道她不想看到李修云冷淡的样子。 所以,借故要走。 李慧玲笑着挽留说:“汪安安!玩一会儿啊!我们几个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汪安安说:“不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大家客气了几句,汪婕还是走了! 夏灵凤对青青说:“青青,叫叔叔阿姨!” 青青说:“叔叔阿姨好!” 夏灵凤对青青吩咐:“青青!我们到池塘边去玩!你告诉你妈,今天有两个客人,晚上多做点饭菜啊!” 李修云推辞说:“我和慧玲玩一会儿就走!到这儿多不好意思!” 夏灵凤笑着调侃李修云:“李修云,你还是那么害羞吗?你是不是要一直害羞下去?” 李修云红了脸,反驳说:“我怎么害羞啦?没有啊!我要是害羞,就不会来你家啦!” 夏灵凤看李修云害羞的样子,心里一动。 上世,曾经,夏灵凤看到周围的男人一个个吃喝piao赌,心里很是悲凉,一遇到看起来纯洁的男人,哪怕不谙世事,就觉得心里十分的敬佩。 李修云将来应该不是一个污浊不堪的男人,他应该是一个很清高、很清爽的男人。 想到这里,夏灵凤不由得多看了李修云几眼。 李修云感受到夏灵凤的目光,不再害羞,也回以夏灵凤专注的目光。 他这一回看,倒让夏灵凤害羞起来。 想到自己在猜想李修云的未来,自己觉得这个想法是很不纯洁的,面前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纯洁少年,想到此,不由得内心羞赧起来。 李修云接受到夏灵凤羞涩的表情,心里更加确定,夏灵凤是喜欢自己的,不由得欣喜起来。 李慧玲看着这两人精彩互动的表情,旁如无人的样子,一时有些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 她“咳”了一声,问道:“灵凤,你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是吗?” 夏灵凤回过神来,忙说:“是啊!江城大学新闻系!” 李修云说:“江大!好出名啊!” 第三百零六章 玩水漂 李慧玲说:“是啊!” 夏灵凤说:“李修云,你将来考哪里的学校?” 李修云说:“我也考武汉的美术学校。” 李慧玲说:“他当然要考武汉的啊!” 夏灵凤随口一问:“为什么?” 李慧玲说:“因为你在那里啊!” 这说的,啥意思? 好像有点意思! 夏灵凤愣在了那里! 李修云悄悄瞥了一眼夏灵凤,夏灵凤明白这是李慧玲在开玩笑,她不想在李修云面前捅破这些事,免得让一个高中生心理有负担。 于是,假装不明白,旋即笑着说:“是啊!老同学在那里,多个熟悉的伴啊!” 李修云一愣神,旋即也笑了:“是啊!你在那里先打前站,我去了你带着我逛啊!有伴,星期天也就可以一起结伴玩啊!” 夏灵凤转过身,用鼓励的语气对李修云说:“那你拼命学啊!以你的条件,再加上努力,考个美术学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李修云说:“那当然!我肯定要努力的!已经比你晚一年了啊!” 夏灵凤又开起了玩笑,说:“叫你师弟,你还不愿意!” 李修云一脸认真:“以最早的为准!在初中,我是师兄,就永远是师兄!以后都不能改了!” “好好!不改了!就依你的!”夏灵凤只好再次认输,李修云像个孩子似的笑了! 夏灵凤对李慧玲说:“李慧玲,明年你就要毕业了,你最先工作,到时候,我们俩找你玩,你要请客啊!” 李慧玲说:“那是当然!想一想,第一个月拿到工资,该是多么欣喜啊!呵呵呵!太向往了!” 三人来到池塘边的树荫下,李慧玲和夏灵凤用报纸摊着坐下。 李修云拿起一块薄薄的瓦片,用拇指和中指捏住,身体向后倾斜,眯着眼,对准水面,平着水面,使劲一发射,瓦片飞快地朝水面奔去,“嗖嗖嗖”,瓦片用力擦水面飞出,瓦片碰水面弹起,继续向前飞出,再碰水面弹起,再向前飞出,夏灵凤站起来,惊喜地数道:“、、、、、3、4、5、6、7、8、9、10、11,啊!掉水里了!” 夏灵凤一时童心大发:“这么多啊!我来发射!” 李慧玲也站起来:“我也来!看谁的水漂多!” 夏灵凤笑道:“估计是我最少!我最不会玩游戏!” 李慧玲说:“我也不会玩啊!来,试试看!” 李修云看着这两个人一时童心大发,高兴的说:“我给你们捡石子瓦片,要薄薄的!” 李修云捡来了四五个石子瓦片。 分别递给夏灵凤和李慧玲。 夏灵凤也学李修云的样子,斜着身子,眯着眼,使劲向水面抛过去,石子在水面打了两个水漂,就沉下水面。 李慧玲笑道:“我来!” 她扬起手,石块朝水面砸去,马上就沉入水底。 李慧玲遗憾的咧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夏灵凤都快笑弯了腰:“你这哪叫打水漂啊!这叫砸水坑!” 李慧玲叫道:“李修云!快来教我们!” 夏灵凤也说:“是啊!这应该也有诀窍吧!快!教给我们!” 李修云对李慧玲说:“来!我教你!” 李慧玲说:“我太笨!你先教夏灵凤,我先看看,实践一下再说!” 李修云上前把夏灵凤拿着石子的手掰开,让她的拇指和中指捏着食指,李修云挨近夏灵凤,虽然是夏天,夏灵凤却能能感受到李修云清爽的气息,这是一个很清爽的男生。 夏灵凤稍微有点窘迫,毕竟,这是一个长相和品质都很不错的男生。 李修云也有点紧张,他的手有点轻微的颤抖,眼睛闪烁地看着夏灵凤,耳根刷地红了。 他对夏灵凤说:“身体要向后倾斜,手臂与身体角度大约呈45°。要半蹲着,瞄准后用臂膀力量发射出去。你试试!” 李修云退后一步,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夏灵凤也一下子轻松了! 她按照李修云教的,将石子飞了出去。 李慧玲叫道:“1、2、3、4、5,哦!有五个!” 李修云过来,对她竖起大拇指:“不错!”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你发射得好!你可以发射十几个呢!” 李修云说;“这个要多练的!我们小时候,什么游戏活动也没有,就是单腿碰膝盖,还有,就是打水漂!我们那里的池塘,不知道有多少石子呢!每年清淤泥的时候,都挖出好多石块和瓦片。大人们都说,是我们这些孩子扔的呢!这个池塘还太短了,水面也不开阔,如果在好一点的水面,我可以打二十多个呢!” 夏灵凤伸出大拇指,说:“送你一个字‘棒!’” 李修云羞涩地扭头笑了。 夏灵凤又说:“送你三个字‘非常棒!’” 李修云越发不好意思。 夏灵凤又逗他:“送你五个字,‘你实在非常棒!’” 李慧玲说:“不对!你、实、在、非、常、棒,是六个字!” 夏灵凤说:“不愧为将来要当医生的,这么细致!” 李慧玲说:“别说笑了!我将来怎么能当医生,只能当护士!” 夏灵凤说:“我看差不多!我们这里老百姓,只要看到白大褂,都叫医生!” 李慧玲笑道:“你呀!真会狡辩!” 一时想起刚才的话,问道:“夏灵凤,你这第一是怎么来的啊,连数都数不清啊!” 李修云笑着说:“夏灵凤这个叫,‘该聪明时聪明,该糊涂时糊涂!’” 李慧玲眼珠子转了转,说:“李修云,夏灵凤做什么在你面前都是对的吧!” 李修云顿时又红了脸,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啊!才不是呢!我也是能判断是非的人!”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太阳就落山了。天色暗下来了。 青青大老远就喊道:“三姑,奶奶叫你和客人回来吃饭!” “好!回来了!”夏灵凤应道。 又对这两个人说:“我们玩了半天石块瓦片,洗洗手,走,去吃饭!” 三人回到夏家,夏灵凤介绍他们给家人认识,李慧玲和李修云和夏家人打过招呼,又和放映电影的人打过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天黑下来了,大家吃完饭,向着放映电影的村子中最大的稻场走去,夏父和夏母早已经把凳子放在稻场中最好的位置。 第三百零七章 放电影 灯光暗下来了,电影开始放映了。 放映员非常利索地换片。 这时,放映员忽然停住了,对着话筒,“喂,喂”两声,大声地说:“同志们,今天的电影是为了庆贺夏灵凤高中乙阳地区文科状元,下面,我们大家热烈鼓掌,都对她表示祝贺!” 一时,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一条长凳子,李慧玲和李修云分坐在夏灵凤两侧,两人都笑着对着夏灵凤使劲地鼓掌! 夏灵凤也对他们回以掌声!“谢谢!谢谢!” 李慧玲说:“站起来!大家都在鼓掌呢!” 夏灵凤只好站起来,回以掌声,大声地说:“谢谢大家!谢谢!今天放映的电影是《喜盈门》,希望大伙看得愉快!” 《喜盈门》是部反映农村生活的喜剧片,大家一整场看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看完电影,大家走出来,李慧玲看见自己村里人,跟夏灵凤打声招呼,就跟着他们回去了。 李修云就在村子西边,转过一条巷子就到,很是方便,几分钟就到了。 他和夏灵凤说了声:“我走了!到大学给我来信!” 夏灵凤说:“好!” 两人挥手再见! 第二天放映的是《月亮湾的笑声》,第三天放映的是最新电影《人生》。 整个三天,夏家营就像在过年。 周围几队的人,都来看电影。 特别是第三天,消息传出,放映的是最新电影《人生》,连相隔十几里的村子里都来人了! 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夏灵凤考上了乙阳地区第一名,上的是名牌大学“江城大学”。 夏家营的人,看到外面的人来这里看电影,说到夏灵凤,都纷纷插话,报告自己知道的情况,包括,小时候和二姐吵架、打架,初中时和老师干仗,如何逃学,又如何被家人用棍子撵着进学校读书,说的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说的人像在谈故事,听的人像在听传奇。 看到听的人笑了,说的人脸上都一脸的与有荣焉!仿佛,那夏灵凤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孩子或妹子。 三天电影放完,夏灵凤到林湾公社给林老师报喜。 夏灵凤给林老师买来了最好的烟和最好的酒。 林老师一阵激动,接过礼物的手有点抖抖索索,耳根边那个阄,一扯一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合不拢,反反复复地说:“夏灵凤,我说得怎么样?你就是一个适合读书的女孩子!我说得怎么样?啊,夏灵凤,以后,还要好好努力啊!在大学也别忘了学习啊!看我说得怎么样?还有谁不相信!啊!”看看左右的人,大家都说:“相信!相信!” 不知道他嘴里说的那“还不相信”到底指的是谁! 夏灵凤在林老师家里吃中饭。(..info) 林老师的大儿子一家也回来了。 林老师把夏灵凤介绍给大儿子和大媳妇。 “这就是你们的小师妹!小时候那叫一个倔啊!说她迟到了!她硬是说自己没有迟到?” 夏灵凤笑着打招呼:“林师兄好!嫂子好!” 林师兄笑着打趣:“夏灵凤,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宁愿辍学也不承认自己迟到了?” 夏灵凤说:“师兄!今天,我就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最后才了解到,那天,我确实是七点以后来的!因为那时候没有手表,教室也没有钟,所以,当时林老师的标准就是,灯亮着就没迟到,灯熄了算迟到了!我来教室等确实亮着!我坚决认为自己没有迟到啊!” 林老师惊异的说:“可是,我七点走的时候,灯确实熄了啊!” 夏灵凤笑着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因为那天是阴天,学校电工本来已经熄了灯,可是,看到教室一片黑,过了一会儿,又把开关打开了!所以,我就觉得自己没有迟到啊!” 林老师说:“怪不得!那时,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 夏灵凤撒娇说:“老师!你也很官僚啊!都没有调查清楚!” 林老师呵呵笑了起来:“这件坏事也变成了一件好事!没有农村几个月的劳动锻炼,你怎么知道劳动的辛苦?怎么会那么拼命读书,一定要跳出农门?” 夏灵凤说:“所以,我要感谢林老师!感谢你对我的包容!” 林老师再次呵呵呵笑了起来! 夏灵凤问道:“林师兄现在在那里上班?” 林师兄说:“我现在在乙阳市政府上班。你嫂子在乙阳师专当老师。” 夏灵凤说:“林师兄!以后我还要多多向您学习!” 林老师说:“夏灵凤啊!你这个师兄也是聪明得很啊!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一听说要高考,只复习了三个月,就考上大学了!语文考了85分,数学只考了十八分,要再考高点,那还得了!也是名牌大学了!他一支笔可了不得,从下面机关抽调到乙阳市委,乙阳市委书记都要他写文章呢!现在,很受市委重用呢!” 夏灵凤说:“师兄,以后麻烦你的事还很多啊!你要多教教我!” 林师兄谦虚地说:“你现在是地区状元,上的是名牌大学,将来前途无量啊!” 夏灵凤说:“还要师兄多多关照才是!” 林师兄笑着调侃道:“好说!好说!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就像找你老师一样的!” 夏灵凤也笑着说:“真的!以后麻烦师兄的事还多得很!我先在这里多谢了!” 林老师嗔怪道:“你小师妹找他大师兄,那不是正找嘛!还客气什么?” 林大师兄做了个“你看,我说嘛”的表情。 林老师又高兴地说起自己另外三个孩子。 其实,夏灵凤早就从嫂子的堂兄秦继雄那里知道,林老师四个孩子都先后考了出去的。 吃完中饭,林老师就领着夏灵凤在林湾中学到处引着给别人介绍:“这是我在李洲学校教过的学生,名叫夏灵凤,今年考了538分,是乙阳地区文科第一名啊!被著名的江城大学录取了!” “你别看她现在老实啊,初中的时候可叛逆着呢!还跟我吵架呢,不读书了!” “重新读书,跳级考上一中啊!这次,又是第一啊!” 别人或高兴地恭贺着,或敷衍地夸赞着,林老师不管别人什么态度,犹自管自说自话着。 他实在太高兴了啊! 第三百零八章 盖新房 八月中旬,夏灵凤家开始盖新房子了! 胡继成的工程队那架势拉得很开,谱也摆得十足! 十几面火红的大旗,高高地飘扬在工地上空。(..info好看的小说) 旗帜上是白色的大字 “华夏建筑队!保证你住的放心!” “青年突击手” “新长征突击手”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青年样板田” “盖质量最好的房子” “欢迎所有人来监督质量” 高音喇叭成天响着,放着斗志昂扬的歌曲。 盖房子盖得这样热闹,在易林县城还是没有见过的! 大家只见过,在修社会主义大渠的时候,在工地上出现过这样热火朝天的场面。 胡继成听从夏灵凤的建议,这盖房子就要盖出一片正气来! 先把名号打出去! 胡继成亲自到河滩去谈沙石的价钱,沙子拉来的是最好的黄沙。 胡继成又来到钢材市场,亲自和老板谈判,讲明需要的数量,表明,可以预付定金,但是,一定要比市场最低价还要便宜,这样,才能获得一些差价。 钢材老板喜不自胜,恨不得对胡继成磕头作揖表示感谢。 水泥,胡继成到邻县找到一家水泥厂,讲明需要数额巨大,他自己就可以做全易林县的总经销。 这样,这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解决了。 胡继成在开工之前,从新河公社找了大量的砌工师傅,先进行比赛,看谁砌得又快又好。 然后,又对他们进行了训练。 将砌工师傅分为几等。等级最高的,拿的工资也高,专门有人分配活儿,做得多,拿到钱就多。 这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不管做多少,每人的钱都是一样的! 工地一开工,每天来看盖房子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人摸摸沙石,又摸摸水泥,招呼同伴:“你看,这沙石,这是黄沙,质量不错!” 同伴捏捏钢筋:“你摸摸,这钢筋,这么粗啊!好!真好!” 有一个人看到那手脚麻利的砌砖的师傅,赞叹道:“快看!这大师傅,砌砖质量真过关!又快!又直!一点也不歪斜!” 一个人用脚踢开一包水泥,看那水泥上的字样:“看人家,这水泥也是好水泥啊!是名牌水泥啊!比我哥哥盖房子时用的水泥好啊!” 胡继成戴着安全帽指挥倒水泥:“给我严格按照配比倒水泥!这是盖楼房,你以为是那土砌瓦盖的土坯房啊!这盖了就要为别人负责!人命关天,可不能马虎!” 又有人指着胡继成:“看!那监工,多负责啊!你看,水泥配比,严格按要求做呢!” 参观完,大家就集中起来,一起议论。 “听说,那图纸是请设计院的人规划的呢!政府大楼,也是他设计的!” “那我们这和政府大楼一样正规啊!”“那当然正规!你以为,还是像以前盖房子一样啊!用堰塘里的泥巴糊一下墙就了事啊!” “开始还都不放心,这下,看一看,大家都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啊!” “人家正规的建筑队,比草台班子强多了!” “你别看那些草台班子喊得便宜,他天天给你磨工,来得晚,走得早!算下来,比人家也便宜不了多少!质量还不过关!” “是啊!你看人家,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 “那还犹豫什么?赶紧签吧!早签早盖!这第一个盖的,就是这个人的干妈的房子!” “是啊!是啊!早签早盖!修整一下,过年还可以住新房呢!” 胡继成听得这些议论,暗暗佩服夏灵凤这些面上功夫做的好! “你做的,就是要摆在面上让大家都来看!” “你首先做的,就是让大家都信任你!第一印象好了,以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胡继成这第一脚就算是踢开了! 胡继成还没料到的是,这环城大队的房子,才盖到不到一半,九月底,慕名而来的乙阳地区向阳县向阳公社书记余平,前来参观。 环城公社的公社书记李成先亲自陪同,先看盖好的夏立勇的房子。 夏立勇的房子正在装修。 胡继成给他们介绍了房子的设计。 再看看别家的房子,设计结构都是一样的。 总的来说,房子的特点是:实用,简洁,大方。 特别是下水道的设计,很好,是一劳永逸! 余平说:“老李啊!你这带了个好头啊!我们赶紧向你看齐!” 李成先指着陪同的钱大运说:“这都是他的鬼点子!钱大运啊!你真是个老狐狸啊!” 钱大运说:“李书记啊!我这笨脑袋瓜,哪能经得起你夸!那还不是你领导有方!我只是引导了他们一下!大队书记,我们就是基层干部,上,就是要为书记分忧,下,就是为老百姓服务!吃的就是这碗饭啊!” 李成先指点着钱大运对余平说:“你看!你看!他这张嘴啊!” 余平又认真地听胡继成介绍的房子的设计,构造,用材以及下水道的设置,心中有了想法。 余平说:“老李啊!我打算请你这个建筑队到我们向阳去,你觉得怎么样?” 李成先说:“于书记,这我可当不了家!” 余平说:“你的建筑队,你还当不了家?” 李成先说:“这个可不是易林公社的建筑队!人家是私人建筑队!” 余平沉吟了一下:“私人的啊!” 李成先说:“老余啊!你可别有偏见!这私人的建筑队,可比集体的强多了!你看,那建筑工人干活,有什么不同?” 余平看了看:“嗯!干活麻利!没有站着、愣着的!” 李成先说:“就是啊!集体建筑队的工人,干活多和少,拿的工资都是一样的!这样,谁还拼命干活呢?这建筑队,哎!叫什么建筑队?” “华夏建筑!”胡继成笑着回答。 “对!华夏建筑!他打破了大锅饭!根据砌砖的质量和数量确立工人工资,这是比较先进的管理方法!工人积极性都被提高了!热情高涨得很!” 余平说:“是嘛!小伙子!有想法啊!胡老板,我积极邀请你前去向阳县向阳公社盖社会主义新农村样板房。怎么样?” 胡继成还有点犹豫。 他说:“我考虑一下!我们的合同已经签了很多了!易林的活都做不完呢!去向阳的话,会增加成本啊!” 余平说:“好!你考虑一下!一个月之内,给我答复!” 感谢1013929950投的票票,赶紧努力,再加一更! 第三百零九章 江城大学 大学真的和高中不一样了! 连开学的日期都定的那么的不同凡响! 竟然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过完了再去报道。 曾真和张宜来问过夏灵凤什么时候走。 夏灵凤只好给她们看看开学的日期。 张宜说:“我的个娘呀!差的不是一天两天,是十天。” 曾真推搡着张宜:“叫胡新发和你一起走!” 张宜也推搡着曾真说:“让闵俊逸送你去!” 曾真说:“我的那不是真的!” 张宜说:“谁说我的那就是真的?” 夏灵凤问:“胡新发给你表白了吗?” 张宜说:“我们又没有单独在一起过!那次说走,大家都一起走了!” 曾真安慰说:“不要着急!到大学后,有的是机会!” 张宜伸手来打曾真:“谁着急啦!” 8月28日,陈庆春来问夏灵凤什么时候走。 夏灵凤看见陈庆春,想到那天晚上他酒醉的话,心里略略有点尴尬,不过表面上什么也不显,尽量装得自然些。 夏灵凤存在着侥幸心理,希望没有人告诉陈庆春,他那晚的酒醉时说的话。 但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谭新奇,再加上一个李方永,还有一个腹黑的希望看他出丑的胡新发,陈庆春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夏灵凤不清楚他现在知不知道,看陈庆春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因为他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尴尬。 夏灵凤把通知书拿给陈庆春看。 陈庆春看那日期,比自己晚了七八天,不能同路,于是,就悻悻地走了! 夏灵凤去上学,定的是夏立本去送。 夏立本的委培进修只有一年,七月份已经毕业了! 夏立本也正好要到武汉去考察一下市场。 夏立本对武汉是很熟悉的,进货来过多次。 这是最初两人开始做生意时候就定好的。 先从易林县做起,再扩展到乙阳,再向省城发展,最后向全国扩展。 两人背着大包小包,一路来到江城大学。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这所大学历史非常悠久。 著名的江城大学就建在落驾山上。 这是由十几座小山组成的。 巍峨横亘,冈峦连绵,树木葱茏,地处东湖之滨,山光水色,交相辉映。 江城大学的建筑,依山傍水而建。 蓊蓊郁郁的落驾山上,建着盖有碧蓝色琉璃瓦的古雅建筑群; 微波粼粼的东湖边,一溜儿摆着别开生面的校园。 “好美啊!”夏立本赞叹道。 “是啊!真美!”夏灵凤也赞叹道。 前世,虽然也上的是武汉的大学,但是,却是一所师范类专科学校。 远没有这所大学出名,更不用说,环境的优雅。 不愧为名校,不愧为百年老校,就连建筑都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有一种典雅含蓄的内涵。 一路问着,来到宿舍。 宿舍在一楼,内走廊,门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江大新闻系103室。 第一个名字就是夏灵凤。 总共是六个女生的名字。 那这就是六人住了。 这是一个八人宿舍,摆了四张高架床。上下两个铺。 宿舍里现在有两个女生,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安安静静地躺在下铺看书。 夏灵凤进来了,她们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就继续看书。 四个下铺已经被占用了。 另外一个靠窗的上铺也铺了被子。 看来,大家都来了! 夏灵凤是最后一个。 报到是三天时间,这宿舍女生性子都还挺急的哦! 大家早就来了! 看来,夏灵凤只有住上铺的命了! 三年高中住的是上铺,大学四年,是不是也要住上铺呢? 选在靠窗的位置,把包裹打开,找出被套和床单,夏灵凤和夏立本就开始铺床。 等一切收拾完毕,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这中间,有两个女生从外面回来了。 大家见面笑一下,算是招呼,然后又各自忙自己的了。 夏立本把一包衣服打开,对夏灵凤说:“这是我在上海和广州给你带的四套衣服,两套连衣裙,两套上衣、裤子。你应该穿得的!” 夏灵凤打开衣服,提起一条绿色的大摆裙,惊奇地睁大眼睛:“哇!好漂亮!好时髦!别把我打扮得这么美啊!太招摇了不好!” 夏立本说:“在高中我都没给你买过衣服!” 夏灵凤笑着提醒说:“怎么没有?那件牛仔棉袄!” 夏立本说:“只那一件!你老说,‘我是学生,别买那么时髦的!’我就没有给你买!这都成大学生了!现在,可以尽情地穿了!” 夏灵凤收起来,笑着说:“那就谢谢哥哥了!小妹这厢有礼了!” 拱手做了一个抱拳动作! 调皮的笑了! 夏立本点点她的额头:“调皮!” 说着,也笑了! 正说着,肚子“咕哝”一下。 夏立本说:“饿了!肚子在抗议了!灵凤,我们看校园里有吃的没有,现在还没有饭菜票啊,只有在外面买了吃了!” 夏灵凤说:“那好!我请你吃好吃的!你辛苦了!” 夏立本嘻嘻笑着:“辛苦什么?我经常到处跑!这只是小菜一碟!一点也不辛苦!不过,在这里你是主人,你请我我也接受!” 两人顺着路找,看有没有餐馆。 前世,虽然在武汉生活过两年,但是,夏灵凤对这个江城大学实在不熟悉。 因为没有同学在这里读书。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小餐馆,两人走了进去,看了看,这餐馆虽小,环境却还不错。 夏灵凤让夏立本点菜,夏立本也不客气,点了两荤一素一汤。 菜很快就上来了。 夏立本吃了一口,砸了咂嘴,“味道确实――” 夏灵凤吃了一口:“不咋地!” 夏立本嘻嘻笑道:“这正是我要说的!” 夏灵凤说:“难道比你吃财会学校的食堂还差?” 夏立本说:“我可跟你说,我们财会学校的食堂那可是有名的好吃,种类又多,价格又便宜!” 夏灵凤说:“人怎么样?” 夏立本问:“什么人?” 夏灵凤问:“瞎!还明知故问!你就没有整点桃色新闻出来?有没有姑娘看上你?你有没有看好哪个?” 第三百一十章 我为什么要死心 夏立本一脸无奈,说:“唉!我们是进修班委培班,和普高录取的不一样。.info[]人家都鼻孔朝上呢,哪看得起我这个开后门进去的!” 夏灵凤说:“那就是看上了别人,别人没有看上你!” 夏立本吃了一口菜,瞄了眼夏灵凤,说:“我谁也没看上!我就看上李慧玲了!” 夏灵凤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没死心啊?” 夏立本反问说:“我为什么要死心?” 夏灵凤迟疑地说:“这个――,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早就死心了呢!” 夏立本说:“她又没有男朋友,我为什么要死心!灵凤,你以前不让我追她,那是因为大家都还小,现在,我们都长大成人了,我总可以追了吧?” 夏灵凤想到前世夏立本的那些花花草草,遂坚决拒绝:“不行!” 夏立本恼火地问:“为什么不行?你怎么就认为我配不上她?你看不起我?” 夏灵凤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男未婚,女未嫁,你为什么要阻止别人追求?难道,你能告诉夏立本,是因为我夏灵凤害怕你以后会花心?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嘛!以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发生啊!夏立本更不会承认。(..info无弹窗广告)他现在对李慧玲的情意,他自己认为,比任何人都要真!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花心!” 夏灵凤只好支支吾吾地说:“立本哥,你,你这么能干,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呢?是因为,李慧玲是我的好朋友,万一,你们俩将来不成的话,我在你们俩人中间难做啊!见面也会尴尬的!” 夏立本说:“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追不追得上,那是我的事!只要你别反对!你可不要和李慧玲说什么!” 夏灵凤说:“那你读书期间,和李慧玲见面了吗?” 夏立本僵硬着脸说:“怎么没有?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夏灵凤想:“我还是不要做恶人了!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夏立本离她那么近,讨好她也是那么方便,我不是自讨没趣吗?或许,那只是前世的事罢了,这世,很多人事都改变了啊!” 想到这里,夏灵凤说:“立本哥,我可以不管你追李慧玲,我也不会给李慧玲任何建议,但是,你必须保证,真心对李慧玲,不要伤害她!” 听到这话,夏立本僵硬的脸终于舒展开来,笑着说:“我肯定是真心的!没有谁比我更真心了!” 夏灵凤羞羞地刮刮自己的脸,对夏立本调侃道:“你羞不羞?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就因为我反对?” 夏立本正色说:“那是!我以前答应过你!不去招惹李慧玲!你也说了,李慧玲是要放在家里招亲的,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她考上卫生学校,将来要到城里上班,不可能放在家里招婿了。我自己现在也混得有个人样了!”说到这里,又难得脸红了一下。 夏灵凤又羞羞道:“哎哟!还在自吹自擂!” 夏立本红着脸分辩道:“关键不是这个挣钱的问题,是我也读了一个中专学校,就觉得和她可以站在一起了!” 夏灵凤打趣说:“哈!现在知道我让你读书的好处了吧!虽然是个速成中专学校,那也是中专,在这个唯文凭的时代,它为你的爱情和事业都增添了砝码!” 夏立本笑道:“现在知道你的眼光了!来,给你夹个菜,谢谢你!妹妹!我如果能追到李慧玲,我要重重地感谢你!” 夏灵凤说:“怎么重重感谢?” 夏立本说:“大不了你和李修云结婚时,我代替穷小子李修云为你送上十里红妆!” 夏灵凤一口菜差点喷出来,她忙捂了捂嘴,惊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李修云结婚?” 夏立本说:“你没有和李修云谈恋爱吗?” 夏灵凤反问:“你为什么说我和李修云谈恋爱?谁告诉你的?” 夏立本说:“我观察的!” 夏灵凤说:“你都不跟我们在一起,你怎么观察的?” 夏立本说:“怎么没有?在李洲时,你和李修云是公认的金童玉女,那次,调查胖子时,李修云看到你眼神都是偷偷的,不敢直视,就像我看李慧玲一样。后来,你又给李修云写信,李修云和你一起把李慧玲送进医院,然后,李修云又考进一中,大家都说,是在你的爱情的力量支持下,才考进一中的。因为,他的外语实在太差,竟然一年就赶起来了,实在不可思议!后来,你考上了,放电影,李修云又约李慧玲到你家里去看你!至于,高中还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夏灵凤听夏立本一一道来,感觉到,自己和李修云之间还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这些事,虽然自己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在外人看来,就是在恋爱! 这也不怪别人啊! 自己和李修云确实比别人要稍微亲近一些。 夏灵凤说:“立本哥!还是别瞎说!我和李修云没那回事!” 夏立本大大咧咧地说:“没有就没有!我也觉得李修云性格古怪!不适合你!” 夏灵凤说:“我倒是没有觉得他性格古怪!这是觉得他很单纯!其实,这个单纯,你可以把它当着缺点,也可以把它当着优点!” 夏立本问:“为什么可以把它当着缺点,也可以把它当着优点?” 夏灵凤回答:“单纯,是对于世俗事不太精通。不像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面熟!这个不利于他人际交往!这是缺点。但是,这也是一个优点,这种人很单纯,所以头脑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思想,只有事业,只有家庭,所以,这种人是个比较好的伴侣。” 夏立本笑着打趣:“意思是,你看中他了!” 夏灵凤说:“以前还小,没有想过!以后,就看发展吧!人与人,就看缘分!” 夏立本点点头:“是啊!确实要看缘分!” 倒了一碗汤,夏立本喝了一口,问道:“给你买的这个绿色裙子,我给李慧玲也买了一件粉色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呢?”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中华民族的祖先就是河南人 “你不行!你有男朋友了!”孙琴说。 方虹玩笑说:“怎么不行!我这叫‘全面撒网,重点捕鱼’!下面,孙琴介绍。” 孙琴自我介绍:“我叫孙琴。我来自河南!” 孙琴是刚开始时躺在下铺床上的那个胖胖的女生。 “河南啊!好脏啊!”那个人又叫道。 孙琴恼火地站起来:“你说谁脏啦?” 那人忙解释说:“我又不是说你的!我说,在省会城市中,我见过的,就是郑州是最脏的。还有,我们这里每年都有河南人推着大车大车的晒干的红薯片来卖的。他们说,河南没有水,很多人一年到头不洗澡的。身上长虱子!” 孙琴气愤地说:“你们就是对河南人有偏见!” 方虹打圆场说:“任何一个地方有好人也有坏人的!” 孙琴慷慨激昂地说:“中华民族的祖先就是河南人!黄帝是河南人,轩辕之丘就是今河南新郑。老子、韩非、李斯、墨子、商鞅都是河南人!河南人怎么啦?” 又是那个声音说:“古代名人都是河南人!那时,别的地方都还没开化呢!整个文明史就是黄河的历史,别人怎么显现?好汉莫提当年勇!” 孙琴说:“现代也有,邓颖超,许世友,冯友兰都是河南人。” “冯友兰是谁?怎么什么人都拉来凑数啊!”那人不屑地问。.info[] 孙琴说:“‘科学可以增加人的积极知识,但不能提高人的境界’。这就是冯友兰说的。这话说某些人很合适!” “说了半天,还不是没说清楚冯友兰是谁?”那人继续鄙视。 孙琴问:“各位室友,哪位知道冯友兰?” 夏灵凤是知道冯友兰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想卷进无聊的斗嘴中。 孙琴却不放过夏灵凤,问:“夏灵凤,你知道吗?” 夏灵凤只好站出来说:“我只知道他是一名哲学家。别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们上大学,学哲学后,就会学到他的专著。高中时,不知道也很正常!我是在杂志上看到介绍他的事迹的。” 孙琴说:“我只要大家知道,冯友兰是不是名人就行!” 夏灵凤笑道说:“当然是名人!《中国哲学简史》我们就有可能学这本书呢!你们喜欢看小说吗?” “喜欢啊!”有人应道,是个戴眼镜的女生。 “看过《弦上的梦》了吗?”夏灵凤问。 “我看过。197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作者宗璞。还有,她的《三生石》获1977―1980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我这里就有这两本书。她也是河南人吗?”戴眼镜的女生问。 夏灵凤笑道:“呵呵!她是冯友兰的女儿!” “是吗?那河南人还真是了不起!”眼镜女生赞叹的说。 方虹轻声说:“别在这里显摆名人了!有一天,我们自己也成为名人,那才是值得骄傲的!孙琴,继续说吧!” 孙琴说:“我也喜欢运动!是因为我太胖了!” 方虹笑道:“胖点怎么啦!在唐朝,那是美人呢!” 孙琴笑着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属于俺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了!” 方虹说:“那说不清楚,风水轮流转,说不定,过个不久,又以胖为美了!” 孙琴说:“俺等不到了!那时,俺早就变成尘土了!肥沃祖国大地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方虹也抿嘴一笑。 “最后一点,俺还没男朋友!准备在大学谈一个!”孙琴这样结束了介绍。 孙琴说:“李艳萍,你说!” 这是刚才那个和孙琴较劲的人。 她说:“我叫李艳萍,今年十九岁,已经满了。我来自天津。我爱好看小说。目前没有男朋友,不过有两三个追求的人。” “哇!你还有追求的人啊!”孙琴惊讶地说。 “孙琴,你怎么回事?我怎么啦,我又不胖,怎么就不能有追求的人?”李艳萍说。 夏灵凤心想:“这两个人才接触一天吧,难道就杠上了吗?貌似还不太熟悉啊?怎么就针锋相对了啊?哦!不对!也许她们俩已经来了好几天了!这才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胖又怎么啦?我五官端正!”孙琴寸步不让。 李艳萍站起来说:“你说谁五官不端正?” 孙琴懒洋洋地翻个白眼说:“我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夏灵凤一惊:“这怎么就开始进行人生攻击了!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省心啊!” 夏灵凤仔细看看李艳萍,说话激动的时候,嘴角稍稍有点右边扯动。 这也不算是不端正啊! 方虹站起来劝道说:“算啦!大家都别说了!冯娟,你说吧!” 冯娟就是那个说喜欢看小说的女生,也是夏灵凤开始进来时,躺在床上看书的戴眼镜的女生。 “我叫冯娟,今年十八岁,我来自湖南衡阳,我爱好文艺,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人追求我!”冯娟说话细声细气。 最后一个人,看样子有点高傲,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冷晴,今年二十岁,没什么爱好!我来自湖北武汉。” 方虹说:“六个人,有两个来自湖北!我排一下值日表,每天要打扫卫生。还有,每天要打开水。” 李艳萍说:“打扫卫生还可以,可是打开水,就自己打自己的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拿那么多瓶呢!万一开水烫着人,那可不是好玩的!” 方虹想了想,说:“也是!那就自己打水。但是每天的卫生,一定要打扫!桌子摆整齐!我们是女生寝室,还是要讲究卫生!不要让别人看着笑话!” 大家都不应声。 夏灵凤看大家都不说话,就应了一声:“行!记住了!有时候忘了的时候,大家互相通知一声!” 李艳萍说:“各人自扫门前雪吧!做好自己的卫生才是!就怕有些人做不到!” 孙琴也针锋相对:“咸吃萝卜淡操心!各人管好自己!” 夏灵凤想:“她们大概在这几天里有过冲突吧!但愿以后不要有冲突!一个寝室老是剑拔弩张可不好!” 第一个夜晚,因为有李艳萍和孙琴的针锋相对,103室空气中有点火药味。 感谢janejian22是我最给力粉丝,为你加一更!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开超市的想法 第二上午,夏立本为夏灵凤买了一大包日用品。旅行箱,衣物箱,皮包,旅行背包,毛巾,保温杯,电热杯,开水瓶,牙膏牙刷,面盆,雨伞等。 快十一点的时候,用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推着送来了! 夏灵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夏立本和那崭新漂亮的凤凰自行车。 夏灵凤摸摸新买的自行车,说:“立本哥,你还给我买自行车啊!太奢侈了!” 夏立本说:“我看江大校园太大了!没个自行车,走起来很费事的!就给你买了自行车!你考上,我也没给你钱,就给你买些你需要的东西吧!” 夏灵凤又翻翻日用品说:“这每一样都是最好的。你别买这么好的啊!我要是太突出了,反而不好!” 夏立本说:“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要用,就用好的!别节省!你不是说嘛,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来的!” 夏灵凤笑着说:“好!你有理!我接受!” 方虹走过来,看见夏立本,笑着问夏灵凤:“夏灵凤,这是――” 夏灵凤介绍:“这是我哥,夏立本!这是我同学,方虹。” 夏立本点点头:“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我妹妹!” 方虹羡慕地说:“有个哥哥真好啊!给你买这么多东西!” 夏灵凤笑道:“是啊!这就是当妹妹的好处!” 夏立本看着方虹笑着说:“灵凤,我请你们寝室的同学吃顿饭,今天中午怎么样?” 方虹说:“这怎么好意思?” 夏灵凤说:“既然我哥有这个意思,方虹,就麻烦你召集一下同学,我们十一点半一起到江大外面的餐馆吃饭。(..info)我俩先把东西放进去寝室。同学们还没有到齐,你先在寝室等着。我和我哥先到下面的操场谈些事,我就在操场等着你们吧。” 方虹笑笑说:“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夏灵凤说着,就和夏立本一起推着自行车进了寝室! 夏灵凤带着夏立本到操场去了。 江大的操场很大,比易林一中的操场大十倍还不止。 篮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台,足球场,运动跑道。 夏灵凤走到绿荫场上,坐在草坪上,拍拍草坪,说:“立本哥,坐!我和你说些事!” 夏立本笑着就坐下了。 “大学生活真好!我这往这里一坐,就有种自己也是天之骄子的感觉!” 夏灵凤笑着打趣,说:“那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好感觉一下!” 夏立本笑着摆摆手,说:“那还是算了!这是‘胳肢窝里夹水瓢――自己糊弄自己!’” 夏灵凤笑了笑,又问:“立本哥,今天,你到商场买东西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夏立本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说:“就是买的时候,感觉方便吗?” 夏立本说:“方便什么啊?麻烦死了!我先买旅行箱,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叫服务员拿给我看,又到另一个柜台看保温杯,服务员拿来杯子,选了半天,又买其他的东西,都看半天。不像在我的批发部,要买什么东西,一个屋子全部搞定!如果集中在一个地方,那该多方便啊!” 夏灵凤说:“我们不愧为是兄妹,想到一块去了!我想把你的批发部那种形式不搞批发了,搞成零售,你看怎么样?” 夏立本懵懵懂懂的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夏灵凤说:“就是,把批发部变成对所有人经营,不再单独对零售商了!” 夏立本说:“那个要很多人手啊!场地也不够!” 夏灵凤对夏立本伸出大拇指,说:“和内行说话,就是简单!总是能一下子说到关键的地方去!是这样,我是想把批发部变成超市!” “超市?什么叫超市?”夏立本问道。 “超市就是超级市场的简称。超市是以顾客自选方式经营的大型综合性零售商场。又叫自选商场。是许多国家特别是经济发达国家的主要商业零售组织形式。经营各种食品,销售服装、家庭日用杂品、家用电器、玩具、家具以及医药用品等。超级市场在入口处备有手提篮或手推车供顾客使用,顾客将挑选好的商品放在篮或车里,到出口处收款台统一结算。” 夏立本听得睁大眼睛:“天啊!这得多大的动作啊!” 夏灵凤说:“这次,就是要动作大些!我们必须贷款!” 夏立本说:“得多少钱铺货啊?” 夏灵凤说:“铺货实际上要不了多少钱!不像你搞批发一样!每样都要进货的。” 夏立本说:“那怎么做?” 夏灵凤说:“是这样的!我们先把场子支起来,然后,就让那些厂家送货,他们就叫着供应商,供应商把货放在我这里卖,第一次送货是不用给钱的,然后,第二次送货,就结第一次的账,第三次送货,就结第二次的账,以此类推!所以,这部分资金就不用我们出了!超市东西,以低廉取胜。比如,同样一条毛巾,商场卖3元,我就只买2•;5元,哪怕我只赚一毛,人家卖一条,我卖了一百条一千条,我就比他赚得多!” 夏立本皱着眉头说:“哪里有超市啊!我都没有看到过啊!” 夏灵凤扬起眉毛,问:“外国电影看到过吗?” 夏立本紧抿嘴唇,摇摇头说:“没有!” 夏灵凤说:“好吧!那我告诉你,我看过一本杂志介绍说,广州、北京都有个超市,他们只对外宾开放。不过,有外汇券也可以进去买东西。你到北京广州,先要换外汇券,然后才能进去。你去看看,躲在那里转几天,好好记一下,看看人家怎么做的,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必须你亲自去看看。回来后,你写份计划出来,然后,我再给你增补一些东西。因为这事是要你亲自实施的,必须你头脑中有计划才行!还有,那个超市,外国人去得比较多,是高端路线,我们可不能走那个路线,我们要走的是平民路线。所以,要开在闹市区,价格低廉,人们购物较方便。并且,我只告诉你,你在一年之内,把这个搞起来就不错了。要慢慢调查,做详细的计划,稳扎稳打,不要急躁!”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夏立本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灵凤:“灵凤,你脑袋里怎么那么多东西啊?这想法哪来的?” 夏灵凤笑笑:“我看书啊!这个就是在电影和杂志上看到的!” 夏立本说:“铺这么大,会不会亏本啊!我才刚刚赚了十几万,别一下子弄没了!” 夏灵凤白了他一眼:“你就只这点出息啊!那你走吧!我找别人合作!” 夏立本赶紧赔笑,说:“可别!我听妹妹的还不行嘛!” 夏灵凤笑道:“这还差不多!你就直接到广州、北京看看!你带钱够不够?” 夏立本说:“够!去北京、广州能要多少啊!又不买太多东西!只是去考察!” 夏灵凤说:“立本哥,你一个人这样很辛苦的,我建议,你招一些人。” 夏立本说:“怎么招?” 夏灵凤说:“我建议,你招一些人先跟着你跑生意,然后,慢慢把他们带出来,这样,你就可以放手做一些事了。” 夏立本说:“在哪里招呢?” 夏灵凤说:“首先,你想在国家公职人员中招人,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铁饭碗很吃香,没有谁会抛下铁饭碗跟你做没有指望的个体生意。所以,我们的目光要放在那些有些知识,有些智商,但是,又不是国家公职人员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我有个主意。你到易林县两所高中学校找校长!把你的计划说一下。让校长把这两届的落榜的高中生召集过来,然后,你从中挑选,找出一些看起来比较精明强干,就像你一样,不安分农村劳动的,让他们跟着你闯天下!” 夏立本嘻嘻笑说:“灵凤啊!你这个主意不错!能够考上高中的,都是智商不错的。高考太难了!那些落榜回家的高中生,没有考上学,原因也是多种多样的!他们必定心有不甘,在他们已经快绝望,觉得就要在农村呆一辈子时,我把他们从农田里解救出来,他们还不好好搞啊!” 夏灵凤说:“对啊!所以,你先要把他们的观念纠正过来!不要觉得干个体很丢人!你们已经落榜了,不再是读书人了!” 夏立本说:“是!人们都看不起个体户!称我们是二道贩子!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不像你们,考进这所学校的,都是顶尖的人才啊!你们寝室共六个人吧!” 夏灵凤说:“是啊!立本哥,实际上你可以不请她们的!” 夏立本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想让你和她们搞好关系吗?” 夏灵凤摇摇头:“这个是朝夕相处的关系。它不是做生意,要首先获得好印象。这关系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搞好的!不是一顿饭就能搞好的!四年的日夜相处,维系关系,靠的是各自的品行和为人。不过,”夏灵凤笑道,“还是要感谢你为我着想哦!” 夏立本笑道:“谢什么!小事一桩!” “夏灵凤!” “夏灵凤!” 是103寝室的同伴在喊。 夏灵凤答应着:“好!马上就上来!”又低声对夏立本说:“立本哥!我们都刚来,还不太了解对方的性格脾气。你请客虽然是好心,但是,就怕有些人不知好歹,反而说我们兄妹在炫耀,所以,我们找一个中等餐馆,最多不能超过一百元,表示个意思就行了!吃饱吃好就行!不要太铺张!我们一个月生活费也才18元。反差太大,不太好的!” 夏立本说:“好!我明白了!” 走到台阶的时候,夏灵凤要大步往台阶上跳,孙琴说:“我来拉!”说着,拉着夏灵凤的手,一把拽了上去。 轮着夏立本了,方虹眨着明亮的眼睛,把手递过来,柔声说:“夏哥哥,我来拉你!” 夏立本红了脸,说:“你拉不动我!我自己上来!” 方虹又忽闪着大眼睛,说:“夏哥哥,给点面子嘛!我使点劲,你再带点劲,不就上来了吗?” 夏立本只好将手伸过去,一摸着方玲的手,夏立本忽然感觉浑身燥热。 方玲的手,柔软而滑腻,给人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摸着这样的手。 他一下子红了脸。想要挣脱。 方虹却捏紧了,“来!一二,起!” 使劲一拉,夏立本也向上一提劲,一跃而上。 由于用力太大,差点将方虹撞到。 夏立本赶紧用手抱住方虹,这样,才拉住要倒的方虹。 方虹看夏立本这姿势,是抱着自己的姿势,红了脸,“夏哥哥,这个――”夏立本赶紧松手,方虹一下子倒在地上。 夏立本又慌忙去抓,一时间手忙脚乱。 夏灵凤赶紧拉起方虹拍拍她身上的灰,夏立本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方虹拍拍胳膊上的灰,微笑着说:“你也不是故意的!没事!不用介意!” 大家就跟着李艳萍往前面走。 夏灵凤问:“你们看到周围有干净点的餐馆吗?不要太远了!” 李艳萍说:“我看到大门口往北走大约五十米,有个江城饭店。还挺不错的!” 夏灵凤心想:“江城饭店可不只是干净而已!” 她看了看夏立本,夏立本坚定地点点头。夏灵凤无声地用嘴型提示说“太贵!”夏立本知道她担心他花钱太多。 于是,摇摇头,意思说:“可以!化不了多少钱!” 走了快二十分钟,才走出大门。 按照李艳萍说的,往北走。 大家就看到一个很气派的饭店“江城饭店”。 夏立本大步上前,问门口保安:“还有座吗?” 保安说:“有!您请进!”做出“请”的手势。 夏立本也说:“请进!” 孙琴看着这架势,直吐舌头。 方虹神态端庄的走了进去。 李艳萍、冯娟紧跟其后。 冷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孙琴做着鬼脸,蹩手蹩脚地走了进去。 夏灵凤对夏立本笑笑,从容走了进去。夏立本也笑笑,大步走了进去。 众人找了一个桌子坐下。 夏立本招招手,服务员躬身问道:“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第一,给每人上一杯茶;第二,把菜单拿来,我们点菜。” 第三百一十五章 做个体很光荣啊 服务员微笑说:“好的!马上就到!” 菜单拿来了,夏立本递给女生们:“你们看看菜单,你们点吧!” 方虹笑着接过菜单:“我点一个!夏哥哥,不会把你吃穷吧?” 夏立本扬扬眉毛,笑着说:“一顿还吃不穷我!” 方虹也扬扬眉毛:“那好!我可要点了!” 对服务员说:“红烧带鱼,剁椒鱼头”服务员说:“两个鱼吗?我们菜很多哦?” 方虹羞红了脸,说:“我不会点菜,还是你们大伙点吧! 说着递给大家。 大伙都推推让让。 夏立本对夏灵凤说:“灵凤,你来点吧!你知道女生的口味!我不太清楚!” 夏灵凤说:“大家真的不点吗?你们有自己特别想吃的菜没有,有的话,就说出来!” 孙琴说:“我坐火车的时候,听到车厢里有人谈红烧狮子头,到底啥是‘红烧狮子头’啊,我从来没见过。我想吃红烧狮子头!” 夏灵凤对服务员说:“那就红烧狮子头!” 又把目光投向冯娟道:“你呢?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冯娟说:“我特别想吃粉蒸肉!” 夏灵凤说:“这菜单上没有粉蒸肉,可以做吗?” 服务员说:“这粉蒸肉比较麻烦,现做的话,需要很长时间!还有,不是新鲜肉蒸出来的也不好吃!” 冯娟说:“那就算了!” 夏立本说:“能做的话,就尽量做吧!” 服务员说:“等会儿,我去问下厨房!” 夏灵凤又看看冷晴:“冷晴,你呢!” 冷晴淡漠地说:“你们点了我吃就行!” “李艳萍,你点一个!”夏灵凤叫道。 李艳萍说:“我想吃松仁玉米!” “服务员,记下松仁玉米!现在给我们报一下。”夏灵凤说。 “红烧带鱼,剁椒鱼头是都要,还是要一个?”服务员问。 “这是不同的鱼,一个是海鱼,一个是河鱼,既然点了,就上吧!”夏立本看着方虹笑着说。 方虹也回以夏立本羞涩的一笑。 服务员报菜单“红烧带鱼,剁椒鱼头,红烧狮子头,粉蒸肉,松仁玉米,总共是四荤一疏,可以再点几份素菜。” 夏灵凤问道:“时令素菜这上面没有是吗?” 服务员说:“是的!” 夏灵凤说:“大白菜煎豆腐,土豆丝,茄子烧豇豆,藕片,这些都有吗?” 服务员边记边说:“有!” 夏灵凤说:“最后再加一个西红柿蛋汤!” 夏立本问:“同学们喝酒吗?”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不喝!” 夏立本又问:“喝点红酒吧?” 又有几个人说:“不喝!” 夏立本看着方虹问:“方小姐不喝吗?” 方虹说:“我一个人不喝?要有人陪我才喝!” 夏立本说:“喝一点吧!每个人尝一点!要学会喝酒!你们看外国电影,那电影里的外国女士用高脚杯喝酒,多优雅啊!每个人都喝一点吧!” 方虹笑道:“那我们今天每个人都喝一点吧!不喝太多!尝一点吧!” 大家都兴奋地扭扭捏捏地互相推搡着:“好啊!” “尝就尝一点吧!” “也开开洋荤吧!” “学学外国女人!” 夏立本向服务员招手:“拿一瓶干红!” 服务员问道:“请问要哪一种?” 夏立本看看菜单,指着58元的:“就这种吧!” 方虹拿过菜单一看:“58元!”遂伸了伸舌头,“我爸一个月工资!” 服务员来上餐具。.info[] 一个女服务员用盘子端着一盘才刚蒸出来的白色的餐巾,然后用夹子给每人面前放了一块。 李艳萍说:“这是什么?还在冒烟?” 服务员回答:“这是刚刚高温消毒的餐巾!” 孙琴用手摸了一下,“嘘”的一声,缩回了手,好烫! 夏灵凤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餐巾,先擦了擦嘴唇,然后,又左右交互擦了擦手心和手背。 大家看着夏灵凤优雅地做着这一切,都跟着做。 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夏立本惊讶地看着夏灵凤,他知道,夏灵凤应该没有出席过什么宴会,她竟然无师自通?在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场合也不茫然,竟然是那么从容? 服务员收走了大家擦手的餐巾,然后,每人面前又放了一个叠成花型大的布巾。 夏灵凤默默地打开布巾,然后把它摊放在腿上。 孙琴吐了吐舌头:“这吃一趟饭,好麻烦啊!” 菜很快就上齐了,只剩下蒸肉没上。 解释是:还要现做,稍等片刻! 孙琴问服务员:“怎么没有看到狮子头?” 服务员指着:“这个就是啊!” 孙琴说:“那不是肉圆子吗?” 服务员说:“这个就叫‘红烧狮子头’!”孙琴嘟哝着嘴说:“这不骗人吗?我还以为是狮子呢?” 李艳萍“扑哧”一笑:“你还真以为是‘狮子头’啊!” 孙琴看大伙都在笑,也不好意思地缩缩头,不再说话了! 服务员拿来高脚酒杯,夏立本为每人斟上,大半杯,总共七杯,一人不到二两。 夏立本对夏灵凤笑笑:“灵凤,你发话!” 夏灵凤清清嗓子,对大家说:“今天是我们寝室第一次聚餐,我哥请客!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菜不够的话,大家再点!” 孙琴说:“这么多菜,怎么会不够吃?太多啦!太多啦!别浪费了!糟蹋粮食多可惜!” 夏灵凤说:“没事!吃不了的话,咱们兜着走!” 大家笑起来。 “吃不了兜着”,在这里这样化用,大家觉得很有意思。 方虹端起酒杯:“我们103寝室全体室友,首先敬夏哥哥一杯,感谢夏哥哥!谢谢!” “谢谢!”大家都端起来敬夏立本。 小小抿了一口,方虹问道:“夏哥哥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夏立本和夏灵凤会心一笑,然后回答道:“乙阳地区财会学校。” “夏哥哥在哪个单位上班?”方虹又问。 夏立本说:“没有单位!” 方虹奇怪地问:“怎么会没有单位?” 夏灵凤说:“我哥在做生意!” 方虹点点头:“哦!在干个体!现在中央不是提倡干个体吗?做个体很光荣啊!现在生意还不错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买体育用品和葫芦丝 夏立本谦虚地说:“还行吧!能够活命!” 方虹笑着说:“看夏哥这出手,可不是活命不活命这么回事哦!” 夏立本含笑不语。 孙琴叫道:“这慢慢喝到什么时候啊?我一口把它和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方虹轻轻笑了:“那不是牛嚼牡丹嘛!红酒要慢慢品啊!” 孙琴说:“我不品!我要吃饭!” 夏灵凤笑着说:“孙琴,别慌着吃饭,这么多菜,不吃完怎么行,如果吃饭的话,三口两口就扒拉完了!剩菜太多了,你不是怕浪费吗?” 孙琴苦着脸说:“可是,没有饭,我吃不下菜,我喜欢就着饭吃!” 方虹说:“孙琴,不要以为这还是在高中啊,还是在河南啊,还是在乡下啊,以后,要慢慢习惯啊!” 夏灵凤听她温柔的一口一个乡下,一口一个河南,语气貌似温柔,可是说出话来,分量确实足足的。 恐怕孙琴又要翻脸,果然,孙琴瞪着眼,直直地看着方虹,可是,马上想到,这里是饭店,是夏灵凤哥哥在请客,所以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夏灵凤对着服务员说:“服务员,麻烦你把饭上上来。”又对大家说,“上来后,可以边吃饭,边吃菜,不要一下子把饭吃完了,以吃菜为主啊!” 孙琴点点头。 尽管交代了,可是孙琴仍然像在高中吃食堂一样,大口大口地扒着饭,一会儿就把两碗饭扒完了! 夏灵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孙琴吃完了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吃。 大伙都快吃完了,那碗蒸肉才上来,大家都已经没有了吃的欲望了。 怎么办? 带回去吧! 夏立本向服务员要打包用的塑料袋,将肉装了进去。 夏灵凤拎着袋子跟大家说:“放心!晚上可以用电热杯加热,煮快餐面吃。再放两片蔬菜进去,保证美极了!记住啊!每人买一包快餐面,晚上每人放两块蒸肉,再放两片蔬菜,就是你们的晚餐了!谁还多要,赶紧报名!我的那份让出来!我晚上只吃素的!” 孙琴举手:“我要!” 冯娟举手说:“我也要!我就喜欢吃蒸肉!” 夏灵凤说:“好!就给你们俩了!” 夏立本下午就直接去了北京。 晚上,夏灵凤就和孙琴一起到附近商场,去买羽毛球和乒乓球拍。 孙琴到那最便宜的地方买了五元的乒乓球拍。 夏灵凤买了一只五十元的,又买了一只五元的。 孙琴说:“你为什么买两种啊?还买不同价钱的呢?” 夏灵凤笑道:“一个是我专用,一个是别人用啊!有时候,你没有时间,我又要锻炼,我就找别人和我打啊!临时给别人打,不需要太好的!混混时间就可以了!” 孙琴点头称是:“是啊!有时候别人借着用,用了就不知道还,结果就丢了!也不好意思找人家赔!” 夏灵凤和孙琴又去买羽毛球拍。 孙琴又要买便宜的球拍。 夏灵凤说:“这个可不能买太便宜的!否则,这个网线质量太差的话,打不了两天,线就会断的。” 两个人选来选去,最后,夏灵凤选了58元一支的球拍自己用,又买了二十元的球拍备用。孙琴就只买了二十元的球拍。 孙琴问:“夏灵凤,你们家挺富有的吧?看你哥和你用钱挺大方的!” 夏灵凤心里一惊,心想:“我和孙琴的消费水平和消费观念都是不一样的。我带她来买东西,会不会让她感到自卑呢?” 想到这里,夏灵凤笑道:“不是啊!也很一般!只是,我们俩观念不一样,我想有一个好球拍,这样,很多年都不换!你试试就知道了!开始打球,都认为只要有一个球拍就行了!当你会打球了,技术熟练了,你对球拍的质量要求就高了!” 孙琴眼含羡慕说:“哦!那你水平很高吗?我是初学者啊!你还要负责教我啊!” 夏灵凤“扑哧”一笑,说:“吓!你别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太行的!只是算会而已!走,我们再去看看乐器柜!” 两个人一起来到乐器柜。 夏灵凤指着葫芦丝对营业员说:“同志,请帮忙把葫芦丝拿给我看!” 营业员是个男青年,见有人要看葫芦丝,笑着问:“同学,你们是大学生吧?” 夏灵凤点头:“是啊!” 男营业员说:“是专业学音乐的吧?” 夏灵凤说:“不是啊!” 男营业员惊奇的说:“不是专业学音乐的,竟然知道葫芦丝?很不简单啊!这个乐器很多人都不认得呢?” 夏灵凤笑了笑,对营业员说:“给我拿几个外观看起来成熟的葫芦,就是那种颜色发黄、皮厚结实的。” 男营业员很热心的拿来了三个葫芦丝放在柜台上。 夏灵凤对男营业员说:“同志,我可以试奏一下吗?” 男营业员说:“没问题!就是要选好啊!” 夏灵凤全按做低音5的指法先吹奏最低音5和最高音6,点点头,还不错。 再吹了一下音阶看一下每个音是否发音干净,有没有杂音(嘟噜)声。 试的结果,还不错。 她又试了另外两个,还是觉得第一个好! 夏灵凤对营业说:“这质量都还不错!” 男营业员说:“那是啊!我们从云南进货来的!正宗的云南货!” 夏灵凤笑了笑,表示赞同。 问了价钱,夏灵凤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 孙琴看了直咂舌。 回到寝室,夏灵凤就开始做新学期计划。 夏灵凤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做计划。 只有计划好了,自己才能游刃有余地做一切事。 第一, 学业计划。争取拿双学位。这个,要等到大二的下学期申请。在拿学位之前,还是多听一些经济类和管理类的课程。 第二, 制定锻炼计划。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是打羽毛球的时间。晚上七点以后,可以跑跑步,走走路。 第三, 制定读书计划。历史类、小说类的自己已经看过太多,还是多看看新闻类和经济类的。 第四, 制定写作计划。每天坚持写日记。这个以前高中也做过,但是很零碎,只是做些计划。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映衬 今天是上大学以来的第一节课。 昨天晚上,一班班长孟卫东已经送来了课程表和上课教室地址。 上午四节课,前两节课在一号教学楼的四楼403教室,后两节课在3号教学楼的302教室。 大家哀叹:“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上个课还到处跑啊!” 哀叹归哀叹,大家都还不知道教学楼在哪里,所以,还要提前准备,别掉了队伍,免得大家都走了,你连教室门都不知道在哪里啊! 第二天早上,夏灵凤和寝室的五个人早早起来了。 第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给教授留下坏印象! 吃饭的时候,方虹建议说:“谁先去,就在前排中间抢六个座位,我们六个人坐一起!到最后怕就没座位了!” 孙琴说:“不行!我们连教学楼都不知道在哪里,还是一起去吧!下次可以代抢,这次,我就是帮你抢了,你连教室门都不知道在哪里,那不白抢了!” 方虹恍然大悟,笑说:“是哦!那我吃快点!” 孙琴吃饭最快,吃完才七点十分。 她一个劲催促说:“快点!别晚了!第一次啊!” 方虹做事慢条斯理,吃饭后,还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在镜子里照来照去,最后总算是整理好了! 孙琴等得只跺脚! 李艳萍斜着眼,撇撇嘴很不耐烦! 方虹悠悠地走出来,笑一笑,六个人一起走向教学楼。 方虹自然而然挽住了夏灵凤的胳膊,走在中间。 这六人一起走的样子,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看!这六个人一起走,好漂亮啊!”“中间两个最漂亮!” “那个扎长辫子的看起来好有古典美人气质!皮肤好白啊!” “那个穿绿色连衣裙的也漂亮!裙子也漂亮!长裙飘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款式的裙子!是灵动、飘逸、秀美!” “嗯!两种美不一样!不过,我喜欢看那长辫子!” “我喜欢看绿裙子!” 方虹看着夏灵凤,夏灵凤也看着方虹,两人相视一笑,胳膊挽得更紧了! 方虹知道大家都在议论她和夏灵凤。 她知道,只要她和夏灵凤走在一起,就会招来瞩目的眼光。 她深深明白:有时候,两个漂亮的女孩走在一起,不仅不会互相把对方比下去,反而都会使对方加分! 就像双胞胎一样,单独一个,没觉得有多好看,可是,两个放在一起,就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了! 这就是映衬的效果! 也是群体的效果! 所以,她喜欢和夏灵凤走在一起! 冷晴歪着头悄声对李艳萍说:“我们都成她俩的陪衬了!” 李艳萍鼻子哼了哼! 大家一路走,一路问,终于问到了一号教学楼的位置。(..info) 大概是第一天的缘故,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前两排却没有人。 走在前面的孙琴问道:“坐哪一排?” 夏灵凤伸出两根指头,孙琴点头:“好!第二排!我就进去了!” 众人鱼贯而进。 孙琴一下子就要坐下。 夏灵凤忙拦住说:“别慌!” 孙琴一下子弹起来,惊慌地问:“怎么啦?” 夏灵凤看她那样子,觉得好笑,忙递过去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卫生纸,愉悦地一笑:“给!擦一擦!今天第一天,一定很脏!” 孙琴接过纸,感激地一笑。 夏灵凤又按顺序递给寝室每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卫生纸,大家都笑着谢谢,拿过来就擦拭,擦完翻过来一看,黑乎乎的,确实很脏。 这同时坐下的六人,又引起了后面的男生的注意。 有男生问:“这六个人是哪个寝室的?” 又一个男生问:“中间两个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一个冷冷的声音回答:“问这个干嘛?这么漂亮的女生,是你能消受的?” 第一个男生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欣赏一下不成吗?哎!我们可以结友好寝室!” 那冷冷的男生说:“你别做梦了!孟卫东他们早就瞄上了!早就说要结了!” 教室里闹闹哄哄半天,直到八点钟上课铃响,班长孟卫东叫了一声:“别说话了!老师来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定下来。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教师走了进来。 这位教师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眉眼却细长。 孟卫东大声喊:“起立!” 大家刷地站起来。 这位教师眼睛一眯,随即细眉一挑,笑眯眯点点头,用双手按下示意:“坐下!坐下!” 大家“刷”地坐下。 那教师扫视大家一眼,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艺霖!”随即,在黑板上板书。 夏灵凤心想:“这老师个子高大魁伟,怎么这字却软趴趴的呢?” 孙艺霖板书完,眉眼一挑,又说道:“刚才,你们这一声‘起立’让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现在,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以后就不必再喊起立了!大家都随意!” “首先,欢迎新同学!你们是时代的宠儿!天之骄子!” 说罢,鼓掌欢迎! 在座的学生也回以热烈的掌声! “今天是你们进入大学的第一节课。我给你们讲第一课。我就给大家讲一讲,你们需要学习哪些东西! 传播学之父施拉姆曾经说过“传播学院要学四分之三的其他知识加上四分之一的专业知识。 新闻系大学一年级会有很多其他的课程,既有技术实践方面的,也有偏理论基础的。课程是“学术中偏实践,实践中偏学术”,大学一年级多为基础理论课学习,会涉及各种概论性课程,例如传播学概论、广告学概论、新闻学概论、社会学概论等,同时系里也会安排很多文学类的课程培养你们的文学素养。新闻系的就业方向:记者,编辑。基本上都是在新闻、宣传、出版部门从事编辑、记者、主持及管理工作。当然也有去党政机关、各类大型企业等的。 安排的课程,公共政治课、外语、新闻评论写作、新闻摄影、外国新闻事业史、中外新闻作品研究、传播学概论、公共关系学、新闻事业管理、文学概论。等等,等等。我给你们代的课,就是《外国新闻事业史》。我们今天就来说说,新闻工作者该做些什么,怎么样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 大家都拿出笔记本,准备记笔记。 第三百一十八章 孙艺霖 孙艺霖接着说:“中国有一句古话‘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过去秀才不出门,听谁说的呢,当然在茶肆酒馆,听人们口口传播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现在,这任务就交给我们这些新闻工作者了!所以,作为记者,你就要忠实地报道事实。 新闻工作者的任务主要有三点:第一,敏锐地去发现事实;第二,忠实地去报道事实;第三,当好党和人民的耳目喉舌。 新闻工作者要做的第一点。 敏锐地去发现事实 事实客观存在,但有些事实要去发现它、把握它,则需要一双敏锐的眼睛。正如法国美学家罗丹说的,‘生活中并不是缺少美,而是我们本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我国著名的老一辈记者肖乾也说过新闻工作者‘同坐在沙发上沉思的政治家或历史学家毕竟不一样,他是个哨兵,甚至是个侦察兵’。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新闻工作者就像那鹰犬一样,嗅觉一定要灵敏。 敏锐的眼光,灵敏的嗅觉背后,还需要一个勤于思索、善于思考大脑。国外新闻学著作里曾引用过这样一个事例: 一位新来报馆的年轻记者总编辑叫他去采访某先生和某女士的婚礼。他事先对此次采访做了种种设想和较充分的准备。但是,当那天他走到新郎家门口打算进去采访时,看门的却告诉他:婚礼不举行了,因为新郎跑了。于是这位年轻记者垂头丧气地回到报馆,向总编辑报告自己采访失败的消息。总编辑听罢,拍案叫道:新郎跑了,不比原来的婚礼是更大的新闻吗?你为什么不马上采访?这一说,那年青的记者才恍然大悟。 这一事例中我们可以看出,不善于思考,缺乏敏锐的目光,没有灵敏的嗅觉,即使是新闻与你擦肩而过,你也发现不了,更是捕捉不到。 记者最为重要的职责和任务,就是采写报道。记者是读者与事实之间的桥梁。” 孙艺霖笑眯眯的扫了全场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第二排的方虹。 方虹也正用如饥似渴的目光盯着老师。 他的眼睛一亮。 他问道:“你们是未来的新闻工作者,有一本书,不知道你们看过吗?”说着,在黑板上板书:《第三次浪潮》 转过身问道:“有没有?” 没人回应。 看看全场,失望地继续发问:“难道,一个,都,没有?” 夏灵凤举起手:“我看过!” 孙艺霖一看:方虹旁边的一个女孩,定睛一看,也很漂亮。 不过,方虹的美是一种张扬的美,这个女生是一种灵动的美。 孙艺霖眉眼飞扬:“哦!你看过?说说你的印象!” 夏灵凤说:“阿尔温。托夫勒对未来做了预测,第三次革命,是信息革命。将来跨国企业将盛行;电脑发明使soho(在家工作)成为可能;人们将摆脱朝九晚五工作的桎梏;核心家庭的瓦解;diy(自己动手做)运动将兴起!” 孙艺霖悠悠地大力地拍着巴掌:“好!精彩!你读了几遍?” 夏灵凤回答道:“读了三遍。放假在家没事,就拿起书读!” 孙艺霖又大力地悠悠地拍着巴掌:“好!好!请告诉大家你的名字!” 夏灵凤回答:“我叫夏灵凤!春夏秋冬的‘夏’,灵巧的‘灵’,凤凰的‘凤’。” “好!你在前排,大家看不清楚你!”说着,胳膊一挥,手划了一圈,朝前一指,“转过身去,介绍一下你自己!” 夏灵凤大大方方地转身,面朝大家,手抬起,放在额头,微笑敬礼:“我叫夏灵凤,来自湖北乙阳市,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都热烈鼓起掌来。 夏灵凤转身坐下。 方虹笑着用力握了下夏灵凤的手。 孙艺霖继续讲课。 “美国著名未来学家阿尔温。托夫勒的代表作之一。阐述了由科学技术发展所引起的社会各方面的变化与趋势。1980年3月出版后,在美国文化思想界中特别引人注目。他认为,人类社会正进入一个崭新的时期。这个事情名之曰“第三次浪潮文明”。 人类迄今已经历了两次浪潮文明:第一次是“农业革命”,即人类从原始野蛮的渔猎时代进入以农业为基础的社会,历时几千年;第二次是“工业革命”,历时300年,它摧毁了古老的文明社会。工业革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10年达到顶峰。在第二次浪潮时期,以使用不能再生产的化石燃料,作为能源基础;技术突飞猛进;出现大规模的销售系统。家庭不再是共同劳动的经济单位。小家庭、工厂式的学校加上大公司,三者形成第二次浪潮时期的社会结构。 第三次浪潮时期,以电子工业、宇航工业、海洋工业、遗传工程组成工业群;社会进步不再以技术和物质生活标准来衡量,而以丰富多彩的文化来衡量。这就是‘信息工业革命。’ 我们每个人都会深深地感觉到,我们每天都处于新闻媒体的包围之中。我们已经习惯了‘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的生活方式;对于新闻媒体,我们已经深深地依赖它们给我们提供信息。试想,如果记者给人们提供一条虚假的新闻,将会对社会产生多么不良的影响,因此,忠实地报道事实,应该成为记者的神圣职责和义不容辞的任务。 忠实地报道事实,是新闻工作本质决定的。 李大钊曾说过:‘现在的新闻,就是将来的历史。’ 著名学者吴晗说过:‘历史工作者是记录昨天的历史,新闻工作者记录今天的历史。’ 历史是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的。 尊重事实,秉笔直书是我国史官的优良传统。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的右卿崔杼杀害了国王齐庄公齐光,崔杼命令太史以得传染病而死来记载齐庄公的死。太史不从,直书崔杼弑君,因此激怒了崔杼而被杀。崔杼又命令太史的弟弟改写,其弟从了吗?大家说――” 第三百一十九章 优秀的记者 “不从”众人齐答! 孙艺霖细眼眯眯,笑道:“当然没从!要不然,哪有这段真实的历史!” 于是孙艺霖继续讲解:“其弟不从,崔杼又杀了他;再令太史的二弟改写,结果是,二弟又不从,崔杼又杀了他。最后轮到三弟,依然据事直书。有人就说了,他让你写,你就写吧!真话哪有命重要? 错!那些有正义感有良心的史官认为这是他们的职责,失职求生,不如死去。史官这种忠实于事实的做法,对于新闻记者是很有影响的。 河南南阳人、周恩来的至交好友,著名新闻工作者任白涛在《应用新闻学》中就说过:‘笔可焚而良心不可夺,身可杀而事实不可改。’ 而忠实地报道事实的含义是双层的。浅层的含义是,记者应当努力将事实的基本要素、基本数据核实准确;深层的含义是,记者应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去挖掘事实的本质。” 孙艺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下面,我再说说,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记者。第一,”孙艺霖伸出一根指头, “勤奋!所谓“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就是最好的表达。或许,你勤奋也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记者,但最优秀的记者,没有不勤奋的!第二,” 孙艺霖伸出第二根指头,“敬业。勤奋和敬业不是一回事。敬业对于记者而言就是对这个行业的热爱,是对这个行业职业道德的认可,比如遵守事实等。即便没有很高的薪水;即便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即便是各种管制扼杀你的新闻理想,你都不应该对这个职业失去信心。你不把它当成赚钱养家的职业,你把它当成一项事业,为之而努力,为之而奋斗!第三,” 这次,孙艺霖将右脚放在了凳子上,继续说, “多写多问。文字功底是记者的基本素质。没有很出色的文笔可以,但必须做到像孔子说的‘辞达而已矣’,要表达清楚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当然,文笔这东西必须不断的去练才能越写越好。写的越多文笔自然越好。第四点,” 孙艺霖伸出第四根指头, “沟通能力。一个优秀记者必须具备的条件,就是沟通能力。手头的资料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不和新闻当事人,或者各类人士去沟通,你仍然不是一个好的记者。沟通时,要学会方式和方法。通过沟通提高自己对所报道事件的含金量,才能写出优秀的报道来。第五点,” 孙艺霖继续伸出五根指头, “交友能力。沟通的下一个境界就是交友。只有别人把你当朋友,你才能从当事人嘴里挖掘出有价值的东西来。这就需要记者本人有亲和力,能在几分钟内,就让别人对你产生一种亲近感,信任感,把你当成朋友,对你掏出心里话。第六点,学习,”孙艺霖继续伸出六根指头,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这句话本身是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穷的,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穷的知识,就会搞得精疲力竭。但是新时期,我们要赋予它新的含义,那就是‘活到老,学到老’!对于记者而言,学习的范围和学习方法非常重要,你们的自习课非常多,江大很开放的,可以去旁听别系的课,还有很多公共课,有计划选择去听课,多学一些知识,以后,到工作岗位,还要多向专家请教。问的问题,要有专业性,否则,你提问就不深入,问不到点子上去!第七点,” 孙艺霖继续伸出七根指头, “外语。掌握好外语的能力是一个优秀记者的必备要素。必须把眼光从中国放到世界。当今世界,形势发展日新月异,只有以世界的眼光去看待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写出来的报道才有可读性才有深度。第八点,” 孙艺霖继续伸出第八根指头, “洞察力。养成观察习惯,随时留心观察身边事物。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认定目标,自觉、持久地进行观察。第九点,” 孙艺霖继续伸出第九根指头。 “判断力。这个判断力要取决于他的理智、智慧,正确的世界观。要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看待问题,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他才会下对判断。然后,作出一个正确的判断并加以报道。” 当然,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在以后的实践中,你们还会有更多的深刻的体会。好!下面,我们开始拿出课本,我们先初步掌握我们这本书要学那些东西。” 整个一节课,孙艺霖基本没看讲义,就那样侃侃而谈,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第一节课下课,大家稍事休息,第二节,仍是孙艺霖讲课。 上午,整整听了四节课! 回到宿舍,大家都嚷着很累! 夏灵凤笑道:“十年寒窗,每天早晚自习,也没说累啊!今天上午四节课,大家都说累了! 方虹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孙琴说:“不对!应该是,由勤入懒易,由懒入勤难啊!” 冯娟说:“我觉得应该是桌子和椅子的问题,趴在上面写字,真的很不舒服!” 李艳萍说:“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冷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桌椅让人没有归宿感!” 江大的生活委员是兼着送信员的,这天晚上,生活委员往103送来了几封信。方虹一人就三封,夏灵凤一封。 这是陈庆春写来的。 夏灵凤一看封面,就知道是陈庆春的学校。 她现在很怕陈庆春来信。 距上次酒醉表白后,陈庆春还没有给自己表白过。 她希望他就此作罢! 不要再做什么了。 免得以后老同学见面尴尬。 但是,她也知道,陈庆春既然说了喜欢自己三年,应该不会就此作罢! “唉!还真是麻烦!”想法归想法,信还得拆开啊。 还好!不是表白信。 信上只是告诉夏灵凤,他召集了所有在武汉的同学,星期天上午八点半,必须到夏灵凤的寝室报到。 然后,上午九点前,大家一起去爬山。 第三百二十章 爬山 星期天上午八点半前,张宜、鲁忠琴、曾真、陈庆春都陆续来到江大。 武汉读书的同班同学,只差胡新发一人。 九点钟,五人一起去爬山。 曾真边爬山便问张宜:“胡新发去找你了吗?” 张宜望着曾真似笑非笑道:“你说的还真好笑!他为什么要去找我啊?” 曾真迟疑了:“我们,我们都以为你们俩是一对!” 张宜说:“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背后确实什么接触也没有,他也从来没有和我表示过什么,怎么就叫‘一对’呢?” 曾真反问道:“是吗?” 张宜也反问道:“你以为呢?” 曾真见张宜认了真,玩笑似地笑着道歉道:“soory!那是我们都多心了!” 张宜犹自愤愤地说:“都是大家在瞎猜!根本没有的事!” 这边,陈庆春问夏灵凤:“詹浩声过来了吗?” 夏灵凤说:“没有啊!” 陈庆春自言自语说:“奇怪,他怎么会没过来呢?” 夏灵凤奇怪地反问:“奇怪,他为什么非要过来?” 陈庆春尴尬地笑笑:“你们不是表哥表妹地叫着吗?我以为他要过来的!最起码,要管你一顿饭啊!他单位离你不远啊!一站车就到了!武汉市对外贸易局!” 夏灵凤笑道:“可能他开始上班比较忙吧!” 陈庆春应道:“哦!是啊!是比较忙!你们几个下个星期到我那里玩!我们每个星期轮流转,怎么样?” 夏灵凤说:“我下个星期有点事!我必须先把这事办好!你们先玩吧!” 陈庆春忙说:“那就等你先办完你的事再说!那就下下个星期,我和张宜他们说一声!” 夏灵凤说:“没事!谁有时间谁去!不要等我!” 陈庆春问:“那她们过去了,下次你一个人过去吗?” 夏灵凤愣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有时间的话,我就一个人过去!” 陈庆春追问一句:“真的?你会一个人过去吗?” 夏灵凤继续微笑:“有时间就会过去的!” 陈庆春看着夏灵凤的脸,这张脸这会儿充满着礼貌的微笑,陈庆春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她是真的想单独一个人去,还是在敷衍我呢?我上次醉酒说的话,是不是也很不严肃呢?就像上次闵俊逸写给曾真的情书,因为形式不对,所以感觉自己被轻视,所以,就不高兴。(..info) 她很不高兴吗? 好像也没有! 她什么情绪也没有表现出来! 还真猜不透!” 陈庆春想先试试夏灵凤的态度,邀请她到自己的学校去。.info[] 夏灵凤却推脱了。 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假意托词。 夏灵凤没有明确的表示,陈庆春心里就七上八下。 鲁忠琴一直在冷眼旁观。 她看得出来,夏灵凤对陈庆春没有意思。可是陈庆春有点执迷不悟。 她觉得陈庆春有点可怜,人家推托之词也看不出来。 非要像高中那样,把你的情书交给老师,那才算是拒绝吗? 他是不是觉得,夏灵凤对他的态度比曾真对闵俊逸的态度要好得多,就认为夏灵凤对他有意思呢? 那他还真是想岔了! 我要不要提醒他呢! 夏灵凤不好直接说明吧! 这时,张宜提议:“夏灵凤,我们来比赛,看谁最先爬上山顶!” 夏灵凤笑着说:“好啊!来活动活动!预备――” 夏灵凤还没有喊“起”,陈庆春就“嗖”地冲过去了! 鲁忠琴说:“陈庆春,你作弊!” 陈庆春扭头喊道:“甭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 鲁忠琴也快速赶上去了。 曾真跑过去了。 张宜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夏灵凤稳稳地往上爬。 她爬过很多山,她知道,爬山一定要匀速,不要一鼓作气,憋着一鼓劲使劲朝前撵。 如果太快,第一,气力很快就跟不上,第二,小腿第二天会酸痛,就连上楼梯也会不敢弯腿。 果然,曾真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点的石头上,只喘粗气。 夏灵凤笑着看看曾真,又不慌不忙地朝上爬。 张宜紧随其后,也颓坐在石头上,喘着气,用手甩着脸上的汗珠。 陈庆春和鲁忠琴较着劲,还在你追我赶。但是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陈庆春已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子前倾,一步一挪地往前赶。 鲁忠琴也艰难地往上爬。 夏灵凤仍然不紧不慢地往上爬。 陈庆春终于忍不住了,他使出浑身力气,爬上了一个陡坡,然后,就一下子瘫坐在地:“哎呀!我的个老天啊!太累人了!” 鲁忠琴面带嘲讽,说:“跑啊!怎么不跑啦?你以为这是平地啊!你还跑!” 陈庆春累得摆摆手,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灵凤赶到,笑着对陈庆春说:“跑不动了吧!爬山要匀速,不能赶,一赶,就容易腿发软!” 陈庆春还在气喘,笑着使劲点点头:“是!你说得对!爬山就像学习一样,要讲方法!”遂站起说,“走!我和你一起慢慢爬!” 夏灵凤笑着点点头:“好啊!” 于是,陈庆春就和夏灵凤并肩爬山。 陈庆春边喘气边问:“你每天做些什么呢?” 夏灵凤说:“每天上午上课,下午一、三、五有课,二、四到别系旁听课。没课的话就看小说,打球。” 陈庆春惊讶地问:“打球?你会打球?” 看到陈庆春惊讶的样子,夏灵凤笑道:“你以为是打篮球啊!我是打羽毛球,打乒乓球。” 陈庆春说:“那个,我也没有看到你打过羽毛球、乒乓球啊!” 夏灵凤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很!哪能什么事都让你看到?” 陈庆春红了脸:“我说的意思是,你在高中也没有时间练,什么时候学会的?” 夏灵凤难得看到陈庆春会红脸,笑着说:“从头学,不行吗?” 陈庆春讪讪笑道:“可以!怎么不可以!” 因为说话,夏灵凤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样,就只剩下鲁忠琴一个人在前面爬山。 鲁忠琴一个人默默地爬山,她第一个爬上了山顶。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多学点东西 鲁忠琴坐在山顶,然后看看一边慢慢爬山一边聊着天的夏灵凤和陈庆春。 陈庆春一边向上爬,说着话,还一边偷偷看夏灵凤,夏灵凤自顾自爬山说话,没有看陈庆春。 等五人都爬上了山顶,就在顶上开始谈天说地。 曾真问陈庆春:“陈庆春,你们男生是不是老是说张宜和胡新发的事啊?” 张宜推推曾真,曾真示意她别说话。 陈庆春看看张宜,说:“胡新发这家伙比较神秘!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以前,我们寝室老喜欢拿他们俩开玩笑!胡新发也笑着让大家说!” 曾真说:“你不是和他同桌两年吗?他没有告诉你,他怎么想的啊?” 陈庆春说:“胡新发可比我们都成熟多了!我们哪个男生喜欢谁,就在寝室里说,他从来不说!我们就观察他,觉得他看张宜的眼光不一样,我们就起哄他!” 曾真说:“你们男生都喜欢在寝室瞎说啊!那你喜欢谁?” 曾真这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了!陈庆春喜欢谁,那不是路人皆知嘛! 这还需要问? 陈庆春就偷偷看了夏灵凤一眼,夏灵凤装着没听见似地眺望远处的风景。 张宜狠狠地剜了曾真一眼,曾真皱起眉苦笑着,用手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意思是“打我这张快嘴!” 陈庆春看大家都尴尬了,赶紧岔开这个话题,接着说胡新发:“考试完了,我们男生都宣誓,这下子,考上学了,哪个人喜欢谁,就赶紧去追吧!胡新发什么也没说!那次,用自行车带张宜,也是他自己说的。我们又没逼迫他!这次,来夏灵凤这里来,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写信说了。我给他肯定写过信的,他没有回话啊!” 大家一时都沉默了! 这个话题很沉重! 鲁忠琴就问起了还有哪个男生喜欢谁。 陈庆春说:“我告诉你们了,你们不许跟别人说,是我说的啊!” 曾真说:“你快说!没谁告密!何况,你们自己在寝室乱说,早就不是秘密了!” 陈庆春说:“你们知道吗?赵清廷喜欢赵红霞!” 鲁忠琴大吃一惊:“真的啊?可是他们都姓赵!” 陈庆春说:“都姓赵又怎么啦?他们又不是近亲。虽是一个大队,可是,是不同的小队!” 夏灵凤说:“乡下规矩,一个大队,也是一个祖宗,不管是不是五代血亲,都不允许结婚,真的要结婚的话,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大人们是绝对不允许的!” 陈庆春说:“乡下规矩还真多!封建残余!” 夏灵凤说:“你还真是!什么都和封建残余挂钩呢!这是一个地方的习俗!和封建残余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庆春见夏灵凤一本正经地反驳自己,嘿嘿笑起来:“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然后,大家又各自谈起学校的课程。 陈庆春说:“夏灵凤,你还是那么好学啊!还旁听别个系的课程!” 夏灵凤说:“现在国家经济发展很快!我到经济管理系听一听他们的课,扩大自己的眼界。还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分到哪里,要做什么,老师说,当记者的话,要掌握的东西要很全面的。现在我们都年轻,记忆力好,多学点东西,到老了,想学也学不进去了!” 张宜说:“唉!考学的时候分数那么高,500分以上,高兴得要死!结果,报了一个农业学校,看来,将来就我的专业是最差的!要回到易林去,别人都可以留在大城市里!” 夏灵凤说:“张宜!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独特之处!你将来有你的用处!并且,不比别人差!在哪里不重要,关键看他创造什么价值。‘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不就是学农业的嘛!他解决了中国十亿人口的温饱问题,是多么了不起啊!” 张宜苦笑着说:“袁隆平也只有一个啊!” 夏灵凤说:“张宜!你别这么说!只要你自己学了真本事,在哪里都有作用的!你的作用在农业上,不是在城市里,在商业上!我觉得农业上也大有可为!” 张宜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办法!好好学些东西吧!” 大家又说些各自专业的情况,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夏灵凤说:“我们赶紧下去吧!晚了,食堂就关门了!” 大家积极响应。 大家从后坡缓坡下了山。 夏灵凤寝室的室友都不在! 方虹男朋友来了! 冷晴回家去了。 另外几个,孙琴去了外校找老乡去了,冯娟在本校老乡处玩,李艳萍逛商场去了! 夏灵凤就借用她们的饭钵,又用开水烫了几次。 此时,江大的食堂还没有吃饭的地方。买了饭菜,还需要端回寝室吃。 夏灵凤把饭钵放在窗口,对食堂的师傅指点着,买了菜就递给旁边站着的四个人。 大概是爬山累了,陈庆春端着菜看着这菜,觉得格外香甜,恨不得现在就吃,在那里拼命地直咽口水。 陈庆春说:“江大的饭菜闻起来好香啊!” 鲁忠琴嘲笑他说:“难道财政学校的食堂不好吃?是不是隔锅的饭菜香啊?” 曾真奚落说:“完全是三岁的小孩!” 陈庆春抗议道:“你们俩一唱一和!你们说不好吃,一会儿我都吃了!” 曾真笑道:“我看要撑死你了!” 陈庆春笑道:“撑死鬼比饿死鬼要强!” 夏灵凤说:“那你今天要把这饭菜都吃完啊!我给你买了半斤饭。我们女生都是二两。还有这么多的菜!” 陈庆春说:“吃完就吃完!” 张宜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大家都能感觉出来。 不过,大家只好装着视而不见。 这种事,是不好相劝的。 夏灵凤只好频繁地给她夹菜。 陈庆春说:“夏灵凤,我们都是客人,你怎么只给张宜夹菜?也给我夹一夹菜啊!”说着,把碗递过来。 夏灵凤对张宜笑道:“张宜,你看,有人不平了!你们那里把这个叫着什么?” 张宜笑着说:“叫争嘴佬!” 曾真说:“陈庆春,争嘴佬!” 陈庆春说:“争嘴佬!就争嘴佬!” 大家哈哈笑起来。 一时间,103室欢声笑语迭起。 第三百二十二章 快叫姑姑 吃完中饭,夏灵凤带着大家到校园里转转。 依山建筑,仿古牌坊、飞檐微翘、雕梁画栋。 一路上,陈庆春都在感叹:“这里的建筑很有古典风味。好美啊!” 夏灵凤说:“这才叫百年老校,文化底蕴深厚!明年春天,樱花开了,我请你们来赏樱花!” 陈庆春蹦起来:“好啊!好啊!我赞成!” 走在建在水面的曲廊回桥上,夏灵凤边丈量着自己的步子,边看着廊上的字。 鲁忠琴忽然问起:“你们说,我们走后,那个胡校长会不会给陆老师小鞋穿啊?” 夏灵凤说:“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这个一手遮天的能耐!过几年就说不清楚了!” 张宜说:“其实,我们当时都舍不得陆老师,是有点太自私了!夏灵凤,你知道吗,陆老师后来找我们谈话了!让我们理解你,你对老师的情感,并不比我们少,只是,你是比较理性的人。他又说,当初造胡校长的反时,你在班上说过这样一句话,‘人都是群居动物,所以,我要保护自己的生存环境,所以,我只会顺流,不会逆流。’可是,为了陆老师,你明明知道大家都反对你不签名,你仍然做了!你明明知道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仍然选择逆流!所以,你不是忘恩负义!恰恰是你看到了潜在的危机,所以,你不愿意绑架老师的意志!所以,你要老师自己去选择,这样,不管后果是什么,永远也不后悔!” 曾真说:“鲁忠琴也和大家说了你的想法。” 鲁忠琴说:“夏灵凤,说实话,我当时听了你的话,理智上,我是觉得不应该留下陆老师,可是,第二天,当校长和陆老师一起来教室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生怕是宣布要走了!我是那么不想他走!所以,说句心底话,我们是自私的人,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不得不承认,夏灵凤是比较理性,看问题比我们远!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才来谈我的感受!” “是啊!我们是比较冲动!我本家造反,我们也想学造反!结果,所有的事都叫陆老师扛了!”陈庆春作痛心疾首状。 “你本家?你本家谁啊?”鲁忠琴脑袋一时短路。 陈庆春笑道:“你也有脑筋短路的时候啊!我本家当然是姓陈啊!造反的姓陈的,那还有谁?” 张宜拍拍自己的脑袋,说:“我脑筋也短路了!原来是陈胜啊!” 夏灵凤说:“那陈胜也是我间接的老祖宗!怪不得我觉得自己是反肋骨,原来,有渊源的啊!” 说到这里,夏灵凤忽然想起,我和陈庆春都和姓陈的有关系,那么,是不是真的有关系呢?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夏灵凤问陈庆春道:“陈庆春,你老家是哪里的?” 陈庆春说:“我老家就是环城八队!” 夏灵凤惊奇地问:“你是环城八队?” 陈庆春说:“是啊!你知道环城八队?” 夏灵凤说:“你是哪一辈派?” 陈庆春说:“我就是按辈派来改名的!我是‘庆’字辈。” “那‘新’字辈是你哪一辈?”夏灵凤继续问。 陈庆春说:“‘新’字辈是我爷爷辈!怎么啦?你认识环城八队的人?” 夏灵凤笑着大叫道:“陈庆春,快来给我叩头!” 陈庆春眼皮跳了一下,他悻悻笑道:“你什么意思?” 夏灵凤皮笑肉不笑地说:“哼哼!什么意思?我妈叫陈新兰,娘家就是环城八队。和你爷爷是一辈的!你回去问问你爹和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是认识的!以后,就要叫我姑姑!不许乱叫啊!” 陈庆春一下子懵了! 这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了姑姑了? 曾真也来起哄:“陈庆春,我和夏灵凤是姐妹,你得叫我师叔!” 鲁忠琴凑过来说:“我也是!” 张宜趴在夏灵凤身上,朝陈庆春挤眼睛说:“我也是!” 曾真说:“那鲁忠琴是大师叔,张宜是二师叔,我是三师叔!快来!准备蒲团,快来叩头!” 见她们都在起哄,陈庆春不干了! 陈庆春向来脑筋转圈快。 他马上反驳:“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们的后代根本就不姓陈,怎么可能来老陈家排辈数呢!我不承认!” 夏灵凤指指陈庆春,笑着说:“辈分都摆在那里了,由不得你不承认!叫姑姑!” “叫姑姑?”陈庆春眼珠子转了一下,想了一想,然后下定决心似地一跺脚,憋着一脸坏笑,说道:“好!那我就吃点亏!我以后就叫你姑姑了!你要答应啊!” 夏灵凤看陈庆春憋着的一脸坏笑,脑筋也迅速转了转圈,心想:“不好了!陈庆春是不是想到《神雕侠侣》了?那里面杨过叫小龙女也叫姑姑的!莫不是他想模仿?” 不过,夏灵凤不打算说破,于是她强调说:“那是真的姑姑,不是假的哦?” 陈庆春眼珠睁得溜圆,故作惊讶问道:“难道你以为我说假的?” 曾真说:“那我们呢?我们这几个师叔呢?” 陈庆春说:“什么师叔啊?一边凉快去!你要是找出有姓陈的亲戚来,我就承认!我告诉你们,我在环城老家辈分低得很!像我这一辈的人,喝了酒,走路不小心撞到人,赶紧先道歉‘爷啊!对不起啊!撞到你老人家了!’,道歉完了,才发现,撞的那是树!所以,大家都说我们辈分低的人在老家,撞见树就得叫‘爷’!” 曾真说:“我不管,我和夏灵凤是铁姐儿们,你就得叫我‘师叔’!” 陈庆春说:“我和你还是同学呢!那你们和我一样,叫夏灵凤为‘姑姑’!” 夏灵凤见他们俩掐起来了,感到热闹了。她看着曾真,但笑不语。 曾真说:“想得美!想叫我和你一起把辈分降低!没门!” 张宜说:“做美梦吧!” 鲁忠琴说:“陈庆春,你临死还拉个垫背的啊!” 陈庆春笑得合不拢嘴:“谁让你们想占我便宜的?叫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曾真跑过来拍打陈庆春。 张宜说:“鲁忠琴,过来,我们把他扔进水里去!” 陈庆春赶紧跑,边跑边说:“我怕了你们了!行吗?你们别太过分了!把我扔进去了,全身水淋淋的,在江大走,会给夏灵凤丢脸的!你们是淑女,要注意点影响!” 大家一想,那也是啊!叫他水淋淋地在江大走,也确实不好看。 于是大家就此作罢,暂时放过他了。 玩到下午四点,大家走得腿都酸痛了。曾真提议,大家就此解散,各回自己的学校,还能赶上晚饭。 陈庆春于是提议,再过一个星期,也就是下下个星期天,大家上午十点之前一起到他就读的商业学校去。 夏灵凤说:“到时候再约吧!也说不准会有什么事啊!” 陈庆春看着夏灵凤,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能有什么事啊?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有事就推掉了!啊?” 夏灵凤搔搔头发,说:“这个只是猜想啊!好吧!没事的话,一定会去的!” 陈庆春看夏灵凤答应了,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咧嘴笑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辅导员刘星 星期一晚上,新闻系的辅导员刘星来到103女生寝室。(..info) 刘星是刚从大学毕业分配过来的。 他皮肤白皙,很瘦弱,脸上看起来有点严肃。 看看103寝室的布置,刘星表情严肃地表扬道:“不愧为是女生寝室啊!整洁,干净!我到每个男生寝室都去过,那脏得下不了脚!” 方虹婉转的声音像唱歌:“谢谢!谢谢辅导员夸奖!” 刘星拘谨地一笑,看着方虹问:“我们八四级新闻系国庆节的晚上准备开一个联欢晚会,你们寝室准备出几个什么节目呢?方虹,你是寝室长,你要首先拿一个节目出来啊!” 方虹害羞地笑了:“刘老师,我没有什么节目?” 孙琴叫道:“刘老师,她谦虚呢!她上次介绍说,自己喜欢跳舞!” 方虹笑着说:“只是业余爱好!怎么能拿到台上表演呢?夏灵凤,你不是买了葫芦丝吗?那肯定会吹葫芦丝了!你到时候代表我们寝室出一个节目!” 刘星看看方虹,问道:“哪一个是夏灵凤?” 还没等回答,就朝这剩下五个人看看,然后,笑着指着夏灵凤:“你是,对吗?招生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的照片和方虹的照片最好看!” 夏灵凤笑着问:“一见着活人,刘老师很失望吧!没有照片好看!” 刘老师大概没有想到夏灵凤会跟自己开玩笑,讪讪地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和照片比较,大致没有变!但是,方虹比照片更漂亮!” 夏灵凤笑了。 方虹真是个尤物! 连我这个女的摸一摸她的手,就觉得一阵麻酥,更不要说男人了! 刘星说:“夏灵凤,你会吹葫芦丝?葫芦丝是什么样的,我还没有见过!我看看!” 夏灵凤站起来,拿出葫芦丝。 刘星摸了摸:“还真是葫芦啊!挺好看!不知道吹的声音怎么样?夏灵凤你吹吹看!” 夏灵凤接过葫芦丝吹了几句。 刘星说:“声音有点小!不过,舞台有扩音器。夏灵凤,到时候你一定要上台表演!方虹,每个寝室至少要出两个节目,这个国庆节的节目,主要是新闻系第一次联欢,目的是,介绍自己,互相认识。每一个寝室都要上台亮相,自我介绍。然后代表寝室表演节目。第二个目的,是为整个学校元旦文艺汇演选拔节目。要推选出两个节目。八个人当评委,要为每个节目打分,最高分的两个节目当选!” 方虹听了,就说道:“那我出一个舞蹈节目吧!夏灵凤你吹奏葫芦丝吧!” 夏灵凤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刘星看这事落实下来了,就笑道:“那好吧!我就走了!” 众人都说道:“刘老师拜拜!” 刘星拘谨地一笑,扬了扬手:“拜拜!” 夏灵凤现在的生活很规律。 很多人想象,在高中,大家三点一线式的生活,非常枯燥,到了大学,我一定要疯狂地玩耍。 真的到了大学,才发现,那念头也只不过是一个想象而已。 大家仍然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大学,只不过,不像高中起得那么早;只不过,睡得稍微比高中要晚个那么一个半个小时的;只不过,不用每天抱着书本。而考试,就图个“六十分万岁”;只不过,男女生接触,不像高中那样是禁忌;只不过,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 下午五点,夏灵凤就和孙琴打乒乓球。孙琴的乒乓球的水平还在小学生的水平上。 夏灵凤就专门给她喂球,让她去接。 她接的球前后左右落点很乱,但是夏灵凤都能给她准确地送到她的中台。 然后,又训练她扣球和发球。 那天,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在旁边看了好久,最后,他走过来对孙琴说:“对不起,我想和她打一局,可以吗?” 孙琴喘着气说:“好啊!我刚好歇一会儿!”说着,就将球拍递给那男生。 男生接过球拍,前后看了一下,用手掂了掂一下分量,又摸了摸皮子,笑了一下。 夏灵凤看出,这是一个内行,大概是嫌这个球拍太劣了。 夏灵凤在心里笑了笑。 那男生发了一个上旋球,夏灵凤挥拍猛扣,男生不及接球。 球,飞落台外。 男生又发了一个下旋球,夏灵凤搓了过去,男生一挡,球飞落台外。 男生惊异地看了一眼夏灵凤,说:“你的球技真不错啊!” 夏灵凤笑着说:“过奖!锻炼身体而已!” 男生说:“我们练三个球,然后打一局!” 难得遇到一个对手,夏灵凤爽快地答应:“好啊!孙琴,你当裁判!” 孙琴高兴地答应:“好!谁先发球?” 夏灵凤对那男生礼让:“你先发!” 男生也不客气:“好!” 一局二十一个球,每人发五个。 夏灵凤技术说不上多好,但是,她的特点就是球速快。 既然上旋和下旋球他都懂,那就采取发快速侧边长球,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去。 男生一连吃了四个快球,沮丧地摇摇头。 孙琴高兴地喊:“夏灵凤,好!” 比分很快打到20:5分,轮到夏灵凤发球,夏灵凤又发了一个快速球,那男生早准备好了,挡了回去,夏灵凤也早等在那里,一个侧身,大力一扣! 噢!成功! 21:5,胜利! 男生不服气,说:“我们重新打,再打三局,三局两胜!” 孙琴拍拍手,说:“夏灵凤打得好!我估计不需要打第三局!” 夏灵凤笑道:“好吧!打三局!” 又一轮开始。 这一次,男生让夏灵凤发球,他选位置。 他和夏灵凤交换位置。 夏灵凤第一个是短球,那男生退得远远的,一个大意,没有接住。 第二个球,夏灵凤采用下旋球,男生直接接出了台外,第三个夏灵凤发了个触不及防的左手位的长球,男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男生就决定候在左手位,第四个,夏灵凤又发了一个反手右手位,男生好不容易接住了,夏灵凤又一个大力扣下。 第五个,夏灵凤不想戏他了,就规规矩矩地发了一个中台球,可是男生判断失误,搓了过去,结果,直接搓出了台外。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寄书 开局不利,后来,男生改变策略,不和夏灵凤打快,他慢悠悠地打,这一局,夏灵凤以21:15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生虽然输了,但是由于期望值不高,还赢了十五个球,心里高兴极了,举了举右手,给自己鼓劲。“加油!” 第二局,夏灵凤又毫无悬念地以21:13取胜。 孙琴使劲鼓掌:“噢!胜利!不用比第三局!” 一个男子汉被一个女生打下去,男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说:“这个拍子不好!我明天买一个好拍子来!你们明天来吗?” 夏灵凤说:“我们俩如果没事的话,每天都会来的!” 男生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炎。木易杨,双火炎。我是83级土木工程系的,你们俩呢?” 夏灵凤笑着介绍:“我叫夏灵凤,她叫孙琴,我们俩都是84级新闻系的。” 杨炎说:“那我就是师兄了!我们明天见!” 夏灵凤笑着招手:“明天见!” 孙琴看了看手表,说:“吃饭时间也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一回到寝室,夏灵凤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几封信。 看这几封信的字迹和地址,应该是陈庆春,吴金梅、王安荣、龙淑眉、李慧玲、汪婕和李修云的信。 夏灵凤有点害怕陈庆春的信。 她害怕陈庆春会在信里说些什么。 “是祸躲不脱,躲脱的不是祸!管它的,拆啦!” 首先拆开陈庆春的信。 姑姑, 你好! 夏灵凤笑了笑,这小子,还真称“姑姑”啊! 笑着往下看,看到后面,笑不出来了! “那天,你让我叫你姑姑,开始时,我很有些不习惯。 后来,我在心里叫着叫着,脑海中,竟然突然出现了小龙女的形象,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姑姑,你看过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吗?我知道,你们女生不大看金庸的武侠小说,所以,回去路上,我特地转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金庸的《神雕侠侣》,寄给你,你一定要看啊! 我希望,我就是那个杨过,而你,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姑姑! 看了《神雕侠侣》,再给我回话,好吗?我每天都在盼望你的回信! 盼!盼!盼!!!” 看完陈庆春的信,夏灵凤想:“糟糕!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我听到他和我母亲是一个村,灵机一动,自作聪明,本来想用辈分委婉地拒绝他,让他死了这份心,又不至于让他太难堪!谁知道,他倒是打蛇随棍上了!他以为我学习忙,没有时间,没有看过《神雕侠侣》,他哪里知道,我在前世,不仅看过小说,还看过各种版本的电视剧。(..info好看的小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小龙女和杨过的故事呢!怎么办?回不回话呢?” 夏灵凤一时难住了! 我本来想给他留点面子,他却根本不理会。 真是!心烦! 暂时放下。 看别的信吧。 又看了另外几个人的信。 龙淑眉、王安荣和吴金梅谈自己在新学校的感受。 汪婕和李慧玲谈自己对江大的向往。 李修云表达自己一定要考上武汉的美术学校的决心。 夏灵凤从学校邮局代理点取回了陈庆春寄的包裹,拆开,放在桌上。 冯娟走过,顺眼一瞧:“《神雕侠侣》?金庸的武侠小说!” 她高兴地问夏灵凤:“谁给你寄来《神雕侠侣》?” 夏灵凤说:“我的一个男同学。” 冯娟说:“你看完了借给我看看!我好想看啊!” 夏灵凤顺手递过去:“那你先看吧!” 冯娟惊喜得捂住嘴,叫道:“真的?我可以先看?”忙忙接过来,保证说,“好!我一定把这书保管好!干净的、卫生的,还给你!”说着,把书藏进了被子里枕头下,拿起饭钵:“走啊!同志们吃饭去啊!” 大家都拿起饭钵,集体约伴去食堂打饭。 吃完饭,冯娟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枕头下的书,靠在床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书。 打开扉页,冯娟一下子坐直身子,叫了起来:“天啊!你的男同学怎么叫你姑姑啊?‘献给我亲爱的姑姑夏灵凤,你就是那神仙姑姑,我就是那痴情的杨过!’这不是情|话吗?完了,我看到人家写给你的情|话了!” 夏灵凤站起来,赶紧一把抢过书,不可置信地说:“真是的!怎么回事?寄书就寄书,怎么还写字啊?” 冯娟笑起来,说:“哈!夏灵凤,你上次还介绍说,没有人追求你,这不就是一个?哈哈哈!小龙女和杨过。还真有意思!我只听说过,还没有看过这本书,听说很好看!我要赶快看看小说,看看杨过与小龙女到底是怎么样的爱情故事!” 孙琴问:“夏灵凤,是你的追求者吧?这么直白啊?” 方虹问:“你答应他了吗?” 夏灵凤说:“你们别瞎起哄了!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在书上写字来着。这可是你们无意中发现的啊!他要是来我们寝室了,你们可别说什么!要装着不知道啊!他这样做,肯定不会想到你们会知道。这么慎重的事,被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来调侃,他会难为情的!我们要尊重人家!” 李艳萍说:“那你是看上他了?这么为他着想!?” 方虹慢声慢语地说:“显而易见,是没有看上哦!” 李艳萍不解地问:“为什么?” 方虹温柔地笑道:“你还真是没有谈过恋爱!如果夏灵凤看上了,这个就是一段佳话了,怎么会害怕别人说呢?正因为,没有看上,所以,想给那男生留点面子!所以,才让你们不要说!” 孙琴说:“你说,他会来我们寝室,那他应该是在武汉吧!来去很方便的啊!” 夏灵凤说:“是啊!” 李艳萍问:“长得潇洒吗?在哪所大学?” 方虹又笑笑说:“这你还不懂啊?潇洒的话,夏灵凤就看上了啊!肯定不怎么的?” 李艳萍抢白说:“我们大家都不懂!就你是恋爱专家!你懂得多!” 方虹一下子红了脸:“你怎么这样说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喜欢温暖的男生 夏灵凤看她们要争起来了,忙说:“别争!别争这些无聊的事!我觉得人与人交往就是一个缘分吧!陈庆春的性格很活泼好动,时不时还闹点事!这个,不太适合我!我喜欢比较成熟的性格!至于长相,他说不上是潇洒,但是,长着一副娃娃脸。.info[]人看起来很机灵。也很可爱!不过,我认为,长相,那不是很重要的,男人不需要长那么好!相对于长相来说,我更看重男人的性格。至于学校,他读的是省中专,不过,这个我就更加不会看重了!我看的是个人的能力,不是那一纸文凭!那文凭只能说明你在高中读书成绩还不错,不能说明你以后的工作能力!” 李艳萍说:“这话说得太早了吧?现在谁知道谁工作能力怎么样?” 夏灵凤说:“我们现在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工作能力,但是,我们从平时的交往中,却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为人,还有,有没有上进心!我还是比较喜欢有上进心的人!” 轻易不参加讨论的冷晴说:“我还是觉得高仓健的酷劲比较让人喜欢,让人觉得很有个性,魅力十足!” 方虹问:“夏灵凤,你喜欢什么性格的男生呢?” 夏灵凤知道,这个一开始,就是大学校园里所谓的“卧谈会”开始了。 大家没事,就躺在床上聊天,谈人生,谈理想,谈名人明星逸事,更多的是谈论爱情。 前世,夏灵凤参与这个很积极,那时,她的回答是:“我喜欢奶油小生!” 为这个,当时寝室的几个喜欢高仓健的人,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 不过,如今,夏灵凤不会再这样回答了。她说:“我从来就不会喜欢一个对我冷酷的人!我还是喜欢看起来温暖的男生。我本人是一个对感情很被动的人,我本人的热情还需要他来点燃呢!怎么会喜欢一个冷酷到底的人呢?” 方虹紧接着问:“追你的人都是你不喜欢的人,而你喜欢的人又不追你,那怎么办?” 夏灵凤笑道:“那就让自己不喜欢他就行了!趁早压下这个念头!或者说,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就根本不起这个念头!” 方虹轻轻叹口气,说:“人的感情又不是水龙头,怎么会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呢?” 听了方虹的话,夏灵凤愣了一下神,李艳萍的嘴可真是毒,只抢白了一句,就像是说中了方虹的三寸,可不是嘛!听这口气,这小小年纪,就像是恋爱专家似的。 大家说起这事来,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讨论到深夜。 最后,还是夏灵凤说了句:“姐妹们,记住!再怎么兴奋,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入睡!女孩子的容颜最经不起熬夜!所以,现在就去洗,早点上床睡觉!” 大家都赶紧起来,洗洗漱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娟一个人不洗,她要抓紧时间看小说。大家熄了灯,冯娟拿出自己的小台灯,继续挑灯夜战。 熬夜的结果是,上课睡觉,被教新闻学概论的教授批评。 夏灵凤一直不给陈庆春回话,陈庆春非常着急。 星期六的下午,学校没有安排课,他迫不及待地来到江大。 夏灵凤不在寝室,陈庆春问同寝室的人:“请问,夏灵凤到哪里去了?” 冷晴又回家了。 这时,寝室里有李艳萍、冯娟和方虹。 冯娟已经加班加点地看完了《神雕侠侣》。 李艳萍接过来,刚刚看到一半。 她放下《神雕侠侣》,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陈庆春回答:“我是她高中同学。我姓陈!请告诉我,她到哪里去了?” 李艳萍回翻转来看了一下扉页,落款是“陈庆春”。 心想:“就是他了!” 她忙把书藏在身后,热情地指点:“你到操场边活动室,那里有打乒乓球的,你问一下就知道了!” 陈庆春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听到这指点,还觉得这女生很热情。 等陈庆春一出103寝室,冯娟马上关好门,兴奋地问道:“姐妹们,这个就是杨过吧?还不错啊!个子虽然不高,可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机灵啊!” 李艳萍说:“别大声!夏灵凤说不要让他知道了!传出去不太好!” 冯娟说:“这夏灵凤就好像知道他会来似的!” 李艳萍说:“高中同学,肯定是比较了解的哦!你发现没,这个人看起来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方虹说:“越是这样,受的伤害越大!真可怜!夏灵凤看起来对他一点也不感冒啊!” 冯娟羡慕地说:“如果谁拼了命追求我,我就会心软的!” 方虹说:“夏灵凤看起来像是会心软的人吗?” 李艳萍瞥了方虹一眼,说:“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方虹被抢白一顿,红了红脸,不再说话了! 陈庆春来到活动室,看见夏灵凤正在挥动拍子,大力扣杀一个高球。 和她打球的是一个男生,此时,在拼命救球。 结果,扣的角度太刁,力度也大,球,飞出台外。 陈庆春喊了一声:“姑姑!” 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听到喊声,夏灵凤一惊,回过头,心里哀嚎:“天啊!陈庆春居然找过来了!” 不过,还得招呼! 只得停下打球,招呼道:“陈庆春,你过来了!” 陈庆春走过来:“是啊!我找你有事!” 夏灵凤对孙琴说:“孙琴,你来打球!我有点事!” 夏灵凤对陈庆春说:“我们出去说吧!” 陈庆春就跟着夏灵凤往操场走。 走了几步,陈庆春固执地站住了,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夏灵凤为难地看着陈庆春。 陈庆春气愤地看着夏灵凤。 两个人对峙着! “我每天等着你给我回信,我每天无数次问班里的送信员,看有没有我的信;我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想着你!我度秒如年!我每天都想过来看你,我、、、、、”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夏灵凤有点惭愧地看着他,想到自己是在快乐地挥拍打球。 “可是,你在这里快乐地和男生一起打球,你连一个字都吝啬给我吗?” 夏灵凤低下头,低声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痛不如短痛 陈庆春固执地说:“我不明白!我要你亲自告诉我!姑姑!” 这声“姑姑”叫得夏灵凤心里一惊。 夏灵凤痛苦地哀求说:“你能不能不要叫了!叫得我心里又酥麻又别扭!” 陈庆春说:“不是你让我叫的吗?怎么你又说酥麻别扭?” 夏灵凤说:“你是真的不明白吗?我不想打击你!你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冲动的男生了!你也长大了!所以,我想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你!如果我们错着辈分,你就不会追我了!你就歇了这心思了!我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 陈庆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夏灵凤见了,慌得赶紧掏出手绢,递给陈庆春。 “你怎么还没有长大呢?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说哭就哭呢?走,别让人看见了!我们到树林去说吧!”说着,用手来拉陈庆春。 陈庆春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用胳膊肘拐着夏灵凤:“不要你管!该我丢人!” 夏灵凤拉拉陈庆春的衣袖,悄声哄道:“你别这样!我们到那边树林去,这里人来人往,太显眼了!你这一闹,我就成江大的名人了!” 陈庆春破泣为笑:“那正好!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都不敢来追你了!” 夏灵凤看他越说越不像话,摔了下陈庆春的胳膊,转身就走。 陈庆春慌忙叫道:“姑姑!姑姑!” 夏灵凤慌忙用手去捂陈庆春:“都说让你别叫了!” 夏灵凤心里那个悔啊! 真是不该用这种所谓的辈分的方法来拒绝陈庆春。 陈庆春岂是一个受这种约束的人。 那次在他家吃饭,听他母亲的口气,言语中对这个儿子满是骄傲。 也了解了他是家里的独子,他父母中年得子,那是绝对的宝贝疙瘩,你就单看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就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竟敢跟胡副校长胡搅蛮缠。 陈庆春一把抓住夏灵凤的手,紧紧地捂在嘴上,笑着说:“你捂着我,我就不叫了!” 夏灵凤使劲抽出手来。 然后默不作声往树林里走。 陈庆春用手轻轻摸摸自己的嘴,乐得咧开嘴笑。亦步亦趋跟在夏灵凤后面。 来到树林,面前是四个石凳一张石桌。 夏灵凤在一张石凳子上坐下。 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子:“你坐下!” 陈庆春本来是想和夏灵凤坐在一起的,可是看夏灵凤严肃的样子,就乖乖地坐在对面。 夏灵凤严肃地对陈庆春说:“我今天和你正式说清楚!我们俩不合适!我不想耽误你!其实,你的性格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我们做朋友很好的!但是做男女朋友就不合适了!” 陈庆春说:“你也不用安慰我!说什么‘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你哄三岁小孩啊!你都不喜欢,会有别人喜欢?骗谁呢?再说了,那么多人喜欢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你!” 夏灵凤叹口气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陈庆春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夏灵凤头痛的说:“可是,我对你没感觉!我只把你当朋友!你非要我说得那么直白吗?” 陈庆春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夏灵凤说:“我还是喜欢深沉点的,温暖贴心型的!” 陈庆春追问道:“是不是詹浩声那一类的?” 夏灵凤立即反问:“谁说我喜欢詹浩声的?” 陈庆春开心地笑了:“我没有说你喜欢詹浩声啊!我只说是那个类型的!你不喜欢他吗?那太好了!那我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呢?” 夏灵凤想了一想,摇摇头:“目前没有!” 陈庆春追问:“真的没有?” 夏灵凤肯定地说:“真的没有!” 陈庆春站起来:“那就好!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夏灵凤说:“我都和你说了!我对你没感觉!” 陈庆春说:“我看书上说,男人和女人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男人选择爱,女人选择被爱。女人的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因为女人容易受感动!而男人是需要一见钟情的!你现在对我没有感觉,可是经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我的优点的,你也会被我的爱感动的!” 夏灵凤说:“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不爱别人,还想牵着别人!” 陈庆春说:“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愿意呆在你身边!你给我一个机会!” 夏灵凤说:“你别逼我!我和你真的不合适!你越是呆在我身边,就越是不容易忘掉。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她。远远的离开,眼不见为净!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何况,你比我小得多,我真的不忍心你受到伤害!” 陈庆春说:“小什么小?你比我只大半岁!我妈比我爸大三岁呢!我妈说,大点好!” 夏灵凤注意到陈庆春这句“我妈说,大点好!” 她问道:“你妈也知道我?” 陈庆春说:“怎么不知道?我从一年级起,每天回家说的就是你!成绩单上第一名,夏灵凤!” 夏灵凤说:“那你说没说别的?” 陈庆春说:“怎么没说?我说你考这么好的学校,我有点不敢追,我妈说,攻克坚固的堡垒,那攻下来了才有成就感!她说,儿子,我就看中了这个夏灵凤,赶紧给我追上了,带回来,我给她打发钱!” 夏灵凤无奈地扶住头:“天啊!这都怎么样的一对母子啊!还鼓励儿子去追求女生!真是败给他们母子了!” 夏灵凤还是坚持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你看,你妈都知道了!我要答应你呆在我身边,以后如果不成的话,你妈不骂死我啊!不拿刀子砍我啊!说我玩弄他儿子的感情!我怎么能这么卑鄙呢?” 陈庆春着急地辩解说:“我妈怎么会砍你呢!我喜欢你!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夏灵凤坚持说:“不行!真的不行!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陈庆春更加焦急:“夏灵凤,我们是三年同窗,你怎么能那么绝情?我们怎么可能不联系?”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给他一些时间吧 夏灵凤无奈地说:“那要怎么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陈庆春说:“你真的不想伤害我吗?” 夏灵凤说:“可是我也不想违背我自己的心意!” 陈庆春的神色满是悲怆,他说:“那我就默默呆在你身边!我什么也不说!你不要不和我联系!你知道吗?刚才你那句话一出口,说我们不联系了,我的心就撕裂般地疼痛。我的心真的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陈庆春痛苦地捂住心口,抬起头哀求地看着夏灵凤,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夏灵凤默默看着这个男孩子,她真的不知道,陈庆春的感情会有这么深了! 可是,她又不能因为同情而答应他什么,那样,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陈庆春看出夏灵凤的犹豫,他赶紧保证说:“我什么也不要求你!你让我慢慢地忘记你!我只要默默看着你!真的!真的!” 夏灵凤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好了。 她低下头,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久久的不说一句话。 陈庆春眼泪又“刷刷”下来了:“你这样绝情,不是在逼我去死吗?” 夏灵凤忽的变了脸色:“你怎么能用死来威胁我?” 陈庆春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夏灵凤看着,心里很难受。 她不知道一个男生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夏灵凤,你看到我流泪,你觉得我很没有出息是吗?你很看不起我是吗?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自己的情绪,我自己的眼泪,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我看到你对我好点,我的心就飞上了云端,我就想要笑!听到你拒绝我,我的心就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我也没有想要威胁你,我心里想什么,我就脱口而出!我感觉你一离开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就让我在旁边看着你,我什么也不说!我不强迫你做我女朋友!你只做我姑姑,行吗?” 夏灵凤还是不回答,低着头像在思考! 陈庆春猛地站起来,夏灵凤也惊得站了起来! 侧身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陈庆春。 陈庆春上来轻轻拉着夏灵凤的手,将她拉出石凳外,然后定定地看着她,任脸上的泪水长流,他依着夏灵凤慢慢地跪了下去:“姑姑,你救我一命吧!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什么也不要求你!我只是看着你!你让我慢慢地忘记你!我会慢慢地忘记你!我现在做不到!” 夏灵凤的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她使劲地拉陈庆春起来,可是陈庆春固执地不起来。 “陈庆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呢?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要这样!” 夏灵凤也哽咽了! 陈庆春看见夏灵凤哭了!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喜悦。.info 夏灵凤心软了! 她到底还是心疼我的! 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夏灵凤的心里泛起了巨浪。 “少年的感情来的汹涌澎湃,少年的心理也是最脆弱的! 陈庆春从来都是被惯坏的孩子,他没有被拒绝过,所以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就像一个人失去最挚爱的亲人,同样是失去,如果亲人是患了癌症,拖了半年一年的去世,和车祸突然去世,那种悲痛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因为,在这半年一年中,他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就是时间的作用。 所以说,时间是最无情的,它能将一切刻骨铭心的爱慢慢销蚀,化为淡然;而时间也是最有情的,它能慢慢抚平一切巨大的伤痛! 那么,我就给他一些时间吧! 让他慢慢接受这件事!” 想到这里,夏灵凤说:“那好吧!我答应你!” 陈庆春一下子蹦了起来:“姑姑!你答应了?” 夏灵凤摇摇头:“我答应的不是这个!” 陈庆春神采飞扬的脸上旋即暗淡了下来,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你说,你是答应我可以在你身边!我保证不强迫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喜欢上我!” 夏灵凤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让你慢慢地忘记我!不要你来感动我!你不要费尽心思!” 陈庆春说:“那也好!只要你不赶走我就好!” 夏灵凤看了看手表说:“吃饭时间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陈庆春高兴地说:“好!我给你打饭去!” 夏灵凤指指陈庆春的脸:“快擦擦干净吧!男子汉,别让人笑话!” 陈庆春拿出夏灵凤给的手绢,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然后把手绢折叠了一下,放进自己的口袋。 夏灵凤说:“这是我的手绢,还给我吧!” 陈庆春说:“不行!这个手绢我要留着纪念!这是我为爱情第一次流眼泪。这是最美的眼泪!” 夏灵凤摆摆手,说:“算了,要留就留着吧!反正就是一个普通的手绢!” 到了寝室,103的室友们都去打饭了。 夏灵凤说:“我只有一个盘子,一个钵子,怎么给你打饭呢?要不,你就用这个电水杯吧!” 陈庆春说:“好!我给你打饭吧!你在这里歇着!你打了半天球,很累了吧?” 夏灵凤说:“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 陈庆春说:“我不一个人在这里!我和你一起去!”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确实不太好! 毕竟这是女生寝室。 夏灵凤遂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食堂走去。 路上,碰到方虹和孙琴她们几个。 这几个人诧异地看看夏灵凤,又看看陈庆春,然后,朝夏灵凤意味深长地一笑。 夏灵凤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不想理她们。 打了饭,陈庆春把夏灵凤的饭钵也抢过来,自己端着两个饭钵,兴高采烈地在前面走。 夏灵凤只好跟在后面走。 来到103寝室,夏灵凤介绍:“这是我高中同学陈庆春。” 陈庆春对大家笑了笑:“大家好!打扰你们了!” 夏灵凤搬了冷晴的凳子。 两人坐在夏灵凤桌旁,这样,陈庆春坐在靠里墙,夏灵凤坐在外边走廊。 陈庆春把碗里的肉夹给夏灵凤。 夏灵凤拿开碗,说:“你不要给我夹肉,我晚上就只吃素的!我怕长胖!我不是怕花钱才不买肉的!” 陈庆春说:“你一点也不胖啊!刚好!增一分嫌胖,减一分嫌瘦!真的刚好!” 夏灵凤笑了笑,没有答话。 第三百二十八章 离了你,我的地球真的就不转了 旁边的冯娟用口型对夏灵凤说:“小杨过!” 夏灵凤皱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冯娟一缩头,“嘿嘿嘿”笑着。 孙琴也用筷子对着夏灵凤指指点点。 夏灵凤故意装着不懂,默默地吃饭。 陈庆春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打开水呢?我给你们去打水?” 孙琴接过话头说:“夏灵凤,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我出来找了你半天!我看你没来,就给你打了一瓶开水!” 夏灵凤笑着说:“谢谢你啊!刚才和同学谈了点事!” 听到这话,陈庆春就看着夏灵凤笑。 夏灵凤瞪了他一眼! 陈庆春就抿嘴笑着埋头吃饭。 夏灵凤小声对陈庆春说:“我们下午是四点半至六点半打开水。孙琴已经帮我打了!就是我一起打球的球友。” 陈庆春问:“晚上还打球吗?我陪你去打球!” 夏灵凤说:“晚上我要去练葫芦丝!国庆节要拿节目出来!我好久没吹了!” 陈庆春说:“什么是葫芦丝?” 夏灵凤说:“就是葫芦做的乐器啊!我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晚上,我们一起到湖边去吹吧!” 陈庆春愉悦地点点头。 夏灵凤忽然想到陈庆春晚上住宿的问题,小声说:“不行!你得回校啊!那你晚上到哪里住呢?” 陈庆春也小声说:“我明天放假又没有事!明天还要陪你玩一天呢!你今天就叫我走啊?” 夏灵凤小声说:“这个学校又没有老乡,我和系里的男生又不熟悉!怎么办?” 陈庆春说:“那我住旅社!” 夏灵凤说:“那不行!那一晚的住宿费就是你十天的生活费!你住得起吗?我问问她们。” 夏灵凤大声问室友道:“同志们,你们谁有高中的男同学在这里读书,帮个忙,让我同学到他的寝室住一晚!周末,各寝室应该有空位的!” 冯娟说:“就到我们系男生寝室住一晚啊!” 夏灵凤说:“我对他们不太熟悉啊!他们的寝室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冯娟说:“我给你引过去!我们一班的生活委员我就知道在哪里住!” 夏灵凤对冯娟感激的笑笑:“好!那就谢谢你了!我们一会儿吃完晚饭就过去!” 吃完晚饭,冯娟带着夏灵凤和陈庆春来到男生宿舍楼303,冯娟叫出了生活委员赵友全,和他说明来意,赵友全热情地引陈庆春看了床铺,说好晚上十点半之前过来。 安排好了住处,夏灵凤就带着陈庆春来到湖边。 夏季还没有完全过去,湖边还有很多纳凉的人。 找到一块僻静处,在一块大岩石上坐下。夏灵凤打开袋子,拿出葫芦丝。 陈庆春说:“我看看!” 夏灵凤递了过去。 陈庆春惊喜地说:“好奇特哦!葫芦也还能吹出曲调来!” 夏灵凤翻了他一记白眼,说:“那有什么奇怪的!竹子也可以吹出曲调啊!” 看到夏灵凤翻白眼,陈庆春高兴了! 他讨好地说:“我会吹笛子!我下个星期把笛子带来!我吹笛子给你听!” 夏灵凤说:“你下个星期还来啊?你不是让曾真和鲁忠琴她们到你那里玩吗?” 陈庆春说:“你不去有什么意思啊!你去吗?” 夏灵凤说:“我事多得很啊!” 陈庆春马上说:“那我就让他们不去好了!” 夏灵凤着急地说:“你怎么是那样的人!” 陈庆春问:“怎么样的人?” 夏灵凤说:“朝令夕改,不守信用!既然说好了,就应该按照要求做!怎么能能因为我不去,就改变计划呢?离了我地球就不转了?” 陈庆春说:“姑姑!说真的!离了你,我的地球真的就不转了!” 夏灵凤脑袋都大了! 她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下个星期过去!” 陈庆春乐得蹦起来:“真的?太好了!” 夏灵凤说:“那你明天回去吧!我明天有事!” 陈庆春随口问道:“什么事?” 夏灵凤看了他一眼。 陈庆春吐吐舌头,举手说:“我错了!我不问!” 看到陈庆春闷在一边,夏灵凤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不能说的!我想到同济医院去!” 陈庆春惊慌起来:“你哪里不舒服吗?” 夏灵凤又白了他一眼:“你就那么盼望我生病吗?” 陈庆春笑着说:“我既盼望你生病,又害怕你生病!” 夏灵凤从他手里拿过葫芦丝,用手摸摸,边问:“什么意思?” 陈庆春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夏灵凤试了一下音,说:“知道我生气还说?” 陈庆春“嘿嘿”笑了两声,严肃地说:“你生病了,我会照顾你的!你得了大病的话,你就不会嫌弃我了!我要和你结婚!” 夏灵凤深深地看了陈庆春一眼。 陈庆春的深情她不是不感动,可是,她不能为了感动就答应他。 这个对他也是不公平的。 陈庆春讪讪地问:“我的话你生气了吗?” 夏灵凤说:“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你说过,你只安静呆在我身边的!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陈庆春嗫嚅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啦!一看到你,我就有满满的爱意想要表达!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他低下头,说,“我以后不说了!” 夏灵凤站起来双手捏住葫芦丝,放在嘴边。 陈庆春说:“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到医院做什么呢?怎么说着就说跑题了?” 夏灵凤说:“是你说跑了!反正你善于跑题?校长都能被你带跑题!更何况是我?” 想到那次和胡副校长胡搅蛮缠的事,陈庆春又笑得合不拢嘴。 夏灵凤说:“我哥嫂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我想去同济医院问一问妇科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庆春说:“那也没什么啊!我以为什么事呢!我爸妈也是结婚八年才生的我!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别人都是兄弟姐妹几个!小时候,我多羡慕别人啊!这看病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陪你一起去问吧!路上多个伴啊!你也不寂寞啊!真的,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夏灵凤想了想,说:“好吧!” 陈庆春高兴起来,说:“那你快吹奏吧!我想听葫芦丝声音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不是一个作践别人的人 夏灵凤开始集中精力吹奏葫芦丝。 悠扬的声音飘起来了。 月亮升起来了。 和风吹拂,竹林沙沙作响。 一曲吹罢,陈庆春还愣在那里。 看到夏灵凤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 “姑姑!你吹得真好!”陈庆春啪啪鼓起掌来。 “好美啊!”有两个男生走了过来,“你拿的是什么乐器?” “葫芦丝!”夏灵凤微笑回答。 “这声音好美!这曲子叫什么?” 那两人继续问。 夏灵凤说:“月光下的凤尾竹。” 陈庆春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男生。 那两人在旁边石头上悠闲地坐下。 “你再吹吧!我们不打扰你!我们就在这里静静欣赏!” 看他们只是单纯欣赏音乐来了,陈庆春稍稍放下心来。 夏灵凤答应说:“好!” 夏灵凤又开始吹起来了。 月亮升起来了,夏风习习,水波微漾。 又有几个人走过来了,就站在不远处。月光下,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深情地一遍遍吹奏着《月光下的凤尾竹》。