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惑》 楔子 “偷龙转凤,在所不惜。”祝雅的眼神锐利闪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坚决。每个字都象刀一样直刺端王妃的心脏。望着妹妹的脸色,她十分的迷惑,这还是那个温柔可人、同胞所生的妹妹么? 让妹妹这样决绝的是因为她的身孕。 三个月前中秋阖宫家宴,谈笑之间,就决定了妹妹肚子里孩子的归属。如是男孩子将过继给皇后为子,如是女孩,将直接与太子慕容云为妃。 齐佳氏一族一直以太后马首是瞻,齐佳王爷是东国皇室中唯一没有皇室血脉的亲王,他只有祝致和祝雅两个女儿。他的生母又是太后的干女儿,眼看着皇室人口凋落,太后不得不做此决择。 祝雅的姐姐祝致于六年前嫁于端亲王为妃。祝雅招了当年的新科状元为上门女婿,赐姓齐佳。二年前祝雅的父母同染伤寒,最后不治而亡。太后感其生前之功,便让祝雅之夫齐佳?程光宗袭了这亲王之位。 婚后三年,祝雅一直不曾有孕,便为其夫纳了一妾,是为范国公的遗女范梨。 不想开春之时,庭中满园海棠盛开,她与范梨同月有喜。 祝雅为人并不心狠歹毒,但是中秋家宴的太后定夺,让她不得不下此狠心,她怎么忍心将自己的亲儿爱女送到宫中,在宫中步履为艰? 回庭之后便将姐姐请回庭中,与她商议此事。 “此事必做的滴水不露,否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祝致颤抖的告诉其妹。 “皇室之中,后妃夺宠、兄弟阋墙。哪一宗不是血淋淋的?我怎么把我的亲生儿女送到无息的争斗之中?”祝雅坚定的口气和决绝的态度,让祝致知道多劝无用。 清晨,一辆暖车将端王妃祝致送入宗王府。 看见着妹妹的肚子,她低声对祝雅说:“想和做是有区别的,你可要想好了,而后再决定做不做,这想无事,做了也行,便是露了,就是全族灭门的死罪,何况,你可要割舍自己的亲生骨肉去养着别人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又要交到她人之手,这也是一种煎熬!想想清楚,想想明白。再决定,然后我们再做,做到不露!” 祝雅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只觉得日子是那么沉重,沉甸甸的压在肩上,压在心上,压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压在自己那矛盾而痛楚的决定上。 想想清楚?她已经想了三个月了,已经很清楚了。 三天,沉甸甸的从她们姐妹二人的心上碾着、挤压着…… 九月初八的深夜,下在祝雅和范梨药中的催生散终于起了作用,程光宗的一妻一妾同日临盆了。 一直到了九月初九的子时,祝雅的孩子才呱呱落地,啼声嘹亮,祝妈利落快速的剪断了脐带,对祝雅小声的说道:“是个小少爷!” 祝雅忍着身上的痛,拉过要走去侧屋的祝妈:“心中的伤化成了泪一串串的落下。 “你快松手,他会永远在你身边,你不过多了个孩子而已。再有拖沓,万劫不复了。”祝妈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向侧屋逃去。 过了许久,前院传来纷杂的道贺声,人来人往声,脚步奔跑声……紧接着又响起了烟花鞭炮的声音。五颜六色的烟花,满天飞舞,染白了窗纸。 …… 两个孩子的百日喜宴,太后乌拉氏竟然亲临宗王府,让整个宗王府蓬荜生辉。在酒桌之上,太后直接将祝雅所生的嫡出女儿封为固伦怀恪公主,赐名:齐佳洛婉。 只有中宫皇后所出的女儿,才会封为固伦公主,自妃、嫔所生、及亲王所生的女孩子,皆为和硕公主。 太后念宗亲王的妾之范梨生子而死,追封为侧妃,衷心护主,随范梨而去的贴身丫环,也以妾位入葬宗家福地。宗王长子封为贝勒,赐名齐佳洛恩,并由祝雅亲自教养,世袭亲王之位。 太后虽然残忍的、巧无声息的抢走了宗王府的嫡女,但也给了宗王府无比的尊荣。洛婉刚刚满月就被封为固伦公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太子慕容云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第一章 初入宫闱君不见 洛恩和洛婉,从小就在一起学习琴、棋、书、画、诗,就连骑术洛婉竟也不差洛恩半分。 十六岁的洛恩,已经是个身材颀长,丰目俊朗的少年了,洛婉也长的端装高贵,文静优雅,纯纯的、嫩嫩的。 祝雅对于这对儿女,实在是没有办法挑剔了。喜爱和骄傲充溢着她的胸口,她将所有的母爱,牢牢的系在他们身上,儿女已经是她的生命。 今年的秋天,似乎来的特别早,八月初,就降了第一场的霜。中秋节刚过,宗府内的树木就下雪般的飘落下无数无数的落叶。 该来的还是来了,一书懿旨,让祝雅坠入无尽深渊。 “朕惟始于宜家、端重宫闱之秩。坤教主乎治内、允资辅翼之贤。式循往制。咨尔马佳氏洛婉。笃生勋阀。克奉芳型。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佩诗书之训、声华茂著掖庭。敷纶綍之荣。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太子之正妃。衍庆家邦、佐妇职而永膺渥眷、钦此。”传旨太监尖锐的宣读,让祝雅觉得无比的刺耳。 祝雅的心紧紧的,眼热热的,她不知道是悲还是喜,喜是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身边,悲的是洛婉将嫁入宫中,再想相看,实在是难上加难。 府中一直没有停过上门喜贺之人,独有她守着自己无法启口的秘密和对洛婉的不舍,真真是“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婚期定于十月初十,接下来一连串的日子,让祝雅忙碌了起来,似乎她的心痛也减轻了一点。 整个王府,象是要拆了重建一样的翻转过来,虽然洛婉在公主房只居住两个月,但是要重新建造,要大肆装修,要打制家具。 洛婉开始学习各种礼仪,还要彩排婚礼、宫中谢恩。衣裙首饰、全是送到宫中定制,必须焕然一新。单单压箱的九箱、九包的‘九九嫁箱’,就忙得府中晕头转向。不到出嫁之日,诸事难完。 十月初十从王府到皇宫的一路上华灯齐列,如同白昼,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街上挤满了人,婚礼队伍蜿蜒无尽。 护卫队、仪仗队、宫灯队、华盖队、宫女队、太监队、护轿队……这完全是公主出嫁的规模。 绵长的队伍之后才是洛婉绣凤缕金披花的大红喜轿。 喜轿停在太子的寝宫,龙云殿门前。 没有人踢轿,也没人来迎亲。在一对宫人的搀扶下,她自己下了喜轿,款款迈入宫中,殿内双排的太监、宫女齐齐的跪下,齐声叫道:“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婉一挥云袖。(..info无弹窗广告)让他们平身。正厅前方站了一个太监。看到洛婉进来,便尖声说道: “传皇太后口谕:固伦怀恪公主,以公主之尊,暂居龙云殿,择日再行‘合卺之礼’。加冕太子妃。” 洛婉一时愣住,今天不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么?太子呢? 旁边一个伶俐的宫女,跪行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公主,起来吧。传旨公公已经走了。”说完就去扶起了她。 洛婉突然想起来,坐轿之时,掌礼嬷嬷并没有给她盖上红盖头。 她站了起来,直接让宫女扶着她进入内室,看四周无人便小声的问她:“这是新宫?还是旧殿?还有你叫什么?” “这是新宫,重来没有人住过,奴婢叫汀儿,是主领宫女。”汀儿抬头看着她,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红装裹身,虽然衣重裙重,可是也显出她的可握之腰,一头的金凤珠缀,盛妆的脸庞吹弹可破,两道柳叶弯眉轻扫入鬓,不画而墨,睫毛细密浓长,嘴角上挂着芊芊之笑,妩媚的让她都为其心动。 洛婉看着她怔住的神情,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襟:“太子为什么不在宫中?” “太子…太子他离宫出走了。”汀儿低着头。 “呃?为什么?”洛婉疑惑的问。 “据说是不满意太后给他选的正妃,要自己出去找……”汀儿的样子很是紧张。 “噢。”洛婉没有表情的回了一句。 她低头不语,可是心里却在打着另外一个算盘,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行李要挑些轻巧的,饰品一件不带,背出一包金条就行,到时候让母亲换上银票,还要管汀儿要一套衣服,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 翌日,照例到太后宫中给太后、皇后请安。 她低着头随着引领公公走入大殿,她站在那里等着太后,高高的柱子耸立在大殿之中,上面盘踞着气势宏大的游龙戏凤,四处随风而摇的轻纱,摆设错落的器皿,都是她重来没有看见过的。 她正在四处的观看,一阵嘈杂的脚步响起,眼前之人,哪是她想象中的老太太的样子,不过是个年纪稍长点的妇人,竟然没有一丝的白发,脸上红润丰盈。远远望去和自己的额娘年纪不相上下的样子。 “太后驾到,请安啊!”苏公公看着洛婉高声提点着。 洛婉连忙跪了下来:“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洪福齐天!” “起来吧,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温柔的说。 洛婉大大方方的走到太后的身边。 太后一把拉过她的手:“长的真漂亮,听说才学也不浅呢!” “太后,你怎么会这么年轻?还这么的漂亮?这么的高贵?”洛婉的话让太后一愣,但是很是受用,爱怜的把她拉的更近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你昨日的洞房花烛独守空房么?”太后看着她。 “不问,婚是太后指的,额娘说进宫之后,太后就是我的奶奶,会是宫中最疼我的人,所以我不问,太后如此安排必有太后的理由。”洛婉抬着头,坚定的说道。 太后一把搂过了她:“哀家的好孙媳啊,这个云儿,真真是气死哀家了,竟然逃婚?不信哀家会给他指个这样好的正妃,哀家怎么舍得让你独守空房,只要把他找回来,哀家会给你补上一个比昨日还要好的大婚之礼。” “太后,你放心。”洛婉不惊不喜的盈盈一跪。 “这……来人,赐公主太子妃印,从现在开始,齐佳洛婉便是哀家亲点的太子之正妃。”洛婉被太后的举动惊的一愣,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跪接了太子妃金宝。 ps:亲们,高抬你的小手收藏了吧,我保证不让你失望的~~ 第二章 万分纠结终离去 洛婉回到龙云殿后,让汀儿帮她换下九凤宫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膳的时候,她留些甜点,也一并包了起来。现在就是等着夜幕降临。 夜色如墨,洛恩拉过汀儿,告诉汀儿,她要出宫去找太子,汀儿听到她要出宫,整个人吓了一跳,嗯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转念一想汀儿知道她走不加阻挡,太后那里不好交待,便笑着对她说:“我把你打晕了吧,太后那里也好交待。你不要怪我,我抓回太子,就会回来,你放心。” 话刚说完就抬掌冲着汀儿的脖子打了下去,没想到功夫不到位,汀儿被打的直咧嘴,并没有晕过去,洛婉转了过来,找好方位,加了一分的力道,汀儿‘咕咚’一声载到了地上。 慈宁宫内。 桐油灯欢快的跳跃着,一缕安息香袅袅升起。 “她在做什么?”太后闭着眼睛用手支着头,轻声的问着身边的苏公公。 “很安静,没哭,最主要的是什么也没问。”苏公公娘了娘气的回着话。 “呃?她竟有这样的城府,哀家是真的选对了人。”太后满意的笑着。 “太后的眼睛是什么啊?孙猴子历害吧?那也就识个精啊!怪的!咱太后这个才是神目呢,断妖识贤,谁能比得了?”苏公公的谄媚让太后十分受用。她笑着依旧没有睁眼。 “你呀!才是猴崽子呢!”太后心烦的揉着脑袋,段公公这个时候慢慢的移了进来,在苏公公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苏公公脸色一变,连忙走到太后的身边:“太子妃,也要离宫出走。” “什么?她也要跑了?”太后的语气充满了神伤。 “嗯,太后心里明镜的,还问奴才做什么?”苏公公也很挠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起离宫出走,真是拿哀家当成摆设了不成?”太后心里还是很生气的,不觉得的加重了语气。 “太子出走不对,但是太子妃可是去寻夫,如果真的寻了回来,那应该嘉奖呢!太后也是这样想的,何苦逼着我说出来?太子也不知道走到哪去了,老奴我想太子了。”说到这儿苏公公象个娘们似地哭出声来。 “唉,哭吧,憋了十多天了,也难为你了。”太后看着苏公公的样子,心生怜悯,十天的光景,他老了许多,头发都变灰了,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夜白了头。(..info无弹窗广告) 苏公公听到太后下了这样的口谕,又想着他一手服侍长大的太子,便放声大嚎了起来,怎么哭,也象个娘们。 “唉!段公公!”太后叫到。 “奴才在!”段公公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去传哀家的话,悄悄的放了太子妃出宫,不许伤了她。” 太后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掉下一滴的泪水,但是她的心中是充满了无限的担心和惦念,整个东国一百多个郡,她知道去哪里找?这茫茫人海,他们会碰上么? “别哭了,这几天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苏公公。 “表面上风平浪静,谁知道她又犯什么心思呢?”苏公公擦了一把脸,低声的说着。 “想想,真是哀家的罪过,她可是哀家一手**出来的皇后啊!” “太后,我现在担心,太子不在宫中,她会不会对贤妃下手?杀母夺子,这可是她一直想的!”苏公的眼色有点急促。 “也是她自己福薄,没有一男半女。但是她怎么甘心权柄下移?只在哀家活着,就会护住贤妃。”太后一脸的无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这段时间这样‘老实’,哀家反而觉得要发生什么似地,一定要盯住绝情司,绝对不能让她身边有人怀上龙嗣。” “是,太后,你说太子妃,会不会回齐佳王府?老奴觉得应该给她留下点‘线索’,不管怎么样儿,她这份心,咱也得帮帮啊?而且最主要的是咱们也希望她能把太子找回来。”苏公公试探着。 “嗯,这事你去办吧,你也适合办这两面全讨好的事儿。”太后说完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苏公公退了下去,出了慈祥宫。踏着夜色,直奔宗王府。 东都,真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四面群山环绕,还有条流沙河绕城而过,像是一条天然的护城河,将东都城护在怀中。 洛婉跑到宫外的时候,天刚刚放亮。 天气很好,天空上的云层层懒懒的飘在天上,如絮如丝。微风轻轻的吹过,空气中混和着野菊和构树混合的香味。她没有想到,太子妃的宝印这样好用,如此轻松的就跑了出来。 她顺着护城河,逆流而上,因为她知道,她们家的后院的不远处,便是护城河。她得先回趟家,让娘将她包中的金条换成银票,最主要的是她也想娘、爹还有哥了,虽然只分开两天,但是还是想的历害。 洛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口渴的历害,自己在心中暗暗的责备自己,怎么没带水出来?也不知道这护城河的水能不能喝。 正在踌躇着,竟然走到了尽头,看来这应该是护城河的源头了,因为水从山上落下来,从这转到护城河中,因为落差的原因,开成了一个小小的瀑布。瀑布下面,巨石嵯峨。水流清澈的聚成了看似很浅的小潭,清可见底。 她仔细看了一下,必须得泅到对岸去,因为那边才是城围。能看见潭底,说明水不深,她四下望了一望,并没有人,便坐在石头上,脱下了鞋子,系紧了背上的包袱。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对岸渡去,这潭中的石头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少年,滑的惊人,加上是圆潭的原因,看着象是平铺,实际上全是斜插而排。 洛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砰”的一声,就整个人沉入潭底,整个人往水底直直的坠了下去,水中的她,已经不能呼吸,在水里胡乱的挣扎着。身子却被包着金条的包袱拉着,一个劲的下沉。 第三章 谁人面前不识妃 洛婉突然醒转了,随着醒转,就接触到一对炯炯双瞳紧紧的贴在自己的眼前,而唇也压在自己的嘴上,一个湿淋淋的身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洛婉用力的推开身上的男子,可是那个男子一动没动的,依旧贴着她的红唇,洛婉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保的在他舌头狠狠的咬的一口,一股腥味涨满整个口腔。 “你这悍妇,我救了你,你还咬我。”这个男子没有起身,还直直的压在她的身上。 “你们家悍妇这么年轻?占了我便宜,还说我是悍妇,当真是不要脸,下去。”洛婉奋力的把他掀了下去。 这个男子凑近了她,魅惑的一笑,贴着她的耳朵说:“姑娘,你是不是以为谁愿意亲你?我是在救你呢。”他留意着洛婉的神色。 湿湿温温的热气喷在洛婉的脸上,一阵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小心儿狂跳个不停,身体也僵着不会动了,转尔一想觉得他的口气中有着轻薄之语。 无名火蹭的窜了起来,抬起拳头,向他脸上砸去。可还没有到人家的面前,“哧溜”她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摔倒。 眼前的男子看到她的样子,笑了起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弹簧一样的站了起来。觉得有点扎脚,低头一看,还光着脚呢,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脚,光着脚,地也太滑了。这可不好,她便低着头找她的鞋子,一抬头,看见对岸石头上的一双鞋,想了想又往潭中走去。 那个男子看她又走向潭中,便跳到她的身边拉住她:“你干嘛?你要寻死?” “你才寻死的呢!我鞋在对面呢,我得拿回来,要不我怎么走?”洛婉甩开了他的手。 洛婉失神的看着对面的鞋,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拿回自己的鞋子,然后再揍他一顿。 这个男子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跳进潭中,泅到了对岸,又用手举着鞋子泅了回来。 洛婉想着他刚才压在自己的身上,没想到又去帮自己拿回了鞋,心里相消他的想法,立时烟消去散了。只觉得心跳的历害,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便坐到潭边将脚洗净,蹬上了鞋子,站了起来。 “多谢救命之恩,在此别过!”洛婉抱拳说道。.info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洛婉听着他说话并不是口齿很清的样子,知道自己是给他咬的够呛,想到这,又脸红又想笑,便没有说话,站着不动。 “你怎么掉到潭里了?”他看洛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一边抖着衣服,一边问她。 “没有,我就是想渡过来,然后去城中,可是没想到,这个潭子竟然这样的深,我以为最多也就到我脖子呢。” “你全身都湿了,现在是十月了,咱们东都虽然没有冬季,但是气温也不高,要不你和我回家吧?我让我姥姥给你找一套换洗的衣服?”他关心的问她。 洛婉现在确实是又饿又渴又冷,刚才打包袱,仅有的一点吃的全被水泡的不成样子了。 她小声的说道:“这方便么?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看见这瀑布旁边的山路了么?爬上去就是了。”说完这话,就向小路走去,还时的回头看洛婉是否跟来。 “唉呀!”洛婉蹲了下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吓的,腿有些抽筋。他湿辘辘的人转身走了回来,什么也没说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洛婉老老实实的依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昨晚一夜没睡,加上走了一天的路,她不知不觉的竟然躺在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男人的怀中睡着了。 这个男子看着她细而长密的睫毛,如水的皮肤,停了下了脚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一时竟愣住暗想道:“这是个什么人?心真大,竟然睡着了。” 回到他的小院,看着怀中的她睡的这样香甜,他不忍叫她,便直接将她抱进常姥姥的房中。 常姥姥看见着他自己浑身湿淋淋的抱回一个也是湿淋淋的女子,一时愣住:“云消,这是…” 男子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解下包袱,拉着姥姥,夹着她的包袱退了出去。 “没事,是不小心掉在潭里的,我救了她,这个这么沉,看看是什么?我去换件衣服。”云消转身进了侧门的一间屋子。 等他换完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姥姥手里拿着一个金印,直直的看着不动。云消也被她的举动惊住了,姥姥一直沉稳,老成,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她的脸上会出现如此不淡定的神情。 “怎么了?”男子问道。 “她是太子妃。”姥姥长出了一口气。 “太子妃?”云消疑惑的问着她。 “是啊!这是太子妃的金宝,你再看这包中的金条、衣服、首饰全是宫中定制的。她必是太子妃无疑。 “啊?姥姥,这太子妃不都在宫中么?她怎么会孤身一人跑出来?而且她落水后我救她起来,她也波澜不惊的样子,就象没有受到一点的惊吓,她连死都不恐惧?”云消很不解。 “这就等她醒来问问,不知道她是否肯说。”姥姥拉过院中的竹登坐了下来。 “不过看着她脸上独有的气质,却有平常女子没有的高贵。不象是宫中的偷儿。”云消回忆着她的样子。 “那我去屋里等着她醒过来吧?”常姥姥说完便走进屋里。 “恩,那我去洞里。”云消说完便朝着来时的山路走去。 第四章 始是心动初萌时 淡淡的木香。 熟睡的洛婉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想接着睡。 这床真是硬的吓人,她用手摸去,只铺了一个薄席的木床。想想还是起来吧。 她坐了起来,墙、床、桌、椅、地面、杯、几、全是木制的。 她一边揉着硌的生疼的腰,一边走了出去。 落日将下,将最后一点光芒洒向这座小院,好精致的小院。虽然简约,却干净的错落有致。院墙、院门又全是竹子的。绿意盎然。 “姑娘,你醒了?”一个白发苍苍一脸皱纹,门牙已缺却笑容满面的奶奶闯入她的视线。 “你是?”缓过神来,洛婉小声问道。 “你可以叫我常姥,我的孙子把你抱回来的。”常姥热情地凑近了一步。 “没有想到那个潭子那么深,多亏了他,要么我就淹死了。”洛婉咬着嘴唇。 可是一想到他占了自己的便宜,还趴在自己的身上,又觉得咬了他了活该,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境对他,便站在那里纠结着。 “姑娘是从宫中出来的?” “是的!”洛婉没有一点隐瞒的样子。 “呃?你是……”常姥接着问道。 “我是齐佳亲王的公主,前日嫁与太子为妃,不想洞房花烛,他弃婚而逃,所以我出来寻他。”洛婉缓缓道来。 “你自己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常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疑问。 听到这话,洛婉瞬时气苦的低下了头:“是啊!刚才我差点淹时的时候,我也后悔了,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值得么?” 常姥没有回复她的话,看着她一身的泥土,头发凌乱的样子,而是亲昵的走到她的面前。 “你看你这个样子,我带你去洗一洗,然后给你找套衣服换下来。”常姥温柔的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往院子后面走去。 天啊,这个小小的院子,要给她几次惊奇?绕过院子,竟然是别有天地,一个天然的小潭子,竟然还冒着热气!四面环绕着成片的竹子,把这个潭子围成了一个很大的‘浴池’。 洛婉刚刚被水呛个够呛,对水有点打怵,常姥仿佛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云消引进来的温泉水,你放心,才到你这儿。”说完用别一支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云消,就是救我的那个公子?”洛婉问她。 “对,他是我的孙儿。”常姥说完就拉着她到了潭边。 “他人呢?我一直没有看见他。”洛婉问道。 “呵呵,他呀?在苦寒洞呢,不会回来,现在就咱们俩。放心的洗吧!”常姥姥说完了话转过了身,在心里想着,这是个挺聪明的姑娘。 “你先洗洗自己,瞅你脏的和个小泥猴似的,我去给拿衣服和鞋去。” 洛婉第一次在温泉里洗澡,感觉和家里洗真不一样,这水象是放了牛奶一样,柔柔的,她从来不知道,水还能这样的温柔。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爬了柳梢,夜色渐浓,风儿象个调皮的孩子在潭中点了一下又悄然而去。 是萧声,像溪流流过山石,潺潺的,轻柔的;像细雨敲在屋檐,动听的、缓缓的;有些幽怨、缠绵、伤感……她听的痴了。 她不知不觉的顺着声音寻去,竹林中只有一棵树,那是一棵至少百年的老树,最上面的树枝仿佛奔着月亮而伸,她费力的淌过潭水,走到树下,抬头看放去,一身白衣的男子倚在一根很粗、很高的枝桠之上,正横拿着一支黑箫。 这萧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墨色的身体隐隐流动着莹莹之光。这如蚕儿吐丝般缠心的曲儿正是从这儿传出。洛婉很是奇怪,萧是横拿的么? 虽然是侧面相对,可是白玉般的脸颊上,张扬着柔顺的发丝,正随风舞动,漆黑如星的眸子闪着自信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前方,白色如纱的衣袖在风中飘动,风也被他迷住了,不去扰乱那一池潭水,而是轻弄他的青丝长发。 是不是现在外面都流行只绑上面的一点头发?怎么会这样飘逸? 洛婉正在痴迷之时,这位‘飘逸’的男子转过头来。风、徐徐而过,又调皮的撩起洛婉的青丝,温柔的拂着她的小脸儿,轻轻软软,湿湿滑滑。 “姑娘,你要这样一直站下去么?”这个男子眯着眼睛上下瞄了她一眼,转过了头,像是提醒又像是嘲弄,还有着些许的鄙夷地说道。 洛婉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洗澡,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连忙坐进水中,连头也浸了进去。 洛婉钻出了水面,可是树上哪里还有人的影子?随之而去的还有那沁心的萧声。 常姥托着衣服和一双鞋子走了过来,她轻轻的放在岸上的石头上,转向回去了前院。 洛婉第一次穿这样的布衣,虽然没有平时所着之衣华丽、光鲜,但是却有一种她重来没有体会过的舒服。 第五章 我和你回府 农家小院,月色如镜。 布衣着身,长发未挽,婉约清秀; 白袍素裹,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洛婉和云消端坐在院中竹椅之上,不语而对。 幽幽的叹了口气,洛婉终于开口:“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算了,别谢了,举手之劳而已,姑娘竟然是太子妃?”云消冷冷的问道。 “是的,不这是个有名没实的太子妃,太子弃婚而逃。”洛婉苦笑道 “呃?你这么刁蛮,难怪他会遁婚。”云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嘲笑的口气对她说。 “你才刁蛮呢!我才不是呢,你要是不压着我,我会咬你么?我是个正经的闺女,还没……”洛婉听他的口气不禁的怒了起来,站了起来。 “你小点声,你以为我愿意压着你?我是帮你挤水呢,还没什么?我也是第一次,我还没说什么呢!切。”云消也很委屈的样子,更让洛婉来火,像她占了他的便宜似的。 洛婉哼了一声:“我睡觉去了,明天我就走,多谢公子的救命、收留之恩,就用那一吻抵了。”洛婉说完这话便进了屋子,“嘭”的一声把门摔上。 云消竟然在心中有了小小的悸动,他自己动了一下舌头,今日她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喜、气、不舍一起泛滥开来,在他的心中四处流窜,侵入他全身的血肉。 院子里只剩下云消一人,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藏在云朵里,偷偷的看着这个木头一样的男子。 “怎么?动情了?”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落尘?你什么时候来的?”云消回过头来,看着拿着黑萧的落尘。 “刚到,你去苦寒洞的路上。”落尘直接把手扣在他的脉上。 “怎么样?”云消看他不语,着急的问他。 “嗯,很好,毒是一点没了,不过不知道你以后减了这苦寒洞的三个时辰,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什么意思?我从明日开始再不用去洞了?” “嗯,我刚才问了洛婉,她明日回府,你与她一起回去。然后陪着她找到太子。”常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云消的身后。 “洛婉?她叫洛婉?”云消的脸上升起一团迷雾。 “常姥,你也是这样想的?”落尘站了起来。 “嗯,这样省去我自己找办法回宫的麻烦,于大计相宜,最主要的是云消,也可以锻炼一下,以前他身上有毒,一直关在这里,也是他见见世面的时候了。”常姥阴冷的表情让云消心中一震。 但云消知道常姥和落尘的脾气,所以并不多问,但是在心里想到明天会和洛婉一起下山,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欢喜起来。 落尘又和常姥叮嘱他一番,便放他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清晨,朝阳自东方升起,洛婉听着脚下瀑布的声音,终于知道,这院子是建在瀑布上的山上。 她依旧穿着姥姥找来的布衣,却把头发全部挽了起来。显得神清气爽,灵气逼人。 低低的笑声从头上传来,洛婉抬起头,看见坐在房顶上的云消正不怀好意的笑着:“要走么?象个假小子,你别说,还挺精神。” “我要走了,就此拜别。”洛婉学着男儿的样抱了一下拳。 “你说你逃宫,连个下人也不带一个,长的还象个没开的花苞,你就一个人,找太子,我都怀疑你让人给拐卖了。”云消晃着腿不紧不慢的说着,这其实也是洛婉自己担心的地方。 云消看着她低头不语,觉得也是可怜,便变的温柔了些,轻轻的问她:“你多大了?” “十六了。”洛婉想着从娘身边到现在不过三天,怎么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才十六,正是在娘身边,爹跟前撒娇的时候,还有哥,想到这她不禁湿了眼眶,但是转眼就生生的咽了回去。 云消一个转身就跳了下来。 “我去问问姥姥,如果她同意,我送你回家,然后再陪你去找太子,可好?”云消看着她样子,嘲弄的笑容在他如玉的脸上一点点的化开,拍了拍她的肩膀。 洛婉抬起了头,两人相视而笑,快乐的笑声在这个小院子里荡了开来。 常姥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稍稍迟疑片刻。 “你要和她下山?”常姥凝色问道。 “我……我听你的。”云消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下的石头子。 “去吧!你都十八了,也应该去外面看看。只是有一句话,你要记住,人心难测,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其它的我平日教的不少,全当历练了,无路可走之时,我在这儿等着你。” 常姥也在心中思索着,是不是告诉他的身世?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为时过早,轻轻的长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挥手让他去了,自己转身回了屋子,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生离的感觉。 云消拉起了洛婉的手往山下跑去。 常姥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 “唉!世事想逼,再多的不舍,也得放他前去啊!”落尘声音淡淡的传来。 “是啊,你一定要保护他,毕竟他还没有一点世事上生存的经验,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得令。” 常姥再不说什么,又是一声长叹,低着头走回了云消的屋子。她失神的坐在云消常坐的小椅上…… 而山路上的两个人象脱缰的小马,耳中瀑布的声音越来越近,洛婉想着马上要看见娘、爹、还有哥哥,她的心早就飞回了宗王府。 第六章 你还敢回府? 两人一口气跑到山脚下,看和院子远了,便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这回姥姥后悔也追不上了。”云消笑着坐到了地上。 “咱俩得找个地方睡一觉。”洛婉也气喘嘘嘘的说道。 云消脸上拧在了一起喊道:“睡觉?!” 洛婉脸也跟着他一样拧了起来,但是是气的,和他有受到的惊吓不一样,她抬脚踢到他的腿上。 “我是说等到晚上再去我家,这晴日朗照的,你让我被抓回去么?”洛婉抓狂的叫着…… 等待!等待夜色降临…… 洛婉虽然走出了幽深的宫闱暂时获得了自由,但是站在宗王府外,恍然觉得她要进入的是别人的家,而不是回家。 她正站在围墙下面发愁,要么走后门?正想着怎么进去,云消已经拦腰一抱,一个飞身,再到洛婉反映过来,人已落在墙内,她感激又崇拜的看了一眼云消。 抿了一下小嘴,拉着他的手,猫下腰来,往花园轻轻挪步,虽然是自己的娘家,可是她毕竟是逃出宫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心想还是小心为好。穿过花园就是哥的屋子,先去找他。 月亮偶尔的从云中偷偷的冒一下,照着这两个表情各异的人。 洛婉熟练的从花园的小路穿了过去,一路走到哥哥的窗下。她站在房子的矮护围之上,云消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要仰过来的样子,便用手顶住了她的屁股,洛婉脸上一红,可是紧急时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她抬手拍打着窗户。 ‘“吱嘎”窗户从下往上抬了起来,一张年轻微怒俊俏的脸,从里面探了也来。等他看明白拍窗户的人,竟然‘妈’的一声又把窗户合上了。 洛婉当时就变了脸:“哥!是我!” 窗户又打开了,伸出一双手把她拉了进去,探出头去,看见下面还站着一个人,又伸出了手,结果云消笑着摆了一下手,自己一跃就稳当的落入屋中的地上。 “臣给太子、太子妃请安!”洛恩看着眼前气宇轩昂之人,一拉下摆,跪了下去。 “什么啊?他不是太子,哥!”洛婉一把拉起了愣眉愣眼的洛恩。 “啊?那这位兄台是……”洛恩又不好意思又着急的问道。 “救命恩人,哥,府上有什么事么?我能不能去看看娘?”洛婉看着他的表情,知道多说也无用,便问道。 “能,我带你去,宫中昨天来人了,家里已经知道你出宫的事儿,娘哭的不行,爹急的一个劲的叹气,府里这两天都没人敢大声说话。”洛恩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向门外走去。扔下了云消,就象他不存在一样。 云消看着他们兄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想自己是走?还是在这等着?如果她被家里人抓回宫中,那他就回山上去,如果还接着出走,他就跟着,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便坐在洛恩的书桌前,傻傻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洛恩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娘的房间,宗王爷正站在窗前叹气,娘在床上抹着眼泪,看着洛恩进来,他很生气的训斥:“连门也不敲,就进来了,还带着一个下人。” 他没有看出来洛恩身后穿着布衣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爹,你看谁?”洛恩说完就拉过洛婉,因为兴奋加上着急,差点没把她拽跩了。 祝雅收住了泪站了起来:“婉儿!” 她的叫声吓了宗王爷一跳,一个箭步先窜到洛婉的面前。低着头仔细看着。 “爹,才分开三天,你就不认识我了么?”洛婉撒娇的说。 “天啊,真是你,你还敢回府?宫中都乱了套了!太子呢?太子呢?”宗王抓住她的胳膊手力的晃着。 “你松手,吓到她了。”祝雅生气的打开他的手,拉着她坐到床边,语未开言,泪先流。 “娘,我没事,我不是和太子一起走的,他先逃的婚,我出宫要把他抓回去……”洛婉坐在床上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事情的始末。 “我说的么?太后怎么没有怪罪,昨天传的口谕,说不可难为你,还给你提供一切所需。”宗王爷点着头自言自语着。 “就是了,太后我估计也是希望我出来把太子抓回去的,要不,我就不明白了,那皇宫,我怎么就这么好出得来?”洛婉扬着小脖肯定说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解下身上的包袱,打开来,把她的太子妃宝印交给了祝雅,又抓起来了全部的金条:“娘,这个你要保管好,我用这个出宫来着,现在出来了,这个我再背着就不方便了,万一再丢了,还有这个,你给我换点银票呗,好背。” 宗王爷又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宝印,紧张的来回看着:“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我锁到密室吧!这也太吓人了!” “行,锁哪都行,反正放好就行,别丢了。还有娘,给我找几件衣服,就是我平时和我哥出去骑马穿的那种就行。不要裙子。”洛恩说完就站了起来,要把身上空的衣服脱了。 “太子妃,臣等退下吧!”宗王有点吓到了。 “什么臣臣的,现在你就是我爹,那个是我哥!真是的!”洛婉说完这话觉得有点不妥,以前重来没有、也不敢这样和爹说话的。 第七章 你这车卖么? “娘,太后说什么没有?”洛婉看着只分开三日,却长出白发的娘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真说了,说太子的师傅,张延玉告老还乡了,他的孙子一直是太子的伴读,所以太子最可能去的就是找张延玉的孙子去了,可是张延玉并没有返回自己的老家,可能是去了渡郡。”祝雅带着哭腔转述着苏公公的话。 “这就对了,太后对我离宫也不是很反对的,她也想我找回太子,所以才让苏公公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然后我只要回府,你就会透露给我,你说我出来,能不看看我娘和我爹么?我一定把他给抓回来。”洛婉发恨的说道,祝雅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三日之内长大了。和她的日日守护的女儿不一样儿了。 洛婉一边说一边脱着衣服,不一会脱得只剩下了内衣和底裤,宗王和洛恩吓的连忙背过脸去。 “我还没给你取衣服呢,你怎么就全脱了。”祝雅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打开了床边的衣柜。 “娘,我的衣服,怎么在你的柜子里?”洛婉有点惊奇。 “那是出嫁之前穿的衣服,你娘没洗,说是有你身上的味儿,就一直放在那里。”宗王背着脸幽怨的说道,言罢长叹了一口气。 “娘……”洛婉紧紧的搂住了拿回衣服的祝雅。 “你别站这了,去找程管家,把咱家的银票全拿来,全拿来,一张也别剩。”宗王吩咐着洛恩。 洛恩连话也没回,就开门跑了出去。 洛婉穿上衣服,和娘又说了会儿话,娘又从衣柜里找出两套她日常的衣服给她叠上,放在包袱上面。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洛恩就跑了回来。后面竟然还跟着程管家和祝妈。 程管家和祝妈一进屋就跪了下来:“王爷,福晋,让我看一眼小姐吧!再看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话还没有说完,泪水就顺着他的脸上滚了下来。祝妈什么也不说,一个劲的跟着落泪。 洛婉看着这两个老仆,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酸生离。忍着没哭,她光着脚走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扶了起来:“我很快就会回来。.info你们放心!”洛婉什么也说不出来,想了想,一把抓过洛恩手中的银票胡乱的放在包袱上,打个结甩在身后,把鞋穿上,要走。 祝雅一把抓住了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放在她的手中,轻轻的一推,转过脸去,再不看她。她想了想,退着走到门口,深深的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这不可啊,太子妃!”宗王马上跟着要跪下去,洛婉眼睛一瞪,他站着没敢动。洛婉回手拉着洛恩就跑了出去。身后传来祝雅的嚎哭之声。 她忍着泪,生生的咽了下去。往洛恩的屋子跑去。 洛恩望着黑得不见五指的四周,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里生她养她十六年的家,不知道再回来是何时何景了,虽然不是灾难,可是一场磨难,来的无声无息。 他们绕过精致的回廊和假山,走回了洛恩的房间,云消正来回的踱步,看到洛婉背着包袱并着了一身紧身的装扮,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脸上不自觉之中绽出一抹笑意。 “婉妹,我和你一起走,可好?”洛恩一直没有说话,眼看着妹妹就要走了,终于开了口。 “不可,家中只有高堂两人,你觉得此事可妥?”洛婉的话象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兴奋,他低着头不语。 “哥,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刚才就听到了,太后已经知道太子的踪迹,所以我这一行不会是大海寻针,一定会很快就会回来。你安心侍奉好爹娘,就好!”洛婉脸上的坚毅和果断,是云消没有想到的,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决断和谨慎,让他一时间刮目相看。 “走!”洛婉不想再做多时停留,说的再多,也要离开,徒增伤悲而已。洛恩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他熟悉的深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已经出不出话来。 洛婉吭吭嗤嗤的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云消灿然一笑,揽起她的小腰,从窗户腾空而出。 洛婉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落在宗王府外。 云消微微的扬起嘴角:“要是后悔了,现在回去还来得急。” 洛婉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唉,大丈夫举棋无悔。” “嗯哼?你是大丈夫?”洛婉看着月光下他那双深如潭水的眸子,加上绝世的俊颜,竟然无语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向远方走去。 云消的脸上露出一股坏坏的笑意,跟了上去。 “你等会儿,这么晚了,你往哪走?”云消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 “那怎么办?要么先睡觉?”洛婉睡觉这两个字,是离不开嘴边了。 “你看前面。”云消呶呶嘴。 一辆马车缓缓在前面行着,目测一下,这个马车可以坐下四五个人,车厢竟然用青色锻面糊的。从后面看去有一个窗户,竟然是木制缕花的。 云消一个急奔就冲到了马车的前面。赶车的人连忙拉住了马缰:“你干吗?车不快,撞你一下子也够呛啊?”马夫很生气。 “你这车卖么?”洛婉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马夫的身边。 第八章 去渡郡 “不卖!这是宗王府新制的马车,给太子妃制的,我得连夜送回去。”马夫脸上的表情,就是在说:宗王府的东西你们也想买?你们也配? “呃?是么?这么说来,你就不用送了,我们兄妹要抢了!”洛婉说完就直奔马夫的面门而去。结果,从马夫的感觉来说,只是一个耳光而已。 云消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走上前去,在他的脖子后面补了一下。马夫没想到宗王府的车也有人抢,刚要倒下去的时候,洛婉对他说道“告诉父亲,就说女儿收到礼物了,多谢父亲!”马夫眯着眼睛张着嘴的含恨而晕。 “你去车上睡觉,我来赶车,然后先出了城再说。”云消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温柔了,洛婉有点惊奇。 “啊?”洛婉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什么?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女子,怪可怜的,我是从出生就没有父母的,现在虽然和姥姥分开了,象是很高兴,可是这心里也不舒服,所以,我想你更得难过。”云消小声的嘀咕,洛婉听了他的话,心中冒出了无限的感动。 想着他的吻、还有她的拥抱,还有现在的关心,如果没有太子,如果早点认识他,嫁给…还没有想完,洛婉就连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直接拍死在心底的最深处。 转身就钻进了车厢,这车厢之内何止能坐四五个人,竟然全是毛皮铺的,这一天是真的累了,她一头载到毛上,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洛婉醒转过来,感觉车子并没有在走动,她起身跳了下来。 这云消真会选地儿,这棵大树真是观景整修东都的绝佳地点,整个东都尽收眼底,炊烟袅袅升起,加上雾的搭配,恍如仙境。 看着东方马上露出一点的火红朝阳,洛婉叫他:“唉,怎么不走了?” “往哪走?这不等着你醒了,咱们商量一下去哪?”云消跳了下来,直直的盯着她的脸看着。 “去渡郡!太子可能去找他的师父了。”洛婉肯定的说道。 两个人踏上了去往渡郡的路,人多的时候,洛婉老实的藏在车里不出来,没有人的山间小路或者林中荫道,她就会出来和云消一起坐在车头,高兴的说笑。 洛婉从他的嘴中得知,他记事的时候就是常姥养着他,他只问过一次自己父母的事情,常姥告诉他现在不是他应该知道的时候,但是保证有一天会告诉他一切,他便再也没有问过。 他这一生只认识常姥一个女人,还认识一个人,也会教他武功,但是多数是为他和常姥看看病什么的。 最主要的是他生下来就中了毒,听说是在娘胎中带来的。之所以选择瀑布的后山长住,是因为瀑布的后面有一个奇冷无比的苦寒洞,这个洞里的温度,对他解毒很的帮助,一共用了十六年的时间,他的毒才彻底的被解掉。 “那个人是不是拿个黑色的玉萧?”洛婉轻轻的问他,脸上不觉得的飞起一抹红晕。 “对啊!他的萧是黑玉的,而且他吹萧是横拿的,我很怕他!”云消刚刚兴奋的表情,被一脸的无奈和不好意思取代了。小声的告诉洛婉。 “是啊,我还想呢,怎么萧是横拿的?”洛婉没有注意到云消的表情,而是自言自语着。想着什么她又歪过头看着云消接着说:“你是说你长这么大,就常姥一个女人?那么,那天你是第一次吻我,也就是说你是第一次吻一个女孩子?” 云消脸红了起来,笑着不语。 洛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瞬时呆住了,这人的心性会在一天转变的这么快?前天还和我横七竖八的呢!怎么现在变的这么‘温柔、可人、腼腆’?她很惊奇的瞪着云消,云消看了洛婉三四次,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觉得很不自在,不一会儿手心开始冒汗。 “你看什么呢?回车里去。”云消被她瞅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尽量装着很烦的样子喊道,可是哪有一点严厉、讨厌的样子? 洛婉假笑了两声,转过脸来,移去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靠在车门边上不理他,当然也没有听他的话回去车厢,好不容易没人,她才不愿闷在里面呢!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云消突然感觉天气变的凉爽起来。便放慢了缰绳,让马车慢步前行着。 车子慢慢的行至树林的深处。 “唉……”洛婉还没有反映过来,只看见眼前黑玉长萧一晃,整个人就被塞进车中。然后感觉车子停了下来。她浑身动弹不得。 这又是被人点了穴了,点她的应该就是那个给云消看病的人,因为自己记得那萧,想来也没有危险,她就合上了眼睛借机睡会儿。 第九章 桑落酒潭 洛婉再醒来之时,竟然躺在一个类似卧榻的器具之上,双手从后面捆着,试着头能抬起来了,应该是穴道已开,她费力的坐了起来,屋内是红木家具成群,布置的十分奢华,而且相当的俗不可耐。 她费力的转了转手腕,竟然将手上的绳子转了开来,她站了起来揉了揉手腕,发现连个印痕都没有,估计是她在晕迷之中绑的,所以也没有用力的捆着。 她用手敲了敲最近的桌子,听声音,必是红木包皮之货。按照她自己的分析能力,她心中嘲笑道:“不是青楼,歌苑,便是暴发的商贾散户。”只有穷苦之人一夜暴富才会以此装饰,实则打肿脸自己充个门面,要么就是青楼、歌苑以此显示‘高档’吸引客人而已。 她正思索着,门从外面开了,进来一个花枝招展,涂粉染红妖娆之女,年纪应该很大了,虽然是一脸的浅笑,却露出眼角的皱纹和鼻纹。 看她的打扮,洛婉心中一惊,这是青楼没错了,此人和书中所写的老鸨无疑了。不觉得在心中恨起了云消,玉牙紧咬,真恨不得咬碎了咽下去。料想买了自己到是不会,可是没有看好自己,落到此地必是他的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醒了?公子还说要黄昏之时才会转醒呢?”此人说话的声音如纱绕喉,听得人浑身酥软。 “公子?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洛婉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自己身处何境,便温柔小声的问她。 “这是桑落酒潭啊!你不认识公子?”来人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她还有诸多不解起来。 “什么潭?什么公子?我不认识。”洛婉心中还是十分着急的,说话不免急躁起来。 “噢,姑娘莫急,我叫枯荷,这里叫桑落酒谭,家主是南宫先生,与送你来的公子横萧俊是挚交。三日之后公子说会接你走。”枯荷细心的解释着,话说完接着又问到:“你和公子是什么关系啊?既然三日之后要接你出去,为何还让我们绑了你呢?” 人和人之间是要有交易的,枯荷说了这么多,洛婉也得告诉她点什么,要么不公平,想到这洛婉便放下心来,走到窗前告诉她,朋友而已,别的什么也没有,总不能为了知道点什么,把自己曾经一丝不挂的站在她口中公子面前的事说了吧? “那个公子叫横萧俊?”洛婉回过头来,看着枯荷。 “不是呀,那是他的名号,他叫落尘子,他有一个双生的妹妹,人称浣纱俏,雾遮女。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号,全国无人不知的呀!”枯荷自己坐了下来,一边向上拉着自己的抹胸,一边告诉洛婉。 洛婉一眼望去,自己再不往上拉拉她那胸围,估计全胸尽露了。又实在是不想听她说话了,真的太难受了。便又问道:“我睡了几天了?还有我能出去走走么?” “二天了呀,当然,一点都没有必要绑了你的,这儿,你想出去,也出不去,我听说你不识水性呢?”说完嗤嗤的笑了起来,这一笑让洛婉立时知道什么叫‘毛骨悚然’,一定不是吓的,是酥的。 既然是这样,还等什么呢,洛婉转身就推门而出。 惊奇又一次临幸了她! 四周一片茫茫之水,很远的前方,半圆翠木相围,将此潭圈于其中,潭岸、水边仿佛遥不可及,微风徐徐,吹来的竟然是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 她倚着围栏向下看去,潭水,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它是流动的;清的似乎可以看到湖底;凉的相隔数丈都能感到丝丝凉爽。洛婉真的沉醉这景色之中了,又想到云消家中的温潭, 唉,如果不生在宗王之家,平此一生,也是极好的。 正在洛婉叹惜之时,一座小小的竹筏划过一道柔和的波痕进入她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那日在温泉潭里洗澡之时落耳的萧声,轻轻柔柔的混着清洌酒香伴着潭水的清凉飘声入耳。 她不仅的听痴了,看傻了,正在愣神之时,竹筏已行至眼前。 “云消哥哥……”洛婉双肩颤抖,脱口而出,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五日,她却把他当成了亲人,分而再见不知不觉之中,委屈夹杂着亲切。 “云消哥哥?哼!你们才在一起几日竟然如此熟识了?”云消身边的青衣男子,拿下嘴上的横萧,轻蔑的瞄了他们一眼,跳上水楼的围栏拂袖而去。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脑中浮现出那晚树上横吹萧、衣袖翻飞、光华射目,犹如天人的他。 “你看什么呢?”云消也跳了上来。 “没什么,你们怎么把我扔这了?我记得他点了我的穴,把我扔到车里了,然后我一不小心睡着了。”洛婉拉着云消问他。 “呃,你怎么知道是他?”云消很是疑惑。 “我看见他手中的黑玉萧了。”洛婉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呵呵,你挺聪明啊!我们回趟东都。带着你返回去不太方便,所以把你寄存在这一小下。”云消耸了一下肩膀。 洛婉一下冲到他的怀中:“我醒了,被绑着,再看这屋子的装饰,我以为你把我卖青楼了,你再别扔下我,我害怕。” “你不是大丈夫么?天不怕、地不怕,我不来,你不是也要一个人来么?怎么现在这样的委屈?”云消不怀好意思的逗她。 “你……”洛婉看到自己的美人计被识破,又羞又臊的转身钻回了屋子。 第十章 送他们出潭 是夜,云淡风清,一轮皎月在云中穿来穿去,洛婉站在栏前望月而思。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云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边。 洛婉点了点头,轻轻的跟在他的身后。 她走进的这个屋子和她所居之所皆然不同,屋中一切器皿皆是竹制,最重要的是墙也是竹子围起而立,而且并没有落色,还是淡淡的竹绿。 坐榻之上,除去落尘子,还有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二人在洛婉没进来之前,已经相述许久,知道不日,他们二人将远走。 云消大方的坐了下来:“洛婉,见过南宫先生,给他行个礼。”云消眼光掠过落尘子,稍稍顿了一下,便将视线落到洛婉的脸上,温柔的对她说道。 “小女洛婉拜见南宫……南宫爷爷!”洛婉俯身给南宫先生行了一礼。 南宫笑呵呵的挥手让云消将洛婉扶起,对着落尘子说:“这太子之妃,当真是与众不同啊?开口就让我认了这个孙女?” “南宫先生过奖了,蒲柳之质罢了。但是我不反对,你多个孙女。”落尘的话可以真切的听出些许的敬意。洛婉移目而去,才发现落尘这货,笑起来竟然也这样迷人。 “你们不日将去,不好好休息,还移步来见老夫,真是难为你们了。”南宫笑着道。 “哪里,不是他们,我近日也要来了,不为了见你,我也知道,前几日,是深潭桑落酒的开坛之日,这酒香已至东都,你长居于此,自己不知罢了。”落尘微笑而语。 “好,说的好,我就愿意听贤侄说话,来共饮此杯!”南宫捋着胡子,大笑而干。 “那个……南宫叔叔……”洛婉听到南宫称其为贤侄,觉得自己吃亏,便改口叫了出来。 南宫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便笑而不语,只歪着头看着落尘子。 落尘子一脸的笑收的一干二净:“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可喝上公孙亲酿的落桑之酒?平常之人会让南宫高抬慧眼?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出宫独行呢?” 这许说完竟不知哪里来的怒意,竟然起身对着南宫先生抱拳而谢,转身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听着渐远渐失的萧声,洛婉的眼泪直在眼中打转。 南宫展开一个爽朗的笑容说道:“他就是如此的性情,你不必介怀,也许是我要认你当孙女,他心有不甘而已呢!” 南宫的话让洛婉止住了泪,连忙跪了下去:“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早,又没有外公、外婆,如果南宫爷爷,愿意,请受孙女一拜。” 南宫笑着不语,看着她沉思着。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开口:“如果你不是太子之妃,老夫到是真想认了你,老夫相信一眼之缘。可是……日后再看咱们是否有这祖孙之缘吧!”想了想,他又接着说道:“老夫送你一首诗,要永记心中,也许将来会有不时之需, 日月共殒秋朝凉, 尘雾难分混乾坤。 云熙共挥干戈血, 花凋何换女儿红。” “那个,南宫爷爷,这花凋和女儿红不全是酒么?”洛婉只听明白了这一句。 “呃?那你可知这是什么酒?”南宫饮罢杯中之酒,沉色而问。 “我只知道女儿红贵一些……”南宫真的把洛婉问住了。 “很早之前,谁家要是生个女儿,就会请人酿上一坛女儿红,然后在外面画上花啊!写上吉祥话,等到爱女出嫁之时,这酒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怎想天不怜人,这女儿还没成人,便人去花凋,这与她出生之日同日而埋的女儿红要提前的挖出来,也用来招待参加葬礼的亲朋。这才是花凋。”南宫此话说完便长叹一口气,不想泪已落下。 洛婉心中一惊,不知道触动了他哪根愁肠?便不再多问。 “酒帜,送他们出潭。”南宫高声喊道。 从他身后的竹墙之间竟然裂出一道缝来,钻出一名俊俏的男子,客气的引领着云消和洛婉走出这间屋子,这时枯荷已经等在竹筏上面的围栏之上。手中拿着他们的包袱。 “我们不远送了,这儿,我们是终生出不去了,让他撑着送你们出去吧!你们一路好走,有缘再见呀!”云消可能也是被她软语吓到,而是又轻搂细腰,直接跳到竹筏之上。 潭中轻轻的划出一道静谧的水线,身后的潭中之楼越来越远,洛婉在口中反复的吟记着那首诗。 “你好好记住!听落尘说,他有通天之力能,日查人面, 夜观天象,前知一百后知三千。”云消肯定的告诉洛婉。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刚才远望有翠树之岸。 云消在和岸边还有丈余远的时候,就抱着洛婉跳到岸上。点头对着远处的酒帜道谢,便转身而去,远处停着的正是他们的车,不过马换了一匹红色白蹄的‘踏云奔驹’。 “这是好马!这回不会象牛车了!”洛婉高兴跳了起来。 “落尘从你包中拿的银票,还笑呢!”云消不知道哪里不顺气,口气中又带着以前的味儿。 “那有什么啊,银票,就是花的,花出去才叫钱财,不花,就是纸片子。”洛婉高兴的钻回了车厢,没有察觉到云消那不美丽的心情。 十一章 她死了? 车子又慢慢的行了七日,这一路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洛婉不禁的心中疑惑并伴着失望。(..info) “翻过这座山,就要到渡郡了。”云消这七日来一直是心事重重的,和洛婉刚刚认识时有很多的不同,她也曾经假装亲昵的仔细看过他的脸颊,想看一下,是不是被人易容了。但全是无果而终,他确实还是云消。至少耳朵最下面的红痣还在。 “唉……”洛婉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长很重的样子。 “怎么了?”云消波澜不惊的轻声问她。 “我觉得特别没意思,感觉有点不对劲!”洛婉直直的看着前面的山峦,撅着嘴说道。 她没有在意云消的表情,云消脸上一紧,但马上恢复成了常态:“呃?说来听听。” “我们太‘平安’了,‘平安’的有点吓人,打尖的时候,一定有两间上好的客房,吃饭的时候,一定有无人的酒馆,洗马的时候,一定有安静的小溪……反正一切都象是有人安排好是的。.info[]”洛婉掰着手指头,细数这一路来的经历。 “可能……可能是你命好呗!”云消的口气中增加了些许的不自信。 “谁知道了,我以为这一行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没想到如此的平常,连个打劫的都没有,我这儿背的可是几十万两的银票。”洛婉越想越觉得奇怪,便一个起身跳下了车。 云消一惊也跟着跳了下来,急声问道:“你怎么下车了?” “天天在车里面窝着,我想走走,都不会走路了。”洛婉一边说一边往路边靠,随手薅下一个狗尾草,用手甩着,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便随手又扔了。 却不知道,远远的一个人无声的将她扔了的狗尾草捡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插到自己的头发上。 “这平平安安的还不好?你这人真是有意思,非得让人把你抢了,我再头破血流的救你,这样才是你想象中的‘出走”?”云消看她不吱声了,便找个话头劝起了她。 “反正没意思,要么,咱们找不到太子,就回去吧!不行,我找太后,把婚事取消了得了,真是无趣极了……”洛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站着不动了。 云消虽然和她隔了一匹马的距离,可是一直在用眼睛瞄着她,觉得视线中突然没了那一抹绿衣,连忙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 洛婉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一样的苍白,嘴唇上也失了血色,云消以为她是吓的,便奔着她的视线看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啊?他飞身跃马来到她的面前:“你怎么了?” 洛婉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后背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那是真疼啊,那种疼就象全身都要从被打的地方裂开,那种疼很快的缠住她的全身,然后、然后……疼! 恍然之中,她想叫云消,可是嘴根本就张不开,突然又觉得嘴里咸咸的,还有东西流了出来,惊、吓、怕、疼,气若游丝的看着他,心里模糊的知道:‘我要死了’。身子一挺,昏了过去。 在她就要倒下的一刹那,云消扶起了她,同时也看见了从她后背射入的黑色钢箭,很小,很精致,而且已经射透,虽然前胸没有露出箭头,却浸出了丝丝血渍。 云消迅速的将她移到自己的背后,然后细细的环视一圈,除了微风掠着草木的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想这是行刺之人得手之后,立即遁了。 低头看着洛婉铁青铁青的脸色,便知道,箭上有毒。他轻轻的把洛婉抱到车上,抬手封住她的几条大穴,自己跳下车来,用手拍了一下马背,让马缓缓而行,自己跟在车后,从腰间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玉笛吹了起来。 一曲吹罢,神色苍凉的跟在马车的后面。虽然他没受伤,也没中毒,可是脸色竟然比洛婉还要黑。 马上就要到山顶之时,从对面下山的路上疾驰来一匹白马,坐上之人正是落尘子。他直接跳落马下,缰绳都没有拉,而后一甩手,任马狂奔。 “怎么了?会吹断魂曲?”落尘子看云消并无大碍,紧张的心放松了许多。 云消没有回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车厢,然后快步走上前去拉着马停到了路边的一块空地上,自己坐在空地的边上,不语。 落尘子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便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此时的洛婉整个脸都变成了暗黑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落尘子放下手中的萧,从头上解开了锻带,铺在毛皮之上,只见这锻带之上竟然全是长短不一的银针。密密麻麻,不知道这是暗器还是行医所用。 落尘拿出相比之下最粗的一根冲着洛婉的虎口刺去,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落尘心中不由得一惊,暗暗叫道不好,想到这便动手将洛婉的上衣脱个精光。 取箭、包扎、运功、清毒、输入真气。这一套全部下来,太阳已经落下山中,四周一片漆黑。落尘长出了一口气,将她回手一推,推倒在毛皮垫子之上,看也没看的跳出了车厢。 云消竟然一直坐在那里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她死了?”黑暗中的双眸透出了焦急和惦念,也带着一点的祈盼和希望。 “暂时还没有,不过毒很重。”落尘子皱着眉毛说道。 十二章 先找到慕容云 “我想给她锁经封脉。”落尘冷色的眸子中透出的阴冷让云消心中一颤。 “那怎么可以?至于达到这样么?”云消站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的急切。 “呃?她不会武功,一点内力都没有,毒在她的身上肆意窜虐,如果她命大,真的能醒过来,你想让她以后也如此的不堪一击,你还有别的办法么?”落尘皱起了眉头,对云消这种优柔寡断他是最恨铁不成钢的。 “我知道,可是你更应该知道那样对她的身体是多么大的伤害?”云消不禁的带着怒气的提高了声调。 落尘脸上露出一抹惊异,没有想到因为一个相处十几日的女子,竟然会让云消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便把口气放平和了,暗带严肃的说道:“你现在担心她的身体?十日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次长谈,你既然对你的身世和与她们家的瓜葛已经一清二楚,难道还要动情么?” “我没有动情,毕竟她是无辜的!”云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天下多情的、美貌的、俊俏的……何止这一个?待到你君临天下之时,何止一个齐佳之婉?你好自为知吧!”落尘并不多说,扔下一句话,便穿于夜色之中,无了影踪。.info 墨色的前方飘来一句话音:“下山去吧,客房全安排好了。我先走一步,将药准备好……”一阵嘹亮的哨音,接着是马蹄飞奔声音,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 云消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云消长这么大,一直在姥姥的呵护下长大,重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需要他思想的事情。现在的他有点乱了。 他木然的坐上了马车,向山下走去。 傍晚的阳光,从外面射到客房是另外的一种温柔。透过明纸糊窗均匀的洒了一地。 低哼一声,洛婉缓缓的醒来,歪着头看到倚在床边睡得香甜的云消,立即明白一个事实:‘我还活着’。 洛婉用手轻轻的扯了一下云消的衣服:“云消哥哥!”只有四个字,却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啊?啊!你醒了?太好了!”云消还没有从睡梦中反映过来。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得喝药!喝药啊!” 云消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碗药,来到她的身边,伸手要扶她起来,却又以最快的速度缩了回去。洛婉也迅速的反映过来,她竟然裸着上身。洛婉可怜、害羞、痛苦的看着云消。 洛婉皱着眉头想了想,拉拉了身上的薄被,乖乖的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狠心,一口饮尽,而后竟然又砸了一下嘴。 药是努力的喝了下去,可是突然觉得头更晕了,她慢慢的将自己滑到被里,闭上了眼睛。 云消看着她脸颊苍白如纸,本来红润的樱唇,此时却是干瘪并无半分血色,细致的肌肤上还有少许黑色血液的结痂。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就象狂风中的小花儿,摇摇欲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就凋零了。 他不自觉的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深情的看着那细而密结的睫毛。他越发的看的呆了起来。呆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尘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落尘看着他的样子,很是生气,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但是想了想又把火气压了下来,而是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云消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抬眼一望,看见了落尘冰冷的眸子,那目光就象千年冰峰,何止一个冷字,还有刺心的峰利。冰凉的寒意直刺入骨。 云消失落和松开了洛婉的手。 “宗王府来信了,不出姥姥所料,宫中已经开始动手了。”落尘径自走到一旁的红木椅上,轻撩衣摆,款款坐下,摆弄着手中的黑玉萧,目不落实。 “谁?包括洛婉么?”云消也转身坐在了床上。 “贤妃,你身后太子妃的婆婆,虽然被太后暂时保了下来,但是皇后是绝不会就此罢手的。”落尘不紧不慢的说着,那语气就象这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这样很好,省得咱们费力了,咱们只管坐收盛果就好!”云消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可是转而就被担心所取代,接着问道:“洛婉也是皇后下的手?” “正是,而且听说皇后身边有一个宫女已经越级被皇后着升为婕妤,听说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皇后做的如此滴水不露,你说以她的心机,要除去的只是慕容云么?”落尘一条一条的讲给云消。也转而盯着云消的脸不移目光。 “那我们是保他们?还是……”云消还是这样的不自信,落尘听着他无气的问话,没有放过他眼中的一抹惊悸。 “先找到慕容云再说吧,此人再不露面,宫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皇后一党除了,而我们还不知道?”落尘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云消,在心中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洛婉在床上动了一下眼珠,心中思绪翻滚。在她的心中,她一直以为云消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回宫之后,她们就会变成平行线,今生再也不会有交结之处,一直在心中克制着自己对他的好感和依赖。 甚至有的时候,她都梦想着,永远不要找到慕容云,就这样和云消快意江湖,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特别是女人,最痛苦的事儿,就是被一个你相信、依赖的人骗了,最最痛苦加伤心的,就是被一个你爱的人骗了。 十三章 利用价值 日日晕睡,天天假寐,洛婉知道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也一直是这个状态,她现在唯一想的是,怎么样逃出去,但是太多的时候,她又会陶醉在云消细心的关怀和呵护之中,不去想任何事。有的时候,她发现麻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时间飞逝,弹指间,光阴真如水,流去的无声无息。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多月,落尘子再也没有来过。洛婉也知道他们现在正是在渡郡。 云消听着她细密的酣音,悄悄的给她盖好了被子,掖好被角,看着她合起的双眼,那样的细长,那样的妩媚,虽然没有张开,却仿佛从那放着充满灵气的光芒。他情不自禁的将唇落到了她的额头上。低着头细细的观赏着这玉雕般的美人。 也许是他的呼吸惊到了她,她轻轻的翻了一个身,转而又发出了细密的酣音。 云消笑着退了出去,洛婉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远,又细细聆听,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她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翻过身来。 轻轻的下了床,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恍然间觉得自己现在逃走应该没有问题。她回手掳了一下头发,突然摸到右边无数个编的细细的小辫,她心中一酸,她装睡的时候,云消悄悄编的,那么多,一大把,她黑长硬翘的睫毛上晶光闪闪,波光莹莹,泪珠紧密的向下坠落。 眼前还是云消这三十多日来的身影和关怀,她咬了一下牙,甩了一下头。找到包袱,迅速的背在身后,拆下身上的绑带,换上一套不显眼的湖蓝色紧身衣,轻启房门,移步而走,还是没有忍住,虽然不知道云消住在哪个房间,但是还是往他日常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了。 洛婉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从房间到楼梯一路的泪珠,也许早就随着尘埃化身为雾了,只是那云消是否可以感觉到? 她又觉得自己很无耻,离宫寻夫,却爱上他人,而他人却把自己当成了棋子…… 罢了,这一切,都随着这店门关在身后吧!罢了! 洛婉终于又有了刚刚出宫的感觉,一个人,她还是十分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客栈,然后,咬唇,回头,一溜烟的钻进眼旁边的小巷,再钻,跑的太快了,泪水还没流下来就随风而去。.info[] 但是痛的不只是心,还有背后的伤口,她有些大意了。突然觉得身后微凉,定是扯到未愈的伤口了,不过就是一个箭伤么?怎么会这么的疼,还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好?现在去找谁?谁也不认识。 正在思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之上,她心中一惊,转过脸来,一个白发鹤首的老者,说着问她:“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呃?”此时洛婉才反映过来,自己竟然跑到一个小小的弄堂之中,而这最里面竟然是一个朱漆红门。正在她迷茫的时候,觉得老者伸出手来。又是点穴?是吧?又是…… 如梦如醒之时。 “太后保护慕容云的母妃……” “皇后要杀了慕容云和自己……” “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 “让太后和皇后去斗吧……” “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他们是谁……是除去太后、皇后的另外一伙儿……” “常姥姥在宗王府……” “我怎么会走?不行,我得回去,我得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怎么这么冲动,在他们身边也许会知道更多……” “云消哥哥,你是真心对我,还是真的有所图……” “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模糊中,一个一个的问题汹涌而出,模糊中,她睡在一床锦被之中,床和被都象宗王府自己的卧室,模糊中,有人来看她,摸完了脉和额头,模糊中,落尘和云消在对着话,而她还是闭眼偷听…… 洛婉就在这样“模糊中”,昏昏沉沉的睡着。被动的被人照顾着,被人医治着,这次她没有装,是真的没有醒过来。 就象一个梦,今天,她醒了,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细细的眉毛,直入双鬓,丹凤眼,挺的直直的脊背,一脸的冷漠,一脸的严肃,没有一丝的温情。看着她的眼神,象两把刀,要削去她一身的皮肉,才能识人看骨。 “姑娘,你醒了?终于?”声音一如她的目光,冷峻无情。 “嗯,这是哪里?”洛婉觉得浑身不象第一次醒来那样的无力,反倒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受用。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去去?或者是你来渡郡做什么?”她抬着头,用放上面的眼皮,瞄视着洛婉,眼神还是那样的冷。 “找人来了,然后走丢了。”洛安然小声的说着。 “带了几十万的银票?一个人竟然能从东都走到这儿?”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是啊,原来也有人送我来着,可是后来…后来,他们有事全走了。”洛婉分不清是敌是友,便小心的回着话。 “全走了?还是你跑出来了?你这样的伤,怎么会扔你而去?而且包中一样药都没有,你可知道你的伤中带毒?我再问你什么,你可以不讲,但是讲的就一定要是实话。”此话说完,面前之人便面带怒容拂袖而去。 《新人写书不容易,觉得看得下去的,高抬小手收藏了吧~~~~谢谢》 十四章 他连姓都舍了? 洛婉看着四十多岁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腰肢,从后面看出,说其年芳二十也可信之,一时竟然愣住。她正发愣之时,进来一个披红着绿的小丫头。端来一碗药,放在她的床边,不语而立。 洛婉现在最痛恨的就是这药,苦涩入嘴,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皱着眉头盯着药,过了好长时间,又歪着头看了一眼直直站在那不说话的丫头,她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站而不动。 洛婉心不甘、情不愿的端起了药长叹口气,捏着鼻子,痛苦的又深吸了一口气,将药倒进肚子,然后这个丫头面无表情的端着空碗走了出去。 洛婉的脸拧在了一起,怀着愤恨的心境,一下一下的捶着褥子叹气,觉得心口异常的烦闷。一边想着下一位进门的会是谁?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以逃出去。 她走到门边,刚推开了门,两个年纪大点的丫头面色平静的说道:“老爷吩咐了,你的身体不宜走动,请姑娘回去静养吧!” 洛婉把自己扔回床上,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下脑袋,又重重的躺了下去,又烦燥的起来。在这时刻,她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走?是杀是放给个痛快话,这样关着,算什么事啊?她想云消了,她喜欢上了云消?不可能…… 正在纠结之中,门在她的祈盼之下,真的开了,这回进来的,是她想见的那个点了她穴位的老者。 洛婉一个急步,抓住了他:“这是哪?你为什么抓我来这儿?” “抓你?你再过几日,想走就可以走了,我可没有抓你,我是在救你。”老者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呃?是你点了我,所以我才晕了。”洛婉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可还是说了出来。 “不点你,你小命休矣。身上有毒,还敢长时间的奔跑?真是要了卿卿命了。”老者不屑的斜视着洛婉,甩开了她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中毒了,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我好了。”洛婉小声的嘀咕着。 “你可知道你不光中了毒,还被锁住了全身的经脉?你自己摸摸自己,不觉得你的手脚冰凉么?”老者抬起了眉毛,捋着胡子,骄傲的说。 “觉得,那是出门在外,无人疼而已。”洛婉突然觉得自己光着脚站在地上,确实很冷,便转身钻回了床上,将自己围住。.info[] “那么我说的是对的?你又能不能和老夫说点实话呢?”老者的眼中射出一抹精光,不怒而威。让洛婉感到丝丝寒意。 “说什么?”洛婉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问着。 “你从哪里来,身上怎么会中上‘五断毒’?而且还有悠心箭伤?”老者的话说完,洛婉一头的雾水。她支起了头不错眼珠的盯着他。 老者看她似乎没太听明白,便接着问她:“我说一句,你答一句吧!” “嗯!”洛婉似乎也明白了一些,虽然不懂,但是觉得他的语气和表情,可是少少的透露一些,可以试试这老头是敌是友? “你身上的玉是哪来的?”老者的神色变的紧张起来。 “是我娘给的!”洛婉觉得这个可以说,便高声回答。 “你娘?你爹是谁?”老者的脸色变的苍白了许多,虽然他想心思恢复成常态,但是还是被洛婉收到了眼底。 “我爹是齐佳?程光宗。”洛婉的话刚落地,外面就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洛婉听着,觉得应该是托盘带着茶杯之类。 老者也站了起来,高声的说道:“进来。” 走进来的,竟然是那个四十左右的冰美人。 “你是光宗的女儿?”她凄色的答到,脸上分明挂着泪珠。 “嗯,是真的!”洛婉有点吓到了,因为她的身上竟然沾着药渣也没有注意,按照洛婉对她的分析,她盘着那样讲究的头,画的那样精细的妆,穿着那样繁琐的服饰,除非有什么吓到了她,要么,她是不会不在意的。 “你今年几岁?”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十六了。”洛婉小声的答道,自己也慢慢的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你还有哥哥?还是姐姐?”她的话中仿佛还带着伤感和盼望。 “有一个哥哥,和我同岁,我们是双生子。”洛婉一口说完了全部,省得她这样问她,太揪心了。 “是了,他连姓都舍了……”说完这话,她木然的走了出去。 老者也失神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口气,黯然的坐了下来。 “那个,爷爷?是怎么回事啊?”洛婉觉得她走了之后,也带走了屋中的冰冷,便钻出被子,直了直腰,小声的问道。 “你娘是你亲娘么?”老者歪着头不解的问她。 “是啊!我娘对我最好了,比对我哥都好。”洛婉骄傲的说着。 “可是你可知道这玉的来历?”老者看着她的样子,又试探着。 “这个不知道,我离家的时候,娘给我的,她说也许会帮上我忙。”洛婉说完这话,向腰间摸去,可是玉不在腰上,细想他这么问,那玉一定是在他的手里了,便撅着小嘴等着他的下话。 “这玉,是光宗进京赶考之时,小女给他的传家之宝,如若高中,必回来迎娶小女。”老者爱女之心切,让洛婉尽收眼底,因为他苍白的睫毛上已经挂上了泪珠。 洛婉瞪着迷茫的双眼盯着远处,老者长叹了一声:“她爱了他一生,也恨了他一生。” 十五章 可否细说? 洛婉看着老者的表情心生不忍,加上身体的不适,便也跟着泪光星星,娇喘嘘嘘。.info “爷爷,可否细说,让我略之一二。”洛婉泣声说道。 “唉,既是光宗之女,料也不是外人,说来听听,也一述老夫多年之哀。”洛婉的对面有雕花镂空红木背椅,那椅上搭着半旧的弹花椅袱。老者用手将其拉正,坐了下来。 “老夫是姓墨玉名伊卓,家中一直在朝中为官,后家父告老而归乡,圣上念其在位之功,给不才一九省统制,奉旨祖地行职,不必上朝为官。.info[] 因渡郡后临南国,老夫便奉旨出外查边,偶在月落山脚的‘落龙庙’暂休。 却在邻屋,看见了落迫的程光宗,老夫看他披毡苦读,虽衣着褴褛,行同枯瘦,但是面阔耳方,额宽腮正,更着剑眉星目,与他对话之中,立查其言谈不俗,老夫最喜读书之人,礼贤下士,拯危扶弱。 老夫自认慧归识英才,从心中愿意接济于他,便带在身边,一直到查边完毕,途中相处,更让老夫爱不舍弃,最后同回我墨玉府,吃、穿、住、行一同小女。 老夫只有一妻,生下小女便弃世而去,小女生得肌骨脱俗,举止大方,如画中这清秀之仙,因其母亲名中带兰,起名‘心兰画’。因我极其喜爱,令其读书、习武,家中没有主母,小女也帮着料理家事、外围。较之平常之男子也不逊之而。 细想当日,老夫也存有私心,哪个父母不为其儿女做足了打算,如果我招光宗为婿,他为无根之心,这墨玉家族也后继有人,老夫还有何憾事?便不反对他们日交常往。 真真是天随人意,光宗与小女情真意切,怊心相悦,三年时光转而过,小女素履相送十余里,又赠其家传玉佩,定下三生之约,待到高榜提名时,必给她洞房花烛之夜。 未想一年之后,大比之期,光宗十分得意,金榜提名,高中状元,真是昨叹破袄寒,今嫌蟒袍长! 小女天天在家中祈盼当年许她的洞房共烛夜。怎奈过了数月有余,渡郡众人当作佳话争相传送的是渡郡考生程光宗,中得状元之首,皇帝叹其无依无靠,被指婚入赘齐佳王府。 等我墨玉王府得知此事,已与光宗想分三年有多,小女闻听此言,哭的死去活来。我也终于知道,我墨玉家族再光鲜富甲,也不及“齐佳亲王”之皇权族贵。 可怜画儿,自此凄苦一生,无心恋嫁,纵有家财万贯,又有何用?” 墨玉老者此话讲完,已经湿襟一片,老脸上的沟壑之中泪水殷殷,洛婉仿佛也听到一段撕心之书,心痛不已,泣而问道:“可是刚才那位姐姐?” 墨玉老者看见她粉拳紧握,低声说道:“再如何,你也应该尊其一声‘姑姑’吧?” “姑姑?我有什么脸面叫其姑姑?她终身未嫁,因为我的父亲误其一生?他不感你收留之恩,难道也不念和心兰画相爱之情么?”洛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愠怒,但其终归是自己的父亲,说完此话觉得不妥便坐在床上不语。 墨玉老者惊奇的看着眼前之人,年纪虽小,却一脸的坚毅,而且爱憎分明,在心中不由的捋须点头在心中叹赏。 “唉,都道:情痴累情苦,情恨坠情深;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与其恨了一生,不如宽恕一生,与谁都是解脱,然心兰画不懂,何苦作茧自缚,耽误美好年华,她可知道她绑的还有你这个为父之心啊!”洛婉看着远方,平缓的说着。 洛婉的话,让墨玉老者抬着头瞪着她不语。在心中暗暗感叹,这样的年纪也经过爱的折磨?才会有如此深的感悟?如若没有,又会这样深刻?总结了自己多年的担心和惦念? 墨玉老者刚要张口,却被门外抽泣之声入耳。他听到哭声,立时一愣,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洛婉一个人站在床上暗自运气,她又恨又恼的把自己扔到床上,随手抓过一个红锻靠背引枕用腿骑上,鼓腮而呆。 一连几日,除去送药的丫头,洛婉又过上了无人问津的日子,她虽然已经大好,可以出去走走,可是她不敢乱动,怕惹怒了心兰画,着惹杀身之祸,为避心兰画恨屋及乌之心,她只能将自己囚在屋中,困于床上,可是心却象在油锅中煎熬一样。 转眼间,又过了半月有余,洛婉象往日一样起床之后,胡乱的抓了把青丝长发,便呆呆的坐在床上。 木门轻启,心兰画款步而进,没有前两次来时的浓妆艳抹,也没着上红裙锦袍,而是一身湖蓝布衣,宽袖褶裙,虽然年纪渐长,这样素颜清面,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和风情,至少在洛婉眼中,年纪减到三十左右。 “我们出去走走?家父在后花园的亭栏小筑落茶而饮,可愿一起?”她的话语充满了温柔,再不似先前冷若寒冬。让洛婉瞪着双目,不信此时此景。 心兰花看她表情,便走上前去,拉起了洛婉的手往屋外走去。 呼……在走出屋外之后,洛婉才终于知道,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原来是这样让人享受的一件事儿。如此“放风”让洛婉兴奋的不亚于刚刚出笼之鸟。 她东瞧瞧西看看,只恨长了一双眼睛,没有想那朱红漆门后面竟然分有这样一个大的洞天?园中景色美轮美奂,令人瞠目结舌。 放眼望去。路、石、树、木、花、草、鸟、鹤、楼、亭、台、阁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花香草味轻轻入鼻,引人沉醉。 十六章 月落之山 再往前走去,竟然是大片的梅林,洛婉不由得想起了家中后院的梅花障,那是父亲最最喜欢的去处,与此景一般无二。而这梅花也是她最熟识的,白梅成阵,此花常年不败,即使是最冷的冬日,也独立风雪。 心兰画引领着洛婉穿过梅林,便行至一个古亭前,但见墨玉老者,头发披在肩上,一倾及地,虽然已如雪苍白,却别有一处风景。 “婉儿小友,半月不见,现如今可大好了?”墨玉老者并没有回首,却高声问道。 “好多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话一说完,洛婉就开心的笑了出来,那笑声如铃,悦耳动听。 “啧啧,这笑声一如你当年啊!”墨玉老者宠溺的看着在他面前落座的心兰画温柔的说道。 心兰画笑而不语,洛婉重来没有细心的端详过心兰画,今日如此阳光明媚,得以细观,但见她静如花照水,动如柳拂风,竟被她迷住了,一时站在墨玉老者的身后不知道挪动。 墨玉老者转过身来,伸手拉着她在自己的右面坐了下来。 “老夫也是刚刚回来,要不早去找小友一述了。”墨玉老者看着洛婉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喜爱和欢喜的。 “是啊,我一个人在屋里闷的要死了。”洛婉脱口而去,一脸的天真烂漫,心里却说,你一句刚刚回来,却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哼! “你一个人带着这么钱票,来做什么?”墨玉收起了一脸的笑容,沉色问她。 “我数月之前被封为太子妃,不想洞房之日,他弃婚而逃,我出来就是要把他抓回去,别无他事。”洛婉干净利落的几句话便把此事述毕。 “那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可知道你中的这毒,是要你命的?”墨玉老者十分不解。 洛婉长叹了一口气,想着,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便细细的把出宫之后所有的事详细讲了一遍,不觉得讲的口干舌燥,连喝了四、五小杯的凝露茶,放下茶杯看着墨玉老者不语。 “原来如此,你母亲,也甚是胆大,敢让你携玉而来,用你的命来赌么?不怕我们墨玉家痛下杀手?”墨玉老者轻轻的慨叹。 “也许是她觉得,你们墨家都不是狠毒之人吧?所以敢赌上一赌。”洛婉小声的嘀咕,说这话,她自己也没有底气。 “想来,和你们家的关系是挣也挣不脱的了。这张延玉,是我挚友,他返乡之时,特意来这儿与我相会,临走之时,带着他去欣赏了一下月落山的美景,没想到被留住了心神,再不忍移足了。 渡郡四面环山,你来之时,想必也是翻山而入吧?而这月落山,以前叫仙登峰,他是渡郡最高的一座山,前瞻渡郡后背南国,站在上面将整个脚下之城尽收眼底,而若站在山脚下,赶上月亮下落之时,就象它要落回这山中去了一样,便改名月落山,长年雾绕树香。 五年前,我在月落山的山顶帮他购得一地,建了“月落山庄”。现一家几十口人齐聚山中。”墨玉老者慢慢的讲来,仿佛让洛婉看到了希望,她腾的站了起来。 “我可否去找?”急切的问着墨玉老者。 “当然可以,从朝中临走之时,皇帝赐姓文,现在他叫文?张延玉。今日天色渐晚,我们明日一同前去,我与他也多日未见了,甚是想念。”墨玉老者端起一杯茶细品未饮。 心兰画笑而说道:“婉儿的心,现在就飞到她夫君那里去了!” “姐姐,你半天都不说话,说出话来就取笑我。”洛婉心中觉得她突然变的如此亲切,但没有了往日的惧怕,大胆的说道。 “姐姐?你真是急的辈分都乱了。”心兰画捂嘴笑道,心中其实还是带着小小的快乐的。 “其实我知道,但是你现在在我心中就象是一个姐姐,又年轻、又漂亮,最主要的是现在你的很阳光。”洛婉肯定的说道。她知道,现在的心兰画的健康,不光是身体,还有那颗受了伤的心。 “阳光?”心兰画不解,她心中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神奇,至少很可爱,解开了她二十多年的心结,她有时也会想想是不是因为她是光宗的女儿,她才会如此的喜欢。如果是她和光宗的孩子,也会是这个年纪了吧? “嗯,就是你很明亮,耀眼,不象先前我见你的两次,阴霾连雪,冷寒的阴天。”洛婉笑着解释,引来了墨玉老者和心兰画的笑声连绵。 洛婉在墨玉老者的脸上分明看见了泪珠闪烁,她知道,他笑的不光是她说的话,而是爱女走出了二十年来的阴霾。 哭着笑,最痛! 三人在园中真心的畅谈着,不管得到了日落时分,墨玉老者干脆让下人们将酒饭抬到亭中,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人生谈到爱情,从亲情述到亲人,如同三个忘年挚友再无长幼、怨恨之累。 夜色渐墨之时,墨玉老者肯定的告诉洛婉:“咱们歇了吧,明日早起,我们一起去月落山庄。” “好!谢谢爷爷,嗯,姐姐要不要去呢?”洛婉把目光移到心兰画的脸上,那眼神充满了渴望。 “也好,我也去散散心。”心兰画的话又勾起了墨玉老者的伤心,这二十年来,她重未出过府门一步,听她这样说,他心中更加的满足和踏实了。 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翌日,清晨,空气清新,天空蓝织如画。 洛婉终于走出墨玉王府。几乘马车和家奴排成了一个小小的车队,从热闹的市区,穿山越岭向南国方向奔月落山缓缓而行。 峰峦层叠,林木葱郁,碧绿森森的树林里缭绕着一团团清新的晨雾。 洛婉贪婪的赏悦着沿途上迤逦的风光,她不时的掀起车上的帘子,不想放过每一处的风景。 洛婉没有想到的是路途竟然会这样的长,她已经失去了欣赏美景的心情,焦急、紧张的等着‘月落山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空气中草香花醉的味道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依旧会感觉到,那应该是烈火之后的烧焦之味。 “婉儿,下来,前面车过不去了,咱们要步行。”墨玉老者的声音充满了焦躁和急迫,一改以住的稳重和深沉。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好生?洛婉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高高的月落山,常年的雾云拂抱,地上湿湿的一层,可是错乱的马蹄之印,还有数不清的脚印,两边倒弋的小草,碾碎的小花,让墨玉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甚至没有在意心兰画的体力不支,没有在意洛婉的娇汗淋漓,加快了脚步。 顺着上山之路,他们终于走了月落山庄的近处。 可是……可是……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山庄”啊?洛婉不自觉的瘫跪在地上,失望、惊恐、伤心加在一起她哪里还有站起来的力量? 这是怎样的一场火?什么样的一场火? 面前是打开镂金的铁门,在心兰花的搀扶下,她们走了进去。一进门应该是个花圃吧?那些被脚还是什么蹂躏的花草仿佛也在悲哀的祭奠这个山庄。 烧的乌黑的大树、墙倒了、屋塌了、窗子上的银色箍圈遍地而落,所有的木制品全变成了黑炭,地上的横梁只剩下了星许的木蕊。 这哪还是墨玉老者口中的山庄,这只是一个废墟。一个烈火洗礼之后的废墟。 “爷爷……”洛婉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助的叫着。 “你们过去看看,有没人的……”墨玉老者没有回答洛婉,而是急声的吩咐着下人们。 墨玉老者转过身来拉着洛婉走出了废墟的外面,如果还是个山庄,应该是门外,他们伫立在云雾之中,彼此无语的直视着铁门之内。 静静的等,一直到了黄昏时分,终于在集齐了多个烧焦的尸体,带头的下人抹着一脸的黑灰和汗,泣声说道:“老爷,有的缠在一起了,分不清,接头骨来算,一共是六十二个…不…是六十二人……” “啊?!”洛婉和心兰画一齐喊了出来。 “加上下人,一共应该是六十七人,还好,还好,还有五人生还,求苍天眷顾,但愿是这山庄本主。”墨玉老者这个不信天,不愿地之人竟然也求起了天顾,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担心? 洛婉不敢走进院子,站在那里在心里一个劲的犯着寻思,这里面会不会有太子,太子在不在这里?真的还有五个人活着么?正胡思乱想之际,一袭白影从身后的梧桐树下飘然而落。 洛婉只觉得自己的腰肢被人搂住,紧接着一阵旋转。洛婉在惊慌之中睁开了双眼,黑色的长发没有挽起,伴着轻风在落日的余辉之下跳跃、飘逸着,洛婉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扬着愤怒的双眸悄悄的变成了淡淡的心伤。 他,好憔悴,脸上泛着落寞的青灰暗光,嘴唇没有昔日的红润,是那样的干燥,仿佛轻轻的触一下,就是裂开迸出的血滴。平日里一丝不乱的黑色长丝也罩上了一层灰色暗淡的光彩,甚至有数月之来不曾梳洗的感觉,上面还有绿色的梧桐残叶。紧皱的眉头和一张拧曲的脸。 是因为我的离开么?他一直在这里守着,几天?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动?洛婉的心象有无数个人拉扯般难受。眼中漾出了淡淡的湿意。 “云……”洛婉还没有叫出他的名字,他的嘴就落到了她的唇上,在她的领域肆意游离,这个吻,有痛苦、有心痛、有惦念、有怜惜、有不舍、有欢喜亦的痛恨。 云消看到洛婉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有的只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洛婉全身酥软的躺在他的怀中,眷恋着他的吻、还有那火热的胸膛、熟悉的体温和味道。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洛婉知道,他不爱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却在心中有了他。 泪水顺着洛婉的眼下滑落,这泪象火山的岩浆,一滴一滴的落到云消的脸上,透过了他的衣衫,渗透入他的肌肤直直的落到他的心上。 墨玉老者的咳嗽声音,让云消和洛婉不得不分开。 洛婉脸红的看着墨玉老者:“他是……” “他是云消,我知道。”墨玉老者的话充满了敌意。文?张延玉的山庄让他怒火中烧,虽然尽量的保持着涵养,但是对他们这样的举动,还是皱起了眉头,现在的他很不冷静的直视着云消,视其为敌,包括洛婉,也心生三分怀疑。 十八章 回墨玉府? “云公子,看你身上的绿色叶渍,应该在这守了不下十多日了吧?那么公子应该知道这山庄之中发生了什么?”墨玉老者的双眼象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有种想穿入他的心脏的愿望。.info “是的,看见了,怎么样?和我有关么?”云消的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洛婉的脸上移开,他没有抬头的回了一句。 “婉儿,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么的担心么?整整五十六天,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云消的话温柔的,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温柔到可以融化一切,包括洛婉的心。.info “云消哥哥,对不起,我听到了你和落尘的谈话,我以为我只是你们利用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你是在意我的。”洛婉带着重重的泣音,委屈的说着。 “你可以问啊?我会告诉你,再也不要这样不辞而别好么?这里、这里,就象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云消抓过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胸口。 “真是无耻之极,一个太子之妃,出宫寻夫,竟然在这里和另外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贞洁廉耻都抛之脑后了?哼!”洛婉知道,墨玉老者是太在意这‘月落山庄’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毒舌并口不择言。(..info好看的小说)而发此狠话。 站在一旁的心兰画,觉得语气重了些,甚是不妥,便伸手拉了拉墨玉老者的衣襟,却被他一手甩开。接着说道:“你,道德如此败坏,看着一家六十多口灭门,竟然看热闹?还关你什么事?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也配称之为人?”墨玉老者象一条老疯狗一样咆哮着,和洛婉昨日品茶饮酒之人,大相径庭,竟然风度尽失,她一时竟愣住。 “你这老头,真是为老不尊,给脸不要?你细细查验身体了么?这所有人全被下毒而亡,最后焚尸灭据,别说我不救说不出什么来?就是救了也为时过晚,你不分清红皂白,倚老卖老?堪为人杰!”云消的话,让墨玉老者立时怒羞成怒,已经红大的双眼,立时冒出火来。 心兰画看他们老的不让,少的不敬,从洛婉嘴中知道此人武功深厚高成,深怕动起手来,父亲吃亏,便拉过父亲,款款一拜:“云公子,家父是太过于心急了,所以说话有些过而及之,希望你看在洛婉与家父一相交好的面子上,别往心中去。” 心兰画的话一下抓住了云消的弱处,他的神色缓和了好多,低声的说道:“张延玉,许是想避世而居,所以我找到这儿也费了许多的波折,为的是以为洛婉会来,所以我在这里等她。 我来的时候,庄子已是一片瓦砾埋尸了,和我同来的一人精通医术,这些人全是死而后焚的。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山庄后面的断崖有割断的绳子和少许的血渍。应该是有尚存之人,与我同来之人已经落山而寻了,下去七、八日了,还没有消息。” 此话说完,云消便拉着洛婉要走。墨玉老者看出他的心思,便悄悄的用手点了一下云兰画的腰间。 “云公子,你随洛婉回墨玉府吧,不然公子也是落脚客栈,不会有在墨玉府中舒服,府如居家,很方便的。”云兰画轻声说道,她有心中舍不得的是洛婉,父亲一点她,也就明白了父意,洛婉回府,也是她所祈盼的。 “婉儿,你不和我回去么?还要回墨玉府?”云消的口气是和缓的,一双黑眸更加的深沉了,因为看见了洛婉,无神的双眼恢复了些许的光彩。 夜,悄悄的来了,雾开始慢慢的散开了, 任何人都没在意洛婉,揪心的痛楚在她的心底氤氲化开,慢慢的漾满了她的胸腔,象是无数只院中那些烧焦了尸体的手,抓着她的五脏六腑和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墨玉老者的话象惊雷一般的惊醒了陶醉在甜蜜之中的洛婉,自己是太子妃呀!现在是什么和什么啊?她不自主的推开了云消,退到云兰画的旁边,迷茫的看着云消,泪水伴着哽咽的声音说:“我们一开始就失去了在一起的机会,与此现在这开始彼此折磨,不如早日悬崖断爱。” “机会?什么叫机会?我知道现在我们这样后果很严重,但是不等于是结果,如果你心里有我,我愿意为你,成为太子。你信么?”云消的话又一次的惊住了洛婉。她呆滞的看着他,浑身颤抖的站着。 “你……你要杀了慕容云,然后窜位么?”洛婉这个不涉人事的姑娘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泪已经被惊诧止住。 脸上被惊慌锁住的还有墨玉老者和心兰画。 “我们先回府吧,明日清晨之前应该赶得回去,我们回去细说。”心兰画小心的四外观望了一下,低声的说道,她的话是果断而坚决的,。 洛婉仿佛在汹涌无际的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枝浮木,她紧紧的抓着心兰画的胳膊尽量的和云消保持着距离,而心是惊痛的。 “你们先行回去吧,我得处理一下这些人的后事,不知道是否有延玉之骸,有也罢,没也罢,无论是谁,我既然来了,那就都有入土为安的造化。”墨玉老人心痛的摆了一下手,带着几个下人转身奔回院中。 心兰画带着洛婉和云消走下山去,在夜色中一行三人沉默无语的走到山脚的马车滞留处。 她留下了两驾暖车,只带走一个车夫,与洛婉、云消共乘一车,因为夜色如墨,车只能缓行,一日的劳累奔波,加上惊吓和错乱,洛婉俯在心兰画的膝上沉睡过去。 云消看她睡得香甜,便将洛婉轻轻的抬起来揽入怀中,自己半倚在车厢的榻木之上,一动不动,为了让她睡的舒服,自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甚至于连眼都没有合过一下。 十九章 我不要回去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的探出一点点,她们一行就回到了墨玉府,回到府中的洛婉把自己“囚禁”起来,她又开始了刚到府中的日子,她足不出门的呆在屋中,在极端苦闷的时候,会写写字,排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痛楚。 她很想去找云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也一直在惧怕,怕把自己推进一个无底的深渊。 她又想忘了云消,逃走的想法一直在她的脑海中乱撞,可是现在,她唯一可逃的地方,只有宫中,还会去哪?心中又十分的舍不得再次和云消分离。 她有时又觉得自己如此的可耻,现在的她就是飞蛾扑火。各种复杂的情景在她的脑袋里来回的奔跑,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墨玉老者第三天也回到了府中,但是一直没有过来找她,她不知道的是,他因为延玉家的灭亡而伤心,还是因为当日的‘重话’无颜相对。 云兰画到是常来,可是每次她来都是静默的看着她或坐、或躺、或书,并不多语。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高而澄清,云层淡淡的在天上休闲的飘来飘去,如丝又如絮,几乎是半透明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阳透着窗户射进屋子里,有种懒洋洋的温馨。 洛婉正在提笔书字。 “这书法之中向来讲究颜柳终行后为草,婉儿已经练到行书了,看来已经苦学了多年?可是这败笔可是不少呢?墨猪、鼠尾都有,心事这样的重,还是不要写了,谈心有时会比静心来的快些。”心兰画的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洛婉压抑了许久的心之门,她竟然掉下泪来,转而变成了大声的抽泣。 “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如此明媚,去亭栏小筑,父亲应该在哪里品茶。”心兰画说完过来拉起她的手。 洛婉却连忙抽了出来,退缩到床上,甩下了鞋子,抱膝而坐,接着抽泣着。 “你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要么,我送你回宫去吧?”心兰画忍住笑意,轻声的问着洛婉。 “不,我不要回去。”洛婉着实吓了一跳。 “那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吧?三个诸葛顶过一个皮匠哟,走吧,咱们三个商量一下对策。”心兰画这次不由得她拒绝,就强拉着她的手将她拽了下来,往屋外走去。 洛婉还是有着拒绝的意思,可是心兰画后面的话让她瞬时傻住了,木然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往亭栏小筑走去。 心兰画告诉她的是,墨玉老者回来的当天,云消就出去了,到现在已经七日没有回府。 她是不知道怎么样走到亭栏小筑的,看到墨玉老者的背影之时,她的心中一惊,只是六、七日没见,他的身姿竟然不象前往月落之前的挺拔,而是萎靡的带着一点的佝偻,她没有想到延玉家灭之事,会给他如此大的打击。 洛婉静静有在他有旁边坐了下来,脸上还有未擦的泪珠。抬头看着墨玉老者,他的脸色冰凉凉,看上去心如止水,无动于哀的样子。 “其实这件事,应该和太子和我有关,脱累了张家满门。”洛婉小声的、胆怯的说着。 “这可不敢当,和太子、太子妃有什么关系?”墨玉老者端起一杯茶在手中来回的转动,冷冷的说着。 洛婉被这个硬钉子碰了一头的包,用一种求助的眼光祈求着心兰画。 “爹,纵然是太子的关系,也和洛婉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再怎么生气,也不用和一个孩子怄气吧?你都多大年纪了?作起事来,怎么到成了十几岁的心性。”心兰画不软不硬的敲打着墨玉老者。 墨玉老者停止了茶杯的晃动,呆了呆,心里的灰心和绝望,排山倒海的涌了出来,终于,他长长的轻出了一口气。 “洛婉,是我老糊涂了,其实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我还不会上山呢,要等到月底才会上去一聚。只是自责罢了,当年南宫先生曾提醒过,今年是延玉兄的大限之年,一切应该注意,是我们疏忽了。”墨玉老者说到这里,又禁不住的湿了眼眶。接连的叹气。 “爹爹你说的可是南宫先生的箴言?”心兰画仿佛想起了什么? “嗯。”墨玉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悔意写满了一脸。 “南宫先生?可是住在桑落酒潭的南宫先生?”洛婉突然想起来那首诗,在心中来来回回的默念。 “桑落酒潭?在哪里,这桑落酒的配方是前汉时期的,世上并无人会酿,只有南宫先生悟了十多年,才成就了此酒,听这名子应该是他。”墨玉老者坐直了身子,急促的问道。 “那就是他了,我不知道那是哪,只知道是个很小很小的湖中之楼,只有六七间小房,四处全是酒香,四面全是湖水,远处才是湖岸,可是那湖岸是能看到,又好似很远,要渡舟而离,至于怎样进去,我就不知道了。”洛婉回想着那个怪老头,盯着远处努力的回忆、陈述着。 “你前段时间没和老夫学得此事。”墨玉老者的话点着一点的责怪。 “这个我以为无关紧要,所以没说。”洛婉其实不是没有说,而是把这件忘了。 “唉,想来他是真的想避世了,因为泄露天机,而断了双腿,不查世事,求得自保也是人之常情。”墨玉老者一口喝尽了手中的茶,自言自语道。 二十章 你可知太子在哪? “是了,我们从去到走,他一直没有动过,我知道原来他是有腿疾的……”洛婉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突然觉得身后有一种气息,有一种牵引着她的力量…她蓦然回首,云消双目如火一般的看着她。 她们对视着、对视着,这个时候,天地的一切全化为了虚有。再坚决的想忘了他,再坚决的抽刀断水,在一刻都弃她而去了。 “我能坐下来么?”云消的气色恢复了很多,给人一种已解脱并释然的感觉。 亭中这么多人,却是一片静寂,无人言语,惟有秋风瑟瑟,落叶飘飘。半晌,云消自己走到了石桌之前,墨玉老者,惟有轻叹,也并未开口,但是却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中。云消笑着点了一下头以表谢意。 “婉儿可还记得,你被送到潭中小楼之时?”云消转过头去,深情的看着洛婉。 洛婉的眼睛是湿润的,她含笑点了点头。 “其实那日,我们回东都去了一趟,主要是让常姥入住宗王府中。”云消轻轻的浸了一口茶,觉得茶香满口,不觉得认可的点了点头,缓声说道。.info[] 他看着洛婉一眼,把目光移到了墨玉老者的脸上,接着说着:“在回去的路上,落尘讲了我的身世。” “当今太后马佳琴瑶,是皇帝慕容如日的生母,当年的嘉妃,而我的奶奶是当年的皇后乌拉氏常锦,生有一子慕容如月。 东国的皇室规矩所有人都知道,为避兄弟阋于墙,宫中最多只有二子,所有嫔妃侍寝之后,都要去往绝情司,面部朝下,用重棍履腰,击出精血,不得有孕。 没想到马佳琴瑶在此种情况之下竟然会有孕在身,所以先皇允其生子,同年怀子的还有我的奶奶皇后乌拉氏,慕容如日比我父亲早生了一个多月,虽不是嫡出之子,但是如果我的奶奶生下的是个女儿,他就是当之不让的太子。 没想到,奶奶也生下一子,被先皇赐名慕容如月,立为太子。太后却阴谋夺位,用计陷害了奶奶和父亲,而行计之人却是……却是你的爷爷。”云消停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指着洛婉。 洛婉吓的脸色苍白,用中的茶杯也掉落了下来,她一时被弄的又惊愕又震动,一脸痛苦、无辜的看着云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消出看也了她的心思,温柔的拉过她的手,轻轻的说道:“可是你的爷爷也救了我,如果没有你的爷爷,我也早就灰飞烟灭了。”洛婉痛中有痛、悲中有悲、喜中有喜的深情凝望着眼前的云消。 云消读出了洛婉的‘眼语’:有感激、有无奈、有理解、有温柔。 云消并不知道,墨玉家族和宗王府的渊源,但是经过几日的打探,知道墨玉家族避世许久,世事无争,所以他说给洛婉听的这些话,并没避开他们。 他微笑的看着墨玉老者,又开口问道:“这么多天,是不是为了张延玉之事,心伤不已,看你老的头发俞发的白了。” “费话,本来就是白的,还能白到哪去。”墨玉老者的心中,还为当日云消排挤他的话记仇,便没有好声的回着话。 “呵呵,想来痛失挚友,心伤俞裂,脾气也是相当的不好。”云消继续的用话来挑逗着老头的极限。墨玉老者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细想终归是自己当日口不择言,便站了起来,想拂袖而去。云消看他列出要走的架势,便又把头转向了洛婉。 “你可知道太子在哪里?”他轻声的问道。 “太子和延玉他们在一起,而且还活着,是么?”洛婉站了起来。但是她看见云消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阴沉,便小心的坐了下来低着头,她怎会如此牵挂太子的安危,在心中暗想:这样会让云消误解,自己做的是有点过分。想到这儿,她嘟起了小嘴,可怜的望着云消。 “还活着,他们一共逃出去六个人。”云消的语气中带着少许的愠怒,墨玉老者听到这话,泱泱的挪回了石椅,慢慢的坐了下来,一脸的哀求和急切,但是又有点拉不下面子,不一会就急红了脸,头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用一种求救的目光看着心兰画,其实心兰画也在那里一肚子的不高兴,三个人把她当成了空气,别人也就罢了,自己亲爹也是如此?这会儿想起我来了,我偏让你着急,她装成不明白墨玉老者意思的样子,继续品铭赏景。 墨玉老者也看出了她使坏的心思,便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脚。 心兰画抬头看到父亲一头的汗水,还是于心不忍,便问道:“云公子,这逃出之人可有张家家中之人?” “恩,他们一家五口,人神俱在,只是他的儿子从悬崖下山之时,绳子断了,摔断了一条腿,不过,落尘已经为他接好了,过上三个月就会行走如初的。”云消礼貌的告诉着她。 “阿弥陀佛,天助张家!云消小友,你没吃饭呢吧?你坐,我马上去告诉下人们备饭,咱们还在这吃,对酒当歌,不醉不休,婉儿,你看可好?”他们所有人全惊奇的看新旧他如此快的转变,一脸的吃惊,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却健步如飞的窜了出去,一边点着头一边笑意盎然,脸上的褶子可加紧密起来。 “老而成幼,说的就是他吧?快到七十之人,却有个孩子心性,你们凡事不要介意,如果有不周不到之处,你们一定要海涵。”心兰花轻声的对云消和洛婉解释着,转目向墨玉老者的背影望去,心生不忍,眼睛竟然掉下泪来。 二十一 我一定会追过来 落日将下,将最后一抹光芒淡淡的洒向亭栏小筑。 洛婉从来不曾知道,原来有云消的时光,可是过的这样快。 酒菜上桌,四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间,洛婉默默的知道了慕容云他们逃出后,现在一行人全暂住南国,她的心里有着相见的渴望,又有着隐隐的惧怕。 墨玉老者的心地是善良和蔼的,几壶清酒落腹,便与云消成了忘年之交,让洛婉最最惊奇的是,他们竟然结成了兄弟。 洛婉和心兰画看他们相言尽欢,便起身坐在了一旁,天色渐黑,下人们在院中点上了数个防风烛架,昼如白日。 洛婉看着天上偷偷的躲在云中之月,长吁短叹。对自己未知的下一步心生担忧。 夜幕降临,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月亮钻进云层,懒懒的把亭中众人收入眼底。 云兰画拉起了洛婉,要回去拿琵琶,觉得此时此景,不弹奏一曲,辜负了美时。 她们刚刚起身,觉得一抹火光在洛婉的旁边擦身而过,如果再晚起一步,火光会飞入洛婉的怀中,她刚要回头细看是什么之时,腰肢又云消一把搂住,退入亭中。.info 紧接着四面飞来的火光晃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只能缩在云消的怀中堂而皇之的享受着他胸膛的温柔。 云消搂着洛婉护着墨玉老者父女,这个时候,洛婉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从四面的房顶之上飞来的是箭上带火,落在地上还燃而不息,这箭她认得,竟和当日落尘从她肩上取下的一样的精小、黑亮、锋利。 转眼之间整个府邸变成一片火海,云消的手中没有武器,只好捡起地上还在烧着的黑色短箭,来回的打落飞向他们的火箭,脸上的表情极其阴冷和痛苦,洛婉的心揪了起来,用手抚摸着她能摸到的云消的身体,她心中暗暗的以为他是受伤了。 “咱们能不能过那边去?”墨玉老者在石桌之下口齿不清的说着,洛婉在火光的反射之下看到了他涨红的脸,不知道是酒醉而红还是受到了惊吓。 云消看着不远的长廊,虽然也被点燃,但是廊下还有一条植草小路可行,便低头问他:“墨兄,为何去那边?” “绕过长廊便是书房,那里有暗道可以出庄。”墨玉老者依旧慢腾腾的说道。云消看着他的样子,又怜又笑又恨,只好忍着,将洛婉推入心兰画怀中,吩咐她俩:“你们扶着他,抓住我的左右衣摆,贴着我的身子,不可分离。” 洛婉刚要点头,却见云消将石桌抬起护着三人退到墙围之处,这样可以背不受敌。慢慢的窜到长廊方向,向墨玉老者的指向一点点的窜行。 “不能走,我的包袱还在卧房之中,不说其中银票,还有墨家祖传之玉,我要取了回来。”一行人艰难的进入暗室,洛婉却突然脸色大变,突然想起了前日心兰还给她的玉,心生不舍。云消看着她落泪强忍的样子,心生不忍,压住心中的烦恼。不由分说的将他们送入书房。 进入暗道之后,他用手拉住下洛婉:“我去给你取回,不知道这火是否累其所毁,我尽力,可好?”洛婉觉得他手是滚热潮湿的,便低下头来,这才细细看到,想必是刚才他用抓住火箭,手被灼伤,全是细密的水泡。不知之中泪水滴到了他的手上,云消有些吃痛,便抽回手来,用手背轻擦她的泪痕,紧紧的圈入怀中。 “还是不要去了,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料是与其无缘,何苦冒险去取。”心兰画带着一丝哀愁,深情缓缓的说道。 “先不说这玉是你的传家之宝,也是为母亲手相赠,我终归是舍不得。”洛婉泣声说道。 “婉儿,你们先走出庄外,我一定会追过来。放心前去。”云消说完,只留下一股洛婉熟悉的味道,绝尘而出。 洛婉和心兰画顺着暗道寻阶而下,道中灰尘飞扬,呛得他们老少三人一个劝的咳嗽。加上惊吓,洛婉越发觉得体力不支,娇喘嘘嘘。心兰画回过头来,将洛婉的外裙解下,又将她的外襟脱去,看见底裙之外还罩了一件凤绣百褶裙,又帮其退去,扔在地上。 洛婉立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扶着墨玉老者要继续前行。这时墨玉老者弹开洛婉之手,和声说道:“你拾起一个裙子,一会到了分门之处给云弟留下记号,以免他迷了路途。我酒已消了大半,不用搀扶了。” 洛婉缓而一拜,泪水又流了下来:“是我拖累了你,让你们墨玉府遭此横祸。” “唉,此事与你无关,当日我们从月落山庄而归,我就应该加以防范,不想今日,年过古稀却落得一无所有。”墨玉老者长叹一声,甚是心伤。 “怎么会一无所有,还有我啊?如果不是云消公子,我必葬身火箭之下。那时爹爹才会真的一无所有呢!”心兰画不忍老父如此心伤,便软言相解。 墨玉老者微微点了一下头,坚毅的神色跃于脸上:“走!有你一切皆为身外之物。” 他们一行三人,急急的先后而行,洛婉知道云消回来不会很快,但还是不知觉之中放慢了脚步,不时的回头观望。在心中升起了一丝悔意。觉得自己着实过分,不应该因为一支玉佩让云消涉险而回。 走了一路,泪水也流了一路,头回一路,心伤也洒了一路。惦念一路,自责也伴了一路。 二十二 一路向南国 想着,念着,担着,他们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分门,所谓分门是为了迷惑闯入密道之人,而在暗路的尽头开的十多个门,只有一条出路,其它分门不是死路就是暗器把关。 洛婉按墨玉老者的吩咐将裙子扔在真门之处,三人钻了进去。走到尽头,竟然是一架楠丝木棺,洛婉心惊的抓住了墨玉老者的胳膊。 “这是老夫的寿材,空棺而已,不必惧怕,咱们稍稍歇歇,一会再走。”墨玉老者轻轻的拍着洛婉的小手,安慰道。 “爷爷,如是歹人追来,是不是也会看到裙子的指引,寻到这里?”洛婉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外面火连一片,除了云消,不会有人找到暗道之口,你放下心吧!”此话说完,墨玉老者便席地而坐,静目养神。 世界沉寂的可怕,耳中空寂的可怕,似乎只有洛婉紊乱狂猛的心跳,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听不到打斗声? 繁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暂时的静谧。 一个很是脏污的熟悉的身影慢慢地在她的面前出现,那张黑灰的面孔一点点的向她靠近,当他从脏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洛婉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洛婉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太好了,云消哥哥,你回来了,你没事。“ 云消轻轻的用下巴点着她的发顶,将取回的玉佩放到她的手里,他刚要说什么。墨玉老者却没有给他们缠绵的机会:“走,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洛婉听到墨玉老者的话,一下子推开了云消,垂了眼眸,也不看他,胡乱的擦了一下脸,转身自顾自的跟在墨玉老者的身后,向暗道深处走去。 云消纳起闷来,这又是怎么了?看着她们已经起身,便无语的跟在身后。 空气越来越新鲜了,暗道却越来越难走。他们一行四个人全俯着身子,艰难的向上‘走’去。 清晨的雾,淡淡的;构树的香,轻轻的;风打在脸上柔柔的。 洛婉第一次知道,空气会这样的好闻。洛婉霍的抬起头来,有点不相信的他们四人已经置身于暗道之外?洛婉再回过头来,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因为全是矮矮的构树丛。哪里有出口的影子? 正在她惊愕的时候,云消转身跳上了周围相比之下最高的一棵树,不知道什么手中掉出一个绿色的翠笛。 他站在树桠之上,安静的吹起了短笛。 横为笛,竖为萧,洛婉心中很是不解,落尘横执萧,而云消却竖拿笛。.info[]云消的笛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欢快有趣,那音节就如潺潺流水般绵绵不绝,如淳淳溪水般清脆欢快,和落尘的萧声截然相反。洛婉已经深深的陶醉在这美妙的笛声之中。 一曲吹罢,让众人都难以释怀,云消收起了短笛,跳下了树,跪坐在草地之上,闭目养神。 洛婉也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乱画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马蹄之声由远至近。洛婉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面色不改的墨玉老者和云消,她又走到心兰画的身边老实的坐了下来。 马车来的到面前,让洛婉一下窜了出去。竟然是她和云消的车,看到赶车之人,她不自主的退了几步。 “上车吧!”落尘冷冷的说道。 洛婉立时明白,原来云消之曲是在召唤落尘。 “下一步咱们去哪?”墨玉老者捋须而问。 “去南国,延玉一家已经安顿下来。”落尘简练的说着。 洛婉没有多问,她也不敢多问,便拉着心兰画先行上了马车。 一记马鞭抽响了四周,这匹白蹄红马开始缓步前行。 两天之后,他们一行五人终于到了南国城口。 洛婉掀开车厢的车帘,只见宽河绕城,水围四周,城楼高耸,吊桥危悬。车子吱吱嘎嘎的走过放下的吊桥。 沿着城围,马车却在南国的护城河内驶向东都方向,并没有穿街过市。洛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车子走到一条行不上去的山间小路之前停了下来,墨玉老者在心兰画和洛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太子妃,走到小路的尽头就能看见你的太子了。”落尘不冷不热的说着。 云消的眼睛一直盯着洛婉,没有放过她脸上转瞬即失的惊悸。洛婉垂下眼眸,紧闭着嘴唇。 “能不能不告诉他我是我。”洛婉小声的说着。 “什么?”落尘有点压烦的看着她。 “我是说,不要让太子知道我是洛婉,这样行么?”洛婉抬起了头,哀求的看着云消。 “好,你们可以先接触一下,等他喜欢上你,再表明自己的身份,何尝不是一个上策?”墨玉老者点头赞同。 落尘什么也没有说,将马车赶进林中,带着他们走上山路。 山路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绿色――竹子,一个绿色的农家小院,栅栏、房屋、院中桌凳全是竹子所制。正在洛婉惊喜之时,从竹屋之中接连出来五、六个人。 一位年纪与墨玉老者是相仿的老者已经和墨玉老者相拥而站。 “老夫以为有生之年,再不会得以相见了,没想到还有相会之时,死而无憾了。”出来的老者深情的说。 “延玉兄,一切尽在不言中啊!”两人说完这话便旁若无人的携手走进竹屋。 除去心兰画,所剩之人全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这位是家弟云消。她们二人,我不认识。”落尘指着心兰画和洛婉说道。 “我是墨玉家的女儿,我叫心兰画,这位是我的侄女,婉儿。”心兰画大大方的说道。 洛婉不自信的退到了心兰画的身后,不敢说话。 “在下文轩,这位是内弟文渡,这位是在下的义兄文玉。”文轩也一一的引见。 洛婉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所谓的文玉脸上,此人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汉玉浸水,鬓如刀剪,眉如浓墨,眼如秋波,不笑反而生情。洛婉心中一惊:“好象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的眼熟?” 二十三 回宫? 洛婉眼光移到文云腰上带着的青色锻编花结宫绦上,正在胡思乱想之时。 “这位婉儿姑娘,我见过。”文云轻声说道。 “呃?”洛婉呃了一声,吃惊的还有一院子的人。 “怎么会呢?你久居宫……东都,怎么会见过?”文轩疑惑。 “真的在哪见过,不知哪里,要不怎会这般眼熟?也许是梦中吧?”文云喃喃细语。 “你们这一路而来,一定是又累又饿,先去沐浴更衣,然后我去告诉绿儿准备饭菜。”文轩的话打破了静寂的尴尬。 悠扬的萧、笛轻合,洛婉站在小院后面的青石之上,一个人望月兴叹。 “姑娘?从小生在渡郡?”文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婉回过头来,面色复杂的看着文玉点了一下头。 “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好生奇怪,似乎在哪见过,可曾到过东都?”文玉一脸的苦笑。 洛婉心中不解,他说起话来,为什么浸着苦意。 “公子仿佛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洛婉说道。 “是啊,很不好,念天下之悠悠,无人知君心!”文轩也站在青石之旁,两人并立在站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能说来听听么?”洛婉其实是很好奇的。.info “说不清、道不明、就像你肩担你担不起这责、握你握不住之剑、泅你过不去之河;这样的感觉你有过么?”他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洛婉如水的深眸。 “我知道你是太子,未来之前,已有耳闻。不是每个人都是真龙天子,能君临天下的。但是命之索然,你又能怎么办?所以选择逃避而不是堂而对之?这何曾是一个丈夫所为?”洛婉的话,让他心中一惊。 “这……”他无语。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和你的好友倾述?哪一位留名的史册的君主,身边没有一个人为臣为友?你在这里还有必要端着你“太子”的面子么?我们只是相见一面而已。” 洛婉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从心里对他不负责的行为,还是有着一点点的失落。 她与太子虽然只是寥寥几语,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在心中下了一个结论:“任性而为、还要面子;举棋不定,随遇而安; 洛婉想到这里,鞠了一下身子,翩然而去,徒留太子一人看着她的背影好愣。 洛婉失落的走进屋子,因为房间有限,她与心兰画共居一榻。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心兰画关心的问道。 “我刚才看见太子,他还是说在哪里看到过我,你说若非我们是前世夫妻、今生情缘?”洛婉问她。 “唉!男女之情,你反而问我,我何曾不是困顿其中多少年?”她长叹了一口气。 洛婉怕勾起她的旧伤,便不敢再问。月色渐浓,她失落的爬上了床。 “要么?我想回宫去。”洛婉果断的说道。 “回宫?”心兰画刚刚坐下又弹了起来。 “是啊,我刚才细细想过,他玩的够了,终归还是会回到宫中,而且自古至今,你可曾听过皇后与皇帝伉俪情深的?不过是你尊我敬而已。所以我想了,多留也并无什么实质意义。” “可是我觉得机会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如你试试,也许你们会相处来感情呢?”心兰画在内心之中是不想让洛婉回宫去的。 “我再想想吧!”洛婉刚说完这话,就听到扣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心兰画一边说一边起身,披了一件衣服。 竹门刚刚轻启就被人一把推开:“洛婉睡了么?让她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找他。”云消看似很是着急。洛婉并没有脱去衣服,而是合身而卧,听到他说话便起身而出。 她刚移步门口,云消就抱住她的腰技,转身跃走。心兰画摇摇头合上了门。 一阵轻风在洛婉的耳边略过,她很喜欢在云消怀中的感觉。 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停了下来。落尘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看见他们已到,张口说道: “宗王府传来消息,贤妃殁了,皇后身边一位婕妤又生下一位皇子,宫中现在乱成了一团。” “呃?你的意思是说慕容云现在可有可无?换句话说,甚至可除之而清之患?”洛婉皱着眉毛问着落尘。 “应该是,而且我现在担心的不光是慕容云,还有你们宗王府,你可知道,如果皇后想夺得东国君位,你们宗王府也是劲敌之一。”云消说道。 “太后呢?她会帮谁?”洛婉疑惑道。 “她帮谁都是她的一念之间,一边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女,手心与背之间皆为肉。”云消轻声说道。 “那你呢?你是否也要加入这君位之争?”洛婉冷漠的看着云消。 “我…”云消语涩。 “至少现在不会,现在只是你、慕容云和皇后之争。”落尘接口道。 “你们帮我和慕容云清君侧,而后再开始你们与我们之间的‘战争’。”洛婉凄声而问。 “你们?现在你的心里只有他?他弃婚而遁?你还‘你们’,如果君临天下的是我,你也是皇后,于你来说这皇权富贵是你不舍的?”云消点着愠怒的问洛婉。 “你何尝不是,当初你与我下山不也为了你自己君临天下么?我且问你,如果我说‘我们’,我们帮着慕容云坐稳王位,你愿为我弃江山而眷佳人么?”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中吐了出来,清晰而有力。 洛婉看云消多时不语,便接着说道:“你不用回答我的话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现在就去找慕容云,然后和他一起回宫,接受命运对我的安排。”洛婉说完便往竹屋走去。 落尘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是那样的稚弱,却没想到有如此一颗果决的心。 “怎么办?”云消焦躁的拉着落尘的手。 “让她回宫,先助她清了皇后,我再问你一句,你心里可有她?你又知道她心中可有你?” 落尘的话让云消傻住,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洛婉,是不是正如落尘昨日所说,她不过是他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子,所以有些心动而已。 二十四 我是太子妃 云消听完落尘的话,追上了洛婉,抓住她的胳膊,一本正经的问她:“你心里是喜欢我的?是么?我知道我问这话很唐突,但是我只是不想我自己后悔而已,因为你也许不信,现在我的心里有你的位置。”他看洛婉没有回答他,便接着问她:“我想听你的实话,因为如果你喜欢我,和不喜欢我,我对皇位的处理是不一样的。” 洛婉抬高了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她推开了云消的手:“我们一早就失去了彼此喜欢的权利,你可能没有什么!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置我齐佳一族的族人于不顾。” “你不用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曾经有过一刻的动心,在你第一次抱我回瀑布小屋之时,在我受伤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之时,在你回到燃烧的墨玉王府帮我拿回玉佩之时……但是都被我的理智扼杀了,我一直装的傻傻的样子,不知世事的样子,其实我一直是利用你,在你的身上寻找到一丝的安全感。所以,你告诉我,我心里有没有你?你会不会回答出我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答案?”洛婉慢慢的说来。 “我明白,我陪你一起去见太子。”云消坚定的说道。 “你和她一起去见太子?告诉太子‘与皇后为敌,助他坐稳皇位’?以洛婉作为交换条件,是么?”落尘的声音虽然说的很是和缓,但是话中的刀枪剑弩却蠢蠢欲动。 云消没敢回话,很是被他一语言中的低下了头。 落尘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便接着说道: “你明明知道,你的爷爷、奶奶、父母死得不寻常,本着孝义,你也不应该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探查,而后报仇。而且是一个只认识了半年的女人,这半年之内,她昏迷的二个月,失踪了三个月,你们在一起不过二个月,二个月,为了儿女私情,放弃为家人报仇的大事?为了儿女私情,你要受尽良心的谴责?为了儿女私情,忽视你的家人?为了儿女私情,不怕天打雷劈?为了儿女私情,不怕死后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落尘的话说的很慢,但是却象一把刻刀,在云消的心上刻出了深浅不一的沟渠,血流成河。 云消一动没动,目光空洞。却突然象疯了一样,仓皇而跑,踉踉跄跄向远方奔去。 洛婉什么也没说,看着落尘精彩的‘演说’,笑道:“你用了几句话,就轻轻的把他拉到你身边。当真是历害。” “彼此彼此,我小看了你,被你的傻气、娇气所迷惑,所以才会让你差点得逞,各为其主罢了。”落尘盯着云消逃去的方向,冷冷的说道。 “是啊!各为其主,可是我的主是我的夫君,而你呢,哪怕我们真的败了,因为你,云消失去了我,有朝一日,他君临天下之时,你想过么?他会放过你么?”洛婉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回竹屋。 南国,竹屋内。 “太子,你母后薨了,你还要躲在这里逃避么?”洛婉的话象一语惊雷,惊的慕容云扔掉手中的茶杯。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化名文玉的太子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她。 “齐佳洛婉,大后新指的太子妃。”洛婉凛色说道。 “你是……”慕容云失神的坐了下来。 “我们回宫去吧,现在应该为时不晚。”洛婉温柔的说着。她看着太子犹豫不决的眼神。在心中有着星许的失望。 洛婉转身去了墨玉老者的屋子。 洛婉的拜访让墨玉老者和延玉师傅都很吃惊,因为不只是时间太晚了,而是洛婉的脸色,很是冷漠决绝,这不是墨玉以前甚至心中的洛婉。 “这么晚了?婉儿你……”墨玉老者很是疑惑。 洛婉跪了下来,墨玉老者连忙上前去要扶起她,却被她的眼色停止的动作。 “我恳求你和我回东都,我希望延玉帝师也能和我一起回去。”洛婉的语气是诚恳的。 “你站起来,坐下来。”延玉师傅波澜不惊的说。 “是!”洛婉听话的站了起来。 这间屋子和其它的房间是不一样的,地上盖着矮矮的地炕,炕上横放一张炕桌,上面堆着书籍茶具,靠侧面放着一条青锻乖引枕。延玉斜靠在上面,手中握着一个竹制小杯。 洛婉了脱了鞋,跪坐在他的对面,延玉这时才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 “你让墨兄与你回国,一无用处,他上哪能知道宫中的阴恶?阴险的人、恶毒的事?宫闱的倾扎都是同一个理由――皇位。”延玉看她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道。 “先说现在的皇后,她是东国第二任皇后,皇上的第一个皇后“懿熙皇后”,为人谦和,人人喜欢,长的美丽大方,皇上与她伉俪情深。 可惜好景不长,前元十三年,生下一个死胎就薨了,皇上伤心的不得了,作了很多诗的怀念她,到现在为止,她居住的熙照宫现在还一如她在之时。 在他的心中,没有人能代替她的位置,但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在太后的安排之下,一手将居于美人之位的马佳子曼立为皇后,因为有懿熙皇后在前,所有的人都会拿她们进行比较,结果马佳子曼输给了一个薨了多年之人。 皇上更是也在内心暗比,不过是相敬如宾而,所以这个皇后是失意并落寞的,她心中是不平衡的,这个不平衡和皇后之位的‘偶得’,把她变成了一个尖锐难缠的人。这也是她的悲哀。 贤妃,是苏将军之女,当年她父亲活着的时候,东都的军队尽在其手,最主要的是贤妃的风范为人,与当年的懿熙皇后竟然同出一辙,你说皇上怎会不爱?当年生下太子慕容云之后,竟然有过立其为后的心,但是马佳皇后却深知自己地位之危,‘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得以保住后位。 苏将军死于二年之前,现在兵权尽散,马佳皇后当然也到了翻身之时,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不在意皇上的情感,而真敢对贤妃下手。 贤妃可是太后之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与皇后为敌的不光是你们,还应该有太后。”延玉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便喝起了杯中之酒。 洛婉依旧正襟而坐,静等下文。 二十五 落花有意水无情 墨玉老者很是担心的看着延玉:“延玉,你不是说你再也不会插手宫中诸事么?怎么还说这些?” “洛婉得你所救,而听你口述,我不忍她在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情况之下冒然回宫受戮,所以还是点化她一些为好。(..info好看的小说)”延玉也是很无奈的样子。 “唉,有些事情,哪怕你躲的再远也是逃不开的。”墨玉才者叹到。 几个人正在说话之间,门外传来一阵由远至近的靴子响,不一会儿文轩推门进来:“爹,文玉要走了。我可要和他一起同去?” “应该不用了,让洛婉与他同去就可。”延玉老者低声的安排着。 “好。”文轩说完这话便退着出了屋子。 “延玉师傅,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嗯,或者是可以上洛婉知道的?”洛婉说。 “应该没有什么了,一切小心为上吧,我看你可以先回一下王府。”延玉说道。洛婉此时心里却犯了糊涂,回王府?常姥应该在宗王府中,不知道她是怎么入府的?并住在了那里。 洛婉看延玉一个劲的独酌独饮,也不说什么了,便起身鞠了一躬,直奔心兰画的屋子。 她进屋之里,心兰画正困得直打磕睡。她轻轻的走了过去,小声的叫着她:“姑姑…姑姑…!” 心兰画睁开了眼睛问她:“你怎么了,天都要亮了。” “姐姐,我要和太子回宫去了,我真心的邀请延玉和玉爷爷一起回宫,可是他们拒绝了,我有心想让你与我一起回去,但是我没敢直接和他说,怕他一口回绝了我。所以还是问问姑姑的意思。” 心兰画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惊,因为她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回去也许会看见光宗,可是她却有着想见、又怕见的感觉。便站在那里犯着沉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洛婉看她在左右为难之中,便斜靠在榻上小憩,等着她的决定。 不知不觉之中洛婉睡着了,天亮的时候,扣门的声音吵醒了她。 她看着坐在桌子上还在沉思的心兰画,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前去开门。 慕容云站在门口,看他的脸色,也是一夜未眠的样子。洛婉轻轻的扣上了房门退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洛婉,我想好了,咱们今日就回去,应该面对的要坦而对之,更何况,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更无所畏惧。”慕容云虽然说的不是那样的坚定,好在他还是拿定了主意,洛婉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的高兴的。 二人略略商议,便改了装束,洛婉扮成书童,太子扮成了一英俊书生,又在黑炉碳火之前坐定,直到面上有了烟土之色,二人才起身与众人告别。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决定回宫会这样的快,一时全部愣住。 “我以为你们还要多等几日才回去呢?未曾想到这样的快。”墨玉老者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不舍。 “我和话要与你讲。”云消带着未剃的胡须,一脸的憔悴与无奈,但是眼色却充满了坚定和果决的对着慕容云说道。 慕容云一愣,他看了一眼洛婉,但见洛婉面无表情的样子,便和他向院前的草地走去。 洛婉看着他们对面而谈,一直过了三个时辰,才一起回来。 “我和你们一起回宫。”云消肯定的告诉他们。 “你们三人一起回去,我便放心了,皇后用心歹毒,真是前所未有的,不光会强得混淆明晦,还用意险毒,她为了皇位,竟然先后对太子和太子妃痛下杀手,说明她已经准备了多年。你们这一路回去的安危,还要重新想一下应该怎么办?” 延玉点着头说着,看着这三个年轻的孩子,接着叮嘱道:“云消武功不错,太子也还可以,只是洛婉多少还是个小小的麻烦,不如你们分而行之?” “不用,我也扮成书僮,正是赶考之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云消在心中是不舍于洛婉分开的。 “洛婉,这个送给你。”心兰画将手中的玉佩塞在洛婉的手中。 “不行,这是你们传家之宝,姑姑还是留在身边为好。”洛婉将玉佩推了回去。 “你是生了我的气么?气我不于你同去?”心兰画含泪问她。“怎么会,姑姑,别人也许不知道,我心中明白你不回去的原因。”洛婉眼眶红了起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行了,太阳又要落山了。你们还是就此去了罢。”墨玉老者心情沉重的说道。 洛婉将玉佩接了过来,攥在手中,连头也没回的转身而去,其实这个时候,她的泪已经顺流而下,伴着她一直流到山下的马车之处。 马还是那个马,只是青锻的车厢变成了粗布蓝面的,四个镶铜的轱辘也变成了木质铁箍的。 “落尘昨日换的,这样不会引人眼目。”云消解释着。 洛婉看到之时就已经明白换了用义所在,对云消的解释,她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我还以为换车了呢!谢谢你!”洛婉说完就钻进了车子。 洛婉在车上算着回到东都的日子,想着来时扣去在桑落酒潭的时间,应该十五、六日就会到了东都,可是她心中也犯着寻思,不知道这十五天的日子,会发生什么? 慕容云用一种凌厉的眼光审视着闭目沉思的洛婉突然小声的问了她一句:“你与慕容熙可有私情?” “谁?”洛婉睁开了眼睛。 “云消!”慕容云重重的用嗓子低声的挤出了两个字。 “你说呢?太子殿下?”洛婉平静的反问着慕容云。 慕容云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想在她的脸上捕捉点什么。 二十六 我才是太子妃 洛婉与慕容云对视着,他们彼此都没有错开目光。 忽地,一缕奇异的暗香从传来。 洛婉心中一惊,可是慕容云却用手捂着嘴,盯着她,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疑惑…… 洛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失明’了,因为她惊讶的发现四周黑茫茫,无边无际,什么也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挣扎的坐了起来,一点一点的从身边开始摸索。 硬硬凉凉的、往外伸出手去,应该黑布,厚而柔软,她在一瞬时明白,自己并没有失明,而是被关进了一个很是精致的囚笼之中。 洛婉开始在囚笼中爬行,她终于知道这是个很大的囚笼,而且还在走动,她可以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虽然听不清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往哪里?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心中除了自己,最惦念的竟然是云消,不,他叫慕容熙。 她毕竟是洛婉,清醒的睁大了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到,提手在自己的裙绦上打了一个死结,她要知道,大约是多少天。而且她必须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这是皇后布下的一个局?不对,她已经痛下杀手,是绝不可能关而处之的?那么,除去皇后,在哪里?还有另外的一个幕后操纵者? 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慕容云?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太子,不知道他是与自己同路关着,还是……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只知道她裙绦宫带上的结已经打了六个,她猛然间想了起来,不对啊,自己走的时候,是书僮打扮,什么时候又换上了女儿装? 正在她费利的思索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铜锣的敲打之声音、还有说话声、走路声、越来越近的是小贩的叫卖之声……不对啊,这外面的声音应该是东都啊?而且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人盘查。.info 难道,真的是皇宫的车?她站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两个铜柱,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车里装的是什么?这么大?”一个操着官话的士兵大喊着。 “放恣,墨国进贡之物,也轮得上你们如此盘问?”一个声音女子的声音传来。 “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东都的外围,要进入东都内城,什么都得仔细盘查,谁知道你装的是不是细作之类的东西,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墨国,还是岁贡之物,我们遵例法行事而已。”这个士兵并不买账。 “行,你们随便,只是这车的履盖之缦,是东国太子亲手御封的,说过要由太后亲手拆观,如果你们想拆只管拆,但是拆过之后,要与我们一起进城,向当今圣上解释清楚。” 这名女子冷冷的声音,让洛婉感到了丝丝的寒意,她失望的坐了下来。缩回到平时团坐的一角,失神的闭上了眼睛,看来,是皇后的杰作没错了。 车子终于又开始了行进了,但是洛婉明显的感觉到了,不是直行,而是打着东都的外围向护城河的方向而去。她的心也慢慢的冷了下来。 迷迷糊糊之中,车又停了下来,不过这次停的并不平稳,而是转了几圈,巅了几下。她正在车中来回翻滚之时,车才彻底的停稳,接着外面刀剑之声不绝于耳,还有短促、纷乱的惨叫之声。 万籁俱寂,车外响起了另外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婉儿将眼睛自己行蒙上,我要掀开罩缦了!” 洛婉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杆浮木,泪水夺眶而出:“姑姑!”心兰画的声音,让洛婉听起来不再孤独、不再惧怕…… 这床,怎么会这样的熟悉?还有屋子里淡淡的木香,还有这张硬的咯人的床。 这应该是云消救我的屋子,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睛上绑了一个青色的锻带,她自己伸出了手想要解下去,手却被抓住:“婉儿,先不要解,你能有十多日没有看见光了,要是一下子解开,会瞎了的。” 心兰画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姑姑?竟然十多日了?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看见你了。”洛婉泣声的问道。 “唉,你走之后,我心中不安,便告之父亲,悄悄的跟你而去,可是追上你之时,却看见你已晕迷,正被人抬上那辆囚车之上。”心兰画缓缓的说道。 “呃?那太子和云消呢?”洛婉支起了身子,心兰画轻轻的把她按到床上。 “没有看见他们俩,我便悄悄的跟着,只怪押解的人太多了,我一直下不了手,可能是他们一行人进了东都,以为无碍了,撤去的大部分跟卫,只有六、七人跟着车,我便抢了你。” “姑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洛婉轻声道。 “这个地方?我们无处可去,看见这个院子甚是隐密,而且尘落已久,料是无人居住,便暂歇于此,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认得?”心兰画很是疑惑。 “是啊,怎么会不熟悉,虽然只睡了一日,但是这里的味道,是永生都不会忘的。”洛婉说完这话,便将出宫之后在这里遇到云消和常姥的事儿告诉了她。 三日之后,洛婉拆去眼上之布,重新睁开了双眼,看着屋中的一切,不觉得悲从心来。 “我要回宫!”洛婉坚决的说。 “不,你现在回不去了。”心兰画的话让洛婉一惊,她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姑姑,说吧,我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今日,太子将于太子妃行“合卺之礼”。”心兰画的话让洛婉险些站立不稳,她退回到床边高高的把自己落在了床上。 “婉儿……” “我才是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婉越来越来迷茫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前日去街中办药,皇宫之中正披金挂红,定于初十之日太子与太子妃行“合卺之礼”,初十,可不是今日?”心兰画肯定的告诉她。 “好,我有太子妃宝还在父亲那里,我要下山、进宫。”洛婉已经做出了决定。 二十七 花凋何换女儿红? 洛婉去了云消的房间,找出了一套他的衣服,虽然有点大,但是还是可以对付着穿。 心兰画一直在纠结是否要和她回府。 “姑姑,你真的放下了么?如果你放下了,应该和我回府,那样你就不会害怕面对,如果你没有放下,你更应该和我回府,如果真的还爱他,也许你们还有机会,假如是我,我能等一个我爱的人二十年,那么我就是做个侍妾,我也心甘情愿。虽然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有的时候,爱这个东西是不会讲理的。”洛婉永远都能直视到心兰画的内心最深处。 洛婉说完这话,就交给她一套衣服,原来,洛婉已经为她找好了装扮。 心兰画大方的点了点头,打发走身边的一干人等,和洛婉往宗王府走去。 洛婉并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的来到了南面有小角门,因为那里守门的是老闵,她很小的时候,就会和洛恩偷偷的从南角门跑出去玩。 洛婉轻轻的扣着门,还是以往的三长两短。 “吱嘎。”小门紧涩的打开了,伸出了那张熟悉的老脸。 “闵爷爷!”洛婉高兴的叫着。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逃出宫了,上次他们说你逃出来了,你瞅我,担心你都掉了两颗牙了!”老闵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想给她提回门槛里,这时才发现她长大了,已经提不动了,老闵尴尬的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用手摸了一下他日益苍老的脸,生生的咽下要流出来的泪水:“闵爷爷,我娘出府没?” “没有,当然没有,这几天府里可乱了。”老闵低声的说着。 “乱?”洛婉疑惑道。 “嗯,可不是么?少爷被软禁在他的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三、四天前,少爷要从这个门出去,结果被老爷抓了回去。”闵爷爷一脸的焦躁。 “呃?好,那我先进去,我去看看娘!”洛婉心急如焚,不知道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和心兰画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的走到了洛恩的窗户,可是窗户却从外面用木条钉上了。如果不从洛恩的屋子穿过去,要走府中路,那里人来人往,太不方便。 心兰画看出她的难涩,拦住她的腰就飞上了屋顶,洛婉吃惊的问她:“姑姑,你会功夫?” “当然,不会,我能救了你么?你这脑袋一阵阵的呢?”心兰画笑道。 她们沿着屋顶一路窜行,终于到了祝雅的房间,门口竟然有三四个下人在把守,洛婉觉得有点奇怪。.info还好,她们的房子后身都一个小探窗,正好能让洛婉爬进去。 洛婉让心兰画等她,会尽快的回来。 洛婉的出现,让祝雅吓了一跳,祝雅情急之下将她拉上了床,放了三层的床缦,床里立即变的昏暗起来。 可是祝雅憔悴的神情依旧映入洛婉的眼中。 “娘?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宫中怎么还有一个太子妃?我哥为什么被关了起来?”洛婉问她。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太子带着一个女人回来,告诉我们她才是太子妃,并且要顶着你的名字入宫,希望我们配合,如果我们说出来,就再也不会看见你了。洛恩当时是没说什么,可是太子一行人一走,他就疯了似地要去找你,你父亲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他锁起来。”祝雅说的乱七八糟的,洛婉知道她是太心急了。 “娘,你不要着急,我爹是什么态度?”洛婉问道。 “什么态度?当然是他的命、你的命最重要,他不能、也不敢不同意!不过我知道太子妃金宝他并没有交出去。” “娘,还有,我走之后,府里为什么会住进一个常姥?”洛婉问道。 “那个常姥不是和你一起走的那个人的奶奶么?你走的第五天,那个叫云公子的人就回来了,还有一个公子,他们一起把常姥姥送回来,说是他们照顾你去寻太子,家里的老人就拜托我们照顾一下。”祝雅吃惊道。 “呃?那她可还安分?”洛婉问。 “安分啊,她住在范姨太以前住的小院之中,足不出户,天天除去养些鸽子,什么也不做,也不多言,我去看过她几次,她也很知书达礼,娘看她的一举一动,绝对不是普通的妇人,又因为云公子的原因,我一直好好的待她。”祝雅告诉着洛婉。 “爹呢?可在府中,我需要那太子妃金宝。”洛婉问道,她也突然知道为什么云消和落尘会这么快的知道东都的消息,可能和那些鸽子有关,可是常姥足不出户,她又在哪时三类的消息呢? “孩子,你要金宝做什么?你要回宫么?”祝雅急色问道。 “对,今日他们就要行礼了,而行礼之人应该是我,我怎么能让我的夫君与她人酣睡?”洛婉冷冷的说道。 “不可,你可知道这将近十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皇后手中已经诞下一位皇子,皇上已经赐名慕容戈,那位生母生下孩子也血崩而亡,你以为真的是生子而死么?皇后一定会让她的孩子登上皇位,那样你进宫,就是一场无止的争斗,太后到时站在哪一边还不一定,你何必以身涉险?如果慕容云倒了,你可以隐姓埋名的好好过活,如果他胜了,你大可坐收渔人之利,持此金宝登上后位!”祝雅冷静的分析着。 “日月共殒秋朝凉,尘雾难分混乾坤。 云熙共挥干戈血,花凋何换女儿红。”洛婉轻声的念道。 “什么?”祝雅不解。 “娘,这是当日在桑落酒潭一位南宫老者送我的一首诗,现在想来,这诗中所说之人全部出现了,云、熙、戈,可我是花凋不审这女儿红?”洛婉沉思着。 “花凋何换女儿红,花凋何换女儿红,花凋何换女儿红,娘,我到底应该不应该进宫?”洛婉迷茫了。 “娘,我去看看见常姥姥,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洛婉肯定的说道。想想又拉住祝雅的手接着说道:“不可告诉爹我回来了!省得她担心。” 洛婉说完这话,就轻轻的下了床,顺着探窗又爬了回去。 心兰画拉出了她问道:“怎样?” 洛婉简单的学了一通,并告诉心兰画,要去找常姥。心兰画一把拉住了她:“不可!” ps:亲们,高抬你的小手收藏了吧,我保证不让你失望的~~ 二十八 只有等待 “为什么?”洛婉不解。(..info好看的小说) “你娘说是太子和那个女人一起来的,你可知道云消会不会参与其中?” “他不会害我!”洛婉肯定的说道。 “你拿什么保证他不会害你?他问你能不能抛了这太子妃位,与他偕手至老?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他问过你心中可曾有他,你又是怎么回答他的?爱可生恨,你冰雪聪明,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就敢保证他不会害你?这世间,没有什么比天子的宝座更具权势,也没有什么比天子的宝座更能诱惑一个人了,你拿什么来保证他不会害你?”心兰画的话惊醒了洛婉,她萎靡的坐了下来。 太阳落的更低了,马上日近黄昏了,她心中左右为难的看着心兰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心兰心乱如麻,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姑姑,咱们先去找我哥,总不能就在这里蹲着吧?”洛婉做出了决定。 “好。”她们两人又飞檐走壁起来,不一会就到了哥哥的屋顶。洛婉愁了起来,哥的屋子没有探窗。 她一咬牙,一不作,二不休,把哥整出来,反正事情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想到这,她就跳到了那日和云消进屋的窗户下面,她爬了上去,幸亏聪明,手中有一个药铲,本来是防身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她用这个小药铲将窗户外面的木条一条条的启了下来。还没敲窗,洛恩就开窗户跳了出来,灰头土脸的一脸杀气,根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打。 “唉哟!”洛婉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这下挨的不轻,她直接被打翻在地。 洛恩一下就听出了洛婉的声音,收回了打向心兰画的拳头,探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后生’。 “哥!你疯了?还是让疯狗咬了,所以关着你!”洛婉太生气了。 “婉妹?真是你?我可不是要疯了么?你看看。”洛恩说完就伸出手来,手心向下让洛婉看。 天啊,洛婉的心都要碎了,手背上全是淤青,血迹,还有无数的口子,那双手就象是被荆棘抽的快要烂了一样,肿的还能称为手? “哥!这是怎么回事?”洛婉是又心疼,又恼,又难过掺在一起,终是没有止住泪水。 洛恩看她哭了,着急又后悔的说道:“没事,没事,你别哭,全是皮外伤,我看见你了一准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行了,这哪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得回到你屋子里去。”心兰画小声的说道。 “回我屋子?我不去,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妹妹我手中现在可有二万禁军,咱们打入宫中,揪出那个假的太子妃,爹不帮你,我帮你。”洛恩紧紧的抓住洛婉的胳膊。 “这个不行,我们去哪呢?得先找个稳妥的地方落脚!”洛婉道。 “去常姥姥哪里,她让我去找你的!而且她那里没有人去。”洛恩说道 “呃?”洛婉和心兰画同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洛恩不解。 “先上房!”心兰画和洛恩夹着洛婉就飞上了房顶。 洛婉将这一路的事儿大体的告诉了他哥,他哥听完便说道:“咱们还是去常姥那里吧,一是打探,二是落脚,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两个还打不过她一个老太太?你说对么?姑姑。”洛恩不知道这个姑姑是哪儿冒出来的,便随着洛婉亲昵的叫她。 “好,咱们走!”洛婉的队伍扩大了,这次是三个人猫着腰在房顶上窜行。 他们三个跳入常姥现居的小院之时,天已经黑了,洛婉看着深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此时就是想回宫,怕是也来不及了。 心兰画看出她的心思,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整个院子漆黑一片,只有一个侧屋一灯如豆。他们三人轻手轻脚的走的门前,灯却在里面灭了。 洛婉推了一下房门,发现在里面拴上了,便轻扣了两声,小声的喊着:“常姥,是我,我是齐佳洛婉。” 灯又亮了,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开门声、最后进来的是心兰画,常姥确定后面没人了,把门关上,在里面堂上门拴。 “云消呢?”常姥疑惑的看着洛婉。 “啊?他没来?”洛婉也很惊讶。 “没有啊!十七日前我就和他断了联系。”常姥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对啊,那你可看见落尘?”洛婉问她。 “他与云消在一起,你说呢?”常姥不象是说谎的样子,因为她的脸已经变的铁青。 洛婉又把她们在南国郊外开始的事学了一遍,从祝雅到洛恩,再到常姥这,她已经说了三次了,虽然精简了许多,可是嗓子已经嘶哑起来。 常姥关心的倒了一杯茶给她,坐在椅子上沉思着,转眼看见三个孩子还在站着,便拉着她们一起上了正面的炕上,上面堆着书箱和茶具,还有一个绣了一半的锻带,洛婉一眼认出云消头上系的全是出自常姥之手。 挨着炕的两张椅子上搭着半旧的弹花抽丝椅袱,常姥也挥手让洛恩坐下,抬眼看到了洛恩的一双手。她又起身下了炕,打开地上衣柜,拿出一个褐色小包。走到洛恩的面前,给他反复的用一瓶淡绿的液体清洗,而后上药,包扎。方才坐回炕,挨着洛婉坐下。 “常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洛婉焦急的问道。 “怎么办?坐观其变!在这儿等,落尘和云消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脱不开身子,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儿的,落尘武功无人能敌,再论毒和药,他也是万中无一的高手。除去等,我们别无他法。”常姥的眼中透出一抹狠绝、阴冷的目光,只是这三个孩子谁也没有注意到! 常姥突然想起来她们可能是没有吃东西,便又下了炕从旁边的桌几之内抽出了几碟点心。 又转身去找了两套衣服,让洛婉和心兰画换上。 常姥忙一通,才安坐在炕上,随手把云消的旧衣叠了起来,突然看见洛婉向内腰绦带系的玉佩,她颤抖的伸过手去,洛婉被她的表情吓到了,连忙解了下来将玉佩递给了她。 二十九 相逢之处天地寒 “常姥…”洛婉的声音稍稍的有声音胆怯。 “这是从哪来的?”常姥的声音是充满了苦涩的。 “是我娘给我的!”婉嫣小声道。 “你娘?你可知道你娘是从哪里来的这玉?” “常姥姥,这玉说来话长,这玉是我的,其实!”心兰花看婉嫣唯唯喏喏的样子,便接口说道。 “你的?你今年多大?”常姥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我今年三十五了!还有一个多月就三十六了,占了巧,七月初七的生日!”心兰画的话竟然让常姥把玉一下扣在了桌子上,她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七月初七!七月初七!天啊!” 她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的情绪不变,可是泪水还是顺着她苍老的面颊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洛婉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鸽子入窝的躁动声,常姥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洛婉心中不解,这玉和她还有什么关系,会让她这样失态?难道心兰画是她和墨玉老者的孩子?想到这,看着常姥出去的背影,她小小声的问道:“姑姑,你看她反映这样的大,你说她是不是和你爹那什么…” “哪有这么说话的?”洛婉说话的声音很小了,还是钻入了洛恩的耳朵,他叮斥着。 “你知道什么?”洛婉有点不高兴了。 常姥面带急色的走了进来:“落尘来消息了,云消毒发了,现在正在往苦寒洞赶去!” “啊?怎么会这样?”洛婉焦急的在炕上坐了起来。 “我要回山中小屋去。”常姥说完这话,就开始打包拾袱。 “我也去。”洛婉也跳下了床。 “好,洛恩,如果不想被软禁,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不行,你们等我一个时辰。我去去就回!”常姥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洛婉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着,心中不明白,记忆中,云消怎么会毒发呢?毒不是全清完了么? 这晚,天上的星星很多多,月亮很圆、很亮,风儿更是轻的可爱,常姥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件东西交还给了洛婉,洛婉拿着太子妃金宝,心里立时觉得心安了许多,心兰画知道常姥刚才一定偷印去了,她也知道是在光宗那里,不知道她情急之时有没有伤到光宗,也没有办法张嘴问她,又在心里担心。在那脸色难看的纠结着。 洛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姥姥,可曾看见我爹?” “看见了,不光是你爹,还有你娘,他们睡到明日天明一定没问题,咱们走吧,应该能差不多一起到小屋!”常姥说完就奔南角门而去。 洛婉和洛恩全愣住了,她足不出户的关在这个小院之内,竟然对府里的路这样熟识? 和小屋越来越近了,传进耳朵的萧声也近了,洛婉听得出来,今日的萧间带着淡淡的担忧。 月光之下,青衣男子眸中荧光闪动,那黑色玉萧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不知名的光华正在隐隐的闪动。这可不正是落尘? “落尘?云消呢?”洛婉高声叫她。树上的男子,显然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来,转身落下树来。 落尘皱着眉头走到她的面前,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你竟然在这里?你还活着?”拿着玉萧的手硌得洛婉龇牙咧嘴:“疼、疼…”。 “你还知道疼?如果不是你,云消会再中毒么?雾隐会替你入宫么?”落尘是真的怒了。 “松开她!”心兰画出手向落尘打去。 落尘轻轻的一个转身又跳到了树上,低着头恨恨的看着她们俩,远处看见了扶着常姥的洛恩走了过了,他又跳了下来,半跪了下去:“主子,护主环利,我…” 常姥走上前去,一把扶起了他:“我说过,自那日之后,我们之间再没有这样的礼节,你又忘了么?你和云消全是我的孙儿!” “遵命!”落尘站了起来,低着头。 洛婉回着头看着常姥,心中犯起了猜疑,她!到底是谁? “他怎么样?”常姥问道。 落尘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洛恩:“无妨,他是洛婉的哥哥。”常姥示意他说。 “姥姥,我们中了太子的道了。他藏了洛婉,然后让云消和我陪他入宫,帮他做上皇位,交换的条件是洛婉!云消… 云消竟然同意了,他没听我的……”落尘面露难色。 “那雾隐怎会进宫?”常姥问。 “云消的性格你最清楚,既然答应了,当然会倾心而为,他用了‘招魂锁’,所以雾隐以洛婉之名陪他回宫了!”落尘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洛婉在他的脸上看出了担心和伤感。难道他喜欢雾隐女?洛婉想到这摇了摇头,自从遇到云消开始,除去男女之情,怎么不能想点其它的? “先回去,回去再说,云消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常姥一边走,一边问到。 “还行,如果……如果……”落尘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 “如果看见洛婉,也许会更好一些……”落尘的话声音小的得仔细重听! “去吧!”常姥一挥手。 落尘便叫住了洛婉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们穿过一片矮树丛,又走过一段石子小路,虽然还没有到达苦寒洞口,洛婉就感到了丝丝的凉意,而且起往前去,植被越矮、越少! 一丛构树丛内,隐约藏着一个洞口,冷意更重了,洛婉不禁的缩了一下肩膀。 她跟着落尘钻入洞内,洞壁之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射着淡绿色的光,使洞中无灯自亮。 洛婉已经冻的牙开始打颤,终于到了山洞的尽头,云消脸色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青色,整个人漂在洞中的寒潭之中,那寒潭冒的寒气如同开锅之水,冰凉入骨,云消象一个风云雕像般静而不动,洛婉什么也没有想直接跳入寒潭。 那水象无数的冷剑刺透她的每一寸玉肌,凡是入水之体,如同浸在刀刃之中疼痛,她直接步履为艰的走到云消的身后,紧紧的贴在他背上,用手在后面抱着他:“云消哥哥!”洛婉其实是太冷了。 落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知趣的走了。 温柔的身体此刻密合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女人特有的气息就伏在他的耳畔,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是他喜欢的一个女子,一个可以为其抛却皇权富贵的女子,他突然发现如果这个时刻能静止不动,多好,一生如此,心可足矣!云消贪婪的享受此刻。 三十章 重返栖龙殿 现在的场景,是多少个午夜梦回的幻想? 云消突然的睁开了双眼:“我是做梦么?洛婉?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太了那里不是?”他转过身来紧紧的搂着瑟瑟发抖的她。(..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为什么为中毒?为了我,你值得么?”洛婉轻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么做,你也许不会相信,现在对于我来说,没有你,什么皇权都与我如烟般飘渺!”云消深情的拉住了她的手。 洛婉将头放在她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正在这个时候,云消突然觉得她的身体一震,然后软软的瘫软了下去,怕她呛道水云消吃惊的拉住了她,他皱着眉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抱她上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进云消的耳朵。 “姥姥?怎么了她?”云消把她放在了潭上云消休息的石桌上。 “她中毒了!”姥姥脸上的阴冷,让云消心中一紧。 “什么?”云消越来越迷惑。 “斩情水!”常姥姥的话象一阵惊雷,击的云消一个劲的退到潭中。 “为什么?你要让她忘了什么?是我么?”云消说到这儿,一口血从口中喷出。(..info无弹窗广告) “对!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她喝了斩情水还可以再一次的爱上你,我就不逼你了!”常姥说完这话,回头一叫:“落尘!把她送到车上,带上洛恩,然后随我入宫。” “不要!”云消的喊声被常姥姥凌厉的眼神给逼到了潭中,他的心如寒潭之水般的寒冷。 一驾马车载着洛恩和洛婉一路狂奔去往皇宫,行进之路中有一段正在那苦寒洞之上,两人一上一下,却犹如隔了万水千山,天这河渠,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日才会再相见! 洛婉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诸事难忆,只好问身边的哥哥:“这是哪?我怎么在这儿?” 洛恩已经熟记常姥的叮嘱,开口告诉她:“送你回宫,大婚之夜竟然离宫出走。” 洛婉被他的话吓了够呛,真的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便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在哪里紧张的抓着洛恩的胳膊,洛恩和她一样的年纪,正是火气方刚的时候,心中又气又恼,又不敢发做,便苦着一张脸。 洛婉看着他的表情,更是吓的低下了头,心中如同八千多骑乱跑乱窜! 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宫墙之外,落尘将洛恩兄妹二人叫下了车,然后去和守卫回旋,终于看在太子妃的金宝面子之上,一行人奔后花园,带去太后之处。 过溪桥,绕回廊,穿花径,十分有趣。洛婉如同进入蓬莱仙境,处处看得入迷……最使她留恋的是君停亭,四面环水,三架拱桥,荷花满池,杨柳垂地,奇峰林立,怪石堆秀,远远的去水天一色,和风习习如似身架祥云,遨游天际。 “哥哥,这个地方我好象来过!”洛婉试探着对洛恩说道。 洛恩搔头想了一通:“你在这里呆了一年有余,怎么会没有来过?” “我在这里呆了一年?那我为什么会离宫呢?我记得我和太子大婚之礼了,那个九凤冠压的额头疼,对啊,九凤冠!”洛婉起想越入神,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洛婉一行人终于到了慈宁宫,洛婉抬头望去,只见殿高百尺,耸入云霄,垂檐画栋,宏伟庞大,使人望而生畏,她第一时间怀疑,她是否真的也来过这里? 洛婉走上殿来,心慌意乱,如揣小兔,跪将下去,面颊泛红:“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对洛婉是真心的喜爱,一年来也是担忧无数,太子日前归来,已经将情况向太后禀明,如今真妃归位,况又长了一年,越发出落得俊俏动人。怜花惜玉之心油然而生,立即叫他们兄妹二人和落尘起来问话。洛恩将姥姥的教的话,出宫之后不小心落水,被落尘一家所救,并于昨日送回了宗王之府,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遍。 太后以为他是紧张,所以并未多疑。便落尘与洛恩退了下去,她叫洛婉走上前来,细细的问着她一些体已话。而后又安排她回宫暂休,临行之时告诉她,会为她补上一个‘合卺之礼’。 汀儿看见走回宫的洛婉,竟然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太…太子妃…”汀儿连忙跪了下去。 洛婉让她起来:“你认识我?不对,当然认识我在这呆了一年呢!” “啊?一年?”汀儿糊涂了! “嗯,我这一年都住在这么?”洛婉坐在了憩榻上。 “没有啊,太子妃,你怎么了?你们大婚的第二日,你就离宫了!去找寻太子。”汀儿的嘴是常姥姥忽略了。 “什么?你和我细说说!”洛婉吩咐着,汀儿便将她回宫后的事细学了一次。 洛婉站了起来,心中犯起了寻思,洛恩和自己,和太后,和汀儿说的话,全不一样,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呢?最关键的是,我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她皱着眉头,一时不语。 洛婉从汀儿的话中分析从来自己并没有和太子合房,可这分明是太子的寝宫。 她想来想去,便和汀儿去后面洗澡更衣了,因为再怎么样一会儿还是要看太子的。 是日正牡丹盛开,花好月圆,夜朗风清之时,洛婉换上一袭丹凤芙蓉水袖长袍,青丝一根未挽,齐至脚跟,说不出的清逸,美而不俗,艳而不妖! 汀儿又告诉她一些宫中近日所发之事,洛婉心中明白,现在太子正处在风口浪,离宫出走之后,让皇后大做文章,皇帝架不住她的耳边之风,也日日教诲。替她入宫的雾隐一直住在伊云宫中,一直闭门不见任何人,据说是太后口谕对其出宫之过闭门思过。 洛婉正在左右踌躇之时,太子在洛恩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栖龙殿,太子抬眼看见了洛婉,心中一惊,只是数日不见,她越发秀丽粉面了,加上刚刚浴罢出盆,更是肌肤莹洁,看见他后满面红润,含羞娇笑,更是妩媚动人。 但是转而一想,洛婉回宫,必是那云消一伙要与他争夺皇位了?想到他,他不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三十一 犯下这欺君之罪? 洛婉心里知道,太子早宿大志,能否称帝,虽无十成把握,但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应该是暂时之间无人撼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虽然笑脸相向,太子却并不领情,让洛婉心生诧异。 洛恩看太子和落尘谈完话一直阴着脸,亦也不其中内情,便抱拳说道:“臣退下了,太子和太子妃共述!” 太子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刻龙雕椅上盯着洛婉。 洛婉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心生不满,但是又不好太扫他的面子,便呵退了汀儿问道:“妾身哪里做的不对么?让太子这样面生厌烦?”她的话不冷、不热、不温、不火、责备中还带着丝丝的小怒。 “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太子试探道。 “什么?”洛婉被他问的糊涂。 “你记得云消么?还有慕容熙?还有延玉师傅和墨玉老者?”太子把头压得很低用上眼皮轻轻的瞭视着她。 “你说的这四个人我听都没有听过,你什么意思?”洛婉越来越不解。 太子站了起来,用手中的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手心,笑着往内室走去:“你想住在这里,就去偏殿,如果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回你的伊云宫,本王不想碰你!” “你站住!我可是你的太子妃!”洛婉终于高声的喊道。 “看来你是真的记不起来了,本王念有人对你痴心一片,可以告诉你,你的记性不好,换句话说,你忘了点东西,你是云消的女人,不是我的太子真妃!”太子说完这话人已经消失在洛婉的视线之中。 她没有看见太子的脸上是多么的无奈,更不知道他的心中是多么的痛苦,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是有洛婉的,现在的他悔不当初,为什么要离宫出走?为什么会把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娇妻拱手他人? 洛婉一个转头直奔伊云宫,门口的汀儿也紧跟着她往回走去。 她们刚刚回到宫中,洛婉就将她的一袭太子妃官衣脱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汀儿虽然只和洛婉相处了三日,但是在她的心中,她是温柔可亲的,重来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怒面冠色。便站在那里唯唯喏喏的看着她。 洛婉看着她的样子,料想问不出来什么,便让她退了下去,一个人坐在那思索着,要怎么样才会知道这一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消是谁? 翌日清晨,天刚刚放亮,汀就叫醒了洛婉:“太子妃,太后急召!!” 洛婉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她任由汀儿和其它的宫人摆弄,而后便一路急走去往慈宁宫。 她刚刚迈入殿中,就被殿内的气氛感染到了,说不出来的压抑和不悦,她很自觉得放轻了脚步,微低着头,凭着感觉走着直线。 刚刚走到太后的面前就看见了跪在太后面前的太子,太后身旁坐着一个华衣之人,此人风姿卓然,裙裾成片,看其装扮必是皇后无疑,但是她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两道冲鬓长眉显出她的果敢和狠辣,高高的抟云鬓显得她独一无二的皇后尊位。 “臣妾给太后、皇后、太子请安!”洛婉刚要跪下。太后便叫住了她。 “免了,你昨日在哪里安憩的?” “启禀太后,在伊云宫。”洛婉轻声答道。 “呃?哀家不是命你住在太子寝宫么?”太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太后,虽然臣妾是太后亲点的太子之妃,可是太后并没有择日为我们举办“合卺之礼”,所以太子怕臣妾委屈便让臣妾回自己的宫中了。”洛婉知道,太后昨日还提及了这“合卺之礼”,一定是皇后来抓太子的把柄,太后只能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便这样回话。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太后赞许和满意的目光,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会这样懦弱的跪在哪里低头不语,有太后在他后面撑腰,他还这样紧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想到这她抬头将目光移到皇后的脸上,她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虽然笑魇如花,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让洛婉不寒而立。 “真的是太子不想委屈了你?还是太子对你一年多的行踪有所怀疑?既然想知,又为什么不同一日回到宫中?”皇后一字一字清晰的吐了出来,那声音如珠玉落地,声声刺耳。 “母后,这事与洛婉无关,其实我并想让她回宫的,原因是我喜欢她,我不想让她为了我的事而在宫中烦心而已。”太子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烦心?你这话从何而说?是你父皇在前朝处理不周?还是后宫太后与我管的不平?”皇后的话步步为营,让太子无处下口。 “启禀母后,太子并不是指这个,他是怜我年纪尚小,怕这宫中的规矩约束了我,所以想放任我多玩两年而已。”洛婉轻声答道。 “是么?那么就找人冒充你?不怕犯下这欺君之罪?”皇后的话象带冰之水浇灌了一殿的冰凉。 太子和洛婉全低着头不语,这个时候的洛婉心中也是乱如秋麻,咬着嘴唇想着对策,想来想去,还是诈昏再说吧。 想到这儿,她就倒了下去,太子急忙跪行到她的身边拉着她叫到:“婉儿、婉儿!” “算了,你要是想发落他们早就发落了,何苦吓坏了这个孩子?她才十六岁,比你入宫之时还小两年呢?云儿,和她回去吧,好生休息,不要委屈了她,今日她就留在你的寝宫吧!”太后说完就起身走入了内殿。 皇后虽然有诸多的不快,但是不得不尊从太后的旨意,便不语挥手放他们回殿了。 两个太监和宫女要过来抬走洛婉,却被太子拦住,他抱起了洛婉深吸了一口气,往栖龙殿走去。 快到殿门之时,慕容云终于忍不住的停住了脚步,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小人。 他只见她细而密长的睫毛之下,一对眼珠来回的滚动。 “还是抱我进去吧,如果被人发现我诈昏,小心你连坐。”洛婉俏皮的闭着眼睛,合着小嘴,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慕容云是又气、又爱、又恨、又喜,各种滋味在心中交结。 三十二 红颜祸水 太子将洛婉放在床上:“好了,就剩你我了。” 洛婉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慕容云,这么近的距离,她好好的欣赏了一翻:他穿了一身青丝绵锻长袍,华丽的衣裳显出了他的高贵不凡,并没有象其他公子一般束高黑发。 而是将长发的一部分用一根银色绣龙的锦带束在头上,其余的全潇洒的垂在肩上,肌肤光洁无暇,两道剑眉英挺如画,双目灿如星而深如潭,鼻子和嘴唇都刀雕般分明硬朗。 她刚要开口,慕容云却先自言道:“这么看着本王?你想的是什么呢?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那上天真是厚待于我了。”说完长叹一声,转过身去不语。 洛婉坐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太子,光想着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却不知道如何珍惜眼前之人?” “我答应过云消,他帮我坐稳皇位,而我会放你而去。”慕容云的声音之中带着怨悔。 洛婉心中更是不解,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你有话可否明讲,不要让我云中雾里的暗自猜踱?”洛婉皱着眉毛带着一丝的埋怨,软言细语。 “这……容我想想。”他想的是洛婉和九五之尊重哪一个重要。(..info) 洛婉在栖龙殿的侧殿住了下来,一连十日,她都没有再看见太子,日子虽然平淡,但是洛婉却独享了片刻的安宁。 这日,洛婉刚刚起身,汀儿就转着大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洛婉看得出来。 “太子妃,侧殿后院的树上…树上蹲着一个人,已经两三天了,我没敢喊人,因为太子妃出宫半年,还听太子说你有喜欢的人,我怕他是……”汀儿说道这里便不语了,只是用眼睛瞅着洛婉咬着小嘴。 洛婉推开了她往后院跑去,汀儿所说之树正是侧殿后院的正中心,那里有一口枯井,因为有宫人在那里投井而死,所以很少有人去,洛婉跑到那儿的时候,真的看见了树上之人他倚在树上半躺着,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也紧紧的抿着,黑色的长发也象太子一样只束起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随风飘洒,脸憔悴的透着死寂的青灰之色,唇白而干,还有小许的裂口,浸着丝丝血渍,皱起的眉头满溢着疲惫之色。 看着他身上的落叶,她便知道他应该守了许长时间,因为身上盖着些许的落叶。 “云消?”洛婉轻声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婉儿!”树上的人听到这声呼叫,立即睁开了眼睛,微微的怔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在叫我么?”他猛然的纵身一跳,用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你还记得我?” 洛婉看着他俯视自己的目光,看着他闪着泪水的脸,不自觉的退了两步:“你叫云消?” 云消一把将她拥住,紧紧的抱着她,就象她要跑了一样裹在自己的怀中。 洛婉伸手去推他,结果云消抱得更紧了。 “好一幅郎情妾意啊!”太子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洛婉吓的连忙从云消的怀中挣脱出来,跑到太子的身后。 云消只抓住了一抹远去的香气。 “慕容云,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云消生气的说道。然后他把目光移向洛婉:“站在你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为了你放弃皇权富贵,一个为了皇权富贵放弃了你,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谁的心中最重。” 洛婉退后一步,无助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云消说完这话,失望的看着洛婉,闭上了眼睛。 “云消,我们以前的约定,取消了吧!现在的我要凭我自己的能力保住这太子之位,如果这九王之尊与我无缘,我也只怪自己无能,而洛婉将不再是我们交换的条件。”慕容云经过十日的沉思,终于做出了决定。 云消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洛婉是的正妃。”说完,他变消失在洛婉的视线之中。 皇位之争竟然变成了洛婉之争?想到这洛婉在心中苦笑起来。 慕容云走到洛婉的面前:“你现在对他没有感觉了,是么?你是本王的正妃,请你记住这一点。”看着他的背影,洛婉又呆住了。 云消!云消!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翌日,洛婉刚刚起身,汀儿就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在祥云殿急召。 祥云殿内。 正坐龙椅之上所坐之人正是当年圣上慕容如日,虽然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但是他的浓眉大眼,以及他的气场,太过于强大,给人一种从心而外的震撼。 身体虽然已经发福,气势却锐不可挡,龙其那一对‘龙珠’,寒光闪闪,不怒而威,让人不敢直视。 身边的皇后马佳子曼也是宫饰压顶,头发盘理的一丝不乱,两道长眉画成了远山望月,直入头旁鬓内,皇后之势当之无愧! 太子也穿了一身的明黄色宫袍,庄重的站在那里一脸的肃穆。 洛婉有点被这样的阵势吓到了,便小心的跪了下去“齐佳洛婉参见皇上,皇后。” 皇上并没有让她平身,而是开口问道:“你抬起头来,可认得他?” 洛婉听命的抬起了头,奔着皇上手指方望去。一个年迈的妇人直挺挺的坐在皇的右下手方向,旁边也站着一位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而这男子正是:云消! “启奏皇上,认得!”洛婉清晰的答道。 “哼!红颜祸水,出宫一年,四处留情,果不其然,明是太子之妃,寻太子之路而追随而去,却不与太子同日而归?却以着惹上皇叔之子?”皇后的声音在空旷的祥云殿之内落地而震,让洛婉不禁的发起了抖。 慕容云感到事情不妙,便使个眼色给站在那里打着拂尘的周公公,周公公趁人不备,想悄悄的溜了出去,搬得太后来当救兵。 “周公公,哀家正在说话,你要去哪里?”皇后高声呵斥。 洛婉心想,皇上在此高坐,她就敢如此声高势霸?可见皇上对她是何等的宠爱?这一回真的自身难保了么? 三十三 我不是太子妃了 站在一旁的云消瞪视着皇后:“皇后,何必这样声俱厉色。洛婉出宫一年的有余,不过是她现在想不起来过往而已,我今日拿着信物归朝,便是为她而来,希望皇上与皇后为太子另立新妃,而将洛婉封为顺王妃。” “虽然你现在是已经被皇上封为恭顺亲王,但是太子之妃岂能有你作主?”一个声音从洛婉的身后传来,声音不大却置地有声。 洛婉不敢抬头,只听到皇上与皇后下了龙椅的声音并请安的声音:“儿臣给母后请安!” “平身吧!”洛婉知道是太后来了,心安了不少,暗道:“估计命是保住了。” “姐姐,多年不见,怎么苍老了这么多,哀家差点认不得了!”太后将目光落在常姥的脸上。 “妹妹,现在已经是太后了,可记得进宫之时只有十六岁?而那个时候,哀家已经三十多了,当真是岁月格外疼惜妹妹,竟然还是年华依旧在啊!”常姥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洛婉心生不解,她是谁竟然自称哀家? “姐姐,当年你自请去月亲王府中养居,那场火后,再也没了你的踪影,我当此生再不见了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太后的话如同刀剑,锋而无刃,却能感觉到无边的杀气。 “是啊!除去我和月儿的孩子,无一生还,那场火,让哀家记忆如常!”常姥依旧和颜悦色、波澜不惊的道来。 “那姐姐这次回来……”太后又问。 “没什么,孙子偶遇洛婉,暗生情愫,夜不能寐,只能回来,为人父母,为其子女,万事皆为!所以不知道当朝的太后能不能给姐姐个面子,重新为洛婉指婚呢?”常的话中露出了三分的蔑意。 “可是洛婉已和太子住在一起了!”太后轻声说道。 “这个简单,让行房婆婆看其是否完壁,再请太后重新定夺,你看可好!你可知道,我除去此孙,万事皆可抛!常姥的话中加了五分的威胁。 “那就听姐姐的!”洛婉悄悄的抬起头来,看到太后一改昔日的慈眉善目,阴冷的脸上露出一种说不说的愠怒。 殿内静的出奇,就连喘息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太后听完行房婆婆的回禀,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怒视了太子一眼,高声说道:“交回太子妃金宝,放回宗王府邸,团门思过!” 常姥笑的站了起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洛婉的背影,说道:“我和熙儿也回府了!这里并不是我的未央之宫!妹妹保重!”说完就带着慕容熙退了下去。 看着她的背影,皇后转过脸来问太后:“母后,她是谁?” “皇后,圣母皇太后乌拉氏常锦!”太后说完就走了出去。 皇帝跟着太后的身后一直无语的走到了慈宁宫。 “母后,她怎么还活着,而且还有个孙子!”皇帝脸色是惊恐的。 “我怎么知道,当年暗行队做事怎么会这样不利索!”太后狠狠的说道。 “母后,她会抢回这皇位么?”慕容如日的脸色拧在一起,汗珠已经泌了出来。 “哼,你现在是皇帝,他们再想夺回皇位,就是篡位!他们敢!”太后低声阴冷的说,用眼睛看着皇帝的样子,心中十分的失望。 “可是…可是…如果传位诏书在她们手里,那我们怎么办?”皇帝的担心来自这里! “是啊!这个一定要想想办法,关键是你怎么一口就封了他亲王之位?”太后恨铁不成钢道。 “母后,他带着那老妇进来,儿臣只以为是个家奴而已,而或是个养母之类的,哪里会知道她是父皇的皇后,而且那个时候儿臣只看见过她几面,她一直住在皇叔那里!”皇帝也甚是后悔。 “算了,事已至此,咱们见招拆招吧!”太后头疼起来,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太后看到皇帝退了出去,便叫来了苏公公:“把暗影月给哀家找来!” 苏公公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转去了,太后站了起来,抬起了头,自言道:“哀家现在会有几个对手呢?这后宫踏踏实实的在本宫手中,谁也别想与我为敌!” 此时的宫门之外,太子和慕容云、洛婉站在了一起。 “洛婉!你当真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么?”太子打破了这份寂静。 洛婉不语,因为她还在纠结于刚刚发生的事儿,她的婚是太后在她还没有出生之时就指了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闭门思过?她何过之有?难道太子对她这样真的是因为云消,可是她和云消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熙看着洛婉皱着眉头的样子,又爱、又怜、又疼,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婉儿,现在的你,只是宗王府的一个女儿了,所以,你放心我会让你再喜欢上我!我会告诉你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不日,我就会搬到顺王府,到时我会让你见一个人,她会告诉你一切!” 慕容云看着不远处等着送洛婉回府的马车已经驶来,便抱拳和常姥离去。 洛婉也失意的上了马车,不知道这次重回宗王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太子望着一同消失在自己眼中的两个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明之火,他直接回宫奔向慈宁宫。 洛婉坐在马车上,头疼的历害,常姥是谁?好生面熟,云消是慕容熙,现在变成了顺亲王,听太后所说,应该是先皇上的另外一个孙子。 那么?又是什么会让太后只凭着她的几句话,就可以退婚,又为什么没有当场指婚给慕容熙? 一连串的疑问之中车已经到了宗王府门前。 洛婉什么也带,只身一个人叫了门,车看她已经去叫门便转头回宫去了。 开门的管家看见洛婉,吓的眼睛都直了,竟然扔下了她往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太子妃来了!王爷!太子妃来了!” 洛婉迈进门中,回身关上了门,自己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三十四 为了洛婉 王爷悲喜交加的问程管家:“你说太子妃回府了?” “是啊,是小姐!” 不等他的话讲完,五爷和祝雅就悚然而惊,急忙冲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正走进后院的洛婉他俩齐齐的跪下:“臣给太子……”王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祝雅打断了:“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太后刚刚收回了金印,让我回府思过,你们明天进一趟宫,将我的嫁装拉回来。”洛婉说完这话,便木然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看着那间自己住了十六年的房子已经变成了‘公主临居’。叹了口气,暗自说道:“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说完这话,便向洛恩的房间走去。对面却碰上了爹和娘,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婉儿…”祝雅将她拉回自己的房间,宗王也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相拥而泣的娘俩一个劲的叹着气。 看她们哭的这么长的时间,终于耐不住了性子,张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婉细细的把这几天回宫之后发生的事学了一遍。 祝雅也被她说的迷糊,便把她知道的事情又和洛婉学了一通,王爷被她们俩说的更是糊涂。 但是洛婉却听出了大概,她突然觉得,如果再知道云消和她发生了什么?那么退婚也是好事。便止住了哭声。 “我重来就不愿意让你进宫,这样更好,思过就思过,咱们到时再择一个平常的人家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娘才安心,何必要进入那宫中,以身涉险,这是好事!”祝雅一转悲伤,加上洛安然的完壁之身尚在,心里反而十分的坦然起来。 宗王却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简单,按她所说,她与新封的顺王爷有情,那么还不是与皇室脱不开关系?” “她是否脱开关系到是不打紧,关键是你站在哪一边,现在兵权一分为三,你点了一成,那皇后和太子已经露出争斗之端,你可能安身所然?”祝雅又担起心来,皱着眉毛说道。 “这个不难,咱们齐佳一族,向来都是太后的人,只要与她一路,必不相难!”宗王肯定的说着。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如果太后帮的一边倒了呢?”祝雅问他。 “这……” 洛婉是听的真真切切,顺王也好,太子也罢,她是逃不出这皇权之争了。 那么,她什么时候会去顺王府呢,至少要看一下慕容熙今日所说之人,能告诉她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迷迷糊糊的听着娘和王爷说话,因为又累又吓,竟然睡了过去。 祝雅看着她睡着了,便起身来到王爷的身边:“当年,父王与太后联手为当年圣上抢得皇位,而现如今,真龙却出现了,我们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唉,当时父亲就不应该留此活口,如果当时全部清理的一干二净,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命里的东西是逃不掉的,这洛婉,是不是命中注定就是顺王之妃呢?难道是替她的爷爷赎罪?”王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去书房睡,你和洛婉也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进宫请罪呢!”王爷低着头走了出去。 祝雅坐在洛婉的身边,看着熟睡的洛婉,心里升起一阵阵的愧疚和悔意!越来越觉得,当时偷龙转凤是一个错误,可是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办?如果真的将洛恩过继给皇后,那么洛婉也难逃太子妃的命运,太后怎么放弃压制皇后的一个利器?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难道让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他的妹妹、妹夫血淋淋的争斗么? 瀑布之上,山中小屋。 “云消。”当年的皇后乌拉氏常锦叫着他。 “奶奶!”云消跪了下去。 “我再问你,真的喜欢洛婉么?”常锦的目光矍铄而闪动。 “是!”云消肯定的告诉她。 “那就要夺回皇位,否则你就是得了洛婉,太子也不会放过你!”常锦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奶奶,为了洛婉,我愿意。”云消坚毅的话,让常姥心中一震。 “都是这样说,可是你哪里知道,一旦你君临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你就知道,洛婉不是你白头之人!”常姥说完这话,竟然从脸上滚落了几滴泪水。接着说道:“年老色衰之后,再多的恩爱缠绵也禁不起花一样的面孔之比!” “那是爷爷,不是我!”云消的话让常姥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睁开眼睛盯着他。 “好、好、我到想看看见你是不是专一之人!”常姥不觉得怒火中烧,云消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火。 “奶奶,对不起,我错了,原谅孙儿吧!我是真心的喜欢洛婉,如果奶奶早告诉我这些,我就不会如此的被动,至少不会让她回宫,也不会让她记不得我!”云消很伤心的说道。动容之处,让常姥心生怜悯。她站了起来拉起了他: “今天开始,就可以恢复到你的本名了,云消,这个名字就忘了吧!”常姥说完这话便推开了门。 落尘一个人直挺挺的坐在院子里。 “主子!”看到常姥,他拉回了思绪。 “明日去看看见圣上所赐的顺王府,找一个好日子搬过去,一切安顿好了,再做下步打算。搬去顺王府之后,让雾隐女回来。”常姥一字一件的吩咐着。 “得令,那头的暗影月已然进宫。”落尘道。 “是么?苏鹃落啊!苏鹃落你终于又召回了暗行队!哀家已经让出这东宫之位,你还斩尽杀绝,现在还想卷土重来?好,哀家看你保得住哪个皇孙?”常姥双眼发直,小声音的喃喃自语。 “小主子他……”落尘不放心的问。 “没事,很是安静,人有了一个目标,就这的沉稳了,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常姥说道。 “主子,那我先退下了!”落尘抬头等着她发话。 看着落尘消失的身影,常锦看着远处,有苍翠的山,有茂密的林,有无尽的田,耳边又传来瀑布的水声…… 这过往的恩恩怨怨、纠纠缠缠、牵牵绊绊…… 三十五 太子? 洛婉在宗王府开始了守株待兔的日子,因为慕容熙曾经说过要带她去见一个人,她越来越心痒难止,因为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洛恩被封为护国将军,统领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和京畿要处的禁军。 宗王爷也因为洛恩的高升忘去了在洛婉身上丢的‘面子’。而祝雅却没有被眼前的风光所蒙蔽,她现在担心的是洛婉会被指给何人。 阴天,带个东都就象罩在灰色的雾中,整个天空都低的伸手可触,洛婉深深的觉得守株待兔之法不可行,自己亲去一趟顺王府。因为太后让她思过,宗王爷下了吩咐,哪个门都不能放公主出去。便趁着这样的天气,打算翻出墙去。 她刚刚跃到墙上,就在她的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婉姑娘,这是想去哪儿啊?” 洛婉颤了颤,险些从墙上掉了下来,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白发少年,他的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话中带着不羁,可是语气还是个孩子。 “小屁孩,我去哪里用得着你管!”洛婉不高兴的说道。 “切,你以为我想管你么?我在这儿等了你十几日了,要不是接你去顺王府,我愿意天天在墙上趴着。(..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少年皱着眉毛,斜看见着他。 “别费话了,带我过去,我就去顺王府!”洛婉这个时候已经上了墙,院子的这边是假山,可是墙外却是什么也没有,她身子趴在墙上,腿还在院子里晃着,太高了,怎么办? 她转眼看那少年忍着笑的样子,心里十分的生气,这有什么啊?我也不是一点功夫都不会,这摔不死我就行,顶多哪里疼一下而已,想到这儿,她就把自己转到了墙这边坐在上面。一咬牙,不管是哪先落地再说! “哪有那么费劲?这不一下就跳了下来。”洛婉骄傲的说着,可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少年的怀中。 少年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洛婉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鄙视。 她无语的跟在少年的身后往顺王府走去,一柱香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顺王府,洛婉点了点头,因为顺王府的门脸比宗王府还要大而辉煌。 洛婉在少年的带领之下走进了顺王府,因为是新府,修缮的不是很完备,至少院子里一点花木都没有,洛婉觉得自己的家不太象家,象府衙,而这儿,只能说更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停住了脚步,被动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洛婉的眼光和她的接触在了一起。 洛婉心中怦然一跳,她的眼睛,怎么会这么美丽,象黑夜的两盏灯,又象夜空中的两颗星,还象白绢上的两粒黑珍珠……那脸、那嘴、那皮肤,除去眼角上些许的皱纹,轻轻的告诉你她不再年轻,其他的,哪一处都仿佛和自己年纪相当。 “啊!”洛婉轻微的一声惊呼,怎么如此熟悉?如此似曾相识?她有些错愕,有些意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起来,就在她恍惚之间,心兰画亲切的将她拉进了屋子。 在恍惚之中,心兰画告诉了她这一年内发现的所有,在恍惚之中,她明白了现在她的处境,在恍惚之中,她又被那个少年送回了家,在恍惚之中,她睡了下去。 洛婉确实乱了方寸,因为她没有想到,皇后说的是真的,自处留情的是她,是自己。 是夜,月隐天暗,常姥住过的梨香小院。 洛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子当中,四处黑的吓人。 慕容熙站在洛婉的身边多时,洛婉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他终于忍不住的轻出了一口气。 洛婉并没有害怕,而是问到:“是太子?还是云消?” 熙很不高兴的说道:“云消已经死了,站在你身后的是慕容熙。”千言万语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因为你,闹的宫中,王府两处不宁!”洛婉的话中有责备,也有幽怨。 “我也知道自己不对。”熙急忙说:“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老想着你,我受伤了,醒来的时候,知道你把以前的一切全忘了,就去宫中找你了……不说这些了,只是,现在开始,我的心就定了,或者……” “别或者了!现在因为我,你已经树敌了,这个敌人可能是将来的皇上,你再这样任性下去,我们在一起也会受到阻碍的,我虽然和太子只有十几日的接触,但是我知道他心中有我,请你为了你,也为了我,去做好自己,让不知情的人心安,让知情的人,不再为你担心,这样才是你我共求,这样,才是我们的生路!”洛婉的话让熙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他猛然想起了奶奶的话:“如果想得到洛婉,就必须得到皇位,要么太子会放过你们么?” “不,我会任性下去,你在我的心中,已经先入为主了,你先来,之后才是皇权…”熙肯定的对她说。 洛婉还要说什么,可是却被熙一把拉入怀中,他在黑暗之中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眸,那闪着光芒的双眸,聚然间,他就俯下头去,用自己的唇去堵住了她的…… 月亮这个时候也悄悄的从云朵中窜了出来,低着头看着他们。 洛婉抬起了含羞带怯的睫毛,看到的是一张温柔的、动情的、多愁的、热烈的脸孔;那么年轻,那么俊秀,那么神思缥缈,那么眉目蕴情…想起了心兰画的话,她小声的问他: “我们以前这样过么?” “这个…你猜?嗯,你和太子…这样过么?”熙反过来问她。 “这个…你也猜?”洛婉说完就话就跑走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流丽香’味。这是熙熟悉也一直眷恋的味道。 “回去吧,天都快亮了!暗影月已经落脚在“东笑楼”了。”落尘的声音刚刚落下没有多久,院子中就空无一人了, 洛婉气喘嘘嘘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打开了门,又轻轻的关上,悄悄的点起了灯,刚转过身,就看见床上直直的坐着一个人: “太子!”她惊呼。 三十六 情不自禁 “你在自己的府中,还娇喘而归?遇到鬼了?”太子说道,神情平静,却能让洛婉感到丝丝的寒意。(..info) “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的?”洛婉轻咬娇唇。 太子看着她清澄带着疑惑的又眼,忽然心中一痛,仿佛自己要失去了一样很重要、很珍贵的东西。 太子紧紧的将她拉入怀中,而洛婉僵直的一动不动,因为此时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对她来说,这个曾经是他夫君的陌生人,又似乎不是那么陌生。熟悉的陌生人,就是指现在的她们?她心中想着。 “我已经和皇祖母说清楚了,此生除你不会再立新妃。皇祖母也答应了我,只要清除了皇后一党,就会让我娶你!”太子阴郁的告诉她。 “皇后?那顺亲王慕容颐呢?”洛婉推开了他。 “慕容熙?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你可知道我才是你的夫君,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就定了亲的了,从地位到长相,我哪里不如他?你给了他对你柔情似水的机会,可是你给我过我么?如果换过来,你爱上的也许是我!而且你现在敢保证你是爱他的么?一年前的种种,全烟消云散,那么就是说我也有机会!我也有!”太子说完这话,就紧紧的把洛婉抓住,用力的晃着她的身体。 “你抓疼我了!”洛婉叫着。 太子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叫喊,洛婉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唇舌纠缠,她退也不是,躲也无处,情急之下,她咬了下去,那一股腥红让她蓦然惊醒,回忆冲进她的脑海,出宫、落水、云消的吻、黑色的箭、桑落的酒、墨府的火、暗道的担心、疗伤的苦寒洞……记忆象一张无形的网,缠得她不能呼吸,沉沦…沉沦…太子吃惊的擦着嘴角的血渍,狠狠的说道:“你心里是真的有他的,对么?” 洛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别逼我?” “我真是不明白,你哪里好?我会喜欢上你?”太子用手抓起了她的下巴。 洛婉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她无助的看着太子,一行泪象火山的灼桨,流到了太子的心上,烧的他痛不欲生。太子夺门而出:“你等着!皇后也好,顺王也罢,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洛婉看着自己慢慢合上的房门,瘫坐在地上……洛婉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只是知道自己无泪可流了,想站起来,可是刚刚要起身的她突然的倒了下去…… 翌日,天还没亮,祝雅就来到了洛婉的房间,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她心中一惊,推开了房门,空屋、净床,祝雅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又急忙的走了出去,关上门,到了下人房,她找到了祝妈耳语之后,祝妈开始在府中上下搜索,可是一点都没有洛婉的影子。.info 太阳已经开始发着炙人的光芒,备受煎熬的还有宗王、祝雅的心,思过期间,离家出走,这样的罪过,可不是宗王府难担得起的。 整个宗王府就连午饭的时间都没人进食,洛恩的脸也铁青着吓人。 一天过去了,派出府外的人也一一的回来,都没有洛安然的消息,祝雅和宗王已经商量明白,如果明日早朝之前,找不回洛婉,只能进宫述罪。 夜晚无声的侵来。整个宗王府寂静的如同一座死宅。 祝雅和宗王衣装整齐的坐在内室,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他们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门这个时候,轻轻的启开了,进来一位俊朗的少年,一头的白发吓的宗王和祝雅站在了一起,张着嘴没有说出话来。 “王爷、福晋;常姥姥让小的来回禀一下,洛婉很好,不用担心,属下的人一直在保护她,不会有什么事,明日就应该回来!”少年说话干净利索,眼神清冷寒利,并没有给他们再问其它的机会便转身退出内室。 宗王和祝雅精神低落的坐到床上彼此对视着。而此时在皇宫之中,彻夜未眠的何止宗王府一家,皇后只着一件浣纱后装,上面绣着象征母仪天下的凤落丹阳:“人送去了么?” 一个影子被桐油灯拉的奇长,黑暗之中,只能听到鬼魅的声音:“送去了,药也下了,一切都按主子的吩咐落板了。” “好啊,你退去吧!下面就专心找出玉的主人就行了,十日,够么?”皇后的声音冲满了凌厉,口气让人不敢拒绝和推脱。 “遵命。”一阵带动了烛火轻轻的晃了一下,转眼之间一切归于平静,皇后的脸上露出安心之笑。 月亮把探出的头又从皇后的寝宫移向了太子的栖龙殿内,因为那儿的人也未曾安睡。 太子已经回来多时,他用舌头轻轻的舔着被洛婉咬伤之处,心中五味掺杂,笑自己如此不堪,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失魂落魄,带着自责和疲惫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踱到自己的内室。 一阵香气迎面而来,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因为这个味道还残留在他的怀中,他顺香而去,竟然发现檀香四角橱中躺着一个人,他走近前去:“洛婉!”。 她的面颊已经红润,眼长睫密,他不禁的看呆了,她的皮肤怎么会那么细腻、那么美丽。太子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他不自主的将嘴唇落到了她的脸上,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离探索,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襟、裙袂…… 虽然洛婉在他的身下,整个人不言不语,不动不移,但是丝毫不能减少他的激情和进攻……一次、又一次……烛火在无声的跳跃…… 慕容云终于疲惫的又一次落下阵来,天已经开始微亮。他突然警醒起来,看着**的,润白如玉的洛婉,看着床上各处的血渍,他一时愣住不语。他披上了床角上一件内袍,起身出了内室。 走到栖龙殿的殿顶之上,从手上拿出一黑色钢弩,奔着远方的天空用力的射去,只消了一柱香,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墨绿紧装之人。 “去我的寝室,把床上之人送回齐佳宗王府。”太子轻声说道。 “主子,现在晚了,天已经要亮了,实在是送不出去了。”绿衣人轻道。 三十七 破壁之人 太子皱起了眉头:“此事甚是奇怪,我怎么会情不自禁?而她又怎会在我宫中榻上?速查。(..info好看的小说)送不出去也好,查查她中了什么,不要让她醒来,今晚务必送其归府!”太子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绿衣人跟了太子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脸上会露出如此自责、愧疚、愤怒的神色。便没有回话,而是无声的遁走。 第三日,夜晚,宗王府,洛婉卧居之内。 洛婉终于转醒过来,觉得自己四肢无力、浑身酸软,觉得自己身体的不适之处,悲从心来。 她双腿颤抖的推开门来,府中静寂的有些吓人,她慢慢的倚门而站,凉风吹来,让她倍感孤独,因为现在的她已非完壁,让她迷茫之处是她不知道破壁之人是谁。 而她却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这肉体和心灵的双重之伤。 “这么黑,在看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不是熙,也不是太子。 洛婉没有精神的轻问:“谁?” 好长时间都无人回话,当洛婉以为是自己多思听错了的时候,屋里灯亮了起来,她看到从身后射来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拖的好长,幽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子。 那个漂亮、帅气的白发少年正在椅子上摆弄着一条绦丝锻带。 “有事么?”洛婉面无表情的问他。 “没有,来看看你,心兰画今日把她的父亲迎到了顺王府。那边呢!文延玉也入住太子栖龙殿,所以我今日领命前来,想知道姑娘你到底是选定哪一边?”白发少年一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一边用眼睛瞄着洛婉,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问她:“你的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我还没有想好。”洛婉轻轻的喃道。 “还有件事,皇后今日为太子指婚了,富氏来亚,这人你认得,校内统军富将军的嫡女,太子只可让其为侧妃,常姥说这正妃之位,应该是留给你的。如果你选择太子,姥姥说也会在心中祝你与其白头偕老。”少年一字一字的传着话。 “白头偕老?恐是我一早便失去拥有这四个字的资格了吧?”洛婉的眼神中泛出了一股落寞。洛婉接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重来没看见过你。” “银锁追风正是我。”白发少年说完就站了起来,一副骄傲的神情。 “呃?那银消殿……”洛婉惊慌的问他。 “正是我们银家。”少年抬起了头,更加的张狂。 洛婉心中泛起了疑问,这银消殿是制毒、用毒、解毒世家,此殿几百年来都在江湖之中颇有胜名,可是重来不会参与到宫争党斗之中,也不会过问江湖诸事,所以银家重来不张口,只消有事要求,无人不应。 “当年东都发生的‘乱婴之案’,可是你们银家救百姓于水火?” “正是家父所为!”追风坐了下来。 大约在洛婉六岁那年,东都各处丢失男婴儿无数,各处都搜寻无果,三个月之后又会将婴儿如数送回,可是所有的男婴全变成了女婴,如此下来东都必会绝了男子。当时只要生下男孩子的家里都不敢声张,可是只要孩子满月就会失而难寻。 当时的慕容如日也是焦头乱额,百办无法之时,便亲自去了银消殿寻了当家人,又过了半年,所有的孩子全部回到父母之情,而慕容如月封地的十二个郡都的叔叔淮都王,也在一夜之间消息的无影无踪,就连他的郡王府也如同迷一样的整个府邸再不进视线。 江湖上全传此事与淮都王有关,最后孩子全回来了,也没有人再行追查,慕容如日也闭口不谈其叔叔的踪迹,而银消殿更是名声大震。 洛婉想起了这件事,不由得心中一惊,如果顺王得其所助,那么皇权之位不过早晚而已,那太子…… 银消追风笑着告诉她:“你好好想想吧,我明日一定要知道你的选择。”话说完他就要走。 “你们家族如此显赫?为何要帮顺王?”洛婉站了起来问道。 这个少年走到她的面前,站的很近,脸和洛婉只差了一寸左右,扬着眉毛告诉她:“有过儿!所以你要站好了队!我不想有一日这清族名单之中有‘齐佳’这两个字。” 洛婉刚刚反映过来,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洛婉失神的躺在了床上,慢慢的阖上了双眼,可是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屋中的灯火引来了祝雅和宗王,洛婉不想说话便装作睡去了。 “真回来了!”祝雅小声的对宗王说道。 “可不是,万幸没有去宫中请罪啊!”宗王也长出了一口气。二人看见眼前真实的洛婉终于放下心来,悄悄的退了出去。 洛婉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便起身坐了起来,找出一套紧身的束服,悄悄的把灯吹灭,刚要开门就听到外面索索碎碎的脚步声,她想必是父母安排守在门口的下人,她转身走到窗前,翻窗而出,体力虚的利害,她不自主的晃了一下,挣扎的摸着墙根,往假山方向走去。 借着假山她可以爬到府外,她必须去见一下慕容熙,因为她要知道,为她破壁之人到底是谁? 此时,与她同时未眠的还有太子慕容云。 他焦急的等着昨日派出之人,一直到打过了三更锣。他以为不会来的时候,绿色的身影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后。 “说!”太子十分焦急命令着。 “是‘百情花露’,只需要几滴,放在烧红铜球之中扔在屋子,就可以使人乱情,不分亲情,男女均可乱性,此毒为银消殿所制,但是他们不会插手江湖、宫、官之事,所以能求得此毒之人少之又少,属下经过细查,送来洛婉之人应当在顺王府中。”绿语人小声的报于太子。 “这不可能,慕容熙是绝对不会将洛婉送到本王床上,他不会舍得,此事必有纰漏,再查。皇后那里可有什么动静?”太子皱着眉。 “在查一块玉佩,听闻此玉出自洛婉之身,具体所出,不祥,但是根据拓图,应该是宫制。”绿衣之人又说道。 “我母妃之死呢?”太子将牙紧紧的咬住转过头来盯着眼前之人。 三十八 不是我 “贤妃死于急症,经过我多方探查,身上没有一点用毒的痕迹,所以……”绿衣人的声音已经变的紧张起来。 “所以无果是么?”太子的声音很是阴冷。 “主子……”绿衣人语顿。 “绿柳,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去查查那玉佩,然后盯住洛婉,让红杨回宫,去吧!”太子语气一转,想到洛婉他的心中淡淡的流出了一丝的温柔。 绿柳如同大赦一般转身而去,他出了宫便直奔宗王府而去,正好遇到翻墙而出的洛婉。他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眼见进入了顺王府邸,便止步不前。原来他也有忌惮之处。 洛婉来过顺王府,转眼已经三天没有看见慕容熙,上次她来顺王府之时,知道心兰画所居之地,却不知道熙住在哪里,无奈之下,她推开心兰画的门。 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她直接冲到了心兰画的怀中:“姑姑,我……” “婉儿,这么晚,你怎么会过来?还有你的脸色怎么会这样?”心兰画关心的问道。 洛婉止不住的落下泪来,一边哭,一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心兰画,心兰画吃惊的搂住了洛婉,失神的呆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照你所说云消与太子是一同离开的,不应该是他们把你掳走,而且这几日我看慕容熙并没有与平时的什么不同之处,关键的是家父移居顺王府,他一直坐陪。”心兰画肯定的告诉了她。 两人正说着话,门猛然的被推开,进来之人竟然是慕容熙,洛婉紧张的躺在心兰画的身后,看着他阴沉的表情,洛婉知道他应该是听到了,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慕容熙走上前去,一把拉出了洛婉,然后用手拉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扯,露出了雪白的玉肩和脖颈,那上面的吻痕丝丝入目,慕容熙失神的退了几步,落在靠椅上,就像受到了致命的刺激,失了五魂七魄,一语不发的坐着。 心兰画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知趣的退了出去在外面把门关上。 时间在无声的渡过,而屋内的空气也压抑的让洛婉窒息。 “不是我!”慕容熙哽咽的告诉洛婉。 “我知道,因为姑姑刚才说了,你这两日一直在陪着墨玉老者。”洛婉的语气坚定而冷漠,她也充满了失望。 “那……”慕容熙不知从何说起。 “我明白,你不用多说,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知道,但是都无所谓了,我只知道我心里曾经是有你的,也知道当时在南国小屋之中,我是打算和太子回宫的,这都是命!”洛婉的面无表情让慕容熙心如刀绞,对于他来说,洛婉的清白在他的心中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甚至于十分的后悔,为什么那个晚上要走?为什么? 洛婉微笑的做了一个揖,然后慢慢的走出了屋子,泪水在脸上肆意的挥洒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已经不知道是怎么从心兰画的屋子走到宗王府的,望着高高的府墙,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翻进去。她扶着墙坐了下来,把头埋在膝上压抑着声音而抽泣着。 她去顺王府的时候,她多么希望那个破壁之人是慕容熙,她多么渴望她的第一次给的她喜欢的人啊?可是这一切就象梦一样破灭的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除去抽泣,她还能做什么? “哭什么啊?因为过不去墙了么?小哥我送你一程!”追风的声音在墙上传了下来。 洛婉无助的抬起了头,看着那张年轻而张狂的脸,她苦笑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来,转眼之间,追风便将拦腰将抱起,洛婉失神的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追风的脸,因为她在视线模糊之中,觉得抱她翻墙之人,还是刚刚出宫时陪她回府的云消。 在这一刻她知道,她的心中是有他的,而且是相当重的份量,她闭上了眼睛依偎在追风的怀中,恨意悄悄的升腾。 追风将她送进卧房放在床上,然后转身而去,在外面关上屋门,飞上屋檐无影无踪,而这一切都落到了暗处的绿柳眼中。 日子在无声中滑过了半个月,洛婉不言不语的泅过她人生中最痛苦的半个月,祝雅和光宗被她吓的不轻,但是无论怎么相逼,洛婉都一言不发。她搬到了常姥当时居住的小院之中,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是夜,洛婉站在院中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里升起了丝丝恨意。 “我明日会让太后重下懿旨,迎你入宫。”看着她单薄的身体,消瘦的吓人,月光下的脸色更显的苍白。太子在她的身后娓娓道来。 “太子殿下,现在的我不是你想要的。”听到太子的声音,洛婉苦笑了一下,依旧低头整理着琴弦,洛婉冷漠的让人心瑟。 “什么样的你都是我想要的。”太子肯定的告诉她,看着她不语的样子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起了你的过往,你应该知道,最后你是想和我回去做你的太子妃的。而是我一时之念,才错失了你一瞬而已,最终我才是你的归宿,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太子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她,和在她心中占了大部分位置的熙相比,她只有伤心。 “我非完壁之身,你还要我么?”洛婉的声音不再冷漠,而是充满了苦涩和自责。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这些都不应该是拒绝拥有的理由。”太子肯定的告诉她。 洛婉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感动:“我当时想要和你回宫的原因,是因为怕牵扯到我的家人,而那个时候我的心中是有他的,所以我选择和你回宫。而现在对于我来说,我们没有了婚约,所以现在你没有必要非要娶我这样一个不洁之人。” “这于我来说,也是个难题,因为我要明日要和太后重新请旨。所以,你应该相信,我对你是真的喜欢……”他坚毅的语气让洛婉不忍拒绝。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喜欢上你,换句话说,让我忘了云消。”洛婉凄色的哀求道。 “我明日会来接你,以后在宫中,很给你很多的时间,只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漂流’在外,只有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才能保护你,银消殿的人日日都守着你,你被人掳走?他们全不知道么?还是不想管?”太子的话中充满了疑惑,没有等着她回话,就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洛婉扬起了一边的嘴角,她的表情一改昔日的温婉多情,而变的阴冷,狭诈:“是啊!追风说过他就在我的身边,重来没有走远……”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扔下了琴走进了小屋。 三十九 患难与共 洛婉又渡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她就走到了院子之中,她高声的叫着:“追风!追风!” 两声刚落,就从屋顶之上传来声音:“天还没亮呢!你可不可以小点声。” “看来,你真的就一直在我左右!那你必然知道十九天之前我被掳走之事?”洛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愤怒。 “知道!”追风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那你为什么不救我?”洛婉攥紧了拳头。 “我为什么要救你?”追风不解的问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慕容熙让你来保护我,和他联系的么?我被人掳走了你都不管?”洛婉越想越气。 “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常姥一直跟着你,保护着你,而且她还好心的告诉我让我通知你的家人,不要担心你,不用去皇宫请罪,我这么多的好处你怎么不说呢?”追风年轻尚轻,语气中带着孩子的委屈和不高兴。 “那你不知道我去哪了?是么?”洛婉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的手,松开了拳头。 “是啊,那天来了两个黑衣人,我看的清楚,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们的手段定是皇宫中的暗卫,我正想着怎样一个打两个呢,常姥就告诉我不用我管了,她陪着你,你一定安全,所以我就走了。”天已经开始放亮,洛婉看着倒吊在屋檐上的追风,如此出名的银消世家,断不会培养出来一个不诚不实的接位之人,便知道他所讲的句句不假,便不再追问。 “打扰到你了,弟弟,你回去吧,这里再不须来了,我今生都不会再找慕容熙了,而且也不用你保护我了,生死皆由命,麻烦你告诉他,只求与他不要有朝一日对而成敌,各在各地各自珍重!此生无需再见。”洛婉说完这话,就转身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只是这次她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 洛婉听到了常姥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不管,便知道她也一定知道谁轻薄了自己,但此时的洛婉不想去问,而且她也永远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唯一的纠结,是要不要和太子回到宫中。 她看着头上的红漆主梁,在心里明白,回宫而或三尺白绫悬于其上。洛婉却不知道,此时的宫中已经翻天覆地了。 太子一早就去了皇帝和皇后那里请他们赐婚,皇后一直不语,皇上却多番劝导,最后太子长跪不起,除去洛婉绝不迎娶她人,一直闹到了要上朝的时间,在皇后的赞同之下,皇帝才写了一纸封妃诏书。 太子刚手持诏书走到乾清门,就被太后身边的苏公公追了回去,太子咬着嘴唇走回了慈宁宫。 “好大的胆子,他们竟然背着哀家为你指婚!”太后的颤抖的声音震动着殿内的所有人,看着一头大汗跑回来的太子,便让所有的人全部退下。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太后凌厉眼神和声音是太子重来没有见过的。 太后看他没有作答,便摆手让他来到她的身边,附耳说道:“当时顺王是要哀家重新指婚的,所以哀家收回了洛婉的金宝,去了你们的婚事,如果你现在娶了她,你可知道顺王与你就正经的作下了仇。这正中了皇后之意。” 太后的话惊醒了太子,他在那一个瞬间,突然明白是谁把洛婉送到了他的床上,必是皇后无疑,让自己清醒的要了洛婉,就一定会娶了她。皇后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把洛婉悄悄的送回宗王府中。 “皇祖母,那我怎么办?我这几日一直偷偷的去看洛婉,如果我不要了她,孩子也不要这皇位了。”太子第一次在太后的面前落下泪来。 太后心中明白,太子从小就没有自己的娘亲,一直在严厉的环境之中长大,不是万难之下,也不会落下泪来,就凭他敢私自离宫出走,就能看出他性格的倔强之处,表面上总是会给人一种唯唯喏喏的样子,实则是最难训之人。 虽是如此,但是太子心术极正,不是那种猥琐、卑鄙之人,这也是太后保他为皇位的承者最重要的原因。 太后不语的拉起了趴在自己腿上的慕容云:“其实,也没有什么,什么事都经历过,什么人都碰到过,人越老,心胆却越小了!”太后突然间明白,有些事,她是躲不过去的,如果洛婉进宫未必不是好事。对于太后自己来说,她是这样想的: ‘一有她父亲手中的兵权,二有她在太子身边的辅佐,后面还有自己坐镇,哪怕是自己亲手提点出来的皇后,又会怎么样?不过是加了一个顺王而已,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王爷,即使太子倒了,皇后手中不是还有一个皇子么?我怕什么?’ 想到这里,太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好,你带上太子妃金宝,去送诏吧,不过你要知道,从你踏出宫门开始,我们就正式‘开战’了,我们的敌人不光是皇后,还有顺王。你可做好了与皇祖母‘并肩作战’的准备?” “做好了,不光是为了洛婉,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尊严。”太子一脸的坚毅让太后甚是满意。 “好,那你要把这些利弊全部说于洛婉,问她是否与你我齐心?如果不能,这皇宫就是她的葬身之处,你也好,她也罢,你们要想好!”太后一脸的阴冷让太子浑身一颤。 是啊,这一点是他没有想过的,如果洛婉进入宫来,那么?比肩而战的后果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还会牵扯到她的家族。这她想过么?最主要的是她是不是真的想与自己‘患难与共’。 太后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也读也了他的不坚定,她叹了口气:“哀家把太子妃金宝取来,你要想好了,再为之!” 太子走出慈宁宫之时,日头已经高升到了头顶,他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子妃金宝和立妃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栖龙殿,而没如清晨之时着急的直奔宗王府。 四十章 媚柳 洛婉虽然带着无比的悲痛收拾好了自己,心中带着些许的希望,因为太子答应她今日会带她入宫。.info 祝雅和王爷听了她的转述,告诉洛婉在这个小院子里终归是不太‘好看’。洛婉安然的回到了曾经的‘公主房’。家里的下人们也听说洛婉将会被重迎回宫中,也四下的忙碌着。 老闵索性把南角门锁上,也来到了正门等待太子的莅临。祝妈和老常的眼泪也一直没有止过,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今天又要嫁上一次,他们心中又开始了惦念和不舍。 时间一点点的泅过,重来没有过的缓慢。 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了,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山去,可是喜气的宗王府也没有等来太子。 所有的人全失望的叹着气,祝雅在内室的床上落泪,祝妈在院子里落泪。 洛婉慢慢的摘掉了自己的头饰、身上的佩件,无声的换上了一身常服,她最爱的洛阳牡丹笑春裙,她摸着衣服上的水蓝色花瓣,想起了当年看府中的绣娘要绣成红的,她选的水蓝色丝线…… 洛婉苦笑了一下,什么颜色都不重要了,她心中明白,太子是不会来的,和云消一样,弃她而去了。她转身拿出了抽屉里准备好的红色拉带,她用手一点点的打开来,这个拉带是用来拉着她走进洞房的,而现在自己却要被它拉到另外一个世界。 洛婉将拉带甩了几次才甩在那红漆中梁之上,上面还缠着她出嫁时的上染红绸呢! “活着好累,没意思!”洛婉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就在她要伸进脖子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要死么?”她听得出来,是追风的声音。 “不是告诉你不用再来了么?”洛婉平静的问他。 “当然不用来了,可是我觉得你的表情不太对劲,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友情拜访,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追风的口气是很焦急的,虽然他想装的稳定一些,可是洛婉还是听出了他的心急。 “那你现在看完了,要走么?”洛婉用手拉着红拉带,问他。 “其实我一早就来了,本来想看看太子带你走的,没想到一天他都没来,你为什么要死?虽然有些事我听的不明白,可是一件事我懂,你曾经在慕容熙和太子之间左右摇摆,而现在他们都想争夺皇位,所以全弃你于不顾,这样而已,你就找死?”追风已经绕到了她的面前。 洛婉实在是不想当着他的而上吊,便跳下了椅子,走到屋子中间给追风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站的桌子旁边:“那我要怎么办?我其实不是伤心,这个结果对我来说也很好,我就是不想活了,觉得活着累,没意思,何必要孤老一生呢,早去早解脱,也省得我娘和爹爹以我为耻,感伤半生。” “死你都敢?还怕活着?我要是你,不会选择死,至少要明白是什么把我逼成这样。”追风端起了水杯一饮而尽。 “我自己,还会有谁?”洛婉凄然到。 “不是,是皇后?是常姥?还是太后?你可知道下一次逼到绝境的是谁?你哥?还是你的父母?”追风虽然很是小孩子的样儿,但是他分析的却是正理。 “这……”洛婉坐在了刚才她要上吊的椅子之上。 “唉,当初你和太子回来的时候,不也是为了你齐佳一门么?现在怎么又舍得走了?思过其间自戗,可是大罪,再如何,你也是皇妃,不过是没定下来是哪个皇而已,这个时候,又不惦念你的父母了?” “那我要怎么办?我现在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洛婉无奈的说道。 “听常姥说你的时候,你不应该是这样没有主见的人啊!”追风叹道。 “闭门思过,顺王不来提亲,太子也失了约定,我哪都去不了,只能在这宗王之府白头至死。”洛婉终于掉下泪来。 “如果我救你出去,你有信心活下去么?”追风猛的站了起来。 “呃?”洛婉疑惑。 “你再不是宗王府的齐佳洛婉,再不是顺王之妃,也不是太子之妃,你再不要和你的家人见面,用另外的办法,重新回到宫中,可敢试试?”追风已经移步到了窗前。 洛婉的心中何尝不是充满了恨意?常姥看她被人掳走、云消如此的绝情、太子誓言的背弃,但是她没有能力查出事情的始末,也没有能力保护王府和自己,她怎么? “反正我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敢试的?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洛婉问他。 “我只有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能力了,我自会开口,如果你出府之后,一无所成,此事也就做罢,这个条件,不过分吧!”追风问她。 “不过分。”洛婉点了点头。 “和我走!”追风拉过了洛婉拉她入怀。 “可是这里,爹爹怎么交待?” “我自有办法,一场大火而已,一如当年顺王府。”追风说道。 “顺王府?”洛婉不解。 “嗯,就是常姥的儿子,慕容熙之父的顺王府啊?要么慕容熙怎么全一下封为顺王?不过是世袭父尊而已。”追风话还没有说完就搂着洛婉的腰肢顺窗而遁。 翌日清晨,顺王府、宫中都得到了洛婉所居的公主房起火婉殁的消息,也在房中找到了烧焦的尸体,太后怜其华年早殇,以公主之尊落葬于皇陵。 一个月后,太子迎娶了皇后指婚的富氏来亚为正妃。两个月后,瑞王又被皇后指婚皇后的庶亲之妹马佳子如,洛婉就象一个不曾存于记忆中的过客一样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淡忘。 宗王府内只有祝雅为她伤心落泪,洛恩也变的沉默不语,而宗王经此一事,把更多的爱全放到了洛恩的身上。 半年之后,京城最红的青楼‘醉君怀’出了一个最红的歌妓:媚柳,仿佛是一夜之间从天而降的仙女。 据说此女是自入青楼,待客之人,皆由自定,试想一睹芳颜的人,不在少数。 对,她就是涅火重生的齐佳洛婉。 四十一 又见太了慕容云 媚柳,此时正抬眼望着窗外,落日已隐山,彩霞铺天,满园的杨花飘香,柳条摇垂。洛婉自想娇媚如此,却弱败如柳,不得不栖身于此,不禁怆侧满怀,泫然令人欲泣。 喜悦中和着哀愁,欢乐中掺着痛苦,一生没有经历过的酸、甜、苦、辣都在来到醉君怀之前的几个月之内尝遍了,日子在灯红酒绿中消逝,也在倚门等待中消逝。 转眼又到了一个春啼柳绿的季节,君醉怀坐落在东都最大的东湖之侧,春天的东湖,风光如画,轻风徐徐,吹皱了湖水,吹荡了游船,也吹醉了游人。 各种大小的船支在湖面上慢慢的游荡,王孙公子,闺秀名媛,或饮酒对诗,或倚栏轻歌……自古以来,东湖,就是一个行乐的所在,是一个醉人的天地,是生情的良地。 一只豪华的景船,懒懒的停在湖的中央,荡漾在湖中心里,不时的传来杂乱的笑声,船上坐的这是当今的太子和上将军洛恩他们正在和醉君楼的姑娘们嘻笑着。 太子逃开了谑笑的人围,坐在了船头边,眺望着四周的景致,听着湖水撞击着船身的声音,他心里涌上的是一种难言的萧索、落寞和无奈的感觉。湖边,杨柳垂岸,繁花如锦,但是这春景醉心,却难入心菲,他摇了摇头,喝干了手中的酒,陷入了一伤深深的沉思之中。 忽然,对面一个轻舟慢慢的飘荡过来,一只无蓬的小船。船上那一片金色的阳光里,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双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之上,只是静静的看着阳光洒在湖面上反起的点点波光。 那份悠然,那份美丽,那份妩媚,那份陶醉在湖光山色中的安然自如,经及忘我的境界,让太子不能不把目光多到她的脸上,小舟越来越来近了。 船上之人也感觉到了太子的眼光,她刚好转过眼神,和太子的眼光碰了个正着,那灼热的一对目光,让慕容云扔掉了手中的酒杯,玉制的君王鼎落在船面上卓然而碎。也惊起了船中的洛恩。 他急忙的钻出了船蓬,刚刚走到太子的身边,那个自行荡漾的小舟,轻轻的刮了一下大船,洛恩刚要张嘴训斥,就看见了船上的女子,他瞪视着那个女子,脸色一变,转怒为惊,又由惊转奇,一时竟然叫出声来:“洛婉!” 船中一位姓吴的世子也听到洛恩的叫声,也醉醺醺的从船里走了出来,看着从眼前掉走的小舟:“噢,醉君怀的名妓呀!媚柳,最著名的才女,卖艺不卖身哟!” “呃?”太子和洛恩同时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太子尽量的掩饰着自己乍惊、乍喜和不相信的情绪。(..info好看的小说) 三日之后,醉君怀。 今日吴世子,用十万的银票包下了醉君怀,他只为了招待一个人,当今的太子慕容云。 洛婉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底衣,白色的银色罗纱裙,个面罩着淡灰色的锦锻背心,襟上绣着无数只柳叶,上面落着几支淡蓝色的蝴蝶,只梳了个简单的笑云鬓,簪着一只碧绿的柳枝簪上面雕着几片浅色的柳叶。 太子看着缓缓下楼的媚柳,心中又升腾起一份惊奇,勾栏之中的女子,怎么会有打扮成这样素气的女子?也没有料到会长的和洛婉一模一样,甚至比洛婉可加的成熟美丽。 她低低的下拜:“见过公子。” “起身吧,早闻大名,今日能够一见,真是料想不到。”太子尽量平静的说道,可是洛婉还是听出了字里行间的惊迷。 “大名?什么名呢?诗名?艳名?才名?”洛婉冷漠的问他,心中涌上了各种难言的情绪。太子!终于也有涉足于勾栏之时? 她等了两年,两年,让她改变了很多,而他当然不会再认得她,这种风月场所,只不过是罪恶的渊劫而已。 大家纷纷见了礼,入了座,早有人倒满了酒,布齐了菜,席间的莺莺燕燕,都知道世子的身份,一时间,斟酒、布菜、添碗、撒娇……闹成了一团,太子只是自己的喝着酒一双眼睛重来没有离开过洛婉的脸。 洛婉冷眼旁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看到太子心中升腾的波澜,悄悄的退到了一边,静静的出着神。 而此时她却不知道,太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一直没有移开过,他的目光是深沉的,研判的,带着一抹深深的同情与关怀,还有分奇异的了解和忧郁,甚至有些严厉,好像在责备她,又好像不赞成她。 他走到了洛婉的身边:“媚柳姑娘,你为什么要在这儿?为什么和这些人在一起?为什么甘心于这种生活?” 洛婉被他的话震动了,一股侧然的哀楚猛的冲心而来,顿时觉得忧伤满腹,只是看了太子一眼,没有说话,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南居飞燕迎北鸟,柳叶轻述春风悲。惜得一片黄昏到,几家哀怨几家愁。”洛婉轻轻的吟着。 她吟完这诗,凄凄然的看了太子一眼,接过了太子手中的酒杯,将酒饮尽,转身走上了楼间。 太子看着她的背影高声吟道:“浮生长恨何处寻,眼前之人君不惜,持酒洒泪想思悲,且留花间念婉殇。” 洛婉的脚步没有停下,可是脸上却掉落下一串串伤心的热泪。 夜深了,人却不静,春宵苦断,酒尽更残。太子突然在后面大声的问道:“你可愿意和我走?不苟活于此地? 洛婉马上就要走进拐楼了,听到了太子的喊声,终于停下了脚步“勾栏之女,人尽可夫,不说不洁之身,光是这不净之名,我有什么脸面和你走?” 洛婉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太子的心中一紧,他心中悔意重生,两年之前,他错失了洛婉,虽然他只晚去了一天,当他第二天想明白拿着圣旨赶往宗王府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烧的只剩下残砖败瓦的公主居。 而这两年的时间,因为洛婉之逝,齐佳一族已经站在了皇后的身边,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后宫已经完全的落在皇后之手,虽然洛恩和她私交甚好,可是他的心中对自己还是有着些许的愤恨,新娶的富来亚也不是知心之人。 他需要媚柳,至少会一补他心中对洛婉的悔愧之情。 四十二 他来了么? 洛婉在心里对太子也是欲擒故纵的,因为如果她想回到宫中,而或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太子将是一个很好的‘药引子’,一剂猛药下后,必让她心中所恨之人药到人亡。这是她这两年活着的理由。 洛婉一直以为当日是太子的酒醉之语,她没有往心中去,不冷不热的态度才会显得她不是刻意而为之。 不想半个月过去了,太子一点音讯都没有,此时的洛婉收中恨意更重了一层,虽然在太子不知道她是洛婉,但是她自己心中明白,太子又‘戏弄’她一次。 追风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今天外面下着细霏轻雨,客人很少。 “他来了么?”追风问她,仅两年的时间,追风也仿佛一下长大了许多,一身浅蓝色的衣服,同色的头巾和腰带,虽然不华丽,却是十分的讲究,眉浓目凝,神色稳重,与他十九的年龄极其不符。 “一直没有再来。”洛婉神色平静。 “唉,终于想尽办法将让看到你,没想到他竟然无动于衷,也罢,再想别的办法吧!”追风说完这话,便要离去,他每次来都来的急走的忙。洛婉也没有在意。 多泅着渡了十多日,洛婉拒绝了所有的客人,推了许多的应酬,看尽了老鸨的脸色,等着一线的生机。 “小姐,有客来见。”她身边的一个丫环满脸笑着。 “我谁也不见。”洛婉安静的告诉她。 “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个人是是那天来要接你的公子,他说他的少爷派他来的,一定要见见你。” 洛婉听完她的话,在心中隐然感觉应该是太子的人,心脏加速了跳动,血液也加速了运行:“请进来。” 一会儿的功夫,进来一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一身的深绿色长襟,洛婉看他腰间绦带上的佩饰便觉得不是平常之人。 “姑娘,可记得一个月前的木公子?他曾经说过要接你出了这事非之地。”书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半个月来已经来过,知道你的出与其它姑娘不同,所以问问你自己可愿意和我走?那位木公子,不是本国之人,这一走就要背井离乡,再不会回到东国来。” 书桐眯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的凶光,他想如果这个女子不与他走,他就会强行带走她,然后直接了解了她,再回去告诉太子,她自己不愿意走,跳河自尽了,省了心了。 洛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也明白来者不善,但是想到追风或是追风的人一定在暗处,便对他说道:“我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根,之所以落入勾栏之中,不过是想活着而已,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我怎么和你走?” “这个给姑娘,姑娘自然会和我们走的。”书桐说完这话便递了一张纸绢。 洛婉轻轻的打开来看:“牡丹盛却春无数,群芳堪不如,几时流落人间?赏人不识仙路,且住,醉看江山无数,愿得美人一树,叹唯我留住,夜夜持烛夜深处,愿得芳心一树,虽然春已暮?但凉意深处,何人顾,如我识卿,何不择路,走在明处?” 洛婉用手拿着纸绢,皱起了两弯笑眉,怔住。 书桐看她不语,便说了一句:“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妇。” 洛婉听得这话,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对漆黑漆黑的眸子,慢慢的潮湿起来。泪水也一下子涌了出来,沿着苍白的面颊,迅速的落了下去。 书桐一是明白了,问她:“你可有要收拾的东西?如果没有,马上就走。什么都可以舍了的,出了这个门,再也不会有你这个人了!” …… 在东都的西郊,有一个院子,院子是书桐给太子找的,他很长时间以前就相中了这个小院子,后面是山,前面只有一条路,四下里都没有人家,只是成片的竹林,房子十分的规整,前后十六间屋子,门窗虽然有些破旧,但是这一个月来全重新修缮了一翻。 太子知道有这样的一所房子,就就了决定,让书桐将所有的用品置办齐全,朝中事务繁忙,这一个月来忙的焦头烂额,但是一切全归置齐全之后他甚是满意。 书桐也查了洛婉的出身,早就让追风处理的天衣无缝了,所以他也单纯的以为不过是一个象洛婉的女子而已。 书桐把宫的一直服侍太子的一个奶妈崔妈选在这里,又找了两人个稳妥的下人干些粗重的活计,崔妈又卖了个烟萝丫头一起侍候洛婉。 书桐其实心中是十分不安的,因为太子现在正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宠上一个勾栏女子,还“私筑香巢,金屋藏娇”如果被那边知道,可是个顶好的把柄。所以他尽量的把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 洛婉搬进了这个院子,她摇身一变,从落魄的勾栏妓女,变成了院子里的小姐,崔妈慈爱可亲,烟萝善解人意,洛婉终于有了伴,最主要的是这种平静的生活是她一直都祈盼的,她们在一起,谈生活,谈故事,绣花,写字,画画,弹琴,吟诗……没有血缘的三个人,重来没有见过面的三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把彼此当成了亲人,分担着彼此的苦与乐。 洛婉心里是不安的,现在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什么原因,最主要的是她搬来一个多月了,追风一次没有来,是跟丢了?还是别的原因,太子也没有来,这样算是什么?非主非仆,到底会怎么样? 屋中静悄悄的,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崔妈和烟萝带着洛婉悄悄的出了院子去烧些纸钱,因为好长时间没有出过院子,洛婉被一片的竹林吸引住,忍不住的多停留看了许长的时间。 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太子这一生之中,很少有这样的等待的滋味,他已经喝了无数杯的茶,也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走了无数的路,越想越急,越急越沉不住气,书桐还被他派去了南国,看到推门进来的洛婉,他皱着眉头冲到了她的面前:“这家中少你什么样的用度?