他们不忍打扰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注视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享受着凉爽的湖风,静静地欣赏着优美的深情的葫芦丝音乐。 在这样的一个清风沉醉的夜晚,陪伴在夏灵凤身边,听着这美妙的葫芦丝音乐声,陈庆春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角色,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大家都还等着夏灵凤回来报告呢! 冯娟说:“夏灵凤,今天是你第一次约会吗?” 夏灵凤一边往盒子里放葫芦丝,一边说:“别瞎说!我们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约个什么会啊?” 孙琴说:“不是男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和他出去?” 夏灵凤说:“我们是同学!他来了,我总得陪他啊!这里就我一个,没有别的同学!我要练习吹奏葫芦丝,就让他去听罗!有什么不对啊?” 李艳萍说:“他不是向你表白了吗?” 夏灵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不说了!” 孙琴好奇地说:“说说看!他怎么样表白的?” 夏灵凤说:“还是不要说!拿别人的痛苦当谈资,真的不道德!” 方虹说:“就是我们寝室的人,我们不外传!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越不说,我们越好奇啊!” 夏灵凤说:“他来这里就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其实,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不回信,那不是很明确的拒绝嘛!他非要过来问!要我亲自说,我想给他留点面子都不行!” 李艳萍问:“那为什么又叫你姑姑呢?你比他大?他看起来还是蛮小的!” 夏灵凤说:“我妈也姓陈,和他老家是一个村子。他的辈分应该称我妈是姑奶奶,我为了婉转拒绝他,就想着以隔着辈分为借口。就和他说,他应该叫我姑姑!谁知道,他是一个金庸迷,偏偏知道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这下,我捅了马蜂窝了,他缠着叫我姑姑!要效仿小龙女和杨过的故事,做什么‘神雕侠侣’!真是头痛!” 冯娟说:“呀!好浪漫啊!小龙女和杨过的故事真的很感人呢!” 李艳萍问:“你拒绝了,他怎么还留在这里啊?” 夏灵凤说:“坏就坏在这里啊!他和一般的追求者不一样!一般追求者,女方明确一拒绝,就自动退出了。可是,他说他一下子受不了,要我慢慢让他忘记!唉!他哭得那么伤心,我心都碎了!我看不得男生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方虹说:“这只怕是他使的缓兵之计啊!” 夏灵凤说:“我何尝不知!可是我也想让他缓冲一下!” 方虹说:“那你就要对他狠一些啊!让他知难而退啊!我看你对他态度还很好啊!那怎么退得了啊?” 夏灵凤说:“可是,我不是一个作践别人的人!我不喜欢侮辱别人的人格!这样,让别人没有尊严!你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已经很卑微了!我是真的不想再作践他了!人家就是喜欢你而已,怎么能让别人那么没有尊严呢?” 方虹说:“那个,夏灵凤啊!你这样的想的话,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他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他这个不是要淡忘的做法啊!这个是越恋越紧的做法啊!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到最后,你只好嫁给他了!” 夏灵凤洗了一把脸,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夏灵凤七点准时起床。 穿上运动的服装,就到操场跑步。 夏秋之交,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夏灵凤跑步完毕,就开始做伸展运动。 做着做着,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陈庆春。 陈庆春也在弯腰踢腿,有模有样地做运动。 “你每天都这么早了吗?”陈庆春问道。 夏灵凤说:“是啊!七点,一点也不早啊!锻炼半个小时,然后,洗漱,吃早饭,然后就去上课!时间还赶得很急呢!” 陈庆春说:“我每天八点差几分起来!一起来,就用水抹把脸,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去上课!” 夏灵凤说:“陈庆春,早上一定要吃早饭啊!不吃早饭是最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陈庆春说:“现在又不用上早自习了,早晨起来,慌里慌张地就去上课了。我觉得一顿不吃,没什么啊!” 夏灵凤一边弯腿,一边对陈庆春说:“第一,早餐供给人体一天的营养,一天精神好不好,就看这顿早餐了。所以,西方称早餐为皇帝餐,中餐是大臣餐,晚餐是乞丐餐。” 陈庆春说:“为什么早餐是皇帝餐啊?” 夏灵凤说:“头一天晚上,六点左右吃饭。人经过一夜睡眠,从尿、皮肤、呼吸中消耗了大量的水分和营养,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前一天所吃的晚饭已经消耗殆尽。这时体内的血糖指数较低,需要通过吃早餐来补充能量,否则体内葡萄糖的缺失会导致脑细胞活力不足。人就会出现身体疲倦,精神难以集中和记忆力下降的症状,反应迟钝。这就是早餐的重要性。第二,不吃早餐还可能会得胃病、胆结石、肥胖病,还容易衰老!” 第三百三十章 问医 陈庆春“唉呀”感叹说:“真的啊?不吃早餐还那么多弊病啊!那我以后就早点起来吃早餐了!” 夏灵凤说:“我每天七点起来,还进行锻炼,吃早餐都来得及。(..info无弹窗广告)男生就更简单了!七点半甚至七点四十五起来都来得及的!” 陈庆春笑道:“那好!我听你的!以后每天早上吃早餐!” 吃罢早餐,夏灵凤和陈庆春一起到同济医院。 挂了专家号,夏灵凤就到走廊里排队。听到叫号“23号”夏灵凤赶紧过去。 陈庆春也跟着过去。 夏灵凤说:“你过来干什么?这是妇科!” 陈庆春“嘻嘻”笑着说:“我也听听!” 夏灵凤推了他一把:“坐在外面,别捣乱!” 陈庆春只好坐下来。“那你快点出来啊!我等着你呢!” 夏灵凤不悦地说:“我好不容易挂一个专家号,你叫我快点出来,什么意思?” 陈庆春赶紧改口说:“好!那你慢点问,问详细点!我耐心等着你!快去吧!” 夏灵凤整整衣服,庄重地走了进去。 面前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大夫。 女大夫从老花镜后面看了一眼夏灵凤,问道:“要检查什么?” 夏灵凤把空白病历递过去:“大夫,我看的不是自己,我是为别人来问的!” 女大夫转过病历本,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字:“姓名?年龄?病史?” 夏灵凤说:“姓名,秦继英,年龄,今年32岁,没有生过孩子。(..info)她是乡里人,老是找一些游医开一些中草药喝,喝了又不起什么作用。结婚都十年了,那中草药都不知喝了多少,一听说哪里有偏方就马上奔过去。农村人都相信偏方治大病。十里八乡都知道这家人要孩子心切,为此,还招来了骗子!” 女大夫嗤之以鼻:“那些所谓的乡下老中医,对妇科病,能号出什么脉来?甭管去多少人,最后开的药都是那几副!” 夏灵凤直点头:“是啊!是啊!” 女大夫问:“你是这秦继英什么人?” 夏灵凤说:“我是她小姑子!她是我嫂嫂!” 女大夫又从镜片后看了看夏灵凤:“小姑子对嫂子不错啊!还知道为嫂子操心!你在武汉上学吧?” 夏灵凤说:“是啊!我看我嫂子拼命喝那一罐子一罐子的苦药,我就心疼,我想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相信那些游医的,也不要相信那些偏方,可是,他们都不会听我的!我就想将我嫂子带来让专家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什么病,最起码心里有个数,能不能要孩子,心里也有个数。能要就早点治病,早点要。不能要的话,就早点死了这份心!” 女大夫说:“妇科病复杂得很!输卵管,子宫内膜炎,宫寒,排卵问题都有可能影响怀孕。这个凭你嘴说说,能说出什么来啊!你一定要亲自带她来看看,检查一下,才能确立病因!男方也带过来,一起检查!” 夏灵凤问:“大夫,她还在乡下,我想问下你什么时候会值班,我国庆节后才能带她来!” 大夫说:“国庆节后啊,那,我看下。我十月八号和十二号会上班。你就把她直接带过来!不用挂号了!我给你一个号!我姓李。直接找我就行!乡下人来一趟省城也不简单!乡下人要孩子心切,这么大岁数都没孩子,化了不少冤枉钱啊!” 夏灵凤说:“是啊!是花了不少冤枉钱!那就谢谢大夫了!我八号那天一定会过来的!我这就写信回去!” 夏灵凤站了起来:“大夫!你忙!我就先走了!” 夏灵凤走出来,来到走廊里。 陈庆春忙站起来,问道:“怎么样?” 夏灵凤说:“要来详细检查才知道!我写信回去给我嫂子!” 陈庆春说:“那我嫂子什么时候会到武汉?” 夏灵凤看了陈庆春一眼,纠正到:“是我嫂子!不是你嫂子!” 陈庆春笑道:“那不一样吗?” 夏灵凤坚持说:“不一样!” 陈庆春笑着说:“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你嫂子什么时候会来呢?我来接待她!” 夏灵凤说:“我叫他们十月六号就过来,七号休息一天,八号就带他们看病!到时候再说吧!” 陈庆春说:“姑姑!你想逛街吗?” 夏灵凤一听这个“姑姑”心里一阵酥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她无可奈何地看着陈庆春:“你能不能不叫我姑姑啊!叫得我有七老八十似的!” 陈庆春笑道:“这正好啊!我们俩都要是七老八十就好了!就永远在一起了!” 夏灵凤摸摸自己的脸蛋,自我感觉像摸着煮熟的去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 “我才不要七老八十呢!我要永远年轻!像妖精那样!” 陈庆春痴痴地看着夏灵凤,心想:“你真的像妖精一样,我的魂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现在,“妖精”还是一个贬义词。 夏灵凤看着陈庆春这样子,嗔怪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陈庆春笑嘻嘻地说:“好看!” 夏灵凤不想理他,自顾走了:“油嘴滑舌!阿谀奉承!走吧!” 陈庆春跟过来:“我说的是真的!姑姑!” 夏灵凤还是不理他,朝后甩了一下手:“叫你别叫了!” 陈庆春在后面猫着腰,点着头,说:“好!姑姑!” 夏灵凤虎着脸,停在那里,瞪着陈庆春。 陈庆春小步低头走过,一下子就要撞在夏灵凤身上。 夏灵凤侧身闪过,陈庆春抬头一看,夏灵凤已经在后面了。 陈庆春忙转身过来拉夏灵凤的手,夏灵凤躲开了。 陈庆春说:“你别生气!人家情侣之间都叫一个字的,那我以后叫你‘凤’,行吗?” 夏灵凤说:“陈庆春!你得寸进尺了!” 陈庆春忙摆手,说:“好好!我不叫你‘凤’,我还是叫姑姑!这个不改了!” 夏灵凤不做声。 陈庆春就摇摆着夏灵凤的手,哀求道:“好不好吗?姑姑!” 夏灵凤真是败给他了。 这小子撒娇卖萌,什么招都用上了。 算了!随便他怎么叫!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竟然谈了女朋友 夏灵凤继续快步往前走。.info[] 陈庆春屁颠屁颠笑着在后面跟:“姑姑!今天中午我请你客!我们在哪里吃呢?” 夏灵凤边走边说:“我们还是各自回自己的学校吃饭吧!” 陈庆春说:“不行!我下午还要陪你呢!” 夏灵凤说:“陈庆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我陪不起你,行不行?” 陈庆春一下子沮丧起来,说:“我回去什么事也没有!我只会想着你!你做你的事,我到你学校等着你!好不好?” 夏灵凤头都大了。“好!那我们去吃饭!你带钱了没有?” 陈庆春立马脸上阳光灿烂:“带了!带了!怎么会不带钱呢?我妈给我了几百元呢!” 还有后面的话,陈庆春没有说出口。 陈母说:“儿子,交女朋友要大方些!该花钱就要花!没钱了再写信和我说,我给你寄过去!” 夏灵凤问:“这附近有没有干净点的餐馆?” 陈庆春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下午准备做什么呢?” 夏灵凤说:“我到小商品批发市场看一下。就是汉正街。” 陈庆春说:“好吧!我们就坐公汽先到汉正街,到那附近吃饭,听说那里的小吃不错。” 夏灵凤说:“行!走,看看站牌,看哪几路车是到汉正街的。” 两个人就朝站台走去。 又问了当地人,两人便坐上公汽朝汉正 街去。 下了公汽,两人沿着街道信步走着。 夏灵凤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商品种类,建筑布局。 这里主要是小商品批发一条街,前世,这里是华中地区商品批发集散地。现在,已经是小有规模了。 夏立本在乙阳的小商品批发,应该分走了这里不少的客户。毕竟,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乙阳地区商品批发,到乙阳本地进货应该是首选。 走到一处小餐馆,夏灵凤信步走了进去。 陈庆春也跟着走了进去。 夏灵凤看得眼花缭乱 小香锅土豆粉、热干面、面窝、米耙粑、鱼汁糊粉、烧梅、欢喜坨、发糕、锅贴饺、水饺、馄饨、糯米鸡、豆皮、散子、油墩、鸭脖子、汤包、烤红薯、糯米包油条、酥饺、糍粑、剁馍、苕面窝、细粉、宽粉、汤面。 陈庆春搓着手说:“看得我口水直流!”伙计过来了,夏灵凤点了糍粑、欢喜坨、苕面窝、鸭脖子。 陈庆春看了看,不知道怎么点,指着夏灵凤说:“我跟她一样吧!” 夏灵凤说:“跟我一样干什么?要吃不同的才有意思。每样尝一点啊!” 陈庆春撒娇地说:“那你给我点!” 夏灵凤摇摇头:“真是没长大!” 夏灵凤对伙计说:“豆皮、烧梅、糯米鸡!” 伙计记下来,然后,收起本子,说:“好!稍等!马上就上!” 服务员一盘盘端上来了。 陈庆春低头看着这满桌的小吃,眼睛睁得圆圆的,磁幽幽冒着绿光,就感觉满嘴生津,急忙咽了一口口水。 他不好意思地对夏灵凤说:“姑姑,我们开吃吧!” 夏灵凤笑了起来:“端上来就是让你吃的!难不成还要举行什么仪式再吃!不过,听说举行一下仪式,是表示对食物的尊重!” 夏灵凤忽然想起那次桃花林里和詹浩声一起过生日的情形。不知觉就笑了起来。她对陈庆春说:“我们是要感谢!” 说完,重重地点了点头:“嗨!感谢!辛苦了!” “感谢谁?谁辛苦了?”忽然一个声音问道。 夏灵凤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于是夏灵凤问:“詹浩声?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想到你呢?” 只见这詹浩声上身穿着细格短袖,下着黑色西裤,身材修长挺拔,气质干净清爽,普普通通的衣服,竟然让他穿出了贵族优雅味。 他就那么向夏灵凤走了过来,夏灵凤登时感到一种男性的气息直逼过来。 陈庆春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说:“大哥,你怎么来了?” 詹浩声在夏灵凤旁边闲闲地坐下,然后回答陈庆春的问题:“这里是汉正街,我怎么就不能来?” 陈庆春讪讪地说:“我又没说你不能来!” 夏灵凤问:“詹浩声,你还没吃饭吧!你再点几份小吃过来!现在,先吃我们这里的!” 说罢,叫道:“服务员,再给我们点几份!” 詹浩声说:“别急!我还有个伴!” 这时,一个时髦的女子走进了餐馆。 她进门来,眼睛四处找人,忽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詹浩声,灿烂一笑,就走了过来。 陈庆春问道:“大哥,这是你女朋友吗?” 詹浩声没有回答,却转过头来看夏灵凤。 夏灵凤重复陈庆春的话:“女朋友?”又用眼睛询问詹浩声,并且问道,“你竟然谈了女朋友?” 陈庆春不悦地说:“大哥为什么就不能谈女朋友?大哥,她应该是武汉本地姑娘吧!我姑姑就希望他谈一个武汉本地姑娘!” 詹浩声没有做声。 夏灵凤忽然间觉得了然:“詹浩声谈了女朋友,这事本身应该是好事!” 是啊!上世,詹浩声没有父母,没人管他的婚姻大事,这世,父母要逼着他成家的。 所以,他也谈起了恋爱。 不过,一个人的性取向会因为父母的逼迫就改变吗? 这个问题,夏灵凤实在没有研究。 她不敢贸然下结论。 还有,那传说是不是真的呢? 人人都传说王力宏和李云迪有基情,可是,后来人家都各自成家了啊!钟汉良也被传得纷纷扬扬的,后来拍到了他和老婆逛街的照片! 可见,谣传是不可信的! 不过,詹浩声前世应该是终身未婚啊!这又怎么解释? 夏灵凤只顾在那里想七想八。 那时髦女子已经坐在了詹浩声旁边。 詹浩声对那女子介绍到:“这个是我表弟陈庆春,这个是我朋友夏灵凤。” 又对陈庆春和夏灵凤介绍:“这是我同事于薇!” 于薇对陈庆春和夏灵凤点点头。 笑着问道:“你们都是詹浩声老家的人?” 陈庆春说:“是啊!我们都是易林县人!” 于薇笑道:“那你们就是考进武汉来读书的了!” 陈庆春说:“是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要住下,那才要本事 于薇轻轻拢了拢耳边的波浪发,赞叹说:“乡里的孩子读书都很勤奋的!不像武汉的孩子,都不想读书考学,有时候宁愿上本地的中专,也不愿上大学,怕上了大学就被分到外地和乡里去了!” 夏灵凤笑着应道:“是啊!哪怕是分到武汉的郊区、乡里,还能半天就能回趟武汉,可是万一分到北京和上海了,那就糟糕了!离家太远了!武汉人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于薇吭了一声,又拢了拢自己大波浪卷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于薇这才认真地观察了夏灵凤,见这小姑娘瓜子脸,清秀,杏仁眼,明亮,马尾辫,干练。 整个形象看起来清纯可人,聪慧机警! 尤其那会研究人的一双眼睛,看起来却又给人以非常犀利感觉,让人觉得这双深邃的眼睛会将人看透似的。 于薇转头,又看了看詹浩声。 却见这詹浩声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夏灵凤微笑。 于薇一下子觉察出了不寻常的危险的气息。 她笑着问陈庆春:“表弟!你是詹浩声的表弟,我也叫你表弟,行吗?” 陈庆春笑道:“好啊!” 于薇说:“你没有介绍一下,这个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陈庆春看着詹浩声,大声应道:“是啊!是啊!是我女朋友!” 詹浩声看了一眼夏灵凤,眼里流露出不明情绪。(..info) 夏灵凤瞪了陈庆春一眼。“瞎说什么呢?” 陈庆春乐得“呵呵呵”直笑! 陈庆春赶紧打岔说:“别只顾说话了!一起吃吧!再点几份!夏灵凤还是你帮忙点吧!” 夏灵凤摇摇头:“让于小姐点吧!” 于薇看了他们点的,说:“你们点的什么玩意儿啊!根本没有点出武汉的特色来!还是我们本地人了解本地小吃!” 伙计过来了,于薇点道:“小香锅土豆粉、热干面、鱼汁糊粉、鸭脖子四根、汤包六个!好!够了!马上上吧!” 又热心给大家介绍说:“来武汉,不吃热干面,不吃鸭脖子,就等于没有来过武汉!” 于薇说话的当儿,总是眼瞟着詹浩声。 可是詹浩声却一眼也没有看她。 随便她说什么,就当没有听见一样! 于薇感到愤怒了! 可是偏偏这愤怒又无处发泄! 夏灵凤也在偷偷观察詹浩声对于薇的态度。 看这詹浩声对于薇的态度,就像对待透明人一样。 她心想:“看来,这詹浩声对女人真的不来电!这么一个时髦的女子,虽然,优越感浓了点,文化素养浅了点,但是毕竟还算是时尚啊!看他的态度,竟像是一点也不感冒!看来,他父母的逼迫这次没用了!这场恋爱是没戏了!” 于薇看着夏灵凤也在看詹浩声,心里一下子来了气。 于是问道:“夏小姐,你考上的是哪所学校?” 夏灵凤回答道:“江城大学!” 于薇一下子楞住了! 她纵然没有考上学,但是也并不是不知道,江大在人们心中的知名度。 当然,于薇的这种吃惊不想让夏灵凤发现,她莞尔一笑:“是啊!乡里孩子,不读书,连上武汉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呢!” 夏灵凤也莞尔一笑:“是啊!所以,于小姐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偶然的出身,我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不懈的努力!” 于薇笑着摇摇头:“坐一下又算什么?要住下才算本事!” 夏灵凤又温和地一笑:“于小姐什么本事都不需要就可以安稳地住在这里,我要住下,那才要本事!” 陈庆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暗藏机锋,唇枪舌剑,你来我去。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两个人一见面就那么地不和谐呢? 夏灵凤不是一个好斗的人。 相反,还是一个很大度能容忍别人的人,今天怎么啦? 不过,遇到夏灵凤的问题,陈庆春最后都能找出理由:“于薇实在太看不起乡下人了!这伤害了夏灵凤的自尊心!她当然要反驳!” 詹浩声一边吃饭,一边听这两人绵里藏针的话语。 这于薇,就别在夏灵凤面前显摆自己了。 书读得又不多,还有一种盲目的武汉人的优越感。 句句讽刺别人是乡里人,以为人家听不出来,把人家当文盲啊! 今天,夏灵凤估计还留了些面子,大概是看我带来的人,说的话不疼不痒的! 詹浩声就埋头吃自己的饭,对她们的话语交锋什么也不说!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詹浩声提前起来结账。 陈庆春赶紧起来,说:“今天是我请吃饭!我来结账!” 詹浩声边走边扭头问陈庆春:“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陈庆春:“”。 詹浩声继续走:“那还跟我抢?” 陈庆春嘟哝说:“可是,我要请夏灵凤吃饭!” 詹浩声说:“要请,你下次再请!这次我遇到了,我来付!” 陈庆春说:“可是,这是我第一次请她吃饭!” 詹浩声说:“有本事下次再请就是!” 陈庆春无奈地站住了。 结完账,大家一起走出餐馆。 詹浩声问夏灵凤:“你们到哪里逛?” 夏灵凤说:“我们还没有开始逛!这才开始!你们呢?已经逛完了吗?” 于薇说:“是啊!我们已经逛完了!浩声,我们走吧!” 詹浩声说:“你先回去吧!他们才来武汉,人生地不熟,我给他们当下向导!” 于薇说:“可是,我一个人――” 詹浩声说:“你是老武汉了!闭着眼睛就能走回去!” 詹浩声说着,就朝前面走! 于薇气得咬咬牙,哼哼两声,跺了一下脚,扭身就走了! 夏灵凤看着詹浩声,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你不去追?” 詹浩声不介意地笑了笑。用眼睛示意:“朝前走吧!” 陈庆春走过来:“大哥!我们两个人有伴,我们不懂的可以自己问路!你还是去陪于小姐吧!” 詹浩声推下陈庆春,说:“走!你怎么那么多话!我要怎样做,还需要你指点!” 由于詹浩声比陈庆春大三岁,陈庆春从小就跟在詹浩声后面跑。 小时候,父母待得那叫一个娇惯。 有时,父母说话,陈庆春那还看兴趣,想听就听,想不听就耍赖,可是只要是詹浩声说话,陈庆春一定言听计从。 为了自己的爱情,陈庆春第一次在詹浩声面前放肆。 这以后,只要遇到夏灵凤的事,陈庆春就要拒绝詹浩声。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跟你说过我有在追吗 今天这种时候,陈庆春不敢明确反对詹浩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生怕夏灵凤看出什么来。 詹浩声说:“往前面走,是日用品批发。” 三人一起走过去。 陈庆春看到有饭钵,连忙过去,问了价钱,拿了一大一小两个饭钵,又买了勺子。 詹浩声问:“你买那么多饭钵做什么?” 陈庆春说:“这饭钵放在夏灵凤那里!我每个星期过去,她那里没有饭钵!昨天和今天早晨就是用电热杯打的饭。” 詹浩声用眼睛询问夏灵凤:“你们?” 夏灵凤赶紧否认:“没有的事!你不要误会!” 詹浩声会心地笑了一下。 夏灵凤不满地瞥了眼陈庆春:“你怎么那样?” 陈庆春笑得没心没肺地说:“我怎么啦?” 夏灵凤不想理他,气得别过身去。 看看那饭钵,想起上次张宜和曾真他们几个一起过来,借饭钵的事,就说:“这么便宜,我也买两个。” 詹浩声奇怪了,问道:“你们一个二个买这么多饭钵干什么?” 夏灵凤边翻看饭钵边说:“有时候,张宜和曾真也喜欢过去玩,老用别人的饭钵不好!我买了,就放在寝室里,哪个室友有老乡来访,都可以用的。用完,用开水烫一下就好了!” 陈庆春说:“是啊!我一起付款!真的很便宜!” 詹浩声说:“我也买几个!你们到时候到我那里去,不是有现成的吗?” 陈庆春小声嘟哝说:“谁到你那里去啊?” 夏灵凤说:“我这里有钱!” 陈庆春拦住夏灵凤掏钱的手:“你不要掏钱!我给你买!” 夏灵凤苦笑着看看詹浩声。 詹浩声笑着说:“就让他付款吧!也没有几个钱!春儿,给我也付一下!” 想想也是,饭钵本来就不贵,这里批发价几乎只有零售价的一半。 夏灵凤就由着陈庆春付款。 陈庆春只好把詹浩声的钱也付了! 夏灵凤掏出笔来,问了几家商品价格,把它一一记了下来。 詹浩声又带他们逛了鞋帽、服装一条街,小电器一条街,文具、体育用品、玩具一条街。 陈庆春又买了羽毛球拍、乒乓球拍各一对。又买了三桶羽毛球和两桶乒乓球。 看到的东西,夏灵凤都做了详细记录。 詹浩声问:“你记这个干什么?” 夏灵凤回答:“你忘了,夏立本是做什么的?我们要全面调查啊!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才能让他做得更好!” 詹浩声笑道:“你做这么细致的工作,夏立本给你付工资吗?” 夏灵凤笑了:“当然!” 詹浩声也笑了,问道:“还真的付工资啊?我说着玩的!” 夏灵凤笑着说:“我可不会白干!” 詹浩声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她:“一份劳动,一份报酬!他付你工资也是应该的!夏灵凤,了不起啊!还没参加工作,就有工资了!” 夏灵凤嘿嘿笑着,算作回答! 詹浩声一路跟着,看夏灵凤异常认真地看商品,问价钱,作比较。(..info) 詹浩声心想:“她做什么事都是这么认真吗?真的不错!她最大的特点就是认真!” 只见这夏灵凤正问一个中年男子玩具的玩法,听着介绍,夏灵凤不住地点头。 詹浩声又想:“她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接着,又逛了几条街。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全部逛完了。 三人决定回家。 到了车站,陈庆春对詹浩声说:“大哥,你回去吧!我送夏灵凤回学校!” 詹浩声问:“夏灵凤,‘十•;一’你回家吗?” 夏灵凤说:“我刚来学校没几天,‘十•;一’就不回去了!我们学校也只放一天假。” 詹浩声点点头。 陈庆春插话说:“我‘准备十•;一’约夏灵凤和另外几个同学到张宜学校玩!” 詹浩声没理陈庆春:“我还差你和曾真一顿饭呢!你约一下曾真,我来请你们吃饭!” 夏灵凤笑着说:“曾真上次还在说呢!说你打赌输了,也不兑现诺言,一拖就是几年。要你连本带利归还!” 詹浩声温声笑:“是吗!那好啊!我‘十•;一’请你们!你们好好宰!你说,在哪里会面?几点?” 夏灵凤说:“我回去就给曾真写信!就定在十•;一这天上午十点在武商东门见面。各自算一下出发的时间。不见不散!” 詹浩声笑着说:“好!不见不散!” 陈庆春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他们俩已经说定了,已经无法更改了,就抗议说:“我‘十•;一’也没事!我也要来!大哥!你约她们俩就不约我啊!” 詹浩声看了陈庆春一眼,随意地说:“你想来,我又没拴着你的腿脚。” 虽然得到了詹浩声的允许,陈庆春还是觉得闷闷的。 夏灵凤说:“那就这样说定了!车来了,我上车走了!你们再等一会儿吧!” 陈庆春要跟着上车,夏灵凤拦住了。“我又不是小孩!还会迷路吗?别麻烦了!你还是回去吧!都快到吃晚饭时间了!” 陈庆春堵在车门这里,后面人喊:“上不上啊?” 夏灵凤着急地说:“快下去!别堵着别人啊!” 陈庆春看了夏灵凤一眼,恋恋不舍地下来了。 车开了,陈庆春还在喊:“别忘了!下个星期天!” 公汽慢慢开走了! 夏灵凤向站台上的两人挥挥手,这两人也向夏灵凤挥着手。 车一开走,陈庆春就向詹浩声板着脸:“大哥!姑姑和姑父都不同意,你还追求人家?” 詹浩声面无表情:“我跟你说过我有在追吗?” “那你为什么约人家?”陈庆春气愤地问。 詹浩声还是那副样子:“不是还有曾真吗?”又看了陈庆春一眼,“你不也跟来了吗?” 陈庆春不服气地说:“我是自己求着来的!” 詹浩声白了他一眼:“你没听清吗?我是差曾真和夏灵凤一顿打赌的赌注。这是还赌注来了!” 陈庆春嘟哝说:“这纯粹是找借口!我看你下次找什么借口?” 詹浩声说:“下次想见,自有下次的理由!” 陈庆春抗议说:“你还想见啊?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詹浩声不急不缓地说:“我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吗?” 陈庆春说:“那你还陪人家逛街?”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谭新奇,加油 詹浩声懒洋洋地说:“我又没请谁来!我来做市场调查,她要跟着来!我能阻止她吗?” 陈庆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想了一会儿,又想到一个理由:“如果姑姑和姑父都不同意的话,你就不能追夏灵凤!你不是害人家吗?” 詹浩声瞥了陈庆春一眼:“你巴不得他们永远都不同意吧!” 陈庆春梗着脖子说:“爱情都是自私的!” 詹浩声轻描淡写地问:“你这是把我当敌人了?” 陈庆春扭过脸去,不回答詹浩声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詹浩声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真是拎不清!我奉劝你,先别把我当敌人,最关键的不是我!” 陈庆春转过头,神色紧张地问:“还有谁?” 詹浩声反问:“还有谁?你还真是!你向夏灵凤表白了吗?她同意了吗?” 詹浩声的话一下子击中了陈庆春的软肋,他霎时沮丧起来:“表白了!她没有接受!” 看到詹浩声一下子变得轻松的神情,陈庆春不舒服了,旋即,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我相信,我会感动她的!” 詹浩声悠悠地问:“你觉得夏灵凤是一个因受感动而放弃原则的人吗?” 陈庆春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难道她不同意我的追求,就会同意你的追求吗?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要是真的那么自信,你怎么不去追求她?” 詹浩声一下子沉默了。 陈庆春又追问:“你说呀!你没有底气了吧!” 詹浩声没有理会陈庆春的逼问,半晌才幽幽地说:“我也没有那么自信!我没有去追求她,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是对她最好!” 陈庆春赶忙表白:“我就是对她最好的!我们全家都喜欢她!没有谁比我更爱她!我都喜欢她三年了!我一直都只是喜欢她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变过!” 詹浩声看陈庆春一眼,说:“那也要她喜欢你才行!” 陈庆春用自己也不相信的坚定的语气说:“她会喜欢我的!她会感动的!” 看着陈庆春这个样子,詹浩声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说了! 看看时间不多了,陈庆春问:“大哥!我等车在哪里?” 詹浩声说:“我到前面一个站台等车,你是反方向,你要到对面站台等车。” 陈庆春只好说:“大哥!再见!那我走啦!” 詹浩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好自为之吧!” 二人分别向站点走去,各自回去了。 第二个星期天,为了不让陈庆春言而无信,夏灵凤只好去了陈庆春的学校。 那一天,陈庆春忙里忙外,蹦蹦跳跳,高兴得越发像个三岁的小孩。 陈庆春带大家到校园参观。 看陈庆春忙着给曾真和张宜介绍学校的布局,鲁忠琴找机会走在夏灵凤身边。 鲁忠琴悄声问夏灵凤:“你和他怎么回事?我看他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都忘乎所以了!” 夏灵凤说:“什么怎么回事?什么也没怎么?我和他的关系,就跟你和他的关系是一样的啊!” 鲁忠琴说:“你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不要暧*昧不清!” 夏灵凤生气地低声问:“你认为我暧*昧了吗?我有必要拽着人家吗?可是,他哭天抹泪的,说是要像一个普通同学一样相处,我能不答应吗?三年的同窗,我能不和他见面吗?他去我那儿,我能不管他吃饭吗?他说,给他点时间,我就给他点时间?这也叫暧*昧不清?” 鲁忠琴斜视了夏灵凤一眼,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不就说了一句吗?至于吗?” 夏灵凤气得够呛,说:“你那一句话有多重?这都上升到人品问题了!” 鲁忠琴说:“我说话不好听,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都用过肩摔教训过我了!还想怎么的!我的屁*股蛋到现在都是疼的呢!” 夏灵凤哭笑不得:“至于吗?这都三年了,还在疼啊!这疼痛也太长久了点吧!” 曾真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夏灵凤促狭地说:“曾真,鲁忠琴最欣赏你的做法!让我们把所有男生的求*爱信都交给老师!” 鲁忠琴说:“你别瞎说!曾真,你别听她蛊惑!我可什么也没说!真要让男生知道,那他们一个个不恨死我了!” 张宜和陈庆春也走过来了。 陈庆春问:“谁一个个恨死你啊?” 三个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曾真打趣陈庆春说:“我们在说你是贾宝玉,天天和女生们混在一起!你是洪常青,是妇女党*代表” 陈庆春说:“那有什么办法?胡新发又不在?武汉只有我一个男生!” 听到提胡新发的名字,张宜装着没听见,扭过脸去! 曾真直瞪陈庆春,陈庆春伸伸舌头。 陈庆春问:“谭新奇给你们写信了吗?” 说着,眼光瞟着张宜。 张宜假装没有听到,走开去! 曾真说:“没有啊!他给我写信干什么?” 鲁忠琴说:“没有!” 夏灵凤摇头:“没收到过!” 只有张宜没有做声。 曾真扑上去,扒着张宜的肩膀,说:“谭新奇给你写信了吧!” 张宜掩饰地笑着说:“同学间写个信,很是平常啊!” 鲁忠琴说:“平常?他怎么没平常地给我写?” 张宜说:“那陈庆春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 陈庆春举手说:“你们说事,别拉上我!” 张宜说:“事情都是你挑起的!不拉上你拉谁?” 曾真拍着陈庆春的肩膀,说:“那你挑起,是什么意思?坦白从宽!” 陈庆春举起双手,对张宜说:“她们严刑逼供,让我说的啊!” 张宜显出大度的神情:“你说,你说呗!与我有什么相干?” 陈庆春说:“其实,谭新奇一直都喜欢张宜!他有些自卑,不敢追张宜!觉得自己比不上胡新发!一,没有胡新发成绩好,二,没有胡新发长得好。胡新发追,他就彻底歇了这心思!不过,这个,他只和我一个人说过!别人都不知道!” 张宜甩脸子说:“别人都不知道,你还说什么?” 陈庆春看张宜有些生气,讪讪笑着,不敢再说下去了! 过了一会,大家都不再提起的时候,张宜忽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谭新奇怎么就比不上胡新发了?至少,人家是光明磊落的!不耍小聪明!不暧*昧不清!” 陈庆春一听,忽然为谭新奇高兴起来。 这至少表明,张宜对胡新发失望了! 谭新奇,加油!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打二 “十•;;一”的前一天下午五点,陈庆春又来到江大。.info[] 他还带来了饭钵和球拍。 陈庆春一在寝室门口出现,冯娟就俯下身对夏灵凤挤眼睛,然后悄声说:“小杨过来了!” 夏灵凤正在弯腰换鞋子,准备和孙琴去打乒乓球。 听此言,只无可奈何笑了一下。 陈庆春扬扬手里的球拍,高兴地说:“我带来了球拍,我们今天打羽毛球!” 孙琴说:“不行啊!我和老乡约好了,我们打乒乓球的,不能失约啊!” 原来,孙琴一直觉得杨炎的普通话带有河南的口音,一问,才知道,他就是河南南阳人。 这样,这三个人再加上那男孩又叫了一个同寝室的室友,四人就算成了一个运动小团体了。 陈庆春说:“那就这样!我们两个去打羽毛球,你和你老乡去打乒乓球!” 孙琴问:“还有呢?” 陈庆春说:“还有一个吗?” 孙琴说:“是啊!他还带了个室友!平时,都是我们四人组合一对一运动的!” 陈庆春很不高兴,孙琴的意思,自己倒成了多余的了! 夏灵凤说:“孙琴,你把羽毛球拍也带过去。就叫李兵和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羽毛球可以三个人一起打!” 孙琴见有了解决的办法,高兴地说:“好!我和李兵说说!” 孙琴来到乒乓球馆,见那两人已经到了,就对李兵说:“夏灵凤和她同学去打羽毛球了。你是打什么球?你如果打羽毛球的话,那你就去哪,这是我的球拍!如果你打乒乓球,那我就去打羽毛球!” 李兵说:“那好!我打羽毛球去!” 李兵兴冲冲地来到羽毛球场。 看到夏灵凤和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正在说着话,活动着腿脚。 看到李兵,夏灵凤笑道:“过来了!” 李兵说:“是啊!怎么打呢?” 夏灵凤说:“既然都是来运动的!那就别让一个人闲着!我们采用‘二打一’的方式!这样吧,我们三人分别打一场,看哪个技术水平要高一些,另外的差的两个就合在一起打那个强的一个人。” 陈庆春首先举手:“我差一些!我都没有打过!夏灵凤也没有打过!我们俩组在一起打你吧!” 李兵看了看夏灵凤。 夏灵凤笑了笑:“打一下才知道啊!” 夏灵凤说,“先介绍一下。李兵,83级土木工程系的。陈庆春,我同学,商业学校学生。” 陈庆春上来和李兵握手。(..info) “你好!” “你好!” 夏灵凤说:“陈庆春,你和李兵先打一局!先练两个球吧!” 李兵应该是练过球的! 看这打式,比陈庆春要强得多。 陈庆春只顾前后场跑,一点章法也没有! 这一局,李兵以二十一比五取胜。 轮到夏灵凤打球了。 夏灵凤活动一下,然后对李兵说:“开始。” 李兵发了一个小球,然后就往后退,因为估计夏灵凤会打远球。 哪知道夏灵凤也轻轻一挑,球落在了前面。 第二次李兵发了一个长球,夏灵凤看他没有向前的意识,就又轻轻朝右侧拨一下,球落在李兵的左手位。 李兵来不及跑上前。 李兵连输了两个球。 轮到夏灵凤发球,夏灵凤发长球直挑李兵底线,李兵来不及后退,又失一球。 李兵这下注意了,往后站了一下,夏灵凤诡秘一笑,又发了一个短球,李兵扑上前,接球,球触网,落在自己的网内。 李兵这才发现,夏灵凤不仅乒乓球打得好,羽毛球同样打得好。 这一局,夏灵凤以二十一比8取胜。 夏灵凤笑道:“陈庆春,我们俩就不用打了!” 陈庆春沮丧的苦笑! “就我不会打球!我还说你不会打球!你简直太会打了!夏灵凤!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球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灵凤不屑地撇他一眼,说:“你以为你真是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下的事全知道啊!” 陈庆春呵呵直乐:“呵呵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夏灵凤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呢!那这样吧!李兵,你和陈庆春一组,打我一个!陈庆春负责前场,李兵负责后场!” 这两人同时说:“好!” 夏灵凤发了一个短球,陈庆春慌慌张张去接,结果,接在了自己的网内。 陈庆春沮丧地“呀”了一声。 陈庆春拿着球去发,一发,没过网,再发,落在界外。 夏灵凤走过来,看着陈庆春拿拍子的姿势,说:“这样拿拍子是不对的,要这样,”说着,一边掰着陈庆春的手,一边讲解,“这是虎口,虎口要对着拍柄窄面的小棱边,这是小棱边。这个拇指和这个食指要贴在拍柄的两个宽面上,食指和中指要稍稍分开,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并拢握住拍柄,掌心不要紧贴,拍面基本与地面垂直。人们都说,‘羽毛球的球拍是选手手臂的延伸’你看,正确的握拍可使其与人的手有机地融为一体,选手可用这只‘延长的手’随心所欲地迎击这个方向来球,来,正面接一下。这个方向来球,来,反面,拨一下。” 陈庆春被夏灵凤手把手教着,心里一阵阵慌乱,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讲了什么。 直到夏灵凤讲完了,问道:“你记住了吗?下去自己再练一练,熟练了就好了!” 说着,就自己准备走开,到那边网去。 陈庆春叫道:“姑姑!我没有听懂,你再讲一遍!” 夏灵凤摇摇头,只好又手把手详细地讲解,又亲自示范了一遍。 陈庆春这才点点头。 夏灵凤给他们发球,一会儿长球,一会儿短球。 这两个人发球时,夏灵凤故意往左右两边打,一会儿往中间打,李兵和陈庆春接球时一片慌乱,一会儿两个人都去抢着接,可是,当又一个中间球来时,两个人又都像看热闹似的,眼瞅着球落地。 总之,这场球打下来,夏灵凤完全是任意戏*耍他们。 这样打球,夏灵凤觉得一点也没有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只好对陈庆春说:“你回去后,和你的同学们练一练吧!现在,你来当裁判,我和李兵打三局吧!” 陈庆春正巴不得呢:“好!我来当裁判!”夏灵凤开始和李兵打局。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惊艳 陈庆春站在网边当裁判。 不过,他这个裁判也是白当,因为根本不熟悉比赛规则。 基本上还是夏灵凤自己在当裁判。 三局,夏灵凤是三打三胜。 夏灵凤看看手表,说:“走吧!时间到了!我们要去打开水了!” 陈庆春赶紧跑过来说:“我给你去打开水!我一下子能提四个瓶!” 夏灵凤擦擦汗,说:“走吧!我们去!” 李兵笑着说:“拜拜!明天见!” 夏灵凤笑着说:“明天你们三人一起玩吧!我明天要去逛街!” 李兵笑笑:“好!拜拜!” 陈庆春随着夏灵凤来到103女生寝室,寝室里女生们都不在。 他问了问夏灵凤的水瓶,提起她的两个水瓶,然后,又随便提了两个水瓶,就往外走。 夏灵凤说:“你知道不知道在哪里啊,拎起就走?” 陈庆春说:“不是有人去打吗?我跟着去就是!” 夏灵凤拎起两个水瓶,说:“我带你去吧!” 陈庆春笑得合不拢嘴:“好啊!一起去!” 等陈庆春和夏灵凤打满了六瓶水回来,寝室的女生们都回来了! 冯娟首先笑着说:“呀!太好了!帮我打水了!” 方虹看见自己的水瓶打满了水,从陈庆春手里接过水瓶,温声细语地说:“谢谢!太谢谢了!” 陈庆春笑眯眯地说:“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雷峰同志经常这样说!’”夏灵凤像背书似地接过陈庆春的话说。 陈庆春更加笑得眯着眼睛,那嘴半天都合不拢! 方虹甜甜一笑,说:“陈同学,我代表103寝室的全体成员,热情地欢迎你!” 说着,温柔地拍着手,表示欢迎! 陈庆春更加高兴了:“是真的吗?真的欢迎我?” 冯娟说:“当然!你看,你今天帮我和方虹打开水了!” 李艳萍说:“没有给我打开水!我不欢迎!” 陈庆春说:“我一次只能提四瓶水,我再去打!” 说着,就去拎水瓶。 李艳萍说:“我开玩笑的!” 陈庆春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说到做到!我去给你们打水!” 李艳萍拍着手说:“欢迎!欢迎!这下啊,我们也欢迎了!” 陈庆春提起剩下的三个水瓶。 这寝室,夏灵凤、方虹和冷晴是两个水瓶,其余的人都是一个水瓶。 总共是九个水瓶。 陈庆春提起水瓶就跑了出去。 大家伙看到陈庆春这样子,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六点吃晚饭。 吃完晚饭,夏灵凤让陈庆春出去操场走走。 因为,夏灵凤要洗澡换衣服。 今天晚会,夏灵凤要表演节目,虽然只是一个为元旦晚会的选拨节目,但是,依夏灵凤做事认真的性格,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至少,浑身要干净、清爽,所以,打球出汗,必须洗澡。 衣服要整洁、大方,要穿得像少数民族的服装,因此,夏灵凤特地找出一个上衣棉布,下衣是筒裙的一套衣服。 夏灵凤自己梳了一个高高盘起的圆髻,然后又化了一个淡淡的妆。 这样一来,等七点多陈庆春重新回到103室,再次看到夏灵凤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夏灵凤。 他一进来,孙琴就喊:“陈庆春,我们去看演出!看我们寝室节目要使劲鼓掌啊!” 陈庆春茫然问道:“夏灵凤呢?” 孙琴笑着说:“在你面前呢!你问什么啊?” 陈庆春看过去,正好遇上夏灵凤望过来,陈庆春一下子惊呆了!张大嘴巴:“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夏灵凤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的额头光洁发亮,一双黑眸顾盼神飞,瓜子脸俊俏妩媚,双唇鲜润欲滴。 陈庆春一下子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了! 太惊艳了! 太惊艳了! 陈庆春呵呵呵笑着,只顾傻傻看着,也不说走! 夏灵凤催促说:“快去啊!搬凳子走啊!” 陈庆春赶紧低头搬凳子:“好!好!走!”夏灵凤又问方虹,“方虹,我们在第几个出场啊?” 方虹已经换上了演出服,她说:“我们寝室第五个出场!” 这是一个简易的演出场地,因为是各寝室之间的联谊会,也是为元旦选拔节目,所以,就安排在一个大大的会议室。 新闻系一百多人已经坐满了。 开始的几个节目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三句半”,朗诵诗,相声。 轮到103寝室,主持人宣布,下面是103寝室表演节目,第一个节目:“独舞,‘北风那个吹’表演者,方虹!” 音乐响起,纷飞的雪花和咆哮的北风从多愁善感的二胡里铺天盖地地飘洒而来:“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雪花飘飘,年来到。” 随着歌声响起,方虹梳着大辫子,穿着红色斜襟衫,脚步轻盈,身材修长,飘移而至。 她时而欢快的跳着,时而回眸含笑,舞步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展示着喜儿的心理。 一曲舞罢,众人热烈鼓起掌来! “好漂亮啊!跳得真好!就像专业的一样啊!”是本届的同学在赞叹。 “江大还有这么美的女生啊!”是往届的学友在感叹。 103室第二个节目:“葫芦丝独奏《月光下的凤尾竹》,表演者,夏灵凤。” 夏灵凤袅袅婷婷走上台去。 向台下观众鞠了一躬。 拿起葫芦丝,双脚略分开,呈外八字站稳,两腿直立,身体的重心点放在两腿之间。 上身挺直,头部直仰,胸部自然挺起。 目视正前方。双肩松弛平衡。两肘自然下垂。 摆好了姿势,夏灵凤开始演奏。 舒缓悠扬的乐声飘起来了。 乐声把大家带到了美丽的傣乡,带到了瑞丽江边翠绿欲滴的凤尾竹林。 微风轻拂凤尾竹,远看像层绿色的雾在舞动。 阿哥深情的乐曲声,阿妹像果子露般甜润的歌声完美地融合在起,在静谧的夜晚愈加缠绵,彼此正倾诉着心中的爱恋。 一曲终了,大家还沉浸在那优美的意境中,夏灵凤又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家才醒过神来,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103室美女多啊!人才多啊!” 一个人喊:“103再来一个节目!” 有人跟着喊:“103再来一个节目!” 然后众人拍手齐喊: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合作表演 主持人没办法,跑过来,对夏灵凤和方虹说:“怎么办?让你们再来一个!” 方虹问:“唱歌你会吗?” 夏灵凤说:“会两句!可是没有伴奏!” 方虹说:“那就清唱啊!” 夏灵凤说:“你唱?我唱?还是两人合唱?” 方虹说:“既然是要求两个人上,我们就一起唱,对付过去再说!最新的歌,你会哪首?” 夏灵凤眼珠一转:“两人合作?我唱,你跳舞,行吗?” 方虹笑着问:“哪首歌?” 夏灵凤伸出兰花指:“《回娘家》!” 方虹说:“好!我即兴表演!来吧!我们手拉手出去!” 夏灵凤说:“好!” 两个人手拉手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漂亮啊!” “真美!” 方虹接过话筒:“今天,大家盛情邀请我们103室再来一个节目,我们俩也没有准备什么节目,就来个即兴合作表演。今年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朱明瑛的《回娘家》,由夏灵凤演唱,我给大家即兴表演伴舞!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好!欢迎!” 夏灵凤接过话筒:“没有准备,只能清唱。(..info无弹窗广告)请大家包涵!”说着,对方虹一点头,方虹也点点头。 “风吹着杨柳嘛 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得儿 、、、、、、、、” 清润甜蜜的歌声唱起,大家仿佛听到了朱明瑛的声音。 方虹随着夏灵凤的歌声围绕夏灵凤欢快地跳起舞来。 夏灵凤也配合着方虹做起了舞蹈动作。 一时间,台下欢声雷动。 这不是在表演,却是在联欢! 一首清唱伴舞把大家的激*情都点燃了。 唱完了,大家还在久久地吹哨,鼓掌,叫喊。 陈庆春更是手都拍疼了,鼓掌停不下来。 联欢节目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通过评委打分,夏灵凤和方虹的节目以第一和第二的票数,高票入选。新闻系总共出三个节目,103室就出了两个。 晚会结束后,陈庆春仍然到上次借宿的男生寝室。 回去寝室后,方虹对夏灵凤说:“看来,我们的节目很受欢迎!我们俩能不能一起出个节目?” 夏灵凤反问:“我们还需要再另外准备节目?” 方虹说:“就是预防又有观众喊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你看,今天就没有准备!”说着,捏捏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身体一麻,说:“方虹!你别捏我的手好不好?” 方虹疑惑了:“为什么?” 夏灵凤说:“因为你捏我的手,我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你的手滑如凝脂,柔若无骨,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方虹一愣,随即笑着轻轻拍打了夏灵凤一下:“瞎说什么啊!我又不是男人!” 夏灵凤说:“我又没有说是对异性的感觉!只是觉得,和别人握手感觉不一样的!别人的手,我就是摸着有骨架,你的摸着就是柔若无骨,很滑腻的感觉!” 夏灵凤又凑近方虹的耳边,喁喁私语,呵气如兰:“所以,以后不要随便和人握手!男人会想入非非的!” 方虹一下子红了脸,又轻轻拍打夏灵凤的肩膀:“人说是‘闷母鸡啄白米’,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看起来比谁都一本正经,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夏灵凤捉住方虹的手,故意色|色地用手挠挠手心,然后,翘起兰花指:“看这小娘子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端的生得是花容月貌!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来来来,我们把她快快娶回家!免得在外祸乱人心!” 说着,头向上扬,甩袍袖:“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方虹笑着要来拍打夏灵凤。 夏灵凤说:“接呀――” 方虹说:“接什么?” 夏灵凤说:“接词啊?你不是要我俩演一个节目吗?就这个!你的节目是跳舞,我的节目是吹葫芦丝,这个,就是演唱啊!你唱得到吗?” 方虹笑着说:“我会!” 于是接着唱:“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奇非俗流!” 夏灵凤说:“林黛玉的神情应是害羞的表现。还有,我们表演的时候,要互动一下。眼神要交流!” 方虹点点头:“好!我们表演一下!” 孙琴说:“好啊!我们来观看!” 方虹说:“这个只是准备一下!还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夏灵凤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先让大家听听!”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表演。 夏灵凤说:“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表演,磨合一下!还有,找一盘磁带,要放音乐伴奏。这个让节目组准备吧!” 方虹说:“那我和文艺委员说吧!” “十•;一”一早,夏灵凤仍然是平时的生活节奏,起早,锻炼,吃早餐。 早餐后,陈庆春和夏灵凤两人一起到武商和詹浩声、曾真会合。 来到东门,没有看到詹浩声和曾真,夏灵凤就和陈庆春在大门外等。 过了一会儿,詹浩声匆匆而来,直对夏灵凤说抱歉! 夏灵凤笑着说:“没事!我们也刚到!” “我说你来武商什么事呢?原来是约会来了啊?”一个女声传过来。 夏灵凤抬头一看,原来是詹浩声的同事于薇。 夏灵凤看向詹浩声,詹浩声苦笑了一下:“于小姐比较好奇!非要跟着过来!” 于薇充满敌意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看得出这种目光,不过,她想装聋作哑,不想理会她,她觉得这于薇真是很无聊。 “你追詹浩声就追呗,你把我当敌人干什么?他又不喜欢我,我们只是老乡关系,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家亲近些很正常!有本事让他喜欢你才是真的!” 夏灵凤也只敢腹诽一下。 夏灵凤不想理她,就和詹浩声继续说笑。 直到十点二十分,曾真才到。 看见大家都整整齐齐站在那里等她。 曾真抱歉地说:“我八点多就出门了,等车转车,搞了半天,人太多了!有几班车就直接开过去了!根本挤不上啊!” 夏灵凤上来牵着她的手:“看你跑得满头是汗,不是没责怪你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烂桃花 曾真俏皮地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我首先自己检讨了,你们就不会责怪我了!走吧!”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多了一个女的,就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于薇。(..info好看的小说) 悄声问夏灵凤:“这个是詹大哥的女朋友?” 夏灵凤低声说:“我也搞不清楚!说像又不像,说不像又像!搞不懂!” 大家一起进了武商大门。 到了副食柜台,詹浩声对夏灵凤和曾真说:“你们选自己喜欢吃的饼干吧!” 曾真笑着说:“今天我们要好好宰一宰詹大哥。这个都已经很迟了!本来两年前就应该宰你的!直到今天才实行!要加利息的!” 詹浩声笑着说:“好啊!那就连本带利罗!” 曾真说:“我一点也不贪!只买三包!夏灵凤你也买三包!” 夏灵凤笑着应道:“好啊!”一边对营业员说:“威化饼干,夹心饼干,应子糖!” 曾真说:“葱油饼干,应子糖,威化饼干!” 詹浩声问:“巧克力不要吗?” 曾真伸头看了看价钱吐了吐舌头:“太贵了!” 詹浩声笑道:“不是要宰我吗?心还是不够狠啊!” 夏灵凤笑道:“我们曾真就是嘴巴厉害!实际上,心,还是很善良滴!她怕把你吃破产了!没有生活费了!” 于薇在旁边冷眼旁观,她也不说买,詹浩声也不说给她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庆春说:“大哥!我也要买!” 詹浩声说:“你个男孩子还吃零食啊!” 陈庆春说:“谁说男孩子就不吃零食的?我要!” 詹浩声说:“营业员,再拿这种,四包巧克力!一起算账。” 詹浩声拿出钱包,给营业员付了帐。 然后,把巧克力递给了这四个人。 于薇看到詹浩声买四包巧克力,知道有自己的一份,惊喜不已。 詹浩声把它亲自递给她,于薇更是激动不已! 陈庆春拿到巧克力,递给夏灵凤:“给!姑姑,这是送给你的!” 詹浩声看他这讨好的动作,哭笑不得! 你要是想讨好,你下去再讨好,行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借花献佛,夏灵凤怎么会接受呢? 果然,只听夏灵凤说:“算啦!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不夺人所好!” 陈庆春说:“我是为你争取的!” 曾真说:“陈庆春,你怎么还跟三年前一样幼稚啊!今天我们就是主角,你还是搭车的,需要你为我们争取吗?” 陈庆春说:“曾真,你怎么老说三年前啊!你都惩罚得闵俊逸重新读初中,都晚我们一年了,你还气不顺啊!我跟你说,闵俊逸说好,三年后要追你了!你小心!” 曾真说:“他追他的,我同意不同意我自己做主!” 陈庆春说:“你等着瞧吧!” 曾真说:“我等他干什么?我吃了没事干吗?” 詹浩声笑着看他们斗嘴。 于薇紧跟在詹浩声的后面。 詹浩声说:“出大门,左拐,走五百米左右,就是‘食为天’我们到那里吃中饭!” 出了门,詹浩声紧挨着夏灵凤说话:“这以后闵俊逸还找过曾真吗?” 夏灵凤笑着说:“他敢吗?不怕被开除吗?” 詹浩声大笑说:“曾真也还真是狠啊!” 夏灵凤说:“这一下安静了!三年没人打扰哦!这才顺利考上学!你想,依她的个性,又贪玩,又情绪化,还不早玩成粉渣了!” 詹浩声笑着看着夏灵凤又问:“你呢?也顺带安静了!” 夏灵凤跺脚说:“你怎么说起我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 詹浩声说:“真的没事?李修云呢?没打扰你?” 夏灵凤着急地又一跺脚:“你还真是的!李修云多纯洁的一个人啊!被你说成这样!” 詹浩声笑道:“喜欢你难道就不纯洁了吗?” 夏灵凤生气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修云真的是很单纯的一个人!这种人是学术性的人才,是搞艺术的,不食人间烟火!” 詹浩声问:“哦!真的?你对他评价挺高的哦!” 夏灵凤说:“是啊!他真的非常优秀!人的心性很单纯,也不会拐弯抹角,对人就是非常简单的、非常真诚!” 詹浩声反问道:“难道我就不真诚?” 夏灵凤歪着脑袋,做沉思状,说:“你嘛!我想一想――” 詹浩声笑道:“还要想一想?” 夏灵凤说:“是啊!你和他是不同类型的!你比较成熟的,稳重的,对什么事都驾轻就熟,他呀,是一个对世俗的事务不太懂的单纯的人,完全是两种人。” 这时,已经走到了“食为天”。 詹浩声走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对大家说:“一会儿,你们点菜!吃完饭后,下午,我们到武汉长江大桥去看看!你们还没有去过吧?” 于薇撅着嘴说:“武汉长江大桥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看看东湖!看看木兰山” 詹浩声看了于薇一眼:“木兰山有点远,今天半天肯定是不行的,得一天时间!长江大桥你看过,可是他们都没有看过!今天,他们是主角!” 曾真看了一眼于薇,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说女朋友又不像是女朋友,说不是女朋友吧,她又老跟着,还老是插话!楞不把自己当外人!” 夏灵凤和曾真对视一样,然后,做了一个口型:“烂桃花!” 詹浩声正巧看到了夏灵凤的这个动作,不动声色的抿嘴笑了一下。 于薇看到詹浩声这个表情,心里又气得不行。 服务员过来,詹浩声让大家点菜,每个人点了一样菜,詹浩声又加了一个菜。说好,十二点准时上菜。 陈庆春看到各人自己坐着,也没有人理会自己,就想挑一个话题出来:“昨天,我看夏灵凤表演了!” 曾真惊喜地问:“在哪里表演?” 陈庆春说:“他们系里。哇!夏灵凤表演什么,你们知道吗?” 詹浩声问:“唱歌?” 陈庆春说:“no!no!唱歌是后来下不了台加的!开始的时候表演不是唱歌?” 曾真问:“那是什么?” 陈庆春故意卖关子:“曾真,给你三次机会,你猜着了,我给你买饼干,四样!就今天的四样!猜不着,嘿嘿嘿!”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作辅助线 “猜不着怎么着?”曾真问道。.info[] “我给我的兄弟争取一次机会!你跟他约会一次!”陈庆春说。 曾真嗤之以鼻:“陈庆春,你还真够大公无私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陈庆春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同意不同意?不敢吧?” 曾真说:“这不是什么敢不敢的?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跟他约会?” 陈庆春说:“也不是你们两人单独约会!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玩一天!过年的时候,怎么样?” 曾真说:“陈庆春,刚才还表扬你大公无私!这会儿,你又假公济私了!” 陈庆春说:“我不是假公济私!关键是,你父母不是管得很严吗,他们会让你跟一个男生出去吗?我们怎么能把你约出来,不是还得靠夏灵凤吗?” 曾真说:“陈庆春,你不笨啊!还知道作辅助线了!” 詹浩声说:“我也参加你们集会吧!人多了才热闹啊!” 陈庆春不解地问:“大哥!你不是不回家过年吗?” 夏灵凤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詹浩声警告地看了陈庆春一眼。 陈庆春缩缩脑袋,不说话了! 詹浩声解释道:“我和他开玩笑,他傻傻地就信了!” 陈庆春低下头,嘴里咕哝一句:“你才傻傻的呢!” 夏灵凤没听清楚,问道:“陈庆春,你说什么?” 陈庆春抬起头,笑着说:“我说,曾真说了半天,你同意打赌吗?” 曾真说:“同意!我猜三次!刚才说了,唱歌不行?那就是跳舞罗?” 陈庆春伸出一根指头:“一次了!” 曾真低下头沉思,好一会,抬起头,恍然大悟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啊!对了!表演武术!” 陈庆春又伸出一根指头说:“两次了!” 曾真说:“怎么都不对啊?提示一下。” 陈庆春说:“给你点提示,是乐器!” “乐器?”曾真一下子想到三个,“口琴,笛子,吉他,是哪个?夏灵凤,你好像都没表演过,你会哪样?” 夏灵凤笑着。 陈庆春指着夏灵凤说:“不能说!说了就是输了!” 曾真说:“那就最简单的,笛子,夏灵凤说过,他哥哥在部队会吹笛子,也许她哥哥教过她,应该是笛子!” 陈庆春问:“就这一次了,改不改?” 曾真连忙挡手,说:“别慌!我想想?应该是吉他吧?你会吗?” 陈庆春追问:“还改不改?” 曾真下定决心似地说:“不改了!” 陈庆春说:“就是再给你三次改的机会,你也猜不着!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见过!” 詹浩声这时插话问道:“难道是葫芦丝?” 夏灵凤惊奇地问:“你去看到我表演了?” 詹浩声摇头说:“没有!我在立庆家看到过葫芦丝。这没有见过的乐器,我想,是不是应该是葫芦丝啊!这个确实很少见啊!你在哪里学会的?不会在立庆家学的吧?也没人教你啊?” 夏灵凤说:“小时候,有个老师会,我跟她学的!后来看书,慢慢琢磨。慢慢练习,就会了!” 夏灵凤现在撒谎已经不脸红了! 詹浩声说:“那就是葫芦丝了!对吗?” 陈庆春说:“是的!她得了评分第一名!” 詹浩声笑着问道:“第一名有什么奖励吗?” 夏灵凤摆摆手笑道:“什么呀!什么奖励也没有呢!” 詹浩声说:“那你们系真是太小气了!可惜,没有看到你表演!” 陈庆春说:“说什么呀?这本来就是为元旦选拔节目的,不是为了发奖的!元旦还有全校的表演呢!”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问道:“那元旦我们就都要给你捧场去了!欢迎不欢迎啊?” 陈庆春又一次后悔了,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自己总是在做自己后悔的事,不该一时嘴快就把夏灵凤元旦表演的事说出来了。 自己这完全是在引狼入室嘛! 于薇看他们说得高兴,完全当自己是透明人了,心里正愤愤不平呢! 又听说要去看夏灵凤表演,终于忍不住了,不屑的说:“尽是业余水平的表演,有什么好看的!元旦,武汉歌舞剧院有专业水平的演出呢!” 詹浩声想起夏灵凤调侃她自己的话,就忍不住笑道:“那你去看专业的吧!我们觉得‘垃圾中的战斗机’,更有意思!” 曾真重复说:“‘垃圾中的战斗机’!怎么回事?” 詹浩声说:“夏灵凤,这里没有别人啊!我说说啊!” 夏灵凤笑着点点头。 “还记得你们入学高中第一次开运动会吗?”詹浩声问道。 提起那次运动会,陈庆春兴奋得手舞足蹈,伸出三个手指头说:“记得!记得!夏灵凤得了三个第一!” 詹浩声说:“是啊!我去恭贺她,她却谦虚地说‘我是垃圾中的战斗机’!这话,就是从这里来的!” 曾真挥手来打夏灵凤:“你说我们都是垃圾?” 夏灵凤无奈地摊开手:“你看!你看!我说叫你不要说嘛!完全是一群不懂幽默的人!我是把自己也置于垃圾的地位,然后,才是战斗机!我是比垃圾冒出一点点的垃圾!”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 于薇皱着眉头说:“吃饭的时候,别再垃圾来垃圾去的,恶心死了!” 曾真很不高兴的拍拍面前的空气:“这哪里来的一个苍蝇啊,怎么老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啊?” 陈庆春站起来四处寻找,疑惑地说:“怎么?大酒店也有苍蝇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曾真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太近视了!” 陈庆春说:“我一点五的眼睛,好得很!” 曾真实在无语了! 詹浩声看见他们斗嘴,对着夏灵凤一笑,夏灵凤看见詹浩声的眼神,也会心地一笑。 这两人眉来眼去,于薇感觉特别刺眼,他们把自己都当成透明人了,于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好发作! 吃完饭,将近下午一点了,詹浩声领着他们向武汉长江大桥出发。 因为是国庆,武汉长江大桥真是人行道上都挤满了人。 第三百四十章 游长江大桥 一走上长江大桥,陈庆春一下子兴奋起来:“哇!‘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曾真笑得捂着嘴,悄悄对夏灵凤说:“陈庆春开始‘抒发感情’了!简称‘fa情!’” 夏灵凤悄悄捅了她一下:“别瞎说!让他们听到不好!” 曾真说:“那有什么啊?还有‘发乎情,止乎礼’呢!那也是‘fa情,止礼’啊!” 夏灵凤笑着又使劲捅了一下:“你道理还挺多啊!” 曾真笑得捂着被捅的腰:“你别捅我的一啊!” 夏灵凤笑着指指她,说不出话来! 陈庆春跑过来:“你们在笑什么?” 曾真说:“笑你!” 夏灵凤说:“没有笑你!我捅曾真的腰,曾真说,别捅我的‘一’啊。(..info)” 陈庆春不解地问:“为什么叫‘一’?” 曾真说:“这么简单都不知道。阿拉伯数字中,‘1’我们平时读什么?” 陈庆春茫然回答:“幺!”随后恍然大悟的说,“哦!我明白了‘1’就是‘幺’,那么‘腰’也就是‘一’了!” 曾真伸出大拇指说:“孺子可教!” 詹浩声在前面喊道:“快过来看啊!别在后面说笑啊!” 夏灵凤应道:“好啊!来了!”对这两个人说,“走,跟上队伍!” 万里长江第一桥,雄跨于武昌蛇山和汉阳龟山之间,上层是公路,两旁有人行道;下层是铁路。 桥的两端建有民族风格的桥头堡。 今天天气有点阴沉,没有骄阳,正好适合徒步走大桥。 詹浩声指着正在修建的黄鹤楼对夏灵凤说:“看!那就是黄鹤楼!正在复建,到明年就会开放!到时候,我带你们来看!” 夏灵凤点点头:“看起来很壮观啊!” 詹浩声说:“整体建筑工程已经完工,现在是在进行内部和局部修饰处理!报纸上说,明年就会开放的!” 夏灵凤指着黄鹤楼说:“你看,这么多翘角凌空舒展开来,真的像黄鹤腾飞一样。” 陈庆春双臂伸展,单脚金鸡独立,一只腿脚勾起,作大鹏展翅状,说:“是啊!黄鹤展翅!” 大家都呵呵呵大笑起来,然后,挨着江边栏杆缓缓往前走。 一阵凉爽的江风吹过,夏灵凤站在栏杆边,对着江面,张开双臂:“好爽啊!这风!” 看到夏灵凤陶醉的样子,詹浩声不动神色的笑了一下。 一辆火车从下面“哐铛、哐铛”地驶过,走在桥上,能感受到桥的震动,陈庆春蹲下来,大叫说:“桥在震动!” 詹浩声笑道:“你别大惊小怪的了!这叫‘共振’!没事的!” 陈庆春这才站起来:“真的没事?一直都这样!” 詹浩声说:“是啊!越到中间越明显!没事!” 走到中间,还真是越来越明显,曾真脚步慢慢地探着路,脸色有点紧张,生怕桥会突然断裂! 詹浩声笑着对曾真说:“别怕!没事!来,我们一起拉着走过去!” 说着,就拉起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笑笑,又拉起曾真的手,陈庆春赶忙过来,看到夏灵凤双手都被牵住了,只好牵住曾真的手。.info[] 于薇就跑到前面,牵起詹浩声的另一只手,大家就牵着手,笑着往前走。 大家说说、笑笑、看看,走完整个大桥用了一个小时。 下午,在江滩上,众人打着赤脚,夏灵凤提着裙角用脚玩沙,詹浩声看了看夏灵凤的脚,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夏立庆说的“美丽的夏大脚”,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夏灵凤看他笑得怪怪的,问道:“你笑什么?” 詹浩声说:“这个,不能说!” 夏灵凤问:“为什么不能说?” 詹浩声说:“这是yin私!” 夏灵凤问:“你的yin私还是我的yin私?” 詹浩声说:“你的,不,我的?” 夏灵凤紧追不放:“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还是我们俩的?” 陈庆春也过来了:“你们俩有什么yin私?” 曾真说:“快说!” 夏灵凤稍稍红了脸,讪讪地说:“我自认为我和詹浩声没有什么yin私啊!詹浩声,你说,我看是不是yin私?” 詹浩声被大家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说:“其实,也不是什么yin私!夏灵凤,你叫我说,我就说了!” 夏灵凤有点心虚,不过,还是假装强硬地说:“你说!没什么好隐瞒的!” 詹浩声说:“三年前,我到立庆家――” 詹浩声边说边看着夏灵凤的表情,夏灵凤以为他要说“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夏灵凤”的事,慌地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詹浩声看着这个可爱的表情,忙用手拿开她捂着脸的手,笑着说:“不是说那个啦!” 夏灵凤连忙放开手,心虚地问道:“难道还有什么?” 詹浩声说:“你看!做了什么坏事,自己都不记得了!” 夏灵凤说:“错!咱一直都是良民!” 又指着陈庆春,“这才是刁民!” 陈庆春摇摆双手,说:“别把火烧到我这里!快说,什么yin私?” 詹浩声说:“我看到姑姑和立庆都在摩挲自己的手指甲,原来,你替他们剪了指甲。” 夏灵凤说:“是啊!还有呢?” 詹浩声笑道:“还有,夏立庆还伸出他的胖胖的大脚片,炫耀似地说:‘我三姐说,我们夏家人都是美丽的夏大脚’!” 原来是这样! 曾真说:“我只听说‘三寸金莲’美,我没听说,大脚也美!” 夏灵凤笑着点点曾真的头,说:“来了一个封建残余!大脚,那叫天足!三寸金莲,那叫‘畸足’!从这个字眼上,就看得出好坏!还有,缠足,对于女子那是一种身体的摧残!朱元璋的皇后,马秀英,一双天足,被称为‘美丽的马大脚’!” 陈庆春说:“那是,喜欢三寸金莲,那是男人的一种病态心理!” 曾真白了陈庆春一眼:“还真会拍马屁!” 陈庆春笑道:“这怎么叫拍马屁?好!把你打回到万恶的旧社会,让你也去缠足。先把所有骨关节都缠得绷断,那脚才能停止生长的。那样才能生成‘三寸金莲’。我以前在村里见过的,太畸形了!完全不成样子,恶心死了!” 曾真说:“我也没说‘三寸金莲’美!” 陈庆春说:“你明明说了!” 曾真白了他一眼:“你跳梁小丑一样,跳什么跳!我说的是‘我只听说三寸金莲’美,我又没说我自己认为它美!” “呵呵呵!别争论这个了!”夏灵凤来息事宁人。 陈庆春走过来,绕了夏灵凤一圈,偏着头,转过去、转过来看她的脚:“这个脚一点也不大啊!” 夏灵凤就往后缩自己的脚。“别看!别看!” 陈庆春说:“我觉得吧!这脚‘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现在是刚刚好!” 曾真看着陈庆春“啧啧”连声:“你看这马屁拍得!” 陈庆春笑得合不拢嘴:“我真没拍!我说的就是真心话!她一米六二个子,三十七码的鞋子,哪会大啊?” 夏灵凤老老实实地说:“有时候码型小的话,也穿三八的!” 陈庆春说:“那也不大!” 曾真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庆春得意地说:“我就是知道!” 詹浩声坐在沙滩上,笑着看他们斗嘴,觉得有趣极了! 于薇看着詹浩声笑,觉得,他这一天笑得比过去两个月笑得都多! 他在自己面前,怎么就没有这样笑过呢? 他一直都是严肃的,或是彬彬有礼的。 到了四点,大家分别坐车回校、回单位。 第三百四十一章 哥嫂来汉 六号中午,夏灵凤正在午休,听到寝室门有人敲响。 冷晴睡在门口,她咕咕哝哝不耐烦地问:“谁呀?” 夏灵凤估计这几天哥嫂会来汉。 听到响声,一想,应该是哥嫂来了!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冷晴正要发作,夏灵凤说:“别发火!可能是我哥哥嫂嫂来了!” 冷晴沉下脸,不再说话了。 夏灵凤忙喊一句:“来了!” 慌慌忙忙地从上铺下来。 踩着鞋子,就来到门口,一打开门,果然看到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拘谨地站在门外。 夏灵凤低声说:“你们稍等!我拿包了就出来!她们在午休!” 秦继英笑容满面:“哎哟!总算找到了!好大啊!这么难找!” 夏灵凤笑着说:“是啊!真大!你们还找到了!真不错!你们先等一会!马上我就出来!” 夏立勇点点头:“你进去!别打扰别人休息!” 夏灵凤点点头进去了。 简单地梳了一下头发,扎了马尾辫。换上鞋子,拿着包包,看了看钱,又打开箱子,拿出十张十元一共一百元钱。 然后,拉开门,轻轻关上,对哥嫂说:“走吧!” 夏灵凤一边提起秦继英手里的包裹,一边问:“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 秦继英说:“就在食堂打点饭吃就行!” 夏灵凤笑道:“嫂子!现在什么时候了,食堂早关门了!” 秦继英笑道:“是的哦!都快一点了!” 夏立勇翻了秦继英一个白眼,说:“没见过大世面!” 秦继英笑道:“哎哟!算你见多识广!看你翘的,尾巴都上天了!” 夏立勇自豪地扬扬头:“那是!比你强多了!” 夏灵凤听着他们斗嘴,觉得就是个乐趣! 来到江大餐馆,夏灵凤让哥嫂点菜。 秦继英说:“馆子的菜贵的要死!点一个素菜吃就行!” 夏灵凤说:“嫂子,都像你这样,我餐馆还赚什么钱啊!” 秦继英嘿嘿直笑。 夏灵凤自己做主,点了一荤两素一个汤。 秦继英不停地劝阻:“多了!多了!” 夏灵凤了解秦继英,她问:“你们坐车辛苦了!都没好好吃饭吧?在火车上也不吃,带的是馒头吧?” 秦继英笑道:“是啊!” 夏灵凤说:“就晓得是这样!快吃吧!家里现在也不是没有钱,你们还那么节省干什么?” 秦继英说:“以前穷怕了!节省惯了!我们这样,已经比村里人大方多了!我家生活费高啊!差不多每天都有肉!比好多人家都强!” 夏灵凤说:“就应该这样!对了!现在餐馆生意怎么样?” 秦继英说:“反正,我们每天都送那么多肉啊鱼啊,牛肉,野鸡,野兔子,还有各种蔬菜过去,每天都用完了!” 夏灵凤问:“结账还可以吗?” 秦继英说:“还是一个月一结账,我们给的价比哪里都便宜,质量又好!他们都清楚的!” 夏灵凤笑着说:“是啊!就是因为你们老实,才让你们做啊!哪怕赚少点,不愁销路啊!餐馆得了好处,你们也得了好处,这叫双赢啊!并且,你们做,我又不在那里,我才放心啊!” 秦继英担心地问:“胡继成和胡继书,我听我们队里人说,他们在新河时,就是混子头,最好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他们会不会骗你啊?” 夏灵凤笑道:“嫂子!现在人家也在做正事了!别再叫人家混子了!他们现在不会骗我,这才多大的事啊!有专门的会计和出纳,你们送菜也是有定数的,夏立本还照看着,他们不会的!还有,他们也想做大事,这点小利,他们不会在意的!胡继成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秦继英说:“第一批,我们六家都盖完了。作为样板房,公社都派人来监督质量,找专家来验证,都说盖得不错!还找人来参观,还有外县的人来参观,都说盖得好啊!胡继成嘴巴甜,天天叫着干妈,经常来我家吃饭!他说,‘你家三儿有眼光,这一宣传,真材实料一亮相,还喊人来监督,貌似我们自己约束了自己,少赚了不少钱,实际上,吃亏也是占便宜,我们名声打出去了!现在,找他盖房子的,多得很!大家都说,以前,农村盖房子,哪里还签什么合同啊,现在,用的是什么料,都写进合同里,大家盖一次房子也不简单啊,这下放心了!’” 夏灵凤说:“是吗?我就跟他说了,不要贪眼前的一点小利,我们要眼光放远一点!” 夏立勇说:“胡继成说,有外县也请他去盖新农村样板房!” 夏灵凤惊喜地问:“真的?签合同了吗?” 夏立勇说:“还没有!胡继成说,‘不慌!我们易林本县都盖不完呢!哪有时间到外地去啊!’” 夏灵凤焦急地问:“他真的这样说的?” 夏立勇说:“是啊!他说,到外地成本要增加,划不来!” 夏灵凤说:“真是目光短浅!嫂子,你回去就跟他说,必须要接那工程。这正是扬名的好机会!这是在帮我们做免费宣传啊!我们的建筑队,不能只局限于盖农村的房子,我们还要做很多工程的!至于成本,可以和他们明说,签合同的时候加进去!有账算在明处!要首先取得别人信任!他们要做大事,也不在乎这一点点成本。我回去写封信,到时候,你们带回去。” 秦继英说:“好!我回去和他说!” 菜一会儿就端上来了。 秦继英和夏令营几顿没沾米粒了,也实在饿了,又心疼粮食,怕浪费了,硬是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夏灵凤劝说:“吃不下,就别吃了!” 秦继英边吃边说:“那不行!吃了不心疼!糟蹋了就心疼!怎么能浪费粮食呢!” 夏灵凤笑道:“别撑着了!” 秦继英点点头:“晓得!晓得!” 吃完饭,夏灵凤把他们引到学校宾馆,她早就打听好了价钱,学校内部营业,自然是不贵。 夏灵凤交好钱,让他们安心住下,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到学校转一转,看看学校,下午,六点钟,来引他们到食堂吃晚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检查 一切交代完毕,夏灵凤回去上课了。 这个星期特殊,星期六下午也排课了! 下午六点,夏灵凤带他们打了饭,到了103寝室,给室友们介绍了哥嫂。 夏灵凤这才庆幸,幸亏早就多买了几个饭钵子,就像有先见之明似的。 10月7号,是个星期天 夏灵凤决定带着哥嫂到武汉三镇逛逛。 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秦继英啧啧不已,武汉长江大桥的雄伟使夏立勇感叹连天。 然后,又带了他们逛了东湖,这些景点,夏灵凤也是才逛完,她还是一遍遍地给他们讲解。 不是因为看病,他们也不会来这里闲逛,他们也不想化这个钱。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好好玩玩! 8号,夏灵凤请了一天假。 起了个大早,带着哥嫂来到同济医院。 医院大门还没有开,夏灵凤看到已经等了很多人。 八点钟,大门一开,人群就挤着搡着进了医院。 夏灵凤不用去挂号,直接带着哥嫂来到妇科专家门诊。 李大夫正在整理着桌上的资料。见一下子来了三个人,说:“怎么都进来了?怎么男同志也进来了!出去出去!” 夏灵凤忙说:“李大夫,我是和你约好了的!” 李大夫定睛一看:“哦!你就是那个小姑子?这就是你哥哥嫂嫂?” 夏灵凤礼貌一笑:“是啊!我哥哥该到哪里检查呢?” 李大夫对夏立勇招招手:“来!你过来!我跟你说!” 夏灵凤赶紧走出门去,她怕哥哥嫂嫂难为情。 农村人对于这个,还是比较封建的,夏灵凤在他们面前,就是未成年的不懂事的孩子,有些事,在她面前是难以启齿的。 所以,她只带他们过来,至于怎么做,就让他们听医生的。 夏灵凤是不能和他们讨论这个的!就是她想知道,也只能偷偷问问嫂子,问问医生。 她不能站在这里,让他们俩觉得难堪! 夏灵凤就一直在走廊等着。秦继英拿出单子,要去交钱。 夏灵凤接过来说:“我去交钱,你在这里等着!” 夏灵凤正在排队交钱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姑姑!” 是陈庆春的声音。 夏灵凤转过头来,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庆春嘿嘿笑着说:“我来陪你啊!” 夏灵凤说:“你不上课,你陪我做什么?” 陈庆春说:“你哥嫂不是来了吗?我要管他们吃饭!我说话算数!昨天和前天我都没有来,是因为寝室里有人过生日,他们赌咒发誓,硬是不让我走!我今天请假了!专门来陪你哥嫂!” 夏灵凤说:“陈庆春,我很感谢你有心了!可是,我哥嫂这病对于他们本人来说,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你不要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好吗?” 陈庆春委屈地说:“我谁也没有说啊!我偷偷来的!他们只知道我要来你这里,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啊!” 夏灵凤看他这样子,有点不忍心责备他了! 陈庆春看夏灵凤不说话了,忙凑过来说:“你别跟你哥嫂说实话啊!你就说我不知道啊!就说,我是偶然碰到你的!啊!行不行嘛?” 夏灵凤说:“真怕了你了!你都来了,我还能怎么做?” 陈庆春一下子又高兴起来:“那就什么也不做!听我安排好了!” 夏灵凤说:“那你不要上去!就在下面等!” 陈庆春说:“那还得多久啊?” 夏灵凤说:“我也不知道多久?我也在外面等啊!” 陈庆春涎着脸说:“那我和你在一起等!等多久都行!我一个人等的话,我一分钟也等不下去!我会急疯的!我还是要上去的!” 夏灵凤已经交完钱,无可奈何地说:“那你上去吧!” 陈庆春高兴得蹦起来:“好!” 这两个人来到四楼妇科,秦继英正在外面等,见夏灵凤和一个男孩子一起过来,问道:“这个是?” 夏灵凤回答:“这个是陈庆春,我高中老同学!他正好也来医院看病!凑巧碰到了!听说你们来了,就来看看你们!” 陈庆春叫道:“嫂子!你好!” 秦继英点点头:“在武汉读书,人生地不熟的,老同学,是应该互相照应!” 夏灵凤把单子交给秦继英,秦继英说:“你们坐会儿,我进去了!” 这会儿,妇科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这中间,又去交了一次费,进行了一些检查,送化验室,下午拿结果。 夏立勇也过来了,到下午,检查结果才能出来。 少不得,夏灵凤又对这两人作了介绍。 陈庆春忙唤“哥哥好!” 四人一起出了医院大门,陈庆春坚持邀请哥嫂吃饭。 秦继英和夏灵凤都谦虚地说“不用”。夏灵凤说:“他既然有这个心,就让他请吧!” 秦继英客气地对陈庆春说:“那下次回易林,你到我家做客吧!让灵凤带你到家去!” 陈庆春高兴地说:“嫂子!我正想去你家呢!听说你做的菜好吃!我一定要亲自尝尝!” 秦继英听到有人夸奖自己,高兴地对夏灵凤说:“回易林了,一定要带陈同学到家啊!” 夏灵凤还真是佩服陈庆春,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攀上了! 这还找到正当理由了!可以在自己家里自由出入了! 在嫂子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含糊地答应了! 陈庆春看到夏灵凤答应了。裂开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陈庆春一心想在夏灵凤哥嫂面前表现,就一下子点了六个菜,秦继英坚决不答应,硬是要删掉两个荤菜。嘴里还说:“你还是学生,叫你请客我们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能叫你花这么多钱呢?” 陈庆春说:“吃得完!吃得完!” 夏立勇说:“小孩子,别那么大手大脚的,要像个过家的人,别像个浪荡子似的!听嫂子的话!啊!” 陈庆春一听夏立勇说自己不像个过家的人,一下子就醒过来:是啊,不能为了得个好印象,做得太过了,反而落得个坏印象!农村人勤俭惯了,看不惯大手大脚的人! 想到这里,陈庆春赶紧笑着说:“是啊!哥哥嫂子说得对,是应该勤俭节约!好!服务员,就减掉两个荤菜,野兔子肉和剁椒鱼头。现在可以了吗,嫂子?” 秦继英笑道:“这才好!够吃就好!别浪费了!吃了不心疼,糟~蹋就心疼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爱情是响应 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夏灵凤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下午一点半,医院上班,去拿结果。 陈庆春和夏灵凤等在大厅里,这两个人去拿结果,给医生诊断。 这两个人就在大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各自学校的趣事。 等到三~点钟,哥嫂一起下来了。 秦继英和夏立勇有说有笑走下来了,各人拿了一大包药。 夏灵凤站起来:“都好了吗?” 秦继英笑容满面,高兴地说:“好了!人家不愧是大医院的专家,能说到点子上去!让我们吃完药了再来复查!” 夏灵凤笑着说:“好!那我们回去吧!” 陈庆春说:“哥哥,嫂子,到武汉玩几天吧!我陪你们看景点!” 秦继英说:“不逛了!灵凤已经带我们看了!也算见了广了!你们都要上学,都很忙!” 陈庆春笑着说:“现在不是高中了!学习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我可以请假陪你们的!” 秦继英嗔怪道:“哎!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学也要学真本领啊!” 夏灵凤似笑非笑看着陈庆春,陈庆春尴尬地抹着鼻子朝夏灵凤挤眼睛。 秦继英说:“那我们直接回学校了!灵凤!你去上课,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回去就退房!今晚就回易林去!” 夏灵凤接过嫂子手上的药包,说:“现在还上什么课啊!回到学校,都要吃晚饭了!今晚你们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吧!反正,过了中午十二点,你房钱已经算交了!别再浪费钱了!” 秦继英惊讶地说:“还有这个规矩啊?那交了就再住一晚吧!早晓得这样,我就把东西拿出来了!多出了一晚房钱!” 夏灵凤笑着拥着秦继英的肩膀:“嫂子!别再算这个账了!回去多送几筐菜给餐馆,多卖几包姜,不就回来了吗?钱是赚回来的,不是省下来的!” 秦继英笑着说:“是啊!你说得对!那我们走吧!陈同学,你也回去吧!” 陈庆春只好恋恋不舍地看着夏灵凤说:“那,好吧!” 四人一同走出医院,陈庆春坚持让他们坐上了公|交车,他才转回去坐公|交回校。(..info好看的小说) 当天晚上,夏灵凤又带着秦继英和夏立勇到校园各处逛了逛,第二天,两口子起早就离开了武汉。 星期六下午,陈庆春照例来到江大。 吃罢晚饭,两人边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边聊着天。 夏灵凤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样和陈庆春开口说话。 经过校舍,看过教室,走过湖边,走着走着,就来到树林里。 坐在那第一次来时坐的石凳子上,陈庆春手舞足蹈:“哈!这是我第一次和你约会的地方!” 夏灵凤听这个“约会”一词,有点刺耳。 她问道:“陈庆春,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事吗?” 陈庆春笑着说:“放假不就是玩吗?有什么事?” 夏灵凤说:“你也可以和你同学去玩啊!你老来我这里干什么啊?” 陈庆春说:“我们寝室的男生都追姑娘去了!高中同学就胡新发一个,他小子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也不给我来个消息!我根本就没有伴!让你去我那里玩,你又不去!” 夏灵凤说:“我觉得我每天都有事!除了星期六下午,我每天都在上课,还跨系旁听。你也不学习吗?考上中专,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吗?” 陈庆春嬉皮笑脸说:“我就是‘六十分万岁!’” 夏灵凤用央求的语气说:“你以后不要来了,行吗?” 陈庆春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盯着夏灵凤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来?” 夏灵凤说:“你要我怎么说?” 陈庆春说:“你就实话实说?” 夏灵凤说:“我――” “停!你不要说!”他张手阻止道。 陈庆春忽然很怕夏灵凤说实话,他闭上眼睛。 夏灵凤忍了忍,还是说:“我早就告诉你,我的态度一直是明白的,我不想瞒你!我们不是同类人,你在将就我,我也在将就你。可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不是将就着对方一辈子,将就对方,再好的耐心也会被磨光。所以,在一起的话,一定是喜欢对方,对方所有的脾气正合此意,两人在一起互相觉得很融洽!对方做的大多数事都符合自己的审美要求,思维习惯。” 陈庆春说:“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夏灵凤说:“陈庆春,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陈庆春想了想说:“对于我来说,爱情就是需要!我很需要你!你一离开我,我就觉得心空落落的!无处傍依!” 夏灵凤摇摇头:“你这个是单方面的!我觉得,爱情是双方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响应!这个响应是对对方思想的认同,情感的认同,与对方产生灵魂的共鸣!” 陈庆春坚持说:“我对你产生共鸣了!” 夏灵凤抚着头,痛苦地说:“陈庆春!真的!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也很难受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正如别人所说,我这样纵容你在我身边,只怕最后伤害会更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做着离开我的准备,还是在做着感动我的努力?” 陈庆春不说话。 “我一天不叫你离开我,你一天就觉得自己有希望,是吗?”夏灵凤又问道。 陈庆春点点头。 夏灵凤说:“所以,我不能再给你希望了!” 陈庆春一下子泪流满面。 夏灵凤很怕他这样。“你不要哭,行不行?” 陈庆春大哭:“你说,我很卑微!我是很卑微!我以前都是骄傲的,可是就是在你面前,我就低到尘土里了!好!我走!你赶我走!我就走!” 陈庆春站起来就走! 夏灵凤伸手想阻拦他,想告诉他,今天不要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她咬牙坚持不说,她害怕一出口,陈庆春又误认为,自己是心疼他的,就此又不走了! 陈庆春冲动之下,往树林外走,走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夏灵凤叫他。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稍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夏灵凤出来,心里一气,拔开双~腿,就朝校门外跑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寻找 看到陈庆春走了,夏灵凤才从树林里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担心地看着陈庆春奔跑的背影,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会不会出事呢?应该不会吧?!他现在回校还有公~交车吗?没有公~交车,他也可以找个旅馆住下啊!不会有别的问题吧!唉!有什么办法呢!但愿他能想得通!” 回到寝室,孙琴问:“小杨过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夏灵凤坐在桌前,扶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唉!走了!” 孙琴说:“走到哪里去了?现在什么时候啊?还有公~交车吗?” 夏灵凤说:“应该是有!不知道!也许没有了!” 孙琴说:“你真心狠!我看他挺可爱的!人长得也机灵!又热心,又活泼!又那么喜欢你!” 夏灵凤叹了一口气,说:“唉!算了!别说了!只能说,人与人之间没有缘分!” 方虹温声温语地说:“当断不断,必受其难!现在不断,以后更麻烦!” 李艳萍“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发泄对谁的不认同。 夏灵凤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躺在床~上,心里还在思考,“他到底去哪里了呢?可千万不要出事!” 这样折腾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是星期天,夏灵凤一早就问着来到曾真的学校。 曾真还没有起床。 “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呢!还这么早!” 夏灵凤“唉”了一声,曾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赶紧起床,梳洗,然后带夏灵凤到校外吃早点。 吃饭的时候,听夏灵凤说完整件事,曾真抬起头说:“我们去他们学校看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夏灵凤点点头。 两人来到商业学校。 夏灵凤没有进去,她躲在离男生宿舍很远的操场。 她不想陈庆春知道自己过来了,免得他认为自己心疼他了,心里又燃起希望。 曾真来到陈庆春的宿舍,寝室里只有一个男生,这个男生上次曾真她们来时出门去了! 所以,没有见到过曾真和夏灵凤她们几个。 看到一个漂亮女生来找陈庆春,这男生以为是陈庆春嘴里的那个神仙姑姑,又一想,不对啊,他明明说是去神仙姑姑那里报到了,怎么会找过来呢? 难道没有去? 男生问道:“他没有去你那里吗?她明明说要去江大啊?” 曾真礼貌笑笑:“哦!你弄错了,我不是江大的!” 男生抱歉地说:“对不起!搞错了!” 曾真说:“没关系!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男生说:“是啊!没到时候,怎么会回来呢!估计下午五点左右才回来的!” 曾真说:“哦!那谢谢!”转身准备走。.info 男生忙问:“哎!你哪个学校的?叫什么?找他有什么事?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啊!” 曾真说:“我是他高中同学!我叫曾真!我找他借几本书!没有在就算了!谢谢!” 曾真来到操场,夏灵凤满怀希望地迎上去:“回来了吗?” 曾真摇摇头,“根本就没有回来!” 夏灵凤一下子变了脸色:“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曾真忽然恼火起来:“这陈庆春怎么回事?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用这种手段?这不是强逼人家答应吗?爱情哪有这样的?” “他还会去哪里呢?”夏灵凤自言自语,“他要真的出事了,我就是罪魁祸首,他爹妈非杀了我不可!” 曾真说:“他就是怎么样,也怪不了你!走,我们走!不管他了!” 夏灵凤想了想,说:“他其实只有两个地方可去!第一个就是胡新发那里,第二个,就是他表哥詹浩声那里!他多半去了詹浩声那里。并且,昨天搭车去那里又比较近!” 曾真说:“那要不要去詹浩声那里问问?” 夏灵凤摇摇头:“不用去了!你今天到他这里来,用的是借书的借口,这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理由。如果,你再去詹浩声那里,那用什么借口呢?如果,他知道我到处找他,他越发会用这个理由来威胁我!方虹说得对,我越是放纵他,他越离不开我!其实,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每个人都在衡量着对方的斤两,寻找对方的软肋,陈庆春何尝不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心软了,就答应他,可以在我旁边,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其实,这怎么可能呢?我是自欺欺人了!” 曾真问:“上次我们见面,没说上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挽起胳膊往外走,一面走,夏灵凤一面把陈庆春第一次写信,第一次表白,树林里痛哭,都告诉了曾真。 曾真说:“这陈庆春就像个小孩子,怎么像没长大似的?” 夏灵凤说:“是啊!我之所以不能接受他,就是觉得,我跟他在一起,像哄小孩子似的。比如,就像昨天那样,如果,我和他结婚了,估计一吵架,他就会跑出去,甚至离家出走,我就得满世界找他!这怎么行呢?我找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过家家的小孩子!何况,我跟他在一起,我感觉到,不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而是小伙伴在一起!小伙伴,你明白吗?” 曾真斟酌着说:“就是,没有感觉到他是男人,没有异性的吸引力,对吗?” 夏灵凤说:“是啊!就是这样!其实作为一个同学,他确实还不错!热心,活泼!但是,就是不能作为男朋友!” 曾真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灵凤想了想:“现在嘛,没有!” 曾真反问一句:“真的?有好感的人也没有?” 夏灵凤反问过去:“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曾真紧了紧挽着的夏灵凤的胳膊:“我总觉得詹浩声喜欢你!可是那么多人说,你都不相信!” 夏灵凤叹了一口气:“你们别说了!他喜欢不喜欢我,难道我不清楚?詹浩声不是我能喜欢的人,我从来就不往那方面想!” 曾真说:“为什么?” 夏灵凤欲言又止:“这个,是我的感觉吧!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有任何明的或暗的表示,哪怕一点点,也没有!” 曾真说:“不对!人家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为你寄资料,寄模拟题,不是喜欢你,谁会做?” 第三百四十五章 自尊心不要太强 夏灵凤说:“你错了!帮助人这个事是人的品行决定的!他是一个品质优秀的人,爱帮助人,这跟喜欢不喜欢是没有关系的!或者说,即使喜欢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异性之间的喜欢,而是因为,大家性格差不多,谈得来,在一起玩很开心,就这么简单!” 曾真说:“你分析的很透彻,你也想过这个问题吧!” 夏灵凤说:“当然!大家都认为我和他是一对,我肯定要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真说:“于是,你就得出这个结论!” 夏灵凤说:“是啊!现成的有一对,也被别人误解,不是也没有开始吗?” 曾真问:“你说的是胡新发和张宜对吗?” 夏灵凤说:“是啊!我们都认为是的,可是胡新发却没有开始,并且,跟我们这个圈子都脱离了!” 曾真也是迷惑不解:“是啊!我敢肯定,胡新发绝对是喜欢张宜的!可是为什么不开始呢?” 夏灵凤说:“或许,开始是有一点朦朦胧胧的喜欢,但是,还不够!或许,一到大学,又遇到更优秀的女生了!或许,现实摆在面前,胡新发有新的考虑!” 曾真说:“是啊!反正,张宜是白动心了!我看出,张宜是喜欢胡新发的!” 夏灵凤总结:“所以,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轻易动心!除非那人亲自告诉你,他喜欢你!否则,不要去胡乱猜测别人的心理!人的心,似海深!” 曾真点点头:“是啊!不要轻易投入自己的感情!” 不知不觉,走到站台,曾真说:“今天,你就到我这里玩一天吧!回去了,你一个人,又七想八想的,你放心!陈庆春他绝对不会怎么样的!他都快二十了,是大人了!有理智了!不会就寻死觅活的!你玩一天,吃晚饭了再回去吧!” 夏灵凤说:“那好吧!” 曾真笑着说:“反正已经来了!就玩一天吧!我们去逛街!我回学校拿些钱!中午,我们在外面简单吃点东西!” 夏灵凤一把拽住曾真:“别浪费时间了!搭车晃过来晃过去的!我这里有钱!” 曾真说:“你来我这里,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夏灵凤责怪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赚钱!分那么清楚干嘛?” 曾真摇头说:“怎么能老用你的钱呢?” 夏灵凤点点曾真的头:“你这个脑袋,有时候,能不能不那么好强呢?我很烦你这一点!有时候,人家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偏偏什么也不接受!曾真,不是我说你,自尊心不要太强了!” 曾真说:“没办法!天生的性格!” 两人一起去逛附近的商场,到公园去划船,两人说好,什么也不想。 在曾真的带动下,夏灵凤表面上好像是暂时忘记了陈庆春这件事。 晚上六点钟,吃完晚饭,夏灵凤和曾真各自回校。 一坐上公汽,夏灵凤又想起这事。 “胡新发那里他应该不会去!他去的应该是詹浩声那里。我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想了想,“不行!不能去!去了就前功尽弃了!” 夏灵凤在努力说服自己。 公汽这时候是高峰,人上人下,两个小时后,夏灵凤才回到学校。 一走进女生楼,正碰上李艳萍。“夏灵凤,你可回来了!有人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夏灵凤一听,扭头就往外走,又交代李艳萍:“别说你见过我!” 李艳萍忙拉住她:“不是小杨过啦!是另外一个人,长得好潇洒哦!说是你老乡!” 夏灵凤问:“姓什么?” 李艳萍为难地说:“没问!我们怎么好意思盘查户口!” 夏灵凤赶紧往寝室跑去。 一进103,就看到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坐在自己的书桌旁。正在翻开她放在桌上的《第三次浪潮》。 夏灵凤轻轻走过去,歪着头看那坐着的人:“詹浩声?” 詹浩声抬起头来,笑了笑:“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方虹走过来:“夏灵凤,你老乡等你半天了!我们说打饭给他吃,他说自己吃了!” 詹浩声礼貌地笑笑:“谢谢!打扰了!” 夏灵凤急切地问:“陈庆春――” 詹浩声打断夏灵凤的话,对他说,“走!我们出去说吧!” 夏灵凤点点头:“好!” 詹浩声对大家招手:“你们忙!打扰了!” 方虹细声细语地轻轻晃晃手,说:“拜拜!有时间过来玩!” 詹浩声头也不回,径直向外走去。 夏灵凤跟在后面。 走出女生楼,詹浩声停下了。“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我们谈谈!” 夏灵凤说:“跟我来!”说着,一直往树林里引。 树林里石凳上已经有人了。 是一对情侣,在忘情地接wen。 女的坐在男的腿上,用手箍着男的脖子。 夏灵凤红着脸尴尬地退了出来。 詹浩声一看,也红了脸,摸着鼻子,眼睛余光偷偷看看夏灵凤,看下灵凤红了脸,抿嘴笑了笑,转身跟在夏灵凤后面走出来。 夏灵凤说:“我们就坐在草坪上说吧!” 詹浩声点点头,跟在夏灵凤后面,来到草坪上。 一坐下,夏灵凤就迫不及待地问:“陈庆春昨天到你那里了,是吗?” 詹浩声盯着夏灵凤的眼睛:“你很担心他?” 夏灵凤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说:“也不是啊!他从我这里走,我起码要对他的安全负责任啊!是不是到你那儿啊?” 詹浩声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从曾真那里来?你是不是让曾真去他那里问了?” 夏灵凤吓得差点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詹浩声拉住她;“别站!坐下!听我说!” 夏灵凤颓然坐下。 “我把他送回学校去,听他们寝室的人说,有一个叫曾真的女生去找他,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让过去的!” 夏灵凤焦急地问:“他相信曾真是去借书吗?” 詹浩声说:“看那神情也是怀疑的!不过,让曾真死不承认就行了!”说着,又一次问夏灵凤,“你还是担心他的,是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夏灵凤老老实实地说:“他那个时候走,情绪又冲动,我怎么会不担心呢?” 詹浩声说:“别让他知道?” 夏灵凤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詹浩声说:“你担心的事,别让他知道!” 夏灵凤马上明白詹浩声的意思了! “我知道!就让他死心吧!” 夏灵凤又心虚地看看詹浩声,月光下,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好问道:“陈庆春跟你说什么?” 詹浩声说:“什么都说!哭了半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非常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为了你才想到发奋读书,要考上学,免得你看不起他,结果,你还是看不起他!说你们俩最大的问题,是你考的是名牌大学,他只是一个中专生!” 夏灵凤慌得摆摆手:“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詹浩声问:“不要相信他的话?什么话?” 夏灵凤说:“那个‘看不起他’的话!我没有看不起他!” 詹浩声问:“难道不是吗?” 夏灵凤说:“我怎么会那么幼稚呢?” 詹浩声哭笑不得笑了笑:“难道你很成熟?” 夏灵凤正色说:“我的思想真的很成熟!我不会‘唯文凭论’。一个人考什么样的学校,只能表明他高中阶段学习成绩,不能代表他大学的成绩,只能说明他书本知识学得好,不能代表他以后的工作能力就出色!一个人的优秀,是多方面的,就是所谓情商和智商都出色的人,才能称得上是优秀的人!” 詹浩声笑了:“哦?情商和智商?那你说陈庆春~情商不好,还是智商不好?” 夏灵凤着急起来:“詹浩声!你怎么能对号入座呢!我这是在泛泛而谈,不涉及任何人!我只是想说明,考得好的人,不一定工作能力出色!你要对号入座,我就来个对号入座。比如我,我考得好,不代表我以后工作能力出色!所以,我没有瞧不起陈庆春。” 詹浩声说:“是吗?但我看来,你的确非常优秀!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很优秀的!” 夏灵凤不好意思笑笑:“谢谢夸奖!不敢当!” 詹浩声问:“那,我可以代陈庆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夏灵凤正色说:“我不接受他,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我们不是同类人,他在尽量迁就我,而我也在迁就他。可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不是将就着对方一辈子,将就对方,再好的耐心也会被磨光。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喜欢对方,对方所有的脾气正合自己心意,两人在一起互相觉得很融洽!对方做的大多数事都符合自己的审美情趣,思维习惯。” 詹浩声说:“他说,你做的一切他都喜欢!没有将就。” 夏灵凤说:“可是,他已经失去自我了!他每个星期都过来,我问他怎么没事做,他说,和我在一起,就是他全部的事!他在逐渐失去自己的生活圈子。这个不是将就,又是什么?” 詹浩声问:“那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夏灵凤说:“我觉得,爱情是双方的!爱情是山呼海啸般的响应!这个响应是对对方思想的认同,情感的认同,与对方产生灵魂的共鸣!” 詹浩声又看了夏灵凤一眼:“这是你的爱情观?” 夏灵凤说:“是!” 詹浩声轻轻点头,说:“我明白了!” 夏灵凤迟疑着问道:“这个,你会不会,为你表弟鸣不平,认为,我太绝情了?” 詹浩声也正色道:“我不认为你绝情!这种绝情恰恰就是有情!不暧~昧,不拖泥带水。如果那样的话,只会更加伤害他!” 夏灵凤问:“那他放弃了吗?” 詹浩声反问:“你认为呢?” 夏灵凤使劲抓了一个草,扔在前面,话语里像是事不关己:“我怎么知道?” 詹浩声说:“你知道的!你是不想知道!他睡了一觉,今天早上,醒来后,忽然又燃起希望,他说,是自己的追求方式不对,逼你太紧了,太过急切了,因而,把你吓跑了!现在他要改变方法,不急不缓,暗暗关心你,但是,又不打扰你!希望,慢慢走进你的心里!” 夏灵凤着急起来,有点口不择言:“那你就告诉他,怎么样都不行!因为,在我的心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年男性!我对他没有对异性的感觉!” 詹浩声眼里有了好奇:“对异性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 夏灵凤说:“一种气息,压迫人的气息!” “对我有没有?” “有!” 这对话! 话一出口,詹浩声和夏灵凤都愣住了! 一个急切地问,一个口不择言地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什么情况?气氛一时凝住了! “你别误会!” “你别误会!” 两个人又同时抬起头说。 夏灵凤稳了稳神,“咳”了一声,说:“我——” “你——”詹浩声也说。 随即,他笑了一下,对夏灵凤点点头:“那你说。” 夏灵凤说:“你还是多劝劝陈庆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天涯何处无芳草!” 詹浩声无奈地笑笑说:“我什么都说了!根本不起作用!关键就看你自己了!” 夏灵凤也无奈地笑笑:“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伤别人自尊的人!我也不喜欢作践人!别人都说,要对他狠一些,他自然就会走!可是,如果是一个无赖的话,我扇他一嘴巴,他自然就知趣的走了!可是,偏偏,陈庆春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为人热情大方,又机灵活泼。让我无缘无故作践别人,真的狠不下心!作为一个人,我想维护别人的尊严。这个就是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我想,你是应该理解的!” 詹浩声问:“为什么,我是应该理解的?” 夏灵凤促狭地说:“因为,你身边也有一朵烂桃花啊!” 詹浩声笑了笑,没有否认! 夏灵凤继续说:“你只是不想让别人太没有尊严了,对吗?我觉得,你是一个忠厚的人、善良的人!” 詹浩声说:“你说的很对!别人喜欢你,又没有做危害你的事,你不接受可以,但是没有必要伤害别人的尊严!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一阵铃声传来,詹浩声看了看手表。 夏灵凤看看表:“都九点半了!最后一班车赶得上吗?昨天,陈庆春也是这个时候走的,应该是赶得上!你赶紧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詹浩声看看表:“是啊!那我走了!” 夏灵凤忽然想起方虹的话:“我们一直在说别人的事,我还没有问你,你吃晚饭了吗?” 詹浩声笑了起来:“你才想起来啊!” 夏灵凤说:“要不然,到我寝室,我给你用电热杯煮碗快餐面!一会儿就好!” 詹浩声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算了!我就不打扰了!现在,你们寝室女生都上那个床了吧!去了不方便!晚了,也赶不上车了!好!我走了!你回去吧!” 夏灵凤说:“那我送送你吧!” 詹浩声说:“我倒是想让你送送我,不过,那样走不快!一会儿就晚了!拜拜!你元旦晚会是哪一天开?” 夏灵凤说:“12月30号晚上开。开了后,学校要放元旦假的!” 詹浩声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来看你演出!” 夏灵凤笑着说:“是献丑!” 詹浩声促狭地说:“哎!怎么能说是献丑呢?那是著名艺术家的表演,一定精彩极了!” 夏灵凤脸红了,跺跺脚:“你真是!又笑话我了!” 詹浩声拍拍夏灵凤的肩:“快回去吧!别害羞了!” 说完,转身就走。 月光下,夏灵凤看着那修长的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不见踪影。 这才回到寝室。 一回到寝室,众人都迫不及待地问:“这个是不是你男朋友?快如实招来!” 夏灵凤说:“怎么会呢?不是的!他找我是有事。” 方虹说:“什么事啊?一谈谈半夜?我们还以为你夜不归宿呢!” 夏灵凤说:“你们说什么啊!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真的有事!!” 冯娟说:“这个长得好!很有男人的魅力!可以考虑开始!” 方虹问:“他在做什么?” 夏灵凤说:“他在外贸局上班!” 方虹说:“他能留在省城工作,肯定有强硬的后台关系!和他谈恋爱,然后,让他找关系把你分在省城!一举两得!” 夏灵凤说:“这么现实啊!不太好!我不想依靠他留在省城,我也不可能和他谈恋爱!” 孙琴说:“这么潇洒的男人,你不和他谈?” 夏灵凤哭笑不得:“喂!我说你们怎么那么‘色’啊?” 方虹笑着说:“你以为只有男人‘色’啊,女人同样也‘色’。魏晋的时候,掷果盈车是檀郎潘安。潘安每次出游,姑娘们争相向他丢水果,每次都满载而归。瞧人家古代姑娘们多狂热啊,远远瞧着还不够,还手牵手将他围起来,一定要饱看,看个够! ‘看杀卫玠’是女子色的经典,那姑娘们简直太狂热了,人山人海地围观,挤得卫玠举步艰难。活活把美男子给累死了。成了千古奇谈了!” “是啊!现在就流行这么一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孙琴接上一句。 夏灵凤兴味索然地说:“算了!一人难敌众口!说不过你们!我去洗了!你们好好说吧!” 说着,端着盆子去接水了。 这还真是! 明明好好的一个话题,这夏灵凤竟然没有兴趣,主角都走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大家觉得无趣,拿起一本书,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抄写 那天下了课,辅导员刘星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夏灵凤,招了招手。 夏灵凤赶忙过去。“刘老师,您找我?” 刘星拘谨地笑了笑,说:“夏灵凤,你的字写得很漂亮啊!” 夏灵凤笑道:“刘老师,夸奖了!” 刘星对夏灵凤招招手:“走,到一边去!这里说话不方便!” 夏灵凤心想:“这是要说什么国家机密啊!这么神秘?” 想归想,还是乖乖地跟着刘星来到教学楼边无人经过的地方。 夏灵凤期待地看着刘星,等待他发话。 刘星说:“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夏灵凤问:“什么任务?” 刘星吞吞吐吐地说:“就是那个,系主任赵教授他写了一本书,可能要找人誊正一下,我看你的字还比较好,嗯,很不错的!我想,你牺牲一点时间,帮忙誊正一下,怎么样?没有困难吧!” 赵教授是新闻系的系主任,这个夏灵凤早就知道了。 只是,赵教授这半年并没有安排授课任务,明年才有授课任务。 夏灵凤不认识他。 夏灵凤心想:“你都给我下任务了!我有困难,不是也要克服吗?还能犟嘴啥的?我难道还能说,刘老师,我没有时间,我要看书,我要打球,我要听别个系的课?” 不过,夏灵凤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自己的困难,要不然,因为字写得漂亮,每个老师都来找自己誊写,那不是悲催了吗? 于是,夏灵凤吞吞吐吐地说:“刘老师,这个,我除了听我们系的课,我还旁听了经济系和管理系的课,还要读很多书,我的时间恐怕不太多,赵教授这篇论文长吗?急不急呢?如果急的话,恐怕不行,如果不急,我慢慢给他抄?” 刘星没有想到夏灵凤会这样回答。 教授找学生办事,学生巴不得呢? 怎么还讨价还价呢? 刘星说:“论文有点长!你时间有限,我和教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延长。” 夏灵凤这才笑了:“刘老师,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我主要是怕耽误了教授的大事。” 刘星也笑了起来:“好!做事负责任!这个态度很好!很好!” 夏灵凤问:“那我拿手稿到寝室抄,行吗?” 刘星严肃地说:“那可不行!教授书稿要保密的!不能外传!” “那――”夏灵凤迟疑着。 刘星说:“走!我带你看看去。” 说着,刘星直接往教师办公楼走去。 夏灵凤只好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来到新闻系教师办公楼,刘星拿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主任办公室。 哇!好多书!夏灵凤睁大了眼睛! 刘星看见夏灵凤惊奇的样子,笑着说:“这才是一小部分,对面系藏书室还有呢!不过,这些图书都不外借!你偶然查一下资料是可以的!” 夏灵凤点点头。 刘星把夏灵凤引到办公桌前,指着桌子上的手稿对夏灵凤说:“你看,这么多!如果你带回去,丢失了一张纸,就不好办了!所以,你就在这里抄写。这里,教授很少来的。每星期也就两三次,你就在这里放心抄写,我给你一把钥匙,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抄写。尽量早点抄完。” 夏灵凤拿起手稿看了看,这赵教授可真够随意的! 写的字龙飞凤舞,画的圈圈点点也很多,又是颠倒号,又是删除号,还有批注号。 反正,很多又像是即兴灵感创作,所以,涂涂画画。 夏灵凤感到:这是一个难工程。 夏灵凤抬起头来,苦笑地看了一眼刘星。 刘星说:“不要怕难!做好了,教授会给你很多好处的!” 夏灵凤只好点点头:“好!我既然接受任务,就一定要把它完成好!刘老师,你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刘星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这夏灵凤还真是! 知道这任务完成不好,我也会挨批评的!所以,给我个定心丸吃吧?! 刘星把钥匙交给了夏灵凤。 说好,抄写时间,每天晚上六点半至九点半。 这就意味着:这很长一段时间,夏灵凤没有了读书阅读时间! 也没有了晚跑步时间! 抄写比夏灵凤预想的还要难很多。 因为很多字,教授竟然习惯性地写了繁体字。夏灵凤是懂得一些繁体字的,可是,她毕竟懂得不多。 她专门买了一个字典,查找繁体字的现代写法。 她用一张纸专门记录写繁体字和简体字。 教授愿不愿意我把繁体字改过来呢? 我在这里面到底是抄繁体文,还是简体字呢? 还是留个空白,问问教授,再往上写吧! 还有,教授引用著作的时候,没有把它抄下来,竟然批注写“选自某某书,第几页,从哪句话到哪句话。”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段话,夏灵凤竟然找遍整页,也没有找到这开头和结尾。 夏灵凤就想:“是不是书名写错了?” 又找和它相似的书名,没有!翻了几本,都没有。 夏灵凤又想:“是不是书页码写错了?” 于是翻开书,找和32这个数字有关的页码。 132页,没有。302页没有,320页,也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看这个32的“2”字,写的有点轻,莫非是37页,教授不小心把“7”写成了“2”,于是翻开37页,就找到了这句话。 可是,她还真是有点不放心,于是给教授留了一段话: 教授: 您好! 我是帮忙你抄写论文书稿的夏灵凤。抄写过程中遇到几个问题,我想向您请教! 第一, 我看到你书稿中有很多繁体字。我写不惯繁体字,就想把它改过来,不知道您是怎样的意见。如果,您说不改过来,我就不改。只是,你的繁体字我看不太清楚,我照字典再把它抄一遍。这些繁体字,我都留着空白。等你回话,我再誊写。 第二, 有一个批注的引文,我看您写的是32页,可是32页这本书上没有。我以为是别的相似书名,就找了几本,都没有。我又以为是教授您写掉了页码,就再翻开书,查找和32页有关的。132页,没有。302页没有,320页,也没有。 后来,仔细研究了下,发觉是37页,只是这个“7”写得比较像“2”。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把这段话做了专门抄写,放在旁边,请你看看,是不是这段话。 第三, 我在抄写过程中,看到有些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错了,我把它抄写了,也放在这里,是原稿第8页上面,第10页,第十二页的几个词语。 第四, 我还看到有几个句子和我们平时习惯说法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记误差了!请教授给我指点! 我每星期一到星期五晚上会在这里抄写,教授写好了放在这里,我来后,会改正过来的! 谢谢! 学生:夏灵凤敬上。 第三百四十九章 虚惊 到下次去的时候,夏灵凤就看到了教授的留言。 夏灵凤同学: 你好! 收到留言! 很好! 你的字写得很漂亮,态度也很认真!非常难得!很好!很好! 你提的第一点,关于繁体字,我是用习惯了。你还是改成简体字吧,毕竟,以后出版的时候,出版社也会给改过来的。 一劳永逸,岂不更好! 第二点,关于你的“37”页和“32”页的问题。我对照手稿的思路,翻阅37页原文,比照一下,确定就是“37”页的内容。你狠善于开动脑筋!同时,我这里也向你道歉,不好意思,我写得太潦草了,给你抄写带来了麻烦。 第三~点、第四点,病句和错字,我都看了。句子改得更合乎现代汉语的习惯用法。错别字,你改得很正确。可以看出,你有很深的语言文字功底。 再次谢谢你! 你很努力! 也很用心! 尤其难得! 谢谢! 赵庚辰 夏灵凤看了,愉悦地笑了! 能得到教授的肯定,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夏灵凤双手举起, “喔!喔!喔!”欢呼了三声。 做了一下扩展运动,然后,端正坐下,继续抄写。 这以后,抄写的进度就加快了许多。 赵教授仍然没有露面,只是,有些什么要求,就以便条的形式,写了,放在桌上。 下次,夏灵凤就把办好的事,以便条的形式,写好,放在桌上,让教授知晓! 到了十二月底,夏灵凤就快做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明天要开元旦晚会,这以后,还要放几天假,夏灵凤决定,不再往后拖延了,一拖延,就变成八五年的事了。 对!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它抄完,装订好,把它漂漂亮亮地交给教授。 那天晚上,夏灵凤赶着把最后一页抄完,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十分了。 再把它装订好,把书桌捡整齐,将办公室打扫干净。 直起腰,夏灵凤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呵!已经十点半了。 整栋楼房静悄悄的。 扭开了反插着的插销,正准备打开门,忽然,夏灵凤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贴着门,侧耳听了一下。 “咚!咚!咚!咚!” 这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让人觉得有些心惊。 夏灵凤偏着脑袋想:“会是谁呢?一到晚上,这里都很安静!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好似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忽然,夏灵凤心一惊:“完了!不会是小偷吧?” 夏灵凤把门插重新插上,准备等人走了,再出去。 脚步声在这个门前停了下来。 夏灵凤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浑身寒毛直竖!这才后悔,不该加这个班的。做不完的,放假来了接着做就是了! 在慌乱之中,又忘了关灯。 他是不是看着灯光来的? 在这个静悄悄的教师办公楼里,万一遇到歹徒,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己虽然会一些女子防身术,但是,遇到凶残的歹徒,自己一个弱女子,毕竟力量有限。 夏灵凤脑袋瓜急剧地转动着。 眼睛四下搜寻可以用来防卫的工具。 可惜,这是名副其实的书斋,除了书,就是桌子。 对了,万一是歹徒,我可以用这个办公桌抵住门的。 这个时候,敲门声起。 “咚!咚!咚!” “咚!咚!咚!” 夏灵凤的心不可遏制地“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她将身子抵在门上,眼睛一下子看到门边的扫把,轻轻弯下腰,拿在手里再说! “咚!咚!咚!” 那人不死心,还在敲着门! 夏灵凤不想动。 就假装没人好了! “这灯,是教授走的时候忘了关的!”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 可是那人却不受欺骗。 这会儿是“啪!啪!啪!” 大力用巴掌拍起来了! 夏灵凤仍然不动! “里面人是谁?在里面做什么?”拍门的人总算开口了! 夏灵凤一听:“不对啊!这声音好像很熟悉啊!”低头一想,“对!是孙艺霖老师!” 心一喜,不过,还要确认一下,于是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孙艺霖!” “哎呀!我的个大神啊!你怎么早不开口啊!”夏灵凤拍拍心口,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她拿掉门插,打开门! 门外站着魁梧的孙老师。 看到是夏灵凤,孙老师眉毛一挑:“夏灵凤?怎么是你?你这个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夏灵凤用手去擦额上的汗,想到手里还拿着扫把。赶紧丢下! 孙艺霖看到这个样子,失声大笑:“哈!哈!哈!你以为――” 夏灵凤眯起一只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非奸即盗!” 孙艺霖越发觉得好笑:“根据呢?谁会来办公室偷什么啊?偷书吗?” 夏灵凤摇摇头:“不对!办公室也有现金的!有些老师在家里是‘妻管严’,就把钱放在办公室,小偷来这里偷东西,又不用担心有人瞧见,那是放心大胆地到处翻!” 孙艺霖觉得更好笑了! “那你来这里是偷什么来了?”他眯起眼睛问。 夏灵凤说:“孙老师!我来这里不是来偷的!你见过拿着钥匙偷东西的吗?” 孙艺霖眉眼又一挑:“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谁给你的权利?还到这时候?” 夏灵凤说:“唉!我也不想这个权利啊!我都抄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都过来的!” 孙艺霖笑了:“我明白了!你帮主任抄书稿!对吗?” 夏灵凤使劲点头:“yes!verygoog!” 孙艺霖说:“我看看你的字!” 夏灵凤只好让开,放孙艺霖进来。 孙艺霖走到桌旁,拿起原稿,笑道:“教授的字还是那么龙飞凤舞!” 又拿起夏灵凤的抄稿,不由得眼前一亮:“夏灵凤!这么漂亮的字!还真是――” 又看了看夏灵凤,“‘字如其人’啊!” 夏灵凤笑道:“老师!你就别夸奖我了!” 孙艺霖嘴里还在啧啧称赞:“很少有女孩子能写这么好的字!真是不错!” 夏灵凤问:“老师,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孙艺霖眉眼一挑,说:“正如你所说的!” “来放钱?来拿钱?”夏灵凤猜测。 孙艺霖哈哈哈笑了,不置可否! “你的字写得这么好!我以后有需要的话,也请你帮忙了!” 夏灵凤笑道:“一定义不容辞!” 孙艺霖眼神飞了一下:“说话算数?” 夏灵凤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尽管吩咐!老师,我要走了!快十一点了!” 孙艺霖走出来。 摆摆手:“你先走吧!以后不要那么晚了!整个楼房,就你这里有灯光!我还以为是谁呢!” 夏灵凤对孙艺霖摇摇手:“孙老师拜拜!” 孙艺霖摇摇手:“快走吧!路上小心!” 夏灵凤说:“孙老师也早点回去休息!我走啦!” 孙艺霖再次摇摇手:“快走!快走吧!” 第三百五十章 元旦晚会 陈庆春自从那次负气而走过后,就没有再来了。 不过,他曾经发起曾真、张宜、鲁忠琴到他那里过星期天,被大家婉言拒绝了!大家都知道夏灵凤拒绝他的事了。 也不想再挑起事端。 不过,元旦文艺晚会,这个确实是避免不了的。 都知道有夏灵凤的演出,互相都约定好了,要来给她捧场。 这么多人一起来到江大,夏灵凤忙得照顾不过来了。 詹浩声说:“你只管你晚上的演出,别管我们!预演排练了吗?” 上次说了“有感觉”的话,夏灵凤一直不敢和詹浩声联系,詹浩声这段时间也没有来到江大。 这使夏灵凤确定,詹浩声确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意思,要不然,就算那是开玩笑,也说了“有感觉”的玩笑话了啊! 怎么就没有行动呢! 只能说,他对女人是真的没有感觉! 还真真是混账! 你对女人没有感觉,你问我干~吗?那不是让我出丑吗? 我对你只是一种女性对一个优秀的男性的本能的感觉,就算是李修云挨我太近的话,我也会紧张啊! 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那个不是本能吗? 也不对!对于詹浩声来说,只怕是“异性相斥,同性相吸!” 哼哼!我偏要在你面前表现出浑不在意的样子来!那说明,那次说“有感觉”纯属开玩笑!是怕伤你男子汉的自尊心而已!我不是也告诉过你,我其实也怕伤害陈庆春的自尊心吗? 这说明,我对人是尊重的! 对你,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啦! 当然啦,最后,夏灵凤对自己说:“我也绝对不是想让他来追求我!我压根就没有那意思!” 于是,对于詹浩声地问话,夏灵凤优雅地笑着:“没事!昨天晚上已经排练过了!今天下午也预演过了!” 陈庆春从来到这里,一直默默看着夏灵凤,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了! 夏灵凤假装看不见陈庆春深情的注视,照旧和大家有说有笑。 吃完饭,大家搬着凳子,来到大礼堂。 节目单上,方虹的节目被排在第一,夏灵凤的节目被排在最后。 这说明是对这两个节目的重视。 开场戏,要足够分量,搞个开门红!最后,是压轴戏,也要足够好!才能留得住观众。 七点钟,节目正式开始! 方虹的开场戏果然不错,一下子就吸引了观众。 学生嘛,看的都是自己的演出,都是业余的!好久没有欣赏到这么高水平的演出了,几乎接近专业水平。 再加上,人美,那是最吸引眼球的,于是观众纷纷热烈地鼓掌。 有的男生高喊:“方虹,再来一个!” 主持人这时出来了! “今天的元旦晚会,是一场高水平的演出,这才是第一个节目,后面还有很多精彩的演出。请大家欣赏三句半:如此父子!” 主持人这一说,大家就歇了下来!继续观看演出!是啊!说不定,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快到九点的时候,节目快要结束了。 主持人上台宣布:“今天的压轴节目是新闻系一年级女生夏灵凤演奏的葫芦丝《月光下的凤尾竹》,请大家欣赏!” 夏灵凤穿了一件大摆的红丝绒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淡描娥眉,轻施粉黛。 下面所有人都沸腾了! “好漂亮!” 在这个时期,学生演出,基本是本色演出,夏灵凤这一盛装出场,让纯朴的学生伢们耳目一新。 夏灵凤的同学们都没有看过夏灵凤化妆,这一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高贵、典雅,是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夏灵凤。 陈庆春看过夏灵凤化过淡妆,今天,陈庆春觉得,夏灵凤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可是这美却不属于我! 我被拒绝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心不可遏制地痛起来! 夏灵凤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话筒,演奏起来。 悠扬的声音飘起来了。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音乐就有这样的魅力。 月亮升起来了。 和风吹拂,竹林沙沙作响。 大家仿佛来到了美丽的傣乡,来到了瑞丽江边翠绿欲滴的凤尾竹林。 微风轻拂凤尾竹,远看像层绿色的雾在舞动。 阿哥深情的乐曲声,阿妹像果子露般甜润的歌声完美地融合在起,在静谧的夜晚愈加缠~绵,彼此正倾诉着心中的爱恋 美丽的傣族姑娘跳起来欢快的舞蹈,健美的傣族小伙,吹着欢快的曲子,献给那心爱的姑娘。 一曲终了,大家仍沉浸在其中,没能从绿雾缭绕的傣乡走出来。 直到夏灵凤朝台下鞠了一躬,要下台的时候,底下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高声叫道:“再来一个,好不好?” “好!” 全场应道!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全场嘶吼! 夏灵凤微笑着退了下去。 底下观众还在叫喊。 主持人笑着上台:“今天的节目到现在为止就要结束了!大家现在最想哪几个人再上场呢?” 有观众喊道:“方虹!” 更多的人喊道:“夏灵凤!” 于是大家齐喊: “方虹!” “夏灵凤!” “方虹!” “夏灵凤!” 主持人说:“好!大家稍等!我去商量一下!” 主持人来到后台,问这两人:“换好衣服了吗?” 夏灵凤已经换好了戏曲男装。 而方虹,早已经换好了女装。 主持人来到前台:“应大家的请求,我们征求了两位演员的意见,两位决定联袂为大家演出一个节目:越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夏灵凤反串贾宝玉,方虹扮演林黛玉!请大家欢迎!” 清越欢快的越剧音乐响起。 夏灵凤迈着豪迈的步伐,手牵着方虹,方虹羞涩地迈着小步,上得台来。 夏灵凤一甩袍袖,呀!好一个风流潇洒、俊俏飘逸、神采夺人的翩翩佳公子! 一开口,是纯正的徐派唱腔,高亢明亮,激|情飞扬。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方虹温柔地用水袖一遮额头:“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奇非俗流!” 夏灵凤围绕方虹转着看:“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方虹对着观众,指着夏灵凤:“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夏灵凤和方虹手牵着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这段歌词唱了两遍。 两人手挽手向观众致意! 观众沸腾了! 纷纷站起来! 詹浩声站起来,拼命地鼓掌! 陈庆春站起来,拼命鼓掌! 张宜站了起来! 鲁忠琴站了起来! 曾真站了起来! 大家互相看着,鼓着掌,人人眼中与有荣焉! 第三百五十一章 打牌 回到后台,夏灵凤换好衣服,对后台人员说:“这衣服,你们派人给剧团送去吧!我走了!谢谢!” 后台人员说:“没事!我们会办好的!你辛苦了!演出很成功!” 夏灵凤感激地笑笑,和方虹一起走出后台,来到礼堂大门口。(..info) 方虹先回去了。 大门口,夏灵凤的同学们在等着她。 夏灵凤走过来,詹浩声正准备迎上去,还是停住了脚步,温和地笑着,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走过来,对大家说:“冷吧!熬了这么久!” 鲁忠琴说:“是啊!不是为了看你的节目,我们哪个会耐得住那么久啊!” 夏灵凤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辛苦了!” 詹浩声笑着说:“你才辛苦了!我们不辛苦!没有冻着吧!” 夏灵凤说:“不冷!就一会儿!里面穿的有衣服呢!” 陈庆春走上前,说:“我看你手冷不冷!” 夏灵凤把手躲在后面:“没事!” 陈庆春脸上现出受伤的表情。 詹浩声拍拍他的肩膀。 大家把凳子放回教室。 曾真说:“今天,夏灵凤,你也不要回去了!我们一起住招待所!” 夏灵凤说:“好啊!等我去寝室拿了东西!我们一起去招待所!” 夏灵凤回寝室拿了洗漱东西和回家要带的东西,就和大家一起来到招待所。 詹浩声首先来到柜台后,拿出钱,就要交钱。 夏灵凤抢上前,说:“今天是来到我的学校,应该我来管大家吃住的!” 詹浩声拦住她:“你已经管吃了!现在我管住!你跟我争什么呢?这里,就我是拿工资的人,你们还是剥削者呢!” 詹浩声这么高的个子,夏灵凤是争不过他的。 更何况,争来争去,也不太好看! 夏灵凤就放弃了争抢! 总共开了两个房间。 夜很长,大家决定组合打牌。 詹浩声向服务员买了两副牌,就和陈庆春来到女生房间。 于是决定打升级。 组合打牌对家。 张宜和曾真说自己水平臭,不想打。 陈庆春说:“我和夏灵凤一家,鲁忠琴和大哥一家。” 夏灵凤说:“我们两个女生一家,两个男生一家!” 陈庆春说:“那有什么意思!混合着打有意思!” 鲁忠琴说:“那这样,我和你一家,让詹大哥和夏灵凤一家。” 詹浩声笑着表态:“那好!” 夏灵凤不发表意见。 二比一,陈庆春没辙了! 于是组合开始。 玩这个牌,最需要的是两个人的默契配合。 出牌时,詹浩声只需要一个眼神,夏灵凤就明白,该打什么牌。 两个人一路高歌猛进。 这边,鲁忠琴和陈庆春却吵得不可开交! 先是陈庆春埋怨鲁忠琴大牌留着不管对方的牌,后是鲁忠琴埋怨陈庆春不该压制自己的牌。 两个人吵得火气老大。 鲁忠琴直骂陈庆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庆春也不客气,骂鲁忠琴:“你只会‘水泻赖屁|股’!” (注:水泻,拉肚子,泻下稀水!意思是:不找自己原因,把责任怪罪到别人身上) 看他们俩人吵得凶,詹浩声偷偷地冲着夏灵凤笑。 夏灵凤也回以坦坦荡荡的灿烂的笑容。 陈庆春看到这两人的互动,心里像刀搅似的,越发打不了牌了。 他决定再兴起一个话头。 “元旦,你们什么时候回家?” 曾真说:“当然是明天。我们四人已经准备好了!” 