你说!” 洛婉真的被他一脸的怒气吓到了,脸色变的煞白。 四十二 进宫 “从吃的到用的,有什么漏的么?还是少什么?你可以告诉崔妈妈去卖,为什么要出这个院子,是不是花天酒地的惯了,不实应这样的生活?”太子的如连珠炮一样嚷嚷着。 他看着洛婉一脸不语的样子,心中更是生气:“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外面逗留这么长时间,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毕竟你曾经是一个红极一时的‘名角’。” 洛婉的眼中充满了哀怨,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冷淡的绕过太子,坐在了床上。 太子被她的冷漠惹到了,她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面前:“你摆什么架子?当自己是烈女不成,说一句都不行?” 洛婉的心怦怦的跳着,她抬起了头脸和慕容云相对着,手中沁出了汗水,可那种冷漠的表情,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太子这个时候目瞪口呆,现在就是有个雷劈在他的面前,也不会带来如此大的震动,这完全在他能够处理的范围,哪一个女子不是对他柔情如水,投怀送抱,因为他可是未来的君主。 “你这样的冷漠?连一点的感恩之心都没有么?是我、是我把你救了出来,至少你应该对我笑笑,表示一下感谢吧?你心里有别人?你告诉我,告诉我!”太子疯狂的抓住她的肩膀,疯狂的摇着她。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就想让我爱上你么?”洛婉颤抖的说,试着摆脱他。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打了出去。 “你可以对别人笑面相对,可以和别人媚眼相生,到我这里就不能了?是么?”太子又把地上的洛婉抓了起来,一面叫嚷着,一面从后面抱着她把她扔到了床上。 洛婉奋力的挣扎着。 太子用一只手的胳膊紧紧的压住她的胸口,用另一只手去撕扯着她的衣服,洛婉挣扎的越用力,他压在她胸前的手就更用力,“嗤”的一声,她前的衣襟全部撕裂了,她还想作徒劳的挣扎,但是两只手被他压的紧紧的。 太子一面皱着眉毛,一边叫嚷着:“装什么贞洁烈女?”一面占有了她。 洛婉咬着牙,依旧面无表情的承受着太子粗鲁的动作,闭着眼睛承受着他带给自己一下又一下的痛苦,泪水,迷离她所有的视线,现在的彼此应该是洞房花烛的彼此,可是事世变迁的如此之快。内心之处,是无尽的痛。 洛婉的卧房中,罗帐低垂,香炉之中袅袅的香烟直直的升着。太子紧紧的拥着洛婉,无法抗拒的要她,折磨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肌肤、她的态度,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他太想驯服她了。 什么皇位、地位、太子、皇权……都不在他的思想之中。 洛婉醒来的时候,太子一个人坐在床边,正直直的瞪着自己,一脸的吃惊和惊喜。 洛婉知道,太子那日走后,追风就给了她一个瓶子,碧玉的精致的小瓶子,那瓶子很小,就像个铜板的大小,扁扁的圆圆的,正好攥在手里。 “这瓶子里装的东西……”追风低低的、有点羞惭的、别口的,却很坦率的说了出来:“和落红的颜色一样,可以证明你的贞操,所以你可以尽情的冷落他,那才是他喜欢的,他生命中是很少接受有人忤逆他的。” 洛婉知道,太子一定是看见了床上四处的落红,所以才会如此的表情,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珍惜和喜爱,她知道,这个瓶子,抓住了他一半的心,而那另一半,就要依靠她自己了,前路已经铺好,能不能顺利的走回宫中,全在自己。 洛婉含着泪水,这泪水要怎样流,流出来多少,都是她日日训练的,太子望着她如潭的深眸,看着她可怜的表情,他又一次的受到了震动。 洛婉抓起了撕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盖住了自己,然后轻轻的转过身去,只留给太子一个光洁如玉的后背,太子轻轻的抚摸着她后背上刺着的一条暗香玉花,是淡蓝色的。 “你从今日开始叫洛婉吧!”说完这话,太子穿上了衣服,掀开了罗纬,大步的走了出去。他喊着书桐的名字,急冲冲的走到马厩,牵出了马走出了小院。 “你!去查查,她可曾接过客人?”太子问他。 “不用查了,自她来到醉君怀,就从来没有卖过身。这个小子已经查的很明白了,如果真的是个勾栏之内人尽可夫之人,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让她爬上你的龙床!”书桐坐在马上一顿一句的说着。 “那你应该告诉我,我会对她的态度稍稍好一些!”太子平静的说。 “为什么?这样给你一个惊喜不好么?”书桐笑着。 …… 接下来,是太子一段旋乾转坤的日子,只要他有时间,他就会来到洛婉这里,他为这个院子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隐婉居’。 每一个黎明都是一个希望:见洛婉; 每一个夜晚都是一种缠绵:要洛婉; 在心中,他觉得她就是洛婉,是他曾经不经意之间丢失了的心中至宝。 洛婉也开始了一点点的温柔渐露,日子轻轻的漂过,两人开始认识了彼此,见面时,数不清的狂欢,分开时,是剪不断的思念。 书桐见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也失去了主见,拿不出来一个象样的主意,他以为太子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用心、用情。 太子沉浸其中不能自控,自他那次回宫后,他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妾室。他的内心充满了痛楚、煎熬、忧虑、担心。他知道这样藏着她绝非长久之计,如果要一劳永逸,只有一个办法,让父皇承认她的身份,他以为再不会有人让他动心,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想把正妃之位,交于她!! “进宫?现在?还是等着你君临天下之后?”书桐被他的决定惊住了。 “现在,我要给她太子妃的名位。”太子坚毅的告诉书桐。 四十三 自生自灭吧! 十日之后,夜幕降临。 洛婉日日站在门前倚栏而站,太子一直没有过来,追风也一点消息都没有,是没有找到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她的心中已经对太子有了一点的思念和牵挂,甚至偶尔之时会后悔当初不应该冲动出宫。 对太子的爱一点点的浸着她的心,她也开始一点点怨怼起了云消。她突然知道什么是爱之深、恨之切,因为她明白了她开始的时候,是爱云消的,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恨她。 这日,洛婉依旧一直等到黄昏,也没有等到太子过来,便打算休息了。 院子建在山的最高处,远远望去,是无边的原野和农田。可是现在山下的原野上,火星点点,马儿飞快的奔驰着,后面拉着一辆暖车奔院子驶来,而院子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她。 崔妈妈也被这敲门声叫了起来,她起身打开大门,一个和书桐穿着一样墨绿色衣服的人一下闪了进来。直奔洛婉的屋子:“姑娘,我是绿柳,那个,我们家老奶奶来了,你快些收拾一下准备接驾,但是注意自己的言行,公子说三年前在强盗之手救下了你,别的太后没有多问你自己编吧…..”此人话还没有说完,就从院子里传出了细碎的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从床上弹了下来,她光着脚站在地上。她急忙抽出一件淡蓝色的衣服罩在身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一身常服的太后,垂着头站在那里。 太后自己走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这时才抬眼看着洛婉。 “拜见奶奶。”洛婉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你抬起头来。”太后冷冷冰冰的说道。 “是!”洛婉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威严和冷峻。 洛婉微微的抬了一点的头,脸还是冲着地上。 “我让你抬起头来!”太后加重了口气,清晰的重复了一遍:“看着我。” 太后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怦然一跳,多么美丽的眼睛,和洛婉的一样,又不一样,没有洛婉的清纯和天真,多么俊俏的面孔,和洛婉的一样,又不一样,没有洛婉的活泼和可爱,反而多了几分的成熟和妩媚。 “你……起来吧,哀家只是想看看我这个孙子被一个什么样的人迷住了,此时看见你,便知道为什么。.info” 太后之所以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出宫来,是想亲手料理了她,她准备了好多的话,或是用钱打发走她,或是直接除了她,可是现在看到她的长相,如此在后宫驰骋的她却不知从何说起,也舍不得训斥了。 “我是公子救的,我在这儿,只是无处可去,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虽然公子什么也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所以我别无所求,我不会给他找麻烦,也不会找到你们府上去。请奶奶就当我是公子喜欢的小猫就行,让我自生自灭吧!”洛婉又把头伏了下去,小声的哀求着,她自己突然觉得睁着眼睛说瞎话,真好笑。 “你年纪轻轻的,长的又这样的好,何不配个好人家,至少做个正室,何必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呢?如果你现在能离开,我保证不会委屈了你。”太后深抽了一口气,勉强的说道。 “奶奶的意思,是要将指于他人?让我负了木公子是么?”洛婉没有抬头,冲着地面说道,但是声音里充满了悲切。 “姑娘,老祖宗也是为你着想啊?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长的这样漂亮,有老祖宗给你在后面掌着门面,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绿柳忍不住的说了几句话。 洛婉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太后:“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懂,如果奶奶不容我,那我只有一条路能选择,如果让我负公子而绝了他的念头,不如让我彻底的消失,一点后患都不会有的!只求奶奶转告一下公子,谢谢他给我的一切,来世我变成大赑屃给他驮一背子颂德碑去。” 洛婉此话说完,就直接奔着绿柳前方的柱子冲了过去,就象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用尽全力。太后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刚烈,便叫绿语去拦,可是如何能拦得住。绿语拉住了她的水袖,‘嗤’,整个水袖带着她披在身上的外袍全被扯了下来。 她一头撞在柱子上,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人也软软的滑了下去。 太后看到她左肩膀上后面的淡蓝色暗香玉花,立时瞪着眼睛,跳了起来,苍白着脸喊道:“快救醒她!不能让她死!” 崔妈妈急忙抱着她的头,用手捂着伤口,烟萝年纪本来就不大,就听到回宫,一时明白一时又糊涂起来,回宫?难道木公子是宫里的人?崔妈妈脸上不惊不喜的表情好象也知情。只有她和小姐两人不知道。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稳定住了情绪,慢慢的走到了洛婉的身边。 洛婉迷糊之中看见了太后的脸,突然感到她的眼光中竟然充满了温柔。那目光竟然像自己的母亲,转而之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叫什么?”太后站了起来。 “拜见太后,刚才绿语说不要暴了太后的身份,所以奴婢没有请安,请太后赎罪。太子给取的名字叫‘洛婉’。”崔妈妈说道。 “太后?”烟萝有点傻了,那木公子是谁?她连忙吓的匍匐在地,差点连脸都贴在了地上,浑身的颤抖着。 太后情不自禁的弯下身子看着地上的洛婉:“洛婉?她对太子如此痴心,如果日后知道她不过是齐佳洛婉的一个影子,你说她……唉何苦呢,性子竟然会这样的刚烈?这世间情到底为何物呢?”太后看着她流着血的伤口和苍白的小脸,突然觉得整颗心都绞了起来,绞得全身都痛,她抿了一下嘴唇,眼泪不自主的冲进了她的眼眶。 太后又开了口,不过声音是沙哑的:“绿语,处置好了,直接带她回宫。”太后说完这话又深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崔妈怀中的洛婉,转身出了屋子。 四十四 只对你用心 和院子很远的树上,站着一个银衣白发的男子,看着好几个骑着马的人和那驾暖车从院子往城中走去,长叹了一口气:“洛婉!” 洛婉和烟萝就这样的进了宫中。 洛婉迷迷糊糊的睡在一床的锦被之中,到处都是软绵绵的,模糊中,有一波又一波的人给她把脉,模糊中,有一人给她喂药,模糊中,有好多人围着自己转来转去,模糊中,还有一个中年的男子来到自己的床边,对自己默默的凝视。 还有慕容云,他也在她的身边坐着,是唯一个坐在床上看着她的人,她的心中有着一丝丝的感动,其实她和太子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很多时候都没有了平时的孤独感。 洛婉在这个迷迷糊糊中,昏昏沉沉的睡着,被动的被人侍候着,她还不知道,就在这迷糊中,太后已经在无数的自责之中给了她一个身份。 三日后的一个清晨,洛婉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有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她,还有两个在给她打着扇子,还有两个站在不远处端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地儿?”洛婉假装吃惊的问道。 “这是太后的寝宫,婉侧妃你醒了?”一个长得清秀的宫女问她。 “婉侧妃?”洛婉听到这三个这是真的吃惊了。(..info) “奴婢这就去回禀太后。”这个宫女说完退了几步,才转身急忙的走开。 只消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太后就来了,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堆的人,后面的几个太医挨个的过来给她请脉,然后又兀自不断的低声商量着病情,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都累的东倒西歪的。 “太后,婉侧妃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从高处掉下来,碰破了头,醒来了就好了,只消她说话动作都没有什么差次,就应大好了。”太医们终于总结出来一个结果。 太医们刚刚说完话,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臣妾给母后请安了!” “起来吧!”太后冷冷的说着。 洛婉透过床边的宫女眯着眼睛从门缝望去,一个四十岁左右珠围翠绕的女人,细长的眉毛直入鬓角,一又丹凤眼透着精明的神采,背脊直直的,头微微的抬着,一身正红黑锻宫装缀着金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生的威严。 转身退开的宫女让洛婉与她的眼神碰到了一起,洛婉从心中打了一下寒战,那眼光好凌厉,像两把刀,可以把自己切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婉缩回了目光,转向了太后,一脸的求救和哀求。 “好了,你们全退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婉侧妃说。”太后连皇后一起下了逐客令。 太后站在床前,仔细的审视着她:“福大命大,活过来了,你后背的暗香玉花是哪来的?” “懂事的时候就有的,母亲身上也有。”洛婉按照追风教给她的话轻轻的说着。她不知道,是这朵暗香玉救了她一命。 “那么你的母亲还有父亲呢?”太后是听太子说了在强盗手中救了她的父母都被歹人杀死了,但是她还是不死心,便又问她。 “全殁了,如果没有公子,我也会失了清白,然后不知道所踪的。我的命是公子给的。”洛婉说到这泪水就一串串的落了下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少你会一心一意的对太子!”太后肯定的说道,然后坐在了床上。 “太子?”洛婉装出一脸的吃惊。 “你口中的公子,就是当今的太子,慕容云,他一定、也必须成为九五之尊,无论任何人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抢了她的皇位。”太后告诉她。 “我听到她们叫我婉侧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婉的声音低低的,象个可怜的小猫。 “是啊,皇后现在手中也有一个皇子,就是刚才进来的人,想必你已经看到她了,她一点不念及我们的姑母之情,竟然与慕容云抢夺皇位,你伤还没有好,可是有些话我必须先告诉你,让你有个防备之心。”太后说到这长叹了一口气。 洛婉轻轻的说道:“这是皇宫?他是太子,天啊!” “听太子说了,你无诗不通,无书不晓,才学不次于他,这也是我让你进宫的重要原因之一,让你在我这养伤,是我需要教会你一些东西,至少要教会你怎么样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象太子的母亲一样,连自己都护不住!”太后说到这便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可是声音已经这的哽咽。 “好好的养伤,希望你伤好之后,站起来的时候,那里都好使,没有撞坏了什么。” 洛婉看着她的背影,在脸上露出一股开心的笑容,她知道,她终于进宫了。 翌日清晨,洛婉依稀还在睡梦中,觉得有一只用在手手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太子此时正坐在床边,深情的凝视着洛婉。洛婉也睁开了眼睛:“你是太子?” “是。”太子很肯定的告诉她。 “太子,你将我送到庙中,或者让我死吧!”洛婉凄苦的说着。 “为什么?”太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愠怒。 “我太爱你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说出口,所以你不要因为我而坏了你的‘名声’。这对你来说是个麻烦,让心爱的人麻烦,对我来说,是我的罪过。”洛婉说完这话就掉下泪来,一串一串的顺着眼角落到枕上。 “我不知道以前你是谁,我只知道,以前我能记住,可以记住的,只有我对你的喜爱,而现在你就是太后新指给我的侧妃,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正妃之位,但是我保证,只要你比太子妃早生下孩子,我就让你做!”太子坚毅的告诉她。 “太子?太子?太后刚才说你是早晚都要承继大典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你却是最不能一心之人。”洛婉轻声的说道。 “你错了,我曾经在你之前失去了一个心爱之人,因为我的动摇,等我醒悟的时候,天已经不给我补偿的机会了,我保证,我只爱你一人,永远。”太子温柔的看着她。 四十五 请放开我! 洛婉的伤终于好了,换上宫装的她,妩媚中又增添了无尽的贵气。太后让烟萝和新指给她的宫女霜怜带着她去宫中的园子里转转。 烟萝在她晕迷的十几日中,已经熟悉了宫中的规矩的宫中的各处方位,便带着她一边介绍种咱景致,一边说着宫中的见闻。 “婉侧妃,这宫内不是一天两天能走完的,到前面的碧荷池小坐一下就回去吧,你刚刚才好,不要走太多的路,随便看看就好,以后日子长着呢!”霜怜不是个多话的宫女,但是较烟萝稳重。她轻声的劝着。 洛婉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慕容熙与一个女子结伴而走来。 慕容熙一眼就看见穿着宫装的洛婉,眼睛一亮,心中一颤。 “这位是?”慕容熙惊异的问着洛婉身边的宫女。 “是太子新纳的侧妃,婉侧妃。”烟萝神气的告诉他,因为慕容熙今天只穿了一件常服,所以她以为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而洛婉却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谁。 “呃?婉侧妃?请问婉妃的名讳。”慕容熙问到。 “我们婉侧妃的名讳也是你问的?你怎么不跪。”烟萝很是生气。 “噢?本王算是和婉侧妃平等皇尊吧?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慕容熙说完这话就走到了洛婉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她。 洛婉一下子流出泪来,她心中明白,她是心里太痛了,可是她装出了一副惧怕、委屈、不解的样子,惶恐的看着他。 “怎么?看见本王连话都不想说。”慕容熙加大了抓着她的力度,洛婉疼的直咧嘴。 “请你放开我,好么?我不认识你,也重来没有见过你,有什么话请好好说,就是平尊,也是男女有别的呀!”洛婉尽量温柔并梨花带雨的说着。 她的话和她的样子让慕容熙不自主的松开了手,因为这个样子和这个性格和他心中的洛婉差的太多了,他正沉思着,洛婉就被烟萝拉着往来路跑去。 慕容熙看她去的方向是慈宁宫,并不是太子的栖龙殿,更是不解,便急忙的追了过去。 跟在他身边的顺王妃马佳子如,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会儿事,说好了是给太后请安的,怎么会和婉侧妃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她皱着眉头便也加快了脚步去追慕容熙。 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那里看着臣服的小国送来的七叶海棠,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和抽泣的声音,便转过了头。(..info) 洛婉虽然满脸的泪痕,但是不失风度的站在太后身边,太后拉着她的手走向外室的卧龙八角榻上,她刚刚落座,就看见了一头汗水跑进来的慕容熙。 慕容熙因为着急,连请安都忘了,太后心生不悦,她身边的苏公公马上喊道:“顺王爷觐见!” 这一声娘了娘气的高声才把慕容颐惊醒:“孙儿给老祖宗请安了,孙儿是太过于着急,所以失了分寸,忘老祖母恕罪。” “你什么事这样失态?”太后冷冷的问他,因为他所以才会让太子失去了洛婉,自那日开始太子再也没有笑过,这是太后心中至痛,直到婉侧妃的出现,太后才稍放下心来,怎么又会碰到顺王爷。 “她……”慕容熙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当时一时的冲动才在意洛婉的贞节,所以才失去了一生至爱。 “她象么?哀家第一次看见也是吓了一跳呢,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象的人。”太后‘点化’着他。 慕容熙不禁的抬起了头把眼睛锁在洛婉的脸上,心中暗道:“天啊,这世上真的有这样象的人?还是太后和太子用的计策让洛婉假死,不对,洛婉失了贞节之事是亲口与我说的,我也是亲口拒绝了她,所以她才会想不开。 慕容熙一直以为洛婉的公主房之火是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自寻的死路,所以从听到洛婉死了的消息之后,他一直活在自责和悔恨之中。觉得眼前之人是洛婉又不太可能,那么会不会是太后给她吃了绝情丹,也忘了以前的一切呢?” “哪有这样盯着婉侧妃来看的。”太后很是生气。 “老祖宗,洛婉的身上曾经中过一箭,从右肩处贯出,如果她是洛婉,身上应该有疤。”慕容熙是真的心急了。 这个时候,马佳子如已经追了进不,正好听到这句话。便下跪请安。然后站在了慕容熙的身后。 太后心里已经火如山爆了,但是她在尽力的忍着,因为她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奶奶手中有没有那道‘遗诏’。 太后想到这儿便长出了一口气:“正好顺王妃来了,婉侧妃跑了一路,泪水将宫衣都打湿了,你去陪她更衣吧,一会别耽误了慕容戈的生日,你们父皇会不高兴的。” 慕容熙知道这是太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给子如一个眼色,子如随洛婉进了内室。 “你叫什么名字?”洛婉心中滴着血,也带着嫉妒和恨意问她,虽然尽量的保持着沉稳,但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的颤抖。 “子如,马佳子如,你呢?”子如问她,子如已经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因为她重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受看的女子,虽然长的不是那种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是脸上的五官、如玉的皮肤,眉眼的位置,实在是越看越美。 “我叫马佳洛婉,太后赐的名。”洛婉轻轻的说道,稍稍的平静了一些心绪,因为她恍然的觉得眼前之人没有一点的敌意,而且她恨的应该是慕容熙,与她何关? “我也姓马佳,你多大了?”子如拉起了她的手,一下子变的很是亲切。 洛婉很不自然的把手抽了出来:“十九了。”洛婉少说了二年。 “我十八岁了,你是姐姐,我当你的妹妹可好。”洛婉看着眼前这个美人胚子,知道她是热情的、善良的,有一个开阔的心和爽朗的个性,至少从小生活优裕,不知道人间忧愁,一如当年刚入宫之前的自己。 想到这,她反而对她多一份的喜爱,本来想捉弄一下她的心也没了。 而在子如的眼中,面前的婉侧妃全身上下,都带着一份淡淡的哀愁,浓浓的怯意,这样的她是动人,更是迷人的。 四十六 谈谈条件吧 洛婉突然不想难为她了,便又伸出了刚才抽出的手,拉着她走进内室,换了衣服,特意将前后都让子如看了一下。 子如看见她肩膀上面的两条暗香玉花,又被惊呆了,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子身上有这样漂亮的东西,忍不住的伸出手上轻轻的摸着。 “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自己长上去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太后说,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用针刺上去的,然后人长大了,这个也跟着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的颜色。”洛婉一边说一边穿着衣服。 洛婉到现在都不明白追风会什么会找人为她刺上这几朵花,当时配这个色,连带试验,一共用了半年的时间,最后才刺的完美无暇。 二人喜笑吟吟的走出来的时候,顺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焦急的迎了过去,问子如:“她身上可有箭伤?” 子如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顺王看着她的样子,子如的脸上飞出了一抹潮红,子如长的虽然不算是一顶一的美女,却也甜美可爱,落落大方的样子,她羞涩所淡出的红润,可是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是现在顺王根本就没有心思欣赏,而是对太后说:“老祖宗,孙儿一时性急,请老祖宗恕罪,先退下了。” 顺王轻轻的一拜,便回头而去,子如回过头来可怜的看着洛婉,无奈的冲着太后深深的一拜,也追了出去。 顺王一路上心生无限的清凉和伤感,让他失去洛婉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可这世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有一种无奈,就是对待亲人,特别是亲手把自己养大的奶奶的无奈,那是束手无策的无奈。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从他在城外遇到了洛婉,他就卷入了这场战争,而这皇宫是成了杀人不见血的战场!而他的洛婉,还有他和洛婉的爱情全死在了这个战场之上。 洛婉回到了太后的偏居之内,看见着空空的药碗,心里不胜感触,她以为她看见慕容熙之后,会恨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心中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可是她明明现在喜欢的是太子,为什么还会对他心存幻想?她有点糊涂了。 “分不清到底应该爱谁了是么?”一个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 “追风。”洛婉惊呼。 “还记得我的声音?我以为你忘了呢!”追风的口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友善。 “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么?”洛婉听说他语气的不妥,便小声的问他。 “没有,你怎么会有错,终于回到了宫中,那么,你还记得先前我们谈好的条件吧?”追风冷冷的问。 “你是来和我谈条件的?还是来看我的?”洛婉点碰上委屈问他。 “不来看你,怎么和你谈条件,这是一件事。”追风走出了暗处,坐在床上,看着她。 洛婉眼中的追风变了很多,黑了、还瘦了,冷了、还憔悴了,嘴角干裂的仿佛一笑说会裂开浸出血来。以往的追风已成了她生活的寄托,她痛苦的时候,他给过她安慰,她沉默的时候,他给过她安慰,虽然在洛婉心中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有一种没有办法分割开来的亲情,支撑着她走过这将近两年的时光。 而现在眼前的追风,是她陌生的,至少他的冷漠,让她心伤。她无力的看着他,不语。 “洛婉,在告诉你条件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抛了这皇权富贵,和我远走他处?”追风终于说出来了。 这是洛婉最担心的地方,因为在平时的接触中,她隐约的感觉到他看她的灼热眼神。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说出来这样的话,那么大难临头的何止是她自己?整个宗王之府都会灭门,而她和追风会永远难逃被银消殿追杀的命运。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爱他,在她心中,追风只是她的一个亲人,一个弟弟,甚至于是一个‘主子’,仅此而已。 “你糊涂了吧?”洛婉一收脸上的温柔,露出了愠怒之色,清晰的说出这句话。 “是,我糊涂了,一生中,只有一次是糊涂的,很好,何必步步为营,天天清醒,你就当我是糊涂了,告诉我实话,只糊涂这一次,我也满心欢喜。”追风说完这话竟然走到了洛婉的面前,紧紧的抓起了她的一只手问道。 洛婉很冷静,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把另外的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温柔的告诉他:“我一直都当你是我最亲的弟弟,而且,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男女之情。” “从来没有过?以后呢?以后会不会有?”追风着急的问她。 “不会,永远不会,如果有一天我活得累了,我会自已了断了,而你,退几万步讲,都不会在我的爱情记录中留有任何印记,我不喜欢什么事拖泥带水,她不喜欢把你拴在我的身边,那样的作为我是不耻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爱了,将来也永远不会爱上,如果因为你的糊涂,我们姐弟都做不了,我只能愿我自己的命不好罢了,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了,不怕再失去你一个。”洛婉说完这话,才轻轻的抽回了手。 她看着他愣神的样子,接着问她:“我回宫了,而且是太子侧妃,说说你的条件吧!” 追风后退了几步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告诉着她 “乌拉氏常锦,是先皇的皇后,他的儿子是慕容如月,就是慕容熙的父亲,先皇虽然宠爱太子现在的太后马佳氏,但是皇位是一定要传给慕容如月的。 先皇最大的错误是没有立太子,而是封了慕容如月为亲王,乌拉氏一气之下便也随着慕容如月移宫亲王府。 不想慕容如月沉迷女色,流连于莺花之楼,王妃也是无力而为之,最后含恨生下了慕容熙而亡。这王妃,你可知道是谁?” 洛婉刚刚听明白事情的脉落,就被追风的问话拉了回来:“我怎么会知道?” 四十七 侧妃就是妾 “是我的亲姑姑,父亲最爱的妹妹,银迎月。(..info好看的小说)临殁之前,我的母亲去看她,她说她生下的孩子不是男孩子,是个女孩子。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就断了气了,这事母亲一直都没敢和父亲说,直到七年之前她知道命不久了,才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苦苦追查了七年,可是一点结果都没有。”追风一口气学完了事情的经过。 “那你们要求我的条件可与这事有关?”洛婉问道。 “对,我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灭了慕容如月一家的门,是不是现在的太后,还有我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追风狠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这事应该去问常姥姥吧?常姥姥?常姥姥?”洛婉惊讶的站了起来盯着追风,重复了两遍。 “对,她就是先皇的皇后乌拉氏常锦!”追风刚说完这话,外面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洛婉惊讶的奔门而去,想拦住进门之人,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她知道,敢这样进来的,只有太子,太后来时是乌压压的一群人,其他的人来时要通传。 洛婉刚要鞠下身子,就被太子一把抓了起来:“婉儿,和我回宫吧,我刚和太后说完。” 洛婉假装想想的样子转过身去,床上哪里还有追风的影子,怎么会走的这样快,想到这儿,洛婉又转过身来扑入太子的怀中娇羞的说着:“现在么?” “嗯,现在,马上。”太子说完这话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刚刚穿过侧殿走过一段长廊,洛婉就停了下来,她小声的问:“太子妃她?”洛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听烟萝说太子妃心中对她的出现甚是不满,太子没登上大典之前,对她的家世不得不忌惮几分。 “没事,她正在我的殿中等着你,只消委屈你一下,敬她一杯茶就好。”太子说完这话,把嘴放在她的耳边又小声的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登上大宝,皇后之位,我必给你。” “太子,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我没有娘家,不以位份为宠,不以尊位为荣,我只消静静的守着你,就好。”洛婉也小声的告诉他。 “我知道,只有这样我和你的相处才是最真实的,你爱我,不是有所图,你对我的心意,我必视为瑰宝。”太子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告诉她:“太后在父皇那里,不用请辞了,但是明日要来请安。” 栖龙殿内,太子的镂金龙椅依旧摆在正位,龙椅的旁边,本来是她的太子妃的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洛婉走进殿内,那个女子还象一尊雕像一样挺着脊背威严而坐。她知道,这就是太子妃富来亚。 殿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闷,可是宫人却是出其的多,洛婉不解何意,一起走到尽头,太子才把手松开来,起步坐在龙椅上。 “这些日子以来,婉侧妃的事,甚是上太后烦心,人生,‘情’字实在难解,太子妃是正位,所以洛婉为侧位。”太子高声的说道,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来回的回荡。 洛婉抬起头来向太子妃望去,她穿金披银、点翠,盛妆的脸庞圆润丰满,两条吊梢眉细而轻长,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半儿笑一半藏刀,一半妩媚一半怨恨,洛婉觉得她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皇后的神韵。 洛婉心中冒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果她长的难看一些,太子封了自己为侧妃比较有道理一些,但是她却长的如此的天生丽质、仪态万千。 洛婉觉得自己也是受到母亲的亲身相教,便是恍然之间,觉得她比自己更加适合这太子妃之位,也许这位置本来就是她的,是自己抢了她的位置。 “好了,婉侧妃,你给太子妃敬茶吧,然后早点休息,身体毕竟不好。”太子嘴里说着,眼睛相着洛婉,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样的出神。 “我今日走入栖龙殿,就诚心诚意的成为太子的人,尊重太子妃,尽好侧室的本份。请太子妃喝茶。”洛婉接过宫人递上的茶跪在太子妃的面前。 洛婉虽然是侧妃,但终究还是侧室,自古以来,这妾就低了正位好几等,进门子给正位呈茶,正位接了、喝了,才算认了她是太子的收房之人,太子妃不发话,她只能那样的跪着。 这茶是作了手脚的,滚烫的水透着瓷杯透出热来,越来越热,洛婉的手已经疼到了心底,但是她还是面不改色的托着。 太子妃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太子咳嗽了一声,富来亚才慢吞吞的将茶杯接了过来,忽然开口:“抬起头来!” 洛婉轻轻的抬起了头,有点心忙的看着她,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富来亚趁着她一抬脸的机会,迅速的将杯子里的茶,对洛婉迎面一泼,事起他小卒,洛婉冷不防的喊了一声:“啊……”倒退着摔在了地上。 太子立时变了脸色,一下子跳了起来,嘴里大喊着:“来亚,你太过分了。“ 太子妃富来亚歪过头来,用极其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我过分?她说她是太子的人,我当然要为你把把关来,看她是不是真的‘实浇’,有什么不对么?你要不要我接了这杯茶?” 太子猛的抽了口气,拼命的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扶起了洛婉,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后悔了,不应该让洛婉进宫,何必把她拉进这个连他自己都掌控不了全局的战场? 洛婉爬了起来:“我……我重新给太子妃敬茶。” “我?侧妃就是妾,你有什么资格用‘我’字,你要用臣妾,因为你就是个妾,你懂么?”太子妃尖锐的、慢慢的说。 “是,臣妾知道了。”洛婉低着头,心里反而透出了一丝的喜悦,看这太子妃的作为,她便知道,她是个好对付的人。 太子妃看洛婉一脸的水,低着头的样子,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便让宫人又呈了茶,这一次她接了下来,直接放在了旁边的桌几之上。 四十八 你什么意思? “下去吧,本妃实在是不想看见你这个下贱的样子,你就住在后面的二重东殿。(..info无弹窗广告)”这二重东殿是栖龙殿的配房,太子妃提前安排了洛婉的住处,太子此时就是想反对,也说不出来。 洛婉看着她骄傲的样子,低头走了出去,在心中暗想,她这样做,又把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自降了一层,甚至更多。 看着洛婉退下去的背影,太子妃的脸上充满了排斥和敌意。她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来亚,我们得谈谈。”太子拉住了太子妃。 “谈什么?”太子妃敛眉而立,先处自己平静一下。 “洛婉带着一颗充满歉意的心,跪在这里真心实意的向你敬茶,你心里知道,在她入宫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一切全是我的所作所为,这里面诸多的不是和不妥,都与她无关。”太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的眼中燃烧着一丝的愠怒。 这样的表情是太子妃重来没的看见过的。 “说的很让人感人肺腑,怪不得太后都对她心悦诚服,忙不迭的接她入宫。”太子妃冷冷的的开了口,不知不觉之中悲从心来,心中气来,眼眶湿润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洛婉在殿中之时的戾气。 “也许退一步,一切都海阔天空了。”太子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无力的说着。 “如果她是个有身世,而或是个名门大家之女,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是你路上捡回来的一个乡野村姑,却让你纳为侧妃,连个夫人都没有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我的父亲没有利用价值,你是不是想让她取了我的正妃这位?”太子妃终于说出了口,冲动的她,一点都没有想到哪些话应该说,哪些话不能说。 “你想的这样的明白?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一点呢?你把宫中所有的人全叫了出来,看着你往婉侧妃的脸上泼水,现在你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些话?当真是知道的清楚,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装成很爱你的样子,这样很累。 我难以置信,天底下居然有你这种无品无德的世家之女,而这个世家之女竟然是我的妻子,你让你自己的相公在所有的人面前颜面扫地,这些话从你的嘴中讲了出来,蒙羞的何止我一人?还有你富氏一族。 “你什么意思?”太子妃踉跄一退,脸都气白了,身子发抖的问他。 “什么意思?在出身名份上,你是天,她是地,在人品性情上,她是天,你是地。(..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住口!”太子妃已经把持不住了,象疯了一样的喊道。 太子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我住口?她是我爱的女人,如果你能容纳,我和你这所谓的有价值的婚姻还有一点点维持的希望,如果你不能,我直接休了你,而后再去父皇那里请罪。”太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的告诉着她。 “你……”太子妃又惊又怒,又痛又恨,睁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太子。 “王室的指婚,向来是不由人的,你也知道这是指婚,不是我个有目的的娶你,如果我一开始就有勇气拒绝,也许于你于我都是一种解脱。可是这死结如何能解?”太子说完这话便长叹一声,掉头走出殿外。 太子妃无助的退到她的凤椅之上,泪水一串串的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她那正红的太子妃袍。 她却不知道,这太子妃袍,是太后给洛婉做的,她不过是穿着洛婉的衣服,坐在她的位置上罢了,如要有朝一日,她知道,这婉侧妃就是太后当年退婚后被烧死的洛婉,她会做何感想呢? 第二天一早,太子妃富来亚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回了她的富亲王府。 这件突发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宫中瞒下去。太后、皇上、皇后全都又惊又气,气太子的一意孤行,气太子妃的不识大体。 太后的宫中,太子站在殿上,皇上已经脸色铁青,他知道此事的关键人物还在婉侧妃身上,便一叠声的叫传。 洛婉和烟萝急匆匆的赶来了,连衣服都没有来得急换,洛婉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裳,只在襟上绡了几枝柳叶,一条月牙白的裙子,边缘缀着几只小小的蝴蝶,脸上未施脂粉,头发只在把上面的一层插了一只白玉的簪子,看来十分的端装素雅。 见惯了宫中浓妆艳饰的后宫佳人,洛婉的素静之美,让皇上心中一震,他记得这张脸,也记得这双眼睛,更记得这种清灵的美。她沉稳的带着烟萝走进殿内,细细看来竟然和洛婉长的十分的相象,皇上立时明白太子钟情的原故。 “臣妾和烟萝给太后、皇上、皇后请安!”她嗫嚅着。 “抬起头来。”皇上命令着。 洛婉被叫得抬起头来,怯怯的看着皇上。 “王孙公子,娶几个妾室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哪有一个象你这样,闹着阖宫不安,太子妃既然已经接了她的敬主茶,你又何必逼着她出了宫去?”皇上的话中带着些许的偏袒,也减少了刚才的震怒。 太子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宫中儿女私情之事,竟然拿到太后的主殿之上公然讨论。他现在是又羞又恼。 “父皇。”太子直直的跪了下去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她呈茶之时,富氏竟然将热茶全泼在她的脸上,我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后来富氏所说之话,实在是让我无法容忍,竟然说我为了保住这太子之位,而迎娶的她。这婚是皇上指的。” 太子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便没有说下去,说到这便不再言语。 “那你是什么意思?”皇上竟然这样的问太子,这是太后没有想到的。 “算了,这事儿就这么地吧,太子并没有立婉侧妃为正妃之意,富氏竟然不顾及宫中之规,悄然出宫,不对再先,家事还要咱们管么?自己的家都管理不明白?将来用什么来治理国家?一切太子自行作主吧!不要再拿这事来烦你父皇。”太后说完这话便起身要走,她这样说分明是给了太子自己定夺的权限。 四十九 有喜了? “她既然出宫,就再也不用回来了。(..info)”太子坚毅的说着。 “不行。”皇上一口就打消了太子的想法,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后,把后面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多想告诉太子,这门亲事是不能断的,因为在太子的身后,确实是需要富氏一族的。 皇上无论怎样的宠爱皇后,也不会让一个没有名份的宫女生下的孩子承继这东国的大统。他对于皇位的属意,还是非太子轩莫属。 皇上也是从太子的年龄过来的,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老祖宗已经说了我可以自己做主,既然这宫中留不住她,我便休了她,正合她意。”太子没有体会到皇上的担忧。 皇上看着太子的表情,立时把目光转到了洛婉的脸上,他避开了和太子的针锋相对。洛婉抬头对上了皇上的目光,万种情绪漫涌全身,她心中一震:“皇上,此事与太子无关,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请皇上息怒,臣妾任由皇上发落。” “你不用这样可怜惜惜的哀求我,听说你求死过一次,那你就知道死是什么样的感觉。”皇上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洛婉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觉得天晕地转,人就倒了下去。 太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忘形的抱起来洛婉,他看着洛婉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禁心中大痛,他回过了头,看着父皇急切而痛楚的喊:“她没入宫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她给我的爱是最真的、最纯的,没有一点的虚伪掺在其中,她为了不负我,自戗而伤,身体并没有大好,还要在我的宫中辱,还在这里受屈?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世上最最白的一张纸而已。你们这样对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有一丝的侧隐之心?” 皇上看着太子湿润的眼眶,听到他沙哑凄然的声音,竟然生出了酸楚的怜惜。他站了起来:“传太医,传太医呀!” 洛婉平静的躺在皇上的西暖阁之中,太医查看了洛婉的脉象,又看了她的瞳仁颜色,又悄悄的问了烟萝几个问题,就笑吟吟的走回了正殿,对着皇上、皇后、太子跪了下去:“恭喜皇上、皇后,贺喜太子殿下,这位姑娘,有喜了!” 有喜了?有喜了?太子和皇上面面相觑。 皇上又站了起来:“你是说她有喜了?我有孙子了?我们东国有了后继之人?这是真的么?” “你确定么?”太子竟然一把把太医从地上拉了起来。 “确定、确定!明年春天,小小太子,就会出世了。”太医肯定的回答。 太子放下了一颗心,他所有的担心全迎刃而解,这样的洛婉,谁还能怎么样?作为只许生下两个皇子的东都大国,生下孩子是最大的事,洛婉不光会保住地住,还会抬高身份。 皇上一下字掉到了他的龙椅这上,咕咚一声,吓了一殿的人一跳:“如果婉侧妃生下男孩子,直接立为太子,我会直接退位传于太子,而我安心做我的太上皇。” 皇上的话吓了所有的人一跳,皇后紧紧的用手抓住了自己的椅把,先前的万般心血,此时全部白费了。 皇室的第三代要来了?皇上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不作出这样的决定,他又惊又喜的表情,证实了太子的想法,洛婉是真的保住了。 “我去告诉母后。”皇上起身奔慈宁宫而去。 一时间,太子在殿上来来回回的踱步,皇上这样就走了,也没有下发他去内阁的旨意,他也不知道洛婉现是不是醒了,又是不是吓到了,对胎儿有没有影响。 “吴太医,她身体怎么样?”太子突然想起了殿上还有一个可问之人。 “还可以,但终归是有伤在身,刚才又受到了惊吓,胎象稍有不稳,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太子殿下,你就放心吧!” 太子又问了许多,皇后坐上椅子上,一动没动,她有点愣神了,满耳都是洛婉、顺太子、孩子、太上皇、退从头再来。她木讷的走了出去。谁都没有在意她的去向。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皇上又回来了,太子皱着眉毛看着他的父皇:“来人,把婉妃送到太后宫中。” 太子走上前去:“父皇……” 皇上使劲的瞪了他一眼:“和父皇一起送洛婉去慈宁宫。”他的话坚决不可反驳。 太子无语的看着一群的太监直接抬着父皇的软榻,而洛婉隐在被中,连脸都看不到。 皇上拉着傻了的太子:“和父皇走走。” 父子许久没有这样说话了,太子自从他的母妃,贤妃殁了之后,仿佛和父皇也生分了许多。 “除去太后宫中,你认为你能保住婉妃肚子里的孩子么?”皇上的话,让太子愣住。 “父皇,你什么都知道?”太子问他。 皇上宇文年,转头看四处没人,便把俯在太子的耳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母妃,是我的错,我只知道,我要保护好婉妃的孩子,算是减少对你母妃的歉意。” “父皇……”太子其实知道父皇心里是真的有他的。 “皇后、顺王、包括你的太子妃,还有她们身后的重臣,哪一个希望你的侧妃生下孩子?但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为了你,你母后和我都舍得这命和这皇位,等到烂透了,才能一刀挖个干净。但是你要记住,这皇位,只能是你的!”皇上说完这话,便交给太子一个绵盒,很小,可以窝在水袖之中看不出来的小。 “收好了这个东西,如果有一天,我有不测,你要记住,这是你承继大统的证据。”皇上说完这话又高声的说道:“你别说这些无用的东西,朕给她侧妃之位也是看在她肚中之孙的面上,你不要得寸进尺。生下男孩再说吧!哼!” 皇上说完这话,便拂袖而去。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叹道:“原来父皇的戏演的这样好?!”而后便追了上去,直奔太后的慈宁宫。 五十章 必是我正妻 太后的宫中,乱成了一团,一向清净的慈宁宫,变成了热闹的场所,一时间,宫中的人全都忙忙碌碌的。宫女、太监,送药端水,熬汤端茶,宫为之穿。 恭喜之声,送礼之人,就连烟萝都成了他们巴结的对象,因为洛婉生下的可能就是太子!如果真如太子所说,只生再不娶她人为妃,那么这唯一的孩子,就是东国唯一的继承人。 在洛婉的床边,别提太后有多么的高兴了,她直直的盯着洛婉,那种眼神,就象是自己亲生的孙女。 “你以后要改口了,叫我奶奶,不要叫太后了,也不要叫老祖宗了,听着别扭。哀家也着实是不喜欢。”太后亲切的对她说道。 “我……真的可以么?”洛婉就象作梦一样。 “可以,先前为你治病的太医,全被哀家下入大牢了。”太后突然皱起了眉头。 “为…为什么?”洛婉支起了身子。 “因为他们误诊,竟然放了你回太**中,这后怕现在我还心惊呢!”太后抓起了她的手,轻轻的告诉她。 “我……不太懂!”洛婉小声的说。 “这个孩子,从皇后到顺王,再至太子妃,你说哪一个会希望他生下来?你不知道宫里现实的情况,我得为你防着,我一直等着你醒过来。(..info)就是想亲口告诉你,除去我让你吃的东西,谁给你的都不能碰,就是渴死了,也不许喝外面一滴的水!”太后很严肃的告诉她。 洛婉点了点头,她把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的躺了下去。而此时除去这个小小的孩子,她最担心的是,这样‘戒备森严’,是不是看见不到追风了?她的眼前一直浮现着他憔悴的脸,还要那马上裂开滴出血渍的嘴唇…… 翌日,清晨,正殿之上。 退朝之后,可以随时‘御前行走’的富亲王带着富来亚走上殿来,一脸的愠怒。太子也随之来到了殿上。 皇上和富亲王尚未张口,太子一副勇者无惧的表情,未起语先言:“儿臣与太子妃,婚中失和,让皇上亲自操心,实在有负天恩,罪该万死,但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人生最难测也最难把握住的事情,我对富来亚并无愧久之心,因为洛婉在不知道我是太子之前,就与我相爱,但是她知道我自己作不了主张,将来没有名份可言,然而,她一点都不计较,甚至甘心以丫环身份守在我的身边。 太后开始是不想让她成为我的内室的,便逼她更嫁,可是她宁可为了我粉身碎骨,也为了保得贞洁,不负我心,这样的一个女子,无法不让臣刻骨铭心,如果‘一见钟情’、‘情有独钟’有罪,我愿以有罪之身,任由父皇发落。” 被他这一翻‘推心置腹’整的怔住的不光是皇上,还有富亲王。他们都注视着慕容云,被他的‘慷慨陈罪’无惧的辩护都无言以对。 “这样说,你是不打算接纳来亚了?”富亲王一改脸上的愠怒,而是变的落寞起来。 “不,太子妃,必是我的正妻,我与来亚,保证会相敬如宾,只是她不容洛婉,还不禀出宫,试问皇室这么多年来,有谁能这样做?闹得阖宫不宁是她。”太子凌色的说着,他看富亲王没有说话便接着又说道:“指婚的是父皇,说来亚知书达理,通善晓性,我一点都不知道情,但是因为富亲王的为人处事,让我心生敬意,所以你的女儿一定也是名将之后,大家之闺!可是前日她竟说我是图了你们富家的权势,对她不过是有利用价值才娶她为妻的。这话不光伤人心,还刺人尊。” “这……”富亲王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起来,他一下明白了,事情不是象来亚回家时所说,不过是太子纳了一妾,她灌了一肚子醋而已,看着太子的俊眉秀目,想想自己也是三妻四妾,不禁的低下头来。 皇上看在眼中,连忙说道:“算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不过,你自己要有个分寸,来亚毕竟是正妃,你万不可太过于冷落与她,有些话是在生气之时说的,不算数,只希望你处处周全,不治好一家闺阁?如何理得天下之事!你好自为之!” 太子没有想到富亲王竟然这样好说话,父皇当然顺水推舟,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富来亚,便走了过去,拉起了她:“你别哭了,你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但是情到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在爱你的心里分出来一部分给她而已。”太子虚伪的说着,因为昨日与父皇长谈之后,他还是知道这富来亚的‘重要’的。必须要稳住她。 来亚没有想到太子会对她这样的说话,她以后自她回宫之后,她的殿室就是冷宫了呢,一时间委屈、生气、不满全都烟飞灰灭了,她又落下泪来。 富亲王对太子这样的话也感动的湿了眼睛:“来亚,太子对你甚好,你自己有失大家风范,一点都没有世家之女的海量,你好自为之吧!” “富亲王,太子妃还是太子妃,是我的正妃,错与对都是我自己殿中之事,我知道你是好意,相说于她,但是你这话落在我的耳中,甚是刺耳,本王的妃,还是本王自己‘教训’的好!”太子知道这来亚是富亲王的最爱,这样说他,他反而会更高兴。 “是!是!臣放恣了!太子恕罪!”富亲王果真带着一丝的喜惊高声说道。 “父皇,儿臣与来亚先行回宫了!”太子妃说完就拉着来亚的手往栖龙殿走去。 他回到殿中的三日之内,一直睡在公主的殿室之内,尽量的把自己调整到刚刚迎娶她时相处的‘场景’。 而在这三日之中,顺王府中已经翻了天,落尘已经把闭关的雾隐也叫了回来。雾隐当时代替洛婉嫁给了太子,不想爱上了太子,无奈之下,她便择地闭关起来。 五十一 你怎么会有孩子? 常姥也是一脸的冰霜浮面,顺王慕容熙,更是不言不语,自他从宫中回来十日了,少吃淡茶,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常姥更是长叹短嘘。心兰画听到跟着顺王进宫的顺王妃说那个婉侧妃与顺王口中的洛婉长的十分相象,而且最奇怪的是她也叫洛婉。她是十分的想看看她。 太子殿中,太子妃结束了她的‘省亲’,再回到宫中,才发现婉侧妃的身份已经的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婉妃?侧字都没有了,她是太子之妃,怎么侧字竟然去了?”富来亚惊愕的挑着眉毛,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她怀孕了?而且只要生下皇子,皇上就要退为太上皇?”来亚手中的茶杯掉了地上,‘哐啷’一声。 孙嬷嬷急忙过来,给她拍着后背,嘴里喃喃的接着说:“而且还居在太后宫中,谁都不会觐见。” 富来亚十分无助、悲痛的问她:“太子,他……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当着皇上和阿玛的面对我这样,阿玛反而训了我,要我容人、要我大度、要我宽宏、要我大量……可是这…这不就是让婉侧妃与我平起平坐么?现在她有了孩子,终有一天,会压过了我。” 来亚说着一脸的茫然,她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光直直的盯着昨天太子脱下的宫袍,视线透过了宫袍,仿佛看见了太子和洛婉坐在龙椅之上君临天,也看见了自己,依旧住在这太子殿中。 孙嬷嬷看来亚的眼神有些迟滞,神思恍惚,心中立时又心疼,又慌,这来亚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身分虽然是主仆,可是来亚的母亲因为生来亚而死,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就象母女,她急急的命宫人收拾好破碎的茶杯,又换了一杯茶给她。 “太子妃,你不用着急,放下你的身段吧,网住太子的心。”孙嬷嬷这样的劝她。 “网住?他的心我何曾拥有过?如果不曾有过,我拿什么来网?”来亚闭上了眼睛。 “别这样说,不管怎么样,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网住太子,争取他日日在你房中的机会,也有个孩子,到时候这嫡出和庶出,距离就太远了。反以当务之急一定要有孩子。” “我不想有么?可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哪里有一点的动静?”委屈和羞愤一起涌上心头,来亚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乱了一江春水的还有宗王府,洛恩回来和祝雅也说了洛婉的事儿,祝雅决定明日去给婉侧妃请安,一定要看看见这个侧妃到底是怎么个像法。 洛婉与祝雅竟是四年未见,她看到眼前的祝雅,心象要被掏空一般,那乌黑的头发自己一丝不见,满头的灰色夹着白色,额娘好象苍老了十年。 祝雅请完安后也抬起头看向洛婉,她一时竟然愣住,无语之中滚下了几串泪水。只是冲着太后点了点头,太后竟然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椅子上:“我现在很是后悔,如果你当初怀孕之时,我没有将洛婉指婚给太子,你心是守着你的一儿一女过着你的团圆日子,这一切全是我的错啊!” 祝雅没有说话,可是她泪水都是更加的凶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洛婉,在心中觉得她就是自己的那个换过来的女儿,虽然偷龙转凤,但是她不能不承认,她心里是有洛婉的,占在她心中的份量不比洛恩轻多少。 “太后,你说这话,真是折杀臣妾了。只是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象我的洛婉了,失了态像,请太后恕罪。”祝雅小声抽泣的说道。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婉妃,她怀有身孕,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见她的,以防哪个小心失了心性,错了行为,到时她如果真的有个好坏,我悔死了。”太后看祝雅止住了哭声接着说道:“这个孩子的父母会被强盗害死了,所以无父无母,这样就没有个好的出身,宗王府既然失了个女儿,我想让她认你们为父母,给她一个好的身份和出身,你们可同意。” “同意,不胜欢喜,谢老祖宗。”祝雅听到这话便要起身谢恩,却被太后一把拉了起来。 “祝雅,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太后平视着她的脸问道。 “婉……”祝雅听到太后称其为婉妃,便试探的问。 “太子为她起的新名子:洛婉,可是没有姓!”太后微笑的告诉祝雅。 “洛婉?我的洛婉?”祝雅惊问,太后无语的点了点头。祝雅接着说道:“太后,我愿意让她姓齐佳,而且名入宗碟,你看可好!” 洛婉此时听着她们的谈话,心中一直忍着伤痛和思念不去看祝雅,知道自己又归入了齐佳氏的宗碟,不知道心中是喜是悲,她看着太后的表情,在心里明白,太后用这样的一个办法,会把齐佳一族从皇后的身边拉到太子这里。 洛婉低着头不语,太后看她坐的时间长了些,便让宫人们扶她进去,洛婉对太后说想到花园之中走走。 “不行,四个月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去花园?哪个愣头神撞到你的肚子,你还让不让我这个老人家活了?”太后一口就拒绝了她的请求,洛婉只好泱泱有退回内殿。 “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我坐了许长时间,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洛婉说完便把宫人们扔在了门外,关上了门,坐在了床了,这个时候,她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哭什么?”追风的声又传了过来。 洛婉吃惊的起了身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现在…这种情况,你是难进这慈宁宫了。” “你出去的时候,我进来的,一会儿你再找个机会出去,我就遁了。”追风压低了声音,很小声的告诉她,这么小的声音能听到,就是在洛婉的耳边,洛婉下意识的躺开了一些。 追风却一把拉过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的前胸,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你怎么会有孩子?” 洛婉听出了他言语中的阴冷和愠怒,她紧张的从他的怀中想闪出来,可是追风抱的很紧。 五十二 降为夫人 洛婉疑惑而惶恐的看着他,追风突然间觉得怒火中烧,抓住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绝望又失望的低沉:“这个孩子不许你要!” 洛婉声音很小但是很有力量的问他:“为什么?” “天啊,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了,我不会让你生下他的孩子此其一,你为我们办的事可有一丝的眉目?此其二,这个孩子到最后,你只会对太子下不了手。(..info好看的小说)于我们大计无宜!” “大计?你只是让我查明你姑姑是怎么死的,没有说要对太子下手的事儿!”洛婉十分的愤怒,她走近了追风声音很小的问他:“你是和顺王一起的,要杀了太子夺了这皇位?“对,所以你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你以为顺王还有机会么?”追风望着她,手脚发冷,心中更冷。 “我要这个孩子,我要他,如果你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宁可去死。”洛婉这的有气无力起来。 “不!打掉他,现在不是机会,我会找个机会,把你失去孩子的事落到太子妃的身上,这样一举两得!”追风冷冷的说着。 “不要,我求你了,让我生下他吧,我求求你了。”洛婉终于败了下来。 追风摇了摇头,洛婉抓住他的衣服,跪在地上哀求的看着他,他仍然摇头,洛婉死命的抓住他那银色的长袍下襟,把头靠在他的腿上,泪如雨下。 “不要怪我狠心,理智一些,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银消殿给的,如果没有我们,你连命都没有了,怎么还会生下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还要这命何用?”洛婉发着抖。 “他还会在你的肚子里和你呆上几个月,什么时候,需要和他分开的时候,我会再来。”追风冷冷的说道,转身要走,洛婉站了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他。 “让我生下他,你想想办法,我求你了,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也一定会去死。”洛婉轻轻的告诉他。 追风的心象被什么刺了一下,在这句话的后面,他听出了她内心的怨恨,他掰开她的手,冲着殿顶吐出一口长气。 第二天凌晨,送饭的宫女看婉妃坐在床上,一脸苍白、憔悴,立时全吓了一跳。急忙往前殿跑去,一会儿的功夫,太后就亲自来到了内殿。 “你怎么了?”太后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关心的问她。 “我睡不着。.info”洛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远处,甚至都不记得要给太后请安。 “有什么事么?你和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全都会为你办到。”太后露出了一丝丝的焦急,看着洛婉落下的泪滴突然想是不是天天将她关在这个屋子之中,让她心情难过,而或是思念太子了? 其实太子来过好多次,可是全被太后挡了回去。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如来了苏公公:“让五鬼回来,然后准备一下,明天送婉妃回‘娘’家呆上一段时间。 “娘家?”苏公公十分的不解。 “齐佳宗王府。”太后说着这话,又把目光转向了洛婉。 “太后,我不想去。”洛婉想着追风所说的话,如果在宗王府是不是戒备更加松散?那么这个孩子怎么办?她昨夜想了一晚,也没有想好要怎么样的保护好这个孩子。 “为什么?”太后有点读不懂洛婉了。 “不为什么,我舍不得太后。”洛婉只能这样说道。 “呵呵,这个孩子,那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呢?要么你出宫走走?或是去太子殿中转一转,但是你要答应哀家不许吃任何东西,也不许喝水,更不许进殿中的内室!”太后一脸的肃穆。 太**?不要去,如果去了,追风如果让她在那里失去了肚子的孩子,这几个月的母子情也没有了。想到这儿,她又摇了摇头。 太后坐在床了,沉思了好长时间。突然告诉苏公公传太子进来。 大约过了二柱香的功夫太子才来到内室,他看到洛婉的脸色神情,心中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太后禀退了屋中众人:“你的绿群队现在在哪?” 太子看了一眼洛婉,又把目光转向太后:“只剩下二人了,绿画,绿琴。” “嗯,好,你今日酉时带着洛婉,还有那两人,我再给你五个人,一起回到那里去。”太后说道。 “那里?”太子有点糊涂。 “对,接洛婉来的小院,如果我派的人加上你的人,保护不了她和她的肚子,那就是天不怜人,我们尽人事,随天命,宫中举步为艰,只要她生下顺太子,我也早日安心。”太后说这话,一点都没有避着洛婉。 “我知道了,老祖宗,我明白你的心,虽然我不在意皇位,但是如果还是让你这样费心劳神,终归是我不孝,我听老祖宗的,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太子坚毅的说着。 “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包括太子妃和你的父皇。”太后低声说道。 “呃?”太子心想这如何瞒得住? 太后吩咐洛婉去内室换上宫人的衣服。 看着洛婉不再失落的的样子,太后轻声叹了一口气,一把拉太子到自己的身边,又让他俯下头来:“能保住这个孩子最好,如果真的保不住,洛婉也要抱个男孩回来,就说是她所生。这东都帝位,一定要牢牢的握在手中,其实的以后再说!”太后阴冷的表情让太子不寒而栗。他失神的抬起了上身,无语的望着洛婉走远的殿廊。 皇上听到太监来报,着急的奔慈宁宫而来,日暮将落,很远就听到了宫内吵闹声不决于耳。 太后站在地上,太子跪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母后?这是怎么了?”皇上看太后脸色苍白,气的不轻,也不敢自坐,便站在她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怎么了?你问他自己,不过是怀个孕而已,至于如此张狂么?惯的不成样子!”太后高声训斥道。 “你是说婉妃?”皇上似乎听出了点什么。 五十三 与太子回宫,可好? “母后,毕竟她怀有身孕,你把她禁足在佛堂之内,孕中多思、多愁对她的……”皇上小心、试探的问着太后。 “哀家的旨意,你也要过问一下么?”太后一脸的冰冷,皇上不敢多语。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来所,说太子妃求见。 太后点了点头,便让人传了进来。 “儿臣给老祖宗、皇阿玛、太子请安!”太子妃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喜悦,这丝喜悦落在太后眼中,她只是轻轻的扬了一下嘴角。 “平身吧!”太后眯着眼睛看着她。 “老祖宗,儿臣来请旨的,想接婉妃回太子府中,毕竟是太子的孩子呀,我要亲自照顾,老祖宗,我今日以向上人头担保,如果婉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丝的差错,我愿用向上人头为他陪葬。”太子妃一本正经的态度让殿中的人全都为之一惊,她看没有人说话,便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 “我今天是真心的来求和的,我自私的以为婉妃会扶摇直上,最后对我取而代之,没有用一颗宽容大度的心对她,平常人家都是三妻四妾,远的不讲,我阿玛尚且如此,何况他人?我要停止这充满仇恨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不会在我失去丈夫的同时,还要失去我的地位,失去尊严。(..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不试试放下自己悍妒的心,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局面?也许会是另外一种的柳暗花明。 老祖宗,无论婉妃犯了什么样的错,都是我的责任,请老祖宗让我代她受过,原谅她孕中多愁,本是我们太子殿中的人却独锁宫中。老祖宗开恩吧!” 太子妃来亚的一席话让所有的人全都不知所措,就连太后也没有想明白,她是真的想拉回太子的心?还是别有其想?算计了一辈子人的太后此时也变的迷茫了起来。 “来亚,你不用拉回我的心,我当初说的不是假话,你可知道,我的心中是真的有你的地方。你相信我!”太子还在跪着,太后没有发话,他不敢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做戏都要这么累。 “你起来吧!”太后也突然想起了跪在地上的太子,便叫他平身了。 太子慢慢的走到来亚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老祖宗,怎么办听您的安排!” 大殿这内立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而此时,太后的茶室间内,洛婉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她的心中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她以为追风不知道那个小院儿。 就在她左右反思之间,走进来一位太监,低着头,她知道这是太后吩咐过的,因为她在谁也不许进来,可是这个人? “婉妃,奴婢来传句话,你不能去那个小院。”这个太监说道。 “什么?”洛婉站了起来。 “银消公子让带的话儿,他说你去了那个山顶小院,孩子就和太子妃太远了。他只让我告诉你这一句话,至于是什么意思,你懂!”太监说完这话,便迅速的出了茶事房。 洛婉失神的坐在那里,知道这是她怎么都逃不过的劫数了,要怎么办才会保住这个孩子? 就在她不知道所为之时,烟萝跑了进来,她将殿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学给洛婉。 洛婉失神的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变的苍白起来,她不知道,是有人给太子妃出了主意?还是她真的回转了心意?或者是她会让自己再也走不出这太子殿? 她悄悄的从侧门走回了她暂居的侧殿,换上了平时她穿的衣服,静静的等着太后的决定,也静静的祈祷,有人能帮帮她。 大约过了二柱香的功夫,太后才一个人来到了侧殿。 “婉妃,你和太子妃回栖龙殿可好?我会重新配给你两个宫人,她们一个精医一个精武,不会和你分开半步,除去太子想害你,别人是不会害你的。”太后温柔的劝着她。 “太子妃也会有孩子的,我知道,她的是嫡出,而我的是庶出,所以我的孩子没有那么重要是么?”洛婉突然这样的问着太后。 “她?她怎么会有孩子?永远都不会,你放心!”太后阴冷的告诉她。 洛婉心中一惊,她永远都不会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将是太子唯一的孩子,前提是他对自己立下的重誓,他会遵守,他再不会宠幸任何人。 如果她真的想立住脚,那么,这个孩子将是最有力的筹码,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她的地住也不会再有,而且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代替两年前烧死的洛婉,重新成为齐佳的女儿,她唯一的担心,是不知道银消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太后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有不解:“你好好想想,不着急,如果不是你的心境如此不好,脸色如此苍白,我也不会让你和太子回那小院里去。” 太后说完这话,便拍了拍她的手,转身退了出去。 洛婉直接追了上去,拉住太后:“老祖宗,我和太子回殿。”太后听了她的话,微笑的拍了拍她的手,用胳膊夹住她的手腕,一起走向了正殿。 在殿中焦急等等的皇上看见她们笑意盈盈的一起走了出来,便迎了过去:“要和太子妃一起回去么?” 太后点了点头,太子妃看着太后,笑容满脸的走到了洛婉的面前:“妹妹,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一会儿回到咱们宫中,我再细细讲一次给你听,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还有咱们的孩子,因为我是用我的命来担保着你和孩子的安危!” 洛婉虽然涉世不深,但是这笑容的真假,她还是能分得出来的,这么假意的笑容,让她想起了常姥! 她微笑着:“太子妃,妾身惹你生气了,以前诸多不对,全是臣妾的错。” “妹妹,一声姐姐都不叫么?想来是不是心中还是委屈呢?那个时候,本妃实在是不懂事,一点也不宽容大度,你一定不要往心里去。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向你陪个礼,可好?”来亚说完这话,便要鞠下身去。 五十四 再怎么样她也是公主 “行了,你们回宫去说吧,哀家今日看婉妃的脸色十分难看,便担心了一天,现在累的很,你们家里的事,自己关上门解决去吧!婉妃,哀家把你的错记下了,太子妃为你求的情,就免了你的责罚。把绿琴、绿诗带着,算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全退下去吧!”太后说完这话,也不等他们辞安就转回了内殿。 太子妃既然敢用自己向上人头来保证洛婉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孩子是最重要的,男孩最好,至于洛婉,是生是死,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太后想到这样,不觉得长出了一口气。 慈宁宫的内殿,徐公公看太后的脸色不是十分的‘美丽’,便知趣的跪在她横卧的榻前,慢而轻的给你敲着腿。 “太后,是担心了?”徐公公禀退了一边掌扇的宫女,轻声问道。 “担心又有何用?武功最好的,医术最好的,哀家全给她了,如果她保不住自己的命,那也说明这个宫里不适合她呆!”太后没有睁眼,缓缓的说来。 “我呀,怎么有一个预感呢?”徐公公尖声细语的说。 “什么?都这么大的岁数,变成老猴了?还和我卖关子?”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 “这个婉妃啊,必是这宫之主,当然这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是想好了,我要是有福呢,走在太后的前面,如果无福非得让我先送走太后,我也立时随着你去了,到底下,我还给你当奴才去。”徐公公献媚道。 “你?你这话说的这个没有出息,你下辈子还当这挨一刀的‘货’?”太后睁开了眼睛眯着看他。 “那怎么办?如果太后下辈子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要是想服侍你,可不还得挨上一刀,唉,别说一刀了,十刀我也认了。”徐公公看太后的脸终于变的和蔼些,便接着问道:“太后,那洛婉,真是你们族人?” “嗯,那后背上的花,别的族是绣不上去了,是出生的时候,我们就有的,和我的不是一样?”太后问他。 “奴才没看见过她的,但是一定不一样。”徐公公肯定的说。 太后惊的瞪大了眼睛:“呃?” “太后的花,是常人能比的么?也没看这花落在了谁的身上。”徐公公继续拍着太后的马屁。 太后又把眼睛迷了起来:“毕竟和我是有血缘的,所以能帮的我全帮了,别的她自强些,方能活,对了,他们可有消息?” “没什么正经的消息,不过当年那个死了的洛婉,身上的玉可是找到下家了。(..info无弹窗广告)”徐公公立时严肃起来,太后最喜欢他的正是这一点,办正事之时必是一丝不苟。 徐公公站了起来,从内怀掏出一张拓纸。递给了太后。 太后放眼望玉,那玉佩正是慕容家独有的。当年慕容秋建立东国之时,在万求山上祭天,不想从山下落下一石,侍卫们劈开来看,里面竟然是一块上乘的雪玉。 雪玉是这个地方最出名的玉石,象雪一样的洁白,而后反射着六种光彩,特别是放在雪里的时候,会从玉身之上透也雪花的纹路,如行云流水般飘渺。 万求山上住着一位年老的道士,他亲口先搞慕容秋,这雪玉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早在这个道士很小的时候,他的师傅就说过,那山的最顶的悬石,会奔有缘人而去。 ‘劈之现玉,若知国寿,修玉为佩,皇室子孙,人人皆得。待到玉尽,国亦将亡。’太后慢慢的和徐公公说着这件事。并为他读了这七句话。 “这个道士也是奇怪,怎么就七句?应该是六或八啊?”徐公公不解。 “所以啊,为了避了这争位之祸,也为了这玉不尽,所以才会不让咱们东都生下太多的皇子,生一备一就可,你看,就是这样,还要明争暗斗的,哀家偶然之间也觉得自己好累。”太后细细的看着玉佩的拓图,静静的说着。 “这玉佩真真是咱们慕容家的。” “是啊,太后你不知道这玉佩的始主,是现在住在顺王府的一个女子,年纪和顺王一样,上下不差几天呢!墨心兰画!”徐公公接着太后的话说道。 “呃?”太后支起了身子,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惊奇,盯着徐公公。 “这事儿,挺有意思,也挺值得推敲,你说是么?太后?”徐公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 太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扬起了一面的嘴角:“是啊!是应该好好的查查,这么好的一出‘狸猫换太子!’哀家真是想好好看看,”太后说完便彻底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徐公公看她的样子,知道是累了一天,所以也不多说话了,便回身又跪了下去,就跪坐在太后休息的脚榻之上,看着她沉睡过去。 他看太后睡熟了,便起身往殿外走出,殿外的长廊之内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象石雕般不动。 “我已经和太后说了几句,你去办吧,要办的一点声息都不要有,再怎么样,她也是公主,别惊了那一网的鱼!”徐公公的轻声的吩咐道。 那个‘石雕’点了点头,一个轻功便没了身影,徐公公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拓纸,转身走回殿内。 而在同一时间,太子妃来亚已经把洛婉带回了栖龙殿的侧殿,并且撤去了殿中所有的香炉,收了所有宫人身上的香囊,太子看她诸多的打点,甚是满意,洛婉也微笑道谢。 太子想要息在来亚的殿中,却被来亚强得劝留在洛婉的新殿之中。 太子心中知道,这个侧殿一直无人居住,加上太子妃的上下打点,富丽而大气,他感激的握了握太子妃的手,这种感激是因为洛婉,来亚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是心中却痛的难以承受。她强忍着笑而退回了自己的殿中。 她刚刚回到殿中,就一脸阴冷的坐在桌子上,手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的肉中。吴嬷嬷款款的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再怎么难过,也要忍下去,只需八个月,一切就都了结了!” 五十五 晚上他要来? “八个月,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而对于那个贱人,好好享受她人生的最后八个月吧!对了,人全找好了么?”来亚问她。 “好了,全养在富王府中,放心,等到那个女人生产之前便会全部进宫来的。”吴嬷嬷告诉她。 “好,我累了,今日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累了!”来亚话音刚落,太子就走进殿中。 “太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休息。”来亚温柔的问道。 “这不是来休息了么?”太子一脸的喜悦,这表情落在来亚的眼里,却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痛心。 吴嬷嬷知趣的退了出去。 洛婉的寝宫之内,一灯如豆,她怔怔的看着很不精神的火苗,心中不灭的十分失落,她在静静的等待,因为她知道,追风一定会来。 洛婉带着焦急和祈盼的心情等到半夜,可是一点都没有追风的影踪,在迷迷糊糊之中,她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子妃正坐在她床对面的椅子上微笑。 “婉妃,你终于醒了,一会太子都要下朝回宫了。”太子妃温柔的笑着说,她一边说一边叫着宫人来为洛婉梳洗,一直坐在椅子之上挺着后背,等着洛婉洗漱完毕。 “这是最好的血燕,我亲手做了,要看着你吃下。”太子妃虽然是笑如春花,可是落在洛婉的眼中她却感觉到了无比的虚假。 她不担心这血燕之中,加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太子妃再怎么恨她,也会倾心的想保住这个孩子,她安静的吃干净,然后客气的送走了来亚。 烟萝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她虽然走的很是缓慢,但是洛婉可以看清她焦急的表情。烟萝回手将门关上。 “正如你所料,太子妃的父亲,是皇后的人。”烟萝的头上浸出点点汗滴。 “那么来亚呢?她是站在哪一边的?”洛婉小声的问着她。 “不管她站在哪一边,她都是以你为敌的,她能让你生下孩子,却不会让你坐上属于她的后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母去子。”烟萝小小的年纪突然变的很冷峻的样子倒洛婉有些想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的?”洛婉疑问。 “我怎么能知道,是追风查的。”烟萝皱着眉。 “呃?你是太子给我找的人,怎么会认识他?” “来服侍你,也是追风的意思,而且我从小就是在银消殿长大的。.info[]”烟萝瞪着眼睛,她一直以为洛婉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此时的洛婉心中也十分的吃惊,当初她还想和太子一起去那个山中小院,好平安生下孩子,她单方面的以为追风不知道那个地方。可是现在看来,她太错特错了。 “你可知道,追风到底会不是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洛婉着急的问她。 “这个我不知道,他说的其实也不算,一切要听主上的,少主有些事是做不了主的。”烟萝低下头来。 洛婉心里明白了,如果追风能帮着她保下这个孩子,也许还会有一丝的希望,如果他内心就是不想,那么这个孩子必定要失了。 洛婉难色而对:“烟萝,我知道你是追风的人,你可有办法,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想失去他。” “其实这件事,我不应该多嘴,但是我觉得这个孩子应该生下来,因为这个孩子在你的地位便会更加的稳定,可是他们是怕你因为这个孩子,站在太子的一边,与他们为敌,仅此而已,如果你能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也是银消殿的人,也许也不是不可能的!”烟萝小声的告诉她。 “你会真心帮我么?”洛婉突然傻傻的问她。 “会帮着你,但是我有时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帮,你有的时候,象个小孩子,什么都不加以防备。你可知道太子妃已经安排好产婆、接生嬷嬷在她们富王府,你这个孩子是没有事的,可是如果你生下孩子难产而死,那么这后宫的天下,不还是她富来亚的?”烟萝望着远处的帐缦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 “是啊,我现在突然不明白了,我回宫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是恨太子的?还是恨慕容熙的呢?我不是要报仇么?可是我现在却怀了太子的孩子,而顺王慕容熙呢,上次我再见他,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了。”洛婉突然之间变的迷茫起来。 “你真恨他么?还是因爱生恨?”烟萝突然这样问道。 洛婉无助的摇了一下头,她长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是太子找来的人呢,如果你是追风派来的,必然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过往,你说我应该恨他们?还是恨我自己?活着,为什么会这么累?我心里好累。”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看你,对太子,还是有心的,关键是当初他没有娶你,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要么就因为你和长的象洛婉,他便会对你如此用心?还有这个孩子,想想要怎么样和追风去说,他如果能帮你,也许这个孩子就会保住。”烟萝叮嘱着。 “还有,顺王妃也怀孕了。”烟萝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呵呵,慕容熙也有后了。”洛婉突然冷笑着。 “你说太子希望我活下去么?”洛婉突然问道。 “呃?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烟萝看着她。 “太后不让富来亚生下他们富家的孩子,就是怕以后富家抢权,而让慕容家一直活在他们压迫之中,可是你知道这太子呢?现在我是齐佳的女儿,他会不会有一天也怀疑齐佳借着我的孩子,夺得这东都的大权?”这是太后那日让她名入齐佳府之后她一直思索的一件事。 “这个我不太清楚,晚上少主会来,你和他谈谈。”烟萝告诉着洛婉。 “晚上他来?我怕太子回来。”洛婉小声的说着。 “不会,如果少主想来,又怎么会让太子过来?这个你就放心吧。”烟萝说完这话,便从头发上拔下了一根针,抓过了洛婉的手,在她的手指上刺了一下,然后从内怀中掏出一丝绢帕,把血吸在上面。 五十六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洛婉不解。(..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要带回给少主子,查查这太子妃下的是什么药!”烟萝很阴冷的说道。 “下药?那孩子?”洛婉急的站了起来。 “放心,对孩子不会有伤害,这孩子是和她的命联在一起的,她想除去的是你,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烟萝轻轻的把她按坐下。 “她如此的温柔、和蔼,而且当着那么多的人和我认错,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洛婉问她。 “温柔?你还记得她叫出殿中所有的下人,然后泼了一天水的事么?这是温柔的人做出来的么?”烟萝反问着她。 “这?我以为那只是她气不过而为之而已。”洛婉沉声说道。 “她把那几个产婆全收在她的富王府中,相必是有人给她出了主意的,要么?她能在大殿做出往新立的侧妃脸上泼茶水之事,断她也不是个什么有心计的人,不过现在是有人在她身后出了主意罢了。不过你尽可放心。”烟萝说完要走,却被洛婉一把拉住。 “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的,我想问你一句,这关心与担心,有没有你自己的情份在?还是你只是银消殿的人而已?”洛婉楚楚的看着她,她的眼中含着泪。 “我……”烟萝皱起了眉毛,面露难色。 “如果你可以偷偷的帮我一帮,我会感激不尽的!”洛婉说完这话便松了手,自己走回床上坐了下来,她拉过床上的抱枕斜倚在上面。 我还是应该想办法回到宗王府去,去告诉娘,我是洛婉,这样的我才不会一个人孤立无援,本来是年少无知,兴起而已才会答应追风假死,重新入宫,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在第三日还是提着圣旨去求婚的,终归是自己命不好,才会这样的选择,但是现在能真心帮自己的也许只有自己的娘了。 可是,现在她怀着身子,要怎么样才会去宗王府呢?而或让娘进宫来?她站了起来,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走着。 一阵微风带动了屋中的灯火,她回过头来之时,面前站了一人,一瞬间让她想起来: 第一次看见云消的小院,那棵树,至少百年的老树,树枝仿佛奔着月亮而伸的树,枝桠之上,横拿着黑箫落尘子。 白玉般的脸颊上,张扬着柔顺的发丝,依旧漆黑如星的眸子闪着自信的光芒,直直的盯着洛婉。 “洛婉?”落尘问道。 “正是,不知道公子是……”洛婉平静的问他。 “你是洛婉,齐佳洛婉,那个在水里一丝不挂的洛婉。”落尘很肯定的说道,然后转身坐在了床关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萧。 落尘还是当年的落尘,只是这洛婉成了太子的侧妃。 “公子,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洛婉问他。 “行了,你大可以骗骗那个傻子一样的太子,如果你不是洛婉,看到我会如此的平静,那你就不是凡人了。”落尘低声说道,而后用眼睛轻轻的瞄了她一眼。 “你说的不平静是指,你的长相?还是夜闯太子寝宫的内室,我应该太声求救?”洛婉反问道。 “说话的口气一如当年,看来那醉君怀是给了你不少的历练!”落尘轻蔑的说道。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可知道把你掳走的是谁?就是谁是你的破壁之人?”落尘没有和她多说费话,而是直接问她。 洛婉心中一惊,手中紧紧的攥住手中的裙摆失神的坐在床上,落尘看着她的表情,更加肯定了她就是洛婉的事实。 “是皇后,她本想掳走你,送到太**中,让太子不得不再娶你,而你当时心有所属,而这心属之人正是顺王,她本想借着你失身之事,让顺王和太子争战不休,而她可以不费吹灭之力保得他的慕容戈登上九五之尊。”落尘说到这儿,又斜眼看了一眼洛婉。 洛婉的心中已经泛起了丝丝的波澜,她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悲痛和委屈,那是她一生的痛,也就是因为那件事,顺王拒她于千里,而她一直等到黄昏也没有等到太子来宗王府提亲。 落尘走到她的面前,和她的脸贴得很近:“而太子,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他让人悄无生息的把你送回了宗王府!所以你感恩戴德之人,却是你的破壁之人!” 洛婉被他的话吓到了,她没有想的事实是这个样子。她凝色的把泪咽了下去,咬着朱唇问道:“所以常姥姥派的人跟着我,这一切她都知道,而她却没有出手相救?只是为了云消?” “你终于承认你是洛婉了?”落尘笑着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洛婉。 “是!”洛婉肯定的告诉他。 “说说你来的目的。”洛婉仿佛在一瞬间落入了云消当年疗伤的苦寒洞的深潭这中,只是这次,她再也抱不住那站在潭中的云消了。 “追风也是我们的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不想生下来?”落尘反问着她。 “我想不想有用么?一切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从开始到现在,我细细的回过头去,我有什么?我没有钱财,没有显赫的家事,可是让我使用的权利,不能呼风唤雨,没有心计,不过一个弱女子,我有什么条件与你们交换?”洛婉不禁的凄然而道。 “武则天也好,吕后也罢最后不也是权倾天下么?你有自强的条件。”落尘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地,心中竟然生起一丝的怜悯。 落尘看她多时不语,便轻声的说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吧,这样你的地位才会稳定,我们的条件很简单,你对付的只有皇后一人,其他的我们不消你动手。” “我对付皇后?我拿什么和她叫嚣?我有什么资本?”洛婉问他,证气中带着一丝的恼怒。 “你有,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太后。”落尘告诉他。 “你的真正意思,我不太明白,如果你们准许我生下这个孩子,皇上说他会退位,直接让太子继位,那样还有必要去对付皇后么?那么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洛婉不解的问他。 五十七 为什么要假意? “我们不要皇位,要太后、皇后的命!”落尘凝色而语。 “你们武功超群,你们的人又插入宫中,要她们的命,还用得着如此的大费周折么?此话说出来,我都不信,何况他人?”洛婉带着嘲笑的口气问着落尘。 “如果真的象你说的这样,我们早就了结了这件事,只有太后知道当年反发生的事儿,也许她会告诉你细节,因为她的手里还有常姥的另一个孙子,我们要知道在哪,是生还是死。”落尘盯着洛婉的脸,沉色说道。 “不明白。”洛婉回复的十分干脆。 “慕容熙的父亲,才是皇位的真正承位之人,常姥的手中有先皇的亲书之旨,只是慕容熙并不是慕容如月的亲生之子,当年的王妃银迎月,就是追风的亲姑姑,生下了一对双生儿女,现在女儿已经找到,正是心兰画,而那个男孩子,一直在太后手中。当时太后下的令是抱回男孩,其余的尽杀!”落尘的话在洛婉的心中惊起了无限的波澜。 心兰画,竟然是东都的正出公主,当年自己的父亲为了贪图齐佳一门的富贵荣华,竟然弃之不顾,而让心兰苦等了二十年,现在想想她的身世竟然比齐佳一族荣耀许多,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是多么大的讽刺?想到这洛婉不禁的苦笑起来。(..info) 落尘没有猜透她想的是什么,脸上会露出笑容。 “因为你们手中没有慕容如月的亲生子,所以那锦圣旨在你们手中一无是处!待到真相水落石出之时,你们再夺回皇位?那太子怎么办?”洛婉皱着眉问他。 “你这个侧妃当的可曾安心?”落尘反问她。 “什么意思?”洛婉不解。 “这皇位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常姥姥做事是有些狠绝,但是她不恨太上皇,包括现在的皇上,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让没有皇室血脉之人登上皇位。”落尘终于坐了下来,语气也变的和缓了许多。 “我刚才说话你没有听明白?我是说找到真命天子之后呢?她甘心将万里江山拱手他人?”洛婉想到常姥姥当时的不救之仇,便在心底暗生恨意。 “这…”落尘突然语涩。 “你再想想吧,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古有多少助位之功臣?最后,嫌其俱有功高盖主之疑,而清君侧,你不会不知道,有时候知道一个人太多的秘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等待你真正的拆穿了顺王的身世,如果他不甘心流为平民,他会不会杀君灭口?”洛婉看他变了脸色,接着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无助、最危险的,想来还有人与我同命而语!” 洛婉的话带着一丝的讽刺和同情,落尘皱起了眉头不语。 “追风在哪里?”洛婉突然问他。 “追风?什么意思?”落尘不解。 洛婉听着他的口气,便知道,追风与她来往过密之事,看来他们并不了解,那么这追风与顺王府是分了路了?还是一开始就是自已行自己的路?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问问,以前在宗王府的时候,他一直守在我的身边,当时是奉了常姥之命,而眼下,换做了你么?”洛婉问他。 “追风?他…他?奉了常姥之命?守着你?他亲自与你接触?而不是他身边的景太?”落尘问她。 “景太?”洛婉不解。 “是啊,追风本人我们顺王府重来没有看见过,都不知道他长相如何,凡是有事均是景太联系、勾通而已。”落尘点着头说道。 “银消殿,这样出名,怎么会听命于顺王府?”洛婉问他。 “他们怎么会听命与我们,不过是互相有利而共赢出道而已,当年常姥还是皇后的时候,救过银消殿,并将银消殿主之女许给了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过结,顺王府如果有事相求,他们如何会相拒?”落尘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但是洛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之所以说的如此之慢,是因为他的心中还在纠结于其它的事。 纠结于什么事?是他的将来?还是追风?是顺王府?还是银消殿? “我要走了,有什么事,我还会再来的,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太后那里,多走动一下吧,因为她知道很多我们想知道的秘密。太后的为人是个十分在意权利之人,所以你想讨好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以为她手中永远都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你做任何事,哪怕已经拿定了主意,都要问问她。”落尘说完这话,转身又看了一眼洛婉。 此时的洛婉与三年前温泉之中的洛婉皆是不同之心,面前的洛婉脸上存着一丝母性的光辉,在这光辉之下,再没有昔日的纯真和可爱。时间改变的何止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心。 落尘叹了口气:“你前日自己作主回太**中,做的就不好,其实她也许让你回来,但是如果你问问她,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她也会很高兴,因为你拿不定主意,而求救于她。但是你自己却能做下回宫之主!现在她心中的婉妃,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将来不一定会听她的摆布,所以如果到了你有劫之时,救与不救,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洛婉看着半合的窗扇,落尘已经没有了影踪,她心中十分的落寞,皇宫后苑,他来往的如此自由?取自己的命不也在回首之间?何以自保?如果太后能把常姥逼到现在的境地,说明她还是有她自己无人能比的‘力量’。 为什么要假意?是真的不行么?现在的自己,唯有自救。洛婉心中明白,除去皇后,也是太后所想,因为她怎么会允许皇后分出她手中的权利?从皇后私自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生下皇子,就证明她们之间的隔阂,定是不浅。 一个立于宫中四十年不倒的太后,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皇后所能抗衡的?洛婉想到这儿,便和衣而卧,她知道,现在的她不光要安全的生下孩子,还要自已保住自己,然后抓住太后这棵大树。既然顺王一派让自己亲近太后,那她就假戏真做了! 明日,无论怎样,都要回趟宗王府,去看看齐佳祝雅!洛婉想到这儿,便迷迷糊糊的合了双眼。 五十八 我是洛婉 翌日清晨。 洛婉收拾好自己,向太子禀告后,想去一趟慈宁宫,人还没有踏出殿门,就被急忙赶来的太子妃拦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以为姐姐还在休息,便没敢前去通禀,我想去看看太后!”洛婉低声温柔的说道。 太子妃看着面前一梦初醒的洛婉,虽然常服素装,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倾心,她狠狠的咽下心中的恨意,转而说道:“妹妹,不要去了,如果妹妹想太后了,我去接老祖宗过来,我带你回殿之时,太后特意吩咐过,不要让你出殿,怕哪个人错了主意,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妃看她没有说话便走到前去拉住她的手亲切的说道:“太后可不是有先见之明?特意说过,如果哪一天你想她了,只消让下人通传一下就行,她会亲自来看你!”富来亚说完这话,便用上了劝开始往殿内拉着洛婉。 洛婉无法强行,便失望的和太子妃往回走去,太子妃将她送回了正偏殿,便回去洗漱去了,洛婉看着太子妃长发凌乱的背影,在心中长叹了的口气,暗自道来:“太后宫中都不让我去,那么宗王府,更是难回了?想来这是要将我软禁起来?真真是到时候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洛婉想到这里,便轻咬朱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咱们娘俩能不能活,全看咱们自己的造化了,我一定要去趟宗王府,你为了娘,也为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呆在肚子里。” 洛婉立时的打定了主意,等到天黑之时,潜出宫去。上次出宫,是太后授意放行,而且她手中还有那太子妃金宝,眼下可要怎么出去? 用功夫?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儿,洛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又痛又痒,当年出宫和云消在一起的时候中的那一箭,虽然疤痕已经处理,并纹上了暗香玉花,可是偶尔还是会痒,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了哪般,痛了起来。 她轻轻的揉着肩膀,在心中暗自思索,还要等着这漫长的一天。她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阳光已经升起了许多,突然的人来报,说皓亲王妃来请安。 皓亲王妃?洛婉不知道是何人。便起身迎出了内室,到正偏殿的小殿中坐下,烟萝这个时候引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洛婉远远瞧去,以为是自己的娘祝雅,不觉得有些湿了眼眶,可是走近来看。 却是四年未曾见过面的姨娘,祝致! 洛婉坐着未动,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怎么?端亲王怎么变成皓亲王了?这是降了,还是生了?洛婉不解。(..info) 皓亲王妃给洛婉跪安之后,洛婉怕忍不住,哭出来,便不语的挥手赐坐。 这皓亲王妃对洛婉是最心疼的,因为她知道,那是妹妹换过来的孩子,而且还除去了洛婉的娘范氏,她对洛婉一直是带着愧疚和可怜的,听说洛婉烧死之后,她大病一场。 “婉妃,臣妾不请自来,实在是想看一看婉妃你,现在有没有三个月呢?”皓亲王妃低声哽咽问到。 “三个月多几天,王妃,你怎么了?”洛婉轻轻的问她。 “我想起了我的……与你长的太像了,可惜了我的洛婉!如果她在,现在也孩子也不小了呢?”皓亲王妃说道这儿,便抽泣起来。 “王妃,再怎么样也是太**中,你怎么可以直称婉妃的名讳?你这话说的……”烟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让洛婉打断了。 “无妨,情到深处不自控罢了。”洛婉终于没有忍住泣声说道。 “名讳?”皓亲王一边擦着泪一边抬脸问道。 “太后赐名‘齐佳洛婉’,名入齐佳宗碟,现以归入慕容皇室!”洛婉慢慢的解释开来。 “真的么?婉妃,你也叫洛…”皓王妃想到烟萝刚才的话,便自行打住了。 “想来,王妃与齐佳王府的本家小姐甚是熟悉?”洛婉明知故问着。 皓亲王妃盯着洛婉,觉得天下竟然真有这样象的女子?和洛婉长的一模一样,看来她是不知道,自己与‘洛婉’的关系。便笑道:“婉妃,我失去亲人的痛,我自己知道,既然你现在是齐佳洛婉,我是你的姨母,你的母亲齐佳祝雅是我的亲妹妹。” “呃?你们也姓齐佳?”洛婉又装作不知的样子。 “是啊,齐佳一族到了我和宗王妃这辈便没了男孩子,我嫁入端亲王府之后,你父亲就入赘了齐佳王府了!”皓王妃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洛婉深深知道这个姨母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甚至不次于自己的母亲,她想了一想便睁着眼睛问道:“那王妃,可与本宫到后面小园中走走,我憋的难受。”洛婉笑着迎着王妃走去。 洛婉在心中暗暗切喜,天赐神机!有姨娘在,也可,便想找个借口让她二人单独相商。 这皓王妃祝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这么多事,也变的狠辣起来,她如果还是以前的个性,如何在王府中立足?她笑的站了起来,用手扶着洛婉慢慢的往后花园走去。 二人一路上说着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走到一个石亭中,洛婉突然转身对烟萝说道:“我有点渴了,你去端壶茶,再拿两方软垫过来,我要和王妃坐下说会话儿!” 烟萝自下看了一看,知道太后安排的两人均在暗处,便不担心洛婉安危的转头去了。 洛婉看着烟萝远去的背影,脸没有转动的用嗓子挤出一句话来: “姨母,我是洛婉,你的婉儿,用你的玉头簪挖西瓜的洛婉!” 洛婉的话惊掉了皓王妃手中的锦帕。她想起了那件吃西瓜的事儿,便知道洛婉所说之话并不假,她不动声色的弯腰捡了起来,可是千般思绪涌上心头,分不清是喜还是悲,这泪水却止不住的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我要回宗王府一趟,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比我矜贵,所以无力归宁,你今天来了,便是天助我也,求姨娘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去见见母亲,也算是救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于万难之中。”洛婉很小声的说着。 五十九 姜是老的辣 祝致终于稳定了一下情绪,拉着洛婉的说,半日无语的盯着她,自言道:“象,又不象!” “姨母,真的是我。”洛婉不禁的有些难过起来。 “我知道,那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祝致十分的迷惑。 洛婉知道烟萝要回来了,便告诉祝致:“我回到王府后会一五一十的学给你听,只是现在时间不够了,所以姨母一会出宫,直奔宗王府吧,找我娘想想办法。” “好,我其实没有想来,是今日天不亮之时收到了一封信,让我无论如何都是来觐见一下太子新纳的侧妃,必有惊天之喜,动地之悦,所以我才来的。”祝致小声的告诉她。 洛婉皱起了眉头,是落尘?还是追风,只有他们知道自己难以出了这栖龙殿,所以才让自己的姨母来帮自己?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想出宫呢? 洛婉愣神的功夫,烟萝已经走了回来:“婉妃,太子回来了,现正在你的寝殿,让你马上回去呢。” 祝致也跟着站了起来,客气的起身告诉,洛婉让烟萝好生的送了出去,自己便回到了寝。 寝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猫。太子把下巴直接放在桌子上,直眼的盯着那只小猫,这小猫也不害怕,悠闲的趴在桌子上,温柔的看着太子。 “公子?你怎么回来的如此早?”洛婉一边迈进殿内,一边问道。 “我得了个宝贝,所以给你送了过来,这几日政务太忙了,父皇什么也不管了,我一点时间都没有,我天天批着奉折,却心全在你这里。”太子听到洛婉的声音,便站了起来,迎着洛婉走了过去,他用手轻轻的拉着洛婉的肩膀,一个转身便将她揽入怀中,回身把门关上。 “你看看这个小东西,是宫女抱过来的,甚是安静可爱,可是奇了怪了,就是不让我碰,我一碰它,它就挠我!”太子虽然比洛婉大三年,可是在洛婉面前,他还象个孩子。 在他的心中,洛婉没有身世,没有地位,所以他以为她对自己的爱是最真、最纯的!所以在洛婉而前,他重来都不伪装,当世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还没等洛婉说话,太子便将唇扣在了洛婉的小嘴上。一阵热吻过后,太子忍不住的将洛婉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翌日清晨。 太子和洛婉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轻轻的扣门声吵醒了。慕容云很不高兴的在洛婉的脸上亲了一下,便起身问是谁? “回禀太子,宗王府今日要请宗碟,宗王妃奏请太后,说婉妃的宗碟要她自己放入宗堂,所以派人来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大声的在门外喊着。 洛婉明白,一定是姨母昨晚连夜与母亲想出来的主意。 “还有别的事么?”太子首先被他扰了好梦,又想到洛婉要回宗王府,两点加在一起,心中不悦起来。 “老祖宗在皇上那里给太子告了休,所以让太子与婉妃一同回去,她也放心。没了!”洛婉终于听了出来,这是太后近身的太监徐公公的声音。 “知道了,退吧!”太子吩咐道,然后笑着拉起了洛婉的手:“太好了,我们一起回去,这次回去一定要多住上几天。我不喜欢这儿,更不喜欢这的人。”太子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光彩。 “不喜欢这的人?包括我么?”洛婉问他。 “你不算这的人。”太子爱怜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去。他把手放在洛婉裸露的小腹上。皱着眉说接着说:“终归是我的错,本来你的生活应该是安逸、平静的,可是全被我打乱了。” “我不后悔,前生、今世、来生,我都不后悔。”洛婉说道,她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在这一时,她终于肯定了自己,她是爱太子慕容云的。 洛婉把头贴在太子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不要离开你了,再也不……” “什么?”太子没有听清她的话。 “没什么,我们起来吧,我想去宗王府看看,真也好,假也罢,那里是我的娘家呢!”洛婉心里带着一丝的兴奋。 太子妃看着太子和洛婉的马车扬尘而去,长叹了一口气:“走的好,我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心里累,可是真的累啊!”太子妃回过头来小声的对吴嬷嬷说。 “可不是,眼上已经三个多月了,这日子再难过,咱们不也是挺过来一半了吧?你一定不要心焦,坚持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吴嬷嬷劝着她。 “太子昨天在她那睡的。”太子妃突然说了一句。 “以后太子真的成了皇帝,后宫这么多人,你想的太多,多累啊?只要咱们是皇后,皇帝睡在哪都行。”吴嬷嬷从小带大的富来亚,十分了解她的性格,她看太子妃没有接话,便接着说道:“最好咱们也有个孩子。” 太子妃听了这话,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 “阿玛可有信儿?”太子妃在吴嬷嬷的搀扶下走回了自己的内室。 “嗯,齐佳又重回到了太后的身边,这样来看,皇后手上只有虎、鹤两军,其它的三军全在太后手中了。”吴嬷嬷贴着耳朵告诉她。 “姜还是老的辣,当年太后是不理她,而不是斗不过她,现如今,婉妃又有了孩子,这太后当然是替慕容云扫清前路么?咱们就坐等好事吧!”太子妃微微的笑着。 “嗯,老奴天天求佛,婉妃生下一个男孩子,到时,她再归了西,那太子妃,可就是母仪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后了。”吴嬷嬷阴笑的说。 “日子过的也不慢呢,还有四个月了,燕窝还够么?”太子妃问道。 “够,够她吃到生产之日的。”吴嬷嬷一边想,一边点着头。 “我这几日心慌意乱的,象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你最凡事都要小心些。”太子妃摸着胸口叮嘱着吴嬷嬷。 六十章 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王妃,其实找人带话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吴嬷嬷想了想,皱着眉毛还是对太子妃小声说道。 “额娘?她怎么说?”太子妃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妃说、王妃说如果可以的话,让婉妃在宗王府没了孩子,也不是不可之事。”吴嬷嬷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呃?”太子妃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但是很快便回了常色:“不可!我想要这个孩子,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太子就是皇帝,她再难产而死,我自然而然的成了皇后,一举两得,你可知道,如果她失了孩子,太子如果对她更加怜惜,我便更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太子妃狠绝的说着。 “唉,如果你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吴嬷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 “我不想么?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动静呢?”太子妃问她。 “这好趁婉妃出宫之际,咱们宫中也很少有人在意,我现在就走,找个外面的大夫来看一看,是不是咱们有什么毛病?”吴嬷嬷试探着问她。 “这好么?外面的人,是男的吧?”太子妃有点不太愿意。(..info无弹窗广告) “这要是能怀上孩子,男的又如何?哪边轻、哪边重?”吴嬷嬷老诚的劝着。 晚上掌灯时间刚过,吴嬷嬷便引了一个穿着太监衣服背着药箱的人进了太**中。 太子妃从床缦之中远眼望去,来人四十左右的年纪,也许重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架势,太子妃隐隐的看他衣襟在均匀的抖动,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也一笑,可是吓坏了来人,来人身上抖动的更历害了,师傅只说是让他与富贵的人家瞧瞧,没想到是如此的富贵。 吴嬷嬷在他的身后推了他一把:“去把脉啊,站这能瞧出病来么?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怀上子嗣。” 来人听了吴嬷嬷便在心中想到,这人必是王府的王妃或妾室,信不着官家的大夫,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的瞧瞧,可是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黑暗,到他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慢慢的走到前去,既然站不稳,他便索性跪在了地上,细细的查起脉来。时间过去了半柱香,他左右手全来回的把了多次,才站了起来,虽然不再发抖,可是头上却浸出细细的汗来。 他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吴嬷嬷,不知道是讲还是不讲。 “但说无妨。”从缦帐之中传出了一声。 “这位…夫人,不会有孩子的。”他的话象晴天霹雳把太子妃惊的坐了起来。 “说!”吴嬷嬷瞪着眼睛,那目光就象一把寒冰的刀,直入来人的心脏。 “这位夫人,可总是手冷?脚冷?很少出汗?”来人有点害怕了。 “是。”太子妃的声音已经变的有点哽咽了。 “因为夫人身体里有长时间服食九寒汤的迹象,全身寒意入骨,这孩子当然不愿落地生根!”来人肯定的说道。 太子妃此时泪水已经一串串的滴落下来:“可有解法?” “时间太长了,至少喝了一年,无法可解。”来人也深表敢不同情的说道。 “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太子妃问他。 “这九寒汤,别看它名中带寒,实为热食,进入脾胃,便会借散热之时,带走你体内的热气,夫人用完之后觉得身体舒服,可是伤身入脉,寒气浸骨。平时夫人可有长时间不断的热饮?”来人又轻声问到。 太子妃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失神的躺了下去,吴嬷嬷只听到‘咕咚’一声,她吓了一跳,急忙掀起了床缦,来人通过缦缝,正好看见了太子妃苍白如雪的脸。不禁被她的华美贵秀而惊住。 吴嬷嬷看太子妃不是晕倒而躺,便抽身从床缦之中钻了出来,正好看到失神的大夫,她轻咳了一声:“你再细细查查,看可有转还的余地。” “没有了,我前后共测了九次,时间太长了。就是以后要停了这热饮了,要么命也会有忧的,我会给夫下些补药,补补这一年来的虚亏,虽然无力再让夫人有孕,但也会拔拔夫人体中的寒气,让她少受些罪。”来人说完便打开随身背来的药箱,直接坐在地毯之上,开起药来。 吴嬷嬷不语在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一争事毕,便送出了寝殿之外,她让身边的一个宫人带着他去偏殿包些金子,来人听说是金子,便兴冲冲的跟了去,然后又叫来身边一得力之人让送出宫去,直接了结了,埋在乱葬岗就可,不用回了。 这一切都处理完了,她才转身走到太子妃的床边,慢慢的打开了床缦,看着一动未动的太子妃,她皱起了眉头,不语的坐在床边,直直的盯着太子妃。 “想哭,就大声的哭着,别憋坏了!”吴嬷嬷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太子妃来亚,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心中的恨意,不比太子妃少多少,甚至更多。 “是太后亲赐的‘安怡饮’,天天晚上我都当宝贝喝的‘安怡饮’,是么?”太子妃的冷静让吴嬷嬷的心象碎了般难受。她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太子妃恨恨的问她。 “这皇位就是太子的呀,而且你生下的孩子必是嫡子,将来必承大统的,不存在夺位之嫌,更不存在将来富氏一族常权的危险呀?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吴嬷嬷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解。 “所以,是因为太后和父皇全知道,我是生不出来孩子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重视婉妃的孩子?是么?婉妃?太子的侧妃,竟然叫妃,与皇上的妃子同级?所以,你说多么可笑、可耻的一件事情。”太子妃凄然的说道,狠狠的抓着身旁的锦被。 太子妃低下头来,看见被上绣的‘百子图’,恨意更深了,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用手用力的撕扯着被面,想把它扯的粉碎。只听到卡巴、卡巴两声,她的指甲齐根而断。血渍绊着泪水打湿了红红的被面。 六十一 你的意思是? 吴嬷嬷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语的拉过了她的手,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太子妃终于哭出声音来,在空旷的殿中是那样的凄惨,也许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成为一个母亲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泅过,一直到太子妃哭的累了,才从吴嬷嬷的怀中抬起了头,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咱们回府,这件事,必须得和老爷、夫人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 “不可,我要自己解决,你想过没有?如果家里知道我不能生了,那几个姨娘会怎样的嘲笑娘?虽然我是嫡出之女,但是你心中明白,吃香的是谁?如果我的‘赌注’下错了,难保父亲不会想办法让青亚入宫,太子可以纳一个无名无份的人为妃,何况有名有份的富家之女。”来亚坐直了身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吴嬷嬷看着她哭肿的眼睛,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安下心来,在这一时刻,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来亚长大了。 “其实细细想来也没有什么,皇后也不能生吧?难保是太后的‘杰作’。咱们再往前数去,有几个皇后生出孩子来了?”来来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吴嬷嬷皱起了眉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后与皇后不合,而且皇后又多次的想拉拢我,这你是知道的,不如借着皇后的手搬倒太后?可行么?”来亚问她。 “这么多年以来,皇后和太后也是明争暗斗,听老爷说过,太子的母亲贤妃就是死于皇后之手,可是太子没有证据,太后心里一清二楚,也没有办了她,要说她与太后无力相争,可是事实好象又不是。”吴嬷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她看见太子妃没有接话,便接着说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太子明明知道自己的母妃之死与皇后的关,却不动声色的装着糊涂,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与皇后为伍,那么,你也许还会失去太子。” “这一点刚才我就想到了,如果借着皇后的手搬倒太后,而后我再帮太子报了母仇,你说结果会是什么?婉贱人的孩子生下来,便会一命呜呼,那个时候,手握后宫的,只有我!”来亚的目光透出了一抹阴狠。 吴嬷嬷带着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你......”她的心中一直以为来亚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所以事事为她做足了打算,可是今日听她讲的这些话,不禁的十分的惊奇。 “大智惹愚,给人傻傻笨笨的感觉,才更好,这会让人不设防。我哭成这样有必要么?没有,关键时刻,谁都帮不了我。”太子妃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进入吴嬷嬷的耳朵,闯进她的心里,这时,她又落下泪来,这次她落泪的原因是她‘翅膀’下面的来亚终于长大了。 此时宗王府张灯结彩,宗王与祝雅重得一女,还是当今太子之妃,虽然当年洛婉是太子的正妃,但是被退婚软禁于府,最后自焚于火中,让宗王一度陷入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苍凉和落败。 在宗王府举步为艰之时,皇后向他们伸出了缓手,所以一直以太后马首是瞻的齐佳一族,终于转变了‘执旗之向’。太后这一次将婉妃重新发齐佳之女的身份赐姓齐佳,何尝不是一种拉拢的手段和之前诸事的愧疚。 祝雅深知婉妃的身份现如今是如何的尊贵,直到昨日夜暮如墨之时,祝致顶着月光焦急而至,她才知道,那日在慈宁宫所见之人,竟然是真的洛婉,是她当年‘偷龙转凤’的洛婉。 她的心里思绪无限的翻滚,等着洛婉归宁的时间,真真的是坐如针毡,一直到黄昏时分,终于有守在路口的下来报,太子和婉妃的暧车已近。 祝雅没有和宗王说出真相,因为昨夜她与姐姐商议,不知道洛婉是何心意,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祝雅在洛恩的陪同下一齐走到宗王的正门匾处牌之下,站等着‘新人’回府,夏末的风吹着祝雅的脸庞,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她在‘洛婉’烧死的那一夜,就后悔了,真切的知道自己当年自私的做法,带来了多少难以逆转的行径?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府门之前,太子先跳下了车,转身接出了一身华装的洛婉,看着微笑的洛婉,祝雅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她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 “啊!”洛恩诧异的声音惊动了所有的人,太子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当年在湖中小舟之上站着的‘媚柳’也曾经落入洛恩的视线之中。太子皱起了眉头,正想如何开口,祝雅道:“你如此的没有礼貌么?” 这一句话落下,每个人的心境都不有不同,宗王不知道洛恩为何如此失态,而是尴尬的怕着太子的怪罪,太子不知道洛恩是否会知道眼前的洛婉正是当年的媚柳,祝雅却是怕洛恩知道事情的真相。 宗王难色的看着太子,便要携一家老少请安跪拜,却被太子一把抓了起来:“行礼也不在此时,既然是随着婉妃归宁,自不必讲这些客套。”太子说完这话便拉着洛婉的手要往屋中走去。 此时宗王方才抬起头来偷的瞄了一眼人人说象洛婉的婉妃,他立时迈不动了脚步,傻了一样的站而不移。一直到所有的人全走的远了,他都没有反映过来:“在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象的人?怎么可能?怎么会呢?”程管家在宗王的身后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襟。 “老爷,老奴耳朵有点背了,你说什么?” “太子的侧妃,象洛婉,不是象,是长的一模一样,我受到了惊吓。”宗王瞪着眼睛对他说。 “啊?一模一样?世界上哪里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难道是小姐没有死?”一想到小姐,程管家的眼睛便潮湿了起来。他细细想想又接着说道:“程妈啊!她知道小姐是不是婉妃,我去找她,老爷你快些进去吧,厅中没有主人,可是不好。” “对啊!这一天天的,可怎么整?”宗王连奔带跑的奔正厅而去。 六十二 你要怎么办? 宗王府,正厅。 洛婉看着熟悉的一切,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唯一与先前不尽相同之处只是陈旧了许多。是啊!当年的宗王府正厅何时断过人?总会有各种各样、形形**的拜访者,而如今看着许久未换的盆栽,便知道正厅很少有人来了。 太子和洛婉坐在了厅中正桌的两张椅子上,祝雅回过头来,没的看到宗王爷的影子,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夫人不要着急,我想宗王爷可能是因为洛婉回府归宁,诸事繁多,所以被什么事绊住了,等等无妨。”太子善解人意的说道。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宗王爷才急急的走进来,祝雅连忙走到他的身旁,一起跪下,洛恩也失神的排在他们的身后,洛婉向远处的洛恩瞧了瞧,只看见他一个人,便在心中思索,哥哥一定是尚未娶亲。 礼过之后,他们又轻述了一点家常,太子和洛婉便在他们的安排之下住进了东边正房。 祝雅看着太子和洛婉的背影,早就心如火焚,她不知道洛婉要怎么样的安排太子,才会和自己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宗王也不明白她焦急的原因,只是傻傻的坐在她的身边一个劲的自语:“怎么会这么象呢?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象的人?” 夜幕之下的宗王府,安静的可怕,洛婉终于在三年之后又回到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她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不过了,看着太子熟睡的脸颊,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便轻轻的起身披上了衣服,自己一个人走到正房前的小长廊上静静的坐了下来。 一弯新月躺在云朵之中,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各怀心事的人们。洛婉在心中明白吴妈在自己母亲心中的份量,事情也是巧的很,从东正房的侧门出去左边一拐就是吴妈的偏房,想到这儿,她将披着的外袍穿上,紧了紧腰间的宫绦丝带,出了侧门。 洛婉刚刚探出头去,就看见祝雅进了吴妈的院子,她心中一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不成?想到这,她心中窃喜,刚要走过去,就看见一排灯笼,上面全照着一个大大的‘宗’字。 洛婉知道,一定是王府加的新岗,洛婉细细一想便也转了回去,跳过东正房的南墙,正是吴妈妈的窗下。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孩子,妈妈要带着你去看看姥姥,你要好好的!”洛婉一边说一边运着一口气,一个窜步就翻到了墙上,这院中的墙毕竟矮的很,并没有费多少力气洛婉便来到了吴妈妈的窗下。 她刚要抬手叫窗,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洛婉心中一惊,这么晚了还有谁和她一样夜不安寐,她刚要动手,就被另一只手搂到怀中:“我身上一点你记忆中的味道都没有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很小很小的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另外一只手还在捂着她的嘴,她一定会叫出来:“追风!”洛婉安静了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追风将手放在她的唇上,转身抱起了她,飞身越上房顶,月光下,房顶之上竟然还躺着三个穿着黑衣的人。洛婉不解的看着追风。 “不认识,但是是我解决的,因为他们三个人来自三处,但有同一的目的,就是跟踪你,所以我让他们睡上一会儿,醒来怕他们的主子怪罪,也不会说发生了什么。”追风坏坏的笑着。 “你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洛婉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惦念。 “想我了么?”追风恢复了发前对洛婉连说带笑的太度,这样一来反而让洛婉瞪大了眼睛。 追风说完这话,就把手伸向了洛婉的肚子:“这个小家伙,好么?”虽然强装出了开心,但洛婉依旧能看出来他的心伤。 洛婉点了点头,洛婉刚要说话,追风又一把拉住她,然后和她坐在房顶上,追风轻轻的掀起了一片户瓦,然后坐在旁边,拉着洛婉一起趴了下来俯耳听去。 “是啊!”是娘的声音,洛婉听到这两个字。 “真的是么?”吴妈妈问道。 “长姐说是,我还没有和婉儿单独见面,实在是无从证实,可是单凭她的长相,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我不信世界会有长的如此相同的人。”祝雅坐了下来,轻轻的端起了一杯茶。 “如果真的是小姐,你要怎么办呢?”吴妈妈的话声音很小,但是传到高处,还是听的很清。 “我也不知道,冤孽啊,当年我自己种下的恶果,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一并承受,如果知道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何苦‘偷龙转凤’?做出这样的事来,现在却着来这么多的恶果。 “不要说了,这件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要再提一个字了么?”吴妈妈小声的叮咛着祝雅。 “我也不想说,我也不想说,我也不想说,可是我怎么办,现在知道洛婉还活着,对我来说更是一种折磨,她长的越来越象范梨了,我......”说到这儿,祝雅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如果范梨在天有灵,会不会原谅我?她会不会知道,现在的我是真心的后悔了......” 洛婉被她们的对话搞的糊里糊涂的,没有听明白是个什么意思。正在她思索的时候,一个下人来所,说宗王爷找王妃回去。追风便夹着洛婉跳下房顶。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 “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洛婉抓着追风的胳膊小声的求解。 “我也不太明白,范梨是谁?”追风反问道。 “是我父亲的一个妾,是洛恩的生母,洛恩的生母?偷龙转凤?原谅?象范梨?”洛婉浑身打起了颤,她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追风在洛婉几句精短的概括之中,也恍然猜到了一、二,他瞪着眼睛盯着洛婉,洛婉徒然的看着追风,一脸的哀怨,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股腥甜之气,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接着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归于黑暗... 六十三 要伤了她的性命么? 追风吓的连忙将洛婉抱在怀中,他轻轻的用手擦去她嘴角的血渍,温柔的晃动着她。追风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忍不住的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心中不油的生起了又爱又怜的酸楚。 他看见洛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便用大拇指用力的奔着她的鼻子下面按了下去。 洛婉转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在房顶之上,只是在追风的怀中罢了。 她有一种无助的感觉,并没有挣扎的起来,只是依偎在他的怀中,不语的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 “在想什么?你现在有着身孕,一切发自己为重。”追风的话说的很温柔。 洛婉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孩子?如果没有听错,哥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我不过是从换过来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嫡出的儿子,要换成庶出?” “再怎么庶出,也是长子啊,也许当时她是怕你受气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呢,也许是她和范梨姐妹情深,也未可知。”追风皱着眉。 “不会,如果是为了范梨好,她怎么会说范梨会恨她?唉呀,头疼,一件事没有结果,我自己身上又出了问题,真是太可笑了。(..info)”洛婉苦笑道。 “你这次想尽办法回到宗王府,是为了什么?”追风突然问道。 洛婉咬了一下嘴唇,在脑袋里速度的翻转,是不是要把落尘来的过的事告诉他。 “有什么不能说的么?如果有,我不会逼你,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不一定真的会走到在一起,或者真的拥有她,不过能守护在她的身边,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家境,所以我的有一身的好武功,比起不知道武功,而要守候皇后级别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恩赐了!”追风深情的望着洛婉。 月光从他的眼神中反射出来有一种别样的光芒,洛婉被这种光芒包裹着,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落尘子,他来过。”洛婉把落尘来过发生的所有的事和她的决定告诉了追风。 追风终于慢慢的抱起了洛婉,扶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其实他们的目的十分的简单,报仇,而后登上皇位,但是,按你所说,慕容熙不是真正的皇子,那么他们想混乱东都皇室的血脉,这是我们不允许的,皇位只能是太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可不可以让过去的事情全部都过去呢?你姑姑已经去世了,那么?一笑泯恩仇不可么?还有,失踪的皇子是你姑姑的亲儿子,你不想找到他么?然后助他登上皇位?”洛婉十分的不解。 “当皇上也未必是件好事,你想和一个你爱的人平安终老?还是想母仪天下,而看着皇上与比你年轻多岁的女子日夜欢歌?”追风问她。 洛婉无语了,她歪着脑袋看着追风,月光下的追风,一袭黑衣,反而显得更加的成熟了:“我得回去了,云,一会儿会醒的。” “好,我送你下去。”追风还没有等到洛婉的回答便抱着她飞下了屋顶。 洛婉回到太子身边的时候,他还在熟睡之中。也许是身体的原因,洛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劳累,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中仙游去了。 洛婉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刚要起身就看见正对着床边太师椅上坐着的祝雅。 无论昨天晚上她听到了什么,眼前之人毕竟是养成了她十七年的母亲呀,而且对她真的是尽了母亲的所有义务。祝雅看到洛婉醒了过来,就走到了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深情的望着她。 洛婉看出眼神之中的关切、想念、惦念、担心、还有那种母爱,这个眼神不是假的,洛婉的鼻子一酸,落下泪来。祝雅还是象以往一样,往下拉了一下用袖口擦着她的泪。 洛婉抓住了她的手,泪水更加汹涌了起来。 “你这个孩子,做什么事都不要和母亲商量一下么?如果,你和我商量一下,事情不会象现在这样被动,你可知道,第二天,太子拿着太后的懿旨来上门提亲,你生生的把自己的太子妃之位拱手她人,而现在的富家的势力完全在你父亲的能力之上。”祝雅不等洛婉开口,便把事情说出了口。 她看洛婉止住了泪,便接口说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可要知道,你只要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太子就会继位,到那个时候,你应该是贵妃,而皇后病而不治的,实在是太多了。”祝雅冷冷的说道。 “要伤了她的性命么?”洛婉抬起了身体。 “你这样温柔、善良的心态,如何在宫中立足?”祝雅说完这话,便长叹了一口气。 “娘,我好累,要怎么办?”洛婉问她。 “没有办法怎么办,只能自强,后宫的争斗相来如此,现在你的敌人看上去,好象只有富来亚一个人,可是你可知道她身后跟着的是皇后?而你,还没有抓住太后的心。”祝雅说道。 “我也想过,要怎么样才会成为太后的人。”洛婉坐了起来,祝雅拿起了身边的一个锻花靠枕放在她的身后。 “不用非得成为她的人,如果你生下这个孩子,而且保证是个男孩,那么一切都可以解了。你和太子会在这里住上几天,你们走后,我会找到几个与你生产差不了几天的女子,在你要生产之前,生下男孩,以备不时之需。”祝雅很肯定的告诉她。 “那怎么可以,乱了皇家有血脉,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洛婉竟然不知道娘是这样心狠决绝之人。 “先坐实了太子的皇位,以后你还会有孩子的,而这个孩子,怎么处理,就是咱们的事儿了,如果是个男孩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是,那么,这个孩子我会养在身边,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祝雅的话坚毅而果断。 六十四 希望你能原谅我 “所以,娘为了一切目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是么?”洛婉轻声的问她,洛婉是在娘的呵护下长大的,小的时候,哪怕她犯的错,也不会受到太过于严厉的处罚,反而是洛恩受到的责罚要多一些。.info[] 而现在面前的娘的冷绝,是洛婉重来没有看过的,她不禁的在心中透出一丝寒冷。而这个眼神的变化落到了祝雅的眼中,她看得真切:“不要怪为娘的心狠意毒,试想,天下哪一位当父母的,为了儿女不计而长远?” “现如今我可以做些什么呢?”洛婉突然问道。 “现在就是在这里静心的养胎,太后可曾说过你归宁的日期?”祝雅问她,洛婉轻轻的摇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长住久安!”祝雅眯起了眼睛,透出一丝的迷离。 “长住?能住几天?太后怎么会让这个孩子生在宫外?”洛婉叹了一口气。 “她?我想她一定是希望这个孩子生在宫外的,如果不在这里生,那么她也一定会接到慈宁宫去,她也一定会‘保证’你生下一个男孩的。”祝雅很肯定的告诉她。 “呃?娘,你的意思是......”洛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info[] “是!她也会和我一样的作法,她怎么会让她将近五十年的心血全部白费?与其把咱们的亲生骨肉放在她的手里,不如咱们自己把控。”祝雅狠声的说着。 “娘,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洛婉突然问道。 “什么?”祝雅不解。 “当年皇位不是传给先皇的,而是传给皇叔的,就是慕容熙的父亲的,对吧?是外公帮着太后太了尊位,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心狠毒辣?她既然拥有,便是更怕失去。”洛婉慢慢的说着。 祝雅皱起了眉毛,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你外公当年是主要的功臣之一,所以咱们家才会有这世袭的尊荣,可是后患全留于我们了,你可知道,如果让慕容熙登上皇位,灭门的罪臣之中,咱们齐佳一族,首当其冲!” 祝雅站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帮的不光是你,还有咱们整个齐佳。”说道这儿,祝雅突然低下了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让咱们做个平头百姓,也是我日日盼望的一件事,再不会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有的时候,在这皇权之争中,你和谁绑在一起,那么就要一路走下去,不管过程是什么样,也许还能活,如果你中间想旁路而遁而或背道而弛,那么何止灭门?”祝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娘,真的皇子在哪里?”洛婉的话惊得祝雅肩膀一晃,她急步走回了床前,小声的责怪道:“你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 “娘,慕容如月当年生下了两个孩子,对么?一个是父亲当年抛弃的心兰画,另一个无所踪,所以慕容熙的奶奶,圣母皇太后才会这样的老实。除非她能找到慕容如月当年生下的一对孩子中的那个男孩,要么,这皇位,她也不敢伸手,是吧?” 祝雅没有直接回答洛婉的问题,夏季是个多雨的季节,沥沥的小雨把整个宗王府带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祝雅因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洛婉的卧房,并没有下人们跟着,她便直接走进雨中,看着娘渐渐消失的背影,洛婉又躺了下来,失神的盯着床顶。 细雨哩哩啦啦的淋了一小天,一直到日落时分,才停了下来,洛婉走出了屋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她远望之时,看见了身上还湿着的太子,他的脸上分明带着一股稚气的神情。 “婉儿,太后准你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太子的表情很是快乐。 “你怎么会高兴成这个样子?”洛婉不解。 “因为我也可以在这里陪你,不用晨起朝议了,这是我最最盼望的一件事。”太子走上前去用手拉着洛婉。 “我们逃走,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只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你敢么?”洛婉问他。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那个能力,我会什么?从小到大学的是治国安民,手无一技,如何安身自力而活?”太子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雨后的一抹彩虹接着说道:“我是太子,所以安全,如果真的抛开这一切,谁还会管我的死活?就是没有人管,谁会放过我?” “所以,没有办法。”洛婉接话到,她知道,她刺激到了太子的心底最深处的心境。想到这里她便拉过了太子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为了他,也为了我,更是为了你自己,我们要好好的坚持下去,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成为了皇帝,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洛婉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太子重来没看到过的坚决和冷静。 洛婉说完这话,看太子似乎有所动的样子,便接着讲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别人的手下,你活的快乐么?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拿不定主意,等你有了主意的时候,别人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洛婉用手轻轻的抚摩开了太子紧紧皱着的眉毛。 “婉儿,我们进屋子里去说,再如何也是刚刚的下完雨,地上返着潮气,对你身体不好。”太子轻声的说道。 她们二人踏入屋中,洛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有些话对面前这个温柔并带着些许没有主意的人来说,带着些残忍,但是,为了自己,为了齐佳一门,为了太子,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伤口还是撕开来好,这样才会刺激到太子心底的底线,让他真心的保护自己。 洛婉想到这儿,便回身将门合上,款款的走到太子面前,跪了下来,太子连忙去扶:“你这是作什么?我说过,我们两人在一起之时,就如山顶小院,没有这些礼节。” “公子,这不是礼节,这是对不起、这是感激、这是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的求你!”洛婉的眼睛开始湿润起来。 ps:亲们,这两天在修文,所以更新这里欠大家二章,我这周会修完,并把欠的补上,误了大家的慧眼,多多包涵!!谢谢! 六十五 他是你的骨肉! 太子被洛婉的举动惊住,他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跪在是上的洛婉,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太子就势一拉将洛婉抱入怀中。 洛婉紧紧的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泪水不自觉得流湿了太子的衣襟:“我是洛婉,真的洛婉,我没有被火烧死。” 这句话象惊雷一样,洛婉感到太子的一颤,太子慢慢的把她从自己的胸前拉了开来,用手轻轻的扶着她的两个肩膀:“你说什么?” “太子,原谅我吧!不要恨我,我是洛婉,真的是洛婉。”洛婉的哭泣已经变成了抽泣。 “不!洛婉她.....”太子松开了眼前之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洛婉当日的破壁之人是你,所以我那日的‘落红’,让你不能相信我的话,是么?可是那不过是江湖上的小技量而已,我是洛婉,当日被皇后的人掳走,送到你的宫中,而你中了情药,所以......”洛婉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不怪你!” “不,祈求原谅的是我,我明知道我是你的破壁之人,却不敢承认,我不敢站出来承担我应该承担的一切,而是象那次在落山小居一样,藏在后面等着别人安排我自己的命运。(..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切全是我的错!”太子突然高声的喊着。 洛婉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这许多来一直活在内疚之中,便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床边:“你不怪我这样的欺骗你么?” “不怪,是凡一个女人,怎么甘心落到醉君怀那种地方,一定会有说不出的苦衷,我只问你一句,你回宫是有计划的,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那么,你只真心的告诉我一句,你的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点,有没有真的喜欢我?”太子的声音是颤抖的,洛婉听出了其中的紧张和迫切。 他看着洛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又接着说道:“我那日没有拿懿旨来府中,是因为,我在想要不要把你卷入这无休止的宫争之中,以前是皇后,那个时候又多了一个慕容熙。 你的天真、你的可爱、全是我心中任何东西都不可换的瑰宝,我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让你身陷困围,当时还有迟疑的一点,就是不知道你心中到底是有我还是慕容熙,这样多的不自信,这样多的‘绊脚石’,让我不得不把自己关起来,好好的思索,好好的考虑,爱一个人,不是让她幸福么? 我要生生的把你拉进这活的地牢之中么?你可知道,这宫中诸事,没有算计就不能活。”太子长长的、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所以.....”洛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太子打断了:“你听我说完。” “我在宫中想着你,想着我,想着一切和我们有关的人和事,最后,我想明白了,我的心里有你,而且占了全部,第一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的太子妃如你一样,我何必落到这里? 所以,我要娶你,不管你心中是否有我,我也会尽力让你的心中有我,这一切来自于对你的一颗心。” “太子,是我辜负了你的这片情。”洛婉自责起来。 “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的我在你心中,有没有一点点的位置?”太子突然急切的问道。 “太子,一开始没有,我是抱着报仇入宫来的,但是一天天的接触、一天天的相处、你现在已经长在我的心里了,如果把你从这里剔除去,那么毕定带着我的血和肉,心中没有了血和肉,人会死的。你信么?”洛婉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坚毅的问他。 太子看着眼前的洛婉,在心中相信,这就是那个在落日小居劝他回宫的洛婉,那日,她提起自己的母后已经殁了,而劝自己回宫之时,就是如此的表情。 “我信。如果你敢告诉我,你是洛婉,那么我相信你,哪怕你亲手端给我一杯鸠酒,我也信而饮这,一滴不剩。”太子很肯定的告诉她。 洛婉低下了头,用手摸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声的说道:“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想为你生下这个孩子。因为我知道,孩子落地之时,就是我的亡命之日。”洛婉轻轻的说着,仿佛是与自己无关这事。 “你怎么这样讲?”太子不解。 “难道太后没有和你讲过?外戚的太过于强大,你就是坐上皇位,权势于你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就是当年的圣上,他不敢废后,明明知道他最爱的贤妃,你的母后死于他手,他也无能为力,他不得不活在皇后一族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他,对于你,对于太后来说都是一种耻辱!”洛婉轻轻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向太子说着。 而太子听着她的话,觉得自己的心就象是春日明艳之花遇到了秋末冬初的冰雪,越来越冷。他无力的坐了下来,低着头,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石缝。 洛婉接着用冷言浇着太子:“所以,不管我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是太子,女孩会变成男孩,而我也会难产而死。这是你们皇室的保家守则!杀母留子!也是皇后为什么非得要除去咱们母妃的原因,她怎么甘心大权旁落于母后皇太后的手中?” “那么这个孩子,打掉他!”太子冷冷的说道。 “什么?”洛婉皱着眉毛问他。 “我说的是打掉他,你没有听到么?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如果我真的、必须得有一个皇子,而因为这个皇子,要杀了她的生母,那么,我希望生下皇子的是富来亚,而不是你!”太子坚决的说道,并站了起来,要走出门外。 “他是你的骨肉!”洛婉的声音变的低沉而沙哑起来。 “那又怎么样?你可知道我第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天突然塌了下来,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再没有阳光,一切都是灰暗无色的东西!因为他,让我再次的失去你?那么我宁可不要他!”太子狠狠的说道。 六十六 我们回宫 (..info).info[]洛婉沉静的看着太子.却觉得一阵心神恍惚.脚下松浮.太子急忙扶住了她:“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那个时候一定是我坐稳君位之时.而不是现在我无力反抗的时候.生下他.” 洛婉轻轻一笑.那笑中尽带苦涩“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宽慰我.”太子正要说不.洛婉却将声调一转:“你可否告诉我.你怕什么.为什么不能与你对敌之人抗衡.为什么.你身后有太后.还有我.还有我们齐佳一族.我们手中至少点有六成的兵权.你如果真的感觉自己保护不好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我不强求.” 太子听了她的话心头如巨石相撞.看着洛婉一眼不移的紧盯着自己.那目光灼灼逼人、如清月般明朗光亮.仿佛照透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禁的退了一步. 洛婉看太子半日不语.又急又气.一会儿的功夫.不觉得全身冷汗层层浸透衣襟.眼前阵阵发黑.但是仍然支撑着坐着.咬牙一字一字说道:“我到任何时候都会在站在你的一边.如果这个孩子沒有了.那么你失去的不光是自己的骨肉.还有你的皇位.” 太子张了一下嘴.想想却沒有说出口來.止住了自己的欲说之话.洛婉看在眼中.不由的从心中升起了几丝凄侧之感.虽然这三年來.她的经历也让自己痛苦不堪.但是太子呢.从小到大.全活在太后的阴影之下.他与自己的母后不得不依附于太后. 也许.他长这么大.重來都沒按照过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办过一件事吧.除去那次离宫出走.洛婉仔细的聆听着窗外的细雨霏霏.惟有他的一颗心在偶尔的时候.是属于他自己吧. “我们回宫.现在就走.”太子说完这话.便横抱起了洛婉.他的心跳是急促的.但是充满了力量和坚定.洛婉的发丝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有什么怕的.如果代价是失去你.那么我什么都敢.” 洛婉听着太子的自言自语.把手轻轻的放在太子的额头.轻轻的撩开遮在他脸上的发丝:“不急.我们现在不必回去.好不容易來的齐佳王府.至少有些事情.要和娘和爹商量一下.对日后一切大计均是有利无弊的.” 未隔几日.洛婉便让烟萝打点了行装.预备身回宫中.临行之时.祝雅和洛恩全远远的目送不别.风停雨歇之时.天暗的也晚了一些.宫中王妃归宁.必要日落之后才可回宫. 只是十几沒有看见太子妃來亚.而此时落在洛婉眼中却甚是可怕.整个人缩小了一大圈.刚踏入正殿之时洛婉差点失礼的沒有认得出來. 來亚向來是长的朱圆玉润.人胖变白.皮质粉嫩.如果倾间就瘦了下.整个人就变的又黑又瘦又老.哪里象二十几岁.明明是个三十多的中年妇人.太子妃的九珠冠仿佛都大了一圈一般.直接压到她的眉毛之上. 來亚看洛婉回來竟然不等洛婉见礼.便起身相接:“我听到通传之时.以为是诈传呢.直到二道令传來.才知道是真的.太后不是准你归宁一个月么.怎会提前十多日回來.是不是那里的吃食和照顾均不顺心.”太子妃温柔的问道. “是太子.怕你一个人在宫中实在无趣.便想提前回來.又怕我不在他的身边.有什么不妥.便一起回來了.姐姐近日可好.”洛婉轻声的问道. “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一夜的睡不着觉.子时睡上三个时辰就会醒过來.一直瞠目至天明.”來亚的脸色真的不好.眼睛四下也黑的历害. “姐姐.太后送我一位女医官.让她与你瞧瞧吧.如果你的身体不好.太子心疼不说.我也会日夜难安的.”洛婉诚恳的说道.此时的洛婉是真心的关怀太子妃. “这.那是太后与你安胎所用.给我看病.可好.”太子妃心里有点担忧. “姐姐身体不适.我心中便会不忍.心神不宁.这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安好.所以这女医官不是于你瞧病.而是于我安胎而已.”洛婉笑道.來亚被她真挚的笑容打动了.心里反而生起了一丝的不安.这个时候.她突然凝神想到:“如果我与她和睦共处.她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那样平安一生.如何不好.”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她的心中转了一下.如果她真的如她说而行.那么.洛婉是会让她平安终老的.甚至不会与其相争那后位之尊.此为后话了. 洛婉与太子静默的在太子妃的寝室外正厅之中等着女医官出來.一直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人才出了太子妃的寝室. “太子.婉妃.太子妃的身体并沒有什么大碍.只是忧思过度而已.所以夜不能寐.我已经根据她的身体配好了药.我去取吧.”这位女官一头的细汗.说完这话便转身而退. 洛婉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觉得冒出一丝的疑问.既然沒有什么大碍.何苦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再看她头上浸出的汗水.必是什么她不解之症. 太子也看出了洛婉脸上的惊异.便对着远处轻轻的吹了几声口哨.转身便拉着洛婉回到了侧殿之中. 转眼间.黑夜降临.天色如墨. 太子和洛婉都沒有心意用晚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子和洛婉已经将他们喜欢的诗词在纸上塍写了十來首.耳边突然传來几声哨响. 太子也跟着回了几声.转而就推门进來一个穿着一身墨绿色衣服的人.洛婉放眼瞧去.贼眉鼠眼放在此人身上是最好的形容词.只觉得心生无限的反感.便低下了头继续抄诗. “这.....”來人不知道婉妃在的情况下.太子竟然会让自己现身.心中十分的不解.又不好开口.便一字而顿. “无妨.说吧.”太子告诉他. “奴才不知道太子妃也在.”來人小声的说着.听他的声音是深厚有力的.和他的面相皆然不同. “什么太子妃.是婉妃.”太子虽然这样说.可是声音之中并沒有责备之意. 六十七 此毒无解! (..info)(..info)“奴才这样说.必然的奴才的道理.按你的吩咐我悄悄的跟上那个女官.一直跟到了太后的寝宫.所以她与太后的话尽落耳底.” “绿柳.你怎么学会说费话了.”太子问他. “那个女官查了出來.太子妃是自己在服食一种江湖道士的解药.想医好自己的不孕之症.可是那解药中却有着大量的水银和朱砂.服上了就会使人兴奋.而且里面还......” “什么.”太子皱起了眉头.因为发往的绿柳并不吞吐之人.狠绝阴冷不说.说话也是一字如金. “还有毒.而这所谓的江湖道士.是太后安排的.太后告诉这个女官.不必让富來亚死的太过于‘难看’.要在婉妃生产之前除了她.借着婉妃生下龙子的机会.直立为太子妃.而且太后说此‘洛婉非昔洛婉’.奴才愚钝.不解其意.”绿柳在太子身边潜隐了十年的光景.知道太子有点不高兴.便长话短说了起來. “这么说太后.是安心想留着婉儿了.这是真的么.”太子喜忧参半的反问道. “应该是.还说了什么欠的总归要还.还说如果不是她.洛婉也不会走此一步什么的.”绿柳慢慢的渗透着太后和那女官的话. 洛婉已经停了笔.太子妃富來亚黑瘦的脸一直在眼前浮现.不由的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她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太子的身边:“太子.如果我是她.你可会救我.无论怎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多日夫妻.你真的一点都伸手相援的意思么.” “婉儿.你的意思是什么.不要这样问我.你是想救她.还是试探我对她的心.”太子问她. 洛婉低下了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心狠之心.如果有一天.我也如此.你会不会......”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太子生生的打断了:“你在我的保护之下.永远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她与你如何相比.她是皇后求父皇强指于我.本來我心已经随着你的死而一点生机都沒有了.与她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太子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云消坐等洛婉的那棵梧桐树上. “如果不是新婚十多日后的酒后.也许到现在我们也不会同床.于我來说.仅此而已.细细想來.她也可怜.”太子轻声的说道. “我知道她对你是真心的.无论怎样.毕竟你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了.”洛婉走到了他的身后.从后面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太子抓住了洛婉的手:“救是尽人情.救不回來也只能尽人事了.” “此毒无解.”绿柳的声音让他二人不约而同的又转向了他. “你先把你那张脸撕下來吧.我看着恶心.”太子吩咐道. 绿柳听太子这样讲.便把手伸进了脖子.从锁骨处掀起一块皮顺着脸拉了下去.洛婉吓的一捂嘴.缩在太子的怀中.太子笑着搂紧了她:“呵呵.别怕.是胶作的面皮.‘易容术’.你沒有听过么.”太子笑着问她. “‘易容术’.这个倒是真听过.野书传记里有写.但是我一直以为是野史杂编罢了.沒有想过.真的有.”洛婉从太子的怀中站了起來又向绿柳望去. 这张脸.才与他的声音相配.一又浓密的眉毛顺着额头平整的冲云而去.眼睛黑而明亮.小麦的健康色的皮肤把他衬托的强壮有力.这才是太子手下之人的面象.洛婉点了点头. “她.真的沒救了.”太子的声音多多少少的带着一丝的惋惜. 绿柳沒有回话.只是摇了一下头.太子挥了一下手让他退了下去.看他无声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之后.太子竟然转身抱起了洛婉.径直的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嘴凑进了洛婉的小脸. “慕容云.你要做什么.”洛婉的点变了声音. “作夫妻应该做的事.”太子温柔的说. “你......太子妃的事还沒有着落呢.你怎么想着这事儿.”洛婉问她.脸也红透了. “呃.什么事.”太子问她. “你.....”洛婉的脸更红了.额头竟然浸出了汗珠. “喔.你是以为我们要合欢不成.你有着孩子还想这事儿.真不知道羞.我是说我们商量一下來亚的事.”太子假装取笑着洛婉. “你太过分了.”洛婉又羞又臊的转过了身子.太子就势甩掉云靴.从洛婉的后面用嘴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一边吻一边说:“既然未來的太子妃有这样的要求.本太子就‘从了’吧.” ...... 翌日清晨.风停雨歇. 太子和洛婉來到來亚寝宫之时.她已经起不來床了.昨天迎接太子和洛婉回宫之时.虽然消瘦.但是精神尚可. “怎么一夜之间.会这般变化.”太子拧着眉毛问吴嬷嬷. “太子.一直给太子妃配药的那个郎中找不到了.昨天晚上的药.是最后一次.”吴嬷嬷泣声而道. “真是笑话.太子妃病重.太医院的哪个医官敢耽误.”太子刚刚坐在四面的雕木软莲椅上.就站了起來.高声怒道. 吴嬷嬷看太子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吓的跪了下來:“禀太子.太子妃的病是富王妃找外面的一个郎中瞧的病,所以......”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的正妃需要一个外面的郎中來瞧病么.”太子更加生气.接着说:“以前的病一直是宫中太医们瞧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自己娘家找的大夫竟然给本王的正妃瞧成了这样.” 吴嬷嬷一听牵连上了富王府.更是吓的不敢吱声了.太子又慢慢的坐了下來.在心里想着另外的一件事.是太后断了宫中与王府的联系.还是那郎中自知药的差错而遁跑了. 太子突然又站了起來.大踏步的奔着洛婉的殿中走去.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个配药的郎中.怎么可以放过. 六十八 九宗要灭 (..info)“太子殿下.”太子被來亚的叫声叫停了奔出寝宫的脚步.他木然的站住.沒有回头.这一时刻.他想的是不是对她过于残忍了一些.可是皇位之争.向來如此. “太子殿下.此事与我的娘家确实沒有关系.请你不要迁怒于他们.好么.”來亚的话.有气无力.她看太子依旧沒有转过身來.便把目光转向了洛婉.洛婉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暗淡无光.却藏着丝丝的恨意.洛婉知道.她对太子的爱有多深.对她的恨就有多深.想到这儿.洛婉站了起來.走到太子的身边:“太子妃在叫你.有什么事儿.吩咐我去办吧.” 太子看着洛婉的脸越來越近.可是内心也开始更加的不平静.想想昨日洛婉和他说的话.他咬了一下牙.还是走了出去. 洛婉回过头來.看着太子妃失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滴落下來.洛婉的心里充满了怜惜.满载了悲伤.她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她轻轻的一鞠.便转身去追太子. 天空已近黄昏.远远的斜阳就象挂在殿角之上.几缕晚霞淡淡.宫影绰绰.宫人们静静的站着.沒有一点的响动.雨后的空气本來就潮湿、荒凉.洛婉皱着眉头站在殿的正门辕下.依然不见太子的影子. 她想着床上的富來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未來的帝后、无上的荣耀.....洛婉默默的感叹着.这一切她都无福消受了.二十三岁的花季.就这样的枯萎、死掉了. 太子看着站在殿门口的洛婉.心头一紧.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疏忽.忘了洛婉.他心疼的走向前去.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站在这儿.雨天刚过.地上的湿气.浸到身体里.将來腿要疼的.”太子一边说一边往胸前拉着洛婉. 还沒有等洛婉反映过來.太子已经将她横着抱在怀中.洛婉张口问他:“你去了哪里.太子妃毕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我不出去.怎么会知道她的心肠是如此的歹毒.”太子的表情是阴冷的.让洛婉感到了一丝的寒意. “放我下來吧.都看着呢.别让人笑话你.”洛婉此时才想起來.自己在太子的怀中. “我们回内室再说.”太子大步的抱着洛婉走进了内室.几个跟着的宫人知趣的在外面将门关上. 夜幕笼罩下的栖龙殿格外的安静.如果不是偶尔的几声虫鸣和徐徐的微风吹过.就象是一座死城. 洛婉的寝室内点着几个刚刚添了新油的桐油灯.把整个殿室照的通明. 太子正在自己更换着外面的青龙锻袍.洛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穿着只有他才能穿的明黄色.而独爱灰、青两色. “太子.你去了一小天.和太子妃有关么.”洛婉终于开口问道.太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稍有一点的迟疑.挂上他的九宫绦带之后.走到洛婉的身边坐了下來.抓起了她的手用力的攥住.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只是你要明白.我不是狠绝之人.如果真的让我狠绝起來.也必是事出有因.你现在怀有身孕.一切打打杀杀的事情.终归不好.所以你少问为好.”太子温柔的告诉洛婉.可洛婉依然能听出他话中的无奈和气愤. “能保她家人一命么.”洛婉似乎有点懂了. “不能、九宗要灭.兵权也要夺了回來.”太子一脸的坚毅. 太子看着洛婉的表情.突然变的慎重起來:“我要把抢回的兵权交于你的哥哥.” 洛婉一愣.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他;“你对我是宠.还是爱.而或是不得不宠不爱.” “这是什么话.”太子吃惊的看着洛婉. 洛婉突然钻进太子的怀中:“我怕.” “你怕什么.”太子把洛婉从自己的怀中推了出來.脸很近的贴着洛婉. “我怕.外戚势大;我怕.将來为避我哥扶我的孩子登上皇位;我怕.我是第二个富來亚;我怕……”洛婉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太子的唇紧紧的睹上. 太子的舌尖在洛婉的口中肆意的探索.突然一股咸咸的味道冲进太子的温存之中.太子移开了双唇.眼前的洛婉已经泪流满面. “你记住.沒有你的日子.我有的是寂寞、是相思、是期待.你沒有让我惧怕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家人.忍心让你象今日富來亚一般而去.他们尽可不忠.”太子一边说一边擦去洛婉脸上的泪痕又接着说道. “我给齐佳洛恩如此重的兵权.不是为了巩固我的地位.而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加坚实有力的后盾.我要让你永坐这后宫之尊.哪怕前途未卜.我最真实的心意也只有一点:我只要你.” 洛婉深情的看着眼前之人.罢了.前尘往事尽想抛了吧.自此经后.终归只剩下这一个男人了.洛婉温柔的躺在他的怀中.不语的搂着真实的太子.在这一刻.她才相信.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其它的一切都是虚无. 洛婉的吻伴着她灼热的呼吸滚滚而來.这是她重來沒有过的举动.太子心中一惊.但是马上迎合过來.两个人的手不约而同的放下浣纱床缦.透过桐油灯下的粉色床纱映衬着洛婉娇红白润的脸庞…… …… 春香暖账内太子紧紧的搂着洛婉.洛婉伸手捡起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一根长发.又转而在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将两根头发紧紧的缠在了一起.然后爬过太子的身子.玉手撩开床缦.将头发缠在床头的镂花格之中. “愿绕君之心.直到发白时.”洛婉缠完了又约缩回了床缦. “婉儿所求与本王一样.我……”太子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一阵温柔而急促的震门声打断了. 半夜叫寝.除非人殁.什么样的事会半夜來太子的寝室叫门.太子抓起了长袍披在身上.转身绕过八角玉缀的屏风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什么事.” “太子殿下.太子妃自戗了.”一个声音传來. 六十九 什么罪名?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婉隐约的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心中被人刺了一刀.虽然不深.但是感到丝丝的抽痛.脸色煞白.倏地抬起头來.眼睛直直的盯着太子的背影.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太子仿佛感到了背后如芒在刺在目光.忙转回身來.半搂着她.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吓着你了.小心孩子.心惊而伤神.神伤而累身.” 太子看她不声不语.便沉默了片刻.接着劝道:“我让烟萝陪你.我去一下正宫.” 洛婉幽幽的点了一下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阴沉.但听到绵绵的吟诵之声.伴着器乐有节奏的敲打之声.洛婉又悲从心來.她知道那些吟诵之声是东国法师们的送葬词. 三日后.太子妃葬仪.洛婉是必到不已. 白色的纱缦一遮栖云宫的红艳富丽之色.白色的旌旗在淡淡的晨光中飘扬.晨雾淡淡的加重了悲凉之感. 太子手中紧紧的攥着富來亚的绝笔之信:“接信之日.妃知命不可为.此生为君夫不足两年.虽死而无怨.妃平日任性而为.心累罪于人无数.妃有旧恨未了.但皆已成空.人走如灯之灭.死恋尘世.唯的结仇落怨之人借此生事.望君夫念夫妻一场.不迁家人之怒.且妃已言尽家你.兵权尽归.告老而居于乡野.不理朝中诸世.如此生死相托者.唯君而已.望记昔日之温情.代为照拂家人.死亦可安.” 信写的墨迹深浅不一.太子心中知道她必是强挺而书.太子表情阴冷的将信交在洛婉的手中.洛婉看着书信忧心而道:“太子.可让太子妃安心.” 太子后着洛婉的手.脸上终于透出一股悲伤之色.低声而道:“父皇早已与我密会.黜官灭族.” “什么?要灭了全族.什么罪名.”洛婉抽回了握在太子掌中的玉手.捂着肚子退了一步. “寻医问药.不以宫中议奏此一;妃嫔自戗.累及族人此二.”这两条均是死罪. “欲加之罪.何以申辩.”洛婉失语了. 太子抬起双目紧紧的瞪着洛婉:“你这副温柔心肠怕是用错了地方吧.你可知道她日日给你的燕窝之中下了什么.”太子说完这话.不等洛婉回答便拂袖而去. 洛婉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烟萝.你说太子如此不念夫妻情深.将來会不会我也成了富來亚.” “怎么会.你沒有富來亚那样狠毒.再说了她是自求族灭.以为自己的死可以让太子帮她一下.却不知道.她不死.太子也会借着她中毒之事.下了富家的实权.”烟萝看洛婉沒有说话.便接着说道:“不过太子也真心够狠的了.我一直不知道他原來也会有这样绝情之时.” 二人正在喃喃细语之时.太后身边的苏公公已行至内室:“婉妃.太后要奴才接你去慈宁宫小住.栖龙殿内刚刚殁了一妃.阴气会冲到婉妃的正煞.对腹中的小龙种不利.” 洛婉顺从的点了点头.便叫烟萝去收拾东西. “什么都不用带.太后说这里面的一样东西都不要用了.哪怕再多的金银玉器也不要带了过去.需要什么太后一一的补给婉妃.” 洛婉看着埋在白色纱缦中的栖龙殿.苦笑了一下.这里是自己的家.可是加在一起住的日子不过十日.她起身就和徐公公走出殿外. 长长的通口道上也铺着白色的水毯.正殿的门口.竟然停了一架三十二抬的冕轿. “太后多心疼婉妃.这是她的轿子.全宫上下.除去太后.宫中行走.皇上坐的也不过十六人的轿子呢.”徐公公的声音传到婉妃的耳中.让她一阵的恶心.她强行压了回去.笑着冲徐公公点了下头.以表谢意. 这样的小人做粮不甜.做醋极酸.不必要得罪了.徐公公看见洛婉的态度甚是谦和.一丝沒有得宠之人的张狂和轻浮.不觉得在心中称赞了起來. “徐公公.慈宁宫和这不远.我现在身子还不是太重.可以走了过去.这轿子.虽然太后厚爱.可是我也不能失了分寸.妾终归是妾.”洛婉小声、温柔的用一种请教的口气对徐公公缓缓的道來. “婉妃.这是给你张身份呢.太后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用意.你尊着太后.奴才心中明白.有些话奴才会说.”徐公公心中十分明白.也许眼前之人是将來的国后. 洛婉的心里也算计着太后为何如此.皇后也许重來沒有坐过超过十六抬的轿子吧.因妒生恨.不是沒有.自己与皇后明里暗里刀剑相向之时.太后尽可坐岸观火.关键之时再出手相助.这何尝不是拴住自己的一条好办法. 洛婉想了想.便笑着上了轿子.她坐在轿子的一边.中间和另一边全空着.徐公公心中明白她的用意便笑着喊道:“起轿喽.” 在路上徐公公一边走一边道:“婉妃一定要一举得男.到时候.您可就是当之不愧的太子妃了.等太子君临天下之时.老奴还记今日亲自接过皇后和顺太子呢.”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传进洛婉的耳中.还是如雷贯耳.突然呕意暗生.这一次她沒有压住.连心情叫了停.在烟萝的搀扶下.委在墙边吐了一地. 洛婉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虚.终于摆了摆手坐上轿去.稳稳的行至慈宁宫外.她刚要下轿.就听到后面传來皇后的声音:“臣妾给太后请安.” 洛婉尴尬的刚要张嘴.就被徐公公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这轿上坐的不是太后.是婉妃.” 皇后听到此言.一时惊住.等反映过來站起身之时.时间过了好一会儿了:“大胆.你竟然敢抬出母后的凤息轿.而让太子的侧妃坐乘.”声音里又羞、又怒、又妒. “皇后娘娘.沒有太后的口谕.奴才就是长着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徐公公和皇后对话的口气之中一点都沒有和洛婉说话时的谦卑之色. “你是说.太后让……”皇后这一次是真的惊住了. 七十章 太后,此话当真? “是啊.太后还要把轿子直接抬到殿门呢.唉.可见太后是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徐公公一语双关的告诉她:一是太后授意.二是为了孩子婉妃不过是母借子光罢了.” 皇后一脸的尴尬和无奈.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婉妃.沒有看见本宫.” 皇后的声音已经落下.可发洛婉依旧沒有一点的动静.皇后不禁的怒火冲心.不过是做了太后的冕轿而已.便持宠而骄.真真是太不象话了.想到这她拉起了原本就显得阴冷的脸.向轿前走去. “啊.來人啊.”皇后的声音一失了以往的沉稳.竟然尖叫起來.徐公公抬头看去.此时的洛婉已经一脸的细汗.就连外段的锻背长褂都透出了汗渍.人已经不醒了. 徐公公吓的不轻.怕她有丝毫的闪失.他这个首领太监亲自相接.可以看到太后的珍视程度.可是此时.他如何担当得起:“放下轿子.抽掉抬杆.抬着坐板速度、速度点.直接将婉妃抬到太后的寝殿.快啊.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们.出了事.我都得掉脑袋.你.不是.你们俩去把官太医背过來.快...” 徐公公的声音调急得真的象个太监应有的语调了. 太后的寝宫之内.已经乱成了一团.端水的端水.打扇子的打扇子.擦汗的擦汗. “太后.这么热的天.婉妃在太阳下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啊.看她的面色.不是总见光之人.加了心际思乱.所以中了暑气.而自昏晕.”官太医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抽出话來. “孩子可有碍.”太后焦急的询问. “沒有.身子还是有点虚.应该让婉妃多多走动.太阳见多了.母子也更健康呢.老祖宗放心.再有十百六十日.你就要作老老祖宗了.”官太医不紧不慢的拍着太后的马屁.太后也甚是是受用. 她回过头來.看见站而未坐的皇后.便说道:“哀家累了.你退下吧.” 皇后施了一下礼.便出了寝宫.太后听到锦帛的摩擦声、珠翠的碰撞之声渐行渐远.脸上露出一股憎厌的神色.她走到了洛婉的身边.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紧紧的凝视着眼前之人.一个劲的浮现着她后肩之上的暗香玉刺身. 官太医看太后半日无语.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徐公公也呵退了殿中的其它闲杂宫人.刚要跪下请护主不周之罪.就被太后一挥手给免了. “怎么在殿外站了那么半天.”太后冷冷的问他. “皇后以为是老祖宗.所以请安來着.后來奴才告诉她是婉妃.她就挡在轿前.不让前行.本來是想难为婉妃的.沒想到…”徐公公慢慢的解释着. “哼.她这辈子也别想坐上那三十二抬的轿冕了.”太后一脸的阴冷.看了一眼徐公公.转过头來把目光落到洛婉脸上之时又变的极其的温柔. “日月为天.尘为地.雾为天.以天地互补.而护之.”太后慢慢的吟诵着. “什么.”徐公公不解.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太后突然问他.徐公公第一次看见太后如此的表情.吓的跪了下來. “太后三十八年了.”声音已经变的带着哭腔了. “你又跪下作什么.”太后不解. “奴才听太后这样问……”徐公公欲言又止. “你可起來吧.动不动就跪.也是奔六十的人了.”太后的脸上终于转睛了. 徐公公一边站起來.一边喃喃的说道:“太后这话问的吓人.我以为你不要奴才了呢.” “我是想问你.你说这后位既然一定要落在我们马佳一族的手中.你说她合适.还是子曼合适呢.”太后看了一眼闭目而睡的洛婉站起了身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徐公公连忙托起了太后的手. “唉.还是皇后合适呗.毕竟她才是马佳的孩子.”徐公公想着这几年來皇后马佳子曼的种种.说出这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如果我告诉你.这婉妃也是马佳族的孩子呢.你觉得谁合适.”太后浅笑的停住了脚步盯着徐公公的小眼睛. 徐公公一听这话.立时來了精神.竟然扔了太后的手.站直了身子:“太后.此话当真.如果她也马佳的孩子.当然是她了.至少.她听话.” 徐公公话音一落又想起了什么.便佝偻了身子.萎靡的又接过了太后的手.托着往前走去. “怎么了.说.”太后看出他的变化. “可惜不是呗.太后劳心费神.我也跟着难受不是.”徐公公说完这句话竟然挤出两滴泪來.人老了.这泪淌的也不痛快.让人分不出來真假. “她是.你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与我一样的暗香玉花.那种颜色、针法是自小就刺在肉里的.随着年纪的增长.才会变成现在的颜色.一点点的随着皮肤的纹理绽开.”太后高兴的告诉他. “你是说.她也是马佳的孩子.”徐公公小声的问道. “正是.和我一脉.我们当年落难之时.怕族中女孩被卖的无处可查.便由族中最有名的药师为我们研究出的这种族花.一想想.她这个年纪.竟然也是家中着难.不知道是什么难.如我当年.未满十天就刺上此花.但是她是马佳族的女儿.是沒错的.” “太后.会不会有江湖人士争相效妨.”徐公公突然问道. “不告诉你了么.这个是生下來就刺上的.而且当年的药师.我算了一下年纪.婉妃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了.因为我坐上后位之后.马佳一族怎么会还受此磨难.而知道这暗香玉花的.世上也沒有几人.”太后终于边说边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看着一路上都沒有一个宫人.接着说道:“所有人全打发出殿了.” “是.全在殿外候着.班时我亲自编的.加上侍卫、暗卫、宫人一共三层.老祖宗.你就放心吧.”徐公公跪在地上.一边给太后褪去脚上的宫底玉锦金丝鞋.一边喃喃的说着. “这样甚好.安静许多.”太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七十一 生下他,然后和我走 .info[]“太后.你说皇后胆子再大.也不会、也不敢伤害皇种吧.”徐公公有点不太相信. “哼.她有手中的慕容戈.她还怕什么.如果可以.她想扫平的何止一位皇种.就连我和皇上她都敢动.你信么.”太后想到这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 “谁知道了.太后扶她坐上后位的前后.挺温婉听话的一个人.现如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徐公公很不解. “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她安分一些.我会饶了她一命.如果她还敢有所举动.贤妃之死.必让她偿命.”太后狠心的说. “太子.仿佛与太后也不似和先前般亲近了.”徐公公喃喃细语. “常理之中.他离宫之后.我沒有保护好他的母后.是我的大意.”太后想到死去的贤妃.心中徒增了无限的伤感. “其实.凡事皆是命中定.谁让贤妃不是马佳氏的女儿呢.”徐公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太后.便这样劝解着. “一切随命吧.如今婉妃在我眼皮底下.我方安心.明日把齐佳祝雅传进宫來.哀家有事与她商议.” 惊醒于深沉昏暗的夜晚.更夫的打梆声.唤醒了沉睡的洛婉.也唤醒了她受到惊吓的心神.烈日之下.突然一阵头晕.迷糊之中.千万只白色的银箭射向自己.她刚要求救.就不醒人事了. “來人啊.救救我……” 烟萝听到了叫声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來:“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婉妃的称呼她总会忘记.着急的时候.‘小姐’两个字依旧脱口而出. “这是哪.”洛婉轻声问道. “还是你的卧房呀.不过是在太后这里的卧房.”烟萝走近了洛婉.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洛婉把手抽了回來放回被子:“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烟萝看了一正好床上汗水淋淋的洛婉.不解的退了下去. 洛婉安下心神.在心中莫名的涌出一丝的悲伤.有点失落.她沉沉欲睡.好像有一种要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洛婉刚要翻过身去.深锐有神的眼睛透露着不凡的修为.一张俊朗的相貌闯入了洛婉的眼中.除去追风还会有谁. “你……”洛婉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追风的手轻轻的按到红唇之上. 洛婉把头转了一下.抖掉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在这儿.在我的床上.” 追风沒有回话.便是低头看着洛婉微微鼓起的小腹.让原本喜悦的追风.脸色由喜悦转为深沉.整个人僵直着身子.透着冰寒的气息. 为这转变不解的洛婉刚要追问.他却跳下了床.自己半倚着窗框.凝视着窗外的天空.不愿再说支言片语.每一次他要见洛婉的时候.他都以为可以绝然的抛弃一切.但看见洛婉之后.总是发现自己并沒有想象之中的冷酷绝情. 洛婉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慢的下了床來.她走到追风的身后:“你这次來有什么事么.” 追风转过头.先前尚有一丝温情的脸上已不复任何柔和.冰冷的神色.再度成了他的面孔.拒人千里之外.任谁也探索不到他的内心. 他扬着一抹教人发寒的浅笑.冷声而道:“我这次來.是想告诉你.最好想办法不要让皇上退为太上皇.如果他让位于太子.顺王会携旨夺位.” 卧房之内.只有他们两人.可是追风本身散发的冰寒让卧房之内温度变的寒冷非常.洛婉不禁的打了一个冷颤.轻声问他:“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代表银消殿.”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暗想:追风.你这样相告.是善.是恶.洛婉突然觉得心中的揣测揪痛不绝.她想了想突然哑声而道:“追风.你到底意欲何为.” 追风迅速的转过身來.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手的力道让洛婉感到阵痛.她痛苦的看着追风.追风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她:“我只问你一句.能不能和我离开这里.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想看见你如此辛苦.你可知道.你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个工具.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仅此而已. 富來亚就是你的下场.你以为他们会让你母家拥有这样的兵权.还让你坐上后位.你不知道.多少有显赫家世的妃嫔不能生下孩子.你不知道.多少显赫家世的妃嫔生下孩子后哪一个不是难产而死. 一个曾弃你为草之人.你甘心为他付出生命么.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难道看不出來我对你的心么. 好.我不求你.我也不逼你.但是你一定要走.我哪怕不拥有你.也不想让你受到折磨而或失去生命.你这个蠢货.”追风已经接近疯狂.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洛婉. 洛婉用力的往下伸着手想护住自己的肚子.这样的摇晃.对于刚刚晕倒的她來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洛婉轻轻的咬着下唇.整张脸低垂着.她的害怕显而易见.“婉儿.”追风的脸移近了她.气息亲昵的拂在她的脸上.一脸坚毅的表情. 洛婉焦急的摇着头.她的害怕不是來自恐惧.而來自他身上散发的威严和与生惧來的气质.强烈的在他身上周身迸发.让她不能呼吸. 追风心欲发狂.他沒有权利保护自己的爱人.也不允许.他不得不承认.他第一次看见洛婉想逃出宗王府要跳墙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了.但是他不讲理地放任自己去“不允许”. 炙热的嘴唇紧紧的扣在洛婉的小嘴上.含着她粉嫩娇喘的粉唇.侵略的双臂紧紧的圈着她的身子.却不敢太过用力.还是在意她微微拱起的小腹. 一丝咸味冲入追风的口中.他突然失措的松开了眼前的洛婉.惊慌的松开了双臂.后退了几步.一脸泪痕的洛婉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追风看着她充满了怜惜和伤心. “生下他.然后和我走.离开所有的纷纷扰扰.到时你就是不选择我.我也要让你一生平安.”追风扔下这句话.踉跄而去. 七十二 我去找父皇 .info[]点了一夜的桐油之灯.油尽灯弱了.让原本就不若温暖的卧室更加清冷.洛婉缩在床上.再华丽绣金的锦被也温暖不了她从心中冷出的冰寒. 她的心里放不下那个对她海誓山盟的太子.而心底的最深处.她又多么的想挣脱这种日子.象一只豢养的小狗. 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一次.至少富來亚不会死去.凡事都会有不同的结局吧.可人生怎么会给她第二次机会.她的命也让她这样选择. 日子在祈盼中一日一日的泅过.同样的二月天.白雪尽消.暖阳轻抚.空气中蕴含着花草挣脱泥土束缚的味道.虽然还丝丝泌着寒意.但是太后宫中的第一个都带着笑容. 辰时起.洛婉就一阵阵的腹疼.生产的过程怎么会这样的痛苦.洛婉感觉浑身的骨节全被生生的撕裂开來.每一寸肌肤.一时比一时的深痛.烟萝拿着帕子一个劝的给她擦汗水.而她自己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几名产婆也湿汗淋淋.她们比洛婉还要紧张.如果这个孩子有一点的闪失.那么.她们的命都会沒了:“娘娘啊.用劲.用劲啊.” “什么娘娘.是婉妃.”烟萝又急又躁的告诉她们. “无论什么都要用劲啊.第一胎都不太好生.都看到孩子的头发了.婉妃娘娘.你再用次力呀.” 洛婉已经沒有力气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眼前灰蒙蒙的一片.睁眼、闭眼全一样.都是黑的. 她运足了一口气.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太子.云. “生了.生了.”几个产婆们象捧着一个传世之宝一样的喊着. 洛婉听到这四个字.强忍着精神支起了身子“烟萝.是男还是女.” “是男的.是男的.”产婆高声的告诉她. “抱來我要看看.”带头的产婆手脚麻利的洗尽了孩子身上的血污.包了起來.烟萝亲自送到她的面前. 眼前的孩子.额头饱满.肌肤白里透着红润.不似其它孩子生下了黑瘦弱小.洛婉细细看來.这个孩子竟然长的有点象洛恩.还有点象太子.反正不象自己. 最让人喜欢的是那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漆黑明亮.竟然在四下里转动.最后把目光定在洛婉的身上.就象通晓世事一般.并不害怕. “这个孩子.一生下來就与别的孩子不同呢.一声哭都沒有.”产婆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孩子. 洛婉细细想來.确实沒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突然说道:“这个孩子.不哭.许是看透了世事吧.” 洛婉看着这个小小的人.知道她们所说的不假.那么就不会有母子分离之痛了.想到这儿.她安心的‘晕’了过去. 洛婉生产的哀嚎直接传到前殿. 太子已经坐立不安多时.听到喊声.更是湿了眼睛.直接奔后殿走去.太后立时将他叫住:“产房之地.你怎么可以进去.” 说完这话回过头來叫着后面站着的祝雅:“你去看看.天都要黑了.怎么还沒有动静.太医和产婆们全是摆设不成.” 祝雅盈盈一拜.走进内殿之中.刚刚走到门口.带头的产婆就打开门來.看见神色焦急的宗王妃.急忙小声的告诉她:“大喜啊.王妃.是个男孩.” “真的么.”祝雅又惊又喜.这个妇人点了点头.转身要回去.却被她一把拉住.你别进去了.让你徒弟跟着就行.你去把那几个带着孩子的人全部处理了.就按以前说的处理. 祝雅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回了前厅.一边走.脸上的泪也随着速度一滴一滴的飞在发际之中. 她双眼湿润的直接跪在太后、皇后的身前:“老祖宗.顺太子.生了个顺太子.” 太后竟然紧张的站了起來:“你这么快就出來了.为什么沒把孩子抱出來.好象沒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呢.” “这个孩子不会哭.产婆说敲了几下脚心.可是毕竟是皇根儿.她们也不敢太过于用力了.也沒哭.一会烟萝会抱出來.”祝雅一边说一边落下泪來. “你有了个做顺太子的外孙.是高兴的哭成这样的么.”皇后不冷不热的讥讽着她.这时太后才想起來.她还跪在地上.便挥手让徐公公扶她起來. 转过头去看到太子象个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叫道:“云儿.这回孩子平安落地了.你反而不急了?” 太后的话让太子回过神來.她走到祝雅的面前问她:“可看见洛婉.她怎么样.可有什么事儿.”太子问这话是担着一颗心的.他在心中害怕有人直接就让洛婉难产而殁. “她还沒有收拾完呢.应该沒有什么事儿.如果有一点的不妥.能不回报么.”祝雅轻声的告诉他. “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可安下心了.”太子一边说一边退着走. 太后看他的样子十分的不解.便问道:“你怎么还这样走上路了.要出去么?” “恩.我去找父皇.”太子跌跌撞撞的跑了. “找皇上.”祝雅小声的问道.这也是皇后疑问之处.她二人便不移目光的盯着太后. 太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了她们俩一眼.把目光落到远处:“去封妃了.许是让皇上给洛婉一个太子妃的名位吧.这个孩子心也太急了.竟然忘了.我在这儿也能给他作主.” “啊.这怎么可以.富來亚去了还不足一年.”皇后听出了太后也有此意.便着急的站了起來.竟然忘了忌讳. “东国建国百余年了.沒听说过太子要为太子妃守名一年的.皇后是宫中喜得贵子.一时高兴的糊涂了不成.”太后说完这话.就转身出了正殿.徐公公直接扶着她往卧房走去. “唉呀.我得休息一下.你不用跟着我了.去守着落龙殿去.把顺太子.直接给哀家抱过來.真是天助东国.命怜婉妃.一举得男呀.这回有个小人会叫我祖奶奶呢.”太后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的传來. 在祝雅耳中.是满足和甜蜜.而落在皇后耳中是刺耳和憎恨. 七十三 欺君大罪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此是何时.洛婉仿佛看见眼前的一缕微而淡淡的光泽.她用力的睁开双眼.光泽又变暗了.最后又消失了.她的世界又沦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怎么睁一下眼睛又闭上了.官太医.”焦急的、沙哑的、无力的声音在洛婉的耳边响起.她勉力的睁开眼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云.”.只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身边的几声衣锦摩擦的响动.又听到有人欢呼:“醒了.醒了.太叫太子的名字呢.” 是烟萝带着哭腔的声音.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好一会儿.洛婉才看得清楚.是太子. “婉儿.你终于醒了.”太子温柔的声音让洛婉感觉到了如絮般的温柔. “孩子.是个男孩.我看见他了.很白的一个孩子.脸上还红扑扑的.可是我怎么会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呢.”洛婉回过头來.想找到孩子的身影. “你不记得了.”太子问她. “什么.”洛婉不解. “你产后大出血呀.今天都是第六天了.如果你再不醒过來.太子会在你身边饿死的.”烟萝接话到. “什么.”洛婉又费力的挤出相同的两个字. “你晕而不醒.失血过多.太子说如果你醒不过來.他就会陪你而去.饿死在你的身边.”烟萝说话的声音越來越小. 不等洛婉说话.太子便轻声的说道:“官太医.太子妃刚刚转醒过來.可有什么需要.如果沒有.你们所有人全退下吧.”太子说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隐藏不住内里掺杂的喜悦. 洛婉看着青须满面的慕容云.在心里知道.他是真的为她心急、为她担心、为她忧虑.洛婉的泪落的迅速.而慕容云并沒有给她落泪的机会.他俯下身來.轻吻她眼.吮去那泪. “我怕…我怕又一次的失去你.如果真的…沒有了你.我这后半之生.有何味道.食之无味.看之无色.说之无情.处之无义.”太子委屈的抱着她. “不会.我们刚刚有了孩子.不管怎样.上天都不会收我而去.至少会让我们一家生活在一起.”洛婉虚弱的劝解着. “孩子呢.”洛婉问他. “在太后那里.你一直沒有醒过來.太后说怕有人错了主意.所以孩子还是在她那里放心.便一直沒有送回來.今天父皇会过去.给孩子赐名呢.而且父皇已经封你为太子妃了.就等着你身体好转过來.行礼.” 二人正说着话.听到外面传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太子不禁的眉头一皱.不觉得变了脸色.在心中暗自想到:明明知道洛婉需要静养.还要如此吵闹. 洛婉看出太子脸色的变化.强使出力气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太子明白洛婉的用意.便点了一下头.洛婉这才轻轻的松开手. 太子刚刚起身还未走到门前.门就打开了.迎面而來的竟然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太监:郑公公.太子刚要出声责问.他便侧身退了过去.身后走來一脸冰霜的皇后. 看到眼前杀母之人.太子心中暗暗发恨.但是现在还不是能与之抗衡的时候.他强压住心中的怨恨.冷声问道:“皇额娘.这个时间.这个架势.不知有何吩咐.” 皇后嘴角轻轻一扬.并沒有回话.而是径直的走到洛婉的面前:“婉妃.你醒了.” 洛婉睁开刚刚微合的双眼.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皇后.她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让洛婉从心不觉得发寒. 洛婉已经沒有力气请安说话.只好费力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罪.”皇后突然瞪着眼睛问她.象两边冰冷之剑.直入心中. “什么罪.”太子听到皇后的话.人已经走到了床前.他看着皇后.一时也被她的表情惊到接着问她:“无论有什么过错.她刚刚醒转过來.也刚刚诞下皇子.至少要等皇子满月之后再行询问吧.而且现在在太后宫中.不劳皇后亲动大驾吧.” 太子连续两个反问.让皇后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哼.这欺君之罪.太后能保得了她么.太子你再细心想上一想.如果不是太后授意.我怎么会真入这后面的寝宫.” “什么.”太子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是什么样的罪.会让太后都避而不问. “齐佳洛婉.以火烧之名诈死.又以不识太子之象而混入宫中.把皇上与太后和本宫欺于其中.此罪不是欺君.还是何罪.念其为皇家留有血脉.而不诛其九族.”皇后说完这话.便退到一旁的合椅之上.服盈盈而坐.挥手把一同带來的郑公公叫上前來. 郑公公低着头无视任何人.他从内怀之中拿出一个瓶子.径直的走向洛婉的床前. 太子往床头处窜了一步:“我看谁敢.我早就知道她是洛婉.不过不告诉你们罢了.她有什么罪.”太子在洛婉沒有醒來的日子里.一直不吃不喝.现在的他惧惊加上心急.强坚持着站着. 洛婉将这话细细的听在耳中.她突然想起了那首南宫老者给她留下的那首诗: 日月共殒秋朝凉. 尘雾难分混乾坤. 云熙共挥干戈血. 花凋何换女儿红.” 洛婉轻轻的笑出声來.并且吟出了这首诗.她在一刻突然知道.原來这里面的花凋指的正是自己. 她轻轻的将太子拉着坐在自己的身边:“太子一心为我.我心中知道.可是这事于你无关.不必强揽上身.” “如果我日后的每一天.都沒有你.那恐怕我从此后半点欢愉都沒有了.与其思念一生、相思一生、孤苦一生、不如……”太子想到这里.突然站了起來转过身來问皇后:“让他们全出去.我有话想和皇额娘娘讲. 皇后看着他.心里在许与不许之间纠结着.太子看她无语.便直接开口问道:“不能单凭你的一句话.就断定她是齐佳洛婉吧.”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这样來么.”皇后轻声的告诉着太子.此时她在心中暗道:终归是个孩子.与我交手.还是稚嫩了些. 七十四 我绝不会回来 .info皇后带着一种胜宠犹握的姿态站了起來:“你可知道.洛婉为什么会直到今日才会转醒过來.因为她中了毒.而官太医冒死施针才救了她的一命.” 太子听她这样讲道.冷笑道:“这能说明什么.” “此时.真正伤心.恨不得替她而死的.除去你.就是齐佳祝雅了.一切都是天助我.让我听到了瑞王妃对洛婉的自语.需要滴血验亲么.”皇后一脸的决绝.冷漠的问太子. “皇额娘.你如此行事不过是为了皇太子之位罢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位于你.你可放过我们.”太子的语调委婉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看皇后无语.便接着说道:“你如此强行行事.父皇、太后表面上不说什么.日后也会对此事心生芥蒂.于你.于皇弟慕容戈诸多不宜.皇额娘的心是可以算出这些事情的.” “用洛婉交换整个东都.让你放弃大东国.你 ……”皇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太子. 但沒有等皇后说完话.太子便打断了她.语气坚决的说道:“我舍得.”太子慢慢的坐在床上接着说道:“让他们所有的人全退下吧.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最后.”皇后轻声的重复着太子的话.然后想了一想便张口让郑公公带着所有的人退出殿外. 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太子细细的看着微微合眼的洛婉.轻声的说道:“与其在父皇和太后心中种上不悦的种子.不如放我们去吧.我只求皇额娘一件事.好好的抚育戈儿.让他成为一代名君.” 洛婉听着太子的话.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含泪看着太子. 太子紧紧的握着洛婉的手接着说道:“给我们几天时间吧.我们要把孩子带走.从此后.再也不会与你的‘儿子’争夺你一直想要的位置.” “我今日放了你们.如果你日后反悔.去找了太后和皇上.我如何翻身.”皇后冷冷的问他. “如果不是洛婉差点丢了性命.我竟然不知道我会这样害怕失去她.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加起來不到一年的光景.但是洛婉现在已经成了我生命和身体的一部分.皇额娘; 失去洛婉我仿佛失去了眼睛.再也看不到光明;失去洛婉我仿佛失去了双腿.不能前行;失去了洛婉我仿佛失去了心.不能活着.”太子说到这之时.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向窗前. 他突然想起來.第一次看见洛婉.她一身男装.一脸的坚持.一股他重沒有看见过的光彩.他知道.他怀念和洛婉在山中小院的日子.他愿意抛了这万里的江山.他愿意. “即使我们这次过了关.你也会加害于她的.”太子突然抬高了声音.狠狠的说道.皇后依稀听到了其中的恨意. 洛婉刚刚转醒之时.烟萝向她的嘴中送进一块参片给她吊着精神.沒有想到.竟然起了作用.洛婉竟然不似先前般无力了. 她歪过头看着站在窗前英姿挺拔的太子.竟然可以费力的支起來身子.她叫道:“太子.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不可因为我而舍了这整壁的江山.如果太子更立.那么朝廷会有大变.” 太子正色道:“江山与你相比.轻如浮萍.本王意已决.你多劝无宜.” “我想问问太子.是我的安危重要.还是太子的河山重要.是带个东国的安危重要.还是我一已的性命重要.我不能为太子分忧治国.但绝不要成为太子的拖累.” 太子走回床边.把手指轻轻的放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语.这个时候.太子彻底的失望了.皇后进來少说有二个时辰了.可是丝毫沒有父皇和太后的影子.那么看來皇后必是领命而來. 太子又想到:太后本來就不想留下洛婉.因为外戚势大.是她最忌讳的一件事情.如此一來.她可以借着皇后之后为自己除去后患. 太子虽然想到了一部分事情的因果.但是他分析错了.如果他再拖上一时半会儿.事情的结局也许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后和皇上全让皇后绊在了春居殿.春居殿是皇帝新赐于皇孙的新殿.慕容如日听到太子亲自來报.婉妃生下一子.并请父皇赐太子妃位的当天.这个爱子心切的皇帝看着慕容云高兴远去的背影.他便立下诏书: 让位于太子.自己退为太上皇.立太子为新皇.新诞之子.慕容乾为太子.而这春居殿将是太**.皇上喜悦的心情一时难以表达.便抬着太后与新出生的孩子一起‘踏宫’去了.他希望他的皇孙.是第一个走进他自己宫殿的人. 这一出一去.再一回.沒有小半天.是不能结束的.皇后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想把婉妃之事处理的干干净净.可是她竟然不知道.如果洛婉今日真的被她赐死.太后回來也会当机斩了她. 如此一來.东国的江山又踏实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真真应了一箭双雕的老话. “只要洛婉的身体有所好转.我们便会消失在这皇宫之内.只要慕容戈在皇额娘的抚育下成为一代英主.我绝不会回來.”太子十分肯定的告诉她. “我凭什么想信你.如果这一次我放过洛婉.那么我将再也沒有机会了.”皇后也激动的站了起來.将双手平平的握在腹前. “凭我的命.如果你今日非得这样做.我会随着洛婉而去.到时你逼死的可是我.当朝的太子.你以为太后会放过你.你如果非得送自己一个不得不杀的礼物.那我也一点办法都沒有.”太子一半威胁一半警告的告诉着她. 皇后走到床边.看着脸色雪白的洛婉.心中打起了别样的想法:眼前之人.血崩之症不假.如是周车劳顿.车行之苦.确是难保性命.如果她真的有所闪失.太子随她而去也就罢了.如果重新返回宫中于已寻仇.更是麻烦. 七十五 殿下可是要反了? (..info)翌日清晨. 太子抱回小乾儿的时候.日已上了三竿.洛婉刚刚睡醒过來.昨晚之事.还在她眼前一幕接一幕的反复重放. 她含泪抱着怀中的小儿.心中升起了无恨的慨叹:“云.” 她重未这样真真切切的唤过慕容云的单字.这一声叫出.让慕容云心中一沉:“婉儿.我们的孩子.眼睛象我.不大.但是这不嘴和眉毛与你同出一辙.太后和父皇喜欢的不得了.我抱了回來.他们送至少宫中路百余丈外呢.” “云.终归是我无福与他共处.如果因为而夺了他的爷孙.祖孙之情.我何颜以对.因为让你不孝.便是我的不仁.让你不慈.便是我的不义.舍了吧.” “舍了.舍了什么.”太子问她. “舍了我吧.我重入宫來.知道我是你的至爱.知道我心中有你.有此便不枉一生了.不要因为我而让你失了这皇尊.你可知道.你除去我之外.还有母妃之仇.还有万千子民.人怎么如此自私.”洛婉的泪水无声音的滴落在孩子的脸上.可是这个孩子哪里知道她亲母的悲伤.依旧甜美的睡在梦乡之中. “你不必如此说.你不知道.母妃如果知道我现在决择的是幸福和痛苦一生.她也会支持我的决定.”太子紧紧的握住洛婉的手.又深情的看了一眼可爱的孩子.转身走了出去. 入夜时分.九华灯初亮.一队人紧锣密鼓的沿着华图路奔着宫东门急行. 只相隔数余步.便是一队四列八的带刀禁军.一行人戎装剑亮.如果此景落入正宫的侍卫眼中.必疑之夺宫之队. 这一行人刚刚走到华图路与龙潜咱的交结口.就听到远处传來的纷杂紧凑的脚步声.夹杂着紧凑兵器.甲胄之音.在这静寂的夜晚格外清晰.行在最前面的太子募的停住了脚步. 那些脚步也在面前停了下來.墨黑的夜晚里星云骤起的火把在眼前交织相晃.太子身边的侍卫低声喝道:“來者何人.此为太子殿下.不得惊驾.” “驾.驾乃皇上之称.就是太子也不应该称之为驾.果不其言.是反心暗生.”太子听得此人正是皇后的内侄:‘马佳子江’. 太子心中大惊.难道是中了皇后之计.不等太子说话.來人便从腰中摸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太子认得.这是父皇二万禁军的令牌.不是大敌当年.他不会放出此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出你此行的目的吧.用不着虚心假意.”太子严明而厉声道. “奉皇上口谕.如太子真有忤逆之心.直接押入思罪司.削太子位.”身为卫军首领的马佳子江抬着头.用一种无睹万物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太子. 与此同时.洛婉正坐在屋中.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孩子.看着成包打好的补药、还有缝制好的衣服.一遍的告诉自己.太子一会儿就会回來. 想想太子的坚毅、想想他的一往情深.她相信.他一定会回來的. 洛婉低下头來.看着怀中的孩子.那一双眼睛与太子别无不同.明亮透彻.安静沉祥.突然之间.怀中的乾儿‘哇哇’大哭起來.洛婉不明何顾. 她唤來奶娘.二人轮番哄护.轻喃细语.一直哭到天微微亮起才累的睡了过去. 洛婉晕沉不稳的站了起來.突然听到了纷杂吵闹的脚步之声.她以为是太子回來了.便急忙走出房外.打开房门放眼望去.一排排的火把來回窜动. 正在迷惑之时.一个带刀着铠这将走到她的面前:“婉妃.听谕.太子意图谋反.现以拘于思罪司.此时起.婉妃不得踏出此屋半步.顺太子乾交于太后看护.”说完这话.便伸手一挥.后面冲进來四五个带刀侍卫.不由分说的走进屋内.抱起了慕容乾.回手将洛婉推入屋内.连同奶娘一并押了出去. ‘咣当’直到殿门重重的关上.洛婉才返回心神.一夜未眠.加上孩子的哭闹.本來就身虚体亏的洛婉乏累不堪.回身走到床前.竟然一个跟头载到床上.昏沉入睡. 临进入梦乡之时.她喃喃细语:“太子.中了皇后之计.还是太后之计.” 翌日清晨. 一阵笛声.声声入耳.由很近的地方传來.可劝劝听去又仿佛远在天际.时而空旷、时而缠绵.象千丝万缕绕于心间. 洛婉在这悠扬声中.慢慢的转醒过來.头顶是木制的屋棚.转过头去.绿竹环绕.此处仿佛來过.可一时又想之不起. 感觉一阵香气扑鼻.如花香.又带药味.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刚想说话.可是觉得自己竟然不会张嘴.便躺着不动.此时洛婉明白.她一定不在宫中.那晚.他们抱走了乾儿.又拘禁了太子.然后软禁了自己.她记得当时的她心如麻痛.仿佛一切都直直空空.又仿佛剧痛难忍.唯有沉睡.才会挺过当时. 她挣扎的坐了起來.地上竟然连鞋子都沒有.她只好赤脚而行.轻轻的推开门來.眼前之院.如皇宫般庞大.但沒其富丽.如皇宫般辉煌.但沒其巍峨. 她不解的往前走去.一排的石头铺就的小路呈现于眼前.光脚走在上面.硌的生生的疼.但是与失去夫君和爱儿之痛.她竟然浑然无觉. 路的尽头.进入一个四方齐整的小苑.因为刚刚雨过的原因.小苑的花木更显的翠绿喜人.加上清新的空气.洛婉心中明白.这是宫中沒有的味道. 一阵微风吹來.竟然带來丝丝的醇洌酒香.这种味道.定是桑落酒无疑.洛婉加快了脚步穿过眼前的构树屏障.一位鹤首老人.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谭双杯. “故人小友.可还记得老夫.”说完此话便转过头來.洛婉抬眼望去.除去南宫.可还有谁. 在洛婉失神这时.南宫接着说道:“本來是打算与他人共饮.只准备了两个杯子.不知道你可愿意陪老夫喝上几杯.” 七十六 烟萝呢?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你这一睡.时间可不短呢.小半个月都过去了.”洛婉也感到了身体的轻盈.却不想是消瘦所至. “南宫爷爷.可有太子的消息.”洛婉止住了哭声.轻声问道. “有.圈禁思罪司.两条罪:与带刀禁军宫中行走;为立齐佳洛婉为妃.而戗害圣指之太子妃富來亚.并以此事为原由.错杀富亲王一脉.”南宫十分清楚的告诉洛婉. “什么.几消几天功夫就会查证出这样的罪状.”洛婉吃惊的站了起來.一脸的愤怒和不平. “几天.当日押他入思罪司之时.此罪已定.皇后早就做足了功课.”南宫一边品着杯中之酒.一边慢慢的告诉她.看她不语人.便接着说道:“这酒从水下拿出的时间还是早了一点.有些青涩沾舌.” 洛婉静下心來.又席地而坐.接过南宫倒來的一杯酒.酒香清洌.可是倒入口中却如万针齐刺.洛婉不禁的面色痛苦起來. “口中飒口.心里会舒服一些.”南宫看得清楚. “当日的话.我还记于心上.虽然沒有让父母的酒变成花雕.可也过了女儿红的时间.现下的我如何是好.对了.宗王府中可受连累.”洛婉想到这儿即焦急又充满希望的看着南宫. “暂时沒有大碍.不过是太后保下來了的.”南宫告诉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洛婉又不解. “落尘带你过來的.三日内他不眠不休.才将你拉了回來.”南宫告诉她. “我除去产后失血过多.并无大碍.”洛婉轻声的告诉他.又皱着眉头细品一口. “你产后的饮食之中一直被下着毒.此毒无色无味.不会立时毙命.但会先失了生子之能.再而灯尽油枯而竭.落尘诊视之后.说过如不救你.你活不过五年.”南宫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洛婉. “呃.”洛婉的饮食皆是太后派來的两人经手.怕有人错了主意.怎么还会被下了毒.洛婉的点糊涂. “那太子先妃富來亚.先是不孕.而后失了性命.你可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南宫问她. “不知.沒有留心.”洛婉低下头來.眼前又浮现出富來亚.黑瘦的脸孔.突然想到.五年后.自己也会如此模样. “你在宫中.先帝为了避宫中之乱.而让诸妃只留下二子.可想宫中的争宠夺爱之心多么的可怕.竟然会放弃再有子嗣之念.而你却不留心此事.宫中确实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长居.”南宫长叹了一声. “我要回宫.我不能让太子一个人在宫中承受这些.而且我的孩子还在宫中.我去找娘和爹.他们只要无碍.一定会帮我的.”洛婉坚毅的告诉南宫. “你娘和爹.你认为如果让你娘在你和洛恩之间选择.只有一人可活.她会选择谁.”南宫问道. “会选我吧.从小她对我就比对洛恩好.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放弃生的权利.因为我哥对我也好.”洛婉沒有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凡事要在心中默念二十个数.再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想要说的话.从此后再不要事事脱口而出.此其一;你娘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是舍了你的.”南宫的话.如雷窜身.不知是酒力所引.还是自己的患得患失.洛婉竟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的心往下沉着.她看着南宫老者.用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手中的酒杯.可这一切还是沒有逃过南宫老者的眼中. 南宫老者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小酒.缓声说道:“你的亲娘并不是齐佳祝雅.而是那个在生你之日便血崩而逝的范梨.一个长的和墨玉心兰画十分相象的女子.” 洛婉又一次的受到了打击.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南宫老者.一副不信亦不解的眼神. “我沒有骗你的目的.不过稍倾.便会有人來看你.他是太子的人.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任何钱财、名利、一切东西都引诱不了他对太子的忠心.”南宫又告诉她. “是延玉师傅.”洛婉明白.她低了一下头.面无表情的接着问道:“我听说那日我和太子回到东都之后.他也从南国动身.不久也从南国而出.來了东都.进都之后.才与墨玉老者分而行之.墨玉和心兰姐姐去了顺王府.而他我记得去了太子那里.可是从那之后便再也沒了他的消息.” “他只是陪墨玉老者走上一遭.而如今太子蒙难.他如何会坐而不理.自当出而助之.前日想來这里小居.我提到你在这里.他便决定來此长住.今日就应该到了.” “他如何能助我.如果照你所说.宗王府必要坐视不理.而太子与我用无一点的兵权.现下的我.又两手空空.如果不在这里.我自求温饱都是笑谈.他也一人罢了.如何教得太子.”洛婉凄然而道. “需要兵权想救.那就真的是谋反了.需要钱财相帮.那就真的是贪财婪生了.”南宫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不满. 洛婉听出他的不悦.便低下头來不再言语.二人就这样都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洛婉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抬起头來:“南宫爷爷.我生母范梨.真的是血崩而亡.” “你怎么突然想起了问这个.”南宫看着洛婉.脸上嘴角轻轻的翘起了一角. “因为血崩而忘.差点发生在我的身上.”洛婉轻声的说道.她又想到了烟萝的话.在也要生产的前几日.曾经看见过祝雅入宫.可是并沒有对她探望.难道自己血崩与娘有关. 难道她把当年用在自己生母范梨身上的方法.又用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是太后的意思.那么太后一定会答应了她什么.哪怕不是亲生之女.也养了十六年.太可怕了.洛婉觉得头痛欲裂. 太子、祝雅、太后、还有她的孩子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她尽量稳稳的想站起來.可是她猛然想到:“烟萝呢.”那天禁军抱走孩子的时候.烟萝收拾细软.自己现在身在宫外.她呢. 七十七 你的腿? “她……”南宫老者欲言又止. “说吧.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洛婉语气竟然会趋于缓和起來. “亲近者杖杀.”南宫说罢叹了口气. “追风不曾救她么.他可以自由出入宫内.以他的武功……”洛婉泪眼模糊. “事发突然……”并沒有等到南宫老者言罢.洛婉便面色沉静转过身去.如沒事之人一样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反而让南宫心中升起一丝的不安. 洛婉一边走一边说道:“再如何也是他身边之人.又在我身边将近三年.当真是心狠.” 洛婉模糊的视线之中.发现面前另外有一个人的身影. “洛婉.”是落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來.洛婉抬起云袖抹去泪水.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落尘. 其实落尘在他们开始对话之时便在一旁听着.本想一起同饮.又怕洛婉因为自己的出现.有所顾及.便站在远处沒有走上前去.那南宫的双杯便是为他所置. “我想回去睡会儿.我累了.”洛婉定定的看着落尘.平静的说道. 落尘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住. “放手.”洛婉被他按住了肩膀.却沒有任何的反应.而是咬着牙喊道. 落尘吓了一跳.连忙拿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问道:“什么.” “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太子真的这样.你们真的会坐享其成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上上下下.宫中宫外.哪里沒有你们的人.”洛婉抬起了头.眼神清澈的看着他.丝毫沒有先前的泪水连涟涟.而是充满了恨意. 这样的目光.在落尘看來.对于久游于江湖的自己來说都感觉到如刀刺背. 洛婉趁他愣神的机会.自他面前直直的走过.地上留下星星血迹.落尘低头看去.才发现她素脚前行.刚要追上去.就被南宫老者拉住了衣袂:‘脚上之痛.会缓些心头之伤.” 洛婉轻轻的合上了身后的竹门.径直的走到床上.自己把自己藏在被中.只露出一张小脸.泪水象绵绵不绝的小河.缓缓的浸湿了半张棉被. “我要回宫.但是不要以这张脸回去.可是还有什么办法么.”洛婉轻声的叹息着.此时她觉得身上的暗香玉反而成了她身分暴露的难点. 在迷迷晕晕的乱思之中.她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空中飘着沥沥的小雨. 落尘进屋之时.洛婉坐在被子当中.蜷缩在一角正静静的睡着.落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甚是可怜.他抽出身后的笛子.轻轻的吹起了一曲哀婉的曲子. ‘待我长发及腰.醉卧花海听箫.清风一生吹雪.入骨相思可销. 离经叛道为你.素手活人不医.玉石俱焚因何故.今生不见君归路.’洛婉在迷迷糊糊之中轻声的吟诵着. 好词.一个声音惊醒了梦中的洛婉.也叫停了落尘手中之萧.洛婉睁眼望去.延玉老者已经款步而至.洛婉冲下床來.象个委屈的孩子冲到了延玉老者的怀中.在他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延玉老者一头白发.丝丝尽垂.缕缕未束.他一把摸着洛婉的头.一边长长的出了口气.泪水也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流淌着. “想回宫么.去看看云儿.”延玉老者低声问道.语调之中带着泣音. 洛婉抬起了头.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落日将下.斜阳将最后一抹光芒抛向大地. 思罪司.位于东者皇宫的最南角.那里后面紧挨着禁军驻地. 掉漆的门驳.破败的窗扇.就连院子里的树木都是墨绿的颜色.仿佛失了精神.也在低头思罪. 太子慕容云懒洋洋的躺在墙角.破棉衣敞开着.对于潮湿的地面.雨后的肃风恍然不觉.似睁非睁的双眼在盯着远处树上嬉闹的九淮雀. 这也是一咱享受吧.享受这仅有的一点‘放心’时间.他有时在想.他如此落魄.太后不知.父皇不晓.他如此含冤.太后不解.父皇不信.太多太多的如此.他无从的想起原由. 一个太监.三十來岁.一张脸又黄又瘦.就像是一个痨病鬼.如果不是听着他说话.诈眼望去.仿佛是一尊腊像. “慕容云.圣上念及血亲之故.特意着选宫女一名.前來近侍.”这个太监尖声而道.他想了一想.走到太子的身前:“你这是何苦呢.认了罪了.皇上削了你的太子位.做个亲王也好呀.至少可以看见顺太子呢.那个孩子真是太着人喜欢了.皇上天天都要陪上几个时辰.每次去都说和太子长的极象.现在也沒有削了你的太子之位.可想皇上是念着你的.” 这太监看太子依旧沒有表情的看着天上的小鸟.便叹了口气.转身而退. 一位穿着宫服的女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看着宣旨太监的背影.脸上的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而后长长的、轻轻的、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叹你与我一样关在此地.再无出头之日了么.”太子的声音冷冷的传來. “太子.我扶你进屋呆会吧.刚刚下过雨.地上很潮.”这个宫女盈声而道. “滚.”太子呵道. 宫女沒有说话.站在一边静等. “太子妃可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子轻声的、有气无力的问道. “亲近者杖杀.太子妃和她身边的侍女.全死了.”这个宫女很清晰的告诉他. 话音落下.慕容云如雕塑一般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他轻轻的吟诵着.一边吟着一边往屋中爬去. 这名宫人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腿.微张着嘴巴.一直看着他爬进屋内.她才跟了进去. “太子殿下.你的腿.”声音之中充满了怜惜和伤悲. “太子.太子.我是哪门子的太子.”哈哈哈.太子凄然悲切的笑音冲破云霄. 洛婉仿佛听到了太子哭泣的狂笑.她惊然的坐了起來喊道:“我要进宫.” 七十八 我不是洛婉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來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寒剑默听奔雷.长枪独守空壕.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江南晚來客.红绳结发梢. 待卿长发及腰.我必凯旋回朝.昔日纵马任逍遥.俱是少年英豪.东都霞色好.西湖烟波渺.执枪血战八方.誓守山河多娇.应有得胜归來日.与卿共度良宵.盼携手终老.愿与子同袍.’ (引自《十里红妆女儿梦》) 这名宫女通过吟诵这首诗的声音找到了蜷缩在床榻后面的太子.她放眼望去.屋内的陈设虽然破旧.但是还算干净.一个松木普制的椅子上.放着几件衣服.应该是太子的. 那就是说.皇后和宫人并沒有苛待于他.可是他为何自已践踏自己.她歪着脖子试着看到太子.太子紧紧的靠着床后面的脚柱之上.眼神迷惘的象个孩子. “殿下.”这名宫女轻轻的叫了一声.他毫无反应.她只能靠近一步.轻轻的跪在地上.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喊道:“慕容云.” “……洛婉.”太子的语气中带着迷惑.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來的样子:“你來了.是你么.我的洛婉.是太后让你來的.你沒有死.是吧.” “我不是洛婉.我是雾隐.当年代洛婉嫁你的雾隐.洛婉死了.是真真实实的死了.”雾陷伸手扶着他的脸.把他的脸移向自己的面前.正正的对着.她沒有嫌弃他脸上的泪水和泥水.而是直接的把唇扣了上去. 太太轻轻的推开了他.木讷的点了点头.语气生冷而淡漠的说道:“是啊.本王知道.” 雾隐看着他冷峻的脸.虽然他在坚持、故作镇定.但是那双无助的、失望甚至于绝望的眼神象是一根冰针直刺入雾隐的心中.又痛又冷. “如果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出來.只有我和你.再也不会有人看见.”雾隐看在心里痛在心里.不自觉得落下泪來.说话的声音变得哽咽而沙哑. 太子什么也沒有说.只是伸出手去.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雾隐的怀中.整个思罪司中.静谧无声.但是雾隐可以感觉到自己胸前衣襟的湿润. 雾隐紧紧的搂着他.现在的她只想陪着他哭.就这样无声的彼此相拥而泣.雾隐突然说道:“我爱你.不会比你爱洛婉的爱少.甚至更多.來日.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走过.”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雾隐突然推开了缩在自己怀中的太子. “你走吧.不要为了我而浪费了你的青春岁月.我现在是个废人.心死的废人.如果你曾经爱过我.我只求你到乾儿身边去.”太子的冷静让雾隐心中一阵的惊异. 太子接着说道:“我一直以为我的心中会静如止水的应对一切.但是现在我才知道.皇后并不知道洛婉就是真的洛婉.她不过是在诈我而已.而我竟然还会笨到要带着我的禁军一起逃出宫去.哪怕逃了出去.我拿什么养他们.” “洛婉.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哪怕与她相商一、二.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父皇与我何止是痛心.更多的是伤心吧.我会弃他.弃了这万里江山于不顾.只为了洛婉.他如何会留下她.” “她是因我而死的.她知道.如果她死了.我还可活.人人都道:‘美人江山一锅煮’.我刚刚架起了锅却被人锅底断柴.” 太子絮絮的自己喃喃的说着.雾隐听得出來.每一句都沒有离开过洛婉.心狠手辣的雾隐行走江湖多年.哥哥落尘精医.自己精蛊精武.无人不晓‘江湖好’落尘子、雾隐女.而如今的自己却陷入对太子的爱中不能自拔. 她站了起來.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脏不可观.衣裳褴褛的太子.她不觉得苦笑起來.她弯下腰來.轻轻的把太子馋了起來.往床前挪动着.太子消瘦的历害.雾隐拦腰而抱之时.甚至摸到了他身上的肋骨. 想到这.她的心又痛了起來.她不得不承认.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把自己的心填的满满的. 太子任其摆弄.木然的坐在雾隐为其准备的浴桶之中.雾隐看他神色冷漠便劝解道:“要好好的活着.至少要干干净净的.你还有孩子.我知道你再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受了皇后的迫害吧.那是你和洛婉相爱、拥有过的见证.” 雾隐此话说完.感觉到太子身上的一个颤动便接着说道:“至少也要让洛婉死得安心.现在的她还未入土为安吧.” 雾隐话刚说完太子便回手抓住她的手:“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囚于此处.便过來了.我跪了一夜.顺王才入宫求得皇上让我贴身近侍.以我的武功.想來看你.轻松的很.可是我这样做.只是想你的最孤单的时候.身边有我…”雾隐避开了洛婉的话題.轻轻的说着. 她一边为太子擦着身子至大腿处.才猛然的想起了太子的腿.便又问道:“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冰凳之上.逼我说出谋反之心.不想只坐了三日.抬回來之后.这又腿就一点的知觉都沒有了.”太子淡然的告诉她. 雾隐把手放在太子的腿上.浴桶的水温度稍烫.可是她依然能感觉到他双腿的冰冷.就象一块冰.雾隐十分的不解:“那凳子现在何处.我要去看一下是什么做的.” “与我还有何关系.腿好与坏.我也不过残此半生罢了.”太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你真的就想这样是么.你母仇妻恨.你全可以细细的咀嚼.然后轻轻的咽下.是么.那个凳子在哪.”雾隐恨铁不成钢的叫着.尽量的低着声音.可是语调之中还是带着些许的愤怒. 树影婆娑.夜莺低吟.月光温柔的泻在小院之内.仿佛把数不清的雕梁画栋.重楼飞檐.层层树立的红瓦朱门.都涂成银色.与此同时.月亮也在云层里里懒懒的看着小院中的他们. 七十九 将我献于皇上 时间在寂静中渡过了一个月.雾隐的神色很是萧索.她看着日日沉思不语的太子.心里又怜又恨. 雾隐是个很美丽的女子.长的清新漂亮.一种说不出來的不如凡尘之美.虽然沒有沉鱼落雁.但有一咱让人过目不忘的异样的美. 她咬了咬朱唇.转身而去.拿着顺王在皇上那里求來的腰牌直接去了顺王府.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是么.拿自己的身体想去融化冰山.真是可笑.这点热量.哪有人家洛婉來的汹涌.”常姥尖酸的讽刺道. 雾隐什么也不说.她在等着顺王回府.直到落日将下.顺王才满带疲惫的走回了顺王府.他望了一眼远处的卧房.摇了摇头.而是去了落尘他们的院子. “雾隐.你怎么回來了.”顺王一进院就看见了如木雕般的雾隐. “我來找你有事相求.”雾隐一脸的决冷. “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顺王肯定的告诉她.并认直的点着头. “把我献给皇上.”雾隐冷冷坚决的态度在告诉顺王她是认真的. “真是放恣.你与落尘是我从小买回來的暗卫.我给了你们身份.让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象个人一样的活着.也沒有按照暗卫的规矩毁去你的容颜.你不知道死而尽忠.反而不听我的吩咐.”常姥姥从屋子里走了出來.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我们兄妹.已经到了你可以‘放生’的年龄了.至于我哥.他还在顺王的身边.是因为他不光当顺王为主人.还拿他当知已挚友.而我-----与他不同.”雾隐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她. “雾隐.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心中.永远是有洛婉的.”顺王和缓的劝到. “我知道.我能在他身边就行.别无他求.”雾隐坚毅的说道. “那怎么让我将你献于皇上.”顺王不解.他接着问道“那样.你就更加失去了在主子身边的机会.你不知道从一而忠么.” 雾隐听着他的话.脸上的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从一而忠.因为这个.你拒绝了洛婉.而把她推向死亡.是么.让火烧死了他.是么.你真的爱过她么.如果你爱她.那仅的有一点点瑕疵就要被你一脚踢进地狱不成.” 雾隐看着顺王变成铁青的脸色.并沒有住嘴.而是冲着他又走近了一步:“太子的腿断了.如果洛婉可以活过來.我愿意看见他与其终老.这才是爱的表现.而现在.我要保护好他和洛婉的孩子.哪是唯一证明洛婉來过的‘证据’.这是我爱太子的表现. 而你.不敢爱.你只会躲在别人的后面.听着别人的吩咐.甚至于一步步的走着他人为你安排好的路. 我不会.我为了他.我愿意失去一切.” 这些话雾隐冷冷的说着.面无表情.顺王被她逼的退了一步.木然的看着她.雾隐把脸和他贴的很近:“其实.齐佳洛婉沒有死.她就是再次入宫顶了自己名字的婉妃.你曾经怀疑过的婉妃.但是.现在呢.她死了.你唯一忏悔的机会也沒了.帮与不帮全在你.如果你可以、你能、你认为你会保护好那个孩子.我还回太子的身边当个侍女.” 顺王面无表情的走进了落尘的屋子.落尘已经出去三个月了.无影无踪.他的脑中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可是预感來自哪里.他又不知道. 他静静的坐在一张矮脚凳上.陷入了沉思.“吱”门轻轻的开了.常姥姥走了进來.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现在这个时候.皇后独大.与其抗衡的太后也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慕容云和婉妃新生的孩子上.她与皇后哪一个不想拥幼子而掌天下.” “姥姥是什么意思.”顺王抬起了头.细眼看去.他哪里还是三年前的云消.先不说憔悴的面容.光是无光的眼神也截然两人. “送她入宫呀.以她的武功的智慧.必会扰乱整个后宫.如果她除去了皇后.她要的不过是太子罢了.和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常姥姥凝色说道. “所以.你让她入宫.委身于年过半百的皇上.只是为了你一直想要的皇位.”顺王问她.眼中带着迷茫的不解. “我重來沒想过皇位.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之事.然后还你父亲于清白.就这点要求.过分么.”常姥姥恨恨的说道. “那么.除了你要搭上洛婉.还要搭上雾隐是么.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的清白.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之上.”顺王的口气中带着重來沒有过的愠怒. 落到常姥的耳中.她觉得异常的刺耳.因为她仿佛在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丝的反抗. 顺王站了起來.追出了小院.雾隐归來.必会住在佛安堂内.顺王推开院门之时.雾隐正跪坐在廊前.顺王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去. 雾隐抬起头來.被他一把拉了起來.他们并排的坐在台阶之上.就这样的在院子里坐着.她听着顺王伤感的回忆着他们的从前. “如果嫁于太子呢.是不是会比你想要的结果要好.”沉默了很长时间的顺王突然问道. “嫁于太子.有用么.会囚于思罪司一生么.会夺回太子应该有的东西么.”雾隐问道. “你会后悔的.”顺王的声音变的哽咽起來. “我看着你这几年來.一直活在悔恨当中.你是恨你当初的不果断.还是恨你当初的懦弱.关键是你现在后悔了么.如果当初试上一试.也许一切都改变了.”雾隐在态度依旧十分坚决. “等落尘回來吧.毕竟他是你唯一的亲人.”顺王低着头. “在我心中.你也是我的哥哥.你与落尘在我心中都是我的亲哥哥.”雾隐的语调突然变的温柔起來.一如当年树上抬着头等着自己和落尘扔下果子的小女孩. 可是这一切.会回去了么. 顺王站起身來.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要走.雾隐突然叫住了他:“云消哥哥.抱抱我.从此后.我再也不会感受到你这个哥哥给我的拥抱了.” 顺王转过身去.紧紧的抱着雾隐.雾隐听着他的心跳.泪水只一会儿.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亲们.感谢你们不厌我烦的看完了卷一.因为明天最后一章.整个一卷就结束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八十章 美人如斯 在皇宫的北面有一片很大的花圃.那里是皇上与先皇后是爱去的地方. 顺王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宫邸之中.他与皇上相约在这里下棋. 这北圃之中的花是全皇宫开的最漂亮的.成片的白桂.说來也是奇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长开不败. “皇叔.这是什么花.”顺王不知. “桂花树啊.你不知道么.当年你父亲是最喜欢这花的.我们小时候会采好多这些花.然后母后会为我们作桂花糕吃……”慕容如日说道这里也不觉得湿了眼眶. “皇叔……”顺王的心中充满了快感.原來你也有相思难过的时候.我从小就沒有父母的日子你可曾体会过.他抬起头看着他已经开始浸白的鬓角.心里还是带着一丝的怜惬之情的. “皇叔.现下四处沒有人了.你召我前來可有事情要讲.”顺王突然凝色问道. “我想赌上一次.”皇帝很认真并坚决的告诉他. “赌.万里江山都是皇叔的.你有什么可赌的.”顺王十分迷惑的问他. “我赌皇后败.而太子胜.”皇帝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顺王更被他的话迷惑了:“太子如今软禁于思罪司.而且他的腿……” “他的腿是千年的冰凳结住了血液而已.我想知道他能不能忍辱受重.能不能有一个坚挺的性格來担得起万倾江山.”皇帝看着远外渐落的夕阳.一抹余辉归在他的脸上.帝王之气丝毫不因他的年纪而有一丝的减少. 顺王站在他的侧面.在心中冒出一丝疑惑和不自信.他觉得面前之人的心计和城府.自己估计错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特意.他在瞬间想起來马上就要过來的雾隐. 如果他早知道真相是这样.那么就不会答应让雾隐委身于他.那么现在还來得急么.要怎么样才能挽回这个‘错误’. 有的时候.错误只在一念之间.行为只在一时之差.在他费力思索着如何能阻止这件事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传了过來. 皇帝停住了脚步.驻足细听.这笛声时紧时紧缓.自皇后走后.他很长时间沒有听到这样‘温柔’的笛声了.笛声用温柔來形容.是的.因为真正的好曲子.可是听曲识人. 皇帝顺着笛音径直的穿过了桂花丛.声音越來越近.抬起头來.最粗的一棵桂花之桠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一身紧素的白纱裹衣.不似他平常所观的女子之裳宽松.紧紧的包着凹凸的致的身体. 一支翠玉长笛被马上就要落下的夕阳映照的如梦如幻.是仙女.他愣住了.年纪将近五十的他还禁的迷失自己的心.不想还会有如此让他入眼之人. “佳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皇帝轻轻的吟诵着. 对.正是雾隐女.以纱为武器的雾隐.她低下头來.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反感.但还是笑魇如花般的绽了开來.一股轻轻的白纱.在他还沒的反映过來的时候.已经顺树而下.紧紧的绕在他的腰间. 一个紧紧的内力.皇帝就被他拉上树來.粗处的树桠有限.皇帝只能紧紧的贴着她.因为皇后的原因.他也是多年未曾与如此年纪的女子亲近.不禁的伸出手來.将她拦腰抱住. 雾隐十分憎恶他那苍老的面容.便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后背留在他的怀中.又抬起了长笛.这一次.她吹了一曲《更漏子》. 笛音刚起.皇上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岁月.轻声的跟着合着: 金雀钗.红粉面. 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 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 还似两人心意. 珊枕腻.锦衾寒. 觉來更漏残. 听了这词.雾隐的泪水已经顺着脸上落了下來. 她觉得这泪如火山喷发的火浆.烧毁了自己的脸.透过自己的胸部.直接灼燃着自己的心.可是想到太子.她轻轻的把头放在了皇上的肩上. “雨儿.太过分了你.马上把皇上送到地上來.你跟我回去.”顺王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來. 雾隐又用一抹轻纱将自己到皇上绕在一起.跳下树來.轻轻的收回一身的白纱披于身上.更显得飘渺迷人.她盈盈一拜:“见过圣上.” 皇上伸手将來扶了起來.不语凝望. “皇叔.这是我的侍女.”顺王说道. “可是亲身近侍.”皇帝焦急的问道. 顺王迟疑了.他想说是.可是又沒有机会向雾隐说明真相.如果说不是.这雾隐一定是吸引到了皇帝.必被他要了去. “不是.”顺王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之时.雾隐已经开口回了话. 皇帝看着顺王.带着一带‘讨好’的神色:“你是舍不得将她送于我.所以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皇叔.我们共处多日.你应该明白.我不想让人说我垂涎这九五之尊.而放了眼线在你的身边而已.我对女色.是不甚上心之人.如此泱泱东国.皇叔枝繁叶茂足矣.”顺王此时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雾隐看着顺王.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來的无奈和伤感. 顺王看着雾隐和皇上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拳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而做.天已经全然的暗了下來.太阳全部沉了下去.也带着顺王的心一落到底. 他慢慢的往圃外走去.瞄着两边刚刚燃起的宫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奔思罪司的方向急奔起來.以他深藏不露的功夫.翻过一面宫内的矮墙.太轻松了. 轻轻的落到院子里.他慢慢的错着脚步踱到一间似乎有人的屋子前.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如同死屋一般的沉静.连呼吸之声都沒有. 他心中一惊.轻推房门:“太子.慕容云.”屋子黑的有点吓人.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他沒敢往里面走.而是想退出去.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 第一章 包括那后位 (..info好看的小说)“云消兄.这么晚了.还來这里.”太子的声音从暗处冷冷的传了出來:“虽然已经身为顺王.也已归回原始.但是我还是愿意叫你云消.” 顺王终于适应了黑暗.细细的听着声音.是从下面传來的. 他顺声望去.一双发着凌厉之光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你灯也不点.人不人.鬼不鬼一般.这么吓人呢.”顺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摸着一个椅子坐了下來. “说.”太子突然冷声的说道. “雾隐.现在、应该侍寝了.”顺王的话让太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什么意思.是侍谁的寝.父皇.”太子的情绪有点失控.声音变的沙哑凄然起來. 太子心中是带着一丝的痛的.虽然感觉和洛婉不一样.但是他还是觉得仿佛自己要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太子回过神的时候.顺王已经无影无踪了.他挣扎的想坐到椅子上.一直到大汗淋淋也沒有坐得上去.他不禁的双手一握.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心中充满了怀念.怀念雾隐在这里的时候……. 翌日清晨. 一道圣旨惊呆了后宫的所有人. 皇上的新宠雨儿被皇上直接越级封为娣贵妃. “皇后娘娘.她就是不从夫人做起.最多也是美人吧.怎么直接成了贵妃.难道老祖宗的规矩一点都不顾了么.”皇后身边的子春愤愤的说道. “规矩.规矩都是皇上定的.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妃位.”皇后一脸的冷漠.实际上.她玉手上手指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在肉中. 而此时.新加封的娣贵妃.忍着一身的酸痛挣扎着要起床來.她滑亮如锻的秀发平铺在床上.还有少许的秀发缠绕着她雪白的脖颈.那细腻精致的脸庞.经过昨日的破壁.反而红润的充满了妩媚. 看着她甚是疲惫的样了.皇上不由的泛起了几丝愧疚和怜惜:“躺这儿吧.不用起來了.晨起的请安.免了吧.” 雾隐心中一酸.泪水竟然顺脸而下.但是她别样的心思和伤感.一丝都不敢露出來.便转过头去. 皇上看着她抽动的肩膀.轻轻的探过头去.在她的耳际之间落下一吻.小声的告诉她:“你记住.朕会许你我能给你的一切.也许包括那后位.” 皇上说完这话.便转身而去.一边走出八丈荣庞红缦账.一边吩咐道:娣贵妃.突染风寒.去通传皇后.择日前去问安.无朕的旨意.旁人勿扰. “云消兄.这么晚了.还來这里.”太子的声音从暗处冷冷的传了出來:“虽然已经身为顺王.也已归回原始.但是我还是愿意叫你云消.” 顺王终于适应了黑暗.细细的听着声音.是从下面传來的. 他顺声望去.一双发着凌厉之光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你灯也不点.人不人.鬼不鬼一般.这么吓人呢.”顺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摸着一个椅子坐了下來. “说.”太子突然冷声的说道. “雾隐.现在、应该侍寝了.”顺王的话让太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什么意思.是侍谁的寝.父皇.”太子的情绪有点失控.声音变的沙哑凄然起來. 太子心中是带着一丝的痛的.虽然感觉和洛婉不一样.但是他还是觉得仿佛自己要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太子回过神的时候.顺王已经无影无踪了.他挣扎的想坐到椅子上.一直到大汗淋淋也沒有坐得上去.他不禁的双手一握.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心中充满了怀念.怀念雾隐在这里的时候……. 翌日清晨. 一道圣旨惊呆了后宫的所有人. 皇上的新宠雨儿被皇上直接越级封为娣贵妃. “皇后娘娘.她就是不从夫人做起.最多也是美人吧.怎么直接成了贵妃.难道老祖宗的规矩一点都不顾了么.”皇后身边的子春愤愤的说道. “规矩.规矩都是皇上定的.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妃位.”皇后一脸的冷漠.实际上.她玉手上手指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在肉中. 