陈庆春诧异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张宜抢白:“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陈庆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解释说:“我也要回去啊!那就一起回去了!” 曾真说:“我问过了!到乙阳的火车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晚上十点,半夜两点。” 詹浩声说:“上午十点,十一点,还有两班过路车!上午八点半还有始发车。” 曾真说:“詹大哥,你都清清楚楚啊!” 詹浩声笑道:“当然!多读两年,不是白读的!” 曾真担心地说:“我知道有这班车!就怕时间来不及!” 夏灵凤笑着说:“我们就乘上午八点半的始发车!中午十二点前就能到乙阳了!回去了,让我的干哥哥请客!宰他一顿!” 张宜拍手说:“好!好!饭也有着落了!” 曾真苦着脸说:“那又要起早了!我好不容易才脱离早自习的苦海!” 夏灵凤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教书,就是因为要上早自习,晚自习!” 曾真伸出大拇指:“知我者,夏灵凤也!” 夏灵凤扳一下她伸出的拇指:“别在这里掉书袋了!” 曾真伸出舌头,笑了一笑。 詹浩声说:“那就说好了!明天早晨六点起床,六点半准时坐公车到武昌车站,七点半前买票,然后吃早餐,八点上车。时间要安排得充裕一些。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可预知的突然状况!” 陈庆春不解地问:“大哥,你也回去吗?” 詹浩声反问:“我跟你说过我不回去吗?” 陈庆春嘟哝说:“可你也没有说过要回去啊!我还以为,你不回去呢!更何况,你都在姑父面前――” 詹浩声伸手拦了一下:“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这么多话?” 看这话说的!有点梗! 陈庆春剩下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夏灵凤拍拍巴掌,说:“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要休息了!开始以为是下午走,现在改变了,就要早些休息了!” 詹浩声站起来,说:“谁先醒就叫一声啊!免得这么多人睡过头了!” 詹浩声和陈庆春回到自己房间。 詹浩声严肃地对陈庆春说:“以后,不要在夏灵凤面前说我父母反对之类的话!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不要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陈庆春梗着脖子说:“那你不是不准备回去吗?为什么又要回去?是不是见夏灵凤回去,你才临时起意的?” 詹浩声说:“陈庆春!你不要太过分了!在你表白期间,我从来没有和夏灵凤有过单独接触,也从来没有表白,甚至连暗示都没有!你还要怎么的?你们成与不成,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第一,我不会在你伤口上撒盐,第二,我也不会乘人之危!我和她就算是普通亲戚,普通朋友之间也会有接触。我和她接触一下,在这么多人都在场的情况下,难道你都介意吗?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谢谢janejian22投月票支持!再加一更! 第三百五十一章 结伴回家 陈庆春被训得哑口无言! 他嗫嚅着说:“我,我也没有说,不让你接触!我只是,看到有人接近她,心里就不舒服!” 詹浩声冷笑道:“那你醋劲也太大了!她是一个热情、大方的女孩子,平时,不可避免地会接触男生,她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还能把她关在家里不成?” 陈庆春仰起头,不服气地说:“现在是还没有追上,追上了,知道她的心是属于我的,我就不会吃醋了!” 詹浩声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一定!那还会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陈庆春坚定地说:“不会的!你等着瞧!” 詹浩声上得床来,脱下外套,躺下:“你看我带的东西,就是要回家准备的礼物!我早就准备要回去了!不是因为夏灵凤临时起意的!睡吧!别说了!” 这话并不能让陈庆春释怀,陈庆春闷闷地躺下了。 女生房间里,娇小的张宜和高大的鲁忠琴睡一个床铺,夏灵凤和曾真睡一个床铺。 夏灵凤说:“我们瞌睡都挺大的!不如向招待所要一个闹钟,或者,和值班的服务员说一声,让他们叫一声!” 鲁忠琴说:“嗯!我也这么想的!” 夏灵凤转身就去服务台,胖胖的服务员正在办理登记,登记的人热闹地和她开着玩笑:“胖姐!今天要值班啊!熬夜减肥啊!” 胖胖的服务员笑着说:“是啊!” 夏灵凤说明来意,胖胖的服务员答应到时候叫醒他们。 心里有事的时候,夏灵凤是睡不安稳的。到了六点钟,夏灵凤竟然自动醒了。 这是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所以,她才会做那个万全的准备,让值班的服务员叫醒自己。 她逐个叫醒了曾真、张宜和鲁忠琴。 迅速穿上衣服,然后,又到隔壁男生房间去通知他们。 走到男生房间门口,夏灵凤伸出手,正准备叩门,门忽然拉开了! 詹浩声赫然站在门口。 看见夏灵凤,詹浩声惊讶地愣住了!“你!这么早?” 夏灵凤也愣住了! 不过她马上就调整过来,笑道:“你也早啊!你们都起来了吧?” 詹浩声笑着看着夏灵凤说:“都起来了!那你们就赶快梳洗吧!女生要打扮,时间要长一些!” 夏灵凤说:“我们很快的!现在还没到打扮的时候呢!” 詹浩声又是哭笑不得:“怎么就还不到打扮的时候?” 夏灵凤说:“十几岁,正是青春无敌的时候,涂涂抹抹反而失了本真了!更何况,我就是想打扮,也没有让我打扮的东西啊!” 詹浩声笑着问:“你要什么打扮的东西啊?” 夏灵凤数着指头说:“洗面奶,日霜,晚霜,眉笔,口红,胭脂,眼影。” 这一串串说来,詹浩声目瞪口呆。“没有卖的吗?” 夏灵凤感到好笑:“你不知道?” 詹浩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 夏灵凤一想,也是啊!他是不知道的。 遂笑道:“是啊!你是不知道的!我们现在商品经济不发达。好了!我去打扮了!” 詹浩声宠溺地看着夏灵凤:“就这样本真就很漂亮!” 夏灵凤双手合十:“谢谢夸奖!我去梳洗了!”转身就走进房间。 詹浩声无奈地摇摇头,也走进房间。 学生的梳洗是很简单的,不到十分钟,大家都已梳洗完毕。 詹浩声来到服务台结账。 胖胖的服务员正趴在桌上酣睡呢! 夏灵凤对着张宜曾真和鲁忠琴眨了眨眼睛,说:“我来叫醒她!” 说着,来到柜台,对詹浩声挤挤眼:“我来!” 詹浩声笑着让开了! 夏灵凤急切地喊道:“服务员!服务员!你怎么没有叫我们啊?都已经八点了啊!” “啊?什么?”胖胖的服务员慌得抬起头,脸上满是被压成红痕的斑斑点点,“糟糕!我睡忘了!对不起!” 大家都愣在那里不说话。 胖胖的服务员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快点!快去赶火车!我给你们结账!” 詹浩声憋住笑,走上前来。 胖胖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结账,找零钱, 不停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结完帐,临出门时,夏灵凤想到昨晚有人叫她“胖姐”,夏灵凤喊道:“胖姐,你看门外!” 胖胖的服务员一看门外,天好像还没有亮呢! 疑惑地转过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什么呀?哪有八点,明明才六点二十五! 胖姐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呀”地叫了一声,拍一下桌子:“呀!你们骗我!” 夏灵凤跳起就跑:“拜拜!胖姐!接着再睡吧!” 大家看到夏灵凤跑出来,知道她和胖姐开玩笑。大家都嘻嘻哈哈地拥着她一起向前跑去。 气喘吁吁地来到公汽站台,还好,等了不到十分钟,公汽就来了,清晨人很少,上面只有一两个人。 一路顺利地来到车站,大家都把钱交给詹浩声,买了六个座位连在一起的车票。 看看时间,才七点四十五,还可以吃吃早饭。 于是,来到早餐店,要了六碗热干面。陈庆春抢着付了帐。 来到候车室,正赶上广播里播放着:“k12次列车已经到站,请乘坐k12次列车的旅客,在候车处排队上车!” “k12次列车已经到站,请乘坐k12次列车的旅客,在候车处排队上车!” 张宜说:“k12是我们的车次!就是这队!” 大家都往中间的队伍站,然后,跟着人~流往站台跑。 夏灵凤被绊了一下,走在旁边的詹浩声赶紧扶了她一下。 夏灵凤抱歉地笑笑。 詹浩声问:“没崴脚吧?” 夏灵凤摇头:“没有!没事!走!” 陈庆春看了一眼落后的两人,也站住了,等着他们。 待到夏灵凤走过来,陈庆春问:“你没事吧?” 夏灵凤笑笑:“没事!快走吧!别挡着别人的路!” 三人一起朝站台急冲冲地走去。 “第16号车厢在这里!”詹浩声叫道。 大家都自动聚拢来。 詹浩声候在一边,等大家都上车,他最后上车来。 六座不是面对面坐。 陈庆春央求着和夏灵凤对面的人换了座位。 这样,正好是一个厢位。 大家都欢呼起来。 “好了!我们还是来打牌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 再战 陈庆春说:“这下子,我和夏灵凤一家,鲁忠琴和大哥一家。你们俩太会玩了!我不同意!力量不均衡,对抗还有什么意思?” 詹浩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鲁忠琴瞧他那意思,是有些瞧不上自己的技术,遂撇撇嘴:“你什么呀!人笨怨刀钝!” 陈庆春说:“那就等下看!看谁赢!” 鲁忠琴说:“来!看就看!詹大哥,我们俩努力,别输给他们!” 詹浩声笑笑:“那好!加油!” 曾真坐在夏灵凤旁边,张宜坐在鲁忠琴旁边,看他们打牌。 第一局,夏灵凤和陈庆春打到“a”,而詹浩声和鲁忠琴还没有打到十。 第一局完结,重新洗牌。 夏灵凤笑容灿烂地重新洗牌。 陈庆春也合不拢嘴。 又打到“a”了,夏灵凤搬牌,第一把,出了一对红桃“k”,没有人管得住。 鲁忠琴发现问题了,因为到最后,詹浩声竟然用垫牌的方式,把一对红桃“a”分散放了出去。 鲁忠琴不干了:“不行!詹大哥,你放水!你们三人斗我一人,那怎么打得赢!” 詹浩声红了脸:“没有啊!” 鲁忠琴说:“那你一对红桃‘a’,为什么不管夏灵凤的一对红桃‘k’,你这第一把一管牌,后面的牌她就完全不能掌控了!那些联对,联句,我就让她出不了了!” 詹浩声说:“哦!我忘了!我还有一对红桃‘a’?” 夏灵凤解围说:“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头脑可能不清醒!这该出的牌就没出!” 詹浩声拍拍脑袋,笑着说:“有可能!我头脑不清醒!那我让位!曾真,张宜,你们俩谁上?” 曾真跃跃欲试:“我也看了不少了,基本上会了!鲁忠琴,我们俩一家,来斗斗他们俩!” 詹浩声站起来,曾真挤过去。 这下,詹浩声就坐在了夏灵凤的身旁了。 经过那一次对话,夏灵凤现在见着詹浩声略略有点小紧张。 不过,她很快就调试过来,专心打牌。 詹浩声就坐在旁边,专心看牌。 陈庆春看到詹浩声坐在夏灵凤身边,心里好一阵不舒服。 夏灵凤出牌基本正常。 打到k,还有六张牌,夏灵凤没有记清,到底梅花牌还剩几张,想去公众牌翻一下,鲁忠琴按住了她翻牌的手:“不要翻!翻看算什么本事!” 詹浩声仿佛明白她翻牌想知道什么,就说:“梅花牌已经出完了!你大胆出梅花!别人只有跟的份了!” 夏灵凤扭头看了一眼詹浩声:“真的?” 詹浩声鼓励地点点头:“真的!” 于是,夏灵凤放心大胆地摔出“梅花”5。 大家灰溜溜跟牌。(..info无弹窗广告) “哈!真的没有了!”夏灵凤兴奋地甩出“梅花”4和3,大家哭丧着脸再跟,再跟。 这一局,夏灵凤和陈庆春又赢了! 陈庆春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曾真嘲笑:“你看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鲁忠琴狠狠剜了陈庆春一眼,说:“夏灵凤,你还说詹大哥没休息好!我看脑筋清楚得很啊!梅花出了几张,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灵凤笑眯眯洗着牌,说:“你知道什么啊?这叫‘旁观者清!’” 詹浩声点头:“是啊!旁观者清!” “旁观者清?”鲁忠琴重复,随即点头,“是啊!是啊!旁观者清!旁观者清!我们也清的很啊!” 詹浩声心虚地看窗外的风景。 夏灵凤知道鲁忠琴是一语双关了。 那是讽刺夏灵凤,别人说詹浩声对夏灵凤有意思,她自己却老说没有。 这连打牌都放水,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只有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夏灵凤假装听不懂,忽略这话,笑着看看鲁忠琴:“别废话!揭牌!” 鲁忠琴咬咬牙:“再开始!重新再来!” 这一路打牌,说笑,时间过得也真快! 张宜看到窗外的景色,提醒大家:“乙阳快到了!赶快准备吧!” 曾真说:“不打了!一局也没赢!” 鲁忠琴也说:“不打了!技术太烂了!” 陈庆春说:“说你好埋怨别人,你还不信!我和夏灵凤打,怎么就赢了呢!杀得你们丢盔弃甲,落花流水!” 鲁忠琴说:“别在那里自吹自擂了!那也不是你的本事!是夏灵凤的本事!要我和夏灵凤打,也是赢!” 陈庆春说:“那不一定!不信,我们回校的时候再斗!” 鲁忠琴说:“回去的时候,詹大哥不许上!” 詹浩声笑了:“回去的时候,我恐怕和你们不同路!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后天就要上班。你们都是3号上课,对吗?” 张宜说:“是啊!那我们约定,我和曾真,鲁忠琴2号上午到易林,到夏灵凤的家吃中饭,然后,我们中午就搭班车到乙阳,乘坐一点半的车。” 詹浩声说:“又增加了一班三~点半的车,不过,是过路车。你们到时候看,一点半,估计是赶不及的!除非,不吃中饭就到乙阳!” 曾真说:“还是到时候到了夏灵凤家再说吧!” 陈庆春说:“你们约好都去夏灵凤家吃饭,就撇下我一个人啊!我不干!我也要去!” 夏灵凤想起哥嫂还吃过陈庆春一顿饭,就说道:“你也去吧!反正,也不过是加一双筷子!” 陈庆春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真的?我也能去?” 夏灵凤微笑:“只不过一顿饭,怎么就不能去?” 陈庆春咧着嘴,一个劲地傻笑。 到了乙阳,下了车,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五。 大家分坐两辆人力三轮,朝夏立本的批发部去。 夏立本正准备回家吃饭。看到这一大群人,顿时愣住了! “立本哥!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客人啊!今天,你做东啊!我们都是学生!”夏灵凤上前。 夏立本笑道:“好好!我做东!我请都请不来呢?正好!灵凤,我们先去和你二姐打一声招呼啊!” 夏灵凤对大家说:“我先去和二姐、二姐夫说一声,你们等一会!” 大家让她放心去见见二姐。 夏灵凤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出租屋,看到二姐正在奶着女儿。 这是二姐和徐国庆的大女儿,刚满八个月。 “红红!”夏灵凤叫道。 红红养得胖嘟嘟的,听到喊声,丢掉奶~头,看见穿着漂亮的人儿在叫自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二姐抬头一看,三妹回来了! 忙对厨房喊:“徐国庆,再加一个菜!” 夏灵敏按住流奶的奶~头,对夏灵凤笑道:“放假了?放几天?” 第三百五十三章 他充什么大方 徐国庆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夏灵凤招呼道:“三妹,放假了!” 夏灵凤说:“姐夫!不要加菜!我们一会出去吃!我还有五个同学在外面等着呢!让立本哥请客!” 夏灵敏看着夏灵凤说:“要立本请什么,让你二姐夫请!” 转过头对徐国庆说:“你跟三妹下去,你去付账!” 夏立本走进来:“不要在这里推推搡搡了!下次我出门不在的时候,你们再请吧!这要在武汉读四年,节假日,来来去去,机会多得很!” 夏灵敏说:“多得很,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啊!” 夏灵凤逗着“咯咯咯”笑着的红红,说:“多得很!是吗?多得很!” 红红像是想说话,“哦!哦”连声,夏灵凤捏捏她肉呼呼的脸,站起来,说:“好!不逗你了!二姐,下次再说吧!你们拖儿带母的,就不喊你们去了!我们走吧!一会儿还要赶一点四十的班车,回易林!我吃完饭就不过来了!” 夏灵敏忙说:“那你转过来回校时再过来吧!” 夏灵凤说:“算了!人多!就不过来了!” 夏灵敏还在邀请:“过来!我请客!” 夏灵凤说:“我2号下午一点半的车,估计是没时间的。(..info好看的小说)要过来就过来了,不过来,你就别等!啊!我走了!红红,拜拜!” 夏灵敏摇着红红的手:“和三姨说‘拜拜’!” 夏立本领着夏灵凤一行人来到附近最好的一个酒店“山外山”。.info 大家坐下,服务员斟茶,夏立本让大家点菜,众人谦虚,夏立本就直接点了菜。 看看还有点时间,夏灵凤对大家说:“你们先坐一会,我和哥哥说点事。” 夏立本跟着夏灵凤来到一个空桌前,坐下,掏出自己做的价格调查。 詹浩声望过去,知道夏灵凤和夏立本在商量事情。估计和那次调查价格有关系。 夏立本接过本子,问道:“这是什么?” 夏灵凤说:“所有商品价格调查!” 夏立本看到记的密密麻麻的却很清楚的字,赞赏地点点头。 夏立本说:“知道你元旦要回来,我就没有过去。广州、北京我都去过,也看了超市,我感觉,目前开超市,条件不太成熟! 第一, 那个设备目前没有,收款机,打号机,收款的纸条,打号的油墨,国内都没有。 第二, 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才!我看,无论北京还是广州,都是训练有素的销售人才,我们目前可用的只有那么三、四个人。 第三, 你所说的,供应商送货,第一批送来卖,第二批结账,根本行不通,现在商品虽然比以前丰富,但是,还不是供大于求,而是求大于供,所以,厂家都硬得很,不赊账的。 第四, 目前中国老百姓对于超市根本就不信任,我调查了一下,他们进了超市,每样东西都要拆开来看,瓶装的打开瓶子,塑料包装撕开塑料。 所以,我想,我边调查,边准备,边培养人才,要每一个人才都可以独当一面,这样,时机成熟了,我马上就可以上马!不说做到万无一失,最起码,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夏灵凤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可能操之过急!不过,这个绝对是新鲜事物,我们本来就是做批发业务的,对这一块很熟悉!所以,尽快准备,尽快培养人才,两年之内,把超市开起来。” 夏立本点点头:“我明白!我们这批发部,实际上和超市形式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们只针对零售商,超市是针对所有人。这就扩大了风险。” 夏灵凤问:“你人才招了吗?” 夏立本说:“我招了八个人!目前在批发部,我每天都对他们进行培训。进货,上货,发货,记账,应对顾客。每样都教!他们进步很快的。” “好!你想这么成熟,我就放心了!慢慢准备!还有一件事,我给你留四百元,你到徐家庄的农户那里买四头猪,不要太大,要今年的猪,肉嫩。买了,留着让山中的农户帮忙喂到腊月二十左右,我回去后就杀。这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多月了,再给一百元是帮忙喂养的吃料钱和辛苦费!” 夏立本满眼疑问:“你要那么多头猪干什么?” 夏灵凤轻轻一笑:“该感谢的人都要感谢!” 夏立本心领神会:“是啊!过年正是好机会!” “好吧!走!菜端上来了!我们去吃饭吧!”夏灵凤站起来。 “好!”夏立本也站起来。 大家都饿了,这顿饭,觉得特别香。 吃完饭,大家就前往车站,搭车回易林。 回到易林,曾真、张宜、鲁忠琴各自转车回老家。 夏灵凤、陈庆春和詹浩声回县城的家。 詹浩声和陈庆春一起回来,是詹湘东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儿子和他生气,就不回来了! 看到他回来了,詹湘东以为是陈庆春约他一起回来的。 詹湘东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完晚饭,詹浩声到詹湘南那里去了! 李芬到小姑子家来了! 说到了陈庆春,李芬叹气:“春儿说,夏灵凤拒绝他了!” 陈秀清说:“拒绝就拒绝了!再找一个好的!春儿,堂堂的一个省中专,还怕找不到对象啊?” 李芬说:“听春说,这次,他们三个人是一起回来的!” 陈秀清一下子站起来:“什么?夏灵凤跟他们一起回来?这像什么话啊?” 李芬按住她说:“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人家一起回来的,一共有六个人。” 陈秀清说:“那怎么约在一起的?” 李芬说:“春儿说,大家都去看夏灵凤演出,就在江大过夜!” 陈秀清更加恼火了:“还在江大过夜?这么多人,住哪里啊?” 李芬说:“是浩声出钱请大家住招待所!” 陈秀清一听,火冒八丈:“人家学校,他充什么大方?要他招待?你说他,真,真是一个傻大帽啊!我说,你还不相信!我这个儿子,也不知道像谁,一根筋啊!太傻了!” 李芬说:“浩声这样做也没错啊!就他一人拿工资,他出钱也是应该的啊!” 抱歉:352章又被隐藏了!先看这个,等助编周一来了再发352章。我改不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们慢慢想办法 陈秀清说:“我也不是说他大方不对!在外面,男人大方一点,给别人留下好印象,也没错啊!关键是,你和人家什么关系,要你出头招待什么?” 陈秀清又问李芬:“春儿还说什么?浩声向夏灵凤表白了没有?” 李芬说:“这个倒没有!浩声还是爱护兄弟的!他说,不想在春的伤口上撒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詹浩声没有追求夏灵凤,陈秀清得意了:“我们没有同意,他敢?” 詹浩声来到詹湘南的家里,詹湘南正在看电视,夏立庆到外面去玩了。 詹浩声叫道:“姑姑!” 詹湘南转过身:“浩声放假了!” 詹浩声说:“是啊!放两天,明天下午走!今天过来看看你。给你和立庆带点吃的东西!给立庆买了个书包!” 詹湘南说:“你才开始工作,也没几个钱,武汉花销也大,就别再为我们花钱了!” 詹浩声说:“这也没有几个钱!是个意思而已!立庆盼大哥工作了,一点东西都没有带,不是很失望吗?” 詹湘南笑道:“可不是吗?成天念叨,我大哥拿工资了,要为我买什么呢?十一就盼你回来,一直盼到元旦。” 詹浩声坐下,笑着说:“我就知道他的脾气!” 詹湘南看着詹浩声,温声问道:“我听你~妈说,你和你爸吵架,说不回来了!又是为夏灵凤,对吗?” 说到这事,詹浩声一下子觉得心疼难当,他叫道:“姑姑!我不知道和谁说,我只能和你说!大家都不理解我,都来逼我!” 詹湘南说:“都来逼你?还有谁?” 詹浩声扶着头,说:“我舅妈,我表弟!” 詹湘南奇怪了,问道:“他们逼你干什么?” 詹浩声说:“我表弟也喜欢夏灵凤!他们是同班同学!” 詹湘南忍住怒气,问:“所以,他们要你让?” 詹浩声说:“是啊!他们说,反正,你父母也不同意,就不要追人家,免得让别人痛苦!那会害了别人!” 詹湘南满腔怒气终于发作:“荒唐!别人父母不同意,自有别人自己做工作!你怎么能要求别人让出呢?那你就让出来?” 詹浩声说:“他在拼命追求夏灵凤,我怎么能再去凑这个热闹呢!这会让大家对她有坏印象的。” 詹湘南问:“夏灵凤什么态度?” 詹浩声说;“夏灵凤拒绝他了!” 詹湘南赞许地说:“夏灵凤一向做事有分寸!不会暧~昧不清的!那,你呢?” 詹浩声说:“这个时候,夏灵凤正烦恼的时候,我不想趁人之危,春儿,是正痛苦的时候,如果我追求的话,无疑是让春儿更痛苦的!我也不想在春的伤口上撒盐!” 詹湘南叹了一口气:“你呀!现在也太懂事了!总是为别人考虑!” 詹浩声说:“还有,以后,如果夏灵凤分不到省城的话,两地分居,确实是个大问题啊!我不想像你和姑父那样生活!那样太痛苦了!一年见两次,长时间的分离!想想,就觉得难受!我在想,现在,是我一个人难受,她还没有对我产生那种感情,如果真的不能成的话,就让我一个人痛苦好了!我不想把她也带进痛苦里来!我不想她也很痛苦!我希望她幸福地生活!” 詹湘南心疼地看着侄子:“浩声!你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成熟了!夏灵凤要是听到这话,该有多么感动啊!你真的不想她知道?” 詹浩声说:“不想!” 詹湘南说:“也好!不开始,也就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悲剧的发生!过个几年,你把这段感情渐渐淡忘了,再在武汉市找个贤惠的姑娘,成个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詹浩声忽然泪崩:“我就一个人过一辈子算了!不想再找了!爱情太痛苦了!” 詹湘南慌得赶紧把手绢递过去:“浩声!不要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詹浩声擦擦眼泪,说:“我想让四叔帮我忙,帮忙夏灵凤找到接收单位,可是,四叔收到爸爸的信,他不同意帮忙!我一个才出校门的学生,我能认识谁啊?每当想到这里,我就有一种无力感!” 詹湘南说:“你四叔能帮忙吗?我来给他写封信!我的话他还是听的!” 詹浩声眼含热泪,惊喜地抬头,问道:“真的?姑姑,你愿意帮我跟四叔说?” 詹湘南说:“我不仅帮你说,如果夏灵凤找单位需要什么请客、打点的,我给你出钱!不要你四叔出钱!免得你四婶有意见!” 詹浩声感动得眼泪盈了出来:“姑姑!你真好!你对我太好了!” 詹湘南说:“我帮你也是有私心的!” 詹浩声没听清,问道:“什么?” 詹湘南笑着说:“我说我也有私心的!” 詹浩声问:“什么私心?” 詹湘南说:“第一,这是最重要的。我非常喜欢夏灵凤,我就觉得,她做我侄儿媳妇我才放心!第二,她是立庆的三姐,她对立庆是百分之百的真心的,以后,立庆要出去闯,就靠你们提携帮衬,你和夏灵凤一家,对立庆怎么会不竭尽全力呢?第三,你是我最看重的侄子,我就希望你幸福!我不希望你孤单一辈子!” 詹浩声感动得直点头:“谢谢姑姑!” “妈!三姐来了!”外面是立庆的声音! 一听说夏灵凤来了,詹浩声慌乱地站起来,赶紧躲进立庆的房间。 夏立庆拉着夏灵凤的手,走了进来。 詹湘南站起来,迎接夏灵凤:“三儿,放假了?” 夏灵凤把蓝色的包放在桌子上:“这是给立庆买的书包,里面是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 夏立庆高兴地偏着头问:“真的?我打开看可以吗?” 夏灵凤摸了摸他的头,说:“当然可以!就是为你买的!” 夏立庆打开书包,又看看桌上的另一个书包,问道:“妈!怎么还有一个书包啊?是灰色的!” 这时,詹浩声神采奕奕地从房间走了出来:“你发财了!这个是我给你买的!” 夏立庆高兴得蹦起来,说:“哦!我发财了!” 夏灵凤惊讶地看着詹浩声。 詹浩声笑着说:“怎么?不相信是我?”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灵凤说:“是啊!不敢相信!你也过来了!” 詹浩声说:“那说明,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灵凤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道:“是啊!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灵凤对詹湘南说:“我刚才去陆老师那里去了!和陆路玩了一会儿!陆路好聪明啊!好可爱!能说好多词了!” 詹湘南笑道:“是啊!人家都说,两个语文老师的孩子,怎么能不聪明呢?” 詹浩声说:“那叫遗传基因好!” 詹湘南慈爱地望着夏灵凤。 上了大学后,夏灵凤的穿着越发时尚起来。 三年前稚~嫩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詹湘南笑着问夏灵凤:“三儿,在大学有人追求你吗?” 夏灵凤红了脸,羞涩地叫道:“大婶!” 詹湘南笑着说:“怎么啦?还害羞?”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偷眼看詹浩声。 詹浩声含笑不语。 夏灵凤想:“大婶也真是,还有一个男生在这里呢!叫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呢!” 詹湘南拉着夏灵凤的手:“三儿,你已经是大学生了!现在也可以谈男朋友了!” 夏灵凤低下头,不好意思回答。 詹湘南说:“要不然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刚才,夏灵凤进门的时候,看见吴德信走进了张老师家的门。 夏灵凤心里一惊,忽然想到:“上世是张老师介绍的吴德信,这次,莫非是换了詹湘南介绍。千万不可!” 想到这里,夏灵凤变了脸色:“大婶!千万不可!” 听到这句“千万不可”,詹浩声也变了脸色。 詹湘南略显尴尬地问:“为什么?” 夏灵凤迟迟疑疑地说:“这个,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岁。” 詹湘南说:“也快了啊!大学时代,就要享受爱情啊!将来参加工作了,就有很多繁杂的人事来拖累,再也不能享受单纯的爱情了!” 夏灵凤一顿,随即说:“我也不知道我将来在什么地方!现在享受了,将来分离,不是更痛苦吗?” 詹湘南和詹浩声相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詹湘南笑着说:“你想得真周到!是啊!应该这样!现在还没有确定,嗯!不要着急!” 夏灵凤见她不再提起介绍这事,一块石头落了地。 随即也活泼地说笑起来。 詹浩声心情却沉重起来。 刚才,夏灵凤的推脱,是不是看不上自己呢? 这年龄和地域是不是只是一个借口呢? 快到九点了,夏灵凤起身告辞。 詹湘南说:“浩声,你替我送送!这么晚了,一定要安全把三儿送到家啊!” 詹浩声笑道:“好!姑姑,你放心吧!一定安安全全地送到家!” 夏灵凤摸了摸正聚精会神看故事书的夏立庆:“立庆!拜拜!三姐走了啊!” 立庆抬起头来,摇摇手:“拜拜!三姐!” 夏灵凤笑笑,摸了摸立庆的头,对詹湘南说:“大婶!拜拜!” 詹湘南说:“拜拜!注意安全!” 詹浩声和夏灵凤走出门来,正看到吴德信也从张老师家走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吴德信点了点头。 詹浩声礼貌回应一下。 夏灵凤装作不认识。 吴德信迈起大步紧赶几步走了。 詹浩声和夏灵凤并步走出校门。 走到校大门口,詹浩声问道:“你晚上回家后,还有事吗?” 夏灵凤笑着回答:“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有事,那也是明天啊!” 詹浩声说:“既然没事,那我邀请你到水库边散一会儿步,怎么样?” “这个――”夏灵凤迟疑了,心想:“这个詹浩声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个时候,一男一女散步,熟人看见了,肯定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那我不是背空名义吗?男人倒无所谓,女孩子名声要紧!” 想到这里,夏灵凤婉言谢绝:“这大冬天的!天气那么冷!散步?有点不合适吧?我衣服穿得不多!” 詹浩声心里很受伤,他知道这是夏灵凤在委婉拒绝。 詹浩声心想:“是看不上我吗?连散步的机会也不给!” 詹浩声受伤的神情,夏灵凤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个男生还真是自尊心强。夏灵凤忽然有种不忍,想了想,说:“那好吧!就走一圈吧!太冷了!也太晚了!” 詹浩声笑着点点头。 两人出门,往左拐,向水库边走去! 詹浩声忽而高兴起来,说:“不会太冷的!我的衣服可以脱给你传!我不怕冷!” 夏灵凤忽然想到那次詹浩声痛苦的喝药,打趣说:“是吗?真的吗?感冒了,我可不能陪你喝药!” 詹浩声也想到了那次喝药,想到夏灵凤教自己喝药的情形,心里忽然升起甜蜜的感觉。 “那次喝药的情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夏灵凤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听詹浩声这话怎么像是在表白呢! 不对!他怎么会表白呢! 他对我没有感觉啊! 唉!自作多情了!伤自己! 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是因为是第一次喝药,不会忘记那个苦味,不会忘记,有人在旁边看我出丑!是啊!可以有多种解释,我为什么要往邪处想呢?” 夏灵凤摆摆头,好像要摆掉繁杂的思绪。 詹浩声看见这摆头的动作,问道:“你不相信?” 夏灵凤赶紧又摆头:“不!不!我相信!喝药是很苦!自然不会忘记的!” 詹浩声说:“不是!我不是不会忘记那苦味!” 夏灵凤边往前走,随口问道:“那为什么?” “是――”真的要表白,詹浩声忽然想到了陈庆春,想到陈庆春闹得夏灵凤不得安宁。 “我这是不是在趁人之危呢?她会不会这样认为呢?” 詹浩声忽然犹豫了! 夏灵凤见没有回音,也没有说什么。就径直信步往前走。 詹浩声几步赶上去。 詹浩声忽然想到,上次,在这里,汪婕差点被羞~辱。 于是问道:“夏灵凤,你还记得这里吗?前年!” 夏灵凤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詹浩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汪婕有危险?” 夏灵凤心里一惊:“来了!终于来了!又来了!” 想到五年前那个少年咄咄逼人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车有危险?”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们是有缘的 今天,这个少年已经长成了翩翩美男子,早已经没有了少年的锐气,多了些书生的儒雅,不过,还是那么好奇! 夏灵凤笑道:“你很好奇啊!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詹浩声温和一笑,说道:“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了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你那时的模样,马尾辫,瘦小的脸,最突出的是你的那双眼睛,察言观色,灵动活泼。[..info超多好看小说]五年过去了,你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夏灵凤说:“我们都在长大啊!” 詹浩声说:“是啊!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的烦恼!” 夏灵凤没有顺着他的话,去问他到底有什么烦恼,她也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 来到了水库边,两个人沿着林荫道散步。 冬天的杨柳早已失去了春夏时的婀娜的姿态,树枝都变得光秃秃的。 走在这肃杀的寒冬里,四周静悄悄的,湖面不时吹来一阵冷冽的风,夏灵凤感到一阵阵寒意侵人。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哆嗦了一下。 詹浩声赶紧脱下外套。 夏灵凤连忙抓~着他的衣服阻止:“你干什么啊?” 詹浩声说:“你冷啊!” 夏灵凤说:“我只是稍稍有点冷,还可以抗得过!可是,你要是把外套脱了,只剩下毛衣了,那就非感冒不可了!” 詹浩声玩笑道:“那正好!你去我那里照顾我喝药!” 夏灵凤哭笑不得:“我怕耽误课,老师会让我不及格的!为了我不耽误课,你还是穿上你的大衣吧!” 詹浩声不放心地问道:“真的不需要?” 夏灵凤说:“真的!来,我们跑几步,热起来就好了!” 詹浩声说:“好!我们跑一会!” 夏灵凤开始小步跑起来,詹浩声跟在旁边,也小步跑起来! 詹浩声腿长,即使小步跑,也在夏灵凤前边,于是,边跑边回头看夏灵凤。 后来,索性倒退着,看着夏灵凤跑。 夏灵凤忙说:“小心,路不平!” 话音未落,忽然,詹浩声“噗通”朝后仰倒地。 夏灵凤忙问:“怎么啦?” 詹浩声闭着眼睛,没有做声。 夏灵凤忙蹲下,问道:“怎么啦?詹浩声?” 詹浩声还是不说话。 夏灵凤慌得用手去摸詹浩声的脸,把手指放在鼻孔下:还有呼吸! “天啊?怎么回事?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怎么啦?” 夏灵凤总把事情往最坏处想:“天啊!不会是摔破了脑袋,啊!千万不要啊!” 夏灵凤又颤抖着来到后面,搬起詹浩声的脑袋,摸了摸詹浩声的后脑勺:没有黏黏糊糊的血啊! 怎么回事? 夏灵凤百思不得其解。 她用手推推詹浩声的脸,拨~弄着他的脸颊:“詹浩声!醒醒!醒醒!” 还是不动! “詹浩声!醒醒!醒醒!” 仍然不动! 夏灵凤急得再用手去探鼻孔。 天啊!居然没有呼吸了! 夏灵凤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我不能急!我要冷静!” 急救!怎么救? 对!用手压心脏! 于是,她解开他的外套,单腿跪地,双手叠加,使劲地一按。 “哎哟!” “叫了!醒了!”夏灵凤一下子叫起来! “三姐!你这么大的劲,没事也会被你按得有事!”詹浩声调侃道。 夏灵凤看他轻松地开着玩笑,不像是才醒过来的! “你装死?”夏灵凤站起来,严肃地问。 詹浩声坐起来,尴尬地笑道:“不是!是才醒过来!” 夏灵凤气得转身就走。 詹浩声飞快起来,一把拉住她。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詹浩声诚恳的道歉,“开始是有点头晕,想看看你怎么反应。后来,见你当真了,就索性装下去!” 夏灵凤生气地说:“在这个无人的野外,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多无助!万一,你有什么事的话,我――” 詹浩声心里一惊,追问:“你怎么啦?” 夏灵凤说:“我也活不成啊!” 詹浩声又追问,声音里有着颤抖:“你怎么就活不成?” 夏灵凤仍旧是生气的声音:“你爹妈不把我打死啊?” 原来是这样! 詹浩声淡淡地说:“现在没事了!你放心!他们不会找你事的!” 夏灵凤说:“走吧!回去了!太晚了!” 詹浩声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好!回去吧!” 两人转回。 这一路,两人慢悠悠信步而行。 詹浩声问道:“刚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汪婕有事?” 夏灵凤说:“我说我有预感,你相信吗?” 詹浩声点点头:“相信!五年前的车祸也是预感吗?” 他还是不相信“大叔报信之说”。 夏灵凤只好说:“我对事情有预感,主要是这样,我老是重复地做一个梦,梦中的景象非常清晰,我在梦中老是梦见在水库边,汪婕和一个男生正在散步,忽然跑过来一个猥~琐的男人,这人威胁那个男生,那男生真是没种,丢下汪婕就走了。那猥~琐男拖起汪婕,汪婕就被――” 詹浩声说:“所以,你才知道汪婕有危险!” “是啊!”夏灵凤点头。 詹浩声又问:“五年前呢?” 夏灵凤又编道:“那次也是!我一直在梦中~出现一副车祸场景,晚上,下雪天,水库边,车被撞得粉碎,四个大人,当场死亡,一个少年,浑身是血,少年被救起。” 詹浩声急切地问道:“你梦到我了?所以,你当时就认出我了!所以,你才会阻止?” 夏灵凤说:“是!我认出你了!所以,我想办法阻止你们走!又因为,我说做梦梦到的话,大家都不会相信我,我就只好说是大叔告诉我的!比较而言,人们还是比较相信鬼神之说的!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我一个小孩子的梦的!所以说,我就撒谎是大叔告诉我的!” 詹浩声又问:“你确信是我吗?真的那梦中的人是我吗?” 夏灵凤说:“是你!没错!” 詹浩声说:“那就是说,我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俩就认识了!对吗?” 夏灵凤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是我先在梦中认识你的!” 詹浩声说:“我们是有缘的,对吗?” 夏灵凤只好承认:“是的!是有缘的!” 詹浩声满意地笑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相信心灵的感应 过了一会,詹浩声又问道:“那我姑姑,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几次想跟我说什么,欲言又止!” 夏灵凤今天简直就服了詹浩声了! 怎么那么好奇啊?! 夏灵凤斟酌着词语,慢慢说道:“这个,和那个车祸梦是连贯的!大婶看见她哥哥嫂嫂都死了,承受不了打击,外界又都指责她,于是,就疯了!” 詹浩声说:“所以,你几次对我说,要去关心她,而且,你亲自去关心她,关心立庆!” 夏灵凤说:“虽然,这两件事情是关联的,但是,我也不敢保证,到底没有这个车祸,单凭大叔这一件事,她会不会也承受不了打击。.info[]但是,我想,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 詹浩声说:“谢谢你!你知道吗,第二天,当我在胡家冲水库看到那个车祸现场,我一下子就呆了!当时,心里就想,幸亏,你让我们别走,否则,那出车祸的,就是我们!” 夏灵凤问:“你相信?” 詹浩声说:“我相信!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我相信心灵的感应。人类的很多东西,是我们科学没能研究出来的。经典物理学的创立者牛顿,在晚年埋头于解释《约翰启示录》,并且以神学为题材写了一本专著《评但以理书和圣约翰启示录》,并且三次上书主教本特雷,论证上帝的存在。(..info)和达尔文同时提出进化论的动植物学家华莱士非常热心地研究催眠颅相学和神灵照相的江湖骗术,证明灵魂可以离开肉体独立存在。克鲁克斯是化学元素铊的发现者,同时也是辐射计和克鲁克斯管的发明者,却应用当时先进的物理仪器,研究降神术,证明神灵的存在。这说明什么,说明了,有很多现象是我们用我们的现有的科学解释不了的。这就是大自然的神秘之处,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探索!” 夏灵凤笑道:“是啊!我也服了!” 詹浩声笑道:“你梦中除了梦这两件事,还有别的吗?” 夏灵凤说:“哦!还有就是李慧玲!你看到我推李慧玲去新河医院的!” 詹浩声说:“是啊!也是梦见到吗?” 夏灵凤说:“是啊!我梦见她得了出~血热!而她的家人把它当着感冒治,过年时节,由于迷信,认为过年住院不吉利,不把她送进医院,所以,耽误了治疗,后就――” 詹浩声问:“死了吗?” 夏灵凤说:“是啊!” 詹浩声恍然大悟:“怪不得几个小孩在大年初二,用拖车拖着病人进医院。大人呢?” 夏灵凤说:“她爸妈不在家!只有老奶奶,老奶奶不准送,也没有钱交住院押金,我就让李修云回去找钱,你猜李修云怎么找的钱?” 詹浩声反问:“怎么找的?” 夏灵凤大笑起来:“看他那么老实,那么纯洁的一个人,竟然是偷父母的钱!” 詹浩声吃味地说:“能偷钱的,恐怕不是老实人!” 夏灵凤反驳:“他真的很老实!我问他,他说‘农村习俗,过年是不能借钱的!我爹妈绝对不会让我一个小孩子借钱给别人的!所以,就只有偷了!反正,人家马上就会还的,到时候,偷偷放回去就是了!’呵呵呵!他真有意思!” 夏灵凤咯咯咯笑个不停。 詹浩声觉得夏灵凤对李修云的赞美非常刺耳:“你怎么想到找他帮忙的?你一有困难,首先想到他吗?” 夏灵凤说:“才不是呢!” “哦!”詹浩声感兴趣了,“那是怎么碰到的?” “是因为李奶奶不同意送李慧玲进医院,我也没有帮手,我就到戏场里去找李慧玲的姐姐,我们班有一个促狭的男生好开我和李修云玩笑,就大叫‘李修云,夏灵凤在找你!’李修云就过来了!我想,有人帮忙也好,就叫他一起帮忙找李慧枝,然后,李慧枝不知道家里钱放在那里,我就让李修云去找。事情就是这样啊!” “哦!原来还这么曲折啊!”詹浩声笑了! 夏灵凤说:“詹浩声,我发觉你很好奇啊!” 詹浩声说:“我只对你的事感到好奇!” 夏灵凤随口一问:“为什么?” 詹浩声说:“因为,我,”顿了一顿,“你很神秘!”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哪有什么神秘的啊!” 詹浩声笑道:“呵呵呵!现在略有所知了!” 说着话,已经走出了水库林荫道。 詹浩声问:“你还梦到什么事吗?” 夏灵凤笑:“你还真好奇!” 詹浩声嬉笑:“我就是好奇啊!你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夏灵凤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多精力管别人的事!我只梦见我关心的人的事!” 詹浩声心里一暖:“我也是她关心的人吗?还没有认识之前,我们已经有了缘分吗?” 一时间,心潮翻滚,詹浩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走到岔路口,夏灵凤停住了。 紧了紧围巾,夏灵凤说:“我自己回去了!你回去吧!” 詹浩声说:“这是姑姑交代的任务!必须不打折扣地完成!我今天晚上就是护花使者!把你安全地交到你父母手中!” 夏灵凤忍不住笑了,只好同意,说:“那好吧!让你完成任务!” 两人又谈些各自身边的趣事,很快,夏家就在眼前了! 詹浩声站在门前,说:“你进去后我再走!” 夏灵凤问:“不进去喝口水?” 詹浩声说:“你父母看到我们俩一起从外面回来,会觉得奇怪吧!” 夏灵凤想了想,说:“也是啊!那,以后有机会再见!天很冷!看样子要下雪了!你赶紧回去吧!” 詹浩声说:“这次去,把过冬的衣服都带好!别着凉了!” 夏灵凤点头:“好的!我进去了!” 詹浩声微笑摇手:“拜拜!” 夏灵凤打开门转身摆手,笑着说:“拜拜!” 詹浩声看夏灵凤关好门,失神地站了好久,叹了一口气,这才走了。 夏灵凤一进家门,就听见母亲炸雷般的声音:“你个老不死的!叫你做事怎么啦?” 夏灵凤问:“妈!怎么啦?又在吵我爹啊!” 夏立勇和秦继英看着夏灵凤进来,听到问话,都笑了一笑,也没回答。 第三百五十八章 生活 夏母大声说:“三丫头!你说说,这个死老头子,现在身强力壮,他就说,他要进城享福来了!” 转过身又对夏父嚷道:“你享什么福?你是享福的命吗?儿子、媳妇、姑娘都在拼命赚钱,你就想享福了!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了!你真的不能动了,就是瘫在床|上,该他们做的,他们就得端茶递水,倒~屎倒~尿地伺候着!现在该你做的,你就要做!多赚一分钱,就给孩子们减少一分钱的负担!我现在都是个闲人了,我要给他们烧饭啊!你能做什么?” 八月中旬,夏家要盖房子,缺少人手,晚上也要看场地,防东西丢失。.info[] 夏父就这样被夏母招了过来。 家里一应事务由四叔帮忙照看着。 这会儿,夏父被吵嚷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嗫嚅着说:“这,这,这走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我要来城里享福了!这,还,还,还要往乡里跑!” 夏母使劲地用食指戳一下夏父的脑袋,一下子戳掉了夏父的小黑线帽,露出了光溜溜的尖脑袋。 大家都轰笑了起来。 青青拍着手说:“爷爷电灯泡!” 可不是嘛,夏父的光脑袋淡青放亮。 直抵得过一只白炽灯的亮光。(..info好看的小说) 夏父脑袋一偏,眼睛一瞪,然后,无可奈何去捡帽子戴上。 夏母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过后,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我说,你这个脑袋是个榆木疙瘩啊!人家说,你享福,你就享福?人家叫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生活是自己的,你就听别人怎么说?你没吃没喝的了,别人怎么不给你?生活,生活,不生,哪来的活儿?‘白发佬儿砍黄蒿,一日不死要柴烧’!只要你一天不断气,你要吃,你就得做事!几时做不动了,那时有人养活你!现在做的动,就得自己养活自己!你想儿子媳妇看不起你啊,作践你啊!你个没出息的、下作东西!” 夏父被骂的狗血喷头,像以前的多次较量一样,再一次败下阵来! 大家对这个已经司空见惯了,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夏灵凤说:“妈!你要爹做什么啊!” 夏母没好气地说:“做什么?不就是拖百把斤桔子、苹果在乡里转一转,换几个零用钱嘛!不就是走几步路吗?有多重?现成的拖车,乡里又都去过,又熟悉,怎么就不能做呢?就累死你了?要不行的话,你在家烧饭,送青青上学,我去换苹果。” 一说到让夏母去换水果,夏父不干了:“指望你去换?你别把我的家给败光了!换一半,你送一半,你还赚什么钱?” 夏母不由得大声笑了:“怕我败家,你就自己去换!我还是在家烧饭带孙子!我还指望你养活我!我们俩都老了,再指望儿子、媳妇养!现在,你就给我撅着屁~股好好干!别偷懒!” 夏父不做声了! 夏灵凤来打圆场:“爹!妈说得也有道理!你去换着试试看,做的动的话就做,做不动的话,就回来休息。或者,做一天休息一天,你自己估量着办!也不要太贪了,急着要换多少斤!走累了,就回来!或者回老家!不要走太远了!” 夏父有个台阶下,嗯着,就答应了! 夏灵凤坐在嫂子旁边看电视,问道:“嫂子,药吃完了吗?” 秦继英说:“三个月一个疗程,等吃完了,我们就去复查!” 夏灵凤说:“那好!” 大家又说到盖新房的事。 秦继英说:“三儿,我们这里盖了新房子,这夏家营的房子,没人住了,想把它卖掉!” 夏母一听,大声说:“你们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卖什么卖?等青青大了,不要我管了,我还回去住!不能卖!” 夏灵凤想,这问题就还真的来了! 还来得这么早! 前世,为了家里卖房子的问题,和夏母商量,夏母坚决不同意。 哥哥嫂嫂不敢和夏母做对,就来求夏灵凤。 夏灵凤当时年轻气盛,认为母亲不想卖房子,就是想回乡玩纸牌,而玩纸牌是她不喜欢的。 再加上,当时在城里买房子,确实需要钱,夏灵凤为了给哥嫂凑钱买房子,向别人借了三千元。 夏灵凤在母亲万般不愿下,还是做主,卖了老家的房子。 后来,母亲老了,每当想回家住几天,就感叹,老家没有房子了,很不方便啊! 村里很多人,在说起夏金文家的孩子时,都夸赞孩子们很孝顺。 后来,夏灵凤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孝顺。和周围人比较起来,夏灵凤感觉自己还是很孝顺的。 比如,母亲自己就很自得地夸耀过:“跟着幺姑娘,我这啊,别人没吃的吃过,别人没穿的穿过,死了都划得来咯!” 直到后来,母亲因肺癌去世好久,夏灵凤每每静下来就会想到:所谓“孝顺”:那就是,要对父母敬孝,就得顺着他们的心意! 只有“顺了心意”,才能称得上“孝”。这才是孝顺的真正意义所在。 不要以为,给他们好吃的,给他们好喝的,就是孝顺了他们! 父母是农村人,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他们住不惯城里的单元房,看似干净卫生,人口也密集,其实,那是住在了钢筋水泥的森林里。 人倒是多,上下楼梯不招呼,住在对门不串门。 在这里,他们很孤独,很憋屈。 而农村,有他们熟悉的一草一木,在那里,他们不受任何约束,自由自在。 家家的门随时敞开着,欢迎你端着饭碗去串门,吃一顿饭,你可以从村子北,一直走到村子南。 这就是,他们经历半辈子的随心、随性、随意的生活。 这辈子,夏灵凤决定顺着母亲的心意。 于是,夏灵凤问秦继英:“嫂子,咱们家盖房子钱用完了吗?我不是给你一万元了吗?你等着钱用吗?” 秦继英说:“钱够用啊!” 夏灵凤问:“不等着钱,那房子就不要卖吧!” 夏立勇插话说:“不是钱的问题!是这房子,它要是没人住的话,就没了人气,没人气养着,房子朽的就快!到时候,卖都没人要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本来就有多面的 夏灵凤想了想说:“那就请一个人,帮忙看着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继英不以为然地说:“农村哪家没房子啊?都有的!自己的房子都住不下,还帮别人看房子?” 夏灵凤接着说:“那这样吧!就请南边四叔帮忙每个月去打开门,打扫一下房子!现在不就是四叔在帮忙照看吗?” 夏母说:“就这几个月,家里年猪,要你四叔帮忙去一天喂两次。以后,还要他去干什么?我以后每个月都回去一次。你爹换苹果,也会回去的!这以后,也每两天回去一次的。” 夏灵凤笑着说:“那就好了!这房子现在卖,一点也不值钱!就放在这里吧!两个老人家想回去住,就让他们住!不想住了,再卖吧!” 秦继英想了想,就说:“有人管房子就行!” 卖房子的事,就这样决定了。 想到父母以后可在农村自由自在地生活,夏灵凤卸下了心理负担。 夏灵凤又问秦继英:“嫂子,胡继成还在这里盖房子吗?” 秦继英说:“怎么不在?还有几十户没盖完呢?” 夏灵凤又问:“他平时在哪里呢?” 秦继英说:“他就在几个工地上转过来转过去的!三儿,人家都说,别看这人是混子啊!他干起活来,卖力得狠啊!也能吃苦!成天就在工地上大声吆喝,嗓子都喊哑了!谁不好好干活,好厉害!一巴掌就扇过去了,‘滚你~妈的蛋!’” 夏灵凤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 人本来就有多面的,想到胡继成和胡继书在自己面前一副虚心的样,在李修云面前一副凶神恶煞样,在夏母面前一副恭敬样,还有在手下面前一副霸主大哥样,这可都是他们啊! 过了一会儿,秦继英又告诉夏灵凤,汪安安的二姐不见了! 本家几个妯娌上城里来,和她说起这事。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汪安安的母亲天天在地里做着做着活,就大哭一场。 夏母说,这都是想攀高,想把女儿嫁到乙阳城里,结果,城里没嫁成,女儿走丢了! 夏灵凤叹了口气。 她知道,大概明年,汪秀秀就会从河南回来的。 现在,就是她告诉他们,汪秀秀被骗到河南,他们也无处去找。 他们也不会相信她的! 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不是感觉更奇怪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夏灵凤来到工地,看到胡继成戴着安全帽,正指挥工人们做事。 “胡老板!”夏灵凤笑着喊道。 胡继成扭头一看,是夏灵凤。 “哈”地大笑一声,忙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放几天?”胡继成问。 夏灵凤说:“放三天!昨天回来的!” 看了看周围,夏灵凤赞道:“胡老板!不错啦!有模有样的!” 胡继成不好意思笑笑:“别人说,你也在说!那不是在埋汰我吗?” 夏灵凤说:“我可不是在埋汰你!是真心夸奖你!” 胡继成惊喜地问:“真的?还不错吗?你读的书多,见多识广,这个还过得去吗?” 夏灵凤说:“岂止是过得去!这第一脚你踢开了,就等于打开了局面了!还有,” 胡继成说:“别在这里说,风大,我们进去办公室说!” 夏灵凤笑笑:“好!” 胡继成推开临时建成的办公室,很简陋,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胡继成用袖子擦擦凳子,让夏灵凤坐。夏灵凤笑笑,就坐下了。 胡继成扬扬手:“军师,你继续说!” 夏灵凤笑起来:“什么时候,你给我改绰号了?” 胡继成也笑了:“我和胡继书在一起,老是在说你。胡继书说,别看你小小年纪,看问题老辣得很!这老是提一些建议,都很正确,像那个‘军师’诸葛亮一样!说着,说着,胡继书就称你为‘军师’了!今天,这不是顺口就叫出来了吗?” 夏灵凤笑了笑,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恶意,还带些崇拜的意味,无所谓,“军师”就“军师”吧! 夏灵凤于是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们不要只满足于盖民房,以后,很多工程都可以接,只要有人让你做,你就做!” 胡继成说:“我们只会盖房子啊!” 夏灵凤说:“是吗?你原先不是连盖房子也不会吗?” 胡继成愣了一下,马上转过弯来,拍拍自己的脑袋瓜:“是啊!可以学啊!” 夏灵凤说:“这个学要有技巧地学!比如,多和设计院的工程师学,他们不是建筑工人,他们是指挥建筑工人做事的。多和设计人员交朋友,让他们教会你怎么样看图纸,因为他们画了图,必须由你去实施操作。这个就需要学很多东西了!不是简单地盖民房了!” 胡继成点点头:“我明白了!” 夏灵凤又问:“向阳公社的那个工程,你签合同了吗?” 胡继成说:“没有!我已经去过信了!同意了去做!” 夏灵凤说:“中国的事,不签合同,就不是真的!随时会变!” 胡继成点点头,说:“我知道!” 夏灵凤说:“有一句话,强龙还怕地头蛇!如果这个工程竞争非常激烈的话,你们异地施工就可能有风险!就算是不做也罢!如果,当地势力不那么强悍,你们借此打开门路,也是好的!当地政府一心要你们做,那说明政府有决心!你就要把你的弟兄们都拉过去,还有,可以做出威武的架势,但不可惹是生非!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你去到那里,首先就是要把公安局抓到手,让公安局替你们主持公道!” 胡继成说:“你想得很周到!我其实也想过的!当时说怕异地施工增加成本,实际上是个借口。后来,你又是写信,又是带口信,要我们走出去,我才下定决心!如果怕的话,就只能在这个地方混一辈子了!你说的好,眼光要放长远一些!我理解你的意思!” 夏灵凤说:“我在信中不能说得太明白,带口信也怕我哥嫂他们担心,所以,也不能说得太吓人的!只能那样说!我也大致明白你的意思!要走出去,必须迈出艰难的第一步!” 第三百六十章 还是胡老板有办法 胡继成说:“那我过年前去一趟向阳公社看他们怎么说!把它敲定下来!明年开春,就开拔去动工!这里房子到过年前就做好了!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做得很快!也很好!工人积极性高啊!按工作量给钱,多劳多得,谁也没有意见!” 夏灵凤笑道:“还是胡老板有办法,提高了工人们的积极性!” 胡继成笑着摆摆手:“你就别夸我啦!那好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到胡继书那 里!快到年底了!也该看看账了!我把账本拿过去你看看!” 夏灵凤说:“你把会计和出纳也叫上!我问问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那你先忙了!我先去胡继书那里,看看他那里情况。中午一起吃饭!” 胡继成说:“好的!你先去!我十点半再过去!” 来到三元火锅店,看到胡继书正在和李明荣说笑。 李明荣站在柜台前,脸朝外,胡继书趴在柜台上,对着李明荣说话。 李明荣看见夏灵凤,“哎”了一声,正准备打招呼,夏灵凤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做声! “我觉得我见过的女的中,你是最会穿衣服的,那身段,那皮肤,那眼神,真是盖帽了!” 胡继书那一句句吹捧的话,那一脸谄媚样,即使侧着脸,也让人觉得惨不忍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明荣笑笑,故意问道:“不会吧!我觉得军师是最会穿衣服的!” 胡继书一摆手,说:“那怎么能比呢?” 夏灵凤问:“怎么就不能比啊?” 胡继书朝后一摆手:“别打岔!你知道什么啊!她一个小屁孩!能和你李姐姐比?” 夏灵凤说:“谁是小屁孩啊?” 胡继书感觉不对了!这声音?不是服务员小罗的声音啊! 胡继书猛地转过头:“哎呀!我的妈呀!你怎么回来了?” 夏灵凤走过去,偏着头,嗅了嗅,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马屁味啊!” 胡继书说:“怎么可能呢?我们这里从来没有马,怎么会有马屁味呢?” 夏灵凤说:“既然都没有马,你怎么拍得还那么认真啊?” 李明荣捂着嘴偷笑,胡继书这才知道夏灵凤讽刺自己在拍马屁。 旋即想到,自己拍一个还贬了一个,赶紧作揖:“对不起!我说错了!你现在还小,你长大了比李明荣还美!” 李明荣笑得捂着肚子。 夏灵凤说:“以后要说人坏话时,转过头去看看!” 胡继书点头像啄米倌,说:“是!是!是!”随即又摇头:“啊!不!不!不!是坚决不说别人坏话了!特别不能说军师的坏话!军师!你请坐!” 夏灵凤说:“我们到最里面去说!” 胡继书说:“好!” 两人来到靠北的最里面餐桌坐下。 夏灵凤看着后面露天的餐厅,问道:“冬天快到了,有人坐里面吗?” 胡继书说:“天冷了!没人坐外面了!” 夏灵凤站起来,又看了看,说:“我再给你出一招吧!焊接几个高架子,外面包一层帐篷布,冬天围起来,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的!夏天嫌热呢,再把帆布篷子拆掉。” 胡继书一拍大~腿,说:“是啊!军师啊! 你真不愧为军师啊!说得对啊!我明天就去做!” 夏灵凤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胡继书说:“中午客不满座,晚上,每天都是满的!我们这太、太便宜了!所以,年轻人都不想在家烧饭!易林人,别的爱好没有,就是特别喜欢吃!” 夏灵凤白了他一眼,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胡继书呵呵呵笑了起来。 夏灵凤扭过头,看看在那里忙着算账的李明荣,赞叹道:“你说的没错!李明荣从形象、气质上都不错!” 胡继书忙摆手,点头哈腰地说:“你别再说了!正如你说的,我刚才纯属拍马屁!嘿嘿!” 夏灵凤假装生气:“在你眼里,我就只这点肚量?” 胡继书笑着说:“谁说的!我们军师宰相肚里能撑船!” 小灵凤笑道:“你呀,就别再拍马屁了!我现在总算知道,顾客的钱是怎么被你掏的了!” 胡继书笑着敬礼,说:“一切按照你的指示!把顾客当上帝!” 夏灵凤忍不住笑:“看来,我当初让你和胡继成学东西,真是学对了!你就适合做餐饮业。笑里藏刀!” 胡继书说:“这个怎么解释啊!” 夏灵凤说:“笑里藏刀啊!就是,先是笑着可着劲向顾客腰包里掏钱,谁要是敢来捣乱,马上把刀子拿出来。” 胡继书笑着说:“你还地区状元呢!我可知道笑里藏刀不是这么解释的!不过,你说这动刀的事,咱可从来没干过!无非是用棒子挥一挥。你交代过,决不能有命案,要不然,神仙大罗都救不了!” 夏灵凤说:“你们现在已经早跟混混生涯告别了!你和胡继成根本还没有形成气候,就是严打,也打不到你的头上!” 胡继书说:“呵呵呵!多谢军师!让我们做了正业!” 夏灵凤说:“对了!刚才差点说跑题了!还是说说李明荣的事吧!” 胡继书问:“李明荣什么事?” 夏灵凤说:“我想把她送到大饭店去学习一下!你看怎么样?” 胡继书马上变了脸色:“那怎么行呢?我这儿也需要她!” 夏灵凤乜着眼,说:“不是这儿需要他!是你本人需要她吧!” 胡继书看看李明荣,低下头悄声说:“不瞒你说,她现在已经快同意了!我再加把劲!等我追上了,你再派她出去!现在出去,我不放心啊!” 夏灵凤笑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下个月,你让她去深圳、广州等处去应聘,专找大酒店应聘,给她生活费和车费,直到她应聘上为止。” 胡继书问:“能应聘上吗?” 夏灵凤说:“肯定能!过年的时候,正是一个空档,很多打工的,要回家过年。这样,很多私营大酒店非常缺人,这个时候去应聘,应聘上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李明荣本人反应又灵敏。你教她准备准备!学习一年,学习回来了,我们还补发给她工钱。以后,我们开酒店,所有人事都归她管。我告诉你,就害怕她不回来了!所以,你必须告诉她,回来后,我们让她当总管,将来,我们做大了,她就是元老级的,我们将来也会建立那样的酒店,让她注意观察,从细小处做起,把自己做的,都记下来,并且每一行都要做!这个,就看你怎么做工作,看你的魅力怎么样?如果,她真的要跑的话,你也是留不住的!我先给你打预防针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眼窝子没那么浅 胡继书脸一沉:“她跑?她往哪里跑!我胡继书看上的女人,她跑得了!她上天入地我也把她给追回来!” 夏灵凤“嘘”了一声:“我告诉你!你可别这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人家给吓跑了!” 胡继书又“嘻嘻”一笑,怪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在她面前温顺得很!” 夏灵凤摇摇头说:“啧啧啧!你看看,这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这一会儿是豺狼虎豹,一会儿又是温顺的绵羊!我可警告你,先夹着你的狐狸尾巴!” 胡继书点头哈腰:“军师教训的是!军师教得好!” 夏灵凤指着胡继书说:“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把什么功都记在我头上!我可没教你怎么追女孩子!你这种本事大得很!看你刚才那谄媚样,啧啧啧1我都看不下去了!” 胡继书伸出大拇指内指自己,夸耀说:“那是!你好好等着,看俺怎么样从奴隶到将军!” 夏灵凤大声打断他:“错了!追到了,也要好好待人家!你以为追到了,就成了你的私有财产了吗?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啦!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追之前如珠如宝,追到手了,就当保姆使!” 胡继书看夏灵凤这么激烈的反应,有点傻愣住了,继而反应过来,嬉笑着说:“军师!你不愧是女同志啊!这多维护女同志利益啊!那是当然!我肯定要好好待她啊!追上了,就是咱的人了啊!嘿嘿!咱刚才就是想在你面前吹牛来着!” 夏灵凤哭笑不得:“你还真坦白!死要面子活受罪!男人都这样吧!对了!你都追女孩子了,你哥呢?他今年都二十五六了吧?怎么没听说他结婚啊?” 胡继书说:“你说老大啊!他家里给他说了一门亲,这不是没钱嘛!女方家要彩礼,一直拖着没结婚!他说赚点钱,今年腊月把婚事办了!” 夏灵凤说:“该结婚了!这么大岁数了!农村这么大岁数的男人,早就结婚生孩子了!” 胡继书笑着说:“咱这不是穷吗!” 夏灵凤说:“没钱可以先在公家账上借些钱!我和会计出纳说一声!过年时,我们也要分红,到时候,再补上,那不就行了吗?等他来了,我先看看账本,问问会计和出纳,先预支吧!这样,到腊月二十以后,我们全面算账,把账扎死。把红分了。按比例分成,剩下的,还是做流动资金!我先看看店里账本吧!” 胡继成对李明荣招招手,大声喊:“李明荣,把账本都拿过来!” 李明荣笑着把账本拿过来,夏灵凤慢慢翻看。 胡继书说:“你先看!我和李明荣说说话!” 夏灵凤摇摇头:“看你这一会儿急的!要追到手了,还有这么上心才好!” 胡继书嬉皮笑脸地说:“我啥时都上心!我去了!你慢慢看!” 夏灵凤摆摆手:“快去吧!” 夏灵凤慢慢翻看,账目很清楚,专业会计出纳做的,没什么问题。 记得去年半年火锅店赚的不多,毛利三万,除掉投资的一万元,工人工资等,最后剩下的也不多了。 胡继书分了一千元二百元红利,都高兴得快疯了! 夏灵凤当时适时地跟他说了几句:“胡继书,只要你认真地管理,这个钱我保证是你分的最少的钱,以后,你会分得越来越多,多得你自己都不相信!但是首先,你要忠诚!我和夏立本都不在这里,但是,我给你配备了专业的会计和出纳,我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换,你不可能会笼络住所有的人。所以,你要表现出你的忠诚来,我以后才会跟你合作!你拿一分两分钱是小事,但是,我不信任你了,就是大事!当然,你放心,我给你的,绝对会给你的!合同上都是清清楚楚的!但是,鼓励的,这个是合同上没有的!我们还是要有的,所以,这个一千元的红包,是我和夏立本对你的奖励!这半年,你辛苦了!” 胡继书接过红包,高兴得热泪盈眶。“真的?还有红包?”接了过来,使劲地亲了亲,“太好了!你放心!胡继成和我都说了!跟着你和夏立本干,我们大有前程!我们还在乎这一点点小利啊!我眼窝子没那么浅!你放心好了!” 今年一年的收入,夏灵凤默默估算了一下,毛利至少是十二万。 十一点半,胡继成带着会计和出纳来了,也带来了账本。 胡继成和胡继书到一边聊天去了。 会计卢映红和出纳李新琴坐在旁边,随时回答夏灵凤的询问。 账本是一目了然的,夏灵凤慢慢翻看,遇到不清楚的,就问问会计和出纳,基本把问题搞清楚了。 就目前账本来看,今年八月份以来,建筑队毛利收入有两万。 夏灵凤说:“大致有两万毛利收入,对吗?” 会计卢映红说:“啧啧!你真是太能干了!就马马虎虎看了看,就知道毛利大致数目了!” 夏灵凤笑了笑说:“不是我能干,是你们做账做得好!你们辛苦了!” 卢映红笑了笑:“你发给我工资,每个星期只做一天,还和单位工资是一样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做好呢!” 卢映红问夏灵凤:“夏老板,我听说,你每年要换会计,这样预防出什么问题!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灵凤微微一笑,说:“你是专业人才,你发表的意见一定是专业的!” 卢映红说:“本来,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我觉得,这两个胡老板都应该是干大事的人,从来不会和我说什么,每次记账,都是手下人经手人和我们接触,他们从来不管这些。我对你们的账目也比较了解,你们给的工资也高!我就厚着脸皮和你要这份工作!我们的人品,相信你也了解过了,我在单位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还有,你老是将会计换来换去的,也容易出问题!一般来说,会计很少换的,一是因为保密制度,经手的人越多,越不利于保密;二是,会计感觉做不长久,也对这事没有认真负责的态度!这样,也不好!”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为信任干杯 夏灵凤思考了下,看看这两个人老实的样子,心想:“也确实是这样啊!比如,今天他们知道自己明年不做了,没有了约束,下去后,就会把秘密说出去!这样,也不太好啊!” 夏灵凤沉吟一会,对她们说:“这个,我和二位胡老板再商量一下,然后再给你们答复!我还请你们遵守最初的约定,保守秘密!” 卢映红脸色凝重地说:“你放心吧!不管你让不让我们做,我们都不会泄露半点机密的!那,我们就走了!” 夏灵凤说:“今天让你们来,就是请你们一起吃顿饭!辛苦了!” 卢映红说:“三位老板说事,我们是不应该在这里打扰的!我们还是告辞了!” 卢映红是个很有眼色,性格非常稳重的人,说话做事很有分寸。(..info无弹窗广告) 通过一年的接触,夏灵凤也大致了解她的性格。 记得上次向曾宪韬询问,这两个财会人员业务能力,人品怎么样时,曾宪韬对她们俩是赞赏有加的。 这每一次的汇报,这两人也力求说得清楚简洁。 夏灵凤挽留说:“没事!我们已经说完了!就只剩下吃饭了!不要客气!留下一起吃顿饭吧!你们先坐在这里!我和他们去说说你们俩的事!” 店里逐渐来客人了。 夏灵凤让李明荣打开后院的门,招呼二胡一起去后院说说卢映红二人的事。 一听说要留下这二人,二胡表态:“这事,你说了算!我们也不了解她们。你说留就让她们留下,你说走就让她们走!我们什么也不管!” 夏灵凤说了留的理由,并且表示了对二胡的信任。 二胡互相对望了一眼,眼里露出欣喜,一种被信任的欣喜。 火锅上来了,夏灵凤招呼卢映红和李新琴过来吃饭, 两个人忐忑不安的过来了。 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夏灵凤端起茶杯:“我先敬大家一杯,你们辛苦了!” 众人都说:“你也辛苦了!” 夏灵凤又对卢映红和李新琴端起茶杯:“这一杯是敬你们俩的,你们辛苦了!” 卢映红和李新琴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些失望。 两人说:“不辛苦!应该做的!” 夏灵凤说:“这一杯,还有一个意思,希望我们下一年继续合作!” 卢映红和李新琴又互相看一眼,激动地连声问:“真的?真的?不换了?” 夏灵凤说:“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不辞你们,一是出于对二位胡老板的信任,二是出于对你们的信任!只有信任,才能长长久久地合作!我相信你们!” 卢映红激动地表示:“聘请专职会计出来兼职,在易林,你们是第一家!当然,专职会计出来兼职,我们是开了先例!很多私人企业,不愿意聘请会计,喜欢自己记账,结果,一切都是混乱的!私人企业想要做大,必须有严格的会计制度,否则,合伙的话,就会出现矛盾。三位老板有气派,有眼光。我们是佩服!等过几年,我退休了,我给你们做专职的会计!” 夏灵凤说:“好!我们都举起杯!合作愉快!” 大家都举起杯:“谢谢!为信任干杯!” 2号早晨,夏灵凤告诉秦继英:“嫂子,今天曾真、鲁忠琴和张宜从乡下过来,中午在我家吃饭,另外,上次在武汉请客的陈庆春也过来吃饭,十一点要准时开饭,十一点半搭车去乙阳,赶下午一点半的火车,否则,就晚了。就只能乘坐下午三~点半的过路车,连座位都没有的!” 秦继英一听说有客人,赶紧说:“怎么不早说?我去店子里拿些菜回来。你哥九点前送完菜照看店子,我就回家来烧饭!” 夏母说:“你们忙生意去!我来烧饭!” 秦继英说:“有客来还是我来烧饭!你忙不过来的!” 夏母说:“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你回来只炒菜就行了!” 秦继英笑着答应了。然后,就忙忙到店子去了。 九点钟,秦继英把菜都拿回来了。 鸡鸭鱼肉,还有几样蔬菜。 夏灵凤和夏母一起,边择菜边聊天。 鲁忠琴最先来到,接着,曾真也到了,再接着,十点半,张宜来了! 三个女生都到齐了,只差陈庆春一个男生。 十点四十分,菜都端齐了,陈庆春还没有来。 夏灵凤着急地说:“这个陈庆春是怎么回事,说得好好的,是下午一点半的火车,怎么现在还没有来呢?就他离得最近,怎么现在还没有到呢?” 曾真说:“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不到的话,我们不等的。让他自己走好了!我们开饭吧!” 张宜也说:“我们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到底走不走,不能等了!开饭吧!” 秦继英说:“不等就不太好吧!说好来的!人家在武汉管过我们吃饭呢!” 夏灵凤又第n次地跑到巷口看,哪有他地鬼毛影子? 她生气的看看手表,说:“都十一点了!菜都凉了!不讲信用,不遵守时间的人!不要理他了!我们吃饭!” 秦继英也不好说什么了,忙笑着说:“好!开饭!随茶淡饭的,大家慢用啊!” 大家就坐下吃饭。 没有人喝酒,饭就吃得很快! 到十一点二十分,大家都吃完了。 拎起背包行李,大家就往外走。 十分钟,走到车站,还来得及赶十一点半的班车。 大家就急冲冲地往外走。 走到巷口,正看到闵俊逸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过来,后座坐着的,可不就是陈庆春吗? 闵俊逸停住车,陈庆春跳下来。 看见闵俊逸,曾真脸色沉了下来。 夏灵凤简直无话可说了! 这陈庆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闵俊逸过来。 为什么闵俊逸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 张宜大发脾气:“陈庆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明知道我们下午一点半的火车,你到十一点多都不来!你不来早说啊!害得我们老等!” 陈庆春尴尬的说:“我等闵俊逸,第四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他不敢走!就等到下课!” 曾真瞪了陈庆春一眼,拔腿就走。 鲁忠琴也剜了陈庆春一眼,紧随其后。 张宜哼了一声,小跑跟上。 夏灵凤抱歉地对闵俊逸笑笑,追了上去! 陈庆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闵俊逸咧咧嘴角。 第三百六十三章 他说他要疯了 闵俊逸把自行车交给陈庆春,大步上前。抓~住曾真:“我跟你说几句话!” 曾真一甩手说:“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都站住了。 闵俊逸说:“夏灵凤,你来说说!你说过的,三年之后,我可以追曾真的!” 夏灵凤摸一摸的鼻子,说:“那个,我是说过!我说过你可以追,但不敢保证,你追的上!那还要看曾真的意愿。” 曾真说:“你现在还是个高中生!你有什么资格来追我!你被劝退,怪我把信交给老师;你考不上学,要怪我让你分心!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闵俊逸抓~住曾真的手,说:“那我告诉你!你拒绝我了,我就考不上!你答应我了,我就考得上!我想到你在武汉等着我,我就有动力,有了动力,我才能考得上!你已经害过我一次,你不能再害我第二次!” 曾真心有些虚了,她努力去挣~脱闵俊逸的手:“我要回学校了!灵凤,我们走!我们要赶火车!” 夏灵凤来扯闵俊逸,闵俊逸不动!他的手死死捏住曾真的手,看着曾真的眼睛:“你答应我,我给你写信,你要回信!你不能答应别人的请求!” 曾真更加使劲挣脱:“你的要求很无理!” 闵俊逸仍死死捏着曾真的手,说:“你不答应给我回信,我今天就是不放手!” 曾真被捏得手生疼,她恼火地说:“你放手!” 闵俊逸强硬地说:“你答应!” “你放手!” “你答应!” 两人都不退让! 鲁忠琴急的跳脚:“快点啊!走啊!” 曾真无奈地说:“你放手了,我再答应!” 闵俊逸丢开手。 曾真拉起夏灵凤:“我们快走!” 闵俊逸扬手说:“你还没――” 夏灵凤回头盯了他一眼:“曾真是说话算数的人!” 闵俊逸高兴得和陈庆春对拍手掌! “她答应我了!我要疯了!” 陈庆春说:“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走了!” 闵俊逸说:“你还没吃中饭呢!” 陈庆春说:“算了!我到火车上再吃!我走了!这下你好好学习吧!别再七想八想了!” 说着,陈庆春就快步赶上去! 闵俊逸推着车,跟在后面! 走在夏灵凤旁边,陈庆春看着夏灵凤的绷着的小~脸,小心翼翼地说;“姑姑!对不起!闵俊逸他好可怜啊!每天都想着曾真,生怕曾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等不及自己考上学,他就要曾真给他个承诺,他才放心!” 夏灵凤边快步走,边讽刺说:“你还真行啊!为朋友两肋插刀啊!” 陈庆春说:“对不起!我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在前面跑,我去拦住车!不让它走!” 闵俊逸说:“春儿,坐上!我带你去!” 陈庆春一跃而上,骑在后座上,回头向大家招手:“只要车没走,我就拦住它!大家放心!” 闵俊逸骑着车子,飞速地向前飞奔! 张宜指着他们飞快离去的背影,哈哈哈大笑起来! 鲁忠琴也笑起来!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 曾真苦恼地埋头走路。 大家紧走慢赶,来到车站,夏灵凤看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了。 大家没到售票口,直接来到发车处。 陈庆春正和司机说笑呢! 看到夏灵凤她们一行人到来,陈庆春高喊:“姑姑!姑姑!” 司机问:“哪个是你姑姑?” 陈庆春白了他一眼:“杨过与小龙女听说没有?” 司机说:“没有!” 陈庆春说:“不懂就别问!” 大家纷纷上车。 闵俊逸买来了车票,递给售票员:“总共五个人。” 售票员对司机喊:“开车了!” 司机拍了陈庆春脑袋一下:“死小子!看我不告诉你爹!揍你屁|股!上车吧!乘客都快要骂人了!晚开五分钟!” 说着,上车,发动客车。 曾真对夏灵凤说:“不要他出钱!给他钱!” 夏灵凤伸出窗外说:“闵俊逸,现在来不及给你钱,我们把钱交给陈庆春,让他交给你!” 闵俊逸说:“我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这是我的补偿!是我的心意!”车慢慢移动,闵俊逸又对陈庆春喊道;“春儿,不许收钱啊!” 陈庆春大声回应:“我知道!你放心!你快回去吧!” 车慢慢驶出城外。 鲁忠琴转过头问后座的陈庆春:“我看你在和司机说笑,这司机你认识啊!” 陈庆春说:“他认识我爸爸!我刚跑来的时候,车正发动,我一下子拦在车头前面,让他别走!还有四个人马上就到!他跑下车来,要揍我!一看,是熟人的儿子,就喊我的名字!我才知道,我也认识他!他老和我爸爸下棋,是棋友!” 鲁忠琴又问:“怎么是闵俊逸买车票?” 陈庆春说:“售票员说,‘快去补车票’,他就跑去买了!” 鲁忠琴又问:“这么赶急,你为什么还要让闵俊逸来?” 陈庆春说:“他一定要来!不来,他说他要疯了!” 鲁忠琴撇撇嘴,说:“疯什么疯?我看,三年也没见他疯啊?” 陈庆春说:“那不一样!高中没人敢追曾真,谁不怕把情书交给老师啊!现在是中专生了,追的人多得很,他就急了!” 张宜摇摇头:“真是疯子!你和闵俊逸都是疯子!” 陈庆春说:“谁像你?冷血!” 张宜白了陈庆春一眼:“冷血的不是我!是前面两位!” 陈庆春一下子哑口无言。 可不是嘛,拒绝他们俩的,可是前面这两位。 客车到乙阳是十二点四十五分。 五人下了车,一个跟着一个,飞快地往火车站跑。 等着买票的人不多。 陈庆春奔到窗口,买了所有人的票,拿着票,挥着手:“跟我走!” 大家又赶紧跟着陈庆春进站台,急急忙忙,慌慌张张,最后,总算是上了火车。 火车“嘟”地一声长鸣,大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妈呀!好惊险啊!”鲁忠琴说。 陈庆春笑呵呵地说:“这才叫刺激!” 张宜打了他一巴掌:“刺激个鬼!脑细胞都被杀死了不少!” 坐下后,大家纷纷把钱交给陈庆春。 陈庆春谦虚地说:“算了!算我给大家赔罪!” 鲁忠琴说:“你就别谦虚了!火车票又不像汽车票那么便宜!你别到时候生活费都没了!” 陈庆春就把钱接了过来。 陈庆春倡议说:“我们还是来打牌吧!” 张宜说:“我们都是半吊子水平!” 夏灵凤说:“我不参加!正好!半吊子对二百五!你们打一会儿吧!我靠在这里休息一下!” 陈庆春见夏灵凤没有要打牌的意思,本来也想说不想打了,但是,只有这四个人,他再不打了,就没有人打牌了! 而这打牌的建议又是自己提起的。 尽管兴趣索然,还是硬着头皮打牌。 陈庆春一边打牌,一边瞧夏灵凤。 对家张宜嚷道:“陈庆春,你能不能集中精力一点!我们都输了两局了!再不集中,我就不打了!” 陈庆春将牌一摔:“不打就不打了!没劲!” 于是四人都把牌扔在茶几上。 大家都有点兴趣缺缺了。 于是,剩下的时间,大家就各做各的事。 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看风景的看风景。 五点五十,车到了武昌站。 大家各自乘车回校。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友好寝室 星期一早上,103寝室的六个女生一起去教室。 半路上,班长孟卫东赶上来,招呼大家:“早上好!” 方虹甜甜地笑道:“班长好!” 大家也纷纷说;“班长早!” 孟卫东说:“我们寝室的全体男生想要和你们103结成友好寝室,你们愿意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聚会,怎么样?” 方虹向大家投去询问的目光:“大家说,怎么样?” 夏灵凤向方虹投去支持的眼神:“寝室长做主!” 方虹说:“你们呢?” 孙琴说:“好啊!我听说系里男生和女生都在结友好寝室!可以啊!没问题!” 李艳萍说:“我没意见!” 冯娟问:“别的都结了吗?” 孟卫东笑道:“自己自愿啊!想结就结!怎么?你想和哪个寝室结呢?” 冯娟连连摆头,急忙否认,:“没有!我没有要结的寝室!” 孟卫东说:“既然没有,我们是最先提出来的!就我们寝室好了!” 冷晴冷冷地站在那里,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孟卫东说:“今天晚上,大家没事吧! 我们今天晚上就联欢!到你们寝室,还是到我们寝室?” 冷晴冷冷地说了一句:“男生寝室脏得要死!我不去!” 孟卫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那就到你们103寝室,女生的闺房干净清爽。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男生准备好瓜子、糖果和饼干,饮料。然后,大家一起联欢!怎么样?女士们!” 方虹笑着说:“好啊!我们就尽情享受了!” 孟卫东说:“那好!我们一言为定!晚上见!” 晚上七点钟,孟卫东带领男生105寝室全体男生来到女生103寝室。 孟卫东提来一大袋子食品,把它交给方虹,说:“你看,就交给你了!把它用盘子装起来!” 方虹说:“夏灵凤,把大家的碗和盘子都拿过来,快装起来!” 女生们纷纷拿来碗和盘子。 把吃食都放进盘子里。 瓜子一盘,糖果两盘,炒花生一盘,饼干两盘,桔子一盘,苹果一盘。 夏灵凤说:“我去洗一下水果。” 说着,把水果和盘子都放进洗脸盆,端着洗脸盆,来到卫生间。 来到洗手间外间水管处,接了水,将水果一个个洗的干干净净。 走到门口,一个瘦高个,皮肤白净的男生正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接过盘子。 夏灵凤回以礼貌一笑。 男生们把所有的桌子抬到中间,并成两排,孙琴和冯娟又从隔壁借来了四个凳子,这样,十二个人,两个女生坐在自己的床沿边,其余男女生坐在凳子上。.info 一场男女寝室大联欢正式开始! 方虹首先站起来鼓掌说:“我们103寝室全体女生欢迎105寝室全体男生的到来!” 女生都站起来热烈鼓掌。 男生们笑着也回以热烈的掌声。 方虹说:“现在,我们欢迎班长讲话!” 孟卫东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三。 身材魁伟,皮肤黝~黑,眼睛很亮。 孟卫东说:“我们非常荣幸能和103结成友好寝室!以后,有什么力气活,就喊我们寝室男生来做!我们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大家说,好不好?” 男生齐呼:“好!” 孟卫东笑了笑,继续说:“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串串门,互相了解一下!这样吧,我们先互相介绍一下,让大家都了解!我先开始,然后依次介绍。” 他咳了一声:“我叫孟卫东。孟子的孟,保卫的卫,东方的东!我这名字带有鲜明的时代气息,我今年22岁,家在农村,上学上的晚。我们班,我大概是最大的!我是东北人。吉林省四平市。” 李艳萍说:“班长东北人啊!怪不得人高马大的!” 孟卫东笑着说:“山东人和东北人都高大!所以称山东大汉,东北汉子!” 李艳萍说:“所以说,东北人豪爽!够爷们!” 孟卫东拱拱手:“谢谢!谢谢夸奖!” 孟卫东坐下,推推旁边的男生:“于兵,该你了!” 于兵站起来:“我叫于兵!来自浙江绍兴!” 冯娟惊呼道:“浙江绍兴?哇!鲁|迅的故乡!哇!你好了不起啊!” 李艳萍急切地问:“那,鲁|迅的故居在不在?百草园在不在?在不在?咸亨酒店在不在?” 于兵笑着回答:“在,都在!百草园都在。咸亨酒店在前两年才重修的。现在去绍兴都可以看到的!欢迎大家到绍兴去玩,看看鲁|迅故居,我给大家做向导!” 孙琴说:“好啊!我们到时候一定去!” 于兵笑着坐下。 旁边男生站起来,是刚才接过夏灵凤水果的男生。 他站起来,未语先笑,笑容很是纯净干净。 他自我介绍:“我叫吕华润,我来自甘肃。” 孙琴说:“甘肃?好远啊!” 吕华润又笑笑说:“是啊!差不多两天时间。还要转车!” 孟卫东说:“我也是啊!也要转车!差不多两天时间!” 孙琴说:“你们真是远啊!” 吕华润坐下。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我叫杜云生,来自湖南益阳。” 孙琴惊喜地对冯娟说:“冯娟,你老乡!” 杜云生惊喜地问:“你哪里?” 冯娟站起来:“我衡阳人!” 杜云生高兴地说:“那我们真的是老乡!老乡,你好!”说着,伸出手来。 冯娟害羞地伸出手来,和杜云生握了握手。 两人都高兴地坐下来,惊喜地看着对方。好不容易找了个老乡,两人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又一男生站起来:“我叫赵光辉,来自北京!” 孙琴又惊叫道:“哇!来自首都啊!” 赵光辉很自豪地笑笑。 然后坐下! 最后一个男生看起来不高,又黑又瘦,还是个外包牙,他站起来:“我叫王东进!来自河北沧州!我们沧州很出名!是著名的武术之乡。大盗燕子李三,就出自我们那里!” 孙琴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有意思!人家说名人,你也说名人!你说了个大盗!” 王东进辩解:“可他是个侠盗!专门打富济贫的!” 孙琴说:“侠盗那也是盗啊!” 初次见面,不好与女生辩论,王东进默默坐下。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才艺展示 冯娟皮肤白~皙,圆圆脸,架一副眼镜,平时看起来是一副不谙世事、幼稚天真样,这时,她推推眼镜认真地说:“就算是盗,也分好的和坏的!既然是打富济贫,就是把富人的财富分给穷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穷人,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东进感激地看了一眼冯娟。 方虹看了一眼孙琴,孙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吐吐舌头,埋头装着吃瓜子。 接下来,女生进行自我介绍。 方虹、夏灵凤,李艳萍、孙琴、冷晴、冯娟依次介绍了自己。 双方都介绍完毕,孟卫东倡议:“下面,我们进行才艺展示。” 孙琴说:“我们这里除了夏和方,谁还有才艺啊!那不是献丑嘛!” 孟卫东说:“不能这样说!我们今天又不是竞赛,我们是沟通交流来了!所以,懂得多少,会多少都没有关系,重在参与。每个人都必须表演一个节目!我们男生都带工具来了!好!还是我们男生先表演。先从我开始,你们放心,我这一表演,你们都不会害怕了!反正有我垫底!我是有名的五音不全。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歌‘军港之夜’!” 李艳萍说:“别谦虚了!谦虚过度,等于骄傲!” 孟卫东还真是没有谦虚,一首这么简单的歌,他真是跑调跑了个“山路十八弯”! 李艳萍忍住不笑,脸都憋得通红。(..info好看的小说) 她凑在冷晴耳边说:“一行白鹭上了青天!跑得没影了!” 孙琴毫不客气地大声笑了起来:“班长,你还真是没有谦虚啊!你这一献声,我有了自信了!” 孟卫东憨厚地笑了起来! 孟卫东还真是起了抛砖引玉的作用,于是轮到的人,都毫不谦虚地张口就来,一时间103寝室里歌声不断。 于兵带来了吉他。 他弹的是《虾球传》的插曲《游子吟》。 于兵边弹边唱,唱的很是动情。 大家给予热烈的掌声。 轮到王东进,李艳萍说:“你不是来自武术之乡吗?你给我们比划几招!” 王东进为难地说:“武术,我只会点皮毛,业余学了几招。这里也施展不开啊!” 李艳萍说:“反正我们都是外行,你打得好不好,我们也不懂!你就比划两下就行了!” 王东进拗不过大家,就来到门口处。 这里,两张床之间,有点距离。 王东进两脚并拢,双手握拳抱于腰间,拳面与小腹在同一个平面,双肘后顶,向左摆头,目视左前方。 李艳萍、孙琴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info[] 王东进左脚向左横跨一大步成马步,同时左拳变掌向左搂出,随即,左掌变拳收回腰间,马步向左拧腰转胯成左弓步,右拳同时内旋击出,右拳外旋收回腰间,左拳拧旋击出,同时右脚向前弹出。 最后,王东进左脚向右脚并拢,双手变拳收回腰间。向左摆头,目视前方。 王东进做的很认真,可是大家怎么看却都觉得滑稽。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以貌取人”吧!他那又黑又瘦的样子,加上那外包牙,确实与人们想象中的武术相去甚远。 怎么看,就觉得是在耍猴把戏。 他越正经,人们就觉得越滑稽。 王东进对大家点点头,然后,拘谨地坐下。 方虹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大家也都七零八落地鼓起掌来。 王东进气喘吁吁地坐下,心情有些激动。 轮到女生表演。 从方虹开始。 方虹唱了一首今年流行的《回娘家》。 夏灵凤用粤语唱了一首《万水千山总是情》。 这种唱法又让大家耳目一新。 冷晴唱了一首《橄榄树》。 她音域宽广,音色淳美,声音空灵,很有点齐豫的味道。 一曲歌罢,冷晴面无表情地坐下。 孙琴大力地鼓掌,一边说道:“冷晴,唱得真好啊!上次国庆节的时候,为什么不上去演出啊!或许,你也可以选上元旦晚会节目呢!那就成了三个节目都是我们寝室的了!” 冷晴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表现自己!” 方虹向夏灵凤看过去,正遇上夏灵凤也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选择不发一言! 夏灵凤想:“我们寝室毒舌还真多!一个李艳萍,又多了一个冷晴!你不喜欢表现自己,这就好像说的是,有人就喜欢瞎表现!这现成的两个瞎表现的人都坐在这里呢!这不是当众打别人嘴巴吗?” 孟卫东扫了一眼夏灵凤和方虹,呵呵一笑,说:“103寝室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来,我们为103多才多艺的女士们鼓掌!” 大家都热烈鼓掌。 联谊会开到十点,外面有人喊:“还在狂欢啊!休息了!男生出去!” 孟卫东小声说:“这么快啊!都十点啦!那就结束吧!” 遂大声说:“今天,我们新闻系105男生寝室和103女士寝室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最后,我们一起唱《难忘今宵》,结束今天的联欢。方虹,你起头!” 方虹起头:“难忘今宵,预备唱!” 大家齐声唱起: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 一曲歌罢,大家恋恋不舍地告别。 男生们迅速离开了103女生寝室。 临走,孟卫东说:“这战场就你们打扫了!辛苦了!” 大家齐声笑着说:“慢走!不送!” 孟卫东笑眯眯走了! 大家搬凳子,打扫,抹桌子,不到半小时,寝室里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了! 一番梳洗,大家都上了床。 不过,很明显,大家都处在亢奋之中,没有人能马上入睡。 孙琴首先说:“那个王东进好可笑!做的武术动作挺滑稽的!” 李艳萍这回没反驳孙琴,倒是难得地跟她看法一致:“是啊!我觉得他怎么跟小丑似的!他做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笑了!哈哈哈!真好笑!” 冯娟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语说:“我觉得,你们一点也不――好!那样,当面嘲笑别人!我,看他有点,不高兴!” 孙琴马上辩解说:“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方虹用商量的口吻说:“冯娟说得对!嘲笑别人总不太好!以后,我们还是注意点吧!这样,总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吧!” 李艳萍马上回敬:“我们又不像你那样,能做到八面玲珑!”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讲的都是冷笑话 方虹红了脸说:“这和八面玲珑又有什么关系啊!这是对别人的尊重啊!” 李艳萍说:“就你会做人,我们不会做人!” 夏灵凤来打圆场:“过去了就算了!你们注意到没有,今天介绍的,我们两个寝室,就来自全国九个省份了。(..info)” 孙琴马上就被带跑了:“是啊!我们以后玩的时候,到哪个省,就由哪个同学招待!争取游遍全国!” 冯娟笑着拍手说:“是啊!是啊!好好玩啊!我们湖南有两个人,我不在,你们就找杜云生,杜云生不在的话,你们就找我!” 冷晴这时插嘴:“说不定你们俩成一家了,我们就找你们俩!” 冯娟一下子红了脸,害羞地说:“冷晴,想不到你还会冷笑话!” 冷晴一本正经地说:“我讲的笑话都是冷笑话!” 冯娟愣了一下:“啊?”随即,恍然大悟地笑说:“是啊!是啊!你姓冷啊!” 孙琴在夏灵凤的下方,她用脚顶了顶夏灵凤的床板,说:“夏灵凤,你觉得这些男生哪个最好?” 夏灵凤懒洋洋地:“我都要睡着了!你们谈吧!我要睡了!” 李艳萍接话说:“那个于兵嘛,倒是多才多艺!吉他弹得蛮好!江南的男生,就是细腻一些!” 冷晴说:“男生太细腻了,那还不跟娘儿们似的?!” 李艳萍笑道:“与我心有戚戚焉!再接着说别的人!吕华润,个子高,皮肤白,倒是长得最好!一个活脱脱的小白脸!可惜太远了!来自甘肃!赵光辉,来自首都,你看他那个样子,鼻孔都朝上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人长得就像隔壁张三似的,扔进人堆里都刨不出来!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就是地域差别啊!!孟卫东,东北大汉,长得有点粗犷!好黑的皮肤!吕华润和孟卫东是不能走在一起的,他们俩要走在一起,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李艳萍睡在方虹的下铺,她用脚顶顶方虹的床板,问道:“专家,你说呢?” 方虹现在对李艳萍的刻薄的话已经有免疫力了,听到这个称呼,也不再红脸,不再生气了,她说:“男人,就要有男人味!孟卫东高大魁梧,我觉得孟卫东更有男人气质些!” 孙琴又用脚顶夏灵凤的床板:“我们讨论这么热烈,我就不相信夏灵凤你睡得着!发表下意见!上次那小杨过你看不中,他表哥你也看不中,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夏灵凤仍旧是懒洋洋的声调:“遇到了对上眼了就是吧!没有什么定数!看感觉吧!” 孙琴说:“你来评价一下孟卫东和吕华润。(..info)” 夏灵凤说:“孟卫东很有气场!吕华润是暖男!” 冯娟咯咯咯笑了,她问:“哈!夏灵凤,你这都哪里来的新鲜词啊?气场,暖男!你别说,孟卫东是很有气场!吕华润笑得让人觉得很舒心很温暖,确实是暖男!概括得很准确!他们俩各有特色!” 夏灵凤说:“别再说了!休息吧!我好累!很困!关灯!睡觉!” 说着,在上铺翻了一个身,便不再说话了! 大家也说得差不多了! 睡在门口的冷晴关了灯,众人便都不再说话了! 这以后,生活委员赵友全不大来女生寝室送信了,换成王东进来送了! 起初,大家都有些不习惯,来了两次也就习惯了! 王东进每次来后,大家都各做各的事,也不大理他,他就找冯娟说话。 冯娟脸皮薄,觉得众人都不理他,有点不礼貌,就和他说说话,这一来二往,王东进就只找冯娟说话了。 夏灵凤在这方面是相当迟钝的。 直到有一天,王东进把冯娟的饭打过来,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夏灵凤才发觉这两人恋爱了! 孙琴和李艳萍瞅准冯娟不在的时候,和大家绘声绘色说这件事。 李艳萍说:“哎呀!太过分了!在寝室的时候,两人还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看王东进那巴结样!看着这个人长得不咋的,一副猥~琐样,哄女孩子竟然挺有一套啊!看冯娟被他哄得哗啦啦转啊!” 孙琴担心地说:“冯娟太单纯了!别被骗了!” 李艳萍也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也是!” 那天下午没课,王东进又来到103寝室,坐在冯娟的床沿边,冯娟在抹着泪,王东进搂着冯娟在给她擦眼泪。 夏灵凤在旁听管理系的课,没有见到这场面。 打球的时候,孙琴又讲起这个。 说是辅导员刘星知道了这事。 把冯娟喊去谈话,冯娟回寝室后就哭。王东进就搂着她劝她,给她抹泪,逗她开心。 晚上,孙琴和李艳萍又说起这事,对这事表示极大的愤慨。 李艳萍说:“王东进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两人差距太大了!” 夏灵凤说:“人家恋爱,我们不要管太多!你怎么就说冯娟受骗了呢?就因为王东进长得丑?你们就觉得二人不配?” 李艳萍不服气地说:“我就是觉得王东进不配!看他长得那叫一个小丑样!” 夏灵凤说:“配不配的,冯娟自己清楚就好!” 李艳萍不说了,愤愤地走开了! 过了几天,冯娟的父母来了。 冯娟父母都戴着眼镜,据说,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冯娟跟着他们出去了。 晚上回来,在被子里哭了半夜。 众人也不好相劝。 又过了几天,冯娟父母走了。 冯娟也不理王东进了。 王东进来到寝室,冯娟不再和他说话。 无论王东进怎么说,冯娟就是不出去。 下课了,方虹拉出夏灵凤,两人在教室外说话。 方虹问夏灵凤:“王东进的事你知道吗?” 夏灵凤茫然地问:“什么事?” 方虹娇嗔地拍拍夏灵凤的肩膀,夏灵凤不由得心里一酥~麻,心里哀号:“我不是男人,你别发~嗲行不行!” 方虹小声说:“我听孟卫东说,他去找刘星的麻烦,要去打刘星,被孟卫东等人拦下了,他一气之下,离校出走了!” 夏灵凤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打辅导员?” 第三百六十七章 王东进离校出走了 方虹又轻轻摸了摸夏灵凤的脸颊,甜甜地说:“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啊!这事上怎么那么迟钝啊!我们寝室天天都在议论这个问题,你难道还不明白?” 夏灵凤纳闷地说:“什么时候啊?我怎么没有听到啊!” 方虹轻轻拍拍自己的脑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下午在旁听别个系的课!我们下午议论的时候吧,你不在;晚上的时候吧,冯娟又在,我们都没有议论!怪不得!我说怎么回事呢!” 夏灵凤好奇地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方虹挽了挽夏灵凤的胳膊,悄声说:“你知道吗?冯娟的父母来这里,是辅导员刘星打的电话。起初的时候,辅导员刘星不知道听谁告密的,说王东进趁人家小姑娘冯娟立足未稳,年龄小,单纯,不懂事,欺骗冯娟。他们俩根本不相配。你也知道,冯娟确实是长着一张娃娃脸,任谁看来,都觉得很懵懂、单纯。听孟卫东说,刘星还调查过这事。又几个男生,大概出于嫉妒,添油加醋,说得王东进和冯娟怎么样了就是。刘星就着急了,和这两个人分别谈话,坚决阻止他们俩谈恋爱。开始,冯娟还听王东进的话,不听辅导员的劝告,坚持和王东进谈恋爱。可是,她父母一来,不知道怎么做的思想工作,冯娟忽然下定决心了,再也不和王东进往来了!” 夏灵凤明白了:“所以,王东进就怪罪于辅导员刘星了!认为辅导员是破坏他和冯娟爱情的罪魁祸首!” 方虹笑盈盈地说:“你呀!总算明白了!” 夏灵凤说:“那辅导员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这里又不是高中,还管谈恋爱啊!大学的辅导员应该是不管谈恋爱的啊!除非闹出丑~闻,那是要开除的!” 方虹说:“据说,冯娟的父母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曾经拜托过刘星照顾冯娟!刘星觉得受冯娟父母所托,要尽自己的职责,他也是觉得冯娟太单纯了,所以,他害怕冯娟受骗,就亲自阻拦劝告。结果,冯娟不听。 王东进还和刘星吵架,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刘星只好通过熟人,请冯娟的父母来。你看,果然,父母一来,冯娟就立马斩断情丝了!冯娟真的很单纯,她是半点主见也没有的!” 夏灵凤说:“这个就是冯娟!正因为单纯,所以开始了不该开始的恋爱。并且是世人眼中反差极大的恋爱。其实,要说般配不般配,我们无法评价。我们不是冯娟,无法知道,冯娟心中的快乐!” “铃铃铃”上课铃响,夏灵凤拉起方虹,“走!上课了!下次再说吧!” 方虹笑着挽起夏灵凤胳膊,说:“好!走!上课去!” 两人快速朝教室走去。(..info) 星期六下午,赵友全来103送信。 “李艳萍,你的信!” 李艳萍接过信,笑着问道:“赵友全,怎么又是你了?” 赵友全笑着说:“本来就是我啊!怎么啦,你们女生不欢迎我啊?” 李艳萍拍着巴掌笑着说:“欢迎!欢迎!当然是热烈欢迎!只是,”她看了看埋头看书的冯娟一眼,问道,“王东进呢?以后,他就不来送信了吗?” 赵友全也瞄了冯娟一眼,说:“王东进离校出走了!” 李艳萍以为冯娟听了这话,要焦急地过来发问,谁知道,冯娟像是听别人的事似的,根本没有反应。 这前几天还你侬我侬的呢?怎么回事?这会儿听说王东进出走了,却像是听隔壁王三的故事似的。 赵友全看冯娟的表现,摇了摇头。和李艳萍招呼一声,就走了。 等冯娟不在寝室时,李艳萍在寝室绘声绘色地谈起了王东进的事:“你们知道吗?王东进离校出走了!冯娟真够绝情的!听到这事,一点反应也没有!” 夏灵凤问:“你让她怎么反应?” 李艳萍说:“最起码,前两天还那么亲密,你喂我饭,我捶你背的,怎么就这几天工夫,眨眼之间,忽然就像路人似的,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叫人有点接受不了了!” 方虹说:“有反应的,就不是冯娟,是李艳萍了!冯娟她就是这样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被猛追一下就答应了,被苦劝一下就撂开手了!” 李艳萍伸出大拇指:“果然是专家!” 方虹说:“夏灵凤也是这样看的!” 夏灵凤摆摆手:“你们说话,别扯上我!” 李艳萍不屑地说:“夏灵凤,我看你也活得太谨慎了!我们寝室的讨论,你很少发言!” 夏灵凤说:“一个寝室的同伴,不应该议论太多,说多了,反而像是在幸灾乐祸似的,未免有失厚道!” 李艳萍撇撇嘴说:“哎哟!扣这么大的帽子啊!你那么上纲上线干什么?大家就是无聊,说说笑笑而已!”说着,脸色就阴沉下来。冷不防猛一扭身,走开了去。 方虹和夏灵凤面面相觑。 李艳萍还觉不解恨,不甘心似地忽而大声说:“而已!罢了!” 夏灵凤耐心地解释说:“别让冯娟知道了!背后议论人,本来就不好!特别是这样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或许,人家冯娟不看重外貌,人家看重的是王东进的赤诚之心呢!我们又有权利说什么呢?” 李艳萍说:“像个小丑一样!有什么赤诚之心!” 夏灵凤说:“这是典型的以貌取人!” 李艳萍反唇相讥:“你不以貌取人,那你和王东进谈恋爱!” 夏灵凤有点不悦,说:“你这话是什么逻辑啊!我不看轻他,并不表示我要和他谈恋爱!你这是强盗逻辑!” 李艳萍重重地坐下,用力哗啦啦胡乱翻开书,左右开弓,翻了几页,然后,将书使劲一合,掷在书桌上,身体猛地倒在床~上:“哼!” 夏灵凤看着方虹,无奈地摇摇头。 方虹苦笑地看看夏灵凤。 她们都清楚,李艳萍这是在发泄不满! 她听不得半句不好听的话。 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无所谓,听不进算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东进临走时留下三封信。 一封给系主任赵教授,控诉辅导员刘星,无故拆散人美好感情。 第二封给辅导员刘星,警告他,到时候会找他算账,让他等着瞧! 第三封给冯娟,表示自己会永远爱她。她迫于外界和父母的压力,和自己分手,自己一点也不怪她。此去南方打工,一定会挣很多钱,然后,来娶冯娟,让冯娟等着自己。 孟卫东把这三封信都交给了辅导员刘星。 刘星心里还是有些惊慌的。 自己一出校门就遇到此事,扮演了抱打不平的角色。 岂知,这里根本不是高中,学生们不是可以任意摆布的高中生了!他们是有思想的大学生了!而自己也不是高中那掌控着学生前途和命运的班主任老师了。 刘星的心理很是有些后悔! 刘星在忐忑不安中过了几天。 他不断地催问孟卫东,让几个学生去火车站寻找。 到了第四天,王东进居然回来了。 103寝室女生看见赵友全送信来,就拉住他询问此事。 据说,是一个开餐馆的老板送王东进回校的。 王东进乘火车南下,来到一个镇上,在那里喝得烂醉如泥,叫嚷着要自杀。 好心的餐馆老板送他到医院挂点滴,醒来后,问明情况,知道是失恋了,从谈话中还得知,王东进家境困难,家里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大学生,为了他读大学,家里还借了村子里乡亲们的债。 老板一家耐心地劝他,父母含辛茹苦抚养成~人,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有报答父母,怎么能为一个女孩子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王东进答应不自杀了,但是,他告诉老板,自己不想回校,学校怕不会要了,要打辅导员,还擅自离校。 好心的老板没有收他的酒钱,还给他垫了医药费。最后,自告奋勇,亲自送王东进回江大。 刘星这几天正在着急,想想要不要把此事告诉赵教授,正在犹豫的时候,王东进被送回来了! 餐馆老板和王东进一起找到系主任赵教授,赵教授了解全部情况,先是谢谢好心的餐馆老板,又批评了刘星鲁莽行~事,同时,也严肃的指出王东进擅自离校的错误,姑念首次,为情所伤,情有可原,以后,不可再犯! 又告诫王东进,感情的事要你情我愿,不可强求。不管冯娟出于什么原因提出分手,分手了就是分手了,那说明她不爱你或至少说明爱你不深,你又怎么能把全部罪责都推到辅导员身上呢? 以后,不能再找任何人的麻烦,如果以后出了任何事,都绝不姑息! 王东进表示不会再找辅导员麻烦了! 王东进把老板带到105男生寝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卫东自己出钱,在一个小餐馆请老板客,全寝室人作陪。 萍水相逢,老板热情相助,还不远千里,亲自护送回校,确实是古道热肠。 大家都对老板表示敬佩和感谢之情。 王东进悄悄向孟卫东说明,自己还欠酒馆老板的酒钱和医药费以及路费。 孟卫东又悄悄号召105寝室男生,进行募捐,凑够了钱,还给了老板。 回到寝室,众人把冯娟的反应一五一十告诉了王东进。 王东进问:“我写的信,你们给她了吗?” 孟卫东说:“我都交给了辅导员!我听辅导员说,他把信交给冯娟,冯娟根本不接受。辅导员问冯娟,你有可能去哪里了,冯娟说,她什么也不知道。说是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你死了,也不是她的责任!” 王东进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这以后,王东进再也没有找过冯娟。 新闻系的第一场恋爱,轰轰烈烈开始,惨惨淡淡收场了! 冬月还没完,江大就进行期末考试了。 新闻系三天考一门课,大学生们偶一从紧张的高中进入大学,那是放开身心大玩特玩,平时很少整理笔记,更不用说背诵了。 所以,考试的时间拉的很长,便于有足够的时间复习。 方虹约上夏灵凤一起复习。 自习室每天都坐满了人。 方虹推推夏灵凤,让她看前面侧面。 是冯娟和她的湖南老乡杜云生。 杜云生每天都来约冯娟一起到自习室复习,冯娟看到杜云生来,笑逐颜开地跑出去,两人一路去,一路回,有说有笑。 这会儿,两人四目相对,都掩藏不住笑意。 方虹说:“又一段新恋情要开始了!” 夏灵凤扳过方虹的脑袋:“专心复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方虹问:“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方虹又问:“你说我瞎操心?” 夏灵凤点头:“嗯!狗拿耗子!” 方虹说:“你怎么那么多俚语?” 夏灵凤说:“快复习!” 方虹点点头。 103寝室,冯娟不在的时候,李艳萍又开始大肆批评冯娟。 夏灵凤谨记,李艳萍说话,自己少插言,这样寝室可以少些火药味。 朝夕相处的同伴,别别扭扭总会影响心情。 李艳萍看夏灵凤不多说话,反而上来搭讪。 夏灵凤是个很给别人面子的人,一场小别扭,很快化解开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在大家的注目中,杜云生和冯娟两个热热闹闹地收拾东西,一起回湖南老家。 看到夏灵凤一点也不着急,还坐在桌旁看书,冯娟问:“夏灵凤,你怎么不急着回家?” 夏灵凤说:“我去医院给我嫂子拿药!李医生过两天才上班!我等一等吧!” 冯娟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呢?” 夏灵凤说:“腊月十二吧!下午两点半有始发车!” 冯娟点点头,笑着说:“那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杜云生和冯娟喜气洋洋地走了。 杜云生替冯娟背着大包小包,冯娟空着手,边吃瓜子,边兴高采烈地说着高兴的事。 冷晴离家近,早就收拾包裹回家了。 方虹和李艳萍也走了。 夏灵凤找到李医生给哥嫂开了一些药, 回到寝室,竟然看到孙琴还在,她很是纳闷,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孙琴说:“我等我老乡。” 夏灵凤问:“杨炎吗?你和他一起回去?” 孙琴说:“是啊!我等他两天!他们今天才考完!今天坐今天晚上的火车。你呢?什么时候走?” 夏灵凤说:“我还是乘明天下午两点半的火车!是始发车。”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们同路四个半小时 当天晚上,103寝室里就剩下夏灵凤一个人了。 天气很冷,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夏灵凤早早用热水泡脚,准备等一会就躺在床~上看书。 “笃笃笃!”有人敲门。 “谁呀?”夏灵凤问道。 “我是吕华润!”外面有人回答! “吕华润?”夏灵凤嘴里念叨。 他这个时候来,会找谁呢? “你找谁啊?寝室里人都走了!” “我找你啊!”吕华润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夏灵凤有点不敢相信。 “我知道!你是夏灵凤!我找你有点事!”外面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了! “哦!那你稍等!”夏灵凤赶紧把脚从盆子里挪出来。 随便擦了擦,踩着拖鞋,就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站着红了脸的吕华润。 “你有事吗?”夏灵凤问。 吕华润红着脸问:“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夏灵凤说:“我吃早饭了就走!” 吕华润说:“这么早啊!你不是下午两点半的火车吗?” 夏灵凤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下午两点半的车?” 吕华润又红了脸:“我听你们寝室的人说的!那班车是开往兰州方向的。我明天也乘那班车,我们一起走,旅途有个伴,好吗?” 夏灵凤说:“好啊!你进来坐吗?” 夏灵凤这样问,其实希望他不进来坐,因为,她还打着赤脚呢!他如果坐一会儿的话,洗脚水就要凉了! 吕华润不好意思笑了:“我不进来了!你一会儿要休息了!我明天吃早饭后,过来叫你,我们一起走!好吗?” 夏灵凤赶忙答应:“好好好!我正说没伴呢!那就一起吧!估计八点钟就可以走了!” 夏灵凤也没有问吕华润为什么现在才走。 她心想,估计也是和我一样,有事耽搁了! 第二天,七点起床,洗漱,打包完毕,去吃早饭。 走到饭堂门口,吕华润打完早饭,看见夏灵凤就害羞地笑笑,端起饭钵走了。 八点钟,吕华润背着一个大包,来到夏灵凤103寝室。 夏灵凤早已等着了。 吕华润帮忙背起一个大包:“我帮你背这个包!” 夏灵凤说:“我自己背!你已经有个大包了!” 吕华润说:“你别看我这个包大,其实里面全是衣服和被单,一点也不重!” 夏灵凤笑了:“你把脏衣服和脏被单千里迢迢带回去送给你~妈当礼物啊!” 吕华润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我妈让我带回去的!她说我洗不干净!”又补充一句,“我们男生都是的!” 夏灵凤揶揄道:“是吗?还有那么多同道中人啊!” 吕华润听到这么幽默的话,愉快地笑起来! 夏灵凤就将大包交给了吕华润。 吕华润背起大包,径直在前面走起来。 夏灵凤锁好寝室门,背起小包,快步赶上吕华润。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走在通往大门的校园林荫道上。 夏灵凤问道:“你怎么也今天才走啊!外省的早就离校了啊!” 吕华润一下子又红了脸,他偷看一眼夏灵凤说:“我等你啊!” 夏灵凤问:“你等我?我们不同路啊!” 吕华润笑着说:“我们同路四个半小时啊!” 夏灵凤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是那趟车?” 吕华润露出笑容说:“我听冯娟说过,你乘下午两点半的车!” “哦!”夏灵凤明白了。冯娟是问过。 可是夏灵凤也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要和自己同路。 于是,她沉默下来。 两人一起朝公交站台走去。 吕华润边走便问:“夏灵凤,你没有约其他同学一起走吗?” 夏灵凤说:“没有啊!我同学来信,日期都比我们早五、六天,我让他们先走了!他们去年入学报到比我们入学要早!所以,放假也早!” 吕华润又展开他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说:“是啊!我还以为,我们入学报到晚,占了多大便宜呢!原来,还是从这里扣下了!” 夏灵凤也笑了:“明年开学都差不多的!都是正月十五以后。” 吕华润问:“那你明年什么时候会来?” 夏灵凤说:“我们乙阳到武汉的车次较多,一般是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坐这几趟车的时候比较多。上午也有车,但是太早了。我的几个同学要和我一起来,她们在乡下,中午聚齐在我家吃饭,上午,就来不及的!只能下午一起走!” 吕华润对夏灵凤笑笑:“有同学一起真好!” 夏灵凤微笑回应:“是啊!” 两人一起来到站台,28路公交直通武昌车站。 吕华润先把他的大包裹送上车,然后,扭转身,接过夏灵凤的大包裹,拖拽了上来。 夏灵凤对吕华润笑笑,表示感谢。 二人一路顺利到达火车站。 窗口排队买票的人很多,不过,不算拥挤。 吕华润正准备背着包去买火车票,夏灵凤说:“吕华润,我们把包寄存几个小时,还有将近六个小时呢!” 吕华润笑了,说:“好!你想得真周到!来,我们一起去寄存!” 两人一起存包,存六个小时。 交了两元钱,拿到票据,两人一起排队买票。 今天是腊月十四,春运也才刚刚开始。所以,乘客和平时差不多,还没有到人满为患的程度。 买票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 吕华润站在前面,他一直扭着头和夏灵凤说话。 每次,直到后面有人喊:“往前走!” 他才恍然一笑,忙忙往前赶几步! 然后,又扭过头来,和夏灵凤聊天。 总算轮到了! 吕华润趴在窗口对里面的售票员喊到:“买两张票,两点半的,一张到兰州,一张到乙阳。” 夏灵凤举举钱,说:“吕华润,你买自己的!我来买!” 吕华润扭过头,笑着说:“一起买!还可以为下面节省时间!” 拿到车票,吕华润交给夏灵凤。 夏灵凤将钱递给吕华润,吕华润说:“算了!算我请你的!” 夏灵凤笑着说:“我怎么会要你请呢!下次,等我到甘肃旅游的时候,你再请我吧!” 吕华润接过钱,笑得两眼发亮:“真的吗?你会到兰州去吗?” 第三百七十章 我的钱包被偷了 夏灵凤说:“一定会有机会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吕华润有点失望,很快,他又笑起来:“旅游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今天中午请你吃饭,总可以吧!” 夏灵凤说:“那好吧!” 吕华润高兴起来:“走!我们到对面餐馆吃饭!” 夏灵凤说:“不要!我们还有这么长时间,就搭乘公汽,到商业繁华区,逛一逛,买些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提前一个半小时,再乘公汽过来,一般来说,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又贵,又难吃!现在,还不到九点,根本就不饿!没必要那么早就吃中饭啊!” 吕华润脸上泛起了笑容:“好啊!听你的!你考虑好周到!” 夏灵凤举起手,直指前方,说:“好!出发!” 吕华润学着夏灵凤,也举起手,直指前方,说:“好!出发!” 两人问了问售货员,距离这里最近的商业区,乘坐几路车。 售货员说:“乘坐103路车。坐三站后就下,只需要坐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两人来到公汽站,坐上103路车,很快来到鲁东商场。 要问腊月里哪里人最多,当然是商场和车站。 快过年了,商场里买东西的人挤挤攮攮,都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华润个子很高,挤着挤着就到前面去了。 夏灵凤毕竟纤细,一下子就被挤到后面去了。 吕华润回头一看,不见夏灵凤了! 忙转回去找人。 一看,夏灵凤正被两个人挤着。 吕华润冲过去,一把抓~住夏灵凤的手,拽起就往前走。 夏灵凤被拽趔趔趄趄,被动跟着吕华润向前走。 到了人少的地方,两人站住了。 相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夏灵凤看看自己被抓的手,示意吕华润放下。 吕华润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夏灵凤的手。 吕华润红了脸,迅速丢开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摸了摸自己被抓红的手腕,笑着说:“别看你看起来白面书生一个,这手腕劲可不小啊!” 吕华润嘿嘿笑着说:“我看你被挤着倒回去,一时急了,就使劲一抓。嘿嘿,就――” 吕华润笑着问:“你要买什么呢?我们到哪个柜台?” 夏灵凤说:“我看时间还多,就想来商场看看,没想到人这么多!我们转一圈就回去吧!” 吕华润仍旧是满满的笑意:“好啊!就转一转!” 夏灵凤观察到,仍旧是食品类和服装类人满为患,买食品的,仍旧以中老年为主,买衣服的,以青年人为主,当然,也有中年人,是带着丈夫孩子来的。 夏灵凤想:“超市,今年没有能够开起来。如果开起来了,今天一定是挤爆了!所有超市的食品定会被抢购一空!看今天买东西的这个样子,效率有多慢啊!看见糖果,指着,指着,‘这,这,这’的,让售货员拿,根本看不到糖果的质量,拿了,还换不了!明年,年前,一定要把超市开起来!回去,就让夏立本把计划拿给我看!” 再看那卖衣服的,很多人买了衣服不让试,因为售货员忙不过来。 衣服一排排高高地挂在上面,售货员用撑杆撑着想把它拿下来,结果,仰起脖子,拿了半天也拿不下来! 夏灵凤又走到电器类,这里人不太多,看的人有几个,买的人却很少。 看了一圈,夏灵凤基本了解了大城市的消费状况,和小城市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在消费的档次上,大城市的消费还是要高几个档次。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转了半天,夏灵凤也感到肚子饿了。 走出商场,夏灵凤问吕华润:“你饿了吗?” 吕华润羞赧地笑着点点头:“饿了!” 夏灵凤说:“那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吕华润笑道:“好!” 两人顺着街道走,问问行人,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行人指了指前面:“前面有一个百味饭店,那里菜味道不错!” 两人来到百味饭店,坐下,吕华润说:“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夏灵凤笑道:“那好啊!不过,简单点!一荤一素就够了!” 吕华润笑着说:“好!就依你的!” 夏灵凤对服务员点了芹菜瘦肉,白菜煎豆腐。 服务员收起点菜单:“做好了,马上就上,是吗?” 夏灵凤点点头。 吕华润笑着问起夏灵凤的业余爱好,谈到羽毛球和乒乓球。 吕华润笑着说:“我们每天从操场过,就看到你和孙琴,你们俩在打球!我们都想过去和你们打球,又怕打不过你!我们都不会打!” 夏灵凤笑着说:“那有什么呀!就只不过是锻炼身体而已,又不想比赛拿名次,有什么不敢的!” 吕华润脸上的笑容在放大:“那明年来后,我也参加你们打球!过年一来,我就买羽毛球拍和乒乓球拍!” 夏灵凤笑着说:“好啊!欢迎加入运动大军!” 吕华润问:“那买什么价格的比较好呢?” 夏灵凤说:“开始,不要买太贵,也不要买太便宜的,就二十元左右吧!” 吕华润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吕华润是一个很有教养的男孩子,吃饭都是那么斯文。 吃完饭,吕华润去柜台结账。 夏灵凤坐在那里悠闲看外面的风景。 没过两分钟,吕华润过来了,神情羞赧地看着夏灵凤,夏灵凤说:“结了吗?要走了吧?” 吕华润更加羞红了脸,说:“没有结!” 夏灵凤问:“你钱不够?那,我去结!” 吕华润说:“不是!我的钱包被偷了!” 夏灵凤一惊:“真的?什么时候?多少钱?” 吕华润迷惑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公汽上买票的时候还在呢!刚才结账,一摸裤兜,才知道一分钱也没有了!总共是八十多元!我妈妈才给我寄来了一百元,我原来还没有用完的一些钱,买了车票,就剩下这八十元了!” 夏灵凤说:“你再想想,会不会放在旅行包里了?” 吕华润说:“没有!我寄包的时候特意放在裤兜里了!” 夏灵凤安慰他:“没事!我来结账!” 吕华润说:“不好意思!” 第三百七十一章 漂亮姐姐,你通融一下吧 吕华润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夏灵凤去柜台结账,沮丧地想:“怎么那么倒霉呢?” 结了帐,两个人一起走出饭店。.info 这一路,就是夏灵凤买车票了! 到了车站,来到寄存处,吕华润说:“我取包裹!” 服务员说“票据?” 吕华润:“啊?哦!”赶忙掏裤兜。 这才想起:“票据?车票?对了!都和钱放在一起的!” 夏灵凤惊讶地看着吕华润:“你把票据也放在钱包里了?上衣不是也有口袋吗?” 因为,夏灵凤的习惯,贵重的东西,从来不放在一个口袋里的! 正是所谓“所有的鸡蛋,绝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夏灵凤也过来和服务员说情。 服务员咬死,不见票据不给包裹。 夏灵凤心想,和她已经说不通了!我得另想办法。 她从上衣内衣口袋里掏出十张十元的钞票,一共是一百元钱,递给吕华润:“你赶紧站队,去补一张火车票!我去找人交涉包裹的事!” 吕华润红着脸,接过钱,“我明年来后还给你!”说完,赶紧站队买票。 这个时候,买车票的人已经排得很长了! 从大厅里排到了大厅外的空旷的场地上。 吕华润心急如焚地时不时地看看手表。都已经13:30了。还有半个小时,14:00就要上车,一个小时后,14:30,车就要开了。 不知道到时候,车票买不买得到!买不到的话,到时候怎么办? 吕华润越想越着急,他一直跺着脚,在那里急得直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夏灵凤过来了,手里提着两个人的包裹,递给吕华润他的包裹,说:“走!上车去!” 吕华润说:“不行啊!我还没有买到车票!上不了车!” 夏灵凤晃了晃手里的车票,说:“你跟我走!有车票了!” 吕华润惊喜地问:“真的?你买到车票了!” 夏灵凤递给他一张票,说:“给你!是站台票!先进去再说!” 吕华润愣住了:“这也可以?” 夏灵凤狡黠地笑笑:“上去再补!别多说了!快走吧!” 吕华润背起行李包,高兴地说:“好!快走!上车时间到了!” 随着人流,夏灵凤和吕华润一起向站台跑去。.info 吕华润转过身,拉起夏灵凤的手,夏灵凤也没有拒绝,两个人迅速向站台奔去。 来到18节车厢,吕华润让夏灵凤先上去,列车员让夏灵凤出示票,夏灵凤给她看了车票。 列车员说:“快上!向右!” 夏灵凤说:“谢谢!” 吕华润也迈步要上,列车员说:“车票!” 吕华润拿出车票。 “是站台票!不能上!”列车员支着手在车门上,严肃地说。 夏灵凤在背后大声说:“漂亮列车员姐姐!这是我哥哥!他来送我!我行李太多!他帮我把行李放好就会下来的!漂亮姐姐,你通融一下吧!” 这甜甜的两声“漂亮姐姐”,叫的列车员心里暖和和的,她转过身问道:“我真的漂亮吗?” 夏灵凤甜甜地说:“姐姐,你不仅人漂亮,你心灵更美!我们是学生,好可怜!我哥不放心,他一定要看到我坐上座位,把行李放好了,他才会放心!你就通融一下吧!” 列车员拿开手,说:“那就快点!快上快下!一会儿车就要开了!” 吕华润对列车员展开那灿烂的笑容:“谢谢漂亮姐姐!谢谢漂亮姐姐!” 列车员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偷偷地笑了! 找到座位,吕华润接过夏灵凤的行李,把行李包都放在高架上。 两个人相视开心一笑。 过了一会儿,吕华润担心地悄声问:“那列车员会不会来叫我下去呢?” 夏灵凤笑道:“看你吓得!列车员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你的事?” 果然,就像夏灵凤说的,列车员根本没闲工夫管他们的事。 火车“呜”地一声,拉响长笛,火车慢慢启动了! 吕华润这才抚抚胸口,笑着说:“今天好刺激啊!心脏现在还‘噗噗通通’跳个不停!” 夏灵凤笑着应道:“跳,那才是正常的!” 夏灵凤指着座位说:“我们坐吧!” 吕华润说:“你坐!我没有座位!” 夏灵凤说:“这就是你的座位啊!” 吕华润不解地问:“这个,不是票已经丢了吗?” 夏灵凤说:“正因为丢了,所以才没有人啊!你先坐在这里,如果,半个小时没有人来的话,就是你的了!” 吕华润笑着说:“对啊!车票是小偷偷走的!小偷又不会来乘车!” 夏灵凤说:“小偷虽然不会来乘车,但是有可能卖给别人。不过,不是也有一句话,叫着‘做贼心虚’嘛,他也怕卖车票的时候,被原主守株待兔抓~住啊!更何况,腊月,商场很拥挤,正是他们生意红火的时候,他们应该不会为着三十多元去冒险的!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座位就是你的了!” 吕华润听了这分析,觉得很对啊!是这个道理啊! 他这才放心大胆地坐下了! 还长舒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过去,还真的是没有人来。 吕华润就坐的更放心了! 正当他十二万个放心的时候,漂亮的列车员姐姐来查票了! 看到这个列车员,吕华润吓得用手捂着脸,不敢看她! 夏灵凤倒很镇静:“漂亮姐姐!我哥的车票被小偷偷走了,怎么办呢?” 列车员听到这话,再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嘴甜如蜜的兄妹俩。 列车员手一指,说:“你们,你们兄妹,你哥不是送你上车吗?怎么没下?” 夏灵凤脸露悲愤:“姐姐!我们的车票被小偷偷了!我哥又去重新买票,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眼看车要开了,没办法,我才给他买了一张站台票,先上车再说!姐姐,当时,实在是太急了!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楚!不得已才那样说的!姐姐!对不起啊!” 列车员说:“没事!” 夏灵凤继续问道:“姐姐!我们也不懂规矩!这个,我们火车票丢了,能不能免费给我们补一张呢?”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是最美的列车员 列车员为难地笑笑:“这个,恐怕不能了!这车票又没有署名是你的!谁能证明是你出钱买的呢?” 吕华润说:“这个座位就是我的啊!没有人来坐!” 列车员说:“这个也不能证明就是你的!也许是有人买了,人家有事耽搁了,没有来得及赶上车!还有可能,人家退票了!” 吕华润还要辩解什么,夏灵凤用手拦住他,对列车员说:“姐姐,我们也不是要你免费给我们补一张车票!我们只是想证明,我们不是不买票上车的!我们不是要欺骗你的!姐姐,你就给他补一张吧!” 说着,对吕华润点点头:“再买一张吧!” 吕华润拿出钱来,让列车员又补了一张票。(..info无弹窗广告) 列车员疑惑地问:“你们不是一起的?怎么,一个到乙阳,一个到兰州呢!” 吕华润正准备回答,夏灵凤抢着说:“我哥到姥姥家过年呢!” 吕华润听了,低下头偷偷笑了! 临走,夏灵凤又对列车员笑道:“谢谢姐姐!你真美!我要在留言薄上留言,谢谢你!” 列车员笑得眼睛眯眯说:“是吗?那多谢了!我的工号是6288。” 夏灵凤竖起大拇指,说:“姐姐!你是最美的列车员!” 列车员笑容满面地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华润说:“夏灵凤,你真会说,一会儿就把列车员说得笑逐颜开!” 夏灵凤笑笑:“没有啊!我实话实说啊!她确实很热心啊!她如果设置障碍的话,你就上不了车啊!我一会儿就在留言簿上给留言,表扬工号为6288的列车员!” 吕华润笑着说:“我也去写几句!” 说写就写,吕华润站起来就往车厢接头那边走。 不一会儿就过来了!笑着说:“呵呵呵!表扬人真好!我写了好多好听的话!夏灵凤,你也去吧!” 夏灵凤也笑着站起来:“好!我也去!” 夏灵凤拿下挂在墙上的留言薄,看到吕华润写的留言足有一百个字。 夏灵凤笑了笑,洋洋洒洒写了五六十字。签好自己的名字。 回到座位,吕华润正笑着看着夏灵凤呢! 等夏灵凤坐定,吕华润说:“你反应真快!刚才列车员问我,为什么到兰州,我还准备说实话呢?呵呵,到姥姥家,你可真有意思!” 夏灵凤笑道:“怨不得别人说,你只要撒一个谎,就得用十个谎来圆这一个谎。(..info好看的小说)没办法,开始为了上车,急中生智撒的谎,这总得圆下去啊!” 吕华润说:“我们这样撒谎,是不是不太好呢?” 夏灵凤说:“撒谎也分是善意和恶意的!我们这个谎,从本质上说,对于别人是没有什么伤害的!列车员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事实的真伪。就像我们说她漂亮一样,她绝对不会去求证什么!何况,这个也不叫谎言吧!我们认为她漂亮,她就是漂亮的!至少,她热心,就是心灵美的表现!” 吕华润笑笑,点点头。 忽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把包裹取到的?” 夏灵凤说:“我找他们领导啊!我说明了情况!钱包被偷,车票被偷,票据被偷!开始,那领导还不想给东西,我就质问他‘是不是,没有了票据,我所有的东西就要充公呢?’那负责人无话可说。然后,我让他拿出一张纸,我把我的包裹里所有的东西都默写出来。又拿出我的学生证。把证号登记在那张纸上。那负责人说‘如果,你把包裹拿走了,有人拿着条据来领包裹怎么办?’我说,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把他抓起来!他就是那个小偷!他要不认的话,包裹的主人只有一个,你让他默写出包裹里的东西来,他要写的出来,那才叫奇了怪了!没准,这小偷还是你们车站的常客呢!依此为线索,还可以审出个偷盗集团呢!’那负责人最后只好让寄存处服务员把东西给我了!” 吕华润笑着竖起大拇指:“你真聪明!”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也是急中生智啊!” 吕华润说:“急中能生智,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啊!你去交涉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买不到票,上不了车怎么办?没想到,不声不响,你就把站台票买了!” 夏灵凤说:“是啊!买站台票是不用排队的啊!我看你还站得那么远,一时半会是买不到票的,一急,就想到买站台票了!反正,先上车再说,上了车,是没人敢把你从这个车窗扔出去的!反正,火车上是可以补票的!” 吕华润听到夏灵凤说“没人敢把你从这个车窗扔出去的”,登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灵凤也笑起来。 二人的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 说说笑笑,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一个小时,夏灵凤就要下车了。 吕华润不时地看看手表,有时偷眼看一看夏灵凤。 最后,他未语先红脸:“夏灵凤,你谈男朋友了吗?” 夏灵凤看吕华润红得像苹果似的脸,哪有不明白的。 开始,他说专门等自己,还以为是开玩笑之语。 吕华润毕竟是很单纯,一直红着脸偷偷看夏灵凤。 夏灵凤稍稍感到有些不对劲。 毕竟,他们两人接触很少,不是顺理成章应该做什么的关系。 她想为他找一些这样做的理由,可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不熟悉的人,只有“有意”这一个理由! 不过,这样的事,当事人不明说,夏灵凤只会装着不知道。 按理说,这吕华润是个很不错的男生。 长得干净漂亮,笑容温暖,举止很有教养,心地善良。 大概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 可是,这会儿,分工是有地域限制的,基本是哪里来那里去的原则。 他将来是要回甘肃的,而夏灵凤自己,本身负有很多的责任,是离不开湖北这个地方的。 所以,就算他们谈起恋爱来,最终,抵不过空间的阻隔,还是要分手! 只能是个悲剧! 这会儿,既然吕华润问到这个问题,夏灵凤就想给他一些明示,免得他越陷越深! “我现在还没有谈男朋友!”夏灵凤笑道。 吕华润脸更红了:“你想谈什么样的呢?” 第三百七十三章 地域阻隔是爱爱情最大的杀手 夏灵凤说:“我大概要在湖北本地找!在现在的中国,地域阻隔是爱情最大的杀手!再美好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地域阻隔消耗殆尽!” 吕华润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红红的颜色一点点消退。 脸上红白夹杂,一时表情尴尬:“是吗?” 夏灵凤说:“是啊!我大叔和大婶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在那里!” 吕华润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尽量用正常的语气问道:“你大叔和大婶,那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夏灵凤开始给他讲夏金社和詹湘南的故事。 讲到夏金社的尸体躺在灵堂里,夏灵凤自己的心理活动,夏灵凤自己也忍不住落泪了。 听到夏灵凤明里暗里的示意,吕华润开始还有些难为情,后来,他也被这个悲惨的故事感动了。 不知不觉地,同情起女方来。 “你大婶真可怜!那后来呢?” 夏灵凤又开始给他讲后来的故事。 只是,这里面省去了所有关于詹浩声的情节。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吕华润让夏灵凤写下家里地址,夏灵凤只好写下城里地址。 夏灵凤对吕华润说:“我已经到了!你还要一天多才能到!祝你旅途顺利!” 吕华润站起来,帮夏灵凤把行李包拿下,递给她,眼含不舍地说:“祝你过个愉快的春节!外面天已经黑了,你小心一点!” “好!谢谢!你也是!代我问你全家好!” 夏灵凤拿起行李包,向吕华润招招手,然后就走出了车厢。 窗外,车站灯火辉煌,吕华润扒在车窗前,眼睛追随着夏灵凤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怏怏地坐下。 腊月的天,黑得比较早。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下了火车,坐上三轮,夏灵凤径直来到夏立本处。 敲开门,看是夏灵凤,夏立本忙忙地接过行李包。“这么晚啊!怎么不写信让我接你啊!” “不晚!才八点多!到处灯火辉煌的!” 夏灵凤笑道。 夏灵敏和徐国庆从房里走出来。 徐国庆笑了笑:“三妹回来了!” 夏灵敏说:“三儿,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去做饭!吃米饭还是面条?” 夏灵凤问:“晚上有没有吃剩下的饭菜?” 夏灵敏说:“有啊!怎么能让你吃剩菜呢?” 夏灵凤说:“只要没过夜,都算是新鲜的!不是剩菜!” 夏灵敏说:“我再为你炒个菜!” 夏灵凤拦住她:“你别忙了!我晚上吃得少!做了也白糟蹋了!就把这菜热一下就行了!我吃小半碗饭,几口菜就够了!太晚了,吃多了睡不着的!” 夏灵敏只得作罢。 把菜热一热,夏灵凤吃了几口,就算是解决了。 只有两张床,夏灵敏安排:让徐国庆和夏立本睡,夏灵凤和夏灵敏还有小家伙红红一起睡。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夏灵凤开始和夏立本探讨开超市的事。 她讲了今天在鲁东商场的感受。 夏立本把他的计划拿给夏灵凤看。 计划很详细。 问了很多人,访了很多厂家。 夏立本化了很大气力。 夏灵凤说:“嗯!你做得很详细!到明年下半年能不能开起来呢?” 夏立本说:“我打算先开一家小型的,等到技术逐步完善,经验多了,再扩大面积。所以,我选地址,就选那个可以扩张的门面,人流量大的地方。” 夏灵凤说:“好!人手训练得怎么样?” 夏立本点点头,说:“嗯!基本上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都是聪明人,上手挺快的!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夏灵凤说:“这次,我们一起回去!我上次回来和你说的,买四头猪,这次回去,就把它杀了。一头送给钱大运,一头送给陈队长!这个是以你的名义送!还有两头,就交给我!” 夏立本说:“好啊!明天一起回去!” 夏灵凤又问:“批发部什么时候放假?”夏立本说:“我跟批发部的人都说了!腊月二十二,会计就过来算总账!到时候,发工资,发奖金!腊月二十三,我们就放假,都回家过小年!” 夏灵凤点点头:“是啊!批发部基本上每年都这个时候放!该处理完的货已经全部处理完了!一直放到正月十五完,员工才来上班!” 夏立本嘻嘻笑着说:“一直都按照你第一年做的那样做的!就应该那个样子!该辛苦的时候辛苦,该放假玩的时候,就要让他们尽情地玩!你腊月二十二过来,我们一起提前团个年!” 夏灵凤说:“好啊!” 夏立本说:“我给你买了两套过年穿的衣服,我跟你说啊,你二姐说不好看!可是,我看大城市时髦的女士们,穿得很好看啊!” 夏灵凤笑道:“立本哥!你又破费了!” 夏立本又嘻嘻笑道:“先别表扬!看看效果再说!” 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两件衣服来。 打开衣服,夏灵凤不由得眼前一亮:“天啊!好时髦啊!” 一件是中长毛呢大衣,双排扣,宽腰带。 一件是白色羽绒服,眼下~流行的款式,肥厚的款式。 夏灵凤笑道:“我二姐说这件羽绒服不好看!对吗?” 夏立本惊奇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夏灵凤了然一笑:“我还不了解她?她不喜欢看那些看起来肥胖的衣服!说又蠢又笨!她哪里知道,那衣服也挑人啊!好不好看的,有时候看是什么人穿着!肥胖的人穿着肯定是又蠢又笨,让瘦小的人穿,反而显得不那么单薄,有一种呆萌的美!这两件衣服,配上我的新买的长靴,保证美翻了!” 夏立本哈哈哈大笑起来:“听了你的话,我才放心了!我说,怪不得,这衣服你二姐穿着确实不好看,一是你二姐胖,二是也没有搭配好,我在上海看的,那女孩就是穿的马靴,那腿啊,就像麻杆一样细啊!穿起来真的好看!” 夏灵凤笑起来:“立本哥,我穿起马靴,你再看看!” 说着,跑出去,打开旅行包,拿出马靴,穿起白色羽绒服。 夏立本一看,眼睛都亮了:“那还真是!好鞍也要选好马来佩,才能显出好鞍的价值来!” 夏灵凤用手指点着他:“瞧瞧,瞧瞧,你看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第三百实七十四章 追求大计没实现 夏立本更加得意了:“那也要有翘的资本才行!出去!给二姐看看!看咱的眼光行不行!” 夏灵凤笑着指指点点夏立本,无奈地摇一摇头:“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 一边说着,就走了出去! 来到夏灵敏的卧室,夏灵敏一边照看着红红,一边打着毛衣。看见夏灵凤走进来,眼前一亮:“好看!你买的?” 夏立本在外面说:“你年纪轻轻,眼睛有毛病啊!你好好看!” 夏灵敏仔细一看:“这不是立本给你买的衣服吗?你穿起来还真的好看!我怎么看别人穿这种样式的衣服显得很臃肿,像花包似的!” 夏灵凤说:“二姐!关键是搭配!你看,我穿的上身膨~胀,下~身非常简洁,你看的那些人下面一定穿的宽大,所以不简洁!还有颜色,我这衣服是白色的,下面是全黑色,整个颜色看起来也非常协调,一点也不杂乱!” 夏灵敏说:“这还有点道理!穿着这衣服,把你皮肤也衬得白~皙了!” 夏灵凤摸着脸惊喜地问:“真的?” 夏灵敏嗔怪地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夏立本嘻嘻笑道:“二姐当然不说假话!二姐说的全是难听的话!” 夏灵敏翻了他一记白眼,说:“要想我说好听的话,拿出真本事来!” 夏立本使劲点头哈腰:“好好好!拿出真本事!我再怎么也没徐哥本事大!让你拿命捍卫!” 夏灵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有本事也找一个拿命捍卫你的女人!” 夏立本立刻泄~了气:“不说了!不说了!” 徐国庆眼睛从电视上挪下来,笑着对夏立本说:“叫你不要惹你二姐!你偏要摸老虎屁~股,难道你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我看你是‘老头子撅粪筐’――” 夏灵凤嘲笑夏立本:“找屎(死)!” 夏立本怏怏地坐下。(..info) 夏灵凤问:“追求大计没实现?” 夏立本耷~拉着脑袋,说:“麻绳拴豆腐!” 夏灵凤问:“别提?为什么?” 夏立本看着电视屏幕,说:“说是老同学,太熟悉了!没什么感觉!” 夏灵凤心里就知道会这样。 她坐下,问道:“李慧玲有谈恋爱吗?” 夏立本想了想,说:“我好像没有发现!不过,上个月她在乙阳医院实习的时候,我去看过她。我竟然看到原来的李洲学校的实习老师,数学老师柯老师去看过她。” 夏灵凤惊得站起来:“真的?” 那个柯老师,夏灵凤清清楚楚地记得,王老师说过,柯老师生病去世了,二十六岁,没有结婚! 李慧玲,你不会和他有缘吧! 千万不要啊! 关键是我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而去的,也不好提醒啊! 年纪轻轻的,你要提醒别人,怎么说呢?而有些病,不是我们能预防的,比如,癌症! 他是不是因癌症去世呢? 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办呢? 要不要提醒李慧玲,让她不要和柯老师走得太近? 夏灵凤一时着了难。 坐在那里,电视也看不下去,昏昏沉沉的,夏灵凤对徐国庆和夏立本说:“你们看吧!我去休息了!” “好!你也累了!” “去休息吧!” 两人同时说道。 夏灵凤简单洗漱了一下,在夏灵敏床~上睡下了。 也许是太累了。 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李慧玲和柯老师,他们一起来邀请夏灵凤参加他们的婚礼。 夏灵凤拉住李慧玲的手,焦急地说“李慧玲,我好不容易将你救活,你不能和他结婚,他二十六岁就会死的,你年纪轻轻就要成寡妇,那怎么行呢?我不能让你这样?” 李慧玲变了脸色:“夏灵凤,你怎么这样?他这么年轻力壮,怎么会死呢?你咒他啊?你太过分了!柯青,我们走!” 夏灵凤喊道:“我没有说谎!是真的!” 李慧玲转过头说:“那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妖怪?” 阳光男孩柯青也变得脸上乌云密布:“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不看好我们!为什么?” 夏灵凤百口莫辩:“我,我,我、、、、” 柯青说:“慧玲,我们走!” 夏灵凤扬起手:“别走!李慧玲!李慧玲!李慧玲――” “怎么啦?三儿,醒醒!醒醒!”夏灵敏喊道。 夏灵凤被推醒了。 她睁开眼睛。 没有李慧玲,没有柯青。 这是在夏灵敏的房间里。 柯青?柯老师的名字叫柯青吗? 夏灵凤对柯老师的名字没有记忆。 夏灵敏问道:“醒了吗?” 夏灵凤回答:“醒了!” 夏灵敏问:“做噩梦么?” 夏灵凤说:“没有!可能是坐车有点累!没事!你睡吧!” 夏灵敏说:“好!你睡觉不要把手放在心口上!” 夏灵凤的手动了一下,还真是放在心口上! 她忙把手放在身侧。不一会,又睡着了! 第二天,红红很早就醒了,夏灵敏又是端尿,又是喂奶,夏灵凤也睡不安稳了!看看时间,才六点半,就要起来! 夏灵敏忙说:“你别起来!她一会儿又要睡着!起来做什么啊!冷得要命!” 夏灵凤只好又躺下了! 是啊!这么早起来,也没什么事做! 小闹了一会儿,红红含~着奶~头,又睡着了! 夏灵凤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看手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这次,还是被红红的哭声惊醒的!小家伙哭声很是洪亮。 夏灵敏又是一阵换尿布,喂奶。 夏灵凤赶紧起来。 夏立本和徐国庆早就走了。 桌上放着买的油条,包子,锅里有保着温的稀饭。 夏灵敏说:“三儿,你自己吃吧!把包子加热一下,稀饭看还温不温,油条你看你怎么吃?要吃热的话,就也加热一下吧!泡着吃的话就不加热了!” 夏灵凤问:“二姐,我加热了,你也一起吃吧!” 夏灵敏说:“我等红红睡着了再来吃!你先吃!别管我!” 夏灵凤一边洗漱,一边把稀饭和包子都加了热。 洗漱完毕,就开始吃饭。 过了一会儿,夏立本回来了。 见夏灵凤在吃饭,说:“吃饭了,我们一起回去!是要赶紧杀猪,看天气,过两天就要下雪了!” 夏灵凤往外看了看天,点头说:“是啊!阴沉沉的!越发冷了!是要下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接班接的人有了 吃罢饭,夏灵凤提着行李包,用一个大袋子装了夏立本给买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批发部,就和夏立本一起匆匆回到易林县。 夏立本也提了个大包裹。 里面装的是给干妈和干爹买的衣服和吃的东西。 到了家,夏立本把东西都摊开来。 秦继英说:“这东西一买,我们过年就不用准备太多了!” 夏灵凤问:“我家今年杀猪多少斤?够吃吗?” 秦继英笑呵呵地说:“怎么不够吃?杀了一百多斤的猪!” 夏灵凤说:“那我就不管了!大姐和二姐婆家也都喂了猪。我买了四头猪,一年到头,感谢钱书记和陈队长,给他们两家各一头,我们现在就去徐家庄杀猪,估计晚上给他们送过去。你跟钱书记和陈队长说一声,晚上要有人在家。明天怕是要下雪了!” 秦继英笑着说:“哎呀!你都考虑了!好好!我还想,过年该怎么办呢?也没什么好送的!哈哈!你送了,我们就不准备了!” 夏母问:“三儿,这猪得不少钱吧!” 夏灵凤说:“妈!你不是教我们吗,做人第一不能小家子气,第二,要知恩图报!我们来到环城,都是全靠陈队长和钱书记呢!我们要回报别人啊!小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手啊!” 夏父说:“接班的人有了!” 夏母知道,这老头子说的是三儿和自己一样大方。 她一巴掌打过去:“咋啦!又没花你的钱,我三儿自己挣钱,自己报答别人,你还有意见啦!” 夏父笑道:“我幺姑娘做啥事都是对的!我有啥意见!你不要挑拨离间!” 夏灵凤笑着说:“我爹咋会有意见呢!” 夏母愤愤地说:“死老头子!还学会拍马屁了!” 夏立本哈哈笑起来。 夏立本和夏灵凤穿好厚厚的衣服,就乘车到徐家庄。 徐家庄的乡民们看到夏立本来了。都高兴地邀他进自己的家里。 夏灵凤对夏立本挤挤眼:“可以啊!你很受欢迎啊!” 夏立本说:“老百姓很实惠的!看你能给他带来利益,哪有不欢迎的呢!去年一年,我请农业技术人员给他们培训技术课,差不多每家都种了西瓜,都赚了钱,核桃和板栗树都种在山里,明年就又要收钱了!还有,种山茶树的,我让他看护山茶树的同时,还给他们一些田地,让他种花生,他们也收获了,卖了不少钱!这都是农业专家指导的结果。” 夏灵凤说:“我们在这个方面不能急,农业,见效是要慢一些的!农民们先保住生活费,这个倒是必要的!” 夏立本说:“是啊!我就怕他们急,所以,改变了一下策略,让每家先种些来得最快的西瓜,见点成效再说!这西瓜,是大棚西瓜,专家指导的栽种的。他们没有钱搭棚子,我先借给他们,西瓜卖了,再还给我钱。这西瓜,比我们本地西瓜早一个月上市,所以,赚了些巧钱!老百姓见到利益了,就会跟你干的!” 夏灵凤以前没听夏立本说过的。 快要高考了,夏立本知道她时间很宝贵,尽量不打扰她。 夏立本引导夏灵凤来到一个农户家,夏立本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妹妹!” 又对夏灵凤说:“这是徐四哥!这四头猪就是委托徐四哥帮忙喂的!是徐国庆介绍的!说四哥伺候猪,就更伺候人似的,很尽心!我就放心大胆地交给他了!” 徐四哥憨厚地对夏灵凤笑。 夏灵凤说:“四哥!辛苦了!” 夏立本说:“四哥!我们来,就是来杀猪的!猪猪长得怎么样?” 一提到猪,徐四哥高兴得两眼放光:“猪长得可好了!比来的时候,又长了二十多斤!我用酒糟催肥,还有点效!” 夏立本笑道:“好啊!谢谢四哥了!四哥,你找人来,把四头猪都杀了!” 四哥立即变了了脸色:“都,都,杀?” 夏立本笑着说:“是啊!开始都说好了?怎么啦?舍不得?” 徐四哥羞赧地笑笑:“我引你们去看!那猪长得可好了!条子长,浑身肉~紧绷绷的!结实得很!” 夏立本说:“不用看了!四哥,你赶紧找人,多找几班人,今天要杀完,还要拖回城里!明天就要下雪了!” 四哥手足无措,神情拘束地问:“这个,杀猪你用啥方式杀呢?” 夏灵凤问:“四哥,你们这里是啥规矩?” 四哥说:“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出钱走干路,一头猪十元屠宰费!一个是管一顿饭!你看你们选什么?” 夏灵凤说:“管饭,就是我们想管,也不方便啊!还是要麻烦你们!” 徐四哥憨厚地说:“也不麻烦!” 夏灵凤说:“不太好!就出钱走干路吧!我们这猪肉是送给别人的!不是自己吃!从哪头猪上割肉,都不太好!要完整地给别人!” 徐四哥憨厚地笑笑:“是啊!是这样地!那我让他们简单在家吃吃饭就过来!你们在我家吃中饭,我喊老婆回来烧饭!” 夏立本说:“不用了!上次来,徐队长就说了,让我到他家吃!我马上过去!还没到十二点,农村烧饭晚!这里的事,就交给四哥了!你把猪赶过屠宰的院子里去吧!帮我照看着!我吃罢中饭就过来!找两班人,杀快点!” 徐四哥又憨厚一笑:“两个小时一头猪,到五点之前,给你装上车就行!你们还要让徐队长帮你派个拖拉机送过去!” 夏立本笑道:“我到徐队长家吃饭,就是要和他说这事的!这四头猪,我们兄妹俩有什么办法呢?只有麻烦徐队长了!” 夏立本就带着夏灵凤来到徐队长家。 徐队长一见着夏立本,上前就拉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背,说:“哎呀!兄弟啊!你在哪发财啊!天天见不着你人影啊!” 夏立本笑嘻嘻地说:“我的哥啊!我这不就来了嘛!一来,就要麻烦你了!” 徐队长笑着说:“请都请不来呢!麻烦什么啊!” 说着,高声喊道:“屋里的,快烧饭!来贵客了!” 夏灵凤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等他们高兴地寒暄完。 这会儿,徐队长才看到夏灵凤。 疑惑地问:“这是―” 第三百山七十六章 巡察山林 没等夏立本介绍,猛地想起,拍拍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眼力劲,这不是红红的三姨吗?听说你考了乙阳地区第一名啊!了不起啊!聪明!真是聪明!” 夏灵凤说:“徐队长夸奖!” 徐队长老婆这时从卧室里出来,看见夏立本,高兴地说:“徐家庄的福星来了!” 夏立本打趣说:“嫂子!享福啊!才起床啊!” 徐嫂子笑了:“享个啥福啊!腊月,农闲,也没啥活干,天又冷,就捂被窝呗!”又看着夏灵凤,用探寻的语气问,“这个是?” 徐队长说:“是那个考全乙阳地区第一名,国庆的老婆夏灵敏的三妹妹!红红的三姨!” 徐嫂子热情地说:“哎哟!真是稀客!我去烧饭,你们谈!” 说着,急急地去烧饭了! 不一会,徐队长的一儿一女也放学回来了。.info 饭菜是农村常待客的菜,一大锅肥肉瘦肉,榨出油来,把蔬菜加进去,慢慢炖着吃,火锅炖的热气腾腾,大家边吃边聊,热热闹闹,徐队长拿出过年准备的小窑子酒来,给夏立本倒上满满的一杯,“兄弟,谢谢你给咱村带来好运!今年过年,咱村杀的猪,都不卖了,就放在家里使劲吃!” 夏立本笑嘻嘻地说:“哥啊!我的亲~哥啊!我想给大家做点小事,那也得哥给我机会是不!来,咱哥俩为这个缘分干杯!” “来,干杯!”徐队长举起杯,豪气地说! 这个时候,夏灵凤就只有微笑听着了! 徐嫂子看夏灵凤不说话,忙给夏灵凤夹菜:“三妹妹吃菜!” 夏灵凤微笑感谢。 徐嫂子感慨地说:“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看这三妹妹,多斯文啊!不言不语的,文文静静的!” 听到徐嫂子夸夏灵凤文静,夏立本就看着夏灵凤笑。 夏灵凤明白,他是想起了夏灵凤飞脚踢胖子的事。 徐嫂子也不住地感谢,说夏立本给全村带来福音。 科学技术就是好啊! 等夏立本和徐队长喝完酒,吃完中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天气越发阴沉了。 徐队长带他们俩到屠宰的场子去。 夏立本的脸喝得发红,浑身燥热,出门冷风一吹,有点寒意,他连忙把衣帽子竖起来。 走了几步,脚步有点发飘。 夏灵凤问:“你没事吧?” 夏立本扬起脑袋,舌头有点打结:“你,你小看你哥、我了!我,是,一斤,不醉;两斤,不倒!” 夏灵凤对徐队长说:“徐队长,你看,还是找个床铺让我哥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就行!” 徐队长抚抚夏立本:“兄弟,还行吗?要不,到我家休息一会儿!三妹妹一个人去看就行!” 夏立本大概也觉得撑不下去了,就转过身:“走!去你家躺一会!” 三人还没走出院门,又往回走。 徐嫂子正在洗碗,看他们三人又转过来,问明,是夏立本要休息。 就去收捡孩子的床铺,让夏立本去休息。 徐队长就带着夏灵凤去屠宰场。 屠宰场正热火朝天,宰杀的宰杀,烧水的烧水,刨猪的刨猪,剖肚的剖肚,一派繁忙景象。 看了一会儿,夏灵凤问:“徐队长,我们这猪杀了,还要麻烦你把猪给我们送到县城,队里拖拉机在吗?” 徐队长说:“那还用说!夏立本上次来,我就跟他说过!我派人给他送到家!你放心!” 夏灵凤说:“我们承包的山林,离这远吗?我想去看看!” 徐队长说:“有五里多呢!” 夏灵凤说:“这倒不远!” 徐队长说:“就是范围有点大!你看不完!” 夏灵凤说:“反正时间还长,我去看看!” 徐队长说:“那我就把拖拉机手喊上!” 夏灵凤微笑说:“那就谢谢徐队长了!” 徐队长大手一挥:“谢什么啊!” 徐队长叫一个看热闹的小青年:“二货,快去叫大货把拖拉机开过来!我要用!” 二货答应一声,一溜烟就不见了! 不一会,大货开来了拖拉机,二货笑着站在上面招手。 徐队长在场子里要了两个凳子,放在后面拖斗车厢里,一前一后。 拖斗车厢里随时都垫着稻草,夏灵凤就坐在靠前的凳子上,徐队长坐在靠后的凳子上。 坐在露天拖斗车厢里,拖拉机“嘟嘟嘟”响着,风“呜呜呜”刮着,吹得脸生疼,夏灵凤好久没有这样受苦过。 不过,这点苦,她还是受得了的! 不管怎么样,得到现场看一看。 一直都是夏立本在照看着,自己一点责任也没有尽到,今天,都走到家门口来了,怎么能不看看呢? 山头很快就到了。 徐队长指着说:“那是一~片板栗树!” 这里的山头不高,只能算是丘陵,只见那土坡上是一排排的板栗树,树枝光秃秃的。 这剩下的路就只有走着去看了。 来到山上,徐队长说:“这是几个村民承包栽种的核桃树!” 翻过一座不太高的山,又走了一会,进入一片平缓的坡地,夏灵凤看到,这里是大~片的树木,夏灵凤惊喜地说:“这是桔子树!” 徐队长说:“是啊!这种植桔树学问可大啦!从施肥,土壤管理,嫁接,学问都大!夏立本请的专家,一点点地教啊!真是太深奥了!” 夏灵凤忽然想到:“现在不管什么水果都吃香,因为水果品种不多,再过几年,品种多了,人们的口味也刁了,到那时,人们就不满足吃桔子,人们还要吃那种又小又甜的金桔。我可以让张宜主攻这个方向。还有,我们这里可以种植一种非常甜的枣子。让张宜试试!对!她不是说自己学农业最窝囊,最没用处吗?我给她机会,让她把科学技术,变换成生产力!就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山茶花离这里太远,夏灵凤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估计四~五个小时,猪已经拾掇好了! 于是,和徐队长商量,现在就下山,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 徐队长带领夏灵凤抄近路下了山。 回到徐家庄,不到五点,猪已经都拾掇好了。 大货把车开到场子中间。 徐队长先下了车,紧接着,夏灵凤也下车。 场子中间围了很多人,面前一大包一大包放着东西。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是食食人间烟火的 夏立本走过来,对夏灵凤说:“这是徐家庄的那些承包户,他们带了一些花生,蚕豆,西瓜子,南瓜子,还有大米,你看,这么多,怎么办?” 夏灵凤似笑非笑,说:“你问我怎么办?人家是给你这个财神爷的!” 夏立本笑着低声说:“那我告诉他们,你才是真正的财神爷!”说着迈步要走。 夏灵凤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别瞎说!” 夏立本说:“开你的玩笑!知道你不愿意露面!我都跟徐队长交代过了!” 夏灵凤说:“既然是出产之物,乡亲们又有诚心,你不收他们反而不放心了!怕你过两年不让他们承包了!就收下吧!” 夏立本笑着说:“那好吧!就收下了!” 夏立本笑着走过去,大家一拥而上:“收下吧!收下吧!不值几个钱的!” 夏立本笑道:“好好!我收下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问:“夏老板,你记不记得我们是哪个?” 夏立本嘻嘻笑道:“你们这是要考验我的记忆力啊!这个提花生的,是惜花家;这个提大米的,是国柱家;这个南瓜是树生家;这个南瓜子、葵花籽、西瓜子的,是丽芳家。这个提花生的,是国秀家。这个提油的,是国民家;这个提油的,是华山家。你们看,我说得都对吧!” 国秀笑道:“记住我们啦!下次还是让我们承包啊!别有人看着好,给你好处,你又租给别人啊!” 夏立本笑着说:“你们搞得这么好!我咋能见利忘义呢!大家放心吧!” 大家纷纷将东西往上放。.info 徐队长说:“别慌!别慌!先把猪抬上去!” 来了几个劳动力,把用麻包袋套着的猪,扔了上去。 众人纷纷将东西往上放。 夏立本让夏灵凤先上,坐在前面,夏立本自己坐在后面,照护着猪肉。 大货叫了一声:“坐好了!我开了!” 说着,拿起摇把,插在管口,一阵大力摇转,拖拉机“嘟嘟嘟”响起来,他把摇把往工具箱一扔,大叫一声:“开咯!散开!散开!走咯!” 几个小孩子慌慌张张四散跑着离开。 夏立本和夏灵凤摇晃着手,跟大家说再见。 拖拉机到达城里时,天已经黑了。 夏灵凤对大货说:“师傅!你把车先开到易林一中去!” 大货说:“好咧!” “嘟嘟嘟!”,拖拉机冒着浓烟开进了一中。 夏灵凤一直指引着方向,车,一直开到教工宿舍区。 夏灵凤跳下车,先到陆信豪家。 门半掩着,听到里面有孩子的欢笑声。 夏灵凤敲门 里面陆老师声音:“请进!” 夏灵凤推门,露出小~脸:“陆路!嗨!” 陆路被奶奶抱着,一看是漂亮的姐姐,张着手要跑过来! 陆老师笑着说:“夏灵凤,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坐,马上就要开饭了!” 夏灵凤说:“不啦!我还有事!陆老师,我妈说,你培养我辛苦了!我们家喂了很多猪,杀了几头,她硬是要我把猪给你送过来!你不许客套,不许不收哦!” 陆老师哈哈哈笑起来:“夏灵凤,你了不起啊!才走了几天,就给老师我发号施令了!好!行!行!学生大人说了,哪能不收呢!只这一次哦!下次不准再做了!你~妈喂一头猪也挺不简单的!” 夏灵凤立正敬礼:“好的!我叫他们抬进来!” 陆信豪说:“我去看看!” 廖心语从厨房走过来,看见夏灵凤,笑道:“陆信豪得意弟子来了!看把你老师高兴的!” 陆信豪说:“夏灵凤给你送猪肉来了!你不是说明天上街去买吗?这下你不用去了!” 廖心语说:“夏灵凤,你那么客气干什么?你来看看你老师,他都高兴得不得了了!不用让家里人破费!你自己又没有上班拿工资!以后,不准这样做了!” 夏灵凤举手投降:“廖老师,你别再教训我了!陆老师刚才已经教训了一遍了!我回去跟我妈说,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她自己来做!我不做了!免得你们批评我!” 陆信豪板着脸说:“你还越说越不像话了!还麻烦你~妈她老人家来给我送东西!这怎么经受的起?” 夏灵凤摊摊手,说:“那个,陆老师,你说怎么办?母命难违,师命也难违!” 廖心语笑了:“夏灵凤,以前别人都说你善辩,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算了!以后就别做了!” 夏灵凤说:“陆老师,如果,有人说你收取不当财物的话,你就说了,夏灵凤现在的身份,既不是学生,也不是学生家长,不存在行贿的问题,纯粹是以前的学生家长的一片感谢之意!” 陆信豪笑道:“你替老师考虑得倒是周到!没事的!几斤猪肉,还不至于有人眼馋!” 夏灵凤笑着说:“那我去了!你们别出来,就在家等着!”不等他们回答,就自己跑出房门。 夏灵凤跑出来,对夏立本和大货说:“抬进来吧!跟我来!” 夏立本和大货抬起一个麻包,夏灵凤在前面引路,迎面有人问:“抬得是什么?” 夏灵凤笑笑,没有回答。 等到夏立本和大货把整头猪抬进去,陆信豪和廖心语都傻眼了! “天啊!不是几斤,是一整头猪?” 陆信豪变了脸色,他马上反应过来:“别抬进来!夏灵凤,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弄这么多?一头猪啊!” 廖心语说:“太贵重了!夏灵凤,你叫你老师怎么接受啊!你不是叫他为难吗?我们吃不了一头猪啊?” 陆信豪自言自语:“不能收!不能收!” 夏立本和大货抬着猪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夏灵凤跺脚说:“老师!你能不能不那么清高啊!你是食人间烟火的!过年来客了,你要用好酒好肉来招待的!否则,人家说你不通人情,小气。我说了,我现在不是你的学生,也不是学生家长,我的行为不是行贿,你也不是受贿,你有什么顾虑?我妈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农村人实在,就用他们认为最合适的礼物。你为他们夏家培养了一个足以光宗耀祖的后代,他们怎么表达也不过分,这个纯粹是为了表达感激!你不要想得太多!你吃不完,你想感激谁,你就送给谁!都是你自己做主!你要不收,我就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这样做了!还不行吗?” 第三百七来十八章 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信豪愣在那里了! 他第一次看见夏灵凤发脾气了! 这脾气还发得那么理直气壮,今天不收,还就是不行了!他知道,夏灵凤有很多办法让自己收下! 他说:“你把一头猪都弄过来,你家里人吃什么?他们喂了一年到头!” 夏灵凤说:“老师,你放心!他们杀的猪那猪油比你这厚得多!我给你们选的是今年的嫩猪肉,小猪仔,肉很鲜嫩的!” 陆信豪无奈地说:“好吧!放在这吧!我看,我要不收,你还有长篇大论等着我呢!” 廖心语说:“下次可不许这么吓人了!” 夏灵凤说:“下次我哪还敢啊!老师,师母,我走了!” 廖心语说:“到这里吃饭,还有这两位师傅,一起吃点饭再走!” 夏灵凤说:“走了!还有事!拜拜!” 陆信豪说:“拜拜!大家都辛苦了!我送出去!” 夏灵凤拦着两人:“你们别送了!快去吃饭吧!我真的有事!我把门关好了!别出来了!” 陆信豪只好留步。.info 夏灵凤对他们笑笑,把门从背后轻轻带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来到拖拉机旁,夏灵凤说:“来,抬起一个,跟我来!” 夏灵凤引他们来到詹湘南的家。 屋里有灯,夏灵凤从外面已经看到了。 夏灵凤轻轻叩门。 夏立庆跑过来开门。 詹湘南和夏立庆正在吃饭。 锅里正炖着菜。 夏立庆借着灯光看清楚是夏灵凤,高兴地喊道:“三姐,你来了!” 詹湘南听说夏灵凤来了,赶紧放下碗:“三儿,快进来!随便吃点饭!我给你拿筷子!” 夏灵凤对詹湘南说:“大婶,我给你送点猪肉来!” 詹湘南说:“送什么猪肉啊!好不容易杀头猪,放家里自己吃!” 夏灵凤说:“家里自己留得多!这是专门给你的!” 夏立本和大货已经抬进来了,问:“放哪里?” 夏灵凤说:“就放门口吧!” 詹湘南看着这一大麻包东西,也惊得说不出话:“天啊!你这是?怎么这么?太多了!怎么弄?” 夏灵凤说:“大婶!我妈说,你带着立庆也挺艰难的!幺爷家杀猪,那么多子女,四头猪都不够分的,杀一头猪,分到你面前也不剩多少了!说我在一中读书,多亏了你照顾,一定要感谢你!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妈会不高兴的!立庆也是夏家的孩子,给他弄些东西来,也是应该的!我二姐结婚,你和二叔也过去上礼,他们都很感激呢!说你们一点架子也没有,他们脸上倍有光呢!” 詹湘南说:“这都是应该的!你弄回去吧!你家人多,给我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夏灵凤笑着说:“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啊!我反正送出去是不会收回去的!要不然,我回去会挨骂的!我妈也会认为你瞧不起她乡下人,连送的猪肉人家城里人都不要的!大婶,你就别为难我了!” 詹湘南左右为难,说:“唉!好吧!下次不准再这样了!你~妈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夏灵凤说:“大婶,我走了!立庆拜拜!” 夏立庆说:“三姐!你到这里吃饭!” 詹湘南挽留说:“你到这里吃饭!让这两位师傅也吃点饭,暖和暖和再走!” 夏灵凤笑着说:“不啦!我还有事!下次再见!”说着,就往外走。 詹湘南送他们到路口,大货发动拖拉机,夏灵凤坐上拖拉机,向詹湘南招招手:“大婶,我走啦!你进去吃饭吧!” 詹湘南招招手,然后~进屋去了。 拖拉机直接开到夏灵凤的家门口。 新房子虽然盖好了,夏灵凤让他们不要住进去,吹半年风再说。 等这个房子明年六月份到期,再搬进新房子里。 三人把村民们给的东西都拿出来。 夏灵凤说:“立本哥,我进去让我嫂子烧饭,你先去找陈队长,把猪肉送过去,然后再让陈队长领着你给钱书记送过去!送完后,你带着师傅回来吃饭!” 夏灵凤三人把村民们给的东西放在客厅。 夏灵凤问:“妈烧饭了吗?” 夏母从电视旁站起来,回答说:“烧了!等着你们俩呢!这还有师傅啊!继英,等会儿再加个菜!” 又看看堆的满屋子的花生和米,问道:“这从哪儿买的?买这么多干什么?” 夏灵凤说:“这是徐家庄的村民们给的!我们家留一半,另一半,过年时给立本哥家带回去。” 夏立本说:“留在这里让干妈吃!我家里有,我不管他们!” 夏母说:“你这混账小子,说得那是什么话!哪能不管家里呢!爹妈你都不管了,你从树根炸出来的啊?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夏立本举手投降,说:“干妈!你就别教训我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夏母说:“说好一人一半!你给我别再谦虚了!你个大男人,不管家里的事,到时候,我们过年回去时,一起给你~妈带回去!不要你去弄!知道你怕麻烦!好好!不说了!你们先去送猪肉吧!继英,你再加炒一个鸡蛋,等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吃!” 秦继英高兴地应声:“妈!我知道了!” 夏立本和大货一起走了。 没过多久,两人一起就回来了! 秦继英的鸡蛋也炒好了! 夏母拿来了酒,夏立本是坚决不肯再喝了。 大货说晚上要回去,也坚决不喝。 那就只有夏父喝喝了。 大货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夏母一再嘱咐大货,天黑要小心,大货答应着,摇动发动机,突突突,拖拉机开走了! 大家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 夏立本感叹地说:“今天送了四家,才知道知识分子有多麻烦!” 夏母问:“送了四家?不是两家吗?” 夏立本看看夏灵凤,心想:“我说错了吗?夏灵凤没和干妈他们商量?” 夏灵凤对夏立本笑笑,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夏母笑道:“妈!我这还是以你的名义才送出去的呢!要不然,别人还不接受!” 秦继英撇撇嘴,说:“啥人啊?还不接收?嫌东西扎手啊!” 夏灵凤笑着说:“我的班主任老师啊!还有大婶!要不然,立本哥说他们很麻烦,还要我讲半天道理他们才肯接收!”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送多送人算报恩 秦继英说:“知识分子就是清高啊!” 夏灵凤说:“是自尊!不愿意轻易接受别人的东西!我费了半天嘴唇皮,才说服他们!真的不容易!立本哥,你送的还顺利吧!” 夏立本说:“你看我,半个小时没到,就回来了!陈队长客气了两句,钱书记二话没说,拍拍我的肩膀,直夸我会来事!我说,没有钱书记,哪有我们一家在城里的安稳日子啊!这还盖了新房子,我哥嫂在市场上做生意,我的两个拜把兄弟做生意,都托了钱书记的福!钱书记谦虚地说,我也没为你们做什么,你二哥开餐馆佃房子一分钱房租没少,你大哥盖房子,那质量叫个‘蹦棒’!还为我争了光,现在,公社里、县里,大会小会都表扬环城大队新农村建设搞得好!我还要感谢他们呢!我说,钱书记,你别这样说,你给我们机会了,我们三兄弟都应该感谢你!钱书记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爽快!知恩图报!” 夏立勇说:“我们是应该感谢陈队长、钱书记!没有这样一个机会,哪里来现在的安稳日子啊!” 夏灵凤问:“陈队长现在是个什么角色?” 秦继英说:“我听干姐姐说,现在,是大队委员兼小队队长!” 夏灵凤点点头:“是啊!就应该这样的!” 青青明天要期末考试了,早就上~床睡了! 夏母和夏立勇是电视最忠实的观众。 就连放广告的时候也一眨不眨盯着电视看。 一边看电视,一边说了一会儿话,到十点,夏灵凤实在撑不住了,站起来去洗漱。 夏立本趁机也站起身去洗漱,说自己明天就要回乙阳了! 早点睡觉,早点去赶车。 夏母交代他们早睡早休息。 夏灵凤走后,陆信豪两口子为了难,这么一头猪,怎么做呢? 两人开始商量,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给其他五位老师每人砍八斤肉。 大家一起培养了夏灵凤,又不是陆信豪一人的功劳! 廖心语说:“信豪,我看这样!就砍中间的!五个人砍一样的,以免啊,你做了好事,大家看分得不一样,生了另外的不好的想法。说你偏心,这样,反而做好没落着好!另外,给小~胡校长两个猪腿,阮校长两个猪腿,也是谢他们对你的知遇之恩!你看,怎么样?” 陆信豪说:“那这个猪头、半个猪坐墩(猪屁~股)就交给岳母,另外半个猪坐墩,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碎都交给妈处理了!” 廖心语用眼睛示意隔壁房间,说:“算了!妈会不高兴的!我妈就只给她半个坐墩就行了!别的不要!” 陆信豪说:“是我分的!她有什么不高兴!” 廖心语说:“算了!别挑起矛盾!妈给我们带孩子也挺辛苦的!再说了!你交给她处理,她还不是腌制了,放在这里我们大家吃!又不是她一个人吃!就别跟老人一般见识了!老人护儿子,那也是人之常情!” 陆信豪拍拍廖心语:“难得你通情达理!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廖心语说:“看你说的!小心妈听到不高兴!” 陆信豪偷看了关着的门一眼,朝廖心语调皮地笑了笑。 陆信豪拿起刀,比划着将中间部位分成五份,然后,拿起大砍刀,开始大力砍下去。 陆信豪的母亲安排陆路睡下,看他们在那里折腾,一问,才知道是陆信豪要把猪肉给其他几位老师分了! 她心里那个急啊:“儿子啊!我听你那学生说得清清楚楚,是给你送的!你怎么把他分了呢?这,这,把骨头都分走了,我过年还要给你们蒸骨头呢!陆路就喜欢吃肉骨头呢!” 陆信豪说:“妈!培养夏灵凤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别说了!没有我学生送来的肉,咱家还不是要过年!” 陆信豪一说,陆母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只恨儿子是个傻蛋! 陆母不住地向廖心语使眼色,廖心语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没有办法! 陆信豪知道母亲的性格,她必定要在人面前炫耀儿子大度。 这肉啊,本来是那学生给儿子一人送的,结果儿子没有独吞,分给了大伙。 想到这里,陆信豪郑重其事地对母亲说:“妈!你千万不要在外面说这是夏灵凤送给我一个人的!这是她送给所有老师的!只送给我一个人,教育局会找我麻烦的!是行~贿受~贿!我跟所有老师说,这是夏灵凤分的好好的,让我送过去的!你千万别在外面说岔题了啊!” 陆母说:“这学生送东西,我们又没让她送,怎么就成了行~贿受~贿啦?这我儿子做了好事,还不能说出去,这是什么世道啊!” 不过,儿子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陆母还是慎重地点点头,保证说:“我不说就是了!” 过了几秒,又充满疑惑地问道:“送你一个人算行贿受贿,送给那么多人,就不算行贿受贿吗?” 陆信豪点点头说:“嗯!算报恩!” 陆母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廖心语拍了陆信豪一巴掌:“你连你~妈都忽悠啊!还说的跟真的似的!” 陆信豪一刀朝骨头砍下去,说:“我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怕她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样做,好像让别的老师要对我感恩戴德似的,这么说,会让人反感的!这话啊,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有些人故意地添油加醋,传来传去就全变了味了!真的这么做的话,反而,到了最后,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做好落不着好了!” 廖心语信服地点点头。 陆信豪分好猪肉,和廖心语分头送给了几位老师,说好的,是夏灵凤家里杀猪送过来给大家的! 老师们都感叹:“夏灵凤的家人还真是知恩图报啊!这样的家长教育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不懂事呢?” 小~胡校长是陆信豪和廖心语一起过去的。 讲明,这个肉骨头部分,是夏灵凤感谢黄老师培养之恩的,特地叫送过来的。这两条猪腿,是陆信豪感谢小~胡校长一直替陆信豪着想,一直维护陆信豪,两人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的。 第三百八十章 你是恨屋及乌 小~胡校长说:“这算什么啊!作为学校的一个班子成员,我喜欢你,不是因为私心,而是站在学校利益上,学校要发展,就要你陆信豪这样的人!后来,看到对你不公平,那时,确实是站在私人角度,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这样啊,还害的我被阮校长批评,说我站的立场不对!不过,我为了你,受一次批评也值了!呵呵呵!当然,你不走,从我的心理来说,我也很高兴!你带的班,就是让人放心!你看,今年,你的班,又是那样,一样的老师配备,你的班风班纪那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学生服你!老师给你使劲!小黄说,就是喜欢给你班学生多讲题!你是不知道啊,每天下课了,都走不了,班里学生围着问这问那,尽是问题!老师学生都使劲,那就没办法了!” 陆信豪笑着说:“是胡校长重视!” 小~胡校长说:“你有爱心,有耐心,肯动脑筋!确实是个能干的人!” 陆信豪笑着说:“谢谢校长夸奖!” 坐了一会儿,两人告辞! 然后,陆信豪和廖心语提着两条猪腿来到阮校长家里。 阮校长笑道:“陆信豪,你用两条腿来给我行~贿啊!” 陆信豪说:“阮校长,说清楚!是两条猪腿!” 阮校长问:“在哪弄的?买的?” 陆信豪摇摇头,说:“不是!是别人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阮校长说:“怎么回事?” 陆信豪说:“是夏灵凤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她母亲说,是你跑去挖墙角,把她挖到一中来,这才有了高考乙阳地区状元,是你让她夏家有了光宗耀祖,名扬乡里的荣耀,所以,一定要送你两条猪腿!让我送过来!” 阮校长高兴地问:“真的?哎呀!太好了!好!我收了!高兴!真是高兴!岂止是为她夏家争了光!为我们易林县都争了光啊!可惜,还应该再考好一点的!夺个湖北省状元――” 陆信豪笑着站起来说:“算了!我不听了!我们走了!再说下去,就是批评我的话了!你怎么不交代清楚呢?怎么好好的,会把题看错呢?” 阮校长笑着用手点点陆信豪:“滑头!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起早管班!只有几天了!快放寒假了!把班给我管好!” 陆信豪两口子笑着就告辞了。.info[] 夏灵凤走后,詹湘南这里看着猪肉也发了愁。 平时,也没有谁送猪肉来,也就立庆爷爷杀猪了,让人送几斤猪肉来,用盐腌一下,半个月不到就吃完了。 家里也没有贮备腌肉坛子。 看来,明天还得去买一个大坛子回来。 詹湘南趁着时间还早,就拿来砍刀,砍了七八斤肉带骨头,送给了隔壁张老师。张老师看见这么嫩的猪肉,高兴得不得了! 忙问:“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好的猪骨肉?” 詹湘南说:“是夏灵凤送过来的!家里杀了年猪!” 张老师赞叹:“这夏灵凤还真是不错!都走了,还记得你这个大婶!” 詹湘南说:“说起来,我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张老师说:“话不能这样说!她在你这里得到温暖,就是她感激的原因!” 詹湘南摇摇头:“要说温暖,我和立庆从她那里得到更多一些!” 张老师不以为然:“有的人,你对她一次好,她都能记一辈子!更何况,你一直对她不错!不说别的,她预选失利,拉肚子,我就亲眼见你煮了稀粥,亲自送到她教室,她还不感动?有的人,你对她好,她都记着呢!” 詹湘南说:“嗯!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对别人好,她从来不提,别人对她好,她就永远记着!是个好女孩!” 张老师说:“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到这样的女孩?詹浩声呢?他追求夏灵凤没有?” 詹湘南说:“别提了!我哥嫂阻拦着呢!不知道将来能分工到哪里!” 张老师说:“也是啊!分工是个大问题!如果,她将来会分回到易林县城来,我就把她介绍给我的侄子!” 张老师这话一说出口,在家里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吃着热饭的夏灵凤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噤! 她四处张望,好像没有哪里漏风啊! 詹湘南说:“只怕回不了易林小县城!最低也是个乙阳市吧!我走了!还要去我两个哥哥家!” 詹湘南回家后,用自行车拖着猪肉来到大哥家。 詹湘东看到詹湘南这么晚过来,说道:“有什么事这么晚过来?” 低头看到詹湘南拖着一袋子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詹湘南说:“给你们过年的猪肉!” 陈秀清过来:“哎哟!别人给你送的,你自己吃就行!送过来干什么?” 詹湘东接过来:“哎哟!挺重!怎么这么多?” 詹湘南说:“送了一头猪!我吃不完!几兄妹一家分一些!还给张老师几斤。多亏她照顾我那么久!” 陈秀清说:“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 詹湘东疑惑的问:“送一头猪?谁这么大手笔?” 詹湘南坐下,歇一口气,说:“你们最不喜欢的人?” 詹湘东问:“立庆爷爷家?” 詹湘南说:“立庆爷爷有心无力!他六个孩子,每人一头,那需要杀六头猪才分得过来!” 詹湘东问:“那还有谁?我也没有不喜欢谁啊?” 詹湘南摇摇头:“人家是爱屋及乌,你是恨屋及乌!自己都忘了!” 陈秀清反应过来:“那是夏灵凤家!天啊!她家这么大方?” 詹湘南说:“就算是她家送的!也是她的主意!” 陈秀清说:“她一个小孩子,当得了大人的家?” 詹湘南看了大嫂一眼:“你不是说她鬼心眼多吗?” 陈秀清不吱声了! 大家一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陈秀清打破沉默:“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她!主要是你大哥不待见姓夏的!夏天的时候,我看到她那么有眼色,心里也还喜欢她!” 詹湘东指指陈秀清:“你看你!你看你!真是个墙头草!一点猪肉都把你心买走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要喝喜酒啊 陈秀清说:“什么墙头草!她跟我也没有仇!” 詹湘东嘴咧咧,说:“没有仇?是谁说‘姓夏的就是心眼多’?是谁说‘你文凭比别人低,她利用你搭个桥,进了武汉市,马上一脚就踹掉你,我们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陈秀清辩解说:“我那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说嘛!” 詹湘东瞪着眼说:“那就永远顺着我的意思说!” 陈秀清说:“我要顺着你意思,我儿子将来不结婚,我没有孙子抱,那怎么办?” 詹湘东又一瞪眼:“不结婚?小孩子气话你也相信?我看,那么多自由恋爱的,父母反对,都是要死要活的。最后,还不是拗不过父母,分了手吗!不都还是照样各自结婚生子了吗?日子不也是过得不错了!你以为真的像戏里唱的,要殉情吗?给你个棒槌,你还当真(针)了!” 陈秀清一甩手,说:“算了!我不管了!” 詹湘南看他们也争辩不清楚什么,就站起身说:“我走了!从二哥这里过,我让他亲自去弄!”说着,走了出去。 詹湘南来到二哥詹湘西家,詹湘西一听说让他去弄猪肉,连忙推起自行车。 詹湘西问道:“湘南,你从哪里弄的猪肉?” 詹湘南说:“是夏灵凤家送的!整整一头猪!我也吃不了多少,送给你们一家半个坐墩两条腿,几斤骨头带肉!” 詹湘西笑道:“就是浩声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詹湘南说:“是啊!” 詹湘西说:“我看那女孩不错!人长得漂亮!聪明!从遗传学上说,这以后的后代,一定也是又聪明,又漂亮!” 詹湘南哭笑不得:“二哥!你想得还真远!” 詹湘西正经地说:“后代那是大事!你看我的傻儿子,一道数学题,扣破脑袋都算不出来!第一个笼里关了五只鸡,第二个笼里关了八只鸭,把三只鸡转到第二个笼里,把五只鸭关进第一个笼里,问现在两个笼里各有几只鸡,几只鸭?他给我说什么?鸡笼里不能关鸭子,会打架的!” 詹湘南笑了起来。 这侄子的笨,她早就知道的。 每次都为做作业挨打。 詹湘西问道:“大哥、大嫂还反对啊?” 詹湘南说:“是啊!” 詹湘西说:“他们纯粹是吃饱了撑的!都什么时代了,还管孩子恋爱?” 詹湘南摇摇头:“说是吸取我的教训!两地分居没有好下场!” 詹湘西说:“现在又不是以前了!现在调动工作比以前容易多了!更何况,人家是名牌大学,随便找个关系,分到武汉,那不是很容易的吗?哎!对了!叫詹湘北那小子帮忙!他现在不是挺能耐的吗!” 詹湘南说:“我给他写信了!他也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今年他回来过年,我再问问他!反正,夏灵凤才读大一,还有几年时间!” 说着话,已经到了詹湘南的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詹湘南把东西放在后车座上,用绳子绑好。 詹湘西推起车子,问詹湘南:“今年还是腊月二十七回夏家营吧?” 詹湘南说:“是啊!二哥,过年大家都忙!你没时间,我就和立庆坐班车回去!不麻烦你了!” 詹湘西说:“忙什么?忙,那也是你二嫂忙!没我什么事!说好了时间,我就提前和我朋友打招呼,那天要用他单位的车,不借给别人了!” 詹湘南说:“那好吧!就腊月二十七!” 詹湘西又笑道:“浩声也要跟着去吧?” 詹湘南也笑了:“那还跑得了他?高中那么紧张的时候,也要跟着去,更不要说,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 詹湘西说:“呵呵呵!那好吧!我走了!我到时候来接你就行!” 说着,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夏立本起床,看看窗外,竟然是白雪茫茫了。 昨天晚上,竟然下了一晚的大雪。 夏立本忽然不想起床了! 我就赖在床~上,又怎么样? 反正那里有徐国庆照看着,我就偷懒一回吧! 夏灵凤起床,以为夏立本早走了,推开门一看,夏立本赖在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朝她笑着呢! 夏灵凤说:“哈哈哈!立本哥也有偷懒的时候!” 夏立本说:“你没看到下大雪了吗?我就晚一点去!反正,徐国庆在那里,我很放心!” 夏灵凤说:“也是!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吧!先吃早餐吧!” 夏立本坐起来,说:“好吧!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就是不想离开热被窝!” 两人吃了饭,又坐在电视旁,商议徐家庄的事。 夏立勇送菜回来,对夏灵凤说:“胡继书问你回来没有,让你们去他那里!我说,立本也回来了,不知道走了没有!他说,让你们两人都过去!” 夏立本苦笑道:“我想偷懒都不行!这不,又来了!算了!我还不如回乙阳呢!反正,易林的事,一直都是你在管,还是你熟悉一些,我管好乙阳的事,筹划超市的事就行了!” 夏灵凤笑道:“事多了,是有些烦心!那好吧!你不想管就不管!中午去吃顿饭吧!下午,你还是去乙阳!” 夏立本说:“才吃早饭!还不饿呢!” 夏灵凤说:“去吧!去吧!人家有心请你呢!” 夏立本说:“那好吧!一会儿,一起去!” 十一点钟,两人一起来到三元火锅店。走进店里一看,胡继成和胡继书都坐在柜台后。 看见他们俩人一起进来,二胡都站了起来。 胡继成跑出来,一把抱住夏立本,夸张地笑道:“哈哈!我的大老板来了!” 夏立本捶捶他的胸:“你给我少来这一套!” 胡继成故意蹲下去,夸张叫道:“哎哟!捅了心窝了!” 夏立本说:“你给我起来!没人同情你!听说,你要当新郎官了!” 胡继成说:“老子今年都二十六、七了,村里同龄的孩子早上小学了!我还不该结婚吗?” 夏立本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结!早该结了!谁说不该呢!定在啥时啊!我要喝喜酒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改口 胡继成笑得合不拢嘴说:“就定在腊月十九!” 夏立本疑惑地问:“规矩不是不能用农历单日吗?” 胡继成说:“谁知道呢!也不一定吧!我妈找那算命的推算日期了!说是,按照我和我媳妇的八字算命,这个日子是最好的!在这个日子结婚,那以后,我走在哪里都有贵人相助!做生意是越做越大,前途,那就是不得了!反正,我妈是相信了!一切都是我妈做主!她说哪天就哪天呗!” 夏灵凤问:“你媳妇家离你家远不远?” 胡继成说:“三十多里路吧!” 夏灵凤问:“你准备怎么去接呢?” 胡继成说:“怎么去接?还不是和农村人一样,骑自行车去接呗!” 夏灵凤说:“现在私人都没有车,只有公家有车!立本哥,你到哪个单位能借到车?” 夏立本说:“有业务往来的,就是几个商场!我去借借!这样吧,我借到了,就提前一天,先来接灵凤和胡继书,腊月十八的晚上,我们就一起去胡继成家,你看怎么样?” 胡继成说:“没有找到车,你们也提前一天去我家!记得啊!腊月十八晚上,去吃晚饭!到时候,你们三人跟我一起去接亲!还有,叫你们来,就是要和你们说这事,我让会计大致估算了下,今年,我估计会分盈利大概两千元,加上我的保底工资,我大概是三千元,我先支了三千元,打了借条!到年终结账时,我分红时,再把借条拿过来!时间急,也没跟两位老板商量!不过,上次军师和我说了,结婚可以先支钱,我才这样做的!” 夏灵凤笑道:“是啊!上次说了的!结婚是终身大事,农村人喜欢讲究个排场!你可不能马虎!至少,让你父母脸上有光才是!” 胡继成笑着说:“如今,农村人结婚,花费个一千元,就是上顶了!我这三千元,目前绝对是盖帽的!把他们都要震住的!夏立本再给我找辆车,那更是要轰动!人家都会夸赞我妈,看你儿子多能耐啊!” 夏立本笑着说:“老大,我看绝对是要轰动的!” 胡继成笑道:“那肯定是要轰动的!我们那里,最高规格的,也就是开着拖拉机接亲的!” 胡继书一直闷不作声。 夏灵凤感到奇怪了:“今天,话篓子也不见说话了?看人家结婚你羡慕嫉妒恨了?” 胡继书怏怏地晃动了一下头,还是没说话。 夏立本疑惑地看着胡继书,又挨个拿眼询问胡继成和夏灵凤。 胡继成说:“胡继书犯相思病了!李明荣到南方找工作去了!” 夏立本问:“为什么?” 夏灵凤说:“圆你经理梦啊!你不是要管理易林饭店吗?到时候,李明荣给你当助手啊!” 夏立本笑了起来:“算了!我都打进乙阳市了,这个易林饭店,我早就不感兴趣了!我们几个各负责一块!胡继书就在酒店这一块,胡继成在建筑这一块,我就在百货商业这一块,我只负责我的超市!我不打算插入酒店事物了,我也不熟悉!灵凤你负责总的业务!” 夏灵凤笑着说:“那也行!胡继书现在也是越来越有经验了!到时候,李明荣再给他当助手,我们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的!” 胡继书陷入沉思,说:“我们这里下这么大的雪,李明荣现在不知道冷不冷?” 夏灵凤笑着说:“广州现在是春城!遍地鲜花开放!他们大概只穿一个毛背心就够了!别在那瞎操心了!” 夏立本不屑一顾地说:“看这胡继书,看你酸的!” 胡继书立即反驳夏立本:“我有酸的啊!怎么着?你的呢?也酸一个啊!” 夏立本一下子哽住了! 过了一会儿,硬着气说:“怎么走在哪里都有人打击我啊!看样子,我要不弄个媳妇回来,真的是没有本事了!你们等着瞧!” 大家互相交换个眼神,偷偷笑了! 腊月十八下午,夏立本找来了一辆面包车。 接了胡继书和夏灵凤,一起就来到胡继成家。 胡继成高兴得两眼放光,使劲拍着夏立本:“你小子真行啊!竟然让你给找到了!兄弟!够义气!你大哥我一辈子记住你这份恩了!在我终身大事上,你真是给我长面子了!” 夏立本笑着说:“我哥结婚,那么大的事,我哪能不尽力呢!那是绝对的!” 夏灵凤说:“胡继成,既然你都结婚了,我以后不能再没大没小地叫了!我妈说了,人家胡继成这都结婚了,都成大人了!你别再‘胡继成长,胡继成短’地叫了!要叫人家大哥!我想也是啊!农村人,把结婚叫着‘成大人’!是该改改口了!这样吧!反正你们三人都拜把了!我以后就叫你们,大哥,二哥,三哥了!从明天开始,就开始叫了!” 胡继成咧咧嘴:“还是咱干妈向着咱!小军师也总算是自己想过味来了!你看,我比你大六岁,你一天到晚,胡继成,胡继成地叫,咱也没说什么!你早该叫一声大哥了!” 夏灵凤笑道:“你还有意见了!不是看你结婚的份上,我才不叫你!” 胡继书学着夏灵凤的语气嗲声嗲气地叫:“‘立本哥,立本哥’!夏立本最小,你都‘立本哥’‘立本哥’地叫呢!” 夏立本笑着说:“她不叫行吗?咱干妈监督着呢!她老人家一发威,夏家的地都要抖三抖!在乡下的时候,有一次,我去他家,她叫了一声‘立本’,咱干妈就一瞪眼睛!‘哥哥’就是‘哥哥’,喊什么‘立本’?吓得灵凤一哆嗦,赶紧改口!” 胡继成笑道:“还有这事?那下次,你再叫我胡继成的话,我就把干妈搬出来了!” 夏灵凤笑着说:“都说了要改口了!你们还得寸进尺了!” 胡继书说:“那现在就叫了!” 夏灵凤笑着问:“一天都不能等吗?” 胡继书笑道:“不能等!他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夏灵凤说:“那,我可要改口费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来开 胡继成大笑:“哈哈哈!亏得人家都说你聪明!你这就糊涂了!什么叫‘改口费’?只有女子结婚,到了婆家,要唤婆家的长辈,才叫‘改口费’!你那叫什么‘改口费’啊!” 夏灵凤笑着摆摆手说:“真的?还有这个规矩!我不懂!算了!便宜你们了!” 这两人正了正身体,摆足了姿势,等着夏灵凤开口。(..info) 夏灵凤转过身对胡继成一鞠躬,叫道“大哥!” 胡继成大声地应道:“哎!” 夏灵凤又对胡继书一鞠躬,叫道:“二哥!” 胡继书更加得意地大声应道:“哎!我在呢!” 夏灵凤又对夏立本叫道:“三哥!立本哥!” 夏立本挥挥手说:“你想怎么叫都行!” 夏灵凤笑道:“那,我们把给大哥的贺礼拿出来啊!” 夏立本拿出袋子,然后,拿出一沓折叠好的大红纸,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站在中间,小心翼翼地拿着上部,夏立本和胡继书站在两旁,扯着两角,展开红纸。 夏灵凤笑着高声说:“祝大哥新婚愉快,白头到老!” 夏立本说:“永远幸福!” 胡继书说:“早生贵子!” 胡继成一看,天啊:一张大红纸,上面贴满了用五元组成的“囍”字。.info[] 左上方写着:祝大哥新婚愉快,白头到老! 右下方写着:二弟三弟小妹敬上。 胡继成一下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没想到我胡继成,被别人看不起的一个小混混,今天也能混得个人模狗样!婚礼还能办得这么排场!这用钱写字,让乡里乡亲的看见,不知道要传多久呢!那就是一个排场啊!我爹妈脸上,不知道有多荣耀呢!老人家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子女有出息吗?不就是图个在乡亲们面前有点面子吗?” 胡继书说:“我可什么也没做!都是军师跟我说,大哥结婚,我们要上个大礼,我们每人伍佰元,我就给她伍佰元,这都是她安排的!” 胡继成笑道:“谢谢小妹!” 夏灵凤说:“我这几天就做了这一件事!到银行换钱,要崭新新的钱,银行人员不给换。我给他们买了糖,他们才换呢!然后就是买图针,再计算大小,一排要用多少张钱币,最后,一个个往上缀。” 胡继成连声感谢:“谢谢!辛苦了!” 胡继书说:“军师!我结婚时,你也要亲自给我做!也要这样的!” 夏灵凤笑着说:“当然,一视同仁!” 胡继成笑着说:“真没想到啊!你还会做这个!要说这样做,谁最高兴!我妈!你还真了解老人家的心理!我去叫我妈来看!” 胡继成跑到前院,叫来胡母。 胡母颠颠跑进来,一看摊在桌子上的大大的囍字,高兴得两眼放光,摸着钱说:“天啊!这得多少钱啊!” 胡继成说:“一千五!” 胡母惊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赶忙抚抚自己的心口。 定下心来,赶紧对这几人拱拳:“多谢!多谢!你们算是为我们老胡家挣了面子!” 胡继成笑着对大家挤挤眼,一副“我就说吧”的神情! 胡继成招呼胡母把礼金收好! 等明天早上再挂在堂屋正上方,今天还不能声张。 饭菜端上了,夏立本去请坐在堂下聊天的司机小吴。 众人轮番敬司机小吴酒。 小吴一再推辞说:“算了!不喝了!不喝了!明天还要起早接亲呢!” 农村人就是实在,胡父一杯接一杯地给小吴敬酒,请来的陪客也不断地给小吴劝酒。 夏灵凤身为小辈客人,不好说什么! 她不住地给胡继成使眼色,胡继成低声说:“我也没办法!我要不让喝,乡亲们就会说,哪有主人家不让客人喝酒的?” 小吴脸皮薄,挡不住这一个个的热情,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喝得那叫一个“烂醉如泥”! 夏灵凤说:“你们也不阻止!喝醉了怎么办?明天早晨还要起早接亲呢!” 胡继成说:“睡一夜就好了!没事!” 可是,乡里小作坊酿的小窑子酒,酒劲也太大了! 到第二天五点钟,夏立本去叫小吴的时候,却怎么也叫不醒了! 一推一哼,拉起来,又躺下,嘴里嘟哝着:“还早啊!我要睡会!我头好疼!” 早晨安排的一起接亲的人是四人。 他们三人,再加上胡继成的二妹。 大家都准备好了,司机却喊不起来。 众人都急得团团转。 农村风俗,接亲要在天亮前出发,越早表明越诚心,接亲的人,赶在天亮前到达女方,正好到女方家吃早饭。 昨天,夏立本把车找好了,就没有准备自行车。 这车要是开不动的话,还要重新找自行车。 怎么办? 家家都在睡觉,要一家家敲开门,去借自行车吗? 夏灵凤本来不想暴露自己会开车的事。她想以后顺理成章地学开车,拿驾照。这样,才合情合理。 毕竟,在这个年代,人们连车都没有见过多少,谁会开车啊! 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可是,今天这个情形,不能不站出来了! 农村人,是比较迷信的,不能误了吉时! 反正,大家都说我聪明,我就再聪明一次!就编造说,我在农村看别人开拖拉机,大学又跟别人学的! 想到这儿,夏灵凤说:“立本哥,你把他的钥匙拿出来,我来开!” 夏立本吃惊地睁大眼睛:“你会开?” 夏灵凤说:“我跟我同学学过的!也看别人开过拖拉机。应该没问题的!” 夏立本担心地说:“这开车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司机们学了好久,还不敢上路呢!” 夏灵凤说:“我开两圈给你们看!” 夏立本这才犹犹豫豫去房间,掏出了小吴的钥匙,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接过钥匙,打开车门,插上钥匙,启动车子。 天气有点冷,先要预热,夏灵凤发动了几次,车子才“突突突”的响了,总算发动了! 夏灵凤踩离合,挂一档,车子慢慢启动了! 几个看热闹的人兴奋地说:“动了!动了!真了不起!一个女的竟然把车子开动了!” 夏灵凤开着车子,沿着空旷的稻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开始,还有点生疏,车子一哽一哽的,跑了两圈,基本就顺畅了! 夏灵凤把车开到众人面前:“这下放心了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走错丈人家了 胡继成这下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胡继书咋咋呼呼地说:“天啊!你怎么会开车?” 胡母上来抓~住夏灵凤的手:“姑娘啊!你可帮了大忙了!你是我胡家的恩人啊!你怎么那么能干啊!” 夏灵凤笑笑:“大妈!我们快出发了!别耽误你老娶儿媳妇的大事了!” 胡母一听,着急起来,说:“快坐上去啊!别磨蹭了!快!” 大家都快速坐了上去。 夏灵凤稳稳地开起来。 她边开边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胡继成说:“大哥!你在路口要提前说话,拐弯不能拐错啊!人家都说,娶亲不能往回走的!” 胡继成自信满满地说:“不会错的!就一个直路!” 夏灵凤就开始放心大胆地开车了。 三十里路,虽然是土路,不过,雪早已化了。路上很干爽。没有下雪,也就没有上冰,也没大坑大堆,走得也还算是顺畅。 夏灵凤按照胡继成的指示一直往前开。 她开得不快,一直保持四十码上下。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望见了孙家庄。 天还没有亮,整个孙家庄还在熟睡中。 进了村口,夏灵凤问:“是第几排房子,第几家?” 胡继成低头从前面的玻璃往前看,有点疑惑了:“晚上看,怎么看所有的房子都是一样的啊?” 夏灵凤速度慢了下来:“你可要看仔细了!别去错丈人家了!” 胡继成笑了一下,最后笃定的说:“往前开,是第三排第三家!” 过了一行又一排,夏灵凤问:“还走吗?” 胡继成说:“再走一排,下一排就是!” 夏灵凤有点怀疑地说:“我马马虎虎数了一下,怎么觉得这是第四排了!” 胡继成肯定地说:“你数错了!是第三排,还有个记号呢!这一排,前面有个大石磙!前面那一排没有看到大石磙!没错!拐进去!” 夏灵凤就听从胡继成的话,一打方向盘,转了进去。(..info) 到了第三家,胡继成说:“停!” 夏灵凤停了车。 夏立本看了看窗外,疑惑地问:“怎么一点灯光也没有啊?不像是办喜事的样子啊?” 胡继书焦急地说:“大哥!这到底是不是啊?” “快下来!是的!你看,门前有两个高大的榔树!”胡继成大声说。 夏灵凤悄声对大家说:“只怕错了!办喜事的人家,都要在门前搭个大棚子,你看,根本没有!” 胡继书问胡继琴:“你来过吗?是不是这里?” 胡继琴茫然说:“我来过啊!可是,这里的房子看到都是一样的!我前两天来过礼,是大白天来的,有媒人引着!可这是暗黑天,我也记不清了!” 这时候,胡继成已经在大力拍门了! “开门!开门!” 不一会,“吱呀”一声,门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老汉披着棉袄睡眼惺忪地问道:“谁呀?” 胡继成一看,就傻眼了:“这不是孙荷花的家吗?” 老汉一听,再看看穿得整整齐齐的胡继成,笑了:“你是娶亲的吧!走过了!走过了!我这里是第四排,荷花她家在第三排,再倒转回去!” 胡继成疑惑地自言自语说:“我明明记得第三排有个大石磙!今天怎么不见了!” 老汉说:“那大石磙啊!昨天,几个劳动力搬走了!搬到第四排了!听说,你要开车过来,天黑,怕车看不见路,撞到车了!费了半天劲,才搬动的呢!” 胡继成尴尬地鞠躬说:“对不起!打扰了!你休息去吧!对不起!对不起!” 老汉说:“没事!再转回去吧!”说着,就“吱呀”一声关了门。 大家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胡继书笑得捶胸顿足。 “娶亲啊!连老丈人的家你都敢搞错!”夏立本指着胡继成大笑道。 胡继成恼火地说:“它个奶奶的!明明有个石磙,他搬走干什么?” 夏灵凤说:“大哥!这都怪你!这能动的东西,怎么能当参照物呢?怪只怪,你选的两个东西都错了!” 胡继书问:“哪两个东西啊?” 夏灵凤说:“石磙是能移动的,不该当参照物,榔树是农村最普遍的,家家门前都有的,更不该当参照物了!” 胡继成说:“怎么办?只有回转过去了!” 夏灵凤说:“我们倒是不讲究这些,可是农村人兴这个,我们就要随乡入俗了!” 胡继书问:“讲究什么?” 胡继成沮丧地说:“夏灵凤开始都告诉我了!不能回转车头!怎么办?” 夏灵凤说:“有两个办法,一种是,就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走过去,吃完饭,让新娘子和我们一起走过来。第二,看看前面是不是相通的,如果是相贯通的,我把车直接往前开过去,从另外一个路口进她家门口,然后,让车转个‘8’字,这不就解决不走回头路的问题了吗?还顺便转(赚)了个‘8’字,不就‘大发’了吗?” 胡继成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是相通的,没错!从前面进去。正好拐成一个‘8’字!这不是‘发’是什么?走,上车!” 夏灵凤不确定地问:“这下不会看错吧!” 胡继成笑道:“这下不会了!我在村里转过圈的!没错!” 大家重新上车。 夏灵凤发动车,车慢慢往前走,走到村子尽头,看到一条路,夏灵凤右拐,横着的路走完,再右拐,车子一直往前开去。 胡继书说:“怎么还是没有看到房子有灯啊?” 胡继成恼火地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从这南边数不知道是第几家,可从北边数,就是第三家,都快走到最边缘了!开慢点!慢慢看!” 胡继琴眼尖:“我看到了!有灯!” 胡继书说:“我也看到了!搭的棚子!好多人走动!” 夏立本笑道:“哈哈!这都跟看到救星差不多了!” 夏灵凤笑着看向一旁的胡继成道:“都怪你,让大家受惊吓了!” 胡继成笑着说:“别听他们瞎咋咋忽忽!我在最前面,我早看到灯光了!小妹,摁喇叭!让他们放鞭,迎接!” 夏灵凤稳稳地停住车,使劲地摁响喇叭“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于是一大群人冲出来。 有人喊道:“放鞭!” “快迎接!” 三三两两的人出来了! 有人问道:“怎么从这边过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不能惯着她们脾气 五人走进屋子,有人开始端茶水,上烟。.info[]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接亲的贵客上桌咯!” 大家站起来,开始上桌。 大师傅亲自端菜,“闯啊!闯啊!闪开!” 老宽老大的托盘子,只放了一碗菜在上面。 大师傅亲自唱菜:“圆子汤。祝新人新婚愉快,团团圆圆!” 大师傅站在那里,只管喊,就是不把菜端下来。 “圆子汤。祝新人新婚愉快,团团圆圆!” 大家明白,这是开始要红包了。 大师傅笑眯眯看着托盘子! 还是不把菜端下来! 胡继琴将红包放在托盘里。 师傅端起圆子汤,高声唱着:“上菜了!” 将汤碗放在了桌上。 此后,端一盘菜,胡继琴就放一个红包。 上了三个菜,就听得大师傅和人在外面说:“姑娘嫁了个好人家啊!胡家大方得很,一个红包就是四元钱。好了!不为难他们了!把菜都放上去!” 于是,有人用托盘一下子把所有菜都端了上来。 众人高兴地边吃边笑,一派热闹景象! 吃完饭,夏立本说:“准备好红包没有!一会儿,不给红包别想开新娘的门啊!” 胡继成嘿嘿笑:“那还用说,我妈准备得多!说她们家七大姑八大姨多得很,麻烦得很,就多准备了几个。(..info好看的小说)我带了一些,二妹带了一些,就怕他们上来就掏腰包,分开装着!” 说着,悄悄递给夏灵凤两个红包:“你藏着,以备急用!” 夏灵凤说:“我看,只要把新娘接进车里,一切都万事大吉了!我就开车飙起来跑,方向盘在我手里!别人,那是闲人,别理他们!” 胡继成说:“你倒是挺懂农村风俗!” 夏灵凤骄傲地说:“那是!我二姐才出嫁两年呢!” 胡继成来到房门前,敲门,一个女孩开了一点缝,看看胡继成,把手伸出来:“红包!” 胡继成笑着递了一个红包进去! 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又一个女孩露出眼睛,伸出手来:“红包!” 胡继成掏出一个红包。 门又关上了! 过了几分钟,又一个女孩露出一点脸,伸出手:“红包!” 胡继成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有几个人,都出来,我一个个发!” 女孩说:“还有三个!” 胡继成说:“你说了不算!我要看到人,才发!” 于是,几个女孩轮番亮相,胡继成说:“我觉得你们骗我!还是前面三个人,把门开大点,我看看!” 女孩把门开大了点!胡继成朝胡继书一使眼色,胡继书从门缝里“哧溜”就进去了! 女孩们大叫起来。 大家纷纷朝外推胡继书。 胡继成在外面用身体顶门,夏立本跟在胡继成后面使劲推搡。 女孩们慌着又赶紧关门。 这下子可关不住了! 外面的两个人大力顶,终于把门顶开了! 胡继成上前,一把拽起孙荷花就跑。 经过堂屋,看到堂屋里正中央坐着几个姑婆。 是孙荷花的姑姑和姨们。 孙荷花的母亲叫住了他们:“继成啊,荷花啊,你几个姑姑和阿姨有话跟你们说!先坐一会儿!” 胡继成和孙荷花在下手凳子上坐下。 夏立本几个在屋外面等着。 二姑说起话来,嘴撅得老高,唾沫横飞:“按说啊!这个,不应该由我来说,可是,我哥嫂脸皮薄,只好我来说了!这姑娘在家长到二十三岁,这以后啊,到你家了,就为你胡家操持一切了!这孙家还有两个弟弟,大的今年也二十岁了,小的,还在读书。大的过不了两年,也要娶媳妇了!小的呢,还在花钱!你们也应该帮持一下啊!” 胡继成说:“那是肯定的!以后,我们会帮的!” 三姨撇撇嘴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到?” 胡继成压住火气,说:“那,你们说怎么办?” 三姑说:“叫你~妈拿伍佰元出来!我嫂子老实,酒席钱都没有向你们家多要!白白给了你们家一个便宜媳妇!” 胡继成说:“这是开始媒人都讲好的!他们都同意的!有条件,开始怎么不说,到现在才说!这不是给我为难吗?我现在到哪里去找钱?我是来接亲的,怎么会带那么多钱?” 二姑撅撅嘴,又说:“来的这么多人,随便凑一点,就筹齐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妹妹回去拿钱,钱拿来了再发亲!” 胡继成火气腾地就冲上脑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谁的意思?” 他看着孙荷花,孙荷花摇摇头。 又看看孙荷花的母亲:“妈!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们这些旁人的意思!” 几个大姑大姨不依了:“我们怎么是旁人?” 孙荷花的母亲嗫嗫嚅嚅地说:“这,这,她们也是为我家好!” 胡继成“唰”站起来:“我要是不拿来呢?” 二姑一拍桌子说:“那就别想娶走姑娘!” 胡继成牵起孙荷花的手,问:“你跟不跟我走?” 孙荷花正想站起来。 二姑又一拍桌子:“荷花!你给我放有出息些!你还没嫁出门,就忘了你爹妈的养育恩了?!让别人知道,还说你倒贴着想嫁给姓胡的!” 孙荷花红着脸又坐下了! 胡继成血往脑门涌,扭身大踏步走出门,对夏灵凤等人一挥手:“走!回去!不娶了!” 夏灵凤问:“怎么啦?新娘子呢?” 胡继成气冲冲地说:“她听她七大姑八大姨的话,就让她跟她们去过吧!我们走!” 夏灵凤劝阻说:“别走!走了多不好!这喜事弄得大家不高兴!” 胡继成黑着脸说:“你知道她们提什么无理的要求吗?她们要我马上拿伍佰元过来,要不然不发亲!” 夏灵凤说:“酒肉钱不是早过礼了吗?” 胡继成说:“是啊!别的是我妈安排的!我也没大管这事!我想,这都是媒人说好的!怎么凭空又提出要求来?这不是太荒唐了吗?不能惯着她们脾气!走!我们走!” 夏灵凤还要再劝。 夏立本、胡继书过来,一个人拉着一只胳膊:“走!开车去!” 夏灵凤知道这无理的要求引起众怒了! 只好暂时跟他们先上车。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看到时候谁当家 门前,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是个女的开车啊?真是了不起啊!” 这一行五人,不理会闲人的话,一起浩浩荡荡地走出门去! 上了车,夏灵凤慢悠悠地发动车,又故意假装摸东摸西,磨蹭了半天,拿眼瞧瞧,还是没人出来! 看样子都在看谁的道行深! 那就走着瞧吧! 夏灵凤挂档,起步,车慢慢开起来! “走了!走了!真的走了!”看热闹的人有人赶紧跑回屋里报信。 夏灵凤不急不缓地开着车,往村外驶去! 有人跟在后面追着车跑。 后面跟着的人,大声说:“走了啊!真的走了!车走了!你们快回去报信啊!” 夏灵凤慢慢挂着二档,优哉游哉往前走! 到了村头的公路上,夏灵凤把车停了下来,挂在空档,并没有将车熄火。 胡继书问道:“怎么不走啦?” 夏灵凤转过身,白了胡继书一眼:“走什么走?合着不是你娶媳妇!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了!在这里安心等着!等他们把新娘子给我们送过来!” 夏立本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送过来?” 夏灵凤说:“今天是姑娘出嫁的日子,她们想自己的侄女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啊!提下要求,成也就成了;不成的话,自然有人给她们收场!你等着吧!不到十分钟,自然有人来替这些娘儿们道歉!一定是姑爹姨爹们!” 大家都安心坐在车里等。 胡继成听了夏灵凤的话,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焦急地不住地回头看看村口。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村口出现了大批人。 为首的,是一身红衣的新娘子孙荷花。 胡继成咧嘴笑了起来。 胡继书赞叹说:“军师小妹啊!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夏灵凤笑道:“临时要彩礼的,就看谁硬了!不过,多半男方硬不过女方!就算今天拿不出来,也有新郎当场写欠条和保证书,媒人做担保的!这时的要求多半能成的!今天是遇见了老大了!算他们,唉!遇到对手了!” 说着,递了一个眼色给胡继成,胡继成偷偷笑起来。 胡继书得瑟起来说:“那是!哪能由着他们搓扁揉圆!” 说着话的功夫,两个中年男子走到车窗前,陪着笑脸对胡继成说:“侄女婿,你别理她们!几个娘儿们,头发长,见识短!侄女婿这么能干的人,说是要照顾,就会照顾,哪能说话不算数呢?我把侄女送来了,这点事,不要影响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啊!我们送亲的是两个人,你们接亲的四个,再加上新郎新娘,总共是八个人,要发,要发!好好!你们走吧!” 胡继成下车,对两人说:“我确实也冲动了!请姑爹姨爹原谅!” 两个人笑着说:“年轻人,火气旺!可以原谅!” 胡继成说着,对夏立本说:“你坐前面去!” 夏立本乖乖滚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胡继成拉起孙荷花的手,说“我们坐最后一排!” 孙荷花羞涩地笑着点点头。 于是,这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送亲的堂~妹坐在孙荷花旁边。大弟弟坐在胡继成旁边。 胡继书和胡继琴坐在前排。 所有人坐定,夏灵凤挂档,慢慢起步。 二姨父一扬手:“放鞭!送亲!” 鞭炮“噼噼啪啪”炸响了! 大家高高兴兴,向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挥挥手! 车子这下一溜烟就跑远了! 车子刚到胡家村村口,看热闹的小孩子都跑过来! “新娘子来了!” “是一个女的开车!” 鞭炮“噼里啪啦”,又响起来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胡家的门口。 胡家的两位堂~嫂来车旁迎接新人。 大堂~嫂和二堂~嫂各挽住胡继成和孙荷花的胳膊拥着向前走去。 大堂~嫂悄悄对胡继成说:“一会儿我让你二嫂拦着孙荷花,你先进新房!谁先进新房,谁到时候在家里就当家!到时候,家里你就当家!” 胡继成笑笑。 鞭炮一放完,知客端了一钵子糖果,抓了一大把,高高扬起,使劲朝前面地上一撒:“抢喜糖哦!” 大人小孩迎着糖果去抓,糖果像天女散花似的,很多人没能抓~住,撒了一地,大家又扑身在地,去地上抢,几个人同时去抢一颗糖,结果,头碰着头,大家“唉哟!哎哟!”连声叫唤。 众人还没来得及起身,知客又喊:“抢喜糖哦!” 众人又去扑抢。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正要抢到地上的一颗糖,一个大人一把抢了过去! 知客又撒了一把,喊:“抢喜糖哦!” 这个小孩左扑过去,右扑过来地抢喜糖,结果,每次都晚了一步。 喜糖每次都在要抓到手的一瞬间,眼睁睁被手快的人抢走了! 小男孩“哇”地大哭起来:“我不嘛!我不嘛!我要喜糖!我要喜糖!” 看见没人理他,继而就在地上撒泼打起滚来。 知客赶紧过来,一把拽他起来:“起来!把新衣服搞脏了!你~妈一会就要来打你屁~股!” 小孩手脚乱~蹬,坚决不起来! 知客悄悄说:“跟我进去!我给你糖!” 小孩用袖子一扫鼻涕,一下子站住了:“好!我去!” 颠颠跟着知客进屋去了。 没了糖果,抢糖的人一哄而散了。 这边,新媳妇进堂屋,大家都盯着她的脚。 孙荷花一迈脚步,就有人喊起来:“新媳妇先迈左脚,要生儿子呢!” 臊得孙荷花都不知道怎么样迈步子了。 接着,众人让开路,新人入洞房。 孙荷花估计在家里得了七大姑八大姨的真传,快到门前,就极力挣脱二堂~嫂,向新房跑去。 二堂~嫂使劲拉住她,对胡继成喊道:“成子,快进啊!” 胡继成反而站住了,霸气地挥挥手:“让她先进去!我看到时候谁当家!” 二堂~嫂放了手,孙荷花赶忙跑进了新房。 等她进去了,胡继成才大摇大摆地进去。 “入洞房了!” “新郎新娘洞房了!” 外面人喊叫起来! 胡继成一进房内,不理外面人的起哄喊叫,随即,就插上了门闩。 外面人就越发大喊大叫,小孩子们则胡乱拍起门来!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等大家都下了车,夏灵凤检查了一下门窗,将其反锁。[..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拔下车钥匙,转身就准备进院子。 “夏灵凤?真的是你?”一个男声在叫夏灵凤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 夏灵凤吃惊地抬起头:“胡新发?你怎么在这里?” 胡新发说:“这是胡家村!我家就在这里啊!我今天也来参加喜宴!我在挂的礼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有点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你?你还会开车?” 夏灵凤本来是不想扩大影响的,但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认识的人,没办法,也只得面对了! “呵呵呵!真是巧啊!我哥和他们俩是拜把兄弟啊!我就来凑个热闹!”夏灵凤即兴编道。 “哦!”胡新发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院子里走去。 坐在棚子里一个桌子旁,胡新发问道:“你怎么还会开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夏灵凤觉得,每个人只要看见,第一句话,必然是这个问题,估计,现在这女子开车是个新生事物,物以稀为贵,实在是太少了啊! 真的引起大家的好奇了! 夏灵凤说:“我从小喜欢琢磨事!以前在乡里,看别人开拖拉机,我就想上去试试,所以,基本知道机器的构造吧!后来,又有同学家里父母当官,她学开车,我就跟着学!结果,她没学会,我倒学会了!不过,我还要去考驾照,现在,是无证驾驶!好在,是在乡下,没人管!到城里,我就不敢开了!” “哦!是这样!”胡新发又点点头。 夏灵凤对胡新发近半年来的举动有些疑问,他完全脱离了易林一中的同学圈子了! 不过,夏灵凤也没有必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圈子的权利。 她也不打算问。 胡新发问:“你什么时候放假的?” 夏灵凤说:“我腊月十四放的假!” 胡新发问:“其他别的同学呢?” 夏灵凤回答:“他们都在这之前就回家了!” 胡新发点头:“哦!” 夏灵凤看胡新发今天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他是想探听什么,或者解释什么。 果然,胡新发说:“你们这半年聚会了不少吧?” 夏灵凤说:“有个三四次吧!集体聚会,第一次在我那里,第二次在陈庆春那里。后来,就是小范围的聚会了!” 胡新发忙解释,说:“那个,第一次,陈庆春给我写过信,我刚好阑尾炎发作,在做手术,没有看到信,等我出院,回到寝室,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就没有再回信了!也是有别个方面的原因,不好参加你们的聚会!” 夏灵凤笑笑:“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好参加的!” 胡新发说:“大家都说我和张宜,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事!都是大家胡乱猜疑!这样一说,我反而不好和她见面了!见面会尴尬的!” 夏灵凤盯着胡新发不自然的表情:“那就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要不然,怎么会尴尬呢?” 胡新发红了脸:“也算吧!” 夏灵凤问:“她比张宜还漂亮?” 胡新发越发尴尬:“没有!她没有张宜漂亮,也没有张宜聪明,可是她对我很好!” 夏灵凤反问:“你没有给张宜机会,怎见得她对你不好?” 胡新发说:“你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了!” 停顿了一会儿,胡新发斟酌着继续说:“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就是个缘分吧!我因为生病住院,结识了曲红,她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夏灵凤忙打断胡新发,说:“你等等!这曲红是你住院期间认识的?” 胡新发说:“是啊!” 夏灵凤说:“哦!我猜,她是一名护士!” 胡新发点点头:“是的!” 夏灵凤又问:“她主动追求你的?” 胡新发红了脸:“你怎么这样说呢?” 夏灵凤说:“她不是护士,怎么能无微不至照护你呢?不是她主动,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和一个武汉本地姑娘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呢?” 胡新发讪讪地说:“我觉得,一切都是缘分吧!” 夏灵凤应道:“是啊!是缘分!只是,你自己觉得不会有后悔就好!” 胡新发长叹一声:“唉!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夏灵凤说:“人各有志!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胡新发辩解说:“我和张宜本身就没什么事,都是陈庆春、谭新奇几个瞎起哄!” 夏灵凤盯着胡新发:“他们几个觉得有事没事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心中有事没事!” 胡新发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脸一阵红一阵白。.info 夏灵凤还想打击他一下:“对了!我听说,谭新奇在追求张宜!” 胡新发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继而语气显得不平:“谭新奇?为什么?他又不喜欢张宜!我看,就他起哄最厉害!” 夏灵凤幽幽叹气:“人的心思谁说得清!陈庆春说,谭新奇很喜欢张宜,只是,他觉得张宜那么优秀,自己配不上她!当发现你喜欢张宜,就觉得你们更配!他希望张宜有更好的归宿,所以,主动歇了这门心思,一心成全你们!当他听说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胡新发低下头,看起来很不平静。 夏灵凤想:“胡新发心里还是喜欢张宜的吧!只是,人的**太强烈了!又有人提供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爱情,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地不堪一击!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爱情只是一个奢侈品,穷人是不配享受的!” 夏灵凤拍拍胡新发:“别多想!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才有所得!这是世间的规律,就像你说的,不可能十全十美!我能理解!” 胡新发抬起头,说:“谢谢!谢谢理解!能不能不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告诉张宜!” 夏灵凤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只是,作为她的好朋友,我有必要把你的近况告诉她,也让她歇了这门心思吧!张宜应该很快就会忘了你!没有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了!” 胡新发这下更是坐立难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司机小吴过来了,解了胡新发的围。 第三百八十八章 牌比你爹妈还亲 小吴在夏灵凤旁边凳子上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喝酒误事!”小吴又道歉。 夏灵凤笑起来:“你脸皮太薄!乡里人又太好客!小窑子酒酒精度又太大!几个因素加起来,就成这样了!” 小吴说:“是啊!我老是在说,不喝了,明天要接亲,可是,他们都说,睡一觉就好了!哪知道酒劲那么大啊!” 夏灵凤问:“现在可以了吗?” 小吴羞愧地说:“现在好了!完全清醒了!” 夏灵凤把钥匙递给小吴:“给!回去你来开!” 小吴接过钥匙,问:“你怎么会开车的?” 夏灵凤笑着说:“这个问题,我今天都回答三四遍了!学的呗!我胆子大,实际上,也不是太熟练,只是,乡里人少,早晨根本就没有人。这才比较顺利!我连驾照都没有呢!” 小吴说:“去考试,拿个驾照吧!很容易的!” 夏灵凤笑道:“好的!我会考的!” 送亲的人被称为“上亲”,夏灵凤、夏立本、胡继书和胡新发几个被安排陪“上亲”。 夏灵凤问胡继书:“胡新发跟你是一个村里?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胡继书说:“你也没问过啊!那次你们在餐馆聚会,我看到新发子了,不过,我在里,他在外,他没看到我!我才知道你们是同学啊!” “新发子?你们这样叫?”夏灵凤笑道。 胡继书骄傲地说:“他比我矮一辈!我是他叔呢!” 胡新发顶嘴道:“我们小时候就叫他‘小老鼠(老叔)’!” 胡继书笑道:“小时候,我们经常打架呢!十岁以前,我打得赢他,十岁以后,我就打不过他了!他个子窜得老快!” 吃罢中饭,胡继成和夏立本商量,把上亲送回家,然后,胡继书、夏灵凤和夏立本再一起回易林城、回乙阳市。 夏立本说:“你就放心吧!保证安全送到!” 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夏灵凤就安心地在家看电视,看书,陪青青游戏。 腊月二十二,夏灵凤带着会计和出纳一起到乙阳进行年终总结账。 全体人员进行团年。 今年,夏灵凤和夏立本在批发上又赚了二十多万,两人各分得十二万。 腊月二十三,胡继成新婚三天后来到易林,会计、出纳进行了总结算,第一年夏氏兄妹投入进建筑队十万,除开付给工人工资,毛利是四万,夏氏兄妹占百分之九十,胡继成每月保底工资是一百元,半年共六百元,分成得三千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给了胡继成一个一千元的红包。又额外拿出一千元,让胡继成奖励其他干得好的工人和技术人员。 这半年,建筑队人人欢欢喜喜,年终除了工资,有几个还得了红包。 下一年干活就更有劲头了! 三元餐馆定在腊月二十六关门。 明年正月十五过后再开门。 大家在腊月二十五晚这天进行了团年聚餐。 会计、出纳进行了一年的总结算。 餐馆年赚十万。 胡继书每月工资一百,百分之十的股份,分得一万一千二百元。 红包一千,另外一千红包奖励五个表现好的员工。 一切由胡继书做主。 腊月二十六下午,还是由徐国庆借来拖拉机,把夏家全家拉回了夏家营老家过年。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商议。夏立勇提议:明年六月起,搬入新家,夏家人就不再回老家过年了! 夏母咕哝说:“你们在城里过,我还是要回老家!” 夏立勇不满地说:“妈!这来来去去多不方便!” 夏灵凤赶紧说:“妈的意思是说,过了正月初二,她要回老家去打纸牌!不是说她一人回老家团年!是说回去玩!妈,你说对不对?” 夏母说:“是啊!我回去玩牌!” 夏立勇说:“你吓我一跳!哪有儿子在城里,你一个人回老家的!” 秦继英说:“你自己没听清楚,聋子喜打岔!” 夏灵凤说:“妈,你好好玩吧!我回学校之前,你就在老家玩,我回学校了,你再回来给青青做饭!” 夏母高兴的说:“还是我幺姑娘贴心!知道你~妈我喜欢玩牌!” 夏父不满地说:“见了牌就像见了命似的,牌比你爹妈还亲!” 夏母大声嚷嚷说:“你个死老头子!你不满还是咋的?” 夏父不敢说了,愤愤地走开了! 腊月二十七,夏家人正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夏立庆的变嗓的声音传来了:“三姐!” 夏灵凤忙高兴的答应:“立庆!你回来了!” 夏灵凤正在擦门,说着话,就跳下凳子,一看,门外站着詹浩声和夏立庆。 夏灵凤笑着对这二人说:“进来!就快完了!” 詹浩声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秦继英、夏立勇都说:“坐吧!快做完了!” 夏灵凤搬过凳子,用干净抹布擦了擦,让两人坐。 夏立庆递过一包茶叶:“三姐!这是我妈送给你们的!让你们过年喝!” 夏灵凤笑着接过来:“谢谢立庆啊!代我谢谢你~妈啊!” 站起来,把茶叶放在桌子上,对秦继英说:“嫂子!是大婶送的茶叶!是好茶叶呢!” 秦继英说:“谢谢!立庆!代我谢谢你~妈啊!” 夏立庆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谢!” 夏灵凤对正在做作业的青青说:“青青,快叫叔叔!” 青青抬起头:“叔叔好!” 夏立庆不好意思笑了。 詹浩声说:“立庆,帮忙小侄女做作业!我和你三姐说说话!” 立庆说:“好!”跑过去问青青道:“你有做不到的作业吗?我教你!” 詹浩声悄声对夏灵凤说:“看来,立庆也是好为人师的!一说让他帮忙做作业,赶紧过去了!” 夏灵凤笑道:“你呀!你呀!明明是你叫人家过去的!又指责人家好为人师!不厚道!” 詹浩声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厚道!对不起!立庆!” 夏立庆转过头:“大哥!为什么对不起?” 詹浩声笑着说:“不为什么?你三姐让我说的!” 夏灵凤说:“我可没说!是你自动认错的!” 青青说:“小叔叔,这个题我不会做!” 夏立庆连忙说:“让小叔叔看看!”说着,接过书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夏家来了三个男客 詹浩声越发笑道:“你看立庆,终于找到成就感了!”把手掌捧起来,当成书看,学着立庆的口谓,“让小叔叔看看!” 夏灵凤越发笑起来:“说你不厚道,你还不承认!别打击我弟弟的积极性!” 詹浩声举手:“好好!我说错了!不打击了!” 看看夏立勇和秦继英还在忙,问夏灵凤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来帮你做!” 夏灵凤笑道:“还有事是你不会做的!蒸、炸、煎、煮,这三天都要做好!我们也是昨天才回来的!我哥嫂要为餐馆送菜,餐馆停业,他们才能走!” 詹浩声说:“每年过年,大人们都要忙一个腊月,准备那么多的吃的,蒸、炸、煎、煮,炒,样样都要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也不改一下,以后,什么也不用准备了,需要什么,就到商场去买!过年,就到餐馆去过年!吃了就走!多简单!” 夏灵凤说:“有需要就有人做!以后,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只是,人们现在生活水平不高!还不能奢侈到到餐馆消费的程度!” 詹浩声问:“你什么时候放假的?” 夏灵凤回答:“我腊月十三放假,明年正月十六开学。放一个月呢!你呢?” 詹浩声说:“没有你们幸福!我昨天才放假回家,正月初六就要走了!” 夏灵凤笑着说:“那是你幸福到前面了!” 詹浩声笑道:“是是!还记得上次陈庆春说的话吗?” 夏灵凤收敛了笑意,问道:“什么话啊?” 詹浩声说:“就是要你帮忙带闵俊逸找曾真!” 夏灵凤说:“上次,他们已经见过了!” 詹浩声说:“陈庆春说,那不算!他们商量,正月初二来你家,然后一起找曾真!本来,他们不想叫我一起来的!” 夏灵凤感到奇怪了:“那为什么不想让你来呢?” 詹浩声一下子被问住了,话语也说不顺畅了:“那个,可能,觉得,你们同学在一起,随便一些吧!” 夏灵凤问:“那为什么后来又跟你说了呢?” 詹浩声笑道:“那就更简单了啊!他们不知道你家啊!” 夏灵凤说:“陈庆春知道曾真家啊!暑假大串联的时候,去过曾真家!” 詹浩声更加大笑起来:“关键是,他们做贼心虚!不敢去啊!还有一点,曾真家是个大家庭,祖孙三代住在一起,他们更不敢去了!更何况,最重要一点,曾真见他们俩人去,不会跟他们走啊!” 夏灵凤笑道:“你说的倒是事实!可是,怎么见得我就会带他们去呢?” 詹浩声说:“他们说,你承诺过的!你要实现诺言!” 夏灵凤笑道:“我可没承诺帮他追曾真!” “谁要追曾真?”门外有人接话。 夏灵凤高兴喊道:“安安!快进来!” 门外果然是汪婕。 汪婕进得门来,和秦继英夏立勇招呼过。走近火炉边,看见了詹浩声。 汪婕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水库边的情景,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 詹浩声站起来说:“时间很晚了!我二叔要回去了!我走了!”对汪婕点点头,“你们谈,我走了!”又对秦继英和夏立勇招呼道,“嫂子,夏大哥,你们忙!我走了!” 秦继英笑道:“慢走!” 夏灵凤拉过汪婕坐在火炉边,说:“安安!我正准备忙完了再到你那里去!一直没找出时间!你什么时候放的假?” 汪婕说:“我昨天下午放的假!我听说,你也是昨天才回来的!” 夏灵凤说:“是啊!你家忙完了吗?” 汪婕说:“没什么好忙的!我妈成天到晚唉声叹气的!” 夏灵凤问:“你二姐还没有消息吗?” 汪婕说:“还没有确切消息!” 夏灵凤说:“有什么消息传来?” 汪婕说:“我表叔说,有可能是河南人拐走了!正在赏钱找人呢!我妈说,赏钱伍佰元,找我二姐!” 夏灵凤想:“这就是了!我以前也是听说,有几个人为了赏钱,找到了汪安安的二姐!” 夏灵凤握握汪婕的手,安慰说:“不要担心!既然有消息了!就会回来的!” 正月初二,夏灵香带着全家早早回娘家来了。 秦继英依旧在厨房忙乎,等做好饭菜再回娘家。 十点钟,夏家来了三个男客。 当然是詹浩声、陈庆春、闵俊逸。 夏灵凤脑袋都大了:他们还真的来了! 夏母好客,连忙热情欢迎。 其他人看是夏灵凤的同学,也热情欢迎。 秦继英看是陈庆春,那个在武汉热情招待自己的男生,更是高兴地端茶递水,忙个不停。 夏灵凤只好装出笑脸,热情地搬凳子,倒水,端糖果,饼干。 寒暄了几句,闵俊逸就对夏灵凤说:“夏灵凤,我请你帮忙,我们一起去叫曾真!”夏灵凤为难地说:“这不太好吧!万一――” 闵俊逸大度地说:“那没什么事,怪的话,也只怪我好了!是我请你带过去的!” 夏灵凤只好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走!我和家人交代一下,我们叫上曾真,再转回来,到我家吃中饭!” 闵俊逸说:“到她家吃饭不行吗?以免再转回来!” 詹浩声和陈庆春同时说:“回来吃!” 闵俊逸不解地看看陈庆春:“陈庆春,你不是说,曾真的家近吗,就在街上?” 陈庆春说:“她是大家族,有很多人的!” 闵俊逸说:“那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她家人也不知道谁是谁!” 陈庆春说:“在那里很受拘束的!我们上次毕业转圈在她家吃饭,就感到很拘束的!在夏灵凤家人口简单些!饭菜也有准备的!” 闵俊逸撇撇嘴,心想:“这小子,就想在夏灵凤家吃饭,扯一些理由干什么?” 想一想,反正,只要曾真出来了就行! 于是,也同意了转回来在夏家吃饭。 和家人交代好,夏灵凤就带着这三人一起朝新河街走去!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不管嫁出去的姑娘有多老,初二,娘家是要走动的。 年轻的姑娘,自己携儿带夫回娘家;姑娘年纪再大点,要在婆家支撑一个门户,就由她的孩子们去走姥姥家;等姑娘的姑娘也嫁出去,也要在初二回娘家,那时候,娘家就成了老亲了! 老亲的话,就另选个日期再回娘家,初三、四、五,都是可以的! ... ... 第三百九十章 你们重女轻男 腊月二十八到腊月二十九,一连下了两天的雪,然后,又是三天艳阳高照。 路上的雪早已融化,田里,绿油油的麦苗间偶然夹着些未融化的白雪,一绿一白,煞是好看! 路上全是拜娘家或拜姥姥家的人。 走路的,骑自行车的,提着点心盒子,大家都穿红戴绿,人人脸上喜气洋洋,一派祥和之气。 到了曾家庄,夏灵凤说:“你们就别进去了!我一个人去叫!” 詹浩声巴不得,忙说:“我们在村口等!你一个人进去吧!” 闵俊逸说:“我也进去吧!” 夏灵凤说:“你进去算什么?” 闵俊逸嘻嘻笑说:“我就假装你男朋友!” “那不行!”詹浩声和陈庆春同时说。 闵俊逸不满地说:“你们瞎嚷嚷什么?是假装!” 陈庆春说:“那也不行!万一曾真的父亲知道了!那还不怪罪夏灵凤欺骗啊!” 詹浩声点点头说:“做人要诚实!” 闵俊逸无奈地说:“那好吧!你一人进去!你告诉她,如果她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去找她了!” 夏灵凤摇摇头:“疯了!” 来到曾真家,曾真正在准备东西,要和父母弟弟一起到姥姥家去。 夏灵凤给曾宪韬和白医生拜过年。 曾真高兴地问:“灵凤,你来叫我一起出去玩?去你们李洲看新戏?” 夏灵凤笑道:“是啊!那你要去走亲戚怎么办?” 曾宪韬宠溺地看着女儿:“曾真一直在咕哝,这么远,跑去吃顿饭,下午又要往回赶,年年都这样!姥姥家,一个说话的伴都没有!正不想去呢!刚好,来了个救星!” 白医生不满地说:“不认亲的东西!姥姥家都不想去!白疼你了!” 曾真跑到白医生面前,撒娇地摇晃着白医生胳膊:“妈!我要去看大戏!多热闹啊!你们去吧!” 白医生嗔怪地揪揪曾真的脸蛋:“这么大还撒娇!怕了你了!去吧!” 曾真的弟弟扭着身子说:“妈!我不,我不!也要去看戏!我不去姥姥家了!” 曾宪韬的脸马上放了下来:“人家同学集会,你凑什么热闹!给我走!” 曾真的弟弟很不甘心,嘴里嚷道:“就偏心!就偏心!偏!偏得要命!别人家重男轻女,你们重女轻男!” 曾宪韬说:“不服气是吧!你也考一中,也考上学!不要我为你工作操心!那时,再来和我说话!” 白医生摸了摸儿子的头:“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曾真不带弟弟去,曾宪韬不准儿子去,白医生好说歹说,才劝好儿子一起回娘家。 曾宪韬一家三口骑着自行车,骑车走到村口,看到三个男生站在那里,一时也没想到,这跟女儿有什么关系,三人飞快骑过去了! 陈庆春发现了,说:“那个女的,是曾真的妈。他们去走亲戚了!闵俊逸,曾真会出来的!哈!幸亏我们来得早,要不然就走了呵!” 闵俊逸高兴得咧嘴直笑。 不一会,出现了两个窈窕的身影,夏灵凤和曾真手挽手走出来。 夏灵凤对曾真指点着说:“闵俊逸他们在村口等着你!” 曾真吃惊地问:“他真的来了?” 夏灵凤问:“你早知道他会来的,对吗?他在信中一定和你说过的!” 曾真说:“是啊!我没有同意!我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他要是敢来我家,我爸非把他赶出去不可!我爸最反对高中生谈恋爱!我爸如果问我,他考的是哪里的学校,我又不会撒谎,我会实话实说的!” 夏灵凤笑着说:“呵呵呵!他还想假装我男朋友,骗你爸爸呢!” 曾真说:“就他那心术不正的样子!我爸要是知道了,那还不乱棍打出!要知道你合伙骗他,那还不对你印象大打折扣!” 夏灵凤说:“你以为,我会让他牵着鼻子走?别做梦啦!” 那三人看着这两人慢慢走来,心里都揣着份激动。 闵俊逸难掩喜色,迎了上去:“曾真!你终于出来了!” 曾真没有搭理他,径直朝前走去。 闵俊逸也不生气,颠颠地跟在后面。 曾真和陈庆春、詹浩声打过招呼,五人径直向新河大街走去。 新河大街上也人来人往,都是走亲戚的人。 这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好漂亮啊!” “新河街上还有这么多漂亮的人啊!” “男的漂亮!女的也漂亮!” “这两个男的好高啊!又瘦又高!” “那矮个也还不错!挺清秀的!” “不是我们这里的!是从城里来的吧!” “看样子,都是大学生!穿的都挺洋气的!” 说到洋气,大家都不由得看向夏灵凤。 夏灵凤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羽绒服,下穿紧身牛仔裤,脚蹬长筒马靴。 曾真说:“灵凤,你这衣服不是在武汉买的吧!” 夏灵凤回答:“嗯!不是!是夏立本在广州带回来的!” 曾真说:“广州就是时装的前沿阵地。武汉的服装又老又土,全是中规中矩的!” 夏灵凤说:“武汉是内陆城市,着装还是比较保守一些!” “陈庆春,闵俊逸,曾真,夏灵凤!天啊!你们又在一起聚会啦!”有人从对面飞快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开始大家都只顾在说话,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时都抬起头来。 “胡新发?”四人一起叫道。 胡新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们私人聚会也不叫我!我就在这旁边村子住!太不够意思了!”胡新发一开口就是埋怨。 陈庆春没好气的说:“谁不够意思?我给你写信叫你一起到夏灵凤的学校去,你连信都不回一个!是谁不够意思?你还有脸说我们!” 胡新发红了脸:“对不起!我生病住院动手术!一个星期后才看到信!不好意思!” 陈庆春吃惊地连忙问:“生病住院动手术?怎么回事?怎么也没告诉我们?我们结伴去看你啊!” 胡新发说:“小手术!我和夏灵凤说过的!阑尾炎!” 陈庆春警惕地看看夏灵凤又看看胡新发:“夏灵凤,你知道?我怎么没听你说?” 夏灵凤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跟你们不是都没联系吗 陈庆春也意识到自己这口谓不对,倒像是兴师问罪了。忙改口说:“也不是啊!那天,人人都问胡新发怎么没来,你也说不知道啊!” 夏灵凤说:“我当时是不知道啊!我前几天才听他说的啊!” 陈庆春又吃惊了:“你们前几天还见过面?” 曾真和詹浩声也充满疑惑地看着夏灵凤和胡新发。 夏灵凤知道他们都误会了。 夏灵凤索性一股劲说清楚:“前几天,就是腊月十九,我哥的拜把兄弟结婚,我跟着去看热闹,就遇到胡新发了!在一桌吃饭,聊天,我才知道他阑尾炎手术的事!就是这样啊!” 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样!” 胡新发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夏灵凤说:“去我家!你去吗?” 胡新发说:“那是肯定的!我和我弟弟说一声!我不去舅舅家了!让他一个人去!” 胡新发飞快跑回去,和弟弟商量,弟弟扭麻花似地扭着身子,坚决不干。 胡新发不知道又许诺了什么条件,往他手里塞了东西,弟弟才高高兴兴地走了!众人这会儿已经走过来了。 胡新发高兴地说:“走!搞定了!” 夏灵凤笑道:“你用什么糖衣炮弹贿赂的?” 陈庆春迫不及待地问:“胡新发,你后来跟张宜联系了吗?” 胡新发一脸的清清白白:“没有啊!” 曾真见胡新发来,一直没说话,这时忍不住问了:“一直都没联系吗?” 胡新发一脸的一视同仁,说:“我跟你们不是都没联系吗?” 曾真还要说什么,夏灵凤拉着她的手,使劲捏了捏,曾真想起夏灵凤老说自己好冲动的话来,就把要质问的话咽了回去。 六个人一起来到夏灵凤的家,秦继英和夏立勇已经带着青青回娘家了。 夏灵敏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了。 夏母看见又增加了两个人,高兴地欢迎! 过年的饭菜是不需要太多准备的,蒸炸煎煮,都预备齐了,最后,就炒几个素菜就行了,火锅里,不断地加进蔬菜就行。 吃过饭,六个人一起去李洲大队看戏。 虽然,现在电视已经普及了,但是,李洲大队的大戏每年还在上演。 不过,夏灵凤知道,这是李洲大队最后一年演大戏了! 第一,是演员问题,男女主演,各自都结婚了,男主演参加公社的工作了。女主演嫁到外大队了,不可能再演了!演员是后继无人了! 第二,电视越来越普及,电视节目也越来越好看。很多人就不再看大戏了。节奏慢,还在寒风中一站就站三、四个小时,冻得直发抖!简直活受罪!哪有在家里边看电视,边磕瓜子来得惬意? 所以,从明年起,李洲大队的春节大戏就要停了! 吃了饭,这一行六个人就一起来到李洲大队的戏场。 戏场里人还不算多,目前还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十条板凳,以及占着座位的几十个半大的孩子。 大家一边吃着带来的水果、瓜子、甘蔗、糖果,一边呼朋引伴地叫嚷着。 夏灵凤这几个人站在一起,特别地引人注目。 他们就站在大队医务室旁边,聊着天。 夏灵凤告诉他们说:“曾真的母亲是这里的医生!” 陈庆春惊奇地问:“真的啊?” 曾真不好意思地说:“是赤脚医生呢!” 夏灵凤说:“那也是医生!” 闵俊逸说:“曾真,我找你说几句话!我们到那边走走!” 曾真看看夏灵凤,夏灵凤给她做了个无奈的神情。 曾真一咬牙:“走吧!” 胡新发对他们笑笑,做出一副理解的神情。 曾真和闵俊逸朝马路对面的田野走去。 曾真这是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出去,有点怕见人,虽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人认识自己,也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迎面埋头走来一个人,戴着眼镜,只顾看路面,不顾看人,两人迎面走来,闵俊逸一把拉过曾真,才险险避过了迎面相撞。 闵俊逸正要发火那人走路不长眼睛,定睛一看:此人自己认识。 他惊喜叫道:“李修云?你怎么在这里?” 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修云抬头一看:“闵俊逸?你怎么来这里了?”眼光扫过旁边的女生,觉得好像认识。 李修云认人的能力一向不行,可是因为跟夏灵凤有关的,所以,有些印象。 想了一下,有点想起来了。 于是,李修云对着曾真腼腆地笑了笑。 闵俊逸说:“我来我同学的家里玩!你去看戏吗?” 李修云说:“是啊!我看戏!你同学?我们李洲,你还有什么同学?” 李修云正纳闷呢:这曾真怎么认识闵俊逸的,看样子好像是在约会。 他对于曾真和闵俊逸的事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闵俊逸说:“我上一届的同学!说不定你还认识呢!也是你们李洲的!夏灵凤!” 李修云一听,心里激动起来,忙问:“夏灵凤?在哪里?她从城里回来过年了吗?她也来戏场了吗?” 闵俊逸看这李修云平时在学校就像个书呆~子,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顾埋头画画,埋头看书,今天,我怎么一提起夏灵凤,他就那么激动,还问在哪里呢? 不好!有问题!搞不好,陈庆春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李修云生得眉清目秀,这副眼镜一戴,更显得儒雅斯文,说不定,是夏灵凤喜欢的类型呢! 本来,不想告诉他夏灵凤在什么地方,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况且,他进去戏场,一眼就能见到站在那里的一群人呢。更何况,就算他低头没有见到,人家是同乡,什么时候相见,都能见到的! 正月初六才开学,这还有好几天呢!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于是,闵俊逸手一指:“那,医务室那里,他们四个站在那里聊天呢!” 李修云看过去,果然见夏灵凤站在三个男生中间,正说说笑笑呢! 李修云按捺着欣喜,脚步有点发抖,慢慢走过去。 李修云走近人群。 詹浩声正对着夏灵凤说话,挡住了夏灵凤的视线,夏灵凤没有注意到李修云的靠近。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为什么不能去 陈庆春看这人老往他们这里瞅,也不说话,悄声问道:“这谁啊?老往我们这里看?你们认识吗?” 詹浩声转过来,夏灵凤的视线也看过去,李修云微笑的目光正看过来。(..info) 夏灵凤惊喜叫道:“李修云,你戴眼镜啦!我还真的一下子没认出来!” 李修云腼腆笑道:“我眼睛有些近视了!所以,三年级一开学,我就配戴了眼镜!看不习惯是吗?” 夏灵凤笑道:“很好啊!看起来很有儒雅的风度!” 李修云越发腼腆了:“是吗?我听闵俊逸说你回来了!我原来还以为,你在城里过年呢!以为见不到你呢!” 夏灵凤笑道:“哈!明年可能就在城里过年了!新房子已经盖好了!见到李慧玲了吗?叫她到我家来玩啊!” 李修云说:“昨天,我在戏场见到她了!她也说起你呢!她也以为你不会回来过年呢!我去戏场看看!我喊她过来!你等着!” 李修云没等夏灵凤发话,就自顾自急冲冲地走了。 陈庆春问:“夏灵凤,这是你小学同学?” 夏灵凤说:“是啊!是我小学、初中的同班同学!现在在读高三!他学美术的!他画画画得很棒!很有才华!” 本来,听夏灵凤当面赞扬李修云戴眼镜儒雅,陈庆春已经不那么舒服了,现在,背后,又称赞他很有才华,陈庆春就更不高兴了! 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画个画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灵凤说:“陈庆春,这个就是你心胸狭隘了!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其实也是一种难得的勇气!” 从这个李修云一出现,詹浩声就认出了。他一直在认真观察李修云和夏灵凤之间的表情,他看出,夏灵凤对这个李修云是不同的。 至少,比对陈庆春好! 比对自己如何呢? 詹浩声觉得无法比较。 夏灵凤见到自己,也没有躲避的意思。看起来,神情也很高兴。 胡新发一直在冷眼旁观。 他发觉有点意思了! 这詹浩声到底和夏灵凤什么关系,怎么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陈庆春喜欢夏灵凤,他是早就知道了。 这凭空冒出个李修云,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哦! “夏灵凤!夏灵凤!”是李慧玲匆匆跑来了! 夏灵凤跑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都说道。 李修云跟在后面,也走近这一大群人。 夏灵凤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拥着李慧玲介绍说:“这个是我初中时最好的朋友李慧玲。她现在在乙阳卫校读书。今年六月就要毕业!” 李慧玲对大家微笑:“你们好!” 夏灵凤又指着李修云说:“这个也是我初中时最好的朋友,李修云,他现在在一中读高三,也是今年毕业!” 又逐一介绍:“这位是詹浩声,现在在武汉外贸局上班!这位是胡新发,我的高中同班同学,目前在武汉财政大学。这位是陈庆春,我的高中同学,目前在武汉商业学校上学!” 戏台那边传过来一阵锣鼓咚咚响,“要开场了!” 夏灵凤拍一拍手:“今天,我真是高兴!我的初中、高中的最好的朋友都来了!今天晚上,就在我家聚餐,李修云,李慧玲,你们也一起过去。晚上,我再把汪安安叫过来!我的初中、高中好朋友都聚齐了!” 詹浩声笑着说:“那,就我多余了!那,我走吧!”说着,迈步欲走! 夏灵凤一把拽住詹浩声的袖子,笑着说:“对不起!遗漏你了!” 詹浩声笑笑说:“呵呵呵!开玩笑了!晚上就不必了吧!还在你家吃一天吗?我们看一会儿戏,赶着最后一班车回易林吧!免得让老人家忙一天到晚!” 夏灵凤说:“这个倒没事!过年的饭菜其实最简单!蒸炸煎煮,都是年前准备的!很简单的!” 胡新发说:“这样吧!看完戏,就一起杀到我家去!” 夏灵凤说:“那不行!我还有三个初中同学怎么办?你下次再说吧!” 李慧玲说:“我和李修云就不去了!灵凤,不打扰你们了!” 夏灵凤握着李慧玲的手:“那不行!是我想和你们在一起玩!还有安安!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李慧玲笑着说:“是啊!好久了!” 胡新发说:“那就这样吧!今天在你家,明天就到我家。” 詹浩声说:“明天就回去吧!” 胡新发说:“谁也没说明天不让你回去啊!吃中饭再走吧!” 陈庆春说:“是啊!反正过年也没事可干!干脆!你们明天吃完中饭,再和我们一起到城里去!夏灵凤在城里又有住的地方,曾真也是!我请你们到剧院看戏!到电影院看电影!我、闵俊逸、我大哥,我们三个轮流管饭!好不好?姑姑!你说好,他们都说好!” 夏灵凤想到陈庆春的父母都知道陈庆春追求自己的事,越发不好意思见他的父母。 夏灵凤摇摇手,说:“算啦!不去!” 陈庆春不乐意了,说:“为什么?我们都来了,你为什么不能去?” 夏灵凤解释说:“过年,这么一大帮人,到哪里都有点骇人!让大人烧饭平白增加很多负担!” 詹浩声笑着说:“你这是在批评我们,不该在这里逗留一天,平白增加很多负担啊!那我们就走吧!” 这个詹浩声,怎么老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啊! 夏灵凤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愿意留大家吃晚饭的啊!” 詹浩声逗夏灵凤:“难道我们邀请你去,就不是愿意的?是虚情假意?” 夏灵凤梗住了! 胡新发拍拍手:“好!好!我们的铁嘴王终于遇到对手了!” 夏灵凤说:“那我还要问问曾真!” 陈庆春说:“曾真不就是听你的!你说去,她就会去的!” 夏灵凤说:“那不一定!遇到闵俊逸的事,说不定不会听我的!” 夏灵凤又问胡新发:“你也没什么事?” 胡新发笑着说:“吃、喝、玩、乐,就是过年要做的事!” 陈庆春拍手称快:“二比一,曾真不去也得去了!” 又一阵急促的锣鼓点响起。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没想歪就行 夏灵凤说:“赶紧去吧!开场了!” 大家都纷纷跑起来。 锣鼓点很急,东边和南边两个进口处是匆匆跑来看戏的人。 很多人都在附近到处逛,直到开始看戏才会往场子里跑。 一拨年轻小伙子看到夏灵凤这些人,停了脚步。 忽然,一个怪异的声音叫道:“哈!金童玉女都来了!” 夏灵凤和李修云看过去,原来是初中同班同学促狭鬼朱安民。 朱安民说完这句话,大声吆喝着:“哟――霍霍!” 然后“哈哈哈”笑着,就快速跑去戏场了! 李修云边跑边看夏灵凤的反应。 夏灵凤已经习惯了! 见怪不怪! 她笑了一笑,继续往前面走。 李修云见她没有生气,心里非常高兴。 场子已经挤满了人,里面是凳子,外面是站着的人群。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的了! 詹浩声几个没有挤着看戏的经验,只好站在场外远远地看。 李修云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斯文,可是从小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那是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的。 他每次都是站在外圈看戏的。 他知道有几个坏小子,只要看到哪里有漂亮的女孩子,就故意在后面推推搡搡,挤得女孩子一会儿俯前,一会儿仰后,他们就开心得不得了!可着劲地哈哈大笑! 他们闲极无聊,以此为乐! 李修云就想为夏灵凤找一个靠里边的地方,挨近坐椅子的人群。 这样,比较安全。 他指着前面对夏灵凤说:“那里有点空!我带你和李慧玲过去!” 夏灵凤对詹浩声挥挥手:“我们在这里看不到,我们到里面去了!看完了,别走,等着我们出来!哦!” 詹浩声朝她挥挥手:“进去吧!” 于是,李修云就拉着夏灵凤的手,忙忙地往里挤。 夏灵凤又一把抓~住李慧玲的手,一边挤一边说:“我们要到里面坐凳子,让一下!让一下!” 陈庆春对詹浩声小声说:“李修云还敢拉夏灵凤的手!” 詹浩声小声回应:“人家是小学初中同学!” 陈庆春的心里不舒服:“我都没拉过她的手呢!” 詹浩声小声说:“别想歪了!” 陈庆春翻了他一眼:“你没想歪就行!” 也还真是凑巧,李修云挤进去的地方,刚好是李修云的弟弟李小云和妹妹李秀丽摆凳子的地方。 台上已经开始在唱了。 李修云大声叫道:“小云,秀丽!” 李小云喊道:“哥!快进来!” 李修云喊:“我不进来了!让这两个姐姐和你们一起挤一挤!” 李秀丽答应着:“好!快过来吧!” 李修云对夏灵凤说:“快过去吧!” 夏灵凤问:“你呢?” 李修云说:“我一个男孩子,挤挤怕什么?我站在旁边挡着!你们坐在凳子上看!” 夏灵凤笑了:“谢谢!” 李修云腼腆说:“谢什么啊!” 今天演地是《白金庚私访》第五集,是排练的新戏,众人看新戏的热情还是很高的。 一场戏演下来,时间是两个半小时。 这时,是下午四点半。 场子里的人喊着叫着,说着笑着,呼朋引伴,散场了,众人陆陆续续走了。 李修云和弟妹交代,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 几分钟内,热热闹闹的场地上就只剩下六个人了。 夏灵凤说:“曾真和闵俊逸还没有回来吗?他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陈庆春说:“别管他们的!” 夏灵凤说:“什么叫别管他们的?这闵俊逸也太大胆了!一走半天都不回来!” 陈庆春说:“就在田野里转转!能到哪里去呢!” 夏灵凤不想理陈庆春的废话,说:“我们去看看!” 六人就走出场地,来到医务室门前,站在这里,看前面的田野,隐隐约约,很远的沟渠上,坐着两个人。 夏灵凤问大家:“我眼睛有点近视,是不是他们俩?” 陈庆春眯起眼睛看了看,说:“又像又不像!” 夏灵凤瞪他一眼:“那不等于没说?” 陈庆春讪讪笑了笑。 夏灵凤说:“陈庆春,你跑过去看一看!叫他们快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呢!” 陈庆春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么远啊!” 夏灵凤说:“你不去我去!”说着,就准备去看! 詹浩声说:“还是我去看看吧!” 李修云也说:“我去吧!” 陈庆春使劲一跺脚,说:“你们都别去!还是我去看!这个闵俊逸!真是的!给我惹麻烦!” 说着,就撒腿跑起来。 跑过马路,跑上田埂,他还像以前那么跑,谁知道,下雪后,田埂是非常润泽的,土壤非常松软,地面是柔~滑的。 陈庆春一个不小心,“噗通”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仰面躺在田埂上,望着天空,半天爬不起来。 这几个人看见陈庆春摔了个四脚朝天,忙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大家一起朝马路那边走去。 谁知道,这时,陈庆春忽然爬了起来,双手叉腰,带着很大的火气,朝那坐在沟渠上的两个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叫道“闵俊逸!” “闵俊逸!” “闵俊逸!” 众人见状,也齐声大声喊道: “闵俊逸!” “闵俊逸!” “闵俊逸!” 那边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然后招招手。 “是他们!听到喊声了!”胡新发兴奋地说。 陈庆春慢慢从田里走过来。 大家一看,面前好像没有什么。 詹浩声说:“转过来看看!” 陈庆春转过身来,众人不由得笑了:整个后背都沾了稀泥土,连后脑勺上都沾满了。 一双手也沾满了泥土,是爬起来时,双手撑地造成的。 夏灵凤拿出手绢,递给陈庆春。 詹浩声拦住了:“给我的吧!我手绢大一些!” 陈庆春望望詹浩声,詹浩声说:“接着啊!” 陈庆春扯过手绢,对夏灵凤说:“你帮我擦,后脑勺我看不到!” 詹浩声忙拽过手绢,使劲地帮他擦后脑勺上的泥土。 陈庆春发火说:“你用这么大的劲干什么?擦得我头疼!我脑袋已经被摔晕了!本来就有轻微的脑震荡!” 又大声对夏灵凤说:“姑姑!你手轻,你来帮我擦!” 第三百九十四章 青春的朦胧 詹浩声低声在他耳边说:“这么多人,你别让夏灵凤难堪!太过分了!小心她恼火了!从此不理你了!” 陈庆春眼睛瞪着,不敢做声了。 詹浩声对面色尴尬的夏灵凤说:“没事!好了!擦干净了!他闹着玩的!” 陈庆春在旁边的水沟洗了洗手。 闵俊逸走过来了,曾真躲在他后面,有点难为情。 洗完手,陈庆春走过来,对着闵俊逸恼火地说:“有什么话谈半天,人家这么多人等你们两个!” 闵俊逸心情大好地自动忽略了这话中隐含的火气,笑着回答:“谈人生,谈理想啊!” 陈庆春瞪了他一眼。 闵俊逸没想到平时那么支持自己的铁哥们今天怎么会这么大的火气。 他不解地问旁边的胡新发:“他吃错药啦?” 胡新发忍住笑,扳过陈庆春后背,说:“你看他后背!” 闵俊逸这才看到陈庆春背后的泥巴,越发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胡新发似笑非笑望着闵俊逸,“还不是你?谈恋爱都忘了时辰了!你这么老不来,陈庆春去叫你,结果,跑得太快,田埂太滑,就这样四脚朝天了!” 闵俊逸赶忙跑了上去,一下子拥住了陈庆春的肩膀:“哥们!对不起!是我的错!” 陈庆春矫情地扭捏了一下:“不怪你!” 闵俊逸更加拥紧了陈庆春的肩膀:“真的对不起!把你这么漂亮的呢大衣弄脏了!明天,我拿回家让我妈给你洗一下!” 陈庆春沮丧地说:“明天洗又有什么用,今天已经脏了!” 闵俊逸悄悄安慰他说:“没事!你潇洒的样子,夏灵凤已经看到了!” 陈庆春说:“她家里人会对我印象不好的!” 闵俊逸说:“哪会哦!你想多了!这个在背后,一点也不影响!你尽量不给别人看后背就行了!” 陈庆春扭过头问:“真的?” 闵俊逸心里觉得好笑,嘴里信誓旦旦地说:“我骗你干什么?” 陈庆春一下子又高兴起来。 走起路来,也有精神了! 回到夏家,夏母一看那么多人,一下子愣住了! 不过,夏母一向好客,这么多人,大过年的亲戚家都不走动,肯来到夏家,说明三闺女的人缘好,她高兴都来不及呢!赶紧招呼搬凳子坐下。 夏灵香和夏灵敏两家吃过中饭就回家了。 秦继英也从娘家回来了。 这婆媳两个赶紧上茶,拿瓜子糖果。 夏灵凤对青青吩咐:“去叫汪姨姨过来!就说,来同学了,让她过来吃晚饭!” 青青欢叫着,跑出门去。 不到五分钟,汪婕就跑了过来。 一进门喊道:“灵凤!是不是李慧玲来了?” 进得门来,一看:这么多人啊! 她有点羞赧地停住脚步,自言自语道:“好多客啊!” 夏灵凤和李慧玲都走出来。 “汪安安!”李慧玲惊喜叫道,“好久不见!” 汪婕笑道:“是啊!半年了!” 闵俊逸走出来:“汪婕?你也在这里住?” 汪婕笑道:“闵俊逸?你过来了?” 一抬眼,曾真也走过来了! 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这三个人在一起时,曾经谈论过闵俊逸的事。 汪婕神秘地笑笑。 曾真走过来打了汪婕一巴掌:“你坏笑什么?” 汪婕装作无辜的样子,说:“我没笑啊!” 夏灵凤对大家介绍:“这个是我从小时候玩泥巴就在一起的好朋友,汪婕,小名叫汪安安!” 汪婕笑道:“介绍就介绍,还说小名干什么?” 夏灵凤说:“因为我、曾真、李慧玲都叫你安安,喊习惯了!怕别人不清楚啊!” 闵俊逸笑着说:“这下全清楚了!” 闵俊逸观察了这四个人,很有感触地说:“夏灵凤!你很奇怪啊!” 夏灵凤说:“有什么奇怪的?” 闵俊逸说:“你的好朋友怎么全是漂亮的,难道你都不跟不漂亮的人交朋友?”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偷偷抿嘴一笑。 夏灵凤说:“闵俊逸,你嘴抹了蜜吗?” 闵俊逸说:“天地良心!我敢对天发誓!” 夏灵凤赶紧阻止:“打住!今年是大年初二!别在那诅咒发誓!我妈在那里呢!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闵俊逸轻轻拍了一下嘴,说:“打我这张嘴!平时口无遮拦惯了!有老人家在,说话是要注意些!啊!大家都注意啊!” 胡新发笑道:“你注意一下就行了!” 闵俊逸继续说:“你们大家说,我说谎了没有?是不是每个人都漂亮?胡新发,你说?” 胡新发伸出大拇指,说:“你说了个实话!肯定都漂亮啊!” 陈庆春生怕别人看到他背后的泥巴,靠着墙坐着,此时,插了一句:“是都漂亮,可是,有一个人,他认为最漂亮!” 闵俊逸问:“谁?” 陈庆春说:“没有来!” 胡新发脸色尴尬起来,他求助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说:“陈庆春,以后玩笑话就不要说了!没有的事,说起来大家都难堪的!特别是有张宜在的场合,以后就不要提了!” 陈庆春还在辩解:“本来――” 夏灵凤笑道:“谁没有青春?那只是青春的朦胧而已!若干年后,这还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詹浩声拍手笑道:“说得好!青春的朦胧!” 众人都鼓起掌来:“青春的朦胧!好!” 胡新发感激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淡然笑了笑。 晚上,吃完晚饭,已经是八点多了。 因为有大人在,他们都没敢喝白酒,只喝了热热的酒糟水,没有什么度数。 这么多人,晚上总得住宿。 夏灵凤和大家一起商量:“总共是九个人,我,安安、李慧玲,李修云除开,就剩下四个男生,一个女生。曾真在我这里住,四个男生,我们家只有一个床铺,我二姐以前住的房子,有现成的被子,可以住两个。剩下,还有两个男生,李修云,和你去住,怎么样?” 李修云说:“好!我和我弟弟挤一个床铺!我的房间腾出来!谁跟我去!” 闵俊逸说:“我和春儿一起去吧!我们是同学,方便一些!”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夏灵凤笑道:“这就解决了!李修云,明天早晨,他们一早起来就回我家来吃早饭!那就麻烦你了!” 李修云腼腆地说:“不麻烦!那我就带走了!” 夏灵凤说:“你们三个,先把李慧玲安全送到家,你们再回去!” 李修云说:“这你就放心吧!” 大家一起送出来。 陈庆春走在后面,扭扭捏捏生怕别人看到他后面的泥巴。 夏灵凤心里觉得好笑,说:“陈庆春,你后面的泥巴不要洗,今天晚上,把衣服挂在院子里,让风吹一夜,泥巴干了,用手搓搓,灰就落了!” 陈庆春说:“真的吗?真的不用洗?” 夏灵凤说:“当然!这是经验!呢大衣沾上泥巴,越洗越脏,不要管它,让泥巴自然干,然后,搓搓灰就好了!非常省事!” 陈庆春高兴地说:“太好了!谢谢!” 陈庆春和闵俊逸一起来到李修云的家。 见过李修云的父母,二人就来到李修云的房间。 李修云的房间竟然上着锁,李修云打开锁,二人进得房间来。 李修云的房间简直就像是女生的闺房。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墙上都是李修云画的画。有戏剧人物画,有风景画,还有人物素描和速写。.info[] 画虽然多,布置得却很有层次,不显得凌~乱。 房间里,书桌上,堆了画了一半的画,李修云慌乱地卷了起来,放进大箱子里。 然后,就对这两人说:“你们歇息吧!” 陈庆春和闵俊逸说了:“谢谢!” 李修云退了出去。 陈庆春对闵俊逸说:“这李修云像个女生一样,房间里这么干净整齐!在你们班成绩怎么样?” 闵俊逸说:“他平时不大说话!独来独往!成绩嘛,算是中等!不过,他是学美术的!这个成绩就不得了了!只要他美术成绩通过,这个文化成绩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去年参加了四所学校考试,不过,成绩过年开学以后才会出来!拿几个合格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陈庆春说:“你说他不大说话!我看他和夏灵凤说话,怎么像是挺能说的?” 闵俊逸仰着头,挨个看墙上的那些画,一幅速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对陈庆春招招手,说:“陈庆春,你快来看!这个,‘老槐树与少女’,这,怎么那么像是夏灵凤啊?” 陈庆春赶紧过来,仔细一瞅:“什么像啊!那就是夏灵凤!”遂恨恨地说,“这小子,敢偷画夏灵凤啊!” 想了一想,又说:“既然画了,肯定不是一副!我们再找一找?” 说着,就要去翻抽屉。 闵俊逸拦着他:“李修云性格有点古怪!我们平时都不敢坐他的桌子,乱翻他的东西!我看,今天要不是夏灵凤,他未必愿意我们来他家住进他的房间呢!我们来时,你忘了!他门是上锁的!可见,平时是不让人进来的!别让他知道了不好!” 陈庆春一时好奇心发作,压低声音说:“我就想看看!他到底画没画夏灵凤?” 闵俊逸悄声说:“那就慢慢翻!别搞乱了!照原样放好!” 陈庆春悄声说:“好!” 陈庆春说:“刚才看他慌慌张张把画的东西放进这个大箱子了!我来看看,是什么?” 陈庆春决定首先翻看大箱子。 轻轻揭开大箱子,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副人物肖像画。 画应该已经完成了。 这是活脱脱的一副夏灵凤的肖像画。 瓜子脸,杏眼,高鼻梁,马尾辫,笑意盈盈。 陈庆春一下子气晕了:“这小子!还真的喜欢夏灵凤啊!” 闵俊逸凑过来,啧啧称赞:“画得还真像!” 陈庆春没好气地说:“像什么像?” 闵俊逸反问:“不像,你怎么看出来是夏灵凤的?” 陈庆春一下子被问住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生气地继续往下翻。 天啊! 全部是夏灵凤,还是一组一组的。 “老槐树与少女” “南堤坡谈心” “运动场上的英姿” “打水漂的顽皮少女” 陈庆春说:“这个‘老槐树与少女’是夏灵凤在老槐树下看书,李修云画的!不是偷画的。这个‘南堤坡谈心’,是两个人在堤坡上谈心,夏灵凤竟然和一个男生单独谈心!太不像话了!这个‘运动场上的英姿’绝对是他偷画的!看得出来。因为,夏灵凤在高中时,每个星期天早自习都要到操场跑操,锻炼身体!天啦!画了这么多?是每个星期天都在画吗?太不像话了!这个‘打水漂的顽皮少女’,是夏灵凤打水漂,他在旁边看着,不对,还有,你看这幅,他还教她怎么样打水漂,还手把手呢?气死我了!我都没有手把手教过她呢!” 陈庆春一时不想再翻下去了! 闵俊逸感叹地说:“怪不得李修云不让我们翻他的东西,原来,他有秘密啊!怪不得我听他们那个寝室的男生说,他从来不参加讨论女生!我们班有个女生,特别喜欢他,让他帮忙画一幅肖像画,他瞧都不瞧别人一眼!很轻视人啦!” 陈庆春说:“那是肯定的!看了夏灵凤,我觉得看谁都有缺点!” 闵俊逸语重心长地说:“春儿啊!看来,你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啊!你得加把油啊!” 陈庆春说:“来来!我们上那个床了再说话!你给我介绍介绍经验!你是怎么打动曾真的?” 闵俊逸说:“把人家的东西放好!你一走了之,我以后还要和李修云相处的!翻脸了就不太好看了!别让他看出来了!来,我们把东西放好!他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两人把东西理清,放周正。 这才上得床来。 陈庆春问:“你到底怎么糊弄人的?” 闵俊逸说:“我的经验又不适宜你!曾真和夏灵凤虽然是好朋友,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曾真实际上很单纯,没什么主见!我就连哄带吓,又表现出我是因为她而受苦,所以,至今前途未卜。她很善良,总觉得自己交那封信害了我,就答应交往!还只是答应给我写信而已。也没有说约会!” 陈庆春大声抗议说:“这今天在一起谈了半天,还不叫约会吗?”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就是这样逞匹夫之勇 闵俊逸笑着说:“大庭广众之下,这叫约什么会啊?要说,这个叫约会的话,你和夏灵凤也算约会了!你们还在湖边吹葫芦丝呢!” 陈庆春说:“那什么才叫约会?” 闵俊逸狡诈地说:“要单独在一起,没有人看到!我能摸她的手,还能亲wen她!” 陈庆春泄气地说:“那不行!姑姑说,在一起联系可以,不准提喜欢之类的话!连喜欢都不准说,还摸什么手,亲什么wen啊!我一点希望也看不到!旁边还有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真命苦!” 闵俊逸说:“你表哥怎么想的?李修云不追还说得过去,他现在是高中生,你表哥都参加工作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追?” 陈庆春说:“我姑姑、姑父不同意?怕夏灵凤分不到武汉市!” 闵俊逸说:“他还真听话!我父母即使不同意我也要谈!先谈了再说!结婚,那不是还早的事?” 闵俊逸说:“春儿啊!你可要抓紧!夏灵凤这么优秀,估计走到哪都有人喜欢!说不定,她在大学也有人喜欢!不对!那是肯定的!” 陈庆春烦躁地说:“那能怎么办?” 两人商量到半夜,也没商量出个什么办法来! 早晨八点,李修云把挂在院子里的呢大衣拿进来,交给陈庆春。陈庆春一看,李修云已经把干泥巴灰拍掉了。 大衣显得还干净。 李修云没有跟着去夏灵凤家。 陈庆春却顶着个熊猫眼出现在大家面前。 曾真笑话他:“你一个男子汉还择床啊!你看,我在夏灵凤这里睡得很适应呢!” 陈庆春不回答,默默地低头思考。 早饭很简单,蒸了四五样菜,炖了一个火锅,煮了稀饭,热了包子、馒头和油条。 吃罢早餐,要去城里。 昨天晚上,夏灵凤就问过曾真,曾真同意去城里玩。 不过,经过新河街,必须和父母说一声。 于是大家又浩浩荡荡杀向县城。 第一站,闵俊逸要求到自己的家。 于是这行六人就到了闵俊逸的家。 闵俊逸在家中是老幺,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参加了工作。 这么多人一起来到闵家,闵家人却没有表现出像夏灵凤的家人那样的热情。 闵俊逸的父母亲呆着脸,忙进忙出,闵俊逸的二哥闵俊涛负责招待。 闵俊涛在和曾真敬酒碰杯的时候,闵俊逸介绍:“二哥!这个是曾真!” 闵俊涛停住了端着的酒杯,放在桌上,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哦!你就是曾真啊!” 说着,也不和曾真碰杯,自己一口喝掉了酒杯里的酒。(..info无弹窗广告) “你了不起啊!” 曾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堪。 接着,闵俊涛又语重心长地对闵俊逸说:“俊逸啊!你也这么大了!多的话我们也不说了!你看,这里所有人都考上学了,最低也是个省中专,只有你还是前途未卜!鸭子怎么能跟鹅摆腚呢?你摆得起吗?现在哪是你聚会的时候啊!要想聚会,等过了7月8号,高考完了,有的是时间!” 闵俊逸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别说了行吗!我的同学都在这,你给我点面子好吗?” 闵俊涛忍了忍,最后还是说了一句:“面子,是要自己挣!不是靠别人给的!” 陈庆春赶忙来打圆场:“大哥!俊逸他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闵俊涛说:“庆春啊!你跟他在一起那么要好,你也叫他学好啊!你看,你都考进了省中专了!他还没着落呢!还不知道,今年夏天结果怎么样?该拿的课本也不拿起来!” 夏灵凤这才后悔:真的不该听陈庆春的话,来什么县城来! 自己明明觉得不妥的,但是,经不住三劝两不劝,心一软,就过来了! 闵俊逸还是个高中生,我们都有了明确的前程,只有他,还不知道今年会考成什么样? 他家人担心也很正常! 曾真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她端着饭碗,却吃不下饭。 夏灵凤伸出右手,在下面悄悄的摁了一下她的腿。 曾真抬起头来,眼眶里噙着眼泪。 这顿饭宾主吃得都很不愉快。 一吃完饭,大家都站起来告辞。 闵俊逸往外走,闵俊涛说:“你还往外走!我说的话就白说了!” 闵俊逸没好气地说:“我送一下行不行!” 一走出院子大门,曾真就快速地向前跑起来。 夏灵凤也跟在后面跑。 闵俊逸上前一把抓~住曾真。 曾真眼泪一下子就奔涌而出,她哽咽着说:“你家人侮~辱我还不够!你还要来侮~辱我!你给我离我远远的!” 闵俊逸拉住曾真不放手,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一个小巷道,来往的人,看有人在哭,就停下来看。 闵俊逸恼火地说:“看什么看?” 那人赶忙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扭头看。 夏灵凤拉住闵俊逸,说:“别拉曾真!让她走!” 说着,去掰闵俊逸的手。 闵俊逸不放手,固执地说:“我不能放她走!她还在生气!” 夏灵凤说:“放开!你这样做,只会令她更生气!” 闵俊逸无奈地放开手。 曾真看着闵俊逸,生气地、一字一顿地指着他说:“你除了威胁,还会做什么?你除了冲~动,还会做什么?三年前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你真是死性不改!你就是这样逞匹夫之勇!” 说着,拉着夏灵凤:“灵凤,我们走!” 两人往前面走去。 胡新发对闵俊逸说:“算了!我看,我还是趁早回新河去吧!你劝劝曾真!我走了!” 曾真说:“要回去我们三人一起回去!” 闵俊逸说:“你今天不能回去!你先去夏灵凤家吧!” 转过头,对胡新发说:“对不起!下次再向你赔罪!” 胡新发笑笑:“我没事!你跟曾真道歉就行!” 曾真不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于是转过头,拉着夏灵凤朝她家走去。 大家都和胡新发道别。 曾真和夏灵凤在前面气冲冲地疾步走。 这三个人默默跟在后面。 此情此景,詹浩声忽然感到很悲伤。 他好像看到了夏灵凤面临自己的家人责难时的反应。“她为什么要受这样的侮辱?曾真说得对!在爱情里,光有匹夫之勇是不行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心里很矛盾 詹浩声不免在心里庆幸:“幸亏,我没有带她过去,否则,我和她就永远没有希望了!我还要等!我要等!不知道姑姑、二叔他们俩和四叔说得怎么样了?姑姑昨天才回家,应该和四叔说到这事了!” 他忽然很想回家,见到姑姑,问问她,和四叔说得如何了! 陈庆春也有些难过。 这下子,大家都不会再去自己家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第一个让大家去自己的家。并且,只到自己的家,不去詹浩声的家,也不去闵俊逸的家。 詹浩声的家也会让夏灵凤不高兴的!我姑姑、姑父还不知道会对她说什么呢?幸亏没有去!如果,夏灵凤在这里不愉快的话,说不定还会迁怒于我!连我也不交往了!毕竟,我们是亲戚,我们住在一个院内! 幸亏!真是运气好啊! 他们一个个的家人怎么那么挑剔? 夏灵凤的家人多好,对谁都很热情! 还有,我的家也是欢迎所有人的!” 陈庆春一时心潮翻滚。 夏灵凤拉着曾真往自己家里走去。 期间,夏灵凤曾经停下来,对闵俊逸说,“你还是回去吧!” 可是闵俊逸很固执! 他坚定地跟在曾真的后面! 到了夏灵凤的家,夏灵凤打开门,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曾真抢先一步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把他们三人都关在了门外! 