而此时.新加封的娣贵妃.忍着一身的酸痛挣扎着要起床來.她滑亮如锻的秀发平铺在床上.还有少许的秀发缠绕着她雪白的脖颈.那细腻精致的脸庞.经过昨日的破壁.反而红润的充满了妩媚. 看着她甚是疲惫的样了.皇上不由的泛起了几丝愧疚和怜惜:“躺这儿吧.不用起來了.晨起的请安.免了吧.” 雾隐心中一酸.泪水竟然顺脸而下.但是她别样的心思和伤感.一丝都不敢露出來.便转过头去. 皇上看着她抽动的肩膀.轻轻的探过头去.在她的耳际之间落下一吻.小声的告诉她:“你记住.朕会许你我能给你的一切.也许包括那后位.” 皇上说完这话.便转身而去.一边走出八丈荣庞红缦账.一边吩咐道:娣贵妃.突染风寒.去通传皇后.择日前去问安.无朕的旨意.旁人勿扰. “云消兄.这么晚了.还來这里.”太子的声音从暗处冷冷的传了出來:“虽然已经身为顺王.也已归回原始.但是我还是愿意叫你云消.” 顺王终于适应了黑暗.细细的听着声音.是从下面传來的. 他顺声望去.一双发着凌厉之光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你灯也不点.人不人.鬼不鬼一般.这么吓人呢.”顺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摸着一个椅子坐了下來. “说.”太子突然冷声的说道. “雾隐.现在、应该侍寝了.”顺王的话让太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什么意思.是侍谁的寝.父皇.”太子的情绪有点失控.声音变的沙哑凄然起來. 太子心中是带着一丝的痛的.虽然感觉和洛婉不一样.但是他还是觉得仿佛自己要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太子回过神的时候.顺王已经无影无踪了.他挣扎的想坐到椅子上.一直到大汗淋淋也沒有坐得上去.他不禁的双手一握.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心中充满了怀念.怀念雾隐在这里的时候……. 第二章 和我入宫 (..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雾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精神放松下來.才发始精神的高度紧张也会让人如此的疲惫. 晚间.明月已经高高的吊在了半空之中.天幕上全是繁星.它们在眨着眼睛.温柔并不解的看着地上的万物.而此时它把目光从皇宫之内.转到了洛婉的小屋. 洛婉的容颜已经有所改变了.这一切都是落尘的功劳.此经半年多的时光.落尘再踏入这个屋子之是地.除去她身上特有的暗玉花香.他已经认不出來这是当年的洛婉了. “带你进宫.”落尘的声音是沙哑无力的.还带着分分的无奈和愠怒. “呃.你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洛婉小声的试探道.她看落尘沒有说话便接着说道:“我现在可以进宫了.怎么进去.” “去雾隐的身边.她现在贵为皇妃.”落尘撇了一下嘴.那脸上分明带着愤意.洛婉怎会不知道.雾隐是他唯一的亲人.记忆中的洛婉是心属太子的.怎么会甘心成为帝妃. 难道.是为了太子.洛婉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一股虚汗很快的浸出了额头. “我收拾一下.”洛婉也变的有气无力起來. “什么也不用带.孤此一身就可.”落尘淡淡的说道.其实他一直在盯着洛婉.沒有放过她刚才的那一丝惊悸. “她是为了……太子.是么.”洛婉终于忍将不住了. “是.”落尘很肯定的告诉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可是她这样做便永远的失去了太子.太傻了.” “不会的.当年武后也是皇妃.最后不还是皇后么.”洛婉凝色而道.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愿意让出这太子妃从头再位.”落尘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我哪里还是太子妃.现在的我.他认不出來罢了.这一生.我只有一个要求.能守在乾儿身边.我安心了.别无他求.”洛婉的语气是笃定的. 落尘显然明白她的意思.将眼睛看向洛婉.半时不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带着乾儿远远的走出那金砖碧瓦之地.我不想让他再进入那永无停止的宫斗之中.”把目光转身了落尘.那眼神中充满一股决绝的美感. “追风可好.”洛婉突然问道. “还行.最近他一直忙着找到那半截玉佩.多次让我带他來这里.都被我拒绝了.竟然还偷偷的尾随过我.我把他困在构树阵中一日.”落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洛婉把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走.最后落在院内的一棵构树之上. 月色下.他抽出了后背的墨玉长萧.一曲哀婉的萧音.缓缓的浸入洛婉的耳朵. 目光所及.一如以往的富丽辉煌.一个小小的宫女抱着一包衣服.走到了洛婉的面前:"你这衣服要送入焚烧堂.从此后.这是你换洗的衣服.从此后.再也沒有这样的颜色了.我们除去这种淡青色.别的不能着的.” 洛婉在宫中多年.这些小事不教便知.她笑而不语.轻轻的脱下了外衣.突然想到身上的暗香纹身.便转过身去.这名小宫女看她在自己的面前脱的一丝不挂反而羞涩而退. 翌日黄昏. 雾隐.这个名子.在她的过往中曾经无数的响起.今天终于要一睹芳言了.洛婉说不出來心里的滋味. 两尊硕大的龙凤金柱烛台.滴着龙凤红泪.烁烁的火焰跳着洛婉心烦意燥. 房间的深处.远处.从里面传來奴仆们出來的脚步声.声音越來越近.带着洛婉來的宫女看见她还抬着头.便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洛婉只好伏下身來. 过了稍会儿.一个太监的声音:“娣贵妃.到.叩请参拜呀.” 洛婉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抬起头來.雾隐一身偏红的宫装.脸如玉润.眉如墨勾.一副清秀美丽的样子.十分的耀眼. 她低头看着抬头望着自己的洛婉.嘴角轻轻一扬:“起來吧.我喜欢你这样有胆识的近侍.” 洛婉站了起來.雾隐刚要摆手.旁边的太监便说道:“娘娘.可以称自己为本宫了.因为你是贵妃.不是妃.” 雾隐并不理会.而是摆手让洛婉走近身來.她紧紧的盯着她.看洛婉长相清秀.眉眼中有一股子的精明之气.虽然穿着侍女的衣服.但是有一种说不出來的高贵.甚至于超过自己. “你们听着.她只是我的贴身侍女.与本宫同寝同饮.宫中的活计不须找她参办.将下三列的侍女挑出來二个.专门用來服侍她.”雾隐说完在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沒有想到的是哥哥竟然会为她找到这样一个可心的宫女. 宁可用一个精明之人.也不用十分愚笨之人.这皇宫后院.如果沒有一个与她分担之人.她便更会举步为艰. 而从明天开始.她就要会一会那个皇后.如此出名的马佳子曼.想到这儿.她竟然直直的盯着洛婉笑了起來. 这个时候.从侧殿之中走进來几个低头趋颜的宫女.端上了几盆满摆的点心.一样样、一盘盘的. 芙蓉糕、核桃酥、平安糕、松子卷.雾隐拿起了其中的一块.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让所有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我这有一块随身玉处理.皇上怕我刚入宫中.太过于拘禁.所以允我自由出入宫中各门.我想让你拿着它.去趟思罪司.”雾隐专心的挑选.并沒有在意洛婉神色的变化.要么必定生疑. 洛婉强稳定了情绪.沒有想到.进宫第二日.便会看见太子.她不语的站着.拿起了宫牌.紧紧的握在手中.深怕掉在地上. “你不认路吧.”雾隐问她. “昨天已经走遍了.”洛婉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泣音. “这么晚了.你害怕么.”雾隐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 “沒有.觉得宫中甚冷.”洛婉轻声而回. “是我沒让她们合上软窗的.忘记你不是习武之人了.我去为你拿件披风吧.”雾隐轻声而说. 第三章 别让她死不瞑目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婉看着她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这样的心性.如何能与皇后抗衡.”不经意之间.双止透出一股凌利之光.在红烛的映照之下烁烁而闪. 出了和春宫.入西门关.再走朱雀门.穿过九龙巷.她急步的走着.一路腰盘相助.畅行无阻.及到思罪司门前.洛婉凝色抬头. “思罪司”整个皇宫唯一的黑字正匾. 她恨不得一掌劈开面前的掉漆破门.然后拉着太子.带着乾儿.走出这九尺宫墙之外.远离那百丈宫邸. 洛婉手执着腰牌走了进去.远远的忘却.一排四角房.皆是一味的黑暗.竟然沒有一间燃烛之屋.几片乌云慢慢的飘过.将月光遮住.树叶被晚风刮的沙沙而响. 洛婉不知道应该走进哪一间.便站在院子之中不动半步.正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间房间打了开來.仿佛一阵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 洛婉沒有看见有人走出來.刚要张嘴.就低头看见正在屋外奋力爬出的一个人.这个人蓬头垢面.胡发渐长.而那又眼睛.在黑夜里还透着逼人的烁烁. “太子.”洛婉不自主的退后了一步.用手捂住了嘴. 慕容云听到这个声音.竟然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哽咽的说道:“扶我起來.” 洛婉也似乎在尽量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她颤抖的走上前去.将太子扶到了软椅上.太子不错眼睛的盯着她. 洛婉的脸是苍白的.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心疼太子.又对皇上是多么的憎恨.她轻轻的把提篮放在旁边的小桌之上:“我是娣贵妃的贴身女官.这是贵妃特意为太子送來的.太子可有话需要带回去.” 洛婉虽然想尽量的平和一下自己的心态.但是声音里的颤音还是从她的语气之中体现了出來.多呆无宜也无助.她轻轻一拜.便将身要走. “我现在不想排斥宫人了.我需要有人來服侍.我要干干净净的生活下去.把我的书送进來.”太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來.洛婉并沒有停住脚步.而是带着一丝感恩的微笑走出了思罪司. 洛婉一个人走在青石排花的路上.月色将她的影子投的很长.她停了一下脚步.走回了寝宫后.打算从小咱穿回卧房.看到了丛丛树影.她停下了脚步. “出來吧.”洛婉的声音之中沒有一丝的畏惧和惊慌. 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婉儿.” 洛婉沒有挣扎而出.而是静静的喊着:“追风.” “是我.你一向可好.容颜的改变.是不是经历了太多的痛苦.” “不苦.我在等你.我想你会來.可是沒有想到会这样的快.”洛婉抬起了头. “等我.你是说你要等我.我沒有听错吧.”追风轻声问道. “沒有.你可嫌我这残柳之躯.还有我的孩子.我也一并要带走.”洛婉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他.因为有云消的拒绝和狠情之心.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丝的惧怕的.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可是你这次进宫不是为了慕容云.难道我想错了.这个惊喜來的有点太突然了.”追风的语气中带着些些的喜悦. “雾隐.”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什么.”追风不解. “落尘的妹妹.为了太子嫁于了皇上.我怎么还会夹在他们中间.我听说在太子最是难过之时.是她在宽衣解带的服侍.落尘对她妹妹的一片痴心也是让我改变决定的一个原因.”洛婉从他的怀中站了出來. 追风一把拉住了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机会是么.”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你.但是我保证我会尽力.行么.我不想骗你.”洛婉的语气之中还是带着些许的不自信:“这样.我这样对你.你也愿意.” “愿意.”追风不由分手的将嘴往她的脸上扣了上去.洛婉也抬起了头.但是她只是在他的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便红着脸跑了. 追风不知道洛婉还会有这样娇羞的一面.不禁的愣住了心神看着她的痛背影渐行渐远.脸上露出了成长二十年來的甜蜜微笑.一个转身.踏檐而去. 翌日.清晨. 一方轻薄的偏红锦锻着于雾隐的身上.旁边服侍她穿衣的宫女竟然情不自禁的说道:“这身衣服.穿在娘娘身上再是真是衣容正配.料是别人谁也担不起的.只可惜……” “只可惜不是正红.”洛婉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瞪了这个宫女一眼.此时这个宫女才反过神來.知道话说错了.此话从洛婉嘴中而出与和她嘴中而出完全是两回事. 她带着感激的看了一眼洛婉.不再言语.而是专心的盘起了雾隐一头及腰青丝. “正红.不过早晚而别罢了.呃.对了你叫什么.”雾隐突然转身了洛婉. “无名.”洛婉轻轻的回话. “无明.好名子呀.”雾隐说道. “不是.是我沒有名子.我们被买來的时候.只有号码.”洛婉解释道. “呃.那就叫无明吧.”雾隐此话说完.一直将过了两个时辰.全全部的梳洗完毕.她打发了闲杂人等.徒留洛婉一人在屋. “本宫要去太后那里请安.还是皇后那里.”雾隐突然问道. “太后.皇后此时正在火焰之端.不如等她冷下來再说.”洛婉小声的说. “与本宫所思皆同.”雾隐带着笑意看着她并又接着道:“我要让太后喜欢上我.这样.才会把乾儿放到我这里抚养.” “什么.”洛婉心中一惊.原來.她是要抚养自己的儿子. “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他和洛婉之子.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够证明洛婉在他生命中走过.”雾隐轻轻的喃喃自语. “你说的是……”洛婉假装不知. “太子.我哥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吧.我都不与你相瞒.你何苦假装不解.”雾隐带着一丝的不快. 第四章 给太后请安 (..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落尘子公子真沒有说.”洛婉很是坚定的告诉她. “落尘子公子.”雾隐笑着重复了两遍而后站起來身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身子探得与洛婉很近:“与我去会会那个老妇.除去皇后之后.便是她.这最后的日子.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媳贤子孙孝.以免日后突然而殁.再死不瞑目.”雾隐的红唇在洛婉的耳边轻轻的、狠狠的说道. 洛婉后退一下上身之时.分明看见她那笑中藏刀的眼神.洛婉又有点迷茫了.这与昨日无心的她又判若两人了.到底哪一个是她. 天是如此的蓝.太阳虽然沒有升起來.但是雾隐的光芒已经四射. “贵妃娘娘.真的不用老奴陪着么.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就脑袋搬家了.”那个一直服侍雾隐的太监想跟又不敢.终于忍不住的问了起來. 雾隐笑而不语.这名老太监便告了一声罪.带着几个小太监退了一步:“奴才就站在这等娘娘回來.” 雾隐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只带着洛婉一个人奔太后的慈宁宫走去.一路上所有宫女、太监都面墙而站.在心中不解这位新晋贵妃的所为. 慈宁宫.后宫这中本应是最有权威的地方.可是因为皇后争权的原因.这里反而象是日日蒙上了灰色了似的.金色都不是那样的刺眼.辉煌都不是那样的压目. 雾隐走入殿中之时.太后正在靠窗的憩榻上端坐着.她看今日天情气朗.觉得不似前几日阴雨绵绵的让人喘不过气來.心情也颇好. 抬起眼前看着面前跪着.刚刚通传进來的贵妃.不觉有点惊异.是什么样的人.会让皇上违背祖制.直晋为贵妃. “抬起头來.”雾隐听到太后的话.便慢慢的抬起了头.她沒有放过太后脸上一阵紧张、惊异的表情. 便是转瞬之间.太后便恢复成了常态.愣了一下神色.便又说道:“坐到哀家的身边來.” 雾隐心里不解.与太后同坐.也许后宫之中最是得宠的皇后.也是少之又少的坐在太后的侧边吧. 她假意怯怕的站着不动.太后突然让旁边的贴身宫人退下去.然后又说道:“过來.坐哀家身边.” 雾隐这才搭了一个小边.坐在太后的身边憩榻的檐边.太后拉过了她的手.反复的看了一看.又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摸她的耳垂. 然后笑着问道:“是顺王身边之人.甘心为皇妃.而不做顺王妃.”那笑意之中.明明带着一丝的阴冷. 雾隐眉间带着一抹的忧伤.凝视着琉璃金顶.笑而不语. 过了许久.太后又问到:“皇后那里.你一直沒去请安.” “沒去.”雾隐低下了头. “为什么.”太后问她. “皇上.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喜欢我.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就是想拒绝也沒有机会.临幸的当晚.他就告诉臣妾.后宫之中.风起云涌.与其和皇后伍.和太后分庭而争.最后也会落得被皇后除之的结果.不如为自己争得一席独位.”皇上其实并沒有对她说过此话.但是她知道.这是她让太后相信的一个最贴切的谎言. “无论如何.我只求后宫安稳.现如今皇后稳坐后坐.你又是新宠当道.彼此都有彼此的难处.日子模坚都是不太好过的.所以你要有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本领.才会有以后的抗衡.”太后笑道.带着一半叮咛.一半不信的味道. “这些.臣妾都懂.所以才会先來拜访太后.只要太后肯指点一、二.就等于为我指了一条正路.不似山路崎岖.”雾隐露出一份笃定的笑意. “哀家正想给乾儿寻个好养母.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太后的话音一落.雾隐就从憩榻上滑到地上.跪着说道:“谢太后.太后如此帮我.我生是太后之人.死也陪着太后之魂.” “我沒说一定要给让你抚养呢.着急先谢上恩了.”太后舒眉一笑.从容而道. 雾隐抬着头看着太后;“太后.让我看一下顺太子.可好.也许他会喜欢臣妾呢.” “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么.”太后突然问道. “我怎么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真正生下自己孩子的.有几个会留下來.皇上都会忍痛命杀的.去母留子.这是宫中的不定之规.我走了一条我根本就一不想走的路.但是为什么要爬着呢.不如抬头挺胸的走过去.至少对得起我二十多年的青春.”雾隐说完这话.眼睛开始湿润起來. 太后什么也沒有说.而是放下一直拿在手里的书卷:“随我进去.”雾隐站了起來.一把扶住太后的手.太后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这两下别有深意. “太后.我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昨日她进了宫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孩子.可不可以叫她与我同去.”雾隐突然想到了殿外后着的洛婉.多一个人帮着盯着.便我了一分的安全. 她心中明白.棋行险招.如果顺太子慕容乾真的在自己的手里有一点的闪失.那她就先对不住太后与皇上.再对不起太子慕容云了. 孩子要握在手中.保他一世平安.而太子.也要为他扳转人生的前路.这是自己唯一的目的. 太后停了脚步.细细的想了一想.便让人传进了洛婉. 洛婉进來之后.刚要给太后请安.却被太后一手挡住:“果然是主仆各有千秋.都是上等的美人胚子.”太后说完便含笑拉着雾隐的手走进内室. 一直穿过六阶长廊.四锦包门.才走到顺太子的私殿.正常來说.皇家子孙.必由‘皇子司’亲养.就是亲生之母.也要拿着懿旨才可以看自己儿子一面.可是这太子.因为原因特殊.太后一直沒有让其离开过自己半步. 正是用早饭之时.一大碗的栗子粥.还有六、九的排点、小菜.后面齐的站着五个宫女.各各长的唇红齿白. 第五章 这是要宣战么? 雾隐看着不解. “是为乾儿试毒的‘试饮女’.”太后解释道. 雾隐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么多粥.得她们吃完一个时辰之后.才能让顺太子吃用. 雾隐在心中潜笑:“这毒下到二个时辰之后.试饮有何用处.” 雾隐与太后站在门口过了稍会儿的功夫.就让奶娘引到了内室. 雾隐还沒有反映过來.像肉球一样的小孩子就扑了过來.抱着她的腿.雾隐低下头一伸手就将这个孩子抱在怀中.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雾隐.雾隐笑着问他:“是不是不想吃粥粥呀.” 不到两岁的孩子仿佛明白事儿似地摸着她的脸.雾隐轻轻的拉着他的小手又问道:“那么.太子.可要和我回去.去我宫里吃饭饭.” 孩子象明白事儿一样的点了点头.太后还沒有说话.一旁的奶娘就说道:“不可呀.这个孩子从來都沒有离开过我.” “这个孩子.从这一刻起.我再不会离开他.他生我亦活.”雾隐说完这话.便转眼向太后望去. 太后并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绝的沉思着什么.雾隐抱着孩子在等着.可爱的乾儿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用手摸着她的头发. 雾隐抬起了一支手.把最下面盘头的簪子拔了下來.乾儿高兴的把脸埋在她乌黑柔软的秀发之中. 太后看着此时此景在心中明白.这个孩子确实需要有一个年轻的母亲.而不应该在她这个暮年之人身边成长. 太后不语的走了出去.沉默就是默许.这是雾隐想的.想到这里.她抱着乾儿也走出來屋子.只剩下木呆的奶娘不知所措. 走到院子中.雾隐看见了前面的太后:“太后.谢谢你如此信任臣妾.我不会辜负你的重望.”雾隐心中明白.孩子也是她对太子的一种爱.因为这是太子现如今唯一的希望. “请太后告诉等在外面的无明自己回宫.我先抱着乾儿回去了.”雾隐说完这话.竟然一抹白纱从腕中飞出紧紧的搭在四角檐上.抱着乾儿直接飞上殿顶. 太后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耳边传來了乾儿开心的笑声.她自言道:“我今夜可是睡个安稳之觉了.二年了……” 洛婉不敢太急奔.跑坏了宫中的规矩.可是她听到太后贴身宫女的口传.说雾隐已经抱着孩子飞檐而走.便愣了一下.转身就奔归路而去.甚至都忘了行拜别之礼.那太后身边的宫女.被这一早发生的事惊的站着不动.瞪着眼睛告诉自己.不是幻觉. 洛婉走到殿门之时.正好看见几个内务府的小太监们在挂匾.那墨绿底的六尺宽匾这上书有:‘含雾殿’. 洛婉认得.那三个字必是皇上亲笔.可是自古來.除去皇帝所居、太子所住.他人怎可称‘殿’.洛婉迷惑的眯着眼睛看着这三个字.皇上究竟还会为她做出什么不合常规之事. 洛婉绕过门口做事的太监走回殿内.雾隐正深情的看着坐在小榻上玩着贵妃金印的小乾儿.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和太子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咽下自己的泪水.轻声问道:“贵妃.把顺太子抱回來了.” “无明.你看他象谁.”雾隐凝神的看着这个孩子. 孩子长的玉雪可爱.皮肤微黑带着健康的红色.不似洛婉发前看见过的几个弟弟.长的白胖般蠢笨.低着头玩着金印.微皱着眉毛.长长的睫毛象一排浓密的刷子.齐刷刷、毛绒绒的.那股‘研究’的神情.竟然与慕容云一模一样. 洛婉说不出话來.只是直直的看着这个孩子.愣在那里不言不语. 雾隐并沒有移开目光.还是紧紧的看着乾儿:“太象他了.只是沒有缘分看见他的生母.不知道他是否也象他的母亲.” “贵妃.你话不要说错了.他可是你的孩子.你才是他的母亲.”洛婉突然说道. “呃.怎么可能.那样会错了辈份的.我是她的祖母呢.”雾隐慢慢的说着.分明带着一丝的惋惜和无奈. “自他入到含雾殿之后.她就是你的儿子.而那个太后宫中的.已经……”洛婉不忍说出口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舍不得咒他一分一寸. 雾隐终于把落在孩子脸上的目光移了开來.紧紧的盯着洛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什么.贵妃最是清楚.只要皇上肯帮你.他一定会帮的.”洛婉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应该怎样和皇上……”雾隐话未说完.就被殿外的宫女打断了. “娣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派人过來传话.让你去凤酊宫用午膳.” “听到了.你先下去吧.”洛婉高声回话. “皇后娘娘的常事宫女在外面候着.要如何回话.”这个宫女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心的问道. 洛婉看着雾隐:“娘娘.准备一下.我去回皇上.让他陪你一同前去.可好.”洛婉说完这话.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角. 雾隐笑道:“哥哥果然沒有选错人.抱着乾儿一同去吧.” “当然了.既然她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把这件落的实实的.你说可好.”洛婉回道. “好.來.來.來.无明小女.为本宫打道啊.”雾隐用一股东剧之腔轻声唱道. 洛婉笑着走到乾儿的身边.这个孩子已经站了起來.把那贵妃金宝抱在怀中. “顺太子.放下來吧.不沉么.”洛婉轻轻的问道. 此时这个孩子才抬起头來.看着眼前之人.黑的如同黑珍珠一样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夹着洛婉的心.洛婉差点沒有忍住.想把他搂到怀中.洛婉紧紧的握着拳头.在心里暗暗说道:“你等着.娘很快就会带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洛婉长出了一口气:“那奴婢先行一步.如有可能.会先请皇上來这里.然后与贵妃一同前去.” “不可.我要抱着这个孩子.带到凤酊宫就可.这样更安全.”雾隐轻声的一边吩咐.一边挽着刚刚打开來的秀发. 第六章 寻个依靠? (..info无弹窗广告)“好.这身衣服.不要换掉.再如何.也是新宠.”洛婉轻声说道. “我们这是向她宣战了么.”雾隐问道. “不.是在告诉她.你不光会保护好自己.还会保护好这个孩子.”洛婉紧闭双目缓缓而道. 雾隐还未走到皇后的宫门之前.就远远的看见了皇上的銮驾.一排排的宫灯.白日里仿佛也在散发着看不见的耀眼之茫. 皇上也看见远处踱步而來的雾隐.便停下來等着.因为远远的望去并沒有看清她手中抱的是乾儿.他是不会想到太后全让她把乾儿抱出慈宁宫的. 一直到走近來.他才瞪着眼睛有点木然的看着这个孩子. “这……”皇上不觉得有点语涩. “是太后交于臣妾的.不想这个孩子与我如此有缘.看见臣妾之后.再不原与臣妾分开.所以我就抱來了.”雾隐面带微笑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道來.声音如玉珠落地. “难得母后看重你.可是你可知道……”皇上的话还沒有说完.雾隐就接口道:“臣妾要与这个孩子共生同存.” 皇上看着她的眼神不禁探过身去:“是朕保护不了你.所以你要寻个依靠么.” 雾隐把嘴唇迎在皇上的耳朵喃喃低语:“不是.是为皇帝分忧.臣妾再怎么得宠.也是臣妾.虽然我们只是三日夫妻.但是我心中明白.皇上的心中.太子比什么人都重要.那是与你所爱之人的孩子.是自保也罢.是分忧也好.全凭皇上慢慢的体会.”雾隐说完这话.又在他的耳边用红唇轻轻摩娑了一下. 皇上.用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面颊.忍不住的露出喜爱之色.嘴角轻轻一扬.伸出手去想接过乾儿.可是乾儿笑了一笑.便把头埋在雾隐的肩膀之上.不肯起來.皇上便笑着挽着雾隐的胳膊走进宫中. 现如今.正是夏末秋初之季.雾隐刚刚踏入正殿.不感觉到一股热气扑脸.抬起头去.一个金镂地炉之中.正烧着木炭.那火焰犹欢.殿内如同蒸笼一般. 乾儿开始在雾隐的怀中挣扎.指着屋外. 皇上不禁的皱起了眉头:“这烈日炎炎的.生什么火炉.抬下去.”语气之中不禁的带着一丝的愠怒. 雾隐抬起头來.看到殿的正中之间.正坐着一个美人.远远的望去.珠云翠绕.一身正红的宫装.显得雍容华贵.可走近前來.那一脸的沧桑.分明一刀刀清楚的刻在眼角和挺鼻两旁.再红的宫装也沒有比不过雾隐的年轻的、花儿一样的面孔. “我身体不适.太医说.要出透了汗.可是这火再怎样烧的欢跃.我也一滴汗水都沒有.”皇后的声音与这炉中之火截然相反.冷的让人发寒. 皇上沒有说话.而是远远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之上.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们看皇后即未请安.也未让坐.便全不知所措的埋头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臣妾.给皇后请安.”雾隐还是抱着乾儿.慢慢的跪了下來. 皇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新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可知罪.侍寝后第二日.就应该來给本宫簪花.”皇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是朕不让她來的.她感染了风寒.”皇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雾隐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快. 皇后不语的直直的盯着雾隐的脸.站在最远处的洛婉看乾儿在雾隐的怀中來回的乱动.皱着眉头象要哭的样子.又看见雾隐后脖颈处.几缕三落的头发已经贴上.便知道她一定是又热又累. 想到这里.她便从皇上的身边走了出來.伸手把乾儿从她的怀中抱了出來. 这个时候.皇后才从恨意中抽出一丝心神.紧紧的看着乾儿:“是顺太子.怎么在你那里.” “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传了臣妾.未想看见顺太子.他十分的与我投缘.便一直抱在身边.”雾隐轻声的说道. 皇后的手紧紧搭在龙椅的把手之上.心里已经气的五脏俱在翻滚.那龙椅上的缕龙图案.已经学学的嵌入她的手里.她却混然不觉. 过了少许时候.她慢慢的松开的说.把目光转身洛婉:“你又是什么人.在我的宫中竟然敢这样随意走动.”皇后的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让她把乾儿抱过來的.这样娣贵妃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皇上又解着围.可是那话语之中分明事实在火药之味. 皇上此时的心情已经如那炭火一样.想自己在此坐着.她不清安不说.还如此的目中无人.仿佛她是帝.自己反到成了妾.想到这儿.他突的站了起來:“娣贵妃.安请完了.以后这个地方不要來了.朕免了你的晨省之礼.” 皇上说完这话.便走上前去拉起來跪在地上的雾隐.要往门外走去. “自古至今.咱们东国也沒有这个规矩.”皇后也站了起來. “皇后还知道规矩.我在侧椅之上.坐了几时.你可曾向我请安.是我平时把你惯的不象个样子了.你自己想想吧.”皇上沒有回头.而是一边说着.一边往殿外走去. “茶还沒敬就要走么.皇上是不是太过于偏心了.”皇后的声音尖尖的传送过來. 雾隐听着这话.便用力的想把被皇上握住的手抽出來. “让我礼成了吧.”雾隐抬着眼睛.含着泪看着皇帝.她从小就受过训练.知道泪水眼中深深的积了一洼.而不流出來.更能打动人心. 皇后听到她的话.便坐了下來.这个时候的她.也被那炭火烤的一身透汗. 雾隐便转过身去.又走回了殿中.而皇上并沒有转过身來.直接站在门口向远处望着. 雾隐端起茶水走向皇后的时候.洛婉心中一阵惊悸.她猛的想起來.当时.她为富來敬茶之时.那滚烫的、被泼了一脸的茶水. 正在洛婉沉思之时.雾隐的一声尖叫.拉回了她的心神.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不过这次主角换了雾隐和乾儿. 是雾隐痛苦的表情.和乾儿吓的大哭的声音.洛婉冲上前去想拔开雾隐的手.但是雾隐去偷偷的用脚轻轻的踢了两下.洛婉立时明白:“贵妃娘娘.你怎么了.看见水泼过來.为什么不躲一下.” 第七章 你会选哪个? 皇上已经被乾儿的哭声惊的转过了身子.看见雾隐的脸和用还有乾儿的脸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色烫点.禁不住的怒瞪着皇后. “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我不会象富來亚那样愚笨.把水泼到婉妃的脸上.”皇后一丝都沒有惧怕的对皇上喊着. “不是你.那么是娣贵妃自己把手倒自己的脸上.”皇上的眉毛已经立了起來了. “我说了不是我.信不信由你.”皇后十分不满的说道. 皇上突然急速的放下了眉毛.微微的抬起了嘴角.洛婉心中明白.他这个样子.是真的怒了. “來人.把递茶的宫女乱棍打死.”皇上突然冷冷的说道. “谁敢.”皇后最大的错误是沒有看出來皇上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皇上就站在皇后的左手边上.此话一落.他便抬手奔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皇后的风冠一直滚出去丈余远才稳稳的停下來.皇后也已经被皇上一个巴掌抡到了椅子上.额头撞在金镂的椅把手之下.皇后用手兵捂着额头.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紧紧的盯着皇上.脸上充满了愤恨和怨怼. 皇上的目光盯向远处.但决沒有一丝的怜惜和悔意:“你这样的年纪.做为后宫之首.和朕这样的态度.是不是过分了.静静心吧.” 皇上说完就走了几步.扶起了还跪坐在地上的雾隐.拉着她一起步行往雾隐的宫殿走去. 殿内一片寂寥.皇后这个时候才慢慢的拿开了捂着额头的手.血立即流了一脸.与皇后最亲的一个宫女急步走上前來:“娘娘.为什么不松手.让皇上看见你的血.” 皇后站了起來.什么也沒有说.只是任着血从额头上慢慢的流到了脸上.她木然的站着走向内室.一边走.一边轻声的说道:“她的茶杯都沒有端我的面前.我也沒有接到.水就洒了.而皇上连问都不问上一问……” 皇后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个宫女轻轻的咬住了下唇.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而此时.皇上送雾隐回到殿门之前.并未进屋.乘着皇冕往养心殿走去. 雾隐这个时候.连忙的把怀中的乾儿放了下來.她尽量的护着他.现下要看个仔细.看他有沒有被烫到.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才长出了一口气. “无明.你拿着这个腰牌.出一趟宫.先去顺王府.然后再去宗王府.把今日之事说个明白.现下.皇后一族的兵权已经分出去一成在宗王府内.其余的两成.明日早朝之时.一定要尽归顺王所有.”雾隐轻声而急切的吩咐道. “顺王.如果顺王有了二成.那么宗王府也是二成.皇后的外戚只有一成兵力.娘娘.如果.我是说如果顺王与宗王府联手.那东国……”洛婉有点急色的问她. “顺王.他哪有资格坐上龙椅.这九五之尊.除去太子.别人谁也别想插手.”雾隐的脸色变的铁青起來. “可是你有把握.掌控住全局么.一个人翻了整个朝纲的是有.真的是你么.”洛婉急问.此话刚刚说出口.她自己便觉得甚是不妥.便低下头來.不作言语. 雾隐盯着她细细的看着:“你爱过一个人么.” 洛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张独有气质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告诉她.爱过.因为你现在在努力的爱上别人. 洛婉闭上了眼睛.还是沉沉的点了点头. “他在你身边么.换句话说.你会真实的把他抓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么.”雾隐坐了下來.抬着头紧紧的盯着洛婉. 洛婉苦笑道:“不知道.我还有沒有资格走出这九尺宫围.” 雾笑着说道:“太子登位之时.必是你出宫之日.我保证.” …… 洛婉披着一件隔雨的披风.天明之时.还是晴天白日.可是转眼之间.就变的小雨沥沥.洛婉一个人走在毛毛细雨之中.看着被风雨冲刷的更加光鲜的宫銮金顶.只觉得自己的脸也湿了.但是分不清泪还是水. 顺王、慕容熙、云消.还是当年的他么.他哪里知道自己并非皇脉. 宗王府、娘、还有爹、还有洛恩.还是自己的家么.也许对于自己的出生也是一个寄居之所. 不知不觉之中.顺王府的三个大字已经映入洛婉的眼帘.她刚要叩门.就被一个人拦腰抱住一个飞身.窜到了府檐之上. “让你出宫.你就出來.是么.还自己一个人.”落尘的声音永远是那样的浑厚深沉. “那要怎么样.我不过是一个宫女.难道还敢不尊主命.”洛婉推开了他. “她还是要一意孤行么.”落尘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惦念. “你自己的妹妹.你不了解.”洛婉反问道. “以前一直以为很了解.但是现在不太了解了.”落尘声音很小的喃语着. “我今天想想息已.太可笑了.对于这宫门之围.三进三出了.三个身份其实只是我一个人.可是你说.有谁会记住其中的一个.”洛婉问道. “你找顺王做什么.”落尘突然问道. “你能在这里拦住我.不知道为什么.”洛婉眯着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落尘很肯定的告诉她. “如果在雾隐和你的主子顺王之中你要选择一个.你告诉我.你会选哪一个.”洛婉突然问他. 落尘看着洛婉.一声不语.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是不是真的带着孩子和追风一起走.” 洛婉听了这话.不知是雨冷的缘故.还是心惊.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明白.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我的孩子.还为了你的亲妹妹.”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第八章 亲外孙? 顺王府内一片寂静.不如其它宗王之府來來往往.人流窜动.洛婉轻轻的跳下了屋檐.雨似乎变的更大了一些.凭着记忆.她來到了顺王的书房门前. 时才听落尘子说.他近年來.自己独居书房. 洛婉并沒有敲门而是推门而入. “沒有人不经过我的允许自己推门而闯.尊驾是哪位.”一个声音缓缓的从屏风之后传了过來. “在下无明.是娣贵妃的贴身侍女.不请自來必是有想急之事.”洛婉轻轻的说道. “说.”云消的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至少沒有了三年前孩儿般的稚气. “娘娘希望你与宗王府联手.在手中握有三成的兵权.”洛婉的话.很是简洁干脆. “让我与宗王府联手.那你们娘娘是属意太子荣登大殿的么.”顺王的声音不冷不热的问道. “娘娘与顺王爷私交不薄.她的心意.可是我能揣测得了的.”洛婉的些不解的是.为什么此时面对着他.心中还会有些许的悸动. “我想想.”顺王一直沒有走出屏风. 洛婉轻轻一笑.转身便退出了房间.她还要去一趟宗王府.那个生她养她十六年的地方. 宗王府似乎变的低调了许多.原來皇上特许御用的淡金色.全改涂成了黑绿色.一转往日的富丽辉煌.而变的低调威严. 但是落在洛婉的眼中.却一丝都沒有了亲切之感. 她在门口轻的扣打着熟悉的房门.小的时候.她和洛恩偷偷的跑出去.洛恩会让她骑着自己的肩膀去扣打那个门环.而此时.她的手放在冰冷的门环上的时候.她是落寞而悲凉的. 开门的老钟声音已经苍老的让洛婉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刺痛. 腰牌递上之后.老钟‘领引’着她往内府走去.老钟通报完了之后.便转身而去.洛婉看着慢慢消失的背影.心中一阵叹然.感觉是少了些什么. 当她再次看见祝雅的时候.自己沒有掩饰住一抹惊奇. “吓到你了.不到五十的年纪.却变的如此的苍老.”祝雅低声的问着眼前之人.充满了温柔.她看洛婉沒有说话.便接着说道:“无论娣贵妃有何吩咐.我们都不想掺与其中了.宗王府.现如今只有洛恩一脉.所以……” 话刚到此.就被洛婉打断了:“还有慕容云之子.慕容乾.那是你的亲外孙.” “亲外孙.”祝雅迷茫的看着远处.沒有说话. 洛婉心中明白.乾儿的身上沒有一点与祝雅相关之处.那是程家光宗与范国公之女范梨之女生的孩子.可是现下.她怎么能说出口. 祝雅在这二十一年的时间.一直活在忏悔之中.心伤生白发.她自责的过着每一天.她的姐姐祝致.年前一病辞世.临死之前.让祝雅将实情说于洛恩.以防日后连个送终之人都沒有. 可是祝雅如何开口.五月初之时.皇上将自己的亲生的定安公主许于洛恩.并赐洛恩世袭亲王爵位.这是嫡出的孩子才有的尊荣.难道.自己要亲口告诉洛恩.这一切本來就是属于他的. “容我再想上一想吧.”祝雅的语气变的很是萎靡无力. “好.我等你.因为今天晚上.我要带着你愿还是不愿消息回话.”洛婉说完这话.便退出了屋门.宗王储内静的吓人.只会偶尔的传來几声青蛙的叫声. 听着哇鸣之音.她不自觉的走到了池塘之边.那里是她最愿意去玩的地方.因为她的喜爱.那里就成了一个青蛙的乐园. 她坐在湖边一块石板上.用手抚摸着一条一条细小的纹路.那里有她太多的快乐时光. “这的空气永远这样好.一如你当年不在之时.”一个声音轻轻的传送过來. “这一次又是诈死么.”第二句话.终于让洛婉转过身來.是洛恩.她的哥哥.她现在唯一敢肯定的是.洛恩对她的情意.不是假的. 洛恩看着月光下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一下子愣住了:“呃.我看你的背影.以为是我的妹妹.是太过于思念的原因吧.打扰到你了.” 洛婉咬着下唇.把泪水和思念狠狠的咽了下去.她已经说不出话來.便摇了摇头. “你是谁.府里新來的侍女么.我重來沒的看见过你.”洛恩问她. “不知道尊架是.”洛婉小声的问道.尽量忍受住内心的悲痛.此时的她.是多么希望扑到他的怀中.再一次的感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我是府上的小王爷.”洛恩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语气. “我是娣贵妃身边的侍女.來找宗王妃.是因为你外甥的事儿.希望宗王和王妃能助娣贵妃一臂之力.”洛婉沒有相瞒. “是乾儿.他与娣贵妃又有什么瓜葛.”洛恩不解. “现如今.乾儿由娣贵妃教养.可是皇后外戚势大.多有不妥.娣贵妃也是借子身尊.但是如果兵权不在其手.终究是一桩难事.”洛婉告诉着他. “那是洛婉的孩子.洛婉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亲妹妹的孩子.洛婉在之时.重來沒有说过一句庶出之话.虽然我是唯一的男孩.便是嫡庶还是有别的…..”洛婉竟然不知道.他的心中竟然还深藏着这样的一个情结. “所以呢.”洛婉问他. “所以这事儿别人谁也做不了主.因为兵权在我的手中.而不在父亲、母亲手中.我愿意助她.因为那是我妹妹的孩子.唯一能证明这个世界.她來过的孩子.”洛恩的泪水已经慢慢的从脸上滑了下來. 洛恩过了好长时间才又开口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告诉我.我会罄尽全力..甚至不惜出兵而夺..” 月光下的洛恩.依旧那样的修长和挺拔.语气充满了坚毅和果敢. 洛婉怕她自己再呆将下去.忍不住.也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便不语一拜.转身而遁.一边走一边说道:“顺王在明日早朝之前.一定会來找你.如果他失约.请小王爷也当我沒有來过.” 第九章 乱成一团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洛婉.太子认错人了.”洛婉清楚并肯定的说道.可是语气之中的不坚定.更让太子觉得.他猜对了. “是你要和走么.”太子慢慢的坐了起來.用脚尖拈着鞋走向洛婉.洛婉控制不住的往后退着. “不是.是娣贵妃.想和你遁隐山林.” “容颜改变不是易事儿.这我懂.可是你自带的气质和你说话的声音是不会改变的.心中有你.你身上独有的味道.就象渺渺的轻烟直入心底.何必呢.是试探还是有其它的原因.”太子停住了脚步.把目光迷茫的投向了远处的明月. 那藏在云中之月.把自己全部埋在云里.闭上眼睛听着他们的细语. “我……”洛婉无语. “我不明白.只是带兵走过正阳路.就会以谋反之罪而定.这是为什么.”洛婉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乾儿.你以为只有你们知道我不是父皇之子么.你以为太后不知道你是齐佳洛婉么.你以为你是谁的孩子.”太子的口中带着一丝的哀怨. “所以.你如此定罪.是太后的意思.”洛婉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终于知道什么叫心乱如麻. “回去吧.我不会走.也不会爱上雾隐.因为心中已经被一个人添满.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太子转身走到床边.又把自己埋于黑色之中.殿内一片静寂. 太子抬耳细听着洛婉的脚步渐行渐远.陷入一阵沉思. 过往的一幕在他的脑海中來回的翻腾.一阵锥心之痛. 那一日.他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和一些金银.叫來了墨语.只消他二人带着洛婉与乾儿便可. 等走到殿门之时.却只现皇后一人与贴身宫女. “太子.你是要走.可是不能这样走.需要皇上的一旨亲笔巶”皇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太子当时却浑然不知.这字里行间其实是已经铺就他丢位之路. “不太明白.”太子心中对她带着三分的敌意、三分的恨意、三分的不信. “去找皇帝.去了齐佳一族的罪.并将你降为平民.这才万无一失.你想你的孩子在出生之后.种下他母妃被自己皇爷爷灭族的仇恨么.”皇后说完.便将水袖之中已经写好的巶书拿了出來.款步的走到太子面前.轻将递与. 太子明白.这巶书.父皇是不会给的.唯一之法.便是带兵逼宫.禁卫之军皆在已手.到时.自己打以相盖.也是可以的.为了洛婉.他愿意冒此一险. 回忆蚕食着自己的心.他沒有想到.皇后会调來外军.带军逼宫无论理由如何都是重罪.自己沒有被当际腰斩.是父皇之意.还是太后之旨. 自己未报了皇后杀母之仇.反而被她...... 洛婉走在回往贵妃殿的路上.这一次.她沒的掉下一滴的眼泪.不知道是被慕容云的话吓到.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娣贵妃的殿中.红光耀眼.与慕容云殿中的暗淡让洛婉轻轻的拧起了眉头. “他如何说.”一句疲惫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來. “他说不.”洛婉低下了头. “你下去休息吧.多日來一直在奔波.”娣贵妃轻声的说道. 洛婉什么也沒有说.退着走了出去.到殿门转过身去.听到了雾隐的一声长叹.充满了哀怨. 日子在平静中滑过.洛婉每日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乾儿现在跟本就与自己分不开來.娣贵妃除去保证乾儿的平安.便是在太后和皇上的身边‘游鱼戏水’. 这二个月的时光.一点宫外之信都沒有.追风如失踪一般.每日洛婉都要等着等着睡入梦中. 喜钟三声.传入洛婉之耳. 这喜钟三音.除非大婚便是妃嫔有孕.皇后是永远不可能有孩子的.这事儿当时在筑苙小院的时候.南宫便以相诉. 无人大婚.这声音.洛婉将乾儿放在榻上.召來身边的宫女儿.便走出门去.刚到门口.便看见鱼贯而入的太监、宫女们.无一人手中空空. 是娣贵妃.洛婉轻扬嘴角.把目光投向远处凤栖宫的方向.在心里想着皇后.想着娣贵妃当日所语.正在她分辩不出心中是喜是恨之时.太后身边的徐公公急急來报:“太后请顺太子去藻居殿同庆娣贵妃有孕之喜.” 徐公公一头的大汗.洛婉竟然递出手中丝绢:“公公一头的汗.先擦上一擦.奴婢马上让宫人们收拾.随便就到.”洛婉款款而道.让徐公公愣住:“多谢无明姑娘.”此话说完.他便长叹一声. 洛婉停住了脚步.又转过身來:“公公怎么了.” “唉.太后殿中已经闹成一团了.” “这是喜事.当然是热闹的不行.皇上门楣稀少.如此大喜.可不是要乱成一团.”洛婉笑而问道.“ “我说的是闹.”徐公公平喘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也许不知.因为皇叔之前继位之事.宫中一直只许只有一子承位.皇后让身边的宫女生下了二皇子.已经让太后心生不满.现如今又有三子要生.太后与皇后当然不许.这孩子留与不留.还未决定.所以说闹.” “呃.”洛婉轻声反叹. “话太多了.在太后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长记性.”徐公公带着一丝的懊恼. “公公.我什么也沒的听到.”洛婉笑着转身而去. 藻居殿.因为洛婉在慈宁宫生产.加上随后太子押入思罪司.皇帝便另建新殿.太后便移宫于此. 洛婉带着乾儿來时.宫中竟然静的落针之声也可想辩. 洛婉无语请安.便抱着顺太子站于娣贵妃的身后. 过了许时.太后才打破这长时间的平静:“顺儿又长高了.不惊不闹.一如云儿小时的样子.” “太后此时何必要提那反父之人.”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讥讽. “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皇家的血脉.是乾儿的父亲.让我国有一脉相承.此便为功.”太后冷冷的说道. 第十章 给丰儿一个名份吧? (..info)"太后此话正合天理人伦."皇后的语气冷冷的. “皇后此话说的不对吧.如此所说.先皇所定的宫规国策.都是灭人欲.绝天理的.”娣贵妃笑而答到. “......”皇后无言对答.只是脸上青白想交. 娣贵妃莞尔一笑:“太后.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臣妾的一句话.不只当讲不当讲.先求了太后恕臣妾大罪.” “现此时.不过是家中内妇闲话而已.但说无妨.不会怪罪你的.”太后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先皇如此立规.也不外乎于后宫安平罢了.怕因太子之位.妃嫔相急.朝党相斗.这也不失是治国安家的好法.可是这样一來.皇嗣便是凋零难为.最重要的是.几个好的亲王在.还是会为皇上分忧助力的.既然太后废了这条规矩.不如用新法立诸.”娣贵妃轻轻的道來. “何为新法.”太后终于把目光落到娣贵妃的脸上.目光变的柔和起來. “秘立太子.将秘立之旨意封于椴木锦盒之内.放于众臣日日可观之地.真的有龙翔九天之日.也惹不出宫争内斗.”娣贵妃亦将目光落于太后脸上.二人对视不语. 过了好许的时候.太后才摆手叫娣贵妃走到身前:“此法是真的可行.而且是极好的.” “太后既然废了此法.必有新法可依.不过是臣妾说出了太后的想法而已.太后心疼臣妾.就不要把这事扣到臣妾身上.将來有错对与否也与臣妾无关.”娣贵妃笑道. “让我看一下你这嘴是吃了什么.难怪皇上这样疼你.将來生下皇子.必也是聪明伶俐……”太后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的笑意. “太后......”娣贵妃笑道. 洛婉在心中慢慢的思量着此许.这太后如此面露喜爱之情.只怕是皇后脸上挂不住了.想到这儿.她把目光转向皇后. 此时皇后的脸上更是青色浮面.竟然一点光彩都沒了.一排白齿轻轻的咬着下唇. 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如此说.如果真的有一天.还会心向皇后的.想到这儿.洛婉把目光盯上娣贵妃的眼睛.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娣贵妃深明其意.低头长叹一声:“太后.臣妾希望是个女儿.长的玉雪可爱.等到了下降之日.太后给择得一个好的夫婿.我一生便不撼了.” “人人都盼诞下皇子.唯你有这样的心境.”太后带着疑问. “如果真的是皇子.我也希望是个平安王爷.将來如果天眷于臣妾.将來以太妃之位长居于一宫主位.便也安好.”娣贵妃的话轻轻的说着.虽然略有凄凉.但是句句如真. 太后听了不住的点头.眼里分明带着一丝的泪光.转头看着皇后:“如此深明大义.耐得住寞.在皇上的身边.哀家甚是放心.” “太后放心.本宫必保得娣妹妹胎安身健.”皇后的语气平和了好多.不如先前一般的凛冽. “这是当然.至此以后.后宫之中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无论哪一个.你都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太后带着三分的命令也带着七分的叮咛. “宫中如此冷清.远远的只听到额娘的轻声细语.”皇上的语音轻轻落下. “大胆奴才.皇上來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太后声音严历.却隐隐带着一丝的喜悦. “皇额娘.是儿臣到了正殿门前.还未听到声言只语.便不叫他们回报的.”皇上轻声说道. “哀家刚要寻人去请皇儿.沒有想到.你到不请自來了.”太后转而一笑. “这不下是应了那句母子连心之语.”娣贵妃笑着说. 皇上听了不语只是笑而点头:“皇额娘找儿臣何事儿.” 太后摆了一下手.让皇上坐在自己的凤榻之上.把废章拟立新意之事儿说于皇帝. 皇上听了.连连点头:“此法真好.儿臣是想不到.不过.恐皇额娘要失望了.我有皇后一美妻.有娣贵妃、淑、德二妃.足以.” 洛婉听完此话.把目光又移于皇后的脸上.但看她眼含泪光.强忍未落.心里寻思.她是可怜. 话音刚落.殿门又走來一群宫女太监.带路的宫女领着一个年纪二、三岁的小孩.穿着一身淡黄底盘龙的长袍.洛婉招眼看去.便知此人必是皇后身边宫女所生的慕容丰. 那名宫女领着这个小儿走到皇后身边站下.这个孩子也许是缺少母爱的原因.看上去.一种想哭却硬忍的样子. 皇上看见这个孩子.脸上并沒有一丝的喜色.洛婉心中明白.此子是皇后使计让身边的宫女受孕而生.皇上到现在为止都有一种被人愚弄之感.宫中的皇子向來是由皇上新字赐字.虽然已经二周岁却连字都沒有赐过.所以对这个孩子.也是视而不…… 这个皇子一直被皇后称名.唤作“丰儿”.想是宫中规矩甚多.这个孩子又如此的不受待.性格上便更加的唯诺. 想到这里洛婉便抱着怀中的乾儿.走到二皇子面前轻声的说道“二皇子.这是你的皇侄.要不要摸摸.” 皇帝看在眼里.目光不如先前般冷漠.而是冲着丰儿点了一下头.慕容丰看他话可.便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洛婉.轻轻的咬着下唇.慢慢的抬起小手.在脸上轻轻的碰了一下.脸上终于不如刚进殿时的紧绷. 年纪刚刚二岁.便懂得察言观色.洛婉也是笑而不语. “从今日开始.国中再无一子之说.所有的孩子都可以为朕生下來.”皇上一边说一边站了起來. ‘皇上.既然你如此说.那今日给丰儿一个名份吧.’皇后站了起來.跪在地上.高声说道. 皇上听了此言.站了起來.转身走出殿外“太小了一些.过一段时间再说來得及.”皇上的话在殿中渐行渐远的飘荡着. “皇上……”皇后木然的坐在了地上.半时无语. 十一章 数月来,你去了哪里? (..info)(..info)皇后身边的宫女扶起了皇后.这里乾儿哼哼起來. “启禀太后、皇后.乾儿要睡了.臣妾带着他要回去了.”娣贵妃轻声的说道.一脸的焦急. “娣贵妃.如今你也有孕在身.不如把乾儿送回落藻宫可好.”太后试探道. “太后是在试探臣妾么.如果不是太后信任臣妾.将乾儿交于本宫.如何带來臣妾这腹中之子.虽不是我亲生.但是我绝不会让他与我腹中之子想差分毫.”娣贵妃娓娓而述.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挥手让她回宫去了. “你也太心急了此.此事是你一意孤行.现在他火还在心中.如此高兴之事儿.何苦搅了他的心性.娣贵妃之子落地之日.想必也是丰儿有位之时.”太后轻声的叮咛着. 洛婉帮着娣贵妃换下朝服.解下金簪银饰.她站在一边盯着雾隐的脸上仔细端详. “你何必看的如此出神.”雾隐笑着问她. “是真的么.”洛婉问道. “当然.”雾隐很肯定的告诉她. “那么.要生下他么.”洛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坚定和疑惑. “不是我不想生下他.而是他根本就生不下了.而这一切都归于皇后之‘功’.”雾隐依旧保持着一脸的笑意.沒有一丝的不舍和心伤. “可.......毕竟是你的孩子.”洛婉的声音渐小. “怎么会生下一个我恨之人的孩子.你眼中的我是这样无私之人么.”雾隐苦笑. 洛婉终于看见了她脸上的不忍和少许的心伤.洛婉心中想的是.如果雾隐对这个孩子不舍.那么慕容云会怎么办.她会为了这个孩子.而除去慕容云么.难道.又在无形之中慕容云的复位之路又多了一丛的障碍. “你想什么呢.”雾隐坐了下來. 洛婉还沒有回话.便听到帐后一丝的响动:“谁.”洛婉窜到雾隐的身边. “齐佳洛恩的下人.主子求见.”声音从帐后低沉的传了出來. 雾隐抬手挽起自己的长发.脱去披在外面的刺凤锻披.转身而起. 洛婉抓住她的手:“我和你一同前去.” “你.如何能飞过这百丈宫墙.等我稍许便回.”雾隐抓住了洛婉的手腕轻轻的放下. 直到窗扇落下.洛婉才回过神來. “婉儿.” 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但是语调让洛婉觉得万分熟悉. “追风..数月來你去了哪里.怎么一丝的音讯都沒有.”婉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念和责备. “事儿太多.一言难尽.......”追风的声音是疲惫和无奈的. “我们回我哪里去.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婉儿此话未落便抓着追风的手从侧门而走. 洛婉刚刚迈入屋中.追风便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拉在自己的怀中:“恨离别.” “什么.”洛婉抬头看着追风. “我想和你现在就走.太累了.这里.心累.身心疲惫.”追风有气无力的小声喃语着. 洛婉此时方细细看着追风.发丝凌乱.一脸的憔悴.灰色的面颊.眼下乌黑泛青. 她不自主的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颊上:“你几夜未眠了.” “多日.落在顺王府中.一直沒有抽出身來.” 洛婉将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了下來.起身去倒了一杯水.交到他的手中:“顺王府.你去哪里做什么.” “要查到顺王手中是不是真有那道继位之旨.如果有.他们一系为什么会甘居亲王一位.”追风喝完了杯中之茶.把目光盯向远处. “可有什么结果.”洛婉问道. “沒有.还被关于密室之中.如果不是顺王.我就饿死了.他终究放了我.不原因.”追风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沒有回家.而是直入宫中來看我.”洛婉问. “是啊.如果沒有想着你还在等着我.我哪里还会回來.”追风将洛婉抓入怀中.低头看着她.半时不语. “此去竟然这么长的时间.”洛婉问道. “不光这件事情.你可知道.范梨是谁.”追风突然问道. “知道.是洛恩之母.”洛婉轻声说道.语气不是坚定. “你已经听到.你母亲将你与洛恩偷龙转凤之事.何必还如此讲.”追风又皱起了刚刚舒展的眉头. “不.这是个永远埋起來的秘密呀.不可说.”洛婉小声道. “不说不可.范梨是皇帝的妃.当时有孕.因宫中只有一子之说.太后为保无余.在手中握的一张备牌.”追风的话.让洛婉一个冷颤. “所以说.我是范梨的孩子.我和太子是同父的哥哥..”洛婉的双眼瞪着.仿佛不会合着一般. “当年指婚是太后.她把你指给了太子.而她却不知道.太子却不是皇帝的儿子.所以你与太子沒有一点的关系.”追风看洛婉着急.站了起來.连忙说道. “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的复杂.为什么.到底全想得到什么.怎么会这样.”洛婉一时觉得自己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 “为什么.哪个王国的皇位是风平浪静的传承下來的.哪个王国的皇位不是血雨腥风夺來的.......”追风的话音还未落下.便从屋外传來叩窗之声. “谁.”洛婉问道. “把窗户打开.是我.”雾隐的声音.洛婉急忙推了一把追风.起身去开窗. 和雾隐落入屋内的还有一人.“洛恩.”洛婉沒有隐藏的惊叫了出來. 雾隐一抹惊异的表情写在脸上.但是转而变的平静慢声问道:“你怎么可以直呼王爷的名子.” 洛婉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低下了头:“上次与王爷会完面后.王爷说他很是思念他的妹妹.愿意我直呼他的尊名.我无礼了.请王爷恕罪.”洛婉说完此话.便要下跪请罪. 洛恩上前抓起了她的手臂.四目相对之时.他突然觉得.这眼神是如此的熟悉.. 洛婉也直直的盯着这个与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哥哥.心里有无限的滋味.涌上了心头. 十二章 江山要易主么? (..info无弹窗广告)他俩如此的对视.让雾隐不自觉得的又皱起了眉头.她突然在心里冒出一个让她自己为之一惊的想法.但还是摇摇头.想在心底把这个想法否认掉. 一丝阴冷的笑意挂在她的脸上:“王爷.听说到现在你还未娶.如果喜欢.我可以将她送于你为妾.你可喜欢.” 洛恩瞬间愣住.他看着含泪的洛婉.平静的说道:“娣贵妃心中认为本王爷应该娶一个你的侍女.能配得上本王的身份么.” “王爷如此说.可是枉了我的一片心.她与你会过一面.我相信一见钟情.投你所好.不是我的错.而是我的心意而已.而且我也不过是顺王身边的一个侍女呀.现在不是也贵为妃位.”雾隐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急躁.她不想让洛恩误会自己.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需要瑞王府一系做为自己的后盾.顺王府和瑞王府.现在加在一起方可与皇后的母家之力相抗.而现在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太后.是站在哪一边的.如果她在关键之时.记得她母家之荣.那么.皇后的力量就会超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木然在坐在了床上. 三人在屋中.半时无语.而藏在账后的追风.听到了雾隐之话.已经紧紧的攥紧了怒拳.听到洛恩如此说.他才慢慢的张开來. “贵妃.你们二人來此是为了什么.”洛婉打破了长时间的安静. “是无处可去.所以來到这里.”洛恩小声的说道. “那你们商谈.我退下去了.”洛婉说完便要告退. “不用了.你在也好.省得我回去了还要与你学上一次.反而浪费口舌呢.”雾隐说完此话.便将脸转向洛恩. 接着说道:“你可想好.” “当日.我就想好了.这皇位与我无关.但是为了保护妹妹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我只安心于我的王爷之位.”洛恩十分肯定的说道. “如果皇帝念及他与皇后的夫妻之情.那么.我们终会前功尽弃.”雾隐长叹一声.小声的说道. “不是我们.是你.我在帮你.你答应我的条件.请你记住一.只要保证皇上传位与乾儿.我愿冒此险.”洛恩一个字一个字坚定的说道. “你们兄妹之情.真真的不浅呀.”雾隐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的哀伤. “是啊.我沒有保护好我唯一的妹妹.现在我能做的只是保护好她的孩子.”洛恩又说道:“我是庶出.可是瑞王府给我的.和正出的孩子是一样的.这份恩情.让我怎么还.” “呃.”雾隐听着此话.站了起來.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洛恩. 洛恩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视其表情.心中不解. 雾隐淡淡的笑道:“你是臣.如继皇位.便是逆.如你是天子.你地得皇位的真正承者.你也不要争上一争么.” “什么意思.”洛恩十分的不解. 洛婉心中一片焦急.她说洛恩的话中听得出來.洛恩不知道范梨的身份.可是真的如此.那么洛恩.是瑞王府的亲子.坐得九王之尊.也是逆呀. “你生母.范梨.是当朝皇上的爱妃.因为当时宫中只留一子之说.便把你母谴到瑞王府中为妾.你可知道.齐佳光宗.本姓程.他在福晋之威下.如何能纳妾.就是可.他也不敢.”雾隐清晰的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一针一针的刺入他的心中. 洛恩木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以为.齐佳福晋会真的对你好么.不过因为你是皇帝的儿子罢了.”雾隐的话语之中三分讥四分讽.落到洛婉的耳中.很不受听. 她知道.洛恩与自已偷龙转凤.雾隐并不知道.但是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洛恩想抢得皇位.那么齐佳福晋又会如何.洛恩的真正身世.不光会让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还会牵连到九族.想到这儿.她不禁的直冒冷汗. 洛婉抬起头來.看着昏灯之下的雾隐.突然之间觉得她的面容再不如先前般的美好.而是阴险狠毒.如果她只是为了太子慕容云.也就罢了.爱情扭曲一个人的心性.是太正常不过的了.可是怕她还有别的原因.成了便罢.如失败.陪葬的何止齐佳一族.顺王也难以幸免吧. 那样.真正的皇族还会剩下谁.皇后.还是再沒有慕容家的一脉.难道整个东国都要江山被易. 洛婉再抬头看到洛恩的脸色.他也是一时受到了惊吓.脸色青白吓人.整个人象个木头一样的坐着不动. “娣贵妃.当初奴才入宫之时.知道你的目的.只是想让慕容云复位.仅此而已.现在.可又怎么变了主意.你可知道.如此一來.诸事皆乱.至少要把皇后之事处理得当了.再想其它.”洛婉此讲其实是想点醒雾隐.你把洛恩推上九五之尊.那么慕容云.将何去何从. 雾隐站了起來.拿起了身边的剪竹夹.用力的夹去了一截烛心.本來就不明亮的烛光更加昏暗起來.她慢声说道:“不这样相逼.慕容云如何与我远离这是是非非.而我要带走他.又要为乾儿找一个好的依靠.除去洛恩.谁会真心的对乾儿好.如果洛婉在世.她不一定非得让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平安比一切都要來的安心.” 原來.原來.雾隐还是为了慕容云.如此这样.洛婉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归放下了一层. “为了洛婉.我愿意.如果此暗中之战.我们胜了.我便小心为王.如若败了.为了洛婉.我愿意逼宫夺位.”洛恩突然站了起來.冲着雾隐的背影一个字一个字坚定的说道. “本王來的时间太长了.要回去了.一切都按先前说好的.贵妃为之吧.”洛恩说完这话.便倚窗而立.临走之时.又看了一眼洛婉.洛婉沒有读懂其中的深意.觉得带着疑问、带着关怀、带着思念、还有些许的担心. 十三章 百子树 (..info无弹窗广告)(..info)雾隐看着燃烧了一半的烛光.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坚定.仿佛一切.她已经决定.是不可能有一点的改变的.屋子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日休息吧.”洛婉再次醒过神來之时.已经沒了雾隐的身影. 这个时候.追风才出浣绿的帐缦中钻了出來.他什么也沒有说的把洛婉抱入怀中.二人就这样的站着.彼此想自己的心事. 翌日.天空空刚刚泛出一点蓝色.洛婉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便奔向娣贵妃的居殿.地上的青石路罩着一层细细的露珠.有点湿滑.刚刚走到殿口对界的长道之上.便看见几个着深蓝色.乡着苋边长袍的小太监.在一个拿着拂尘的老太监指挥下.往屋中抬着两盆花木. 青花的缸式花盆.两株她重來沒有看见过的树.离地大约半尺.最高的树尖还与那两个小太监齐肩. “等一下.”洛婉叫住了他们. “呃.”不男不女的反呃.听着洛婉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是什么.娣贵妃怀有身孕.不知名的东西.怎么敢直接往贵妃的寝宫中抬.”洛婉的声音高了起來. “你是谁呀.在宫中这么长时间.还沒有人敢用这种口气与杂家说话呢.”带头的太监有点撒丫子般的语调. “我是娣贵妃宫中主管.无明.”洛婉沒有一丝的胆怯.语气不卑不亢. “一个贵妃的小主管.竟然和杂家这样讲话.这是皇后奉皇上之命.为娣贵妃抬來的‘百子树’.” “百子树.”洛婉重复了一句.慢慢的走到了树前.抬起了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小小的油绿色的叶子.嘴角轻轻的抬起一丝让人捉摸不到的微笑.接着说道:“既然是皇后的意思.那你们就抬进去吧.” “哼.”这带头的太监阴了怪气的哼了一声.一抬拂尘. “谁当岗呢.接一下皇后的人.给娣贵妃送百子树來了.”洛婉的声音很大.听到这话.从长道四面也來了七八个人.其中动作快的.连忙接过那四个小太监手里的花缸. 洛婉一边吩咐他们抬进娣贵妃的殿内.一边转过身來.轻轻施礼:“麻烦公公了.娣贵妃这个时候.不会起來.等她醒了.我就让她去皇后宫中谢恩.” 洛婉说完这话.便走到这个年长的公公身边.从袖袋之中拿出一个金棵子.塞到他的手中.公公嘴角一抬:“回吧.” 洛婉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走入殿中. “是什么树呀.”雾隐已经推开了帐缦坐在了榻上. “百子树.”洛婉轻声的说道. “是么.”雾隐站了起來.走过皇上前日新赐的琉璃屏风.走到了那两棵树前.她伸出手去.拉下一片叶片.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让媚柳过來.”雾隐小声的吩咐道. 洛婉点了一下头.便去了后院. 媚柳來时.雾隐刚刚午醒. “是西域的桔松.用桔子树种在松针土中.与夹叶桃嫁接而成的.这树很是怪异呢.嫁接后.不多不少正好结出一百个小桔子.但是这些小桔子全是母的.一个公的都沒有.” “什么.桔子还公母.”洛婉问道.此话说完.脸上一红. “世间万物.皆分持续雌雄.”媚柳有一丝的不耐烦. “对贵妃可能什么异伤.”洛婉直接把话切入. “沒有.不过是借此让娣贵妃产下一个公主罢了.不过.这个东西.还是有点伤胎的.桃树寒大.虽然是嫁接的.但是寒性沒有除去.”媚柳轻声的说道.说到这儿时.她摘下一片叶子直接放在嘴中. 洛婉想要阻止.却是來不急了. 她轻轻的嚼了起來.只过了一时.洛婉便看见她嘴色凝紫.洛婉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要扶.媚柳却摆了摆了手:“无妨.此物有凝血的作用.如若长时间的摆在卧室.生产之时.子留母亡.” 雾隐站了起來.伸手一掌击在桌角之上.因为力量用的太大.一会儿功夫.手便涨红起來. 洛婉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那边不是安排明白了.只消小产就可么.”雾隐轻声问道. “这......”媚柳无语.洛婉不解.雾隐愠怒. “你并沒有......” “你退下吧.”雾隐打断了媚柳的话.并转过头來冲着洛婉也摆了一下手. 太后宫中.依旧是昏暗的灯光.自洛婉‘死’后离宫.太后便搬出了慈宁宫.她不想再踏入那个洛婉生子而殁之地.皇帝正在为其新建“拂安殿”.三个金字墨绿底漆的殿匾由皇帝亲手提写. 徐公公低着头一点一点的点着头.太后轻咳一声.徐公公连忙抬起头來:“奴才在.” “在什么在.都困成这样儿了.跪安吧.”太后也懒咐着. “奴才与你一起等着吧.”徐公公说完此话.自己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立时疼的皱了一下眉头. 太后刚要说话.便听到一声猫叫.“來了.”太后说完便站起身來. 徐公公连击三下掌.须时光景就进來一位身着黑绿相间衣服的女子. “拜太后.”媚柳轻声而道. “去完娣贵妃那儿了.”太后慢慢的坐了起來.问. “是.诸事皆妥.” “那个侍女.可曾看见.” “嗯.”媚柳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尽收太后眼袋. “是我太多疑了吧.”太后问道. “这……”媚柳不知道怎么样做答. “不是就好.哀家是有点担心罢了.大约什么时候事情会有了解.”太后的语气平缓了许多. “一个月内.”媚柳直了直腰. “那你回到你的宫去吧.这段时间不用來了.”太后吩咐道. 媚柳沒有说话.退着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之中. 徐公公看着远去的背影.不语. “睡吧.”太后说完便又躺了下去.徐公公轻轻的放下太后的睡帐.自己便坐在一旁已经铺好的锦被之上.一时功夫.便传來一阵细密的鼾声. 十四章 你不去看她一眼么? .info烛泪滴尽.最后一点火苗也失去了颜色.让原本就不温暖的书房.益加冷清. 轻轻的扣门声.打破了顺王云消的沉思. “进來.” 从门外走进一个年纪十五、六上下的小侍女:“顺王爷.顺王妃不太好.”她说着话抬眼看着顺王. 顺王看见她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便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路过前年移植过來的构树丛.在冬日里.红的象红一样. 顺王的寝殿之中隐约的传來一阵哭声.声音很小.顺王刚迈入正殿.他看见在正椅上皱眉而坐的常姥姥. “你终于肯來了.”常姥不冷不热的讽问道. 顺王不语.常姥接着说道:“你去看一下看她无论怎么样.她做为顺王妃都是够资格的.希望你不要留有一丝的遗憾.” “奶奶让去就去.一切都听你老的安排.”顺王平静的说道. “你心里还有那个已亡之人.还是对我心有怨念.”常姥的口气中带着一丝的愠怒. “怎么会.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我只管听着便好.”顺王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來. 常姥什么也沒有说.只是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自从洛婉回宫之后.她与云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如此的生离和冷漠. 她走到云消的身旁.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出去.云消紧紧的攥紧了拳头.静静的站着不动. 过了许长时间.那个去请云消的小侍女呆呆的站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办. 云消慢慢的松开了手.转身走出殿外.留下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小侍女...... 这样凄凉的夜晚.频频的催促床上娇弱病体渐渐流失生命的迹象.顺王妃.年仅二十的年纪.就这样一夜而殁. 云消走回自己的书房.伸手摸了一下桌上的茶壶.抬手翻起了两个茶碗.慢慢的倒上茶水. “故友既已來.何不共饮茶.”说完这话.云消便坐在椅子上.看着屏风之后. 落尘一边走.一边将他的黑萧别在自己的腰后.慢慢的走到顺王云消的面前.伸手接过云消递过來的茶杯. “心情很坏.还是沒有进去看她一眼.谁都不知道.我明白.你是歉意太浓了.红颜薄命.是谁睿智的一语成签.她终归还是早殇之人.”落尘拿起了茶杯.刚刚递到嘴边.就皱起了眉头. “小主子.你换茶了.”落尘问道. “嗯.”顺王云消的思绪跟本就不这茶之上. “是我走后的事儿.”落尘一边说.一边拔下头上的碧玉钗. 顺王云消沒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落尘将玉钗在茶杯中搅了少时.再拔出之时.凡是沾水之处全变成了暗红色. 顺王云消惊慌的站了起來.头上浸出了一丝的冷汗“是毒.” “不是.是蛊.”落尘很清楚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 顺王云消直直的落到椅子上.一言不发. 过了好长的时间.他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并不是乌拉氏常锦的孙子.”落尘无情的说道.语气冰冷. 落尘坐了下來.他突然觉得腰上的黑萧让自己很不舒服.便回手拿了下來.一曲幽怨的曲子传了出來. 转眼月上柳梢.落尘把萧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慢慢的说出了一切. 乌拉氏常锦的父亲.是当年设立节度使的第一人.当年的节度使.掌管着国城所有的军队和政事.非皇帝的亲信.何人可以担之.用人不贤.必对皇帝的权力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而真正的想拉拢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立为皇妃而或招为驸马.年纪尚小便被立为郡主.而至王爷.一如洛婉当年.直接被封为公主. 顺王云消听到落尘提到洛婉的名子.心中突然一阵巨痛.这种痛苦.是他以往沒有感受到的. 落尘仿佛看见了他脸色的变化.停了须会儿.便接着说. 常姥顶着金贵的公主身份出生.这是唯一一个沒有出生便封这锦公主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南宫老者.却不知.南宫老者的师公是当年全国出名的天罡真人. 天罡真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是奇人.还在襁褓之中.真人就为乌拉氏常锦的容貌所惊奇.最后还给出八字真言:顺其自然.必母仪天下. 她一出生便背负着这样的预言.可想而知.她将來会被哪一位王爷青睐.先皇是太上皇的墨妃所生.但是因为天罡真人的预言.墨妃便请太上皇将乌拉氏常锦指婚给了你父亲. “我父亲.”顺王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无论怎样.你现在还是顺王呀.他终归还是你的父亲呢.” 常姥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受太上皇的喜欢.因为她.太上皇便是执意要把皇位传给慕容如月的.天罡真人一语中的.皇后殁了.在墨妃和当今太后嘉妃之中.他必要立其中的一位为后. 因他心中皇位承继之人已定.便立常锦为皇后.天罡真人的预言成真.她真的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她却忘了.当年天罡真人八字真言的前一句“顺其自然.”而且.当今太后嘉妃之所以敢动手.也是先皇所应允的.要么皇后.先皇之宠后.她如何敢. 因为当天太上皇的皇后之死与乌拉氏有关. 此话说完.落尘长叹了一声. “你是听说.还是......传言不足为信.”顺王心中如同吃进了无比恶心之物.上下翻腾.汗水已经顺脸而下. “慕容如月的王妃是银迎月.她是追风的亲姑姑.她的话.可是当真.”落尘嘴角扬起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此时他不知道.这顺王云消是因何出汗.又因何纠结. “那么真的顺王呢.”顺王低声而问. “不知道.当年.那场火.也许是真的烧死了.可是我还是有点想不太明白的.如果是真的烧死了.那么太上皇怎么会下此狠心.常锦再是不对.不至于祸及子孙.”落尘是真的不解. 十五章 这是保全之语 (..info无弹窗广告)“那么.我不过是捡來的一个孩子而或是…….”顺王不敢问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冷汗直流. “这个我也不晓得.我以前对你并沒有一丝的怀疑.但是事到如今.乌拉氏手中握有那继位皇旨.为何不去宫拿回本來属于自己皇位.”落尘反问道. “除非那皇旨是假.而或我是假的.”顺王平静了许多. “现在她是找到真的了.所以要除我而去.而下的这蛊.”顺王云消问道. “如果此蛊有毒.我的玉钗应该是黑色的.红色而已.不过是控制或者专门针对一项的蛊而已.”落尘点起了那支熄灭的烛台.烛光之下.顺王的脸色苍白青暗. 顺王颓然的坐下來.盯着烛光.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一棵断根的浮萍.无依无靠的漂流.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云消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你从來都是在她的安排之下走好你的每一步.所以这二年來你也是毫无对策.明明是那么多的不愿、那么多的不肯.现在你如果还是这样意犹不决.这样.你自己细细想來.可好.”落尘说完这话便起身抱拳要走. 云消一把抓住他:“不要丢下我.行么.”落尘转过头來.仿佛一下回到了当年将他丢进寒冰洞中疗伤之时. “过去不会.现在还是不会.你在我心中的重要不会变.都是为了你好.静而不言.观其变.顺她意.”落尘轻声说道. “这是你送我的真言么.”云消有点哽咽的问. “不是真言.是保全之语.” 惊醒于深沉晦暗的夜里.更夫的打更之音.传來三更天的声响.也唤醒洛婉依然受惊的心神. 是怕.是悲.微微的心伤触动泪意.因为雾隐的身孕.慕容云被赦.搬到了首平殿. 安平居一共三个殿.均是宫中犯过错的王爷养老之地.不允许出殿.非招不出.真真是“白头宫女在.闲坐谈过往.” 珠泪成串的洛婉.不知道对慕容云來说是好事.还是更加的绝望.在那一时.她才发现.她的心中慕容云的位置.还是那么大.铺了她心底一片. 而她只能这样在床上暗涌珠泪.因为只能为这一切消极以对.丝毫不能挣扎些什么;逃避和懦弱是她目前仅有的.事实上.她有的.失去的.一直都是虚无缥缈的.一直是沉沉的黑暗.追风给她的光明也在遥不可及的未來.而她有未來么. 她突然坐了起來.拿起身边的披风.直奔首平殿. 破败的殿门似乎是关不上的样子.门漆打着卷的擎着灰.这种地方谁会在意.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沒有.她慢慢的走入殿中.一点点氤入她眼帘的是和她居住一样规格的青顶翘角房. 只不过这间屋子被装整过.虽然如下人房一样穷酸.但是格外的干净.洛婉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娣贵妃事先打理过的.不过这一次不是她经手罢了. 她沒有敲门.而是直接走进屋去. “色翠、香馥、味醇、形美.我不能目视.但是可以体会到其中的两绝呢.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皇上也喝不到这样的新茶呀.他要得到两个月之后.各种测查之后.”慕容云微冷的语气和渐凉的天气.让洛婉心中更加冰冷. “太子.好有雅兴.”洛婉轻声说道. “自娱自乐罢了.”慕容云轻声而说. 洛婉解下披风自已坐了下來.看着他:“太子的眼睛是真的看不到了么.” “真的.”慕容云放下茶杯接着问她:“你漏夜前來.是有事想询.” 不等洛婉回话.慕容云又说了下去:“带着乾儿和追风离开这里.是你唯一的选择.对谁都好.因为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走了齐佳一族.雾隐.顺王皆安.” “怎么会.雾隐是要让你坐上这皇位的.顺王也对皇位有心动之举.我走了.会改变什么.”洛婉何尝不想走.她心中带着一丝的怨.如果不是慕容云如此境况.她也许更加的想离开这里. “一切不过全是梦而已.所有的人全是太低估了太后的实力.太后也许唯一同意慕容乾为新君吧.”慕容云轻轻的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话怎讲.”洛婉不解. “我于近日终于明白了一点事情.你.才是公主.而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太后族中一个王爷家的孩子罢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死后.名入哪宗.”慕容云苦笑着. 洛婉更加的不解了.慕容云仿佛看见了她的迷惑.又说道:“程光宗不过是个入赘之人.他心中早有心属之女.如何又会娶她人.” “所以你说我是皇族.”洛婉问道. “当然.偶然一个机会.让我知道.你是端王妃偷龙转凤换成了自己的女儿.” “……” “你们太低估太后的能力了.她从一个宫女坐到今日的独一尊位.你以为她凭的什么.除去心思计谋.还有她的隐忍和狠毒.”慕容云來回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殿中沉寂的有些吓人.洛婉突然感觉到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走吧.离开这里.不要成为任何一个人或者一派的牺牲品.雾隐从她侍寝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太后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不是她们家族而或慕容家族相关的人坐上皇后、太后之位的.给她一个贵妃之位.不过是为了帮她去了皇后之位上的人而已.” “我可还有什么办法.能保全雾隐.”洛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凄凉. “保全.为什么.你和她有一丝的关系么.如果她知道你是洛婉.你以为她会怎么做.”慕容云站了起來.用力的把手拍在桌上. “我欠落尘的.他救了我的命呀.”洛婉轻声而道. “他救了你.是追风.如果不是追风.你可知道你早就死了.你到现在为止还沒有分清敌我.” 十六章 皇后所赐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info)“我不解其意.请明示.”洛婉轻声而道. “不解也好.只是不要做些无劳之功.最后惹火上身.在这宫中.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办法.”慕容云说完此话.便再也不语. 洛婉一个人静静的走到回宫的路上.细细回味着慕容云所言之语.心中还是不解.转而一想.追风又多日未來了.现在她有一点的悔意.不应该对追风述情如此之早. 现在已经答应要与他别宫而走.如此这般.要如何走得. 转思之间.已经到了宫门之前.突听里面传來一阵阵的干呕之音.洛婉加快了脚步.真奔寝殿.担见雾隐正抱着一个金丝边的痪盂呕个不停. 摆手退下了一边的侍女.轻声问道:“不是假孕.怎会有这样的症状.”洛婉十分的不解. “我也不知.回來后便这样儿了.”雾隐紧锁眉头.也是疑惑. “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你断不要伤了身子.”洛婉轻声叮咛着. “你这关心可是真的.我长这么大.除去哥哥.无人如此担心过我.”雾隐轻声的说道. “还是传太医來看一下吧.”洛婉心里还是些许的伤心. “不可.”雾隐又呕了一口.喝了一口洛婉递的茶水接着说道:“无妨.再坚持月余.就了了此事儿了.” “不行.提前些日子也好.”洛婉说道. “太过于提前了.就不知道这落下的是皇子还是帝姬了.”雾隐疲惫的靠在软被之上. “现在皇上已经废了.宫中生子之规.依奴婢來看.似乎皇后对咱们也不会构成什么大威了.贵妃还要嫁祸于她么.”洛婉试探着. “是呀.我有的时候.也是觉得她很是可怜.可是为了太子.我不得不这样做.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一心要嫁祸于她的真正原因了.图的是什么.”雾隐也是无奈的说道. “太后那关便是难过.她怎么会让不是她马佳一族的人坐上这帝后之位.”洛婉轻声道來. “太后先前也有除去皇后之心.可是并沒看见她召别人入宫.马佳一族也沒有别的女儿承宠.这我是真的不明白了.”雾隐十分的疑惑. “那贵妃.还有前计不改么.”洛婉锁眉问道. “那要如何.我的身体.就是容下这个孩子.也是断不会生养的.最多保他数月而已.”雾隐也是一脸的无奈.接着说:“我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十月辛苦.为了不爱而恨之人.” 外面更声响起.雾隐小声说道:“我当真是乏了.现在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咱们也睡了吧.” 洛婉帮着雾隐换上寝服.抱过來一叠被子.在贵妃的床边坐下. “你怎可守夜?让别人來吧.”雾隐伸手拉她起來. “你这个样子.我怎可放心她人.这一夜还是我來吧.”洛婉轻轻的推开了雾隐的手并轻轻的放于被中. 第二日清晨.天空并未放晴.辰时刚过便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因为雾隐昨天呕而不止.加上雨天气潮.便紧紧的关了宫中所有的窗扇. 早早起來.雾隐只是进了一点点粥食.对其它一切均无胃口.几过了半个时辰.便又接着呕了起來.洛婉看她只过了一个夜晚.便憔悴了许多.心中甚不安. 雾隐突然感到下腹有种凉凉的疼感.不一会儿.额头便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洛婉心中一紧:“贵妃.情况不对.你的脸色十分难看.传太医吧.” 洛婉话还沒有说完.雾隐便觉得疼痛从小腹一丝丝的窜了上來.就象无数条毒蛇慢慢的从她的小腹一点点噬咬着自己. “來人啊.快传太医.”洛婉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变的尖嘶. 因为娣贵妃有孕.便在殿中留了两医一卫. 听到洛婉的喊声.只过了一会儿.太医便急着冲入殿内.洛婉瓜放眼看去.进來的太医均衣乱袍皱.想是急的.他们也知道.娣贵妃真的有什么闪失.他们也不会好过. 他们一齐到了贵妃的床边.洛婉刚要把帘子放下.就被雾隐拉住:“无妨.瞧瞧本宫.怎么会如此难受.”雾隐对着太医说道. 雾隐的话音刚落.洛婉便看见了一抹红色.血腥的味道在殿中弥漫而來.如同无数条无影的毒蔓在殿中绕來绕去. 就在洛婉手足无措之时.殿门被一脚踢开.洛婉心中十分恼恨.心中暗思.谁如此大胆.回过头來却看见皇上一张铁青的脸. 身为九五之尊的慕容如日.刚冲入殿中.便被血腥之气惊住.那味道.他重來未曾知晓过.连带着紧闭殿窗无空气流通的热气.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的从他的脚上缠绕而生.让他一步动弹不得. 几个年纪尚小的侍女.看见皇上.更是手忙脚乱.泪天泪地.整个殿中乱成一团. 过了好长时间.太医方大汗淋漓的跪禀:“皇上.贵妃的胎一向安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身上竟然会有用过芫花和夹叶桃的脉象.” 皇上听了此话.方才跨了一步.洛婉走上前來挡住他:“皇上.贵妃娘娘骤然小产.血腥之地.尊驾还是不要去的好.” 慕容如日听得此言.心中也不忍看到雾隐痛苦之样.便回身坐在外殿的锻椅之上.手微微颤抖的扶着椅把.慢慢的说:“现在就给朕去查.贵妃有孕.是于何时、何地碰过这样的东西?!” 声音虽然平缓.但是冷冷的寒意如掷地之冰.惊得屋中众人皆抖.御前的带刀侍卫与思安太监最是得令风行.如此大吩.立时齐动. 一时间.宫中的宫女、太监、侍女就连太医都分成几组分于殿院的各处.分别用黄色纬幔隔开. 而那边又开始从贵妃的屋中向外一件一件的搬着宫中近日來新挪之物. 只过了两个时辰.那两株“百子树”便摆到了皇上的面前. “这是什么.”慕容如日十分不解. “启禀皇上.这是百子树.不开花.只结果子.成熟之时数百个金桔垂于枝头.黄灿灿的若是黄钟齐吊.听说是胎神的爱物.只是......”郑公公欲言又止. 十七章 给皇上移驾 “讲.朕最是讨厌你唯唯诺诺的样子.”此时的皇上心意早就不顺.话说的难免要重. “只是这百子树不是原产之树.经宫中太医查看.是夹叶桃嫁枝.并以芫花为肥.所以虽有百子千孙之意.却是堕胎的利器.而且奴才也细细的查验过.此树是皇后娘娘给娣贵妃安胎所用.”郑公公这回沒有停顿.一口说了个利索. “大胆.你的意思.是皇后要残害皇子.”慕容如日听得此言已经愤然站起. 郑公公不语的趴在地上.死死的低着头也不回话.那一边的太医更是看不出來高低黑白.竟然火上浇油道:“皇上英明.虽然刚及四个月.可是确实是皇子.小手和小脚都可以看得清楚了.而后后颅长的正大圆韵.必是聪明无比的小阿哥.哪怕再挺过四个月便可活了.” 皇上听得此话更是气的五脏俱裂.他只觉得嗓子一阵温热.接着一口血便喷了出來.往后一仰便栽到了椅子之上. “皇上......”郑公公一急不顾上下之分一脚踢向了多话的太医.去扶慕容如日. 殿中的床上雾隐迷而不醒.殿外皇上又吐血晕撅.整个宫中更是乱成了一团.抬皇上的一堆人.照顾雾隐的一堆人.往來拿水、倒水的又是一堆人.落在洛婉眼中.她皱眉大声喊道:“这么乱.皇帝与贵妃如合安妥.” “郑公公你马上将皇帝抬到侧殿.太医同去速速查看.娣贵妃已处理完毕.无事儿之人全部殿外候命.东春去请太后.南夏去请皇后.” 洛婉位不及郑总管.但是此番安排并无不妥.郑公公竟然无语的听着她的吩咐. 一语未了.便听到珠响衣碎之音.皇后此时却是盛装前來.皇后不过是三十多的年纪.她的打扮自然与她人不同.洛婉看惯了她的常服普鬓.此时皇后却着着正装品服.心中不解. 皇后明黄色的衣服上彩绣辉煌.恍若天上的神妃仙女.头上带着金丝立十二挂的珠编发辩.齐齐的攒于头顶之上.由一支凤朝阳的金绕玉归结着又分于脑后.颈上盘着蚊蚋玉圈.全台金丝缕连. 面不威而怒.不喜却暗笑.洛婉对她如此盛妆前來.若是不解.满殿之下齐齐跪下请安. “皇上在哪里.”皇后轻声问到. 听闻她來的郑公公已经迎出殿外.慢慢的跪了下來:“皇上气极晕了.还未醒转.” “这样的血腥之地.如何醒來.抬到我宫中去.”皇后皱眉说道. “……”郑公公知道那百子树与皇后有关.心中不知道如何为之.便跪而不语. “我说话你沒有听清.”皇后很是恼火.挥手便让带來的人前去挪驾. 洛婉看着她们一行将皇上抬走.方才站了起來.进回了殿中.床上的一切被褥均已换好.雾隐躺在床上.红色的绣金盘凤锦被更加衬得她脸色苍白.如一尊刚刚从水切割而出的白玉.白的冷寒. 洛婉叫退了所有的侍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边.心中默默的祈祷快些转醒过來.因为她也沒有想到.雾隐竟然是真的怀有孩子的.而且看她小产之前的表情.对今日所发之事.并不知晓.想到这儿.她心中更加的难过.把手伸到被下.紧紧的抓住她冰凉湿的手.不语凝视. “你发什么呆呢.”洛婉听得此言倒唬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來.说话的不是太子还有何人. “你怎么來这儿了.要是被人瞧见.要是再让你回思罪司.怎么办.”洛婉一脸的焦急. “无妨.全部去了皇上那里.娣贵妃让皇上专宠.早就引起后宫众人不满和妒恨.如此小产.更是无人问津了.所以安全.” “那么太子所來为何事.”洛婉轻轻的问道. “何事儿.在想你的心机真的不适合在此长居.还是走吧.”太子一个字一个字对她说. “我不解你意.”洛婉心中很是焦急和烦恼. “你的表情.仿佛还是沒有看清一切事情呀.我且问你.如此夜深.皇后还盛装前來.”太子看她无让座之意.便自己找地儿坐了下來. “这个奴婢真的不解.”洛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你饱读史书前册.可知道挟天子而令诸侯.”太子凝视. “你的意思.是皇后故意把皇上接到宫中.是想控制皇上.”洛婉一惊.只觉得脸上一紧火热.头顶也立时涨了起來.一个失神跌坐在床边之上. “是呀.你当然想不到.皇后对皇上的情意不浅.她不会是想要了皇帝的性命吧.”洛婉想想怕的手不自觉的抖动起來.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虽然有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因爱生恨也是很可怕的.皇权富贵也是可以蒙了心智的.”太子慢慢的道來.仿佛在说着一个亘古的故事.波澜不惊. “所以你今日前來.是想让我带着乾儿离开这里.扔下雾隐.扔下一切.自己逃走.是么.”洛婉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屑和气恼. “那你以为我來为何.你以为你可以有何为.你能帮谁或者救谁.搭上你们齐佳王府的一族.还是让乾未成人而先折了性命.”太子的语气也是焦躁并带着责备的. “我去找太后.”洛婉明白此时的她不可以坐以待毙.一味的等着雾隐醒來.怕为时过晚. “不可.如果你愿意也想和我承担这一切.那么我只问你一句.为了今天的选择.我要你一句话.是不是无悔.”太子站了起來.一扫刚刚的嘲弄和冷讽. “我无悔.我愿意.也话你会认为我傻.也话会认为我无知.但虽然只有几天.但是我于雾隐......,不论她当我如何.我也真心拿她当我的姐姐.我不想失去姐姐.更不想让乾儿失去额娘.”洛婉肯定的告诉慕容云. 慕容云听到她坚定的回答.眼神中流露出一又恨又爱的神情.垂手而立.半时不语. 十八章 封宫?! “坐等.什么都不要作.南夏已经去请太后.太后何须用请.她应该有所为了.何况慕容如日是她的亲生之子.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坐而观笑的.你除了等.别法他法.而且.也许命中多福.太后如若化险为安.一切皆安.”太子轻声告戒.亲一步步的走近了洛婉.紧紧的盯视着她. “婉儿.我不能给你平安生活.但求你一生无阻.乾儿成长之过程有你在身边相扶相视.现下这是我唯一所求.所以为了你、还有咱们的乾儿.我宁可粉身碎骨.我不问你现在的心中还有我多少位置.但是我只告诉你.我对你的爱不会比追风少一丝一毫.”太子深情而述. 这些话.在他们昔日情浓之时.也是太子不曾说过的.洛婉不觉得泪流满面.魂魄如飞上九天.全身麻木.一无所措. 而此时床上传來一句微弱的声音:“你是洛婉.齐佳洛婉.慕容云真心所爱.你竟然还活着.而且是我身边最信之人.” “娣贵妃.我不是......”洛婉转过头去.伤心的盯着床上的雾隐. 雾隐听完这句话.气有些接不上.挣扎着向洛说道“我不光听到了这句话.也听到了你先前说的拿我当姐姐的话. 洛婉无语.唯有守着她流泪.雾隐伸出一支手來.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你也是我知心的.哥哥让你來.我不信你也信哥哥.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自幼被人抱养.生的苦.长的…”说到这儿.雾隐毕竟是产后体虚.又接不上气來. 洛婉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心酸.想想这六年來的过往.哭的说不出话來. 雾隐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我想起來.” “你刚小产.怎可起來.还是好生的躺着吧.”洛婉轻声软语的劝着. “妹妹服我起來吧.我不知道我躺了多长时间.只是这腰咯的生疼.”洛婉听得此言.只好扶她起來.两边用软枕靠住.自己倚在一旁.默而无语. 洛婉拿起了身边的参片.放到雾隐的嘴里.过了半日.雾隐有了些许的精神.她软语道:“妹妹你有所不知.从那日.我替你入宫.便对太子属意于心.虽然是江湖中人.可是我有情有义.我不求正位.哪怕以滕妾之位居于太子左右.我也认命.” “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未曾讲过.我怕太子恨我.今日他也在.我说了心中便了静了.省得日日悬心.皇上.我是不想让他活着的.我这是不义不孝.我知道.可是太子也说.爱可以让一个人蒙了心智.我便是.”说到这里雾隐咳了起來.费力的喘着气. “娣贵妃.你不要说了.來日方长.你先歇上歇.如果沒有命在.你如何为了你爱的人用心.”洛婉一边劝一边哭.只是一时功夫.雾隐的泪也象珠子一样齐齐的落了下來. 太子看她二人姐妹情深的样子.心中也不觉得动容:“我长呆不好.明日还会前來.也许我的心不会分成两瓣.但是我不会负你.你将养好身子.”太子说完便转身离去.在他转脸的一瞬.洛婉分明看见他眼中苦含泪滴. 洛婉轻轻的靠在雾隐的身边.太子走后雾隐也软了下去.洛婉帮着她缩回被中.依旧坐在一边.不语而视. 风平浪静之中.转眼过了三日.外面什么样.洛婉皆不知晓.她一身心思放在调养雾隐身体之上. 清晨.几声布谷叫着春意.也送來了一纸懿旨. 风落宫封宫. “封宫.”洛婉惊问. “还不谢恩.竟然敢如此声大.不想活了.”传旨的太监尖声叫到. “总要给个理由吧.无论怎样.娣贵妃也只在皇后之下.而且刚刚小产.太后为什么要封宫.封宫与冷宫有何区别.”洛婉不惧而问. “真是大胆.敢和本家这样说话.來人.给我掌她的嘴.先掌二十再说.”洛婉听着他的话不觉得瞪目而瞧.才看得清楚.此人是皇后身边的太监总管. 洛婉冷冷笑道:“你是皇后的监管.皇太后的旨意.你如何來宣.而且太后怀柔并大慈之心.娣贵妃虽护嗣不利.可是也刚刚小产.太后从來对娣贵妃都是疼爱有佳.怎么会下封宫之令.难道公公是追悼传懿旨.” “我让你们给本家掌嘴.沒有听到么.是不是假传.是关我的事儿.你搞旨不尊是你的事儿.”皇后身边的这位公公话音一落.旁边便上來一个太监开始动起手來. 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院之中猝然而响.大有震耳之意. “打完了.本家便告诉你.太后现在就在皇后宫中.因为太后身边的徐公公在侍候皇帝.所以让本家來了.今昔不比往日了.娣贵妃也是如此了.太后就是因为顾念往日之情.才封宫而已.并沒有赐冷宫而居.你自求多福吧.”公公尖尖的声音让洛婉无语而对.她就势坐在了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到现在为止.生于齐佳王府.到宫中的二出三进.也沒有被人责打过. “走吧.封宫.”公公带着自身带來的宫人们往宫外走去.正寻思着什么.突然回过头來接着喊到:“宫中的塞主之人.有沒有想和本家去别宫安置的.可以随着本家一起走.这宫封了.可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闻得此言.一干宫女太监全在洛婉的身后爬了起來.轰着公公的身后.一起走出了风落宫.一声巨响.宫门紧关.洛婉依旧跪在地上.失神的看着那红漆朱门.那门上的新漆刚刚刷完.如果沒有记错.应该不到半年.可是现如今.却生生的把她与雾隐关于其中.任她和自己自生自灭了. 两双手过來扶起了洛婉.洛婉转过头來.竟然是东春和南夏.洛婉无语凝结.紧紧的抓住她们二人的手. “姑姑.我们生死一起.决无悔意.”东春不爱言语.只是听南夏这样说跟着用力的点着头. 十九章 你恨我么? “我來宫中时间很短.以前宫中可有封宫之事.”洛婉焦躁的问道. “姑姑.你的脸肿的不行.先去敷一下吧!”南夏心中很疼.她心中明白.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娣贵妃虽然看着冷漠.可是心中对她们是关心若多.洛婉更是温柔体贴.与宫中前几年相比这半年的日子.才是她与东春怀恋的. 如果不是娣贵妃在守夜那日听到自己的涕哭.亲自去绣坊为东春医伤并接到宫中.她怎么会与自己的亲姐姐相依相守.此时若弃娣贵妃而去.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儿.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父母之教导. 洛婉回到屋中.洗了一把脸.脸上的手印清明而现.她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唇.便轻轻的站了起來.卸下所有的头饰.只把头发在后面轻轻挽住.不施一点的脂粉. 她回雾隐殿中之时.东春正站着呆呆的看着熟睡的雾隐.一动不动.洛婉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问:“怎么了.看得这样出神.” “贵妃一直这样睡着.算上今天已经三日了.只醒几个时辰.是什么原因呢.”东春不解. 洛婉笑着拉过她的手:“是我在她的药里放了安神草.这草有安眠的功效.她刚刚失血过多.而人在睡的时候.血才会造的快.迅速的补回她亏损的精血.” 说到这儿.洛婉指着雾隐的脸又问到:“你看雾隐的脸色.较前几天比如何.” “你不说我到是不明.你这样一讲.脸色真真红的许多.除去清瘦了.脸色竟然和以前差的不多呢.”东春脸上的肌肉也松驰下來. “对呀.让她睡吧.睡上十天半月.醒了.也是心悸忧思.如何将养.”洛婉坐了下來.把目光转向东春接着问道. “以前宫中有封宫的例子么.” “有过.我刚入宫那年.景太宫被封过.”东春站着回话. “宫都封了.整个宫中二十八间正殿、侧殿只有我们四人.不要拘泥于宫规了.你坐在我身边.咱们象姐妹一样说话.”洛婉挥着手. 东春的点不敢的神色.洛婉站了起來拉着她的手走到雾隐的床边坐了下來.二人就这样坐着.一问一答起來. “那年是景太宫的正宫主位肖氏怀了龙嗣.接宫中以前的规矩.要落胎.这位肖氏死活不肯.违旨不说.竟然把宫中的太监宫人组织起來组成了一支小小的军团.围宫不出.皇帝天生心慈.毕竟那肚子里也是自己的孩子.眼看过了六七日.也沒有办法.太后狠心下旨.封宫.” “太后这样做其实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因为虽然封宫.可是衣食不少.还是按贵人的份例供养.”东春这话说完是带着一丝的惋惜和心伤的. “那后來呢.”洛婉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后來.景太宫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吊死在侧殿.许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肖贵人那日便小产了.孩子也沒有保住.我十分的不解.既然有成兵的胆识.怎么还会被一个自戗的人吓到.这胎流的蹊跷.后來宫中有人说是皇后的杰作.也有人说是夫人的家人在太后的手中.她接了太后的密令.对肖贵人下的手.唉.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这是我入宫后知道的封宫.再往前我就不知道了.”东春手手紧紧的抓着宫绦.來回的在手上缠來缠去. 洛婉看她的鬓角上流出几滴汗水.虽然是阳春三月.可也不是热到流汗的温度.洛婉有些不解.再抬眼瞧去.东春的眼中含着一大滴的泪水.强忍着不落下來. 洛婉正范着寻思.床上传來一声**.洛婉和东春回过头來.雾隐醒转过來“觉得好累.睡了多长时间了.” “三、四日了.你觉得怎么样.身体可有好转.”洛婉关切的问到.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泛出一丝的酸促.泪水不禁地的在眼中打着晃. “发生了什么事儿么.你的脸怎么这样.象被谁打了.”雾隐紧着眉头.一股无名之火从内膛升起:“我沒了孩子.连下人都保不住了么.敢对我宫中的人动手.”刚刚小产.失血过多.如此高音说话.雾隐便觉得体力不支.颓然的躺着动弹不得. 她把脸转向东春:“你说.” 东春听到此话.泪水已经漫过了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殿中静的仿佛听到了玉碎的声音. “太后懿旨.风落宫.封宫.”洛婉语语重音.如铡锺钢针一下一下的钉在雾隐的心上. “我刚刚失了孩子.皇帝是要孩子而不要我.原來我还以为他与我还是有几分的情意的.如果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心软.”雾隐狠狠的说道. “皇帝应该晕撅还沒有醒來.太后在皇后宫中.这应该是太后的意思.也许是和皇后交换着什么条件.因为依我看來.太后还是心疼你的.”洛婉软声细劝. “对呀.你告诉我了.皇上是抬出我的殿中的.可是皇后会怎么样.她还敢逼皇上立慕容丰为太子.”雾隐皱眉问道.转而之间她象想起來了什么.突然费力的坐了起來:“乾儿呢.” “前日.太后就将乾儿抱走了.说你小产.无暇照顾乾儿.她帮着照看几日.这回封宫了.估计暂时一段时间.是送不回來了.”洛婉想到孩子.心中不禁的揪了起來. “洛婉.你别着急.等几日.我身体好了.能自由出入.可以运功之时.我细控究竟.你安心.”雾隐坚定的说道. “对了东春.你下去吧.我陪贵妃坐坐.”洛婉的泪水已经不听话的落了下來.一串串.想止都止不住. 雾隐一句话不说的攥着洛婉的手.看着她素颜的脸和红肿的脸颊. 洛婉迎着她的目光:“雾隐.你恨我么.”突然的问话让雾隐手一抖. “我.沒有恨.只有嫉妒和羡慕.你竟然的两个男人如此深爱.而我却一个都沒有.”雾隐的语气十分的不坚定. “两个.你知道了.”洛婉抬头看着她.她有点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二十章 他心中有你 (..info好看的小说)“知道.我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他为父为兄.他的心思我如何不解.”雾隐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说话的声音很小.中间带着重重的呼吸. “你哥哥.”洛婉一脸的诧异. “是的.他心中有你.每当提到你的时候.他眼神和神情再不如之前般的冷漠.”雾隐沒有看见洛婉脸色的改变.依旧喃喃细语. 洛婉心惊.她的脑海里突然呈现了她第一次与落尘相见之时.那时的落尘穿着一身青色长袍.站于那古树之上.口中之笛哀悠绵长.细风轻撩他未挽之发.自己被他的神情和笛音吸引.竟然忘了自己是裸身之浴.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漫出一抹潮红. 如此落到雾隐眼中.她更坚信了如她所想.“姐姐.你不知道.我说的不是他.”洛婉轻轻的摆弄着腰上的宫涤.心里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全信此人.把心中憋了这么长的时间的话找个人倾诉一下. 如此來看.现在的自己与雾隐全被封宫在此.想是太后和皇后是断断不会留她们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皇帝的意思.如果有.那她们想翻身真的是太难了.就连眼下.宫都难出.何况再得圣宠.那么不如一吐心中之忧. 想到此.洛婉接着说:“还有一个男子.我对他无爱.但是有情.当年入宫之时.落尘说你是他唯一的妹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与你相交用心.相处用意.我看你对太子不是虚情假意.所以接受了一个对我表达爱意的心.他救我、帮我、怜我.如果不是你把乾儿带到风落宫.我是想和他带着乾儿走出这四四方方的天.这阴阴冷冷的地的.” “还有别人.”雾隐听得此话.竟然挣扎的坐了起來. “是呀.不是你哥哥.”洛婉笑而道來. “我看看你.如何幸得三位男子为你爱到此.”雾隐的语气带着一丝的笑意. “现下已经封宫.你还有心思笑着听这此.应该想想咱们怎么办.”洛婉收起了刚刚露出的笑意. “这也无谓.现在封宫.正是好事儿.”雾隐皱着眉只觉得浑身冷意尽浸.便缩回被中. “是呀.所有的人都不会在意风落殿了.反而是你修养身体的好处所了.我们可以好好的静静心.等太子來了.我们再做商议.” 一夜无话.二人不分主次的一同睡在一起. 翌日. 东春面带难色的站在床边.盯盯的看着床上两个睡得香甜之人.洛婉睁开眼睛便是哄了一跳:“什么时辰了.”洛婉道. “已经是午时了.”东春小声的说.她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娣贵妃. 洛婉轻轻的起來.拉着东春走出寝殿.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一直在殿门等到现时.沒有人來送东西.而且我扣门也沒有理会.”东春说的此话之时.洛婉已然听出她声调中的哽咽之声. “什么意思.你这话.”洛婉有点不解. “封宫.如果不送吃食日用.那么就是真的任咱们自灭了.哪能自生.”东春终于忍不住的流下泪來. “东春.你是不是后悔了.当初应该和皇后身边的苏公公一同前去.而不必在这里与我们共灭.”洛婉道. “沒有.我这条命是娣贵妃给的.以我的能力这恩是难报了.可是可以陪着娣贵妃一起死.不让她黄泉之路.连个服侍的人都沒有.所以我不后悔.我只是担心.娣贵妃的药还只够吃二天.她怎么办.还有她吃什么.”东春担心的是这些.洛婉听完这话.心中喜忧参半. “这件事儿.一定不要告诉娣贵妃.”洛婉轻声吩咐. “奴婢知道.”东春抬手擦掉脸上挂着的泪滴.脸上流露出一种让人说不出、道不明的坚毅和果决. 时光.就象织女手中的白色彩锦.无声的一点点织就.一点点的堆积.转眼过了三日.太子并沒有到访.雾隐的药停了之后.她心中也有不解.但是并沒有多问.因为少了安息草的药道.雾隐不似先前般沉睡. 总有很多的时光.洛婉与她无语的躺在床上.相依取暖.虽然是三月的时光.可是少碳的风落宫还是寒意非常.洛婉只是觉得心冷超过身冻. 很晚的时候.南夏端來捧盘.上面放置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雾隐已经转好了许多.便自己坐了起來. 她接过手中的汤.只觉得一种腥怪的气味.她想是她多日晕睡.偶尔闻到带有荤味.有点不适应罢了. 洛婉也在边坐了起來.她抬眼看去.突然感觉南夏的脸上微微红肿.好象哭过的样子. “南夏.东春在做什么.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见她.”洛婉问. “她身子不舒服.所以在床上躺着.我沒让她过來.”南夏说的不如以往爽快.说完这话还抬了一下头. 洛婉明白.她的默默止泪.便不语的起身奔外殿急急走去. “你们一个一个的.今天看着怎么都神秘神秘的.”雾隐喝完了碗里的汤:“我想下去走走.” “不行.贵妃.你身下可还有落红.如果还有.不能下來走动.天冷.别让凉气浸到腿上.虽然是小产.可是这宫中阴骘本來就多.皇子又少......” 南夏话还沒有说完.雾隐就打断了:“你年纪比我还小.反而还这样唠叨.我从小沒有父母.是哥哥养大的.他本來少语.如果有额娘.是不是如你一般话多.” 南夏微笑的说:“我和贵妃是一样的.自小沒有父母.我们姐妹也是相依为命的.” 二人正一句一句的说着话.洛婉就走了回來.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沒有擦去的泪珠.雾隐并沒有看见.南夏迎了上去.用手抚去.微笑着含泪的摇了一下头. 洛婉静静的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南夏沉重而去的背影.心生无限的恨意.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么.”雾隐低沉而问. 二十一 宫中现下如何? .info“沒有.”洛婉沒有抬头.而是肯定的回话. 雾隐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脸上不如先前般光滑、干净.而是灰而暗的颜色.挂着满脸的泪水. “现在的我.沒有资格说出有福共享的话.但是有难同当.还不是做不道.说出來.现在的我和你沒有一点的区别.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患难与共.”雾隐坚定的告诉她. “封宫了.什么都沒有.连冷宫都不如.已经三天了.咱们什么吃的都沒有.小厨房是刚建的.你也知道.食材还沒有采全.所以.....”除去哽咽之音.洛婉实在是说不出话來了.只能在那里轻声抽泣. “唉.堂堂齐佳王府的帝姬.当然沒有吃过这样的苦.就连当年逃宫寻夫.也是金银满怀的呀.”慕容云的声音缓缓传來. “太子殿下.”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叫道. “太子殿下.好长时间沒有听到这个称谓了.如果不是宫中只有我一个男子.我还以为你在叫别人.”慕容云自嘲道. “我早就來了.在你去侧殿的时候.已经给东夏上的药.沒有什么大碍.只是将來疤痕是一定有的.”慕容云说着话.看她们姐妹两人和往常一样.并沒有让座的意思.便自己找个侧椅坐了下來. “我带了很多吃食.用物.还有娣贵妃的药.对了.还带了一些种子.现下已然春惊了.你们应该种点东西.要么殿外那么一片空地.要荒芜了不成.”慕容云笑道.看着她二人并沒有别的表情.便又自言道:“我当然是希望你们不会等到果实收获那一天.便会解了这困顿之苦.” “东夏怎么了.”雾隐才回味过慕容云的话意. “割肉养主.”慕容云的四个字全用重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咬舌而出. “有一件事儿.你们不知道.她二人并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先贤妃之妹的女儿.当年.贤妃当宠.其妹受先皇眷顾.赐婚当朝金科头名为妻.当年一胎三生.生得二女三男.可是男孩先天不足.三岁的时候.早殁.后來贤妃有错赐自尽.同宗连坐.收为宫奴.”慕容云一慢慢的道來. “我也觉得她二人与平常家的女儿不同些.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果决.神态之中也有一种说不出來的高贵.我知道贤妃的家族也是个大家族.只是后來沒有男丁.才家道沒落的.那也是謣书聘行之庭.后代如何能错.”洛婉也轻述心中所想. “是的.虽然说人后天可养.但先天所得.是神顾恩赐的.有些东西.后天再怎么培养.造就那天生的东西.是求不來的.”雾隐轻轻的叹道. “宫中现下如何.”洛婉抬头问他. “皇上依旧在皇后宫中.是毒深所致.而下手之人.自然是落到娣贵妃的头上.因为皇上未醒.所以娣贵妃的处置.由太后发命暂处.至于你们能否挺到皇上醒來.只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慕容云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儿.风淡云清般的波澜不惊. “那我们除去保等着皇上转醒.别无他法了.是么.”洛婉问道. “是的.我前日就想來.可是我的殿外又加了一重侍卫.皇帝晕迷.帝位无主.朝中现由齐佳王爷和马佳王爷把持.虽然不乱.但是箭于驽上.蓄意待发.不知道会压到什么时候.”慕容云叹道. “齐佳王爷.他的风现下吹向哪里.”洛婉焦急的询问. “乾儿在哪里.他就应该吹向哪里.不知道太后的意思是让丰儿.还是让乾儿承位.现在除去太后沒人敢问.如果此话一出便是灭门之罪.分明是诅咒帝殁.”慕容云一点点的说着利与弊. “皇帝到底为何不醒.中的是什么毒.”雾隐突然问道. “是叶姑婆.”慕容云说着.并把目光落到雾隐的脸上. “那不是我......”雾隐带着一丝的震怒.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但是你也要担当一些的.因为你的曼陀花粉和叶姑婆是会发生冲突的.而这种冲突就会让人致毒.”慕容云愤愤的说道.无论怎么样.皇后宫中的皇上还是他的父亲. “早知道这们.我何必下这情迷之药.担了这虚名.不如直接让他拟旨好了.”雾隐恨自己.更恨天意.想想为自己割肉的东夏.她紧紧的拉着阴潮的红棉锻被.仿佛能扭拧出水來. “你下情迷之药.何是对皇上.也是对自己吧.”慕容云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些许的怜惜和温柔. 雾隐不语的转过脸去.拉拉身上的被子.落在洛婉的眼中.她看到被子在微微的颤动. “现在只有等.别无他法.是么.那么.如果齐佳王爷能助力.太子可敢逼宫抢人.”洛婉突然问道. “我敢.可是不能.而且条件也不允许.我不想再犯三年的同错.不到万事俱备.”慕容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來.慢慢的往殿外走去. 远远的传來他的声音:“现在吃用虽然不多.但是养你们四人尚可.如果真的有仇、有恨、有情、有意、那你们必须坚持.坚持着活下去.有命、有时间、有本钱.才有一切.” 过了半日.洛婉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雾隐也躲在被中不言不语. 一直到了天明时分.雾隐才长叹了一口气.这时南夏已然走进屋來.她轻轻的笼起了一捧碳.屋中温热之气弥温开來.却如何都温暖不了这三人之心. 雾隐坐了起來:“风落宫.前后三院.共39间下殿偏房.将后两院的木质床榻、床椅、布缦.全部抬到前一院來.后两院.咱们也封了.把那边的桌椅抬出去.趁天好.全烧成炭.把侧殿的眠榻抬进來.我四人再不会你我.同吃同住、同冷同暖.” 洛婉坚定的点了点头.有对孩子的祈盼.有太子给予的希望.她们一定要坚强的挺到那一天. 二十二 除去云消 东夏身体不适.所以动作虽然慢.但是洛婉和南夏也慢慢的利用四、五日的时间收拾妥当了.转眼之间.屋中也干爽了许多.雾隐身体也大好了.在阳光明媚.地气充足之时.她可以暗暗的运些功. 虽然雾隐在院中用特有的唢音也沒有召唤來媚柳.她心中疑惑不解.媚柳在皇后宫中潜藏.是遇害身灭.还是更有他因.她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招唤. 难道那“叶姑婆”的药与她有关.那么她是谁的人.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左肋巨痛.肝气逆转.突然觉得口中一阵腥甜.她连忙收气放功.可是为时过晚.只觉得前胸后背如针刺般疼痛. 一股力道缓缓的输进她的体中.乱气已经开始正常运行.悬的心也刚刚平静.一股淡淡的甘香.那熟知的味道.是伴随了她一生的味道. 她转身扑入身后为他运功人的怀里.多日的隐忍.终于换成了号啕大哭:“哥.”她一边说一边用手锺着落尘. “你从小到大.被倒吊在悬崖绝壁之上.吓得小脸都青了.也不曾哭过.现如今长大了.却反而这样脆弱了呢.”落尘轻轻的抚摸着她散开的一床长发. “你怎么才來.我以为只要我出事儿.第一个在我身边的就应该是你.哪怕你不惦记着我.还有洛婉呢.”雾隐微微的怪道. “我去办了一件大事儿.所以耽误了十多天.我心急如焚.不比你少多少.”落尘轻轻的呵护着唯一的亲人. 他把雾隐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來.用比手扳着她的肩膀.看着眼前消瘦的妹妹.接着说道:“我來之前去看了慕容云.宫中的事儿.他和我说了一二.我心中也明白了许多.我只是來看你一眼.太子会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你现在身体尚未恢复.所以不能运功.等过些时日.我会反你和洛婉接出去.而这里会让一火尽失.不留一点的蛛丝马迹.” “你还要去哪里.”雾隐不解. “我要去找皇上的解药.此一去要数月.所以你若安好.我便晴天.等着我.”落尘小声的吩咐着. “哥.你不去看一下洛婉么.”雾隐问他. “我刚刚看到了.她和二个小丫头在前面的园子里培土.打发时间也好.因为她都不知道.种菜之前要将土翻过.也是可笑.”只有在哥哥和自己说洛婉的时候.雾隐才会看到小时候.他看自己的那种温柔、关爱的眼光. “她知道你來么.”雾隐问道. “不知道.我有一件事儿一直在决定不了之中.十分的纠结.”落尘说道. “可说于我來分忧.”雾隐问道. “常姥姥的意思.是除去云消.”落尘子狠狠的说道. “什么.”雾隐心中一惊. “五日之前.听说常姥姥收到了來自宫中的一封信.三日前.她便下了这个决定.而送信之人竟然是媚柳.我却不知道.她是太后之人.”落尘轻声叹道.不知道是对自己大意的自责.还是对常姥的恨意. “她是太后的人.那叶姑婆便不是她下的.太后怎么会亲手杀子.”雾隐的脸色变的青白吓人. “他的儿子.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听慕容云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是皇子.而洛婉却是皇女.云消又是抱养來的.那么.乾儿算是皇上的外孙子.丰儿才是他唯一的儿子.”落尘一脸的无奈和纠结.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宫就沒有干净的时候么.”雾隐心里生出一丝的恶心. “所以你说太后会保谁.丰儿.还是乾儿.为什么又要杀掉云消.再如何他也是名义上的顺王.而太后又给了常姥什么样的条件.能让常姥妥协.”落尘更是乱. “哥.你为什么要去找皇上的解药.”雾隐问他.看他不语.接着说道:“是太子的意思?” “是我们俩商量的决定.皇上不醒.万事皆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救醒他.”落尘很肯定的告诉她. 藻安宫 一抹夕阳瞬间带走宫中最一丝暖意.黄砖碧瓦在昏暗中显得颓靡不靓.四角的凤兽仿佛是夜晚的原因也不带日光之下的骄傲.那永远不闭的兽目也失去了往昔的光芒.冷眼的看着殿中诸人. 太后只着一件黑底拱金丝的常服.天虽放暖.但许是年老之故.她还着着一件黄丝凤毛的小软坎.面色虽然平静.可是头上的步钗却轻轻晃动.虽然只有一个月的光景.却突然苍老了许多. 她低沉的盯着跪在下座的媚柳.而此时的媚柳虽然是宫装着身.却依旧透着一脸的阴冷之意.只是汗水已经浸透了整件宫衣. “沒有想到哀家会落到如此地步.”太后的声音落在地上如同无数冰戦.在媚柳的身边一个一个的碎裂.媚柳觉得如冰刺心. “都是奴才的错.我竟然一点不知道.皇上有用曼陀萝的迹象.是奴才失查.”媚柳虽然尽量的稳而不惊.可是语气中还是瑟缩的. 她看太后无语便接着说道:“太后可以把皇上接到藻安宫中.为什么任由皇后看护.这个奴才不解.” “你可看见了皇上.”太后问道.声音虽然和缓.但字字冰冷. “沒有.皇后不让奴才进入内殿.她在内殿亲自服侍.不光是奴才.谁也不让进.每日打碎了燕窝和牛乳.拿出來时俱是突碗.”媚柳的声音低的吓人.接着又说道:“所以皇上还活着.太后应该...” “你是在说哀家无能.她不让我见皇上.难道我要带人硬闯.或者抢人.后宫诸人怎么看.前朝又怎么看.哪怕哀家不在意这些.如果真因为这样.惊到皇上那又怎么办.皇上沒有立接位之意.难道就让一个贱婢的孩子上位成帝.而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后.而我幽居于藻安宫等死.”太后说到这已经变了声调. 媚柳知道.太后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从嫔到妃到太后.虽然皇后之位重來沒有坐过.可是这一路坎坷.却换來现时之景.她是断不可能心安的. 二十三 我要去趟凤昭宫 太后许是心焦身倦.收起了一脸的恼怒.便站了起來.摆了一下手.让媚柳跟着.自己走进侧殿的榻上.软软歪着. 媚柳忍愧跪在榻下.太后抬眼望去.她的两只眼皮哭的也是肿了起來.脸色憔悴透着青白.看到眼里也是可怜.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來吧.” 媚柳站了起來.低着头不语. “皇后此做也是皇上逼的.娣贵妃是顺王的一个婢女而已.不知道是到底何处让皇上如此着迷.直为贵妃不说……”太后的口气中是绵长而悠远的.让媚柳揣测不出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如此一來.她能不能活着.”媚柳试探着.她细想一下又接着问道:“皇后的意思只是封宫.” “那里是这样.她的意思是赐死.一是毒害皇上.二是沒有保护好皇嗣.如果不是我当时立时在她宫.恐怕也难以施救.”太后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的恨意.狠狠的接着喃语:“哪里是娣贵妃沒有保护好皇嗣.而是她的那两棵树.想來她也是纠结的很吧.盼着皇上转醒.又怕他醒吧.” “十步杀一人.百步不留人.她这也是自诀坟墓吧.”媚柳轻声的说道. “可是奴才有一事儿不明.太后为何让常锦除去顺王.”媚柳终是不解. “我哪里是让她除去顺王.不过是逼着她來逼宫罢了.而且我特意让你把皇上晕噘之事儿告诉她.如果她真的除去顺王.那么她这么多年的经营是为了什么.那还是往日的皇后么.”太后轻轻道來. 她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一杯榻几上的满堂红.轻轻的含在嘴里.才缓缓的咽了下去:“这满堂红.入口苦涩难咽.唯有和自己口中温度一样了.方才透出茶香翠意.媚柳.当年我把你送给姐姐的时候.你才六岁.我想问你.凡事你是望其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的好.” “生不逢时.长不逢处.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一路甘甜.”媚柳带着周身的惆怅. “别想不劳而获.别想坐享其成.你出來的时辰不短了.我也是倦心倦身了.回皇后那去吧.能看见皇上最好.我可安心.不能也罢.别让她起了心.防了你就好.”太后说完便挥了挥手让媚柳退了下去. 整个东国皇宫.被一层蓝雾笼罩着.月亮也藏在云中.透过厚厚的云层.挨个宫与殿偷偷的瞧望.此时也许它也猜不出每一个人的心思. “月朗星无.这样的天气也是难得.”雾隐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沉寂. 而洛婉此时正独自一个人坐在殿内.风落宫中一如既往的华丽和庄严.紧蹩着眉头.默默的回想着这段时间來发生的一切.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洛婉.”雾隐的声音适时将她从深思中唤醒.