任凭闵俊逸在外面拍门,曾真坚决不开。 外面,詹浩声和陈庆春都极力劝闵俊逸离开。 他说出来送客,出门这么久,现在都不回家,他哥哥只怕又会生气。 闵俊逸说:“就他会生气,难道我不会生气?” 詹浩声和陈庆春很无奈,陪着闵俊逸站了两个小时了。 眼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一直站在外面,确实感到很冷。 陈庆春说:“闵俊逸,我们走吧!曾真不会开门的!” 詹浩声说:“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班车了!他们也回不了新河了!你明天再来看吧!” 闵俊逸说:“你们走吧!我一定要求得她原谅!” 陈庆春问:“她要一直不原谅你呢?” 闵俊逸坚定的说:“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陈庆春说:“那她又会说,你在威胁她!” 闵俊逸说:“这次不是威胁!是哀求!是哀求她原谅我!” 闵俊逸对詹浩声和陈庆春说:“你们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 詹浩声摇摇头,对陈庆春使了个“走”的眼色。 陈庆春无奈地看了看闵俊逸。 闵俊逸说:“你走吧!” 陈庆春说:“那好!我走啦!你一会儿也回去吧!” 闵俊逸点点头。 陈庆春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 闵俊逸强装笑脸,对他挥挥手:“走吧!” 陈庆春狠狠心转身走了。 闵俊逸继续站在夏家的门外。 夏灵凤和曾真一直从门缝往外看,一个小时过去了,闵俊逸仍然像个旗杆一样,矗立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 “飘雪花了!下雪了!”门外有小孩喊道。 夏灵凤来到厨房后的小院中,望着天,天空中灰蒙蒙的,偶尔有一丝雪花飘过。夏灵凤来到房中,搓~着手,对曾真说:“这也不是个办法啊!他老站在那里!” 曾真恼火地说:“我又没让他站!他自己要站,就让他站好了!” 夏灵凤说:“现在的关键不是他的问题啊是我有问题!” 曾真问:“你又什么问题?” 夏灵凤说:“明日,我妈回来了,这周围邻居都说,有一个男生,在追你家三儿,站了大半夜。人家男孩子顶着鹅毛大雪啊!都冻成雪人了!你家孩子真狠心啊!我妈还不劈头盖脸臭骂我一顿啊!‘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丢人现眼,叫别人都看见,有什么话,不好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说啊!啊!非要弄得人人尽知!你真丢我的老脸啊!’” 夏灵凤学她母亲的腔调,学了个十足十。曾真不由得笑起来:“哪有下鹅毛大的雪啊!尽夸张!” 夏灵凤说:“现在没有!一会儿就有了!” 曾真问:“那你说怎么办?” 夏灵凤说:“他不就是要你说原谅他吗?你就说原谅了不就得了!让他走啊!” 曾真说:“你说得简单!他和陈庆春不愧是狐朋狗友!一路货色!他还会有进一步要求的!” 夏灵凤凑过来,逗她道:“真的?什么要求?” 曾真点着夏灵凤的脑袋,说:“你笑什么啊?思想意识不健康!无非是要求进一步交往啊!给他写信啊!不准和别人谈恋爱啊!” 夏灵凤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呢?想不想和他交往呢?” 曾真犹犹豫豫地说:“不怎么,太确定吧!反正,开始印象不太好!心里,是矛盾的!有时候,又有点感动,又有点烦躁!” 想到上世曾真的婚姻的烦恼,也不知道这世会是什么样的。 就由它自然发展吧。 夏灵凤说:“我开门,你和他说清楚吧!” 曾真点头:“好!我就和他说吧!打发走了再说!” 夏灵凤去开了门。 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 曾真站在门口,看着闵俊逸。 闵俊逸欣喜地看着打开的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曾真,露出了笑容。 曾真平静地说:“你进来吧!” 闵俊逸走了进来,他拍拍身上的几丝雪花,说:“我以为你真的狠心让我在冰天雪地站一夜呢? 曾真皱着眉头说:“闵俊逸,你能不能做点成熟的事?” 闵俊逸说:“我怎么不成熟了?” 曾真举起手,说:“我不想和你争论。你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 曾真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家人对你寄予很大期望!你不要辜负他们!你听听你哥说的话!‘你就是曾真?你还真了不起!’什么意思嘛?很明显,你的家人已经怪我让你退学了!现在,我已经考上学,你还在高中。他们怪我不识时务,这个时候,打扰你的学习!如果,你今年考不上的话,他们都会怪罪我的!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想远一点!” 闵俊逸说:“你只要不把我推开,我一定会考上的!” 曾真说:“好!那我就给你写信!你一定要好好学习!” 第三百九十八章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闵俊逸说:“好!那就说定了!你说话算数!” 曾真说:“我说话算数!你走吧!你家人还在等你!” 闵俊逸站起来,他走到曾真面前,一把抱住她。 曾真极力躲闪,可是闵俊逸很固执,他扳着曾真的头,然后,就吻了下去。 曾真猝不及防,又想到夏灵凤就在房间里,没敢喊叫,也没敢挣扎,害怕闹出动静来。 闵俊逸越发大胆,紧紧箍着曾真,深情地吻着,曾真喘不过气来,用手使劲去扳,闵俊逸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曾真的香~唇。 他把头埋在曾真头上,痛苦地说道:“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每天都很痛苦!我觉得我实在煎熬!你不要抛弃我!” 曾真催促说:“你走吧!不要说了!灵凤还在里面呢!” 闵俊逸这才放开曾真:“我走了!给我写信!” 曾真点头说:“好!我知道!你赶快走吧!” 闵俊逸走出夏家,迅速跑进了纷纷扬扬的雪中。 曾真推开夏灵凤的卧室的门,夏灵凤从书中抬起头来:“终于舍得走啦?” 曾真说:“我催他走的!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他家人只怕在找他!” 夏灵凤说:“你怎么答应他的?” 曾真说:“等他毕业!” 夏灵凤问:“然后呢?” 曾真说:“然后再说吧!” 夏灵凤仔细看了看曾真的嘴唇:“你的嘴唇?” 曾真用手擦擦嘴,羞红了脸:“他真的很莽撞!” 夏灵凤羞羞脸:“滋味如何?” 曾真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夏灵凤语调里充满揶揄说:“你哪有什么想象!你所有的接~吻经验都是从琼瑶的小说里来的!” 曾真说:“所以,我喜欢那个感觉!不是这种莽撞!我喜欢男人对女子细心和温柔!捧在手心里呵护!” 夏灵凤摇摇头说:“美好的爱情只存在想象之中!” 曾真问:“现实中真的就没有吗?” 夏灵凤说:“琼瑶小说中的人物都太完美!” 曾真说:“是啊!可是,那是每一个少女的梦!” 夏灵凤继续问:“你们学校有人追你吗?” 曾真说:“有那个意思吧!我回家后还收到一个明信片,是我同班的同学寄来的!” 夏灵凤问:“他人怎么样?” 曾真说:“人还不错!反正看起来比闵俊逸成熟!闵俊逸就像个毛猴子一样,一天到晚猴跳似舞!我不太喜欢!” 夏灵凤问:“你对那个人感觉如何?” 曾真说:“目前还说不上怎么样,只是有些好感!” 曾真走到夏灵凤书桌前,看到一个明信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谁的?” 夏灵凤说:“我们系的一个男生!” 曾真拿起明信片:“甘肃兰州政府大院吕华润” 抬头问夏灵凤:“这么远啊!甘肃的!” 夏灵凤说:“是啊!太远了!看他那样子,专程等我一起回家,又问我谈没谈男朋友,应该是有这方面意思!” 曾真问:“你觉得呢?他怎么样?” 夏灵凤站起来:“不考虑!这人吧,应该还不错!是个很阳光的男孩,满脸都是笑,一说话,就是笑。很让人觉得温暖!可是,我是不会离开湖北的,我家人都在这里,他们需要我!父母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哥嫂对我满怀希望,我怎么会丢下他们不管呢?我有照顾他们的责任!我不会离开湖北!乙阳、武汉都行,随时都可以回来。将来~经济发展了,说不定还会有私家车!你看,高速也修起来,几个小时,就可以来回。” 曾真问:“我看,你和你干哥哥的生意还不错,你还看得上上班的那几个钱吗?我爸现在当行长,每月也才不到一百元的工资!” 夏灵凤笑道:“我生来又不是为了赚钱的!我要过各种各样的生活!人活一世,固然离不开钱,但是,为了钱,放弃自己所有的生活乐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读书,是为了有更充实的生活!我享受我自己的生活!” 我一定不辜负上天让自己重生一次! 曾真说:“是啊!没有钱不行!可是也不能当钱的奴隶!” 天渐渐黑了,夏灵凤看看手表:“呀!都七点多了!你饿了吧!我看你中午也没吃好!我也没有吃好!晚上,你吃米饭,还是面条?” 曾真说:“就简单点!下点面条!” 夏灵凤拍拍巴掌:“好!让我夏大厨师为你下一碗鸡蛋面条!瞧我的手艺!” 家里煤炉火早就灭了,夏灵凤也不想升火,就拿出电丝炉,插上电,烧水煮面条。 电丝炉烧起来也很快,一会儿,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煮好了! 曾真边吃边说:“还真好吃!这个比中午好吃多了!看见闵俊逸家的几张脸,我就吃不下!一个个好像我欠他们家什么似的!他儿子自己不成器,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让他儿子追我?” 夏灵凤重重地叹口气说:“唉!都是美丽惹的祸!” “噗嗤!”曾真一口饭“噗”了出来! 夏灵凤嗔怪说:“你能不能别那么一惊一乍的!你看,都‘噗’到我身上了!” 曾真笑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故作高深啊!你这样说,我还不‘噗’出来?” 夏灵凤说:“我说得不对吗?闵俊逸不是如痴如狂吗?” 曾真说:“你还说我?陈庆春呢?这个吕华润呢?” 夏灵凤说:“别说得那么玄乎!吕华润就是试探而已!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也就算了!” 曾真擦擦嘴,又为夏灵凤擦擦衣服,说:“反正,以后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冷不丁蹦出冷幽默的话啊?”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尽量!唉!天生幽默难掩饰啊!” 曾真差点又喷饭,她站起来,离开饭碗,哈哈哈笑了起来! 晚上,两个人洗洗漱漱,早早就上了床。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曾真说:“我们估计要在这里逗留几天了!上冻了,班车会停开吧!” 夏灵凤说:“那也没事!家里吃的什么都有!我明天早起,把炉子生火,就在这里玩玩,过几天再回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是你脑子坏掉了 曾真说:“好!就在这里玩几天!” 詹浩声回到家里,詹湘东满脸怒气地看着他。 詹浩声就当着没看见似的,径直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陈秀清拉住詹湘东,低声劝道:“你别对他发火!他又没有和夏灵凤谈恋爱!他只是出去和大伙在一起玩玩!” 詹湘东看见陈秀清就来气:“‘慈母多败儿’!就你惯成这样的!没谈恋爱?那为什么这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连单位领导都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一个都不去见?人家武汉市姑娘,那么好的条件,主动追求他,他都不为所动!那还不是心里想着这个夏灵凤!我看啊,什么时候夏灵凤谈了男朋友,他才会死心!到底,春儿追她追得怎么样了啊?这次不是一起去的她家吗?到底怎么回事?” 陈秀清说:“谁知道?我去问问春儿!” 陈秀清急急地来到陈庆春的家。 陈庆春正怏怏地坐在客厅电视机前,眼睛茫然地盯着电视。 陈秀清叫道:“春儿!看什么呢?” 陈庆春叫道:“姑姑!你坐!” 陈秀清一坐下就急切地问:“你和夏灵凤的事怎么样了?” 陈庆春~心灰意懒地说:“本来说好来我家吃饭的,谁知道半路出了问题!闵俊逸家里人对曾真不礼貌,那意思也怪我们不该带闵俊逸出来玩。(..info无弹窗广告) 陈秀清问:“为什么?” 陈庆春说:“我们都考上了,闵俊逸还没有考上,他父母哥哥都很不高兴!一点笑脸也没有!很没有意思!” 陈秀清说:“闵俊逸?就是那个和你玩得最好!经常来你家的那个男孩啊!写情书被交上去了,还退了学的那个?” 陈庆春说:“是啊!” 陈秀清问:“那个曾真就是交情书的那个女孩吗?” 陈庆春说:“是啊!” 陈秀清说:“难怪他家人不高兴!害得人家孩子退学重新读初中!” 陈庆春说:“是啊!他家人看见曾真就不高兴!” 陈秀清问:“情书都交上去了,怎么又到一起了?” 陈庆春说:“大哥没对你们说吗?” 陈秀清叹口气说:“说什么啊!你大哥看见我们都不说话了!” 陈庆春说:“闵俊逸还想追求曾真!所以,我们才一起到夏灵凤家里去!然后才让夏灵凤帮忙叫的曾真!” 陈秀清说:“哟!人家都把情书交上去了!他还不死心啊!” 陈庆春说:“他就是不死心!本来已经和曾真说好了,同意交往。.info他家里又那样!唉!这下,算完了!曾真不原谅他了!他还站在夏灵凤的院子外,请求曾真原谅呢!” 陈秀清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站在夏灵凤的院子外?” 陈庆春说:“因为曾真的爸爸在银行住的是单身宿舍,他们家还在新河呢!” 陈秀清说:“那夏灵凤还没有回新河吗?” 陈庆春说:“嗯!可能明天才会回去!她家人都回新河了!” 陈庆春站起来,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说:“要下雪了!不知道闵俊逸进去了吗?” 陈秀清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孩子!人家不愿意就算了!还一个个死磨硬缠干什么?她真就那么好?” 陈庆春说:“闵俊逸就是不甘心!他说,曾真把他的信交给了老师,他偏要把她追到手!” 陈秀清摇摇头,站起来,自言自语地说:“跟不上时代咯!搞不懂现在年轻人!” 陈庆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陈秀清道:“姑姑!如果,今天夏灵凤来你们家,你会对她不客气吗?” 陈秀清责怪地说:“你这孩子!你说姑姑就是那么一个没有修养的人吗?她又没有和你大哥谈恋爱,就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来,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样做,不是也连带影响你吗?姑姑不会的!不过,你姑父我就不知道了!他虽然不会说她什么,估计也没有好脸色!” 陈庆春想想,也是这样。 反正,以后,不让夏灵凤到詹浩声家就是。 第二天,曾真很早就醒来了。 看看夏灵凤,正睡得熟。 她从窗子看出去,窗外是模糊的白茫茫的一片。 忽然,她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 曾真吓得本能地一缩头,“天啊!不会是闵俊逸又来了吧!他真是疯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敲门。 曾真胆子又大了些,她再次伸出头去看,咦!没人了! 刚才是看花了吧! 闵俊逸有这么深沉,只默默看一看,而不打扰? 那才叫奇怪了! 夏灵凤也醒来了。 看着曾真在那里探头探脑,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曾真说:“我刚才发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夏灵凤漫不经心地问。 随后猛地坐起来:“闵俊逸又来了?他脑子坏掉了?他还让人活不活啊?左邻右舍看见了,会告诉我妈的?他想让我这么大还挨我妈骂吗?我都好久没挨骂了!” 曾真笑道:“你那意思,好久都没挨骂了?心里还想挨骂?” 夏灵凤笑着说:“我脑子坏掉了,才要挨骂呢!” 又问曾真:“他有这么老实,竟然又走了?” 曾真说:“我没看清!又像又不像!” 曾真奇怪地盯着夏灵凤:“我怎么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人是詹浩声呢?” 夏灵凤笑得差点抽了气:“我收回我的话!不是闵俊逸脑子坏掉了!也不是我脑子坏掉了!是你脑子坏掉了!” 曾真不服气地说:“我虽然没看得很清楚!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闵俊逸!他没那么深沉!最后,个子高高瘦瘦,就只剩下詹浩声了!” 夏灵凤说:“我看,你是眼睛花了!或许,你是疑心生暗鬼,害怕闵俊逸来,所以,就看见他了!” 曾真说:“绝对不是看错!我看得真真的!” 夏灵凤还在揶揄她:“曾真看的,肯定是‘真真’的了!” 曾真不服气地往外走。 夏灵凤喊道:“曾真,冰天雪地的,你出去干什么?” 曾真头也不回,说:“勘察现场!来个现场指正!” 夏灵凤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第四百章 愿不愿意到我家吃饭 曾真跑出去,看看白茫茫的雪地上,果然有一行脚印。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脚还挺大。 她跑了进去,哈哈手,说:“好冷!” 夏灵凤说:“活该!跑出去做什么!” 曾真说:“对实点啊!” 夏灵凤说:“那对得怎么样?” 曾真得意地说:“当然我赢了!” 夏灵凤说:“怎么就见得你赢了?” 曾真说:“你不是说我眼花了吗?我亲自看到有脚步印子。脚还挺大!” 夏灵凤说:“那也不能肯定是詹浩声!也可能是闵俊逸!” 曾真说:“我都跟你说了!闵俊逸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整个一个莽夫!他怎么可能那么深沉!” 曾真说着,递给夏灵凤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怎么可能,‘默默地看一眼,然后,悄然离去’?” 然后做出转身的动作,丢给夏灵凤一个忧伤的背影。 夏灵凤被她滑稽的动作逗得笑起来。 笑完之后,夏灵凤又问:“那,我问你,詹浩声有什么必要在我门前徘徊逗留,而不进来?” 曾真说:“默默爱着你啊!” 夏灵凤说:“你别麻我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你不了解詹浩声!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就算是喜欢,也不是男女间的喜欢!” 曾真说:“你怎么那么肯定?” 夏灵凤说:“我就是肯定!因为我了解!就像你说的,那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我表白,连暗示都不曾?我告诉你,当一个男生没有向你表白时,永远不要先自作多情!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自作多情,只会让自己陷入烦恼之中!所以,以后,你就不要再说詹浩声了!大家在一起玩得高兴,你就把他当成同性人。就像几年前你劝我的,大家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地玩耍,不是很好吗?” 曾真说:“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这话?” 这可好,她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灵凤嗔怪地说:“你可真是!忘性比记性好!那次打赌,我不想和詹浩声出去买饼干,怕陆老师误会,惹麻烦,你说什么啦,你都忘了!” 曾真问:“我说什么啦?” 夏灵凤白了曾真一眼:“难得有一个对你没有心思,可以没有负担在一起玩的男生,为什么不利用?” 曾真笑了起来:“这是像我说的话!” 夏灵凤说:“还什么像不像的,就是你说的话!” 曾真说:“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候,大家都小,这个时候,都长大了!” 夏灵凤说:“那也一样!” 曾真看夏灵凤那么固执,也懒得再争论了! 于是,息事宁人地说:“好吧!一样就一样!现在,我们可以去烧早饭了吗?” “什么早饭啊?现在都十点多了!早饭中饭一起吃吧!我拿些饼干出来,你先垫垫底!我再去生火!把煤炉点燃。” 曾真说:“好吧!家里蔬菜堆了不少,我看萝卜,胡萝卜,白菜,都还不少呢!” 夏灵凤说:“我妈和我嫂子在农村过惯了,一到冬天,就在家里囤积很多萝卜和白菜,害怕下雪,菜会涨价!” 曾真一本正经地说:“嗯!我看行!你的妈和嫂子很有忧患意识!好!” 夏灵凤笑着拍打曾真一下。 吃了饼干,开始生火。 找来碎木,硬纸片,堆在炉膛里,点燃,将煤放在上面,慢慢地用扇子扇风,一会儿,煤就被引燃了,下面底层,出现了红红的一层。 夏灵凤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大功告成!” 曾真说:“你真行啊!一会儿就点燃了!” 夏灵凤笑笑:“那是训练出来的!我妈记性不好,晚上睡觉前,老是忘了加煤,我家煤炉子老是塌火,只要我在家,我就帮忙生火呢!” “姑姑!姑姑!开开门!我来了!”门外有喊声,伴随着敲门声。 “陈庆春!”夏灵凤和曾真同时叫道。 曾真望着夏灵凤幸灾乐祸地笑。 夏灵凤摊开手,对曾真说:“还笑什么?去开门吧!你看,我的手,黑黑的,我去倒点热水洗手!” 曾真叹口气:“唉!都是美丽惹的祸!” 夏灵凤说:“别矫情了!” 曾真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陈庆春稍稍愣了一下。 曾真一缩脖子,催促说:“快进啊!” 陈庆春连忙走了进来。 曾真赶紧关上门。 陈庆春进得屋来,使劲跺了跺脚。房屋中间顿时就出现了白白的一层雪。 曾真说:“陈庆春,你看看,你把雪都跺进屋里了!屋里地,干干爽爽的,这一跺脚,一会儿就湿~了!哎,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陈庆春说:“是蒸肉和蒸骨头!我妈让我给你们提过来的!说你们下雪,困在这里了,肯定没吃的!还让我问你们,愿不愿意到我家吃饭?” 夏灵凤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庆春,你把所有的事,都和你~妈说了,对吗?” 陈庆春说:“是啊!要不然,我妈怎么会知道你们没有饭吃呢?怎么会让我给你们送蒸肉呢?” 夏灵凤说:“你看,你都全部和你~妈说了,曾真怎么还好意思到你家去呢!见了大人,怎么不尴尬呢?” 陈庆春恍然大悟,说:“是啊!我都忘了这个了!那就不去我家了!我每天给你们送吃的!好不好?反正,离得也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夏灵凤说:“你还是别送了!你看,我们家什么都有!有腌肉,有蔬菜,有米面,我还把煤炉生火了!什么都有啊!” 陈庆春说:“真的啊!我大哥还,啊不,我,还担心你们没吃的呢!” 夏灵凤和曾真正往厨房走,没有听清楚陈庆春的话。 炉子一会儿火就升起了。 夏灵凤又加了一个煤。 烧了两瓶开水。 昨天在电炉丝上烧的水,刚才洗脸早用完了。 夏灵凤淘米做饭,洗腊肉,洗白菜,洗葱、姜、蒜。炒蒸肉,做火锅,动作麻利,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陈庆春吃了一块炒蒸肉,说:“好香啊!这蒸肉在过年都没人吃,没想到,这一炒,那么香啊!又不油腻!” 第四百零一章 岁岁平安 夏灵凤骄傲地说:“那是当然!猪油都炼出来了!还加了葱姜蒜来炒,怎么会不香呢?” 陈庆春崇拜地看着夏灵凤:“你怎么做什么都做得那么好啊!学习成绩好,做菜也好吃!姑姑,你真是全才!” 夏灵凤笑道:“那是我用心了!你们都不笨,炒菜这么简单的事,哪有不会的,只是懒得去做罢了!反正有人做给你们吃!谁不想偷懒啊!人都是有惰性的!今天,要是有人会做的话,我也想偷懒!” 曾真和陈庆春都嘿嘿笑起来。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夏灵凤对他们翻了白眼:“嘿嘿嘿!就只会干笑!” 曾真敲着碗说:“谁说的!我不止会干笑,我还会,吃——干——饭!” 陈庆春大笑起来,也敲着碗说:“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夏灵凤哭笑不得,又白了两人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i真是服了you了!” 曾真说:“耻和荣的观念随着时代的发展,也有改变的!我觉得,经济发展了,几千年来被人们所推崇的价值取向、思维方式、行为准则等,也受到巨大冲击。一些人的是非观也发生变化了。比如,以前,谁要是懒惰,会被批得一钱不值,可是,现在,却叫着享受生活;以前有人爱打扮,被叫着‘妖里妖气’,现在,叫什么,‘有品位,有气质!’我们大队有个治保委员,以前,一到我们学校讲话,第一句就是‘我是个大老粗’!好像这是件很光荣的事,现在,谁还会以没有知识为荣呢!没有了!” 夏灵凤说:“我明白了!现在是,你们会享受生活,我是不会享受生活的大老粗!” 曾真笑得弯下腰:“就事论事啊!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夏灵凤说:“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说,现在懒惰不是大问题了!反而是好事了!” 陈庆春又去添饭:“你们争吧!我去添饭了!好吃!我再添一碗饭!再加白菜进去煮!好香啊!” 曾真说:“你还真是小孩子!这个就叫‘隔锅的饭菜香’!” 夏灵凤说:“过年,天天大鱼大~肉,吃点火锅白菜,去去油腻,自然觉得好吃!” 陈庆春说:“嗯!就是好吃!和隔锅无关,和过年也无关!什么时候都好吃!” “和隔锅无关,和过年也无关!就是和人有关!”曾真揶揄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灵凤警告地看看曾真。 曾真感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赶紧就~夹了一筷子菜,喂了夏灵凤一口。 陈庆春看看她们俩的互动,裂开嘴巴,饭也顾不得吃,笑了起来。 夏灵凤看他傻傻的笑,忽然想起闵俊逸,就问道:“陈庆春,你见过闵俊逸没有?” 陈庆春说:“见过了!我今天早晨去过他家!他说,昨天回家,他哥、他爸、他妈,三个人围着他,轮番把他臭骂一顿!什么‘不知耻啊,没有自尊心啊,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还舔~着脸凑上去啊!都有一次教训了,还不接受教训。要是再考不上,人家一脚把你踹到爪洼国去啊!’反正,什么难听,就捡什么说!并且,不让他出来了!” 曾真说:“说得好!他是没有自尊心!如果是我,早就收敛自己的行为了!” 陈庆春说:“闵俊逸说,他就是在你面前没有自尊心!在别人面前,他很有自尊的!为了你,他尊严都扫地了!在三年前都扫地了!” 曾真说:“我也没有让他这么做!他自找的!” 陈庆春小声说:“是啊!我也是自找的!” 曾真问:“你说什么?小声嘀咕什么?” 陈庆春笑着说:“我是说,他是自找的!谁让他喜欢你呢?” 曾真板着脸不说话了。 夏灵凤说:“快吃吧!” 曾真说:“我们生火做饭。陈庆春你也要做事!吃完了,你洗碗!” 陈庆春笑道:“好啊!你不说,我也会洗碗的!” 吃完饭,锅里也没多少菜了,夏灵凤把它铲起,倒进潲水桶里。 压水井有点上冻了,夏灵凤看看水桶里没有水了,说:“陈庆春,帮忙压些水上来!” 陈庆春看看,走到压水井旁,拿起压把,说:“看我的!” 一上一下地压着,“通通通”只听见空空的吸气声。 陈庆春甩甩手:“好冻啊!” 夏灵凤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那架势,哭笑不得:“你呀!真是说你什么好!下雪上冻了,这压水把头是实铁的,怎么会不冻,你就该戴手套啊!还有,这水,自己不会上来,需要用水去引,才会上来!来,给你点热水,还怕下面上冻了!” 陈庆春笑道:“原来是这样!好,我先去戴手套!” 夏灵凤说:“别忙!我给你拿一双旧手套。” 说着,转身在厨房拿出旧手套,递给陈庆春。 陈庆春在夏灵凤指导下,先倒进满满两瓢温水,然后慢慢小幅上下压动,不一会,水就上来了。 先把开始的水接完,又放上水盆,不一会,出来的就是冒着热烟的水了。 陈庆春兴奋地叫道:“还冒着热气呢!” 曾真也出来了,笑道:“真的还冒着热气呢!” 夏灵凤笑着说:“真是少见多怪!这是地下水,温度是恒定的,外面气温太低,这水肯定就会冒热气了!” 陈庆春说:“我就用这水洗碗!还是热的!” 夏灵凤说:“还是把水盆放在炉子上,慢慢热着洗吧!这一会儿水就会凉了!” 陈庆春依言将盆子端过去,放在煤炉上。 然后,把所有的碗筷放进盆子里。 拿出洗碗布,大力地擦拭油腻的碗。 “啪”屋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夏灵凤和曾真从客厅跑进厨房一看:厨房地上躺着碎了的几块瓷碗。 陈庆春正呲牙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曾真正要指责陈庆春。 夏灵凤握了握曾真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拍着巴掌说:“好啊!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曾真也恍然大悟:“对!碎碎平安(岁岁平安)!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陈庆春一愣,随即也醒悟过来,笑着高声喊道:“大家岁岁平安!” 第四百零二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詹浩声来到詹湘南的家。 詹湘南正在看电视。 夏立庆在家里呆不住,去找吴晗星玩去了。 看见詹浩声过来,詹湘南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詹浩声坐下:“昨天就回来了!立庆出去玩了?” 詹湘南笑道:“他怎么在家呆得住?早出去了!在操场和吴晗星一起堆雪人呢!” 詹浩声“哦”了一声。 詹湘南说:“初二,你不在家,你四叔问你到哪里去了!” 詹浩声问:“我妈他们怎么说?” 詹湘南说:“怎么说,实话说呗!你爸很不满意!” 詹浩声说:“我知道他不满意!那他还要我怎么做?我不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吗?” 詹湘南说:“你可没有按照他们要求做!今年一开年,满了二十二,你就是二十三了,女朋友还没有谈。” 詹浩声说:“是他们不让我谈!” 詹湘南说:“他们只是不让你和夏灵凤谈,也没有说让你不和别人谈!” 詹浩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就是想和她谈,我不想和别人谈!” 詹湘南心疼地看着詹浩声:“浩声!我怎么觉得你年纪轻轻,变得老气横秋的!” 詹浩声说:“我心里没有阳光,人怎么能阳光起来?” 詹湘南安慰说:“浩声,你不要灰心!我和你二叔一起都跟你四叔说过。” 詹浩声急切地问道:“四叔他怎么说?” 詹湘南说:“你四叔说,怎么你们俩说的那个女孩子,和大哥大嫂说的那么不一样呢?大哥大嫂说的是心机深沉,你们说的是善良可爱,到底怎么回事?” 詹浩声说:“那是他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詹湘南说:“你四叔说,‘这离她毕业不是还早吗?我慢慢找找关系,找不找得到,那也还真是难说!不过,我也希望浩声能找个武汉本地姑娘,这样,大家都省去很多麻烦!’” 詹浩声说:“大家都还是怕麻烦!” 詹湘南说:“我倒是不怕麻烦,我有心无力!你慢慢磨磨!时间不是还早吗?” 詹浩声说:“只怕等到我磨好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詹湘南说:“那你还犹豫什么?你去追啊!” 詹浩声说:“本来,我已经想好要追的!昨天发生了一件事,又让我犹豫了!” 詹湘南问:“什么事?” 詹浩声把昨天闵俊逸和曾真之间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詹湘南笑了:“这个曾真也有意思!‘逞匹夫之勇’?说话真毒啊!” 詹浩声说:“所以我想到,爱情里逞匹夫之勇,可能也会让人看不起!夏灵凤会不会认为,你父母明明就不同意,你为什么来追我?你明知道,我们的爱情根本就没有结果,你还来追我?明明知道是死胡同,你还走进去,不是逞匹夫之勇吗?” 詹湘南说:“浩声,你想得太多了!有句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詹浩声说:“我也不想想那么多!其实,我自己的事,我可以随便做决定!可是一遇到她的事,就要考虑太多!怕她受委屈,怕她失望,怕她真的会离开我!就现在这样,起码,我还有希望!只怕一说明,她就真的因为我父母,因为分工,毅然拒绝了!那我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大婶!我来给你拜年了!”门外响起夏灵凤的声音。 詹浩声惊喜地抬起头,看着詹湘南。 “还说你们没有缘分?我看,每次,你来我这里,就会遇到她!打起精神!”詹湘南拍拍詹浩声的手。 詹浩声点点头。 詹湘南大声说道:“三儿,快请进吧!门没关上!” 夏灵凤走了进来,同时走进来的还有陈庆春和曾真。 詹湘南笑着迎接他们。“稀客!稀客!” 夏灵凤看见詹浩声,惊喜笑道:“啊!真有缘分!又遇到你了!” 詹湘南问:“庆春,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夏灵凤哈哈手,说:“我们去给陆老师拜年了!就一起过来了!” 曾真拱手说:“詹老师,给您拜年!” 陈庆春也拱手笑道:“阿姨,给您拜年!” 詹湘南笑着说:“好!大家都坐!” 詹浩声问:“陆老师从老家回来了?” 夏灵凤笑着说:“哈!我们运气真好!本来陆老师初二回到城里给岳家拜年,是准备今天回老家的。结果,和我们一样,因为下雪,就没有回去成!我们也是因为下雪没走成,今天就赶上了!” 夏灵凤四下看看,问道:“立庆呢?” 詹浩声说:“立庆到~操场堆雪人了!” 陈庆春高声说:“堆雪人?好玩啊!我们也去吧!” 曾真神往地说:“堆雪人啊!好久没玩过了!我们也去吧!操场雪最厚!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 夏灵凤也搓搓手,跃跃欲试。 詹湘南对詹浩声示意,笑道:“去吧!年轻人就应该活泼点!” 又对夏灵凤说:“三儿,你们玩累了,就带你同学一起到我这里吃晚饭!啊!吃顿便饭!” 夏灵凤说:“大婶!陆老师让我们到他那里吃晚饭!已经说好了!” 詹湘南说:“哦!那就这样!明天,你们一起过来吃中饭!明天我请客!” 詹浩声迟疑着说:“明天吗?” 明天是詹湘南的娘家大聚会时间。 詹浩声担心父母对夏灵凤的态度。 詹湘南对詹浩声使了眼色:“浩声,没事!” 詹浩声默默点点头。 夏灵凤说:“大婶,别为我们麻烦了!您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詹湘南说:“明天不止你们几个!不是单独请你们!” 夏灵凤笑道:“那就好!客多吗?我明天早点过来给您帮忙!” 詹湘南说:“不多吧!就是家庭聚会!” 夏灵凤说:“我明天过来给你帮忙!” 詹湘南说:“你别管!只管睡好了再来!你们先去堆雪人吧!记得啊!陈庆春曾真一起过来啊!” 曾真说:“好!詹老师,我和灵凤一起早点过来给您帮忙!” 詹湘南笑着说:“你别听她的!新年的饭,哪有那么早?你们只管睡个自然醒再来!” 曾真笑道:“好的!詹老师!” ... ... 第四百零三章 你继续滚吧 四人一起来到操场。 下到操场的台阶已经上冻了。 四人都小心翼翼侧着身子慢慢朝下探一步,等一只脚落实在了,才敢挪动下一步。 饶是这样,由于穿的是半高跟鞋,夏灵凤的鞋格外不防滑。 一个不小心,夏灵凤就要倒下台阶。 站在旁边的詹浩声一把抓~住她,夏灵凤晃了几晃,总算站稳了。 夏灵凤对詹浩声感激地一笑,就要挣脱詹浩声的手:“我自己下吧!” 詹浩声说:“别动!我搀着你!你是高跟鞋,不防滑!” 走在前面的陈庆春,眼看着詹浩声搀着夏灵凤的胳膊,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他大声说:“大哥!夏灵凤她自己会走!” 詹浩声没有理他,对夏灵凤说:“你放心走!我给你搀着呢!” 夏灵凤不再逞强了!任由詹浩声搀着走下了台阶! 曾真穿的是防滑的雪地鞋,早早就下来了! 堆雪人的四个小家伙,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高兴地说:“都来了!都来堆雪人了!好玩啊!太好玩了!” 夏立庆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哥和三姐。高兴地叫道:“大哥!三姐!快来这里看啊!我堆的雪人!” 詹浩声笑道:“堆得怎么样啊?我来检验了!” 夏立庆跑过来,一手牵起一个人,让他们看自己堆的雪人。 夏灵凤被夏立庆牵着来到他堆的雪人边。 这个雪人堆得一点也不高大,根本不成形状。 詹浩声说:“立庆!我和你三姐帮忙你堆一个大的,怎么样?” 夏立庆拍拍手,欢快地说:“好!堆一个比吴晗星更大的,更好看的!” 吴晗星指着夏立庆,高声抗议道:“立庆,你请大人帮忙,你作弊!” 夏立庆说:“你也请大人帮忙啊!有本事你也请啊!” 吴晗星跑到陈庆春面前说:“大哥哥!你帮我堆吧!帮我打败夏立庆!” 陈庆春一下子斗志来了:“好!我帮你堆!曾真,你也过来!我们堆一个大的雪人!打败他们俩!” 吴晗星说:“哈!我也找到两个人了!” 剩下两个小孩,看大人也参与了,高兴地跑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说:“夏立庆,我参加你的队伍!” 另一个说:“吴晗星,我参加你的队伍!” “好!”夏立庆和吴晗星都答应了。于是正式分成两个大组进行比赛。 夏灵凤招呼立庆和另一个小孩。“你们俩去到操场周围,捡一些树枝,一些破布,一片红叶,三个煤块。我来给你做一个好看的雪人!” 夏立庆高兴地和小孩四下去找夏灵凤要的树枝、破布和红树叶。 詹浩声开始把周围的雪大捧大捧地堆放在一块,然后,使劲捏成一个大圆球。 夏灵凤也捧来大捧的雪,詹浩声就把这雪球朝这堆雪上滚。 雪迅速聚集起来,詹浩声就将雪球往前方雪厚的地方滚去。 夏灵凤也跟在后面,詹浩声推一下,停下来,就让夏灵凤也过来推一下,夏灵凤欢快地推着,咯咯地笑着。 两人将这个球推得满场滚起来。 陈庆春还在到处捧雪,放在雪人身上,雪粘不住,纷纷落下来。 曾真说:“陈庆春,你会不会堆雪人啊!人家都说,高利贷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说明啊,那雪球是用来滚的,不是用来往上粘的!我们的方向都弄错了!” 陈庆春固执地说:“我就这样,还是能堆好!我为什么要学他们!” 曾真扳过陈庆春:“孔子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别扭个什么劲啊!快!赶快来滚!把这个雪球弄结实一点!” 陈庆春只好把雪球拍打结实。然后,陈庆春就把雪球朝地上一放,你一下,我一下,开始推起来。 这边,詹浩声和夏灵凤你一下,我一下,推着这个雪球满场跑。 夏灵凤一不小心,高跟鞋又不稳,詹浩声忙忙去拉。 “哟!哟!哟!”夏灵凤惊慌地叫道,直直地朝詹浩声倒来。 “啊!啊!啊!”詹浩声一下子把夏灵凤抱在了怀里。 陈庆春再也顾不得堆雪人了,赶忙跑过去。 詹浩声正满脸通红的抱着夏灵凤的后腰。 夏灵凤还没有站稳,站了几下都没有站起来。 脚下有点打滑。 陈庆春朝夏灵凤伸出手。 夏灵凤只好把手递给陈庆春。 于是,陈庆春在前面拉,詹浩声在后面抱,夏灵凤总算站了起来。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对詹浩声笑笑,又对陈庆春笑笑:“不好意思!穿的高跟鞋!不防滑!抱歉!陈庆春,你继续滚吧!” 詹浩声扑哧笑了起来。 夏灵凤不好意思了:“陈庆春,你别误会!我是说,你去滚雪球!” 陈庆春白了詹浩声一眼:“我没有误会!那我去了!夏灵凤,你别滚雪球了!滚雪球要满场跑!小心滑倒!” 夏灵凤答应:“好!我知道了!” 陈庆春看她起来了,就回转去继续滚雪球去了。 詹浩声这边的雪球滚得已经够大了。 做粗~壮的身子,已经足够了! 詹浩声把它竖起。 拍拍结实。 又上下打量:“嗯!不错!” 又捏了一个小球,继续滚一个小的雪球,作为头部。 这次,夏灵凤不敢去滚了! 在大雪球顶上用小木棒挖窝窝。 夏立庆满场找破布,在操场里找不到,又跑回家找了几块布条,欢叫着来到堆的雪人处。 一看到雪人胖胖的身子,夏立庆顿时惊叫起来:“雪人好大的肚子啊!” 詹浩声又拿来一个小点的雪球,在大雪球那里挖了一点窝,将小雪球按在了大雪球上,这样,雪人整体就做好了。 詹浩声对夏灵凤说:“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夏灵凤摩拳擦掌,拍拍手:“瞧我夏师傅来给你修饰修饰!保管你活灵那个活现!”说着,把手套脱~下,交给 詹浩声拿着。 詹浩声接过手套,握在手中。 看见夏灵凤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立庆和另一个小伙伴也蹦着跳着。“三姐!快按上!” 夏灵凤笑道:“好勒!” 把三个煤块放在雪人的脸上。 这样,就做成了雪人的眼睛和鼻子。 又把树叶放在头上,当成头发。 再把布条围在脖子上,变成衣服。 再把两个棍子插在身子上,做成胳膊。 “哈!大功告成!”夏灵凤拍拍手。 ... ... 第四百零四章 如今的孩四子都挺懂事 这时,台阶上有人喊道:“夏灵凤,你们快上来啊!” 夏灵凤抬眼往台阶那边一看:是陆老师,抱着陆路在台阶那边站着呢。[燃^文^书库][].[774][buy].[]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夏灵凤对詹浩声说道:“陆老师在叫我们去吃饭呢!” 詹浩声推辞说:“你们去吧!我去不太好!我去算什么呢?我又不是陆老师的学生!” 夏灵凤劝道:“可是,你是廖老师的学生啊!大家一起来,就一起过去啊!” 詹浩声说:“我还是不去了!我就在姑姑家吃!你上去别说我在这里!陆老师隔这么远,不一定看清楚是我了!” 夏灵凤说:“应该看得清楚吧!我都知道是他了!” 詹浩声说:“那是因为你知道是他啊!这么远,看不清楚的!” 陆老师又在喊:“饭好了!快来吃吧!詹浩声一起过来!” 夏灵凤应道:“来了!陆老师!” 又低下头对詹浩声说:“陆老师肯定去过立庆家,知道你也在这里!还是一起去吧!陆老师说了,过年,在老家过,这里也没准备什么,就吃一个火锅,大家围着炉子吃,热热闹闹!就是一个喜庆意思!” 詹浩声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和你们一起去!” 夏灵凤喊曾真:“曾真,走吧!陆老师在叫呢!” 曾真说:“好!马上就好了!眼睛,鼻子,嘴巴。好,大功告成!” 吴晗星惊喜地叫道:“夏立庆!我们这个好漂亮!还有帽子!” 夏立庆高声叫道:“吴晗星!我们的好大!你们的好小!” “我们好漂亮!我们漂亮些!我们还有嘴巴!你们都没有嘴巴!” “我们有头发,你们都没有头发!” “我们有帽子!” “我们有衣服!你们都不给他穿衣服!你们流~氓!” “哈哈哈!”这四个人各各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夏灵凤促狭地说:“你看!你们也真是!怎么不给雪人穿衣服呢?害得小孩子们吵架!” 陈庆春笑得蹲在地上。.info[]摆摆手说:“这可不是我做的!我只负责做身子!找曾真!找曾真!” “那也怪吴晗星,谁叫他不找衣服的!”曾真摊摊手说。 夏灵凤说:“你说,如今这半大的孩子,都还挺懂事啊!” 曾真说:“比我们那时候懂事多了!” 詹浩声脸含笑意,默默往前走。 大家就跟在后面,说笑着,慢慢往台阶上走。 陈庆春赶忙走在夏灵凤前面,把手递给夏灵凤:“夏灵凤,我来牵你!别摔倒了!” 夏灵凤推辞说:“没事!不会摔倒的!” 陈庆春说:“你开始下的时候不是差点摔倒吗?” 夏灵凤还在推辞说:“上的时候没事!” 陈庆春坚持说:“快递过来!” 夏灵凤看看詹浩声,詹浩声笑着点点头。夏灵凤无可奈何伸出手,任由陈庆春牵着走。 陈庆春牵着,一边自得地偷偷笑了。 台阶上,陆信豪抱着陆路,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陆路大声地叫着:“雪雪!雪雪!” 曾真先跑了上去。对陆老师说:“我来抱陆路!” 陆路看见一个漂亮的姐姐伸出手来,高兴地要扑过来。 陆信豪说:“地上滑,还是我来抱!他挺沉的!” 陆路见没有去成,有点不高兴。伸手就要打陆信豪。 陆信豪沉下脸,说:“你就想下去玩,你以为你到了别处就可以下去吗?照样不能!别动!” 曾真恍然大悟地说:“哦!他人小心眼挺复杂啊!想从我这里作为跳板,然后下来玩雪啊!” 陆老师笑着打趣说:“和你们那时候一样,鬼板眼多!我一眼都能识破!” 陈庆春走了上来,说:“陆老师还是那么的火眼金睛!” 夏灵凤挣脱陈庆春的牵着的手。 陆信豪笑道:“别拍马屁了!走吧!” 詹浩声笑着说:“陆老师,给你拜年了!” 陆信豪说:“到家里给你廖老师拜年吧!” 詹浩声笑着说:“是准备去的!” 陆信豪看看詹浩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詹浩声被陆信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来到陆信豪的家,廖心语已经做好了菜。 炒了四样小菜:两荤两素。中间是煤炉炖的一大铁锅骨头煮白菜。 火锅里热烟冒起,热气腾腾。 “廖老师,辛苦了!”几个人齐声道。 “没什么菜,大家吃顿便饭!”廖心语正在用开水烫碗筷,扭头说。 这一扭头的功夫,发现多了一个人:“詹浩声!你稀客!” 詹浩声拱手说:“廖老师,给你拜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祝你青春永驻!” 廖心语开心笑起来:“好!谢谢!快坐!” 夏灵凤走过来,说:“廖老师,我来发筷子!” 陈庆春走过来:“我来盛饭!” 曾真说:“我来端饭!” 詹浩声笑笑,他没事可做了! 他问道:“廖老师,还有什么事没有?” 廖心语说:“这里是温的黄酒,你端过去,给每人倒一杯!” 夏灵凤问:“陆老师,是均县黄酒,还是我们本地的酒糟水?” 陆信豪说:“是均县黄酒!” 夏灵凤笑道:“哈哈哈!陈庆春,你可不能喝!你一喝准会倒地不起!” 陈庆春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说:“哈哈!我不能喝白酒,黄酒我还是能喝的!” 夏灵凤问:“陆老师,你家是移民吗?” 陆信豪笑着说:“我不是啊!我隔壁家是均县移民!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每年都委托他家帮忙酿一坛酒。夏灵凤可没有说谎!这黄酒不知道喝倒了多少人呢!” 陈庆春说:“我喝过的!很好喝!夏灵凤,在你家就喝过的!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陆信豪问:“你们还去夏灵凤家了吗?” 陈庆春嘴快地说:“是啊!我、闵俊逸、胡新发、曾真,还有我大哥,我们一起到夏灵凤家去!” 曾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庆春这才恍觉自己说错了。 陆信豪了然地笑笑。 夏灵凤赶紧岔开话题,说:“我们家那不叫黄酒!那叫米酒,没有酒精度数的!这个是正宗的均县黄酒,是大麯酒。入口很好的,当时没事,可是慢慢入醉,喝得多了,直醉个三天三夜,不省人事!” 第四百零五章 我们的结局都是最好的 大伙都围着火炉坐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詹浩声开始斟酒。 陈庆春问夏灵凤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说:“汪婕,就是均县移民啊!她家的酒放倒了我们村里很多不知天高地厚,自恃酒量超人的后生。有一个后生喝这个酒,晚上回家,还没走到自家的台阶,在台下柴草堆里就倒下了,睡的时候,把柴草都掩在自己身上。家人寻了两天,大年初八,在池塘里打捞。家里乱成一团,他家人找汪婕家人的麻烦。问到哪去了。喝酒的几个都作证,大家一起回家,看见他走到台阶下的。谁知道,两天后,他酒醒了,自己从柴草堆里爬了出来!从此,喝她家的酒,大家都不敢超过一碗。” 陈庆春递过碗,说:“我尝尝!” 夏灵凤给詹浩声使眼色,让他不要给陈庆春倒多了。 詹浩声知道夏灵凤的顾忌,生怕陈庆春又喝醉了,当着两位老师的面表白,那传到学校,才叫难堪。 他于是回应眨眼。意思,我明白,你放心! 陆信豪看着夏灵凤和詹浩声之间的互动,觉得有点意思。 都说詹浩声和夏灵凤没有谈恋爱,可是看这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很有默契度啊! 詹浩声给每个人倒了小半碗,只给陈庆春倒了一小口。 陈庆春抗议说:“为什么只给我倒一点点!比她们女的都少!” 曾真说:“女的怎么啦?” 陈庆春举手抱拳:“我不是跟你比!” 夏灵凤淡淡地说:“跟我比,只怕你也比不赢!” 詹浩声看了夏灵凤一眼:“你会喝酒?” 夏灵凤说:“不太会!但,也不至于喝二两半就醉!” 陈庆春沮丧地低下头。八零电子书 陆信豪问道:“陈庆春喝醉过酒?”随即,想起来了,“对了!毕业聚会的时候,曾真和陈庆春拼酒,我当时喝多了,我先走了!后来,怎么样?” 曾真嘿嘿笑道:“还能怎么样?结果就摆在那里了!” 陆信豪问:“他喝醉了?吐了?” 曾真得意地说:“岂止是醉了!岂止是吐了!”说着,用眼瞟瞟夏灵凤。 夏灵凤警告地看看曾真。 曾真不说话了! 陆信豪明白了。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还与夏灵凤有关。 陆信豪笑笑说:“好吧!那就让他尝尝那个味道就行了!” 詹浩声又朝里兑了一小滴。 陈庆春这才满意地笑了。 大家开始敬陆老师酒。 廖心语抱着陆路,大家都劝她过来吃。 廖心语笑着说:“让你们陆老师陪陪你们吧!你们来这里,就是他最高兴的时刻!来,陆路,我们吃饭!” 大家于是不再相劝。 夏灵凤问陆信豪道:“陆老师,那个秦桧现在怎么样了?” 陆信豪一听,饭差点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赶紧站起来。 陈庆春茫然地问:“什么‘秦桧’啊?陆老师激动什么啊?” 曾真笑了起来:“夏灵凤,让你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冷幽默的话,你又说了!上次,差点让我也喷饭了!” 陈庆春越发迷茫了。 曾真轻蔑地说:“陈庆春,你不老啊!怎么就忘了!‘秦桧’,可是你给政治老师取的另一个外号。”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签名书里写的!‘校长要明察秋毫,分清什么是忠,什么是奸,谁是岳飞,谁是秦桧’!” 陆信豪喝了一口热水后,坐了下来。 笑着问:“你们还在操心这个事啊!” 曾真说:“上次,我们四个人一起聚会时,就提到这事,大家觉得,我们当时都太自私了!或许,当时应该放你走的!不应该那么激烈!我们可能也受到蛊惑了!” 陆信豪笑道:“谁蛊惑你们啊?” 陈庆春说:“我们想你留下来是真的!但是写信,确实是受到校长的蛊惑的!” 曾真说:“夏灵凤多次说,校长是个老狐狸!鲁忠琴说,还是夏灵凤最冷静!也最无私!我们都不冷静!她不签字,我们都认为她无情!其实,事情过了,好好想一想,我们才觉得自己很幼稚!” 詹浩声笑着看夏灵凤,夏灵凤回以微笑。 陆信豪说:“那你们说实话,如果当时我走了,你们还会像今天这样毫无芥蒂地到我这里吃饭、说笑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陆信豪说:“不敢确定,对吗?我也不敢确定,我走了以后,你们会和另外的老师发生什么事,因为不敢肯定,所以,难以预料以后大家的前途。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考上学!也许,换一个老师,可能也会全部考走,但是,世上没有如果,我认为,今天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至于,胡校长,他现在还不是正校长,还不能拿我怎么着,就算他是正校长,那又能怎么着,我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实实教书,哪会有什么事呢?你们别担心了!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说过,无论你们是希望我留,还是希望我走,都是出于对老师的爱!” 曾真说:“我们的结局都是最好的!你不是最好的!” 陆信豪问:“曾真,你认为你是最好的吗?” 曾真说:“是啊!分数开始下来,我还沮丧过!认为没有考出自己真实的水平!可是夏灵凤一席话,我马上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詹浩声又望着夏灵凤,想知道她会说什么话,让一个考得不好的人也高兴起来。 夏灵凤笑着说:“曾真的分数是省中专的分数,就算再多二十分,也还是地区大专线,就算她考了地区大专,她也不想去。而爬上张宜那个分数线,对于她来说,又是很难的!如果考了地区大专不去的话,他父母不会同意的!大人们认为,女孩儿,个师范专科,教一教书,工作稳定,将来相夫教子,那是最好的!而曾真又不想教书。人各有志啊!那么,为了降格省中专,还要进行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还有可能最后败下阵来!所以说,少考个二十多分,是最好的结局!” 听了这一番话,詹浩声想到自己进行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不由得笑了! 他举起酒杯,对夏灵凤说:“谢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百零六章 说明他是个很有眼色的人 夏灵凤回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喝!” 陈庆春指着詹浩声说:“我大哥就是!” 陆信豪喝酒到了夏灵凤这里:“来!夏灵凤,喝!” 夏灵凤端起酒杯:“我敬陆老师!” 陆信豪又问道:“你们都不想教书吗?” 陆信豪喝了一大口,夏灵凤也跟着喝了一大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夏灵凤说:“不是啊!谭新奇,就很喜欢教书,还有,陆老师,你还记得吗?赵红霞,‘身正为师,德高为范’!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她就说自己将来要当老师!” 陆信豪对曾真点点头:“来!曾真,喝!我记得!赵红霞确实多次表达过,想当老师!很可惜啊!” 曾真喝了一口酒,说:“我们有十五人去年暑假毕业大串联时,去她坟上祭拜过!当时,站在那里,我们大家都很难受。陆老师,还发生了奇怪的现象,当时,烧的纸烟都飞起来,绕着大家!有个老大~爷说,那是赵红霞高兴了!逗大家的!” 陆信豪心情沉重地说:“是啊!每当想到我原来的两个学生没有跟我一直走到底,我就很难受的!” 夏灵凤想到,这说说,一会儿就要说到闵俊逸了,她赶紧岔开:“不说了!过年,说这个话题很沉重!” 曾真感激地看看夏灵凤,她知道马上就会有人说是哪两个人了,不可避免要说到闵俊逸。 詹浩声看到这两个女孩儿的互动,觉得很有意思。 夏灵凤总是先一步想到别人会说什么,她总是先一步替别人考虑! 陆信豪笑着说:“是啊!不说了!大过年的!那你们说说,你们在学校的新鲜事!”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了各自学校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时间,陆信豪小小的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夏灵凤在八点半起床。 答应了要去帮忙,就得做出个样子来。 曾真见状,也只得起来了。 两人一起来到詹湘南的家。 看见两人到来,詹湘南高兴地笑了。 “说了叫你们晚点来,怎么还是来了?不多睡一会儿?”詹湘南嗔怪道。 夏灵凤说:“已经不早了!你看,都快十点了!” “哪有?才九点半呢!你们吃早饭了吗?”詹湘南问道。 “这里有热包子!”有人在客厅里喊道。 “是詹浩声!”夏灵凤惊讶地看看曾真,笑道,“比我们还早?” 曾真说:“我们都来给他姑姑帮忙,他听说了,大概也不好意思来晚吧!” 夏灵凤说:“说明他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啊!一般男人可想不到!”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詹湘南说:“快进去吃热包子!浩声说,估计你们起来,不吃饭就会来!就给你们热了包子,一直放在炉子里呢!” 夏灵凤笑道:“谢谢啊!” 詹浩声笑道:“谢什么啊!你来给我姑姑帮忙,我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夏灵凤笑道:“你别以主人身份自居了!我可是立庆的三姐!” 詹浩声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你是主人!你可以自居!我退出舞台!” 詹浩声捡出四个包子,端上咸菜,盛好稀饭,递给两位。 夏灵凤和曾真忙说:“谢谢!” 吃完饭,夏灵凤来和詹湘南商量。 “大婶,你家有几个蒸锅呢,我们先把卤菜蒸好,放冷了以后再切开。然后再热蒸肉。这共需要至少四次吧!我来给你做吧。你还有围裙吗?” 詹湘南说:“我给你找一个出来!你这个白色衣服,是要注意些!”说着,朝里面喊道:“浩声!你把挂在门后的那个围裙拿出来,给三儿围上!” 詹浩声说:“好!” 詹浩声从门后找出围裙,夏灵凤走进来,詹浩声说:“转过身去,我给你围上!” 夏灵凤转过身,詹浩声给她套上,然后从后面系住,笑道:“这下更像夏师傅了!” 夏灵凤伸伸大拇指,摇摇,指向自己,笑道:“那还用说!” 詹浩声忍俊不禁:“一点也不谦虚!” 夏灵凤俏皮地说:“现在不兴谦虚了!兴批评和自我表扬!批评你,表扬我自己!” 詹浩声问:“夏师傅,你也给我安排点事啊!” 夏灵凤说:“马上就安排!曾真,你和詹浩声择菜,葱、蒜、姜,白菜,萝卜,洗好,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就去看电视了!” 曾真说:“好啊!” 说着,夏灵凤拖出菜篮子,拿出钵子和盘子,让这两个人去做。 夏灵凤打开食品柜,拿出卤好的肉食,码好,打开煤炉插销,火一下子蹿上来。 然后,又帮忙詹湘南把碗盘烫好、码好。 只等到时候用。 夏灵凤开始切卤菜时,詹浩声就站在旁边,夏灵凤切一块,詹浩声就拿一块。 夏灵凤笑道:“你别动啊!我切完了,我自己装,小心切着你的手啊!” 詹浩声笑着说:“没事!我眼疾手快!” 夏灵凤看他手又伸过来拿的时候,故意用刀虚晃了一下。 詹浩声吓得手一缩。 夏灵凤哈哈哈笑起来:“还说你眼疾手快!” 詹浩声哭笑不得:“你就为了证实我说得不对,就要对我痛下杀手吗?” 夏灵凤笑道:“没有啦!虚晃一刀!这叫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詹浩声端起盘子,笑着摇摇头,说:“调皮!我来端过去!” 说着,就端进客厅去了! 等到十一半点的时候,一切准备妥当。 只等客人来了,再开始炒菜。 詹湘南对詹浩声说:“把立庆叫起来!” 詹浩声走进夏立庆的房间,用冰冷的手伸进夏立庆的被窝里。 夏立庆身子一弹:“好冷啊!” 詹浩声说:“今天,你们家请客!我们客人都在帮忙,你个主人家老不起来,什么意思?一会儿,大舅二舅四舅都要来了,你还不起来,像什么话?” 夏立庆一骨碌爬起来,说:“好!我马上起来!” 十二点时,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詹浩声听到动静,赶紧就离开厨房,到了客厅。 詹湘东看见詹浩声在这里,笑道:“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原来在这里帮忙啊!长大了,还知道帮姑姑忙了!” 第四百零七章 他怎么那么反常呢 陈秀清说:“湘南,弄好了吗?我说过来帮忙,浩声说,有帮忙的!让我不要来!我看,是谁在厨房帮忙啊?” 夏灵凤看有人进来,忙笑着招呼道:“陈阿姨!新年好!我在这里给您拜年了!” 陈秀清看见夏灵凤,当即就变了脸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想:“怪不得詹浩声那么积极来这里帮忙,还说让我不要来,原来是这个夏灵凤在啊!我说,他怎么那么反常呢!” 可是,看见夏灵凤的笑脸,陈秀清也不能说什么,于是,陈秀清对夏灵凤尴尬地笑了一笑。“嗯!都好!” 詹湘南说:“大嫂,客厅里坐!这里有三儿帮忙,我都插不上手呢。昨天,三儿和她同学来给我拜年,我请了她们今天一起来吃饭。谁知道,这两个孩子,一早就过来帮忙!” 陈秀清笑着应了,然后就来到客厅。 看见詹浩声,陈秀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詹浩声装着专注地盯着电视,一副“我没看见”的样子。 陈秀清悄悄对詹湘东说:“这小子这么早来是有原因的!有人在这里!” 詹湘东扭过脸吃惊地问:“谁?难道是夏――?” 陈秀清指着前面坐着看电视的曾真,“嘘”了一声。 詹湘东沉下脸不再说了。 詹湘南摆好凉拌菜,点燃火锅。 众人都坐上了桌子,詹家东西北三家,一共是六个大人,五个孩子,再加上立庆和曾真,一共是十三个人,坐得挤挤攘攘。 客人坐下了,马上就开始炒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立庆来到厨房对詹湘南说:“我要吃三姐炒的菜!我已经几年都没吃到了!韭菜炒瘦肉!糖炒藕片!我都喜欢吃!” 夏灵凤笑着说:“好!那你就等着吧!” 夏灵凤事先已经将肉类炸好,很多素菜也焯了水,所以,只需要混合起来炒,炒起来很快的。 詹湘南把第一个菜端上去,众人尝了一口,詹湘西说:“噢!好吃!这谁炒的菜?湘南,不是你炒的吧!” 夏立庆抢着自豪地说:“是我三姐炒的菜!我说,我要吃她炒的菜!她就炒给我吃了!” 詹浩声用筷子敲敲他的碗,笑着说:“你最大!” 詹湘西说:“立庆的三姐,不是那个什么夏灵凤吗?她也来了?” 詹湘北停住筷子,问道:“夏灵凤?不是那个什么?浩声―” 詹浩声不满地大声喊道:“四叔!” 曾真抬起头,疑惑地看看大家。 詹湘北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不方便说什么了! 看到大家欲言又止的样子,曾真觉得自己在这一家人中显得有点多余。 曾真也怪夏灵凤怎么不来,这里全是外人,她一个人在这里好不自在! “夏灵凤也真是的,帮个什么忙啊?也不过来吃饭。陈庆春呢,怎么也没来呢?不是夏灵凤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在哪里吗?怎么也有事,不来了呢?” 炒的菜很快的一个个地端上来,詹湘西说:“炒得好快啊!” 詹湘北说:“嗯!手脚麻利!大学生会炒菜,真是难得!” 陈秀清说:“难得什么啊!农村孩子,从小在家什么都做!不像城里孩子,你看音音,什么也不会做!多享福!” 詹湘北说:“吃了那么多家,今天最好吃!天天大鱼大~肉,今天这蔬菜炒得清淡可口!太好吃了!” 还有一个菜没炒完,詹湘南说:“三儿,几个孩子已经吃完了!你上去吃吧!我来打个汤就行!” 夏灵凤说:“大婶,你去!我来做!” 詹湘南说:“快去!我来做!” 詹湘南帮夏灵凤解~下了围裙。 夏灵凤来到客厅,一双时尚的高帮马靴,一身亮白的羽绒服上衣很显眼。 詹浩音悄悄对詹浩声说:“好洋气啊!” 詹浩声警告地盯了她一眼。 詹浩音撇撇嘴,不再说了! 夏灵凤坐在了詹浩音和曾真之间。 夏灵凤上桌,詹湘东木着个脸,就像没看到一样。 陈秀清眼皮抬都没抬,继续夹菜吃饭和旁边的两个妯娌说笑,继而又热心地给她们夹菜。 詹浩音看着这情形,忙对夏灵凤友好地笑笑,说:“你辛苦了!” 詹湘西也想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于是笑着赞扬:“夏灵凤,你炒菜真好吃啊!” 夏灵凤微笑回应说:“二叔夸奖了!” 詹湘北问:“你就是夏灵凤?” 夏灵凤笑道:“四叔听说过我?” 詹湘北笑道:“你也听说过我?” 夏灵凤说:“是啊!我听詹浩声说过你的!” 詹湘北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不是只听一个人说你哦!好几个人都说过你哦!你了不起哦!” 夏灵凤笑了笑,说道:“都是大家夸大了啊!” 詹湘北不解地问:“什么夸大?” 夏灵凤谦虚地说:“其实,我考这个分数,也是有偶然性的!不像别人传的那样,是什么天才的!” “哦!”詹湘北明白了。 “夏灵凤以为我听别人说起她,是因为她考试得地区第一名。” 嗯!有意思! 詹湘北只好顺着话头说下去:“偶然中也有必然!如果,你不是有实力,这个偶然是断断不会发生的!” 话说到此,夏灵凤不好再谦虚了! 她腼腆地笑了笑。 詹浩音为夏灵凤夹了一块菜:“你后来的,我给你夹个菜!” 夏灵凤反过来又为詹浩音夹个菜:“你现在才是最应该加强营养的!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吃了这菜,祝你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詹湘北问道:“浩音,你打算上个什么学校?” 詹浩音说:“我倒是想上夏灵凤姐姐的这个学校,可是我上不了啊!夏灵凤姐姐考了乙阳地区第一名才能上这个学校,我想都不敢想啊!” 夏灵凤说:“上得了啊!理科比文科招的多一些!我这个新闻专业要求分数高一些,理科专业要求分数没有这个高呢!” 詹浩音说:“就是再不高,也得达到本科分数线啊!我在这个线上,老是晃上晃下的啊!不过,下的时候多,上的时候少!” 詹湘东沉着脸说:“还好意思说的洋洋自得!” 第四百零八章 别人,没有义务对我好 詹湘东打击的话,让詹浩音有点沮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灵凤鼓励道:“既然老晃上晃下,说明就是有这个实力!最后冲刺很重要啊!” 詹浩音说:“嗯!我会努力的!” 夏灵凤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詹浩音这个人。 按说,上一世,就只有四个班,两个文科班,两个理科班,女孩们都是认识的。詹浩音这么漂亮,夏灵凤应该是印象很深的。 想来想去,有可能上一世,詹浩声上学到了武汉,詹浩音也被詹湘北接到武汉书去了。 只能是这个解释。 詹湘北问道:“夏灵凤,你毕业后准备到哪里工作呢?” 夏灵凤笑道:“四叔,我现在还是大一呢!我还没有想好!到乙阳呢,照顾家里方便一些;到武汉呢,事业发展空间大一些!各有各的好处吧!” 詹湘北问道:“你倾向哪里呢?外省考虑过吗?” 夏灵凤说:“我们这个专业基本没有到外省的可能!每个地方都奇缺,学校又在本土,所以,根本不会外放!我也不会考虑外省,我的家在湖北,我不会到别处去的!” 詹浩音问:“如果有外省的男生追你,你也不会去吗?” 夏灵凤不好意思笑道:“没有人追我啊!有我也不会考虑的!” 詹湘北又说道:“你是立庆的三姐,我在武汉也这么多年了,认得几个人,到时候分工,我说不定还能帮你点什么忙!” 詹湘东大声叫道:“湘北!” 詹湘北的老婆也扯了扯詹湘北的衣服。.info 詹湘北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些,夏灵凤都看在眼里,她想:“詹湘北或许是个天生的热情人,或许是饭桌上的大话,或许是真的想帮忙。但是,这哥哥和老婆都不愿意他找这个麻烦。因为找接收单位是个麻烦事。留在省城,必须是有强硬的后台!” 夏灵凤礼貌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四叔,我先谢谢您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会去麻烦您的!目前,我在学习自己的课程的同时,还在学习别个系的课程。到二年级的时候,我还要向教导处申请修双学位!这样,找工作单位机会更多一些!现在确实没想好到哪里!” 詹湘北竖起大拇指:“好!有志气!有想法!浩声、浩音,多学习一些!” 詹浩音笑道:“夏姐姐在一中的时候,是常胜将军!我们是望尘莫及呢!学是学不到的!我们老师经常感叹说‘唉!教了这么多年,聪明的学生自恃聪明,所以不刻苦,刻苦的学生呢又不聪明,这个夏灵凤啊,是既聪明又刻苦!叫人难以望其项背啊!’” 夏灵凤难为情地笑道:“夸大了啊!哪有这么玄乎!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大家呵呵笑着表示理解。 曾真偷偷问夏灵凤:“你们都不来,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没意思!陈庆春怎么回事?” 夏灵凤低头悄声说:“詹浩声说,陈庆春家里今天也请客,是他母亲那边亲戚。他父母让他在家里陪客,不能来呢!” 詹湘南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 众人纷纷挪动凳子,让出一个空位来。 詹湘南坐下,对夏灵凤和曾真说:“你们俩帮了半天忙,多吃点!” 曾真说:“大家在说话,我就一直在吃呢!” 陈秀清看了看曾真,说:“这个也是春儿的同学吧!” 曾真笑着说:“阿姨好!我叫曾真!是陈庆春和夏灵凤的同班同学!” 陈秀清恍然大悟:“曾真!哦,我听陈庆春说过,是不是那个闵俊逸什么的?” 曾真当即变了脸色! 詹浩声大声叫道:“妈!” 陈秀清尴尬地说:“哦!我记性不好!记错了!记错了!” 曾真在桌下拨了夏灵凤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夏灵凤对曾真鼓励地一笑。 詹浩声担心地望着夏灵凤,他冷眼旁观,今天夏灵凤应该在强装欢笑,从开始时的父母的冷眼,到四叔的试探,父亲和四婶忙不迭地阻止,夏灵凤都看在眼里。 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她大概也明白,自己的父母不太喜欢她。 她会怎么想呢? 饭吃到最后,大家就只是吃饭,没有进行什么谈话了。 詹湘南就来和詹湘北说说话,和詹湘西说说话。 吃完饭,众人都要走了。 詹湘南挽留,大家都说有事,“客走主人安”! 詹湘北走到一边对詹浩声说:“小子!眼光不错!” 詹浩声惊喜地看着詹湘北:“四叔!你――” 詹湘北说:“大方,沉稳,有礼,上进!罩得住场!最主要是,” 詹浩声急切问道:“最主要是什么?” 詹湘北笑道:“很贤淑,有女人味!” 詹浩声不好意思看着四叔:“四叔!” 詹湘北说:“四叔答应帮你这个忙!别让你父母知道了!” 詹浩声担心地说:“我看,你刚才玩笑说帮忙的时候,四婶有点不高兴!姑姑说,如果需要什么钱物的问题,她支持!” 詹湘北说:“你们俩到底给你姑姑灌了什么**汤?你姑姑不遗余力地要帮你们俩?” 詹浩声说:“说来话长!我回武汉了给你慢慢说!我爸过来了!” 詹湘北叫道:“大哥!我下午回爸妈那里去一趟,坐下午三~点半的火车就走了!你们有时间到我那里玩。” 詹湘东说:“好!一路顺风!” 大家纷纷告别。 曾真和夏灵凤低声耳语:“我看,我们今天来错了!詹家的人很傲慢无礼!” 夏灵凤看看大部分人詹家人走的前方,微笑着对曾真说:“唉!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你现在是知识分子了!有点肚量!再说,生气容易变老!只有自己在乎的人伤害,才应该生气!” 曾真回击说:“对你还不是一样!” 夏灵凤继续微笑说:“别人,没有义务对我好!” 詹浩声转过头,等夏灵凤和曾真走过来。 他走到夏灵凤身边,低声说:“对不起!” 夏灵凤笑了笑:“你把我们看得太小气了吧!一件事发生了,人们怎么可能没有想法!有不同的想法,很正常!你说呢,曾真!” 第四百零九章 在大学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曾真不自然地对詹浩声笑了笑。..info 詹浩声歉声说:“谢谢!” 夏灵凤说:“没事!你别想多了!” 詹浩声点点头对她们招手:“拜拜!我们到武汉再见!” 夏灵凤和曾真摇摇手:“拜拜!” 詹浩声赶上了詹湘北。 詹湘北对詹浩声小声说:“又凑到那儿做什么?你爸眼瞅着呢!” 詹浩声小声说:“我给她道歉!” 詹湘北问:“她什么反应?” 詹浩声说:“她说,一件事情发生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很正常!” 詹湘北伸出大拇指:“有气度!再加一个优点!” 詹浩声嘴角弧度悄悄弯起。 詹湘北对詹浩声说道:“你爸你~妈老封建!还早呢!夏灵凤还有三年才毕业,到时候,说不定你爸你~妈就同意了!到时候再说吧!我给你留留心!” 詹浩声感激地说:“谢谢四叔!” 詹湘北说:“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我们同意也没用,最主要是你爸妈点头同意!” 詹浩声说:“我知道!慢慢看吧!目前也不是时候!” 年后回到学校,夏灵凤到同济医院,问好了李大夫上班时间,夏灵凤就给哥嫂写信,约定时间。 秦继英和夏立勇这次过来,没有打扰夏灵凤,来了一天,检查后又拿了一些药就走了。 来校后,吕华润就来归还夏灵凤的钱。 他给夏灵凤带来了甘肃的特产。 两个嫣红漂亮的苹果。 “天水花牛苹果?”夏灵凤惊奇的说道。 吕华润也惊奇了:“你认识?” 夏灵凤笑着指着苹果,说道:“你看!这是有特色的!颜色嫣红,外形漂亮,这个底座是五角的,我还知道味道清香甜美,松脆可口!它专门出口的!” 吕华润腼腆地笑了! 夏灵凤感谢道:“谢谢!真的很谢谢!我会一个人偷偷地吃,绝不给别人,现在,我就放进书包了!” 吕华润更加高兴了! “我请你吃饭,行吗?谢谢你借钱给我!要不然,我连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夏灵凤笑着说:“你已经感谢啦!你看,这两个苹果就是最好的谢礼!我很喜欢!至于别的,就不需要了!同学之间,真的不需要太客气!更何况,那次也还是因为我让你去上街,才会丢钱丢车票的!按说,这钱应该我来出才行!” 吕华润忙摆手:“不不!” 随即,红着脸说:“那我走了!” 大概感觉到夏灵凤的客气的疏远,这以后,吕华润就再也没有单独约夏灵凤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年后来校,103寝室里开始有两人在如火如荼地谈恋爱了。 一个是冯娟和杜云生,一个是孙琴和她的河南老乡杨炎。 两对都是寒假结伴一起回家,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他们的感情却急剧升温了。 以至于,103寝室都要让位于这两对恋爱中的人了。 这两个男生每天都来报到,除了早上,中午一起打饭吃饭,晚上也一起打饭吃饭。 那亲昵的情形,让大家看了很有些刺眼。 等这两对出去以后,李艳萍不屑地扯扯嘴角:“他们也太张扬了吧!看那孙琴,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的样子。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似的!我说,这长得最丑的,反而最先交了男朋友!夏灵凤,也没看到你行动啊!” 夏灵凤没有回应。 李艳萍继续说:“瞧冯娟这如今的甜蜜样子,再看看王东进那颓废的样子,呀!那真的叫一个惨不忍睹!” 方虹柔声笑着说:“李艳萍,当初可是你最讨厌王东进啊!他们俩谈恋爱,也是你最是义愤填膺啊!如今,你怎么抱不平啦!” 李艳萍理所当然地说:“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想最初,那王东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觉着讨厌,现在看冯娟一天到晚招摇过市,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又同情起王东进了!唉!‘错把春~心付东流,只剩恨与羞。’” 方虹说:“正是因为有当初接受王东进爱~意的草率,才有今天抛弃王东进的毫不留恋。这个才是冯娟啊!还有,冯娟本来就是这么单纯的性格。夏灵凤,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夏灵凤从书桌上抬起头:“听了!你们说,我带着耳朵呢!” 方虹说:“哎!我可告诉你们啊!以后,冯娟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不要说私~密话。” 李艳萍诧异地问:“怎么啦?” 方虹说:“她嘴一点也不紧!我们说的话,她都告诉给杜云生了。杜云生又在寝室里宣扬了!” 夏灵凤问道:“比如呢?” 方虹说:“比如李艳萍抨击王东进的话。” 李艳萍顿时火大,刷的站起来:“她怎么这样?” 方虹说:“我说给你们,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别来个对质,这样多不好!一个寝室,还是团结才好!她也是有口无心,当成笑话来说。不过,王东进早就已经换了寝室了,和赵友全换了。他应该是不知道你说的话。” 夏灵凤警觉地问:“我呢?说过我的话了没有?” 方虹说:“你的是正面的!” 夏灵凤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方虹问:“还记得那次寝室联欢吗?你评价两个人的话?” 夏灵凤说:“是你们非要我评价啊!我说‘孟卫东很有气场,吕华润是暖男!’” 方虹说:“夏灵凤,就是这两句话!去年,男生寝室就传遍了!他们寝室的男生都鼓动吕华润去追你!” 夏灵凤激动地站起来:“什么?原来是这句话惹的祸?” 方虹像发现什么秘~密似地说:“什么惹的祸?难道,吕华润向你表白了?” 李艳萍也催促说:“快说!快说!吕华润向你说什么?” 夏灵凤好笑地看着这平时一温柔一激烈的两人,此时,都表现出了好奇。 夏灵凤笑着讽刺说:“可见!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啊!” 方虹笑着说:“你说什么啊!我们这叫求知欲强!你说是不是,李艳萍?” 李艳萍这次难得地没有和方虹作对,反而一本正经地说:“亚里士多德说,人类的求知欲正是来源于对万物的惊异和为了摆脱愚蠢。弗洛伊德认为,求知欲是本能力量的转移升华而产生的!我认为,求知欲的满足是社会稳定与发展的前提,求知欲是使人类永存不朽和不断自我改善的力量源泉。” 夏灵凤看李艳萍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差点岔了气:“李艳萍,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你那意思,我今天不告诉你,不满足你的求知欲,我就要成为阻碍社会进步,破坏社会稳定、安定团结大好局面的罪魁祸首了!还外加一个掐断了人类永存不朽的力量源泉了!天啊!这帽子大啊!” 李艳萍慎重点点头:“yes!verygood!” 夏灵凤说:“不太好吧!” 李艳萍一把扯过夏灵凤手里拿着的书:“夏灵凤,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你无非就是怕吕华润知道了不太好!怕别人认为,你喜欢拿着男生的追求当成炫耀的资本!你活得累不累啊!你看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那么要求完美干什么?” 方虹轻声细语地适时插了一句话:“这太完美其实也是一个大错!” 夏灵凤说:“我没有要求完美啊!我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吕华润也没有追求过我,他只是问了我,想谈什么样的男朋友!” 李艳萍急切地追问:“哎!那你怎么回答?” 夏灵凤回答:“我说,我不想谈湖北以外的朋友。在现在的中国,地域阻隔是爱情最大的杀手!再美好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地域阻隔消耗殆尽!” 方虹说:“是啊!地域阻隔是爱情最大的杀手!但是,在大学就要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到时候,‘老大嫁作商人妇’吧!” 李艳萍好奇地问:“方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好像有男朋友的,好久没来了!只开学那天来过哦!你男朋友在哪里上学??” 方虹说:“他已经在上班了!他没有过大学!” 李艳萍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哦”得有点意味深长啊! 夏灵凤看了一眼李艳萍,明白她“哦”的意思。 李艳萍曾多次问夏灵凤:“孟卫东和方虹是不是在谈恋爱?我看,孟卫东老来我们寝室,老找方虹!我几次看到他们走在一起。” 夏灵凤回答是“不知道”,让她自己去问。 今天,她终于问了男朋友的事,也算是旁敲侧击吧! 方虹的“在大学就要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的话,让李艳萍联想到了孟卫东。 孟卫东是山东人,方虹是江西人,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儿去的! 大概方虹是想在大学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毕业之时,就是大学异地恋的情侣的死期。 一年一年的毕业时候,都在上演着这样的生离死别的戏码。 一年又一年,每年新生入学,就有老生这样告诫。 可是青春男女,正处于思想浪漫,感情焦渴期,男儿多情,少女怀~春,即使明知这是一杯毒酒,可是也抵挡不住绚丽外表的诱~惑,迫不及待饮了下去。 从刚才的话语中显出,方虹大概是准备和孟卫东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的。 夏灵凤苦笑了一下。 这场恋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谁投入感情深,谁受伤就深。 第四百一十章 不服不行 星期二下午,夏灵凤去别系旁听课程,临时感觉肚子有些痛,就想,自己是不是月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自己一直就有个毛病,在月事来时,小腹会痛的。 到厕所一看,果然是的。 没有带卫生带和卫生纸,夏灵凤决定回寝室。 夏灵凤掏出钥匙开门。 咦!打不开? 夏灵凤敲门:“笃!笃!笃!” 没人答应! 莫不是睡着了?再敲!“笃!笃!笃!” 还是没有人应! “啪啪啪!啪啪啪!谁在里面?开门!”用力大声拍。 好半天,才有人在里面回应。“来了!” 夏灵凤停止了拍门。又等了一会,还没有开门。 “怎么回事?就算从上层铺下来,穿上鞋子,给我开个门,也不至于要这半天啊?我的耐心已经够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门才打开。 冯娟将门开了一条缝,红着脸说:“你不是去别个系听课了吗?怎么半路回来了?” 夏灵凤从门缝了挤了进来。 “门怎么开这一点点啊?我好事(指月事)来了!什么都没带,肚子又痛!就回来了!要不然,一会儿要出丑了!你怎么半天才――”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中间两张床之间的桌旁,坐着满脸通红假装低头看书的杜云生。 感受到夏灵凤靠近,猛地抬起头,作出不自然的笑的表情。 电光火石之间,夏灵凤明白了。 这冯娟胆子可真不小! 其实,夏灵凤忘了,出人意料的事,往往就是那些看起来沉默无害的人做出来的。 比如高中时的赵红霞,现在的冯娟。 夏灵凤不由得担忧地看看冯娟。 现在的大学,校纪校规非常严的。搞不好,这两人就会做出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来。 青年男女,学业轻松,闲极无聊,精力过剩,天天耳耳鬓厮~磨,激情迸发,难免偷吃禁果,进而食髓知味,不顾场合,难免会做出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来。 按理说,夏灵凤应该装出懵懂不知情的样子来,可是,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冯娟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毕竟,她还太幼稚!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另一个赵红霞出现。 夏灵凤能够想到的冯娟会付出的代价是:最轻的是,不顾场合的亲热行为被发现,被警告处分;重一点的是,怀~孕流~产,身体受损;再严重的就是,被学校发现,继而被开除! 那个时候,各回各的老家,前途都没了,谈何爱情! 可是,冯娟毕竟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在男生的蛊惑下做出此事,她一定不会对夏灵凤一个不甚知心的人说出此事,就算夏灵凤问,冯娟未必会承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搞不好的话,还会被人说成多管闲事。 夏灵凤看着冯娟,又犹豫了。 夏灵凤心想:“或许,未必就像我所想的那么严重。要说谈恋爱,大学里那是成把成把的抓,未必都会出事。” 想到这里,夏灵凤歇下这心思。 “算了!我还是装着不了解吧!免得冯娟多心,杜云生记恨!” 想到这里,夏灵凤对冯娟和杜云生笑笑,丝毫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然后,她拿出卫生纸出去上厕所去了。 等她再次回到寝室,杜云生已经走了。 夏灵凤笑着问冯娟:“杜云生走了?” 冯娟不好意思地说:“走了!你都回来了,他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夏灵凤打趣说:“那是我影响你们了!sorry!我一会儿就出去!你再去叫他来吧!” 冯娟笑着说:“算了!她们一会儿都要回来了!” 夏灵凤问:“哎,对了!忘了问,怎么都不在寝室啊!她们都去哪里了?” 冯娟说:“她们都去爬山了!” 夏灵凤问:“你怎么没去呢?”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问了个多余的话。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约会!为了这难得的机会,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机会! 冯娟倒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杜云生让我不要去!” 夏灵凤总算是明白了,冯娟是真的老实,没什么心计。 可是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可怜之处,却也有她的可恨之处。 孙琴这些天都没有打球了。自从和杨炎谈恋爱,两人的时间都用来谈恋爱了。 李兵就只好单独来打球。 男生的运动细胞就是强,几个月前,打羽毛球时,李兵还被夏灵凤打得落花流水,夏灵凤经常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吊着他打,如今,没过多久,李兵竟然可以吊着夏灵凤打了。 张宜单独来过夏灵凤这里。 夏灵凤把胡新发的情况告诉了张宜。 张宜沉默良久,然后一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很正常!胡新发一向城府很深,在高中,我们班的男生,就他沉稳一些。我们都摸不清他在想什么。还记得上次吗?我们画圈圈签名,男生们都不敢出来和我们说,就推举他出来。因为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下矛盾。按说,班长是老师的帮手,最容易得罪人的,他却做到了任何人不得罪,老师也信任他,这就很不简单了。表面看,高中时,作为班长,他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实际上,班上的纪律那么好,他也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夏灵凤说:“看样子,你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张宜说:“这么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们俩没有朝大伙期望的方向发展,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也罢,可是那么多人,眼光都有问题吗? 他没有向我表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灵凤问:“你得出什么结论?” 张宜说:“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可是,很有限!开始,看到我考了那么高的分,认为我和他应该是可以比翼双双~飞了,可是,一阵激动过后,细细想一想,我这个农业专业,将来是铁定要回易林的,留在乙阳的可能性都很小。冲动之后是冷静,所以,大家认为的,到大学理所当然谈恋爱,迟迟没有行动。可能正处于犹豫阶段,一个武汉本地姑娘,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几番犹豫,最后,**战胜了感情。他放弃了我!这就是人性!” 夏灵凤拥了拥张宜的肩膀:“张宜,如果说,这就是人性的话,你为什么不往好处想呢!他没有向你表白,说明了,他内心是尊重你的!没有想玩~弄你的感情,知道不可能,就不开始!” 张宜回过头来,抓着夏灵凤的手:“夏灵凤,一直大家都说你贴心!我今天才体会到,你真是贴心!当一个人痛苦的时候,你总是能让人感到温暖!是啊!我这样一想的话,觉得他对我还算是有情有义!心里好受多了!最起码,他不是在和我表白后,又接受别人的求爱,这说明,他还是一个品质不错的人。其实,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总觉得我看不透胡新发。正因为看不透,才觉得神秘!事后,我想了很久,或许,这对我来说,真是好事!因为,就凭他那个城府,他把我卖了,我还会给他数钱呢!” 夏灵凤又拥紧了张宜,说:“张宜,好了!就这样想,别钻牛角尖!没有向你表白是好事。现在你的感情就是一张白纸,想在上面画出任何美丽的图画,都是可以的!考虑过谭新奇吗?” 张宜说:“他倒是给我写了很多信,我和他慢慢接触吧!看了他的信,才知道,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们以前对谭新奇可能有误解,觉得他很邋遢。” 夏灵凤笑道:“因为陆老师在班上批评他了!我们的印象就来于此啊!高中学习那么紧张,谁关注过哪个男生啊!” 张宜说:“可是看他写的信,我觉得很是享受。他写的语言很优美,很风趣,感情也很细腻。他应该了很多书。他好像从来没有向我表白什么,却又觉得处处是暗示。那语言让人觉得很温馨!” 夏灵凤说:“嗯!我听陈庆春说过,谭新奇是喜欢看书!的书很多,也很杂!你和他在一起,可能精神的享受比较多一些!” 张宜歪头反问:“你说的是,可能没有物质的?” 夏灵凤问:“首先,你自己要确定,你需要什么?” 张宜说:“当然是精神的!我渴望浪漫的爱情!” 夏灵凤说:“那就对了!每个人就是要寻找最适合自己的东西。有的人选择找一个能提供给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的人,即使,他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她也不在乎;有的人选择一个外表帅气的人,光是看那赏心悦目的外表就够自己沉醉,于是,甘心情愿为他当老妈~子;有的人选择一个和自己灵魂契合的人,沉浸在夫妻琴瑟和谐的爱的氛围里,即使物质生活贫穷一点,也丝毫不影响夫妻真情。” 张宜呲着牙说:“要我选一个老头子,那是不可能的!我如果不喜欢的人,我和他在一起,我连饭都吃不下!生活没有乐趣,要钱又有什么意思!” 夏灵凤笑道:“於我心有戚戚焉!我也是浑身不自在!所以,我们俩都是有精神洁癖的人。估计,在你面前堆一座金山,桌前摆满美味佳肴,你也会死!” 张宜睁大眼睛问:“为什么?” 夏灵凤笑着说:“吃不下饭,饿死啊!” 张宜扬手捶打夏灵凤:“你呀!好坏啊!” 夏灵凤轻轻地握住张宜的小手:“所以,不管是哪一种选择,只要自己觉得舒服,也没什么好指责的!我们俩还得佩服人家,明明眼前是一个令人恶心的人,人家还照吃吃,照喝喝!那也是要一定的功夫的啊!所以,你不得不佩服人家的那能耐!” 张宜佩服地点点头:“嗯!佩服!不服不行!” 第四百一十一章 出发 星期五的晚上,方虹对大家说:“孟卫东说让我们两个友好寝室结伴去木兰山游玩,大家觉得怎么样?” “木兰山?好啊!”孙琴首先响应。txt小说下载 过了一会儿,又嘟嘴道:“可是,杨炎怎么办?” 方虹笑道:“孟卫东说,可以带男朋友!不过,他们寝室男生一起商议了,这次旅游,女生不用出钱,所有的费用都是男生包了!他们一人交三十元,杨炎也要交三十元。你问一下,杨炎去不去。还有,每个男生承包背一个女生的包包。上山的时候,女生走不动了,男生就负责拉这个女生上山。” 李艳萍拍手欢呼:“好好好!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才叫有男子汉风度!” 冷晴漠然应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李艳萍说:“你管他在谁,你自己得到实惠就行!” 李艳萍说着,朝夏灵凤挤挤眼。 夏灵凤回以笑笑。 这个星期天正好是自己的生日,也好,就和同班男女同学一起过,也还是蛮有意思。 既然星期天要旅游,那么夏灵凤就提前为自己照一张像,买一本书。 这是夏灵凤为自己定的规矩。这么多年来,一直这样。 星期六中午,夏灵凤抽时间上街,照了一张像,买了一本书。 星期天早晨,七点钟,大家都纷纷起床。 吃早餐时,夏灵凤提议:“既然男生负责费用,我们就带一些吃的吧。我们每个人多买一个馒头、一个花卷,防备爬山饿了再吃!” 大家纷纷赞同。 到七点四十,一切准备妥当。(..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带着水壶,吃的东西,冷晴带着相机。 一行人去到学校大门口集合。 女生们急急慌慌赶到大门口,男生们早已经到了。 孟卫东大致说了一下行进的路线,和注意的事项,然后大手一挥:“出发!” 大家都欢呼起来:“出发!” 夏灵凤和大家一样,欢呼着、雀跃着。 男生们走到各自分配的女生身边,帮她们提包包。 吕华润走过来:“夏灵凤,我帮你背吧!” 夏灵凤说:“我的包很轻,没事!等一会上山的时候,我背不动的话,再请你帮忙!” “夏灵凤?”正匆匆而过的一个男子停住了脚步。 “夏灵凤?”他试探着叫道。 “哎!”夏灵凤应道。 抬头看看人群。 没有发现哪个男生叫自己。 吕华润指着门口,说:“那边!” 夏灵凤转过身来。 “詹浩声?你怎么来了?”夏灵凤吃惊地问,“你找我吗?” 吕华润见状,就等在这里。 詹浩声说:“是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夏灵凤走过来,说:“我们要去木兰山。你有什么事吗?” 詹浩声问:“去的都是你同学吧?” 夏灵凤说:“是啊?你去吗?我们一起去?” 詹浩声笑道:“好啊!” 夏灵凤说:“不过,我们有规定,女生不出钱,男生出钱!男生帮女生背包!” 詹浩声说:“这个规定好!那我交钱给谁?” 夏灵凤说:“你等等!我给你说说!” 一帮男生和女生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 夏灵凤走上前去,来到孟卫东面前:“班长,还有一位男士要参加!” 孟卫东笑道:“有赶上来交钱的!那好啊!” 夏灵凤朝詹浩声招招手:“快过来!” 詹浩声大步走了过来。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詹浩声。 吕华润盯着詹浩声看,心里猜想着。 夏灵凤介绍:“这是我们班长孟卫东,这个是詹浩声!我乙阳老乡!” 孟卫东伸出手来:“你好!” 詹浩声也伸出手来:“你好!” 孟卫东笑着问:“夏灵凤还没有介绍完呢!” 夏灵凤笑着说:“对啦!他现在武汉外贸局上班。” 孟卫东仍期待地等着:“还有呢?” 夏灵凤问道:“还有什么啊?” 孟卫东问:“什么关系啊?” 夏灵凤笑着说:“哦!原来问这个啊!我表哥!” 孟卫东不相信地反问一句:“真的?” 看看夏灵凤又看看詹浩声。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笑笑,不说话。 夏灵凤顿时觉得好笑:“你别草木皆兵好不好?真的是表哥!” 孟卫东又追问一句:“是亲的表哥吗?” 夏灵凤拿这个大男生没办法了:“天啊!你这个山东大汉居然还有八婆的基因啊!” 孟卫东索性八婆到底:“必须如实交代!” 夏灵凤只好说:“需要做辅助线的!” 孟卫东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明白了!好!表哥!欢迎你的加入!” 詹浩声笑道:“打扰了!” 从皮夹里掏出三十元钱,递给孟卫东。 孟卫东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定的规矩!” 詹浩声笑着说:“规矩定的很好!” 孟卫东把钱交给生活委员赵友全。 吕华润本来坚持说要过来帮夏灵凤提包包。 这会儿,看她身边多了个‘表哥’,倒有些不好意思再向她说这事了。 他落寞地往前面走去。 夏灵凤和詹浩声走在一起。 夏灵凤问:“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詹浩声笑着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夏灵凤有些惊奇。 她问道:“你记得?” 詹浩声说:“当然!那么难忘的一个日子,怎么会不记得?” 夏灵凤笑着边走边说:“对啊!对啊!我也觉得那天很难忘啊!粉红的桃花,金黄的油菜花,还有,你亲手擀的面条。现在想着,还流口水!” 詹浩声笑着接着说:“还有,你跳的舞唱的歌,‘詹浩声你就是亚克西’!” 夏灵凤忍不住笑了:“哈哈!献丑了!只是,高兴的心情,不知如何表达!” 詹浩声笑道:“还有,那满大堤开着的不知名的小花。有人触景生情悄声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夏灵凤瞪大眼睛:“你真的听懂了!我以为,你个理科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典故呢!我当时还疑惑着呢!” 詹浩声说:“哈!你太小看人了吧!谁说理科生什么都不会!我凑巧在一本杂志上看过这个故事啊!” 夏灵凤笑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詹浩声说:“所以,你的生日和这么多事联系在一起,怎么会忘记?”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木兰山游玩 詹浩声特地来为自己过生日,夏灵凤心里有点小感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侧过脸看了看詹浩声,问道:“那你今天是特地来给我过生日的?” 詹浩声没有回答,反而问:“欢迎吗?” 夏灵凤笑了:“当然!欢迎之至!” 詹浩声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像赶陈庆春一样,把我赶走呢!” 夏灵凤说:“那怎么能一样呢!” 詹浩声笑笑,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就不一样了?” 夏灵凤转了转眼珠,狡黠地回答:“你是表哥,他是侄子,辈分不一样!” 詹浩声指着夏灵凤笑道:“你呀!就是调皮!” 夏灵凤得意地笑了。 詹浩声说:“我有时候在想,一会儿稳重,一会儿调皮;一会儿沉静,一会儿跳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夏灵凤说:“都是我啊!人本来就不是平面的,是多棱的!” 詹浩声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对!对!人就应该是多侧面的!夏灵凤,每次和你说话,总能学到很多东西。平时,自己想得到,而说不出来的东西,到你这里,总能一下子就概括出来!并且,让人觉得总结得很到位!” 夏灵凤说:“你就别夸奖我了!我会骄傲地像个孔雀似的!” 詹浩声说:“那也是个孔雀公主!哎!对了!你见过孔雀吗?孔雀开屏挺好看啊!” 夏灵凤笑道:“呵呵呵!你一会儿说我是孔雀公主,一会儿又说孔雀开屏,我可告诉你,雌孔雀可不会开屏!” 詹浩声问道:“那雄孔雀才会开屏?我看,上次到动物园游玩时,大家都喊‘孔雀开屏’,孔雀就真的开屏了!很鲜艳,很漂亮!” 夏灵凤说:“孔雀开屏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求偶,二是示威防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詹浩声笑意盈盈地问道:“哦!还有求偶一说?” 夏灵凤继续诲人不倦地解释道:“是啊!雄孔雀向雌孔雀求爱的时候,雄孔雀就展开它那五彩缤纷、色泽艳~丽的尾屏,还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蹈动作,向雌孔雀炫耀自己的美丽,以此吸引雌孔雀。” 詹浩声笑道:“今天第一次听说!受教了!” 夏灵凤说:“还有防御示威一说呢。” 詹浩声说:“这个倒好理解。我们到动物园去,很多人故意大声喧哗,或者,把自己大红大绿的衣服脱~下,在孔雀眼前晃来晃去,雄孔雀以为有敌人要攻击自己,就抖动它的大尾屏,然后还沙沙作响。我想,那就应该是在示威吧!” 夏灵凤说:“是啊!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已经走到了最后。 方虹在前面叫道:“夏灵凤快走!前面是公汽。” 到木兰山还真的很麻烦,先是坐公汽到中华路,然后坐轮渡到武汉关,最后走到武汉港客运站,坐到木兰山的班车。 等到了木兰山,已经是九点多了。 下了班车,放眼望去,木兰山山势峭拔,奇石嶙峋,松柏叠翠,寺庙林立。 这里素有武汉“后花园”之称。 武汉素有“火炉”之称,这里寒翠欲流,平均气温比武汉低三四度,是避暑胜地。 现在是阳春三月,正是木兰山好看好玩的时候。 春天的木兰天池,阳光柔和,百花盛开。 上山前,孟卫东召集大家说了要求。大家最好不要分开太远。 中午十二点前要上山顶,十二点半必须下山,然后到木兰湖这边吃饭。 最后,到四点前必须赶到车站。 每人都必须邀一个同伴,最好两人同行。 这两个时间点必须牢记! 孙琴带着男友杨炎来了。 孙琴边走边问杨炎:“这里真是花木兰的家乡吗?” 杨炎说:“我怎么感觉花木兰应该在北方啊!《木兰辞》不是北朝民歌吗?怎么跑到中部来了?嗯!有点怀疑!” 冷晴说:“怀疑不等于事实!这么多的历史都记载了,你还跟历史去较劲!等一会,你去看,这上面都有历史记载的!” 詹浩声看向夏灵凤问道:“你认为呢?” 夏灵凤说:“我跟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想过,木兰应该离湖北很远!最起码,‘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要说得通啊!骑马一天跑多远?能跑千里路吗?” 詹浩声说:“大概不能!但是,历史记载又是怎么回事?” 夏灵凤笑着摇头:“不可考!不可考!” 詹浩声也笑了起来。 吕华润看看这开心笑着的两人,心里酸酸的。 孟卫东对方虹说:“你看,这里的建筑很有意思!” 方虹惊奇地说:“是啊!墙体,门楼都是石头砌筑,一层层,全是用石片垒起来的,不用水泥呢!” 孟卫东说:“我们总共带了三部相机,冷晴一部,吕华润一部,于兵一部。每人都要照相啊!把胶卷照完。到时候回去一起洗。赶快找景点照相。” 小天池、天池茶阁、双龙池、三道门、观龙亭、龙马石、大峡谷、天池大瀑布,这些地方都拍了照。 来到大大小小的寺庙道观,冯娟问杜云生:“这个到底是信哪种宗教啊?我看怎么佛教也有,道教也有啊!所有的神佛在这里都能找到啊!” 杜云生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就成了大杂烩了呢?这所有的神仙在一个山头,能够和睦相处吗?” 夏灵凤凑过来笑笑,数着指头说:“这你就叫‘先吃萝卜淡操心’了!神仙们定能和睦相处!里面供奉着上至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再到太上老君、财神爷、文昌帝君、药王吕洞宾、观世音菩萨,那是一应俱全啊,这样,你上得山来,想拜什么,都有,能满足善男信女的各种各样的需求。这个就是,中国特色!供奉神仙,主要是为了满足俗世的人!神仙们都想得开的!” 冯娟大笑说:“哈哈!是哦!夏灵凤说话,总能一语中的!” 夏灵凤抱抱双拳,拱手笑道:“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调侃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看着夏灵凤如花的笑颜,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第四百一十三章 拍照 冷晴走过来对夏灵凤说:“我看你表哥还没有拍过照片,我给你表哥拍几张吧!” 夏灵凤说:“好啊!” 夏灵凤走过去笑着对詹浩声说:“我们的照相师主动说要为你拍几张像,你看,你就拍几张吧!” 詹浩声说:“我不大喜欢拍照!你拍吧!” 夏灵凤对冷晴无奈地摊摊手:“他不拍!” 冷晴说:“我有个建议!那你们合影吧!” “算了!” “那好!” 夏灵凤和詹浩声几乎同时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詹浩声笑着问:“怎么?不喜欢合影?还是嫌我长得有碍风景?” 夏灵凤不好意思搔搔头皮,说:“呀!你说话怎么那么上纲上线啊!哪有啊?来,照就照呗!” 詹浩声偷笑了一下,一副阴谋得逞后得意的模样。 两人站在一起。 詹浩声让夏灵凤站在前面,詹浩声自己站在后面,微笑着看着镜头。 冷晴说:“夏灵凤,你笑一笑!别搞得像英勇就~义似的!” 夏灵凤回头看看詹浩声:“瞧她说的!我有吗?” 詹浩声说:“有那么一点!你笑一笑当然最好!” 夏灵凤不屑地“哼哼”两声:“都喜欢夸张!我也夸张一下!” 当冷晴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时候,夏灵凤来了个十分俏皮的“ok”手势,外带十分夸张的大大的笑容。 冷晴说道:“这个像照的好!” 说着,满意地走了。 夏灵凤和詹浩声继续往前游览。小说txt下载 众人渐渐地走散了。 每两个人都形成一个小团体。 有两对是不用说,是手牵手在游览。 那就是冯娟和杜云生,孙琴和杨炎。 孟卫东渐渐地和方虹走在了一起。两人说说笑笑,态度自然亲~昵。 夏灵凤自然是毫无选择。 詹浩声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她也就只有和詹浩声走在一起了。 这是她第二次和詹浩声单独在一起。 夏灵凤有点纳闷:“我明明上世和詹浩声半毛联系也没有,今世怎么老纠缠在一起呢?莫不是我跳了一级,把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了?也对啊!陈庆春以前也没有联系啊!这个人我都压根不知道啊!是从跳级这时改变的吗?” “你在想什么?”詹浩声问。 “啊?没,没想什么!”夏灵凤像做贼似的心虚地否认。 詹浩声看到夏灵凤这心虚的样子,了然地笑笑。 也不再追问了。 冷晴和李艳萍走在一起。 于兵和赵友全跟在后面,帮她们提着包。 四个人倒是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当初男生寝室分配女生的时候,每一个男生承包一个女生的背包。 孟卫东要求大家自己报名。 孟卫东首先说:“方虹是我的了!余下的,你们自由挑选!” 于是,吕华润首先说:“我要夏灵凤!” 于兵说:“我要冷晴!” 赵友全说:“我要李艳萍!” 杜云生光笑不说话。 孟卫东高喊:“冯娟,谁要?谁要?” 杜云生笑着说:“我看谁敢要!” 孟卫东说:“没人要啊!没人要就给杜云生了!” 杜云生笑着来打孟卫东。 孟卫东一把捏住了杜云生的手腕。 杜云生哟哟直叫。 那剩下只有一个孙琴了,自动归给赵光辉。 于是,孟卫东宣布:“我分配的是方虹,吕华润分配的是夏灵凤,赵友全分配的是李艳萍,于兵分配的是冷晴,杜云生分配的是冯娟。赵光辉分配的是孙琴。” 赵光辉一直在看一本外国小说,这会儿听说把孙琴分给自己了,放下书,很不高兴地说:“你们什么意思?好的选走了,把次货给我!我不要!” 孟卫东说:“人家都在挑,你在看书,你怪谁?” 赵光辉说:“那我不要!老土妞!” 孟卫东笑着说:“那你想要谁?” 赵光辉说:“方虹和夏灵凤两个任一个都行!” 孟卫东说:“叫我让出来?我不同意!” 吕华润说:“我也不同意!” 赵光辉说:“要不然,冷晴也行!虽然冷,好歹也是个冷美人啊!” 于兵说:“不行!我先说的!” 赵光辉把书一摔:“那我就不要了!” 孟卫东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个只是要分配给女生背包包,又不是给你分配女朋友,你还挑三拣四的?长得好赖又有什么关系啊?” 赵光辉说:“那个不一样!她长得漂亮,我甘愿为她服务!长得丑,那就免了!” 孟卫东说:“你也别嫌弃人家了!人家要不要你背还是一回事呢!听方虹说,有可能她男朋友也会去的。到时候,你想给人家背,人家还不要你呢!” 赵光辉作揖谢道:“那我给你多谢了!”说着,自己又看书去了。 今天,看到夏灵凤来了个什么做辅助线的“表哥”,把吕华润从脚夫的位置上挤了下来,赵光辉开始幸灾乐祸了。 他紧赶几步,走到灰头丧气的吕华润身旁,用胳膊肘拐拐吕华润:“小白脸!哈哈哈!你还跟我抢!还抢不?人家‘表哥’来了吧!你乖乖让位了吧!”说到“表~~~哥~~~~~”,赵光辉声音拔高,故意阴阳怪气的拐了几个弯。 吕华润脸色通红,着急地辩解:“我怎么跟你抢,是你跟我抢!” 赵光辉痞痞地笑道:“那不还差不多?!” 吕华润不理他,径直朝前走去。 赵光辉说:“哎!你别走啊!就我们俩是光棍了!等等我!” 吕华润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赵光辉说:“你呀!这是男女分手时说的话,你怎么用在我身上啦!哎?你把我当成哪个女生了吧?哎!莫不是你把我当成夏灵凤了?” 吕华润更加羞红了脸:“你说什么啊?” 赵光辉看着吕华润,啧啧连声:“你看你!一说脸一红,你怎么追女孩子啊!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生就怕男生死缠烂打,你喜欢夏灵凤对吗?为什么不去追?” 吕华润红着脸大声辩解说:“谁说我喜欢她啦!” 赵光辉急忙息事宁人:“我开玩笑!不喜欢就不喜欢!” 吕华润说:“别以为你是爱情专家!夏灵凤可不像冯娟,谁追都答应!有一个男生追她追那么紧,她也没同意!” 第四百一十四章 合影 赵光辉说:“对了!是听杜云生在寝室说过,那小子想模仿《神雕侠侣》,天天跟在后面叫姑姑,可是我们这神仙姑姑是个冷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可是,夏灵凤不是对你有好感吗?说你是暖男!” 吕华润脸色阴沉下来:“她不谈外省的男朋友!” 赵光辉笑着指着吕华润说:“你小子!闷不做声就开始追神仙姐姐啦!” 吕华润又红了脸:“没有!我只问了一下!” 赵光辉说:“那我爱莫能助了!夏灵凤不像是一般女孩子,看样子,原则性挺强!那就难办了!伙计!别灰心!再看看,你们的老乡中,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谈一个!大学四年,不谈一个女朋友,那就太没本事了!白白浪费四年的大好时光!” 峡谷两头挑着明镜一般的高山湖泊,大小天池的上下落差约有250多米,天梯一共有一千多级石阶,穿~插于原始的森林之中。 放目眺远,满山蓊郁葱茏,苍翠欲滴。 舒爽的新鲜空气和沿途美景使人暂时忘记了天梯的陡峭。 詹浩声长~腿轻松迈步,夏灵凤紧跟其后。 詹浩声站在一个陡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问夏灵凤:“还爬得动吗?” 夏灵凤喘着气说:“爬慢一点!不要着急!还可以的!” 詹浩声伸出手来:“这里挺陡!我来拉你!” 夏灵凤伸出手去,詹浩声紧紧地握住,小心翼翼地拉着,夏灵凤轻松地就爬上了这一层陡的台阶。小说txt下载 爬到了风景区的最高点大天池,看见高山环抱的大天池,水如明镜,清澈见底,犹如一块巨大的透明碧玉时,心境豁然开阔。 天池属人工湖,水域面积约300亩,是大峡谷相对海拔最高的景段。 池水荡漾,碧波连天,云雾飘渺,好一派天上“瑶池仙景”。 赵光辉对吕华润说:“哎!你说夏灵凤和那个什么表哥的,有什么关系吗?” 吕华润心灰意冷地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都跟我没关系啊!” 赵光辉说:“你去跟夏灵凤合个影吧!即使没有追成,合个影,将来拿出来也是个纪念啊!” 吕华润说:“算了!她可能不愿意!” 赵光辉说:“你不问,你怎么知道别人愿不愿意?或许,她愿意呢?” 吕华润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问道:“那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赵光辉说:“你不是不关心他们有没有关系吗?” 吕华润解释说:“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我要去合影,就不太好了!” 回想了一下,又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我刚才见到的是,他来找夏灵凤,夏灵凤才问他一起去木兰山,去不去!就是临时遇到的!不是故意带他来的!他们寝室的人说,她没有男朋友的!” 赵光辉说:“那就正好啊!同学之间合个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赵光辉的撺掇下,吕华润鼓起勇气,走到夏灵凤站的地方。 詹浩声正和夏灵凤讨论木兰天池有多深。 看到吕华润极不自然地走过来,詹浩声说:“你的同学好像找你有事!” “啊?”夏灵凤转过头来,“吕华润?你找我?” 吕华润说:“我想和你合个影,可以吗?” 夏灵凤一愣,吕华润看见她这个神情,立马说:“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夏灵凤看见吕华润失望的样子,忙说:“不!没事!同学之间合个影很正常啊!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吕华润高兴起来:“谢谢!那我们就以这个湖水为背景吧!”随即,向不远处叫道:“赵光辉,把相机拿过来!给我和夏灵凤拍张合影!” 赵光辉响亮地答应:“好!来了!乐意为你效劳!” 赵光辉忙不迭地取景,吕华润高高兴兴地站在那里,夏灵凤站在他的前面。 夏灵凤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胜利的“v”字,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 赵光辉喊:“一,二,三,笑一个!好!成功!” 赵光辉和吕华润走了,到旁边看景去了。 詹浩声笑笑地,问夏灵凤:“你一直都这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吗?” 夏灵凤落落大方地说:“没有什么啊!同学之间照张相,大惊小怪的,反而不好!” 詹浩声沉默了一会,问道:“不对啊!刚才那位女同学要给我们俩照相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你好像不愿意哦!” 夏灵凤笑着问:“我有不愿意吗?有吗?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有一个比风景还要美的人做我的布景,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詹浩声说:“你说的意思,那是我误解了?!” 夏灵凤竖起手掌,发誓说:“我可以充分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你误解了!” 詹浩声被逗得笑起来:“我现在才知道,你很会狡辩!” 夏灵凤笑道:“没有啊!我很老实的!从不油嘴滑舌!” 说着说着话,夏灵凤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夏灵凤不好意思笑道:“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也不知道到齐了没有,要开始吃饭了。我包里有馒头和花卷,先吃一点,垫个肚子。” 詹浩声把背着的旅行包拿出来。拿出一袋饼干来。 “威化饼干?你买的?”夏灵凤惊喜地叫道。 詹浩声笑着点点头。“给你过生日,总要买你喜欢的东西啊!我记得上次你们都说,喜欢吃威化饼干!松软酥脆,又不是很甜。入口消化。” 夏灵凤接过饼干:“哇!我发财了!我看看,还有什么?” 詹浩声说:“还有,我记得你说过,每年自己过生日,就要照一张相,买一本书,对吗?” 夏灵凤惊奇地问:“都几年了,你还记得?” 詹浩声说:“当然记得!我给你买了一本书,等会儿,要走的时候给你!” “什么书?我看看!”夏灵凤问。 詹浩声说:“现在不看!和我说会话,现在给你了,你看入迷了,不和我说话了,怎么办?” 夏灵凤的内心忽地有一股暖流通过。 她被感动了! 自己几年前的话,这个男生都记得,他确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第四百一十五章 来而有往 夏灵凤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既然詹浩声为自己过了生日,怎么能不知道人家的生日呢! 于是,她问道:“你的生日呢?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 詹浩声笑着反问:“怎么?要为我过生日?” 夏灵凤俏皮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詹浩声说:“是吗?我的生日是冬月初三。阳历是12月18。” 夏灵凤问:“那你过阴历生日还是阳历生日?” 詹浩声问:“阴历啊!你真的要给我过生日?” 夏灵凤说:“至少在我在武汉书的这几年,我一定会给你过生日的!以后,大家隔得远了,就说不定了!” 詹浩声说:“你给我过生日过习惯了,不给我过了,我会不习惯的!” 夏灵凤欢快地说:“那我就给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 詹浩声奇怪地问:“‘发个短信’?什么意思?” 詹浩声这一问,使得夏灵凤一下子心里叫苦不迭!“天啊!我好久都没有犯这种口误的错误了!今天怎么啦?得意忘形了!现在根本没有手机,哪来的‘短信’一说啊!我得自圆其说!” 夏灵凤“呵呵呵”一笑:“就是发个电报,写个短短的信问候一下!我把它简单称为‘发个短信!’” 詹浩声笑道:“你呀!还有这种省略的方法!小淘气!” 夏灵凤喂了一口威化饼在嘴里,含糊地说:“比我大不到三岁,还说我是小淘气!” 递给詹浩声一块:“给你!” 詹浩声说:“我不喜欢吃零食!” 夏灵凤说:“吃一块吧!这个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解决温饱问题哦!” 詹浩声笑着接过来:“你还真会做思想工作!” 说着,掰了一小块放在了嘴里。.info[] 这时,只听得山下有人高喊:“夏灵凤,快下去,去吃饭!” “哦!好!马上下来!”夏灵凤赶紧把东西都放进包里。 詹浩声拿过来,一起背在身上。 “幸亏我们吃得少!”夏灵凤笑嘻嘻的说。 “是吗?又发财了!走哦!别高兴了!”詹浩声笑道。 吃过午饭,开始下山。 到山脚下,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有班车回城里。 等到分手的时候,詹浩声却忘了把生日礼物,那一本书交给夏灵凤。 一路上说说笑笑,103寝室的人浩浩荡荡回到了“家”。 孙琴站在门口,举手伸伸懒腰,大呼:“终于到家了!好累啊!” 方虹打开寝室门,一封信掉了下来。 方虹拾起来,一看信封:“夏灵凤亲启” 转过身,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一看,是曾真的笔迹。慌忙打开: “老夏: 你真不够意思! 我和张宜、陈庆春、鲁忠琴一起来给你过生日,事先没有通知你,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却跑到木兰山旅游去了!说说,怎么惩罚你?曾真。” 孙琴问:“我们不在,还有人找你啊?” 夏灵凤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同学来给我过生日来了!我却自己跑了!他们要惩罚我了!” 方虹问:“今天你生日?怎么没见你说?” 夏灵凤说:“说不说都一样啊!今天这个生日过的很有意义啊!在木兰故里,女英雄的家乡过的!” 李艳萍问:“那你这个表哥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哎!我怎么记得他是小杨过的表哥,不是你表哥啊!” 夏灵凤头疼了,又得半天解释! “我的堂婶是他的亲姑姑,所以说,也还是表哥啊!” 李艳萍说:“怎么搅那么多人进去啊!你的堂婶,他的姑姑,是一个人吗?” 夏灵凤说:“就是啊!一个人啊!”李艳萍“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辅助线啊!对啦,今天要给你过生日的,有没有小杨过?” 夏灵凤老老实实回答:“有!一共四个人!” 方虹笑道:“小杨过啊!小杨过!你怎么想得到,你亲表哥来挖你墙脚了啊!你们俩由亲人变成了情敌了啊!” 夏灵凤急得直跺脚:“你们可别瞎说!他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方虹说:“呀!夏灵凤,你别不承认了好不好!说我们瞎说,我们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瞎说!我跟你说实话,这个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这个表哥喜欢你!” 夏灵凤说:“你怎么会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喜欢我的!我和你们说不清楚!” 孙琴问:“他有女朋友?” 夏灵凤说:“怎么可能?” 冷晴说:“什么叫‘怎么可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有女朋友怎么就叫不可能呢?” 夏灵凤怎么跟她们说得清,难道告诉她们,詹浩声不会结婚,前世就是独生一辈子? 夏灵凤只好举手投降,边收拾东西,边说:“不和你们说,跟你们说不清楚!” 李艳萍说:“你肯定说不清楚!明摆着的,你要怎么说的清?” 夏灵凤故意瞪李艳萍一眼,说:“瞎起哄!我跟你们说实话!我和詹浩声认识比跟陈庆春认识还要早!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什么?都五六年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了,不会等到现在。现在,我和他之间只是一种哥儿们情意,没有别的!” 冷晴又冷冷来了一句:“我才不相信,男女之间有什么真正的友谊!那纯粹是掩人耳目的!” 夏灵凤说:“要我赌咒发誓吗?” 方虹说:“这个不太好吧!你发誓只可以发自己的,怎么可以发别人的呢?有没有,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能代替别人!” 夏灵凤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们随便猜吧!” 方虹说:“我们虽然不要你发誓,但是,我们可以和你打赌!” “赌什么?”夏灵凤问。 方虹搭上夏灵凤的肩,媚~笑着说:“赌得有点大哦!” “不会要我的命吧?”夏灵凤怕怕地问。 众人“哈哈哈”大笑。 方虹也笑起来,轻轻推了夏灵凤一下:“我们要你命干什么?说得多恐怖啊!” 夏灵凤说:“那你随便说!” 第四百一十六章 科索要争气啊 方虹说:“请我们再到江城饭店吃一顿!” 夏灵凤说:“那好吧!不过,恐怕你们吃不到!” 方虹警告说:“你要隐瞒的话,我们肯定吃不到!不许隐藏!” 夏灵凤慢悠悠地说:“难道你们没有听说吗?‘爱意和咳嗽一样,是隐藏不了的’!” 孙琴“哈哈哈”大笑起来,只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夏灵凤你可真有意思!‘爱意和咳嗽一样,是隐藏不了的’!经典!有意思!” 冯娟拍着巴掌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就叫他‘咳嗽’了!” 夏灵凤说:“你们别那么缺德啊!你把别人叫‘咳嗽’,搞~得像个得了痨病的人一样,那不是咒人家生病吗?” 李艳萍说:“那就叫‘科索’,谐音!叫起来很有点外国人的味道!” 冯娟又拍起巴掌来:“好!好!就叫‘科索’!” 孙琴双手合十,笑着祈祷:“科索啊!你可争点气啊!千万要快点追夏灵凤啊!要不然,我们这顿饭就泡汤了啊!” 李艳萍又问:“方虹,你说别人,你自己呢?” 方虹红了脸:“我自己没什么啊!” 李艳萍说:“还说没什么!我们看见了,孟卫东一直就和你在一起!” 方虹辩解:“本来就是男女生搭配上山的!你不也和赵友全在一起吗?” 李艳萍说;“那可不一样!我们是四个人在一起!还有冷晴和于兵呢!你是至始至终就和孟卫东在一起!说得那叫一个热闹啊!上山还手牵手啊!” 方虹说:“上山的时候,不都是手牵手吗?女孩爬不动,男生就是要拉女生上去啊!” 李艳萍说:“别辩解了!我看了,很多人都是在危险的地方才拉一下,你们是不危险的地方也拉着!” 方虹说:“随便你怎么想吧!” 李艳萍说:“你也来打赌!如果,你和孟卫东谈恋爱的话,那你就管我们饭!” 方虹说:“我可不打赌!” 李艳萍拍着桌子:“我说呢!心虚了吧!不敢赌了吧!你不敢赌,你为什么要叫夏灵凤管饭!” 方虹说:“那是夏灵凤死不承认啊!” 李艳萍自言自语:“夏灵凤死不承认?”猛地想起什么,看着方虹,“你不愿意打赌,就是你默认了?” 方虹红着脸,低下头:“”。(..info好看的小说..info 李艳萍说:“那你要请客!” 方虹说:“为什么?已经有两对了,他们都没有请客呢!” 孙琴说:“你别盯着我们!” 夏灵凤适时地说:“要不然,你们一起请!你们三个有男朋友的,请我们三个没有男朋友的,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冷晴不屑地说:“我们怎么就叫受伤了?有男朋友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灵凤怕冷晴这一搅局,她们几个乘机不请客了! 于是赶忙救场:“好吧!不是安慰,那就庆祝吧!庆祝她们三个有了男朋友!这也是喜事一桩啊!” 方虹说:“她们两个同意我就同意!要一视同仁啊!” 李艳萍说:“这可不是一视同仁!夏灵凤有了男朋友会单独请客的!” 方虹过来,拉着夏灵凤的手,温柔地笑:“那可不一样!‘科索’是拿工资的人了!我们都还是剥削者!” 夏灵凤佩服地摇摇头:“方虹啊,方虹!你明明是让我请客!宰我一刀,却还拉着我的手,说得那么的温柔。”夏灵凤模仿方虹说话的语调,“‘那可不一样!’这就叫着‘温柔一刀’啊!” 孙琴拍手:“‘温柔一刀’真经典!学语调也真像!”说着,也学了方虹腔调,“那可不一样!” 李艳萍笑道:“你那叫‘东施效颦’!” 孙琴有点不高兴:“‘东施效颦’怎么啦?有人喜欢我!” 李艳萍撇撇嘴:“用冷晴的话说‘有男朋友,那有什么了不起的!’” 冷晴冷冷开口:“别扯上我!” 孙琴嘟嘟嘴,坐到自己的桌位旁。 夏灵凤眼看她们又要不愉快,赶紧又扯开话题:“方虹,你定一下,什么时候请客?” 方虹说:“我去和孟卫东商量――” 孙琴打断方虹的话,语带讥讽:“商量个什么啊!有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灵凤想:“完了!这顿饭是彻底泡汤了!有几个煞风景的,寝室还真是热闹不起来!” 夏灵凤笑道:“那,我可说了!以后,我有了男朋友,这顿饭,我也不请的!我还准备请你们吃两顿的呢!” 大家都不再应声了! 寝室聚餐的事,又不欢而散。 李艳萍拉着夏灵凤去上厕所,冷晴也跟了出来。 李艳萍不服气地说:“好像那个男朋友能为她抬高多少价值似的!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不过是‘歪锅对歪灶’罢了!” 听了这话,冷晴漠然看了一眼夏灵凤的反应,只见那夏灵凤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李艳萍问冷晴:“你怎么也不发一言?” 冷晴淡淡地说:“你把我们的话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艳萍‘哈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寝室,夏灵凤坐下,开始给曾真、陈庆春、张宜和鲁忠琴写信,邀他们几个这个星期天来江大,请他们吃饭。顺便给他们赔罪! 星期一上午,夏灵凤把信发了出去。 星期一下午,夏灵凤收到詹浩声的一封信。 信中,谈到去木兰山的感受,说这是自己最愉快的星期天。 最后,表示很抱歉,书忘了交给夏灵凤,星期天上午会亲自送过来的。 夏灵凤心想:“你可以寄过来啊!干嘛还亲自跑一趟呢?” 想一想,替詹浩声找了一个理由:大概詹浩声在这里也寂寞吧!这是找玩伴来了啊! 这次游木兰山以后,孟卫东与方虹开始出双入对了。 自从两人公开了关系,方虹不再和夏灵凤一起上课了。 方虹做事慢悠悠的,起床慢,梳洗慢,这打饭的任务在方虹的嗲声中,夏灵凤接手了。 自然,抢座位的任务,就交给了孟卫东。 两人恋爱得很高调,经常在校园里,风景区,肩并肩走路。 孟卫东一米八二的个子,生的高大魁伟。方虹个子不算矮,一米六二,可是,走在他身边,还是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大家都称这是郎才女貌的绝配。 第四百一十七章 采野蘑菇 不过,这两人谈恋爱,不像孙琴和冯娟这两对,一般不在女生寝室,当然,也不在男生寝室,他们每到没课的下午和晚上,就会到江大的附近山上,携手逛茶山,看茶农采茶;相伴游果园,看果农整枝;开心观麦苗,议农夫施肥浇粪。txt全集下载 每个星期天,也会一整天呆在山上,一玩就是一整天。 方虹有了爱情的滋润,就像一朵花绽放了,脸红齿白,青春焕发,整个人越发娇~媚起来。 这两人走在江大的校园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男生高大魁伟,女生漂亮娇~~媚,走到哪里都引来路人的注目。 好多年以后,只要是那前后两届的学生,一提起这一对情侣,都啧啧称道:“他们谈恋爱,看起来好般配!像电影明星似的!” 星期天,曾真等五个人又先后来到江大。 寝室的姐妹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都识相地借故要出去。 留下足够大的空间,让他们聚会! 方虹说:“我和孟卫东去爬山了!” 冯娟说:“我去约会了!把空间留给你们!下次,你也要给我们留空间哦!” 孙琴说:“我和杨炎早就说好了出去的!” 李艳萍说:“我没有人约会,只好去逛街了!” 夏灵凤送她们出门,对她们作揖感谢说:“谢谢!谢谢啦!打扰了!打扰了!下次你们来客人,我一定给你们留空间!” 陈庆春看到詹浩声来时,心里又七上八下。 詹浩声对大家的到来也感到意外。.info[] 大家都把生日礼物交给夏灵凤。 陈庆春首先交给夏灵凤一个漂亮的发箍,夏灵凤接过来,笑了笑:“好漂亮!谢谢!” 张宜买了一个玩具音乐盒,夏灵凤接过来,笑着说:“张宜,你这么破费,我怎么好意思?” 张宜说:“谢谢你!我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灵凤笑道:“好!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真给夏灵凤买了一支钢笔。“我知道你每年都会给自己买一本书,你已经买书了,我就不给你买了。送你一支笔,好好写一些东西吧!” 鲁忠琴给夏灵凤买了一本笔记本。“我和曾真心有灵犀一点通!她买了笔,我就买了本子,要不然,东西总得有地方记啊!” 夏灵凤笑着接过来:“谢谢你们!” 詹浩声拿出一本书递给夏灵凤。 上次,走的时候忘了给夏灵凤。 陈庆春在这里,夏灵凤也不想说明。 看看书名《简爱》,笑着说:“好!我喜欢!谢谢!” 詹浩声笑道:“喜欢就好!” 张宜说:“是夏洛蒂自传性的作品,夏灵凤,你看了,借给我看看!” 夏灵凤前世在大学时,图书管里所有的世界名著都看过了。 后来,一个印刷厂,大肆盗印世界名著,每本只需要两到四元,她一口气买了二十本,直到搬不动了,才没有买更多的。 今天,看到张宜急切的样子,她本来想说“你拿去看吧!” 可是,想到这是詹浩声送的生日礼物,自己贸然借出去,对送的人来说,是很不尊重的! 于是,她微笑着说:“好啊!我先睹为快了!看完了,我给你送过去!” 张宜高兴的说:“好好!我等着你!” 趁别人不注意时,陈庆春问詹浩声:“大哥,你是怎么知道夏灵凤的生日的?你怎么也来了?” 詹浩声不动神色地反问:“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停了停,接着说:“我在她高中时,就和她一起过了个有意义的生日!” 陈庆春惊讶地看着詹浩声,詹浩声没有任何表情。 陈庆春嘟哝着说:“上个星期,我们一起过来给她过生,她不在,这个星期是她主动邀请我的!” 詹浩声又反问:“能邀请你,就不能邀请我?” 陈庆春:“”。 夏灵凤看所有人都到齐了,对大家说:“今天上午,我们一起到树林里去采野蘑菇好不好,采了以后,我们就把它洗干净,再从食堂买一些肥肉,用电热杯煮了吃。下午呢,我们就去看樱花!” 陈庆春立即响应:“好!” 众人说干就干。 找了几个布袋,几个网兜,大家便一起进了树林。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树林里还有些潮~湿。 夏灵凤说:“大家摘蘑菇时,千万不要采摘颜色鲜艳的,那是毒蘑菇!还有,在清洁的草地或松树、栎树上采,不要到阴~暗、潮~湿或肮~脏的地方采!我们到一起采,采了以后,互相看一看,有毒的坚决扔掉!” 大家便在这周围寻找起来。 陈庆春首先找到一团灰白色的蘑菇。他叫道:“大家快来看!这里一大团。” 夏灵凤赶紧走过去,眼睛一亮:“这个是的!你们看!菌盖较平,伞面平滑,菌面上无轮,下部无菌托,有毒的菌盖中心呈凸状,外形怪异,菌面厚实板硬,菌秆上有菌轮,菌托秆细长或粗~长。好的,益菌就是这种!大家好好找一下!” 鲁忠琴喊道:“这里好多啊!” 夏灵凤又赶紧跑过去。 一看,这蘑菇菌面颜色鲜艳,有红、绿、墨黑、青紫等颜色。 夏灵凤说:“这是毒蘑菇!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大!” 陈庆春一脚踹过去:“把它端掉!免得它害人!” 大家笑笑,继续往前走。 詹浩声说:“我们还是分散吧!这样一起的话,老是采不到多少啊!一会儿就中午了!我们都记住,夏灵凤刚才所说的,尽量在干净的地方找,选那些长得端正的蘑菇,长的怪异,颜色怪异的,都不要!采蘑菇时,要连根拔起,把这片林子走完了,我们再到一起,分辨一下,把不合要求的都选出来!扔掉!” 于是大家就开始分头找。 陈庆春找着找着,就来到夏灵凤身边。 他把一个蘑菇递给夏灵凤,“你看这个可以吗?” 夏灵凤看了下,摇摇头:“这个,不敢确定!还是扔了吧!” 陈庆春立马扔掉:“好!”接着,又用脚踩得稀烂! 于是两个人低着头向前寻找。 找了一个多小时,夏灵凤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同志们!收工了!赶快回去打饭了!要不然,一会儿就没有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狗咬吕洞宾 陈庆春赶紧大声吆喝:“收工了!都互相喊一下!收工了!” 大家赶紧过来,各人都把自己摘的蘑菇倒出来,夏灵凤一个堆一个堆地挑选,一边选一边说:“摘了这么多,我们宁缺毋滥啊!选最最保险的!” 曾真看夏灵凤把她辛辛苦苦摘的蘑菇只选了两三朵,拿起几个蘑菇,就说:“这个不行吗?这个也不行吗?我看还可以啊!也没有奇形怪状,也没有五颜六色啊!” 夏灵凤笑道:“不要太多!我们的电热杯也煮不了多少啊!你看这个,你闻闻,”说着,递给她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曾真凑过去,使劲嗅了一下,皱皱鼻子:“天啊!好臭啊!” “是啊!还要闻气味!有恶腥味的,也是毒蘑菇!” 曾真笑道:“我只说鲜艳的是妖精,没想到啊,朴实无华的也是妖精啊!” 陈庆春笑道:“你这是什么比喻啊!” 鲁忠琴眉毛一皱,说:“什么比喻?恰当的比喻!” 陈庆春火大的说:“我怎么说句话,你就那么火大啊!” 鲁忠琴说:“只准你在高中的时候嘲笑我,就不能我现在也讽刺你啊!” 陈庆春哭笑不得:“你还记仇啊!都这么久了!那个时候生活太平淡了,我那不是闲极无聊,找点乐子嘛!还有,那时才多大,那不是不懂事嘛!” 鲁忠琴说:“我看你现在也没懂事到哪里去!” 陈庆春恼火地说:“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鲁忠琴满不在乎地说:“本来就没想到要讨好你!” “你――”陈庆春说不出话来。小说txt下载“不跟你一般见识!” 鲁忠琴说:“黔驴技穷!” 陈庆春反正是打定主意不理鲁忠琴,所以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张宜看到他们俩掐架说:“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夏灵凤知道曾真乱用词语,也不说破,只抿嘴暗笑。 张宜说:“我记得‘冤家’有好多种解释的!” 詹浩声注意到夏灵凤暗笑了,听到张宜这么说,就问道:“那有几种?” 鲁忠琴连忙阻拦说:“在我面前那只有一种。” 曾真问:“什么意思?” 鲁忠琴瞪着陈庆春:“对头,仇家!” 曾真说:“张宜你说!” 张宜说:“鲁忠琴不让说!” 曾真说:“鲁忠琴,你为什么不让说,人家解释的是词语的意思,又不是说你和陈庆春的关系!” 鲁忠琴翻了一记白眼,说:“关系?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庆春嗤之以鼻:“我才不要和你有什么关系!” 曾真说:“没有关系,那就更好!张宜你说。” 张宜说:“情深意浓,寝食俱废,黯然销~魂,柔肠寸断,怜新弃旧,抱恨成疾。总之是又爱又恨、又疼又怨、缠~绵悱恻的复杂情感。就叫‘冤家’。” 听了这解释,夏灵凤和詹浩声相视一笑。“不像!不像!” 他们俩可是一兑一处就吵嘴。 恨怨倒是有,爱,可没看出来! “鲁忠琴,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像蚂蝗似的,盯着人咬啊!高中时你盯着夏灵凤,这会儿你又盯上我了!我招你惹你啦?”陈庆春张口就来! 夏灵凤一听这话说得太过分了!鲁忠琴肯定会生气,这个陈庆春,你说你自己不打紧,扯上我~干什么? 夏灵凤赶紧阻拦:“陈庆春,你说什么呢?开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鲁忠琴,你别理他!” 鲁忠琴听了陈庆春的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唰的站起来。夏灵凤说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夏灵凤伸手拉她,她刷地甩开,然后,扭身就走!临走时,扭头恶狠狠盯着陈庆春,甩下一句话:“狗咬吕洞宾!” 夏灵凤赶紧追上去,叫道:“鲁忠琴!鲁忠琴!” 鲁忠琴慢下脚步。 夏灵凤拉住鲁忠琴的手:“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鲁忠琴说:“夏灵凤,这有你什么事?你别总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夏灵凤说:“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来给我过生日,你走了,我肯定会很难过的!” 鲁忠琴说:“这根本和你无关!陈庆春是个笨蛋!” 夏灵凤说:“那我叫陈庆春给你道歉!” 说着,也不等鲁忠琴说话,转身就跑回去,边跑边回头说:“等等我!” 鲁忠琴准备拔腿就走,可是想到今天是给夏灵凤过生日来了,就此走了,夏灵凤肯定很难过。于是,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陈庆春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了:“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口不择言!” 鲁忠琴黑着脸说了句:“狗咬吕洞宾!” 陈庆春说:“你看!你说话也不好听!你也应该向我道歉!