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还沒有媚柳的消息.”洛婉知道她刚才说出去还要再试上一试. “我想去趟凤昭宫.”雾隐轻声的说道. “你的身体可行么.飞墙走壁.是要耗你体力的.”洛婉焦急的拉着她的手.她的心中湿润而冰冷. “可以.我不去一趟心中实在是不安.我今晚一定要一探究竟.”雾隐纤尘不染的双眸和往日那双痴狂的眼睛相对比.让洛婉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心酸.突然想到二人所为同人.全是太子. 雾隐的头发不时的被外面的微风吹动.烛火照亮了她的黑色眼睛.洛婉无奈的点了点头.松开了雾隐的手.她转身从床柜上取出了夜行衣.帮着雾隐换上. 一切理换完毕.雾隐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抓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那圈住洛婉欢愉的红边绿墙.真到那抹黑色彻底融入墨夜之中.洛婉才失落的坐在床上.开始渡时为年的等待. 时间在此时.在洛婉的心中分分难熬.就在她坐不住的时候.那抹青色进入她的眼中.烛火被青色长袍上的白色刺绣晃着不自主的迷上了双眼. “你不知道.太后让顺王的祖母杀掉顺王云消.而交换条件是什么.我们查了十多日也无从知晓.”慕容云别的什么都沒说.而是直入正題. “云消.”这个马上就要遗忘的名字让洛婉心中一惊.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的心中还曾经有过云消的一席之地呢. “那么常姥姥同意了.”洛婉的焦急落在慕容云的眼中.让他很不舒服.他沒有说话.而是用眼睛紧紧的盯着洛婉.一步步走近她. “你这小小的心中藏了这么多的人.累么.”慕容云即使一直镇定的心也被她的表情震动.想來更多的是醋意吧. 洛婉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说我不担心此人.那是假话.毕竟是有救命之恩的.但是我更加诧异的是常姥姥会接受什么样的条件而舍了自己孙儿的性命.” “有一件事儿.我一直不解.难道.仇也好.权也罢.真的可以用别人的尸体垒阶而上.甚至是自己的亲人.”洛婉的声调不自觉的提高了许多. 慕容云静静的听着.沒有插嘴.他把目光投向远处.月亮那样圆.大大方方的钻出了云朵.失神的望着天上:“外围.我已经装备好了.多谢你哥哥能助我一臂之力.过了七日.是二月初二.正是龙抬头之时.那日.我们要里外一起逼宫.” “不.你为什么要把我哥哥牵扯进來.齐佳王府只有他一脉相传了.洛婉已死..”一向温柔的洛婉第一次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她突然走到慕容云面前.抓住他的长袍前襟.那青锻异常的冰凉.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齐佳洛恩.难道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我自己.难道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乾儿.难道不知道.咱们再不下说.要坐以等灭.难道不知道这一个月二十七天.我是怎么渡过的.我要怎样才能保住你和乾儿.”慕容云针锋相对的一句一句的说道. 二十四 你怕什么? 洛婉失神的松开了手坐.一步步的退到床边整个人直直的落在床上. 慕容云知道此时的话对洛婉來说过于残忍.但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并让她学会承受一切.这些必须撕开.让她先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真的失败了.心中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走到洛婉的身边.伸出手來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我刚出去一会儿.你二人就搂搂抱抱的.却原來二在这你浓我浓呢.”雾隐的话带着嘲讽和一丝的醋意. 洛婉连忙推开了慕容云.一抹红潮涌上脸颊.只瞪着雾隐的双眼说不出话來.雾隐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点恨意都沒有.先前他的心里是恨极了洛婉的.那时只知洛婉已殁.却也恨意极浓. “皇上如何.”慕容云直接问道. “还是沒醒.我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皇后一直在榻前坐着.喃喃自语.直到她走了我才走上前去.人瘦的不成样子.脸色乌青.确实是中毒极深.哥哥一点消息都沒有.不知道解药可否寻到.”雾隐心生焦急.想了想又说道:“乾儿和慕容丰睡在一起.两人竟然有一丝的相像.只是乾儿比慕容丰小了一圈.看他脸色和神情.并沒有什么不妥.想來皇后也一直在悉心照料.” 雾隐的话让洛婉心生安祥.只笑而不语.泪水却不知之间满面而滚. “一切随安吧.你身体如何.如此长时间的动作.可还吃得消.”慕容云关心的询问. “稍有不支.可能是刚刚恢复的原因.并无大碍.”雾隐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洛婉看了一眼慕容云轻声的说道:“太子无事回去吧.我要给姐姐更衣.让她睡下了.” “东夏可在.”慕容去如此问. “在呀.在侧殿呢.那日姐姐让她二人与我们同住.她俩死活不肯.非得说尊卑有别.”洛婉轻声道來. “那东夏与南春是同日所生.而且与我也是同日呢.说來可真是巧.”慕容云的话说的沒头沒脑.让洛婉很不明白. 雾隐突然说道:“如果太子有翻手覆云那天.可以纳了妃.同年同日所生.可不是夫妻.” 慕容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疑云.难道这东夏和南春并不是普通的宫女.她细想当日封宫之时.那两个宫女大气同留.丝毫沒有一点惧怕和难过的神情.试问听到封宫的消息.她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更何况两个小小的宫女. 雾隐直直的盯着洛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洛婉听她这样说.立时转过头來“你是不是也有疑心之处.”雾隐轻轻的点了点头.二人相视不语. 时至月末.还有两日便是二月初二.这是太子所说的逼宫之日.落尘一直沒有回來.雾隐连续出去四、五次.也未带來什么有助的消息. 她二人坐毡如针.日日盼首.这一次的时光.是她二人从來沒有感觉到的难熬. 此日.正是二月初二.东夏将后两殿封上后.只剩下前面一个正殿需要打扫.二人也时日无事.便收拾的规矩干净.殿旁的构树已经开始懒懒的开始抽也嫩绿的细芽. 何止一个风落宫.此时整个东国皇宫都是静寂的吓人.直到夕阳渐下.只留一些暗淡的朱黄.风东殿的宫门嘎巨响.许是数月來不曾开启.声音犹为刺耳. 一列带刀黄衣侍卫.并不施礼.直宣旨意:“奉太后懿旨.如果娣贵妃还尚可移行.速來凤昭宫晋见.” 不容分手.侍卫便伸手请雾隐移行.洛婉看到此景不何故.只觉得心惊肉跳.手中冷汗直浸.她走到雾的身边.紧紧的环住雾隐的右臂.虽然尽量稳重前行.可是还是觉得双腿微微发抖.雾隐似乎有所感觉.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一路走去.只觉得前路漫长.四边的宫女和太监个个行色匆匆.雾隐不自知的加快了脚步.是生是死不过如此.如果万幸.也许可以带着洛婉杀出一条血路.不为其它.只为她是慕容云最爱之人.这将近三个月的时光.也是难舍之由. 红日终于落尽.带走最后一丝光芒.凤昭宫.除去皇上的正殿.这里是最奢华之所.那朱漆红门.此时沒有日光的照覆.仿佛一个巨大狰狞的野兽.要将眼前之人生生活吞. 然而走入殿中才发觉有异之处.长长的正殿通路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虽然全是太监、侍卫装备.却杂乱的站在两边.而且人人手中都有长兵短器. 随着身后红漆正门的关合.一声巨响又震的洛婉心中一跳,她二人在那几个侍卫的引领之下往正殿走去.两边高起的高墙下.也站了无数个身穿铠甲的卫士.然却一声都无.只是传來她们几人零碎的脚步声.这一切无不显示出气氛的紧张. 凤照宫.椒香殿. 当年皇后十六岁入宫.虽然沒有争位敢其之由.但是因太后的原故.她备受宠爱.用划时绿簟香与椒漆墙.因而此殿由圣上赐名并亲书挂入正殿之上. 昔日爱意之字尚在.只是恩宠不及当年了. 慕容云.轻束华发.依旧穿着那一身青色刺龙长袍.袍角之下密密的绣着龙团锦云.一层层重叠而上到十寸之后由云变龙.天色渐暗.殿中已点起白烛红火. “太子.不想.你已经來了.”娣贵妃问道. “是啊.他早就到.如果他不到.你们怎会重见天日.不知道先太子是意在皇位.还是意在贵妃.”皇后马佳子曼端坐在案前.她重重的咬了一下太子前的“先”字.一脸的怒意慢慢问道. “是的.皇后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婉约.有容人之量.今日难得皇后说话如此怒意渐带呀.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丝的焦急.是怕什么么.”慕容云微微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长袍.脸上似笑非笑. 二十五 后宫之主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云.你深夜带兵入我宫中.不说何事.反而叫來她二人.你可知道圣上正在后殿休息.难不成你要弑君夺位不曾.”皇后并不称其太子.而是直呼其名. “唉.看來母后心焦如焚.我却一点都不着急.太后移驾到此.一切自有分晓.儿臣也不得母后赐座.但自寻坐处吧.”慕容云说完便自行坐到椅上.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熬着.不到一个时辰.太后也移驾到了椒香殿.皇后听到太后龙头权杖的一声一声由远直近.连忙起身要去迎驾.却被身边的两名侍女按着又坐了下去.此景落入洛婉眼中.她心中明白.原來此宫中不知道太子藏了许多自己的人. 太后迈入殿來.脸上依旧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太后之尊.她冷眼扫了一圈殿内之人.便自己走到皇后旁边的侧案后面坐了下來. “云儿.有什么事儿.如此大动干戈.可有这样的必要.”太后的声音在静寂的宫中巍巍而颤. “孙儿也是沒有办法.才行此下策.是因为母后幽禁父王与乾儿.所以才这样作.”慕容云站了起來.轻轻的作了个辑. 皇后马佳子曼突然觉得有一点的害怕.不觉得的拿下了放在案上的手.这个微小的动作打破了一切的迷瘅.但是一双阴黑的眸子很快恢复如常.不合时宜的手又放回原处. “皇上.他在我殿中养病.何來幽禁之说.乾儿与丰儿也在一起.由我一起教导养育.这是太后的旨意.又何來幽禁之说.你当日带兵谋反.皇帝念及与你母妃的夫妻之情.才对你网开一面.如果知道你此时又行这不义之事儿.他必痛恨之日所为.”皇后的声音一声声的传來.因殿中静寂.所以更显得厉声断呵. “我当时为何会带兵而行.别人不知.尚有情由.而你如此说.可对得起这天地良心四字.我当初和你交换的洛婉一家的安危罢了.因她是我心中所爱.我为了她抛弃身家富贵.带着洛婉与乾儿退隐山林.你却非要斩草除根.让父皇疑为谋反.而你却错算一步.沒有想到父皇却只囚不杀.”慕容云说道这儿.许是气愤.许是心急.意然稍有气喘. 便不请自坐.又坐到椅子上.伸说拿起案上的一盏茶浅浅的吟了一口.接着说道:“而后你又派人毒瞎了本王.又命人挑断我的腿筋.” 慕容云此话一落.太后便已然后按捺不住.她愤怒的瞪着皇后:“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太后若信.大可不必问我.如果不信.只可让他拿出证据.如果沒有.那么便是逼宫、谋反、忤逆、污蔑.”皇后的声音破哑尖锐.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皇后不必如此心急.马佳的女儿.哪怕高音.也要声不哑、钗不晃.一个堂堂的后宫之主.别失了分寸.”太后阴冷的低声告诫. “后宫之主.这后宫我何时为主过.”皇后冷冷的嘲笑着自己.眼睛空洞的看着远处. 慕容云沒有时间看她们一唱一和.便轻轻的咳了一声.只一会儿功夫.就看见一身着墨绿色紧衣之人连拖带拉的引着一个人进來.引着的这个人被五花大绑.头上罩着一个墨绿色的布袋. 落在洛婉眼中.她心里明白.这是太子慕容云的死卫.叫绿墨. 绿墨看眼太子.便伸手拿下了袋子.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此人.到是洛婉身边东夏的眼尖.丝丝惧殿中威严.叫出声來:“郑公公..” “绿墨.此人怎么这样绑着.他对本王有恩呢.”慕容云一边说一边眼看着东夏. 东夏看着太子阴冷的眼神.竟然慢慢的跪了下去.只低着头不语.雾隐和洛婉不解原由.也不便问.也不便扶.便任她跪着.默而无语. “松开他.我虽然沒有说过.但是我会让郑公公颐养天年的.”慕容云不紧不慢的道來.东夏听得此语本來跪得直直的身子便软了下去.自己萎坐在自己的腿上.双眼尽含泪滴. 郑公公在绿墨松开了绳子.便慢慢的跪了下去.话虽不多.却句句诚恳.将皇后如何指使他下毒之事说的一干二净. 此时的皇后.双手紧握.脸上青白吓人.头上的九凤朝阳钗摇晃不止. 此时太后听完他的陈述.并沒有接话而谈.而是转而问道:“郑公公.你是贤妃的心腹.当年选秀.贤妃被皇上封为夫人.你在她的母家挥刀自宫.只为陪她入宫.贤妃病死之后.你反而成为皇后之人.哀家此话可实.”太后说完盯着他不错眼珠. “太后此言正是.”郑公公沒有一丝的畏惧. “你可知贤妃是怎样殁的.”太后又问道. “知道.是皇后下的杀手.”郑公公的话沒有激起一丝的波澜.仿佛此事是人尽皆知之事. “那你背信弃义.所为何.那么今日之事儿.可有诬蔑皇后之心.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太后冷冷的说道. 洛婉心里明白.这太后哪里是救皇后.分明是火上加油.更加重了皇后之罪. “不入虎穴.哪來虎子.我不委屈求全.如果寻得皇后的罪证和不是.”郑公公而色冷俊.一副早渡生死于外之状. 殿中异常的静寂.皇后一丝冷笑打破了仅有的瞬时的沉静:“你们是想废后么.我就被废了.也无谓.你和你的孩子也别想登上这九五之尊.你也妄想君临天下.凭你也配.你不过是苏鹃落那个贱人之妹苏鹊落的儿子罢了.不过也是贱种一个.” 说到这儿.皇后抬头大笑.并站了起來.旁边一直接押的侍女也被她的话惊到.沒有将他按坐.而是直直的盯着慕容云. 皇后走到慕容去的面前.脸上带着恨意.却沒有一丝的泪意.她狠狠的说道:“你以为皇上为何让我有慕容丰.虽然不是我亲生.却真真确确的是皇上的儿子.” 二十六 谁的错少?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此话说完竟然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太子的脸颊.然后便转身走到太后的面前.她把双手支在太后椅背之上:“所以这一切你都明白.将真正的金枝玉叶与贱种交换.如此偷龙转风.你怎么可能只用一次.而洛婉.也是你偷龙转凤的杰作.对吧.如果臣妾有罪.母后是不是也是同处为之.” 皇后的脸和太后的脸只有一寸之距.太后轻轻的一笑.用龙头权杖轻轻的抵远了皇后的身子.笑而答道:“所以你也知道.既然洛婉为皇上的亲生.那么乾儿也有继位之可能.” 站在后面洛婉早知细节.可是如此公诸于众.她心中依旧成分纠结.慕容云.身处何地. 正在洛婉纠结之时.跪在地上的郑公公却大喊一声:“不....不可能.洛婉怎么会是皇上的孩子.那么慕容云和洛婉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这不可能.不……”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皇后笑声猖獗响彻整个凤昭宫.“亲兄妹成亲.还生了一个孽障.如此**.哈哈哈.我看是谁的罪多.谁的错少.” 太后用她的龙头权杖狠狠的掷地一击:“你别象个市井泼妇一般.现在你还是皇后.”太后此话说完.轻咳一声接着说道:“郑公公.你讲.” “贤妃有孕之喜.可是太医院不说是皇子还是帝姬.贤妃怕生下帝姬.可正好她的妹妹韩国公也临产在即.便合奴才守着.如果生好皇子便罢.如果生下帝姬.便与其妹交换.奴才失德.为了在贤妃身边独一无二.便谎称是交换的皇子和帝姬.但实际上.慕容云真真的是太子.并沒有交换呀..”郑公公这话.惊得慕容云长袍湿透.他软禁了郑公公一年有余.却不知道有此内情. 此时洛婉已经浑身无力.羞愧难当.慕容云去是她的亲哥哥.. 慕容云也目瞪口呆.不知所以.他甚至有了一丝的后悔.为自己运筹帷幄将近三年之事带了阵阵悔意.如果他不如此为.那么这个秘密就不会让这么多人知道.虽然他人不知道洛婉真身在此.但是他肩瞧到洛婉焦急、伤心之情.他也是五脏俱裂.脸色浑红.身体抖动.大汗淋漓. “我只说一样.洛婉与云儿一点的血缘关系都沒.其中细节.人已然去了.不必再來追究其中一二.宫中太医皆在.如果真是亲兄嫡妹.也生不出乾儿來.”太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此话说完.她把头转向慕容云轻声问道:“太子.你要做何.哀家累了.别在这些无谓之事上耽误时间.” “老祖宗以往都叫孩儿.孙儿.今天竟然直呼太子.可见祖母是与孙儿生分了呢.”慕容云听得太后此言.看了洛婉一眼.见她脸色也有转还.说话也自然了许多. “孩儿并无他想.一废后.无中宫德.二接父.担忧其身.如此二项罢了.”慕容云平常而道. “那你让娣贵妃前來又为何故.”太后不解. “皇上要接到风落宫去.而我.仍是带罪之身.乾儿已然为娣母妃所养.所以我今日一定要带走父皇和乾儿.”慕容云坚定的说道. “你沒有承位之意.”太后对他的來意竟然是这些感到不解.她沒有想到.自己在宫中如此经年.竟然会看错了人. “并无他意.而且孙儿今日带着罪已书.今日有天地这证.本王无承位之意.父皇已然在皇室之除去孙儿的名牒.孙儿在此着重罪已.决不垂涎帝位.”慕容云一口一字.坚定而道. 此话刚刚落毕.但见娣贵妃款款前行.直奔后殿而去.太后和慕容云并不解其意.而此时皇后如同呆人一样.一切木然处之. 过了少许.杂乱的脚步声从侧殿传來:“四个太监抬着一个坐椅跨步而來.那椅上所坐之人不是当今圣上慕容如日还是何人.” 除去雾隐之处还有一人紧跟其后.洛婉远远望去不禁大惊:‘落尘..’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云已然惊住.直直的落下膝去. “如果你今日真的夺位.朕也不会怪你.平身吧.”皇上依旧虚弱.但是九五之尊音.依旧回荡于殿中不绝于耳. 太后微笑而望.皇后身上更是瑟瑟而抖“圣上.你醒了.本宫却浑然不知.” “你还顾及昔日之情.朕心感安慰.沒有完全泯灭了你所有的良心.你可知道.你拟旨之时.在朕耳边念时.朕就已然醒了.你却不知道.娣贵妃.本是平常女子.武功在身.她连续十日.送药前來.你却浑然不知.如果不是念及昔日之情.是不是早就送朕归西.由丰儿承位.而后送太后前去清心观了.”皇上并沒有一点动气的语气.异常的平稳.温柔. 此时的洛婉心中一阵反复.她竟然不知道雾隐竟日日出宫替皇上医治.再看落尘波澜不惊的表情.便知道药是他找來的.而且日夜相助于雾隐.却心中不解.他和雾隐如此作是为了什么. “朕今日复太子之位.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朕要传位于太子慕容云.并为太择一太子妃.涉朝中诸事.监国而治.”慕容长叹一声.却是无限的满足和安然. 殿中人人皆跪.全然不语.少许时候.慕容如日又开口问道:“娣贵妃.你如此有功.朕想问你一句.你可有什么请求.朕说的是请求.什么事儿都可.朕说的是都可.任何事.”皇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扔了出來. 雾隐表情木然.轻合一下双眼.转而轻声问道:“皇上.你说的可是诸事皆可.” 皇上沒有回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雾隐看见了他眉头轻皱.便嘴角一扬:“我刚刚失了孩子.又在风落宫备受苦楚.现在我有皇上的庇护.可与我相扶相守的侍女却患难与共.所以.我想请皇上不要说什么门当户对.出身高贵.赐无明为太子妃.东夏与南春为侧妃.此生再无撼事儿.” 二十七 别无他求 (..info).info[]皇上立时睁开已然合上的又目.惊呆一般的看着她:“再无他求.” “皆无他求.”雾隐说完此话.竟然跪了下來.低头不语.洛婉远远的站着.却分明看见她滴落于裙摆上的热泪. 慕容如日长出一口气.不知是体力不支的原故.还是另有他因.只是落入眼帘的表情却是平静. 此时的洛婉心中五味交杂.这是她第三次入宫.如果成为太子妃.那么就是她的第三次.这简直成了奇谈.是什么样的命运会让她再次坐上这太子妃之位.正在她心中反复纠结之时.雾隐轻声说道:“皇上.乾儿如太子和太子妃亲自抚养.才是合情体心之举.我相信.谁都比不上太子对乾儿的爱.” 洛婉知道.雾隐的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心中也明白.此次回宫.一是让慕容云不那么难熬宫的每日.二是便要带着乾儿远走他处.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现在太子无恙.重居太子之位.唯一不知归处的乾儿也可以在他的膝下健康成长.此时再想将乾儿带走.必是难上加难.可是追风怎么办.已然答应了他. “谢父皇与母妃的安排.儿臣不甚欢喜.”慕容云波澜不起的跪了下去. “娣贵妃.奴婢有一件事儿求贵妃.”东夏泪水涟涟. “呃.”雾隐关切相望. “求贵妃将郑公公指给奴婢.当日奴婢进宫之时.孤苦无依.全由郑公公怜惜照顾.我不在意什么妃位.只希望在宫中能让郑公公安身养老.”东夏不敢直接拒绝封妃之意.只能婉而作答. “这个是小事儿.我准了.”皇上此时说出话來.他说完此话.脸转而向皇后望去“皇后.当时不想让朕醒转.是不是觉得还有一事儿你脱不开关系.” “事到如今.臣妾还有什么怕的.皇上不如一口气全说完了罢.别让臣妾一直悬着心.死活给个痛快.”皇后冷冷的盯着慕容如日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來. “那两株百子树.可是你送于贵妃的.”皇上的语气之中沒有一点的严厉之意.这是所有人想不到.他看皇后眼中突然冒起一团雾气.语气又温柔了一分:“你可还有什么辩解.” 皇后低下了头.声音如嘤般说道:“是我送的.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与他人无关.臣妾悍妒.有失中宫之德.求皇上赐死.” “有些话.你不说.朕不想逼你.可是如果朕给你机会你不把握.以后也许就再沒有机会了.”皇帝弯下腰來想与她再近一些. “沒有.”皇后很坚定的说道. 空气在这一时间凝而不动.全等着皇上是如何的处置她.慕容如日也望着殿门.别人不知.太子慕容云心中明白.他是等着太后來. “皇后禁足凤昭殿.娣贵妃晋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掌后宫事.朕真的累了.回乾照殿.”皇上是真的老了.三个多月的床榻不动.也许是三个月的静思让他想明白了许多.昔日脸上冷峻的线条变的柔和多了. 所有的人全走了.整个凤照宫的正殿之中.只余皇后一个人.她依旧无语的跪在地上.脸上却沒有一丝的泪珠. 由远及近的龙拐之音渐渐的近了.皇后沒有抬头.等那一声一声催心肝的声音在最近处消失了.她慢慢的张开口來:“今天的一切.正是你希望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甚至于宫中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沒有來.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对么.” “你如果这样认为我也沒有办法.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很合哀家的心意.”太后自已坐在了正案的后面.她轻轻的咳了一声.媚柳从后殿闪了出來.站在太后的身边不语. 皇后用一种怒毒的眼光看着太后:“她是你的人.所以那百子树.是你的意思.” “你才知道.”太后冷冷的说道. “我只是不明白.雾隐.你把慕容乾都许给了她.为何还要让她沒了孩子.你是想借她的孩子除去我.那是你的亲皇孙.你到狠心.” “亲皇孙.为了马佳一族.为了我在宫中的地位.一个亲皇孙又算什么.宫中的孩子本來就很难长大.哪个国不如此.”太后阴冷的语气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更显无情. “所以.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别人.來坐这后位.”皇后一边说一边站了起來.她尽量稳和的走到昔日的凤椅之上.转身慢慢的坐了下來. “沒有.后位永远是你的.哪怕你殁了.”太后在媚柳的搀扶下站了起來.身姿依旧挺拔的太后不回头的走出殿外. “后位.我的.哪怕我殁了.哈哈哈.”皇后的声音一阵阵的在殿中回荡. 龙殿内. 慕容如日洗浴完毕.在雾隐的照顾下静静的躺在软榻之上:“以前.很小的时候随父皇体查民情.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休息.那天的天空上.也如今日.沒有月光.沒有星星.却一丝风都沒有.父皇搂着我躺在木板床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他说“哪都沒有家好.”” “我一直不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只觉得这里四四方方的天.如同一个囚牢.锁住了我所有的欢愉和快乐.很小的时候就是学史.大了一点就开始学政.朕有的时候.好累.” “那几日在皇后的凤照宫.偶尔有转醒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父皇的这句话.” 雾隐坐在床边一言不语的静而听之.沒有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她沒有昔日侍寝时的温柔.现在的她一如入宫之前的江湖侠女.冷的如同一块冰. “皇上.你现在知道了许多.还给我这么大的权力.你难道不怪我.不恨我.不怨我.”雾隐突然问道. “有.但是这所有的加在一起.沒有爱多.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放手.我刚刚给了你机会.如果当时你求我允你为太子妃.我也会放手.但是你沒有.所以你给了朕一个机会.一个爱你的机会.或者让你爱上我的机会.”皇上轻轻的说道. 二十八 前庭、后宫,我们说的算! 翌日.前夜的种种.仿佛被春风吹的一丝不剩.只是有些人心里沒有放下吧. 新鲜的空气.清新的草香.潺潺的流水.宫中的情景原來也可以这样美.只不过是雾隐从來沒有放到心上过.以前的诸心全放在慕容身上罢了.而现在呢.慕容云完完全全是洛婉的人.今生与她无缘了. “在想什么.爱还是恨.”落尘轻声的问道. 雾隐连身都沒有转过來.而依旧盯着前方的太子殿. “爱.是一朵灿烂的花.也是一把杀人的刀.如果不爱.便是恨及.如果爱让其遗忘.不如让恨永远驻他心.”雾隐神色坚定的说道. “雾隐.你与洛婉相处半年有余.难道沒有被姐妹情深所感动么.真的不能放手么.这样与谁來说都是伤害.对于你伤害更大.你是我的妹妹.别人对你的心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真心疼你之人.我不想你走进一个自找的深渊.”落尘平和的劝解道. “她已经有了云消.如果第一次不回到宫中.虽然是替身.我也可以好好的当上我的太子妃.第二次.我不在.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么第三次呢.她已然变了容颜.还有了追风.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慕容云.为什么.反复三次入宫.除去你和亲身经历.说与别人.有人会信么.你说说.我可甘心.她不是有意那也是故为.我怎么能放下心中的一切.你叫我如何放下.”雾隐狠狠的说道. “当日在皇后宫中.皇上曾经问你可有什么要求.那不是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选择慕容云么.”落尘皱着眉毛.眼下他也心焦如焚.不知道从何劝起眼前的妹妹.只觉得她走到一个拐角深入.无论怎么样都走不回來似的. “哥.你江湖如久.难道看不出來皇帝是在试探.你可曾听说母妃下降给太子.如果我求了.他允了.那么我也是**之罪.他怎么会让我败了这皇家的颜面.以前还有机会.只要他死了.太子复位.可是现在什么机会都沒有了.太子还是太子.可是洛婉回來了.她还是太子妃.我一点机会都沒有了.一点都沒有了.” 雾隐转过头來.看着落尘.笑而不语.莞尔一笑.轻步而走.真奔龙殿. 落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半时不动.他现在心乱如麻.要如何如何來解救雾隐.要如何如何解救洛婉. 龙殿正殿之中.一排排侍女静站不语.而此时的慕容如日.已经坐在案前.正拿着一杯绿茶.缓缓的看着雾隐款步而來. “这么早你去哪里了.”圣上的语气是温柔和平缓的. “心里一直纠结着你.然后又被禁足.刚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身体也不算太好.好长时间沒有这样安心了.所以早上起來去看看外面自由的天空.颜色是否依旧.”雾隐温柔的说道. “那么与往昔一样么.”慕容如日放下了茶.摆了一下手.让雾隐坐在他的身边.并叫退了所有的侍女. 雾隐直接坐在了皇上的腿上:“皇上.你说我们还会不会有孩子.” “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慕容如日轻轻的扭了一下她的脸. “皇上.我不知道你如何想我.但是我知道嫁夫随夫.人人拿你当君王.而我的心中.你是我的丈夫.皇上.你心里有沒有怀疑过慕容云的身世.”雾隐突然问道. “有过.而且也查过.沒有不妥.”慕容如日轻声的说道. “昨日.皇上不应该说把皇位给他.因为.....”. “你是不是想让咱们的孩子成为太子.”慕容如日突然问道.脸上露出一丝疑问. “说不想是假的.谁不希望与自己心爱的人生子.而后子承父业.即使你不是君王.谁都有这样的希望吧.”雾隐说的话一点不假. “这些事情先放上一放.如果不传位于他.他也说不出來什么.当时堂上都是咱们家人罢了.”慕容如日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她. 慕容如日突然问她:“如果你这样说.我打算重修一下龙殿的东暖间.东暧间从此以后由你住.可好.” “那怎么可以.东暖间是圣上的寝.可以招寝.怎么可以长住.再怎么宠爱我.也不能坏了老祖宗的规矩呀.”雾隐轻声说道. “那就重修整个龙殿.在殿后独独修建一座宫殿与你居住可好.”慕容如日温柔的宠溺着她. “皇上.你这样宠着我.别引起前朝和后宫的不满.”雾隐皱着眉毛问道. “前朝.后宫.只有两处分庭.现如今仿佛都是我们说的算吧.”慕容如日的话在殿中轻轻的飘荡着...... 东国.地处整个四国的最上方.地博物丰.一个区区的宫殿对于一向充盈的国库來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慕容如日后宫的宠妃不多.加上雾隐备受宠爱.是历朝來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正朝殿的后妃. 日子在平静之中滑过.仿佛平安无事儿的样子. 慕容云重回太子之位后.慕容如日在东都与皇宫遥遥相望的正西街为太子建筑了一座府邸.赐名恭安府. 三个月已然而过.慕容如日丝毫沒有让位之意.而慕容云却一切坦而处之. 这日为五月初五.正是太子移居之日.这三个月來.他与洛婉相敬如宾.总计相语不过几句.也皆与乾儿有关.乾儿与洛婉朝夕共处.更加的依赖于洛婉. 洛婉也多次带着乾儿去藻安宫太后处请安问福.沉稳的性子.太后也十分中意.初九的傍晚.两顶花轿抬來了东夏和南春.如此说來.整个恭安府中.太子便有一妃两妾.东夏和南春一直对洛婉敬重有加.日子也平安恍渡. 这一天.春雨连绵.这也许是春日里最后的一场雨了罢.转眼要立夏了.洛婉刚刚起來.便有侍女來报.有客前來.太子请太子妃正殿相会. 二十九 齐佳洛恩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这日府中迎來一位洛婉朝想夕惦之人.齐佳洛恩. 洛恩坐于正厅了的锻椅之上.脸上的幼稚一丝皆无.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成熟和坚毅.洛婉看到他.以为会隐忍住.可是泪水还是不听话在眼中打转. “家母身体一直有恙.所以臣一直未來恭贺太子复位之喜.”洛恩的语气是冷冷的.落在太子的耳中.他心中明白.他是思念洛婉. 话音落下.屋中静寂无声.洛婉听着洛恩此说.心中亦是明白.沒有插嘴.整个室内默默无声.过了许长时间.太子才打破了宁静:“你们所有的人.全退下吧.” 两排的侍女轻轻一揖.悉数退下. “现下.你母亲病重.难道.你还不想告诉你哥哥你是谁么.”太子静静的说道. 洛恩转眼看着眼前金裹玉装的太子妃.脸上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其实这是他一早猜到的.只是母亲病重.他一直沒有时间來证明罢了. “和我回府去看看额娘吧.她不太好.”洛恩静静的说. 时至今日.他心里明白.妹妹有妹妹的无奈.从当年母亲怀孕之时.妹妹就开始了不平的成长之路.过往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或悲伤、或快乐.都是让他刻骨难忘. 听到洛婉的死讯.他曾经彻夜难眠.那日洛婉以娣贵妃侍女之态重回府中.他也彻夜难眠.而现下.他什么也不想说.他只想让洛婉与他回府看一下那命悬一丝的额娘.也许额娘依旧坚持着渡日.就是坚持着再见洛婉. 世人常说的母女连心.说的可是现下. 洛婉的泪水终于落了下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什么.只能无助的看着太子. 慕容云走上前去.三个月來第一次肌肤之亲.他拉着她的手.用另一支手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回去吧.带上乾儿.” 齐佳王府.虽然是新漆的大门.却依旧沒有往日的风采,迈入了成长十六年的家门.干净依旧.却安静的让人心惊.多久以前.洛恩与自己在院子中玩闹.侍女下人们在甬道上來回的穿梭.父母双双坐于廊前微笑而视. 这一切仿佛就在昨日.无须洛恩带步.洛婉便往额娘的寝房而去.她走的急促.却被洛恩一把拉住:“额娘不在那里.她一直住在公主阁.” 公主阁.洛婉当年出嫁之时.按照朝中规定.是王府特意为洛婉所建的出嫁之所.最后与额娘相见.是她生乾儿之时.虽然脸上稍有年月的痕迹.但眼前的齐佳祝雅.却着实让洛婉心中一惊. 整个脸上竟然沒有一点的肉仿佛一张人皮紧紧的贴裹在头骨之上.满头大的白发.给人一种一息奄奄的感觉.祝雅仿佛知道洛婉來了.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可看见眼前之人又不认得.便又闭上了双目并不言语. 洛恩摆退了众人.自己也退了下去.洛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轻轻的坐在床边.无语自落泪.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额娘.小碗回來了.” 声音入耳.祝雅速度的睁开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之人.这小碗是她私称密语.又看四处并无他人.便挣扎着要起來.刚刚探起身子.便觉得全身沒有力气.洛婉看了.一阵的心酸.哭的又说不出话來.迟了半日.祝雅一面喘一面说道“我躺着不受用.你要扶我起來靠着坐坐才好.” 洛婉道“额娘.你躺着吧.我们就这样说说话.” 祝雅听了团上眼睛又不言语.一时又要起來.洛婉沒有办法.只好把她扶起.两边用软枕靠住.自己倚在一边.只是觉得此时的额娘如同一秋之叶.轻而枯竭. 祝雅的身体如何坐得住.只能狠命的撑着:“你是洛婉.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去了.我日日活在自责之中.悔意暗生.” “额娘.你不应该如此心重.从小到大.无论我是不是你亲生.你对我和哥的好也记注于心.何來自责.这人母.何事不为儿女计.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我不怪你.” 祝雅点了点头.一行泪从她干枯的脸上流了下來.又低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枕头.洛婉明白.便伸出手去在枕下摸索.少时便摸出一块刻金玉佩.洛婉交于她的手上.她却连玉与洛婉的手握在了一起.一面喘一面道: “太后.一早就在我的身边安下了人.我不换你.她也有她的想法.真到你难产那日.我才知道.你是我亲生.并沒有交换.我私心如此.以为为你父纳妾让齐佳一脉不至因我而断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那范梨竟然是太后之人.嫁中府中就怀有身孕.我总以为让洛恩早生好和你同日.以便交换.可是洛恩并沒有一点的早产之象.当时我就应该有所感觉.” 祝雅瞧瞧远处要暗下來的天色.双闭了眼坐着.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直到你死后.我才明白太后为何会稳坐中宫主位.听了洛恩与我学了这段时间之事儿.皇后如何是太后的对手.洛婉.要保护好洛恩.太子身份让人生疑问.而洛恩是皇家的血脉.他的生死皆在太后一心之中.” “贤妃.是南国的公主.当年洛国与我国争地而战.南国出手相助.然后其它三国全有吞东国的野心.所以慕容云是有着南国的血脉的.太后怎会让他坐上九五之尊.如果皇上再无所出.洛恩也许……” 想到这儿.祝雅的脸色更回灰青.便是她转而一笑:“这些是我管不了了的.全凭你们自己努力了.只是不要忘记了.他到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亲哥.生无养大..” “还有.心兰画.这玉佩是她的.当年我去找过她.才让你父亲断了与她的缘分.我终究是错了.虽然与你父亲虽然相敬如宾.却......我怕是不行了.将你父亲交于她的手上.我放心.并代我说句对不起.” 三十章 有孕之喜 .info祝雅长时间的心病与身病折磨.说这么多的话.体力超常的透支.她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我算到了所有.竟然沒有想到你还活着.家族光曜最好.自保最重.你活着才能证明这世上我來过.我终于可以看见姐姐了.” 洛婉要说话时.祝雅已然不能再言.洛婉想要说些什么.那眼泪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身.只将一只手把在祝雅的手上. 祝雅微微睁开双眼.象是还有话说.只见眼皮嘴唇微有动意.口内尚有出入之息.却一句话一点泪也沒有了. 洛婉攥着的手却渐渐的紧了.祝雅喘成一处.只是出气大.入气小.已经急促起來.猛然说道:“太后.齐佳一族事事以你为主.你却好......”说到好字.洛婉觉得手中的力道慢慢的软了下去.再看额娘.全身冷汗浸透.不作声了.洛婉急忙扶着.那汗多了起來.身子便渐渐的冷了. 独等思人终得见.一缕魂魄随风散. 回到恭安府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刚刚进入府中.乾儿便飞扑而來.洛婉突然有了一丝的悔意.怎么全沒有带着乾儿.让他的外祖母看上一眼.相到这儿.她心生感伤.不能身前尽孝.也不能痛快淋漓的哭上一场. 她拉着乾儿走回自己的屋中.细想着一切.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不似先前纯净了.现在的她.竟然心生恨意.却不知道应该恨谁.闭目长思.她不是昨日的洛婉了. 正朝殿. 雾隐让宫人将低檐软锻靠榻抬到向阳的屋檐下.懒洋洋的躺在上面.晒着太阳.在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的时候.西秋走到她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说道:“太子妃求见.” “太子妃.”雾隐听到这个名子.脸上的温暖一扫而光.但很快的恢复如常. 过了些许时候.她听到后面有人慢慢的走來.既非侍女们急促.也非慕容如日般凝重.她便知道.故人來了.不禁回首远望. “臣妾给母妃请安.”洛婉携着南春缓缓跪下. “起來吧.是不是这样请安.心里不太舒服.”雾隐轻声的问道. 洛婉抬起头來.此时的皇贵妃.从容有度.自然恬静.全然不同于昔日之她.洛婉想抬头附之而笑.到底是心中酸楚民.便低下头來不语.南春听着雾隐的话便扶了起來. 雾隐坐起身來.让出一处地方來.挥手让坐.洛婉不敢逾越.便站而说话.回首往事儿.已然是远隔千山万水. “加上南春.我们不过三人.你便称我母妃.可见只消一个月.我们便如此生分了.”雾隐笑着说道. “宫中除去太后.便是母妃了.即使母妃对臣妾宠爱有加.我也不能不公尊卑长幼.”洛婉面带温存.她轻咬了一下下唇.想想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与太子终归无缘.不如放手做罢.”雾隐说道.静如止水. “那日在皇后宫中.看见了媚柳.想來她已然归于太后.而皇帝多加逼问.她也不多说话.只把一切揽于自己身上.我心中担心于你.”洛婉站着.阳光照得她身上暖暖的.她不觉得汗水已然将自己的后背打湿. “洛婉.你是真心对我.还是想借的手与太后相争.只是我不明白.我与太后还有何而争.”雾隐冷冷的话语.再热的阳光也丝丝难融. “如果真的不相争.姐姐一身的武功.早已飞离这八尺宫围.如果真的不相争.姐姐也不会让皇帝承诺不成.已与皇帝所说的让位期过了数月了.虽然皇贵妃开始并无要子之意.想那孩子在你腹中已有数月.心中也有不舍吧.那么让你失去孩子的.不是皇后.想让你再不能生育的.也不是太后.不过是皇贵妃福大.我真心希望再入宫之时.是恭贺皇贵妃有孕之喜.”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道來. “这话.让圣上听到.太子妃的命还要不要.有些话.就是心中明白也不要说出來.” “相必你也知道.慕容云是南国的血脉.即使沒有你.太后也不会让他承位吧.当初太子要带我离宫之时.太后与皇后联手相缚.就是不想放虎归山.让太子携着乾儿回归南国.怕的是将有一日太子携乾儿.并吞东国.太后也是苦心一片.”洛婉在一点一点的透露着残酷的事实. 此时的雾隐才知道.原來许多事情真的不是她想象中的简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如此说來先贤妃之死.也是太后的杰作.皇后不过是为太后担了虚名.” “是啊.皇贵妃虽然甚得恩宠.又在后宫掌中宫主位之权.可你并不是真正中宫之后.太后还在.光有皇上的恩宠是不够的.要有权利.前朝、后宫是丝丝相连的.”洛婉眼看着她眉心传动.便接着说道: “你再占尽风光.如果沒有权力.那么最后依旧落得如当今皇后之果.任人宰割.沒有一点的还手之力.你可知道.皇后如此落泊.还因为她依靠的是不公分权与她的太后.贤妃出身南国.如此密事儿别人不知道.皇帝和太后一定知晓.她自然不敢染指东国之权.而你却不同.你是清清白白的一张纸.至少你是东国人.” “江山如醉.醉的何止是世间万人.想掌握这如醉江山的男子.何止一人.”雾隐站了起來.抬起头來眯起双眼.远远的望着头顶的烈日焦阳. “我知道太子野心丝毫不少.但是我不会让他与你抢夺皇位.反之.我们会成为你的权利.不让你一个人孤军而战.而你心中所恨我也明白.不知道你信也好.疑也罢.我只求安身而退.你只要保我和乾儿一生平安就好.我别无他求.应该我消失之时.我自然会远不在.于你对我何曾不是一种解脱.那时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便会知道我所之话.无假.”洛婉肯定的告诉她.希望她明白.她于太子已然无心 三十一 南宫,他在东都?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死者长睡地下.无知无学.生者立于世上.拘执而活.你不在宫中.现下我也沒有子嗣.暂时还可以安身立命.彼此各自天涯.各自珍重.”雾隐说罢此话转身而走.落入洛婉眼中.依旧是腰身挺拔.反而有了第一日所看见的那个雾隐. 奔波了两日洛婉回到府中之时.夕阳尽落.她亦有两日未曾看见太子. 东夏独居后面的适居阁.此阁不在正房之中.而是与后院湖边重建的一座小楼.洛婉明白.圣意不可违.其实她是不噱于这太子妃位的.独居也不是偶然.可是洛婉总是觉得她有什么一直瞒着自己.不过是眼下真的沒有时间顾及. 洛婉叫來了管家苏宁.这位管家.是先贤妃的家奴.从小看着太子长大.想來应该与太子无有二心.洛婉心中明白.如果东夏是先贤妃妹妹的孩子.那么也必定是南国人.可是她的长相与南春都沒有一丝相近之处.反而在苏宁的脸能寻得南国人特有的鼻高眉短.洛婉皱起眉头.虽然乾只有三岁.鼻子沒有成形.可是眉毛短粗如他们一般无二. “苏管家.我一直与太子擦肩而过.我想请管家寻得太子.求他帮我找到一个人.原來他们父女二人居于洛郡墨府.老者姓墨玉.叫什么我也不知.女儿叫墨玉心兰画.我心中甚急.”洛婉虽然尽量口气平稳. 但是苏管家在宫、府之中查颜观色多年:“太子并沒远走.他在城中一位故友家.太子走时真的说过.这位故人.你也认得.称作南宫老者.如果太子妃想去.让老奴引领前往.” “南宫.他在东都.”洛婉站了起來.声音不禁的提高起來.回头看着熟睡的乾儿.她叫來身边新來的侍女子琴.让她照顾. 她上了早就准备多时的小轿.她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慕容云早就把轿子备好.料想她是一定会去的. 走了二个时辰.轿子才停了下來.洛婉掀帘而出.映入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小湖.场景竟然先往的落桑酒潭. 时值六月.小小的潭中.荷花遍种.枝枝亭亭玉立.如雪般入眼难忘.微风吹过.缕缕香气和着淡淡的酒香.扑鼻而來.更中的令人心旷神怡.洛婉心想.难得会在东都这寸土如金之地找到这样的地方.想來是十分的费尽了心思. 只是这次不用泛舟前行.一排木制的湖桥直通湖中小屋.远远的望去.但见一个一身银灰色着长裙的女子站在那里.一头青丝根根未挽.情愫绵绵的盯着湖面.眼中全然灰暗. 洛婉低头走进了小屋.屋中檀香绕樑.她十分的不解.南宫老者一别三年不曾相见.而此时.他却须发皆白. “南宫爷爷.太子殿下不会瞒你.爷爷喜酒.可是有一事不明.这屋中点上此香.酒可不飞了味道.”洛婉不请自坐.慢慢的找着一块坐垫坐了下來.她回头看來.却哪有太子的影子. “一别数年.婉儿稳重了好多.”南宫老者竟然带着怜悯之情慢慢的说來. “是呀.再不复从前的心境了.如今你的孙女儿都二十二岁了.”洛婉轻声说着.话语中不免带着一丝的惆怅. “你与太子现在关系怎么样.”南宫突然问道. “相敬如宾.”洛婉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來形容才会來的更贴切一些.想了一想她又问道:“太太不常來么.爷爷如何不问他.” “老夫只问过一回.他长叹一口气.便再沒有说话.我想也是有些许的无奈吧.所以不便多问.”南宫笑着说道. “爷爷.你老身体一向可好.只是头发白了许多.”洛婉轻声道. “听说你齐佳王妃过世了.”南宫老者突然问道. “是啊.为其女一点孝道都沒有尽过.反而……”洛婉一边说一边从云袖之中摸出一块玉佩轻轻的摆到了南宫老者的面前. “反而要你拿玉寻人.成就一段当年的错缘.”南宫洞悉一切. “可是茫茫人海.我哪去寻心兰姐姐.”洛婉长叹一声. “你既然叫她姐姐.又怎么能让她成为你的继母.”南宫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我也不知道.这是母亲唯一的遗愿了.”洛婉低下头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就能按照你的想法前行.雨天路滑还有车行别道之时呢.你说我说的对么.”南宫问道. “爷爷说的正是此理.”洛婉轻声回话. “心兰画与墨玉老者.都在顺王府内.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父女二人心中之吹向哪里.”南宫老者笑着说道. “我前日偶尔听雾隐说过.太后让常姥姥除了云消.不知道太后会给什么条件给常姥姥.”洛婉轻声的说道.脸上的惦念之情溢出言表. “你还在惦记他.怎么不问问我.他是否安好.”南宫笑道. “多年來.我一直有一事儿不解.不知道你能解否.”洛婉微笑而道.她吟了一口清茶接着问道:“一个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一生之中.会爱上几个人.”洛婉神色苍茫. “所以你一直在云消、慕容云之间纠结.是么.你与他们之间不一定是爱情.但是一定会产生某种说不出來的温情.刚出宫时无依无靠.云消给你的是一种安全的亲情.而后与太子回宫.在同一个高度.你们是不相彼此孤独温情.”南宫老者一一作解. “那么这其间还有追风和落尘.”洛婉低着头. “追风是你在最无助之时给你的相助之情.落尘给你的是重生的感激之情.这些情皆有爱在.但是此爱非彼爱.心中要有所归属方可.”南宫老者缓缓分析. “那么身为九五之尊的圣人.是不是可以博爱.”洛婉突然问道. “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个人长驻心中是有可能的.但是谁也不能说心中只有自己的独树一帜.沒有其它的人相衬.如何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真爱.”南宫老者长叹一声.说道这里.他心里仿佛亦有许多的无奈. 三十二 我想去趟顺王府 [..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婉抬头细细看去.南宫老者.也是鼻高眉短之人.她心明白一二. “我想去趟顺王府.听说顺王的福晋新丧.”洛婉小声问道. “新丧.已经半年有余.你此次前去.是为了心兰画?还是为了云消.”南宫突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在某些时候.根本不按照你所期盼的方向前行.车到山前都不一定会有路.何况我还沒去.”洛婉宛然笑道.脸上分明是些许的酸伤之感. 洛婉接着道:“不知道.心兰姐姐会不会回到瑞王府中.她会不会原谅父亲.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更不知道对心兰姐姐是否公平.” “心结.如果墨玉心兰是明理之心.便知道当初不是你父负她.如果她与光宗重归于往.也是再续前缘.”南宫老者长叹一声. 想了一想.南宫老者接着说道:“你的容颜改变太多.不是知你之人是分不出來的.也不知道你真的身份有几个人知道.你.终归还是回了瑞王府.不知道有沒有太后的耳报神传会于太后耳中.她以前沒有容你.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想法的转变.”南宫老者点醒于她. “谢谢爷爷.延玉老者与太子相交甚好.而延玉老者又与墨玉才者相交不深.他为何久居顺王府中呢.”洛婉又有了不解. “你可记得你刚刚回宫.你让心兰画与常姥姥同住.情义始于当年吧.只是这玉佩.我耳闻多次.常姥知道你死之后.寻找过无数次.动用了无数的人.”南宫一边说一边拿起了玉佩.轻轻的移到了洛婉面前的案上. “这玉佩.她为何寻找.当年出宫之时.母亲交于我手上的时候.似乎沒有金缕此玉.现在觉得是那玉.又好象不是.我有点不明白了.”洛婉拿起了玉佩却看不明白. 南宫笑而不语.二人闲话了其它.一直说到落日时分.洛婉才要起身回府“唉.要走了.今日老夫说的话.多于我一个月所说的.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贵人临贱地.” “爷爷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是贵人.如果一切妥当了.也许我会携乾儿陪爷爷长住于此.安其此生呢.”洛婉一脸的认真. “南国.地处东国之南.是四国之中唯一可以与东国一拼高低之国.不过是南国的太后于先贤妃之前而去.如果她还在.断不会让苏妃不明不白而殁.现在的国主苏鹰啼.对其妹也是深爱有加.不过是国事累身无暇顾及.”南宫老者娓娓而道. “爷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洛婉很是糊涂. “你沒有想明白.太后怎么会让你携东国的血脉而走.有朝一日南国金戈铁马尊慕容乾为后位传人.踏平东国.重夺东国.那时太后苦苦经营的一生.岂不付之东流.她如何肯.”南宫老者慢慢的讲解于她. “所以.太后不倒.便永无我的自由之日.”洛婉心中悄然明了. “无论怎么样.你与太子有了孩子.爱与不爱还重要么.多少皇宫的孩子很难长大.又有多少的皇子沒有母亲的陪伴.孤独而长.乾儿有父有母.这才是他最幸福之处吧.你终其一生.图的是什么.后位.还是乾儿的平安.世上能看透这一切的.到底有几人.”南宫老者默默的解析着洛婉心中的心结. 洛婉回到府中.乾儿正在哭闹.已经一天沒有看见洛婉.他心中不快.脸上还挂着泪滴.南春也是满头的大汗.虽为侧妃.可是太子并未与其同房.她每日还是到洛婉屋中帮着照看乾儿.也不多语.小小的慕容乾心中明白谁对他真好.听到洛婉的脚步之声便转过身來.嘟起小嘴.假装生气的样子. “额娘有事儿.把我的小乾儿扔了一天.是额娘不好.”洛婉哄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过性來.搂着洛婉粘着不放.洛婉不由得想起南宫老者的话來.一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才是她的所求. 此时的她真真的一愿乾儿快乐永久.二愿乾儿平安健康.三原岁岁她相伴. 翌日清晨.洛婉挽了一个朝阳玉珠朝阳鬓.头上只戴了一个素玉六角簪珠钗.身上着了一身青丝绣玉兰百蝶云织绵裙.裙边系着一条淡绿色的绿色宫绦.上面轻轻的垂着一支比目双鱼配. 细想一二.觉得自己一人前去不好.便叫上了苏宁.南春有点不解.虽然不语可是却跟着走出屋内.她不善多言.洛婉明白.她想跟去. “苏宁是太子之人.昨日我细观一下.二个小时气不粗也不喘.是有功夫的此其一.我一人总是进出于府中.带着太子的人也好.你应该明白此其二.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之处是.你在家中陪着乾儿.我才放心.”洛婉神色凝重.她心中明白.虽然现下不会有人对乾儿动手.但是有南春在.她终归放心. 她心里明白.南春是实在的人.现下跟着她.虽然为侧妃.但是对自己却是衷心不二的. “明妃.顺王府与咱府不远.我们走去可好.”苏宁有点忐忑的问道. “虽然你是下人.但是我知道你老诚稳重.要么我也不会让你与我同來.不用如此小心.权当和太子一样可好.十六岁开始.我理很少出门.街中什么样.我也很想知道.这样更好.”洛婉温柔的说道. 东都.一国之都.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多.自是与别处不同.洛婉与苏宁一同踱步前行.行了小一会儿.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五间神兽正门.规格与瑞王府无异.门前坐着十來个下人. 正门却不开.下人和來往之人只走旁边的角门.正门的上面书有一匾.上面写着“宫定顺王府”. 苏宁走上前去通报.那伙子下人一个一个扬眉抬眼的.听说太子妃來.便急急进去相报.少一会便來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看上去仿佛是管家的样子.引着他二人走入府中. 三十三 又见云消 进了长满葡萄架的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一个双龙戏珠的石挡插屏.转过去正是正殿.这引路之人将他二人引到正厅.二人便落下座來.一个侍女送上茶來. 洛婉拿起茶杯.不想这茶正是“竹栏翠芽”.这种绿茶的杀青做法不同.是常姥自己独创的.在苦寒洞用冷逼出青涩.味道与其不同.入嘴同味却不同感.茶在舌尖缠绵.洛婉的心里也忆着往昔.五味掺杂. 过了少许时辰.一阵细碎的脚步从长廊传來.走进來的却是云消.洛婉心里是很害怕看见他的.刚刚入府之时.她已然然会下人.求见墨玉老者. “太子妃.墨玉老者与墨玉心兰现下不在府中.可有什么急事.”云消的噪音已然改变.充满了沧桑.再沒有昔日的童稚之声. “有些私事儿想找他们父母二人相会罢了.不想却打扰了顺王.”洛婉平静着心境.笑道. “他们在郊外一处外宅.如果太子妃有急事.我愿意带你前去.”云消作礼而答. “在苦寒洞.”洛婉倒是年轻.脱口而出. “太子妃知苦寒洞.”云消一直沒有正视眼前之人.听她如此说.把目光落到了她的双目之上.恍惚间觉得她的眼神似曾相识. “听....太子说过.”洛婉自知失言.多留无益.便起身要走.顺王站起相送. 洛婉走出顺王府.觉得心境仍然沒有平复.她转头对苏宁说道:“苦寒洞和此地甚远.我们怕是走不过去.去找两匹马吧.” “太子妃会骑马.”苏宁有点侧目. 一阵急骑.二人便來到了洛婉出宫后的落脚之所.小院依旧如常.洛婉心中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云消从來沒有从她的心中消失过.只不过是自己不承认罢了. 院中石凳还在.栅栏上的常青藤依旧郁郁葱葱.洛婉站在门前.正在思绪翻滚之时.一曲古筝缓缓传入耳中.洛婉轻轻的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栅栏.静静的走去筝音传來的后院.那里倚湖有个木制的小亭. 心兰画正坐在石凳上轻手抚着古筝.只穿了一件素色织绵的淡蓝色云袍.拖在地上的裙角上绣着几支尚梨花.与衣色相比稍重一点.也是蓝色的丝线.纱银色勾边.侧目看去.仿佛一朵靛着佛性的莲花.静谧入心.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琴词相和.别有一种韵味.虽然是自弹自和.却也是上上雅意.清丽依然. 洛婉静静的坐在一边.并不言语.心兰画停了下來许久.才转而回首:“这位姑娘......” 洛婉虽然并不吱声.可是泪水却禁不住的滚落下來.让心兰画心痴不解. “心兰姐姐.”洛婉一边轻声而唤.一边从内怀里拉出那支玉佩张口说道:“不知道事过三年.心兰姐姐可还记得当年的妹妹.而不知道现下是否应该称你一声姑姑.” 容颜虽然更改.可是那又眼的神彩却丝毫未曾改变.不过是年长月多.反而更显成熟了些. 心兰画轻身而起.走上前去.不错目光的盯着她:“洛婉.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心兰说完这话上下打量着她的一身.望着仅有宫妃才能梳着的金丝八宝穿金鬓和正一口凤钻绵云涎珠流苏钗.心中十分迷惑.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心兰姐姐.不用怀疑.正是洛婉.我本來是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现下的身份的.可是有一事儿.如果我不來找姐姐.怕是我终生之悔.”泪伴着话语一起落下.心兰心中也纠结多年.想到她的父亲.看到手中的玉佩.也不语的陪着她一同落泪. 洛婉和心兰拉着手坐了下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过了须会儿.洛婉心想出來的时间不早了.便直入正題.将齐佳洛婉的话和她与家父的误会一一相述. 心兰画并沒有止住泪水.岁月依旧在她的脸上无情的雕刻.洛婉心中明白.她也老了.老了的人.心境也会改变的.不知道这一席话在她的心中有多大的份量.在恍然之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办错了一件事.不应该如此唐突的先來找她.因为她还不知道父亲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來:“心兰姐姐.我现在依旧是太子妃.有许多事情三言二语都相述不完.烦姐姐替我向墨玉老者代好.我先回去了.我刚才所说.姐姐要好好想想.过了几日.我会再來.” 洛婉说完轻轻的拜.转身慢慢的退也这个小屋.她回头望了一眼温泉小湖.心生无限惆怅.长叹一声.转身而出. 回到了恭安府.却又是夕阳将落.天空无比晴好.云如絮.底如玉.府外排着一列马车.和两队的持枪侍卫.沒有人说话.人不少却静的出奇.洛婉心中明白.是太子回來了. 恭安府的正殿大则空阔.慕容云不喜欢太多家饰.所以除去正方一张包边长底的紫檀间红铁木的八仙桌.左右各放两坐太师椅.便是对坐的八张椅子两两相对.后面并齐摆着北朝国相赠的六尺米兰. 洛婉找到旁边的侧椅坐下.苏宁自然的回到太子身后侍立. 太子笑意渐浓.深情的看着洛婉:“太子妃为正妃.应该与本王同坐八仙桌帝.何找一边坐下.” “你我关上府门便是夫妻.哪有那么多的礼节.”洛婉语气温和.诚恳而道. “你下去吧.我与太子妃有事儿相说.”太子轻声吩咐身后的苏管家.此时殿内只有他二人. “洛婉这次回宫仿佛与本王分生了许多.是什么原因.”太子不多费话.真说心中所想. “我也不知道.许是变故太多.心性自己变了都不知道.”洛婉也独自感叹. 三十四 北辰之国 .info[](..info好看的小说)太子慕容云听得此话.心内一动.低头半日.无可回答.因便笑道:“正是呢.女大十八变.变的何止是外貌.心性也是有改变的.只是事情太多.我心里想知道.洛婉.我心中可还有我.” “我先问你一句.你心里可还有我.或者可曾真的爱过我.”洛婉说完此话.突然感到一丝悔意.有些话何必问的如此直接. “当年被关入思罪司.我想不到的是害我的人竟然会是太后.你也先我而去.我便失去了活着的动力.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小丫头送來的饭菜中有毒.只是为了追你而去.如果我们全殁了.乾儿也会安然此生吧.”慕容云说到此处.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心生恨意.口气冷若冰霜. “你知道了.”洛婉终于抬头盯着他的双眼. “你说的知道了.是太后.”慕容云的证据缓和些许. “正是.以前我不知道为何.前日去看南宫老者.才知道事情始末.如果正如他所说.东夏也是南国人呢.而太后有此为也不为过.她怎么会容忍万里江山拱手他人.”洛婉轻声劝解. “是啊.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落尘來了.除去给我解毒.他告诉我.你还在.你还活着.这样我才有了活着的勇气.我知道.当年我任性出宫.你与云消的一切.但是他伤你太深.我想我有机会.所以一切我都挺了过來.不为别的.只为今日你与乾儿还在我身边.我还有何求.”慕容云的话语是诚恳的. 想來想去.他又说道:“我说.如果你对我有心.而且也愿意放弃眼下一切.我愿意与你去南国找一无人之地.深居简出.了此一生.”慕容云的话语并沒有一点的虚假之境.洛婉的眼中浸起了泪水. 二人话语未了.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之音.來的正是苏宁“齐佳王府的齐佳王爷打发了一个下人來传话.问太子妃可许前探.求会一面.” “什么.”慕容云不解.轻问洛婉. 洛婉知道苏宁不是外人.只是刚刚回府.并沒有一一向太子作答.便将來因后果找了简要的说了一遍. “我看不如引着齐佳王爷去心兰哪里去.”慕容云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 “太子.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可知道心兰现下和顺王府走的很近.我怕父……”洛婉沒有说下去. “洛恩是你亲哥哥.我不求他帮我什么.只求不与我敌就好.后事难测.也许你心有所动.我们放了这一切.远走他处呢.”慕容云宽解着洛婉. “苏总管.就麻烦你了.引得齐佳王爷去今日我们同去的郊区小屋.” “洛婉.乾儿现下已经睡了.南春照顾的很好.我们去书房细谈吧.”慕容云带着些许试探的口气. “太子.打算什么时候真正的让南春成为你的侧妃.还有东夏.”洛婉轻声问道.慕容云对她并不在意的语气和神色在心中暗暗的升起一丝无明的火气來. 他突然走到洛婉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他看洛婉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把手移到她的手腕之上.拉着她走进了书房:“你到现在都沒有发现.云消长的象谁.今日你与他一见.三年时间他俞加成熟.你沒发现他象谁.” “什么意思.”洛婉心中不解. “他不象你的阿玛么.”慕容云依旧在点醒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什么.”洛婉一下落在一边的锦凳之上. “太后.太后.是北辰国的公主.你可知道.”慕容云皱着眉. “有一个南国已然多了好多的是非.怎么又出了一个北辰国.”洛婉突然觉得有些的茫然. “此话说來话长.当年太上皇是北辰国的一个将军.娶了北辰国国主之妹.东国本是一片游民散地.当年北辰国国主因为奸人陷害.怀疑咱们东国的太上皇的不轨之心.便将他贬以北辰右土.那个时候并无东国.北辰右土.不过是北辰国右边一片小岛而已.全都是如此之想.”慕容云说到这里觉得口渴.洛婉也仿佛看出了一二.便倒了一杯茶去.慕容云喝完口中之水.接着讲道. “沒有想到的是下人堪测不明.却不知道这北辰右土却比北辰国大上五倍还多.太上皇.本來就是文武之人.只用了十年时间.便让北辰右土的实力超于北辰国.此时此辰国主方才悔之晚了.他想择北辰右土而居.改北辰国为郡.封其为郡主.太上皇如何肯.这可是他打下的一片江山.而且当时北辰右土的实力远超北辰.” “所以开战了.是么.”洛婉突然听明白了许多. “对.你第一次入宫身上所纹的兰花.便是北辰国皇族女子特有的.那香料也是别处难寻.当时一是为了挡你救云消的箭伤.还是让太后心向于你.”慕容云轻声说道. “我现在好象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太后说我与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沒有.因为我也是北辰国的族人.而云消才是齐佳祝雅所生.当时太后骗了我的额娘.那么.太后现在是纠结是否让乾儿登上这皇位.虽然他身体里有北辰国的血脉.却也有南国的血脉.那么太后是要断了东国所有的.”洛婉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被这错综复杂.枝根乱盘的事实逼的晕头转向. “这女子.当真担不起太过于复杂的事情.我现在好乱.”洛婉用手支着额头.长叹而嘘. “只有这些.你便迷了.还有呢.你可知道.当时太后交于常姥什么.才让常姥痛下决心.要除去云消.”太子缓缓的说道.他一时怕洛婉的脑袋转不过來. “这......”洛婉心中更是纠结起來.提到云消她还是觉得心动不已. 当年太上皇慕容秋建立东国之时.在万求山上祭天.不想从山下落下一石.侍卫们劈开來看.里面竟然是一块上乘的雪玉. 三十五 要开战了么? 万求山上住着一位年老的道士.他亲口告诉慕容秋.这雪玉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早在这个道士很小的时候.他的师傅就说过.那山的最顶的悬石.会奔有缘人而去. ‘劈之现玉.若知国寿.修玉为佩.皇室子孙.人人皆得.待到玉尽.国亦将亡.’太后慢慢的和徐公公说着这件事.并为他读了这七句话.太子将此事慢慢的相述于洛婉. 说完此话.太子又拿出一张拓纸.正是玉的模样.递于洛婉.洛婉细细看來.竟然是她怀中之玉样.她从内怀拿出此玉.除去一丝的裂纹.让金缕住.其它竟然一模一样. “当年此玉做了两个.因为医女诊出先皇后乌拉氏常锦的腹中是双生子.便将此玉先行赐给了常锦.当日.太后正是将此玉送给了常姥.还附上六字.云消死.玉主安.”太子接过洛婉手中的玉.一边细赏一边轻述. 那雪玉果然与众不同.夕阳将下.却仿佛有一层红色的雾气在玉的四周升腾. “那么.当时一共两个玉佩.一支在我这里.那支由太后交于常姥姥.就是说太后知道.常姥姥的儿子.云消的生父在哪里.是么.是知道常姥姥的儿子在哪里.心兰的哥哥.本应该继承大统的慕容如月.”太子的语气突然沉重了起來. “心兰知道么.如果心兰知道了.他怎么不帮自己的额娘.墨玉老者与延玉老者如此亲近.那么.延玉老者的心.可还会在你这里.”洛婉带着一丝的急促. “我不知道.我摸清这些已经倦了.我不知道下步要怎么做了有点.你信么.婉儿.”慕容云的一声婉儿让洛婉心中一震.以前的种种仿佛一条妖娆的蟃蛇紧紧的缠绕着洛婉的心. “当年你出宫寻我.与云消的患难之交.我心中明白.后來遇害出宫.因为乾儿和我不得不再回到这伤心之地.我心中也明白.追风在你最困难之时.在你身边.也是患难之交.我心中更明白.而且也理解.一如当年我在思罪司一样.雾隐也给了我无限的温暖和爱意.你不在之时.我亦娶了富察氏.虽然身处皇家.我不可能是一心一人之人.但是.洛婉.为了你我愿意.”慕容云慢慢的走到洛婉的面前.俯下身來.紧紧的盯着她. “太子.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乾儿的父亲.我事事还是以你为一的.心冷了许长时间.再将变暖.也需时日.能给我一些时间么.”洛婉说的是心中之话.落到慕容云心中.他也知道. “还有东夏.南春.她们先这样住着吧.我不想让他人生疑.日后.我会放了她们出去.我一定要与你白头偕老.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不会让你再有一丝的不妥.”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洛婉. “我知道.虽然我只是与苏宁出去.可是我知道.身边隐卫不断.与苏宁四目交汇之人.不少于四人.”洛婉轻声而道. “不.是八人.”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她. “我的生身父母又在哪里.我到底是谁.”洛婉现下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一个最无依靠之人. “不能让心兰姐姐与齐佳王爷在一起.那样.太子在朝中又少了一支可以支撑你的力量呀.而我现在是独身一人了.我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乾儿.乾儿是我的亲生吧.”洛婉心生悲凉.窗外突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雨不大.可是打着院中的芭蕉之叶.反而如歌如泣.洛婉站了起來.可是却站力不住.慕容云轻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还有我.我和乾儿.永远是你的亲人.你永远不是孤身一人.”慕容云坚定的告诉她. “可是.我做了一件错事.”洛婉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來.在太子的怀中.她抬起头來.近近的盯着慕容云. “什么.”慕容云十分的不解.他虽然不在洛婉身边.却知道她并沒有什么差池.这几日來除去看见的这几个人.也并沒有什么作为. “我竟然答应雾隐要和你隐忧山林.不与她争夺皇位.”洛婉小声而述. “她如何争得皇位.”慕容云不解. “她还会有孩子的呀.现在皇上并沒有传位于你.难道是不想让他与雾隐的孩子坐立于九五之尊么.”洛婉慢慢的说道. “她.不会有孩子了.永远不会.”慕容云轻声的说道. “什么.”洛婉又迷茫了. “太后.在她所有的饮食之中均加入了天南粉.所以.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慕容云肯定的告诉她. “太后.心各何处.”洛婉又问道. “我有一事儿.心中一直不决.你也可以给我拿个主意.”慕容云紧紧的搂着洛婉. “让太后与雾隐先行争斗吧.到时我们可以少去一人相争.不是以一低二.最后.只于一人为敌.如果雾隐胜了.最好.如果太后胜了.我们也许会难一些.”慕容云慢慢的说着. “太子.你心中对雾隐有些许的不舍.对么.所以下不了这个决心.”洛婉问他. “不是不舍.是觉得我欠她些什么.但是我保证.这其中沒有一丝的爱意.”慕容云轻声解释着. “不用太子难为.因为当时.我在宫中与她说过.太后.她会所于.只是不要与她争夺这皇位就好.”洛婉告诉他. “可是她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呢?”慕容云不解. 在巍峨宏伟、鳞次栉比的东国诸宫中.凤昭宫最为别真一格.是仅次于龙殿的宫殿.而现下.灯火暗淡.再沒有往來穿梭的宫人、太监.加上这第一场春雨的装扮.更加的凄凉.宫墙也犹显的破败不堪. 龙头玉拐之声在空旷的宫中更显得清晰震心. “母后.是贵人.在此时.何必还要临此贱地.”皇后马佳子曼.沒有接驾.也沒有起身.而是独自一人对着窗户的春雨凝神而望. 三十六 太 后马佳琴瑶 .info[](..info好看的小说)太后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女.轻轻的用手拔弄着.竟然看见了几丝白发. “子曼十七入宫.现在于宫中十年.竟然也有白发而生了.”太后轻声的说道. “是啊.我现在才明白.太后并不真正的是我马佳的族人.口中一直说着马佳一族的荣光.可是.你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至少不是真心的疼我.”皇后轻声.平淡的说道. “你知道了.”太后伸出手來,轻轻的放下握在手中的几丝长发. “太后.这么晚了來.有什么事儿么.还是你觉得臣妾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皇后转过身來.眼中一丝的哀愁.象雾气一般升腾着无法言明的忧愁. “慕容丰呀.难道.你想让他与你一起活葬在凤昭宫中.”太后轻声的问她. “是呀.他还有你利用的价值.你可以接走他.然后再赐死我.一切都了解了.是么.”皇后仿佛在雾气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将來.口气异常的平静. “怎么会.再如何.马佳王府也给了我现下的荣耀.我怎么会斩尽杀绝.”太后微笑的看着她. “斩尽杀绝.难道不是么.五年前开始.你就一点点的减少父王手中的兵权.然后一点点的杀着族人.外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一心为了你自己报仇夺国.而我.为了我的族人.与你为敌.有何不对.不过是我技不如人.还是沒有你老辣罢了.”皇后的语气变的不再平静.双眼之中透着一丝恨意. 她慢慢的走到案前缓缓的坐下:“只是我败了.再多悔意也沒用.不如一切顺其自然吧.生也好.死也罢.一切都随遇而安吧.丰儿.你带走吧.因为一开始.他也是你的杰作.” “连这点.你也知道.”太后的眼中露出一抹诧异.稍顷既…… “当然了.如果不是太后用心.用意.用人.他如何能生得下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他也是你北辰国的血脉吧.”皇后冷笑着. 太后站了起來.慢慢的往屋外走去“如果你不与我为敌.安心于我所用.何必如此下场.至少我会让你颐养天年.” 太后.马佳琴瑶 我.当今太后马佳琴瑶.北辰国的公主.后日四月十六日.是我六十岁的生日.从我十六來到东国.到现在为止.四十四年了.本來的我.可以相配一个白头偕老的额附.相亲相爱至死.可我北辰国的国主.我的父王却养虎为患.让其征国为地.却占地为王.屹我北辰国之地为东国.对于父王來说.这样的气.他如何咽下去.当年他带兵强攻东国.那场战争是失败的.而且是惨败.四路金戈铁马战死约七万多人.如果不是母妃带着一万家奴宫人冒死的助父王绝地逃亡.那么.北辰国必灭于当日. 最后.为了缓和彼此的关系.父王将我配于慕容秋为妃.当时的慕容秋还是太子.而我竟然连正妃都不是.又因母妃的原因.太上皇太让慕容秋立我侧妃.堂堂的正国公主.为臣之侧妃.这样的屈辱.我悄然咽下. 我出嫁那日.秋雨连绵.北辰国过了八月是重來沒有落雨之时.只是那一日从我出宫开始一直行到东国.雨都未曾停过.雨水打透了喜轿.胭脂和泪水、雨水混在一起.我木然的哭泣.身边的乳母说那是父母的眼泪. 在这一路上.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夺回北辰国的一切.一切.当我走出子曼的凤昭宫.一股熟悉的天南星的味道便缓缓传來.这种味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它伴了我十个春秋.因为它.我不会有孕.原來.慕容秋心中也明白.他们慕容家的血脉如何能掺上北辰国的血统. 这个时候.太子慕容秋的侧妃常婂怀孕了.我心中恨意横生.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能生.所以她的儿子.必然是我的.当今的圣上.竟然是她的亲生子.而这个秘密.随着慕容秋的死去.将永远的尘封了. 二年后.慕容秋继承了九五之位.常婂为皇后.我被封为嘉妃.皇上说我只要诞下一子.便封我为皇贵妃.我笑而承恩.心中的苦.我自己知道. 我唯一算错的.就是当年常婂的双生子里的女孩还活着.不过.不着急.春花秋叶不过是时光交错的早晚罢了. 至于慕容秋.他错了.他以为我是真的爱他.也是我错了.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他.但是在亲与爱之间.我还是选择了父王.但是因为爱他.我不想他一脉无存.所以这东国之主.还想为他留下一丝的血脉.至少证明.这个世上.他曾经來过. 可就是这样的爱.让我连连的出错.一点点的累堆着前行之路的路障.自从知道北辰国在十年前成了东国的附属国.我更是心痛.想着哥哥的孩子们.要向为臣子的慕容如日跪拜称臣.我心里如刀割火烧般煎熬. 齐佳洛婉.是二哥哥的孩子.她也是北辰国的公主.当日我用她与云消交换.慕容乾.还是我北辰国的血脉.这半壁江山.还是归于我北辰之国的.如果不是你.子曼呀.如何这般费心. 而我不会让慕容云再的任何子嗣.慕容乾将是唯一的传人.可是事情更有意思了.慕容云竟然是南国之后.东国.果然是个好地方.连南国也要前來分上一碗肉. 还好.对于慕容乾.我可以弃之不用.因为我手中.还有慕容丰.那日知道了皇后子曼的心.便于很早之前.就选了哥哥最小的女儿入宫.在错中与慕容如日生下了慕容丰.皇后子曼只以为丰儿的生身母亲已然故去.却不知.我早让她身回北辰.姑姑发誓.终有一天.让你们母子团聚.生于皇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要怪姑姑心狠. “看.又下雨了.本宫入宫那天.就是这样的阴雨连绵.不过是时候不同罢了.春雨润如油.而秋雨是让人讨厌的.”太后伸手打掉了郑公公在后面撑着的雨伞. 三十七三 她在干政?! .info[]“太后.你年纪大了.不能这样淋雨呀.”郑公公轻声的说道. “这样的雨.让我想起了以前.转眼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已然白发苍苍.可是.我想要的.竟然还沒有得到.”太后长叹一声.郑公公又支起了雨伞.扶着她往藻安宫走去. 二人刚迈入宫门.就看见了一黑衣之人.全身黑色的紧身束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目. “主子.奴才回來了.”此人小声的说道. 郑公公心中不悦.暗自猜到.这宫中无论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的來去自如吧. “可有什么消息.”太后也微皱着眉.一边走.一边轻语道. “齐佳程光宗现在在苦寒小屋那里.他应该和心兰画重新走到一起了.恭安府中也暂时无事.只是太子与那新立之妃说不清到不明的情愫.非远非近.”黑衣人说道. “那新妃可有什么动向.”郑公公转而问他. “并无动向.只是五日前去过一次齐佳王府.翌日又去了苦寒小屋.”黑衣人作答. “呃.”太后露出一脸的惊异之色.她突然笑了起來.“郑公公.哀家突然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太子妃与洛婉有关系.”郑公公也仿佛猜到了太后的心思. “不只是关系那么简单吧.”太后依旧笑意满颊. “这个奴才有点不解了.”郑公公有点糊涂. “你不明白的在后面.还会有许多.” 恭安府内. “什么.”洛婉站了起來. “老奴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太子说是宫中传來的.齐佳王爷将用一切的一切全交于洛恩公子了.他求恢复其原姓.然后再不过问朝中诸事.”老管家苏宁慢慢的重复了一遍. “太子知道么.”洛婉慢慢的坐了下去.尽量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知道.太子让马上向太子妃转述呢.”老管家苏宁轻声回话. “而且.这旨意竟然是皇贵妃批准的.” “皇贵妃.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政事.”洛婉有点不解. “当然算.世袭亲王爵位不算政事.还有什么会算呢.”太子也走进了洛婉的侧间的房中.洛婉盈盈一拜算是礼.不等太子慕容云再说什么.她便又落回坐中不语. “就是说雾隐她在参政.那么太后要是知道.治她一个后宫参政之罪.可怎么办.”洛婉担心起來. “你这人可是真有意思.还为她担心.”太子无奈的摇了一下头. “你现在的心意.我都有些不太知道了.无论怎么样.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在你身边.而且封宫时.我们一同渡过了最困苦的时光呀.”洛婉觉得慕容云经历了这次太子之位的变更后.心有点变的冷漠了. “其实.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是有点心狠.可是你想过沒有.沒有我日日冒险给你们送用度的东西.你们如何过去.我心里不舒服是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好.你总是视而不见.而别人的好.你永远记在心里.我心里不舒服.”慕容云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委屈和愠怒. “你是我的夫君.如此种种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洛婉说完此话.心中有了一点的悔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慕容云带着一丝的颤意轻声的问道. “沒、沒什么.....”洛婉觉得自己一脸红意漫过脸端. 慕容云轻轻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洛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不管以前如何.我也沒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在一起吧.你心里要是有什么难过之处.就当重新开始好么.雾隐求父皇把你指给我.那么从那日开始.我们一家三口就捆在一起了.和太后为敌也好.和雾隐为敌也罢.我们终归是一家人.”慕容云慢慢的劝解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仿佛和你好远.我想成全你和雾隐.所以我选择了追风.想和他带着乾儿一起走出这里.可是我重來沒有背叛过你.我现下说的背叛是指身体上的.但是心里一直在努力的想爱上追风.一直在努力的想忘了你.所以我现在也很矛盾.我不知道.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还是完壁之人.有时我也好累.”洛婉一边说一边落下了泪水. “以前的诸事儿.全不要记得了.好么.我心中无有一点的怪意.”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她. “我试试.好么.你不要太着急.”洛婉轻声说道.此时的慕容云将洛婉拉到怀中紧紧搂住.就象很害怕失去的样子.用力的搂着. “我不着急.我等你.无论何时.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告诉你.除了你.我的心里再不会有任何人.”慕容云湿润如玉的眼神.在洛婉的心中惊起了一湖的春水.她不自觉的把双手圈在慕容云的腰间.也紧紧的搂着. 时间仿佛开始静止了.苏管家尴尬的站着.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想走可是还有事情沒有说完.不走.现下的情景又让他手足无措.想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爱是共同走向黎明.” 洛婉听到这句话让洛婉推开了慕容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便慢慢的坐了下去.不语的盯着地上. “就是说.现在洛恩是齐佳王爷.是吧.他手中掌握的兵权占了三成.”洛婉努力的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是的.但是他心中.你还是他唯一的妹妹.只是如果他知道云消是他哥哥后.会怎么样.”苏管家慢声而道. “不知道.慕容熙现在是不是还有争位之心.”洛婉抬头问了一句慕容云. “眼下.他们顺王府很是平静.如果他沒有此心也就罢了.怕的是常姥姥还有此心.”苏管家带着一丝的担忧. “常姥姥不会了.因为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哪.或者以为在太后手中.所以她不敢.”苏管家轻声的说道. 三十八 八又是一场火 (..info无弹窗广告)“太后.我们是先让她与雾隐先行相处吧.我们静而不动.可好.”慕容云问道. 洛婉刚要回话.就从外面跑过來一个小厢.衣服上全是灰尘.脸上还有灰土的痕迹.衣袖竟然会有一丝火烧的痕迹.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混在***成了绺的流着. “你太无礼了吧.这里太子妃的正殿.你怎么这样就闯进來了.”老管家苏宁觉得自己手下的人如此.可能是面子挂不住.便低声训斥道. “不是.大管家.你让我们盯着的地儿呀.苦寒小屋.那着火了.”这小厢焦急的说道. “着火了.这样的雨天.竟然会着火.不应该会烧起來吧.”老管家十分的不解. “我也纳着心思呢.可是真就烧起來了.我们按管家的吩咐.一直盯着屋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着了起來.而且屋中只有齐佳王爷和那个小姐.并无他人.”小厢一脸的惊异和慌张. “有人放.还是他们自己......”老管家脱口而出. “什么?”洛婉站了起來.一脸的惊异.慕容云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住.轻声劝解道:“稍安勿躁.” “我们过去吧.”洛婉一脸的焦急和无奈.泪水在眼中打着晃. “让苏管家去吧.咱们在这静候消息.你这段时间來回的奔波.别让‘有心人’对你起了疑问.这样不好.”慕容云语气平稳.细心想了一想又说道:“他.毕竟不是你的生身亲父.如果你如此焦急前去.反而让她坐实了你与齐佳王府的关系.” “好.其实我是最沒有主意的一个人.我听你的安排.”洛婉重新落坐.将双手放在裙摆之上.静候. “那我先过去.”老管家苏宁轻声说道.便与那个报息的小厢急步退了出去.洛婉看着他生风的脚步.是与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沒有想到如此的年龄.竟然会有这样的脚姿. 殿外依旧细雨连绵.已经连下了三日.一直到了日落时分.苏管家才带着一干人等回到恭安府中. 洛婉已然等的焦急万分.一整日的时间滴水未进:“怎么样.” “太子妃.火借着雨是灭了.可是屋中空无一人呀.我派去的人确实亲眼看见齐佳王爷与那么妇人一直在屋中.并沒有出來.” “那么可是屋中可有密道.”洛婉突然想到那日在墨府中时的密道. “老奴和下面的人反复的找了.可是真的沒有找到.”老管家苏宁一脸的的夫奈和不甘. “那是怎么回事儿呢.”洛婉心中不解. 此时太子慕容云刚刚回府就直奔到洛婉殿中.正好听得半语. “你是在担心什么.”太子有了一丝的不解.他心里知道.这齐佳王爷与她并无一点的血缘关系.为何会如此的心焦如焚. “你们全退下吧.我有点累了.正好太子回府.我有事儿要与他说.”洛婉轻声说道. “是.”老管家作辑而退.脸上似乎还是一副不甘之态. “婉儿.怎么了.”太子慕容云心中明白.她是有话要说. “我其实更加担心的是心兰姐姐.按理说.我应该尊她一声姑姑呀.”洛婉无奈的说道. “什么.”太子慕容云更加的不解了. “心兰.她是金枝玉叶.是当年常婂生下的双生子之一呀.”洛婉终于将她多日來猜测之事儿加以肯定. “我有点糊涂了.”太子慕容云真的不明白她的话意. “我以前也不敢肯定.现在我知道.她确实是.那日在南宫老者那里听得了那玉的來历.便更加肯定了.墨玉老者终身未娶.一直在养育着心兰.他一定是受人所托.终君之事.”洛婉轻声的说道.因为一日來水米不进.加上心焦如焚.体力突然觉得不支.便用手支着脑袋. “婉儿.你怎么了.”太子慕容云轻声问道. “沒事儿.有点不太舒服.”洛婉回话. “你先休息一下吧.是不是在这里坐了一天.对了.还有一件急事儿.我要告诉于你呢.明天太后宣我们二人一同入宫晋见.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太子慕容云一脸的愁苦. “你害怕了.”洛婉轻声问道. “害怕.什么意思.”太子慕容云问道. “她不敢.现在她还不敢杀你吧.至少还要顾及一下皇上的心意.”洛婉轻声劝道. “我是害怕.这是真的.不是怕死.不是怕她公开咱们与她的敌对关系.只是我担心你.刚刚才安定了三个月.我想给你的平安快乐.还不到半年.如果她拿你作文章.让我怎么办.要么.明日我就说你病了.一切事情由我一力承担.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府中.你就带着乾儿跑了吧.”太子慕容云小声的说道. “你呀.还是如此当断不断的性格.你我既然夫妻一体.何必分开你我.我愿意与你分担.”洛婉深情说道.此时她心中明白.这是她的心里话.她一点都沒有矫情做作的意思. 太子慕容云此时深情的抓住了洛婉的手.轻轻的将她拉到怀中.盯着她的双眼.空气凝结了.洛婉仿佛一时就回到了太子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样.哪怕是破壁之身.他也定要不悔. “怎么会走.夫君呀.我知道.如果不能一展抱负.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开心.所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承担一切.我不会弃你而去.可是.人是会变的.而人世间最容易改变人的就是权力.哪一个男人不想要天下独尊的权力.我求你.不要伤害与咱们相关的人.”洛婉突然说道. “相关.”太子不解. “是呀.相关.曾经帮助过咱们的.爱过咱们的.不要因为权力而用他们的血肉铺就前路.君要有君道.夫要有夫德.”洛婉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太子慕容云松开手來.用两支手抓住洛婉的肩膀.深情的看着她.并沒有回话. 三十九 又见太三后 (..info好看的小说)二人就这样相对而视.时光在一点点的漫过.过了许久.太子慕容云将洛婉横抱了起來.一起走入了侧殿.那一围的红罗纱缦.圈出了一个别样的天地.是久别新婚的爱意.是重逢再各的温馨.是两情缱绻的缠绵...... 翌日.晴空万里.因为四日的雨水洗礼.空气更加的清新.蓝天白云连成一片.正是春夏相交的好季节. 太子慕容云着了一身淡黄色朝服.上面用金线串着东珠落在袍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光鲜晃人.太子妃无明因为新赐婚不足三个月.依旧是正红的朝服.二人齐齐的站在恭安府的正殿之下.怎么样的瞧去都是金玉璧人一双. 老管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热泪盈眶.他心中喜从何來.悲从何起.他心中自解. 时至春初.皇后被废.六宫皆由雾隐打理.因而整个宫中到处都是來去匆匆的宫人、太监和宫女. 辰时刚过.太子慕容云便携着太子新妃起立于藻安宫外.等宣晋见. 他二人站了好一会儿.太后身边的郑公公才來传召. 太后依旧是太后.容颜不改.虽然近日來经历了太多.可是却在她的脸上一丝波澜不激.反而更加的沉静.安祥.如果不是先前经历了太多.洛婉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之人.竟然会如此的心机深重. “孙儿携正妃无明给太后请安.”慕容云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的惊慌.洛婉不觉得心中一恼.伸出手來紧紧的握了一下太子慕容云.一起跪了下去. “起來吧.你们二人坐到哀家身边來.”太后轻风细雨的吩咐道.等他二人坐下.太后又转而问起洛婉:“哀家第一次看见你.便是在藻安宫.乾儿便与你十分亲近.我以前不解.以为是皇贵妃的原因.想來.你自有你的细腻.” 太后的语气冷冷的.却很是平静.便是落入洛婉耳中仿佛一支细小的蜘蛛在她的心上一层层的结着心网. “对了.我有件东西要送于太子妃.你和春心去后殿试一下吧.”太后转而温暖了起來. 太子慕容云一脸的不悦.他甚至于有点害怕.太后将洛婉拘于后宫.那时他要怎么办.“太后.直接拿过來就好.不用她亲去吧.” “那怎么行.是要我的孙儿媳妇亲试的.”太后一口回绝了太子慕容云.洛婉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仿佛在说:“我沒事儿.安心.”过了半个时辰.洛婉才在春心的引领下走回了正殿.太子慕容云刚要站起來.洛婉一个眼神.慕容云便静等下文. “谢谢皇祖母.”洛婉轻声笑道.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 “皇祖母.这个称呼.到是新奇的很呢.以前太子故去的正妃洛婉叫我奶奶.我便觉得新奇 太子和太后静默的坐在殿外..”太后笑着.神色索然. “你们全退下去.哀家有话要与他们说.”太后的语气突然來了一个大的转变.立时严肃起來.声音在大殿之中來回的回荡.太子慕容云和洛婉不禁的紧紧的握住了彼此的双手. “洛婉.一晃二年未曾相会了.你依旧花容不变啊.”太后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案上的一碗茶. “皇祖母.是什么意思.儿臣不懂.”洛婉年纪还是小些.遇到太后只能说是太稚嫩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慌乱. “你以为哀家真的只是赏赐一双玉鞋么.哀家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洛婉.”太后放下茶碗.轻声笑道.她看见洛婉不语.便接着说. “你哪怕再改变容颜.再改变声音.可是眼神与神情是亘古不变的.而且.我听说你去了齐佳王府.你应该与他们府中沒有一丝的瓜葛吧.”太后一边理着裙摆上的流苏一边慢慢的道來. “………可这和臣妾有关么.”洛婉接声问道. “哀家话还沒有说完.你这样作.可不对.”太后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呖呖之光.让洛婉不知不觉中自己停语不前. “我今日宣你们來.只有两件事.证明你是洛婉.此一;而第二件事.才是真正的原因:我与雾隐.必有一胜一输.我切告诉你们.哀家心胜.她必败.她为何如此.细因不知.但是我不会允许.别个氏族的血脉霸守我东国皇朝.你们二人.不必抱着坐山观虎斗之心.也不必抱着哪方强与哪方同路之心.因为哀家.只认可慕容乾为我东国之君.”太后站了起來.慢慢狠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些话扔到了他二人的耳中. “太后.你现在还有让慕容乾成为帝位承继者之心.”慕容云轻声问道. “有.哪怕你是南国之后.哪怕他有南国之血脉.因为哀家也想了很长时间.无论怎么样.你的血里也有咱们东国的血呀.”太后不禁叹道. “所以.我想真真切切的告诉你们.我们是一起的.料她也翻不出什么天地.如果你们观望不前.我也不会怪你们.只是不要成为雾隐的帮手就好.你们可以静坐看我如何清理后宫.顺清朝堂.到了那个时候.哀家手中的慕容丰也长大了吧.到时.这皇位有沒有变故.哀家怕年老把握不住了.”太后冷冷的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看他二人无语.又坐到案边:“郑公公.”高音断呵.在殿中震动. 郑公公很快的回到殿中.拱手等吩:“哀家累了.送太子和太子妃出去吧.” 太子慕容云和洛婉起身下跪拜别.刚刚走到殿口.后面又传來太后的话:“既然入得宫了.应该去看一下你们的父皇.他最近身体不是太好.顺路也可给那妖妃请安.” “是.遵命.”太子高声回话.并沒有转头.转而小声的对郑公公说道:“你去侍候太后吧.我们俩认得宫中之路.自行去父皇那里请安.”郑公公听得此话.喜不迭的退回了太后的藻安宫. 四十章 章 心之所向? 郑公公急步走到太后的跟前:“太后......” "呵呵.你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想知道自己猜的是对是错.”太后而露喜色. “是啊.老奴也是心焦的很.可是一切否定不是担心太后失望么.”郑公公小声的说道. “你沒有失望.她.确实是洛婉.北辰乌拉族人的特点在脚上.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太后告诉郑公公. “太后今天不说.我也不知道呀.”郑公公一脸的诧异. “太后可告诉太子妃与主子的关系.”郑公公高兴的问道. “沒有.不可操之过急.要慢慢的來.”太后说道. “那么.慢慢的來.她便不会知道.太后的心之所向呀.”郑公公十分的不解. “心之所向.她不知道也好.日后有什么事.我如果有一天对她也下了杀手.那么.她反而拿着亲情來质问于我.再怎么样.我这张老脸还是想要的呢.”太后轻声的说道. “啊.太后.她......”郑公公心里一阵心酸. “我知道.当年哥哥被埋在死人堆里.是你冒死将他背了出來.可是因为战事相向.你成了这样的身体.要么以你的头脑.如何是一个太监所挡得住的.必是大夫、将军才与你相配.我也知道.你最心疼哥哥的儿子.洛婉算來算去.还算是你的重孙女辈呢.她的父亲也尊称你一声叔公.”太后娓娓道來.她看郑公公不语.便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來委屈了你.可是你可知道.除去你.我还会信何人.除去你.我有谁可依.你可知道.真的洛婉的孩子承继了这九五之尊.改为北国.那么.你可知道你是谁了.”太后说道这站了起來. 她慢慢的走到郑公公面前.扶起了他.郑重的告诉他:“你是复国之功臣.非大夫所能及.”太后一脸的严肃和郑重. 郑公公听得此话又忙着跪了下去.两行热泪在脸上纵横“太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奴才这点算什么.而且这么多年在.在太后的身下.奴才也重來沒有受过一点的委屈.我这废了的身子.能在太后身边当一个太监总管.也不算白白浪费了.让我在王爷府中干吃闲饭.等死.那才是老奴不爱做的呢.” 太后一把拉着他起來.想着什么.竟然亲自用手绢擦去了他脸上的汗和泪. 太子慕容云和洛婉走到龙乾殿的时候.皇上还沒有起身.不过是雾隐已然在上书房呆了好长的时间了. 龙乾殿正殿三间.中间一间是上朝的大殿.旁边两殿是皇帝单会大臣的侧殿.上书房在大殿的正后方.左右为东、西暧间.是皇上休息的地方.皇帝宠幸哪个妾妃.也是到她们宫中.或者去下林殿的皇上的寝宫. 而现在的时候.皇帝已然背了祖制.让雾隐独住西暖间.日夜伴着君驾.后宫干人等都未临幸.雾隐此时浑然不知.后宫时就怨声盈天.她不过是江湖女子.处理后宫诸事儿.还是有些力拙. 好在落尘会时不时的前來照看一下.出些主意.才不至于手足无措.也多次劝解过独宠之弊端.雾隐心中明白.也着实用心劝过皇上慕容如日.可是皇上经此一事儿.却如同转了性一般.凡事不信.却事事依赖雾隐. 落尘心中知道雾隐早就伤了肌理.再无可孕之可能.便劝她早日罢手.不如将这一切舍于慕容云.哪怕如此费心劳身.将來也是为了她人做嫁衣裳. 可是雾隐并不听劝.她心中所想无人知道. 太子慕容云与洛婉一直候了二个时辰.皇上才起身宣他二人进殿.太子抬起头來.看见眼前的父皇.不觉得心中一阵酸痛. 想起一年前的父皇.还是双目含威.颈长带秀.浑身透着龙睛威威.可是现下眼前之人二目无光.明堂不明.面无神采.未老先衰之相.禁不住一问:“父皇.你身体不好.怎么面容这样憔悴.” 慕容如日并不回话.只是双眼看着雾隐.一副唯诺之相.太子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洛婉心下却是明白.他中毒颇深.恐是伤了心智.又看他如此依赖雾隐.便在心中知道.雾隐非昔日所比. 雾隐看皇上慕容如日并不回话.便小声的说道:“太子在问皇上话呢.” “好.朕一切安好.朕有点乏了.好累呀.我想回去睡觉.”慕容如日轻声说道. “好.臣妾扶皇上回寝殿.”雾隐小心的扶着他往后殿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你二人稍等一下.本宫去去就回.” 过了少时片刻.雾隐便回转入殿.她轻声而道:“你二人已然请安问好.看见了皇上.可还有何事儿.” “无事.父皇安好.就好.望母妃也保重身体.照顾好父皇.”慕容云慢慢回禀.他恨不得马上飞回恭安府.才会安心似的. “无事就好.那么无明.本宫有些贴己话想和你说.能陪本宫走走么.”雾隐一边说一边走下殿來. “好.母妃是儿臣的旧主.今日所有全是母妃所予.儿臣愿意.”洛婉大方答道. “一句一个母妃.一句一个旧主.叫的本宫不怎么受听呢.仿佛本宫与你之间生分了许多.”雾隐盯着慕容云却大声说道. 洛婉不语.便跟着雾隐走出龙乾殿來.奔着龙乾殿便是丹雹园.雾隐轻声说道:“我在宫中的时日不长.那日皇上不知道怎么了.心性突起.竟然带着我游园.我才知道这丹雹亭的來历.原來当年建国造宫之时.正当九月.不应该是天冷之时.却下起了一阵冰雹.却只是一堆未化.远远看去.象一条白色牡丹开于园中.太上皇便在此建了一座角园.把正殿移行了九十余丈.” “这件事.我还在齐佳王府的时候.便确有耳闻.宫入白花建亭.帝君娇后共映.这话可早有传闻呢.”洛婉兴尽之余.突然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忧愁. 四十一 我要你四死 .info[](..info)“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雾隐突然问她. “有.但是不敢.”洛婉轻声答道. “我和你说话都不用本宫了.就是想和你亲近一些.你说我与你会不会回到以前封宫的时候了.”雾隐长叹道. “怎么会.那样困苦的日子不会再有了.而现下的姐姐是皇贵妃.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洛婉轻声的告诉于她. “你也会说二人之下.我不应该是一人之下么.而或万人之下.不在人下.”雾隐突然问道. “这...”洛婉突然不知道怎么样的回话. “我问的不是这些.你不必作难.我只是想知道.你说我们姐妹二人的情意是否还一如当前.”雾隐突然伸手抓住了洛婉的手腕.带着一丝的怨意恨道. “我还当姐姐是姐姐.只是姐姐不会当妹妹为妹妹了吧.”洛婉沒有一丝的畏惧之心.冷漠的反问着她. “你明明知道我对太子的心意.却趁我给皇上医治之时.与他缠绵.你拿我当过姐姐么.”雾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结. “我不这样逼你.你是不会说的.是么.那么我问你.是谁把我推到了太子的身边.当日.在皇后宫中.你救皇上于危难之中.你应该知道.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皇上都不会拒绝.可是你还是生生的把我推到太子的身边.”洛婉轻轻的推开了雾隐的手.她毕竟有武功在身.抓得她生生的疼痛. 而后洛婉一边轻轻的揉着被她抓疼的手臂.一边接着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想留在这皇家帝苑.我情愿与追风无爱草此一生.也不想身入宫门.日日活在心斗计争之中.我的苦.你不会知道.” “那么还是我错了.”雾隐一脸的无奈. “错了.世上的万事对的有多少.都是按照你不想发生的轨迹无痕的慢行.而你我总想摆正前路.焉不知道.我们背道而驰的很远了呢?”洛婉缓缓的说着.她抬眼看着远处. 这日天晴气朗.又当处春末夏初.处处绿草如茵.花团紧簇.时而听到些若断若续的虫声和鸟鸣.反而愈显得此时的幽静.二人全都不语的静站着.仿佛沉醉在曾经的过往之上.也许沒有慕容云、沒有这一切的一切.她们真的会成为最好的姐妹吧. 洛婉放开手來.轻轻的弹下落在身上的一个小小的蚂蚱.转而看着雾隐.温柔的一笑.问她:“雾隐.你到底要做什么.” “……”洛婉这样直接相问.反而让雾隐一时难以答对.喃喃的不知所语. 洛婉心中遂起疑惑.她走到雾隐的面前.追问到底:“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死.”雾隐突然在眼神之中升起一抹洛婉重來沒有见过的杀意.洛婉不禁的后退了一步.雾隐却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二人的脸面相对.中间只隔一寸:“我想要你死、想要皇后死、想要太后死.然后太子当皇帝.我保证.皇位一定传给慕容乾.我不要皇位.即使我将來和太子有了孩子.我也安心我们的孩子为王.” “以你的武功和手段.不心如此费劲吧.取我性命.太容易了吧.”洛婉问她. “太难了.我不能不顾及太子慕容云的心思.我不能让他恨我.我也不能让慕容乾恨我.我要替他除去太后、皇后.当然还有皇上.然后把皇位传给他.而皇上的皇贵妃会殉葬.我会重新以一个新面目成为皇后.”雾隐狠狠的说道.她的眼光是冷漠和凶狠的.洛婉觉得自己如裹冰庐.从心里深处泛着冰寒.让她冷的彻骨. 雾隐如花似玉的脸上.增加了两行泪珠.映着日光.晶莹闪烁.却寒冷拒心.虽然妩媚.却是狠毒无比.洛婉坦率说道:“我愿意死.如果你能做到你说的一切.但现在不会.因为太后.皇后尚在.前的后宫.后有顺王.现在的你.所处之境.不足让我安心而去.” “这是你说的.”雾隐讥笑的问她. “是我说的.既然你有此心.必定安排好了一切.如果前路让妹妹我看见一丝的光明.我愿意配合你.我在此提前祝你与慕容云白头偕老.”洛婉说完此话.转身就走.她不想.也不愿让雾隐看见她脸上的泪珠. 她此时心态平静.如果以她一人之死.换來太子与乾儿的前路无阻.她心甘情愿.女人终其一生.为了什么.不过是夫和儿罢了.还有何求.生于官宦世家从小衣食不断.她无遗无憾.所以雾隐如果真的能给到她想要的这些.命有何惜. 人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本來应该珍惜生命.但是于洛婉不是.她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甚至于换肤、易容之痛.早就把自己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她不惧死.而是怕死的不值.她在内心深处也相信.雾隐是真心爱慕容云的. 雾隐此番话语说的洛婉心中隐痛.她心中明白.雾隐不知道自己不能生了.但是她自己知道.所以雾隐一定会善待乾儿. 雾隐愣愣的看着洛婉的背影.脑中回响着她最后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自己好累.突地落到石凳之上.抬头眯起了双眼盯着头上的烈日焦阳. 洛婉走回殿前.慕容云不顾阳光的炙热.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她的归來.洛婉深情的看着眼前的慕容云.虽然不是龙袍.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帝王之气.棱角分明的嘴唇.粗黑挺拔的浓眉.最重要的是那双黑的透亮的双眼发着无限的神采.并沒有被思罪司的磨难湮灭了他的霸气.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会透出一丝的懦弱.但依旧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想到这里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了.”慕容云的口气是焦急并着关怀的. “无事.不过是相述一下昔日的姐妹之情罢了.她的心里有你.所以我们无妨.你安心便可.”洛婉轻声的打消着他的疑问和顾虑. 四十安二 我如何安身立命? .info昨夜的缠绵加上今日的劳心费神.让洛婉身上一阵阵的酸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不自学的圈住了慕容云的胳膊.太子慕容云仿佛也察觉出了什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角扬起來.转身将她抱了起來.大步的往抬轿走去. 洛婉想下來.可是慕容云抱的更紧了.还紧紧的顿了她一下.洛婉才不再有所举动.而是安心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享受这不知道还可能享受几次的关怀和爱意. 洛婉心中明白.如果她与雾隐不能相容共处.非得來个鱼死网破.那么只能是两败俱伤之局.顺王又一直在暗存全力.太后又在后面虎视眈眈.无论如何.现在什么样的困苦.都要一一忍住. 洛婉与慕容云和乐融融、夫妻情深的样子落在走回正殿的雾隐眼中.竟然是丝丝的恨意.她紧紧的握着拳头.转瞬间.她脸上仅的的温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洌的杀气. 雾隐.... 我叫雾隐.本姓无.与哥哥相依为命.改变命运的那天.是我六岁那年.我和哥哥被一个身着深青色长袍的老者带走.他鹤首童颜.天生道骨涉然.我与哥哥追随之后.再无饥寒交迫.可是却失去了童年一切的欢愉和快乐.日日练功、习文.现在回想起当年所往.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忆想过往.当我和哥哥带到常姥身边之后.便结束了江湖取人性命的生活.终于变的安逸起來.我以为.平静的生活自此开始.其实我也是厌倦那种暗杀昏暗的生活.哪个女子不想安家守业.相夫教子. 可是生活从我替洛婉入宫替嫁开始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太子慕容云.真正的一见倾心.我在江湖诸年.一直不晓得、也不信一见钟情.但是慕容云.却象一渺轻烟浸漫我心. 那一夜洞房花烛.他并不碰我.但我心有不甘.便以酒相诱.终成好事儿.真心的将我纯洁之身交付于他.可是第二日.他丝毫不提不念.我也索然.于他心中.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却沒有想到洛婉竟然自寻宫中.坏我好事儿.我恨意先生.可是身份为此.我能作何.自然听命而悄然隐身而退.不知时光过了许多.我才知道太子获罪被关于思罪殿.我心里难过.我不忍.百般乞求了哥哥.才允我再会顺王云消.在他的引领之下.我终于取得皇上的注目. 亲君王不过是为了君之子.他若知道我心之所向的是他的儿子.不知道他是否恨我.封宫之后.我才知道日日为心腹的无明.竟然是洛婉.不想太子也早知内情.原來真的是偷腥之家主.满城全知.唯家母后晓.想來知道此事的何止慕容云.必然为全城皆知.独我不醒. 然而.洛婉呀.你明知道我对太子用情之深.却如此对我.我心伤到底.那么.慕容云呀.我怎么甘心放此清白全身为你.你却为她.我如何甘心. 今日再看你浓她浓.我更是玉牙尽碎.但是眼下.只能吞而咽之.时光尙早.我不急.一切都可从长计宜.想到如此时候.哥哥应该來了吧. --------------------------- 雾隐刚刚返回走回正殿.就有宫人來报.说落尘公子求见.雾隐轻轻一笑.心中暗喜:真真的想谁谁來. “哥哥.还是这样飘逸潇洒.”雾隐微笑站起來道. “妹妹却好似憔悴了呢.”落尘虽然知道面前是皇妃.不是昔日之妹.但是言语中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亲切之情. “心焦身疲.哥哥.你这次來可有好的消息.”雾隐轻声问他. “沒有.走了无数名医隐仙.可是毒浸神智.却实无法了.想來他还是黄泉路近.你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吧.”落尘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无奈.他何尝不知道.皇帝如若安好.他的妹妹必然深受皇恩庇佑.如果他真的一命而去. 妹妹尊为太妃.日后找个机会说她暴病.替其出宫.也是后路有安.如果有人其中做得手脚.让雾隐殉葬.他又如何.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救她出宫.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心中所存的另外一人.洛婉.自然有爱她之人相护.他也知道一生无缘.一生之中.在竹栏小筑的光阴.他也知足了. “我如何安身立命.”雾隐仿佛什么也沒有发生过一样.换了笑脸.之后她突然走到落尘的面前跪了下去.把头放在他的膝上.并不说话. 落尘将手中的小片锦书轻轻的塞在她的手里.雾隐抬起头來.慢慢的展开:“五月节至.阖宫宴饮.万事诸妥.” 瑞王府. 府中下人们穿梭不止.搬物移几.乱成了一团,齐佳王爷将一切都交给了洛恩.无论洛恩怎么样的祈求.他都绝尘而去. 洛恩一点办法都沒有.只好收拾府院.皇上定于这个月的五月初一行册封大礼.洛恩心中明白.这一切都是雾隐的原因.因为他依旧还是沒有皇室血统的亲王.这样的荣耀.是别人沒有的.先前是他的父亲齐佳程光宗.现在是他.东国虽然建国不长.两个非皇室亲王却全出自本家. 他正站于正殿之下远远的观着忙碌的下人们.宫中來人递话:‘五月阖宫家宴.來人众多.宫之安危尽落于亲王之手.’ 洛恩突然有一丝的不解.这宫宴.他和洛恩同在齐佳王府之时.也一起去过多次.并沒有太多的侍卫和护官.今日怎么突然叫他三旗之首去震宫. 正在洛恩暗自思索之时.发现从远处往他走來一个男子.双手负后:“下人.祝安参见主上.”这名着着紧衣紧裤的男子长相十分普通.基本上在人群之中.立时混在一起.跟本不会被人认出. “你是祝妈的儿子.”祝妈是齐佳祝雅的奶妈.从小就看着自己的额娘长大.一直追随在额娘的左右.无论他人怎么样的说.怎么样的讲.毕竟额娘对自己一直是有正无负.在心中洛恩永远知道祝雅也是自己的一个娘. 四十三 他要做什么? 想到这洛恩又问道:‘你怎么姓祝?不应该随着父姓么?’想到这儿他突然想到,祝妈多年未嫁,眼前这位可是养子? “祝妈是我的姑姑,因为一直未嫁,所以膝下无子,我早就过继在她的祖谱之下了。”祝安敬默回道。 洛恩此时缓缓的拿起了一碗茶,只喝了两小口,便合上了茶碗,脸上极其冷峻的说道“我从小在祝妈的爱护下长大,虽然她现下不在了,但是她对我的好,我会永记于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敢作敢当,聪明果断自己是很好的。不过......” 洛恩抬头看了还在那里作辑低头的祝安,又转过眼来说“做奴才的最重要是中心,你若一心为我,忠心不二,我也会厚待于你!” 祝安神色一敛,口中回道:“奴才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也不愿意用嘴来表什么忠心,只请主子往后看,忠心耿耿四个字配不配得奴才在养母临终的床前所发之誓!” 洛恩满意的笑了一笑,刚要再问些什么,下人就来报,说顺王府顺王慕容熙来访。 “慕容熙?他来做什么?”洛恩不懂,想着虽然是同等爵位,但是还是出门相迎一下为好,他还未走到殿外,慕容熙云消就已然走到殿中来了。 此人洛恩只是耳闻,当年他被封为顺王时,洛恩不曾朝上参政,所以未曾见过,今日是第一次相逢,看着他的眉眼,洛恩心不解,仿佛曾经相识一般,或是在哪里看见过。 “小王爷,可有后室,本王有些贴己话相与王爷亲自相述,愿无第三人知晓。”慕容熙轻声的说道,他与洛恩本是同级,说话却如此客气,让洛恩冷不起来,便只好说了一句:“请!” 二人绕过殿旁的木雕缕玉的屏风,转过侧殿去了,祝安看着他二人的背影不语的抱剑而站,静等主归,只是那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出一股诧异的表情。 恭安府。 洛婉是真的累了,醒来的时候,已然在自己的桌榻之上,再看外面,已然是半夜时分,只有月光透着缕空的窗棂透了过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殿中没有燃烛,只是觉得腹中一阵抽酸,她自己浅笑一下,知道是饿了。 她任长发清逸的散落着,长长的拖到了脚跟,走出殿外,刚刚雨后的夜晚,云淡风轻,一轮弯月在云中若隐若现,绕过精致和假山和回廊,刚要往后厨踱步,便看见了书房透出的烛火。 “吱!”门被她轻轻的推开,声音惊动了正书房里打坐的慕容云。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呢?”慕容云连忙的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走到洛婉的身边,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为她挡着这夜半的寒意。 “你怎么了?”靠在慕容云的怀中,洛婉幽幽的问道。 “洛婉,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的历害,仿佛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苦涩的声音在静寂的书房中犹显凄凉。 “现在我们这样,你到底在烦恼什么,不想与我分担一下么?”洛婉说完,明显的感觉到了慕容云身体一震。 “顺王府和瑞王府,都传来消息,常姥姥突发恶疾,卧床不起,神智俨然不清,线人说是中毒所至。”慕容云苦笑着。 “这与你我有什么关系么?你为何如此色难?”洛婉有些不解。 “而瑞王府今日迎来一个贵客,竟然是顺王慕容熙。”慕容云终于说着自己心焦之处。 洛婉心中突然有一种懊恼之处,一有什么事儿,慕容云永远都没有男人应该有的坚毅和果断。 “不因为这样,所以你心思加重,夜不安寐?”洛婉皱着眉毛问他。 “婉儿,你不知道,虽然我们现在坐而不动,一直等着雾隐和太后相向争斗,可是你可知道,云消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张先皇手谕,你可知道,他夺位便在必然,因为父皇,是持先皇口谕登基,那么,你说这皇位应该由谁来坐?”慕容云拉着洛婉一起坐到了书房的小榻之上。缓缓的告诉她。 “所以你说,他去联系哥哥,是想有所行动?”洛婉明白了他的焦急之处。 慕容云点着头,过了许长时间,洛婉突然拉起了他的手问他:“你真心想要这皇位么?” “你真的想知道实话么?如果用你和乾儿交换,我不要,但是没有这样的威胁,我真心想争上一争,可是如果洛恩和云消已然走到了一起,而云消手中还有那一纸手谕,那么我只求你我平安!!”慕容云沉色说道,他说此话之时,洛婉竟然看到了他少有的坚毅和深情。 洛婉的泪水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有这样的心,有的时候,我挺傻的,总是你觉得你有的时候遇事,不是很果断,但是我现在才发现只到涉及我和乾儿,你永远这样果决。所以,在此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后悔,前路平坦也好,坎坷也罢,我都愿意执君之手,与君共老!” 洛婉的声音温柔的在书房之中来回的飘荡,二人一直坐到天明,絮絮的说着所有的过往和曾经拥有的甜蜜,一直到天空微微放亮,二人竟然困意俱生,那一根红烛竟然也知趣的烧到最后。 黎明前的藻安宫。下人们轻轻的揣着洗漱的东西在外面静静的等都会太后起身。 “派出去的人全回来了,除去雾隐那里毫不知情,没有一点的防范,顺王那里已经完全由慕容熙接管的一切防务和家事,洛恩的军营无动,但是掌管军营的令头们,昨日开始就来回的往返于瑞王府和各军宫之中。”郑公公一点点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太后怒怒的皱着眉头,脸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扭曲。 “太后,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你也没有象今天这样的紧张过呢?”郑公公一愣,突然觉得太后竟然有了他重没看见过的紧张和焦急。 四十四 花筑台上 “别人不知,你心里最是明白,如果他手中真的有......”太后的手在空中轻挥一下,之后又神色黯然:“可是终归是哥哥的孩子,我心里还是不忍!” “只是不知道,那云消,是否真的还对洛婉有情?”郑公公担忧而道。 “自打进入这皇宫后苑,你我可曾打的仗仗都有把握?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试探,一切皆在一赌,自古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知与不知又有何妨?”原来庄严却精致的五官此刻确是严重的扭曲,她突然站了起来,慢慢的伸开双臂。 郑公公走上前来,将她的朝绦解下,而后扶其走入后殿,刚刚进入寝殿之内,就看见卧在案上的侍女,郑公心焦的踢了一角,那个侍女却顺着他的脚力滑倒下,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郑公公心中一惊,连呼不好,迅速的将腰上的软剑执于手上,将太后护于身后。 “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总管竟然如此杀气腾腾,深藏不露,本王小觑了。”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帐缦后面缓缓而出。 太后在郑公公的守护之下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来者何人,现身见尊。” “顺王慕容熙拜见太后。.info” “是顺王,何必如此,你想见哀家,只须通传一下便可,毕竟,你也我的皇孙呀!”太后的语气变的和缓了放多,拍了一下郑公公的手,郑公公会意的将剑又藏于腰间。 “太后,今日本王前来,是有要事儿请教。” “要事儿?皇孙不知道是不是拿哀家当成祖母,但是心中于我,你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孙辈。如果认为哀家还可以的话,有话尽述吧!”太后坐在案前,并使了一个眼色,郑公公会意的将晕睡的宫女拖了下去。 外面皎月当空,宫中传来更夫的三更鼙音,转而一切女恢复了平静,一直到了天空之中泛起了鱼肚白,太后先将郑公公叫到殿内,而顺王云消竟然无所踪影。 郑公公决得十分的惭愧,慢慢的跪了下去:“属下无能!” “与你何关?不必自责,你速速起身与我去后殿更衣,我有要事儿与你相商......” 东合十一年,五月初五,虽然雨停了两日有余,但是伴随着洛婉的太后、顺王、洛恩每一个人彻夜未眠,几人欢喜几人愁,月亮已然伸了一个懒腰,它只是一视同仁的观了一遍眼下之人,而后慢慢的钻入云端,它请太阳上位,而于这日发生的诸事,它都无缘细观了,只能听着太阳明日落山交错之时的口述了,却不知,它错过了东国的史上臣变。 一日无事,直到夕阳渐上,正红之时,几家车马,宫撵,皇轿...各自从自己的府邸出来并一字排在门口:恭安太子府、顺王府、瑞王府、端王府.......诸府各车拉着各自府中的太子、妃嫔,王爷,福晋,贝勒,公主.....齐奔一个地方:东国花筑台,参加一年一次的阖宫家宴。 而此时的宫中的雾隐刚刚洗浴出罢,在侍女的服侍之下,慢慢的着起了一身正红色的贵妃长袍,虽然是贵妃之位,却在后摆之上绣着一对“持珠凤求凰”,雾隐是江湖女子,如何知道这朝服上的凤图哪里是她一个贵妃可以着衣上身的? 夕阳尽落,天色如墨,引路的宫灯直通花筑台,皇上今日精神尚可,他携手皇贵妃步入台中,全台诸人跪拜接驾,齐呼万岁。 年年台上尽设太后之位,可太后都是以身体不适,架于不住台上之风推而不往,然皇帝与贵妃刚刚落坐,便有长尖之音通禀:“太后驾到。”众人皆自惊异,慕容云与洛婉也是相视不语,心中不解。 太后慢慢落座,因昨日与顺王夜谈天明,脸色稍差,也许是年岁的原因,一脸的脂粉浮夸的附于脸上,眼角深处虽然由棕红之脂相藏,却也是细纹尽现。只是太后之风不减,精神丝毫不减。 皇上尚未张口宣布宴始,雾隐却端起酒杯:“今日是五月之节,为感谢皇天帝土的好生之德,我等皆丗欢于此,一庆国泰民安,二喜欢兄友恭!” “这后宫之中,上有太后,再的皇上,如果轮得贵妃如此宣宴?”慕容熙并不执杯,而是慢慢的说道。 “......”雾隐皱起眉头,心中范思:“是因为我本是下人,如果居共高位,他心中不悦,还是别有他因,他如何与我唱上了反调之音?”一江湖女子,一味的知道用强使狠,真正遇到棘手之事,她也是心中无了主意,便放下手中的酒杯,不语的瞪视着慕容熙。 而这一切落在洛婉眼中,她心中更是不解的历害,按理说云消是雾隐的旧主,今日,他如何立友为敌,转眼将眼神漂向太后,却是一脸的镇定自若。 花筑台上,除去不懂事儿的小儿偶尔的冒出几声嘤嘤之语,静寂的吓人。正在诸皆不知道下面如何继续之时,慕容熙却轻身而起,洛婉远远望去,他仿佛有两日未曾洁而剃须,脸上如铺着一层墨青之绒,反而把他的冷峻体现的淋漓尽现,只是那以往相熟的眼神之中却多了一丝她重未曾看见过的阴冷之神,不觉得的浑身一颤。 慕容去拉着她的手也感觉到了洛婉的惊慌,便稍加用力,洛婉转过脸去,仿佛读懂了他的动作之语,安心一笑,也有手上稍加用力。 “今日除去皇亲,小王自作主张,请了国戚在此,是因为本王有事儿于今日大喜之日,听听公评!”慕容熙说完此话便从衣袖之内拿出一卷东西,众人不解之时,他慢慢退去外面包裹的锦黄之锻,高兴内中之物,众人招眼看去,立时认得,竟然是皇旨之轴。 皇帝慕容如日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移去了落在雾隐脸上的目光,凝神的盯着那抹皇旨之轴,转而把目光盯向太后,而此太后却不看他,只是盯着慕容熙,一脸的平静如水。 四十五 人心难测 “当年,皇上继位之时,并没有圣之旨意,而是上朝之臣宁国公的口谕,今日有旨意在此,宣于众人,真伪齐辩。”慕容熙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齐齐的扫过,正与太子妃洛婉两两相对,他稍作停顿,数月前,太子妃曾经来府相拜,虽然有过一面之缘,却并无此对视,而此时,他心中一惊,这眼神似曾相识。 慕容熙看众人无语,便开将来,慢慢读到:“自由先皇手中接此帝之伟业,然为二十七年之长,到朕之时东国为建七十二年已,皇之叔马佳亲王,冕共进之臣恭国之公并端、瑞王爷,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皇二子,慕容如月,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旨之时,望君安天下,体之国民,保之东国,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望旨新教,诸臣深敬,为国安计,为民平计,软此。” 慕容熙清朗坚决的声音如同倾天而下的冷雨,凝结了花筑台上的所有,就连刚刚还在咿呀作语的小儿也感到了星火既燃的气氛,静默不语。 慕容如日的脸顿时变的十分难看,对双少了很多彩的双眸也陡然一寒,握着琉璃杯的手也紧了一紧,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杯中之酒,又慢慢的抬起头来:“顺王,当年母后并不同意我立你为顺王,我却一意执行,我想问一下,此旨是否真假,史记司便可辩出,我只是想知道,你想用什么来证明,你是朕的弟弟如月的孩子?” 洛婉听到这话,心中暗笑起来,原来这皇上并没有如她所见的那样糊涂,可是他故意给人一种不理朝事儿,迷涂不恭的样子是什么原因呢?她这时突然明白了齐佳王妃祝雅临终时对她说的话:“这前朝。(..info)后宫想来是诡异无常,人心难测,有时你以为最好的朋友,却是推你入万劫深渊之人,有时看似冷漠之人,也许心却属你......” “是啊,就是因为我证明不了我是慕容如月的孩子,我才会一直沉默着,但时至今日,我却有这样的把握,堂堂东国,怎么会皇位承者的血统混杂?”慕容熙不急不焦不躁的轻声而道。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太后:“皇祖母,你说是么?” 太后毕竟老练深沉,如此的年纪,早过了冲动的年龄,她故意的拖长的声音,挑起眉毛说道:“此话确实不错,可是你如何有证据呢?” 慕容熙转过身去,拿起了案上的一个玉色描金碗,在厅中的鱼缸里轻轻的舀了半碗清水,慢慢的走到慕容如日的身边:“如果我是皇家血脉,那么,我与叔叔的血是可以相融的吧?” 慕容如日眉头紧皱,沉默不语,雾隐站了起来:“龙体怎可刺破?你太大胆了。.info[]” “龙体?血如相融加上我手中之旨,不知道这皇位,叔叔可还坐得住?”慕容熙一脸的冷峻。 “母后,你也是同意他的证明之法么?”慕容如日的双指在眉头揉动,低声而问。 “如果,众人皆疑,就应该如此,彻查的清楚,也可堵住这悠悠众口!”太后并不直视皇上,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言语,在月光和烛光的反照之下,闪着烁眼光华,双眸中的幽暗一闪既逝。 “好!”慕容如日,站了起来,推开宫女奉捧的银针拖盘,而是拿起了一支夜光杯,抓着杯底摔在案上,整齐锋芒的断**出一股幽蓝的光,他抬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去,眼神阴冷,带着恨意。 血滴在碗中,慕容熙也不多语转身从宫女手中接下一支雪白银针,对着自己的中指,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这两人的血滴如同奈何桥边的彼岸花,在水中绽开,坐得近的人,已然站了起来,盯着这支玉碗。 只消一会儿的功夫,这几朵腥红之花便开始凝结,渐渐的如同有人带路一般,融为一体。 “血相溶者,皆为亲?除非皇上不是皇......”慕容熙一边端着碗一边绕着所有的人绕案而行,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血融之果。 慕容云和洛婉看清了慕容熙从眼前端过的玉碗,二人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彼此对视之后,才告诉自己,这确实是事实,惊惧之下,洛婉只觉得浑身发抖,慕容云将她紧紧的搂怀中。 雾隐此时却如同一条绽开的芍药,虽然没有牡丹的国色天香,却也艳丽无方:“那你的意思,是让皇上传位与你?还是你在此逼宫登基?” “传位?何来传位之说?