你还骂我是狗呢!我都没有跟你生气!你凭什么跑?” 鲁忠琴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来向我道歉的?” 陈庆春举双手做投降状:“好!算了!我不说了!只能你说我,我不能说你!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鲁忠琴转身朝回走。 走的时候,用脚踢了陈庆春一下。 陈庆春“哎哟!”疼得弯下腰。 鲁忠琴偷笑一下,转身就走了! 陈庆春恨恨连声:“这男女真他~妈不平等!” 众人看到陈庆春被整得弯下腰,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宜看到陈庆春呲牙咧嘴过来了,调侃道:“陈庆春,你简直是螳臂当车!你也不看看,这里什么人最多!你敢得罪半边天!” 陈庆春揉揉自己的小~腿,说:“算你们狠!就只能她说我,我就一句话不能反驳!我现在是半殖民地人民!” 曾真说:“别在那里卖关子!说人话!” 陈庆春说:“任人宰割呗!” 鲁忠琴说:“就你那身板,就你那几两肉,还说什么任人宰割!” 陈庆春反驳:“我没几两肉,就你多!还好意思说,一个女人,长得――”看看大家又怒目相向了,陈庆春赶紧闭口:“我打嘴!我不说了行吧!以后,只要鲁忠琴说话,我就不插话!你也不许说我!我们就各自为政!井水不犯河水!” 鲁忠琴说:“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真是狗咬吕洞宾!” 第四百一十九章 李修云鬼才大呢 陈庆春今天是第三遍听鲁忠琴说“狗咬吕洞宾”了,他最烦鲁忠琴说这话了,“你什么意思?叫你不要扯到我,你老扯到我什么意思?我把你比声蚂蝗你都那么生气,你这是把我第三次比狗了!我告诉你,你再说一声,我也走了!你当我不会生气还是怎么的?” 鲁忠琴大声说:“狗咬吕洞宾!狗咬吕洞宾!狗咬吕洞宾!” 陈庆春扭头就往树林外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灵凤笑着拍拍巴掌,说:“好了!我们也该赶紧回去吧!快十二点了!食堂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关门了!陈庆春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陈庆春说:“我走了!” 夏灵凤一把拉住他,笑着:“你是男子汉,怎么能跟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呢?” 陈庆春一听夏灵凤这句“弱女子”,再快速看一下鲁忠琴那健壮的身体,立马笑起来:“就她?还弱女子?你幽默也不是这个样子啊?你是存心要笑死我啊!” 夏灵凤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女子前面只能用‘弱’字来形容!” 陈庆春登时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鲁忠琴。 鲁忠琴从他这里过,又是一掌打下他指着自己的手指。 陈庆春“哎哟”一声:“哪是弱女子,分明是女强盗!” 曾真挥手笑着说:“姐妹们,兄弟们,快走啊!去食堂打饭啊!” “好!”大家赶紧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起快步走出树林。 陈庆春在后面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鲁忠琴说:“你好好笑吧!最好笑晕死过去!” 夏灵凤带着陈庆春、詹浩声去打饭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鲁忠琴、张宜和曾真一起留下洗蘑菇。 等到饭菜买回来,蘑菇也洗好了。 夏灵凤拿出电热杯,将肥肉辣椒倒进去,又倒进热水,等水开了,再把蘑菇慢慢往里加,煮得沸腾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笑。 张宜说:“这个味道真的还不错!蘑菇好鲜~嫩啊!野蘑菇还真的好吃啊!” 夏灵凤夹给他一筷子蘑菇,“好吃就多吃点!” 陈庆春说:“真的好吃啊!”说着,看看夏灵凤,等着她给自己也夹一块。 夏灵凤就给他加了一块。 陈庆春笑得合不拢嘴。 夏灵凤又依次给曾真、鲁忠琴和詹浩声一人夹了一块。“赶快夹起来吃,把这个蘑菇全部加完!” 鲁忠琴看不惯陈庆春那得瑟的样子。 夏灵凤夹给她的时候,鲁忠琴大声地说了声:“谢谢!” 夏灵凤知道她故意在气陈庆春,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吃完中饭,收拾好碗筷,大家就坐在一起聊天。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夏灵凤站起来,打开门。 “吕华润?请进!”夏灵凤打开门,请吕华润进来。 吕华润看见寝室坐满了人,红着脸问道:“你有客人吗?” 夏灵凤笑道:“都是我的同学!你有事吗?” 詹浩声看见是上次要和夏灵凤合影的那个男生,忙站起来招呼:“你好!进来坐吧!” 吕华润匆忙抬眼,一眼就看见了站着的詹浩声,越发羞红了脸。 他拿出一个大信封,说:“我给你们寝室送照片来了!给!我走了!”说完,忙递给夏灵凤一个大纸袋装着的照片,然后就匆匆忙忙逃也似地走了。 夏灵凤扬声对着那背影说道:“谢谢你啊!吕华润!” 曾真听到叫“吕华润”,用手悄悄捅捅夏灵凤的腰,说:“小伙子长得不错哦!” 夏灵凤朝她翻了一记白眼:“是啊!是不错!介绍给你!” 陈庆春说:“那可不行!我哥儿们闵俊逸怎么办?” 曾真恶狠狠地瞪了陈庆春一眼:“你非要说些大煞风景的话吗?” 陈庆春伸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夏灵凤拿着照片,扬着对大家说:“快来看我们在木兰山照的照片!” 曾真摩拳擦掌:“快快!上次就说要去!我们还没去!没想到你自己先去了!下次我们约好要去,你还要陪我们再去一次!” 夏灵凤说:“当然!舍命陪君子!” 张宜笑着说:“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心就行!” 夏灵凤拿出照片:“给!一人一沓,看到有我的就放在桌子上!” 曾真首先就看到夏灵凤的一张照片:“老夏!挺上镜的啊!” 詹浩声笑道:“你们都在称‘老夏’?” 曾真说:“早就在称了!在高中的时候就称。只是不在别人面前称!自伙儿在一起高兴了就称!老夏,老曾,老张,老鲁!” 陈庆春说:“那你们以后就叫我老陈!” 鲁忠琴说:“你以为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入这个圈子啊!” 陈庆春被呛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宜赶紧打圆场:“别说了!来看照片!哇!这个照片是刚才那个小白脸男生!和夏灵凤合影啊!我刚才看到就不对劲!那男生看见夏灵凤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分明心里有鬼!” 夏灵凤笑着说:“哪有啊!人家天生好红脸!” 曾真说:“天生好红脸?这就奇了怪了!看见我怎么不红脸!” 张宜打趣道:“闵俊逸看见你红脸!” 曾真说:“他还红脸?他那脸比**城墙还要厚!他要红脸才是奇了怪了!” 张宜说:“别打岔!夏灵凤快交代,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夏灵凤说:“你们怎么见谁都说有意思啊!人家红个脸,你就说人家有鬼, 那真是世界上鬼就太多了!别自作多情了!曾真,你还记得吗?我还有一个同学也喜欢红脸的!李修云,看见女生就红脸的!” 陈庆春咕哝一句:“李修云鬼才大呢!” 夏灵凤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陈庆春说:“没说什么!我说,李修云是喜欢红脸!” 夏灵凤说:“你看是吧!有见证人!” 詹浩声想到,那次从李修云家一回来,陈庆春就找到詹浩声:“大哥,李修云也喜欢夏灵凤!你知道吗?” 詹浩声说:“我知道!你是不是看到李修云给夏灵凤画的画了?我这里还有他给夏灵凤画的画呢!” 第四百二十章 赏樱花 陈庆春惊奇了:“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我就是看到他画了好多画呢!大的小的,都有!” 詹浩声说:“我告诉你做什么?夏灵凤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人家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没人喜欢,那才是不正常!” 陈庆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庆春刚才咕哝一句,别人没有听清楚,詹浩声是听得一清二楚,知道陈庆春在想些什么! 他这是有危机感了。 忽然,张宜叫了起来:“詹大哥!上次去木兰山,你也去了吗?” 刚才只顾想着吕华润的事,詹浩声这才想起自己也和夏灵凤合过影。 陈庆春讶异地盯着詹浩声。 詹浩声不自然地笑了笑,应道:“是啊!” 曾真说:“好啊!你们俩偷偷去,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当初说我们一起去的!” 夏灵凤哭笑不得:“这怎么叫‘偷偷去’呢?我们是十几个人一起去的啊!” 曾真说:“那也是瞒着我去的!” 夏灵凤说:“第一,我也不知道你们那天要来给我庆生!第二,詹浩声是八点钟走到校门口,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才转过身看到我的!我这才叫他一起去的!事先也没有商议啊!” 陈庆春木然问詹浩声:“大哥,你知道那天是夏灵凤的生日吗?” 詹浩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知道!” 陈庆春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詹浩声笑指着曾真道:“你问曾真!” 陈庆春问曾真:“你告诉大哥的?” 曾真笑着说:“是我告诉的!不过,不是上个星期天!而是三年前!” 张宜好奇地凑过来问:“三年前你们都在一起过生日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曾真说:“是偶然遇到的!然后,就在江边桃花林里一个看林大~爷那里做擀面条吃!哇!真的很好吃啊!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面条!” 陈庆春忽然想起什么,大叫道:“大哥!我明白了!上次姑父姑母发脾气―” 詹浩声赶紧过来捂住陈庆春的嘴:“你在瞎说什么?哪里是为了这个!” 陈庆春被捂住嘴,狠狠瞪着詹浩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詹浩声悻悻地把手拿下来。 不过,他还是警告地看了陈庆春一眼。 夏灵凤注意到这个,她好奇地问詹浩声:“怎么啦?你爸妈知道你和两个女生出去,打你啦?” 詹浩声连忙摆手:“没有!别听他瞎说!也就是我爸单位的一个叔叔,说看我骑着车带着女孩子,警告我爸,小心你儿子谈恋爱影响学习!我爸就警告了我一下!什么事也没有!” 陈庆春咕哝说:“避重就轻!轻描淡写!” 夏灵凤问:“陈庆春,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也不大声说,老是咕哝咕哝的?” 詹浩声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陈庆春只好悻悻地说:“没什么!” 夏灵凤见陈庆春不想说,也不想问了。反正也过去三年了,那三年,说詹浩声和夏灵凤谈恋爱的人也不少,也不多詹浩声的父母两个人。 夏灵凤的思绪飞得特别快。 怪不得过年的时候,詹浩声的父母不太友善,大概是认为自己和詹浩声在谈恋爱吧! 詹湘北开玩笑说要给自己帮忙,詹浩声的父亲立即阻止。 看样子,他们真的以为夏灵凤要巴结自己的儿子,请詹湘北帮忙找工作呢! 想到这里,夏灵凤若有所思地看着詹浩声。 看到夏灵凤的表情,詹浩声心里一时七上八下:“坏了!夏灵凤会怎么想呢?她那么聪明,她应该会猜到些什么吧?怎么办呢?这陈庆春到底想做什么?夏灵凤对我有了戒备之心,我要如何开始?难道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要夭折了吗?” 一时间,詹浩声心神不定。 也无心看相册了。 兀自坐在那里心神恍惚。 看完相册,詹浩声对大家说:“你们先在这里玩,我和陈庆春就先走了!” 曾真说:“吃饭前不是说好了,一会儿要看樱花吗?怎么走了呢?” 陈庆春说:“我等一会再走!你先走吧!” 詹浩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说:“舅母托人给我带了些东西,你跟我回到单位拿一下!我也还有些话问你!” 陈庆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然后跟大家告别。 夏灵凤也没有再做挽留。 两人走后,张宜问道:“怎么就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看不懂了?” 鲁忠琴沉思了一下,说:“看不懂最好!简单点好!” 夏灵凤听得这话,笑了一笑:“是啊!简单点好!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继续玩!走,我带你们到学校看樱花!” 曾真说:“走!去看樱花!” 今年的天气比较寒冷,樱花直到这周才全部开放。 江大樱花白樱居多,湖边是层层叠叠的樱花树,粉~白如云,花中藏绿,蕊心带黄,重重的花影后还有新叶绽放,清新淡雅,如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 湿~润的风里花瓣又见飘零,轻轻随风,婉转落地,满天花雨,天空变成了无数红白的小点。落英缤纷,如雨如雪。 一阵微风吹来,花瓣好似洁白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曾真把手伸出来,樱花飘落在手中,几瓣洁白的樱花落在手中。轻如羽毛,薄如翼翅。 曾真感叹:“好美!” 张宜仰着脸:“好美!在樱花树下散步好浪漫!” 夏灵凤提议说:“来!我们手挽手散步!” 四个人挽起胳膊,在草坪上散步。 微风吹,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洒落的花瓣镶嵌在碧绿的草坪上,构成一幅精美的画面。 大家细细地品味着樱花的美丽,尽情地陶醉在这花的海洋之中。 夏灵凤说:“樱花好美!可惜,花期太短!开放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可以说绚烂而短暂!” 鲁忠琴说:“越美的事物,越容易消逝;反过来说,就是因为它太容易消逝了,人们才记住了它的美!” 张宜说:“有道理!鲁忠琴现在也成哲学家了!” 鲁忠琴说:“夏灵凤才是哲学家!” 夏灵凤说:“别扯上我!我们别斗嘴了!来!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樱花!” “好!”众人响应。 第四百二十一章 鲁大侠 江大的樱花和别处不一样,就在于,还可以躺着看樱花。txt小说下载 湖边草地上,到处都躺着赏花的青年男女。 躺在草地上,仰头望去,那樱花,一片一片的,花枝浓密,抬眼只见樱花却不见天,这是一个晶莹透亮的世界。 粉~白的花,青翠的草,亭亭的樱枝,蓝蓝的琉璃瓦,还有那坐在草地上的三五成群的悠闲的人们,那躺在恋人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姑娘们或小伙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花与人的青春图画。 张宜说:“在江大谈恋爱真的很美!你们看,那里全是躺在花下谈恋爱的大学生!夏灵凤,你怎么也不谈恋爱!” 夏灵凤正欣赏着樱花,听得这话,说:“没有合适的!” 张宜说:“那个小白脸还不错的啊!你可以谈谈的!先找下谈恋爱的感觉!大学四年,不谈恋爱,简直太浪费青春了!” 曾真说:“张宜真浪漫啊!” 夏灵凤说:“我不想谈没有结果的恋爱!浪费时间!还会耽误我找归宿爱情!我希望是用一张白纸来迎接我的真正的爱情!” 鲁忠琴说:“我看我们寝室的几个女孩都这样说,在大学谈一场纯粹的恋爱!而后,如果分工回老家了,劳燕分飞,到时候,就随便找个人过日子就行了!夏灵凤,你不这样想?” 夏灵凤说:“我还是觉得找一个自己爱的人结婚比较好!正以为大学生活太不现实,所以,大学里的爱情也是唯美的!如果,因为距离一对相爱的人分手,那么,你会一辈子记住那浪漫的恋爱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以后的婚姻也会不幸福的。唯美的恋爱虽然幸福,毕竟,大学只有这短短的四年,而婚姻生活却有五六十年,这不只十个四年啊!用短短的四年欢愉来换取十几个四年的味同嚼蜡的死水似的生活,我觉得不划算!” 张宜说:“夏灵凤!你也太理智了!” 夏灵凤笑道:“你们知道的!我一直都这么理智的!” 曾真说:“是啊!她一直都那么冷静啊!” 张宜笑着说:“我们自愧不如!曾真,你呢?准备把闵俊逸怎么办?” 曾真说:“能怎么办?等他一考上就分手!现在只是权益之计!我没有找到恋爱的感觉!张宜,你呢?谭新奇,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张宜说:“怎么办?凉拌!慢慢看吧!” 鲁忠琴说:“你这什么恋爱态度?” 张宜说:“你这什么话?是替谭新奇抱不平吗?我这态度就好得很!不坑不骗!我在找感觉!我现在只是有点喜欢他了!但是,不是很喜欢的感觉!还没有恋爱的感觉!” 鲁忠琴说:“你还喜欢胡新发吧!” 张宜变了脸色,气冲冲地说:“谁说的?” 鲁忠琴说:“我说的!” 张宜说:“那你是瞎说!” 鲁忠琴说:“我又没瞎!怎么会瞎说?胡新发这人太深了!你号不住他的脉!说实话!他把你卖了,你还会帮他数钱的!” 张宜生气地说:“你把我说得那么蠢!” 夏灵凤眼看着两人话不投机,要争起来了,赶忙来圆场:“张宜,你别误解鲁忠琴!她只是担心你!” 夏灵凤又笑笑对鲁忠琴说:“胡新发是我新河老乡!我应该还算是观察他很久了!他人不坏!本质应该算是不错的!只是男人都有些野心!女人把感情当成生活的全部,而男人只是把它当成生活的一部分。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很多时候,男人的感情要让位于野心!” 鲁忠琴笑着看着夏灵凤说:“我觉得,你和胡新发才是一对!” 夏灵凤笑道:“你呀!真是乱点鸳鸯谱!” 张宜有些不服气:“为什么?” 鲁忠琴说:“夏灵凤心机可以和胡新发有得一拼!” 曾真不满地说:“鲁忠琴!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有心机?夏灵凤又骗你什么啦?” 鲁忠琴说:“夏灵凤,她们都在替你打抱不平!我说你什么啦?” 夏灵凤说:“你的这个所谓‘心机’可以是褒义的,也可以是贬义的!全看人怎么理解!她们是我的密友,自然认为你在贬我!” 鲁忠琴说:“我就不是你密友?” 夏灵凤对鲁忠琴笑笑,说:“你是损友!” 鲁忠琴说:“什么意思?” 夏灵凤笑着说:“就是专门说难听的话!好话在你嘴里,也变成难听的话了!” 鲁忠琴说:“你这不是在变着法骂我说话难听吗?” 夏灵凤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你们都在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我就是用最善的好意来揣测你们!” 鲁忠琴说:“我看!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夏灵凤说:“哎呀!你还真是!我贴了吗?你看,都是你们不会理解!曾真说你说话难听,是维护我啊!那肯定是密友!我做什么她都维护!你说我有心机,是赞我有智慧啊!只是你不善于表扬人!你说张宜心地善良,很单纯,怕被胡新发骗了,是关心她啊!我说你是损友,所谓良药苦口,即使你是劝告别人,可是听起来也是在损人!是说你‘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鲁忠琴不好意思地说:“谁关心她啊!” 张宜说:“关心就关心!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怎么那么别扭啊!” 鲁忠琴不好意思转过脸去。 夏灵凤朝曾真和张宜挤挤眼:“有些人天生别扭,从不煽情!我看她到时候谈恋爱怎么办!” 鲁忠琴瞪了夏灵凤一眼。 夏灵凤赶紧说:“好!算了!不说了!再说我们鲁大侠要发火了!” 张宜说:“哈!这个绰号挺好的!就叫你鲁大侠!” 鲁忠琴说:“大侠就大侠!” 三人要把鲁忠琴抬起来,鲁忠琴赶紧逃跑,夏灵凤一下子拧住她的胳膊,鲁忠琴叫道:“别拧!我领教过你的武功!” 于是乖乖停下,三人把她抬起来:“大侠!鲁大侠!哦!” 旁边的男女学生都来看这四人疯闹。又加入四个人,一起抬着鲁忠琴走。 四人在一起说说闹闹,转眼就是四点了。 大家都要回各自学校了。 夏灵凤将她们送到大门外,三人分头去搭公汽,四人挥手告别。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的情况还不成熟 离开103寝室,詹浩声气冲冲往前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陈庆春有点心虚地紧跟在后面。 詹浩声并没有急着往大门口走,而是往采蘑菇的树林里走。 陈庆春说:“大哥!你不是说回去吗?怎么往这里走啊!” 詹浩声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树林,詹浩声停下来,看着陈庆春,冷峻的脸色,让陈庆春感到有些心慌。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 陈庆春不敢直视他的眼,眼光闪烁着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詹浩声说:“我自认为,在对夏灵凤这件事上,我很对得起你!你追得追不上她,我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最起码,我一直没有起半点副作用!我尊重夏灵凤的态度!” 陈庆春不服气地说:“你敢说,你希望她接受我吗?” 詹浩声说:“是的,我是不希望她接受任何人,因为我喜欢她!可是,我也并没有说出不利于你的事来!” 陈庆春咕哝一句:“我有什么不利的事?” 詹浩声问:“你咕哝什么?” 陈庆春大声说:“我是说,我没有什么不能摆在桌面上的事!” 詹浩声说:“你说我有不能摆在桌面上的事?” 陈庆春说:“难道没有吗?姑姑姑父都反对,这个就不能让她知道!这个不是吗?” 詹浩声说:“你以为,如果不是有这个原因,我会等到现在?” 陈庆春说:“还有!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跟夏灵凤去木兰山?” 詹浩声说:“怎么叫我一个人跟她去?不是还有她的十几个同学吗?” 陈庆春说:“你别偷换概念!我是说,怎么不叫上我?” 詹浩声说:“这个是给夏灵凤过生日啊!过生日啊,怎么能邀请别人,那是要别人自己自觉自愿地去。” 陈庆春说:“大哥!你是在狡辩!第一,我不是别人,我是你表弟;第二,你所说的‘自觉自愿’,我清楚,就是说,过生日不邀请别人,怕别人花钱不高兴,我在乎花这个钱吗?第三,怕别人没有时间,没有心,不愿意来,我没有时间吗?我没有心吗?” 詹浩声说:“你说的没道理!给夏灵凤过生日,从来都是个人行为!我只管我自己给她过!你有钱,有闲,有心,都不关我的事!我只管我不破坏你的事,我不负责促成你的事!这个就是我的态度!同样,我也没有想你会促成我的事,你只要不破坏我的事就好!” 陈庆春不甘地说:“你怎么没有破坏?你向她示好,就是在破坏!” 詹浩声冷冷地说:“我是向她示好,可是没有示爱!向她示爱的可是大有人在!你还一个个去打退别人不成?你也看到了,前有李修云,后有吕华润,他们都很优秀,你能把人家怎么办?谈恋爱,从来就是各人表白自己的,让她自己去选择。而不是,压制对手,阻止别人!认识的,你就去阻止,那不认识的呢,没有显露出来的呢,你怎么去阻止?” 陈庆春:“”。 詹浩声继续说:“我现在并没有向夏灵凤表白什么!我只是想看见她!我知道,我的情况还不成熟,我也不想去打扰她!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即使心里很难过,只要她幸福,我也会去祝福她!” 陈庆春说:“你真的这样想?” 詹浩声点点头:“是的!我如果给不了她幸福,我就放她去找寻幸福!” 陈庆春盯着詹浩声的眼睛看,詹浩声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对看着,过了好久,陈庆春还是胜不过詹浩声,低下眼睑。 两人就那么沉默着。 过了好久,陈庆春说:“我还是不甘心!除非我亲眼看见她喜欢上别人!现在,大家都是平等的!她现在谁也没喜欢!” 詹浩声眼睛看向远方,说:“也许吧!” 陈庆春不明白这是“也许吧”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猜测詹浩声的意思,他只去拿东西。 陈庆春说:“大哥!那我们走吧!去你那里拿我的东西!” 詹浩声一头雾水:“你的什么东西?” 陈庆春说:“你不是让我出来跟你一起去你那里拿东西吗?” 詹浩声淡然地说:“哦!这事啊!这是我编的一个理由!你家没让人送东西来!” 陈庆春恼火地大声说:“大哥!你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还没玩尽兴呢!你就把我叫出来!你什么意思啊?” 詹浩声依旧淡淡的语调:“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你在那里想说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陈庆春,我今天再次警告你!以后,不许在夏灵凤面前提我父母反对的事!你也不想想,我和她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如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感觉的人,他的父母却在莫须有地嫌弃着自己,是不是会感到屈辱!?这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你知道吗?你说话做事之前,怎么也不动动脑筋?你以为,破坏了我,你就能追上她吗?有一个那样的姑姑,你认为,她对你的印象会好吗?” 听到这里,陈庆春愣了一下神,马上就反应过来:“你别威胁我!我姑姑是反对他儿子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詹浩声说:“你要不相信,你尽管试试!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陈庆春说:“肯定是我了解她一些!我和她同学三年!” 詹浩声摇摇头:“错了!她跟你就是同学十年,你也不了解她!因为,你只看到的是勤奋的、上进的那个夏灵凤!生活中的夏灵凤你了解多少?她和你谈过什么?” 陈庆春说:“说得你自己又多了解似的!我怎么不了解她?她勤奋上进,也非常宽容大度!还很善良!” 詹浩声说:“那我问你,刚才你说我父母反对时,你注意夏灵凤的表情了吗?” 陈庆春说:“我没有啊!怎么啦?” 詹浩声又问:“刚才,我们俩要走的时候。夏灵凤挽留了吗?” 陈庆春说:“没有啊!你说要走,别人以为你真的有事,怎么会强留你呢?”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谈男朋友了吗 詹浩声又摇摇头:“那你就太不了解她了!她的心思非常细腻!从你的话中,她一定想了很远!你说话时,她就看着我,若有所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想什么呢,我心里真是很难过!因为我马上就想到了那天在姑姑家吃饭时,我父亲的表现,她一定也想到了!她今后是不是就要远远地躲开我呢?我们俩走的时候,她明显没有挽留的热情!她是那么一个讲究礼节的人,上午说好要去看樱花,我们半路离开,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是平时,她绝对要挽留的!她只要稍微挽留一下,我就会留下来!可是,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说!你说,她心里是不是有戒备了!我怎么待得下去?你还说你了解夏灵凤,你了解她什么?你连她想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怎么了解她的?你以为你损了我,你就会好过?你真是太天真了!” 陈庆春终于心服地低下头。 他问道:“那怎么办呢?” 詹浩声说:“怎么也不办!慢慢看吧!我们各自回去吧!” 陈庆春说:“可是,我还没有看樱花呢!” 詹浩声一把扯住陈庆春:“你怎么长不大?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再转回去了!再回去,就更加惹人怀疑了!走!回去!” 陈庆春不甘心地怏怏地跟在詹浩声后面,出了江城大学的校门。 星期五上午第四节课是孙艺霖的课。(..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完课,孙艺霖没有像往常一样夹起讲义就走,而是停下来,站在教室门口,等到夏灵凤走过来,孙艺霖说:“夏灵凤,我找你有点事!” 夏灵凤问:“孙老师,什么事?” 孙艺霖说:“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吗?” 夏灵凤惊讶地问:“啊?要抄手稿啊?” 孙艺霖笑着指点着夏灵凤的头:“你这‘啊’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 夏灵凤说:“我哪敢啊!我很荣幸啊!” 孙艺霖说:“口不对心!我的手稿没有赵教授的多,你一个星期就抄完了!” 夏灵凤如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孙艺霖说:“今天下午吧!两点半,我在办公室等你!就是赵教授办公室往前走两个门。” 夏灵凤面露为难之色说:“可是,我下午要旁听经济系的课。一直到五点才有时间!” 孙艺霖想了一想,说:“那就晚上七点吧!” 夏灵凤说:“那,好吧!” 晚上七点,夏灵凤准时到达孙艺霖办公室。 整个教师楼都没有人,只有孙艺霖办公室亮着灯。 夏灵凤敲门:“咚咚咚”。 里面传来孙艺霖说话声:“请进!门没关!” 夏灵凤推门进去。 孙艺霖正在整理书籍,看见夏灵凤进来,抬起手腕:“准七点!你很守时!” 夏灵凤说:“老师!这是一项美德!” 孙艺霖说:“不错!是项美德!” 夏灵凤走近孙艺霖,问“老师!手稿呢?” 孙艺霖说:“急什么?我们先说说话!” 夏灵凤笑道:“是吗?那好吧!说什么?你说,我听!” 孙艺霖说:“夏灵凤!我看你平时挺大方的!这会儿怎么受拘束啦!” 夏灵凤笑道:“没有啊!” 孙艺霖问:“夏灵凤,你谈男朋友了吗?”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老师,你怎么问这个啊?” 孙艺霖大笑道:“啧啧啧!看这小样!还不好意思了!” 夏灵凤说:“不是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和抄手稿没关系啊!” 孙艺霖笑道:“好!我们进入正题!”说着,拿出手稿。 夏灵凤接过手稿,翻了翻说:“那我拿回去抄吧!” 孙艺霖说:“赵教授的手稿就在这里抄,你要把我的手稿拿回寝室抄?” 夏灵凤说:“是辅导员说,赵教授的手稿要保密!” 孙艺霖斜着眼问:“难道,我的就不需要保密?” 夏灵凤红了脸,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灵凤说:“就是上次,老师你也知道的!晚上在这里抄,整栋楼静悄悄的,还是有点瘆人的!” 孙艺霖说:“大不了我陪你抄!我在旁边备课,你只管抄你的!我们互不干扰!” 夏灵凤心想:“这个就更不好了!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传出去,可什么都说不清了!” 夏灵凤说:“老师!你可千万别!我经受不起!你别来!我一个人就行了!” 孙艺霖说:“我来可不是为了你来!我是有事!我备课的任务也挺繁重的!” 夏灵凤说:“那你就在家里备课!不用两边跑啊!” 孙艺霖说:“你老师我还用得做你来安排?就这么说了!开始吧!从今天开始!” 夏灵凤心里叫苦不迭。 她还在挣扎:“老师!你别在这里!你在这里,我不自在!我一个人在这里抄,我自由自在多好!” 孙艺霖说:“那好吧!我就走了!这是钥匙!你每天在这里抄!抄完后就放在这里就行!” 夏灵凤松了一口气,愉快地回答:“好的!谢谢老师!” 孙艺霖临走时,又回过头来:“夏灵凤,可别偷懒!我要不定期地检查工作!” 夏灵凤笑道:“老师!你放心吧!我会非常非常努力的!” 孙艺霖做了个手势:“你真棒!”把门带上,就走了! 夏灵凤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边,将门反插上。 然后,回到桌边,开始抄写。 孙艺霖的手稿和赵教授一样,引用的部分,不全部抄下来,而是也用“见某某书,某某页”的形式,写在手稿上。 夏灵凤边抄边自己领会,她觉得有些话引用的部分,根本不能说明这个问题。 还有,有些语句也有待商榷。 就是语法上的问题。 夏灵凤语文老师的毛病又犯了。见了语病,就要给别人改过来。 她把摘好的东西抄了放在一边,等孙艺霖不定期检查来时,或者等下个星期上课时,再问孙艺霖。 第二天,孙艺霖果然不定期检查来了! 夏灵凤首先询问,引用的东西,是否能够证明提出的观点。 第四百二十四章 师生零距离 孙艺霖又看了几遍,点点头:“嗯!确实!换一个句子!我看!应该是下面几句才是!可能当时我是喝酒喝多了!你不知道,我有个习惯,喝酒了,就有点灵感,无论多晚,都要跑过来,把有些东西写下来!” 夏灵凤说:“那你也可以在家里写啊!” 孙艺霖说:“家里哪有这氛围啊!办公室才有这氛围!”又问夏灵凤说,“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夏灵凤把摘好的病句拿出来,请孙艺霖指教。txt小说下载 孙艺霖比较了一下这两个句子。反复地念了几遍,最后笑道:“夏灵凤,还是你的那个说法顺口一些!好吧!就采用你那个句子!” 夏灵凤就此把句子改了过来。 孙艺霖笑了笑:“夏灵凤,你还真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啊!很好!做事让人放心!那好吧!我就放心了!你大胆质疑!有什么问题,你提出来,我改过来!” 夏灵凤说:“老师!我班门弄斧了!其实,你写得很好!” 孙艺霖挑眉问:“你看得懂?” 夏灵凤说:“我边抄边思考呢!一句话要默几遍,慢慢琢磨,就明白了啊!” 孙艺霖笑着说:“那还正好!我让你抄东西,你还真学了东西了!有益无害啊!看样子,还要多抄才是!” 夏灵凤拱手道:“多谢了!好是好啊!可是我实在没有时间!” 孙艺霖笑着说:“好好!知道了!你忙得很!日理万机!那你快抄吧!我不打扰你了!” 夏灵凤说:“那是!你是不能打扰我!否则,耽误的是你的事!” 孙艺霖骑坐在椅子上,在夏灵凤对面玩味地看着夏灵凤。.info[] 夏灵凤抬眼看了一眼,说:“老师!你能不能走开!影响我抄写!” 孙艺霖说:“夏灵凤,我很好奇!” 夏灵凤头也不抬,问道:“好奇什么?” 孙艺霖探究地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夏灵凤仍然头也不抬,继续问:“我为什么要怕你?” 孙艺霖把椅子往前攒了攒,说:“这个学生在老师面前不是应该毕恭毕敬的吗?” 夏灵凤看了看孙艺霖:“我是在给你抄写呢!好!我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回答!”说着,站了起来。 孙艺霖忙扬手:“坐下坐下!” 夏灵凤不抬眼睑地坐下:“这不是形式吗?我是在忙着啊!” 孙艺霖哈哈大笑:“你可真幽默!我可说的不是形式,我说的是心里!你根本就没有怕我的心理!” 夏灵凤抬起眼睑看了看孙艺霖的坐姿。 “那也要老师有为人师表的样儿才行!” 孙艺霖站起来,一下子带动了椅子。他扶了扶椅子,正了正身体,然后用手把自己从上到下划拉了一下:“我这身材魁伟,风度翩翩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夏灵凤仍然不抬眼地说:“为人师表又不看身材!看的是言语和行动!” 孙艺霖又骑在椅子上,下巴放在椅背上,好奇地问:“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是为人师表了!” 夏灵凤抬眼看了看孙艺霖的坐姿:“要听实话吗?” 孙艺霖笑着说:“当然要实话!” 夏灵凤说:“真话不好听!” 孙艺霖挑眉一笑,说:“你今天就没有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有思想准备!” 夏灵凤说:“第一,你这坐姿!” 孙艺霖扭了扭身体,笑着说:“我这坐姿怎么啦?” 夏灵凤说:“古人说,站如松,坐如钟!这是大家都遵循的大方向!还有,危坐。‘两腿并,膝符地,臀~部贴着脚后跟,挺直腰板’!” 孙艺霖哈哈大笑起来:“危坐?你还跟我说危坐?正襟危坐,是对你吗?那是要对着讲经的人,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你一个学生,叫我对你‘危坐’?对啦!我讲课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危坐啊?下次,专门让你危坐!否则,赶出教室!” 夏灵凤笑道:“老师!你看,你用两把尺子了!你对自己是一把尺子,对我又是一把尺子!对自己的要求是随心所欲,对我的要求是毕恭毕敬!” 孙艺霖故作严肃地说:“我看啊!你不愧为是那十年中走出来的学生!说什么老师与学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错!老师就是老师,学生就是学生!要‘师道尊严’!” 夏灵凤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我现在就‘师道尊严’,我不给你说话了!我只洗耳恭听!” 孙艺霖又哈哈哈大笑:“那就说完了再‘师道尊严’吧!” 夏灵凤严肃地说:“谁说的?师道尊严要贯穿始终!不能朝令夕改!” 孙艺霖举双手,说:“好好好!我投降!不要求师道尊严,随心所欲,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夏灵凤这才说:“刚才说的是‘行’,坐姿!再说‘言’,老师,你的风格就是随心所欲,你要求的就是随心所欲,所以,你自己说话也随心所欲,怎么要求我们怕你啊!” 孙艺霖又攒了攒椅子:“那,同学们岂不是一点也不尊敬我?” 夏灵凤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笑了一下:“老师!我们都感到你很亲切,没有距离的!这个就叫‘师生零距离’!这个不也是师生相处的一个境界吗?” 孙艺霖大力地悠悠地拍着巴掌,笑道:“说得好!师生零距离!” 夏灵凤边写边说:“老师,你是不是可以走了!你在这里,我要陪你说话,否则,你又该说我没有讲‘师道尊严’,可是,讲了‘师道尊严’的话,这进度又没法讲了!” 孙艺霖站起来:“这还讲什么‘师道尊严’?这都在撵老师走了!” 夏灵凤说:“那个,我走也行!”说着,站起来。 孙艺霖赶紧过来,按着夏灵凤的肩膀:“姑奶奶!你坐下,你好好抄!我走还不行吗?谁叫咱有求于人呢!” 孙艺霖这会真的走了。 临出门,头伸进来,挑了挑眉:“好好抄!我还会不定期检查!” 夏灵凤没有任何反应。 孙艺霖笑着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走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别玷污了知己这个名词 夏灵凤赶紧把门关好,从里面插上横插。[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后,回到座位,快速地抄了起来。 后来的五天,孙艺霖都没有再过来。 夏灵凤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抄题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星期六晚上,八点多,夏灵凤正在抄写最后几个字,忽然,“咚咚咚”传来脚步声,夏灵凤心想:“又来了!我赶紧抄完,交给他算了!” 外面有人推门,门不开,继而,又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夏灵凤!开门!你老师我来检查工作了!” 一听这说话语气,夏灵凤心想:“完了!这孙艺霖喝醉酒了!不知道他酒德怎么样?如果对我不礼貌怎么办?我赶紧抄完,送给他,我赶紧溜掉!” 夏灵凤也顾不得写得太工整整齐,赶紧把最后三个字写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夏灵凤这才站起来,来到门后,抽掉横插,打开门。 外面站着喝得满脸通红的孙艺霖。 孙艺霖想做一下他的习惯性的挑眉动作,却变成眼光邪气的直直的色~色的放电眼神。 夏灵凤赶紧~小心翼翼地说:“老师!抄完了!你去检查!我走了!” 孙艺霖唰地一下放大了笑容:“夏灵凤,不能走!你老师我今天高兴!要和你促膝谈心!” 夏灵凤说:“老师!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走了!” 说着,夏灵凤侧身从孙艺霖身边走过去,正准备跑开。txt全集下载 谁知,孙艺霖一转身,一把抓~住夏灵凤的胳膊,然后迅速一个拉拽,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孙艺霖两臂迅速从夏灵凤腰间交叉过去,然后,紧紧箍~住夏灵凤的纤细的腰身。 孙艺霖喃喃自语:“夏灵凤!你好可爱!” 夏灵凤被紧紧地箍在怀里,无法动弹! 看看大开的门,夏灵凤心里真怕有人会从这里过,然后,明天的学校就会有大新闻出来。 再然后,自己和孙艺霖都要被学校清除了! 夏灵凤提醒孙艺霖:“老师!门开着!” 孙艺霖好在没有完全醉得一塌糊涂,他醒悟似地说:“哦!叫人看见不好!好!我来关门!”说着,放开夏灵凤,就去关门! 夏灵凤赶紧迅速离开孙艺霖,迈开大步就要逃出。 孙艺霖觉察到夏灵凤要跑,一把就抓回来。又紧紧箍在怀里:“不准跑!陪陪我!” 夏灵凤只好哄他道:“好好!我陪你!你放开我!这样不好!被人看见,你要被学校开除的!你好不容易才有这份工作!开除了,什么也没有了!” 孙艺霖含糊地说:“哦!挺懂事!知道有份工作不容易!” 夏灵凤说:“那你放开!” 孙艺霖说:“好!放开!说话!你不能跑!” 夏灵凤只好答应:“好!我不跑!” 孙艺霖问:“说话算数?” 夏灵凤使劲点头说:“算数!绝对算数!” 孙艺霖就依言放开了夏灵凤。 夏灵凤搬来凳子,扶孙艺霖坐下。 孙艺霖说:“你也搬个凳子,我们促膝谈心!” 夏灵凤搬来凳子,坐在孙艺霖对面。 夏灵凤指着门说:“老师,门开着呢!你不能有别的动作!” 孙艺霖欲站起说:“我来关门!” 夏灵凤这时反而不想关门了。 因为孙艺霖还有意识,开着门反而让他有所顾忌。 再说,夏灵凤耳朵注意着呢,有脚步声,她听得到的。 孙艺霖笑眯眯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说:“老师,你刚才的动作不应该对我!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孙艺霖一甩头,说:“怎么不能?师生又怎么啦?那还有师生恋呢?” 夏灵凤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老师!注意点,‘师道尊严’!” 孙艺霖大手一摆:“师什么道,尊什么严啊!我要随心所欲!” 夏灵凤问:“老师,你结婚了吗?” 孙艺霖说:“当然!我都三十三岁了,不结婚,合适吗?” “才三十三岁?我都以为你三十六、七了呢!怎么也长得那么急啊!”夏灵凤心想。 “那,老师!我们不能进行师生恋了!你已经结婚了!你要离婚吗?”夏灵凤问道。 孙艺霖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婚?” 夏灵凤说:“那你要和我师生恋是什么意思?” 孙艺霖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夏灵凤:“夏灵凤,你想留在武汉吗?或者,再进一步说,你想留校吗?我可以帮助你!” 夏灵凤压住怒气问:“老师!我很尊敬你!我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做?是做交易吗?还是做你的地下情~人?” 孙艺霖笑道:“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是知己!” 夏灵凤说:“老师!别玷污了知己这个名词!” 孙艺霖说:“什么玷~污?不玷~污!” 夏灵凤说:“老师,我对你说的这个不感兴趣!” 孙艺霖说:“不感兴趣?你们来自农村或小城市的人不是拼命想留在大城市吗?” 夏灵凤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的!还有,我就是想留,也要凭自己的本事留!不依靠出卖自己留!你还是找别人吧!” 孙艺霖摇摇头:“夏灵凤,说实话,你不是最漂亮的!不过,你很聪明!有才气有个性!” 夏灵凤说:“对啊!我不是最漂亮的!那你为什么不找那最漂亮的?” 孙艺霖说:“最漂亮的是方虹!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惹有主的女孩子!那会很麻烦的!我做人做事是有底线的!” 夏灵凤气极反笑:“这个就是你的底线?那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 孙艺霖笃定地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才气和幽默随性的个性!和我很合拍!你会愿意的!谁能挡得住名利的诱~惑!留在武汉,留在名校,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自有她男朋友操心!”一个男声插~进来。 夏灵凤陡然一惊:“天啊!门开着!怎么没听到脚步声?” 两人都抬头一看,一个身材欣长,气质出众的男人站在门中间。 “詹浩声?你怎么来了?”夏灵凤惊喜地问道。 詹浩声笑着走了进来。 亲,三八快乐!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愿意被你利用 孙艺霖站起来,脚步不稳,趔趄了一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黑着脸问道:“你是谁?怎么到教师楼来?” 詹浩声笑道:“我女朋友在这里加班,我来接她!” 听了这话,夏灵凤马上反应过来。 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詹浩声的胳膊:“说好让你到寝室等我,我一会儿就会回来,你怎么过来了!” 詹浩声紧了紧胳膊,低下头,温柔地看看夏灵凤,说:“说好一会儿就回来,我等了半天,你老不回来!我怕你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孙艺霖两手一张,结着舌头说:“等,等!我,上次问夏灵凤有,没有男朋友,你还说,没有!怎么,这会儿哪里冒出一个,男朋友?” 夏灵凤想了想,说:“不对!你上次是问过我,可是,我也没有回答‘有’,或是‘没有’啊!” 孙艺霖说:“没有回答,就是没有啊!更何况,也没有听别人说你有啊!” 詹浩声说:“那是我的失误了!我来这里太少了!以后,我每个星期都过来!” 孙艺霖兀自摇头:“不对!不对!” 夏灵凤问:“孙老师,你怎么才能相信?要不要我做给你看!” 说着,夏灵凤走到詹浩声面前,双手箍~住詹浩声的头,踮起脚尖,将嘴唇贴在詹浩声的嘴唇上,啃咬了一下。 詹浩声瞪大眼睛,马上石化掉。 夏灵凤对他挤挤右眼,笑了笑。 夏灵凤对孙艺霖说:“孙老师,在学术上,我还尊你是个老师!我希望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就我们三人知道!传出去,对你对我的名声都不好!我们走了!手稿,我已经抄完了!放在桌上!以后,私事的话,就不要找我了!免得大家不愉快!” 经过这一番折腾,孙艺霖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了,听得这话,颓然地说:“对不起!我喝高了!请原谅!” 夏灵凤挽住詹浩声的胳膊,走了出去。 一离开孙艺霖的视线,夏灵凤就要抽掉挽着的胳膊。 詹浩声反而紧了紧胳膊,低声说:“装也要装得像!后面还看着呢!” 夏灵凤应了声:“哦!”就停止了动作。 走了几步,夏灵凤还是有点忍不住想往后看,到底孙艺霖跟没跟出来盯着。 詹浩声又紧一紧胳膊,说:“别回头!要自然!” 夏灵凤马上温顺地应道:“哦!” 詹浩声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走出教师楼,夏灵凤丢开詹浩声,向前跑了起来。 詹浩声快步跟了上去。 夏灵凤一股劲跑进树林里,大声地吼叫了起来:“啊――啊――啊――” 夏灵凤在那里不停地吼叫,詹浩声心疼地看着她,待到她吼得累了,站在那里流眼泪,就走过去,说:“很累吧!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用一用!” 夏灵凤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一直沉默着,很久很久,久得詹浩声都以为她睡着了! 詹浩声就那样站在那里,不敢惊动她。 他温柔地抚~摸着夏灵凤的秀发,轻轻地,轻轻地! 过了一会儿,夏灵凤离开詹浩声的怀抱,她看着詹浩声,眼里满是疑惑,说出来的声音有点沙哑:“对了!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找到的?” 詹浩声的胳膊还尴尬地保留着抱夏灵凤的姿态,见夏灵凤发问,忙放下胳膊,插~在裤兜里。 “我去你们寝室,李艳萍引我过来的。”詹浩声回答。 “李艳萍?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夏灵凤心里一惊。 詹浩声看夏灵凤焦急的样子,忙说:“没有!你放心!走到楼道,她告诉我,你在这个三楼,她就走了!” 夏灵凤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詹浩声:“那你听了多久?” 詹浩声说:“从你说,‘我对你说的这个不感兴趣’!” 夏灵凤问道:“你为什么不进去?” 詹浩声说:“开始时觉得你们说的,或许是秘密,听到后来,才知道他对你有企图!所以,我才进去解救你!” 夏灵凤轻声说:“谢谢!” 詹浩声也轻轻说:“你受委屈了!” 夏灵凤勉强微笑了一下:“没事!晚上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又是全新的一天!” 詹浩声赞许地说道:“就应该这样!” 夏灵凤又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詹浩声反问道:“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夏灵凤不自然地解释道:“可以啊!只是有点意外!” 詹浩声说:“今天,我们单位在江大旁边的江城饭店吃饭。吃了饭,我就不知不觉走进来了!到你寝室,你不在,问了你同学,才知道你一直帮老师抄手稿!” 夏灵凤说:“是啊!以前是帮赵教授抄!这次是帮――” 詹浩声打断夏灵凤的话,问:“他以后不会给你小鞋穿吧?” 夏灵凤沉思了一会,说:“应该不会!做成这样的事,是你情我愿,做不成,就是有人不情愿,不情愿他也不会勉强!这样的交易,过去有,现在有,将来也会还有!他又不是什么情圣,还‘非我不可’?”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你小小年纪,对这事倒也挺看得开?” 夏灵凤说:“听别人说过很多!在小说里,看过很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詹浩声说:“这个我也听说过的!不过,以后,他会发现,你其实没有男朋友,还会找你,对吗?” 夏灵凤情绪有点激愤,说:“我不去就是!叫我抄书,我也不去了!他要是再骚扰我,我就告他!” 詹浩声摇头说:“这个做法,不符合你的个性!你是不喜欢把事做绝的人!真的这样做了,他毁了,你也毁了!从此再没有安宁日子了!你的学业会受影响,你的声誉会受影响,你的心情会受影响!你还会一直生活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很多不好!” 夏灵凤说:“可是,那能怎么办?我没有男朋友啊!” 詹浩声笑道:“现成的人选在这里!你不利用?” 夏灵凤看了看詹浩声,摇头笑道:“那多不好!利用你!” 詹浩声说:“我愿意被你利用!在危机时候,你再做临时的火爆行为,我也愿意!” 第四百二十七章 结果表哥监守自盗 一听“火爆”二字,夏灵凤马上想到刚才自己主动献~吻事件,她转转眼珠,偷偷看看詹浩声,詹浩声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一下子脸红了,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小说txt下载“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好意思了!” 詹浩声笑着看看夏灵凤羞涩的样子,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詹浩声说:“那就说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你向你寝室的人宣布!我每个星期六晚上过来找你!然后,我们就招摇过市地在江大散步,游玩!怎么样?” 夏灵凤说:“真的要这样吗?你父母不会反对吗?他们不是希望你找武汉的姑娘吗?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会不会――” 詹浩声一扬手说:“我没有兴趣!” 看到詹浩声这个兴趣缺缺样子,夏灵凤心想:“对哦!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缺缺!他只是要解救我而已,是被我利用的!” 想到这里,夏灵凤真的忍不住想问问詹浩声:我吻你,你到底有什么感觉没有?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基情,还是传言是假的?毕竟,相距甚远,传的消息都是经过很多加工的!有些东西,都变了味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夏灵凤关心这个干什么?就算他不是有基情,他也不会找我做女朋友! 他父母的态度摆在那里,是不允许他找武汉以外的姑娘。 他们也希望他傍上一个靠山吧! 再说了,我希望他做我男朋友吗? 貌似,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今天接~吻的滋味真是不错!他的嘴唇很是柔软而性~感,现在想起来,我竟然有心怦怦跳的感觉。 怎么回事,我告诫过自己不要对他有任何想法的! 打住! 可是,他还要老在我面前晃悠,还要每个星期都来啊! 不行!不能让他老在我面前晃悠! 想到这里,夏灵凤不能平静了。 她对詹浩声说:“算啦!我还是觉得不好!你不要来我这里!” 詹浩声看夏灵凤一直在那里思考,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忽然就爆出那句话来,让詹浩声很是受伤! 詹浩声问道:“为什么?觉得我配不上你?” 夏灵凤忙摇手:“不是!绝对不是!我是觉得,你不能对我太好了!那样,我――” 詹浩声问:“你什么?” 夏灵凤使劲摇摇手:“总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样做很不好!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李修云就过来了!” 詹浩声问:“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李修云,要他做你男朋友?” 夏灵凤忙摇手,说:“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詹浩声问:“那是什么意思?做假的男朋友也要李修云来做?我不配?” 夏灵凤知道詹浩声误会了! 可是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告诉他,我和你不可能,所以,不要对我太好!我怕自己有可能爱上你! 而李修云,我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我知道他有点点喜欢我!我们之间,只要发展,有可能他也会爱上我,我也可能会爱上他! 詹浩声说:“既然不是,那就这样了!我现在就是你男朋友了,没有其他别人!” 夏灵凤满腹的话,都是不能说出来的,最后,只好在詹浩声武断的结论中,无奈地狠狠地点了点头! 詹浩声别过脸,偷偷地愉悦地笑了! 那天李艳萍领着詹浩声到教师楼,回来后,就对大家宣布:“我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小杨过的表哥,就是‘科索’,开始对夏灵凤发起进攻了!” 方虹说:“是吗?怎么回事?” 方虹才从外面约会回来,不知道詹浩声来找夏灵凤的事。 李艳萍说:“我刚才才把科索送到教师楼去。他去找夏灵凤了!” 方虹说:“夏灵凤不是说,没有的事吗?” 李艳萍说:“怪不得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方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李艳萍揶揄说,“以前吧,说你是专家,确实还有点像!你有时候分析得确实到位!现在这么明显的状况摆在这里,你还说没有?不是脑子退化了是什么?” 方虹红了脸说:“怎么就明显了?” 李艳萍啧啧连声:“你还真迟钝!这开学以来,先是到木兰山,然后,故意把书忘了给,第二个星期又亲自送来这里,这次,我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夏灵凤,他说,刚好单位在旁边吃饭,就过来了!一连几个星期来这里,你觉得关系一般吗?就算还没有谈恋爱,也是在开始追求了吧!” 方虹说:“这次,我看你成专家了吧!” 李艳萍说:“算了!专家还是你!我不夺你的称号!” 孙琴担心地说:“那,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艳萍说:“什么不太好?你说话怎么说个半截话?叫人着急!” 孙琴翻了一记白眼,说:“你急什么啊!” 方虹显出忧心忡忡的样子,说:“这个小杨过的表哥又来追求夏灵凤,那他们表兄弟岂不是成情敌了?” 李艳萍恍然大悟:“是啊!那岂不是要上演一场决斗!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小杨过本来追求不成,想让表哥来撮合,结果表哥监守自盗,把夏灵凤收为己有!呵呵呵!这下热闹了!” 方虹说:“李艳萍,我怎么觉得你就想看热闹啊!有点幸灾乐祸似的!” 李艳萍说:“什么‘幸灾乐祸’啊!你会不会说话啊?我这是分析客观事实!小杨过那么喜欢夏灵凤,夏灵凤正在犹豫时候,他表哥也来追求,那不是乘虚而入吗?” 方虹说:“什么乘虚而入啊!夏灵凤从来就没有犹豫过,她态度很明确啊!是小杨过一个人在那里心怀幻想!” 李艳萍说:“好好好!等一会问问夏灵凤不就知道了吗?” 快到十点钟,夏灵凤回到寝室。 李艳萍仔细观察,夏灵凤好像并没有恋爱中的喜形于色。 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孙琴问道:“夏灵凤,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灵凤心下一惊:“我这不是谁都没说吗,怎么都知道了?难道有人看到我和詹浩声在树林里?”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万事通 于是,夏灵凤假装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孙琴说:“李艳萍说,小杨过的表哥最近老找你,是在追求你!” 夏灵凤说:“没有啊!是找我有事呢!” 李艳萍说:“谁信啊?一个男孩老是找一个女孩的话,肯定就是喜欢你!” 夏灵凤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肯定的、绝对的!他就是个例外!他只是要帮助我!” 李艳萍说:“帮助你?什么意思?” 话是随口而出,李艳萍一问,夏灵凤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就是‘红颜知己’的意思!” 虽然,詹浩声让她宣布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可是,夏灵凤的心理,还是抗拒这件事。 让她作假,她心里还是很别扭的。 没想到,夏灵凤在寝室说的这些话,给她又惹了大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忙碌。 夏灵凤需要整理笔记,需要进行复习,马上就要进行考试了。 夏灵凤要交出一份最完美的答卷。 星期天一大早,詹浩声还是依言过来了。 寝室的人都笑着看着詹浩声。 然后互相使眼色:“果然是科索!” 詹浩声倒是挺坦然。 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李艳萍似笑非笑地说道:“詹大哥,来帮助夏灵凤啦?” 詹浩声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听出是玩笑的意思,于是笑着点点头:“是啊!” 夏灵凤有些不自然,匆忙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本书,对詹浩声说:“我们出去吧!” 大家都哄笑起来。[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虹说:“哟!到外面帮助去啦!” 夏灵凤没有理会她们的话,一个劲往外走。 詹浩声对大家招招手:“拜拜!” 大家纷纷对他笑着:“拜拜”。 一走出女生宿舍楼,夏灵凤面露难色说:“詹浩声,我没有时间陪你散步,怎么办?我真的很忙!” 詹浩声说:“首先,我是来陪你的,不是要你陪我,所以,你做什么都不要紧,我来陪着你!你整理笔记,我在旁边看书,绝不打扰你!你如果要复习的话,我来帮你提问。这样可以了吗?” 夏灵凤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做假的男朋友能做到这样,詹浩声可真是一个尽责的男人。 夏灵凤眼里满是感激之情:“詹浩声,你不必这样的!你真的没有义务这样!” 詹浩声笑着说:“你是我女朋友啊!我有责任啊!” 夏灵凤悻悻地说:“又不是真的!” 詹浩声“嘘”了一声,“别说!小心隔墙有耳!” 夏灵凤看看四周,没人! 遂放下心来。 詹浩声上来挽住夏灵凤的胳膊,夏灵凤条件反射似地躲避了一下。 詹浩声笑着看着夏灵凤,伸出的胳膊成“u”状,夏灵凤羞赧地只好将胳膊挽着詹浩声的胳膊。 詹浩声笑着紧了紧夏灵凤的胳膊。俯下~身说:“要自然!” 夏灵凤点点头:“好的!” 两人散起步来。 詹浩声边走边问:“刚才李艳萍跟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问:“什么话?” 詹浩声说:“说我‘帮助’你,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笑道:“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还答应的好好的?” 詹浩声失笑道:“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估计是玩笑话,就答应了啊!” 夏灵凤说:“上个星期六,我们在树林说话,你走了以后,我回寝室,他们都追问我们俩什么关系?” 詹浩声心里一紧,说话的语气有些异样:“你怎么回答?” 夏灵凤无奈地说:“我能怎么回答?你知道的,我们又不是真的那种关系,所以,我说,你只是要帮助我!” 詹浩声心里有些失望:“让你承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你心里很抗拒吧?” 夏灵凤老老实实地承认:“是的!本来就不是真的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詹浩声说:“那你就把它当成真的!这样,你才会表现自然!” 夏灵凤无奈地笑了笑。 走到去往教学区的路上,夏灵凤犹豫了。 夏灵凤终究还是没有带詹浩声到自习室。 她做不到詹浩声在身边,自己还可以安下心来复习。 于是,詹浩声和夏灵凤就来到南边山上。 这片山是南山。 坡面很缓,翻过山,南坡种的是茶树。 夏灵凤看到有采茶的人,在忙忙碌碌地采茶。 夏灵凤问道:“现在都过了春天了,还有采茶的吗?” 詹浩声笑道:“原来,也有你不懂的知识啊!” 夏灵凤笑道:“我又不是‘万事通’―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下的事全知道啊!” 詹浩声说:“哦!原来这就是‘万事通’的意思啊!以前老在听大人说,就你‘万事通’!原来,万事通是这种解释啊!天上的事只知道一半,我看,应该天上地下的事都是全知道才是!” 夏灵凤笑着说:“那,你是‘万事通’咯!我问你,你说这采茶是怎么回事?” 詹浩声指指自己:“你说我是‘万事通’?” 夏灵凤说:“是啊!我这个‘万事通’不知道的,听你说话的语气,你这个‘万事通’应该知道啊!” 詹浩声笑得合不拢嘴,说:“好!我这个‘万事通’就来给你解释解释!” 詹浩声就掰着手指头说:“茶,从季节上可以分别为,春茶、夏茶、秋茶和冬茶的!” 夏灵凤惊奇地说:“真的啊!我只听说过春茶,没有听说过夏茶、秋茶和冬茶!我以为茶就只有一季呢!” 詹浩声问:“你不喜欢喝茶吗?” 夏灵凤说:“我不喜欢喝茶!以前倒是喝过,可是,喝了茶后,半夜老睡 不着,一晚上翻来覆去,跟床板拼命,很是难受!所以,以后就再也不喝了!” 詹浩声笑道:“跟床板拼命?你可说得真形象!” 夏灵凤笑道:“老百姓的词汇才丰富呢!睡不着觉,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烙饼’!” 詹浩声问:“什么意思?” 夏灵凤笑道:“烙饼,你见过啊!翻过来翻过去啊!” 詹浩声大笑起来,点头称是:“形象!” 夏灵凤问道:“你喜欢喝茶吗?我觉得男人好像都喜欢喝茶!” 第四百二十九章 增长一点知识 詹浩声说:“嗯!我喜欢喝茶!太晚了,就不喝了!也怕晚上睡不着。不过,要加班时,就泡一杯浓茶!” 夏灵凤问:“那你喜欢喝什么茶?” 詹浩声反问:“你对茶的品种知道多少?” 夏灵凤笑道:“我真的是个茶盲!我知道的有限。” 詹浩声问道:“比如呢!” 夏灵凤说:“比如,菊~花茶,毛尖,乌龙茶。就这几种!”说着,自我解嘲地笑笑,“呵呵呵!太少了是吗?” 詹浩声说:“嗯!是有点少!” 夏灵凤说:“哎!那你说说我要听听!增长一点知识!” 詹浩声说:“你又不喜欢喝茶,知道干什么?” 夏灵凤推推詹浩声:“哟!还矫情了!” 詹浩声哭笑不得:“你这哪里来的新鲜词啊!什么矫情?” 夏灵凤说:“要不矫情的话,就告诉我啊!别小气啊!” 詹浩声说:“我要告诉你了,你有什么奖赏吗?” 夏灵凤不满地说:“詹浩声,我还真看错你了!” 詹浩声忍住笑问:“你怎么看错我啦?” 夏灵凤说:“我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现实的人!” 詹浩声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是吗?我现实,你浪漫,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浪漫?” 夏灵凤扬手说:“你不应该只想到我今天给你的奖赏!你应该想到,那遥远的,未来。起舞电子书” 詹浩声点点头:“嗯!我确实目光短浅,太现实了!那你给我描绘一下,浪漫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夏灵凤于是露出向往的神情:“未来嘛!应该是这样。今天,你给我普及了关于茶的知识,那么有一天,你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我有事找你帮忙的时候,我要给你行~贿的时候,我就会想到,詹浩声到底喜欢喝哪一种茶呢,嗯!我要选最好的茶,买给他。你看,这不是正好是投其所好吗!” 詹浩声又一次哭笑不得:“这个,就是你的浪漫的想法?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浪漫啊!我觉得啊,还是现实一点好!” 夏灵凤问:“那你要怎么现实?” 詹浩声说:“我告诉你,你也告诉我!话题由我说,不许撒谎!” 夏灵凤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詹浩声点点头:“那就好!”说完,嘴角弯弯,愉悦地笑了。 “春茶,在清明节前后采。茶树在冬眠了一个冬季,春雨贵如油啊,润物细无声,春雨那么轻轻一浇,茶树苏醒过来,吐出嫩芽。 早茶在二十四节气惊蛰这天,开始采摘。春茶可以采三次。人们呢,普遍喜欢喝春茶。春茶滋味清醇。这就是你这个茶盲也只知道春茶的原因。 夏茶,是五月五日前后,也就是二十四节气立夏前后。夏季雨水充足。夏茶产量最高。从小满到白露都是夏茶。所以,你看到的他们采的就是夏茶。夏茶入口平和,滋味稍淡薄。 秋茶从白露后到立冬前采摘。秋茶入口柔和,有苦涩味。 冬茶,十月下旬至十一月下旬采摘。冬茶是在秋茶采完后,气候逐渐转冷后生长的。因冬茶新梢芽生长缓慢,内含物质逐渐增加,所以滋味醇厚,香气浓烈。” 夏灵凤问:“哪一个季节茶最好呢?” 詹浩声说:“每一种茶都不一样吧!人们喜欢喝春茶,但并不能说明,每一种茶都是春茶最好。总体来说,春茶质最优。大多数是这样的。所以春茶价格也较高。但并非每种茶都以春茶最优,如乌龙茶就以夏茶为优,红茶也是,因夏季气温较高,茶叶中的儿茶素等合量较多,茶芽也较肥大,白毫浓厚。” 夏灵凤问:“你知道哪些茶呢?” 詹浩声说:“有绿茶、红茶、青茶、黑茶、黄茶、白茶。” 夏灵凤说:“你说几种名茶吧!” 詹浩声说:“太多了!绿茶就有,龙井茶、碧螺春茶、黄山毛峰茶、庐山云雾、六安瓜片、蒙顶茶、信阳毛尖茶等。” 夏灵凤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小说里看,就有些达官贵人说‘西湖龙井’‘碧螺春’‘信阳毛尖’,对吗?” 詹浩声笑道:“是啊!” 夏灵凤问:“红茶呢?” 詹浩声说:“滇红茶啊!” 夏灵凤问:“滇红,就是云南吧!” 詹浩声说:“是啊!” 夏灵凤说:“我还知道铁观音。” 詹浩声笑道:“那是青茶!” 夏灵凤问:“那黄茶呢?” 詹浩声问:“君山银针。” 夏灵凤又问:“你喜欢的是什么茶?” 詹浩声笑道:“怎么?想给我行~贿?” 夏灵凤笑道:“是啊!可不可以啊?” 詹浩声说:“可以啊!我喜欢喝绿茶!” 夏灵凤说:“那我就给你买绿茶罗!” 詹浩声说:“你先别跟我说将来的浪漫的事,先解决现实的事!” 夏灵凤问:“什么现实的事?” 詹浩声笑着指指夏灵凤:“又要耍赖了!” 夏灵凤笑着说:“可不许凭空污人清白!什么叫‘又’,一次都不曾有!” 詹浩声好笑地说:“好好!我说错了!你还喜欢抠字眼啊!算我口误!对不起!” 夏灵凤手一挥,帅气地说:“我原谅你了!” 詹浩声越发觉得好笑,拱手相谢:“多谢夏大人宽宏大量!” 夏灵凤双手上抬:“免礼平身!” 詹浩声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做得像真的一样啊!平什么身啊!要敬礼也是你向我敬!怎么就轮到我来行礼?” 夏灵凤做出一种无奈的表情:“我可没有叫你给我行礼!可是你自己叫我‘夏大人’的!我没有强迫你啊!见了大人,还不行礼!你想以下犯上啊!来人啊,大刑伺候!” 詹浩声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又被你抓~住小辫子了!以后跟你说话,可要注意些!” 夏灵凤嘴上占了上风,偷偷抿嘴笑笑,愉悦极了! 詹浩声看着她小计谋得逞愉悦的样子,也忍不住好笑起来。 他看看夏灵凤的侧脸,小心翼翼问道:“我要问你的现实问题是,你现在喜欢李修云吗?” 夏灵凤转过脸问道:“怎么?你对我的感情问题还挺关心的哦!” 第四百三十章 亲眼见到也不一定是事实 詹浩声怔了怔,随即做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是你表哥,关心下不行吗?你知道吗?陈庆春跟我说了,他看到李修云画你很多画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夏灵凤说:“那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是画画的,画一个人不是很正常嘛!反正,我和他传过绯闻,我和你也传过绯闻啊!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 詹浩声说:“又避重就轻了!我是问你的想法呢!” 夏灵凤纠正说:“你又说‘又’了!” 詹浩声举手,说:“我说错了!没有‘又’,是第一次避重就轻,行不行?那你回答!你的感觉是什么?” 夏灵凤想了想:“你要我说实话吗?” 詹浩声尽量表现出镇定的样子,说:“那是肯定的!” 夏灵凤字斟句酌地说:“我,骨子里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所以,我不是一个主动追求爱情的人!可能,我的内心中一点也不像我的表面那么勇敢!我的认知中,就是男生追求女生!我或许欣赏很多的男生,但是,我还没有爱上哪个人,没有哪个人是那种非他不可的。你明白吗?” 詹浩声点点头:“你不会主动去喜欢一个人,你只会被动接受!” 夏灵凤说:“基本就是这样!” 詹浩声说:“换句话说,如果,李修云主动追求你,你也有可能喜欢上他!对吗?” 夏灵凤说:“这个,我可说不定!有可能,也有不可能!” 詹浩声问:“夏灵凤,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夏灵凤无可奈何地说:“这是我的性格!我一直都这样!我觉得你也很冷静啊!” 詹浩声问:“我冷静吗?你觉得我冷静吗?” 夏灵凤说:“我觉得我们俩差不多!我一直觉得你都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人能让你疯狂!” 詹浩声默默看着夏灵凤,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在那么多的压力下,我明知道不能向你靠近,可是,身不由己,一次次找借口向你靠近!你看不出我多疯狂吗?为什么你看不出?” 詹浩声压制住内心的翻滚,尽量平静地问:“你觉得李修云喜欢你吗?” 夏灵凤说:“我是一个不喜欢自作多情的人!喜欢不喜欢我,要他亲自告诉我,我才会相信!我不喜欢猜测,人的一种表现,可以有多种解释。txt小说下载而喜欢,也有很多种,我不会去臆想人家对我的一点点好,就是喜欢我的表现。还有,人的心,似海深,真的,不能就你表面看到的,就猜测别人是不是喜欢你的!” 詹浩声说:“你想得太多,太复杂了吧!我觉得,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就是喜欢她的表现。” 夏灵凤说:“我觉得不对!‘颜回煮粥’的故事你听说了吗? 詹浩声说:“没有!你说说看!” 夏灵凤说:“有一次,孔夫子与众弟子们在陈、蔡的地方被围困,连续困了七天,没有食物可以吃。 弟子们被饿了七天,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弟子,心中因此而忧虑。但此时,孔夫子依然每天不断地学习,弦歌不绝,没有一丝毫的埋怨与担忧。 子贡见同学们如此饥饿困顿,便用自己身上的财物,突破重围,到外面换了少许的米回来,希望给大家解解饥。 人多米少,颜回与子路便找了一口大锅,在一间破屋子里,开始为大家煮稀粥。 子路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恰好此时,子贡从井边经过,一扭头,正好看到颜回拿了一小勺的粥往嘴里送。子贡看了有些不高兴,但他没有上前质问颜回,而是走到了夫子的房间。 子贡见了孔夫子,行礼后,问夫子:‘仁人廉士,会因为穷困改变节操吗? 孔子回答道:如果在穷困的时候,就改变了气节,那怎么还能算是仁人廉士呢? 子贡就接着问孔夫子:‘像颜回这样的人,该不会改变他的气节吧?’ 孔夫子很明确地回答子贡:‘当然不会。’ 子贡便将看到颜回偷吃粥的事,告诉了夫子。 孔夫子听后,并没有很惊讶,说道:‘我相信颜回的人品已经很久了,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怀疑他,可能其中有什么缘故吧,你不要讲了,我先问问他。’ 于是,孔夫子便召了颜回来,对他说:‘我前几天梦到了自己的祖先,想必是要护佑我们吧?你粥做好了之后,我准备先祭祀祖先。’ 颜回听了,马上恭敬地对孔夫子说:‘夫子,这粥已经不可以用来祭祀先祖了。’ 孔子问:‘为什么呢?’ 颜回答道:‘学生刚才在煮粥的时候,粥的热气散到了屋顶,屋顶被熏后,掉了一小块黑色的尘土到粥里。它在粥里,就不干净了,学生就用勺子舀起来。要把它倒掉,又觉得可惜,于是便吃了它。吃过的粥再来祭祀先祖,是不恭敬的啊!’” 詹浩声问:“你告诉我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说:“后来孔子感慨地说,‘我亲眼看见的事情也不确实,何况是道听途说呢?这个就是我的回答!” 詹浩声如有所思地呐呐自语:“‘亲眼见到也不一定是事实’?” 他抬起头来,看着夏灵凤:“你的想法也真够独特,偏偏还能够搬出圣人的言论来!真是服了你了!” 夏灵凤站起来说:“呵呵呵!过奖!我们回去吧!要吃中饭了!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你看,我带来的书一个字也没看,下午,我要去自习室看书了,你回去吧!” 詹浩声说:“怎么能回去呢?正好,是我现身的好机会啊!我陪你去自习室啊!” 夏灵凤问:“为什么是你现身的好机会?” 詹浩声笑着:“你看!你看!你又迷糊了!我的任务是什么?是到处告知我是你男朋友啊!什么地方最容易显名,就是学生都在的自习室啊!” 夏灵凤站起来,无奈地说:“那好吧!你还真尽责啊!” 詹浩声说:“我既然做了这件事,就要把它做好啊!” 夏灵凤将裙子后摆拍打拍打,一边说:“你这么一来,虽然瞒住了孙艺霖,可是也挡住了别的男生的追求之路了!我在这里是没有男生敢追求我了!我在别人眼里,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啊!那样,我在大学四年,岂不是要孤单寂寞了?” 说着,向前走去。 詹浩声正准备起身,听了这话,自言自语地说:“那正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夏灵凤转过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詹浩声大声说:“你不是想摆脱孙艺霖吗?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啊!才能传到他耳朵里啊!” 他大步流星跟了上去:“再说,你也不会孤单寂寞啊!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我会一直陪着你啊!” 夏灵凤歪着头问:“你说什么?” 詹浩声略显拘谨:“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一下,夏灵凤又想得很远了:“这个‘一直陪着你’是什么意思?红颜知己?哦!应该是!反正,他现在也不喜欢别的女人,所以,找个安全可靠的,谈得来的,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寻找一下灵魂的安慰,应该也是不错的!我们俩人的关系,大概就是后来所说的‘男闺蜜’吧!既然这样,我就不能想太多了!否则,自作多情,惹人笑话!幸亏,我窥得先机,否则,这样的亲密接触,这样的悉心照顾,这样的温柔体贴,这样的通情达理,这样的心灵契合,哪有女子不动情的?一旦爱上这样的男子,便是万劫不复了!所以说,冷静也有冷静的好处,不自作多情,真的是一个优点,避免自己受伤害!” 下午,夏灵凤带着詹浩声到自习室。 快到期末考试了,平时玩得疯狂的人都收敛起来了。 方虹不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了。 每天都很早就来自习室,很晚才回寝室。 几个谈恋爱的都暂时不约会了,开始和书本、习题恋起爱来。 每个老师都指出了复习的大致方向。 最后一次集中,孙艺霖来到教室,站在那里,板书了几个字,就那样洋洋洒洒讲了二十分钟,说是“跟大家一起回顾这学期地重点内容。” 夏灵凤捕捉他吐出的每一个概念。 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速记法,重复两次的,做上重点号。 讲完了,孙艺霖一挥手:“好!回顾完毕!我的话讲完了!” 又两手上下交互拍了拍灰尘,扬了扬眉,扬声道:“好!会听的听门道,不会听的听热闹!拜拜!祝你们都好运!还有,给大家下半年布置一个新闻调查专题,选一个社会热点进行调查,写一篇论文!” 有学生问:“长短有限制吗?” 孙艺霖说:“既然是调查,资料一定要翔实!五千字以上吧!” “啊!上帝啊!”有女学生哀嚎! 孙艺霖一讲完,另外几个老师都来“回顾”。 学生们忙不迭的记着,这两节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体现出他们的求知若渴! 詹浩声来到自习室,实际上并没有人注意他。 大学自习室,不分班级不分系,谁都可以进去学习。 他看起来和本校的大三学生也差不多大。 各人忙忙碌碌,没有心情管这是谁的男朋友。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最主要看老师感觉好不好 期末考试夏灵凤准备得非常充分。..info前面几科都考得不错! 重点内容都复习到了。 最后一门课,是孙艺霖的课。 临到孙艺霖的这门课,夏灵凤仍然有些忐忑,生怕他会报复自己,给自己判个不及格。 上半年考试,她得到了奖学金,这半年,她对这压根就没有指望了。 她只是希望,孙艺霖别挟私报复就行。 早上很早起来复习,夏灵凤要尽量做到最好。 来到卫生间,听到里面有人在呕吐。夏灵凤想:“都要考试了,吃坏了肚子可不太好!” 歪头看了一下,好像是冯娟,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她想可能错了。 她也没去看是谁,上了厕所,就自己下到操场复习了! 今天,竟然是孙艺霖监考。 他从来没监考过,今天怎么来了? 夏灵凤没有抬头看孙艺霖,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可是,她总感觉到孙艺霖的眼睛是盯着自己的。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武汉的夏天实在太热了! 今天,她穿着无袖连衣裙,感受到孙艺霖的目光,露出的胳膊上,不禁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考卷发下来了。 看到题目,夏灵凤愣住了! 除了孙艺霖所划定的范围,有一个大题,竟然出自她手抄的那本书里的观点。 夏灵凤很奇怪,她不禁抬头看了看孙艺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孙艺霖好像一直在盯着她。 这会儿,见夏灵凤抬头看自己,他扯动嘴角笑了笑,习惯性地挑了挑眉,右眼促狭地眨了一下。 夏灵凤一惊:这不是在公开调~情吗? 他真是色胆包天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像个蜗牛一样,蜷缩起来。 尽量不抬头,避免接触到孙艺霖的眼光。 孙艺霖斜靠在讲台旁,一直观察着夏灵凤,看到夏灵凤的那个表情,觉得好玩极了! 他可一直看到的是夏灵凤落落大方,机警幽默的样子,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表现。 孙艺霖的心理简直乐翻了。 可是在监考,又不能笑,只能使劲憋住笑。 越看越觉得夏灵凤可爱极了! “这小妮子!还想跑!弄个什么假男朋友来!还当面亲吻!我可没想到她还这么火爆!经过我有意无意地打听,这人只是来帮助她的,哼哼!‘帮助’?别人听不懂,以为,我也听不懂?我看你往哪里逃?” 想到这里,孙艺霖还想逗逗夏灵凤,看看她的囧态。 孙艺霖故做潇洒地款款走到夏灵凤的身边,俯下~身来看夏灵凤答题。 “漂亮!真漂亮!实在是漂亮!” 也不知道他称赞的到底是字,是答卷内容,还是人! 夏灵凤的脸“唰”地红了。 从脸上,一直红到耳根。 可是,她又不能什么话都不说。 她佯装镇定地抬头:“老师!我在答题呢!” 孙艺霖又促狭地挑眉挤眼:“你以为我说什么?我是说你答题很漂亮。条理清楚,观点鲜明!” 停了一会,又说:“当然,还有字,写得也很漂亮!夏灵凤,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每科都能得最高分,除了答题内容,你的字,功不可没!” 夏灵凤仍然专注地答题,没再理他! 孙艺霖又俯下身子凑在夏灵凤耳边,更低声说了一句:“当然!人的漂亮更是功不可没!” 夏灵凤的脸色本已恢复正常,这时,又“唰”地红了起来,夏灵凤感觉到整个血液都燃烧起来了! 只感觉耳根发烫! 烫得厉害! 孙艺霖的目的达到了,憋住笑,优哉游哉地踱着方步走开了! 夏灵凤被这么一捣乱,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了! “他是故意捣乱的,想给我判不及格,所以,就来扰乱我的心绪。让我答得乱七八糟的,让我无话可说!我偏不让你得逞!镇定!镇定!” 想到这里,夏灵凤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心绪渐渐安定下来,然后,端正姿态,开始继续答题! 夏灵凤这一系列动作,孙艺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越发觉得好玩。 “这小妮子,还在深呼吸,炼什么‘吐纳大~法’啊!有意思,有意思!” 本想再继续骚扰一下,看夏灵凤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又怕太引起她的反感了,只得作罢! 陆陆续续有人交卷了。 夏灵凤仍然不慌不忙地写着。 由于开始答题时,孙艺霖的扰乱,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就落在最后。 等到只有两个人了,夏灵凤才写完最后一个字。 她拔下笔筒,将钢笔插~进笔筒里。 又扫视了一下答卷,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交上卷子。 孙艺霖挑挑眉,问道:“夏灵凤,你自我感觉怎么样?觉得你这次能得最高分吗?” 夏灵凤木然答道:“我感觉好不好没用!最主要看老师感觉好不好!” 孙艺霖大笑道:“答得好!答得好!不过,要想让我感觉好——” 夏灵凤木然往前走,孙艺霖叫道:“哎!夏灵凤,我还找你有事呢!你先站在这儿!等我把卷收起了,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哎!这位同学,你还没有答完吗?时间到了,大家都交齐了!” 夏灵凤只好站在教室门里面。 等着那女生交卷。 下面那女生答道:“好了!马上就答完了!” 说着,把卷子赶紧交到孙艺霖这里。 然后,下去,走过夏灵凤站的地方,看看夏灵凤,又看看手表,自言自语:“还有五分钟啊!还催我交卷?” 等这个女生一出去,夏灵凤走到孙艺霖面前说:“孙老师,你就在这里说吧!有什么事情?” 孙艺霖把试卷整理了一下,然后卷成一卷,说:“这里怎么说得清楚?跟我到办公室!” 夏灵凤固执地说:“就在这里说,说多久都可以!” 孙艺霖轻佻地一挑眉:“说一天一夜也可以?” 夏灵凤咬咬牙:“可以!” 孙艺霖说:“可惜!我不想在这里说!” 夏灵凤坚持说:“我想在这里说!” 孙艺霖凑近夏灵凤耳边:“你确信?” 夏灵凤惊慌地一退:“孙老师!这里是教室!”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们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孙艺霖点点头,又一仰头:“我知道!所以,私事不能在这里说!我要找你算账!你欺骗我!” 夏灵凤脸红了,说:“我没有!” 孙艺霖说:“这就叫‘做贼心虚’!我都还没说什么事,你就赶紧否认!” 夏灵凤说:“我不是贼,你才是贼!” 孙艺霖笑着说:“小妮子!别瞎说!我是贼,我偷你什么啦?” 夏灵凤不想跟他胡扯,她镇定地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孙艺霖说:“你想不想这次考试得高分?” 夏灵凤倔强地一甩头,说:“高分不高分我不在乎!” 孙艺霖眼一斜,说:“及格你在乎不在乎?” 夏灵凤生气地说:“你凭什么不给我及格?” 孙艺霖说:“凭我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利!废话少说!跟我上去!现在是白天,我能把你吃了吗?你怎么是这样一个倔脾气?” 夏灵凤气极反笑:“你坚持要我上去,什么话在这里不好说?是谁倔了?好!上就上!不过,你答应我,就这一次!” 孙艺霖转身就走,说:“轮不到你给我讲条件!” 夏灵凤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就跟着孙艺霖上三楼去。 第一,现在是白天,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第二,她始终相信,孙艺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毕竟是有知识有内涵的人,这样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他应该很清楚的! 夏灵凤一路走,一路想,一路安慰自己。 走到办公室,孙艺霖拿出钥匙,打开门,对夏灵凤做出“请”的姿态。 夏灵凤强装镇定走了进来。 孙艺霖转身把门关上了。 他对夏灵凤说:“别拘束,坐下!” 夏灵凤说:“老师!你说吧!说完了,我还要去吃饭呢!食堂一会儿就要关门了!下午,我还要回家呢!” 孙艺霖看着夏灵凤的眼睛,说:“你欺骗我!” 夏灵凤说:“没有!” 孙艺霖生气地说:“你还说没有!我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你们寝室的人都说你没有男朋友!你自己说的!” 夏灵凤说:“你说的那是以前,一个月前已经有了!” 孙艺霖气得点着夏灵凤的头,说:“还在死鸭子嘴硬!你说的那人叫詹浩声对吗?” 夏灵凤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孙艺霖得意地说:“你还想瞒天过海!你不知道我是搞什么的,我搞新闻的,挖消息可是我的强项!你还跟别人说,‘他是来帮助我的’!帮助你什么?别人听不懂,你以为我也听不懂啊!不就是来帮助你瞒我的吗?” 夏灵凤说:“就算他不是,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下半年就会来武汉的!” 孙艺霖玩味地说:“你和一个高中生谈恋爱?你老牛吃嫩草?” 夏灵凤反驳说:“你才老牛吃嫩草呢!他比我大呢!” 孙艺霖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我是想老牛吃嫩草!吃你这颗嫩草!” 夏灵凤语塞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她觉得自己今天说话的智慧都没了。 孙艺霖说:“一个高中生,还不如你,你喜欢他什么?我哪点不如他?” 夏灵凤义正词严地说:“他是不如你!可是,他对我是一心一意的!不像你!自己有老婆,还想着别人!” 孙艺霖笑起来,挑一挑眉,说:“那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了?” 夏灵凤说:“我只会喜欢一心一意的男人!对那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三心二意的人,我绝不会喜欢上的!” 孙艺霖忽然严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呢?我对我上次的喝醉酒的态度向你道歉!你看我的行为,认为我很不严肃!这一个月,我在进行反省!我想了一个月,我认为我是喜欢你的!我对我先前说的话后悔了!我严肃地对待你!看见你,我觉得我就年轻了十岁!我现在已经觉得离不开你了!你说要放假了,我就想有好久看不到你了!心里就很难过!” 夏灵凤严肃地说:“孙老师,你不要这么跟我说!不管你多优秀,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已经失去了让我喜欢的资格了!” 孙艺霖说:“那我告诉你,我如果离婚呢!” 夏灵凤神情严肃地站起来,说:“孙老师,我骨子里是非常传统的人!我从来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所以,你不要逼~迫我!” 孙艺霖有点挫败:“你的意思,不管我有没有婚姻,离不离婚,你都不会喜欢我?” 夏灵凤说:“我说过,我喜欢的是一心一意的男人!” 孙艺霖说:“以后,我会对你一心一意的!” 夏灵凤说:“不会!你有前科!我不会相信你!你也说过,你喜欢漂亮的女孩,我不是我们班上最漂亮的!如果,不是方虹有男朋友了,你也不会看上我!” 孙艺霖狂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当时喝醉了!我在胡说!我怕你太骄傲了,我在打击你!没错,第一眼方虹是很漂亮,可是,从你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落落大方,你的沉稳的气质,你自信的眼神就吸引了我!后来,每次讲课,我都喜欢喊你起来回答几个问题,并且,我喜欢挑最难的问题问你。而你表达得都是条理清楚。我喜欢你的智慧。还记得那次吗,你在帮~教授抄书,我遇到你,你回答我的话。你总是那么幽默风趣。我一点一点地开始喜欢你!我知道,有的女孩子有野心,不喜欢把自己绑在别人身上,利用完别人就一脚踢开。所以,我只是试探你,如果,你需要留在大城市,我就给你找工作。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传统的一个女孩,你要的是婚姻,对吗,那我就给你婚姻!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夏灵凤说:“老师!对不起!辜负你的期望了!我真的不需要你牺牲这么多!我什么也不需要!我要做什么,我会自己去争取的!你好好珍惜你的家庭吧!” 孙艺霖说:“我的婚姻是个错误!那是当知青时,寂寞时犯下的错误!没有心灵的交流,我一个星期难得和她说一句完整的话!我们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夏灵凤不以为然地说:“人们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娶了家庭主妇,又渴望有那灵魂的交流;娶了知识女性,又嫌弃她不会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世生活! 岂知,人都是不完美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跟我结婚了,你又会怀念起你前妻舒服舒服伺候你的生活,那时,你回到家里就是大~爷,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所以,你跟谁结婚都是个错误!最主要的是,你要有将错误进行到底的勇气!” 孙艺霖被这一番话震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夏灵凤!你多大年纪?” 夏灵凤说:“三个月前满十九了!可以说是二十岁了!” 孙艺霖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可以那么冷静?你怎么可以对婚姻生活理解得那么透彻?” 夏灵凤调皮地眨眨眼:“我看的书,很多很杂!” 孙艺霖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无法自拔了!” 夏灵凤耸耸肩:“那你就慢慢消化吧!你是成~人,你有理性的!” 孙艺霖扯动着嘴角,说:“小妮子!真狠心!” 夏灵凤说:“老师!我要回去吃饭了!一会儿没饭了!” 孙艺霖站起来说:“那我请你吃饭!” 夏灵凤说:“不啦!我们俩在一起吃饭会闹绯闻的!老师,你这么英俊潇洒,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的!” 孙艺霖嗔怪地指指夏灵凤的头:“小妮子!就会嘴里抹蜜!我这么英俊潇洒你怎么不喜欢我!” 夏灵凤说:“老师!我们相遇的时候不对!我做人有原则的!” 孙艺霖说:“我抱抱你,算是告别!好吗?” 夏灵凤警惕地说:“不行!抱了以后,你还会有进一步要求的!” 孙艺霖哭笑不得:“小妮子警惕性很高啊!那为什么你会对那个詹浩声主动做出那么火爆的行动,对我,就那么吝啬?” 夏灵凤说:“老师!那不一样的!詹浩声对我没有情的,所以,吻吻也无妨!” 孙艺霖挑挑眉问:“你确信?” ――那小子就像触电似的,她还说没有情! 夏灵凤说:“确信!” 孙艺霖也懒得提醒她。 他站起来,走到夏灵凤面前,高大的身躯俯下来,一下子紧紧抱住夏灵凤。夏灵凤挣扎起来。 孙艺霖哑声说:“别动!就一会会!” 夏灵凤不敢动了,怕挣扎激起他的兽性来了! 看到夏灵凤温顺的模样,不由得想进一步亲~吻,他用手扳过夏灵凤的头,贪婪地亲~吻起来。 夏灵凤想,不能再让他这么放肆下去。 怎么办? 她想起女子防身术中的一招。 于是,夏灵凤假装顺从,等孙艺霖忘情地亲~吻时,她主动启开嘴唇,孙艺霖一阵忘形,以为夏灵凤动情了,正要进~入口内,夏灵凤却猛地咬住孙艺霖的下唇,孙艺霖一阵疼痛,本能地挣脱,向后仰去。 夏灵凤捉~住孙艺霖两臂,弯提起膝盖,狠狠顶其裆~部。 孙艺霖“妈呀”一声,双手捂住裆~部,弯腰蹲地,看着夏灵凤,眼泪都疼出来了! 夏灵凤乘机闪身,快速拉开门,出门时,头向里做了个鬼脸,指指他被咬破的嘴唇:“冒昧了!你先整理好再回家交代吧!” 孙艺霖疼得站不起身,挪动一步,本想来抓~住夏灵凤。 谁知,夏灵凤兔子般一闪,就“砰”地从外面拉上了门。 孙艺霖望着关上的门,心里一阵疼痛,这种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他颓然坐在地上,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而后,将头埋在腿~间,一直坐了很久!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李慧玲分在县医院 当天下午,夏灵凤并没有走。..info 她上街买了很多东西。 还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大大的旅行箱。 第二天,夏灵凤才回到易林。 夏灵凤回到家,租住的家已经是铁将军把门。 夏灵凤这才想起走的时候,嫂子秦继英曾经说过,六月份搬家,让她回来后,直接进新家。 想到新家,夏灵凤的心像小鸟一样飞翔起来。 她拖起旅行箱,径直来到那排整整齐齐的三层楼新农村的家。 装修房子,也是按照夏灵凤的要求。 这里的房子按照机关单位单元房的要求建造的。 新家的门还是大开着,这一点,夏母承袭了农村的习惯。 夏灵凤走进家门,叫道:“妈!我回来了!” 夏母在二楼应道:“幺姑娘回来了!我在二楼,快上来!” 夏灵凤应道:“好!我上来了。” 楼梯在房子里面,夏灵凤把行李箱放在一楼,直接上了二楼。 夏母看见幺姑娘,高兴地问:“三儿啊,吃饭了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夏灵凤说:“没有呢!我在外面吃不下,就想回家吃!” 夏母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要吃啥?我给你弄!” 夏灵凤说:“吃米饭,精肉炒辣椒芹菜。开胃的!” 夏母赶紧就去做饭。 半个小时后,饭就做好了! 吃完饭,四脚朝天地躺在新打制的大床~上,夏灵凤真正觉得身心舒畅了! 没有了孙艺霖的骚扰,没有了学业,没有算计,有的是家人满满的浓浓的爱,什么都可以不想,就做一个米虫,舒服自在!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夏灵凤来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夏灵凤惊喜地问夏母:“妈!我们这里通水了吗?” 夏母笑着说:“一进来就通自来水了!” 夏灵凤笑了笑。 其实,母亲这话是不准确的。 这个只能算是抽取地下水,不能算是真正的自来水。 盖这个新农村时,所有住户集资,修了一个大水塔。 抽取地下水饮用。 这里地处汉江边,地下水源非常丰富。 这个大水塔的集资并不是后来一家一户摊派的。 当初,夏灵凤告诉胡继成,一家一户摊派是很难的,要一开始就把它分派在房子里面。 要不然,你就会每天为要这几分钱耗尽精力。 胡继成的合同上就写得清楚清楚楚。 开始,大家还不愿意,后来,水塔的水用起来那么方便,所有人才体会到好处。 于是旧户也要求用水塔的水。 胡继成当初告诉钱书记,水塔虽然是为新户建的,但是,旧户也可以用,因为当初建水塔的标准,就够五百户用水的。 旧户可以用水,但是必须和新户交一样的钱。 这个钱,就交给环城大队处理。 因为铺设管道,以后的抽水,维护,都交给环城大队了。 钱书记当然很乐意。 在统一的管理下,环城大队的新户旧户都用上了水塔的水。 用大家的话来说,环城大队正逐渐摆脱农村人的生活习性,向城里人靠近。 不过,夏灵凤也不打算纠正母亲的话。 在农村人看来,不是用井绳从水井里吊上来的水,不是用摇把摇来的水,不是用压水井压出来的水,它自己从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就是自来水。 “自来,自来,就是自己来!”这个就是母亲的逻辑。 有意思,也很正常。 今天已经是七月十六了。 高考早已经考完了。 夏灵凤很想知道汪婕和李修云考得怎么样。 她记得前世李修云应该是比自己晚两年的。 汪安安比自己也晚一年。 如今,自己的命运改变了。 提前了一年,高中毕业。 从高中看,李修云的命运也改变了。他提前两年进高中,进的还是一中。 不知道汪婕怎么样。 至少,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就说明会有所改变的,只是不知道今年她会不会考上。 现在,他们俩人都回到了老家乡下。 夏灵凤也联系不上。 那就只有一个李慧玲了。 李慧玲现在怎么样呢? 上次,李慧玲来信说,她爸爸找了关系,她分在了易林县医院当护士,六月底分工。 不知道现在上班了没有? 我明天到医院去看一看。 第二天,夏灵凤来到易林县人民医院。 进了医院,问了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都说,“不认识!” 夏灵凤心想:“是不是分到这里呢?” 我一个个的门诊部去找。 找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最后,她到注射处,问其中的一个小护士:“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小护士停下来,问道:“你找谁?” 夏灵凤说:“我想找才分过来的一个护士,名叫李慧玲!有没有这个人?” 小护士笑道:“有啊!有啊!在住院部呢!在妇产科!” 夏灵凤高兴道:“好好!谢谢!” 小护士说:“我们一起分过来的!你是她同学吧!” 夏灵凤笑道:“是啊!谢谢你!我去找她了!” 小护士笑道:“不用谢!拜拜!” 夏灵凤来到妇产科住院部。 刚一进住院部办公室,就看见李慧玲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书。 “李慧玲!”夏灵凤惊喜的叫道。 “夏灵凤!你回来了!” 两个人蹦着跳着,手握在了一起。 李慧玲兴奋地说:“夏灵凤!我昨天拿工资啦!今天,我买菜,请你吃我做的饭菜!” 夏灵凤笑着说:“好啊!尝尝李大厨的手艺!” 李慧玲下班后,两人就一起上附近的菜市场。 买了半斤猪肉,葱蒜姜,黄瓜和豇豆。 两人边择菜边聊天。 夏灵凤问:“李慧玲,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李慧玲笑一笑,说:“这么慎重其事地问,什么事啊?” 夏灵凤问:“你喜欢夏立本吗?” 李慧玲皱眉道:“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夏灵凤说:“我知道他喜欢你!他说,要追求你!” 李慧玲继续皱眉道:“我不喜欢他身上的那股浓厚的商人味!油嘴滑舌的!不像我这个时代的人!太市侩了!” 夏灵凤忍了忍,她仿佛觉得李慧玲在批评自己,可是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只好继续问道:“他,追过你吗?” 第四百三十四章 欣赏是爱情的开始 李慧玲说:“应该算追过吧!他一来,就要请我们寝室女生客,还给我买衣服,无非就是显摆他有钱!我是学生,又不是社会人,他把在社会上混的那一套,全用在我身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这样的人,就是身上每一根汗毛拔下来都能变成金条,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我见了他就浑身不舒服!” 夏灵凤无语了。 这个夏立本,只懂做生意,不懂女孩。 李慧玲清纯少女,充满幻想。 虽说,不能夸张到“视金钱如粪土”,但是,骨子里还是很清高的。 这个夏立本,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表明自己现在够资格追求李慧玲,就用钱来证明自己。 结果,却更加引起李慧玲的反感! 不能说夏立本的情商太低,实际上,他在人情世故方面,情商是相当高的,只能说,在爱情方面情商太低。 或者说,他不了解李慧玲这种人的内心想法。 李慧玲把爱情看得很神圣、很纯洁,是超脱于世俗一切事物之上的。 所以,她认为夏立本用这物质的东西是来侮~辱自己的人格的。 当然,这里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她不喜欢夏立本。 夏灵凤看出,夏立本是彻底地没有了机会,不管他怎么努力! 可是,夏灵凤还想知道,到底夏立本说的那个消息是否是真的。热门小说网 上次春节,在家里,人很多,夏灵凤也没有时间单独问,写信呢,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 反对她和那个柯老师交往的话,夏灵凤在信里是绝对不会说的! 夏灵凤斟酌着词语,慢慢说道:“这个嘛!就跟着你自己的感觉走!依我看,一切都是缘分吧!” 李慧玲说:“你赞同?” 夏灵凤笑着说:“我为什么不赞同?” 李慧玲说:“夏立本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堂~哥!我听他语气里,话里话外,他和你走得很近!” 夏灵凤说:“可是,你也是我朋友啊!我当然希望你成为我的嫂子,可是,我,我更希望你能够快乐幸福!” 李慧玲笑了起来:“说实话!我最初还害怕因为这个影响我们两人的关系!现在,我放心了!” 夏灵凤嗔怪地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慧玲笑道:“你可不要怪我!只怪那夏立本!你不知道,他每次见到我,就说你如何如何希望我们三人在一起玩,他和你关系又如何如何地好!他给你买了什么?你对他也如何如何好!害得我以为,你和他关系,比我和你关系还要好,你肯定站在他那一方!” 夏灵凤笑道:“亏你还是个聪明人呢!难道你听不出来,他怕自己的力量不够,所以,就拉上了我,想增加砝码?” 李慧玲说:“话虽是这样说,可是,还是担心这件事!” 夏灵凤说:“所以,你有恋情也不和我说!” 李慧玲羞红了脸,说:“哪有!” 夏灵凤说:“哟哟!看这脸红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慧玲问:“你听谁说的?” 夏灵凤说:“我听夏立本说的!” 李慧玲奇怪了:“夏立本怎么知道的?” 夏灵凤打断她:“你先别问夏立本怎么知道的!你只说,你的男朋友是谁?” 李慧玲不好意思地说:“你认识的!就是实习的那个柯老师!” 夏灵凤忽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忙问:“叫什么?” 李慧玲说:“柯青!” “什么?真的叫‘柯青’?”夏灵凤惊得站了起来。 李慧玲说:“怎么啦?实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叫‘柯青’?” 夏灵凤摇摇头:“我没有关心过这些啊!” 李慧玲说:“那你怎么这样说呢?真的叫‘柯青’?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放下手里的菜,拉着李慧玲的手,说:“你还记得你生病的时候吗,我坚持要送你进医院?” 李慧玲说:“记得!多亏了你!要不然就晚了!” 夏灵凤说:“我这次仍然做了一个梦!梦见柯青生病了!” 李慧玲急得抓~住夏灵凤的手,夏灵凤被她长指甲抓得生疼。 李慧玲问:“到底是什么病?” 夏灵凤说:“这次,我真的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病!可是,很严重!万一――” 李慧玲坚定地说:“生死不渝!” 夏灵凤震撼了! 继而,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或许,从自己的角度,是为了李慧玲好! 可是,李慧玲需要的却并不是这个,她是一个坚定的女孩,她需要的是生死不渝的爱情。 夏灵凤安慰说:“或许,是我多虑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注意一下他的身体!全面检查一下比较好!” 李慧玲说:“灵凤,本来,我是学医的!不应该相信迷信!可是,你那次对我做的事,我又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所以,我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找时间让他检查一下!” 夏灵凤说:“预防一下,总是好的!防患于未然!” 李慧玲说:“好的!我听你的!” 夏灵凤问:“搞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柯老师联系上的?” 李慧玲羞涩地说:“我觉得就是缘分吧!我在乙阳市第一医院实习的时候,有一天,在病房看到了柯青!” 夏灵凤问:“他生病住院了?” 李慧玲说:“不是他!是他的父亲,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才转到乙阳医院。去年,我在乙阳第一医院实习,他去照顾父亲!这样,我们就重新遇见了!后来,他父亲过世了,他很难过,我就安慰他!这样一来二去,我们就越走越近!今年,他才向我表白!” 夏灵凤微笑着看着李慧玲,李慧玲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害羞地说:“你看什么啊!” 夏灵凤说:“怪不得有人说,有爱情滋润的女子是最美的!今日见了你,我才觉得这话确实是真理!” 李慧玲害羞地轻轻拍了拍夏灵凤的胳膊,说:“你呢?你和李修云怎么样?” 夏灵凤嗔怪地说:“你什么意思啊?我和李修云没有怎么样啊!” 李慧玲说:“李修云真的喜欢你!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夏灵凤说:“如果,我说我没看出来,那纯粹是假话!可是,目前,我对他来说,还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同学情谊!只是欣赏!” 李慧玲说:“好多人谈恋爱最初就是因为欣赏!这个是爱情的开始!” 夏灵凤没有否认,她问:“你经常和他联系吗?”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李慧玲说:“是啊!我分到县医院来,就到学校找过他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他生病感冒了,也在这里找过我。我听他说,他已经拿到了四所重点美术学校的合格证,只等高考文化分数出来,他就能确定自己能上哪个学校!他很自信地说,只要合格证拿到,他的文化课一点都不成问题!他说,他非常感谢你!是你的鼓励才使他走上这个学画画的道路!” 夏灵凤羞愧地摆摆手:“千万不要说是我!我很惭愧!” 想当初,自己知道他的结局,所以,为了做好人,就拼命鼓励他,说他一定会考上大学。 李慧玲说:“怎么不是?你鼓励他只要把英语攻克了,就能迈进一中的门!然后,就能考上大学!不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哪有今天!你还教给他学习方法,给他寄资料!” 夏灵凤心想:“这个倒是哦!因为我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 夏灵凤笑道:“呵呵呵!那我就当之无愧了!” 李慧玲笑道:“嗯!当之无愧!” 菜已经摘好了,准备炒菜。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菜炒好了吗?有我的份吗?” 夏灵凤和李慧玲抬头望去,只见阳光老师柯老师大步走进来。 李慧玲羞红了脸,说:“你怎么来了?” 夏灵凤看着李慧玲红脸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她笑道:“怎么不能来?因为我在这里?那我就走了!” 说着,做出要走的样子。 李慧玲忙拉住夏灵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夏灵凤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这时,就笑着停了下来。 “柯老师,你还认得我吗?”夏灵凤笑意盈盈地问。 然后对李慧玲伸出手指,摇摇,警告她不准提示。 柯青仔细地看了看夏灵凤,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你是夏灵凤!” 夏灵凤高兴地鼓掌:“哈哈哈!柯老师,谢谢你!你还记得我!” 柯青说:“怎么不记得?你那时数学成绩多好啊!你和李修云到黑板上演排,我们都夸奖你们是金童玉女呢!印象太深了!” 夏灵凤说:“柯老师,我还没找你事呢!” 李慧玲说:“你们坐下说!别站在这里,我来炒菜。” 李慧玲用来炒菜的炉子就是一个电丝炉,火劲不大,用夏灵凤的话说,慢慢炒,总能炒熟。 单身宿舍就那么大一点,这两人就开始聊天,李慧玲在旁边炒菜。 柯青笑着问:“你找我什么事?” 夏灵凤说:“就是因为你一句‘金童玉女’,所以,整个李洲学校,都叫了起来。所以,这句话一直流行到现在。去年过年,我和李修云一起看戏,朱安民还在这样喊。” 柯青吃惊地问:“你和李修云一起看戏?你们还真的谈恋爱了?李修云不是还没考上学吗?李慧玲,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没告诉我?” 夏灵凤嗔怪地说:“柯老师!你还真是!哪有这回事?看戏,可不止我和李修云,还有其他人,七八个人呢!其中就有李慧玲!” 柯青微笑着看李慧玲:“有吗?” 李慧玲笑着点头:“是啊!有啊!有八个人。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大集会呢!” 柯青这才笑着说:“我说呢!这么好的事,我应该知道啊!说起来,我也是红娘呢!不是我的一句‘金童玉女’的预言,怎么会有你们的好事?” 夏灵凤惊奇地说:“柯老师,我发觉你变坏了!” 柯青笑着说:“怎么变坏了?我觉得我一直是好人啊!” 夏灵凤说:“你记得吗?你当初在我们学校实习时,多腼腆啊!一说话就脸红。 我们女生都喜欢逗你说话!女生们看见你,想和你说话,又不好意思,就故意地推推搡搡的。” 柯青又笑道:“没想到,我还这么受女生欢迎啊!不过,那推推搡搡的女生中,不包括你们俩吧!” 夏灵凤问:“你希望包括吗?” 柯青笑着望着李慧玲:“我当然希望包括啊!” 李慧玲否认:“当然不包括!” 柯青略显失望地看着李慧玲。 李慧玲笑着补充说:“我们那时多矜持啊!” 柯青笑道:“是啊!是啊!很矜持的!我还记得,有一次你上黑板演排,演算完毕,我给你发糖,我的手都是发抖的,哆哆嗦嗦,糖都掉在地上了!” 夏灵凤笑道:“哈哈!原来,那个时候,你已经喜欢上李慧玲了!我们还说你腼腆呢!表面老实,原来早就‘包藏祸心’!” 柯青笑道:“夏灵凤,五年不见,你也不老实了!变得油嘴滑舌了!” 夏灵凤笑道:“柯老师!你的角色还没有转变过来啊!” 柯青问:“什么角色?” 夏灵凤狡黠地说:“从前,你的角色是我的老师,我要尊敬你!所以,在你面前不敢造次,要恭恭敬敬!可是如今,” 柯青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夏灵凤“哈哈哈”大笑起来:“我以为你要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那可就麻烦了!” 李慧玲抗议道:“夏灵凤!” 夏灵凤对着李慧玲举双手投降:“好好!我不说了!” 又看着柯青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话倒是没错!可是,我和李慧玲这么好的姐妹,既然,你和李慧玲谈恋爱,那么,你就是我的平辈之人了!等你们结婚后,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妹~夫’呢!” 李慧玲“唰”地羞红了脸:“夏灵凤!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柯青笑着说:“李慧玲!要说变化大,夏灵凤才是变化最大的!我那时实习时,夏灵凤是不多话,一心扑在学习上,拼命赶学习进度,我记得,你是准备跳级考试的,对吗?” 夏灵凤说:“是啊!那个时候,只知道学习!” 柯青说:“现在知道开玩笑了!” 夏灵凤说:“不是啊!我如果把你当老师的话,会影响我和李慧玲之间融洽的姐妹关系!那个不行哦!在我心里,李慧玲是最大的!比你这个老师大哦!李慧玲,你说对吗?” 李慧玲骄傲地说:“是啊!这是少年的情谊!最纯洁,最真挚!一直到老!”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代君子一代臣 柯青笑着说:“你们俩在一起,我就要让位了!” 夏灵凤说:“我们一年见得也不多!” 柯青说:“我们在一起也不多啊!我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她的!” 夏灵凤说:“呵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柯青的脸红了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夏灵凤调侃道:“这一下,我又看到从前的阳光老师的形象了!” 柯青问:“你们以前叫我阳光老师吗?” 李慧玲把炒好的菜端过来:“是啊!是夏灵凤给你取的名字。” 柯青问:“为什么取了这样的名呢?” 夏灵凤说:“开朗、活泼、健康、向上。脸上整天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像阳光般温暖!所以,就叫你阳光老师!” 柯青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时候本来岁数就不大,跟学生容易亲近。学生喜欢也很正常!你们夸奖了!” 夏灵凤说:“没有!这就是当时你给我们的感受!” 菜全部炒完了,三人以水代酒。互相祝愿。 夏灵凤举杯祝愿:“希望你们心中永远充满阳光!祝你们永远幸福!” 两人一起敬夏灵凤:“祝你早日找到知音!” 夏灵凤放假一回来,夏母就想回乡里去。[txt全集下载] 农村消夏,很是自由自在。 夏母就在自己家的大院里,整天只穿一条大背心,脖子搭条大汗巾,,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哪里凉快就往那里钻。 在城里,虽然住着高楼,说起来倍有面子,可是总不如乡下自在。 再加上,夏母还想回去玩纸牌呢!很久没过牌瘾了,手直痒痒呢! 那天,夏母和夏灵凤说起此事。只等明天青青一放假,她就立马要回去了。 夏父听到夏母说要回乡里去,心里挺不高兴,嘴里嘟哝道:“到现在孙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操点心,成天只知道玩,玩!牌比你爹妈还亲,比你孙子还亲!” 夏母听到这话,一蒲扇朝着夏父的脸呼扇了过去:“你个死老头子!你说你糊涂不糊涂!我怎么没有孙子?青青不是我孙子是什么?” 夏父一梗脖子:“那是外孙!” 夏母用蒲扇狠狠地拍了夏父一下又一下:“我打死你个糊涂的老东西!打死你个糊涂的老东西!” 夏父这么高的个子,被夏母追着打头,也不敢还手,只是躲闪着,用手挡着护头! 夏灵凤赶紧过去拉着夏母。 “妈!别打爹啊!” 夏母被夏灵凤拉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痛心疾首地说:“你们成天到晚都说我厉害!我不厉害压着他,你说行吗?” 夏灵凤说:“爹他不是故意说的!他不是认真的!” 夏母说:“你说他不是认真的!他认真得很!你是第一次听他说,是吧?他当着我的面,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要我大发脾气,胡乱咒骂他一顿,他才消停!” 夏母又恶狠狠地指着夏父说:“我跟你说啊!你这话说了,哪个人都不喜欢听。儿子媳妇不喜欢听,孙子听了心里难过,大女儿大女婿听了说你不知道好歹!你为老不尊,你叫别人怎么尊敬你!儿子媳妇感情那么好,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你还要拆散他们是怎么啦?” 夏父不怕死地又咕哝一句:“好有什么用?到今天也没个一男半女!” 夏母像猛虎一样又扑上去,死劲地用巴掌拍打着夏父的头:“打死你个糟老头子!” 夏父死劲一搡,把个夏母推倒在地。 夏灵凤赶紧把夏母扶起来,说道:“妈!你们俩别吵了!” 夏母挣扎着要起来,嘴里说道:“你不得了了!你还敢还手!” 夏父不服气地说:“就只准你打我?” 夏母说:“你糊涂!该打!” 夏灵凤说:“妈!你好好说!别动手啊!” 夏母气得直哼哼,说:“三儿啊!你不知道你爹的脾气啊!他封建老迷信啊!非要有个孙子!他是个孙子迷啊!我不压着他行吗?” 夏父说:“我有啥错?我只一个独儿子呢!” 夏母又气得哼哼,对夏灵凤说:“哎哟!他糊涂啊!那脑袋里装的它不是脑髓啊,那就是一盆浆糊啊!‘一代君子一代臣,上辈不管下辈人’!你只管你自己老了有人养活你,给你养老送终就行!你干涉下辈人的生活做什么!你说你,就是不讨人喜欢!” 说到这里,又痛心疾首地对夏灵凤说:“三儿啊!我就害怕我死在你爹的前面啊!你看你爹,万事不操心,那绝对要活个讨人厌的岁数!活成个老妖精!真的成了个老不死的了!我死了以后,你爹那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儿子媳妇不养活他,老了也不照顾他,你要好好照顾他!给他一间茅棚住,给他一口水喝,免得他到处乞讨,丢你们的人啊!” 夏父梗着脖子道:“我没人养活?我还有三个女儿!” 夏母拍着大~腿,捶胸顿足道:“你看他越说越糊涂!你有儿子,你为什么要找女儿?女儿也有婆家老人要养活,你想女儿在婆家受气啊!你个嚼不烂、砍不断的牛肉筋,你几时为别人考虑一下?你年轻力壮时,赚的家当,都给了你儿子,老了,你要女儿养活,你说得过去吗?” 夏灵凤笑道:“妈!儿子女儿都能养活!现在男女都一样啦!” 夏母说:“没有儿子的话,女儿当然要养活!那所有的家当,女儿们平分!有儿子,儿子养老才是正当名顺的!” 夏父又不怕死地追了一句:“都不养活,我去孤老院!” 夏母站起来,冲上前,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个死老头子!你还在嘴犟!你现在就去!我和你分家,儿子媳妇跟着我!你现在就去孤老院!你有儿子有闺女,国家为什么要收你,白白养活你?你浪费国家粮食!” 夏父用手护着自己的头,眼睛翻着,不满地看着夏母。 夏母用手直指着夏父说:“你看!你那老鼠眼睛还在翻!你再翻,我把你眼睛挖了扔到堰塘里喂王~八去!” 夏灵凤对父亲说:“爹!你快出去吧!别钉在这里吵啊!等一会妈气消了你再回来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通情达理的夏母 夏父嘴咧咧着,气哼哼地出去了! 夏母颓然坐下,拉着夏灵凤的手:“今天,你可看到了!不再说我厉害了吧!人啦,再怎么厉害,她厉害不过一个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三儿啊,你可要记住啊!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话!你爹老了,万一没人养活他,你可要递碗饭给他吃啊!” 夏灵凤笑着安慰说:“妈!哪有这么严重啊!哥嫂都是孝顺的人呢!” 夏母说:“三儿啊!你记住啊!人,都是心换心的!人家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这一点缺陷,你饶人家一把,人家会感激你的!你还记得吗,七队李大贵家的儿媳妇向兰花?” 夏灵凤说:“记得啊!长得好漂亮,人又温善,就是没有孩子啊!” 夏母说:“多好的一个媳妇啊!把这老两口当神仙供起来,都暖不了他们的心啊!人家不就是有这点缺陷吗,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巴结着你!你放人家一马,人家不当牛当马报答你啊!糊涂的老两口,硬是逼着儿子离了婚!又娶了一个媳妇,倒是很快有了孙子,娶的这个媳妇啊,是专门来对付这老两口的啊!仗着自己生了孙子,是李家的功臣,在家里把公婆和丈夫吆喝来呵斥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给吃饱,不给喝足,成天把他们当驴当马使唤啊!老两口向儿子诉苦,儿子说,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媳妇吗?儿子和向兰花两口子感情好啊!儿子也痛苦啊!他们把儿子也得罪啦!这个媳妇人长得又丑,哎哟!简直就不能看!你说,这是为的啥啊!” 夏灵凤说:“什么时候的事啊?向兰花不是一直在大队唱戏吗?扮演的是丫鬟的角色。我记得人们都议论,就只有向兰花扮演的丫鬟最好看!活活泼泼,唱词虽然不多,但是一出来,就蹦蹦跳跳,惹人喜欢!虽然从来没当过主角,但是,每一场丫鬟戏都是她扮演的!哎!我想起来了,我今年还看到了!” 夏母说:“是啊!她一离婚,马上媒婆把门都踏破了!原来,李大贵的儿子死都不离婚啊!哪知道李大贵老婆也肯下死力气啊,又是上吊又是喝农药,村里人都指责那儿子啊!就这样,逼着他们离了婚。向兰花又嫁到了一小队的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家了!人还是在李洲大队啊! 哎哟!那向兰花真会过生活啊! 原来,那男人的一儿一女鞋子都没穿的,夏天赤脚,冬天棉鞋都孵小鸡了(注:棉鞋开了口,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像小鸡破壳的样子。)。 那向兰花把男人家的两个孩子照顾得好好的!收拾得妥妥当当,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那两孩子一口一声‘妈’!哎呀!真是融洽啊!大伙都说,那一家男人是捡了一个宝了!向兰花人长得漂亮,脾气性格又好,人又能干,会做人,会生活,还会唱戏。李大贵的儿子想着向兰花呢,听说,每年只要向兰花一出场,那儿子就流着眼泪看戏!从开场一直流到结尾!这个丑媳妇知道了,最后,连看戏都不让他去了!” 夏灵凤叹口气,说:“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夏母说:“谁说不是哪!后来,我和李大贵老婆遇到过一次。李大贵的老婆看见我领着青青,感叹地说,‘陈大姐啊,还是你是个聪明人啊!那么好的一个媳妇,被我给逼走了!这也是我活该啊!老天派这个丑媳妇来惩罚我们母子三人来了!’看看青青,又说‘最初,儿子说要领养闺女的孩子,我没同意!我自作孽啊!’说着,抱着孙子,流着眼泪就走了!我看了,我就不忍心啊!穿的那衣服,破破旧旧的,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那袄子,棉絮都飞出来了!穿的没有烂的多啊!以前的媳妇,给这一家人收拾得多好了!一年四季换新衣服! 三儿啊,老古人说,人要积福啊!‘积福,积福’,不是别人给你积福,是自己给自己积福!种啥样的因,就得啥样的果啊! 你只管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人家怎么过生活,那是人家的事,就是你的儿子,你也不能干涉! 那死老头子,认死理,我不打醒他,他给我乱说! 别伤了儿子媳妇的心啊! 他们又不是不想生孩子,大家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往那里奔吗?看病,抓药,一听说哪里有好医生,就奔去了!从来也不犟一句嘴。你说,你爹他说这个,合适吗?” 夏灵凤安慰道:“妈!你别着急!上次复查,不是说还不错嘛!就是病看好了,有没有孙子,也要看缘分的啊!” 夏母说:“我看得开!我有人养老,我怕什么?人死如灯灭,我眼一闭,腿一伸,哪管得到那么多,子子孙孙,你管得过来吗?” 夏灵凤说:“妈!你真通情达理!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给嫂子压力,或许,你不着急,他意外地就来了呢!” 听到这句话,夏母欣喜地低声对夏灵凤说:“嗯!我跟你说啊!前几天,有个看风水的,看了我的房子,说这个房子啊,家主儿女双全,以后顺风顺水!” 夏灵凤说:“家主是哥哥吗?” 夏母说:“当然是你哥哥!户主都是你哥哥呢!我和你爹的户口在夏家营,根本没转过来呢!” 夏灵凤说:“是吗?那就慢慢等吧!妈,我问你,假设,以后,哥嫂有了孩子,青青怎么办呢?” 夏母大手一挥,说:“什么怎么办?儿女双全,这女儿就是青青,我只要一个孙子就行了!青青现在对你哥你嫂的感情,比对她爹妈还亲!她在你大姐那里,前面有两个哥哥,吃什么也轮不到她,在我这里,比在家里享福多了!还有啊,你大姐那婆婆,也是个孙子迷,对大孙子比对小孙女要好!我才不会把我的青青送回去呢!” 夏灵凤笑道:“妈这话说的倒是事实!青青在咱家好!反正,亲戚间一直都在走动,想看随时都看得到,青青在哪里都一样啊!” 夏母说:“是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这次是真的 还没等到夏母回乡下,夏家发生了一件事,让夏母甘心情愿地留在了城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天早晨,秦继英和平时一样,照例早起,准备从种菜的农户那里批发蔬菜,然后,从屠宰户那里挑选猪肉牛肉和羊肉,还要买鳝鱼,鸡、鸭、鹅,野鸡,野兔,九点之前,由夏立勇送到胡继书那里。今天的餐馆送菜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剩下时间,就呆在自己的门市部里,等着别的商户过来,做零售的买卖。 她刚一刷牙,就觉得有些恶心。 夏立勇问:“你是怎么啦?吃坏肚子了吗?” 秦继英说:“不知道,就是有点恶心!” 夏母上楼来,听到了这话,留了一点心,问道:“你上月月事是什么时候?” 秦继英回想了一下:“我不记得啊!” 夏母嗔怪说:“你一直在治疗,怎么能不记时间呢?” 秦继英说:“我在日历旁边记的有!我去看看!” 夏母催促说:“那赶快去看看啊!” 秦继英慌忙的转身,差一点绊着脚。 夏母一把抓着她的胳膊:“你慢点!” 秦继英笑道:“妈!还不知道是不是呢!” 夏母嗔怪地说:“不管它是不是,你都要小心点!你滑到了,也会摔伤啊!再说了,小心无大错啊!” 秦继英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来到房间,看看日历,居然已经有四十八天了!因为以前月事也不规律,所以,就没有留意。 再加上,每天生意也很忙,也没有在意这事。 夏母听说距离上次有四十八天了,忙说:“今天早晨就别去了!让立勇一个人去!” 秦继英说:“他一个人不会做,他不会选!我去才行!” 夏母说:“你呆在家里,我和他一起去。” 秦继英说:“这不还没有查出来吗!没事!今天我还是去吧,上午,我去医院查一查,确定了再说。” 夏母说:“那你要仔细点!别让人碰着你!别摔倒了!” 秦继英笑着说:“好啊!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夏母悄悄对夏立勇说:“力气活你给我去做!继英你让她只动动嘴皮子就行!十点之前,你陪她去医院做下检查。” 夏立勇高兴地应下了。 十一点钟,夏灵凤正在一楼客厅看小说,夏立勇和秦继英面露喜色地走进来。 夏灵凤看了一眼,继续看她的小说。 夏立勇高兴地问夏灵凤:“三儿,妈呢?” 夏母在厨房,听得夏立勇问话声,忙走出来:“怎么样?” 夏立勇笑得合不拢嘴:“妈!这次真的是的!” 夏母双手合十,揖了两下,说:“老天长眼了!天老爷保佑!” 夏灵凤奇怪地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妈!什么事啊?” 夏母说:“你嫂子有了!” 夏灵凤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圈来:“什么有了?” 夏母嗔怪地说:“有了就是有了!都说你脑袋聪明,这个都不明白啊!” 说着,笑得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绽放。 “哦!”夏灵凤陡然明白了,惊喜地问道,“嫂子!你有喜了?” 秦继英高兴地点点头:“这次是真的!是医生让我们用尿化验,是呈阳性的!” 夏灵凤赶紧站起来,轻轻扶着秦继英:“嫂子!你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国宝!你什么也不要做了!安心养胎!三个月之前,就呆在家里。高龄孕妇,最怕流~产!” 秦继英慢慢坐下,说:“三儿,你怎么知道?和医生说的一模一样!医生还开了一些药,说是避免胎儿畸形!注意的问题,都和我们说了!我都记下了!只是,这以后买菜怎么办?” 夏灵凤说:“今后,就让哥哥去好了!门市部,让爹在那里看着!” 秦继英嘟嘟嘴说:“你哥啊!我不在旁边看着,他能做吗?” 夏母说:“怎么不能做?你别惯着他!该做的就要去做!立勇,你好好去做!你这也是在为你儿子挣钱呢!” 夏立勇说:“你放心!‘离了张屠夫,不会吃带毛的猪’!我照样做得好!” 秦继英笑着摇摇手:“哎哟!你现在嘴犟得很!我还看你以后的行动呢!你好好做啊!这餐馆也是三儿的生意!别马虎!菜要选好的!特别是肉,千万不要买死猪肉和改造的母猪肉!我说的几样你都要听好!记住了!” 夏立勇说:“就你啰嗦!我耳朵都快起茧了!你能不能少操一下心!” 秦继英笑着说:“好!算我‘咸吃吃萝卜淡操心’!你做的时候,不要问来问去就行!” 夏立勇笑道:“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话!” 秦继英撇撇嘴,说:“我就晓得是这样!” 夏灵凤看他们斗嘴,在一旁觉得很好笑。 等他们说完,夏灵凤问:“嫂子,你要吃什么?” 秦继英说:“我现在还不想吃什么!” 夏灵凤说:“不忌口的时候,尽量多吃水果!这样,孩子长得皮肤好!还有,多吃核桃,孩子聪明!多喝骨头汤,孩子骨骼好!” 夏母说:“你这孩子!在哪学的?” 夏灵凤说:“妈!你别不相信!我问过李医生呢,我还看了很多书,上面都是这么说的!” 夏母说:“李医生啊!她是我们家恩人啊!三儿,你暑假过后回学校,一定要去感谢她!她就是送子观音啊!” 夏灵凤说:“那是自然!我好好想想,该送些什么给她!” 夏母说:“那你好好想想!一定要重谢啊!” 夏灵凤说:“妈,我知道!你放心吧!” 夏母笑着放心地点点头。 “嫂子,”夏灵凤说,“我去买些西瓜回来给你吃!” 夏立勇急忙说:“多买些回来!大伙儿都吃!” 夏母笑着说:“我看,你也怀儿了!” 夏立勇笑道:“现在西瓜也不贵!” 夏灵凤说:“好!我去买!你们等着!嫂子,山楂皮吃吗?现在没有什么水果,我给你买些水果罐头回来!” 夏立勇挥挥手说:“你别问她,你看什么好,就买回来,放在这里,她现在不想吃,以后,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秦继英讽刺道:“只怕是你想起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吧!” 夏立勇笑着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夏灵凤迅速戴着宽檐帽,推起自行车,就上街去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生恩没有养恩大 刚走出市场口,正遇到放学回家的青青。txt电子书下载 “三姑!”青青像小鸟一样扑过来。夏灵凤忙接住。“青青考完了吗?” “考完了!三姑,你出去干什么?” 青青忽闪着机灵的大眼睛问道。 夏灵凤想,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青青的想法。 “来,青青,坐上前面,我们一起上街!我要买好多吃的!” 青青欢快地叫起来:“好啊!买吃的咯!三姑买吃的咯!” 夏灵凤把青青抱上座位,边走便问:“青青,别人都有兄弟姐妹,你想不想要个弟、妹呢?” 青青嘟着嘴扭头望着夏灵凤,说:“三姑!我不能要!” 夏灵凤感到奇怪:“为什么不能要?” 青青说:“我妈不能生啊!” 夏灵凤心里一动,说:“青青!你知道你的身世,谁告诉你的?” 青青说:“我奶奶告诉我的!” 夏灵凤问:“奶奶还告诉你什么?” 青青说:“奶奶说,生恩没有养恩大!‘生身父母放一边,养育之恩大似天’,奶奶经常跟我说这个呢!奶奶说,我小时候老是生病,爸爸妈妈为我到处找人看病!很辛苦的!我们全家,所有好吃的都归我吃!让我在他们老了,好好报答爸妈!” 夏灵凤说:“青青认为奶奶说得对吗?” 青青说:“奶奶说得对啊!我比任何人都幸福啊!大姑说,我要是在她家,就没有那么多人疼我!爷爷奶奶疼我,爸爸妈妈疼我,还有三姑也疼我!在大姑家的话,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疼不过来的!” 夏灵凤说:“青青!要是妈妈能生了,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喜欢吗?” 青青的眼泪猛然间充满了眼眶,小~嘴瘪了瘪:“可是,他们要是有孩子了,就要把我送到大姑家去了!” 夏灵凤忙抚~摸青青的红红的脸蛋:“青青!你愿意到哪家生活呢?” 青青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我喜欢爷爷奶奶,我喜欢爸爸妈妈,我最喜欢三姑!我不要去大姑家!” 夏灵凤忙停下自行车,从包里拿出手帕,轻轻地给青青擦去眼泪,温柔地安慰她:“青青乖!我们没有叫你走啊!你还在家里啊!生个弟弟或妹妹的话,你就是他的大姐!他还需要你好好保护他!将来,爸爸妈妈老了,你就一直保护他啊!等他长大了,他也可以保护姐姐,他将来一定会长成你爸爸的高大的个子,你走到哪里,他都会保护你的!你一个人太孤单了啊!” 青青说:“真的吗?那好!我要个弟弟,我要带他玩!我所有的玩具都给他玩!我衣服也给他穿!” 夏灵凤高兴地说:“那好!你回家就和你~妈说,我最喜欢弟弟了,我要个弟弟!” 青青说:“这样,就可以生出弟弟吗?” 夏灵凤说:“这样,让你~妈高兴啊!大家都高兴啊!不管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他们都会高兴的!” 青青说:“好!我回去就说!” 夏灵凤说:“现在,我们上街,就是为你~妈买吃的东西!” 青青说:“妈妈说,她不喜欢吃零食的!” 夏灵凤说:“妈妈平时都是让给你吃的!可是,现在怀小弟弟了,这个小弟弟是个馋猫,他可喜欢吃东西了!小弟弟现在在你~妈肚子里,所以,你~妈吃就等于他吃啊!” 青青说:“那我把我的那一份让给小弟弟!” 夏灵凤高兴地抚~摸着青青的头:“青青好乖!现在还不需要你让,姑姑买的东西,够你们三个人吃的!你爸爸是个大馋猫,他也要吃呢!” 青青高兴得脚直蹬:“是啊!奶奶说,爸爸就像孩子,除了让我,谁也不让!” 夏灵凤说:“是啊!所以,现在知道了吧,大家都喜欢你啊!” 青青歪着头,羞涩地说:“我知道!” 来到水果摊点,夏灵凤买了两个西瓜,用袋子绑着,放在车座后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又去买了四种罐头各一瓶。 到副食品买了各种饼干,海鲜干货买了好几种。直到感觉,一个大袋子已经装不了了,这才停止购物。 回去的时候,夏灵凤推着车子,青青也下地走路。 夏灵凤和青青边走边聊。 “我们买的美食好不好?青青喜欢不喜欢?” “青青喜欢!妈妈喜欢,小弟弟也喜欢!” 东西很多很杂,也很沉,好在路程并不远,十分钟就推到家了。 十二点了,所有人都放学了,青青老不见回来。 问所有熟识的人,都说已经回来了。 夏母一会儿就急得头顶冒火,一遍一遍地催促夏父和夏立勇去问。 夏立勇已经到学校找了几遍了。 周围路边摆摊的人,都一一问过了。大家都说,看见过这样一个小女孩过去了。 都说回来了,怎么不见回家呢!莫非是走在市场出口被人拐走了! 市场上人来人往,太复杂了! 天啊天,怎么办啊? 大家正在焦急地等待青青的时候,夏灵凤带着青青回来了! 全家人正焦急地站在一楼客厅,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秦继英要出去,夏立勇按住她,不让她起身。 夏母说:“立勇,你赶快去看看车站,去问问!” 夏立勇正准备出去,夏灵凤却带着青青回来了! 夏母一看走得满脸是汗的孙女,冲过来,蹲在青青身边,摸着青青额头上的汗,一下子泪流满面:“我的孙啊!你到哪里去了?” 青青被哭得莫名其妙:“奶奶!我和三姑去给妈买美食去了!” 夏母正奇怪呢,开始还以为是夏灵凤给找回来的,心想,三儿不知道青青走丢了啊,她怎么找到的? 这会儿听青青这么说,才知道是半路被夏灵凤截走了。 不由得大为光火,眼睛瞪大,正要开口臭骂,夏灵凤忙扎住车子,跑过来,抚抚夏母的胸口:“妈!我错了!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你消消气!我一时没考虑到,错了还不行嘛!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又对黑着脸的大伙都赔着笑脸,羞赧地双手合十,揖了两下:“错了!错了!错了!检讨!”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灵凤都这个样子赔罪了,夏母不好臭骂了,只是还是虎着脸,一声不吭! 第四百四十章 你要关心谁 秦继英见状,赶紧解围,她“扑哧”笑了起来:“你呀!你带她出去也要和我们说一声啊!我们都快急疯了!” 夏灵凤赶紧过来,虚扶了秦继英一下:“错了!错了!我脑筋一时短路了!没有考虑这么多!下次再不敢了!青青,你快来弥补一下!怎么跟妈妈说?” 青青从奶奶怀里下来,走到秦继英面前说:“妈!你要给我生个小弟弟,我好好爱他,我把好吃的东西都给他,好玩的也给他!你们老了,我保护他,他长大了,也保护我!” 秦继英一下子感动得热泪盈眶。txt全集下载哽咽说:“青青乖!爸妈会一样地喜欢你们两个的!” 夏灵凤上街走后,全家人刚才在一起的时候,说起过这个事情,担心青青接受不了。 都在想,该怎么向她说呢! 没想到,青青这么懂事。 知道夏灵凤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几个人不由得看了看夏灵凤。 夏灵凤轻声说:“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一个人享受独份的爱,已经享受了快十年了,就想先跟她说说。所以,就带走了,边走边说!” 夏母听得夏灵凤这样说,脸色稍稍和缓些了。 她说了声:“我去炒菜!” 就默默走开了。 秦继英向夏灵凤挤挤眼,笑了! 夏灵凤不由得舒了一口长气! 八月五号,高考分数下来。 夏灵凤一早就来到一中。 不过,来得太早了,学校还没有人。夏灵凤就去陆信豪那里准备去哄哄陆路。 来到陆信豪家,只有陆信豪一个人在家。小说txt下载 见了夏灵凤,高兴地招呼:“夏灵凤,快进来!” 夏灵凤不客气的坐下,问道:“小陆路呢?” “一来就问陆路!他呀,去奶奶家消夏去了。乡下凉快一些,散得开!我妈说,这里一家四口住在一块,太局促了!” 夏灵凤笑道:“是啊!农村是广阔天地啊!” 陆信豪问:“今天来学校,也来关心高考成绩啊!你关心谁呢?” 夏灵凤撒娇说:“老师!我来关心母校,不行吗?” 陆信豪笑道:“行!怎么不行!重点是母校的哪个人呢?不会是李修云吧?” 夏灵凤惊讶得站了起来:“老师!你怎么知道李修云?” “哈!你什么事能瞒得过我?自然有人向我汇报!”陆信豪得意地说。 夏灵凤说:“肯定是张老师!” 陆信豪说:“你别管是谁!夏灵凤我问你,你和詹浩声、李修云到底怎么回事?学校老师间都传得纷纷扬扬的了!” 夏灵凤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发紧:“老师!我说,现在为止,我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你相信吗?” 陆信豪说:“夏灵凤,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可是,我相信有什么用!这么多人都在传,把你说成一个惯于玩~弄手段的人,把两个男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夏灵凤说:“我也没那么贪心,非要所有人都相信我!只要是我信任的人相信我就好了!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就是到目前为止,以后,我可说不到。” 陆信豪笑道:“你说的意思,将来有可能变化!那么,是和谁会有变化呢!” 夏灵凤红着脸撒娇道:“老师!你别那么抠字眼好吗?”又不满地嘟哝一句:“真不愧为是语文老师!” 陆信豪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不说了!还脸红了!” 夏灵凤又问道:“老师!今年我们学校高考成绩怎么样?” 陆信豪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啊!教育局的人昨天已经到乙阳市去拿成绩单了,马上就会回来!” 夏灵凤说:“那,我就去看看了!我的同学汪婕今年也参加高考,我看她考得怎么样?” 陆信豪说:“她是你初中同学是吗?高中的,好像是应该没有了!不对,还有闵俊逸,不过,你应该不关心他的成绩吧!” 夏灵凤笑着说:“既然来了,都关心关心!” 陆信豪说:“那你就关心关心吧!我也到办公室去了!走!我们一起走!” 师生二人一起来到教学区。 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放暑假了。 昔日热闹的校园,如今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落。 高三共四个班的学生,今天都来看成绩。 大家都没有进教室,站在楼下,走廊里,三五成群,一起议论着。 夏灵凤走近人群,搜寻着汪婕和李修云。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夏灵凤问其中一个女生:“同学,你好!请问一下,一班的汪婕来了没有?” 女生回答:“汪婕啊,好像来了!我看她上楼去了!我给你喊一喊!” 说着,高声朝楼上喊道:“汪婕!汪婕!有人找你!李丽,帮忙喊一下!” 站在走廊里的那个叫李丽的女生,赶忙对教室里的汪婕说:“汪婕!楼下有人找!” 汪婕忙跑出来,朝楼下一看,高兴地叫道:“灵凤!等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夏灵凤笑着招手。 汪婕像小鸟一样飞快地来了。 两人拉住手,高兴得又蹦又跳! 夏灵凤对刚才喊话的女生笑笑:“谢谢你哦!” 女生微笑:“不客气!” 汪婕对夏灵凤笑着说:“她是我同学!谢谢啊!王丽!” 女生微笑:“不用!” 汪婕拉着夏灵凤说:“我们到操场转转!听说,教育局在存档,等一会才会拿过来!” 夏灵凤说:“好!我们到操场转转!” 两人一起来到操场。 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在散步聊天了! “姑姑!你来了!”有人在跑道那里招手! 夏灵凤一听,头都大了! 又是陈庆春!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他! 对了!他今天肯定会来到这里,因为闵俊逸要看成绩。 可不是嘛,走在他旁边的,就是闵俊逸。 汪婕奇怪地问:“那不是你同学吗?他为什么叫你‘姑姑’!” 夏灵凤说:“我妈也姓陈!比他高两辈!按辈分,他应该叫我姑姑的!” 汪婕“哦”了一声。 这会儿,两人已快步走过来。 闵俊逸急切地问:“曾真过来了吗?” 夏灵凤说:“没有啊!” 闵俊逸露出非常失望的神情。 “夏灵凤!你过来了!”是李修云的声音,夏灵凤一转身,果然看到李修云腼腆地站在身后。 陈庆春看到李修云,眼里露出古怪的神情。 第四百四十一章 汪婕,你放卫星了 “李修云,你从哪冒出来的?”夏灵凤惊喜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修云指着南边,说:“我一直都坐在操场南边的石阶上。看着你过来了,我就下来了!” 夏灵凤惊讶地问:“你一个人?坐在那里?” 闵俊逸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向是独来独往的!” 夏灵凤“哦”了一声。 随即说:“今天,初中高中同学都到齐了!为了慰劳你们的辛苦,祝贺你们高考取得好成绩,作为师姐,我今天中午请客!在三元火锅店!” 汪婕说:“成绩都还没出来呢!你就说祝贺!” 夏灵凤笑着说:“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们考学都不成问题的!” 陈庆春立即响应:“我同意!不过,我们两个一起请!我也是师兄啊!” 闵俊逸拍了陈庆春的脑袋一下:“你兄个屁!” 陈庆春摸了摸被拍疼了的脑袋,笑着说:“资历摆在那里!你不承认都不行!是吧?姑姑!” 李修云反对说:“我不承认!” 夏灵凤笑着说:“这里,就你们俩不承认!别人都认可!” 闵俊逸问:“汪婕,你认可吗?” 汪婕笑着说:“我认可!” 闵俊逸气急败坏地说:“叛徒!” 汪婕说:“什么叛徒啊?我和灵凤从一出生起就在一块了!和你们却只在一起三年!并且,灵凤确实比我大几个月啊!” 夏灵凤说:“那好!就这么说了!拿到分数后,就来这里集合!我就在这里的台阶上那个大树荫下等着你们,然后,我带大家去吃饭,下午两点以后,你们就要填志愿了!” “好!”大家应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人一起去了教室,操场里只剩下夏灵凤和陈庆春了。 陈庆春高兴地看着夏灵凤:“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呢!” 夏灵凤说:“我回来快一个月了!这里太阳好晒!我们到阴凉处去吧!” 陈庆春说:“好!到那里!” 下台阶处有一个巨大的梧桐树,层层叠叠阔大的叶片撑起了一大~片阴凉。 陈庆春赶紧跑过来,用树叶把台阶扫了一下。笑着对夏灵凤说:“干净了!你坐!” “谢谢!”夏灵凤坐了下来。 陈庆春问:“你什么时候开学?” 夏灵凤说:“我九月八号开学。你呢?” 陈庆春沮丧地说:“我九月一号开学!又不能一起走!每次都开那么早!” 夏灵凤笑着说:“你别不知足了!你每次放假也很早啊!这次,就比我们早八天呢!光放的时候高兴,去的时候又不高兴了!” 陈庆春手舞足蹈地说:“我希望星期一到星期六是放假的时间,星期天是上课的时间。然后,放假的时间用来上学,上学的时间用来放假!” 夏灵凤点头:“有一天会实现的!” 陈庆春惊喜地问:“真的?” 夏灵凤说:“真的!” 陈庆春笑道:“你骗我的!” 夏灵凤好笑地说:“你先自己骗自己的!我也骗一下你,打什么要紧?” 陈庆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灵凤接着说:“不过,你这个现在是异想天开,或许,有一天,这个可以实现的,只是,我们是看不到的!将来,几百年以后吧,有可能实现的!现在生产力不发达,是不可能实现了!” 陈庆春“唉”了一声:“真是辛苦啊!怪不得佛教教义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夏灵凤觉得好笑:“你才多大?就这么多的感慨!像是历尽沧桑似的!” 陈庆春说:“是啊!我就觉得我历尽沧桑了!”说完,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着夏灵凤。 夏灵凤假装没有注意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我觉得,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保持心态的年轻!即使以后身体老了,年龄大了,但是心也要年轻,这样才有生命的活力!” 陈庆春说:“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生命有意义!” 夏灵凤说:“不要这么说,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不能过!生命的意义是自己创造的,不是依靠别人!你慢慢就知道了!” 陈庆春别扭地说:“我不想知道!” 夏灵凤站了起来,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陈庆春拍拍台阶,说:“你坐下啊!我们说会儿话!” 夏灵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说什么?” 陈庆春说:“说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听!” 夏灵凤说:“只怕你不喜欢听!” 陈庆春一副受伤的表情,哀求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只好又坐下。不动声色地离陈庆春远了一些。 陈庆春却不动声色地往右手这边挪了挪。 夏灵凤也不动声色往右边移了移。 陈庆春有点生气了,闷闷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夏灵凤也不想开口。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下面的操场,好半天不说一句话。 “灵凤,灵凤!”是汪婕兴奋的声音。 夏灵凤一听,惊喜地站起来:“安安!你考上了!对吗?” 汪婕兴奋地蹦起来:“哈哈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我考了班上第十名,这是我最好的成绩!我们班主任说,汪婕,你放卫星了!” 夏灵凤抱起汪婕:“恭喜你!恭喜你!太好了!” 放下汪婕,夏灵凤问道:“是多少分?” 汪婕说:“488分!” “哇!万岁!”夏灵凤又猛地把汪婕抱起来!“你~妈这下高兴坏了!” 汪婕说:“我二姐回来了!她和那个老男人离婚了!所以,我妈她每天也还是不高兴!我二姐一生都毁了!今天,这下,她总算是高兴了!我替她争了一口气!” 夏灵凤说:“是啊!是啊!大家都高兴!我妈和我嫂子都在问你呢!这下她们也高兴了!” 陈庆春跑过来问道:“闵俊逸呢?怎么还没来?考了多少?” 夏灵凤也问道:“李修云呢?怎么样?” 汪婕说:“我一听到我的分数就跑出来了!别的,我还没有听到呢!他们马上就会出来的!” 果然,过了不一会,闵俊逸和李修云一起出来了。 陈庆春迎了上去。“老闵,怎么样?” 闵俊逸垂头丧气,说:“不怎么样?” 陈庆春着急地说:“不怎么样是怎么样?多少分啊?” 闵俊逸说:“别问了!” 陈庆春忧虑地问:“是不是还要复啊?”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有钱难买愿意 闵俊逸说:“有点危险!” 夏灵凤问了一句:“有430分吗?” 闵俊逸说:“431分!” 夏灵凤说:“那恭喜你!考上了!” 闵俊逸说:“真的?能考上?” 夏灵凤说:“我打个赌!今年的最低分数线不会高于430分!” 夏灵凤知道,今年的文科最低录取分数线,乙阳市中专分数线是427。小说txt下载 闵俊逸说:“可是,我们班主任说,有可能是432分!” 夏灵凤说:“她说的只是可能啊!我说的是专家预测!但我相信不超过430分!今年地区中专扩招的也要算进去啊!” 闵俊逸说:“我相信你的!考上了,我请客!请夏灵凤,你们几个作陪!” 陈庆春欢呼道:“我也相信430分!” 闵俊逸羞赧地说:“班主任当即就把我批了一顿!指点着我的头说‘这就是心野的下场!’” 夏灵凤看李修云一直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地呆在一边,问道:“李修云,你呢?” 李修云腼腆地笑了:“我的要求低,250分左右都可以了!我考了445分,足够了!” 闵俊逸说:“早在正月里,李修云的合格证一下来,张老师就在班上说,我们班,只有一个人是站着坐着都是稳稳正正的,除非,他不参加高考,这个人就是李修云!文化课闭着眼睛250分都不成问题的!” 夏灵凤笑着说:“岂止是足够了!”说着,拍拍手说:“好!真是皆大欢喜!现在,都跟我一起去三元火锅店!出发!” 大家齐声喊道:“出发!” 五人一起浩浩荡荡向大门口走去。[起舞电子书] 经过教学楼处,迎面走来一个女孩,看起来很熟悉。 夏灵凤还没来得及想起是谁,就听得陈庆春喊:“音音!” “陈庆春?你怎么过来了?”詹浩音问道。 哦!想起来了。 是詹浩声的妹妹詹浩音。 夏灵凤忙迎上去:“詹浩音,考得怎么样?” 詹浩音笑道:“马马虎虎!475分!” 夏灵凤也笑说:“那还不错啊!理科线省中专是不成问题了!” 夏灵凤拉着詹浩音的手:“走!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今天中午我请客!在三元火锅店!下午,你们再一起回学校填志愿!” 詹浩音迟疑地说:“你们同学集会,我去合适吗?” 夏灵凤说:“怎么不合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不用介绍,陈庆春,我高中同学!你认识!” 陈庆春咧开嘴笑了! 詹浩音也笑了起来! “这个是闵俊逸。是陈庆春的狐朋狗友!” 闵俊逸抗议说:“夏灵凤,你介绍就介绍,怎么扯狐朋狗友啦!” 夏灵凤笑着说:“我这不是为了拉近距离,让詹浩音没有距离感嘛!”说着,指着李修云说:“这个,是我的小学和初中的同班同学,李修云,学美术的!” 李修云对詹浩音腼腆地一笑。 詹浩音脸一红。 夏灵凤又指着汪婕说:“这个是汪婕,也是我的小学初中同班同学!我们从出生以来,一睁开眼就见面!家住对门!” 詹浩音笑道:“汪婕!呵呵呵!我们理科班男生女生都议论你!” 汪婕好奇地笑着问:“哦?议论我?议论什么?” 詹浩音笑着说:“不好!不好说!” 夏灵凤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议论什么?怎么话说一半?这不更叫人好奇吗?” 詹浩音说:“灵凤姐姐,我们也给你取外号了!” 陈庆春抗议说:“你叫她‘灵凤姐姐’!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詹浩音不屑一顾地说:“大我三天,还好意思让我喊你哥哥!你走远点吧!” 陈庆春说:“夏灵凤也只大你两个月,你为什么叫她姐姐,还叫的那么亲热?” 詹浩音心里鄙视了陈庆春一回:“你还真是不醒顿!她将来是要做我嫂子的!我当然要巴结她!叫她姐姐!”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詹浩音仰起脸,说:“我愿意!” 陈庆春气得吃瘪:“你!” 詹浩音得意地笑了。 夏灵凤挽着詹浩音的胳膊说:“有钱难买愿意!气死他!我们边走边说!” 詹浩音一会儿就跟大家熟悉了,笑着说:“走!边走边说!” 夏灵凤说:“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外号是什么呢?” 詹浩音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啊!是这样的!你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从来没人能超过你,于是,我们就给你取了一个外号‘独孤求败’!” 汪婕也从右边挽住了詹浩音的胳膊:“那我的呢?说啊!是不是外号不好听?我能有什么外号啊?” 詹浩音嘿嘿笑着,就是不肯说。 众人越发好奇:“说啊!别吊大家胃口了!” 詹浩音这才说:“其实,也不是多难听!汪婕走路腿轻轻~颤动,就像跳舞一样,腰还扭成‘s’形,我们女生就叫你‘风情万种’!男生说,我们那是嫉妒,背后,称你是‘最有女人味’的女生!” 夏灵凤笑了。 这也和前世一样了。 当时,喜欢看的就说“最有女人味”,不喜欢的就说“妖里妖气”。 总之,汪婕走到哪里一直就被议论! 汪婕笑道:“是吗?”得意地昂了昂头。 李修云就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独自在前面走。 詹浩音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修云的背影。 众人一起来到三元火锅店。 新提拔起来的领班叫李丽荣,是李明荣的远房妹妹。 她满脸含笑地走过来:“老板,你来了!” 夏灵凤严肃地对她轻轻摇摇头。 李丽荣马上明白了。 马上对大家说:“各位,请坐!这是六人桌!先坐下!” 陈庆春诧异地问道:“她为什么叫你老板啊?” 闵俊逸也问:“是啊!为什么啊!” 李修云说:“她堂~哥是这里的老板啊!所以,她也是啊!” 夏灵凤对李修云一笑。 李修云看到夏灵凤对自己笑,更加地腼腆了! 夏灵凤对李丽荣说:“你给我们拿两副扑克牌来,我们打牌!” 李丽荣赶紧拿了两副扑克牌。 夏灵凤说:“你们几个玩,我去点菜!” 把牌交给陈庆春,夏灵凤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李修云也站了起来,来到后院,看阳光曝晒下的帐篷式的餐桌。 第四百四十三章 李修云就信了 剩下的这四个人,刚好组成牌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闵俊逸和陈庆春一组,詹浩音和汪婕一组。 四人玩升级游戏。 詹浩音鬼点子多,时不时就给汪婕做小动作,汪婕开始装作茫然的样子,看懂了后,就果断地出牌。 两个女生打得陈庆春和闵俊逸两个大老爷们措手不及。 一会儿,四人就打得吵吵嚷嚷起来。 夏灵凤来到厨房,师傅们正忙着。胡继书正在教一个新来的徒弟切菜。 见他笨得要命,使劲地拍打了他的脑袋一下。 “胡老板!你虐~待员工啊!”夏灵凤调侃地说。 听得这声音,胡继书转过身来。“小妹!你过来了!几个人?” “二哥!我带了今年参加高考的有功之臣,连我,一共六个人!给他们庆祝庆祝!你看,吃个什么锅?”夏灵凤边看厨房边问道。 胡继书问:“男生多,还是女生多?” 夏灵凤说:“一样多!三个男生,三个女生!给我分量做足!都是学生,天天吃食堂,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 胡继书说:“那就做四份辣的,啤酒鸭;四份不辣的炸乳鸽!” 夏灵凤点头说道:“安排得很好!那就这样!” 胡继书说:“我请客!” 夏灵凤说:“算了吧!还是我请客!他们都不知情呢!别让李丽荣说走嘴了!刚才差点露馅了!幸亏有人圆场!” 胡继书摇摇头,说:“这李丽荣比她姐还是差把火!” 夏灵凤也啧啧嘴摇摇头:“岂止她差把火!连我这个小屁孩也差把火!” 胡继书知道夏灵凤又在调侃上次的事,哈哈哈笑着说:“我说正经的!你别老提旧事啊!” 夏灵凤边说边往外走:“不提你不长记性!老背后编排人!” 胡继书笑着随着夏灵凤走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见李修云站在后门边,看着帐篷,看着湖面,猛地想起什么,不由得对夏灵凤说:“那个不是那什么――” 夏灵凤知道他想起了上次到一中的事,遂低声说:“你别提!他可能已经忘了!最初,他可能只是记得你的衣服!如今,你换了衣服,他只怕什么也不记得了!” 胡继书说:“我试试!”于是走到李修云旁边,李修云正出神地看着外面,胡继书说:“你是夏灵凤的同学吧?” 李修云转过身来,茫然道:“哎!是的!你好!”说着,对胡继书点点头。 胡继书提醒李修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李修云更加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没有!我没有见过你!” 胡继书无可奈何地看看夏灵凤,心说:“军师啊!你还真说准了!这是典型的只认衣服,不认人啊!” 夏灵凤悄悄抿嘴笑笑。 胡继书说:“怎么没见过?我们都是新河老乡!说不定,在上街的时候,偶尔就遇到了!新河那么小!” 李修云做恍然大悟状:“哦!是吗?有可能!” 说着,转过身,继续看外面风景。 胡继书摇摇头,用口型对夏灵凤说:“书呆~子!” 夏灵凤用手拨拨:“去去!给你两元钱,叫你的小伙计给我买两个西瓜,放在水里浸着,吃饭完了,就端上来!切西瓜,用西瓜刀,不要用切菜刀!记住啦!” 胡继书笑着说:“记住啦!” 胡继书来到四人打牌的地方,问夏灵凤:“这是你同学?” 夏灵凤说:“同学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餐馆老板,胡老板!” 四人纷纷抬头:“胡老板好!” 胡继书点头笑道:“大家高考辛苦了!” 闵俊逸双手抱拳说:“谢谢!谢谢理解!真是辛苦!” 胡继书笑着走开了。 四人继续打牌。 十一点半,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吃,两个火锅,拼在一起,众人吃得热热闹闹。 席间,拿了三瓶啤酒,一瓶香槟。 下午还要填志愿,不能喝酒,大家只是浅尝辄止。 詹浩音说:“炸乳鸽真的好吃啊!这里东西贵吗?” 夏灵凤说:“不贵!你没看门口啊!三元火锅店!也就是,每个人进店,一人份,就是三元。” 詹浩音问:“这乳鸽是几元?” 夏灵凤说:“乳鸽要贵一些。这个开始的时候,在店里都有说明的。乳鸽是六元一份!我们这是四份!啤酒鸭也还是四份!我和老板说了,你们是学生,肚子里没有油水,所以,吃得多!多叫了两份!让你们好好吃个够!” 詹浩音说:“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的就是乳鸽!” 夏灵凤说:“乳鸽,凡是来了女客,都会点的!它最贵,但是,最受欢迎!” 詹浩音说:“我们家也炒乳鸽,可是,怎么炒不出这个味道呢?” 夏灵凤说:“餐馆里,味道要浓厚一些。所以,作料掺在里面很多。还有,用大火炸,要好吃一些。” 李修云吃饭就是吃饭,和任何人都不说话。 偶尔,夏灵凤和他说几句! 他也只是腼腆地笑笑。 闵俊逸喝了一杯酒,借着酒劲对夏灵凤说:“夏灵凤,我能不能请你帮忙?” 夏灵凤赶紧摇晃着手说:“别的什么都可以帮!只有曾真这事我不能帮!要去,你一个人去!我要在家里服侍我嫂子!” 陈庆春转了转眼珠,忽然惊喜地问:“难道?你嫂子有喜了?” 闵俊逸说:“你怎么知道?” 陈庆春得意地说:“她哥嫂在武汉看病,我亲自陪她去的!我什么都知道!”说着,挑衅地瞄着李修云看。 李修云惊讶地看着夏灵凤。 詹浩音也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现在是有口难辨了! 怎么说话都不好。 陈庆春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晓得旁敲侧击地说话了。 他这一说,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夏灵凤心里明白他在做什么,可是,他说的又偏偏是事实! 夏灵凤还不能反驳! 陈庆春无非是想把所有的对夏灵凤有觊觎之心的人都赶走,坐实和夏灵凤谈朋友的事实。 在他眼里,李修云就是他的竞争对手吧! 尽管没有这回事,这两次,都有李修云的存在,他大概把他当成情敌了吧! 难道这样说了,就是事实吗? 可是,看来,还是有人相信的! 最起码,李修云就信了! 李修云不自然地拨着饭,默默地吃,越发一言不发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哥一方的人 夏灵凤想:“相信就相信吧!我无所谓!他要是问我,我就说,不问的话,我就不辩解!” 说实话,本来陈庆春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也没有表明什么,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样去理解! 接下来,表面上,大家仍然有说有笑,可是夏灵凤发现,李修云很沉默了! 他一声不吭地默默地吃饭,好像就不会伸筷子夹菜了! 陈庆春见此情形,心里得意极了,和闵俊逸相视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更加大声地说笑。 这一切在李修云的眼里,都成了陈庆春胜利后的故意炫耀。 在此之前,李修云还是相信夏灵凤是喜欢自己的,并且,一直都只有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外人。 可是这一刻,他不确定了。 一时之间,李修云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詹浩音也在仔细观察这几个人的动向。 李修云听到这句话的苍白的表情,任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更何况,大家都是明眼人。 那么,可以肯定,这个面目清秀,腼腆却又有些孤傲的男生,是真的喜欢夏灵凤了。 看来,我哥还有不少情~敌啊! 汪婕现在不知道陈庆春和夏灵凤的关系,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夏灵凤谈心了! 也一直没有时间停下来谈心。 夏灵凤到底和陈庆春有没有关系呢? 看到李修云受伤的样子,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可是,转眼间,又被心疼替代了。 其实,在汪婕的心里,早就放下了此事。 可是今天,看见李修云这样,仍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夏灵凤知道陈庆春这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引起大家各怀心事的猜测。 她不想去猜测大家的猜测,就任由他们去猜测吧! 吃饭,仍要继续下去。 夏灵凤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 “李修云,你怎么不吃菜啊!米饭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给李修云夹了一块鸭肉。 陈庆春连忙把碗递过去:“姑姑!你是主人,你要为每一个客人夹菜啊!” “你也,”夏灵凤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我要是说,他也是主人,岂不变成我和他是一家了?不能说! 陈庆春期待地问:“我也什么?” 夏灵凤说:“你也不自己自觉!人家都是高考考生,你好歹是师兄,要给别人夹菜,反倒要我夹菜,是不是太过分啦!” 陈庆春听这话,尴尬地把碗缩了回去。讪讪地说:“好!我听姑姑的话!我就给音音夹菜!” 詹浩音问:“陈庆春,你为什么叫灵凤姐姐为‘姑姑’啊?” 陈庆春得意地问:“你看过《神雕侠侣》吗?” 詹浩音说:“没有看过!不过,听男生们在一起议论过!” 陈庆春说:“里面,男主人公杨过,就叫神仙姐姐为‘姑姑’呢!” 詹浩音说:“灵凤姐姐也不老,你为什么要叫人家姑姑?” 汪婕说:“是因为,灵凤的母亲姓陈,比他高两辈,所以,按辈分来说,就可以叫‘姑姑’!” 詹浩音说:“那,你们岂不是不是同辈人,那个什么?” 陈庆春知道她的“那个什么”是什么意思,辈分不一样,岂不是“乱~伦”? 他连忙否认:“我姓我的陈,她姓她的夏,哪有什么辈分不辈分?” 汪婕说:“你很奇怪啊!嘴里叫着姑姑,偏偏又不承认辈分?这是什么意思?” 闵俊逸插话:“陈庆春的意思,此‘姑姑’非彼‘姑姑’!就是这个意思!” 詹浩音说:“别在那里绕来绕去!牵强附会,丢人不丢人?” 陈庆春发火说:“詹浩音!你怎么在说话?你到底算哪一方的人?” 詹浩音说:“我哥一方的人!” 陈庆春说:“那不可能!” 詹浩音说:“我问你!地面的水能流向天空吗?” 陈庆春说:“绝不可能!” 詹浩音说:“不要说什么绝对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当地面的水变成气体,它就能袅袅地‘流’向天空。天上的彩云就是地面流向天空的水!” 陈庆春说:“狡辩!” 夏灵凤疑惑地看着这两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同样疑惑的,还有汪婕和李修云。 夏灵凤问:“你们说一切皆有可能,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需要知道!”两人竟然同时说道。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 夏灵凤稍有尴尬,想到陈庆春是小孩子心性,这詹浩音也是一样,遂也不介意。 她仍旧笑道:“看来,你们俩表兄妹不仅有争吵,也还有默契啊!” 詹浩音嘟着嘴说:“谁跟他默契啊!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哥后面,霸占我哥,我最讨厌你了!” 陈庆春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男孩子一起玩,你跟在后面凑什么热闹啊!” 詹浩音说:“哼!你还好意思说!小时候跟我争,现在又跟我哥争!真是!” 陈庆春说:“‘真是’什么?” 詹浩音仰起脸说:“不想说!” 陈庆春激将说:“有本事你说出来啊!” 詹浩音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就说!真是惯坏了!” 陈庆春面红耳赤说:“你!” 两人还真的吵起来了! 夏灵凤看到詹浩音义愤填膺地说陈庆春和詹浩声争,虽然不明白争的是什么,可是看到他们斗嘴,还是觉得好笑! 夏灵凤笑着说:“看到你们俩吵架,我就想起我小时候经常和我二姐打架!现在想起,还真是有意思!” 汪婕接着说:“我们姊妹也打架!” 夏灵凤问李修云:“你们兄弟呢?” 李修云像是若有所思,淡漠地回答:“不打!”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半。 李丽荣看大家吃完饭,就把切好的西瓜端上来。 旁边有两个小伙子问:“还有西瓜吗?给我们上一盘!” 李丽荣说:“这是他们出钱买的!” 小伙又问:“多少钱?” 李丽荣说:“一元钱。不过,大热天的,跑腿费一元!两元钱,要不要,要的话,我就给你上!” 小伙说:“上一盘!” 这李丽荣还坐地起价了! 还有名堂,叫“跑腿费”! 灵活! 夏灵凤对李丽荣伸出大拇指。 李丽荣笑着去端西瓜了! 吃完西瓜,这四人顶着大太阳回去填志愿了! 陈庆春看夏灵凤留下,他也说不想晒太阳,就留了下来。 李修云看陈庆春和夏灵凤两人又一起留下来,心里越发难过,头也不回就走进了骄阳下。 外面骄阳似火,夏灵凤确实不想晒太阳,尽管带着草帽,还是会晒得发慌。 她索性让胡继书和李丽荣一起过来,和陈庆春四人,一起玩起了纸牌。 这一玩,直到六点多,太阳完全落下,店里也来了客人,陈庆春和夏灵凤说好一起结账,结完帐,才又一路走着各自回家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孝顺,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思 夏母对家里所有人交代:暂时这个消息还别对外说,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 三个月后,胎稳了再说吧! 不过,夏灵凤一不小心也说出去了,她没敢让母亲知道,怕她又要骂自己多嘴。txt小说下载 于是,秦继英就在家里卧床休息起来。 夏灵凤每天忙忙碌碌,围着秦继英转。 秦继英一会儿想吃桃子,夏灵凤就去帮她买桃子,一会儿又想吃饼干,夏灵凤就去买饼干,高档饼干不想吃,专门吃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的饼干。 目前,食品门市部没有的,夏灵凤就骑着自行车到食品厂去买。 青青每天摸着秦继英肚子问:“小弟弟现在有多大啦?” 秦继英笑着说:“他现在还是一个肉疙瘩呢!到八个月以后,他才会出生,然后,叫你姐姐!” 青青轻轻摸着秦继英的肚子,说:“弟弟呀!你要听话哦!要好好吃东西啊!长得壮壮的哦!长大了才能保护姐姐!” 秦继英看着懂事的青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星期天,服侍好秦继英,十点钟,夏灵凤到新华书店去找关于孕~期保养和育儿的书。 刚走到十字路口,听得对面有人喊:“夏灵凤!” 夏灵凤正准备右拐去新华书店,听得喊声,抬头一看,是詹浩声。她惊讶地问:“詹浩声?你怎么回来了?” 詹浩声大步迈了过来:“武汉太热了!这几天放高温假!我放假啊!就连忙跑回来了!你呢,这是去哪里?” 夏灵凤说:“我去书店买些怀~孕期保养的书。txt全集下载” 詹浩声问:“你们家谁怀~孕了?” 听得詹浩声问这个,夏灵凤忽然想到母亲交代的话,不过,已经说出口了,何况,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说说也没事啊! 夏灵凤说:“我嫂子啊!” 詹浩声问:“你侄女都十岁了吧?现在才生老二?” 夏灵凤说:“你说错了!现在是生的老大!我侄女是我大姐的孩子!是抱养过来的!俗称‘招子引子’!我们家盼了这么多年,我哥嫂到处看病,总算是有了孩子!我们全家都高兴坏了!” 詹浩声恍然大悟,猛然间想起五年前的事:“夏灵凤,我明白了!” 夏灵凤说:“你明白什么?” 詹浩声说:“五年前我在新华书店遇到你!” 夏灵凤笑了起来:“是啊!我在那里翻看关于‘不~孕不~育’的书!” 詹浩声笑道:“是啊!我就感到奇怪了!你一个小女孩,关心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对什么都好奇,难道你想学医,难道你,反正,很多想不明白!” 夏灵凤说:“没想到,我的一个举动,就引起了你的好奇心!”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说:“不是你的一个举动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是你所有的事,都让我感到好奇!” 夏灵凤好奇地看了詹浩声一眼,这话说的怎么有那么点味道呢? 詹浩声问道:“怎么啦?” 夏灵凤转动眼珠,想了一想:“在想你这话的意思?” 夏灵凤直白地说出这话,光天化日之下,詹浩声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詹浩声难得地沉默了。 两人就一直往前走。 来到新华书店,夏灵凤直接奔生活类去找。 詹浩声说:“我们一起找!” 夏灵凤说:“好啊!” 两人就一本一本地翻阅。 找了大概十多分钟,一本这方面的书也没有找到。 詹浩声找了一本关于营养的书。拿过来,对夏灵凤说:“这个可以吗?” 夏灵凤说:“应该是可以的吧!” 詹浩声问:“你嫂子会看吗?她们不一定相信这个的!” 夏灵凤俏皮地说:“我敢肯定!” 詹浩声笑道:“这么肯定?” 夏灵凤笑道:“我敢肯定,她们绝对不会看!不过,我可以看啊!我教给她们怎么做!” 詹浩声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她们相信你吗?” 夏灵凤走过一排书架说:“以前是不相信的,所以,他们相信乡里的土医生,相信祖传秘方,相信偏方,可是这次,是我带着我哥嫂上武汉治病的,并且治好了。所以,事实胜于雄辩啊!他们就信了!” 詹浩声惊讶问道:“你带过去的?你认识医生?” 夏灵凤笑着说:“医生就是用来给人看病的!还要认识不认识啊!不会因为你认识就好好给你治病,不认识的话,就不好好给你治病啊!” 詹浩声笑道:“你呀!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医生能治好这种病?” 夏灵凤说:“我以前一直都在留意这件事啊!所以,看过一篇报道,这个医院治疗妇女不~孕不~育症症有独到的方法。所以,我到了武汉,就直奔它而去啊!” 詹浩声信服地点点头:“你很用心!所以,才会成功!”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你别夸奖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这是我哥嫂啊!我不对他们用心,对谁用心呢!这是我妈的一个最大的心愿,是我们全家人最大的心愿,我一定要帮助他们完成!” 詹浩声笑道:“是应该的!现在你嫂子怎么样?还好吧?” 提到嫂子,夏灵凤高兴起来:“非常能吃呢!我还担心她岁数大了,会不适应。没想到,不愧为劳动人民出身,泼辣得很!一会儿要吃水果,一会儿要吃饼干,一会儿想吃兔子,一会儿想吃鸭子。我妈说,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兔子。” 詹浩声好奇了,问:“为什么?” 夏灵凤笑道:“说是怕孩子是兔唇!” 詹浩声笑起来,问:“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夏灵凤也笑了,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她说不让吃就不吃呗!换个方法,找别的给她吃呗!” 詹浩声问:“你没有反驳你~妈的话?” 夏灵凤笑着说:“为什么要反驳?我很孝顺的哦!” 詹浩声觉得好笑:“反驳错误的话,和孝顺又有什么关系?” 夏灵凤说:“当然有关系!所谓孝顺,就是,要想孝,就得顺着他们的意思。只要是无伤大雅的事,能顺着就顺着他们的心。比如,这件事,我要不顺着我妈。我嫂子真的吃了兔子,我妈心里就会一直有个心病,天天担心她的孙子会是兔唇,久而久之,还会忧虑成疾,我这不成了罪人吗?” 詹浩声说:“有道理!可是,是不是所有的事,你都会顺着他们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双赢 夏灵凤已经选完书,她到营业员这里交了钱,盖了印章。起舞电子书 然后走出了新华书店的门。 走到门口,夏灵凤说:“你去办你的事吧!我回家了!” 詹浩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灵凤问:“什么问题啊?” 得!她竟然没注意! 詹浩声只好重复:“那是不是所有的事,你都会顺着他们呢?” 夏灵凤笑道:“当然不是啊!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我们家都是这样开明的!我妈说‘一代君子一代臣,上辈不管下辈人!’这个君子,实际上是指君主,可是老人们说来,君主就是君子了!用在老百姓身上也是合适的!” 詹浩声说:“你们家还这么开明啊!” 夏灵凤说:“当然,也有例外!” 詹浩声问:“什么例外?” 夏灵凤笑道:“比如!我妈是绝对不允许我到湖北以外的省份去的!当然,我也不会去的!” 詹浩声说:“那武汉当然可以了,对吗?” 夏灵凤笑道:“武汉是属于湖北吗?” 詹浩声被她俏皮的问话逗乐了:“是我问错了!” 街头,到处摆的是水果摊,詹浩声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水果!” 夏灵凤就站在旁边。 詹浩声招招手:“你过来啊!帮忙挑选!你看哪种水果好?” 夏灵凤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不知道你家人喜欢吃什么啊?” 詹浩声说:“是给你们家买的!” 夏灵凤问:“给我们家?那算了!” 詹浩声说:“那怎么能算了呢?我去看望你嫂子,恭喜她,总得带点礼物吧!” 夏灵凤说:“这样啊!那就买点枣子和柿子吧!枣子她挺喜欢吃!目前还没有吃厌!再说了,她不吃的话,我还可以吃的!因为,我也喜欢吃!” 詹浩声笑道:“那就买这个吧!那太少了!再想想,还买点什么?” 夏灵凤笑着说:“你不要以为花的钱少,就没有表达心意!实际上,送礼关键是要投其所好,送对了胃口,就是最好的!‘只要对的,不要贵的’!” 詹浩声笑道:“‘只要对的,不要贵的’?说得好!亏你总是说些新鲜话!句句还那么有意思!” 夏灵凤说:“夸奖了!我来选吧!”说着,蹲下来开始选枣子。.info[] 詹浩声就站在旁边,看着夏灵凤十指纤纤,飞快地拣摘着枣子,心情愉悦地微笑着。 夏灵凤拣完枣子,猛地站起来,忽然感到头一阵发晕,身子向后仰了一下,她忙闭着眼睛,抚着头。 詹浩声赶紧扶住她,问道:“怎么啦?” 夏灵凤说:“起来急了,有点头晕!” 詹浩声问:“没事吧?” 夏灵凤睁开眼睛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詹浩声问:“你到医院去看一看!是不是贫血?” 摊主说:“这个不一定的!她刚才蹲时间长了!起来的时候,要慢慢站起来,不能使劲一冲。” 夏灵凤说:“我听说,一蹲下就站起来头晕的话,有可能是贫血,可是蹲时间长了,每个人都会头晕的,因为血液不流畅,猛地站起来,血液冲到大脑,就会造成头晕!所以,老板刚才说的,要慢慢站起来,就是这个道理!” 詹浩声说:“那你以后蹲下起来的时候,就要注意了!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不注意些呢?” 夏灵凤笑着说:“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人在十字街口说笑的情形被有心人看到了,詹浩声回到家里,又被大大批评了一番。 此是后话,在此不表。 夏灵凤带着詹浩声来到新家。 詹浩声问道:“你搬了新家?” 夏灵凤打开门,说:“是啊!看看我的新家,怎么样?” 詹浩声仰起头看看:“三层楼?” 夏灵凤说:“是啊!” 詹浩声又看看周围:“好漂亮!‘一排排房子整齐划一!超前意识,今后五十年不过时’,这就是所宣传的新农村?” 夏灵凤又一点头:“是啊!” 当詹浩声还在惊叹于它的外观的时候,夏灵凤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夏灵凤进了门,詹浩声一下子被震住了。 客厅宽敞明亮。一个大方桌支在客厅中间,中间一个大大的吊扇。 房子南北墙是大大的三开玻璃窗,整个房间采光充分。 “这是租的还是自己新盖的?” 夏灵凤反问:“谁会把新盖的房子租给别人?” 詹浩声问:“盖这个房子需要多少钱?” 夏灵凤答:“五千多吧!” 詹浩声惊讶地说:“你们家才搬过来,有钱盖这么大的房子?” 夏灵凤笑道:“呵呵呵!小看我们了吧!我哥嫂做生意很勤奋哦!” 詹浩声不好意思地说:“绝对没有小看的意思!只是不相信!” 夏灵凤给詹浩声倒了一杯凉开水:“现在人们都瞧不起生意人!觉得他们是奸~商!我哥嫂才来这里的时候,我哥都不敢上市场卖菜!就我嫂子胆子大,什么都敢做!他们回到夏家营,有人还嘲笑他们,‘进了城,还去市场卖菜,丢人现眼!’我嫂子笑道,‘卖菜,我凭的是劳力,不蒙不骗,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每天卖菜,现金结账,卖不完的,自己吃,从来没有存货。半天卖菜,半天休息,多好的事,怎么你们就想不开呢?’” 詹浩声接过水,说:“是啊!现在市场经济了,陈旧的观念是要改变了!他们现在还在卖菜吗?” 夏灵凤坐下,说:“哦!现在也卖菜!不过,从零售变成批发了!还记得三元火锅店吗?” 詹浩声笑道:“当然记得!毕业大串联,你在那里请客,我在那里喝过酒呢!” 夏灵凤说:“对啊!我们家负责为小酒店采购一切材料!酒店能得到又便宜质量又好的食材,还省去一个采购工人的工钱。我们家也赚了钱,虽然赚的不多,但是好在是固定的收入,所以,大家都得到好处了!所以,他们也放心,我们也得到实惠!这就是‘双赢’!” 詹浩声说:“双赢?这个词用得好!”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夏灵凤说:“任何一种合作方式,就是要‘互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利不起早!没有利谁会做呢!只有‘双赢’的合作方式才会维持心里的平衡,这样才会长久!否则,只要有一方觉得心里不平衡,就会一拍两散!” “三儿!你回来了?”二楼传来秦继英的喊声! 夏灵凤对詹浩声说:“我去看看!你坐会儿!” 詹浩声说:“我也上去看看!” 夏灵凤为难地说:“你还不能上去!夏天,没有外人来的时候,家里人穿着都很随便的!不太方便!” 詹浩声红了脸,止住脚步:“我考虑不周到!” 夏灵凤看詹浩声脸红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她心里偷笑了一下,说:“我上去,看看再说!” 詹浩声点头:“好!” 夏灵凤来到秦继英的房间,秦继英正躺在靠椅上,用蒲扇扇着风。 见到夏灵凤说:“家里来客人了吗?我怎么听到有说话声?” 夏灵凤说:“是啊!是詹浩声!” “詹浩声?”秦继英笑道,“他怎么老在找你?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嫂子!”夏灵凤忸怩地叫道,“人家在放假,我到新华书店买书,偶然遇到的!你瞎猜什么啊?” 秦继英笑道:“我觉得这个男孩不错!人长得好,性格也好!懂礼貌,知根知底!家庭环境也不错!他要追你,你就答应!两家都在城里,走亲戚也方便!” 夏灵凤说:“懂礼貌倒是真的!一听说你怀~孕了,赶紧买水果过来看你!恭贺你!” 秦继英笑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还真是这样的!女的都不一定想得到呢!一个男孩子竟然想到了,很难得呢!哎,他买的什么?” 夏灵凤说:“给你买的枣子和柿子!” 秦继英“哦”了一声。(..info) 夏灵凤忙补充道:“本来,他要去买营养品,我说,你不能乱吃营养品。叫他买你喜欢吃的就行!‘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秦继英会心地笑了,说:“我又没说他买的东西便宜了,你辩护什么?我看你挺为他说话的!” 夏灵凤越发不好意思了,正色道:“嫂子!你别瞎说了!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们别赶着往上凑!让人看不起的!” 秦继英笑着说:“我开开玩笑!” 夏灵凤说:“他说,要上来看你,你看可以吗?” 秦继英说:“那好!我换一件短袖。” 夏灵凤说:“好!我下去把他买的枣子洗一下,端上来给你吃!” 说着,夏灵凤下得楼来。 詹浩声正站在客厅门口,向外望呢! 夏灵凤说:“我把你买的枣子洗一下,端上去给我嫂子吃!她很喜欢呢!” 詹浩声说:“我们一起去洗吧!” 夏灵凤笑道:“好啊!从地下抽~出来的水很清凉的!” 詹浩声说:“我来看看!” 夏灵凤拿出一个洗菜盆,把枣子全部倒进去。詹浩声把手伸进去,慢慢地搓~洗。 夏灵凤将露筛端着,詹浩声搓~洗完了,就一捧捧往里放。 洗了三遍,夏灵凤又逐个翻看了一遍,这才端了上去。 詹浩声说道:“你做事很仔细啊!” 夏灵凤笑道:“我做事有时候粗枝大叶,有时候又细的出奇!这个嘛,关键是给我们家大熊猫吃的,所以,一点不能马虎!不能感冒,不能拉肚子,而枣子虽然富含维生素,但是,确实最容易拉肚子的!所以,一定要洗干净!” 詹浩声笑道:“大熊猫?说的恰当!她现在就是你们家的大活宝!重点保护对象!” 两人一起上得楼来。 秦继英早就坐在了客厅里了。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袖衬衫,笑容满面。 詹浩声叫道:“嫂子!你好!” 秦继英笑道:“你好啊!大热天的,你还来看我!谢谢你了!” 詹浩声说:“嫂子!你客气了!你气色不错啊!还长胖了!” 秦继英说:“我能不长胖吗?成天到晚,什么也不做!吃了睡,睡了吃,连楼都不下!我劳动惯了,只想做点什么?闲的发慌!” 詹浩声眼睛看着夏灵凤,惊讶地问:“真的啊?” 夏灵凤说:“你别感到奇怪!我嫂子是高龄产妇,又是头胎,所以,要特别注意!不让下楼,是我妈规定的!怕上下楼梯滑倒了!只等三个月过后,胎儿稳了,就可以慢慢走动了!现在是危险时期。什么也不能做的!我嫂子一动,全家都紧张的!” 詹浩声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所有的怀~孕妇女都是这样呢!” 夏灵凤说:“这个倒不是!” 詹浩声羞红了脸,笑道:“我不知道!” 秦继英笑道:“你个大男孩怎么知道呢!你又没结婚!” 秦继英看着詹浩声红脸,也觉得很好玩,就问道:“小詹,你谈女朋友了吗?” 詹浩声又红了脸:“没有!” 秦继英又问:“你在武汉上班,将来要找大城市的姑娘吧!” 詹浩声看看夏灵凤,说:“我不想找武汉的姑娘!我要找,就找本县的姑娘!” 秦继英心思一动:“那你父母怎么会同意呢?两地分居,不太好吧!武汉的姑娘,听说很漂亮呢!穿着又洋气!” 詹浩声又看了看夏灵凤:“武汉的姑娘还没有易林的姑娘好看,也没有易林的姑娘洋气会打扮!” 夏灵凤被看得不好意思:“你这是地域歧视吧!对一个地方有感情,就说这个地方的人好看!这是有严重的个人感情~色彩,不顾客观事实!” 詹浩声说:“是啊!所以才有这样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继英越听越有意思,问道:“那你父母这一关也不好过啊!” 詹浩声说:“只要我坚持,他们也拖不过我啊!日子是我在过,又不要他们去过!夏灵凤,你不是说过吗?‘一代君子一代臣,上辈不管下辈人’!” 夏灵凤说:“那是我妈说的!” 秦继英笑道:“我妈嘴里,这样的古话多得很!” 听到这里,夏灵凤有点触动了! 今天,是第一次听詹浩声说,他会喜欢姑娘,他会结婚。 夏灵凤心里不由得怀疑了:“难道他真的会结婚?我以前听说的,难道不对?” 夏灵凤问道:“你真的想结婚?会跟一个姑娘结婚?” 第四百四十八章 对待男人和女人的双重标准 詹浩声笑道:“你问的好奇怪!我不跟姑娘结婚,难道还跟男人结婚不成?” 夏灵凤心想:“可不是嘛!我以前听说的,就是你喜欢男人,所以,一辈子没结婚!难道,这世变了?或者,你是故意说些掩耳盗铃的话?毕竟,在中国,同性恋什么时候都是稀奇事物,不被大众所接受!” 夏灵凤猛然想起小媳妇说的“资源浪费”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info[] 秦继英和詹浩声都奇怪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忙摆手:“你们别误会!我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詹浩声问道;“我们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夏灵凤也糊涂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会误会什么?” 詹浩声追问道:“那你还说我们会误会?” 夏灵凤站起来,说:“不说了!不说了!我去烧饭!” 詹浩声说:“那我也回家了!” 夏灵凤说:“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詹浩声谦虚地客套:“我出来,家人还不知道,还等着我回去吃中饭呢!” 夏灵凤说:“你来看我嫂子,就是贵客啊!” 秦继英接着挽留:“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让客人走了的道理?来客留吃饭这是古人传下来的老规矩!” 詹浩声笑道:“是真的吗?你家规矩还真多啊!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灵凤说:“嫂子!你在楼上休息,我们去楼下烧饭!” 詹浩声说:“我也去帮忙!” 秦继英笑问:“你会做吗?” 詹浩声笑着说:“可以帮忙择菜!” 秦继英乐呵呵地说:“会择菜就不错了!比好多男的都强!” 听到这话,夏灵凤摇摇头,就下楼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择菜的时候,詹浩声问夏灵凤:“你~妈呢?你侄女青青呢?不是放假了吗?怎么没看到?” 夏灵凤说:“我爹带着青青到我大姐家去了!多玩几天,开学才回来!我妈在帮我哥卖菜!照看门市部!我哥有时候会给餐馆送菜!” “哦!”詹浩声明白了,马上又问:“刚才下楼的时候,你为什么摇头?” 夏灵凤说:“你还发现我摇头啦!” 詹浩声笑着看看她的眼,说:“你一副无奈的样子!想不发现都难啊!” 夏灵凤说:“你没发现啊,我嫂子听说你会择菜,居然是一副赞赏的样子!‘会择菜就不错了!比好多男的都强!’” 詹浩声说:“怎么啦?这是事实啊!” 夏灵凤啧啧赞叹:“啧啧!嘘!这就是对待男人和女人的双重标准!” 詹浩声又问:“怎么是双重标准啦?” 夏灵凤说:“男人不会烧火做饭是天经地义!女人要是不会烧火做饭,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詹浩声说:“这是中国几千年传统,男主外,女主内!” 夏灵凤说:“可是,自从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就已经把妇女从小脚和厨房解放出去了啊!妇女承受的是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同工同酬,外是都在主,不是男人在主啊!内也要女人主,所以,女人很辛苦啊!” 詹浩声笑着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不平啦?” 夏灵凤也笑道说:“你看,我像是一个和传统对抗的人吗?以男为尊,渗透到每个人的骨血里面去了!那么大的势力,我对抗得了吗!我要是敢反抗,灭掉我,那是分分钟的事!” 詹浩声大笑起来:“灭掉你?哪有这么夸张?” 夏灵凤也附和笑道:“你还别不相信!在家里,有我妈,我嫂子,老传统,老咕叨,‘一个女人,不烧火不做饭,指望一个男人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男人走出去就直不起腰来!窝窝囊囊的!’” 詹浩声说:“谁说男人烧饭就窝窝囊囊啦!” 夏灵凤摊摊手,耸耸肩,说:“反正不是我说的!” 詹浩声被这句幽默的话又逗得笑了起来。 夏灵凤接着说:“女子嫁到婆家,婆家婆婆会说‘我们娶个儿媳回来,可不是娶个大~爷回来!’” 詹浩声被逗得又笑了起来。“怎么叫大~爷啊?” 夏灵凤说:“呵呵呵!我们这里管‘不烧火,不做饭,坐在那里,大~腿翘在二腿上的人’,就叫‘大~爷’!你看,当大~爷,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只能男人当大~爷的!女人一当大~爷,那大家就要群起而攻之,古人妇女‘六出’的第三条,就是‘不事舅姑’!” 詹浩声问:“不会吧!不侍奉舅舅和姑姑也要被休啊!没有听说过!” 这次轮到夏灵凤哈哈大笑了:“你可真逗!不愧为是理科生!” 詹浩声笑着说:“我听出讽刺味来了!” 夏灵凤说:“呵呵呵!没有!结为‘秦晋之好’,你听说过吗?” 詹浩声说:“这个听说过!就是秦晋有婚姻之约!结为‘秦晋之好’就是两人结婚!” 夏灵凤说:“这么说,也说得过去!实际上,是两家结为婚姻。古代很早婚姻法就有规定,同姓不结婚。不利于子孙繁衍生息。秦和晋是不同姓,秦是嬴姓,晋是姬姓,秦晋可以通婚,所以,世代通婚。这样,两个通婚的氏族彼此嫁女,实际上是姑舅结亲:女方的公公正是母亲的兄弟辈,所以应该称‘舅’;女方的婆婆正是父亲的姊妹辈,所以应该称‘姑’所以,公公、舅是一称,婆婆、姑于一身。‘姨娘~亲不是亲,姑舅亲辈辈亲’是我们这里的婚谚习俗。所以,舅姑就是指公婆。” 詹浩声点头:“明白了!可是还有不明白的!” 夏灵凤问:“还有什么不明白?” 詹浩声问道:“虽然说同姓之间不结婚,可是,同姓之间,有的已经离了十代二十代了,早就没有多少血缘联系了。可是姑舅亲,虽是异姓,血缘却还是两代之内,按科学来说,不是更不适合结亲吗?” 夏灵凤说:“问得好!这个就是性别歧视啊!那个时候,没有科学。女人不算是人的。宗族的延续是靠男子的,所以,有姓氏。我们就是父系氏族社会。姓氏就是标志!‘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就拉倒!’女子嫁出去,就融入了婆家的家族,没有了自己的姓氏。她的子女和娘家这边的人,也渐渐断了联系。现在说起来,你的奶奶那边的表亲,只怕是已经没有来往了;可是,你回到爷爷这边,只要是爷爷村子里的人,不管隔了多少辈分,是离了多少代了,只要提起自己姓詹,便会有一种亲切感!” 第四百四十九章 你们家家庭氛围很好 詹浩声说:“是啊!以前没有想过,现在听你说起,想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啊!可是,我们觉得理所当然,没有想到是对妇女的歧视!” 夏灵凤说:“所以呀,我说,已经深入到骨血里去了,没有办法改变了!” 詹浩声说:“我将来成了家,我一定会帮妻子烧火做饭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共同分担家务!” 夏灵凤的脑中~出现了詹浩声打着领结、穿着笔挺的西装酷酷的样子,然后,又出现了他挥汗如雨炒菜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詹浩声,不由得笑了起来。 詹浩声做出打的手势:“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嘲笑我?” 夏灵凤举手投降:“没有!没有嘲笑你!” “嘲笑谁啊?”夏母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人扭头一看,夏母已经走进了厨房。 “大妈,你回来了!”詹浩声忙站起来。 夏母笑道:“小詹过来了!你稀客!灵凤,饭做好了吗?” 夏灵凤站起来:“饭已经做了!就只炒菜了!一会儿就好了!我来切肉!” 詹浩声说:“我来洗菜!” 夏母说:“怎么能叫客人做呢?我来做!” 夏灵凤把母亲推了出去:“妈!大热天的,你卖了半天菜,很累了!我来烧饭!” 夏母笑着高声说:“累什么啊?不累!在门市部,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又不扛、又不挑,比在农村劳动强多了!一点也不累!” 说着,笑眯眯地上楼去看秦继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夏灵凤笑道:“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本色!” 詹浩声笑道:“是啊!闲不住!” 夏灵凤说:“我妈不做事了,就想着要玩纸牌!” 詹浩声问:“我知道!你们新河被称为‘纸牌之乡’!大人小孩都会玩纸牌!” 夏灵凤炒了一铲子菜,说:“我就不会!” 詹浩声笑道:“你一直在学校刻苦学习!现在又离开了新河!自然没有受到熏陶!” 夏灵凤说:“是啊!” 拿过盘子,将菜盛了起来。 夏灵凤对詹浩声说:“你出去吧!油烟挺大的!” 詹浩声说:“你炒菜,我来端菜!” 夏灵凤说:“我来端!你出去!这里又热!” 詹浩声依言走了出去。 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每隔一会儿,就走进来看一看,看菜炒好了没有。 炒好了,就端菜出去。 夏灵凤手脚麻利,菜炒起来很快的,一会儿,五六个菜就端上了方桌。 夏母过来了,对夏灵凤说:“我把菜端上二楼,和你嫂子一起吃!” 说着,又把所有的菜放在一个大木盘子里,一起端上了二楼。 詹浩声端了饭锅,夏灵凤抱了碗,拿了筷子。 二人一起来到二楼。 二楼的桌子是个折叠的小木桌。 不过,四个人吃饭,倒是刚刚好! 平时,都是秦继英一个人在楼上吃,今天人少,又来了客人,炒的菜也比较多,夏母就想到让秦继英一起吃饭。 秦继英很久没和大家一起吃饭了,非常高兴。 饭端上桌,詹浩声问道:“不等别人了吗?” 夏灵凤说;“不等了!我哥要守着门市部,我妈吃完了就去换班!” 詹浩声这才端起碗。 夏母说:“小詹,你也不经常来!没菜,不好吃,别嫌弃!” 詹浩声说:“这一大桌呢!很丰盛啊!” 今天,夏灵凤炒了海鲜,秦继英这会儿胃口大开。 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直呼“好吃!好吃!灵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詹浩声也称赞说:“嗯!是好吃!清淡,但很有味道!” 夏母赶紧给詹浩声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多吃点!” 秦继英也给詹浩声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 詹浩声看自己满满一碗菜:“大妈!嫂子!别给我夹菜了!这都堆起来了!” 夏灵凤说:“妈!嫂子!你们啊!还是农村人的习惯!喜欢给别人夹菜!城里人不兴夹菜的!每个人是每个人的口气!” 夏母一沉脸,说:“不夹菜,人家还以为我们这家人不懂礼貌!对来客不热情!什么口气不口气的!我又没有传染病!就你,才在城里生活几天啊,就嫌弃你~妈啦!人家孩子可不嫌弃你~妈!小詹,你说,是吧?” 詹浩声笑道:“没有!很好啊!” 夏灵凤对母亲的自以为是哭笑不得:“妈!你问人家,人家怎么回答你!‘嗯!大妈,你不要给我夹菜了!我不喜欢!’人家是有涵养的人,心里不高兴也不会当面说的!” 詹浩声赶忙表白:“我没有!” 夏灵凤笑道,说:“既然没有,那夹的菜你要吃完啊!” 詹浩声这才知道上了当,笑着摇摇头。赶紧吃饭。 夏灵凤说:“不过说实话,妈,你们还是不要给别人加菜,人家喜欢吃的菜,还没来得及夹,光吃你认为好吃的你夹的菜了!不太好!还是让别人自己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夏母笑着说:“就你是个铁嘴,什么都会说!你看人家小詹多斯文,文文静静的,不多言,不多语的!女孩子,斯文点好!” 詹浩声忙说:“大妈!夏灵凤的性格挺好的!她走到哪里,人都喜欢她!” 夏灵凤说:“妈!你听!走到哪里,人都喜欢我!” 秦继英笑着说:“你还说!你呀!一点也不谦虚!你让人家当面怎么说?说你,人见人厌?” 詹浩声赶忙又解释:“我说的是真话!她真的是很讨人喜欢!” 夏灵凤笑道:“詹浩声!你别解释了!我嫂子逗你玩呢!” 詹浩声笑了起来。 吃了饭,夏母赶紧就去门市部了。 夏立勇很快就回来了,他在二楼吃饭,夏灵凤和詹浩声就下来了。 两人就在那里聊天。 夏立勇边吃饭边问秦继英道:“这个小伙子和三儿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在谈朋友吧?” 秦继英说:“你别想多了!三儿说不是的!” 夏立勇吃饭很快,一会儿就吃完了。对楼下喊了一声:“上来收拾!” 夏灵凤赶忙上来收拾大家的碗筷,詹浩声帮忙用大木盘把所有的碗筷都端了下来。 夏灵凤洗碗筷的时候,詹浩声站在旁边,感叹地说:“你们家家庭氛围很好,很融洽!” 夏灵凤说:“你们家不是吗?” 詹浩声摇摇头。 夏灵凤不好问别人家私事,见詹浩声没有说,也就没有问下去。 第四百五十章 我要默默追求她 詹浩声在夏灵凤家里过得那叫一个愉快,一回到家,狂风暴雨就在等着他了! 下午四点多,詹浩声去了一中詹湘南家里,詹湘南上街去了,只有夏立庆在家。[txt全集下载] 詹浩声陪夏立庆玩了一会儿,六点多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詹湘东正虎着脸坐在客厅里。 陈秀清也沉下脸盯着詹浩声。 詹浩声一言不发,就往卧室里走。 詹湘东喝道:“你给我站住!” 詹浩声生生地站住了。背对着詹湘东。 “转过身来!”詹湘东大喝道。 詹浩声转过身,盯着詹湘东。 陈秀清忙抚着詹湘东的胸口对他说:“别发火!慢慢问!也许是误会呢!” 詹湘东一把推开陈秀清:“什么误会?你给我走开!” 陈秀清被搡得后退了几步。 詹浩声见状,忙几步赶过去,扶住了陈秀清。 他大声地说:“你别搡我妈!有什么你冲我!” 詹湘东看詹浩声竟敢大声对自己嚷嚷,越发气得火冒三丈:“冲你?好,我问你!你今天一天在哪里?” 詹浩声说:“上街去了!” 詹湘东冷笑道:“上街?这么大的太阳,你一天都在街上,你骗鬼啊!” 詹浩声说:“我去姑姑家了!不信,你去问!” 詹湘东说:“我去问?你居然说了,那肯定是去过了!那也是去晃了一下,能有多久?剩下的时间呢?你和谁在一起?” 詹浩声说:“没有和谁在一起!” 詹湘东说:“你敢发誓?” 詹浩声冷冷地问:“你让我发什么誓?” 詹湘东一字一顿地说:“发毒誓!” 詹浩声说:“我――” 陈秀清猛地扑上来,捂住詹浩声的嘴:“儿子!你别发誓!我不要你发誓!” 陈秀清声泪俱下地指责詹湘东:“詹湘东!你个王~八蛋!你明明知道我儿子和夏灵凤在一起,你还要他发毒誓!‘虎毒不食子’啊!你真是比豺狼心还狠啊!” 詹湘东说:“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爱惜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个人和他的生命到底谁更重要!” 陈秀清说:“现在你看到了!我儿子要发誓!你满意了!” 詹浩声一言不发冷冷地站着。 詹湘东说:“我偏要去找夏灵凤!告诉她,你们是不可能的!我们全家都反对!我看她会怎么做?她只怕会离你远远的吧!人家根本都不喜欢你,你往人家那里凑什么?” 詹浩声说:“既然她根本都不喜欢我,你们还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担心这样拖下去,你打光棍!”詹湘东吼道。..info 詹浩声冷冷地说:“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一代君子一代臣,上辈不管下辈人’!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詹湘东挥舞着胳膊:“你反了!你自己做主?我们为什么不管?” 詹浩声斩钉截铁地说:“你管不了!除了夏灵凤,我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就不相信,我不结婚,还有人能逼得成!你们要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去!” 陈秀清又来捂住詹浩声的嘴:“儿子啊!你千万别说当和尚的话来!你说得我心都碎了!你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吧!千万不要说当和尚去!” 詹湘东恨恨地说:“‘慈母多败儿’!他说两句你就心软了!吓唬你的话,你还当真了!小子,你爹我不是吓大的!我不吃你这一套!” 詹浩声不想跟他理论,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詹湘东又说:“你要再找她,我就和她明说!” 詹浩声停住脚步,背对着詹湘东说:“你和人家说什么?叫她不要和我谈恋爱?我们本来就没有谈!叫她不要理我,凭什么?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别人的和普通朋友来往的自由!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詹湘东黔驴技穷,干吼道:“要想我不找她麻烦,你就不要找她!” 詹浩声说:“我只能管住我不和她谈恋爱,我不能管住我的心不去想她!你就使劲地逼我,几时把我逼疯了,你就高兴了!”说着,也不看任何人,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上房门,任凭陈秀清在外面一声声地哀求哭喊,再也不开门了! 这两个人气嘟嘟地坐在那里,也不做饭。 詹浩音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家里两个大人闷闷地坐在那里,心里一紧。 “爸妈,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詹湘东看了看詹浩音,也不说话。 詹浩音又问陈秀清:“妈!出什么事?” 陈秀清叹口气:“你爸和你哥又吵架了!” 詹浩音坐在陈秀清旁边,问道:“为什么呀?” 陈秀清说:“你舅母上街,看到你哥和夏灵凤上街买枣子,两个人说说笑笑,亲热得不得了!就回来告诉我们。还冷嘲热讽说,明明说自己不追求夏灵凤,明里一套,暗地一套,都谈得火热了,还不承认!就会骗春儿这个傻孩子!‘嘴里叫哥哥,背地里摸家伙’。嘴甜心枯!”(家伙,指打人的工具。心枯,心狠!)我给她解释,她也不听! 春儿听说了,忙跑去夏灵凤家。谁知道她家已经搬家了!这下更不得了了。 说夏灵凤搬家自己都不知道,就告诉了你大哥!可见,你大哥早就插一脚了! 春儿在家里哭闹,你舅母就过来指责我们。你爸就气得不行! 你哥六点过了才回来,还不承认自己和夏灵凤在一起。你爸要他发毒誓,他也敢发!” 詹浩音说:“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惯得舅母和陈庆春这样!哥追不追夏灵凤,有他什么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自己追不上,赖我哥什么事?就算我哥现在追又怎么啦,那也是在陈庆春被拒绝过后!怎么就叫‘横插一脚’啦!这还讲理不讲理啊!” 詹湘东板着脸说:“两兄弟追一个女的,那像什么话?” 詹浩音不屑一顾地说:“爸!你这都什么思想啊!你连封建思想都不如!我记得古人有这样一句话‘一家有女百家求’,正因为这女子好,别人才求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凭什么觉得这是丑事?” 詹湘东说:“过去!你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啊!” 詹浩音嘟着嘴,说:“我也懒得和你们说!**!保守!顽固!”说着,站起来,“我和哥说话去!妈,你去烧饭啊!我肚子都饿扁了!” 詹浩音走到詹浩声的房门前,轻轻地敲门:“哥!开门!我进来!” 詹浩声开了门,詹浩音迅速进去。然后,詹浩声又关上门,反锁。 两人在房间里叽里咕噜半天,直到陈秀清喊吃饭,詹浩音才走了出来。 陈秀清见詹浩声没出来,问詹浩音:“音音,你哥呢?怎么不把他喊出来?” 詹浩音说:“我哥说没胃口!” 詹湘东发火道:“不吃算了!饿死他!” 陈秀清瞪了詹湘东一眼,不理他。 又问詹浩音道:“你哥中午是不是在夏灵凤家吃饭?” 詹浩音说:“那是当然!他们家对哥很热情呢!” 陈秀清说:“你哥这么优秀的人到哪里去找,他们还不巴结?” 詹浩音不满地说:“妈!你能不能别那么市侩啊!人家夏灵凤的家比我家有钱多啦!盖的是三层小洋楼!家里通自来水,比我们家条件好多了!” 陈秀清说:“再怎么做,也还是二道贩子!不就是在外面卖菜卖水果赚了几个钱吗?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又有多光荣啊!” 詹浩音跺跺脚,说:“妈!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我的志愿填的是外贸学校,我将来就是跟商业打交道!也是做生意的!怎么做生意你都瞧不起啊!哥也是属于商业!没人做生意,那货物能流通吗?你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需要商人?” 陈秀清拨拨碗里的饭,用筷子点了点碗心,说:“那也不一样!你将来也是吃国家一碗饭!做生意,也还是给国家做!怎么和小商小贩比呢?那不太掉价了吗?” 詹浩音说:“我简直和你们说不通!不说啦!” 陈秀清警告说:“你不要在中间说什么话!我警告你,你的工作也要你四叔找,开始,还不知道你考不考得进武汉,就没有和你四叔说,你看,现在你也考进武汉了,少不得要求你四叔,两年后,也把你留在武汉。你说,哪有闲心给不相干的人找工作呢?” 詹浩音听得这话,不敢再说什么了! 晚上,詹浩音又来到詹浩声的房间,说起了这事。 詹浩声说:“四叔答应了帮她找的!你的工作和她的工作,根本不是一类性质的,一点冲突也没有!再说了,你毕业了,还有一年,她才毕业,能有什么冲突啊!我看啊,什么也不是,就看人用心不用心!用心了,事儿就简单,就能办得成,不用心,自然是千难万难,当然办不成!” 詹浩音说:“哥,你还没有向她表白吗?万一,你什么都做好了,夏灵凤被别人追走了,你可怎么办?我看那个李修云也很喜欢夏灵凤呢!” 詹浩声问:“你知道李修云?” 詹浩音说:“是啊!夏灵凤请我们几个高考生吃饭,陈庆春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和夏灵凤很亲密!他看样子上当了!” “陈庆春什么时候也变聪明啦?兵不血刃,让敌人就退啦!”詹浩声不相信地问道。 詹浩音说:“你别夸奖他了!自己赶快行动吧!” 詹浩声说:“那你说怎么办?爸妈这样,我怎么能火上浇油呢!只能慢慢看,一步一步来,先让她爱上我,然后再说明!所以,我要默默追求她!” 詹浩音使劲拍了拍詹浩声的肩膀:“哥!你挺狡猾的啊!这样,也可以让爸妈无话可说!反正,你又没谈恋爱!他们干涉不了!” 詹浩声疼得皱了一下眉:“音音,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女孩子,要有点淑女风范!你看人家夏灵凤!” 詹浩音嘟着嘴说:“哥!你再这样说,我生气啦!” 詹浩声马上安慰道:“好好!你有你的风采!行了吧!” 詹浩音这才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 第四百五十一章 阴魂不散 大二,是关键时刻,夏灵凤要申请攻双学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江城大学规定,只要是主修专业课平均成绩达70分以上,没有记过处分的本校普通本科生,到了大二上学期便可向教务处申请攻。 成绩自是不用说的,夏灵凤又获得了最高奖学金伍佰元。她用这个奖学金请本寝室和友好寝室吃了一顿大餐。花费了一百多元。 夏灵凤开始还担心孙艺霖给他设卡子,给她这门课低分甚至不及格,没想到又给了一个高分。 好在这学期孙艺霖并不带课,他去带大一的课程了。 夏灵凤心里松了一口气。 夏灵凤向教导处提交申请,攻经济学学位。很快得到批准。 于是,大二,夏灵凤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不过,她的所有的事项都安排得很有条理,所以,她的生活仍然是忙碌而有序。 下午,没课的时候,仍然是打打羽毛球,打打乒乓球。 有一次,夏灵凤正在猛力扣杀的时候,孙艺霖忽然出现了,吓得夏灵凤差点闪了腰。 孙艺霖闷笑了一下。 孙琴笑道:“孙老师好!” 孙艺霖说:“你叫什么名字?” 孙琴说:“老师,,我也姓孙,我叫孙琴!” 孙艺霖挑挑眉:“哦!原来是本家!和夏灵凤一个寝室的?我看你们听课时经常坐一起!” 孙琴高兴地说:“是啊!老师,你来和夏灵凤打打球!” 孙艺霖对夏灵凤一挑眉:“敢不敢应战?” 夏灵凤只好装着豪气的样子:“尽管放马过来!” 孙艺霖高兴地说:“有胆气!有豪气!我喜欢!” 夏灵凤一听他又在口无遮拦地说,忙打岔道:“老师,怎么打?” 孙艺霖说:“五打三胜!” 夏灵凤说:“打这么多啊!人家孙琴老坐在这里,很无聊呢!” 孙艺霖问孙琴:“本家,你无聊吗?” 孙琴乐呵呵地说:“不无聊!我想看孙老师和夏灵凤精彩的表演呢!” 孙艺霖递了一个媚眼给夏灵凤:“你听听!” 看到这恶搞的眼神,夏灵凤又吓得一哆嗦。txt电子书下载 孙艺霖看到夏灵凤这样子,心里快活极了! 夏灵凤生怕孙琴看出什么来,忙大声说:“练习五个球,比赛开始!” 孙艺霖笑道:“小妮子性子挺急的啊!好!开始!” 孙艺霖发了一个小球,夏灵凤站在中间位置,向前一步,猛地一高挑,羽毛球向后场高飞而去,孙艺霖来不及后退,球落地了! 孙艺霖笑道:“小妮子,劲挺猛的哦!” 孙艺霖又发了一个后场球,夏灵凤快速地向后场跑去,大力举起,孙艺霖以为要打向后场,赶紧后退,却不料夏灵凤轻轻拨出,球,落在前场。 孙艺霖来不及救球,沮丧地摇摇头。 接下来,又练了五个,有赢有输。 开始比赛,孙琴当裁判。 第一局,夏灵凤21:12,大比分赢。 “哈!挺厉害啊!”孙艺霖做了两个扩胸运动,说,“看样子,我不能再让了!再输的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好!我们重新再战!” 第二局,孙艺霖又输了。这次比分缩小差距了!21:18。 孙艺霖举起拍子,喊道:“有进步!争取第三局赢!开始!” 这次,比分从一开始就咬得很紧,1:1,2:2,3:3,、、、、一直到20:20。 关键时刻到了,夏灵凤发球,发了一个近球,孙艺霖挑高直逼后场,夏灵凤飞速奔向后场,一个大力扣杀,也逼近后场,孙艺霖也奔向后场,又一个扣杀,也杀向后场,夏灵凤看孙艺霖在后场守株待兔,就轻轻一拨,球落在了前场。 孙艺霖来不及奔跑,球安然落地。 比分21:20,夏灵凤领先。 还是夏灵凤发球,这次,夏灵凤发了一个高远球。眼看要飞出界外,孙艺霖没有接球,谁知,这球却稳稳地落在界线上。 夏灵凤扬臂膊欢呼:“好球!” 孙琴欢呼道:“三比零!夏灵凤赢了!” 孙艺霖沮丧地垂下头。 继而,又仰起头:“再打一场!” 夏灵凤放下球拍,坐在地上:“不打了!累死我了!头发稍都汗湿~了!孙琴,你和孙老师打一局吧!” 孙琴说:“孙老师,我们俩打!” 孙艺霖只好说:“来吧!” 孙琴说:“孙老师,我打不赢你!” 孙艺霖悠悠地说:“你打不赢就对了!你要再把我打个三比零的话,我就脱~下衣服把这脸包起来走路了!” 孙琴笑着问:“为什么?” 夏灵凤笑道:“没脸见人了呗!” 孙艺霖对孙琴说:“你看!她都敢嘲笑老师了!你不会嘲笑老师吧?” 孙琴笑道:“我哪敢啊!再说,我也没资格嘲笑你啊!” 孙艺霖说:“开始!五打三胜!” 孙琴说:“好!开始!” 孙艺霖说:“不发两个球适应适应?” 孙琴说:“直接开始!” 孙艺霖笑道:“小丫头们都挺生猛的哦!好!开始!你发球!” 孙琴接过球,开始发球。 孙琴的技术还是差很多,再加上,孙艺霖已经打上手了,状态渐佳,第一局,21:16,孙艺霖赢。 第二局,21:18,还是孙艺霖赢。 第三局,21:8,孙琴输得很惨! 孙艺霖扬着球拍,围绕夏灵凤坐的地方转了一圈:“哦!哦!终于赢了!” 夏灵凤不由得觉得好笑。 孙艺霖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孙艺霖在夏灵凤旁边坐了下来:“歇一会!累死我了!孙琴,过来坐一会!” 孙琴在夏灵凤另一边坐下。 把球拍放在夏灵凤脚边。 孙艺霖感叹说:“俩小丫头都挺厉害的!我好久没打了!生疏了!不过,今天孙琴总算给了老师一点面子!” 说着,拿起夏灵凤的球拍,翻转看了看,说:“除了生疏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这球拍也还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夏灵凤,你的球拍高档一些!下次,我把我自己的球拍拿过来,我再跟你战!” 夏灵凤没有说话。 心想:“你还真来啊?原以为,不代课了,就摆脱了,现在又来打球,这不是阴魂不散嘛!” 孙艺霖凑近夏灵凤:“怎么?不欢迎?” 孙琴连忙说:“欢迎啊!我们有固定的四个人,还有很多参与者,每天下午这个时候都玩!不是羽毛球,就是乒乓球!你来,就有人陪你玩!” 孙艺霖说:“好啊!我也喜欢运动!下次我带球拍过来跟你们打!” 说着,孙艺霖站起身,拍拍后面的杂草和灰尘,说:“好!你们玩吧!我走了!拜拜!明天见!” 夏灵凤懒洋洋地摆摆手:“拜拜!” 孙琴笑着说:“孙老师拜拜!” 第四百五十二章 寝室出内奸了 孙琴奇怪地对夏灵凤说:“孙老师对你好随和啊!” 想了一想又说:“你怎么对他一点也不客气啊!” 夏灵凤心里一惊:“没想到,我以为粗枝大叶的孙琴也注意到了这个!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让别人看出来,多不好!我得找个说法!” 夏灵凤做出不屑的样子,说:“我烦死了!我要是对他客气一点,他又要找我抄书稿!我实在没有时间给他抄了!我要很多书,听很多课!” 孙琴马上附和说:“对啊!你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呢!不像我们每天只顾得谈恋爱!不求上进!嗯!我也要向你学习!” 夏灵凤笑着说:“谈恋爱也好啊!只要充实就好!我是没有恋爱可谈,所以,才找个事来充实自己啊!” 孙琴说:“夏灵凤,你别谦虚了!我都知道有两个人喜欢你呢!是你自己不想谈!又不是没人追你!” 夏灵凤笑道:“性格不合啊!也不能随便就谈啊!” 孙琴说:“听说吕华润追过你?” 夏灵凤说:“别瞎说!他没有追过!” 孙琴说:“夏灵凤,你别骗我啦!我听冯娟说过!吕华润自己在寝室说的,说他问过你,说你不谈外省的!” 夏灵凤说:“是真的?” 孙琴说:“是啊!杜云生说的,那还有错!我觉得好可惜啊!其实,吕华润还不错的!他们家里条件也非常好!家在省委大院住,父亲是高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说txt下载]他本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性格也好,为人很大方!” 夏灵凤笑道:“你们连人家的户口都查啦!” 孙琴说:“我听方虹说的!是孟卫东他们帮忙整理档案时看到的!吕华润本人什么也没说过!” 夏灵凤说:“从这一点来看,吕华润这人品质还是不错的!” 孙琴说:“是啊!比赵某人强多了!家里也不过是个北京的小市民而已,就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成天鼻孔朝天,谁也瞧不起!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夏灵凤笑道:“别这样说,或许,他就是这个性格而已,也没有故意说瞧不起谁!人上一百,各种各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要互相包容!” 孙琴说:“哼!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你以为别人瞧得起你么?”背后突然传来赵某人的声音。 夏灵凤和孙琴吃了一惊,两人同时扭过头来。 背后赫然站了两个人:赵光辉和吕华润。 正是刚才她们两人议论的两个人。 赵光辉满脸怒气,吕华润满脸激动和羞涩。 孙琴站了起来,满脸怒气地说:“你怎么在别人背后偷听?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赵光辉说:“第一,我们没有故意偷听!我们看你们在这里坐着玩,就想借你们球拍也练练打羽毛球;第二,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背后不说别人坏话,怎么会担心别人在背后听呢?” 赵光辉又看看夏灵凤:“‘自古丑人多作怪’!同样是背后议论人,人家夏灵凤为什么没说人坏话,为什么就你说了!你说我家是小市民,你呢?你家连小市民都不如!你说我瞧不起人,为什么只有你有这种感觉,人家夏灵凤怎么没有?那不是因为我自大,而是你自卑!这是典型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夏灵凤忙站起来,拉开孙琴,对赵光辉说:“赵光辉,孙琴她是无意之举!说说就罢了!不要计较太多!其实,想一想,‘谁人背后不说人?又有谁人背后不被人说?’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计较这些!同学一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不要计较太多了!你是男子汉,大度一些!就算是,我们妇女同志心眼小一些吧!” 吕华润也来拉赵光辉:“走吧!算了!” 赵光辉听得夏灵凤奉自己为男子汉,心想,也确实不应该和这个丑女子一般见识,就回头,准备走了。 谁知道孙琴却缓过劲来,反而不依不饶了:“什么自卑?我为什么要自卑?你难道不知道,自大,其实才是自卑的外在表现,越是自卑的人,越表现出一种盲目的优越感来!没有自身素质的优秀,却用地域的优越来掩盖!” 赵光辉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鄙视:“我再怎么不优秀,难道还比你差?” 孙琴气愤地说:“你以为你背后没有说人?你以为你自己多么地伟大、纯洁、高尚,你以为你背后说了,别人就永远不知道?” 赵光辉大声说:“别在那里含糊其辞!我说什么啦?我说谁啦?” 孙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赵光辉说:“说谁?说我!” 赵光辉上下打量孙琴一眼,不屑一顾地说:“说你?我还真不屑说!” 孙琴同样回以不屑一顾,说:“我还真不屑你说!” 赵光辉说:“我到底说什么啦?” 孙琴说:“背后说人坏话说多了!都记不得了!” 赵光辉大声质问:“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说你什么啦!” 孙琴气愤地说:“说我什么?你说‘好的别人都选走了,怎么把次货留给我?’你说,谁是次货?谁稀罕你选?我有男朋友,我稀罕你选!” 赵光辉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说的? 他本能地否认:“我没有说过!” 孙琴更加气愤:“敢说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 赵光辉说:“什么敢做不敢当?我记不得了!” 孙琴说:“记不得?要不要我提醒你?去木兰山游玩,分配互帮的女生,最后,你分到我,你说的话!” 赵光辉用手指点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吕华润也羞涩地看看他,顿时,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了。妈~的!还真是说过。 看到孙琴气愤的样子,赵光辉红了脸,转身拉起吕华润就跑,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不跟你个女人计较!” 吕华润回头腼腆地对夏灵凤笑笑,被赵光辉拉着就跑了! 赵光辉边跑边说:“不好!寝室出内奸了!” 夏灵凤说:“孙琴!算了!对消了!别气了!” 孙琴说:“我看他狼狈地跑了!我就开心了!” 两人忙装起球拍,一起回寝室。 孙琴高兴地说:“夏灵凤!你临场反应真快!我就是受你话的启发,才想起反驳他的!‘谁人背后不说人?又有谁人背后不被人说?’” 夏灵凤笑了笑,心想:“我能不反应快点吗?我再不反应,赵光辉都要挑拨起我俩的矛盾来了!幸好,你赢了!要不然,我俩就有矛盾了!” 夏灵凤挽挽孙琴的胳膊:“还是你反应快!我抛个竿子,你就接住了!然后,顺竿就爬!” 孙琴哈哈大笑:“彼此彼此!” 夏灵凤也大笑,说:“彼此彼此!” 第四百五十三章 谢医 过了一个月,家中来信,嫂子一切顺利,夏灵凤就买了衣服和营养品去同济医院感谢李医生。(..info无弹窗广告) 夏灵凤记得,李医生上班时间是星期一、星期四的上午,星期六的下午。 星期六的下午,正好没课,夏灵凤就来到医院。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门诊上只有最后几个人了,夏灵凤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耐心的等待李医生将病人诊断完毕。 病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里面,李医生喊:“还有没有?没有就收班了!” “还有呢!”夏灵凤忙喊道。 说着,就走了进去。 “是你?你嫂子怎么样?”李医生记性挺好!来了三四次,就牢牢记住了。 夏灵凤笑道:“李医生,我嫂子怀~孕了!” 李医生高兴地说:“好!好!挺好!这下,你家人心愿达成了!” 夏灵凤说:“我妈说,都是李医生的功劳!说你是‘送子观音’!让我一定要谢谢你!” 说着,夏灵凤把营养品递到李医生面前。“这是给你买的营养品!” 李医生沉下脸,说:“你个小孩子,这是在做什么?” 夏灵凤红着脸说:“这都是我妈叫我带过来的!我要不给你送到,她要骂我做不成事,还要亲自过来的!李医生,你忍心她六十多岁了,亲自过来吗?” 李医生笑着说:“你个小女孩!嘴还挺能说!我是医生,为病患解除病情,是我的职责,怎么还送什么礼,这多不好!” 夏灵凤说:“李医生,我跟我妈说,你人很瘦弱,我妈才说,给你买营养品的!还有这个衣服,是我给你买的!这是发票,如果号码小了,你可以换成大的!我买的是160的,应该是合适的!” 李医生嗔怪说:“你这孩子!还买什么衣服!我每天上班!工装就够了!快拿回去!退了!” 夏灵凤说:“李医生!我们只是纯粹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个衣服,是不能退的!只能换!还有!我们家谁都穿不了!是专门为你买的!” 李医生喃喃地说:“你这孩子!你看!有必要这样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灵凤说:“可是!你给我们全家带来的福音,我们怎么表达,也不能表达出我们的感激之情!李医生,你收下吧!我嫂子说,等孩子出生了,会亲自带孩子来看你的!李医生,你把你们家地址给我!我到时候领我嫂子过去!” 李医生笑着说:“那个就算了吧!” 夏灵凤说:“不是!李医生,你别误会!她不是来送礼了!纯粹是为了感谢!要送一面旌旗呢!” 李医生笑着说:“农村人就是朴实!行!到时候孩子抱来我看看!我和他合个影!经我手治疗得来的孩子,只要来了,我都和他合个影的!” 说着,在处方上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小心翼翼叠好,放进了钱包里。 然后,和李医生告别! 李医生笑着和她招招手说“再见”。 回到学校,夏灵凤心情格外舒畅。 走出走进都高兴得哼着歌儿。 孙琴说:“夏灵凤,你有什么高兴的事?” 夏灵凤抿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方虹说:“你还说没什么!嘴都合不拢呢!” 冯娟说:“快说!到底什么事?” 李艳萍说:“再不说,我们来挠痒痒了!” 夏灵凤举手:“我说!” 大家都静下来听她说。 “我嫂子怀~孕了!三个月过去了!胎儿非常安稳!” 方虹说:“哦!就是上次来的那两个人吗?看起来岁数挺大的啊!你那么高兴,应该是第一个孩子吗?” 夏灵凤说:“当然!” 方虹说:“这么大岁数才有孩子,那以前是有病吧?” 冯娟问:“哦!那上次来,就是来武汉看病的吗?” 夏灵凤说:“是啊!上次来,我给她请了同济医院的专家李医生给她看病!这不是才过去九个多月吗,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六月份怀~孕,现在已经稳了!我们全家都高兴!” 听了这话,冯娟木然地坐在凳子上,没再搭腔了! 夏灵凤继续说:“我今天去看李医生了!李医生也很高兴!所以,我今天就特别高兴!亚克西!亚克西!”她手舞足蹈起来。 方虹也兴奋起来,听得夏灵凤唱“亚克西”,方虹站起来,围绕夏灵凤转脖子扭起新疆舞来:“亚克西!亚克西!、、、、、” 吃过晚饭,詹浩声过来了。 寝室的姐妹一看见詹浩声,朝夏灵凤起哄道:“帮助的人来了!” 詹浩声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好礼貌地对大家笑笑。 出来以后,走在操场上,詹浩声问:“你们寝室人真有意思!” 夏灵凤问:“什么真有意思?” 詹浩声说:“我一进来,他们就说‘帮助的人来了’!还老拿这个开玩笑!”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对了!我是准备和你说说这事的!” 詹浩声问:“什么事?” 夏灵凤说:“就是那个男女朋友之事!露馅了!都怪我!我们寝室的人老是拿你来起哄我,我就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是来帮助我的!’不知这话怎么传到孙艺霖耳朵里去了!他说,我骗他,用一个假男朋友骗他!还说‘帮助这一个词,别人不懂,他是再明白不过了!’” 詹浩声正色问道:“他还在骚扰你吗?我去对付他!” 夏灵凤赶紧说:“没有!你千万别!我自己会处理!你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了!” 詹浩声问道:“真的不需要吗?” 夏灵凤点点头:“真的!” 两人一时沉默着朝树林走去,走过树林,可以到达湖边。 到湖边吹吹风,也很惬意! 左前方传来说话声,夏灵凤眼睛有些近视,她扯扯詹浩声的衣服,低声说:“有人!” 詹浩声眼尖:“是一对情侣,别打扰!” 两人猫着腰悄悄绕开往前走。 “我今天听夏灵凤说,我心里很难过!” 夏灵凤一惊:“议论我的!”! 扒~开树枝,伸头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看不清是谁! 詹浩声停住脚步,转身对夏灵凤用手指着自己的嘴轻轻“嘘”了一下。 二人就默契地蹲了下来,听听他们到底说夏灵凤什么。 男的问:“夏灵凤说什么?” 女的说:“她说她嫂子怀~孕了!全家都非常高兴!她走进走出都哼着歌,今天,她去看了专家,专家也高兴得不得了!” 男的说:“你也应该高兴啊!兴奋的情绪都是会感染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多想了吗 女的说:“我高兴什么呀!都是怀~孕,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心情也是天差地别!我听夏灵凤说,她嫂子怀~孕是六月份,我也是六月份,如果不是那个,我们的孩子―” “嘘!”男的转过身,朝四周看看,“别大声!以后不要再说了!你想被发现啊!一旦学校发现了,我们就要被开除了!” 伏在杂树从中的夏灵凤和詹浩声对视一眼,迅速转开视线,脸唰地都红了起来。txt全集下载 夏灵凤又忍不住看向詹浩声,只见他用口型说:“冯娟!” 夜晚,夏灵凤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詹浩声点了点头! 发现了别人的秘密,暂时,这两个人不能动了! 夏灵凤只好尴尬地埋头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边两个人继续说着,这次是冯娟的埋怨声:“都怪你!我说不要,你硬是坚持,罪都是我受了!我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杜云生紧紧搂着冯娟:“对不起!对不起!你受苦了!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一毕业就结婚,我们还会生个漂亮的孩子!我们全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冯娟说:“我都和你那样了!你可不能抛弃我!你要抛弃我了,我就不活了!” 杜云生指天发誓:“我怎么会呢?我要是辜负了你,让我――” 冯娟连忙捂住他的嘴,娇嗔地说:“我不要你发毒誓!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的!” 杜云生拿开冯娟的手,然后,俯下头亲吻冯娟。 冯娟紧紧抱着杜云生的腰,两人忘情地吻起来。 夏灵凤这才有点后悔了:真不该蹲在这里听墙根!现在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心里直祈祷他们俩快快吻完,快快走吧! 可是,这俩人像是老吻不够似的,缠缠~绵绵个没完! 过了一会儿,杜云生哑着声音说:“娟娟,我好难受!我想―”说着,往下摸冯娟。.info 冯娟挣扎着说:“不行!我怕怀~孕!” 杜云生哀求说:“不会的!好娟娟!” 冯娟说:“不行!每次你都说不会的!怎么还是会啦!” 本来,夏灵凤一直低着头,她真的不好意思抬头看詹浩声的表情。 她想,那表情一定很古怪! 我们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怎么办? 可是,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上演活春~宫啊! 那样,就更尴尬了! 她抬起头征询詹浩声的意见,詹浩声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的脸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夏灵凤慢慢地挪动,树丛动了一下。 詹浩声一把抓~住夏灵凤,压低声音说:“你现在要走?别动!” 夏灵凤压低声音说:“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啊!” 詹浩声说;“你别动!我来!” 说着,在地上摸索着,找了一个土坷垃,朝着对面远处砸了一下,只听“哎哟!”一声,迅速地,一个人影从树丛间跑了出去。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瘦小的男生。 那边,杜云生和冯娟被惊动了! 冯娟带着哭腔说:“怎么办?有人发现了!我看,朝操场那边去了!” 杜云生说:“发现就发现了!怕什么!我们是正常谈恋爱!” 冯娟说:“怎么是正常?一点也不正常!我们刚才说的话他是不是听到了?” 杜云生说:“怎么会呢?我们说那么小声!” 冯娟哭着说:“我要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都是你!你太坏了!” 杜云生拍着她的背,说:“好娟娟!不要哭!我们走吧!” 冯娟哽咽着说:“走!回去吧!我心里好乱!” 两人相拥着出了树林。 等他们走了很远了,夏灵凤才站起来。犹豫蹲的时间太长,这一站不打紧,头一下子发晕。 詹浩声连忙扶住她:“都和你说了!起来不要太急了!蹲了那么久,怎么会不发晕呢!” 夏灵凤闭了一会儿眼睛,等到头不晕了,对詹浩声说:“走吧!我们到那边湖边坐一会儿。” 詹浩声说:“好!小心树枝!”说着,在前面为夏灵凤挡开树枝。 詹浩声在前面开路,夏灵凤心情复杂地在后面走。 两个人来到湖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詹浩声悄悄观察夏灵凤,夏灵凤也偷偷看詹浩声。 两人的目光一相遇,夏灵凤的脸“唰”地红了!詹浩声的脸也红了。 二人沉默起来。 空气中有些不明的情绪在酝酿。 过了好久,詹浩声咳嗽两声,问道:“你们寝室的人都知道你嫂子的事了?” 夏灵凤说:“是啊!我今天去医院看李医生了!” 詹浩声问:“现在那事可以说了吗?” 夏灵凤说:“是啊!我嫂子写信过来!情况挺好的!一切检查正常!三个月就算安~胎稳定了!” 詹浩声说:“李医生没有交代什么要注意的吗?” 夏灵凤说:“这个,开始的时候就和我嫂子交代过了!怀~孕后,检查一律到当地医院,就近,一切按照医生的嘱咐。”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的眼睛又问:“你在寝室为什么否认?” 夏灵凤一下子摸不着头脑:“否认什么?” 詹浩声说:“否认男女朋友之事!” 夏灵凤理所当然地说:“你开始说的,本来就是假的啊!” 詹浩声静静盯了夏灵凤一会儿,好半天沉默不语。 夏灵凤不自然地笑着问:“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詹浩声闷闷地说:“没什么问题!” 气氛一时又陷入尴尬。 夏灵凤没话找话,问道:“你几点走?” 詹浩声神情古怪地问:“你希望我马上离开吗?” “不不不!”夏灵凤忙否认,“你别误会!” 詹浩声问:“你还有事要做?” 夏灵凤又否认:“没有!” 詹浩声看看手表,说:“现在才七点多,还有两个多小时,那就多坐一会儿!” 夏灵凤答应一声:“好!” 说着,又沉默下来。 两人沉默相对,夏灵凤又没话找话:“今晚的事,你不要多想!” 詹浩声神情又古怪起来:“你多想了吗?” 夏灵凤说:“我没有?” 詹浩声说:“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多想?” 詹浩声说完后,眼睛直盯着夏灵凤。 夏灵凤被盯得发毛,心里直懊恼:“我今天说的话怎么都是没水准的话啊!这不像是那个英明睿智的我啊!今天怎么啦?被冯娟他们搅糊涂啦?” 想到这里,夏灵凤自言自语咕叨道:“算我今天没话找话!我大脑进水了!” 听得这话,詹浩声“扑哧”笑出声来:“你呀!你呀!你真是太逗了!” 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你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星期五晚上,冯娟直到很晚才从外面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103寝室的人都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里,冯娟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夏灵凤迷迷糊糊,总觉得耳边有人哭,醒了以后,又没有了哭声,夏灵凤以为是在梦里有人哭泣。 星期六晚上,詹浩声来到江大。 星期六晚上定时来到江大,好像已经成为了詹浩声的一种习惯。 这个习惯,也变成了夏灵凤的一个习惯。 一吃完晚饭,夏灵凤就不自觉地老看门口。 103寝室,谈恋爱的早走了,回家的也早回家了,每个星期六晚上,就剩李艳萍和夏灵凤是各自“单钓将”! 李艳萍约夏灵凤:“走,只剩我们了,去湖边散步吧!” 夏灵凤说:“你去吧,我有点事!” 李艳萍说:“等你男朋友吧?” 夏灵凤连忙否认:“谁说的?不是!不是!” 李艳萍说:“不是什么?不是你男朋友,还是不是等他?” 夏灵凤被绕住了,半天回过神来,笑道:“都不是!” 李艳萍撅撅嘴:“死鸭子嘴硬!” 说着,自顾自出门了! 直到七点整,詹浩声的身影才出现在103寝室门口,夏灵凤自己也没发现,和詹浩声的目光一交汇,她会心地笑了。 夏灵凤随即起身:“走!我们出去走走!” 锁上门,两人一起往外走。 詹浩声问:“你在等我?” 夏灵凤慌得赶紧否认:“没有啊?我正准备出去散步!” 詹浩声“哦”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即,偷偷笑了一下。 夏灵凤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笑,不过,也不好意思问他,两人遂默默往前走。 夏灵凤想到李艳萍说要到湖边散步,担心碰上李艳萍,怕她会嘲笑自己。于是对詹浩声说:“我们到教师楼那边去,我还没有去过,不过,他们说那边建筑挺美的!” 詹浩声笑道:“好!听你的!” 两人朝半山腰那边走去。 半山腰依山而建一溜儿碧蓝琉璃瓦的房子。 爬上台阶,夏灵凤指着眼前的古雅建筑群对詹浩声说:“你看这房子,古朴典雅,古色古香!” 詹浩声感叹地说:“这才是百年名校!”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这里路灯昏暗,偶尔,只见几个人悠闲走过。 “怎么办?能找谁呢?”拐角处是两个人在焦急地商量。 走在前面的詹浩声一看见这两人,慌得拉着夏灵凤就回转身朝回走。 “谁呀?”夏灵凤边走便问。 “冯娟和她男朋友!”詹浩声边走边说。 夏灵凤了然一笑。不过,很奇怪,他们谈恋爱应该不会到这里来啊! 如果在这里“秀恩爱”,那不是自己朝枪口上撞吗? “夏灵凤!夏灵凤!等等!”后面两个人一齐喊。 夏灵凤和詹浩声对视一眼,说:“他们发现我们了!” 两人只好停住了脚步。 冯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们走好快!” “躲人那肯定快!”夏灵凤心道。 冯娟走到夏灵凤面前说:“夏灵凤,我想请你帮忙!” “帮忙?”夏灵凤奇怪了,“我一个学生能帮什么忙?” 杜云生说:“从昨天到今天,我们转了两天,都不知道找谁帮忙,刚才看到你们俩,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只有你才能帮我们的忙!” “我?我能帮什么忙?”夏灵凤更疑惑了! 杜云生说:“冯娟,你和夏灵凤去那边说!” 冯娟面带羞赧的拉着夏灵凤的手:“走!我们到那边说!” 夏灵凤看了詹浩声一眼,詹浩声对她点点头,夏灵凤只好跟在冯娟的后面走。 走到一拐角处,冯娟紧紧握着夏灵凤的手:“夏灵凤,求求你帮帮我!” 夏灵凤问:“到底什么事?” 冯娟说:“你去求求赵主任,叫他不要开除我和杜云生!” 夏灵凤奇怪了,忙问:“为什么要开除你们?” 冯娟脸红起来,说:“我和杜云生的事被发现了!” 夏灵凤说:“谈恋爱的人多得很!那也不会被开除啊!” 冯娟更加脸红了,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就是发现了!在一起了!” 夏灵凤心下一惊,脱口而出:“你们俩那个,那个,被逮住了?” 随即,夏灵凤的脑海中~出现了树林里杜云生哀求冯娟的情形。 天啊!这两个人,该说他们什么好!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没有!”冯娟小声说。 “没有?那就好!”夏灵凤这才放下心来。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有根据的事,那是抵死不认帐的! 不过,冯娟很单纯,她是不是认账了? 想到此,夏灵凤问道:“你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冯娟说:“没有!” 夏灵凤说:“那为什么要开除你?” 冯娟说:“有人告状!” 夏灵凤说:“就是告状,也得讲依据!没有根据的事,你抵死不承认就行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开除你!你放心吧!没事的!” 冯娟却不理会她的话,一个劲地说:“夏灵凤,你去和赵主任说说!” 夏灵凤说:“冯娟!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没有根据的事,怎么会被开除呢?再说,赵主任我也不太熟悉!我一个学生,又有什么分量和赵主任说情!” 说着,转身就走。 来到詹浩声站的地方,詹浩声和杜云生正默默相对,两人一直都保持沉默。 夏灵凤对杜云生说:“抱歉!我帮不上你们的忙!可是,依我看,你们也是杞人忧天!”接着对詹浩声说:“我们走吧!把这里转着看完!” 詹浩声点点头。 两人朝前走去,想继续转完整个教师区。 夏灵凤问:“你也不问我,他们找我帮什么忙?” 詹浩声笑道:“你说无能为力的,一定是棘手的事!小事,你是不会拒绝的!” 夏灵凤笑道:“你这么相信我?” 詹浩声笑道:“当然!我很相信!比你自己更相信你!” 夏灵凤笑道:“夸张了吧?我才不相信呢!” 詹浩声正色道:“一点也不夸张!你应该相信!” 看到詹浩声的神情,夏灵凤略有触动。 不过,夏灵凤不敢多想。 这两人一走开,杜云生自语:“杞人忧天?什么意思?” 冯娟沮丧地走过来。“她不愿意帮忙!” 杜云生没理会冯娟的话,问道:“夏灵凤说‘杞人忧天’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五十六章 病急乱投医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冯娟嗫嚅说:“她说,‘没有根据的事,你抵死不承认就行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开除你!’” 杜云生猛地抓~住冯娟的手:“你是怎么和她说的?” 冯娟的手被抓~得生疼,她竭力挣~脱杜云生的手:“你抓~得我的手好疼!” 杜云生火大的说:“这个时候还管疼不疼的?我们都快要死了!我问你话!你回答我啊!” 冯娟挣脱杜云生的手,嘟哝着:“你抓着我,我怎么说!” 杜云生着急地催促:“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冯娟看到昔日温情脉脉的杜云生此时一副粗暴的样子,有些伤心。八零电子书紫you阁 不过,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冯娟说:“我只跟她说,有人告状,有人说我们俩在一起!她问我,那个,那个,逮住了没有?我说没有!就这样!” 杜云生问道:“要让你去检查的事,你告诉她了吗?” 冯娟发脾气说:“你不是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吗?我怎么能跟她说呢?万一,她去告状的话,不是更加危险了吗?我们俩就真的死定了!” 杜云生生气地说:“你真是笨!你要别人替你说情,别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还有,夏灵凤是什么人?亏你天天跟她一个寝室相处,她是小人吗?你看人怎么那么糊涂?还有,夏灵凤跟你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要害你?冯娟,你都这么大了,要用脑筋!” 冯娟嘟哝说:“我没有你聪明!” 杜云生看冯娟要生气了,忙哄道:“娟娟,我们还是要找夏灵凤帮忙,这次,我来说!走!我们去找她!她就在前面走!” 冯娟说:“你一个男生,怎么和她说?” 杜云生说:“这个时候还讲究这个干什么!再说,她也谈了男朋友,我就不相信,他们俩是‘柏拉图式爱情’!既然都懂这个,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两人爬了好几处台阶,在最高处找到了坐着看山下灯火的两人。热门小说网 看到这两人,詹浩声侧着头对夏灵凤说:“他们不死心!”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 杜云生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夏灵凤:“夏灵凤,我们想请你帮忙!” 夏灵凤只好站了起来,詹浩声也跟着站起来。 夏灵凤说:“杜云生!我都跟冯娟说了!第一,你们这是杞人忧天!‘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们抵死不承认就行!第二,我和赵主任并不熟悉,我虽然帮他抄过手稿,可是,并不熟悉!赵主任私下根本没有见过我!第三,慢说我不熟悉,就算是很熟悉,我一个学生怎么够分量去求老师呢?第四,就算我去,我觉得,没有根据的事,你去求了,反而是送上门找死了!” 杜云生噗通一声给夏灵凤跪下了:“夏灵凤!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冯娟见状,也跟着跪下了! 夏灵凤慌得忙去扶杜云生,杜云生坚持不起来。 她又去扶冯娟,冯娟看看杜云生,摇摇头,也不起来。 夏灵凤求援地看看詹浩声。 詹浩声走过来对杜云生说:“你站起来,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吧!” 杜云生忙站起来,说:“走!到那边。没人能看见!” 冯娟也马上起来,跟在杜云生后面走。 四人来到一处树林,林子里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四个人依次坐下。 詹浩声不放心地站起来,朝四下走走,看了看。 这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到处静悄悄一片。 偶尔,有几个不知名的虫儿在唧唧叫着。 借着夜色的掩护,杜云生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夏灵凤,刚才冯娟没有表达清楚,我们不是杞人忧天!” 夏灵凤说:“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帮不上那个忙啊!” 杜云生没有理会夏灵凤的拒绝,接着说:“我们怀疑,那天,我们在树林里说话,被人偷听了!然后,就报告给学校了!” 夏灵凤和詹浩声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发虚! 杜云生接着说:“我们亲自看到一个男生在我们背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响动,他就嗖的跑开了!” 夏灵凤又看看詹浩声,詹浩声装得无事人似的。 回看了一眼夏灵凤。 杜云生继续说:“那次,我们说到了冯娟流~产的事,有人就向学校告发了!” 夏灵凤还是没有吱声。 杜云生继续说下去:“学校把我们分别喊去谈话,逼着我们承认。” 冯娟说:“我当时被吓哭了,一直哭,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们就放我走了!” 杜云生说:“我当时问他们,学校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许谈恋爱,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他们说,那是因为有人告发,你们违反校纪校规!女方都流~产了!” 夏灵凤和詹浩声对望一眼,尽管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都清楚,两人满心满眼都是惊讶。 冯娟羞赧地低下头,尽管天黑,她仍然不敢抬头看夏灵凤的眼睛。 杜云生长吸一口气,又长出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加油,接着又说:“我不相信,说,‘他们瞎说,没有的事!’那人说,‘没有?人家都说的清清楚楚,六月份或者早一些怀~孕,暑假在老家做的手术!’又说,‘你们不承认也不要紧,星期一,学校要领着女方到医院找妇产科专家论证!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走一个坏人。如果检验属实,女方确实怀过孕,那么,两人都要被开除!’” 原来还有这回事! 冯娟没有说清楚,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也还是不相信夏灵凤吧! 电光火石间,夏灵凤忽然记起了:七月中旬,最后一门考试,那个早上,听到的呕吐声,自己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呕吐之人,应该是冯娟,当时有点印象,从上铺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冯娟的床铺空着,当时还奇怪,冯娟什么时候也变勤快了!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呕吐,歪头看了一下,像是冯娟,叫了一声,没有人应。 灯光昏暗,也没有看清。 夏灵凤没有把呕吐和冯娟有什么事联系起来。 现在想起,那一声声呕吐,不是什么吃坏肚子的呕吐。 昨晚的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早晨,怎么会有干呕? 还有,那天半夜,寝室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也不是梦中的景象,而是冯娟在哭。 这一对小情侣实在是六神无主了! 病急乱投医!这都投到自己这里来了! 可是,我不是“医生”,连“蒙古大夫”都不是。 完全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第四百五十七章 跳楼 夏灵凤真诚地说:“我很感谢你们相信我!把这么个生死攸关的秘密告诉我!我向你们保证,此事,绝对不会从我嘴里说出去!” 冯娟看看詹浩声。txt电子书下载 夏灵凤看不清冯娟的细微的表情,不过,她看出冯娟脸的转向。 于是,她斩钉绝铁地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此事,也绝不会从詹浩声嘴里说出去!” 詹浩声感激地看向夏灵凤。 夏灵凤说:“可是,我和赵主任真的不熟!我还是帮不了你们的忙!” 杜云生说:“你和孙艺霖老师不是很熟吗?你求他去帮忙和赵主任说说情!不要去医院检查!” “不行!”一直没说话的詹浩声脱口而出。 杜云生诧异地看向詹浩声,正奇怪,詹浩声怎么认识孙艺霖?刚才说向赵主任求情,也没见他反对啊! 詹浩声知道刚才说话有些急了,忙解释道:“我认为不妥!” 杜云生问:“为什么?” 詹浩声问:“那你要不要和孙艺霖说实情呢?” 杜云生迟疑了:“这个――” 詹浩声说:“你如果不说实情,那么孙艺霖会说,‘真金不怕火炼’,检查就检查,你怕什么?还事实以真~相,岂不更好!” 杜云生担忧地问:“那,说实话呢?” 詹浩声长出了一口气:“唉!你能担保孙艺霖一定会替你们保密吗?如果不能,那你不是授人以把柄,送上门找死吗?” 詹浩声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让夏灵凤去向孙艺霖求情,那不是把把柄送到孙艺霖手里吗?孙艺霖是绝对会同意去求情的,并且还会不遗余力地帮忙。[txt全集下载]可是,我绝不能让她去!” 詹浩声看向夏灵凤,夏灵凤也正看向詹浩声,并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夏灵凤知道詹浩声心中所想,她觉得,在有些方面,她和詹浩声越来越默契了。 这正是自己想要说的! 夏灵凤站起来,对詹浩声说:“你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单位!走,我们下山吧!” 詹浩声依言站起来。 冯娟一听夏灵凤求情无望,惊慌得哭了起来! “要我去医院检查,我就从那里的最高楼上跳下去!” 夏灵凤一听冯娟的话,揪心地回头看了冯娟一眼。 这个单纯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做些让人不省心的事呢? 她急忙转过身来,蹲在冯娟的面前,劝道:“你要想开点!这是学校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冯娟抽泣着说:“那么多谈恋爱的,不都,为什么要抓~住我们不放?” 夏灵凤心想:“这个傻冯娟,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盯着别人有什么用呢?” 杜云生也来安抚冯娟:“别哭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冯娟猛地抬头,冲着杜云生嚷道:“你能想什么办法?都想了两天了,到现在一个办法也没有!今天在教师区转了一天,一个老师那里也不敢去!” 杜云生说:“我跟所有的老师都不熟悉,我敢说吗?就像詹大哥说的,我也害怕送上门找死啊!我害怕被出卖啊!” 冯娟继续哭道:“都是你!都是你!都怪你!” 夏灵凤恐怕冯娟一会儿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詹浩声在这里,夏灵凤会尴尬。 于是,夏灵凤劝慰冯娟道:“冯娟,现在埋怨谁都没有用!还是别说了吧!” 冯娟拉着夏灵凤的手,哭道:“夏灵凤,我丢不起这个人!我要被开除了,我爸爸妈妈会很没有脸面的!我爸妈以后怎么做人啊!我以后怎么做人啊!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永远都到不了一起了!我以后嫁人也没人要我了!呜呜!真的要让我去医院检查的话,我就从同济医院的最高楼上跳下去!” 夏灵凤问道:“学校说要到同济医院妇产科检查吗?” 冯娟说:“是的!星期一早上八点,学校安排一个女同志来叫我,然后一起到同济医院。他们说了,到最好的医院,找最权威的专家。不会冤枉我的!” 夏灵凤沉思起来。 杜云生心里又燃起希望,他问道:“夏灵凤,同济医院你认识人,对吗?就是那个妇产科专家,你认识,对吗?” 夏灵凤说:“是的!我认识!可是,仅仅只是患者家属和医生的关系!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到时候是不是在她的门诊上诊断!还有,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帮忙!” 杜云生马上满怀希望地说:“一定是的!一定会的!学校喊我们谈话,说的就是到专家门诊。她是专家,肯定要找她的!夏灵凤,你真是聪明!我们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到从这个方面着手呢!你一想就想到了!真是谢谢你了!来,夏灵凤,你坐下!我们再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夏灵凤只好站起来,走到石凳旁,重新坐下。 詹浩声见夏灵凤坐下,也只好坐下了。 詹浩声心想:“夏灵凤终究是太善良了!一听说冯娟要死要活的,就不忍心了!明明自己跟别人没有很硬的关系,还去尝试!唉!” 杜云生说:“夏灵凤,星期一早上,你先去医院找到专家,请她帮帮忙,行吗?” 夏灵凤摇摇头,说:“星期一早上去怎么来得及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说得清呢?” 杜云生说:“那怎么办?明天到医院去找吗?” 夏灵凤说:“明天她不上班!” 杜云生一下子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夏灵凤想了想,说:“那只有到她家里去找她了!” 杜云生欣喜地说:“你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 夏灵凤点头说:“知道!我上个月才要了她的家庭住址。我嫂子说,到时候要抱着孩子来看她。所以,我就要了地址!” 杜云生一下子兴奋起来:“真是‘天不生绝人之路’啊!夏灵凤,你真是我们的恩人!真是!”他兴奋地搓搓手!然后,又抚了抚冯娟的背。 冯娟也满含希望地问:“真的吗?夏灵凤,你真的要为我说情吗?” 夏灵凤点点头:“是的!” 冯娟喜极而泣:“夏灵凤!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 第四百五十八章 她们共同点都是如花的生命 夏灵凤说:“现在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李医生是个非常正直的医生,她不一定会同意的!” 杜云生说:“会的!她一定会的!你去求情,她一定会的!我相信,你会说服她的!” 夏灵凤心想:“你都不了解李医生,你怎么确定一定能呢?” 转念又一想,“他们这么信任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夏灵凤抬眼看看天色,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该回去了! 夏灵凤说:“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午我就去吧!” 杜云生说:“那冯娟和你一起去吧!买点东西去!” 夏灵凤说:“算啦!不要买东西!李医生很正直的!我怕买东西了反而弄巧成拙!以后,事办好了,你再去感谢她吧!这次,我买点东西去看她就行!冯娟不要去!我怕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杜云生感激地说:“那好!那就谢谢你了!” 詹浩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夏灵凤惊讶地问:“你?” 詹浩声说:“怎么啦?不行吗?武汉市我比较熟悉!我给你引路吧!” 夏灵凤说:“也是啊!那行!明天我们一起去!可是今天晚上你怎么办?” 杜云生说:“那就和我去住吧!我给你找个空床铺!实在不行,和我挤一晚上!” 詹浩声说:“那好吧!走!下山吧!” 夏灵凤对杜云生说:“我们俩先走!你们后面走!免得被人发现了不太好!” 杜云生说:“好!你们先走!路上小心点!台阶比较多!” 冯娟也叮嘱道:“小心点!你穿着高跟鞋,别崴脚了!” 夏灵凤说:“好!我们走了!一会儿,你到我们寝室前面大门口,把詹浩声领过去!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杜云生说:“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夏灵凤和詹浩声先走了。 夏灵凤穿着高跟鞋,一路上路灯昏暗,夏灵凤眼睛又近视,总是低下头去找路,詹浩声见状,上来拉着夏灵凤的手。 夏灵凤慌得一缩手,詹浩声说:“你穿着高跟鞋,眼睛又近视,崴脚是小事,一不小心栽下去,那就麻烦了!来,我牵着你走!走得要快一些!一会儿,路灯全停了,那就更麻烦了!” 夏灵凤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将手伸出来,詹浩声微微一笑,握着夏灵凤的手。 詹浩声的手很暖和,由于手一直抄在荷袋里,手心竟然有温湿的感觉。 夏灵凤的心也一阵温暖。 两人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詹浩声问道:“你又心软了吧!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夏灵凤说:“你知道吗,当冯娟说出要死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赵红霞的脸来!你记得赵红霞吗?” 詹浩声摇摇头说:“不认识!” 夏灵凤又问:“伍生有你认识吗?” 詹浩声说:“嗯!认识!在一年级下半年分班之前,他带过我政治!后来,他不是因为和女学生谈恋爱被告进牢里了吗?” 夏灵凤说:“是啊!那个女学生就是我们班的赵红霞!” 詹浩声说:“哦!我想起来了!那次,在陆老师那里,你们议论过赵红霞,还说去祭拜过她!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原来,是这么回事!” 夏灵凤说:“是啊!当时,我明明知道她会活不下去,但是,我又觉得劝解无用,就没有劝她!连一封信也没有给她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心存愧疚!如花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一想到此,就很难受!所以,今天,一看到冯娟要死要活的,我就忍不住想管!也算是对赵红霞的愧疚在冯娟身上弥补吧!” 詹浩声闷声笑了一下:“她们俩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夏灵凤说:“关系虽然没有!可是,都是如花的生命!你想一想,如果这事发生了,可想而知,冯娟会受到多大压力!杜云生可以说,根本不会受到实质性的影响!回去复习一年,照样能考上学校!冯娟这种不洁的女人,心里受的压力,怎么可能会再考什么学校?这样一来,她即使不死,名声出去了,以后,后半辈子会很难过的!并且,也有可能一冲动,会去跳楼,或者精神失常之类的!冯娟其实是个头脑很简单,很单纯的女孩子!我如果看到冯娟变成这样,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詹浩声说:“夏灵凤,一般人看冯娟,会说她很笨,你却用了‘头脑很简单’,这样的中性词,和‘单纯’这样的褒义词!夏灵凤,你看每个人都看到的是优点吗?” 夏灵凤笑了笑,说:“是吗?我没有注意啊!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啊!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冯娟这样的人,她没有什么心眼,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可是,她的简单,有时候可能就会伤害人!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但有时候也很无奈!” 詹浩声说:“你说的很玄乎啊!有所指吗?” 夏灵凤说:“冯娟开始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可是,没过多久,就被系里老师强行拆散了!” 詹浩声说:“大学谈恋爱应该是不干涉吧!你们学校还管这个?” 夏灵凤说:“我也觉得很奇怪!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对于他们的恋爱都不看好!齐心合力拆散他们!” 詹浩声问:“那就奇怪了!莫非那个男生树敌太多?” 夏灵凤答道:“那个男生不是树敌太多,而是没有朋友!人长得有些丑,冯娟,你也看到了,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可是皮肤白~皙,文文静静,一张娃娃脸,很讨人喜欢,是吗?” 詹浩声答:“没发现!” 夏灵凤继续说:“并且,冯娟的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冯娟的身上有一股子单纯的书生气!这两个人反差太大,有人向系里告状,系里有人出面干涉,叫来了冯娟的父母,拆散了冯娟和那男生!冯娟的简单之处就在于,前一天还在如火如荼地谈恋爱,父母一来,立马就不理那男生了!这段恋情,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且,那男生出走,她不理不问,系里来问他男生的去向,她还说跟自己没有关系!过了没多久,就又高调谈起了恋爱!” 詹浩声停下来,夏灵凤还在走,一个不小心撞在了詹浩声身上。 詹浩声忙问:“撞疼了没有?” 夏灵凤说:“我没事!你呢?” 詹浩声说:“你没事就好!我没事!” 夏灵凤问:“你怎么走着停下来了?” ... 第四百五十九章 背着回来 詹浩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夏灵凤说:“什么事?” 詹浩声低声说:“这个告状,会不会是―” “嘘!”夏灵凤四下看看,伏在詹浩声耳边说,“别大声!恐怕杜云生也有怀疑吧!那天,你那一砖头砸过去,我看见了从树林跑出去的那个男生,虽然夜晚看不清长相,可是,那灵活的瘦小的身形很像是他!所以,这个星期就东窗事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着,夏灵凤准备往下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忽然,一声“喵”,前面对面台阶上,一个猫咪猛地向夏灵凤扑过来。 夏灵凤猛地转身向詹浩声扑过去。 詹浩声被撞得差点倒地,他慌得一把抱住惊慌失措的夏灵凤。 猫咪“喵”的一声窜走了。 夏灵凤被吓得惊魂未定,身体在瑟瑟发抖。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个猫咪的猛扑让平时镇定的夏灵凤不镇定了。 詹浩声拍拍夏灵凤的后肩,安慰说:“有我呢!没事了!” 夏灵凤这才发现,自己和詹浩声紧紧地抱着。 她慌忙挣脱出来,一语不发就埋头朝前走。 詹浩声说道:“别太快了!小心!台阶!” 一语未落,只听得夏灵凤“唉哟!”一声,一下子坐在地上。 詹浩声慌忙跑过去:“怎么啦?” 夏灵凤说:“下台阶没注意,脚落空了!崴了一下!” 詹浩声说:“我看!崴了没有?” 夏灵凤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没有!” 詹浩声说:“鞋子脱~下,我看看!” 夏灵凤坚持说:“真的没有!” 詹浩声说:“别不好意思!我看看!” 夏灵凤只好脱下鞋子,詹浩声握着她的脚,崴动了一下,问道:“疼吗?” 夏灵凤说:“不疼!” 詹浩声又崴动了一下,问道:“这样呢?疼吗?” 夏灵凤呲牙了一下:“哟,有点点疼!” 詹浩声转身蹲在地上,背对着夏灵凤:“来!到我背上来!” 夏灵凤一下子红了脸:“不好!我能走的!” 詹浩声说:“听话!明天还要去医生那里,崴了脚,肿的老大,怎么穿的进鞋子呢!啊!快!” 夏灵凤说:“在校园里背着影响不太好!” 詹浩声说:“都半夜三更了,谁会发现?” 夏灵凤说:“哪里半夜三更?才十点多!” 詹浩声说:“快呀!没人看你!要问起来,就说你崴脚了,不就行了嘛!” 夏灵凤只好趴在詹浩声背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你背不动我的!累了就说一声!我下来!” 詹浩声说:“好!”说着,稳稳地背起了夏灵凤,往上耸了一下,笑着说,“好轻!” 夏灵凤在詹浩声背上笑着说:“快九十斤了!” 詹浩声说:“你一米六三吧?” 夏灵凤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詹浩声说:“万事通呗!” 夏灵凤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完了台阶,来到主路上,夏灵凤说:“我可以下来了!你背不动了!” 詹浩声笑着说:“刚才下台阶的时候背不动,你没有说下来,现在平地走路,那么轻巧,你说要下来。那怎么行?” 夏灵凤反驳道:“明明是你―” 詹浩声闷声笑道:“是我!现在还是我,那就听我的,让我背着走!真的,你一点也不重!” 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看着这两个人,好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谁,走到前面去,转过身去看这两人的脸。 夏灵凤一看那人转过头来,忙把脸藏在詹浩声的背上。 男生看了一眼,没看到女生的模样,男生他好像不认识。摇摇头,就跑开了。 夏灵凤在背后问:“走了吗?” 詹浩声闷笑了一下:“走了!” 夏灵凤感觉到詹浩声胸腔动了一下,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于是笑道:“我这是在掩耳盗铃对吗?你在笑我!” 詹浩声又闷笑了一下:“没有!” 夏灵凤不依地说:“明明笑了!” 詹浩声说:“你又没看到,又没听到,凭什么说我笑了?” 夏灵凤点点他的后背,说:“你胸腔震动了一下!” 詹浩声笑道:“你了不起啊!都走到我心里去了!” 听到这话,夏灵凤一下子沉默了!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谈恋爱,**?我怎么啦?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就像谁设定了陷阱一样,我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在往里走呢? 詹浩声明显地感到夏灵凤沉默了。 他也就默默地背着她走。 一步步走啊,走啊,詹浩声希望,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到老。 快到宿舍区,后面急冲冲走来冯娟和杜云生。夏灵凤转过身一看,忙对詹浩声说:“停下!放我下来吧!冯娟来了!” 詹浩声说:“别动!我来说!” 詹浩声于是停下来,对匆匆走过的冯娟说:“冯娟,你先回寝室,让你们寝室的人都穿上衣服,我一会儿要背着夏灵凤进去!” 冯娟愣愣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说:“你进去干什么?你直接和杜云生到他们寝室去!” 詹浩声对冯娟说:“夏灵凤脚崴了!你寝室里有没有正红花油?或者酒之类的?” 冯娟说:“我不知道!” 夏灵凤说:“有正红花油!我自己去抹抹揉揉就行了!” 詹浩声说:“我力气大一些,早点抹,早点好!啊!听话!别动!冯娟,你赶紧去说!” 杜云生说:“好!我就在楼道口那里等着!你们做好就过来。” 冯娟赶紧跑回了寝室。 过了五分钟,就过来说:“进去吧!大家都穿好了!” 詹浩声一直背着夏灵凤到达103寝室。 詹浩声对大家笑着说:“打扰了!抱歉!夏灵凤的脚崴了!我给她搓搓就走!” 方虹柔声说:“詹大哥!好浪漫哦!一直背着回来的?” 詹浩声对她笑笑。 李艳萍说:“夏灵凤!你还死鸭子嘴硬!我说你在等着他,你还不承认?” 詹浩声笑着问夏灵凤:“是吗?” 夏灵凤木着脸说:“不是!”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这小孩样脾气,心里笑了一下,也不再追问了! 夏灵凤拿来水盆,詹浩声把它递给冯娟:“我不方便进女生卫生间,麻烦你帮我接一盆水!” 冯娟接过盆子就出去了。 不一会,接来了半盆水。 夏灵凤倒进脚盆一些水。 又兑了开水,然后泡脚,洗脚。 詹浩声蹲在地上,把正红花油打开,滴在夏灵凤的右脚上。 然后,就不停地为她搓~揉。 还捏捏脚关节处,问道:“疼吗?” 夏灵凤说:“不疼!” 第四百六十章 化成望夫石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詹浩声说:“你看,这里有点淤青!不过,今晚过了,就会好的!好在关节没有受伤!” 夏灵凤点点头,说:“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你走吧!” 孙琴问:“现在还有公汽吗?” 冯娟说:“杜云生在门外等着他呢!” 李艳萍惊讶地问:“你们两对在一起谈恋爱?” 冯娟:“、、、、、、” 夏灵凤红着脸说:“哪有!在门口碰上他们俩,顺口问了一句杜云生,杜云生说他们寝室有空铺,就让他过去!” 孙琴热心地说:“如果,他们寝室没有空铺,我可以领他去找杨炎,他们寝室星期六都有空铺的!” 詹浩声笑着说:“谢谢你啊!下次就找你男朋友!” 夏灵凤疑惑地看着詹浩声,心想:“还有下次?他还准备常驻了吗?” 詹浩声看着夏灵凤不解的目光,眨眨眼笑着说:“以备不时之需!好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逛街去!我走了!” 说着,站起来,对大家说:“打扰大家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晚安!拜拜!” 四个女生一起说:“晚安!拜拜!” 夏灵凤急忙说:“等一会儿!”说着,拿出一条小毛巾和一支牙刷,递给詹浩声:“给你!” 詹浩声笑着接了过来,然后,走出103寝室,和等在门口的杜云生一起朝男生寝室走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说,↑◇zi幽阁 这里,詹浩声一走,大家都议论开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夏灵凤!你还不承认?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李艳萍首先发难。 方虹说:“夏灵凤,你这都不叫谈恋爱,那什么叫谈恋爱呢?” 孙琴说:“天啊!这么浪漫啦!我下次也叫杨炎背背我!” 李艳萍笑着说:“那会把杨炎压趴下的!” 孙琴说:“你什么意思?就是嘲笑我胖!杨炎说,他就喜欢胖的女生,看起来有福气!怎么啦?” 李艳萍满脸不以为然,说:“没怎么啦!” 方虹说:“夏灵凤,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夏灵凤也懒得解释了,说:“我说了,你们也许不信!他真的没有跟我表白过!” 李艳萍说:“专家!你说错了!不是夏灵凤沉得住气,是詹浩声沉得住气!都这样子了,还不表白?真是沉得住气!” 方虹说:“那他什么意思?又是背,又是揉脚,还不是男女朋友?说谁相信啊?我听说,判断一个男生是不是爱一个女生,爱的程度如何,就看他是不是愿意为这个女生洗脚!” 李艳萍说:“我可是听说,判断一个男生是不是爱一个女生,是看他是否愿意背一个女生!” 孙琴说:“那就不用判断了!詹浩声既背了夏灵凤,又替夏灵凤洗了脚!” 夏灵凤辨解说:“他没有为我洗脚,是搓了脚。” 方虹说:“那是因为我们都在这里,他不好意思!我们要不在的话,哼哼!” 李艳萍说:“搓脚,那更严重!洗脚,只是洗一洗!搓脚,那是揉来揉去,揉来揉去,揉来揉去、、、、、” 说着,李艳萍两手搓~着,做出陶醉的样子。 夏灵凤脸红了,继续辩解:“那个不是特殊情况吗?我崴了脚!” 李艳萍说:“哼!还好意思说!这个崴脚有多严重啊!又没有损到哪里,就是淤青了一下!还一直背回来!故意的吧?” 夏灵凤心虚地说:“他坚持要背的!” 李艳萍说:“你也想上吧!” 夏灵凤:“、、、、、、” 李艳萍用巴掌一挡:“你别再辩解了!很没有说服力!记得你的赌注,到时候,要请我们吃一顿大餐!” 夏灵凤抗议说:“不是才请你们吗?化了我一百多呢!我的心啊,现在还疼得一摆一摆的!” 李艳萍说:“夏灵凤!别耍赖啊!一码归一码!” 夏灵凤说:“不是没说请客吗?上次这事说着说着就流~产了!” 话一出口,夏灵凤意识到不对,猛地住了口,她看向冯娟,冯娟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夏灵凤赶紧改口:“上次不是说着说着就泡汤了吗?怎么又提起来?” 李艳萍说:“什么泡汤?明明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承认,别人都承认了,还打什么赌?这事过去好久了,我有一天忽然明白过来了!我当时就只跟你一个人赌,没别人什么事啊?怎么最后变成大家都参与啦?你把我们拉跑了!” 夏灵凤无奈地说:“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们就别起哄了!我估计这饭,你们是吃不到的!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个关系!” 李艳萍说:“那好!只要他向你表白了,你就要请客!” 方虹说:“不过,他表白了,夏灵凤愿不愿意接受呢?” 李艳萍翻了翻白眼:“亏你还是专家!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夏灵凤盼他来,都望眼欲穿了!今天,他要是没来的话,我估计夏灵凤立马就要化成‘望夫石’!” 夏灵凤哭笑不得:“你别夸张了好不好!” 李艳萍警告说:“你要再不请客!我们下次就直接让詹浩声请!” 夏灵凤忙摇手:“千万别!你们这都是在逼着人家表白了!我答应你们,我只要有了男朋友,不管是谁,我都请你们。行不行?姑奶奶们,求你们了!”说着,两手抱着四处作揖。 李艳萍哈哈哈笑了起来。 众人各自上~床安歇。 到了床~上,夏灵凤却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觉! 杜云生领着詹浩声来到男生寝室。 一看,于兵的床铺空着。 杜云生问吕华润:“于兵今天回来吗?” 吕华润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詹浩声,对他礼貌点点头,又答道:“于兵到水利大学他老乡那里去了!今晚不回来!” 杜云生对詹浩声说:“你就睡在我这里!我睡在于兵的床铺上!” 詹浩声说:“洗手间,我去一下!牙膏,脸盆,我用一下!” 杜云生把牙膏和脸盆递给詹浩声。 詹浩声去了洗手间,吕华润问道:“这是―” 杜云生说:“是夏灵凤的男朋友!一起去过木兰山,你忘了?” 吕华润说:“不是说她没有谈吗?” 杜云生说:“以前是没有!现在,谁知道呢?我看应该是谈了!他们很亲密!” 吕华润愣愣地看着杜云生,半天没有说话。 詹浩声一会儿就洗回来了,他对杜云生点点头,让杜云生去洗。 杜云生接过盆子和牙膏,也去卫生间了! 吕华润对詹浩声打招呼:“你好!” 詹浩声礼貌笑道:“你好!大家好!打扰了!” 孟卫东说:“欢迎!” 其余人都说:“欢迎!” 吕华润问:“你是夏灵凤的老乡,是吗?” 詹浩声答:“是的!” 吕华润忍了忍,没忍住,问道:“你是她男朋友吗?”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有点难于启齿 詹浩声看了一眼吕华润,他认出,这是那个要和夏灵凤合影的男生。[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想:“这只怕是夏灵凤的另一个爱慕者吧!” 于是他非常肯定地回答:“是啊!我是他男朋友!” 吕华润面色不自然的笑了笑,就坐下继续看书。 詹浩声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就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詹浩声很早就醒来了。看看手表,才六点,他起床,洗漱完毕,上厕所。 这期间,杜云生也起来了,在走廊里看见詹浩声,他招呼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詹浩声说:“睡不着!就起来了!你也早啊!” 杜云生说:“我也是!” 说着,杜云生拉着詹浩声在一边,朝他手里塞了东西,低声说:“这是二十元钱,你们今天去医生家里,买些东西带着!空手不好看!” 詹浩声看看周围,有几个男生走过来,遂没说什么,一把捏住,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时间还早,詹浩声来到操场,伸伸胳膊,踢踢腿,信步走着。 忽然,对面跑来一个女生,姿态轻~盈,马尾辫高高扬起,詹浩声仔细一看,“这不是夏灵凤吗?” 于是高声招呼一声:“早练啊!” 夏灵凤边跑边答:“每天都这样啊!你早啊!” 詹浩声跟着跑起来:“你坚持得很好啊!” 夏灵凤说:“已经成习惯了!在家里时,不能锻炼,浑身难受极了!” 詹浩声笑道:“习惯是个最可怕的东西!” 夏灵凤侧头说:“我这是个好习惯!” 詹浩声笑道:“是啊!好习惯!很好!” 跑了两圈,浑身已经出细汗了! 詹浩声停了下来,说:“我没有衣服换,不跑了!一会儿还要见人!浑身是汗味,不太礼貌!你跑吧!” 夏灵凤说:“你去洗洗吧!我一共跑四圈,马上就好了!你一会儿过来吃早饭!” 詹浩声本想答应“好”,却想到女生们喜欢睡懒觉,这时去,多有不便。(..info) 于是说:“算了!我就在杜云生那里吃,以免打扰你们!我八点半到女生楼梯道等你!” 夏灵凤想了一想,说:“那也好!”于是继续跑了起来。 夏灵凤回去又洗了澡,换了一套裙子,这才到食堂打饭。 八点半,夏灵凤准时来到楼梯道,詹浩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人会心一笑,夏灵凤说:“走吧!” 詹浩声笑道:“走!” 两人一起朝大门口走去。经过学校商店,夏灵凤来到副食柜,准备选些饼干罐头之类的东西。 选好后,营业员算账:“连袋子,一共十八元贰角!” 詹浩声走上前,:“我来付账!” 夏灵凤拦住不让:“怎么能叫你付账呢!” 詹浩声扬起二十元钱,眨眨眼:“有人给的!” 夏灵凤明白了:“他倒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会来事!” 詹浩声说:“是啊!” 詹浩声提起食品袋,夏灵凤跟在后面,两人一起朝大门外走去。 李医生的家就在同济医院家属区,第一栋三单元201。 夏灵凤来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举手叩门! 不一会,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拉开门,看见是陌生人,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找谁?” 夏灵凤问道:“这是李医生家吗?” 小男孩答道:“是的!”回头朝门内喊道,“奶奶!有人找你!” 门内响起李医生的声音:“谁呀?” 拉开门,见是夏灵凤,大吃一惊:“你嫂子怎么啦?” 夏灵凤笑着说:“李医生,我嫂子很好!我是有点别的事想麻烦您!” 李医生说:“那,快进来!” 看见詹浩声,问道:“这个是―” 詹浩声忙回答:“李医生,您好!我是他男朋友!” 夏灵凤看了詹浩声一眼,心想:“这詹浩声扮演男朋友,已经上瘾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詹浩声冲夏灵凤笑了一下。 李医生忙说:“快进来!” 詹浩声把食品袋放在茶几旁。 李医生说:“来就来!还带东西干什么?” 夏灵凤笑道:“李医生,我估计您已经有孙子了!就给小孩带了些吃的!来,小朋友,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小男孩看着食品袋,眼里流露出渴望,嘴里却说:“我不看!我奶奶说,当着客人的面打开东西是不礼貌的!” 夏灵凤忙说:“那么,客人亲自为你打开,应该不属于不礼貌的,对吗?” 小男孩看着奶奶:“奶奶!你说,是礼貌的吗?” 李医生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姐姐为你打开了,你就拿去吧!别忘了说谢谢!” 小男孩高兴地说:“谢谢大姐姐!你好漂亮!”末了又补充一句:“和我姑姑一样漂亮!” 夏灵凤笑起来:“谢谢!你嘴巴好甜啊!” 李医生笑道:“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学的!只要有人给他买东西,他就夸人家漂亮!也可能是从他姑姑那里学来的!每次买东西,姑姑就要问他,我漂亮吗?他就使劲说‘姑姑最漂亮’!” 夏灵凤笑道:“怪不得说‘和我姑姑一样漂亮’!” 小男孩抓起一袋糖果,笑道:“我最喜欢吃应子糖了!还有威化饼,还有巧克力!哈!都是我喜欢吃的!” 李医生说:“好!展展,拿出去吃吧!奶奶和大姐姐有事要谈!” 小展展拿起应子糖就出门去了。 李医生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夏灵凤和詹浩声对视一眼,有点羞于开口地对李医生说:“李医生,今天有点事是想麻烦你!有点难于启齿!” 李医生看了一眼詹浩声,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说吧!跟医生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灵凤说:“李医生,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李医生说:“什么问题!你问吧!” 夏灵凤羞涩地说:“如果,一个人怀~孕了,然后,又流~产了,在妇科检查中,能不能检查得出来?” 李医生又看了詹浩声和夏灵凤一眼,看见这两个人都羞红了脸,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有经验的妇科医生,一检查就检查出来了!怎么瞒得过?” ... 第四百六十二章 可不要犯这类错误 夏灵凤沉默了一会儿。txt全集下载+|+|+ 李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唉!有的人盼瞎了眼睛想要孩子!有的人,怀了孩子,却想办法要把他打掉!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啊!避~孕的方式多种多样,没结婚,为什么要闹到怀~孕的地步!女孩子,要自重啊!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旦流~产了,下次怀~孕,就可能造成习惯性流~产,再加上,不敢到大医院,到小诊所流~产,术后清宫不彻底,还可能造成妇科病。甚至,造成终生不~孕!女孩子啊!别人不珍惜,自己要自重啊!” 夏灵凤听李医生那语重心长的话,怎么处处都像是针对自己的啊! 又想到,自己和詹浩声一起过来,詹浩声还自称是男朋友,问的又是关于流~产的问题,怎么能不让李医生怀疑呢! 夏灵凤本想马上说明,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等一会儿再说吧。 于是,她装着听不懂李医生的意有所指,又问道:“李医生,如果,我们学校来这里做鉴定的话,是不是在您这里呢?” 李医生不相信地反问:“做鉴定?什么时候?” 夏灵凤点头。“星期一上午!” 李医生说:“应该是在我这里!明天星期一,我上一天班。鉴定,一般在专家门诊。” 夏灵凤来到李医生脚边,蹲了下来,抓着李医生的手,说:“李医生,我求求你!帮帮忙!如果鉴定出怀~孕的话,她就要被学校开除!十年寒窗,好不容易才考进这所名校,她谈恋爱,少年冲动,一时情不自禁,又没有什么避~孕的经验,就造成现在的结局,学校发现了,要她来同济妇产科做鉴定,一旦属实,就要被开除!一旦开除,她就活不下去了!李医生,帮帮她吧!你救她一命吧!” 李医生说:“你这孩子!起来!起来说话!” 夏灵凤站起来,回到座位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医生说:“我听你刚才说‘她’,那个‘她’是谁?是你,还是别人?” 夏灵凤羞赧地说:“不是我!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一个寝室的。” 李医生舒了一口气:“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你呢!多好的女孩!又礼貌又懂事!可不要犯这类错误!” 李医生又嗔怪地说:“你一个女孩子,管这种事干什么?还闹一些误会!多不好意思!” 夏灵凤说:“李医生,我亲眼见过一个女孩在我面前消失,当时,她十九岁,花一样的年龄。我这位同学,今年也才二十一岁,如果,被学校开除,她就要从同济医院楼上跳下去,我不忍心再看见一个女孩从我面前消失,就厚着脸皮来求您!我知道,给您找麻烦了!您是妇产科医生,人们都说,‘医者仁心’,医生都有一颗‘仁爱之心,仁慈之心’,您曾经竭尽全力抢救过一个个初生的生命,现在,这个生命已经长成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一朵鲜花正怒放着,您忍心看她消失吗?” 李医生有点动容了。 “可是,我是妇产科医生,让我做鉴定,是相信我的医术,我怎么能去作弊?” 夏灵凤说:“李医生,从医学的角度上,您是做了弊,可是,从生命的角度上,您挽救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古语有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冯娟,她只是正常的恋爱,没有伤着谁,没有碍着谁,要说伤,刚才您也说了,伤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我没有权利对学校的规定有什么异议,这些不合理的地方,迟早会改的!只是,现在,她赶不上这个时候!所以,我只有来求求您,求您救救她!” 李医生叹口气不确定地说:“就算被开除,也不至于会死吧?” 半天没说话的詹浩声说:“夏灵凤一开始是不想管这事,怕给您找麻烦。可是,昨天晚上,冯娟从江大的最高楼上要跳下去,夏灵凤当时就吓坏了!她说,她当时脑海里就出现了另一个死去的同学的脸,她害怕冯娟也从她面前消失。大家拉下了冯娟,冯娟说,如果让她来同济检查,她就从这二十层楼上跳下去!所以,今天我们这才过来找您!” 夏灵凤感激地看了詹浩声一眼,说:“如果被开除的话,她这一生就完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当时不死,以后的生活也是生不如死!李医生,你知道,这个社会对女性多有苛责,对女性的贞洁要求很严,而对男子是宽容的!李医生,求求你,无论是站在女性的角度上,还是站在母亲的角度上,还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上,都请你救救冯娟!” 李医生被说动了。“你说,这个女孩叫冯娟?” 见李医生问起了名字,知道李医生愿意帮忙,夏灵凤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谢谢!谢谢李医生!您就是冯娟的恩人!是她的再生父母!我代她感谢你!” 李医生说:“这个是我从医生涯来,第一次作弊!唉!听你说的,也还是事实,看见一个花一样的生命从眼前消失,良心不安啊!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你说得对!一个初生的生命,我都要尽力抢救,更何况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好吧!我就管了!” 夏灵凤拿出一张照片,说:“这个就是冯娟!” 李医生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小姑娘看起来很清秀很文静啊!唉!怎么做糊涂事啊!” 又转过背面:“江城大学新闻系冯娟。” “学校不错,专业也不错啊!难得进来,怎么也不好好珍惜呢?” 夏灵凤说:“还是少年冲动,不懂事啊!” 李医生笑道:“你叫夏灵凤,对吗?” 夏灵凤笑道:“李医生记性真好!” 李医生说:“每天给那么多人看病,我也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住!关键是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说着,对夏灵凤笑道:“你说他们少年冲动,不懂事,难道你不是少年?你就很冷静?”说着,将照片递给夏灵凤。 夏灵凤笑着接过冯娟的照片,说:“我不敢说很冷静稍微比她强一些!” 李医生问:“为什么不把本人带过来,反而拿张照片过来?” ...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 夏灵凤说:“我担心有人盯着他们俩!因为这事就是有人告状的!同时,也害怕给您找麻烦!” 李医生说:“小姑娘果然很冷静!这个年龄,考虑问题这么周到,很难得!不过,我有句话,” 夏灵凤说:“李医生,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李医生看了看詹浩声,说:“我是医生,不说别的,就从妇产科医生的角度说话,有几句话要奉劝你们!” 夏灵凤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红了脸,低下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说..|. 就听李医生说:“你刚才说了,少年冲动,情不自禁!这个当然可以理解!但是,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那就是,人是有思想、有理性的动物。所以,婚前性~行~为不可有,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也要有避~孕措施,否则,流~产,伤害的是女性身体!女性,别人不爱惜自己,千万要自重!千万不要弄到流~产的地步!” “妈!谁流~产?”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姑娘。 一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两位客人,一下子愣住了! “詹浩声?是你?夏灵凤,你们?”于薇惊奇地叫起来!随即,气愤地说,“夏灵凤!你还真是不知廉耻!竟然让我妈来给你做手术!” 李医生喝止道:“薇薇!你说什么?一个大姑娘把这话挂在嘴边,像什么话?” 于薇气愤地说:“他们做得,难道我就说不得了?” 李医生说:“你没有调查,就乱说一气!怎么这么不冷静?” 于薇说:“调查什么?一对男女朋友,结伴来到妇产科医生家里,你说能为什么事?” 李医生说:“薇薇!你呀!说你什么好!一到星期天,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info你平时没事,多看看书,行吗?来妇产科医生家里事有好多种,比如,今天,” 夏灵凤打断李医生的话,说:“我今天是为我嫂子怀~孕的事,找李医生咨询来了!我嫂子最相信李医生的话,所以,每吃一样药,就要问问,李医生能不能吃,一定要我问了李医生,给个回话,所以,我就来问了!因为道路不熟悉,就请詹浩声帮忙引路来了!” 说着,看了李医生一眼。 李医生领会地点点头。 夏灵凤站起来说:“李医生,那就麻烦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我叫我嫂子按照你的嘱咐去做!我侄儿出生后,我嫂子一定会来看你的!她要当面感谢你!” 李医生说:“如果麻烦的话,就不要来了!心意我领了!孩子大些,来武汉玩,给我看看,就行了!太小,不要到处抱!” 夏灵凤说:“好!我看孩子身体状况!谢谢李医生!” 詹浩声也站起来,对李医生说:“李医生,您放心!我会很珍惜她的!” 李医生拍拍詹浩声的肩:“这才对!好好珍惜!” 夏灵凤奇怪地看着詹浩声。 詹浩声装着没看见她的眼神。 于薇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人出门。 李医生送出门外,悄声说:“让她自报家门啊!来检查的人太多,我怕疏忽遗漏了!” 夏灵凤感激地说:“谢谢!到时候,她会亲自来感谢您的!” 李医生说:“让她不要来!我不想见!” 夏灵凤笑着说:“好!我听李医生的!你忙!我们走了!拜拜!” 詹浩声也说:“拜拜!” 李医生说:“再见!” 两人一起走出家属区。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语。 今天闹的误会实在太多了。 夏灵凤的心理有点消化不了。 这以真乱假有点闹大了。 再说,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骗孙艺霖,可是,孙艺霖早已经不相信了,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早就该终止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早说,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 好了!现在不去追究这个了!就和詹浩声明说了吧! 可是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才不会伤害他呢? 他本来也是为了帮我。 不要让他误会才好啊! 想到这里,夏灵凤迟迟疑疑地开口了,说:“詹浩声,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詹浩声看夏灵凤犹豫的样子,知道可能会有什么大事,便问:“什么事?这么正规?” 夏灵凤说:“就是,那个,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孙艺霖已经知道了,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詹浩声点头,说:“是的!我知道!” 夏灵凤说:“最初就是为了骗他,才让你假扮的,当事人都不相信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假扮了!” 詹浩声一下子变了脸色,问:“你讨厌我来找你了?” 夏灵凤慌忙说:“不不!我就怕你误会,怕你认为我过河拆桥!所以,一直都不敢说!可是,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詹浩声追问:“为什么?” 夏灵凤说:“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走了很远,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说:“对了!我觉得我们之间闹的误会越来越多,恐怕不太好!” 詹浩声说:“别人误会,就让她误会吧!你不理她就是!” 夏灵凤说:“不行!我不想闹得尽人皆知!到时候,不好收场!” 詹浩声说:“说起来,你还是过河拆桥!” 夏灵凤慌忙说:“真的没有!” 詹浩声说:“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谈天聊地!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能在一起交流吗?” 夏灵凤固执地说:“可是别人已经误会了!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 詹浩声停下脚步,问道:“你真的坚持?” 夏灵凤咬牙说:“是的!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 詹浩声看了夏灵凤一眼,夏灵凤不敢直视詹浩声的眼睛,别过脸去。 詹浩声见状,扭头就走。 看见他决绝的远去的身影,夏灵凤忽然有些难过。 夏灵凤低头落寞地往前走。 思绪纷乱。 “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的,你就像是一只飞鸟,谁也留不住你飞翔的翅膀,我连拥抱你的心都不敢有,我害怕,拥抱过后,只剩下一堆羽毛!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为什么却老是靠近我,我不敢靠近你,只能把你推得远远的!这样,我才不会受伤!” 走过一站又一站,夏灵凤忽然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直到脚都走疼了,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了,她才想到要坐公汽。 昨天脚崴了,虽然,詹浩声为自己用正红花油揉~搓了,可是仍然有点淤青,走了这么久,还穿着高跟鞋,脚有些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灵凤总觉得詹浩声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害怕自己会喜欢上你 公汽终于来了,坐在车上靠窗的位置,夏灵凤却无心看风景。.info{//} 想到高中时,那次过生日郊游,詹浩声找农家为自己和面擀面条,要让自己过个有意义的生日; 想到毕业前夕亲自送来模拟题,又为自己寄来押宝题; 想到詹浩声带领大家游长江大桥,游江滩; 想到这几个月以来,詹浩声和自己之间的那些有趣的对话; 想到詹浩声专门来到学校为自己买书买饼干过生日; 想到昨晚自己崴脚,詹浩声背自己时那种温暖的感觉; 想到他替自己搓脚揉脚,想到自己和他的默契,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做出自己想做的事!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我这一拒绝,他自尊心那么强,只怕永远也不会理我了吧! 可是,这么好一个朋友,我却不能让我靠近你,因为,我害怕你太优秀,我会喜欢上你! 回到学校,夏灵凤一脸沮丧的样子吓坏了冯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冯娟拉着夏灵凤出了寝室,焦急地问:“是不是没有同意?” 夏灵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冯娟当时就要哭起来。 夏灵凤猛地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忙说:“你别哭!哭什么?叫人看见!” 冯娟盈满眼泪不敢哭出声。 夏灵凤低声说:“说好了!你哭什么?” “真的?”冯娟含~着眼泪惊喜地笑了! 她摇着夏灵凤的手,说:“我还以为、、、、、、谢谢!太谢谢你了!” 夏灵凤说:“别声张!你记住!你根本不认识李医生,也没有找过她!记住了吗?无论是什么结果,你都没有招呼过!也没有找过我!” 冯娟猛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夏灵凤说:“我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本来是在专家门诊诊断!可是,也有万一,万一她不领过去呢?谁知道呢?妇产科门诊部有几个,谁知道她领不领进去呢?你记住,是专家门诊部!如果不是,你自己就要放灵活些,我就无能为力了!” 冯娟一听这话,又慌张起来,猛地一把拉住夏灵凤:“怎么还有万一啊!他们说的是专家门诊啊!不是专家我不去!” 夏灵凤说:“对!你可以不去!但是,做得要像!不要一开始就像是和专家打过招呼似的,要装得像!你好好想一想。这次,可要开动脑筋了!” 冯娟说:“好!我想一想!” 夏灵凤拍拍冯娟的肩膀,说:“我说的是万一。也许,没有这个万一,但是,我必须要你有思想准备,万一有变化,你要有对策才行!” 冯娟说:“谢谢!我明白了!” 星期一一早,妇委会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来通知冯娟,一起到同济医院。 她自我介绍姓周,催冯娟快点,去晚了,连队都排不上了! 说着,就站在门口。 这时,103寝室的人都走了。 夏灵凤留在后面给冯娟壮胆。 冯娟磨磨蹭蹭地看着夏灵凤,夏灵凤对她鼓励地点点头,低声说:“只要是在同济医院,你就别怕!总会有办法!和这个人关系处好一点!她只是办事人员!要让她同情你!” 冯娟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就跟着那姓周的女同志走了! 来到同济医院,先挂号,姓周的女同志说:“挂专家门诊!” 冯娟听了,长舒了一口气! 二人来到专家门诊部,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了! 姓周的女同志诧异地说:“怎么这么长啊!我换一个普通门诊!” 冯娟本想大声反对,想到夏灵凤说的话,不要让别人产生怀疑,就对姓周的女同志说:“周主任,你先别慌着换,我去看看,那里怎么样?” 说着,也不等周主任说话,就跑去看。 回来后,冯娟对周主任唯唯诺诺地说:“周主任,我看了,有一个门诊几乎没几个人,听人议论,那人技术不怎么样!周主任,我受别人诬告,这个鉴定关系到我一生的命运,我不相信那连小病都看不好的大夫!”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哭着哭着,忽然对周主任说:“不行!我刚才听她们说,检查起来好疼的!我好害怕!我谁也不相信!我要走了!我不检查了!” 周主任慌忙说:“你别哭!我们到专家门诊!专家有经验,不会弄疼的!” 冯娟眼里盈满眼泪,问道:“是真的吗?” 周主任忙保证说:“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冯娟止住哭泣说:“可是要等好久!我越想越怕!” 周主任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陪着你!” 冯娟忙擦~干眼泪,说:“好!我听你的!” 周主任松了一口气。 一直等到快十一点四十,李医生走了出来,扫了一眼,说:“还有这么长的队伍啊!” 她一直走到冯娟这里,指着冯娟以后的人说:“到这里为止,余下的人,都散了!叫我的助手,把你们的挂号都收起来,病历写上名字。下午两点直接来就行!我看了一上午了,胳膊都扬不起来了!你们也让我喝口水,吃点饭才有力气啊!啊!下午再来!光剩下这些人就要到十二点半之前才看得完!” 助手来收挂号单,并把病历写上名字。 把这些交给李医生后,她就下班了。 众人也体谅老专家累了一上午,就散去了。 周主任暗自庆幸,总算没有让自己下午再过来! 到了冯娟这里是最后一个。 李医生看了看冯娟和周主任,问道:“谁看病?” 周主任说:“医生,是她!” 李医生拿着病历,摊开问道:“姓名,年龄,单位。” 周主任说:“姓名,冯娟,年龄20岁,单位是江城大学的大学生!” 李医生看了周主任一眼:“你是她什么人?是她妈?” 周主任苦笑:“我哪有这么大的女儿!” 李医生不再问她了,转脸问冯娟:“哪里不舒服?” 冯娟说:“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医生说:“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来这里做什么?” 冯娟为难地看着周主任。 李医生说:“你看着她干什么?我问你病情!”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只是奉命做事 周主任拿出介绍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 “医生!我是江城大学妇委会的周邦英。今天,我领冯娟来这里,是要做个鉴定!” 李医生停下笔,问道:“什么鉴定?” 冯娟的脸唰的红了,她惭愧地低下头。 周邦英看了冯娟一眼,说:“做一个是否怀~孕流~产过的证明!” 李医生说:“要这个做什么?” 周邦英说:“学生在校期间,如果怀~孕流~产,是违反学校纪律的,要被开除的!” 冯娟一直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李医生说:“那是要我开个证明,对吗?” 周邦英说:“是啊!那就麻烦您了!” 李医生站起来,对冯娟说:“你跟我到检查室来!” 又拿出一个单子对周邦英说:“你去交检查费!在一楼收费处。”周邦英接过单子就去一楼了。 李医生戴手套,准备检查器械。 冯娟按照要求,满含屈辱地羞愤地躺在检查的床~上。 李医生一直在检查,全程没有和冯娟说一句话。 冯娟也不敢问什么。 周邦英交了检查费用,来到检查室,说道:“医生,钱已经交了!” 李医生扭头喝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周邦英赶紧红着脸出去了。 李医生收拾东西,对冯娟说:“起来吧!” 冯娟慢慢起来,心里想:“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是我呢?夏灵凤和她说好了没有?我要不要提醒她呢?” 想到这里,冯娟嗫嗫嚅嚅地对李医生说:“大夫!夏灵凤―” 李医生严肃地说:“很严重!叫她星期六下午到我这里来一趟!” “啊?哦!”冯娟没大听明白李医生说的什么! 不过,她想,应该是让夏灵凤星期六下午过来,李医生有事找她! 鉴于周邦英就在外间,冯娟也不敢问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她确定了,这个大夫是认识夏灵凤的,那就行了! 李医生拿出病历证明,在病历证明上写下几个大字:“经检查,并无怀~孕流~产史。李云开。” 周邦英愣住了:“大夫!是不是错了?” 李医生问:“什么错了?” 周邦英问:“这个,怎么是‘并无怀~孕流~产史’?” 李医生问:“你认为有?” 周邦英说:“是啊!举报人说得证据确凿啊!” 李医生脸色严肃地说:“那就直接开除了!” 周邦英为难地说:“可是,也得医院证明啊!” 李医生说:“你们都确认了,还要医生证明做什么?” 周邦英说:“这是一道程序啊!” 李医生说:“原来是为了程序才来我这里来!并不是为了真~相才来我这里来!那,我就按照你们的要求,把证明改一改,你看行吗?” 说着,就拿来证明,悠悠地说:“原来,你们就是这样走程序的!” 冯娟见状,一把拿过病历:“医生,为什么?原来你也怕学校?如果,你们这样的话,我就拿着这个病历,从这二十层楼上跳下去!我要抗议你们草菅人命!” 说着,就要往外跑。 周邦英一下子慌了。 她一把抓~住冯娟:“别这样!千万别这样!” 冯娟大哭起来:“我和你们说,我没有,你们不相信!现在,医生检查了,你们也不相信医生!你们就相信告密的人!告密的人是和我有仇的!故意中伤我,报复我,你们也相信!你们要再冤枉我,我就去跳楼!我反正也没有尊严了!” 李医生收拾起东西,严肃地赶这两人走:“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有什么问题,回你们学校解决!如果不相信我,就到别处去鉴定!” 冯娟又大哭起来:“为什么要叫我受罪?我都还没有结婚,为什么老让我受这样的侮辱?再让我去检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李医生摇摇头:“走吧!别在这里闹了!” 周邦英拉着冯娟站起来。 李医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但我也相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周邦英愣愣地站在那里,听着李医生的话。 周邦英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她辩解说:“医生,我也只是个办事人员!我不是要故意为难她的!” 李医生说:“那就做好你办事人员的本分!你把这个拿回去,交给你们领导!该开除该留,是他们的事,没你任何相干!那你质疑什么?这不是你一个办事人员该做的!” 周邦英的嘴讪讪地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李医生语重心长地说:“都是有儿女的人,作为母亲,就积点福吧!多想想自己的孩子!” 想到自己十五岁大的女儿,周邦英猛然醒悟。 她对李医生说:“李大夫!那谢谢你了!我们走了!耽误你吃饭时间了!走!冯娟!” 冯娟也对李医生说:“李医生,您忙吧!谢谢你!我们走了!” 李医生疲倦地挥挥手:“都走吧!我去吃饭了!” 周邦英拉着冯娟走下楼去。 一路上,周邦英还在想李医生的话。 回去的路上,周邦英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冯娟异常亲热:“冯娟啊,你也别怪我!我只是奉命做事!” 冯娟说:“周主任!我怎么会怪你呢?都是怪那个告状的人!他想置我于死地!” 周邦英说:“是啊!都怪那个告密的人!心眼太坏了!冯娟啊,虽然这次没有事,但是,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要告诉你,作为女孩子来说,一定要自重!否则,出了什么事,吃亏的都是女孩子!一旦和别人有了那层关系,在人们的眼里,就是不干净的女人,再加上,如果那男的变了心的话,抛弃了女的,女的就只能吃哑巴亏了!以后嫁人都难了!一旦怀~孕了,手术不彻底,得了病,还会影响以后的生育!总之,女孩,一定要小心!不要上当!” 冯娟的声音像蚊子嗡嗡:“谢谢周主任,我知道!” 周邦英又问:“看李医生的样子,处处维护你啊?你认识她吗?” “啊?谁啊?”冯娟迷迷糊糊地问。 周邦英说:“就是给你开证明的那个大夫!我看这里写的是李云开!” “哦!你说她啊!”冯娟这才明白! 周邦英说:“是啊!你认识她吗?”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不要把无知当纯真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刚才周邦英和冯娟套了半天近乎,说的话也是很暖人心的,单纯的冯娟都把她当成知心人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说,↑◇ 当她问认识不认识李医生时,冯娟差点就要说出真话来了。 幸亏,夏灵凤有交代:“记住!任何时候,任何人问起,你从来不知道李医生这么个人!你也没有找过我!” 想到这里,冯娟推推眼镜,说:“我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姓什么!还是刚才你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她姓李的!” 周邦英相信了! 一是这孩子看起来很单纯,不像是会作假的人,二是,刚才冯娟的迷糊也帮了她,她看起来,确实是不知道这医生姓李! 回到学校,在大门口,周邦英对冯娟说:“你就等通知吧!我想,应该没什么事了!专家的诊断都没事!我也帮你说说!” 冯娟感激地对周邦英说:“谢谢周主任!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您帮我说说好话!我会一辈子感谢您的!” 周邦英慈祥地拍着冯娟的手,温和地说:“好!孩子!你别着急!我会帮你的!” 两人说着就分了手。 回到103寝室,冯娟掩不住激动。 上午,103寝室的人还在奇怪,冯娟到哪里去了,下午一点半,冯娟就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夏灵凤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看到冯娟回来,面带喜色,夏灵凤放心了。 她给冯娟一个鼓励的眼神。 冯娟马上回以微笑。 两点钟,大家就都去上课。 第二天,辅导员刘星通知杜云生,这件事情已经证明了,你们是被诬告的!不过,以后谈恋爱一定要注意影响! 杜云生满口答应,一定会注意影响的! 晚上,两人在树林约会。杜云生紧~紧抱~住冯娟,在她耳边说:“感谢上天!我们终于安全了!” 冯娟说:“感谢夏――” 杜云生捂住她的嘴,看看四周,伏在冯娟的耳边说:“以后,不要在外面说一句有关秘密的话!小心,隔墙有耳!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墙!” 冯娟说:“好!我明白!我什么也不说!啊!对了!李医生――” 杜云生又一把捂住冯娟的嘴:“记住!隔墙有耳!” 冯娟趴在他耳边说:“李医生让夏灵凤星期六下午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敢问!” 杜云生伏在冯娟耳边说:“也许是她嫂子的事!你偷偷告诉她!” 冯娟点点头,说:“好!我回去就偷偷告诉她!” 第三天,新闻系忽然有一个传闻,说是杜云生和冯娟两人在一起,怀~孕了,暑假,在家乡湖南做的流~产手术,学校知道了,派人送冯娟到同济医院检查,结果,检查前一天晚上,妇产科大夫都被神通广大的杜云生一个大大的红包买通了,硬是开了没有怀~孕流~产史的证明! 流言迅速传播开来,103寝室趁冯娟不在时都互相询问。 夏灵凤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正色说:“哪有啊!冯娟这么单纯!” 李艳萍说:“就是因为单纯才会被骗!男人专门骗看起来单纯的女生!因为好骗啊!冯娟也是,生成一副被骗的相!” 夏灵凤显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唉!谣言止于智者!我们自己人就不要搀和了吧!” 星期六下午,夏灵凤来到同济医院。 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还有半个小时,马上就要下班了! 李医生这里,已经没有病人了。 夏灵凤走进去,笑着招呼:“李医生,您好!” 李医生说:“快进来坐!你那同学没事了吧?” 夏灵凤说:“第二天就宣布没事了!” 夏灵凤真诚地对李医生说:“李医生!谢谢您!你真的救了她一命!” 李医生说:“唉!不懂事的孩子!多让人担心啊!我今天让你来,是要告诉你,这冯娟啊,只怕情况不妙?” 夏灵凤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啦,李医生?” 李医生说:“唉!只怕是这两个孩子害怕,自己找的偏僻的小医院做的手术,清宫不彻底,已经被感染了!” 夏灵凤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李医生说:“这事,必须让冯娟的家人知道!否则,任由这两个小孩子闹下去,有可能冯娟会造成不~育!” 夏灵凤的心一下子揪起来:“真的这么严重?” 李医生说:“现在还说不清!冯娟是哪里人?” 夏灵凤说:“是湖南人!” 李医生说:“那就让她母亲过来,找个事由,请假一段时间,带回湖南,找正规的大医院,好好治疗!唉!可不能马虎!” 夏灵凤心情很沉重。 不知道该怎么和冯娟说! “李医生,你怎么没有让她来,亲自和她说呢?” 李医生说:“当时什么话也不能说!我只说了‘很严重’!我想到这个冯娟很懵懂,我和她说,她可能不当回事!你看起来还是比较稳重的!由你来督促她做,可能要好一些!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冯娟频繁来我这里,怕引起人怀疑!你不是说,有人告发吗?” 夏灵凤明白了:“是啊!李医生,一定要回去吗?你给她一些药,不行吗?” 李医生说:“不行!学生集体宿舍,什么都不方便,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有,清宫后的照顾,休息,营养,都要跟上,不能大意!你和她母亲说,她知道的!你个小姑娘,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如果是一点药物能起作用,哪里还会让她回去那么麻烦呢!” 夏灵凤站起来,感激地对李医生说:“谢谢你!李医生,你又一次救了她!我代她谢谢你!” 李医生说:“那就不用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走吧!我也下班了!” 说着,脱~下工衣,挂在衣架上。“走!我们一起出去!” 李医生和夏灵凤一起往外走,李医生看看夏灵凤心情沉重的样子,忍不住想多告诫这女孩子几句:“我看,你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唉!可惜啊!现在的时代,刚打开国门,看到人家欧美的某些方面,觉得眼花缭乱,就想为自己的某些行为寻找合理的依据!有些方面是越来越开放,可是,对应的保护措施,却远远没有跟上。学欧美,要正确地学,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人家女孩子也不是这么不懂事的!女孩子们,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唉!女孩子啊,一定要爱惜自己!你,应该明白我的话吧?” 夏灵凤看着李医生花白的头发,心里泛起了感激的浪花,说:“李医生,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放心!” 李医生拍拍夏灵凤的肩膀:“好!明白就好!不要把无知当纯真!” 夏灵凤明白李医生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想说出与这个年龄不相符的言论来,所以,只是拼命地点头:“李医生!我明白!我会记住您的话!我谢谢你了!我也代替她谢谢你了!” 李医生摇摇头:“不要谢!好好珍惜自己!这就是我的忠告!多劝劝她吧!还这么小,才20岁!路还长啊!” 说着,李医生就径直走出了大厅。朝家属区那边走去。 夏灵凤站在这里,愣愣地想了半天,最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去公交站了!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第四百六十七章 没有主见的冯娟 这个星期六的晚上,夏灵凤知道,詹浩声是绝对不会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虽然明明知道这样,可是心里还有点期盼。 从医院一回来,夏灵凤就告诉冯娟,晚上八点钟,约杜云生和冯娟在第四栋四楼一个自习教室说事。 那里通常是没有人上去的。 夏灵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 其实,七点都是可以的。 别人早就走了,只剩下李艳萍和夏灵凤。 李艳萍又问道:“是不是在等你那表哥‘科索’?” 夏灵凤摇摇头:“没有!他不会来了!” 李艳萍说:“为什么?” 夏灵凤说:“上个星期,我和他说,叫他不要来了,不然误会越来越大了!” 李艳萍睁大眼睛说:“什么误会啊?上个星期,杜云生带他去男生寝室,吕华润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他回答得很干脆呢!” 夏灵凤心灰意懒地说:“就算这样,也不是的!” 李艳萍感到奇怪了:“我觉得这个科索很有意思啊!让人人都知道他是你男朋友,可是就是不让当事人知道!这不很反常吗?实在是奇怪!” 一会儿,104寝室一个女孩常晓真来叫李艳萍一起出去散步,李艳萍高兴地出去了! 两人邀夏灵凤一起过去,夏灵凤推说有事,拒绝了! 夏灵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出去,明明和冯娟这两人约的是八点,现在才六点多。 出去和李艳萍她们一起散散步,到八点直接到四楼自习室就好了! 可是,她就是不想出去,总觉得出去了心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总是心神不宁。.info[] 李艳萍走后,夏灵凤拿出书来看。 这本书是詹浩声在今年的生日为自己买的-《简•;爱》 夏灵凤已经看了三遍了。女主人公简•;爱是一个性格坚强,朴实,刚柔并济,**自主,积极进取的女性。 她出身卑微,相貌平凡,但她并不以此自卑。她蔑视权贵的骄横,嘲笑他们的愚笨,显示出自立自强的人格和美好的理想。她有顽强的生命力,从不向命运低头,最后有了自己所向往的美好生活。 今天拿起这本书,夏灵凤却有了看不下去的心情。 她左翻右翻,前翻后翻,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索性合上书,很是恼怒自己:“我这是怎么啦?说好要冷静,不要自作多情,不就是以前每个星期六来,而今天没有来吗?值得我这样坐立不安吗?他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好朋友!好朋友!而已!” 是要开始自己既定的生活了!不要受任何人打扰! 这样一想,夏灵凤安定下来了。她拿出钢笔和字帖,开始练字。 这本字帖,是夏灵凤逛新华书店时看到的。 她觉得,自己的字虽然很漂亮,公正整齐,但没有笔锋,看到这本字帖,她觉得字很漂亮,很适合自己练。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练一练。 七点五十,夏灵凤锁好门,就前往第四栋教学楼。径直来到四楼。 三楼以上,就没有灯光,夏灵凤想,可能这两人还在哪里谈恋爱,所以,还没有来吧! 到了四楼402教室,夏灵凤开门,打开灯。 “别开!关掉!”里面的人叫道。 “啪!”夏灵凤迅速又关掉灯! 她借着外面的灯光走进教室。 看到教室最后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夏灵凤知道,这就是杜云生和冯娟。 夏灵凤走到他们身边,坐在他们对面。 杜云生低声问:“有什么事吗?约我们在这里见面?” 夏灵凤压低声音说:“冯娟,你还记得李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吗?” 冯娟说:“她说‘叫她星期六下午来!’” 夏灵凤摇摇头:“不是!前面还有一句话,你没有听清楚!很严重!” 冯娟说:“是啊!是啊!我只听说了一下,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大概是这句话!” 过了一会,冯娟变了脸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灵凤看了看杜云生,暗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夏灵凤知道,当着杜云生的面,说这话,大家都会不好意思! 夏灵凤说:“杜云生,你到门口站着,李医生让我给冯娟带几句话!” 杜云生依言起身,到门口去了! 夏灵凤就把李医生的诊断,还有她的担心一一告诉了冯娟。 冯娟一下子哭起来:“我害怕!我不要再做!” 夏灵凤慌得一下子捂住冯娟的嘴:“别大声!” 杜云生脸伸过来:“怎么啦?冯娟?” 夏灵凤说:“没事!你看着!” 夏灵凤说:“这事,我想了想,不要让你母亲来领你回去,这样目标太大!你最好先给你母亲打个电话,让她知晓这事!” 冯娟又哭了:“我害怕!那还不如让我死了!我妈会伤心死的!我不想让她知道!” 夏灵凤问:“你做手术是在哪里做的?” 冯娟低声说:“在杜云生的家乡一个公社卫生院做的!放暑假回家时做的,一做完,我就回家了!” 夏灵凤说:“你~妈不知道,对吗?” 冯娟说:“她不知道!” 夏灵凤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冯娟又哭起来:“我不知道!我问问杜云生!” 夏灵凤无语了。 这个女孩一点主见都没有,任由别人怎么说,夏灵凤不是别人的什么人,不能帮她拿主意。 如果让杜云生拿主意,他又将她引进那些医疗卫生条件恶劣的公社卫生院,再经受一次折磨,冯娟怎么受得了!搞不好,就像李医生说的,她就完全丧失了生育的能力,那就是终生的悔恨了! 可是,夏灵凤不能代替冯娟,即使她现在帮冯娟拿了主意,可是,杜云生一说,她马上就会改变主意。 夏灵凤只好对冯娟说:“我去换杜云生过来,你和他说吧!” 冯娟急切地点点头:“好!你叫他过来!” 夏灵凤知道,冯娟要依赖杜云生拿主意了,我暂且什么也不说,且看杜云生怎么说吧! 夏灵凤走到门口,对杜云生说:“你和冯娟商量一下吧!我在这里把把风!” 杜云生在门口,一直心神不宁,不知道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他又不能进去,她知道夏灵凤挺有主见的,既然让他在外面把风,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和冯娟说。 因此他就一直焦急而耐心地守在门口。 ... 第四百六十八章 雪堆里是掩不住死尸的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这会儿,夏灵凤叫他进去,他点点头,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说..|. 冯娟哽哽咽咽地把夏灵凤传达的话,又传达给杜云生。 杜云生一下子就蒙了! 冯娟一看到杜云生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无助,呜呜地哭了起来。 夏灵凤在门口听到了冯娟的哭声,心里有些着急。万一有人过来,听到了多不好。 可是,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够过去的,他们自己的事,必须自己解决! 过了好久,杜云生才闷声发问:“你浑身疼吗?” 冯娟说:“不疼!” 杜云生安慰说:“不疼就行!你别听医生大惊小怪的!医生就喜欢夸大事实!” 冯娟说:“可是,我有些不舒服!老是流不干净!” 杜云生抚着冯娟的肩膀安慰说:“没事!很快就好了!” 冯娟又说:“夏灵凤说,如果不清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杜云生说:“她又不是医生!” 冯娟嗫嚅地说:“是医生说的!” 杜云生恼火地问:“你到底听谁的?” 冯娟无辜地望着杜云生:“你别生气!我听你的!” 杜云生说:“回头,我到医院给你拿些消炎药,吃一吃就好了!” 冯娟温顺地应道:“好!我听你的!” 两人商量好了,然后,杜云生去叫夏灵凤。 三人坐下,冯娟把他们的决定告诉夏灵凤。.info 夏灵凤沉默了。 她猜不透杜云生的意思。 到底是怕出钱,还是怕担责任,还是讳疾忌医,还是固执己见,还是愚昧无知? 她统统搞不清楚! 可是,这确实又是他们俩之间的事,夏灵凤又不能干涉太多,更不能包办代替! 怎么办? 夏灵凤又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唉!李医生把这个难题给了我,我该怎么办? 夏灵凤对冯娟说:“你到外面看一下,我和杜云生说!” 冯娟依言出去了! 她站在门口,却忍不住老是看里面。 夏灵凤严肃地问杜云生:“杜云生!我想问你,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医生?” 尽管在黑影里,杜云生还是不敢看夏灵凤。 他没有回答。 夏灵凤继续说:“不相信我,没有依据,我让冯娟看病,我不会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杜云生辩解说:“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就是不相信医生。”夏灵凤说,“可是你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一个从医近四十年,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从英国留学回来,享誉国内外的妇产科专家呢?” 杜云生说:“医生就喜欢夸大其词,哪有这么严重?” 夏灵凤真是无语了:“杜云生!凡事都要讲科学,不能想当然!这个严重不严重,不是你能想出来的,是有着丰富的经验的专家检查后,诊断出来的!” 杜云生又沉默了。 夏灵凤继续问:“杜云生,你是怕担责任吗?” 杜云生沉默不语。 夏灵凤继续说:“这个可以理解!你害怕她家人知道会怪罪你,甚至会打你。你不愿她家人知道,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可是,你忘了,‘雪堆里是掩不住死尸的’,你越想掩盖,事情到最后会变得无法收拾!你想,如果,到最后,冯娟的身体变成无法生育了,她的家人会饶过你吗?你的家人会希望你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吗?就算两家大人都同意,你们自己就不会终身有遗憾吗?退一万步说,这一切都不存在问题,但是,到最后,身体受不了,最后,还是要清宫,只不过,拖延个一年半载,最后,还可能全部摘除!这,就是后果!” 杜云生声音颤抖,一个劲地辩解:“哪有这么严重?耸人听闻!” 夏灵凤说:“这一切真的都与我无关!只不过,你想没想过,如果,冯娟的父母知道了,你把他们的女儿害成这样,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吗?恐怕,他们一告状,你就打道回府,回乡当农民去了!” 杜云生浑身颤抖起来:“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了,难道就会放过我吗?” 夏灵凤说:“现在,身体虽有伤害,但是,还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所以,就让冯娟回去治疗,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治疗,得最好的照顾。我想,应该是没事的!” 杜云生说:“可是,冯娟不大会说话,我也不敢去说,怎么办?怎么和她父母说?” 黑暗中,夏灵凤默不作声。 杜云生一把抓~住夏灵凤的手:“夏灵凤,你帮我们说!你能说服她父母,你帮我们拿主意!你说得对!我是害怕担责任!我也害怕她父母找我的麻烦!我都蒙了!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夏灵凤抽掉自己的手,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和父母说,大人们都可以理解的!” 杜云生说:“不会的!她父母非揍我一顿不可!还会告我的!” 夏灵凤拍了一下杜云生的手:“你清醒清醒!还没有酿成恶果,他们现在怎么会告你?你们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告你,冯娟也跑不了!他们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名誉扫地呢?” 杜云生再次抓着夏灵凤的手:“这些,你告诉他们啊!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不明白的!冲动之下,会让我们两败俱伤的!” 夏灵凤摇摇头:“他们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只有你这小孩子才不懂的!” 杜云生嘟哝说:“那为什么你会懂?” 夏灵凤没有理会杜云生的咕哝,接着说:“但是,你作为一个男子汉,一定要负起自己的责任来,首先,要求得他们的原谅!原谅你年少无知!而后,向他们保证,你一定会对冯娟负责任的!你说,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说什么?” 杜云生说:“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夏灵凤说:“我想,如果他父亲来的话,有可能打你两个耳光!你必须毫无怨言地接受!” 杜云生惭愧地低下头:“好!我绝不会还手的!让他打!” 夏灵凤说:“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一个人,一定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起责任来,这样,才不会让人瞧不起!遇到矛盾,我们只能解决矛盾,不能回避矛盾,更不能激化矛盾!” 杜云生说:“那,我们就让她父母来!” 夏灵凤说:“你们才被学校宣布没事,他父母这时来,会不会目标太大?”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会对她负责的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由冯娟打电话让母亲过来,定好宾馆,让冯母直接到宾馆住下。起舞电子书※%※%小※%说, 然后,夏灵凤、冯娟和杜云生三人一起过去。 由夏灵凤向冯母说明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冯娟和杜云生向冯母下跪认错,求得冯母原谅! 然后,由冯父在湖南发个电报回来,声称某个亲人病危,要冯娟赶快回去。 冯娟拿着电报,向系里请假一个星期。然后和母亲一起悄悄回湖南。 而后,可以延长请假时间,称冯娟悲伤过度,生病。需要休息。 二十天以后,基本就可以过来了。 来学校后,也多休息。 不沾生水冷水就行! 杜云生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他就是害怕冯娟的父亲来这里,她母亲一个人来,他觉得一个女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怒的! 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杜云生没有钱,夏灵凤借给他两百元。 冯娟去到邮电局打长途电话。 打完电话,杜云生到火车站附近宾馆预订了一个房间。 而后,第三天,冯母到来,那天上午一下课,夏灵凤三人一起到宾馆。 夏灵凤单独向冯母说明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夏灵凤强调,自己是无意中介入此事,但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不能眼看冯娟这么可爱的女孩将来的前途变得不可收拾,所以,才决定管下去! 同时,夏灵凤也表达了现在不是追究杜云生的责任的时候,希望冯母看在将来会是一家人的份上,不要过度追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现在以治疗冯娟的病情为主。 冯母听完,老泪纵横。 “我们老俩口就只有一儿一女,她哥哥在北京早就成家了。这个小女儿看得过于娇惯了!上学时,学习成绩挺好,就是不谙世事!我们一直不放心,怕她受骗,这才托人照顾她!她一来,就有男孩子追她,我们就害怕出事,来学校后,又是苦求,又是要上吊,总算逼得她同意分手!谁知道,这没过多久,怎么又谈上了恋爱?她答应我们不在大学谈恋爱,唉!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还摊上了这事!怎么办啊?我的傻孩子!” 夏灵凤说:“阿姨!现在社会这么开放,你隔了这么远,怎么能防得住呢?阿姨,既然防不住,你就应该交给她保护自己的方法!” 冯母说:“怎么好意思说?我们那个时候谈恋爱,连手都没有拉过!走在公园里,要隔几个人远。我怎么料到现在社会成这个样子了?” 夏灵凤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痛苦的老人家。 她只好说:“阿姨!现在的问题,是赶紧带冯娟回去治疗,我们都商议了,由冯叔叔在湖南发个电报回来,声称某个亲人病危,要冯娟赶快回去。然后,冯娟拿着电报,向系里请假一个星期。然后和您一起悄悄回湖南。 而后,还可以延长请假时间,称冯娟悲伤过度,生病,需要休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二十多天,足可以复原了!时间太久,会引起怀疑的!学校刚刚宣布他们没事!” 冯母拉着夏灵凤的手:“小夏同学,你看,你多懂事啊!你在外,你~妈一定很放心!这事,多亏了你从中拿主意,要不然,冯娟苦十年,好不容易考得的大学就没了!还弄得个名誉扫地!我们都没脸出去见人啊!谢谢你啊!” 夏灵凤说:“阿姨!我也是凑巧认识李医生!冯娟说要跳楼,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冯母又是一阵老泪纵横:“傻孩子!哪里就值得她跳楼!就算没有学籍,回去当个工人,也不值得跳楼啊!” 夏灵凤说:“阿姨!我出去了!让他们进来,你好好交代交代!” 夏灵凤说着就出来了。 这两人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看下灵凤出来,杜云生忙问:“怎么样?说清楚了吗?发火了吗?” 夏灵凤叹口气:“作为一个母亲,只有心疼!哪里还来得及发火?” 听了这话,冯娟眼眶都红了! 夏灵凤说:“我站在门口,你们进去吧!杜云生,态度诚恳点!” 杜云生说:“我知道!” 这两人一进去,就看见冯母正坐在床~边抹着眼泪。 冯娟和杜云生双双跪在冯母的膝下。 冯母一把拽过冯娟,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要记得,你还有最爱你的父母啊!” 冯娟也大哭起来:“妈!我错了!我让你操心了!我不好!让你痛苦了!” 杜云生磕起头来:“阿姨!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年少无知!我毕业后就娶冯娟!我会对她负责的!我以后会好好对她!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的!阿姨,您原谅我!您原谅我!” 冯母看了一眼杜云生,这孩子态度看起来也还算诚恳。这个夏同学说得对,看在以后是一家人的份上,我还能怎么做,就是现在给他两嘴巴,以后,他把怨恨发在我女儿身上,那不是我给女儿找怨气吗?女儿现在和他已经这个地步,将来也只有嫁给他了!就算不嫁给他,另外找人嫁,知道了这段历史,难免会受气! 冯母想到女儿的将来,生生地忍住了这口气。 她擦了擦眼泪,对杜云生说:“你起来吧!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的这个夏同学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关键是先治好娟儿的病!” 杜云生站了起来。“阿姨!你先带冯娟回去,来了以后,我会照顾她的!您放心吧!” 冯母只好点点头。 三人留了没多久,下午还要上课,就一起出来了。 三人一起出来,在路边小摊,每人吃了一碗面条,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冯母没有问他们吃饭了没有,一来,没有心情,二来,他们来时,已经十二点半了,她估计他们在学校吃了饭过来的! 下午,冯娟就接到电报:“姥病危,速归!父。” 冯娟把电报给辅导员看,辅导员问需要多少天,冯娟说,大概一个星期。 辅导员批准了冯娟回家。 而后,又是按照夏灵凤的方法,冯母给辅导员亲自写信过来请假,既然是家长亲自请假,哪有不准之理,再说了,准不准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不在这里了。 人家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 ... 第四百七十章 贷款 夏立本一直在着手武汉超市的开业了。.info[][|^小说.][|].[||.].[] 他选好了地址,在武汉最热闹的一环线内,尽管这里有很多商场,他不怕竞争。 因为,他们的东西物美价廉。 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开超市的一切条件已经具备。 七月份,超市房子开始装修。 一切按照广州友谊商场的超市标准来进行。 超市的一切货物,按照夏灵凤所说的,质量绝对要保障,从厂家直接进货,不经过中间渠道。 一切供货合同已经签订。 只等装修完毕,前期工作做好,就开始进货营业。 夏灵凤趁星期天到过装修现场,给夏立本提过一些意见。 比如,容易放在包里拿走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在货架上,现在又不能随便搜身,冤枉别人,老百姓会得理不饶人的。 开门做生意,讲究就是和气生财,所以,就是不要给别人以顺手牵羊的机会。 人上一百,各种各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尽量不要给别人创造这个机会。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到包的问题,夏灵凤又做了建议,专门建一个柜台,用专人看包。 一个包准备两个牌牌,用橡皮筋拴住牌牌,顾客手上绑一个,包上绑一个。 这也减少了作弊的可能性。 在人的布置方面,夏立本介绍了情况。 夏灵凤建议,找胡继成要人,用一个月。 胡继成的手下都是好手,开始时的超市,必须防止有人顺走货物。 胡继成手下盯人方面还是比较机警的。往那里一站,也很有杀气。 夏灵凤强调,人们对自选超市不理解,所以,最初的宣传工作要做好。 开业前一个星期,买够100元的商品,就赠送10元的商品,凭着小票到存包处领取。 至于价格,夏立本派他的八个手下,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这八个人跟着夏立本走南闯北,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套业务了,现在基本上能独当一面了! 同时,又找了会计和出纳,形成了严格的会计制度。 夏灵凤强调,过年,一定要多备货!中国人过年备货是习惯,所以,过年就是一拨好行情! 正月里基本就没什么生意,那时就分期分批放假! 现在的商场还没有赊货的习惯,因为物质紧缺,有货不愁销,那些质量好的厂家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资金是个问题! 夏灵凤决定找曾真的父亲曾宪韬贷款。 她带着曾真、夏立本一起回到易林县。 夏灵凤让曾真带着去见曾宪韬。 在行长办公室,曾宪韬接待了夏灵凤和夏立本。 曾真把他们引过来,自己就回家去了。 曾宪韬听夏灵凤说了在武汉开超市的情况。 曾宪韬一个劲赞叹地摇头:“真是了不起!你们两个年轻人真是敢闯!开超市,还在武汉开,真是敢想!夏灵凤,你有把握吗?” 夏灵凤说:“曾叔叔!我每走一步都是前思后想的,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会考虑到的!你放心,这虽然是新生事物,但是,这是没有任何风险的!现在物质还很紧缺,人们对物质的希求非常饥渴!再加上,我的货物都很便宜,真正是物美价廉!只要有货,根本不愁卖的!现在贷款,主要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是一个大行情,中国人历来喜欢在春节备货,所以,我们要备足大量的货,我争取在开业的二十天,就赚净利润十万元,您想看,我们需要贷多少款?” 曾宪韬惊讶地睁大眼睛:“那得五十万?” 夏灵凤说:“曾叔叔,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利润!开超市,就是以量取胜!曾叔叔,比如,你买一条毛巾是三元,我只卖两块三,别人赚一元,我只赚三毛,还有牙膏,一块二,别人赚六毛,我只赚两毛,盐,一毛五,别人赚五分,我只赚两分。” 曾宪韬说:“利润这么低?怎么能赚钱?” 夏灵凤说:“曾叔叔,进了超市,就是一个大卖场,所有的东西都堆在手边,你随手就可以拿起东西,所以,你看了这个也想买,看了那个也觉得需要,都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曾宪韬问:“你需要贷多少?” 夏灵凤伸出两根指头说:“两百万!” 曾宪韬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灵凤,距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对私人放过这么大额的贷款!所以,手续必须齐全!你们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还有抵押。” 夏灵凤问:“曾叔叔,我的建筑公司可不可以作为抵押来贷款呢?还有房屋,餐馆!” 夏灵凤知道,目前的贷款政策非常宽松,基本是行长说了算。 只是后来,很多贷款收不上来,有的贷了大量的款,人却携款而逃,国家从那以后才收紧贷款。 曾宪韬吃惊地问:“你还有建筑公司?” 夏灵凤说:“是啊!我的建筑公司现在已经走出了易林县了!他们做的新农村样板房现在已经火遍整个乙阳了!” 曾宪韬恍然大悟,说:“哦!那个新农村样板房,原来就是你的建筑公司做的?” 夏灵凤说:“是啊!他们还在学习!争取到大城市盖高楼大厦!” 曾宪韬赞叹说:“有志气!” 夏灵凤说:“曾叔叔!看目前中国经济发展的势头,可以想见,将来,地产,酒店和零售业会是最赚钱的行业。因为,中国人口还在剧增,那么多人,总要住房,房子,是迟早要推向市场化的!这就会催生地产行业!经济发展,也会带动酒店业的发展,零售业的发展!曾叔叔,最多明年,我会把易林饭店买下来,我要盖易林最高档的酒店!” 曾宪韬说:“好!有眼见!” 夏灵凤说:“可是目前,我需要曾叔叔的支持!” 曾宪韬点点头:“目前,贷款的抵押放得很宽!我是基于对你们的信任!也相信你的能力!一个在高中就赚了十万元钱的人,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夏灵凤说:“曾叔叔,我知道银行虽然靠贷款赚钱,但是,贷款也存在风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贷款的!曾叔叔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才贷款给我!曾叔叔,我向您保证,我的手下以后所有的存款都放在工商银行,我只要贷款,不管银行形势好还是不好,只要是您在这里,我就一直和你做这个生意!别的银行,根本不做考虑!” 曾宪韬说:“好!夏灵凤,我相信你!从上次你请我在三元火锅店吃饭,我就看到了你的能力!好!就这么办!我派我的信贷员跟你们去一趟武汉,把所有的抵押和证件都办好!贷款就开始发放!” 夏灵凤说:“曾叔叔!目前,我还在读书,不能有太多的时间做着事!所以,我就把一切都交给我我哥哥办理!” 曾宪韬问:“那你们是怎么一种合作方式?” 夏灵凤说:“整个都是我和我哥平分!” 夏立本站起来说:“曾叔叔!我叫夏立本!我妹妹上学忙,基本上是我在前面做事!这么多年来,她只是指引大方向,一切,我去~操办!” 曾宪韬说:“好!我和信贷科说一声!让他们尽快审查!” 说着,曾宪韬给信贷科打了个电话。 放下电话,曾宪韬对夏立本说:“你马上过去!相关细节,你们再商议!” 夏立本说:“谢谢曾叔叔!今天中午,我们就一起吃顿便饭吧!就在三元火锅店!” 曾宪韬说:“不啦!省行今天来人了!我要去陪他们!你们去忙!” 夏立本和夏灵凤去了信贷科。 信贷科长听了他们的情况,决定,下午就和他们一起到武汉。 这以后的一切,就交给了夏立本。 夏灵凤相信,在这方面,夏立本是有非常出色的能力。 中午,夏立本请了信贷科长吃饭。 夏灵凤要回家看看家人。 主要是看嫂子秦继英。 秦继英的肚子已经微微挺~起来了! 她一手护着肚子,满脸是幸福的笑容! 夏灵凤看了,非常高兴。 夏灵凤交代秦继英,一定要按时到妇产科去做检查! 秦继英高兴地答应了! 夏母问:“怎么今天回来了?这不年不节的!” 夏灵凤不想把开超市的事告诉母亲。 她害怕她们担心。 农村人,最怕的就是借账,更何况这借的不是一千一万的事,而是借两百万。 夏灵凤要说出来的话,非把她们吓晕过去!现在嫂子处于非常时期,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以后,等超市走上正轨了,再向她们说明。 夏灵凤问了问父母亲的身体情况。看到母亲坐在煤炉边,夏灵凤忽然想到母亲以后得的那个病,听说,肺癌一般会有十年的潜伏史,那就是说,现在还没有,那么,肺癌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个也不能让母亲沾上。 首先,这个煤气太呛人了!那么,就买些好煤,请人用铁皮做个烟囱! 她们喜欢烧煤,现在也还没有煤气,更不用说天然气了。 第二,让父亲不要抽旱烟袋了!母亲喝二手烟,受的害比父亲还要大! 父亲抽烟,不能在家里面,可以出去抽。现在是嫂子怀~孕,在夏灵凤暑假的交代下,父亲为了孙子,没大在家里抽烟,以后,可就说不清了!直接受害者,就是母亲。 想到这里,夏灵凤坐不住了! 她对母亲一再叮嘱不要老是闻呛人的煤气。 又给了父亲两百元钱,让他不能抽旱烟袋。 有钱好办事,夏灵凤又跑到外面铁匠铺,找人用铁皮做大烟囱一直通到外面。 到煤炭公司,买了最好的煤。 让他们送了过来。 夏灵凤知道,易林县板鸭厂的一个技术员赵静忠出来单干,办起了一个小小的皮蛋板鸭店,质量一流。就在扁担街一带住,她骑着自行车来到扁担街,看了他的工厂,和他商议把皮蛋板鸭咸蛋包装一下,打进武汉超市。 包装的名字总名称呢,就叫:“易林三宝。” 外包装还有:年节必备――无铅松花皮蛋,一宝;板鸭,二宝;红心咸鸭蛋,三宝。 小包装和大包装结合。 商定好价钱,定于下个月夏立本回易林来验货。 货有多少要多少,先发货,过年腊月三十回易林,再结账。 或者,他腊月二十八到武汉结账也行! 赵静忠说:“还是等你们三十上午给我送钱回来吧!” 双方签订协议。 一切做完,已经四点多了,曾真过来了。 夏立本也过来了。 三人一起带着信贷科科长,一起到乙阳坐火车回武汉。 夏灵凤把和赵静忠的协议给夏立本看。 夏立本表示自己会做好这事的。 贷款一个月后就发放了! ...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又一个星期天,很意外的,李修云竟然来了江大。八零电子书∴∴小∴说,↑◇ 李修云就读于武汉这所全国有名的美术学院。 夏灵凤很热情地接待他。 李修云看起来很消瘦,不知道为什么,高中课程那么紧张,他居然一直都还不错,来到大学,学业轻松了,他居然那么瘦了! 那天,寝室里照旧只剩下李艳萍和夏灵凤两人。 李艳萍见来了个面目清秀,斯斯文文的男生,朝夏灵凤做了做鬼脸,然后就出去了。 整个寝室就剩下李修云和夏灵凤两个人。 来的就是客。 夏灵凤于是没话找话,和李修云聊天。 李修云没有以前那么腼腆害羞,他来到这里,一直很沉默。 夏灵凤问一句,李修云就回答一句,夏灵凤感到很压抑。 于是夏灵凤提议,到湖边走一走。 太阳已经出来了,这时的阳光仍然很晒人皮肤的。 夏灵凤找了一个树荫,两人就坐在树荫下聊天。 夏灵凤侧脸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李修云,不解地问:“李修云,大家都说你很沉默,我原来是不相信的,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善谈!” 李修云看了夏灵凤一眼,说:“我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夏灵凤笑道:“我没觉得啊!” 李修云说:“其实,一直都是你说话比较多,我听你说话!我不大会说话!别人就说我性格古怪!” 夏灵凤问:“汪婕你见过吗?” 李修云反问说:“我为什么要见她?” 夏灵凤笑着说:“没有为什么啊?你们是同学,是从小就在一起上学的同学,不是应该多来往吗?” 李修云说:“我不喜欢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夏灵凤笑道:“可是,人都是群居动物,不可能是在孤岛上生活,所以,就必须有生活的圈子,这个圈子就由你的同学、朋友和亲戚组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们不能脱离这个圈子,否则,我们就会很孤独!” 李修云说:“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我觉得我自己生活得很好啊!” 夏灵凤问:“你没有同性朋友吗?很知心的那种!” 李修云摇头:“没有!” 夏灵凤问:“那女性朋友就更没有了!” 李修云看了眼夏灵凤,说:“有!” 夏灵凤惊讶地问:“真的?” 李修云说:“你!” 夏灵凤笑了:“我的意思是除我之外的!” 李修云这时也难得地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次笑:“我们俩说的不一样啊!不对,还有一个,就是李慧玲!” 夏灵凤这时想起来:“李慧玲算是妹妹吧!不过,也算是朋友!和我跟夏立本一样的!” 李修云说:“是啊!是妹妹,也还是朋友!” 夏灵凤问:“你孤独吗?” 李修云说:“我一点都不孤独!我觉得很充实。我看别人,就在脑中勾画出他的形象来,我看山水,就在头脑中呈现山水的形象来!我就与他们进行对话。” 夏灵凤笑道:“这就叫‘画痴’吗?” “花痴?”李修云惊讶地睁大眼睛。 夏灵凤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耳朵啊?我说的是‘画’,画画的‘画’,说你画画入了痴,所以就叫‘画痴’!” 李修云腼腆地笑了! 夏灵凤指着李修云说:“这个才是真实的你!你这以前怎么那么严肃啊?我都不认识你了!” 李修云迟迟疑疑地说:“那是因为,上次,有一个人,说话,我听了,心里很不好受!” 夏灵凤问:“谁呀?说什么啊!” 李修云说:“就是你请客那次,填志愿那次。” 夏灵凤问:“谁?说什么呢?” 李修云说:“就是那个陈庆春!他叫你‘姑姑’!” 夏灵凤问:“叫我‘姑姑’怎么啦?” 李修云有些羞赧:“我以为他在和你谈恋爱!” 夏灵凤笑着说:“哪有!他是表达过这个意思,可是,我们性格不合!” 李修云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夏灵凤说:“那你什么时候不认为他没有和我谈恋爱呢?” 李修云说:“李慧玲写信告诉我的!” “哦!”夏灵凤明白了。 怪不得都开学两个多月了,李修云从来没有给自己写过信,也没有来这里看望自己,原来是心里有结。 怪不得李慧玲写信问自己,听说你和陈庆春在谈恋爱,自己心里还纳闷,怎么什么时候,李慧玲也观察到陈庆春了。 不就是春节见了一面吗?她怎么了解到的? 夏灵凤想试探李修云,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个,即使我和陈庆春在谈朋友,我们俩也是自小就要好的朋友,你也可以来我这里玩啊!” 李修云一下子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如果,如果,你谈了男朋友,我,我,就不来找你玩了!” 夏灵凤说:“可以的!我们是从小的朋友!少年的友谊最珍贵!” 李修云正色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普通的朋友!” 照例,夏灵凤应该问一句:“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那么李修云就会顺理成章地表白:“我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当成女朋友!” 夏灵凤也一直幻想过李修云向自己表白的情形,他在想,这个腼腆的男孩子会怎么样表白呢? 如果说,夏灵凤没有看出李修云喜欢自己,那纯粹是自己欺骗自己。 李修云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那种腼腆羞涩,主动靠近,最早让夏灵凤感受到了爱意。 那时,夏灵凤觉得,李修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纯洁清爽的男孩,他想起他的未来,从心底认为,他将来一定是一个高素质的,对婚姻忠诚的男人。 所以,冷静地分析,夏灵凤的心理一直认为,李修云可以作为一个结婚对象的人选。 像他这么单纯的人,一心醉心于自己的画画,是没有很多歪心思的。 上辈子,夏灵凤尝过被背叛的耻辱,这辈子,她要睁大双眼,好好选择丈夫。 在这之前,她都是把李修云作为丈夫的人选,想想,两个人以后在一起,多接触,培养感情,自己应该是会喜欢这种单纯的性格的。 可是,今年以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好像偏离了自己设定的轨道了! ...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总能让我说很多话 今天,夏灵凤居然不想顺着李修云的话问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修云没见回应,也不好自说自话下去。 他红了脸,局促地反复撮弄着自己的双手。 李修云的这一双手很好看,是一双搞艺术的手,修长匀称。 夏灵凤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了。 以前,明明是自己有那么一分存心,高考过后,李修云来到夏家营,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里想,这会是一个很干净清爽的男孩。 自己明明知道李修云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在孙艺霖骚扰自己时,也是把李修云作为男朋友的人选的。 自己心里一直盼望他能考到武汉的。 可是,这一切在什么时候就发生了变化。 夏灵凤不知道。 她只知道,李修云来到武汉这么久,她也没有想到去看他,也没有给他写过信。 他没有来这里看自己,自己也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不来这个问题。 夏灵凤的心里,就好像把他给遗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詹浩声吗? 好像这大半年来,一直都是詹浩声在自己身边。 夏灵凤一直都回避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对詹浩声究竟有什么心意。 今天,李修云在暗示他的心意。 如果刚开始,她还想知道李修云的心意,现在忽然害怕他真的说出来了! 她忽然变得很烦躁。 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现象。 夏灵凤在任何时候都是理性的、冷静的。.info[] 夏灵凤知道自己思想有点走火了! 必须整理一下! 不能这样下去! 任何时候,夏灵凤的思想都要受理性的控制,不能出现不理智的行为。 她知道,自己应该好好考虑李修云这份感情。 他真的是个品质不错的人。 尽管,他不太懂得世故人情,那没有关系,我会处理,他只要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就好! 男人其实就是一个专卖店,李修云只卖单纯。 因为单纯,所以,他不通俗务,因为不通俗务,所以,他心性简单。 所以,他以后一定会对夏灵凤很专注。 因为他不善于和人打交道,所以,他也不会在女人堆中如鱼得水,四处周旋。 夏灵凤不断地说服自己。 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理性又回来了! 她看着李修云抱歉地一笑,李修云看到夏灵凤笑了,也附和着笑了一下。 还是由夏灵凤开头,不断问着一些事情,李修云就顺着夏灵凤的话,说一些见过的事和自己的想法。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夏灵凤问:“李修云,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李修云说:“我学的是中国画。我们的教授是非常出名的画家。他非常喜欢我,他说,画画最重要的是要有沉静的气质,他认为我很沉静,心性很单纯,没有世俗的污垢,所以,我的画,显出空灵的特质来!” 夏灵凤笑道:“说到空灵,我就想起王维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想到陶潜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我还想到柳宗元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李修云笑着说:“你的文学修养真深厚!我说了一个词,你一下子想到那么多!” 夏灵凤“哈哈”笑起来:“什么修养深厚啊!我只是附庸风雅罢了。你才是内心纯净的人!” 李修云说:“你太谦虚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总有很多话说!你的知识面很广,总能找到话题。”说着,深情地看着夏灵凤,“你总能让我说很多话!” 直到今天,夏灵凤才发现,其实,在和李修云的关系上,夏灵凤一直就是有意无意的主动的一方! 尽管自己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想帮助他! 夏灵凤主动给李修云指出要他考美术学校,夏灵凤主动给李修云写信寄书,夏灵凤主动鼓励他学英语,教他学英语的方法。 每次谈话,话头也由夏灵凤主导着,夏灵凤谈兴浓,便有话说,夏灵凤没有了谈兴,便冷了场! 所以,今天开始时,夏灵凤感觉到李修云的奇怪,李修云说:“我一直都这样!” 那么,变化的不是李修云,变化的是你夏灵凤了! 纵使李修云因为陈庆春的故意含糊其辞没有来找夏灵凤,但是,一听说真~相,他便马上过来了。 这个也还是李修云的个性。 他自尊心太强,所以,他不会强求别人,他只会在心里很痛苦! 所以,他这几个月很消瘦。 他也不会主动来问夏灵凤,因为他是一个害羞的人! 今天,他能主动说那些话,就已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可是,夏灵凤却没有回应! 李修云一时不知道夏灵凤心里在想什么! 在很早以前,他一直都以为夏灵凤是喜欢自己的。 她一直鼓励自己考美术学校,她一直都鼓励自己学英语,她处处维护自己。 可是,后来是陈庆春故意误导自己,自己便以为夏灵凤有了男朋友,再后来,李慧玲写信求证,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自己重新又燃起希望。 可是,今天看夏灵凤,并不如往常对自己那么热情。虽然,两人还是谈得热热闹闹,可是,她的眼神却让李修云觉得,她的思绪在很遥远的地方。 李修云心里很是着急,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做。 李修云和夏灵凤的关系,李修云觉得自己并不用做什么,因为夏灵凤一直都很热情,很热心。 如今,夏灵凤冷了下来,李修云茫然无措了! 李修云也曾主动过,比如,在李慧玲生病时,那个正月初八,他知道夏灵凤会去看望李慧玲,所以他逃学等在那里,只为了和夏灵凤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还比如,他看见穿得花里胡哨的胡继书缠着夏灵凤,他上去阻止。 可是这个都是在他知道夏灵凤喜欢他的情况下,难得的主动。 就连颤抖着拉着夏灵凤的手,手把手教她打水漂,也是在李慧玲的授意下,顺理成章地做的。 其余别的时候,他只敢一遍一遍默默地偷偷地画着他心中的美丽的女孩的形象。 每当他想起时,他就开始画,时间短的话,就画速写,时间长一点,就画素描和色彩画。 昨天电脑有问题!今天三更,补起来! ... 第四百七十三章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如今,他的图画本里,夏灵凤的画像已经很多很多了,人物图像她占了百分之九十。√∟小說, 他天生腼腆,不善与人交往,从那个小树林夏灵凤喝斥夏立本起,他看到了一个敢于为朋友出面的夏灵凤。 心里就对她有了好印象。 又是李慧玲牵线,让他为夏灵凤写字帖,他才接触到夏灵凤,是夏灵凤一直在鼓励他,让他默默努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所以,是夏灵凤打开了他的世界,走进了他的世界,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灵。 临走时,李修云问夏灵凤:“下个星期天你有什么事吗?” 夏灵凤说:“我约了曾真一起到汪婕那里去玩,你去吗?” 李修云羞涩地摇摇头:“你们女孩子一起玩,我不去!你下下个星期天到我那里去玩,好吗?” 夏灵凤说:“我不知道你的方位啊!从来没有去过!” 李修云说:“我给你画个图。” 夏灵凤赶紧从包里拿出笔和纸,李修云把街道,站台附近建筑,几路车都标示出来。 夏灵凤问道:“我带汪婕和曾真一起过来,可以吗?” 李修云显然没有料到这些,他以为夏灵凤会一个人去。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你想带谁都可以!” 夏灵凤笑道:“这个只是我的设想,还不知道汪婕和曾真有没有时间!” 夏灵凤送李修云走出校门去。 李修云说:“汪婕大概不会去!” 夏灵凤问:“为什么?” 李修云说:“我对她很冷淡!” 夏灵凤心想:“我还以为你就是这种个性呢!原来是故意的啊!” 夏灵凤追问:“那又是为什么?” 李修云说:“我不喜欢她对人太随便!” 李修云对汪婕的评价,令夏灵凤感到惊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果然,男人和女人看人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夏灵凤说:“没有啊!我觉得安安很热心,也很热情啊!” 李修云说:“就是太热情过火了!” 夏灵凤明白了:原来李修云不喜欢汪婕对他太热情了! 夏灵凤想为汪婕说句公道话:“不会吧!热情也有错?我对人也很热情啊!” 李修云看了一眼夏灵凤,说:“那不一样!” 夏灵凤心想:“那又有什么不一样的!是各人的感觉不同吧!” 夏灵凤笑道:“智人疑邻!” 李修云脸红了一下,说:“她走路喜欢扭!” 夏灵凤笑道:“呵呵呵!就是詹浩音说的‘风情万种’啊?” 李修云也笑了! 夏灵凤笑道:“果然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这种走路的姿态,有人不喜欢!喜欢的说是‘风情万种’,不喜欢的是‘搔首弄姿’!呵呵!无可厚非!各人口味不一样!” 李修云见夏灵凤对此并不介意,心情也放松下来,笑着说:“是啊!各人口味不同!” 夏灵凤笑道:“不过,她是我好朋友,你也要看到她的优点哦!” 李修云腼腆一笑:“好!” 星期一夏灵凤把信发出去,星期三,曾真和汪婕都回了信。 曾真来信说,星期六晚上来江大,然后星期天一起过去。 汪婕表示,不想见李修云,他太清高,太看不起人了!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幼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喜欢那样一个人。 现在,自己大学如鱼得水,很多男孩子给自己写信求爱,一直把握不定,该接受谁的求爱! 夏灵凤笑了。 汪婕一直都有很多追求者,她现在的大学,就是前世夏灵凤就的学校,汪婕也就于这所教育专科学校,只不过,前世,比这要晚一届。 这世,汪婕的命运会有变化吗? 夏灵凤于是又给汪婕写信,让她星期六下午五点以后来江大,晚上一起吃晚饭。曾真也会过来的,大家在一起玩,会很开心的!至于去不去李修云那里,到时候再说吧! 星期四上午有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小孟,是一个体育学院才毕业的女教师,和学生们关系很好。 这个学期以来,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晚上,学校的会场,都开放举办交谊舞晚会。 大家都是土包子,不会跳舞,只能干看着。 新闻系会跳舞的,只有一个方虹。 男学生们纷纷要求孟老师教最近学校流行的交谊舞 于是,小孟老师,从这个学期起,开始教交谊舞基本舞步。 每次,都是和方虹做示范。 每个星期两节课,总共教了六种舞,慢四,慢三,中三,伦巴,恰恰,探戈。 前世,为了保持身材的苗条,夏灵凤专门学过这些。 夏天,露天广场里,每天跳两个小时的舞,一天不跳,身体就不舒服。 不过,现在她还是和大家从头学起。 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很聪明,每次,老师只教了几遍,她就能和方虹或者小孟老师一起搭配跳舞了。 于是,每节体育课,夏灵凤和方虹成为男生们哄抢搭配跳舞的对象。 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夏灵凤还没有到过舞场,一是,每个星期不是抄手稿,就是詹浩声过来,没有时间,还有,舞场里都是菜鸟,没有带的高手,夏灵凤也跳不起劲。 星期六下午,新闻系没有安排课,夏灵凤在学习经济管理系的课程,直到五点半才下课。 她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汪婕和曾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曾真羡慕地说:“老夏,你真求上进!我就‘王跛子的腿——拧了筋了!’” 汪婕说:“我也是!无可救药了!只想六十分万岁!” 夏灵凤笑道:“哈哈哈!我知道!叫你们学习是痛苦!曾真,在高中老师家长逼着都学不进去,更不要说,现在没人逼你!算了吧!也不要羡慕我,你自己觉得快乐就行!” 曾真说:“是啊!快乐就好!” 汪婕眉头皱起:“唉!只好这样说了!你可真会安慰人!” 曾真说:“不安慰还能怎么做?让夏灵凤带你去学?你行吗?” 汪婕摆摆手,说:“算了!我多谢了!要不是为了跳农门,我连大学估计都上不了!我和曾真一样,学习对我来说,是痛苦的事!” 李艳萍看着汪婕和曾真,对夏灵凤说:“夏灵凤,你的同学都好漂亮!” 夏灵凤眨着眼睛对曾真和汪婕说:“听到没有?在表扬你们俩呢!” 曾真说:“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啊!很有气质!” ...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要看脚下 李艳萍笑道:“我听说,如果真的很漂亮的人,人们就会赞美说,你真漂亮!如果,不漂亮,但是人们又想赞美她,就说,你很有气质!” 曾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悻悻地笑了一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小說, 夏灵凤说:“李艳萍,你可别故意为难我同学!她看起来活泼,实际上临场发挥的能力不行!曾真说的意思,你不能简单地用漂亮来形容。因为,你本身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是很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之类的!属于,第二眼美女!” 李艳萍笑道:“夏灵凤,同学快两年,你可没夸过我!” 夏灵凤笑着说:“我这是传达我同学的意思!你这一谦虚,我同学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了!” 李艳萍说:“哎!我问你,夏灵凤,你可要如实地回答!” 夏灵凤说:“知无不言呢!” 李艳萍说:“你还记得孙琴在开学的时候贬我的话吗?” 最近半年以来,一到晚上,寝室里另外三人就谈恋爱约会去了,只剩下李艳萍、冷晴和夏灵凤三人。 特别是星期六晚上,星期天一天,冷晴家在武汉市,就回家去了,只剩下夏灵凤和李艳萍两人形影相吊,李艳萍觉得自己和夏灵凤同病相怜,不觉对她亲近了许多! 所以,有什么话,也喜欢问夏灵凤。 夏灵凤知道李艳萍还在介意孙琴在开学时骂李艳萍长得不周正的话。 意思是,李艳萍的嘴说起话来老往右边稍稍扯动。 可是,夏灵凤不能说出来,要不然,李艳萍就更介怀了! 于是夏灵凤装着茫然的样子,问道:“什么呀?这么久了,谁记得啊?” 李艳萍指着自己的嘴:“你忘了?她骂我不周正!” 夏灵凤做出疑惑的样子,看了看李艳萍:“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啊!有点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味道!” 曾真和汪婕笑了起来。 李艳萍羞涩地拍打着夏灵凤:“瞎说什么啊?” 夏灵凤说:“说实话,要不要听听!” 李艳萍紧张的说:“当然要!” 夏灵凤说:“日本影星山口百惠和翁美玲,你知道吗?” 李艳萍说:“怎么不知道?两个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夏灵凤说:“这个就是特色!你想象不到,山口百惠没有小虎牙,会是怎么样的平凡无奇!正是这小虎牙,让她平添了一分纯洁和可爱!而翁美玲因为她的小虎牙,让她平添了俏皮!” 李艳萍笑道:“你可真会会安慰人!缺点成特色了!” 夏灵凤说:“李艳萍,我觉得你最有特色的就是你的嘴,一笑起来微微上~翘,再加上那个眼睛眉毛一起上扬,平添了一分妩~媚生动!很多人别人见几次也记不住,我保证,见你第一面,所有人都记得!因为,你的特色就是你的与众不同!” 李艳萍高兴地笑道:“夏灵凤!你可真会说!说了尽叫人高兴呢!” 夏灵凤说:“我可没瞎掰!你叫我同学说,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汪婕说:“是啊!” 李艳萍看着汪婕说:“我觉得,你也有特色啊!” 汪婕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什么特色啊?” 李艳萍说:“走路!你和夏灵凤走路都有特色!我想想!”说着,抚抚脑袋,指着这两人说,“你走路身子是弯的,扭动的,”李艳萍扭成“s”形向前走了两步。 众人呵呵笑起来! “夏灵凤是这样的!夏灵凤是走直线的!这样的!”李艳萍昂首绷直身体,面无表情朝前走去。 夏灵凤笑道:“这个是模特儿舞台化的动作!你别夸张了!” 李艳萍笑道:“稍稍有点夸张!曾真,你说我学得像吗?” 曾真笑道:“我听说过,汪婕这叫‘风情万种’,夏灵凤的嘛,我就给她叫个‘冷酷无情’!” 夏灵凤说:“不准!” 曾真说:“为什么不准!是不准确,还是不准叫!” 夏灵凤笑道:“都是!汪婕这个已经被流传开来,我的这个是不会流行的!因为不准!” 夏灵凤说:“李艳萍,反正你也是单钓将,今天,我就请你们三个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李艳萍说:“别去!一会儿常晓真要来喊我去跳舞。我们一起去跳舞,你带带我,怎么样?” 汪婕兴奋地说:“你们这里有舞会啊?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去跳舞吧!” 曾真说:“我不会啊!” 李艳萍说:“哎呀!曾真,你这么好的身材,不跳舞真是可惜了!去吧!去吧!不去的话,就可惜了!感受一下吧!” 曾真说;“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汪婕说:“什么都感受一下,有什么不好?” 李艳萍说;“是啊!二比一,去吧!” 曾真求援似地看着夏灵凤。 夏灵凤说:“我听你们的!看电影,我请客,不看电影,我省点钱!不过,如果去舞会的话,我给你们买点瓜子饼干!你们决定!我中立!” 汪婕来求曾真,推搡着曾真:“去吧!看看,到底怎么样?” 曾真被求的无奈,只好说:“那好吧!” 汪婕蹦了起来:“好!万岁!” 曾真问:“汪婕,你会不会跳舞啊?” 汪婕说:“不能说很会!但是,会带的话,我也可以走的!踏上节奏没问题!” 曾真说:“就我一点也不会!” 夏灵凤说:“我先带你实习一下!” 说着,带着曾真走三步。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曾真跟着念着,总是一边看脚下,一边走步。 看着,看着,只顾看脚步,就跟不上节奏了。 一不小心,就踩了夏灵凤的脚。 夏灵凤疼得呲牙咧嘴。 曾真赶忙说:“哟!sorry!sorry!” 夏灵凤坐下来,对汪婕说:“你来带她!我先谢一会!曾真,你不要看脚下!只管走就行!三步,是最简单的!先找感觉!” 汪婕站了起来,来带曾真。 带了几步,曾真说:“我觉得我们俩怎么像是在走路啊!” 汪婕说:“我也不会啊!所以,就像在走路!你就走你的路就行!” 曾真说:“那不行!一点美~感都没有!” 汪婕笑道:“你还要什么美~感啊!才开始,能踩住点就不错!别好高骛远了!” 夏灵凤也笑道:“汪婕说得对!先踩点!” 曾真泄气地说:“我还是坐在那里,看你们跳吧!”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快三表演 七点到,有104的女生常晓真来叫李艳萍去参加舞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说, 李艳萍高兴地说:“我还带了几个人,一起去吧!” 常晓真看见夏灵凤也去,高兴地说:“你到时候轮换着带我们跳!” 夏灵凤说:“不是还有很多男生吗?怎么叫我一个女生带你们跳呢?” 常晓真气愤地说:“男生倒是多,可是,都喜欢找会跳舞的,我们不会跳,跳一曲就不找你了!” 夏灵凤笑道:“是啊!舞场上就是这样,这就叫‘欺生’!” 常晓真说:“是啊!就是欺生!” 众人一起往外走,一路上,看到很多本系的男生,也朝那里去。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快走到舞场时,李艳萍说:“那边!那边!是孙老师!” 夏灵凤正和曾真和汪婕聊天,听到李艳萍说看到孙艺霖,忙抬起头看,果然看到孙艺霖朝这边走过来。 夏灵凤想假装没看到悄悄走过去,可是,孙艺霖却主动走过来。 常晓真和李艳萍忙站住,笑着打招呼:“孙老师好!” 夏灵凤也只好站住:“孙老师好!” 孙艺霖挑挑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要到那里去?” 李艳萍指着舞场说:“我们去跳舞!孙老师,你会跳舞吗?和我们一起去!” 夏灵凤心里叫苦不迭:“千万别答应啊!” 孙艺霖看着夏灵凤似笑非笑:“好啊!你们都会跳舞吗?经常跳舞?也不和男朋友去约会?” 李艳萍笑着说:“我们都没有男朋友啊!” 孙艺霖说:“我记得夏灵凤好像有吧!” 李艳萍似笑非笑:“这个,我不知道!” “夏灵凤你说呢?”孙艺霖又一挑眉。.info 夏灵凤不自然地说:“快了!” 孙艺霖意味深长地说:“哦!快了!”说着,一扬手,“走!跳舞去吧!” 李艳萍说:“孙老师,你负责带我们跳舞!我们大家都不会!只有夏灵凤一个人会跳!” 孙艺霖笑道:“那好啊!走吧!” 在这时,夏灵凤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话也不能说。 否则,被李艳萍看出什么来,那就糟了! 她就跟在李艳萍后面走。 汪婕跟在夏灵凤后面,用手指捅捅夏灵凤的腰,悄悄问道:“这个是你们老师?好帅啊!” 夏灵凤对汪婕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别多话! 孙艺霖好像听到议论他似的,停下来,问道:“你们俩好像不是新闻系的?” 汪婕笑着说:“老师好!我们是夏灵凤的高中同学!” 曾真对孙艺霖礼貌笑笑。 孙艺霖笑着对夏灵凤说:“夏灵凤,你只跟漂亮女孩做朋友吗?为什么你的同学都这么漂亮?” 汪婕说:“老师,你也很潇洒啊!” 孙艺霖笑道:“是吗?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上学?” 汪婕笑着说:“我叫汪婕!在江城师范学院!” 孙艺霖看看夏灵凤,说:“夏灵凤,你这位同学比你会说话多了!” 夏灵凤笑了笑,没有回话。 舞会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个大的会场,主~席台上放着音乐。 没有凳子,四周都是站着的大学生们。 音乐响起,孙艺霖来到夏灵凤这里,做出“请”的姿势。 这是一首快三。 会跳快三的人很少。 这是电影《芦笙恋歌》插曲《婚誓》。音乐非常欢快。 其实,在所有的舞中,夏灵凤最喜欢跳的就是快三。 只要有会带舞的人,音乐响起,旋转起来,能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可是,今天,夏灵凤有点放不开。 她把右手放在孙艺霖的手上,孙艺霖将右手放在夏灵凤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笑着说了一句:“小蛮腰!” 夏灵凤不自然地嘴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孙艺霖用手把夏灵凤往自己面前紧了紧,夏灵凤不自在地挣了一下,说:“大庭广众!” 孙艺霖邪气地一笑,说:“那就配合一下!好好跳舞!别走神!” 夏灵凤只好打起精神来。 夏灵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毛衣,下着一条黑色的大摆裙。内里,是黑色的紧身裤,脚蹬高跟鞋。 孙艺霖猛地一拉夏灵凤,夏灵凤旋即紧跟,孙艺霖笑了一下,带着夏灵凤,先小步前后荡了三次,然后,孙艺霖猛地甩开大步,左脚退后,带动夏灵凤大力旋转起来。 夏灵凤的黑色的裙裾翻飞起来,孙艺霖沿着整个舞场转动起来。 本来还有两三对在跳着,可是后来,孙艺霖霸道地旋转,从东转到西,从南转到北,吓得几对不熟练的舞伴来不及躲闪,差点撞倒,于是,这不协调的几对,也败下阵来。 于是,就只剩下孙艺霖带着夏灵凤满场旋转着表演了! 孙艺霖转换重心,不断变换着舞步,先是左转,身体向后倾斜,夏灵凤就顺势压过去;紧接着,孙艺霖身体向前倾斜,夏灵凤就后倾斜。 孙艺霖又以大力带动,左转,右转,前转,后转,音乐欢快,孙艺霖舞姿奔放,夏灵凤像一只小鸟一样,配合着孙艺霖不断转换着的重心、开合的舞姿。 她的鞋跟轻轻点地,像掠水的蜻蜓,轻轻地就那样抚一下,而鞋尖撑着地面,左左右右地画着弧,一个一个的圆圈圆满地描出。 孙艺霖就那样盯着她,她也盯着他,一个转身又一个转身,稍纵即逝的一回头,眼睛还是四目盯着,孙艺霖就那样放肆地盯着她。 一曲终了,满场都热烈鼓掌。 临结束,孙艺霖俯下~身子说了一句:“女孩子,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才最听话!你叫她向右,她绝不向左!” 夏灵凤脸上毫无表情,丢开孙艺霖的手,举步向汪婕和曾真站的地方走去! 下一曲是慢三。 孙艺霖也走到这些人中间。 李艳萍鼓掌:“孙老师,你跳舞跳得真好!” 孙艺霖看着夏灵凤说:“跳这个舞,关键在于配合!夏灵凤跳得好!李艳萍,这个慢三,我来带你跳!” 李艳萍高兴地说:“好!老师,我跳的不好!你要教我哦!” 孙艺霖笑着说:“锻炼身体!又不是比赛!好坏又有什么关系!来!请!”孙艺霖做出潇洒的“请”的姿势。 李艳萍笑着伸出手来。 夏灵凤松了一口气。 她对王晓珍和曾真说:“我来带汪婕,你们俩先等一会!” 这两人点点头。 汪婕和夏灵凤两个人跳慢三,真的就像是在走路。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人长得漂亮就是有这个优势 汪婕问:“夏灵凤,你什么时候学的舞啊?怎么跳那么好啊!” 夏灵凤说:“我们每个星期体育老师都教的!同学们也互相学!” 汪婕说:“你跳得真好!我什么时候也跳你这么好就好了!” 夏灵凤笑着说:“这又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会比考大学还难?大学你都能考上,这个简单的舞步算什么?一句话,多练习!第二句话,找高手带你舞!” 汪婕说:“是啊!非要找能手带我才行!可是,我们那里不举办舞会!我总不能每个星期天来这里吧!” 夏灵凤笑着说:“你想来就来啊!只要你不怕麻烦!不过,你去问一问你们的班长,只要学生会组织,应该是办得起来的!” 汪婕笑着说:“是啊!我就问问!来你这里太麻烦了!” 忽然,曾真转到面前对这两人一笑! 汪婕惊奇地指着她,对夏灵凤说:“是曾真!有人邀请!” 夏灵凤笑着说:“看来,人长得漂亮就是有这个优势啊!明明都不会跳舞,还有人邀请!” 一曲终了,夏灵凤和汪婕转到原地。八零电子书△↗小說, 原地就只剩下常晓真孤独地站在那里。 大家围过来,汪婕笑着对曾真说:“可以啊!都有人邀请你了!” 曾真说:“他来邀请我,我跟他说,我不会跳舞!谁知道,他固执地说,‘我教你!’” 汪婕问:“跟闵俊逸一样固执吗?” 曾真说:“说他干嘛?” 夏灵凤问:“你们俩怎么样啦?” 曾真说:“一刀两断了!” 汪婕说:“不会吧?还真的分了?” 曾真说:“我说过的!等他一考上我就和他分手!我说到做到!” 这时,走来两个男生,一个来邀夏灵凤,一个来邀曾真。(..info) 曾真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夏灵凤也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人多,都不太会跳!你喊几个男生过来,教她们跳行吗?否则,我要带她们,没有功夫跟你跳的!” 夏灵凤对曾真说:“跳吧!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难得有人肯教你!” 曾真只好对那男生说:“我小心踩着你的脚!” 男生笑着说:“没关系!我的脚肉比较厚实!” 那邀夏灵凤跳舞的男生跑过去喊了两个人过来。 一个介绍给常晓真,一个介绍给汪婕。 然后,对夏灵凤说:“请!” 夏灵凤笑着将右手放在那男生的手心。 这曲是慢四,男生跳的不是很好,身体大起大伏。 夏灵凤只好跟着慢慢走。 跳完之后,男生说:“你跳得很好!谢谢!” 夏灵凤笑着说:“你也跳得不错!谢谢!” 大家又围在一起。 孙艺霖和李艳萍也走了过来。 孙艺霖说:“夏灵凤,下曲和你跳!” 夏灵凤说:“孙老师,我这几个同学没人带,我要带她们一个个跳呢!” 孙艺霖说:“明明刚才有人带啊!” 常晓珍笑着说:“刚才有人来邀请夏灵凤跳舞,夏灵凤说,你帮我找几个男生来带我这几个同伴,我就和你跳舞,这样,那男生就拉来两个同伴!” 孙艺霖笑了笑,没说什么。 乐曲响起,是水兵舞曲。 孙艺霖问大家:“谁会吉特巴!” 汪婕等人摇头。 夏灵凤说:“汪婕,可以跳水兵!让孙老师带你!” 汪婕笑着走过去。孙艺霖就教汪婕跳水兵舞。 夏灵凤开始教常晓珍走水兵舞基本步。 常晓珍不听使唤,一只胳膊老是别过来别过去! 夏灵凤不停地纠正她的姿势。 这时,又有人来邀曾真跳舞,曾真坚决不跳。说这个我一点也不懂。 男生尴尬地站在那里。 曾真把李艳萍介绍给那男生。 男生只好向李艳萍发出邀请。 接下来的一曲是伦巴。 曾真更不会了。 她害怕再有人请跳舞,就跑出了舞场。 站在外面去了。 孙艺霖再次向夏灵凤发出邀请。 夏灵凤没有办法,只好接受。 回头对李艳萍、汪婕和常晓珍说:“你们三人组合起来,练习一下基本步。” 汪婕对李艳萍说:“你教我基本步!” 李艳萍说:“好!我们到旁边自己走基本步!” 于是,两个人在人少的地方开始练步。 孙艺霖带着夏灵凤跳花样。 夏灵凤曾经专门学过伦巴舞的夸张扭胯动作。 她的腰~肢柔软,动作舒展,舞态柔媚。 夏灵凤今天本来是不想和孙艺霖跳这个舞的。 因为伦巴超常快速的动作、被夸大的臀~部动作等,这个舞本身就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意的,男性是进攻性很强而女性的动作则充满了防御的氛围。 动作充满若即若离的挑~逗性。 并且,今天来的很多人,大多认识孙艺霖,也有很多人认识夏灵凤,就算不认识,她太突出的话,人们也可以打听的到。 她不想出这个风头。 可是,孙艺霖好像不放过她。 就是要和她跳这个舞! 夏灵凤只好在那里心不在焉地跳。 一个不注意,孙艺霖撞了夏灵凤。 孙艺霖忙拉住她。 孙艺霖说道:“好好跳!别出丑!” 夏灵凤猛然回过神来:“是啊!大庭广众之下,别出丑!” 于是,认真地跳起来。 孙艺霖一边跳一边问:“你专门学过这个舞?” 夏灵凤说:“体育老师教的!” 孙艺霖笑着说:“就在体育课上学学,能跳得这么好,你很聪明啊!” 夏灵凤问:“那你呢?” 孙艺霖说:“那时,我们要和别国进行联欢,学校专门组织专门舞蹈人才来教过我们青年教师!一个暑假就在学这个呢!” 哦!怪不得!还真跳得有模有样呢! 不过,不得不说,孙艺霖很有艺术细胞,身材魁伟,却不显得笨拙,动作舒展,不显得很娘。 带起舞来,动作到位。 如果,排除别的因素,孙艺霖应该是一个好的舞伴。 常晓珍说舞场欺生,也确实这样,跳舞就要找高手。 夏灵凤也喜欢找跳得好的人来带舞,强强联手,舞蹈起来,配合默契,动作优雅,那样,才是一种享受! 可是今天,跳舞的时候,夏灵凤却有些负担,生怕孙艺霖有什么不合适的动作。 不过,他今天表现还算正常。 一曲舞罢,不见了曾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可能到外面去了。 夏灵凤忙出去找,在门口看见了看星星眨眼的曾真。 夏灵凤问:“你怎么不进去?” 曾真说:“老有人来请我跳舞,我又不会跳,老是拒绝人,让人尴尬,挺不好意思的!” ...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考虑不考虑 夏灵凤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曾真说:“你去跳吧!我在这里看看天!” 夏灵凤笑:“天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去叫汪婕!我们走!” 说着,进去叫汪婕回去。热门小说网∴∴小∴说,↑◇ 正在这时,有男生来邀请汪婕跳舞。 汪婕高兴地接受邀请。 夏灵凤来不及说话,只好站在那里看着汪婕舞进了舞池。 孙艺霖在和常晓珍跳慢三。 夏灵凤只好和李艳萍再跳一曲。 夏灵凤对李艳萍说:“曾真不想跳舞,我们一会儿走了!你和常晓珍多玩一会儿!” 李艳萍说:“是啊!我刚才看到她出去了!你们走吧!我们再玩一会儿!没人找我们跳,我们两个人自己混混!” 夏灵凤说:“不是还有孙老师吗?” 李艳萍看看那边的孙艺霖,说:“孙老师,他未必想跟我们跳!我看他只想跟你跳!” 说得夏灵凤吓了一跳,以为李艳萍看出什么了。 李艳萍说:“你看,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曾真明明就是个舞盲,都拒绝一个又一个的邀请了,还有人前赴后继来邀请,可见,人家不邀请你,并不完全是因为你不会跳舞!更何况,长得又漂亮,舞姿又优美的你呢!孙老师怎么会喜欢跟我们跳呢!我看,只怕你一走,他也会走的!” 夏灵凤说:“不过,时间也差不多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孙老师要走,也并不全是因为我们要走啊!你别想岔了!” 李艳萍笑着说:“我不想岔!你走吧!” 一曲结束,夏灵凤和汪婕说了要走的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汪婕答应了。 孙艺霖走过来,夏灵凤和他告别。 孙艺霖抬腕看看手表说:“哦!八点二十分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夏灵凤,走,我们一起出去。” 李艳萍两人和他们告别。 到门口,孙艺霖对夏灵凤说:“过来!我问你件事!” 夏灵凤看看曾真和汪婕,对孙艺霖说:“就在这里说!” 孙艺霖一挑眉:“你确定?就在这里说?” 夏灵凤看着走进走出的学生,说:“是的!” 孙艺霖一笑:“别为了糊弄我,就匆匆忙忙找个男朋友!” 夏灵凤红了脸:“才不是呢!” 孙艺霖“哈哈哈”大笑起来:“最好不是!拜拜!三位小姐,晚安!” 说着,潇洒一扬手,大步走开了! 汪婕愣愣地看着夏灵凤:“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 夏灵凤捂住汪婕的嘴:“别瞎猜!走,我们沿学校小路,转几圈吧!好好谈谈。” 汪婕拿开夏灵凤的手:“拿开你的凤爪!那么多人摸过你的手,你要摸~我嘴!” 曾真“哈哈哈”大笑起来:“夏灵凤啊,夏灵凤!你这手还真是凤爪啊!” 夏灵凤张开两手,做出张牙舞爪狂抓的手势,说:“我这是九阴白骨爪!看我抓你两个白骨精!” 曾真和汪婕都四处躲了起来! 汪婕猫腰抬头,看着另外一条小路上快要消失的一个人影,说:“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影有点像詹浩声啊!” 曾真跑过来说:“我看看,瞎说!詹浩声来这里干嘛?” 汪婕说:“来看夏灵凤啊!” 曾真伸长脖子看了半天,说:“连个人毛也没见着!你出现幻觉了吧!” 汪婕也伸过头看:“走远了!看不见了!也许不是!” 曾真说:“就是啊!既然是詹浩声,看到我们,就应该过来啊!他来这里,就是来看夏灵凤的,看见我们怎么会不过来呢!说你就是近视眼嘛!” 夏灵凤走过来,一条胳膊挽住一个人,说:“别吵了!我们说说话!管他什么詹浩声还是詹浩音!” 汪婕说:“对啦!差点说跑题了!刚才那个孙老师是什么意思?为了糊弄他,找男朋友,什么意思?如实招来!” 夏灵凤悄声说:“汪大姐!你声音能不能小点!我既然让他当着你们的面说,就没打算瞒你们!那里人来人往的,我和他到一边说悄悄话,我怕别人怀疑!让你们知道,那也没什么!反正,我什么事都和你们说了!” 曾真悄声问:“那是怎么回事?” 夏灵凤就把孙艺霖让她抄手稿,又怎么喝醉酒说的话,詹浩声怎么样及时来到教师办公室,解救自己,后来放假前,到办公室,夏灵凤用膝盖顶他,以及后来打乒乓球,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汪婕听得目瞪口呆! “天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道貌岸然的!他有老婆,还敢招惹你?把人当成什么人啦!” 曾真沉声说:“他不会给你小鞋穿吧!” 夏灵凤说:“目前,还没有!我考试的分数还是最高的!” 曾真说:“那是因为你用功!” 夏灵凤摇头说:“用功的人多得很!总之,我觉得他这个人也不坏吧!就是一时迷~情了吧!我不理他就行了!” 曾真说:“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有优点!你是不是滥好人啊!” 夏灵凤笑道:“才不是呢!我有自己的是非标准!” 汪婕笑道:“夏灵凤,你真行啊!魅力不可抵挡!连老师都喜欢上你了!” 曾真说:“安安,你可别以你的心来推测夏灵凤!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魅力!我怎么发觉,你都没有什么原则,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又那样说!” 汪婕问:“你怎么知道夏灵凤怎么想的?我就是随心所欲啊,想到哪就说到哪!” 夏灵凤赶忙息事宁人,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了!我都被烦死了!你们要知道,如果我要传出和老师有什么的话,我就死定了!我是一点边也不想沾上的!” 曾真说:“是啊!和有妇之夫沾上,又有什么好的!” 汪婕辩解说:“我又没有要灵凤和他沾上!我只是就事论事,说被别人喜欢是灵凤有魅力!” 曾真反驳说:“那还不差不多!你以为就那么好喜欢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汪婕说:“这什么比喻?一点也不恰当!” 夏灵凤笑了:“是啊!不恰当!我根本就没走呢!怎么会湿脚?” 曾真也笑了:“最好不走!连河边也不要去!” 夏灵凤对曾真连连点点头,说:“好!我的监督官!” 汪婕问:“他不是说他要离婚吗?他如果离婚的话,你考虑不考虑?” ...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曾真急得大声说:“汪婕!你这什么馊主意?当人家后妈?有什么好?” 汪婕说:“其实,这个孙老师也不错啊!人长得高大魁梧,又有情趣,说话幽默,又会跳舞,还是名校的教授!到时候,你就可以留在武汉,也留在本校当教授!” 曾真鄙夷地说:“他是什么教授?最多是个讲师罢了!” 汪婕肯定地说:“现在不是,将来也可能是!只是岁数还没有到而已!” 曾真抢白说:“那把你介绍给他!” 汪婕辩白说:“人家喜欢的也不是我!” 曾真越过夏灵凤,伸过头对汪婕说:“看样子,你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要当人家后妈!” 夏灵凤用两只胳膊,各紧了紧曾真和汪婕,说:“别在这里打嘴仗了!汪婕她就是说着好玩而已!她说话一向是不经大脑,有口无心!说过就忘!” 汪婕用左手抠了抠夏灵凤的脖子,夏灵凤吓得一缩脖子。[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說,“好~痒!” 汪婕呵呵呵笑了起来。 夏灵凤接着说:“曾真呢!是担心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你们想啊!第一,我绝对不会破坏人家的家庭!‘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在人们的思想里,婚姻是非常神圣的!婚姻里不是只夫妻双方两个人的事,它牵扯到夫妻共同的孩子,各自的老人,亲戚朋友圈子,牵扯的太多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绝对不会做这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汪婕点头说:“是啊!谁要是想把我爹抢走!我们兄妹六人要把那人剁成肉酱!” 曾真笑起来:“哈哈哈!你笑死个人了!你爹都成老头子了!谁来抢?” 汪婕恼火地抢白:“你爸年轻,是行长,有魅力,让那些女人来抢你爸好了!” 曾真正色道:“想抢我爸的女人多得很!我爸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汪婕说:“别自吹自擂了!谁说得清?” 曾真说:“老夏!你说呢?你了解我爸!” 夏灵凤当然了解曾宪韬,前世非常了解。 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曾真就带夏灵凤到自己家。 曾宪韬会亲自下厨,给他们烧火做饭,然后,还会给夏灵凤亲自夹菜,曾宪韬做的小炒肉是一绝。 每次走的时候,白医生和曾宪韬就会热情邀请:“灵凤,放假了,没事了,就和曾真一块过来吃饭!你们玩你们的,我们两个老人没事,就给你们烧饭炒菜!” 曾宪韬为人正直,一点架子也没有。对曾真非常宠爱,也从来不给子女找任何麻烦,任劳任怨。 夏灵凤经常对曾真说:“你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前世,汪婕也到过曾真的家,不过,没有夏灵凤去得那么多。 因为,前世,汪婕被分到乡镇学校教过几年书,后来才调上来的。 想到这里,夏灵凤看着曾真,说:“曾叔叔是天下最好的丈夫,最慈爱的父亲,最正直的官员!” 汪婕睁大眼睛,说:“哇!评价这么高啊!” 曾真得意地说:“一点也不夸张!我爸就是有那么好!老夏,我爸说了,让你放假到我家去玩!我妈调上来了!在环城公社医院上班。我家在工商银行分了单元房!这下子好方便了!我不用放假往新河跑了!” 夏灵凤说:“好啊!我去给曾叔叔拜年!” 曾真说:“我爸说,以前,是你炒菜给他吃,他现在炒菜技术越来越好了!他到时候炒菜给你吃!” 夏灵凤笑着说:“好啊!过年,我给曾叔叔和白阿姨拜年!正月初一我过去!” 曾真说:“那好!安安,你也过去!” 汪婕说:“你爸也没邀请我!我去不太好吧!” 曾真说:“你又没有到过我家,我爸又不认识你!怎么邀请!你去不去啊?” 夏灵凤说:“安安!你不是我们本地人,不知道我们本地的规矩!给长辈拜年,是自觉自愿的行为,不需要别人邀请的!否则,就不香了!自己去拜年,老人家更喜欢!说明,你讲礼貌,懂礼节!” 汪婕说:“真的吗?那我去拜年!听你说曾叔叔那么好,我也去拜访拜访!以前,听说曾真他爸是行长,我还不敢去见呢!” 夏灵凤笑着说:“你看!暴露了吧!是自己胆小,不敢去!” 曾真也笑了起来:“你不用怕!我爸一点架子都没有!” 大家胳膊挽着一起往前走。 这是一条偏僻的校园林荫道,路上行人很少。 汪婕说:“灵凤,继续说啊!” “啊?”夏灵凤楞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汪婕是指孙艺霖那个话题,笑道,“才说了一点,就把话题带跑了!你们本事可真大!” 曾真说:“这下,安安,你别跟我斗嘴了!让夏灵凤一直说!” 汪婕说:“是你老说我!你厉害!” 曾真扬手制止,说:“好!不说了!听夏灵凤说!” 夏灵凤笑着说:“好!我说!这第二,破坏别人家庭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你以为墙脚是那么好挖的啊!就算他条件再不错,我也不想揽这个乱摊子!” 曾真说:“我觉得这样的人让人不可相信!” 夏灵凤说:“对!有前科的人,叫人不能信任!你想一想,他身处在这个新生辈出,美女辈出的大学校园,每一届都有几个突出的美女,不管是哪方面突出,总有她突出的地方,现在,或许喜欢我是真心的,可是,我总会老的,时间长了,他总会腻的。我不能保证,有过前科的人,还会不会再犯错误!因为,他不是长情的人!和他同甘共苦一起渡过艰难的知青岁月的老婆,可以被他说成是寂寞岁月犯下的错误,我到时候也会不会成为他冲动时候犯下的错误呢?” 汪婕惊讶地说:“你想好远啊!” 曾真说:“我就是喜欢老夏的冷静和智慧!我不冷静,所以,我喜欢冷静的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汪婕说:“那没有办法!我没有这个智慧,我就只看得到眼前,怎么办?” 曾真说:“我们俩差不多!彼此彼此!大哥不要说得二哥!” 汪婕笑道:“今天,我们总算有高度统一的时候了!” 曾真笑着对夏灵凤说:“goon!” 夏灵凤于是继续说下去:“第三,我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为什么要把自己托付给一个不稳定的二手男呢?” ... 第四百七十九章 舍命陪君子 曾真问:“什么叫‘二手男’?” 汪婕说:“我只听说小偷叫‘三只手’,‘二手男,是怎么回事?二手,就是两手都抓吗?” 夏灵凤又说了一个超前的词语,不过,也不是那么难理解啊! 怎么就被汪婕理解成两手齐抓呢? 夏灵凤问:“‘二手货’,你们懂吗?” 曾真说:“就是人们使用过的货物啊!啊?” 曾真猛地笑起来:“你把他比作‘二手货’?” 夏灵凤不苟言笑地狠狠地点点头。txt小说下载 汪婕和曾真都笑得弯下腰来。连带着把夏灵凤也往下拽。 夏灵凤被拽着只好蹲在地上。 这两个人被挠着了笑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灵凤,你可真逗!” “老夏,你太损了!” 夏灵凤站了起来,看着她们笑,让她们笑个够! 过了好一会,夏灵凤说:“笑好了没有?” 汪婕想了想:“被别人用过的!哎哟!太形象了!哈哈哈!我还想笑!”说着,又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好了,又一人一边,重新挽起夏灵凤的胳膊,继续朝前走。 曾真问:“不要二手男,一手男,你相中了哪个?” 夏灵凤心灰意冷的样子,慢悠悠地说:“还不知道!” 曾真问:“不知道?那你让我们一起去李修云那里,就是还不确定!” 汪婕问:“李修云向你表白了吗?” 夏灵凤说:“也算表白了吧惊世王妃:废材三小姐全文阅读!不过,我没有让他说下去!” 汪婕说:“我总觉得李修云有点太内向了!” 曾真看了汪婕一眼,心想:“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汪婕一下子明白了曾真目光的意思。..info 她想,是不是夏灵凤把自己喜欢李修云的事和曾真说了? “你肯定说我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曾真说:“你还真坦白!我可没说!” 汪婕说:“反正你已经知道了!” 曾真反问:“我知道什么?” 汪婕说:“夏灵凤没有跟你说?你们不是无话不谈吗?” 曾真说:“关于你的事,夏灵凤可什么也没有和我说!关于‘无话不谈’,我们都是这样理解的,那是关于自己的事,自己的话,至于别人的隐~私,就由别人自己说好了!” 夏灵凤朝汪婕笑笑。 汪婕一摆头,说:“无所谓啦!反正现在也无所谓了!都过去了!我觉得,李修云这种性格,在紧张学习的初中、高中时期,喜欢的人可能比较多,他羞涩,更激起女孩的好奇心!但是,一把他放到社会上,毛病就出来了!不会交往,不会哄女孩!太单纯了!” 曾真惊奇地说:“原来,你初中都开始喜欢李修云啦!哇!真是早熟啊!” 汪婕红着脸说:“那时不是不懂事吗?” 曾真说:“我看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 汪婕红着脸跺跺脚:“你!” 夏灵凤对曾真笑道:“你别逗她了!” 曾真笑着说:“那你继续说!” 夏灵凤挽着这两人手,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说:“其实,我觉得,所谓的爱,有一个人说过,那就是需要!你首先要确定,你需要什么?” 曾真说:“我觉得,我喜欢的是深沉、稳重、包容和智慧的人!” 汪婕说:“那是周~恩~来吧!” 曾真说:“我就是崇拜这样的人!” 汪婕问:“灵凤,李修云哪些方面是你需要的!” 夏灵凤说:“李修云的单纯对于污浊的世界就是一个亮点。更何况,李修云是很单纯,在某些方面是缺点,可是,在某些方面却是优点!” 曾真说:“在世俗交往上是缺点,在学术造诣上是优点!” 夏灵凤说:“是啊!一个人如果长袖善舞的话,他就不可能拿出全部的精力去搞艺术!所以,李煜只能是文学家,作为一个国君,他只能是亡国之君。宋徽宗花鸟画名扬天下,瘦金体几百年来,无人能够超越,可是,政治上无能,也是一个亡国之君重生之乱世妖后全文阅读!所以说,人的才能只是一个方面的,都不可能是全才!就看你自己是需要哪个方面!” 汪婕说:“那你欣赏李修云吗?” 夏灵凤说:“欣赏啊!” 汪婕又问:“那你需要李修云吗?” 夏灵凤:“” 汪婕对曾真翻起眼睛,说:“你看吧!” 夏灵凤说:“我以前觉得我是需要的!” 汪婕说:“现在呢?为什么现在不需要了呢?” 夏灵凤说:“我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意!所以,才让你们一起过来,大家和我一起到李修云那里,在多次的慢慢的接触中,我要慢慢明确自己的心意!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我也不想错过!李修云的确是一个优秀的人!他品质好!” 曾真说:“原来,你不想一个人面对李修云,所以就拉我们一起去啊!” 夏灵凤微微皱着眉头,说:“不想面对,这话说的有点严重!我不想一个人面对的是孙艺霖和陈庆春,其实,李修云很单纯,又没有步步紧逼,我为什么会不想面对呢?其实,和他在一起还是很放松的,没有压迫感!我不想面对,就不会答应说要去了!李修云自尊心很强的,他绝对不会像那两个人一样,死缠烂打的!我对这样的人还是很尊重的!” 汪婕说:“那你自己去就是!为什么要叫我们一起去?那我们不是灯泡吗?” 夏灵凤心想:“你还好意思说!前世,我给你做了半辈子灯泡,不抢你的风头,恰到好处地默默在一旁发亮,照亮你们!就连你有了情~人,我也陪你们散步、吃饭!那灯泡实在是合格!” 想到这里,夏灵凤望着汪婕笑,说:“当灯泡也还是要合格的灯泡,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汪婕笑道:“说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你,很荣幸地被你选中了?” 夏灵凤笑道:“yes!yes!” 汪婕说:“那好吧!就舍命陪君子吧!” 曾真说:“你总算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 汪婕说:“怎么会不答应呢!夏灵凤要求我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曾真说:“这才叫好姐妹!不要叫做一件什么事,就推三阻四的,这个就太没意思了!” 汪婕说:“我开始是不想过来,可是,不是还是过来了嘛!想到灵凤为我做的那么多事,就算赴汤蹈火,我也义不容辞啊!更何况,这么点芝麻绿豆小事!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心里也没有芥蒂了!” 曾真说:“那就好!见面别脸红啊!” 汪婕胸脯拍得砰砰响,说:“绝对不会了!” 三人都笑起来。 夜色已深,三人转过身,一起回103寝室。 第四百八十章 阶级兄弟爱我之心不死 第二天,夏灵凤仍旧七点起床,早起锻炼,曾真和汪婕都是懒虫,八点了夏灵凤把早点都端回来了,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三人八点半吃完早饭,收拾打扮一番,九点,起身到江城美术学院。 坐上公汽,又换了一次车,十点多,到了江美。 李修云看见这三大美女驾到,高兴得直搓手。 寝室的男生看见三个人,都瞪直了眼睛。 一个男生戳着李修云:“伙计!看不出来啊,平时不哼不哈的,竟然不来则已,一来就三个啊!还一个赛似一个!” 李修云在背后打了他一下,又对这三个女生说:“他开玩笑,你们别在意!” 夏灵凤笑道:“本来我们不在意,你这一说,我们反而在意了!” “啊?”李修云迷惑了! “骗你的!”曾真说道。 李修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夏灵凤问:“李修云,我们来这里,你打算带我们到哪里玩呢?” “到哪里?不知道啊!”李修云茫然道,随即问,“你们想到哪里呢?” 夏灵凤问:“你平时在哪里玩?” 李修云说:“我没有到哪里玩过!” 曾真说:“那你平时做什么?这都快两个月了!” 李修云说:“我就在画室里画画随身空间:极品村花conad; 。还有,在湖边画画!” 曾真问:“江美还有湖吗?” 李修云说:“有啊!可是不很大!” 夏灵凤说:“你忘了湖北被称为‘千湖之省’武汉被称为‘百湖之市’?” 曾真说:“是啊!我们新河都有好多湖泊呢!听我奶奶说,以前更多,后来,说要改造湖泊为良田,好多湖泊小河沟都被填了!” 夏灵凤说:“你说新河,我才想起,我们四个都是来自新河!真是缘分啊!” 李修云笑道:“是啊!要珍惜缘分啊!” 汪婕一直没有做声,听着大家的议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会儿,听到李修云说要大家“珍惜缘分”,不禁腹诽:“在一中,我们俩都来自一个小学校,李洲学校,我也没见你珍惜缘分!这会儿,说什么珍惜缘分!你只怕只珍惜与夏灵凤的缘分吧!” 夏灵凤说:“那我们一起到湖边看看!” 李修云说:“好!我带你们去!” 说着,李修云起身,在前面带路。 这是不到一万平米的湖泊。 湖面四周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树木,灌木丛。 湖水很清澈,走在湖边,可见人影! 夏灵凤叹息:“不知道这个湖到时候能不能保留下来!” 汪婕问:“为什么?” 夏灵凤说:“现在,好多湖泊都在被填了,还有好多湖被分割成好多块池塘,在养鱼了!” 曾真说:“也没有人管吗?” 夏灵凤说:“谁管?现在大家都是迫切想发展,没有精力来管环境!等到大家想起来时,什么都晚了!” 说到这里,夏灵凤已经想到了老师布置要做的一个专题新闻调查,她想到了写些什么了。 对,我就写关于武汉的湖泊。 大家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汪婕和曾真坐在一起,李修云就坐在夏灵凤的旁边。 李修云问:“你们三个怎么赶得那么巧,一起过来的?” 夏灵凤笑着说:“可不是什么赶得巧,是我写信,让她们星期六晚上先到我这里,然后,星期天,我们一大早就过来了!反正,我们这里离你最近!” 李修云问:“为什么昨天不过来呢?” 夏灵凤说:“过你这里?你有地方让我们三个住吗?” 李修云羞涩地笑了:“是啊!没有呢公主天下:情困空余恨最新章节!不过,我可以把你们引到我们班的女生宿舍,让她们安排!” 夏灵凤惊奇地说:“哇!了不起!你还可以让女生安排吗?现在可以接触女生了?也不害羞了?” 李修云更加羞涩了,说:“不是啊!我们寝室有男生来了女同学,都是这样安排的!我就想,是否也可以学一学啊!” 夏灵凤说:“是啊!就这样啊!你和你们高中时的同学都有来往吗?” 李修云说:“没有!就闵俊逸给我写了一封信,问我见到曾真了没有!如果曾真谈男朋友了,报告给他知道!” 夏灵凤问:“你知道闵俊逸的事?” 李修云说:“知道啊!闵俊逸自从到我家借宿了,就和我交往比以前多了!他有时候问问你的情况,有时候问问曾真的情况。我没有问他,他主动和我说在高一时,他因为给曾真写求爱信,被曾真交给了老师,他就被劝退了!所以,才重新转回去读初中,又重新考进了一中!” 曾真在那边正和汪婕谈笑着,忽然觉得这边在说自己,忙停下来问汪婕:“那边好像在说我呢!你听,是不是?” 汪婕说:“是的!在说你和闵俊逸!” 曾真说:“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这边,曾真问:“李修云,闵俊逸和你说什么了?” 李修云看曾真气冲冲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以为他背后说闵俊逸和她的事,曾真不高兴。 李修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灵凤看李修云手足无措的样子,说:“你别怪人家李修云!” 曾真说:“我没有啊!我只是问,闵俊逸他又在捣什么鬼!” 夏灵凤说:“他在乙阳,你在武汉,能捣什么鬼?还不是‘阶级兄弟爱我之心不死’,叫李修云随时报告给他!” 李修云听到这化用“阶级敌人亡我之心不死”的句子,笑了起来。 曾真和汪婕也大笑起来。 汪婕一直都没在李修云面前说话,这会儿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阶级兄弟爱我之心不死’啊!” 曾真鄙夷地说:“真是个小人!还暗地里打探消息!他做事就是上不了台面!你就给他回信,就说我已经谈了,本学校的!谈得还如火如荼呢!他还想替陈庆春探听消息吧!你就故意气气他们,就说,你和夏灵凤在谈恋爱!这个星期在约会!” 李修云偷偷看看夏灵凤,夏灵凤对曾真做了个警告的眼神:“别瞎说!” 李修云不知道夏灵凤的意思。 不过,他心里也还是想这样写的。 因为陈庆春就这样气过自己的! 那么,今天算不算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