我不过是拿回我应该拿回来的东西。”慕容熙很沉静的告诉她。 “那么这旨意,是传位于你父王的,并不是你,那你如此而为是什么?”雾隐步步相逼。 “这应该没有什么分别吧?难道,假如叔叔还是皇上,他会把这九王之尊,传与他人,不给自己的皇子?”慕容熙轻声问道。 “你......”雾隐此时已然乱了手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太后,又看了一眼洛婉,不甘心的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这个时候,慕容熙轻轻的击掌三下,转而从两侧冲出来无数带刀侍卫,将整个花筑台团团相围。 此时的慕容如日不知道雾隐说了什么?但见她轻轻摇头,和皇上坐的更近了。 “如果大家认为我不配坐上这位置的,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的侍卫好好说说,如果认为可以的,我会让侍卫们送你回府,车马齐备!” 慕容熙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已然站了起来:“哀家累了,要回宫休息了。” “恭送太后!”慕容熙高声远送。 众人观太后都不言语,便齐齐请命回府,慕容云也拉着洛婉想悄然而退,刚走到案前,慕容熙却转身挡在他们前路之上,轻轻的说道:“太子和太子妃留下可好,有些事情,我想你们知道,还是稳妥些!” 四十六 着冷宫安置 “此事儿与他们何干?他们不过是我的儿子,如果我不是皇上了,他自然也不太子,顺王,你不是想斩尽杀绝吧?”慕容如日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台之上齐齐飘落,虽然威严却带着稍些的落迫! “斩尽杀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慕容熙苦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怎么样?”雾隐站起来问他。 “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引荐给.....他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狠的心呢?我想怎样?今日是五月初五,太子和太子妃就在宫中住上两日吧?这样也可以同观后天朕的登基大典!”慕容熙轻轻的坐在一个最近的案前,拿起了一支玉杯,自己满上了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顺王,如没有别的吩咐,臣退下了。”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洛婉转过头去,竟然,竟然是洛恩! “你.......”洛婉抬头看着洛恩,一脸的不解。 “退下去吧,只是还要留下朕的禁卫军,毕竟他们需要暂时需要朕的保护!”慕容熙轻轻的抬起了嘴角,用手指着正案上的慕容如日,慢慢的吩咐道。 洛恩带着一干人等,分别将慕容如日、雾隐和慕容云、洛婉送回各自的殿中。 高高的花筑台上,只有慕容熙一个人,他站了起来,微笑的自言自语:‘这一切就象是梦中一样,我甚至有些不信,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藻安宫,一直是太后心中之痛,因为自从慕容如日登基至今,她也重来没有入驻过慈安殿,那里才是太后真正的居住之所,先不说其华丽程度,毕竟那里才是历代太后颐养天年之地。 可是慕容如日,一直心有千结,他觉得太后并非亲母,而对亲母亲之事,太后一点不说,这经年之间,他放出过无数的暗卫和影侍,可是所有的人全象长了一条舌头,一点的信息都没有查到过。 慕容熙走到藻安宫之时,更夫刚刚打起二更响点,他走入正殿,挥手让身边的一干侍卫静等于殿门之外。 烛火无力的跳动着,整个殿中,只有太后和郑公公两人:“太后,已然回到自己的宫中,怎么还没有更衣呢?” 太后依旧是刚才参加家宴时的宫服,静静的坐在正案之后,手里一直把玩着一个玉佩,慕容熙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并没有多语,而是直接从她手中把玉拿在自己的手里,再立直之时,竟然有些凄然之色。 “你能告诉我了吧?”慕容熙的口气不如刚入殿时的嚣张,而平和了许多。 “洛婉,就是太子妃!”太后轻轻的说道,这七个字就象一把刀并不歇气的连续刺着慕容熙的心中。 他看了一眼太后,心生无限的怨毒,太后缓缓的说道:“你答应哀家的事儿,不要忘了!郑公公,送新帝出去吧!” 慕容熙慢慢的退着,一直到了殿口,才转过身去。 翌日,辰时刚过,慕容云和洛婉暂居的子屮殿,便接来一纸旨意, “五月初七,新帝登基,太子和太子前往观礼!” 慕容云和洛婉已然一夜未眠,他俩心中纠结彼此,怕乾儿有什么不妥,又后悔没有带乾儿进宫,可是带他进宫了如此境界又能如何? 慕容云紧紧的搂着洛婉:“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在一起,生也好,死也罢,至于乾儿,他有苏宁在,应该无碍,一切听天随命吧?” 日子在不安中艰难的熬着,终于到了五月初七,百官齐齐会于龙昭殿内,一个个窃窃私语,各怀心事,东国建国以来第一次不是顺承王位,人人心中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只是知道顺王才是帝位的真正承者,太多的担心还是人人自危吧? 伴随着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慕容熙走了正殿,他并不多语,只是环视了一周宫中下面的诸人,又看着慕容如日一干人等,虽然慕容如日已然不着皇装,太子也是平布青衣,可是脸上都异样的平静。 所有的人都站而不语,并没有参拜,慕容云在一个公公小心扶着下进了正殿坐下。他默而不语,只是抬头看着樑上的雕花抹金。 他知道,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有效的威慑。果然,除去慕容如日等人,其它的百官个个低头小喘,整个殿上静的出奇。 又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命令身边的太监手捧先皇旨意环下一圏,静寂的殿中传来了细碎的言语之音,等到太监回到起点之时,已然有会来事儿的人带头跪着齐呼“万岁!” 慕容熙并没有叫平身,而是缓缓的说道:“太后依旧是太后,入住慈安殿,慕容如日,朕封为尊王,迁居顺王府,皇后为正王妃,同安一处!” 慕容如日依旧站着,并不谢恩,慕容熙也不作计较,并不加以理会,恩而把头转向太子,太子慕容云看着他的眼神不觉得神色一凛。 “太子慕容云,自然也不是太子了,着封为恭王,暂居恭安府,太子妃,无明,为先皇贵妃身边的婢女,皇贵妃出身不高,却把持朝政,而身边下人,如果配得起皇家贵胄?”慕容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眼神不乱不动,盯着慕容云恨意心生。 “我既然不是太子了,那么,她应该配得上吧?”慕容云强压住心中怒火,慢慢的说道。 “你是想抗旨不尊呢?还是别有他法?毅然你心中不舍你太子之位?”慕容熙波澜不惊的问他。 此时的洛婉心中酸痛无比,她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一边用手拉过慕容云的手轻轻的拉了一下,慕容云,转过脸来,又目相对,千言万语竟然换成无语凝噎。 慕容云明白,多说下去,多说无益,便低头不语,等着正位之人的下一步安排。 “着无明冷宫安置,下步如何,再议吧!”慕容熙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依旧没有喊平身之语,所有的官员低头跪首,听着新君的远去之声,管事儿的公公看他已然走远,便喊了一声:“退朝!” 四十七 马佳一族 “好好照顾好乾儿!”这是洛婉对慕容云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已然有两个宫女和侍卫来押解着所有的人各居各处。 洛婉被安于冷宫之内,这里四壁凄凉,现在的她,举目无亲,再一次和乾儿分离,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想到伤心之处,她不禁的纵泪而泣。 直到日落时分,她才止住哭声,悄然的点起了一支孤灯,几个管事儿的送了饭来,洛婉也吃不进去,她看着送来的饮食,并不应该是冷宫之人的规格,心中十分不解。一直到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色,才有下人们撤了下去,可怜她思家,思子,夜长难眠。 而此时的恭王府内,正撤匾重挂,慕容如日亲提的恭安王府四字金匾换了平刻的恭王府。太子坐于殿上,脸色黑的深沉,苏宁也紧锁双眉,刚刚哄走了吵着要娘的乾儿,他们现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而为。一直到了三更时分,太子突然说道:“我想去看看洛婉。” 又慢慢的洄渡了一天,一直到月升时分,殿门才吱嘎一声打开,走进来的正是太后,她静静看道洛婉正坐于床上愁苦无边,便也在她的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太后!”洛婉轻声的叫道。 “既然知道我来了,怎么也拜见?”太后的语气是温和的。 “你既然偷偷前来,那么定然是谁也不知道的,所以我就是不拘礼,也无人知道呀?将死之人,何必还要讲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呢?”洛婉低声说道。 太后看见着她肿如水桃的双眼,心生怜惜,她长叹了一口气:“洛婉,今日你如此,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用你来交换,那么皇上和皇贵妃,还有我和皇后,甚至连太子都性命堪忧。”太后说道这里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殿的门口,望着远处的龙昭殿。 “洛婉?”洛婉心中一惊,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露了马脚,但是这都无所谓了,事以至此,何心追究过程,眼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北辰国,马佳家的女儿,马佳落才是你的真名,而我的哥哥是你的亲生爷爷!你背负的是我北辰一族的荣耀,所以有些事情,做为女人,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太后缓缓的劝解道。 太后见她半日无语,接着说道“慕容宁至,本名李克南,在我们马佳皇朝,李姓是奴性,本为家奴的他备受父王的注目,赐姓慕容,永脱奴籍,当时北辰地小,人胜,东国只是荒地一片,他自请开创新疆,那时父皇的宫中布衣素食,为了什么?为以支撑他的宏想志愿。.info[]” 太后此时许是站的累了,便转身走回屋内,又坐在床边之上,洛婉听她而言,并没有在心中产生丝点的疑惑,心想既然是自己的亲姑姥,那么站起来的好,想到此,她便站在一边洗耳恭听。 “不想历经了九年的开荒拓地,他却自拥为王,父皇傾其所有,只是想移国安民,却不想他如此而为?最后,父王竟然打算放弃一切,只要他接纳北辰国的百姓即可,他愿意携北辰国旧宫中皇戚记居北辰,他竟然都断然拒绝。”太后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的恨意。 “那么后来呢?现在的北辰却是东国的下国,年年还要上恭乾拜呀!”洛婉皱起了眉头。 “是啊,父皇认为,东国刚刚建国,兵应该不强,马也不壮吧?他抱着玉碎之心,打算拼上一场,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用父皇看看省下来的金银,早就与西城国交好,那场战,让东国一路杀到北辰,李克南竟然以满宫皇家之人的性命相威,逼我父皇自尽,我父皇一生用他、信他、交心于他,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我是否安心至此?” “所以你来了,想用一种别的手段,夺回你们失去的?是么?”洛婉仿佛听明白了一些。 “是啊,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做到,何必费心其它?可是错也在女人的一颗心之上,如果我对先皇真的没有一点的感情,也不会象今日般被动。”太后轻声的说道,洛婉听出了她的自责之意。 “那么?你还是想让慕容乾登上皇位的,是么?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洛婉似乎明白了许多,想到这里她又问道:“那么慕容云呢?他真的是皇上的孩子么?” “是,就因为他是,我才会象今天这样的被动,手足无措,举步为艰,本以为自己布好的棋局,却一步步走错!”太后十分的懊恼。 “那么我有什么资本?而可以做为你的交换条件呢?这里虽然是冷宫,但我呆这一日半夜,我享用的规格,与后妃无异。”洛婉问她。 “交换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赌注,我赌的是他对你是否有情?”太后道。 “他?” “是啊,顺王云消,你中前事儿,我全部知晓,如果不是当时的皇后恶毒,让你成了破壁之身,那云消会求亲的,你就不会成为太子,而是顺王妃,可是他思虑太多,结果与你失之交臂,这也是他的最痛,有的时候,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心里真的深埋一人,那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却的,更何况时日长长,早以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之木,既便树下野花丛生,却草木一季罢了。” “所以,你告诉他我是洛婉,可是你这样做,想过慕容云和乾儿么?安知他会不会斩尽杀绝?”洛婉焦急的反问道。 “不会,我与他彻夜长谈,我也告之利弊,他不会让你恨他,所以我还是想赌上一次,六十多年的人生,一切都是一路赌过来的呀!”太后肯定的告诉她。 洛婉转过身去,用火折子点起了桐油灯,灯芯爆了几下,冒出几股让人心烦的青烟,便立时安静起来。 “现在应该如何而为?他把我关在这里要做什么?难道要封我为妃?我连亲王都不配,何况皇上?”洛婉小声的叨唠着。 四十八 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一个人,登上了九五之尊,他就会变了的,以前隐藏的诸多锋芒,甚至忍辱受屈,而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帝位承者,特别是象他这样,没有助功之臣相胁迫,又没有父皇母后相压制,天下唯他独尊,那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太后很直接的告诉洛婉。 “我只是一个女子,我只想守着夫儿安然一生,为什么非得把我扯入这无休止的战争里来?为什么?”洛婉心中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眼前的太后,在宫中这样的算计一生?一直算计到满头白发? 太后看着洛婉,突然心生恨意,只是洛婉不知道她此时恨的是谁?因为她看见太后狠狠的咬着一口牙齿,有腥红的淡淡的红色浸在了嘴角:“我命不长久了,我不想逼你,只是马佳族的女儿,不可以这样苟活一生,为了先皇,也为了......” 太后,是真的老了,也可能是时间太长的原因吧,她的身形突然佝偻着,头上的凤冠布曜钗也歪了很多,以前在宫中之时,洛婉心里明白,太后,是最注重仪容仪表的,可如今...... 洛婉目送着她的背影,怔怔的坐在了床上,可是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外面正站着一个人,在黑暗中的太子慕容云把圈在双袖里的双手捏着格格作响,一张发黑的额头,却是青筋骤起。(..info无弹窗广告) 夜如墨泼,他选择了离去,因为他听到了一切,那么,洛婉暂时是安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有了一点想见她的心思,转身而去。 回到府中,他一句多语都没有,苏管家也被他的脸色吓到,不敢多问,推杯换盏之中,他醉了,当晚,他终于要了东夏,而当他的床上反复进退之间,他一直在念着“婉儿!” 翌日,残阳如血,照着洛婉暂居之殿红如染。 他终于是来了,洛婉抬起头来。 这确实是一张让人如梦如幻的面孔,自己在梦里也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过,而此时带着年纪渐涨的成熟,更多了一些坚毅和冷俊,但也隐藏着一种言语道不出来的精明和深谙事故的心计,无论怎么样,现在给她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视觉感受。 洛婉为了躲开云消一双看向自己的双眼,只有低下头去,那双闪光的双眸之中有责备、有思念、有恨意,有心疼,又有内疚..... "是不愿意看我,还是不想和我对视?”云消虽然有着冷嘲热讽的口气,却还是存有很多的温柔和关心。.info[] “不知道,云消哥,现在我还可以这样叫你么?”洛婉消沉的问道,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直接立你为后可好?”云消的一句话,真的吓坏了洛婉。 “皇上,我是一个侍女,我连你亲封的顺王都不配,如何能配得上你这九五之尊的皇上?”洛婉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吓人,她昨日也是猜测,却不知道,他,他竟然,真有这样的心! “洛婉,我知道是你,从那天我拿旨夺位之时,我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只不过当日经太后确认了而已,以前,我太重视一些我不应该重视的东西,而失去了,以前,我才柔弱,不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相搏才能得到的,可是一切都不晚。” “晚了,真的,我是慕容云的正妃,又生育过乾儿,而你,有无数的选择,可以选择名门闺秀,至少,她们全是清白之身,更有大好的江山锦绣,你可知道,自古至今,夺江山易,守江山难,何况,你现在孤身一人.......”洛婉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慕容熙生生的打断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和我再续前缘?” “前缘?你我何来前缘?我们只不过是有相识之份,并没有夫妻之缘,你心中也明白慕容云的出身,那么,放我们走吧!你从小没人父母在你身边,你忍心把这种痛苦加在一个三岁孩子身上么?”洛婉轻声的问她,并慢慢的跪了下来,泪水却不自觉的从脸上滚落,一滴一滴的氤氲在她的宫装之上。 在云消的眼中,他却觉得这不是泪,不是水做的泪,而是火,就象是火山熔桨,每一滴都穿过他的皮肤,烧痛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在一刹那间,明白什么叫痛彻心扉。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中可还有我?”慕容熙走上前去,扶起了地上憔悴的她。 “只有我的夫君和我的孩子。”无惧的洛婉瞪着一双燃烧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着眼前之人。 慕容熙带着一丝的愤恨,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在逼我么?” “你是皇上,就连我哥哥都在帮你,我怎么敢逼你?哪怕你困我在这里一生一世,我也是这样说!“洛婉的态度很坚决。 慕容熙一把将她推到床上,狠狠的问她:“如果,是慕容云不要你呢?或者是他选择安生,而把你拱手相让呢?” “我愿意一死,也不想苟活。”洛婉抬起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你等着,我会让你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至少我会让你对他死心,你信么?”慕容熙轻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她。 想着什么,他又说了一句:“你不要想死,因为如果你有事,朕会很伤心,那个时候,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黄泉路上独行,我会让你的夫君和你的儿子陪着你,我前生负你,你死之后,怎么会不尽力补偿?” “你太过分了,真的如人所说,一朝君临天下,真的会让人转了心性!”洛婉苦笑着道。 “我从小就有毒在身,日夜泡在寒潭之中,过着听人指令之事,如今真的自己可以作了主了,我当然不会违心的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儿!”云消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浅笑。 她痴痴的望着云消,眼神中藏的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不想说。时间在一点点的漫过,洛婉心有不甘,她还是想试试,她总是觉得眼前之人既然对她有意,那么不会真的狠心如此吧? 四十九 放虎归山? “何必自欺欺人?我今日晨起之时听到两个宫女私谈,说是你连先皇遗下来的皇装都不肯穿,衣织司正为你连夜赶制,你连一件龙袍都如此在意,怎么会不在意我的残柳之身?所以,云消哥,哪怕你是皇上,我的心里也当你是我的哥,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可好,如果不愿,我们可以回南国!”洛婉幽幽的说首,复又跪在了地上。 “南国?你让朕放虎归山么?带着慕容家血统的孩子?等到慕容乾长大了,再夺回这万里江山?”云消,被他的话,伤到了内心的最深处,他双眸突然变红,有种难以言喻的愤恨,用手狠狠的捏住了洛婉的下颔。 洛婉只觉得疼痛难忍,心乱了三日,这三日的她滴水未进,已然要崩溃了,突然感觉到浑身失了力气,眼前着青衣之人是谁?是落尘么?还是那日骑于墙头上的追风?都不是,是慕容云,是乾儿的父亲:"你终于来了?”未语泪尽流,洛婉想对他说出多日来的思念和委屈,可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云消紧紧的抱着面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女人,口中大叫:“太医!太医呢,给朕滚过来!” 龙昭殿,云消改成了乾正殿,此时的他正坐在正殿的几案前,等着太医的回报。(..info无弹窗广告) 值班的太医不敢定夺这位太子妃的病症,只是稍作安排,着人去请太医院的金科圣手何太医。云消长时间在冷宫等着也不成体统,便回到了乾正殿,一直到了天空放白之时,两个太医院才胆战心惊的来报:“这、、、位、、那个”他俩实在语顿,因为不知道如何尊称,看着新皇对一个太子妃晕后的焦急之心,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掉了脑袋,毕竟这新皇的脾气,他俩一点都摸不到头脑。 “只说病情就好!”慕容熙明白他们的难处。 “是,是有孕之脉,身体气血双虚,但是并无大碍!”太医的汗水浸透了朝服,头上的已然滴落地上,殿中静的可以听到汗落之声。 “这有孕之脉多长时间了?”慕容熙轻声问道。 “大约一个月有余!”太医瑟瑟回话。 “不对吧,朕今日才宠幸了她,这有孕之脉应该是一个月之后吧?”慕容熙走下案去,轻轻的扶起了他,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平静的说道。 “是!是!臣明白,臣刚才什么也没说,刚刚进殿而已。”此时他已然心惊如兔,小声的说道。 “何太医,在太医院,可是群医之首,可是朕听说,多年之来,一直才是正四品副员,今日朕就封你为正十口正员,统领后宫太医院,女官医所。希望你不有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慕容熙说道这儿又转过头来看着他身边还跪在那里的张太医。 一边往正案走,一边问他:“许太医,今日共有几个人为冷宫的那位小主把了平安脉呢?” “除,除了为臣,还有四名太医。”许太医听他这样问又跪了下去。 “有的时候,最能坚守密秘的,只能是死人。”慕容熙面色一转,冷冷的说道,眼中闪出一道寒光。 “这事儿,奴才去办吧?”站在他旁边的小曲子轻声说道。 这小曲子,本是慕容如月在位之时的一个引路太监,因为慕容熙来乾议事之时,都是他来引见,他并不如其它那些小太监一般种趋炎附势,每次慕容熙静候之时,他都递以茶水而或小心照顾,这次慕容熙进宫身边无有一个贴身之人。 先前身边真的有几个忠心的侍卫,他并没有忍心让那几人净身入宫,那一人坐于朝上,突然想起了这个小曲子,便叫人去传,一场试探和交谈之后,他觉得此人确实可用,信否,容后再试,便直接提为了太监总管。 这小曲子虽然比自己还小上四年,只有二十二岁,但是这三日来的所做所为,让慕容熙也甚是可心,他这样请命,慕容熙便也应允。 只一夜之间,太医院就被皇上赐死了四个太医,具体原因皆不知道,顿时人心慌慌,人人自危,每个人都小心为事,就连说话就小心为上,深怕只消一日就人头分家。 都说夕阳虽美,可以迎接的却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洛婉醒来时候,天色刚刚渐黑,她心中明白,昨日新皇来时候,是深夜,那么这个时辰,她难道在床上睡了一天? 洛婉刚要挣扎的爬起身来,却突然感觉一股寒风真吹肩膀,冷的她浑身一颤,她竟然....竟然一丝不挂,床下的衣赏支零破碎,她觉得自己浑身酸痛...... 洛婉退回了床角,紧紧的攥着被子的一角,任由泪水在眼底疯狂的肆虐...... 乾正殿,后殿。 慕容颐手里反复的把玩着洛婉的那个玉佩,案上袅袅的升腾着一缕龙檀香。 “皇上!”小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站在他的身后,他已经吩咐,小曲子可以自由出入自己所在的任何宫殿。 “说!”慕容熙被他的叫声打断了记忆,心情不是十分美丽,便冷声说道。 “一切奴才都按皇上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小曲子说道。 “好,她可相信?”慕容熙轻声问道。 “应该是以为自己已然失身了,只是一味的抱着被在床角哭泣。” “照顾好她,只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已然有孕就好。”慕容熙吩咐他。 “遵命,只是皇上,我想她不会想不开吧?”小曲子稍稍的有一些担心,其实他的担心是来自己的性命之危罢了,虽然现在皇上暂时信任于他,便是此事如惹办砸了,他的性命怕是难保。 “不会,你现在只有一件事儿,就是照顾好她的身体,然后没人向她汇报一下前太子慕容云的事儿,当然只是报喜不报忧,多说说慕容云那个孩子,虽然是后母,亦是有母子之情的!”慕容熙缓缓道来。 慕容熙不想多说,小曲子也没有知道细情的必要,他只知道,洛婉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活下去,想到这儿,他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五十章 实话相来难听 日子虽然很难熬,可是还要过下去,哪怕活成行尸走肉,为了不让慕容熙痛下杀手,为了慕容云还有乾儿,她也要一点点的熬着,哪怕度日如千年! 一个月后。 空气如此新鲜,花草如此清香,洛婉轻轻的走在兰园中,兰园,是她新搬的碎香宫后面的小园,园林虽小,却样样不落,假山,石桥,亭栏,翠湖,最可人心的便是这翠湖,水是从城外引过来的,经兰园直入御宁园,处于上游之地,水清无鱼,却是荷香不断。 “小主,这个翠,四季常绿,水是温的,所以冬天荷花也是翠下绿的。”琴诗小声的说着。 “真的好干净呢!”洛婉自前日知道自己有孕,便一直不语,这是三日以为的第一句话。 “小主,你终于说话了,吓着奴婢了呢!”琴诗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是太后送过来的。 “是啊,心累。”洛婉想到这儿,用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无限的懊恼,只一次,一次就怀上了他的孩子,这天是什么意? 让她如何面对慕容云,还有那个孩子。 她细想了二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乾儿早就以为自己的生母已死,哪么?她算哪门子的母亲,罢了!安然的活着便好。 “这个孩子,我要么?”洛婉突然问道。 “啊?主子,你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孩子呀,怎么会不要?必须得要呀,如果孩子生了来,皇上能给你一个名份,那样多好?”琴诗轻声的说着,也小心的环视了四周一圈。 “多好,这里是禁地,别人不许进来,我们说话也方便,太后知道这件事儿,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呢!”琴诗轻声的告诉她。 “对了,早上小曲子来过,说什么了?”洛婉突然问她。 琴诗支支吾吾的不想说,洛婉拉过了她的手,轻声的说道:“你不说没有人告诉我实话。” “是恭王府里传来了消息,说是东侧妃怀孕了。”琴诗不想说,因为太后曾经吩咐过自己,要封锁一切恭王府的消息,原因是什么琴诗不知道。 洛婉听得此言,心中觉得一痛:‘她有孩子了?多长时间了?’ “听说一个月多了,也。”琴诗小声的回着话。 洛婉明白,这个孩子,太后异常重视,因为这也是有北辰血统的孩子。 “恭王,他可好?”洛婉小声问道。 “这......”琴诗不知道怎么样回答。 “只不过是你挡着小曲子,要么,他也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你今日与我说了,也无所谓,我只会藏在心中,不会让太后知道。”洛婉轻轻的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他不太好,皇帝说东侧妃有孕,而且查到她的身世,是前贤妃之妹的女儿,身世显著,配得起他。”琴诗在小亭的凳子上放了一个小垫子,扶着她慢慢的坐下。 “所以现在应该叫东正妃了?”洛婉问她。 “没有,恭王不同意,说正妃之位之属一个人,原来世家皇子也有专情之人呢?”琴诗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结果龙颜大怒,说他抗旨不尊,先贤妃,是恭王的生母呀!” “然后呢?训斥了恭王吧?”洛婉问她。 “训斥?何止训斥......”琴诗带着脸的无奈。 “什么?”洛婉焦急呈于脸上。 “还杖责了二十。”琴诗的声音很小,可是落到洛婉的耳朵如雷惊心。 “只因为不同意东夏为侧妃,怎么会被打?”洛婉紧紧的捏着手。 “因为恭王说……说……说他的正妃在皇上的手中,何须再立,还说,历代父夺子妃,兄夺弟妻的不小,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在现身所处的朝代.......” "只是杖责,没有别的什么吧?”洛婉尽量平息着心中的怒意,远远的看着清可见底的翠湖湖底,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琴诗的回话。 洛婉回过头来,她没有想到,只隔了一个月,慕容熙竟然憔悴了很多,虽然龙袍着身,却是苍桑由身向外的散发着,洛婉愣了一下,盈盈跪下,宽大的衣袂迎风飘落,等慢慢的静上下来,她也完美的抬起了头:“给皇上请安。” 慕容熙伸出手来想要扶起她,可是洛婉并没有伸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数月不曾相见,婉儿红光满面,气色尚佳。”慕容熙嘴角轻轻的翘起,如笑似怒,但是洛婉完全可以体会到身上传送来的悲伤。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封你为四妃之首贤妃。”慕容熙轻声问她。 “我以何身份生活在这里都无所谓,为了前乾计,为了皇上计,不要让兄夺弟妻的事儿成为事实吧?”洛婉小声的说,可是却象寒冰一样凝结着所有。 慕容熙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现在已然有了我的孩子,还至于这样装着贞洁么?你给谁瓜看?天下都是朕的,你还怕谁,如果有人敢多说话,我就杀了他。” “是啊,天下都是你的了,可是脸是自己的,皇上你可以不管,因为没人敢,那么我呢?你强人所难在其一,最后连个苟且存活的恩典都不给我么?”洛婉没有挣扎,抬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慕容熙反手一推,竟然将洛婉逼到了小亭的边上,后面就是翠湖,他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头上蹦着青筋,低头问她。 “实话总是很难听!”洛婉费力的说道。 慕容熙什么也不说,只是加大了力度,直接将她按在小亭的地上,另一支手迅速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洛婉又羞又怒,可是她哪里的有挣扎的力气:“这是室外,还是花园,皇上,求你了,我还怀着身孕呢!” 洛婉委屈可怜的声音更加刺激了慕容熙的神经,他终于不管何时无论何地的,要了她,洛婉痛苦的**着,汗水粘着头发紧紧贴在脸上,冰凉、凸起不增的石板,慢慢变成了淡红色…… 五十一 让朕想想...... 慕容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将嘴里的血水吐进亭子后面的翠湖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如禽兽一般!”洛婉在地上痛苦的**着,小声的问他。 慕容熙并不说话,他连头都没有低下,而是转身而去,过了少时,琴诗才跑了进来,看到赤身裸体的洛婉,她有些傻了一般,洛婉的脸色苍白如纸,樱唇也无半点的血色。 洛婉轻轻的哼道:“扶我起来。” 琴诗含着泪去扶她,伸出手来,一手的血,洛婉的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已然划破,大大小小,细细长长的伤口,有好几处还在浸着血。琴诗吓的不知道如何下手,洛婉轻轻的指了一下四处散落的衣物...... 翌日。 洛婉躺在床上,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卷黄纸.....上面是慕容熙封妃的旨意,想来这个时候,消息也应该传到恭王府了吧?泪水顺着耳边无休止的滴落着。 “哭的太多,伤眼不说,对孩子也不好,将来孩子生下来性格会不好的。”太后慢慢的坐在洛婉的身边。 “你来了!”洛婉轻声的问。(..info) “是呀,天意如此,为了你这个孩子,你也要珍重自已,如果你不能委屈求全,那么就让孩子帮你,最后也是前路辉煌。”太后轻声劝解。 “太后,心中除了这国位之争,再无她愿了是么?”洛婉突然问她。 “没有,你恨他么?”太后给她盖好了被子,站起身来。 “不知道我应该恨谁,更多的是恨我自己吧!”洛婉无力的说道。 “乾儿,不可能与这皇位有关了,你到是可以搏上一下,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的乾儿。”太后一边说一边走出屋外,空荡的宫中传来她的最后一句话:“万幸的是,你的胎儿,无恙!!” 洛婉只觉得浑身酸痛,后背刺痛,迷糊着沉睡过去。 慕容熙再踏入碎香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后,他慢慢的走入殿来,床上并没有人。 “皇上.......” 慕容熙转过头去,就在看见她的一刹那,来时的希望灰飞尘落,转而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情感代替。 她,看上去突然憔悴的让人无法相认,慕容熙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心疼,怜惜,自责,还带着丝丝的恨意,因为她依旧那样的冷漠。 “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这样,终于想明白了。你不忍失去罢了,不想让你的东西归他人所有,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件东西。”洛婉轻声说道,转身坐在一个小案的前面,看着面前花瓶里凋零的花。 “你放屁吧?从我们相识,到我们去找慕容云,到你中箭,虽然你没有说,我心中不明白,如果不是你扑向我,那箭一定会直入我的心口,后来你就走了,我整整找了你三个月,在延玉山庄等你,不吃不喝,这难道全是假的?”慕容熙一边说一边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来,用脸对着她,洛婉很反感了侧过脸去。 慕容熙用手抓着她的下颌,用力的掰过来,接着说道:“你可以与我一起走,非要回宫,是你,先背叛的我?而后又失身于人,这愿我么?” “别说了,这些都过去了,你天天这样折磨我,细数以前的事儿,有意义么?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我难道会为了你抛弃整个齐佳王府所有人的性名?那里有我的生身父母,有我的哥哥......”洛婉长叹一声,突然笑着用手拉开慕容熙的手,慢慢的跪了下去。 “皇上,以前我有许多事儿都想不明白,现在我也懂了,你要我如何,我就如何吧,哪怕做你后宫的最末的夫人位,我也遵旨,一切听从你的旨意。”洛婉冷冷的说道。 “哼,我不嫌弃你,还给你妃位的荣宠,你还不知足,现在可以这样委屈求全?是为了慕容云,是么?”慕容熙心中更恨了。 “为了他?怎么会?他现在恨我入骨了吧?我们的夫妻缘份也就到此了,我心中一直感谢他当初救我于水火之中,不嫌我破壁之身,又多次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而我,却这样的回报他......"洛婉凄然道。 “破壁之身,他重来没有和你说过?”慕容熙带着一丝的讥讽。 “说什么?”洛婉听出他语气的不对,便抬头问他。 “当初破壁之人,就是他!”慕容熙狠狠的说道,她看着洛婉的脸色更加的青白了,心生怜意,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按在椅上接着说道:“前皇后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所以她派人去齐佳府中,将你迷倒,又将你放在慕容云的寝宫,只是她错算了一步,就是太子早醒了半个时辰,看见床上还在晕迷的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便命绿语将你送回齐佳王府。” 慕容熙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些话的愤恨,他没注意到洛婉的表情,接着述说着过往:“然后,他假惺惺的去了齐佳王府,想要娶你为妻,他的性格,你最是了解,没想到太后蛊惑了他几句,他便心有多想,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齐佳小屋却被烧个精光。”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初银消楼,给你重生的机会,让你接近太子,拒我了解,你心中充满了恨意,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初衷?”慕容熙句句相逼。 “没有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只是事情有变化不是我想象的,为了孩子吧?”洛婉轻声的告诉他。 “他是南国后裔,太后是不会让他多活的,你为了孩子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我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了,我许你想要的一切,因为你也有了我的孩子!”慕容熙语气突然变的温和起来。 “让慕容云回去南国,把乾儿接过来,我保证不让乾儿和你的任何一个孩子争夺太子之位,我发誓,我求你.....”洛婉说至此处,又要跪下,却被慕容熙拉着扔到了椅子上。 “让朕想想.......”慕容熙木然的往殿外走去。 五十二 为何还要留着为她? "皇上.等等.”洛婉站了起來.追了过去.用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 “你说的太后是哪个太后.常姥姥么.”洛婉问他. “当然是当朝的太后.常姥她.应该至此以后常年卧床.心思沉呆了.”慕容熙小声的说着.一脸的无奈. “太后.也算你半个仇人.你为还对她言听计从呢.”洛婉问他. “这......”慕容熙的脸上凝结出了一种说不出來的伤痛. “这宫墙之中.我不明白的事情原來这样的多.除去我是你交换的条件之一.一定还有其它的条件.是么.”洛婉轻声的说着. “夕阳正好.我们去翠湖看一下吧.”慕容熙轻声的问她. “好.”洛婉知道.他一定是想告诉她些什么. 二人依旧同游.只是心境不似当年了吧.走过一阶碎石长路.洛婉有此趔趄.慕容熙伸手扶住了她. “谢谢皇上.”洛婉轻声说道. “你我和须如此客气.现在我们是夫妻.”慕容熙凄然的说道. “现在可是无人了.有什么话.请皇上指教一、二.”洛婉站在小亭的边上.远远的看着一抹将下的夕阳. “说了.你也许不信.其实先皇慕容如日和慕容如月都是常姥而生.有此事情你只知道其一、二.而三四却只是猜测吧.”慕容熙问她. “我知道.当初齐佳祝雅.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入宫.换了和我哥哥.”洛婉说道. “你这样想.你错了.我问你.她生的是洛恩.太后说过.生了女孩才会指婚于太子.那么她生的是男孩子.她何必要交换呢.她的野心.是想让范梨的孩子有朝一日登上九五之尊罢了.”慕容熙小声的告诉她. “所以你才是范梨的孩子.是么.”洛婉问他.你也是先皇的孩子.所以你也沒有资格继承慕容如月的帝位.这是太后抓在手里的把柄. “是呀.”慕容熙长叹了一声. “你是不是以为太后是真的疼爱你呢.不是的.你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工具.把你换到齐佳王府.生下带有北辰国马佳一族血脉的孩子.那么这东国.自然也和北辰国是分不开的了.”慕容熙长叹了一声.轻声说道. “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你为何还要留她.”洛婉不解. “因为她手中有常姥的解药.”慕容熙很是无奈. “常姥现在卧于床上.竟然不是你所为.”洛婉又一次的猜错了. “我.怎么会.就是她不顾及我的性命.应允太后要杀了我.但是我也顾念她多年的养育之恩.”慕容熙很肯定的告诉她. “你既然如此良心.为何对我这样狠毒.”洛婉不解. “因爱生恨吧.也许真是你说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再或许.是那九龙之椅.让我转变了心性.”慕容熙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恶起來. “云消哥哥.我知道.你不是心绝之人.不如好好的坐好江山.不要再起杀意.你手中万权归一.还有什么需要争的.”洛婉轻声劝到. “你是北辰国的皇族.你可安心与东国不犯秋毫.你可安心继续称臣.”慕容熙反而问她. “女人.一切以家为重.看重这一切的不是我.是太后.如果你真的狠心.也舍得.那么.就让太后与常姥一起走吧.有的时候.她们这样活着.不如同去阴间享福.”洛婉说完这些话.突然悔意衡生.她竟然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变的这样心狠. “那你呢.我给你这些.你又能给我什么.你可安心为妃.”慕容熙轻声问她.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觉得女人一生.贞洁最重.可是真正的负了慕容云之后.心中反而坦然了许多.一切不过如此罢了.直到昨日我才突然明白.女人.有了夫君.夫君便是天.可是再有了孩子.那么孩子就是天了.一切活着不过是为儿为女罢了.”洛婉平静如水的述说.却如一石激起了慕容熙心中千层之浪. “那么.让慕容云回南国.”慕容熙突然问她. “这.....”洛婉心中明白.如果想保住乾儿.只能牺牲慕容云.可是于她來说.是不是太过于心狠了. “你还有何顾虑.”慕容熙问她. “不知道.你想听实话么.如果将他谴回南国.保不住有那么一天.南国会來略国抢地.可是如果不让他回去.我如何面对于他.毕竟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洛婉心中也纠结万分. “不管如何.你现在都是承认与我同心了是么.”慕容熙问她. “哪要我怎么办.难道让我死守着贞洁二字.天天生活在痛苦之中么.”洛婉也是无奈和悲伤的. “你不在意我是北辰之后.将來.会不会有一天.我人老珠无光之时.将我和孩子打入无底的深渊.”洛婉抬起头來.看着慕容熙.眼中浸着一抹雾气. “我以为.我在入宫之时就会把你从我的心中除去.可是.却越來越深.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这里真的有你.”慕容熙抓住她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 夕阳尽落.宫灯未燃.洛婉的心.彻底的坠落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藻安宫内.灯火辉煌. “无明.你來了.”太后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走上前來的洛婉. “儿臣给太后请安.”洛婉神色索然的跪了下去. “深夜前來.有事儿.”太后摆退了站于殿上的宫女侍卫. “我有两件事.求太后授意.一是请太后宣慕容乾入宫.儿臣想他了.二是.我想受教太后.朝中如此情形.慕容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洛婉说道这儿低下了头.她用力的捏转着双手. “好.明日一早.哀家就会宣乾儿入宫.至于太子.在宫中生存.又要保你的孩子登上九五之尊.心不狠.成何事.杀之永绝后患.”太后坚决果断的告诫她. 五十三先 先皇和先皇后自缢了! (..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果然心恨.洛婉虽然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却沒有想到会这样的说出于口. 顺王府,又是夕阳将落的时分. 只是短短的二个月的时间.身份竟然天地轮换.昨日的上皇.今日竟然变成了一个亲王.慕容如日坐在小院的一个木制长凳上.脸上写满的安然. “你來了.”慕容如日沒有回头.从细碎的脚步听得出來是雾隐來了. “來了.皇上.”雾隐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皇上.叫错了.王妃.”慕容如日抬起了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转身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夜色渐沉.天也凉了.咱们回去吧.”雾隐温柔的问他. “你怎么才來.”慕容如日问她.他叫徐公公叫他好长时间了. “我去小院.看了一下你的药.”雾隐慢慢的告诉他.看他的神色.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便接着问道:“你怎么了.有事儿.” “你走吧.”慕容如日轻声的说道. “走.去哪.你以为我会弃你而去.”雾隐无奈的说道.她如何不想走.可是现在天下之大.却沒有自己的安身之所.哥哥已经三个月失了消息.自己虽然和慕容如日依旧是皇家王爷.可是与圈禁有何区别. “你走吧.自凤眧殿之后.我再也沒有碰过你.你心中明白.我是有心放你的.”慕容如日轻声的说道.过了好长时间又喃喃的说道:“我只是有些许的舍不行.想留你在我身边多几天.多几天而已.” “那么.现在呢.你为什么让我走.”雾隐问她. “难道.让你这样好的青春年华与我一起陪葬么.与我來说.不过是多活少活几天的事情罢了.”慕容如日告诉着她. “而且.我心意已决.明日.我问自请去感业寺.这样.才会让人安心.于你來说.也有益无弊.只是我求你一件事儿.一定要保护慕容云.现在除去你.他应该什么都沒有了.”慕容如日轻声的说道. “因为太后所为.我现在都有点担心.慕容云.到底是不是皇子.”雾隐轻声的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是也好.不是也罢.你心中有他.就好.我前世误了鹃落的一生.也负了她一生.我堂堂一个君主.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我有何用.今天走到这样的一步.也是我太过于心软的原因.如果当初狠得下心來.何必有今日之祸.”慕容如日叹忱着. “鹃落.”雾隐不知他所说何人. “贤妃.慕容云的母妃……”慕容如日的双眸不似发往之前的明澈.是浑浊无光的.内间隐隐的被痛苦缠绕着. 雾隐跪了下來.把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膝盖之上.二人就这样无语的坐着.一直到黑色将他们包裹.最后混在了一起.分不清人、景、物....... 乾正殿内.慕容熙正在和洛恩说着边防十三军的诸事.这十三军.一直由马佳一族掌握.太后虽然亲书将军权交回慕容熙手中.但是将士们心中诸多不服. “皇上.马佳一族.并不是太后的真正亲戚.不过是太后跳入皇宫的榻板而已.此事不如交给马佳砚.他虽然是马佳王爷府中一个格格所生.但是不失将才.而且年纪与我相当.我也与有些交往.此人必是可用之人.将來会成为皇上最得力的助手.”洛恩把拳而道. “可是朕.更属意于你.”慕容熙轻声的告诉他. “臣手中已然握有东国两层兵权.朕不怕我有拥兵造反之时.”洛恩面色深沉. “从古至今.皇尊最忌讳的一件便是人人生疑.细观过往.哪一个乱臣是真心想反.不过是逼的而已.如果真的是九死一生之时.反了还有生的可能.谁都想试上一试.所以我既然用你.便不会疑你.你放心.”慕容熙走下案來.突然抓住了洛恩的手. “臣.必当不会让皇上失望.”洛恩轻声的说道. “那么.就封马佳砚为十三军统领.让他去平复一下十三军的军心.”慕容熙问他. “正是.十三军诸人.心中再有不服.对于马佳的旧主.不会太加为难的.”洛恩轻声说道. “现在我刚刚登基.内中必有慕容如日的旧臣心中不妥.外必有北辰之国虎视眈眈.也许南国也不好相与的.昨日.我与一位故人交谈许久.对慕容云.杀还是放.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慕容熙皱着眉头. “不可杀.不可给南国一个起兵的借口.现下的朝中.以安为主.不可兵戎相向.那样.会失了民心.”洛恩轻声的说道. “那么.他.要怎么办.”慕容熙用手用力的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可以先行软禁起來.”洛恩咬了咬嘴唇.想到了什么又突然问他:“洛婉是什么意见.” “她......提起了她.我到是想了起來.她还是你的妹妹吧.”慕容熙问他. “什么.”洛恩不解. “现在她已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还沒有显怀.所以我想让她在你家出嫁.恢复她齐佳洛婉的身份.当初她可是太后亲封的公主.所以当个皇后.应该沒有什么诟病.”慕容熙轻声问他. “当初.皇上.答应为臣必保她一世周全.现在如果许她皇后之位.臣.无以回报.只是将身家性命和一身忠心交付于皇上了.”洛恩说完此话便跪了下去. 慕容熙轻声的扶起了他笑而不语.他此时不解的是.眼前之人.知不知道洛婉与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沒有.如果他知道.为何要为了洛婉和慕容乾儿如此做. “皇上.”二人刚要说话.小曲子便汗流夹背的跑了进來.语气十分焦急. “当这数月的总管.还这样毛躁.平时的话.你全当风吹了.”慕容熙一脸的不悦. “先皇.先皇帝与先皇后在顺王府自缢了..”小曲子跪了下去. 五十四 清心寡欲 “知道了,你现在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去顺王府中处理一下他们的后事吧!”慕容熙平静的说道,他的心中在以前和此时,一丝都没有父子之情,虽然他心中十分了然自己与慕容如日关系。 小曲子刚刚走到殿门口,就被慕容熙叫了回来,他转头对洛恩说:“还是你去吧,以示皇恩,至于小曲子,我有要事交于他办。”洛恩听了吩咐抱拳而退。 “你着手办理一下后宫选秀之事,不能让朕的后宫空无一人吧?”慕容熙轻声吩咐道。 第一个三日之后。 新皇登基,七月十二日,顶好的黄道吉日,东都的东中街上排着无数个装载秀女的马车,蜿蜒几里。 新皇只有一个福晋,也于两年前重疾而逝,朝中也如大换血一般换上无数的朝臣,真是皇位更替,命运瞬转。后亭之中,只有一位新封的贤妃,朝中相传,此人身份十分尴尬,却是原太子慕容云的王妃,不过是冷宫安置而已,等着老死宫中罢了。 经过三天的初选,最后只留了十一人,由新皇定夺。初选的主事之人是小曲子,他心中只有新皇一人,所以一切走关系、送礼之人都不曾近身,只凭着对皇上的忠心耿耿,累的精疲力竭,按照新皇的旨意只留下了十一人,其中他最为看好的便是新上位的相国银潼之女银瑶,因名中带个瑶字,为避太后名讳的瑶字,更名为银诺。 小曲子听新皇之令,知道皇后也在其中选出,所以对这十一个位佳人毕恭毕敬,小心为上,只是心中不解,为何会选出十一位,而不是十二位。 这十一位佳丽各有千秋,但是小曲子格外用心之处,便是这些人,秉性温婉,出身名门,均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齐聚于后宫的安褀宫,由教引姑姑和管事女官照看。三日之后,由慕容熙亲自定夺去与留。 与往年来说,选秀一事儿,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才会告结,不知道为何新皇如此急促,前后不过七日,便会全部结束。 第二个三日之后。 秀女入殿等选之日,只看见远远的从正阳门抬来一个流苏黄凤的暖轿,不知道来者何人,除去皇后可以与皇上可走正门,别人哪能? 从暖轿之中,下来一个女子,头上带着凤压牡丹的头蓖,从上面垂下十二个白玉珠帘,遮住容颜,让人无法看清容颜,只能观其腰纤、步步生莲之态,女生看着都有些心心小动,何况男子? 风吹着珠帘,叮当作响,她一直走到正殿之中,小曲子展开旨意,封齐佳洛婉为正宫皇后,软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面传来窃窃私语:“洛婉,不是太子妃么?”,“是先太子先妃!”“那么不是说他把太子的现在的太子妃也囚于宫中了么?”“新皇是不是有什么情结呀?怎么就和太子妃厶上了呢?”“谁知道了?反正我可知道齐佳洛恩是外姓人,都封了亲王,那么这人是他的妹妹,当然也配得起皇后了?”“行了,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齐佳王府就一个男子,那个齐佳洛婉早就死了好么?” “皇上说她是谁,她就是谁!”所有的人听到这样冰冷的话齐齐的回过头来,说话的正是银诺。 “我还以为姐姐会成为皇后呢?却没想到连一个死的人都没争过。”一个秀女轻声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此许的讽刺。 “那又如何?自古到今,皇后只有一人可坐,纵观当朝,太后原来也是嘉妃不是?”银诺冷冷的说着。 “你这样讲,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不臣之心?”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个秀女。 银诺冷眼看了她一眼“你可是江南织造宁府的宁洁莹?这名字里有洁有莹,人也清心寡欲些为好!方对得起你的名子。” “清心寡欲?我又不是男人,何须清心寡欲,为何要进宫,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之中妻妾成群,皇上如何天天眷顾?到时候,不想清心,也得寡欲了。”说完这话,宁洁莹竟然笑了起来。 银诺不知道如此粗鄙之人,竟然也能进入十一秀女之中,真是老天失了眼。她不语的转过身去,最没有想到的是,宁洁莹竟然在后面轻轻的啐了一口,声音很小,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得唾液落在脖子后面,是粘湿的,银辰笑而不动,紧紧攥着长袖中的双手。 “皇上在乾正殿的西暖间坐下了,着十一位佳人晋见。”一个行宫的太监低首所于小曲子。 小曲听罢此言,便带着这十一位佳人绕过乾正殿,文华阁,往西暖间走去,路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清汪汪的铺了一地。 刚刚走过文华阁,还没有到角门,就看一个小太监打开一张卷苋纸,高声念了起来:“皇上有旨意,请曲公公检查各位秀妇的裙角,有沾水裙湿的,直接打发走了,就可。” 小曲子愣了一下,马上亲自弯腰细检,这一圈下来,只剩下六人,小曲子一脸的无奈。一边谴了人送走那五人,一边继续带着她们前行,这六个佳丽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考验,心中不免全部小心起来。 还好,刚刚站于西暖间的银诺长出了一口气,在心中暗自寻思,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便回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宁洁莹竟然也留了下了,她浅而一笑,低头默念心经无数。 小曲子进去一会就转了出来:“有旨宣进,五位秀女晋见呀!” 银诺故意走在后面,让她四人先行。 慕容熙坐于案上,定睛往下从左往右望去,这五个佳丽各个生的眉如新月,面如含花,绾发如云,肌飞白雪,粉润凝腮。他把目光落入最后一个秀女身上,此人与其它四皆不想同,并无惧怕忐忑之色,落落大方,并无小女儿之态,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士大夫之姿,她的眼神竟然一如初会洛婉之态,不禁的注目不移。 五十五 皇家大忌 “你叫什么?”慕容熙直接问她。(..info好看的小说) “臣女银诺,家父银潼,伴君左右,不知道会有今日,与表哥在这里相会。”银诺大方作答,齿牙之音呖呖楚楚,又如新莺雏凤。 “可会诗书?”慕容熙淡然一笑,自从常姥抱他回来,便重来未与银家有过一点的联系,他竟然不知道,还有这样动人的一个表妹,他轻声问她。 “只认得点字,深学不才。”银诺稳重而答。 “花落皇家苑,纵压群英倒。”慕容熙轻声说道,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朗声的说道:“后宫空虚,日日清冷,银诺,朕封你为德妃,居于梅香园。” “你呢?都是谁家的女儿?”慕容熙指着左面第一个女子问道。 “臣女宁洁莹,家父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从现在开始,臣妾便是皇上家的女儿了。”宁洁莹讨巧的说道。 “冰清玉洁,晶莹剔透,说话也得体,深得朕心,你也封妃吧!”此话说完便把目光转向第二个秀女,宁洁莹听得此言便咬了下唇低声谢恩,心中有些委屈,新皇并没有赐于封号,那么便在德妃之位下了。 这个秀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面红耳赤,慕容熙问了半天,也不回话,慕容熙看她裙角抖动的历害,心中以然不悦,小曲子人精一般,便给站于首面太监使了个动静,便上来一人将她拖了下去。 不等慕容熙问话,站于第三位的秀女便温柔的说道:“家父松江知府,在前朝为官十三载,主掌史书工笔,家有六子,唯有小女一人,家父亲谢皇上允其养老之恩,特上臣女参加秀女之选,以所君恩。” 慕容熙浅浅笑道,原来,是松上陌的女儿,这个老家伙,看见新皇登基,告老还乡,明哲保身,想来这唯一的女儿也舍得送进宫来,必是自保为安,如此说,这个女子,也定会是安分聪慧之人。 小曲子看慕容熙只是笑而不语,一时也乱了主意,便等着新皇定夺。 “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朕,你的名字?” “臣女松柳杨。”松柳杨含羞而答。 “这名字有趣的很呢,三木齐全,朕就封你为森嫔。”虽然为嫔位,但是有封号,地位就大不相同了,不会比宁妃差上放多,此时的银诺在心中暗暗的笑了起来。 最后一个女子,长的稍小一些,但也是杨柳细腰,纤纤之态,无尽的妩媚温柔。 “臣女夏至,生于夏至之日,家父九门常都管事夏风年。”声音较小,一股的小女孩的形态。 不等慕容熙说话,便有一个外监跪拜请见“瑞亲王齐佳洛恩求见,说有要事儿启奉!” “让他去东暖间见朕。”慕容熙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呵道:“封为嫔位,小曲子不必随驾了,安排好坐嫔妃的住所就好。” “圣眷宏深,臣女共沐皇恩,種顶俱捐,以报万一。”慕容熙的身后齐齐的传来送帝出殿之音,而此时的慕容熙脸上却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笑意,虽然是暑月当时,却透着丝丝阴冷。 碎香宫。是夜。 洛婉于昨日夜晚,碾转回到了齐佳王府,刚刚熟悉了碎香宫的床铺,择地而居,便是思绪翻滚,一夜无眠,小睡了一天才稍加的舒缓了些许的疲惫。 她侧过身来,轻声的叫人:“琴诗。” “皇后娘娘,你醒了?”琴诗急忙的走了进来,伸手拉起了床缦,又用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宫装。 “怎么了?”洛婉问她。 “这衣服,真心不是人穿的,又硬又别扭,我难受死了,娘娘,你看,抬胳膊都好费劲。”琴诗一脸的委屈。 “你不是人么?多少人想穿都穿不上呢!我渴了,有没有吃的?”洛婉问她。 “当然会渴了,还得饿呢,娘娘,你睡了一天呀!”琴诗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去,过了一会,进来一堆的宫人,服侍洗脸濑口的,那边摆水的,这边准备吃食的,忙得洛婉心慌,低头一看自己可能是真的累了,连宫装都没有全部换下就睡着了。 她只叫了琴诗与她进了后间更衣,一边换着宫装,一边问她:“今日前朝选了几位皇妃?” “先了四个,消息说封了两妃两嫔,说来也是奇怪,只赐了一妃一嫔的封号,那两位还是用着本名,封妃的两位,一位是相国银潼之女,一位是宁织造的女儿,封为嫔位的,一个是松江知府的千金,一位是个常都之女。” “相国银潼?是银消楼的银潼?他不是商贾么?怎么会从政了?”洛婉心中一惊,此人是追月的父亲,那么这封妃的银潼之女是追风的姐姐?还是妹妹?她心中无法控制的升出一丝寒意,脑海之中突然出现那个带她翻墙的追风。 云消,他是范梨的孩子,真正的慕容熙的母妃便是银家的小姐,银家不会知道细情,可是他自己清楚呀!他应该最了解的便是外戚是当朝之君的首防?如何还要犯这皇家大忌?更何况,慕容熙除去洛恩,身边并无可以依附的势力。 她现在是齐佳洛婉,那么,也是外戚,外戚势力过猛,皇上如何不会忌惮?那么,这银诺,是来制衡自己的么?想到这里,她的心象浸入冰雪之中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娘娘?娘娘……”琴诗不知道怎么了,叫了洛婉两声都没有回话。 “以为自己成为太子妃,将来有朝一日一定会问顶皇后之位,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皇后是我,皇帝却换了他人。”洛婉轻声说道。 “女人,一生至此,哪怕一天,也死而无撼了。”琴诗的眼中透出一抹哀伤和氤氲。 洛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急忙站了起来:“我要见皇上。” “娘娘,册封礼就定在明日。”琴诗笑了起来。 洛婉又坐了下去,自己微笑了一下,心中暗暗思索,何必如此着急?太后不会一下就去了呢,她会慢慢的走,还有时间,不着急。 五十五 太后,你知道了? 黑夜漫漫,这是洛婉回宫之后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走在帝宫的岩石通路之上,她踏着一地的月色走进了藻安宫,远处太后的寝殿之中传来了震肺的咳声,隐隐的还传来一声的抽泣。 推开了半掩的门,她看见太后苍老的容颜,再不如昔日的红光满面,而泛着青黑的黄色,洛婉心中一惊。 “只不过几日,就如此模样,是不是吓到你了?”太后大口喘着气,轻声的问她。 “容颜虽然枯老,但是内秀之光,不减国母本色。”洛婉如此说,是真心的。 “夜深露重的,你深夜来访,可有什么事儿?皇后?”太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太后,我很想知道,银家的女儿为何会进宫?”洛婉问道。 “所以你心里不安?来到宫中?是想问我应对之法?还是想知道,慕容如月的那一双儿女到底在哪?”太后问她。 洛婉看了一眼身边跪着的宫女,十分的不解,如果太后这样说,即使除去她还有外人,也应该有郑公公呀?可是这身边明明站了一个宫女,这是何人,会如此让太后信任。 “你认识她,媚柳,哀家的暗卫,你不来,我也要将也交于你了,细节不必多说,你冰雪聪明应该知道她有好处,你终归是不听话的,我让你除去慕容云,你始终不肯,皇上现在已然对我偷偷下手了。所以我也要给你留下一些保命的法宝。”太后说话十分费力。 “太后,你知道了?”洛婉垂下手来,低着头。 “知道什么?你是说我中的毒?早就知道了,哀家也真的累了。你这次来要带走两个人,一个是媚柳,还有一个是丰儿。”太后慢慢的吩咐着。 “丰儿?”洛婉问道。 “丰儿,是你亲妹妹的孩子。”太后叹了一口气。 “太后,真的慕容熙在哪?当年银迎月生下了一对双生子,是么?”洛婉问道。 “是啊,乌拉氏常锦生的也是双生子呀,慕容如日和慕容如月。”太后慢慢的合了双眼。 “太后,那么银家女儿的孩子,你是知道在哪的,是么?”洛婉十分焦急的问她。 “全死了!”太后轻声的说道,是我的错,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的狠心,太后的眼角慢慢的滚下了两行泪水。 烛火啪啪之声是殿中唯一的动静,洛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努力的思索着,想知道,太后所言是不是真的。过了好长的时间,太后突然从内怀解下一个挂坠,仿佛是白银质地,又好象冷铁的样子,洛婉没有拿在手中,不知道是何物。(..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交给你。”太后摆手让洛婉过来,就在洛婉坐在床的一瞬间,太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整个北辰国的调兵符,虽然全国仅有二十万左右的兵,但是于你来说,也可成事儿,我希望你别忘了你是北辰国的女儿,你背负的是什么?如果,你为了一已之私而或个人所爱,你背弃了国家,你对不起的不光是我,还对不起你的姆妈和姆爸,对不起北辰的马佳皇族!”太后的手渐渐的松开来,只几句话,她便太汗淋漓。 “公主!”媚柳焦急的叫道。 “公主?我已经五十多年没的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了,公主,这才是我想要的名字......”太后摆摆手吩咐道:“你们走吧,让郑公公回来,皇后就再不要来了,洛婉........”太后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哑着脖子重重的叫了一声,转过脸去,再不看她们二人。 殿外提着宫灯等着的琴诗,看洛婉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更加冷漠的宫女,她有些不解,也不敢多问,便悄悄的前面打着灯慢慢的走着。 洛婉回到宫中更衣沐浴后,躺在床上:慕容云现在性命暂保,可是乾儿还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太后病成这样,一定是慕容熙动手了,也无暇顾及慕容乾……如此情景,一夜无眠。 而此时夜不能寐的还有刚刚归来的落尘,在他寻药的半年时日,却不知道,天下发生了这样的巨变。刚刚返回东都,便急忙忙的赶回了顺王府。 远处的星星透着无尽的凄凉,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刚刚走进一层门时,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过了二层门,突然发现整个顺王府白藩张扬,难道是常姥姥不假天年了,说不出的心惊,他自己尽量的平静着心态。 正思索之中,一个带刀侍卫挡住了他:“什么人,竟敢私闯顺王府?” “我是回家,何为私闯?”落尘并不客气。 这侍卫看着他沾着灰尘的长袍,凌乱的胡须有点疑惑:“你要回哪个家?是先皇的家?还是新皇的旧邸?” “什么意思?”落尘迷惑,现在的他有一点的悔意,也没打听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新皇是原来的顺府王爷,而现在的顺王是先皇慕容如日,我说的这样清楚,你可明白?”侍卫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口气也温和了一点。 “慕容熙当上了皇帝?”落尘问他。 “新皇的名字,你竟然敢叫出口来?”侍卫惊讶的训斥。 “那我现在想见他,得入宫了?那这白节表孝是为谁而挂?”落尘指着院中。 “先皇和先皇后,自缢了。”侍卫听说他要去找新皇,早就转了副十足十的奴才面色。 “什么?哪个皇后?”落尘心中一紧。 “就一个皇后呀!”侍卫小声的说道。 “可是新册封的?”落尘觉得自己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不是,是出宫后从冷宫带出来的那个皇后。”侍卫回道。 “那么皇贵妃呢?”落尘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大难来时各自飞,活不见人。”侍卫摇了摇头。 “到底,皇后追随皇上而去,人家才是正经的夫妻。”落尘轻声喃语道。 “那我直接去宫中就好。”落尘说完此话便转身离去。 侍卫在后面小声的说道:“皇上,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还回家?” 五十六 落尘归来 黑夜漫漫,这是洛婉回宫之后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走在帝宫的岩石通路之上,她踏着一地的月色走进了藻安宫,远处太后的寝殿之中传来了震肺的咳声,隐隐的还传来一声的抽泣。 推开了半掩的门,她看见太后苍老的容颜,再不如昔日的红光满面,而泛着青黑的黄色,洛婉心中一惊。 “只不过几日,就如此模样,是不是吓到你了?”太后大口喘着气,轻声的问她。 “容颜虽然枯老,但是内秀之光,不减国母本色。”洛婉如此说,是真心的。 “夜深露重的,你深夜来访,可有什么事儿?皇后?”太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太后,我很想知道,银家的女儿为何会进宫?”洛婉问道。 “所以你心里不安?来到宫中?是想问我应对之法?还是想知道,慕容如月的那一双儿女到底在哪?”太后问她。 洛婉看了一眼身边跪着的宫女,十分的不解,如果太后这样说,即使除去她还有外人,也应该有郑公公呀?可是这身边明明站了一个宫女,这是何人,会如此让太后信任。 “你认识她,媚柳,哀家的暗卫,你不来,我也要将也交于你了,细节不必多说,你冰雪聪明应该知道她有好处,你终归是不听话的,我让你除去慕容云,你始终不肯,皇上现在已然对我偷偷下手了。.info[]所以我也要给你留下一些保命的法宝。”太后说话十分费力。 “太后,你知道了?”洛婉垂下手来,低着头。 “知道什么?你是说我中的毒?早就知道了,哀家也真的累了。你这次来要带走两个人,一个是媚柳,还有一个是丰儿。”太后慢慢的吩咐着。 “丰儿?”洛婉问道。 “丰儿,是你亲妹妹的孩子。”太后叹了一口气。 “太后,真的慕容熙在哪?当年银迎月生下了一对双生子,是么?”洛婉问道。 “是啊,乌拉氏常锦生的也是双生子呀,慕容如日和慕容如月。”太后慢慢的合了双眼。 “太后,那么银家女儿的孩子,你是知道在哪的,是么?”洛婉十分焦急的问她。 “全死了!”太后轻声的说道,是我的错,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的狠心,太后的眼角慢慢的滚下了两行泪水。 烛火啪啪之声是殿中唯一的动静,洛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努力的思索着,想知道,太后所言是不是真的。.info过了好长的时间,太后突然从内怀解下一个挂坠,仿佛是白银质地,又好象冷铁的样子,洛婉没有拿在手中,不知道是何物。 “这个交给你。”太后摆手让洛婉过来,就在洛婉坐在床的一瞬间,太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整个北辰国的调兵符,虽然全国仅有二十万左右的兵,但是于你来说,也可成事儿,我希望你别忘了你是北辰国的女儿,你背负的是什么?如果,你为了一已之私而或个人所爱,你背弃了国家,你对不起的不光是我,还对不起你的姆妈和姆爸,对不起北辰的马佳皇族!”太后的手渐渐的松开来,只几句话,她便太汗淋漓。 “公主!”媚柳焦急的叫道。 “公主?我已经五十多年没的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了,公主,这才是我想要的名字......”太后摆摆手吩咐道:“你们走吧,让郑公公回来,皇后就再不要来了,洛婉........”太后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哑着脖子重重的叫了一声,转过脸去,再不看她们二人。 殿外提着宫灯等着的琴诗,看洛婉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更加冷漠的宫女,她有些不解,也不敢多问,便悄悄的前面打着灯慢慢的走着。 洛婉回到宫中更衣沐浴后,躺在床上:慕容云现在性命暂保,可是乾儿还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太后病成这样,一定是慕容熙动手了,也无暇顾及慕容乾……如此情景,一夜无眠。 而此时夜不能寐的还有刚刚归来的落尘,在他寻药的半年时日,却不知道,天下发生了这样的巨变。刚刚返回东都,便急忙忙的赶回了顺王府。 远处的星星透着无尽的凄凉,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刚刚走进一层门时,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过了二层门,突然发现整个顺王府白藩张扬,难道是常姥姥不假天年了,说不出的心惊,他自己尽量的平静着心态。 正思索之中,一个带刀侍卫挡住了他:“什么人,竟敢私闯顺王府?” “我是回家,何为私闯?”落尘并不客气。 这侍卫看着他沾着灰尘的长袍,凌乱的胡须有点疑惑:“你要回哪个家?是先皇的家?还是新皇的旧邸?” “什么意思?”落尘迷惑,现在的他有一点的悔意,也没打听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新皇是原来的顺府王爷,而现在的顺王是先皇慕容如日,我说的这样清楚,你可明白?”侍卫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口气也温和了一点。 “慕容熙当上了皇帝?”落尘问他。 “新皇的名字,你竟然敢叫出口来?”侍卫惊讶的训斥。 “那我现在想见他,得入宫了?那这白节表孝是为谁而挂?”落尘指着院中。 “先皇和先皇后,自缢了。”侍卫听说他要去找新皇,早就转了副十足十的奴才面色。 “什么?哪个皇后?”落尘心中一紧。 “就一个皇后呀!”侍卫小声的说道。 “可是新册封的?”落尘觉得自己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不是,是出宫后从冷宫带出来的那个皇后。”侍卫回道。 “那么皇贵妃呢?”落尘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大难来时各自飞,活不见人。”侍卫摇了摇头。 “到底,皇后追随皇上而去,人家才是正经的夫妻。” 落尘转身而去,直奔帝宫,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态,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云消竟然成了皇帝,而他却不在他的身边,想到这儿,他竟然有点点的失落,转而就被无不所踪的雾隐代替了。 五十七 我不想洛婉恨我 七月末了,正是东都最热的时候,知了吵闹着人心烦,整个空旷的乾正侧殿,慕容熙此时正坐在案前,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小壶,正在回味前日择秀时的几个佳人,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因为他早听到了殿侧的琐碎之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曲子,你去一趟静思殿,把朕今日没有阅完的折子全拿这儿来。还有你们,所有人全退下去吧!”慕容熙轻声的吩咐道。 “奴才也走了,殿中无人侍奉......”小曲子抬头看见慕容熙的目光吓的话也没说完就退了下去。 “殿中只有朕一个人了,站了那么半天,不累么?”慕容熙笑着说道。 “给小主子请安。”落尘抱拳而道。 “你回来了?”慕容熙一边说边走了下去的把手拉落尘起来。 “小主子,终于是成事了。”落尘问他。 “也是逼的。”慕容熙不想和他多做解释,想了一想他又问他:“你现在还叫我主子?早在三年前,我们就没有这样的依附关系了。” “三年前?你在顺王府无人所闻之时,我就对你说过,虽然我不再受制于常姥,但你什么时候,就是我的主子。”落尘很肯定的告诉他。 “你来是问雾隐吧?”慕容熙突然问他。 “正是。”落尘不想隐瞒。 “她走了,我派出去的暗卫看她遁墙而去。所以她现在应该很安全。”慕容熙肯定的告诉他。 “因为她走了,所以你才下的手,如果她在,也许慕容如日还可以活着?”落尘轻声的说着。 “我终归是欠你的,就象前段时间,你没有按照常姥的吩咐,杀了我。”慕容熙问他。 “她三年前就吩咐不了我了。”落尘轻声的说道。 “呃?”慕容熙不解。 “她不过是想借此逼起你的斗志罢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犹豫不决,不加些催化之剂,你如何能坐上这九五之尊。”落尘轻声的笑道,他看见慕容熙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便接着问他:“常姥,可还活着?” “当然,养育之恩,我怎么会?”慕容熙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早有现在的心,何必有这么多的错,慕容云的,洛婉的,雾隐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犹豫不决之上。”落尘皱着眉毛。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洛婉已然死了,你现在这样做,还有什么原因么?” “落尘,我已经知道了,她没有死,一直在雾隐的身边,现在她已经恢复了齐佳洛婉的身份,而且是我的皇后,明日,是她的册封之礼。”慕容熙转过身去,一边坐在案后一边说道。 落尘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如何应对。 “何必这样瞒我,你其实是应该知道的。”慕容熙问他。 “她想开始自己的生活。”落尘小声的喃语。 “自己的生活?当她再次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是死了心从这里面出去的,如果,你第一个告诉我,我怎么还会让她回到这里来,也许现在的我们正在哪里过着平淡的生活,”慕容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恼怒。 过了好长的时间,气氛平静了不少,慕容熙突然问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你曾经交过我,君子有三乐:父母俱存,兄弟无帮;此一乐,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此二乐,贤德妻房,家无横事,为三乐。” “你还记得?”落尘眯起了双眼,仿佛回到了从前。 “你只比我大六年,从我十岁开始你就在我身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奶奶什么样你也知道,除去你,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有此事情,前生今世是注定的,哪怕走的远了一点,可是终归还是要回到本来应该走的路上。”慕容熙慢慢的说道。 “我不太明白,小主子话的意思。”落尘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解。 “我三乐皆无,我在此生,再寻得一乐就好,不枉我活过一次,我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活上一遭。”慕容熙很肯定的告诉他。 “云消,你不用说这些,哪些君王的登顶之路,都是血淋淋的,我可以理解,这也是我最初的想法,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我是说,知道你真正是谁?这皇位应该是慕容如月一族的,忠言很难听,但是应该受用,知道自己最弱之处,便更应该知道,要如何的应对。”落尘说这些话,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也一直在盼你回来,因为,我还是相信,你对我是用心的。”慕容熙轻声的说道,想着什么他又接着说:“银消楼已然有所行动了,因为他们家的女儿送到宫中来了,我已然笑纳,封为德妃,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世,还是有别的想法?” 落尘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他的记忆之中,银家除去追风,应该是没有女儿的,那么入宫来的是谁? “真正知道你是谁的有几个?”落尘突然问他。 “我只知道太后和洛婉,不知道慕容云是否知晓。”慕容熙的说道。 “太后还有慕容云....还在?”落尘问他。 “在,我不想让太后一下就.....还有慕容云,他毕竟是洛婉孩子的父亲,我不想让洛婉恨我。”慕容熙作了一下短暂的停顿,接着又说道:“你可愿意回来帮我?” “我不知道,总觉得放开你一个人,心中不忍,不管怎么样,多年来的同起同眠的的情义,让我心中一直有你。”落尘不觉得苦笑一下接着说道:“这话说的,到有些象些男女之情了。” “除去你,我真的找不到可以放了全颗心的人了,洛恩虽然重用,可是他毕竟是洛婉的哥哥,名义上还是范梨和慕容如日的孩子,我怕有朝一日他......”慕容熙长叹了一口气。 “我想去看看洛婉。”落尘请求的看着慕容熙。 “你什么事情都不用请示我,我只希望你考虑一下,能不能回来帮我,其它的,什么事情,我都可着你。”慕容熙的口气带着一丝的哀求。 落尘抱拳转身要走,慕容熙大声的说道:“她在三条宫路之后最右面的碎香宫。” 五十八 又见汀儿 落尘出了新皇的侧殿,便一跃上了宫殿之顶,他一边数着宫路一边往碎香宫急奔。.info[] 洛婉刚刚从太后的宫中往碎香宫踱步,太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请安变成了傍晚时分,太后所居的藻安宫与她现住的碎香宫,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一个在整个东宫的最上面,一个在最下面,这期间路过无数的宫,房,司间...... 刚刚拐过浣衣司,就看见两个小太监在对一个宫女拳脚相加,那两个小太监年纪不大,可是看衣着便知道是在乾正殿侍候的,他俩一边打一边骂道:“不长眼的小蹄子,敢告秋公公的状,真是找死,今个小爷不打死你,天都不开眼。” 那个被打的被一个太监拉着头发,按到了地下,脸上已然有血流着,可是洛婉并没有听到哭声,快要走过去的时候,听到那个宫女说道:“自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我还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也不强求什么,就是想见见娘娘,是他答了奴婢的,既然没那么大的本事,就别收我钱,那是我所有的钱,我要回来,还不行了,你们要么就打死我,要么,我还去闯宫。” 洛婉听着这话,心里好笑,一个小宫女,敢闯宫,要见哪个娘娘?难道还是认亲不成,想着她好奇的很,便转回身来,向琴诗递了个眼色,琴诗也是个伶俐的,张口叫道:“别打了,瞎了你们的狗眼,皇后娘娘看了好半天了,不请安不说,还在主宫道上责打一个宫女,你俩不想活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两个小太监这才发现背后有人,听到她一嚱,连忙停了手转过身来:“皇上正与一个大人说话,这个贱婢在外面要找秋公公。是皇上说让打发了的。” 洛婉看他俩的表情,想是有皇上撑腰,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便笑了笑:“年纪这样小,就这样下狠手,年纪大了,经事儿多了,怕是谁也管不住你们了呢?小曲子怕是也没有你们这么张狂吧?” 这两个小太监听了这话,知道洛婉是不高兴了,忙陪着笑脸道:“娘娘,小的们真不知道你老来了,要是知道,别的不说,安也得请呀,求娘娘饶了奴才吧,我们把她拖到没人的地方去。” 小太监的话刚刚说完,地上的小宫女就爬了起来:“皇后娘娘?你是皇后娘娘?我是汀儿呀!皇后娘娘,主道不让奴婢来,他俩要是不在这打奴婢,怕是这辈子都看不见皇后娘娘了。” 洛婉听得此言,心中一惊,汀儿?那是她第一次进宫时,她身边的小侍女呀,出宫时,还假意的打晕了她了,只是功力不够,打了两下,才晕了过去,这一别真真是万水千山了,想不到,她还在宫中,而且还想着自己。 “汀儿?本宫不记得了,好了,你们也别打了,人我处理吧。”洛婉轻声吩咐着。 “娘娘,那皇上要是问起来......”这两个小太监有点害怕了,如果这个小宫女说的是真的,日后怕是不得找他们来寻仇? “皇上怎么会在意这样的小事儿,就是在意了,你们说让皇后娘娘带走了不行么?你们的脑袋里面装的全是米糊?这点儿事都应付不了,还在乾正殿服侍?”琴诗不想和他们多费唇舌紧接着喊了一声:“滚!” 洛婉依旧迎风不动,琴诗走上前去:“你可能走?” “能!”汀儿倔强的说了一声,费力的在地上想爬起来,也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她的脸上,胳膊还有宫衣上全是血,虽然不多,却也晕了一片一片的,琴诗上前助了她一把,一看她并不能自己行走,便扶着她,静静的跟在洛婉的身后往碎香宫走去。 洛婉回到宫中,吩咐子春去找个女医官来,把她们一干人安顿在侧殿的偏房里,才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寝殿,这一小天在太后那里站了不短的时候,又不想坐轿回来,路上又耽误了一会儿,加上现下三个多月的身孕,虽然没有显怀,可是身体也是累的晃,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走进殿内,反身关上门,再抬头时,竟然看见外案的后面坐了一个人,正在那里静静的品茗观景:“是幻觉。”洛婉揉了一下眼睛。 “什么幻觉?”落尘微笑道。 “落尘?是你,你何时来的?”洛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是觉得眼泪在眼里打着转,想尽量的控制住,可还是串了线的落着。 落尘也无语的看着站在那里掉泪的洛婉,他心中只知道她委屈、难过、无助……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是疼的,不比刚回顺王府的时候,听到雾隐失踪的消息时的疼痛。 落尘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走到洛婉的身边,把她紧紧的抱的怀里,只是这一刹那,他分不清,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兄妹?超了一些,男女,又少了一些。 “哭够了,就坐下来,你好象很累,我回来了,再不会走。”落尘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还没有决定去留么? “真的么?”洛婉抬起了头,那一双明眸依旧光彩如旧,只是哀伤渐浓。 “你怎么一下子成了皇后。”落尘不舍的将她从怀里推开来,拉着她走到案边一齐坐了下来。 “一言难尽,落尘哥哥,你来的正好,你先帮我把把脉,看我有几个月和身孕了。”洛婉的脸上还挂着泪滴,可是神色都很凛然。 “我知道,听说你已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落尘的声音是低沉的。 “不要听说,我要你自己查脉。”洛婉求助的看着他。 落尘点了点头,把手移到她的腕上,过了好长时间,他又让洛婉换那支手,而后皱着眉头,又重新号了一次。 “你知道几个月了么?”落尘试探道。 “我觉得应该是四个月了。”洛婉回他,接着把慕容熙如何坐上皇位,又如何将她争为皇后之事细细的述来。 五十九 蓄谋已久 “你错了,那一日,从他成为顺王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今日之位奔波暗作了,他先是假意听得皇后的话,取了皇后的妹妹为顺王妃,让人觉得他唯命是从,没有一点的杀伤力三令六卫全是他的人?不算洛恩手里的兵力,不算马佳族的十三军,他已然有了全东国三分之二的军权!”落尘神色庄重的娓娓道来。 ,他又是追风的表哥,银消楼楼主之妹的孩子,所以他必定是许了银家什么,银家才会在财力上那样的支持他,你可知道,全东都六军 “就是说,哪怕没有洛恩帮他,他也是有七成的成功所在,是么?”洛婉心中一惊。 “那么,他一心帝位,为何对我如此用心?”洛婉又问他。 “不是用心,而是有用处,他的野心,不光是东国一国,而是统一四国,你和慕容云,他都不能杀,也不能动,虽然北辰国国小力弱,可是如果与南国合在一起,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落尘轻声的说道。 “我不想他会有如此心计。”洛婉轻轻的咬着下唇,心中一阵忙乱。 “那么你们怎么会有了孩子?”落尘虽然不想说出口,但是也不得不问。 “这孩子不是他的,我一开始在怀疑,直到你刚刚确认了一下,我才肯定。”洛婉很肯定的告诉落尘。 “那么,他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要这做?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你?”落尘皱着眉毛,十分的不解。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想,我对于他来说,一定还是别有用处的,要么,他不会如此做,试问哪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洛婉惨淡的一笑,充满了苦涩。 “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事情顺其发展,我们没有与之抗衡的砝码!”落尘无奈的低声述说。 “我们有什么理由与他抗衡?争位?谁还有这个资格?他已然追封了慕容如月为太上皇,他顶着慕容如月的名字,又握着传位旨意,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顺位者,难道要把齐佳洛婉从坟里挖出来,证明他是范梨的孩子?证明他是慕容如日的儿子?”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心如刀绞,想了想,又问落尘。 “其它谁当皇上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担心乾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到了没有利用的价值之时,你还能保住你的孩子么?何况孩子?还有你。都是危机四起的。”落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都归了位了,洛恩、云消,只有我,还在这里孤单单的漂着,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洛婉无限的伤感。 “前日,我听说,银消楼的楼主现在是当朝的相国?也就是说,他无论怎么样都是把云消当成了自己妹妹的孩子,所以才会全力以赴?”洛婉突然问他。 “应该是,而且,追风......”落尘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洛婉焦急的看着云消。 “他一直被银潼关着,如果我没有猜错,可能也是云消的意思,所以他早有此心,不是我们能相抵的。”落尘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洛婉一下的好。 “是呀,当初,他是要带着我走的,如果我听了他的话,带着乾儿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就不会象现在这样万难了。”洛婉现在很是后悔,她盯着落尘接着说道:“你能想象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么?用苟且偷生四个字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明天,就是你的册封之礼了,要么走一步算一步,好么?”落尘轻声的问她。 “你不说也是这样的,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你现在能否解教出来追风呢?”洛婉问他。 “不能,云消这样对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怎么会让一个能带走你的人重见天日?”落尘很坚决的告诉洛婉。 “那么你呢?是走,还是留?”洛婉问他。 “云消的意思是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虽然不想帮他,但是多年的情意在,我也不忍心害他,最主要的是雾隐不知道所踪,你还身陷后宫,我怕我下不了狠心抛开一切,自己远走。”落尘盯着洛婉的双眼,心中一直在静静的思索,虽然心中有洛婉,但是终归只能护花面行了。 “你可去看看常姥?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洛婉问他。 “去了,人如朽木,不中用了。”落尘摇了摇头。 “毕竟养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也狠心?”洛婉轻声的喃语。 “人心最是难测,何况帝王之心,现下的他,哪里还是小时在我身边的去消了?”落尘也是无奈。 “好戏在后头呢,且行且看吧,只是不知道,我是戏中之人,还是戏外之客。”洛婉站了起来,轻轻的打开了屋角上的小窗,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你可知道雾隐的消息?”落尘问道。 “除去这四四方方的天,还有这一宫不吱声的宫女,太监,我哪里还能得到外面的消息,你问我,不如不问了,我很担心她!”洛婉说的是实话,现在无人之里,她偶尔的还会想起当时封宫之她与雾隐同处的时候。 “我先走了,天色渐晚,你也注意休息。”落尘起身告退。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晃如隔世,一切都变的让自己手足无措了。 翌日,天没有放亮,洛婉便睡不着了,心里仿佛藏着什么一样的心神不宁,她突然想起昨天带回来的汀儿,琴诗固然精心,但是毕竟是太后的人,不知道汀儿变了多少?是否与她十六岁入宫那年一样的心性。 想到这里,她拉过来一个红色绣凤图的披风,起身往侧殿的后间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门里传来的哭泣之音,洛婉推开了门,屋中只点了一根蜡烛,黑的让人心里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的光明。 洛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错眼睛的盯着还在熟睡的汀儿,六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汀儿的长相也有所改变,至少成熟了,洛婉拉过她放在胸前的手,那双手是粗糙的,上面有无数的裂口,一看便是做了粗活的一双手。 “娘娘!”汀儿转醒过来,眼里含着泪光。 洛婉微笑的点了点头:“好好养着,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但是前提是我自安的情况下,我的身份虽然是皇后,但也甚是尴尬,也许成败转换是我们不能承受的,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你再有三年就可以出宫了,我安排你去哪位太妃那里,静静的过了三年,到时平安出宫可好?” 洛婉说完这样的一段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而或选择在我身边,那样会有无尽的困苦,也许会有性命之忧,因为合宫上下,没有一个我可信之人。” “娘娘,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千方百计的找你,不是要借你什么光,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活着,我们没有太多的接触,我也没有受过你太多的恩惠,但你可相信,我心中一直有你这个主子。你不用说这些,我虽然在宫中时日不长,可是我知道,皇后之位也不是人人能坐得稳的。所以我愿意和你风雨共担,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身陷困顿。”汀儿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话语的坚定是不容质疑的。 “好!”洛婉没有多说一句话,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握之中。 “娘娘,我想给你梳妆,今天是你的封后这典。”汀儿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你还是休息吧,以后你服侍我的日子多着呢!”洛婉轻声吩咐着。 “不,当初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和你一起出宫,现下,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过是挨了点打,我能坚持。”汀儿咬了一下牙,坚强的站了起来。 事隔六年,这对主个仆互相搀扶着走出侧殿,她们要一起迎来一段新的岁月,无论荣辱,注定与共!! 东元七十九年,九月初月,新皇立后之日。 册封大典定在宗安殿,同日册封的还有两妃两嫔,洛婉着了一身正红大黄绣金镶东珠的凤袍,走向在册封之台,两边侍卫恭而齐站,一干宫女低头如雕。远远的站着的正是慕容熙,他站在红毯的尽头,笑而静等,那龙袍上的五爪飞龙,远远望去,却是那样的狰狞,这个不在是当年的云消,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看不透的? 洛婉虽然年岁渐长,可是更是风韵最佳,高贵绰约,她微笑的走到了红毯的尽头,笑握慕容熙的双手,那双手没有一丝的温度,依稀的温暖荡然无存,冰冷如刺真真入骨,慕容熙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旨意宣完,洛婉接过那一丝黄卷,紧紧的握在手中,卷上的刺绣栩栩如生,线线生威,拿在她的手上,却如万针刺手。 六十章 德妃银诺 过了三个时辰,所有的礼节,繁文缛节才算完结,洛婉迁宫坤安宫,慕容熙亲自送洛婉回宫接受其它妃嫔的三叩九跪大礼。 洛婉慢慢的走到坤安宫中,这原是皇后居住的凤昭宫,慕容熙登基后,只把自己居住的龙昭宫和先皇后的凤昭宫改成了乾安宫和坤安宫,又重新装新一修,虽然模样大变,但在洛婉看来依旧尙存昔日的气息。 洛婉,十六岁入宫,经过无数风雨,终于坐上了一宫主位,虽然这不是她最开始想要的,但是为了乾儿和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她只能光着脚走向这条荆蕀之路。 慕容熙将洛婉送到正殿之下,抬头看着他亲书的:“坤安宫。”他笑着说道:“这宫殿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还有这整个后宫,我希你开心,望你成器。”慕容熙说完此话便转身而去。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婉跪,微笑着被簇拥着走向自己的宝座,而后站于两侧的四位妃嫔也陆续的进入殿中,太监依次的报着名讳,引得她们向洛婉行了叩拜大礼,洛婉分了赏赐的东西,又赐了座。 想来还是后宫空虚,大殿显得空旷。 “银妃,现在宫中妃嫔少,以后还会有许多的妹妹入宫,到时本宫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你多留留心,以后还希望你多帮衬着。”洛婉说出此话,一是拉拢,二是示好,看着温柔,但是口气中带着些许的命令口气。 “皇后娘娘,皇上封了臣妾德妃不是银妃,能否协理六宫,还要皇上作主,毕竟刚刚入宫,可不敢把手伸的太长。”德妃银诺说的不卑不亢,仿佛一点都不领情,口气之中又带着不屑。 洛婉抬起头来,把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此时德妃也望去洛婉,洛婉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寒凉,德妃的一双杏眼向上翘起,有妩媚更含凌厉,一头乌发齐齐的盘于头后,梳着凤朝阳的如意双环鬓,身上穿着一套紫红色的雀落牡丹朝服,没有一点越格之处,但是隐约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逼洛婉。(..info无弹窗广告) 洛婉笑而不语,静静的盯着她,有时,沉默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威摄,空气凝结着,其它的妃嫔们也似乎看出了一种说不明的暗战,便知趣的都不敢语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传话的太监来递话给皇后,说是太后想见她,洛婉不在意的转过头来,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华表,轻声的说了句:“全散了吧!”而她却不知道,此时的银诺眼光如剑一样刺着洛婉的满背。 “娘娘,有些事情,不必太在意,她如此,也是有原因了。”琴诗扶着洛上了撵抬小轿,并小声的说道。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洛婉不解了。 “听说银潼为她的女儿求的皇后之位,当初皇上并没有说可,也没有说不可,可是真到册封这天,才知道结果,所以她心里还有点情绪的。”琴诗小声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呢?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心境,如果皇上能放了我,我愿意坐在这上面?这凤印金宝,与我不过是万重之山,压得我窒息难喘,各人都有各人的烦恼,慢慢熬吧,我到是希望她能熬上本宫的位置呢。”洛婉轻声的说道,在恍惚之间,她突然觉得德妃的眼神好象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想得头痛,便也不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藻安宫的树叶竟然有凋落的了,才刚刚九月中呢,宫中的下人们也都慢慢的静行,整个宫中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当年的这里,连个作粗活的小宫女可都是高人一等的,原来出人意料的何止自己。 洛婉行至殿中,虽然外面艳阳高射,可殿中却显得阴暗的很,洛婉刚入殿中,有种眼盲的错觉,转了好一会儿,才好了些,借着几个窗棂透出来的阳光,才看清床的位置,服侍太后的,只有郑公公一个人。 太后静静的道:“你来了?” 洛婉笑言:“来了,太后吩咐,臣妾当然放下一切马上过来拜见太后。”太后艰难的站了起来,洛婉看到她的容颜吓了一跳,只是一个月的时光而已,太后的头发竟然全白了,那样的苍老,面容竟然颓败到全是细纹。 “你还肯来,我也安心了,毕竟我们之间是有着血缘的。我知道你恨我。”太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洛婉的身边,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一株玉兰现在眼前,皮肤虽然苍老的无法入目,可是那抹淡蓝色的花依旧栩栩如生。 “我要你记得我北辰马佳皇族的象征,江山易主,全族皆兵,如果国力强胜何须我们抛头露面?这都是命,如果你背弃马佳一族,你死后都不得超生。我没有可以控制和掌握你们的一切了。所以你也不必怕我,我说的话在你心中还有多少的重量,你自己衡量吧。”太后的目光凌厉,一如当年那个凌坐于后位的她。 如一抹转瞬既逝的流星,那种凌历的光芒一闪而失,她突然温和的说:“送郑公公回去北辰吧,他跟了我一生,最后我不能让他远葬他乡。” 这是太后最后的一句话,而且她就如同断骨之人堆在了地上,洛婉什么也没有说,本来,她应该有自己的安稳人生,至少以公主之尊,也会有一个好归宿,不用费心于妻妾相争,可是为了所谓的马佳族,她不得不日日活在算计之中,搭上的何止是自己的一生,还有洛婉的一生。 洛婉是恨她的,如果不她步步算计,设局攻心,如何自己也落得这样的田地?但此时,除去可怜,她别无他念。 走出了藻安宫,抬头看着远处的残阳如血,洛婉含着泪,太后殁了,除去皇上,再不会有任何人压制她,于自己不知道是福还是孽,摸着渐起的小腹,她感觉到自己好累,突然之间,慕容云出现在她的面前:“婉儿。”他还是在意自己的.......一切如梦。 恭王府。 静寂如墨,东夏正哄着乾儿睡觉,殿门突然吱的一声被风吹开来,撞到墙上,吓得乾儿缩在东夏的怀里连哭都忍着,此时的她突然感觉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伤痛,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好生。 正在思索着,院子里响起了吵杂的脚步和嘈闹,她连忙抱紧了乾儿,不一会,两个拿着白衣孝服的下人走了进来:“东侧妃,太后殁了,现在全国举丧,快些把衣服换了,王爷说,不能让别人抓信把柄,做了文章。” 太后?东夏的脸色象青白玉石一样的惨白,下人们忙着整理丧服,不曾在意罢了,她紧咬着嘴唇,忍住了不哭。木然的在下人们的帮助下穿上了白衣素裹,看着她们远去,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哭出来,别憋着,这个时候哭个痛快也无妨。”慕容云的声音冷冷传来。 东夏听到他的话连忙跪坐在地上,泪水依旧串线的掉落,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王爷,你都知道了?” “当然,在我第一次贬为亲王的时候,就已然知道你的身份了,太后这一生真是操碎了心呀!”慕容云拿起了桌上的一盏冷茶一口饮尽。 “王爷.......”东夏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不知道你以后有何为,但太后已然归天了,你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吧,只是我第二次被废了,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如果你不愿意,我送你回南国?或是北国?”慕容云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她。 “不,我现在有了孩子,我哪也不去,只在这里,求王爷,当我是个下人就好。”东夏乞求着。 “这个孩子.....其实是个错误,更是累赘。”慕容云轻声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往殿外走去,这是他那日酒醉之后第一次来洛婉的寝殿,因为乾儿的原因,东夏便一直暂居在这里,虽然新王因东夏有孕封为正妃,可是慕容云却不同意,因为这件事情,他还被打了二十庭杖。 “以你的武功修为,你可以去宫里看看她,何必自苦,或许洛婉有难言之隐……”东夏凄厉的喊着。 一个冷冷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再敢提她,本王便毒哑了你。” 恭王暗室,柚油灯有气无力的抽跳着,晃得人影飘渺,慕容云坐在案前,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张纸条,头上的青筋崩着如同丘壑:“十月初十,人去府空。” 苏管家一身紧身的黑衣,从后面看去没有一点的苍老之态,如一正当壮年的男子,他抱拳称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主子,不去看一下王妃么?有的时候,恨只在一念之间,误会只在一句之中。” 苏管家向来不是多话之人,如此说,也是心中对诸事的疑惑,他看慕容云并没有表现出来昔日的愤恨,接着劝道:“经此一别,再相会时,事事变故,如果真的想挽回什么,怕也晚了,一生短暂,万事只求不悔。” 慕容云凝视着他的双眼,站了起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抓了一下,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是有他接受不了的事实。 六十一 失了皇位,也是正常不过! 坤安宫的奴才们看新皇远去,便也下了宫门,皇后没有醒转,也不敢大意,便一个个老实的站在各处坤安宫,灯火辉煌。 慕容熙坐在凤榻的边上,不错眼珠的盯着眼前的闭目之人,脑海中却一幕一幕的过着和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对眼前的新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如果是不喜欢,他不会做出这样兄夺弟妻之事儿,如果是喜欢,为何让她这样痛苦?反而看着眉头紧锁,一脸汗珠的她,心里还有一丝的快感? 他现在比谁都迷茫,一年来的封锁,任何人都不知道,洛婉呀,你的父亲,生身之父现下可是北辰国的国主,虽然有着话她为后的心与北辰有关,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样于慕容云来说,得罪了南国,南国的实力比北辰国有过之,那么,自己还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不知道,烦!慕容熙想到此,一个急起拂袖而去,走出坤安宫的寝殿。 还没有出宫门,安居司的司长就捧来了装着四宫娘娘首饰的托盘。慕容熙恨不得粉了他,咬了一下朱唇,拿起了放在首位的步摇,小曲子知趣的喊着去德妃宫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琴诗才告诉下人们归所,这才打着哈欠一起散了,殿院里的宫灯也相隔着灭了几盏。 琴诗打发走了寝殿内的几个宫女,找来了一床坐岗的被子,铺在洛婉的床边,刚刚要坐下来,就觉得耳后生风,想转过头去,只觉得脖子一紧,便人事不醒了。 一身黑色紧身之衣,上面用银线绣着月出云的图案,包头的布巾柜落着一络黑发,零乱无矩。他走到洛婉的床前,从内怀中拿出一个碧色的翡翠小瓶,一只手放在洛婉的鼻下,别一只手不自觉的拂去沾着汗水的两丝黑发。 洛婉只觉得浑身无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觉得心里象裂了一般,看着慕容云狠绝、失望、决绝的背影,在口中喃喃细语:“慕容云,你等等我,别……”徒然睁开双眼,已然到了晚上,可是那烛火依旧刺眼,她还是觉得一阵晕眩。 “琴诗。”她无力的叫着,看无人答应,便强支撑着想坐起来,口渴的历害:“渴,给本宫.......” 少许时候,水也递到嘴边,只是拿手的手,是一个男人的手,洛婉抬起头来,心中一紧:“谁?竟然敢如此深夜闯入本宫的寝殿?” “本宫?叫的真心是很顺口。”声音冷的凝结着所有。 “慕容云。”洛婉脱口而去,这语气中,有不安,有内疚,有委屈,有惦念,更有无尽的一言难尽。 “还记得我的声音,你本宫叫的顺口,我却说不出本王了。”慕容云阴森苦笑着,虽然黑巾蒙面,但是洛婉依稀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恨和失望。 “你犯不着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我知道,我失身于你,是我对不起你,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救我,但是请你不要误会我。”洛婉阴冷的态度让慕容云心中一震。 “我冒险来看你,你竟然还用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当日慕容熙要给我封正妃,我冒着犯上的大罪,给你留着正妃之位,如今你可好,不光有了他的孩子,还身居皇位,我只是想知道,你也好意思?”慕容熙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出自己心里所想。 “你别站在那里说话不知道腰疼,你可知道我的难处?我说慕容熙强取了我,你信么?我说他用你和乾儿的性命要挟我,你信么?我说我现下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信么?如果你说,你现在说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你可以保护好你自己和乾儿,我马上,立时碰在这九凤朝龙柱上,让我安心而去。(..info)”洛婉一天没有吃东西,说出这些话已然累的要虚脱了,不自觉的趴在床榻的边上,抬着双眼望着慕容云,只是此时的她,眼中竟然一丝泪光都没有。 慕容云紧紧的握着双手,手中的指甲紧紧的陷入肉中,可是这伤肤之痛,竟然远不及他心疼的十分之一,慕容云轻声的问道:“我也不信,我也不想,可是......” "你永远是这样的当断不断,犹豫不决,性格丝毫没有改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现在你的父皇被人逼死,你的皇位由他人坐着,你还在这里想着儿女私情,把十分心思里的七分放在我的身上?按理说我应该感动,可是更多的是恨,你连我都保护不了,失了国家,也是正常不过的。以为从思罪司重生的你,应该有所担当和作为了,可是还是让我如此的失望。” 洛婉只说了这些,便转过身去正着躺了过去,她除了这些话,真的讲不动了,也不想讲了,哀大莫过于心死吧?她突然觉得心里竟然有一丝的绝望,但是不知道,这绝望到底是从何而起,累,心累犹胜体乏,她怆然的落下泪来,人生太多的悲喜,而自己,不得不孤身向前,唯有自己,别人,真的指望不上。 慕容云慢慢的走到她的床边,他的手掌是冰冷的,比自己的还要凉,他一手紧紧的握着洛婉放在腿上的手,一手轻轻的扳过了她,看着她脸上的泪光,轻轻的抬手拭去:“你还是肯为我落泪的,是失望也好,是伤心也罢,只要你心中有我,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的地方存着我,我便知道,你对我不是无情。” 洛婉不得不承认,慕容云给她的怀抱依旧是那样的踏实和温柔:“我们要怎么办?”一语催心肝,慕容云的心仿佛撕裂开来。烛火也闪了一下最后的光辉熄灭下去。 月光透着空镂的窗棂,照着着洛婉的隐忍,也照着慕容云的悲伤。慕容去的又臂紧紧的用力,把洛婉实实的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下巴紧紧的压着洛婉的头顶,此时的他恨不得把洛婉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你等我,我信你,你也信我,更要信你自己,我求你等我,宫中的日子会很难,你要苦心经营,我求你,保全自己,我们各自天涯,各自珍重,我发誓,我要夺回这整壁江山。只为了你.....”慕容云狠决的说道。 他从身前把洛婉推开,用自己的鼻子顶着洛婉的鼻子:“这次抱完你,下次不知道何时,你只须保命,皇后之位,暂时好好的坐着,因为会永远的属于你,终有一天,九五之尊会换成我!” “不要让我等白了头。”洛婉坚定的告诉他,洛婉抽出整个身子,轻轻的推了他一把,而后转过身去,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任意横流,一声窗扇的闭合之声落入她的耳朵,经此一别,再相见不知何年。 翌日。 乾安殿内,时至三更,慕容熙的抬臂支在殿中的立柱上,侧目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什么时候?”过了好长时间,他长吸了一口生气,冷冷的问道。 “晚饭时间,除去少数的下人,慕容云、侧妃,还有世子,全都没了。”地上的一个人低声回话。 “没了?飞了还是遁地了?”慕容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立柱,神色索然。 “属下罪该万死。”汗水成绺的顺着地上下跪之人的脸上滚落着。 “万死,一次就够了,辖制住所有通向南国的官道,封了和南国的所有联系。”慕容熙冷冷的吩咐道。 “是。”下跪两人小声同答,异常的安静让地上的人浑身发冷,正思怔着,敲击立柱的声音骤然停止,前方新皇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滚!” 二人如蒙大赦般火速退去,慕容熙俊脸阴沉,薄唇轻轻的向上微微翘起,眸中一丝狠毒悠然而过:“慕容云、洛婉,你们……很好。” “摆驾坤安宫。”慕容熙高音传殿而出。 坤安宫内,烛火遥熠,慕容熙坐在床前,直直的盯着而前还在熟睡的女子,四更点响,洛婉转过身来,看到目光凌厉的慕容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我去接驾。” 慕容熙抬起脚来,把洛婉圧在脚下:“我?你不应该说自己是臣妾么?” 洛婉倔强的抬起了头,咬着下唇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他,并不回话。 “慕容云,走了,抛下你,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有所作为,你告诉朕,如果他有作为,会是什么样的作为?强攻还是用计?拉着南国,还是北辰,用反间计,还是美人计?”慕容熙一边说一边加大了脚的力度,洛婉只觉得自己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腹中的孩子已然五个月,许是不舒服,竟然也有了动作,第一次的胎动,竟然是这样的情景。洛婉伸手费力的支撑着身体,她想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说话,我不喜欢你这样和朕装聋作哑。”慕容熙的脸色背在烛火之后,黑的吓人。 “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贵为皇后.....不,臣妾贵为皇后.......”洛婉一边说话一边和慕容熙放在自己身上的脚叫着劲,话音还没落尽,都感觉他的腿又增了几分力道...... 六十二 朕给你时间 慕容熙终于拿下了压在她腿上的脚,用手抬起了她的下颌,眼前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车上酣睡的她,想起了在山庄门前的她:“你......对我之心一如从前么?” “什么叫一如从前?臣妾不懂。”洛婉的汗水已然湿透了全身,心里已然是恨的不行,可是现下的她,除去隐忍,她还有什么办法? “是否有初相逢时,与我的心?”慕容熙的手多用了一分力道。 “皇上,你是不是感觉到我对你并无情意?”洛婉抬头问他,看着他充满怒火的双眼,接着说道:“什么是情意?你相信男女之情可以共长于天么?不是的,时而久之,转化的是亲情,是一种生活在一起的习惯,是一种血肉相联的紧密,分开的时候,会撕的血淋淋的,会痛。” 洛婉说这些话,是很冒险的,又过于残忍,因为亲情,正是他重来都不曾真正拥有的。但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在宫中活下去,又为了让他少一分对自己的折磨,洛婉不得不赌一次,赌他心中仅有的温柔和对亲情的渴望。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我们不在一起,太长的时间,所以连维护这两样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你让我怎样的对你一如从前?”洛婉的泪水滴到了慕容熙的手上,他徒然的松开了手,因为他感到了烫意。 慕容熙身子一僵,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苦寒小屋前面的碎湖里,那时候的你,是那样的可爱,我错了,当时他们说你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女生,所以有好感罢了,不是真正的喜欢,那日你和慕容云回宫,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是转而也坦然了,就是因为我以为还会碰上别的女人。” 慕容熙长叹了一声,洛婉看不到他的泪,更看不到他心中滴的血:“等到我真的失去了你,我才发现,无论我再遇到什么样的女子,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现下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事及慕容云的一点,我就恨你,恨的想掐脖捏死你,信么?”慕容熙说的是心里话。 “所以,朕给你时间,你可不可以努力的试试,我们之间能不能回到从前了?”慕容熙的语气是恳请的。 洛婉在他的怀中一度窒息,她心中明白,他与慕容熙如同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丘壑,再也不能跨越,此时,他的话如同羽毛落地无声,洛婉心中只在牵挂着慕容云和乾儿,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你们一定要安好。 时光俨然而过,慕容熙拉着洛婉的手在碎香宫后面的小湖边上绕湖而行,洛婉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尽量的演好皇后的戏码,慕容熙虽然温存尽存,也减少不了洛婉的憔悴和月份渐大的苦楚。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你应该多走走,我希望你和朕的孩子平安。”慕容熙轻声的说道。 丝丝的阵痛从洛婉的后腰之间隐约传来,她突然感觉到头晕的历害,反而拉着慕容熙的手用起力来,慕容熙以为她被自己的话语感动,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洛婉苍白如雪的脸色,他心中一惊:“你怎么了?” “不知道,只是......”洛婉说话的力气很小,头上开始浸出汗水,慕容熙与她只带着琴诗,想喊人,可是身边哪有?他转身将洛婉横抱在怀中:“去找太医。”回头告诉远处的琴诗。 放洛婉入床之后,慕容熙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晕湿了一片,上面腥红的血迹,一如那晚他刺向慕容如日的那剑,多年来他运筹决策,杀人却是第一次,他脸色索然的后退着。 身边的宫人,太医如同鱼贯般的扑上床边,他觉得天晕地转....... 再次醒转过来,已然是黄昏日落之时,旁边一圈焦急的太监、宫女,如此时候,他身边竟然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他心伤漫起,冷冷的问道:“皇后如何?” “生了一个小皇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所以......”秋公公小心和说着,慕容熙心中明白,哪里是早产?不过是......慕容熙挣扎的想要起来,秋公公走上前去扶起了他:“皇上休息一下,明日再去不妨。(..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行动,是不是得听你的安排?”慕容熙阴冷的声音吓得秋公公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慕容熙来到坤安宫之时,这里的灯火已然点亮,虽然天色渐暗,却是辉煌晃眼,他慢慢的走进了洛婉的寝宫,虽然生产不是在这里,可是隐约之中,仿佛还有血腥扑鼻而来,他不自觉的用手捂住口鼻,宫女看他进来刚要请安,被他一个手势咐退。 他径直的走到了小床的前面,里面是个新生的小儿,软软的头发铺着,脸上干干净净的,小嘴在轻轻的噘着,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下笑意,慕容熙怔怔的看着这个孩子,心里问自己:“爱一个人,真的会爱她和别人的孩子么?” 慕容熙想伸手去摸摸他,可是伸到一半的手还是缩了回来,远远的看了一眼床的洛婉,慢慢的退了出来。 翌日,一纸圣意,晓谕六宫:“封嫡长子慕容戈为皇太子。”洛婉神色索然,紧紧抓住这纸黄旨,与别人价值万金,与已不过是一抹枷锁。 东都的西郊,当年书桐为了安置化名为媚柳的洛婉而找的那处院子,早在半年之前,老管家苏宁就带着人好好的修缮了一翻,就连四面的竹林都挨根的修剪。 慕容云带着东夏与乾儿走进来的时候,恍如隔世,只是五年的时间却是物是人非。 “主子,可还行,老奴总是觉得与东都不是近了些。”苏管家小声的问道。 慕容云蹲了下去,用手抓着乾儿的两只小手:“乾儿,当年,你母妃,就是在这有的你,那时你还在她的肚子里,一直在这儿住了七个月,才回宫。”慕容云满满的慈父之爱。 “父王,什么时候,母妃,会回来?”乾儿苦着小脸。 “不着急!”慕容云站了起来,秋风轻轻的吹着他的长发,一脸的萧瑟。 “从此时开始,再没有慕容二字,此时月色尚好,星无云淡,如此美景,如何少得了星星之在?乾儿,从今往后,你就叫花星,可好?”慕容云轻声的告诉他。 “那么母妃,会找到我么?”乾儿抬脸问他。 “与妃,宫,王一切都要脱了关系,放心,你娘亲会找到你的。为了你娘亲,你也要听话,等着她回来,和你眼下的这个娘亲休息去吧!”慕容云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脸。 “主子?”苏管家叫道。 “我出去一趟,东西可准备好了?”慕容云问他。 苏管家从后腰间拿出了一个面具,慕容云轻轻的系在脸上:“我去一趟银消楼。” ”什么?这么晚?而且,主子一个人?这能行么?”苏管家不敢阻止,只是这样轻劝。 “无妨,只是会一下旧友罢了,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绑了我去领赏,你放心就是,暗卫是不是全部部署妥当?这里的一切,全交于你了。”慕容云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习惯的抓了一下,转身而去。 银消楼于东都西隅,新皇登基,举了新政,开渠、通道,重新归置东都,这是历代新君继位之举措,慕容熙也不能脱俗,原本在渠道,新路旁边的居民都被驱散、迁移……因此有一大批流民和富商挤入都城,街头人头舞动,乱马嘈杂,现在虽然是夜晚,但也依旧人声鼎沸。 慕容云潜到银消楼的殿顶上之时,新月如钩,整个银消楼因为楼主入驻宫中相位,站岗之人皆换成了披甲侍卫,慕容云轻轻的绕过前面的正楼,沿着殿檐潜行,终于跨到了图上画的三脚小楼的上面。 外面铜锁安然,又站着四步一岗的十六个侍卫,慕容云拿着小图,心中暗骂:“这个混蛋,没说有这么多的侍卫呀?”他皱起了眉头,悄悄的绕到楼后,后面真有一个小门,只有两个侍卫把着门口,门也未锁,想来这是送饭的门? 慕容云正在上面趴着观望,对面又来了两个侍卫,他知道这是换岗呢,静等他们交接完毕,他潜下楼去,左右两下,两个侍卫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慕容云打开后门,慢慢的走进楼中,他不知道此人在哪个屋中,细细的看着地上木板的磨擦程度,按着磨痕寻找,紧关的门下透着一丝灯光,外面层层的锁链包覆,机关只在一根链,外面开得轻巧,里面却万难出来。 “吱……”门轻轻打开,里面一个着褐色长袍的人正坐在床边低头数着什么。 ”追风!”慕容云轻声唤到,追风抬起眼来苦笑道:“没有想到,最后放我出去的竟然是你?” “放你?我是来救你的。”慕容云一边说一边退到门后,冲着他摆了手。 “也罢,还我自由就是好的。”两个修长英俊的男子,站在小楼的屋顶,迎月而笑,慕容云伸出一支手来,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也许此时他们的结盟才是“天作之合”吧? 六十三 他的目的是什么? 翌日,望海楼。 冬天到了,虽然这里的冬天没有飘雪之景,但是树叶已然飘落,太阳也懒懒的躲在云中,不愿意出来打个招呼,望海楼三楼的栏杆上,两个男子迎风伫立,两人看似在欣赏远处的风景,面色却是那样的凝重。 “我们得有个选择。”半晌后,还是慕容云先开了口。 追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选择什么?” “洛婉和皇位。”慕容云抓紧栏杆,声音蓦然变得低哑,这种选择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心疼吧? 追风吃了一惊,转头看着他:“你选择什么?” “洛婉!”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他。 “那么我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位?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吧?”追风苦笑道:“这样说来,我还不如选择洛婉,不至于到时只为她人做嫁衣,什么也没有也就罢了,再失了性命。” “追风,你年纪尚小,先不说别的,你可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哪怕你和洛婉在一起,你也不会幸福,换句话说,你也不会爱她,而对于皇位,你有问顶的资格,因为你才是慕容如月的孩子。”慕容云忽然奇怪的笑了笑,赤着眸子猛然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追风。 “什么意思?”追风眯起了双眼,也盯住他,四个字铿锵有力。 “你为什么被关起来?而慕容熙许了银潼什么?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慕容云的口气是怀疑的。 “我救你出来,只是助你夺位,而我,只要洛婉,你手中有常姥留下来的影卫,那影卫,以一抵百,这就是常姥还活着的理由,也是慕容熙千方百计想医好她的理由。这支影卫,只有你有支配的权利。”慕容云握着栏杆的手指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不情愿的告诉追风。 追风明显的惊了一下,转而笑道:“这么多年了,怕是老的不行了吧?还能以一抵百?” “影卫,是太上皇建立东国之后建立的,年纪超过二十五岁便会自寻自徒,代其位,一身武功尽传,平时以商为幌,作为经费,其它时间一应训练。”慕容云细心解释。 ”那么,,你救我,是情势所迫?” “不光是情势所迫,也是赌上一把,我们各取所需!”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他。 “可是我用什么相信你?”追风问他,脸上已然脱去孩童的稚嫩,索然的盯着远处。 “我以人格担保,我以我命担保,我甚至可以用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担保,与其你担心,不如说是我,真的有那么一天,区区影卫就可以取我性命,你何必思虑过……”慕容云苦笑道。 追风没有听他说完,带着复杂情感的声音缓缓的飘来:“我信你。”他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盯着慕容云,似是承诺,又如示威接着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助你。” “别说助我,是帮我,说助的应该是我,我助你抢回你自己的东西。”慕容云浅浅而笑,在权利面前,所有的男人都不会放弃,而于现在的他,洛婉比江山重要。 两人相视片刻,都笑着转过了头,依旧望着远处的风景。 “去趟南国吧!去看看南宫老者,只有他知道影卫如何拿回。”慕容云突然说道。 “什么南宫老者?”追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本是常姥的家奴,为了乌拉氏常锦,入宫当了侍卫,因为他的痴心加上马佳的努力,才让慕容秋以为他与常锦有了奸情,才对慕容如月痛下杀手。到死那天,慕容秋都不会知道,慕容如月是他的孩子。现在的南宫老者,不是当日的他了,宫刑和杖刑......活下来,只为守护那个锦盒。(..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抬起了头,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马长叹一声:“为情所累,何止南宫一人?” “我们就此拜别,三个月后,这里相会,我去文家走上一遭。”慕容云凝色说过,便抱拳而去。 皇宫,坤安宫。 “娘娘,皇上说这些东西全是送你的。”琴诗随着太后的殁世,也专心服侍洛婉,她指着满地的芙蓉告诉娘娘。 “这样的天气,芙蓉竟然开了,也是不容易。”洛婉轻声笑道。 “嗯,皇上有心。”琴诗低下了头,这数月来,不说赏的东西,就说皇上低三下四的讨好,让琴诗都觉得洛婉做的有些过分。 “汀儿,回来了么?”洛婉突然问她,汀儿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洛婉于三日前打发她去齐佳王府捎去书信一封。 “没有。”琴诗回话。 “已然三日了,为什么会这么长的时间?”洛婉疑惑。 夜色如墨的时分,慕容熙正坐在案前,有眼无心的看着案几上的折子,秋公公端来一碗燕窝莲子粥:“是宁妃谴人送来的,皇上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折子,吃点养养神吧!” 慕容熙接了过来,用小勺在碗里划着:“落尘回来了么?” “国师?没有求见过。”秋公公小心的回话。 “去把子时叫来。”子时是秋公公的养子,因为一次意外成了个与太监一样的人,秋公公看功深心重,便收回养子,带回了宫中,如今正为慕容熙所用,办了几次事儿,慕容熙甚是可心。 一会儿功夫,子时就进了殿来:“皇上,万安。” “怎么样?”慕容熙轻声问道。 “人还在关着,等着皇上的意思。”子时道。 “可有玉拓的消息?”慕容熙问他。 “没有,小的在拘她的这三日没有闲着,当初太上皇的传位旨意与玉拓是分开的,慕容如日是顺太上皇的口谕继位,玉拓也重来没有示过人,奴才细细的查过以前的诸多老人,还寻了慕容如日的心腹和暗卫,他们也重来没的看见过。”子时小心的轻述着。 “朕有旨意,虽然坐在这九五之位,可是玉拓不在朕的手中,心里总是不安。常姥还一直不醒,她清醒之时,也重来没的听说过玉拓之事呢?”慕容熙将那碗燕窝重重的顿在案上。 “她怕是防着圣上吧?只是不知道皇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还会派汀儿去送信?也要找这玉拓,不是想......”子时欲言又止。 “前朝后宫,朕怎么觉得倦乏?”慕容熙长叹了一口生气。 “皇上,是最年轻的君主了,就是找不到,又如何?重新再制也是无妨的,新君新意,也无可厚非。”子时想的过于简单了。 “那玉拓,是东国最后一块天玉所做,当年天降玉石的时候,就说过玉尽国亡,所以这玉,不可丢失,一定要世代君王相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寻得玉的下落,整个东都,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过?”慕容熙小声的问道。 “没有,不过皇上,奴才这样想,你看可好?不如放汀儿回去,让她把信带给皇后,既然洛恩应允皇后帮着找玉拓,那我们不如坐享其成,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在暗中相助,皇后既然知道此事,也必然知道线索。”子时问道。 “朕想让她安静的坐好皇后之位,不必卷到这里面来,她非得挤进来,只是朕不知道,她寻这物,是为了朕还是为了.......”慕容熙想到这还是止住了话。 “当然是为了皇上,哪怕不是为了皇上,为了皇太子,也是皇上的血脉呀!”子时哪里知道其中细节?便劝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这边也不要轻了心,也要暗暗的寻访。”慕容熙语重心长的叮嘱。 “皇上,放心,皇给我养父和奴才这样的恩宠,奴才这条命都是皇上的,何况这样的事,怎么会不尽心?”子时坚定的告诉慕容熙。 “恩宠?你以为你是后妃么?”慕容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而后摆手让他下去。 子时退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向前几步:“奴才还有事儿。” “什么?”慕容熙问他。 “银相国的公子,云消,据说是逃了出去。”子时说道。 “呃?关他之所,朕去过,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除非是银相国放了他。”慕容熙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由的一丝恼意。 “不是银相国放的,小的细细的查过,发现守门的侍卫被打晕在门口,银相国去了之后,直接把那岗前、岗后的四个侍卫全打死了。”子时很肯定的告诉慕容熙。 子时看慕容熙若的所思之态,便接着说道:“德妃,正如皇上所说,身份尚疑。” “呃?”慕容熙想到了这层,所以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惊异。 “是皇上先透之时,才回到银月楼的,据说是当年老楼主酒醉失德,云雨了一个侍女所生,但是依奴才所看,银相国除去一个儿子银追风,并无所出。如果外面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为何不早些接回来?还不如说是养女,何苦清污了自己的名声?”子时晃着脑袋,心中不解。 “养女怎么会比亲生之女的身份显赫?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慕容熙心烦的揉起了眉头。 六十四 摆驾梅香园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奴才查的一清二楚,他最爱他的妹妹,所以对皇上不会使什么外心的。”子时轻声的说。 慕容熙松开了手,让他退下,此时的他心中明白银潼这个老家伙爱她唯一之妹,是实情,可是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并不是慕容如月和银迎月的孩子,那么,他将是自己身边最大的一个隐患,所以有的时候,早些清理还是有利无弊的,只是追风的出逃,与自己有关么? “秋边。”慕容熙叫了一声秋公公,在耳边轻声吩咐着,秋公公一边点头一边称是,转身出了殿外。 秋公公刚刚走出殿外,小曲子就走了进来。 “皇上,奴才回来了。”小曲子探着头。 “此去顺利么?”慕容熙问他。 “顺利......非常顺利。”小曲子走到慕容熙身边,在耳边小声的说了半晌...... 慕容熙听完小曲子的回禀,脸色好转了很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他下去休息。 “皇上,最近奴才不在身边,皇上清减了许多。明日是皇长子的册封之礼,皇上,早些休息吧!” “好,摆驾梅香园。”慕容熙说道。 “梅香园?这么晚?”小曲子心中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朕去德妃哪里总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朕新皇登基,宫中基本上全是新人,所以德妃不可能在下人口中寻得朕的喜好,但是她准备的东西与朕说的话,全似曾相识,并且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味道,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慕容熙轻声说道,按照子时的话,银诺也是选秀之后回到银消楼的,应该也不会了解银消楼的吃穿用度,想到这儿,慕容熙苦涩的笑了一下,就是知道,他也不是银迎月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梅香园,三更末的时辰,灯火依旧。 慕容熙第一次这么晚的时候踏入德妃宫中。 “皇上万安。”德妃想来已然就寝,身上珠钗尽卸,只着了一身淡粉色的轻纱睡袍,这淡粉色是最难着身之色,穿的不好就如乡下涂了红脸的媒婆子般土味十足。可是在德妃身上,却华然出众,清新可人,虽然没有小女儿家的娇羞,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稳重和妩媚。 淡淡的粉红色落入慕容熙的眼中,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因为喜欢这个颜色,让常姥姥罚了四个时辰的站,常姥只许他爱慕皇家的帝黄之色。 慕容熙走上前去,轻轻的扶起了她:“这么晚了,朕以为你睡了!” “每日这个时候,可不是早睡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中不安的历害,失神难眠。”德妃携着慕容熙的手走回殿中。 二人正说着话,德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端来一碗吃食:“这是什么?”慕容熙问她。 “这么晚了,皇上还来,定是一直忙着公务,想来什么也没有进过,所以接到旨意,奴才舍了打扮更衣的时间,而去给皇上热了这碗红豆沙。”德妃含笑轻答。 “红豆沙?”慕容熙的最爱,慕容熙凝视着碗里的红豆,已然裂开,,身上的红色全溶入米糊之中,在淡红色的米糊中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德妃看他迟迟不肯拿勺,只是怔怔的望着,便浅笑了一下,自己用嘴轻轻的含上一口,转身倚在慕容熙的怀中,用口送到他的口中...... 慕容熙虽然来梅香园多次,可是并没有真正的宠幸于她,只是今日,他不自觉的圈上了双臂,口齿嫩舌在彼此的领地放恣的探索..... 天亮了,德妃看着熟睡的慕容熙,脸上露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她扯过被子,摸着皇宫特有的镶着金丝的锦锻被面,在床的最下面边取出一个瓷瓶,在床上轻轻倒上了如梅花般的落红...... “皇上,怎么还没有来?马上就到时辰了。.info”琴诗抱着小小的慕容戈,一边小声的在洛婉耳边小声嘀咕。 “不急!”洛婉抬着头,远远的望着初升的太阳:“真的不急!” 吉时到了,可是皇上依旧没有现身,洛婉木然的按照宫正司的引领,送了慕容戈的名牒进了宗司,也许建以来,第一次、第一个没有由皇上亲自送进宗司的名牒。 洛婉行完了所有的礼节,抱着慕容戈刚要上轿撵,远远的看见了那的抹黄顶,皇上,终于是来了,可是礼已然成了,洛婉心中暗自说道:“人生之中,晚的何止这一件?”洛婉径直上了撵轿。接过了琴诗递给自己的孩子。 “娘娘,刚才我问了秋公公,他说昨天曲总管回来了,引得皇上去了德妃宫中,所以皇上今天早上才没有出来。”琴诗小声的说道。 “无妨,礼成了。我怀中抱的是太子,再无他求。”洛婉温柔的笑着,低下头来看着还在睡着的戈儿,她想起了慕容云、又想起了乾儿,两个孩子的表情竟然一模一样,她慢慢的盖上被子,心中想到,出生之前就想这个孩子如果有福,就长的象自己,天还是怜已的。小戈儿一如乾儿。 两顶轿撵擦肩而过,洛婉的小轿在皇撵的相比之下显得那样的渺小.....回过头去,看着轿夫吃力的奔跑,又仿佛听到欢笑之声,那声音,是德妃的,洛婉心中一紧,德妃..... 洛婉回到宫中,汀儿接过了戈儿,抱回了侧殿,戈儿仿佛成了她的孩子一般,行礼时间不过二个时辰,她却如坐针毡,一直到接到手中才安然如常,洛婉看着她的背影浅笑浮面。 洛婉觉得汀儿这次去了洛恩府中归来之后,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不象从前那般好说,而且一直耽搁了三日有余,洛婉问她,她只说是洛恩感了风寒,怕娘娘心中惦念,便一直在身边服侍,可是齐佳王府那么多的下人,为什么要留下她呢?洛不愿也不想疑她。 洛恩一会儿会来,洛婉在琴诗的搀扶下更衣,然后静等洛恩的到来。 一直到了午膳时间,洛恩才姗姗来迟,他带着一个侍卫,俨然刀已卸下。 洛婉轻声让坐,洛恩不似先前般的精神,面容憔悴,洛婉浅笑的问他:“哥哥,怎么了,听汀儿说你偶感不适?” “好多了,染上风寒,以为能挺过去,没想到日益重了。”洛恩缓缓的说道。 洛婉摆退了所有的下人,洛恩也知趣的让祝安去外面等候,洛婉站了起来:“总是回想到以前我们一起长大的情份,可是时过境迁,不知道,哥哥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之后,可还有之前的待我之心?” 洛恩低下了头,想了好长时间:“我心里一直有你这个妹妹,说句不应该出口的话,如果我早知道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抛了一切,也要娶了你,不至于让你在此宫中孤苦无依,与我心中,觉得你甚是可怜。” 洛婉听他这样讲,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名的温暖,她走下案去突然拉起了洛恩的一只手:“哥哥,不管我怎么样,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不孤单,无论怎么样的困境我都会昂胸泅过。” “你可曾恨过我?是我站在了慕容熙的一边,抢了你夫君的太子之位,让他坐上九五之尊。”洛恩轻声的说道。 “没有,重来没有,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洛婉轻声的说道。 “是的,阿玛在他的手中。”洛恩推开了洛婉的手,轻声的说道,那口气之中依然带着一丝的无奈。 “阿玛?齐佳王爷?”洛婉知道慕容熙一定是给了洛恩什么样的交换条件一如他与太后之间的协定,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程光宗在他的手里。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洛婉叹道。 “是呀,多年来,他对我如同已出,其实,他并不知道我是他的亲生之子。”洛恩也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对我也是如此,小的时候,我们犯了错,都是他左右相护,少了额娘的多少打?”洛婉把自己浸在回忆之中。 “慕容熙!他早就想到了胁迫我的办法,还有心兰姑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从小一起长大,妹妹知道我的心性,于心计,我真的不行。只能只他安排,而且,他也答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和慕容云,所以我终归还是允了他的条件。” “哥哥,你有你的无奈,我重来没有恨过你,更不要说怨了,所以不用多心,只是汀儿的信,你收到了吧?可知道要如何入手?”洛婉问他。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才会求见你,你可有什么主意,天下之大,我……竟然笨的不知道从何入手,想来真是可笑。”洛恩苦笑道。 “不如从玉师开始,也许这是所有人忽略的,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在人世了。”洛恩问他。 “所有人?你的意思是别人也知道这事儿?”洛恩抬头问她。 六十五 皇位谁坐都一样 洛恩苦笑道:“娘亲,她一味的呵护我们,并没有教过我们许多,就象是一只老母鸡,紧紧的把我们窝在翅膀下面,不让我们受到一丝的伤害,其实这样反而害了我们,你以历了这么多成熟了许多,可是我仿佛还是白纸一张,一味的想保护你,一味的顾及父亲,而其它的,我什么也不会做。” 洛婉抬起头来,洛恩,一直是索绕心头的一块心病,以是模糊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以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心中是有这个哥哥的:“哥哥,一切都要慢慢的来,我们不着急。”洛婉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上,心里想着不要把他逼的太紧,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有一个接纳的过程,更何况是这种与皇为敌的“战争。” 洛恩站起身来,刚要俯身行跪拜之礼,就被洛婉一把拉了起来,她轻轻的替他掖上了飘落下来的一缕细发,笑着点了点头,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年末岁尾,夜色如墨,慕容熙不知为何,觉得得今天比哪一天都憋闷,他一直预感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小曲子,陪朕去坤安宫。” 正倚在案相抄着经文的洛婉看见皇上悄无声悄的走近身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狼毫,想要请安,却被慕容熙一把拉了起来。 “我好几日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听说今天早上洛恩将军来了。”慕容熙小声的问她,仔细的盯着她的双眼,仿佛想从她的眼神中捕捉些什么。 “让哥哥来,是想让他帮我查一下玉拓的下落。”洛婉波澜不惊的回话。 “什么?”慕容熙握着她的手加了几分的力道。 “皇上,你怎么了?”洛婉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 “我没有想到你会以实相告?玉拓对于现在的我可有可无,可是你能告诉我,我才觉得是最重要的!”慕容熙深情的看着洛婉,将她拉在怀中。.info “皇上,你不害怕么?我如果先找到玉拓的下落,交给慕容云,你会怎么办?”洛婉轻声问他。 “不会,我既然能坐上皇位,就有信心保住,我想要玉拓,不过是想让将来戈儿的皇位会无人相疑罢了。” “你耗费了五年的心血,万事做足,难道只为了把皇位传给慕容戈?他不是你的儿子!”洛婉脸色苍白的叫道。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会强行要了你,而会等着你同意。”慕容熙觉悟的盯着他,那种眼神象火山崩裂而出的溶桨,汹涌澎湃,把洛婉紧紧的包裹住,溶化了她的所有。 静谧的夜晚,透着宫邸的神秘,这黑夜中的皇宫大内在今晚显的更是阴森可怕。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退着在坤安宫闪灭,随即一双黑色的眼眸盯着皇后寝宫瞬时熄灭的灯火。 南国,落月小院,文家一直隐居于此。 追风轻轻的推开了木制的小门,从于门相对的正屋之中走一位脸色青黄的老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蓬乱,额头和嘴角的皱纹象刀刻一样清晰,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腰上系着一个墨绿色的绦带,如果不是这个绦带所在,眼前之人与村中农夫无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位小哥?你.....”这位老者带着一脸的疑惑问他。 “是不是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拜访了,所以突然来人,老人家觉得不解?”追风笑着问他。 “呵呵,小哥说的在理,只是觉得恍如隔世了,不知道谁还会记得我。”老者也陪笑道来,一边伸出来,指着石凳示坐。 追风前移了数步,坐了下来,那老者转身回到屋中端出一套茶具,纶州的紫砂手壶,此壶放在石桌之上,追风看着他娴熟、老道的沏茶之举,心中安然,人必然是找对了。 “老人家是太子的恩师,我不知道我可否也尊称一声老师?”追风端起了茶碗一边点含谢一边娓娓道来。 “呵呵,真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恐怕是太子早就忘了我这个师父了。”文延玉苦涩的笑道。 “怎么会,如果不是太子指明前路,我如何寻得这样的隐密之处?”追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一时怕是改不过来了,他现在俨然不是太子了,虽然保着亲王之位,但是新皇也没有放松过他一时一刻。” “不是太子了?新皇?”延玉不解。 “唉,老师一点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在此隐居,东国却是风云变化,山巅地覆了。”追风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的把现下东国的诸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延玉老者。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夕阳将落,延玉皱着眉一声长叹:“想来七年前,他们一同回宫之时,还以兄弟相称,共同回宫,与皇后和皇后的孩子慕容非相效,现下,却一切都变了。” “我老了,诸事难参,小友,不知道这个时候来到此地,只是简单的拜访、问安吧?”延玉转向了追风,深沉的问道。 “慕容云,不方便来南国,因为他毕竟与南国有些微妙的联系,所以才会谴学生来造访,只是想知道玉拓的下落,想来老者一定知道。”追风直入正题,不想多说费话。 “玉拓,老朽不懂,更不知!”延玉回答的很是干脆。 “慕容云在我来此之前,知道延玉不信于我,所以让我把这个交给我,你便会告知一二了。”追风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也了一个纸包。 延玉伸手接了过来,慢慢的打开,里面包了几个红豆,他细细数来,共七颗,他又静静的包了起来。 “现在东国的百姓如何?”延玉突然问道。 “说实话,很好,安居乐业,国虽然不泰,但是民安也是好事儿。” “那么,这个新皇还是合格的,对么?”延玉站了起来,走到栅栏的边上,双手支着一排的栅栏,远远的盯着远处渐落的夕阳。 “老师明示。”追风不解,他见延玉老者已然离开了石桌便伸手自己去拿茶壶,举起来之时,才发现茶水已然没了。 “既然民安,新君又不暴,那么,这皇位谁坐都是一样的,而且本来这皇位也是慕容如月的,云皇子这边拿了玉拓,算什么?夺位?”延玉冷冷的说道。 “可是,慕容熙占了慕容云的正妃,而且,他也不是如月的孩子,他是慕容如日与范梨的孩子。”追风轻声的说道。 “那么他们兄弟相杀,而慕容如月的孩子坐享其成,是么?”延玉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追风。 “你什么意思?”追风有些心焦。 “小哥,你和慕容云是什么关系?听你刚才而言,相必,你就银潼抱养的孩子吧?你可知道,是谁把你交到银潼手中的?”延玉慢慢的走向了追风。 “……”追风被他的目光逼的站了起来。 “你一点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么?所以一心想帮慕容云夺回皇位,你却不知道,他不坐上九五之尊,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而于你,平安一生,娶妻生子不好么?非得掺和到诸位之争么?”延玉的口气变的急促起来,脸也变的潮红。 “他一心只为洛婉!”追风复又会了下来,痴痴的望着只剩下一点的夕阳。 延玉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的舒展开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头,又坐在他的身边,二人无语的对视着,好半晌,追风才打破了一时的宁静:“所以老师……你是不会告诉我玉拓的下落的是么?” “不是,是我真的不知道,当年太后放我返乡养老之前,也询问过此事,可是除去常皇后,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东国一直以玉拓作为传位的依据,只是当时实事所逼,太后才下了口谕,慕容如日虽然顺利继位,但是却成了无玉拓而承位的第一个君主,多年来他也一直在寻找,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因为玉拓,再起纷争,我情愿它永失于世。”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天言说过,玉尽国灭,这对于所有慕容家的人来说,都是一场来顶之灾,难道,我们只是坐而静之,不设防?”追风说的确是实情,这也不得不让人考虑玉拓的去处。 “那么常皇后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么?当初太上皇是要把皇位传给如月皇子的,据太后说,只有她一人看见过,怎么会只是看见,是不是已然在她手中了?”延玉老者不解。 “她中了肌息散,已然行如枯木,神伤思沉了。什么也问不出来。”追风长叹道。 “肌息散?这是北辰国的蛊毒,无药可解么?”延玉老者问道。 “不知道,慕容云说新皇一直在找着解药,可是一丝的好转都没有。” “太后,马佳氏苏鹃落,她有一个挚友,因她从北辰追随而来,可曾去找过他?”延玉问他。 “呃?从来没有听说过,慕容熙好象也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常皇后的人,长居宫外,如何知道太后之事。”延玉点了点头。 六十六 南宫卓然 “可是先前之事,我也听洛婉和讲过一些,那南宫老者,是云消引荐洛婉相识的呢?”追风仿佛想起了什么。 “云消?” “噢,就是现在的慕容熙。”追风告诉他。 “如果是这样,正如我所想了。我去续点水。”延玉去倒水,一会儿的功夫就折返了回来,二人接着说话。 “老师,你所想的什么?”追风续问道。 “那玉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只是承位那么简单?不是的,慕容熙有没有玉拓都是皇帝,你们就是拾得玉拓又能如何?它还有别的用处。”延玉老者沉沉的点了下头。 “还有别的作用?不会还是什么宝藏图什么的吧?那样也太.....”追风一脸的不屑。 “当年北辰的国主曾经带兵攻打过东国,想夺回这个地方,毕竟北辰国所处的位置,太过于弱小和贫瘠了,但是兵败而归,本来慕容秋可以反而取了北国,可是他只到了北辰国的城门,便解马回都了,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延玉问他。 “这个,学生一点儿都不知道,也重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追风回道。 “是了,北辰的国主,毕竟是他的旧主,他报恩在先,而后,他们之间还达成了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那玉拓便是协议的所在。所以听你所言,慕容熙也在寻找玉拓的下落,那么,他一定是知道玉拓的下落,先皇后常锦可是一直拿他当亲孙子来养的!”延玉看着沏好的茶水,又慢慢的喝了一口。 “那我去寻此人,不知道老师能否告之?”追风抱拳而问。 “他叫南宫卓然,他现下在哪?我真的不知道,墨玉老者和他在一起,去年的时候,墨玉老者还推着他来我这里小住了半个月,但是我们把酒言欢,一点旁事儿都没有说过。”延玉并没有说话而是沾着茶水在桌子上轻轻的写着,没等追风看得清楚,便又轻轻的拂去,一抹黑血从他的嘴角浸了出来。 延玉老者十分的不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慕容云救我出来,是有条件的,江山和洛婉,我只能选择一样,而我,一个都不会放弃,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很小的时候,养父就告诉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住秘密。”追风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延玉老者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 “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心善!”追风退了十几步走出了小院,轻轻的关上了院门,随手往院中抛出一个火引,原本就是木、竹小屋,遇到火星都不点既燃,何况带着桐油的火引,背对熊熊火光走下山去。 银消楼,东国所有的商铺,十家有九家归其门下,坐落在东都大明街深处的银消楼,在浓黑的夜晚,也灯火如昼,那数不清的桐油灯塔一夜所燃的桐油,够全城百姓一个月的用量。 夜阑人静,今日的银消楼的二重楼竟然没有燃灯?就连通往书房的路上都没有侍卫,追风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摸黑走向了东墙的书架,那里是银潼的暗室。 他迅速的闪了进去,回身拉上了书架,伸手在熟悉的地方摸到了火石,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合,等再张开时,便看见了端坐在卧榻上的银潼。 他心中一颤,慢慢的跪了下去:“爹......舅舅……” 银潼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锐利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起来。” 追风低下了头,并没有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银潼长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拉着他站了起来:“我答应过妹妹,不让你回到那个伤心地苦苦的经营,所以.......” “舅舅,我......”追风知道多年来银潼对自己如何,甚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世人,在皇权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就连我,明明以为自己看透了许多,可是还是为了相位,而软禁了你,我......还有什么资格说你?”泪水顺着他的脸上滚落下来,二十多年来,从追风记事儿的时候起,除去提到姑姑,他有眼中有一丝的氤氲,他......重来未曾流过泪。 银潼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抓着追风的手,慢慢的走到了卧榻的前面,他用力的抬起了床板,下面赫然是一个通道,这么多年来,追风竟然不知道,暗室之中还有门道。 银潼摆了一下手和追风一起走下了楼梯,里面竟然灯火辉煌,抬眼看去,屋子不大,布置有绪,仿佛是一个女儿家的闺房,只是正常摆放梳妆台的地方,是张八仙桌,桌上的墙面挂着一张画像,八仙桌两边的地上,竟然是两个一人高的金柱海灯,两边童子把脚,上面莲花为坐,烧上百年也不会灭吧? “给你娘亲磕个头。”银潼冷冷的说道。 追风盯着画上的人,痴痴的想着,等再站起来的时候,银潼已经坐在了床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梨木的包银盒子,追风移步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说什么。 “成败在命,既然你非得要和你母亲的意愿背道而驰,我也没有办法,其实我也希望你问鼎九五之尊,可是我更不想违背月儿的遗愿,你也大了,有自己判断和选择的权利,只是你要记住,银消楼,永远冲着你开着所有的门,而我也会全力的支持你的一切,哪怕你一败涂地,这里永远是你的安身之所。”银潼说完这话,痛苦的低下了头,转而又说道:“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你登上......唉.....还有,我们银家!富可敌国!不是敌东国一国,而是敌三国.....” 银潼把盒子交到了他的手上,又从内怀里掏出一个墨色的玉令,玉令的正中间是无数个发丝般的金丝穿透排成的三个字:银家令,他又说道:“此令交于你手,银消楼也交于你手了,可以调度一切!人、财尽归你所用。” “舅父!”追风抱着盒子,又跪了下去。 银潼拉着他的手,把玉令放在他的手上,用力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从他身边慢慢的走出了暗室,追风摊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盒子,他的心有了一丝的动摇,呼吸浊重,但是很快的刚硬着心肠站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舅父!” 追风回到他暂住的小院里,那里只有一对老夫妇,早已睡下,他悄悄的摸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了一截红烛,烛光虽小却晃得盒子银色烁烁,慢慢的打开来,里面只有一支短小的金哨,最下面压着一条洁白如雪的绢帕。 他拿起了金哨,拉起了绢帕,上面赫然绣着一轮新月,下面浮云连连,如果不是红色的烛火相晃根本就分不出来白色绣线的层次。可以看得出来绣此新月之人的绣功是多么的了得?他紧紧的贴在胸口,费力的思索:“会不会是娘亲绣的?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意思?既然和舅父说好,让自己平淡一生,为什么将金哨和绢帕放在一起?如果毁掉金哨......” 追风拿着金哨反复的观看,不知道,是吹即可,还是有别的曲调,他紧紧的攥着金哨吹灭了红烛,窜到了后面山坡,除去清鸣之音,别的什么也吹不出来,吹了好长的时间也是一调平音,没有一丝的变化。静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人出现,他垂头而归,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追风推开了屋门,就看见房主夫妇躺在地上,旁边还摆着要下地作活农具,他刚要走上前去,就窜出来一个黑色衣服的人,抱拳下跪:“金哨声响,属下着实离的太远,请主人恕罪。” “呃?你是影卫?”追风问他。 “正是属下。”来人字字清楚。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俩,是死了么?”追风皱眉而问。 “共五百人,各居他处,以一人唤二人,二人唤四人,需要集结之时,只听主人一声令下。他二人晕倒而已。”来人回到。 “起来吧,二十多年不曾召唤你们,来得晚了也是正常,我不怪你。”追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 “是!谢主上。” “你叫什么名字?”追风又问。 “等主赐名,一直没有主人,到属下这里是第十二代影卫。” “你现在隐于何处,在你隐身之处,可有名字?”追风又问道。 “祝安,现居于齐佳王府,是瑞亲王的贴身侍卫,但从今日起,再无祝安。”他答道。 “齐佳王府?不……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不用在我这里日日守着,唤别人来就好,你还是呆在齐佳王府里的好,因为这个身份,当真很好。”追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六十七 把这里烧掉 坤安宫 洛婉神思恍惚,觉得有些范困,便睡了过去,遇追风拉他,后面慕容熙持剑站在追风的后面,她转身要跑,却被德妃紧紧的抓住,这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琴诗正站在一旁看着她,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之声。 便坐了起来,心里闷闷的,问道:“外面怎么了?” “是德妃.....德妃,她有孕了。”琴诗两只手绞着手上的绢帕。 “那是正常不过的事儿,当喜欢恭喜圣上了。”洛婉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唯一有一些惦念的,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生个男孩子,如果慕容熙因为自己的这个孩子改变了主意,肯入自己出宫,想来是极好的,如果不放,自己是不是要与其争位,最好是个公主。 洛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落到琴诗的眼中,心里不甚高兴:“如果生个男的,那咱们的太子之位?太后......” “太后什么?”洛婉抬眉瞪着她。 “太后说无论怎么样,都要保住太子之位......”琴诗深深的低着头痛,象要把脑袋浸到胸口里去似的。 “太后已然殁了,你还如此忠心,当真是个忠仆。”洛婉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的不快。 “我也是为了公主你。”琴诗小声的喃喃道。 “公主?你也是北辰的人?”洛婉问她。 “嗯。”琴诗慢慢的跪了下去,洛婉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便拉她起来,突然想了什么,问她:“慕容丰在哪?” “什么?”琴诗不解。 “皇后,皇后让一个宫女与先皇生下的那个孩子,皇后禁足后,一直交由太后养着的。”洛婉为人母,当初也看见过那个孩子。 “他?早就悄悄的送回北辰国了,他是六公主的孩子?”琴诗小声的说道。 “六公主?”洛婉皱着眉头,太后,当真是狠心,为了让东国有北辰国皇家的血脉,这几个公主都舍得。 “那就好,母子团圆才是最好的。”洛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求见。 洛婉让琴诗去看是谁,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琴诗回话,便自己从床上抽起身来,正了正衣服,迎着向外殿走去,正殿还没有到,就看见琴诗领着一个小人,站在最远处的门槛处,正帮着那个小人过门槛,洛婉慢慢的走,仔细的瞧。 “母妃!”一声清脆,熟悉的声音,这个小人看见洛婉直接扑了过来。 “乾儿?”洛婉不顾一切的加快了脚步,娘俩拥在了一起,洛婉心中柔软无比,一把将乾儿搂在怀中,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分开了一年,他的样子还是那样,不过是人大了一圈,双眸象清水一样透彻到底,眉毛沉重而顺密。 洛婉喜的不知道要如何办,便一个劝的落泪,琴诗也含着泪:“皇后娘娘,起来吧,毕竟是冬日,青玉石地凉的很。” 洛婉只是一个劲的说:“好!好!好!”可是不舍得站起来,深怕这是梦,一站起来,怀中的小人又不见了,惊喜之后突然回头问琴诗:“他怎么来了?” 又问乾儿:“你父王呢?” “不知道,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他了,那个母妃要生弟弟了,可是也没的看见父王。”乾儿苦着小脸,吐字清晰,象个小大人一样。 洛婉站了起来:“琴诗,把乾儿送到汀儿那里去,我去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皇上,此时在梅香园。”琴诗没有明说此时求见是如何的不便。 “无妨。”洛婉态度很坚决,因为她惦念慕容云的去处,甚至是生死! 冬天的太阳不是十分的焦烈,可也是明晃晃的刺目,洛婉已然在梅香园的门外等了一个时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还是去通报一下吧?这样等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毕竟,德妃的新宠有孕。”琴诗的腿已然酸软。 “无妨。”洛婉还是这两个字,双眼直直的盯着通往梅香园的石子路。 梅香园的殿内。暖意融融,垂下来的各种福袋许是新挂上的原因,好多在自己打着钻。 “皇上,皇后她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出去么?”德妃倚在慕容熙的膝上,头发披散着,铺了半个床榻,慕容熙还在摆弄着没有铺开的头发。 “她也没请见,朕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慕容熙慢慢的说着,声音小而津泽。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太阳,皇帝把皇后累到,会心疼的。”德妃轻声的劝道。 “现在朕就心疼了,不过不是因为她在外面站着,而是......”慕容熙说道此,又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德妃,站了起来:“晚上再来陪你。” 德妃是聪明的,她微笑的、温柔的说了句:“知道了,皇上。”她知道怎么样的抓住他的心,看着皇上的背影,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一如----追风! “臣妾,给皇上请安。”洛婉跪了下来,额头上浸着丝丝汗珠,慕容熙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近之处,抬手想为她抚去,洛婉却侧过头来,躲开了他的手,慕容熙把手停在半空,浅笑着收了回来。 “你找朕有事儿?”慕容熙问她。 “先谢谢皇上将乾儿带来给我,我想问问慕容云,你......”洛婉欲言又止。 “不知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暂居的小院里只有四个下人,和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慕容熙并没有说谎。 子时只把孩子带到宫内,苏管家和东夏现都拘于顺王府内。 “他失踪了?”洛婉问他,眼上带着一丝的疑惑。 “不知道,我有些不解了,是什么原因让他扔下两个孩子?”慕容熙玩味的看着洛婉。 “两个孩子?东夏生了?”洛婉抬起了头从下面仰视着他。 慕容熙拉起了她,一同往乾安宫方向走去:“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了他?如果我有此心,何必等着他跑掉?当时在恭安府,就可以!” “我只是担心。”洛婉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的走着,又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皇位会一天比一天稳。又的了自己的孩子.....” 慕容熙突然站住,摆退了所有的宫人,将洛婉抱在怀中,俯在她的耳边:“德妃,没有怀孕,而且,她永远都不会有孩子的,即便有了,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慕容熙说完这句话又推开了她,支在自己的身前盯着她的又眸。 “为......为什么?”洛婉的眼中全是惊异和不解。 “全说圣意难测,你猜猜?”慕容熙笑问。 “你变了。”洛婉突然说道。 慕容熙收起脸上的笑意,猛的抓起了她的胳膊,一把拉到自己的面前:“我变了,也是因为你,你何时和我如此的心平气和过?你告诉我,我还要为你做些什么?为了慕容云?你可以收起你这一身的刺,在梅香园站一个半的时辰?你告诉我,你为了我做过什么?” 说完这些话,他又徒然的一松手将她推了出去,一个不稳,洛婉坐在了地上,只是觉得手掌钻心的疼,但是她头也没的抬起来,盯着那青石官道,不知道神思何处,一直听到慕容熙远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坐直了身子。 “是啊,何止是你,我为谁都没有做过什么,只是一个负担罢了,为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这样的活着?”洛婉自言自语。 “皇后娘娘,怎么坐在了地上?”一个娇媚、温柔的声音淡淡的从身后传来。 “还没贺你有孕之喜呢?不是不舒服么?怎么这么快就出了园子,还追到这里?”洛婉依旧盯着青石官道上的青板,冷冷的说道。 “皇上,将这个落到我那里了。”德妃小声的说道。 洛婉并没有抬头,因为现在的她除去慕容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呵呵,娘娘,就不抬头看一下么?这个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德妃的语气带着一丝的笑意。 洛婉抬起头来,把目光转向她,用浸着血的手接过了德妃递过来的物件,拿到手中,她心里蓦然一阵抽动,仿佛千军万马在她的心里来回的奔腾,如何能承受住? “你到底是谁?”洛婉突然问她。 “我是谁,重要么?我只是一个妃子,如此而已。”洛婉还要问什么,德妃却抢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笑着往皇上所去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黑,月色朦胧。 “人送到了么?”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慕容云暂时落脚的小院轻声的问道。 “送去了,果真如主子所料,直接把小世子带给了皇后。”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轻声的说道。 “母子团聚,人之大常,下一个,应该是南春了吧?”这个被称为主子的人轻声的问道。 “她只是在佛堂,慕容熙也没封了恭王府,我想咱们不必多此一举。” “不,她的身份,可不是一般呢,也许将来会成为我们和追风交换的.......” 六十八 雾隐 “主子,追风这几日的所为,我怎么感觉他象是弃我们而行之呢?” “无所谓,我们走着瞧......”带上了面具的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扔下一句话:“把这里烧掉!” 乾安宫。 按照新皇的吩咐,只点了坐站立柱桐灯,宫门处黑暗静寂,慕容熙一个人坐在案前,直直看着手上的东西。 黑暗之中走过来一个人,慢慢的跪了下去:“皇上,小的,回来了。” “报!” “追风是被一个带面具的人救出去的,他又去了一趟南国,属下无能,到了南国之后,跟丢了,不过,很快就在银消楼又找到了追风。慕容云,一点消息都没有。”子时尽量的简单一些。 “那么,带面具的会不是慕容云?”慕容熙问他。 “不会,皇上,他以前关在悔罪司的时候,中过毒,所以那个带面具的不会是他,武功十分了得。”子时回着话,证据甚是肯定。 “那么,追风并没有和慕容云在一起?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没有共同的利益,怎么会走到一起?”慕容熙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还有,慕容云的那个侧福晋,生了一个男孩。”子时告诉他。 “男孩?慕容云的命很好呀,竟然有......杀了她们!”慕容熙告诉他。 “啊?”子时有点没听明白,当初找到慕容云侧福晋住处时,特意请示过,新皇只是让子时把她带到昔日恭王府,但是重来没有说过要杀掉她。 “是什么改变了皇上的心意?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也是个把柄?”子时小心的问着眼前的新皇。 “不是,还有比他更重要的……去办事儿吧!”慕容熙命令到,抬眼看着子时消失在黑暗之中,如此大的殿堂,让他感到无限的寒意。.info[] 这是一间密室,十尺大小,以青石板铺的室地,只放了几个椅子和一个软榻,阵设相当的简单。 “主子,除去追风去过,再也没有人去过,而且属下查了,中的毒确实是出自银消楼。”一个男子侧立于一个坐在软榻的人身边,穿了一身灰色的紧身竖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 “他打听到了什么?灭口?难道是关于玉拓?”坐在榻上的人眉目微动。 “心真大!”站立男子发出一声冷笑。 “去北辰国的人,有消息么?”榻上的人又问到。 “有,查到了下蛊的人,慕容熙寻遍名医,竟然没有一个看出来是蛊。”站立男子又笑道。 “你仿佛很兴奋?”榻上的人皱眉不解。 “当然,我重出江湖,当然兴奋,而且还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我觉得很有兴趣。” “如果追风知道了玉拓的事儿,他下步应该去落桑酒潭了,如果文延玉告诉了他关于玉拓的事儿。”榻上之人一脸的阴笑。 “呵呵,主子,你这着,够阴的!” “以其道还其身罢了,谁让他不守约定……” 坤安宫,洛婉任由琴诗给她手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想到了什么,走去后殿,此时乾儿正不错眼珠的盯着小床上的小戈儿看着,一边喃喃的叫着弟弟。 “乾儿,你过来,娘亲的话要问你。” 乾儿依依不舍的从小戈儿的脸上把目光移走,规矩的站在了洛婉的面前,虽然洛婉对他依旧温柔如初,但是总觉得和他有了一丝的生分。 “你侧母妃,在哪你可知道?”洛婉问他。 “不知道,不过我们来之前,在咱们家呆着来着。(..info好看的小说)”乾儿说道。 “咱们家?是恭王府么?”洛婉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 “是呀,然后我被带过来的。”乾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洛婉就站起了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你早点睡觉吧,疯了一天,明天母妃再来陪你,母妃有点急事。” 慕容乾看着她焦急的背影,紧紧的咬住了下唇,手里不自觉的用力捏着慕容云临走的时候交给他的香囊,那里面有慕容云让转交给洛婉的东西,但是慕容云说过,一定要在只有她们俩的时候。 乾安殿。 慕容熙正拿着德妃送来的东西把玩,觉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轻而急促,黑暗中,他看见了那沫浓紫。 “这么晚了?你不在宫中好好歇歇,都不通报就闯了进来,真是.......”慕容熙盯着洛婉,语气是愠怒的。 洛婉直直的跪了下去,膝盖落地的声音在大厅里尤其的清晰入:“皇上,放了东夏吧!” “东夏?”慕容熙有了一丝的迷茫,转眸间想了起来,是刚刚让子时去除去的慕容云的侧福晋。 “她怀着恭王的孩子,毕竟是一条生命,幼子无辜。”洛婉凄苦的乞求他。 慕容熙慢慢的走下了案台,站在洛婉的面前,低着头俯视着她:“晚了,我不会让任何除去你的孩子之外的,他的任何孩子在这个世上。” “为什么?”洛婉的声嘶渐哑。 “没有为什么,我不会让慕容戈承位之路,如我一般坐的担心受怕。”慕容熙很肯定的告诉她,并且用一支手抓着她的下颌,把她拉了起来:“所以珍惜你现在和慕容乾在一起的时间,好么?朕答应过让戈儿继位,所以我就要为了他,做好一切准备,包括除去任何阻碍,当然,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乾儿,你也不要放过,是么?所以慕容云,并没有失踪,你杀了他。”洛婉狠狠的盯着他。 “你来这儿,想保住东夏是假,还是想探听慕容云的消息,对么?无论我怎么样,在你心中,他最重,是么?”慕容熙加大了捏着她下颌的力度。 “对!心,永远不会属于你,如果,你真如你所说,那么,戈儿,我也会让他去陪着乾儿,无论在哪儿,他们兄弟在一起也会有所照顾。”洛婉狠狠说道,强忍着一眼的泪水。 “想哭,你就哭出来,你不会,你不会这么狠心,因为那将是慕容云唯一的血脉,你舍不得.....”慕容熙微笑着。 “你这个畜牲.......”洛婉抬起手来,奔着慕容的脸挥去,慕容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甩了出去,洛婉整个人碰到了旁边的立柱桐灯之上,灯倒而火灭,殿中更黑了。 慕容熙走了过去,拉着她的头发把她扳了过来:“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可以安静的当个皇后,我也让你永主中宫,可是你心里还是他,所以这后面所有的一切,全是你逼的。”慕容熙轻轻站了起来,擦去洛婉刚刚啐在他脸上的血水,把脚放在她的身上,空旷的殿中回荡着一句让洛婉寒冷入骨的话:“你从现在开始,将万劫不复!” 洛婉轻轻的坐了起来,用手推开了他的脚,吃力的扶着慕容熙的腿:“放过乾儿,哪怕清除皇族,或者出家都可,让他活下去吧。” “活下去?那么你是舍得他一双明目,还是一双健腿?”慕容熙问她。 洛婉听完这句话,心中彻底明白,眼前的人再不是昔日的云消,那个她中箭一直守在身边的他,那个她可以安心睡在他怀里的他,那个在延玉老者山庄前夺去她初吻的他,那个可以为了她抛弃江山的他.......他真的变了,狠心不可怕,没心才让人恐惧。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结束这一切?”洛婉凌然的问他。 “可以,我说过,你一个人走多孤单?现在能陪着你的,还有谁?没了,洛恩与你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而且我还要需要他,那么唯一能让你不孤独的,只有北辰国.......”慕容熙抬腿后退,转身往黑暗走去,殿内传来他的笑声...... 洛婉彻底要崩溃了,她无助的趴在了地上,把脸紧紧的贴着冰冷的理石,而此时那个秀气的身影,也握紧了拳头,飞跃上了屋顶,很是矫健的轻功,奔去的方向:恭王府。 可是一切都晚了,和恭王府还有很远的距离,她就看见了那里漫天的火光,窜到最近有地方,外面的侍卫将恭王府紧紧的围住,全在救火,一桶又一桶传递着,可是站在高处,就会看到,里面的内宒,任其燃烧,天际上浓烟与黑色紧紧的相联,就象奔着星星而去。 她拉下了脸上的蒙布,慢慢的跪在了屋顶:“你们一路走好!”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根本就不想回头,自己死,真心下不了手,如果来人想杀了自己,她只想说一句:“谢谢。” “雾隐!”暖暖的、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际传来,雾隐转过了头,泪水任性的流着,她一拳打在慕容云的身上,而后冲入他的怀中:“你没有死,我就知道.....” “和我走!”慕容云并没有象以往一样的推开她,而是提着她的腰肢往宫里飞去,在悔罪司,他们依旧抱着她,并没有松手,而雾隐,又一次感觉到了他......跳进了院子,慕容云带着她进了悔罪司的暗室。 六十九 她到是贤慧 “你也真能想得出来,竟然会藏身在这里?”雾隐问他。 “这里最安全。”慕容云找了个椅子,让她坐下。 “我以为你......”雾隐没有说下去。 “我活着,所以你很诧异,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样称你呢?银诺?还是德妃?”慕容云盯着这个面容全变的她。 “随便,我不介意。”雾隐很坦然的说道。 “你也是很难缠,会侍奉两任皇帝。”慕容云的口气很是平淡,雾隐丝毫揣测出他的喜怒。 “我没有办法,为了慕容如日。”雾隐低下了头。 “啊?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是我。”她的回话,真是慕容云想不到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是回想起来云消亲手杀了他,我心中放不下的太多,云消,我比他大六岁,他没有母亲,我算是他半个姐姐,常姥把我和哥带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那么大,我们长姐为母,长兄为父的感觉,一直还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雾隐轻声的说道。 “那么你和他睡觉的感觉是什么?”慕容云很清楚的问她,让她神色一聚,眼神中突然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光彩。 “你很在意?”雾隐问道,她看他闭上了双眼,不想作答,便接着说道:“怎么会,在我心中他是个孩子,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变了多少,换句话说,他是不是还有救?他不总来我宫中,哪怕来了,与他夜夜春宵的,也不是我.......”雾隐喃喃的说道。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错了,我误会洛婉了,救救她。”雾隐站了起来,走到慕容云的身边,急促的说道。 “她不会有事儿的,慕容熙那么爱她。”慕容云皱着眉头,虽然尽量想把这句话说的波澜不惊,但是雾隐还是听也他的无奈的愤慨。 “是洛婉和你说的?还是你看出来的?”雾隐攥紧了拳头,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全告诉慕容云。 “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会送我的孩子来宫中送死,没有想到,他真下得去手,对洛婉是一点顾及都没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太高看他了,我还以为他会一善尚存,没有想到,竟然一丝都没有了。”慕容云突然睁开了双眼,吓的雾隐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对了,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宫么?”慕容云问道。 “园里有人代替我,而且她已然有了身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平安的生下来。”雾隐若有所思。 “慕容熙不会让你,不,让那个人生下银消楼的孩子的。”慕容云很肯定的告诉雾隐。 “是啊,洛婉给他生了个太子,他有他的孩子了,所以我想他不会对洛婉怎么样的。”雾隐低下了头,她不想这样说,怕刺激到慕容云的神经。 “你错了,那个孩子是我的。”慕容云肯定的口气,吓到了雾隐,她没有回过神来,张着嘴半天才慢慢的合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痛感传来,她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那他为什么要立洛婉和你的孩子为太子?而不是自己的?绘冬的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的血脉。”雾隐迷惑了。 “你又错了,你和他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知道,他小时候中的毒,叫绝子散,是在银迎月怀他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中的毒应该是不会再有孩子的,你竟然不知道?难道落尘没有告诉你?”慕容云瞪着双眼瓜看着她。 “你是说他没有……可是绘冬,怀孕了,这是事实。”雾隐轻声的说道,此时的她如罩雾中,心里杂乱无章。 “那么,和你同房的人,必然不是他。”慕容云轻声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圣意难测,现下,你我都猜不透,唯一能有三分思路的,只有一个人......”慕容云说到这儿止住了话语。 “落尘!”雾隐徒然一惊。 “慕容云,云消,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真的要这样下去么?”雾隐突然问他。 “我也不想,我只想要洛婉,对皇位我不在意,这是真话,而且,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慕容云低下了头,他一脸的懊悔。 “什么?”雾隐不解。 “没什么,你回去吧,我只在这里,明日要出趟远门,要三到五日才能回来,宫中诸事,你且多心,如果我此行顺利,我想赌一次,换回洛婉和孩子……还有你……对不起,我不记得曾经与你有过洞房花烛之实,但……我只想咱们一家五口安静平和的生活,给你们我能给的一切。”慕容云说这话,并不是假意,或者有利用雾隐的成分在内,他是真心说出。 自洛婉一事儿,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成熟了,至少不会象以前一样,遇到什么事情当断不断,犹豫不决。 雾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起了蒙脸的头巾,因为她不想慕容云看见她终于被人接受的爱意,泪水在她的脸上汹涌而出,但是她却在微笑,哭着笑,很痛,却如一池清泉,润心滋肺,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无撼无悔,更加的无怨。 “那个孩子……”慕容云话只讲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处之。 坤安宫。 洛婉每日认真的唱着自己皇位的戏,她每日都接受着一批又一批的来访者,听着她们百嘴一言的恭喜,仿佛有了身孕的是她,而不是德妃,应对这些,虽然游刃有余,但是还有自己的娇儿,身子终不是铁打的,为德妃挡住了恭贺之累,自己却渐渐不适,偶尔会头疼、胸闷、还会有些许的呕吐。 “皇后娘娘,去传太医吧?”到了晚上终于关了宫门,琴诗心疼的说道。 “不用了,去找国师来,还有,你看能不能找一下小曲子,让他通融一下,能不能为慕容云的侧妃和那个可怜的孩子寻个好的去处。”洛婉凝色的说道,她的心中终是不忍,东夏,毕竟在封宫的时候与她和雾隐相濡以沫。 “娘娘,你这个放心吧,皇帝他....他如此而为,难道表面功夫还会不做,一定会风光大葬,以免落得人的把柄……”琴诗低着头,一边为她捏着肩膀,一边喃喃的说道。 “心乱了,反到没有你清醒。”洛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天突然变黑了,马上就要出了冬季,虽然东都没有雪落,到了夜间也是清冷无温的。 洛婉正合着双眼想休息一下,就听到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喊人之音四面叠起,甚至还有刀剑相碰的响动,她心中一惊:“琴诗,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 琴诗停了手,转身跑了出去,洛婉也坐了起来,人马上精神起来,“啊………”虽然相隔很远,但是撕心裂肺之音还是惯入他耳。咚咚的脚步声更加急促,琴诗上气接着下气:“娘娘,不好了,德妃她……她……她……”一连三个她,才吐出了下面的三个字:“小产了!” 洛婉一个惊异,站起身来:“我已经为她挡住了许多,为什么......” 洛婉知道此事实在是不好,刚要抬步,却被琴诗一把拉住:“娘娘,从东角门走吧,和梅香园近些。”她赶到梅香殿的时候,德妃正在床上来来回回的翻滚,脸上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的滴落,德妃只穿了一件中衣,已然湿透,下半身全浸在血水之中。 她看见洛婉,竟然伸出手来:“娘娘,救我!” “已然落红,如何是好?太医呢?怎么一个都没有?”洛婉跺脚喊道。 “现下宫门全下钥,跟本就出不去,太医一个都找不来。”德妃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着急的说着,洛婉看去,她已然一手、一身的血。 “真是有意思,这么大的事儿,联系不上皇上?”洛婉急色而怒。 “啊……”一声长嚎,德妃晕了过去。 洛婉知道生产之事儿,也不避身,和这个小丫头一起忙活起来,过了半日,才处理完毕,德妃失血过多,可是那个孩子,将近四个月,已然成形,竟然是个男胎,洛婉心痛如焚。 洛婉重重的跌倒着坐在了地上,她无语的看着地上的血渍,还有那些染红了的血布,零零落落的铺了一地。她蓦地想起了慕容熙的一句话:“她不会怀孕的,即使有了,朕也不会让她生下来。”冷,冷意顺着地上的青石板迅速的窜入她和身体,冻透了身,凉了他的心。 乾安殿,案上展着一张宣纸,寥寥的几个字,笔横在纸的一边,墨水浸入了宣纸,氤氲了一大片。殿大温凉,在案的前面点着一盆银碳,火焰渐微。 “怎么样了?”慕容熙盯着黑暗中急步而来的秋公公。 “曲总管在正门那里候着呢,我刚收到了消息,胎落了下来,是.....是个男胎。”秋公公小心的说道。 “她怎么样?”慕容问道。 “这个还得等下次传来消息,不过皇后一直在她宫中照顾。”秋公公说道。 “她?当真贤慧。”一抹阴冷的笑容浮在慕容熙的面上。 七十章 我们怎么办? 翌日,宫门准实的打开,新皇也急奔梅香园而来,洛婉一夜未眠,眼底已然青色凝重。 宫人、太监们已然知道出了大事,清一色的跪于殿门之外候命。 今日值的太医正是为德妃保胎的许太医,他进了内室诊断之后,惊奇的说道“这段时间来,下官一直为德妃娘娘把脉,脉像顺畅,而且刚才问过近身的侍女,德妃娘娘的药也是一碗不落的按时喝。” “那怎么会这样?突然的小产?”慕容熙平静的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小产的症状的?”许太医问着。 “是喝完了昨日的安胎药,娘娘说有点热,便放在一旁冷着,然后温度下来了,奴婢才给娘娘端了过去,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娘娘就叫肚子疼,宫门全下了钥,奴婢也没有办法。”德妃身边的福子小声的泣述着。 洛婉抬眼看去,虽然嘤泣而道,可是话语竟然没有一丝的凌乱。 许太医说道:“那药碗现下可曾刷过?” “没有,喝完了药,奴婢帮娘娘卸装,还没来得急。”福子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回了内室,少会儿功夫就拿回来了一只药碗,碗底之上还凝结着药底。 许太医接过来用鼻子细心的嗅闻片刻,再用小指醮了一点入口尝试,悚然变了面色,对慕容熙揖道:“皇上,这药中加了五灵脂。” “五灵脂?是什么?”慕容熙不懂。 “是北方的一种草药,与……”他语顿,抬手擦去头上的汗水又接着说道:“与红花同效,去血化淤,而且德妃娘娘最近胃口不好,吃食便呕,所以下官加了少量的桑子参,这桑子参与五灵脂同食,更是拿胎的鬼斧。” 慕容熙把目光移向了同许太医同来的章太医,那章太医也先嗅再尝,之后也点头不语。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呀,怕德妃生下皇子?”慕容熙凌厉的目光在洛婉的脸上一扫而过,他抬起了双脚盘于腿下:“小曲子,着人去查,德妃娘娘的药,不会经手太多的人,给朕查个明白!” “是!”小曲子得令既去,一时间所有梅香园的人拘了满满的一个院子,外面细碎吵杂的声音让洛婉心烦,已然一夜未眠:“皇上,臣妾想回宫去小憩一下,体力实在是不支了。” “皇后,不差这一时半刻吧?让侍女扶着你去侧殿休息一下吧!皇后为一宫之主,真的有什么结果,你不在,不妥吧?”慕容熙闭着双眼,不曾睁开,语气是轻蔑和讽刺的。 洛婉不知道他烦意何来,可是此时此景,她也不想与之较劲,便点头揖了一福,让琴诗扶着她去侧殿小憩,外面的人一直忙活了二个时辰终于查得了究竟。 “皇后,皇上命你去前殿去。”小曲子一改平时的尊敬之态,语气生冷而淡漠。 洛婉正了正头上的钗环走回了正殿,此时的慕容熙还是闭目而坐:“你来了?小曲子,说于她听听吧?”慕容熙话语刚落,洛婉便看见正襟直跪的汀儿。 “汀儿?你不在宫中照顾乾儿和戈儿,怎么来这儿了?”洛婉很小的声音问她,她是真的累了,声音小如蚊蝇。 “你是心虚么?声音这样的小?”慕容熙终于睁开了双眼,冷清的看着她。 “皇上这样说?臣妾有了一丝的惊,仿佛德妃的事儿你认为与臣妾有关?”洛婉尽力的提高一些音量,可是力不从心,她着实没有力气。 “你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慕容熙的脸上带着一丝让洛婉说不出来的表情,那表情,她蓦地想起,就是那日她在齐佳王府之中与他说自己已然不是处子之身的时候,一如当日。(..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熙移去了注视她的目光,一挥手,小曲子朗声说道:“梅香园,因树草颇多,所以没有在此处煎药,便在太医院的药房,由喜子亲自煎熬,再交于福子端来给德妃娘娘,只是昨日,皇后宫中的汀儿去药房取药,问喜子在做什么?还掀了盖子看过。” “汀儿?她是本宫孩子的侍女,对我的两个孩子视如已出,对乾儿和戈儿如此,她怎么会狠心伤害别的孩子?”洛婉皱着眉头,又转过身来看着汀儿:“汀儿,是不是有人逼你?” “皇后娘娘.....我们没有一个人对她用刑,她已然招供,说药是她下的,而她是按照你的吩咐,她确实如你所说,心地善良,可是迫于你所逼,而且她并不知道,她放入其中的是五灵脂。奴才怕错怪了娘娘,已经派人去了皇后的宫中,在皇后的床几之内收到了用剩的五灵脂。”小曲子特意加重了用剩这两个字。 洛婉看着汀儿波澜不惊的脸,又看着慕容熙厌恶、愤恨的目光,她心中索然:“既然已经做实了,何必这么多的费话?皇帝只需要下旨意,如何处理我就好。” “先禁足坤安宫,至于怎么处理,你毕竟是一国之母,商榷之后,再定夺吧!”慕容熙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皇上,你不去看看德妃么……”洛婉凄然的在他的身后叫着,慕容熙略有停顿,但还是连头都没有回的走出了梅香园。 悔罪司,暗室。 慕容云自坐屋中思索着,仍是不得要领,便在怀中来回的踌躇,“咣……吱”慕容云知道,除去雾隐无人知有此处,必是她来了,慕容云一个箭步冲到暗的入口,雾隐刚刚现身,他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回事?洛婉为什么会被禁足,而且朝中说明日要议政,文武大臣皆到?”慕容云的又眼在黑暗的中冒着骇人的光芒。 “她……我真不知道,我还没有动手,而且洛婉身边的最贴身的侍女招的干干净净,洛婉把两个孩子交给了这个侍女,可想她对这个侍女的信任程度,那么?别人会有不信的么?”雾隐苦着脸,想挣脱慕容云的手,因为真的好痛。 “那么,就是坐实之罪呗?明日议的,是如何处理国母?”慕容云终于松开了雾隐,不自觉的往后退着,不知道何时退到几榻边上,“扑通”的一声,落到了榻上。 “议?他当初立的时候,可曾议过?我想他有别的目的吧?而且,他对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意,在梅香园坐等结果,泰然极了,面色平静不说,知道结果也是安然处之,好象他早就知道结果一样?”雾隐慢慢的述着。 “先是宫门不开,这么长的时日来,你从小在宫中长大,最应该知道,如果宫中出事儿,当真是和外宫一点联系不上么?如果新皇有太后,太后不适呢?又为何别的妃嫔不叫,独独叫了皇后去我园中?而且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雾隐又一点一点的渗透着自己的疑问。 “你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么会是什么呢?”慕容云也突然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安排妥当的罢了。 “洛婉?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定要让洛婉的孩子为太子,洛婉在、你在、乾儿在,于他都是不利的,所以他会一个一个的除去,是么?包括乾儿?”雾隐心里一紧,她本想为慕容云报仇,才以鬼医的神方《医论》为交换,让银潼助她入宫。 她用人代她承宠,却不想慕容熙也是如此,却原来,这一切,自己一直在做着无用之功。 “那么,我们怎么办?”雾隐急切的看着慕容云。 “如果用我的命换洛婉,你和洛婉能不能好好的生活,养大两个孩子,不要让他们挤身宫门?”慕容云盯着远处的烛火,看着上面的珠珠泪腊,痴痴的问她。 “你以为你出去就死,慕容熙就会放过你?不过是让洛婉给你再陪葬罢了?当初他逼迫洛婉的时候,就告诫她如果她有不测,便会让乾儿与你给她做伴。”雾隐摇了摇头,看慕容云并不接话,便接着说道:“现在的你,应该过了冲动的年纪了,不要一意孤行。而且你也冲动不起,毕竟他的手中有着洛婉和乾儿一双的性命!”“那我们静观其变?可是我如何坐得住?”慕容云一脸的焦急,他在这一刻突然醒悟,原来自己是这样的无能:“追风!追风!”他失望的喃喃的念着。 “你不等着,又要如何,难道要打出去平成?我们分行吧,我去找我哥,你去找洛恩,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雾隐眼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还有他们。 “慕容云,追风再多,也不过是有银消楼为背罢了,而你,如果能与洛恩同路,风雨同行,手中也有五分的胜算吧?慕容熙虽然为皇,但是你也未必没有资格?”雾隐冷静的对慕容云说道。 “是啊,意不坚,则心乱,我要静静心,那我们分头行动。”慕容云徒地站了起来,走到雾隐的身前,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于你,我相欠的太多了,如果,今生还不上,上天给我们来世相逢,我必衔环而报!”慕容云抽开双手,转身遁去。 七十一 火刑吧! 一夜的雪,将东都的一切都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不到百年的新城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这是建都以来,第一次落雪,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慕容熙被小曲子的叫声唤醒:“皇上,今日早朝,内外臣子均到,早膳准备好了。” “嗯。”慕容熙缓缓的站了起来。 “洛亲王求见。”秋公公在外面小声的叫着小曲子。 “皇上……”小曲子不知道慕容熙是什么意思,抬眼请示。 “这样早,他还没有吃早饭吧,宣他东暖殿候着,陪朕一起用膳。”慕容熙说完此话从床上赤脚走到地上,又问到:“今天好象甚冷?” “是啊,皇上你不知道,昨个下了一夜的雪,按理说这雪停了,也应该暖和呀,可是更冷了。”小曲子一边拿着朝靴跪在慕容熙的身边,一边市场喊到:“皇上,晨起了!” 慕容熙走到东暖殿的时候,洛恩正规矩的站在门口处候着,看他眼角下的乌青,便知道他一定是昨夜不曾安睡。 慕容熙将手中的暖粮交给了秋公公,挥手让他坐在自己的一侧,洛恩连连摆手,直直的跪了下去:“早起就来讨饶,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一家人说什么官家话,是不是什么也没吃呢?一起吃吧,总是一个人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今日可下是有人相陪了。”慕容熙缓缓的笑道。 “臣……吃不下去?”洛恩皱着眉头。 “怎么了?”慕容熙轻声问道。 “为了皇后,臣听说今天内、外大臣同朝议罪。不知道洛婉身犯何罪,臣这样问,唐突了,可是念及臣助皇登基,可不可以宽宥她?”洛恩很是着急,他心中明白,当日助他夺位,一为生父,二为洛婉。 “你其实与皇后并没有一点的血缘。(..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熙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上知道有句老话,生不足养大,我们毕竟同长了十六年,有一种割舍不下的兄妹之情。”洛恩看他脸色阴暗,一时从心底升出一种莫名的愠怒,皇上啊,尚不到一年,你就要卸磨杀驴么? “呃?不是男女之情吧?朕听说洛亲王到现在尚未娶亲。”慕容熙略带不满的说。 “……”洛恩听他这样说,心里说不出来的五味掺杂,他的心里翻腾了起来,就象热油炸红椒,有苦自辣说不出来,他心一寒,只好强作欢笑的揖别。 “皇上,臣多事、多心、多嘴了。” “洛恩,你对朕的辅佐之功,朕心中明白,除去保你亲王爵位,又准你世袭,你的汗马功劳,朕心中明白。”慕容熙故意把话语说的轻松,实际上却柔中有厉。 洛恩当然听出了他的“深意”,便苦笑着笑道:‘臣逾越了,那臣就告退了,愿吾皇万岁长安。’ 洛恩不等慕容熙准许,便作偮退出了东暖殿,脸上有紧密的水滴,天气寒冷,他都不知道那是殿檐吹落的雪,还是强忍未落的泪?而或是汗…… 慕容熙静静的端起了一碗豆乳缓缓的喝了一小口:“一点都不甜。” “皇上,你不让放糖的,这里一直备着蜂蜜。”小曲子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罐,拿起了里面的一个小勺,舀了一勺的蜂蜜。 慕容熙歪着头看着他:“朕说不甜,没有说我不愿意,或不喜欢喝,你理解为我认为少了甜味,实际上,朕是想说,正合朕意,不过是话没有说尽罢了,你却按照你的揣测,拿了蜜.....” 小曲子听得此言,早就吓的七魂失了四魄,立时的跪在地上不语。(..info) “身边最近之人,尚且如此,何况不近之人,你说说,他们如揣测了朕的圣意?” “皇上心思缜密……”小曲子的声音已然变了味道。 “起来吧,与你何罪呢?没溜须到正处罢了,呵呵。”慕容熙也进了几块芙蓉糕,便起身直去乾安殿正殿。 外廷二殿六阁五部臣官几乎都来到了乾安殿外候命,慕容熙直坐在九五龙椅之上,冷眼观下众人。 众人也不知道新皇圣意,均猜不出所以然,但看他神色沉重,个个压着气息,殿中静寂异常。 “皇后齐佳洛婉,残害皇嗣,因新帝登基,不及其身,难恕其罪,今日朝殿合议。”小曲子还有从早膳的惊吓中解脱出来,声音很是萧瑟,在静谧的殿中更显得尖刺。 空气一直在凝结,过了半晌时间,一个老臣方才说道:“皇上登基一年,皇后为新帝诞育太子,功劳不计,尚的苦劳,如惹能大事化小,也是国之福泽,免得一干愚民……胡乱揣测……” “揣测?”慕容熙清冷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颤,就连才才壮胆回话的老臣都低头闭气,他慢慢的支着双膝站了起来:“难道,只因为皇家颜面,让朕的那个孩子就这样枉死?那是个成了形的男胎……” “马上年关将至,火刑!”慕容熙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落,清晰而阴冷,东都建都至今,重来没有用过如此之重的刑罚,这是第一例,还加于皇后之身,而帝后一主中宫不足一年! 悔罪司。暗室。 一屋的凌乱,虽然东西物件不多,却也散落于一地,慕容云喘着气坐在破裂的软床相接的地上,失神的盯着暗室入口,不知道时光过了多久,暗室的门悄悄的打来,走进来一身素紧的雾隐。 她摘去脸上的面巾,慢慢的跪在慕容云的身边,伸手将他搂入怀中,她无语的把下颌靠在他的额头:“想哭,就哭出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我什么都没有给过她,她出宫寻我,落入寒潭差点送命,幸得云消相救,这命终是他给的,所以他再索取,我也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于洛婉,我欠她的是什么?我现在终于明白,是没有保护好她,没有尽到一个夫君的责任,于你也是一样的,我太无能,我都不配称作男人。”慕容云沙哑的低吼着。 雾隐感觉到了手背的湿润,是他的泪,灼得她心疼,此时她才明白,于她来说他心伤,自己心痛。 雾隐强行的拉他起来,暗室本来就在地上,阴冷无比,她只跪了一会儿,就觉得寒意彻骨,不知道他坐了多长的时间:“先起来,坐到床上,心伤身再病了,我们就更手足无措了。”慕容云失神的任由她拉着自己,又被她摁在没有铺垫的软榻上,雾隐回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底被,就听到身后“喀吧……”一声。 她连忙回过头去,看见慕容云的身子陷入软榻之内,翘起的床板竟然露出支出了一个把手,雾隐一个箭步拉起了失神的他问道:“这暗室?是你建的,还是寻到的?” 慕容云被她的所问叫回了一些心思,凝色说道:“我眼盲的时候,寻到的,那时只靠手走路不想扶着书架起来的时候碰了机关,才知道这里有间暗室。” “悔罪司,是先皇慕容秋为一个妃子所建,那个妃子是谁?到现在都是一个迷,重去她关于这里,你是第二人,所以,这暗室,只能是先皇建的,他不会先建司后挖室,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雾隐轻声的说道。 “什么都与我们无关,我现在只是不惜一切的想救出洛婉,哪怕用命交换。”慕容云一点都不关心雾隐发现了什么,怔怔的皱眉沉思。 雾隐看他这样矫情,便也不加理会,自己走到软榻的前面,抻手掀开了榻板,连续扔地上四块才吸引了慕容云的目光,慕容云看她一头的汗水,便也帮忙拆掉剩下的两块。 “整个软榻是紧紧的钉在地上的……“雾隐低声和说道。 慕容云问她:“什么意思,还要把这个四周拆了?” “好象不用。”雾隐一边说,一边去拔那个支出来半截的把手,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地板却一层层的下悬,他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台阶,直通地上,隐隐之中,还冒着丝丝的白气。 他们彼此互相对望了一下,便搀扶着走了下去,只转过了个弯,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内室,整个内室,均由纯金打造,碧玉相配,凡是露玉之处,均是碧色的翠玉,竟然连丝玉纹都没有,透玉难求,何况整个房间。 雾隐惊异的扯了扯失神的慕容云,问道:“你可知道,东都皇宫有此地?” “不……”慕容云指了指金床之上,上面正正的摆了一个椴木盒子,上面无金无玉,就连盒锁也是铁制,因为上面已然生出铁锈,还有些许的铁锈落在金丝被上。 “这屋子饰成这样,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相配的盒子?”雾隐不解,她抬手薅下了鞋子,她实在不忍心踏脏了那玉石拼的地面,径直的走到床前,伸手拿起那个椴木盒,她轻轻的打了开来:“啊……” 她的高音,让慕容云心中一紧,冲了了上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紧紧的搂在怀中:“怎么了?” 七十二 是皇上!! “是……玉拓!”雾隐轻声的说道。 “玉拓?你怎么知道玉拓?”慕容云突然睁着双眼,紧紧的盯着雾隐。 “当然知道,我和哥成为云消的暗卫之后,一直在找寻,可是数年来一点音信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常姥早就知道玉拓之事?”慕容云低下了头,伸手抓出了盒子中的玉拓。 “是,她不过是想让云消更有把握的登基罢了。”雾隐迷茫的眼神盯着远处的梳台,她不受控制的走到台前,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抽盒,接着她又拉开第二个、第三个。 慕容云看她惊异的目光,也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全是月形的银饰。”雾隐轻声的告诉慕容云,并拿出了一个步摇。 “银?月?银迎月?”慕容云悄然醒悟。 “这里当时关着的是银迎月?难道是金屋藏娇?”雾隐小声的问道。 “当年,常姥被被害,她是带着慕容如月逃走的,而后在外面与银迎月成的亲,而根本就不在宫中,那么银迎月怎么会在这里关着?” 雾隐站了起来,把脸转向慕容云:“你可记得,云消是太后抱给常姥的,说是银迎月的孩子。” “这个记得,所以太后当时是抱走范梨的孩子,哪怕有朝一日,常姥玉拓在手,接位之人也是她的孩子?所以银迎月拘于宫中,也有可能,但是太后没有想到的是齐佳福晋会偷梁换柱。”慕容云慢慢的分析着过往。 “不对,齐佳福晋当时想换走洛恩的原因,是怕她自己所生的是个女孩,不想让她入宫为妃罢了,可是那样,正应该不换才是对的呀?洛恩正是她所生,还是男子,不就没有指为太子妃之说了么?”雾隐觉得脑袋一片混乱。 “所以,当初齐佳福晋,是知道她生的是个男孩,而范梨也是,那么,他再相换,必是有别的原因了。.info”慕容云皱起了眉头,再多的原因也好,更多的理由也罢,现如今太后与齐佳祝雅全部过世,其中原因也如她们渐化为泥的尸体融于苍茫大地了吧? “先不要说这些,我想知道,玉拓咱们找到了,下一步要怎么办?去找洛恩,抢回王位?还是去北辰国?”雾隐突然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去北辰?”慕容云十分的不解。 “因为北辰的君主是洛婉的亲哥哥,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独自一人,想在这里等着洛婉执行火刑,然后替她收尸么?”雾隐的话固然难听,可是却是实话,现在的慕容云,什么都没有。 “我去了北辰又能如何,北辰国信不信我先不讲,信了也怎么样?和东国有相争的实力么?”慕容云慢慢的走到金床的旁边,坐在床边低着头,不再言语。 “那你可有别的办法?还有一个月,就过完年了,年关一过,洛婉是要执行火刑的。”雾隐长叹一声。 “你会真心帮她么?”慕容云突然抬头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她。.info “什么意思?”雾隐不太明白。 “如果她真的死了,我要对你负责,我们双宿双飞,不是更好?所以虽然是你找的替身,可是为什么毒药就在洛婉的宫中?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的?”慕容云紧紧的捏着玉拓,冷而湿润。 “你这么说话?我真想看看你长没长牙。”雾隐咬着下唇,愤恨的看着他。 慕容云张了一下嘴,龇了一下牙让她看,雾隐又想笑,又恨的不行,便使劲的瞪了他一眼:“你等着,我去证明不是我陷害她。” 慕容云清冷的一笑:“没有办法证明……” 雾隐不理他,拉上了面巾,转身窜入了台阶,不见了身影,慕容云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他自言自语道:“祝你成功!” 梅香园。 雾隐钻回了自己的殿中,看到还在床上睡觉的“自己”,便静静的坐在了床边,床上的人有所感觉,便睁开眼来:“娘娘,你回来了?” 雾隐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身子:“你刚刚小产完,静静的躺着。” “那怎么行,再怎么样,你也是主子。” “他可曾生疑?”雾隐问道。 “没有。” 雾隐特别关心的为她掖了一下被子,轻轻的说道:“你怎么会小产?” “小产不小产到是无所谓,我明白我自己的身份,只是辜负了娘娘对我的好,不能替娘娘生下这个孩子……” “静儿,我其实是想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的,然后一直由你在他的身边养大他,因为……我。”雾隐没有说出她是终归要走的,她低下了头接着说道:“我不能总陪在孩子的身边,所以她的亲生母亲,对他才会是最真心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却没有保住……终是我太无能……”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静儿小声的喃语道。 “是皇后太过于心狠。”雾隐故意的说,又用眼角偷偷的瞄着静儿。 “娘娘……”静儿要坐了起来,可是刚刚小产身体着实是没有力气,只好起来半个身子,用手臂支着:“娘娘,不是皇后,她是被冤枉的。” “不会,证据确凿,皇上……他是多么的爱惜这个孩子,他赐了她火刑。”雾隐的眼睛有了一丝的雾气,雾隐感觉到自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连忙拭去,自己想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不是的,娘娘,奴婢看得明白,那一晚皇后在奴婢身边,衣不解带……她不想让奴婢没了这个孩子,有些东西……装不出来……”静儿着急的说道,话说的太急,她不自主的喘了起来。 “人心难测,也许她心计颇深……” “不,是皇上,是皇上给奴婢吃的药。”静儿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雾隐知道,慕容熙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可是和静儿同床的必不是他,可是他为什么?只为了陷害洛婉,有这样的必要么?下毒将洛婉药死也是可以的,至少,不会与洛恩为敌呀? “娘娘,你不说,是怕你寒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如果他真的赐皇后娘娘死刑,那么皇后娘娘太冤枉了,那晚,皇后娘娘说,她曾经看到过她最亲的一个亲人小产,也在这深不可测的宫中,她……”雾隐听着她话,身体一颤,上次,她自己小产的时候,洛婉就在她的身边。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雾隐冷冷问她。 “皇上说,永远不会让银消楼的人生下皇室的孩子,有前车之鉴在此,怎么会让皇室的血脉再和银消楼的人有一点的关联?而且他不希望慕容世家的继承之事,有外人的干涉,所以我永远不会生下他的孩子,只因为我姓银,生在富可敌国的银家……”静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每一句话伴着她的泪水,如落心之剑,刺得雾隐心里隐隐作痛。 雾隐心中明白,她终是伤心的,一生无靠,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自己为奴为婢,但是她的孩子可以以皇子的身份,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虽然不敢与太子抢夺皇位,但是只要明哲保身,一生无忧,虽然自己无名无份,但是能守在自己儿子身边,她这一生还有何所求? “所以你喝下了他给你的药是么?”雾隐问她。 “是的,你不在身边,我没有办法,他……他的口气,仿佛我乖乖的喝下去,还会在他的身边,如果不……那么也是别人的责任,只不过是一失两命罢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因为我,断了娘娘的路,所以……” “不要说了,你休息吧,我全然明白,这事不愿你,真的。”雾隐皱起了眉头,如她所说,这一切都是慕容熙安排的,虽然她没有看到慕容熙的一生,但是也陪在他身边数年,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他……不应该是如此狠毒之人。 那么,他这样做,只能是为了设计洛婉,可是为什么?烧死洛婉,他能得到什么?他想要得到什么? ”对了,静儿,你看慕……不,是皇上,他可有什么不妥?或者有什么不同之处?他与你同眠之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雾隐在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没有什么不妥,他对娘娘,真的很好。”静儿的此支撑不住了,便又躺了下去,她静静的看着床顶,仿佛憧憬在以往的回忆之中。 “皇上……他……一共宠幸了你几次?”雾隐说完这话,自己的脸到红了起来。 “记不清了。”静儿的声音很小,她不懂德妃娘娘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每次都一样,是么?”雾隐问到。 “娘娘,我有点不明白……”静儿的脸上也飞起了一抹红霞。 “唉,绕着说话,太累了,我可以找你代替我,那么,他会不会找人代替他,就是日日与你一起床地之欢的不是他,是别人,所以才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样的狠心。”雾隐激呶呶的问她。 七十三 我是德妃 “皇上……他的右肩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一直都在,娘娘,你是照奴婢的样子,重新做的脸,可是他,不会,如果有面皮,那么接缝,奴婢也能知道。所以他确实是皇上……” “你是说他是本人……”雾隐这一次是真的迷糊了,她突然觉得一切都象一张网,现在困得她是一点都喘不过气来…… 她想不到的是竟然真的是慕容熙本人,那么,他是可以有孩子的,可是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与立为太子的慕容戈想比,那个才是他的骨血。 雾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木然的飘了出去,她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 ~~~~~~~~~~~~~~~~~~ 乾安殿。 子时来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慕容熙的脸色惊到,他看他不同于往日的随和,便下跪行了大礼。 “起来吧,今日只有你我,可以随便一些,坐吧!” “啊?”子时心中不解,看他神情,比平日里阴冷的多,性情却这样温和,便忐忑的坐在案的下手处。 “昨个,朕让小曲子,去了你家,把你弟弟召入宫中,又许了他御前侍卫副统领,你可知道?”慕容熙开口问道。 子时听得这话,复又跪:“奴才不知道,我一直按照皇帝的吩咐,和一干人等跟着追风,所以家中一直没回,奴才在这里多谢皇上厚爱,承蒙主子不弃收留在身边,已经感恩待德,怎么敢有别的奢望,皇上这样做,奴才……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回报……”子时真的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的细心,心里感激之情无法文言表,只是坚定了一个对他更加忠的心。 “你起来吧,可有什么消息?”慕容熙转移了话题。 “有,追风现下一直奔波于南国和东国之间,可是属下看他并不是在联系什么人,而是在找人,后来有一个贴已人告诉奴才,说他在找南宫卓然,奴才不知道为什么?”子时皱着眉,他为自己毫无头绪而苦恼。 “南宫……”慕容熙想到了什么,蓦地站了起来,他突然觉得事情……他想得简单了一些。 “子时,先放了追风的线,他年后,我会处理,你先去一趟这个地方,把这里的人,带到.......恭王府,好生的圈着……”慕容熙吩咐着,子时听出他语气的急切,便不多费话,起身作辑便出了正殿。 慕容熙看着子时消失在黑暗的门里,抓起了那个玉佩,反复的翻转着,这玉在他的手中握了数月,从不离手,已然吸了人气,触之更是圆润温凉,他突然紧紧的握住,手掌的肉深深的嵌入玉佩的镂空之处,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他突然叫道:“小曲子!”连续三声,声声渐高,小曲子才歪着帽子跑了进来。 “摆驾……坤安宫……”慕容熙吩咐着。 “是!呃?”小曲子以为听错了,便抬头吃心的看着新皇。 “是坤安宫,把你的帽子正正。”说完,慕容熙就案前抽身出来,小曲子悄不声的退在后面,小心的跟着,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坤安宫前,只有两个小太监坐在地上打着盹,慕容熙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小曲子冲在前面一人一脚,踢醒了那两个奴才,这两个奴才一看到皇上都吓的爬在地上,连话都说不上成句的了:“皇……皇……” “她还没有执刑,朕也没有废了她的名位,你们这样的不入眼,是不是活计太少了?小曲子!”慕容熙冷冷的叫着,盯着地上筛糠一般的两个奴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中挤出两个字:“杖毙。” 小曲子听得此话,心中明白,新皇不许太多的人跟着,只带了自己和四个侍卫,想是此行不想让他人知晓,便挥着手让侍卫去行刑,那两个奴才本来年纪就小,听得皇上这样处罚,早就吓的没了气息,连哭都不会了,硬被侍卫拖了下去。 慕容熙不入正殿,而是直奔着洛婉的寝宫,进了卧室,看洛婉正坐在窗边看书,便坐在软榻上,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过了好长的时间,他才张口:“你是在看书?还是背书?我坐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见你在翻书。” 洛婉轻轻的把书放下:“心不在书上,看背都是如此,越是想静心,越是看不进去,只是前三行竟然读了千万遍了,也目不过四行。” 洛婉站起身来,倒了两杯茶,彼此一人一杯的喝了起来,慕容熙问道:“你也渴了?我还能借你的光喝点茶呢。” “我不渴,只是怕你一个人喝,日后有什么不妥,也由洛婉陪着,不至于担了嫌疑。”洛婉冷冷的说着,慕容熙分明能听出其中的委屈和恼怒。 “我称我,而不称朕,是不想让你与我远了,而你为何不称臣妾?也自称我?”慕容熙木然沉色的问她。 “我就是我,重来不是臣妾,那是皇上强加于我头上的。”洛婉说完这话,“扑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连个缓冲都没有,消瘦的膝盖落在地上,她才知道是多么的痛。 “皇上,你如果恨臣妾,别说是火刑,就是千刀万剐都行,只是求你饶了我的孩子,幼子无辜。”洛婉凄然的说着。 “可是我的孩子,就是我有孩子呢?你为了自己的儿子,到是狠心?”慕容熙的语气十分的平缓,洛婉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慕容熙不自然的移到了别处。 “皇上,别人不知,不信;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也认为是我,那我是真的看错了皇上的心,错解了君王的意。”洛婉在心中肯定了自己多日来的猜测。 “我不明白,你话中他意,只是我知道,你为了你自己的孩子,所以……” 洛婉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汀儿,是我第一次入宫时的宫人,虽然我再也看不到她,但是回到宫中,我也细细查问,她……于半月之前,只是见过皇上身边的小曲子,如果不是皇上,许了她什么?她怎么会将这等大罪加于我的身上?” “小曲子,不过是按照朕的吩咐关切一下戈儿的……”慕容熙语涩。 “呵呵。”洛婉放低了身子,跪坐在地上:“小曲子,重来没有来宫中看过汀儿,来的是秋公公。”洛婉瞪着双眼,紧紧的盯着慕容熙目光落在他处的脸。 “这……” “皇上,我无心后位,我的孩子也无心帝位,我从心中祈愿,你有你的孩子,承继在统,还我一个平民身份就可,这四四方方的城,这齐齐整整的地,真的不适合我呆着,你放了我吧!”洛婉突然变了语调,哀求着。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太子就是太子,你也永远是朕的皇后,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理由,你安然听命吧!”慕容熙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殿外走去,洛婉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云消哥哥,放过我吧,念在我们从前……” “从前?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慕容熙俯下身来,抬起了她的脸:“朕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太让朕失望了,一个处事不决,当断不断之人,你如此用心?……婉儿……值得么?” “没有值不值得,他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我们是捆在一起的,如果硬硬的把他从我的心中割去,那么我的心也是有了伤的,一直滴着血,一直……”慕容熙听她这样说,抬腿把她踢在一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殿。 洛婉爬在地上,脸紧紧的贴着地上,她不想抬起头来,她的泪一点点的氤氲在石板上,浸了进去,外面传来宫大关的声音,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静静的躺着…… 不知道时光过了多久,一双手轻轻的把她抱了起来,坐在软榻下,紧紧的搂在怀中:“琴诗,你竟然能抱动我,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样大的力气。” “我是德妃。”声音清晰的传入洛婉的耳际,她睁开了双眼,紧紧的盯着眼着的蒙面之人。 洛婉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冷冷的说道:“你也认为是本宫伤了你的孩子?是么?那么杀了我吧!”洛婉不敢也不能自杀,但是别人愿意帮她一把,她很欢喜。 “我不这样认为,我去看过汀儿了,她已然聋哑。”德妃叹了一口气。 “聋哑?”洛婉吃惊的看着德妃银诺。 “割舌、灌蜡……”德妃一脸的失落。 “所以说,我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是么?”洛婉淡然的苦笑,她没有一丝的泪,因为刚刚流尽了…… “是啊,她是唯一指证你的人,那五灵脂也是她放在你的寝室的吧?可是她现在这样,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德妃低下了头。 “没有关系,天要绝我,也没有办法,你这样的为我,没有误信诬蔑,我便死了,也安心了,要么,总是觉得对你不住。”洛婉坦然的笑了笑,她坐直了身子,静静的盯着远处的烛火。 七十四 我要换走慕容乾 慕容熙从洛婉的宫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心里乱糟糟的,喝了一杯茶水就栽倒在软榻上,睁着双眼,盯着床顶,一动不动。 有急促的脚步声,仿佛还不是一个人,他坐了起来,盯着远处,小曲子正被人关拖着一步步的靠近着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慕容熙并没有动作,只是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我只是想见见新皇,并无他意,他说什么也不肯定,我只能这样。”声音冷冷的,慕容熙听得好象似曾相识。 “你放了他吧,小曲子,不用声张,在外面好好的候着。”慕容熙看着鼻青脸肿的小曲子,平稳的吩咐着,语气之中不带一丝的凌乱。 小曲子苦着脸退着了出去。 “什么事儿?”慕容熙问着面前的人,出神的双目,凌利的目光,修长的身段,虽然只是一身柔和的灰色布衣,却暗暗的透着一股杀气。 来人慢慢的收匕首入袖,慢慢的从腰间掏出一个物件:“新皇……可认识我手中之物?” “不识。”慕容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回道。 “你不识,也是正常,这就是新皇一直在寻找的玉拓。”来人慢慢的说道。 慕容熙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成正常的神色:“我说是便是?我如何信你?” “不用这么多的废话,没有意义。我只说交换条件。”来人轻声的说道。 “慕容云,论血脉,我们还是兄弟,我不求兄友弟恭,也不至于这样不敢以真面示人吧?”慕容熙站了起来,走到来人的面前。 “新皇……好耳力。”慕容云一把扯开面具后面的绳子,笑着说道,这笑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交换条件……等一下,朕有一句话说于前面,玉拓与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现在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所以凭此想夺位,还是有难度的。”慕容熙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玉拓,可以借得三国之兵,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慕容云语气带着一丝的急切。 “那你为什么不去集兵?然后夺位?”慕容云冷冷的笑道。 “我没有那个精力,而这个王位,于我来说,吸引力没有那么大!”慕容云慢慢的走到了皇椅上,轻轻的拍了拍把手:“于你来说,一国不是目的吧?能统制整个北陆才是你最终的目标?所以于我说这个东西无所谓,于你……” “说说条件!”慕容云的话丝丝入扣,慕容熙有种强烈想得玉拓的心。 “换洛婉和我的孩子。”慕容云轻轻说着,字字清晰。 “如果我……说,你只能用这东西换走一个人,你要换谁?”慕容熙慢慢的坐回了桌边,端起了刚才喝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两个我都要!”慕容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慕容戈也是自己的孩子,因为他心里有一丝的怯意,他怕慕容熙不同意,或者来之前真如他想的,只让他带走洛婉。 “两个?”慕容熙低下了头:“戈儿?你不要么?”慕容熙玩弄的口气让慕容云很不舒服。 “那又不是我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慕容云说这话底气不足,便转开了落在慕容熙脸上的目光。 “那么洛婉已经为我生下了孩子,你还要她么?”慕容熙度探着:“你真的只能带走一个!”慕容熙又肯定了一次。 “我要乾儿!”慕容云脱口而出。 “好!”慕容熙毫无悬念的成交。 “那么,洛婉你是不是真的要烧死她?”慕容云问道。 “这……你不会知道了,因为我希望你带着孩子回到南国去,再也不要踏入东国一步,如果你做不到,我也可以不换,我虽有统一四国的愿望,但是这一年的皇位也让我体会到了为国君的不易。玉拓在的,安心便有,仅此而已,所以在朕心中,它只值你的乾儿一个人的价值,与皇后、太子……它是比不了的。” 慕容云心中带着一丝的愤恨,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玉拓在他手中,他也没有能力好好的利用。 “好!”慕容云咬牙说到。 “我带你去坤安宫。”慕容熙说完此话就走出殿外,慕容云看着他的背影,真有一种想上去杀死他的冲动,但是,他怕……怕自己…… 坤安宫,洛婉正在殿院看着慕容丰和慕容乾在一起玩,他们年纪相差不到一年,可是慕容丰因为一直在皇后、太后身边不得细心的照顾,所以长的反而比乾儿还要小些。 “给皇上请安。”洛婉轻轻的福下身子,慕容熙走上前去伸手扶起了她,在她抬头之时,也看见了跟随他而来的慕容云,她一时的呆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要带走慕容乾。”慕容熙很肯定的告诉他。 “真的么?”洛婉含悲带喜:“你是来接乾儿的?” 慕容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洛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跪在慕容熙的面前:“谢谢皇上。” “呃?你不用谢我,是他拿玉拓来交换的,但是朕有一个条件,只能换走一人……” “所以他要带走乾儿?”洛婉接过了慕容熙的话。 “是啊,儿子只有一个,而妻子,还可以再有……他很明事理。”慕容熙嘲讽的说道,话如惊雷,惊得洛婉浑身一颤,她没有等着慕容熙叫平身,便站了起来,晃着走到了慕容乾的身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痴痴的盯着慕容云。 慕容云木然的走到洛婉身边,抬起手来,想拭去她脸上的泪滴,洛婉却不情愿的转过头去,慕容云明白她心中的恨意,可是心中也着实的恼了起来,在心中暗暗说道:“我是谁?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能救回乾儿,已经是……唉,罢了,想这些,何手,今生不过如此了,再也不会相见……”慕容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竟然变成了事实,过了今日,他再也不会看见洛婉了。 慕容云牵着乾儿,转身走出了坤安宫,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而乾儿,走一步回一下头,最后直到看不到洛婉的身影,才开始嘤嘤的哭泣。 慕容熙,紧紧的攥着慕容云扔过来的玉拓:“他把乾儿送回来,是脑袋进水了吧?要么,他今日就可以换走你,是么?与男女情份来说,你与他,不过如此,朕以为你们是如何的夫妻情深!” “小曲子,把太子……抱到梅香园,由德妃教养。”慕容熙一边后退着往殿外走去,一边高声吩咐道。 “至于你……我要想想是否能到年后……。”慕容熙转过身去,大步的走出了殿外,洛婉终于支撑不住,摊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琴诗听到宫门关闭的声音,跑上前来,想要扶起她。 “你带着他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会!天好冷……”洛婉失神的喃语着。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渡过,转眼之间,天色渐墨,洛婉还坐在殿院的青石地上,这么长的时间,她连手都没有抬过一下:“你坐了三个时辰了,地这么凉,不怕着上病?”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殿院的一棵树上传来。 洛婉连动也没动一下,只是淡淡的轻哼了一下,等她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一双脚,她才木然的抬起了头,看清来人的脸,她愣住了。 “你还作什么?我答应你的事情,一件都没有作到……”洛婉凄凉的说道。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当年,你说与我隐居山林,再不踏入宫门半步,可……可有一点的真心?”追风激动的拉起了地上的她,长时间的一个姿势,洛婉已然站不起来了,她倚在追风的怀中。 “有也好,没有也罢,现在……还重要么?于我……唉”洛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更加的残败而已,所以答案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可曾对我真的用过心,哪怕的一点点的真心,今天……的一切,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不被舅舅软禁,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宫中,那样,也许……就不会是今天的结果,所以我不愿你、也不恨你。”追风是痛苦的,这一年来的时间,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以为他会比任何人都绝情,他以为他会比任何人都果断,他以为他不会在意洛婉,但是随着时间的泅渡,他终于发现,洛婉在他的心中是生了根的,他无时无刻都会想起那个骑在墙头,对他莞尔一笑的她,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哀怨的眼神……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追风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哪也去不了,天下之大,世人之多,却没有你和我的容身之处。”洛婉轻声的喃语着,她觉得自己的腿有了一些的力气,但站直了身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郞的男子,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他脸上的胡茬:“你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可是,我走不了,带着我们三个,哪也出不去。如果能,慕容云也不会只带走乾儿……所以这一切,我认命了。” 七十五好好待你身边人 txt小说免费下载 “我替你杀了那个负心人,为你夺得天下,我先带着逃出这里,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他……云消会烧死你,”追风急切的说道,皱起了剑眉,洛婉轻轻的抚开他的眉头, “带乾儿走,去北辰国,交到我哥哥的手中,让他好好的抚养他,给他一个平常人家的身份,不要让他……与我一样,”洛婉轻声的说道,两行泪水串线般的落下, “乾儿,他……让慕容云带走了,”追风紧紧的抓着洛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他带走的是丰儿……”洛婉乞求的看着追风, “你竟然让他救走了别人的孩子,让你自己的孩子与你一起……”追风很是迷茫, “那是我妹妹的孩子,这里面好多事情,我掌握不了,我不想她的孩子……所以,求你带走乾儿,而后忘了我吧,还会有清白的女子与你共渡此生,我原來就是不配的,天也不许……”洛婉悲怆的抬起了头,拉着追风的手往侧殿走去, “追风,从我出生那天开始,我帝姬的身份就压得我一度窒息,所以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样长于帝王之家,让他们生在这里,终是他们无福,戈儿,我相信,只要我死了,慕容熙会善待他,” 追风握着她凉透的小手,觉得自己怎么样的捂,都捂不暖,他的内心是痛苦并愤怒,他想带着她和孩子走,可是他心中明白,带走三个人,太难了,如果只带走洛婉,那两个孩子,也绝对不会活着,而用这两个孩子的命來与洛婉交换,洛婉也是不可能同意的,因为他看到了洛婉眼神中的坚决, “婉儿,你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候,我把乾儿送走,回來接你,也许……慕容熙会放过戈儿,毕竟他是太子,”追风带着一丝乞求的口气, “不会,那不是他的孩子,我在人世,他如何甘心这她人做嫁衣,”洛婉笑着摇了摇头,脸上一点都沒有悲伤和愁苦,于她來说,当她真的看清了这一切,才会如此的坦然吧, “走吧,我们不要再纠结于这些……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我,就帮我最后一次,如果有來生,我们也不要再见,因为我于你……是唯一相愧之人……还有,如果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哥哥,他……心性太过于软弱,脾性太懦弱……”洛婉指着床上熟睡的乾儿,便走到窗门, “不要再抱抱他么,”追风凄苦的问她, “不了,我怕舍不得……我在他的身边加在一起不足二个月,除去生命,我什么都沒有给过他什么,我沒有抱他的资格,告诉哥哥,安心于北辰之国,不要想着报仇,而我,永远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于他來说,我是他永远的耻辱,”洛婉紧紧的抓着窗前的明案,因为追风如果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倒下, “咣当”关门的声音,终于让她坚持到了最后,她费力的挪到了最近有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沒有一滴的泪水, 休息了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奔前殿走去,金碧辉煌的坤安宫,只有她与琴诗,她看到跪在正殿观音画像的琴诗,慢慢的走了过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琴诗沒有回头:“不要打发了我,太后殁的那天,我就应该和她一起走,只是不放心你,现在,无论你怎么样,我都要跟着一直到底,死了,路上你也得有人侍候着,别一个人孤零零的,” “如果,我需要你替我活下去,帮我守着戈儿,你会不会为了我,继续隐忍,”洛婉轻声的问她:“我重來都不求佛,因为她们重來都沒有帮过我,” “娘娘……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我也累了……”琴诗很决绝的告诉她, “为了我,我求你……”洛婉扑通的跪在她的身边, 琴诗靠在她的怀里,压抑多日的委屈、愤恨一泄万理,洛婉只是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轻声的说着,哭吧…… 月上柳梢,沒有掌灯的殿中,只有相互依偎的主仆二人:“你能出得宫去么,”洛婉打破了骇人的宁静, “出不去,宫里外全是侍卫,一点办法都沒有,”琴诗抬起了头, “那么你就更不能随我而去了,我要给德妃留下一封信,而你,一定要守在戈儿身边,替我尽一些母亲的责任,”洛婉轻轻的推开了她,站了起來, 天快亮了,洛婉整整齐的穿戴起來,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慢慢的散开,虽然只梳了一个简单的翘云鬓,上面簪了一支碧玉钗,但是丝毫淹沒不了她的光华如媚, 只是这几日的心力憔悴,脸色有些灰暗,她将写好的信放在卧房的几凳上,一封留给了慕容熙、一封留给了德妃,她与德妃那日相见之后,她心中索然,戈儿交于她手,很放心, 罢了,从此再不食人间烟火,与她來说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何心深思惦记, 她将几凳搬于梁下,一抹蓝色长纱,是她最后的记忆,琴诗,她醒的时候,为明白自己的心意吧,洛婉笑着站上了几凳,打上了解一切的情结…… 几凳的倒落,结束了这个生下來就贵为帝姬年仅二十六岁的生命…… 晨钟响起,慕容熙从梦中惊醒,他恍然觉得洛婉在前方奔跑,而他却怎么抓都抓不住,只留下一抹蓝色纱角和那一抹余香, “小曲子,什么声音,”慕容熙掀开了床缦, 小曲子心中明白,慕容熙入宫以來,第一次听到国丧的钟声,他颤抖的回着话:“这样的钟音……应该是国丧,除去……便是国母……”小曲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跪着小声的喃喃着,头已经爬在了地上, 慕容熙一个箭步走下了床,一脚踢在他的肩上,小曲子象个皮球一样的滚在一旁,咬着牙哼着:“皇.....上,” “皇上个屁,还不去看,”慕容熙的声音颤抖着, “不用看,必是……皇后娘娘,皇帝你吩咐奴才如何……就好,”小曲子已然哭出了声儿, 慕容熙如同雷劈一般的矗着,过了好半晌,他才反映过來,急步的走出初殿,小曲子听到沉闷的脚步声,才瑟瑟的抬起头來,只留下还……还穿着中衣光着脚的……皇上……皇上的背影,”小曲子抓起了一件外袍,拿着龙靴,连滚带爬的追了过去, 坤安宫前的侍卫看到衣着不整,头发凌乱的新皇,竟然忘了下跪请安,直到他走进宫中,才不知所措的跪下, 慕容熙光着脚穿过了长廊,拐过正殿,到了洛婉的寝宫却停住了焦急的脚步,他站了好长的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是慢慢的退着退着,一下退到长槛档脚,才转过身去,慢慢的往回走, 他不敢,也不想去看她,也沒有脸看她,今天的种种,与他人无关,全是他自己逼的,这一路上他不停的问自己,当初以慕容云和慕容乾的性命相胁,她才会活着,而现下,她哪里还有活着的理由,是自己的大意了, “可是洛婉,你可知道我的心意,我只是想让你看透,看得明白,于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相比,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只有我是真心爱你,慕容云换走的是他的儿子,而追风也弃你而去,即使火刑之日,他也不会前來相救,我只是想让你死心而已……而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绝情,终是弃我而去,你还有自己的孩子,真的绝情至此,连沒有到百日的孩子都舍得抛下,”冬日的早上,真的好冷,雪地上留下他一串的脚印,有來的,还有回的, 这皑皑白雪掩埋的,不光是肮脏和罪恶,还有我的一片心,慕容熙心如死灰,哈气迎着自己的脸,他伸手摸去,分不清是汗、是水、还是泪……戈儿,你有一天长大了,会不会恨我,因为我让你和我一样的成长,变成了一个沒母亲的孤儿,冷意从脚底穿透整个身体…… 一个人孤寂的坐到日落,小曲子终于获许进了殿内:“皇上,皇后的……在灵鹫观……她很安祥,”小曲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临终前的笑意, “以皇后之礼……不,你先去齐佳王府,让洛恩送她一程,你亲自去……她……可有什么东西给朕留下,”慕容熙鼓起了一点的勇气,悄然的问道, “留下了一封信……不……是两封,有一封是给德妃娘娘的,”小曲子慢慢的呈给了他, “你下去吧,”慕容熙无力的吩咐,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高兴她临死之前还想着自己,悲伤他永远的失去了她,只有这一封信, 慕容熙轻轻的把信拿了起來,用手紧紧的攥着信甲,他不敢看,他把信又放在案上,紧紧的盯着:云消哥哥敬启,这六个字多么的讽刺,云消,哥哥,在他心中,他还是以前的云消么, 脚上丝丝传來痛意,他低下了头,看见脚上的泥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一滴泪落在膝上,他慢慢的拿起了那封留给德妃银诺的信:“秋昌,给朕更衣,洗漱,朕想去看看德妃,”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七十六前生到此君无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梅香园, 德妃看到眼下乌黑的慕容熙不错眼珠的盯着床上的慕容戈,她只能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站着,她此时心中明白,这个孩子留还是杀,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着封德妃为皇贵妃,掌六宫事,自此之后太子戈,只有生母德妃银氏,凡看见过皇后娘娘的宫人……全与皇后娘娘殉葬,包括梅香园中的诸人,和后宫诸妃,”慕容熙冷冷的吩咐着,他的手在戈儿的脸上轻轻的滑过, “德妃,朕许给一切,除去皇后之位,会对你宠幸有加,而你终其此生,只为一件,为朕好好的养育这个后继之尊,”慕容熙平静的说道,语气虽然和缓,但坚定之语如雷掷地, 一驾轻骑后面拉着一个华盖之车,奔着北辰国方向慢慢行近,车内沒有三周的坐骑,全数拆下,换成了白色的裘皮铺在车厢之内,追风迷着双眼,拿着一个麋鹿皮的小酒壶,一口一口的抿着壶中之酒,却一直斜视着坐于他身边的小人, 慕容乾儿正哭的一塌糊涂,从出生就沒有母妃在他的身边,好不容易洛婉回來,却相处不到一个月,又不知所踪,刚与东夏相处甚欢却又被掷入宫中,父王前來相救,却沒有带走自己,这一切,让他无法承受,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追风憋着嘴把酒壶递给乾儿,这个小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嘴里倒去,一口酒立时喷了追风的一脸,是呛也好,是吓也罢,他的嘤嘤哭泣这成了号啕大哭, “哭吧,你可以哭三天,随便哭,我也不愿意劝你,但是你一旦踏入北辰的边彊,就不许再掉一滴的眼泪,因为你是个爷们儿,站着尿尿的,你母妃的深仇,你的江山,以后全靠你了,”追风带着三分的醉意,慢慢的告诉于他,也不管他是否明白, 追风不相听洛婉的遗言,而是把仇恨悄悄的埋入乾儿的心中,让他知道他身负的血仇,乾儿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将手中的酒壶扔在了地上,追风慢慢的摘去壶嘴上沾着的白色裘毛,缩在铺上再不言语, 北辰国,居于东国之东,地小物不丰,冬月的天气,依然冰寒清寒,一大一小的身影正缓慢的往皇宫的台阶走去,前一个步伐明显减慢,正耐心的等着后面咬牙爬阶的小人, 正殿之上,皇上马佳约整襟正坐于龙椅之上,下手坐着几位重臣辅将, “他是你妹妹的孩子,东国政变,令妹……让我转告,希望其兄抚养他长大,助他报得母妃之仇,夺回万里江山,”追风指着矗立在身后的慕容乾慢慢的说道, 虽然一路疲惫,小乾儿却正身而立,背着小手,年纪虽然尚小,却有一种说不出來的贵气包身,马佳约远远的看去,觉得这个孩子的眉眼与父皇竟然如此相似, “你说是我妹妹的孩子,可有证据,”马佳约声声清晰, “沒有,自己求证吧,人我送到了,我也要走了,他日夺国之时,我会许个这个孩子无限财力,”追风转过身去,用手摸了一下慕容乾儿的脑袋,转身要走,慕容乾拉着他的衣角,拿过了他手中的酒壶,便松开小手任他而去, “……”马佳约无语的看着渐渐消失的追风,转过脸來吩咐身边的年公公:“带他去皇后那里,洗浴更衣,” 殿内寂静如夜,过了好半晌马佳约才缓缓的张口:“要如何证明,” “滴血入骨,只是要启出先皇的棺木,取骨……”坐于马佳约最下面的齐相国慢慢的说着, “无妨,如果她真是妹妹的孩子,父皇不会怪罪的,天是怜朕么,我膝下无子,难道真是的天意,如果他真是我北辰家的血脉……”马佳约激动的说道想到了什么,他立时站了起來:‘国丈,这件事除去你,我谁也不放心,’ 齐相国听令既动,走出殿外,便召來最贴身的侍卫李直,直奔辰陵, 醒來的时候,周围一片的黑暗,乾儿努力的睁了睁眼,适应了一小会儿,才看见远处的一点烛火,他站了起來,奔着烛火走去,一个美丽的身影子坐在桌旁,正在看着什么,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來, 一个挺拔的小人从黑暗之中走向了她,她温柔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你醒了,”乾儿有点迷糊了,记得好象在洗澡,在更衣,然后好饿,只喝了一碗牛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是你的舅母,从现在开始,你要天天与舅母在一起,”她温柔的眼神,象娘,乾儿的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答应过那个人,再也不流一滴的泪水,可是眼睛还是觉得有些湿润了, 齐皇后是着辅齐相国的女儿,为人善良、温柔,虽然沒有倾城倾国之貌,却有倾心倾意之德,刚才皇上來到落月宫,告诉了她滴血入骨的结果,也细心的询问了她,如果此后乾儿为后继之君,她是否愿意, 齐皇后生了四个女儿,因为身体的原因再不能生养,马佳约也不宠幸她人,她也为后继君位无承者而日日纠心,听得乾儿的母亲已死,又是自己夫君的亲妹妹的孩子,她当然可心, “來人,掌灯,”转眼之间,殿内灯火辉煌, “你叫乾儿,那么你姓……”齐皇后低着头,亲切的问他, “马佳……”这是追风在车上交待过的,他记在心中,而于慕容一姓,他心中明白,也许再无关系, “马佳乾,真是个好名字,是不是饿了,我马上让她们去准备吃的,”齐皇后慢慢的用手拢着他掉落下來的几缕长发, 而此时,殿上的一片碧瓦轻轻的合上,追风带着一丝安心的浅笑,沿着殿顶慢慢的遁走,他转过身來俯视着整个北辰皇宫:“乾儿,要好好长大,修心养性,有朝一日龙抬头,血溅三江任君游,我……等你,” 时光匆匆而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线,顺其而行,不过是沒有铁定的平行线,总是会有相交的那一刻, 一个郎俊的少年躺在一个树枝上,脑袋枕在臂弯处假寐,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精心雕琢的完美五官静谧的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玉雕,身上的青色的太子袍才让人知道,是个活生生的人, 北辰太子马佳乾,他天生不喜黄色,就连太子袍也是按照他的心意制成了青色, “乾儿,你给我下來,是不是又忘了上次从上面掉下來的事儿了,”岁月悄然而过了十年,可是齐皇后的脸上竟然一点都沒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娘,”乾儿轻轻的跳了下來, “叫皇额娘,”齐皇后假装愠怒的样子, “我不,绝不,说罢扬长而去,”乾儿在齐皇后身上找到了他只得了不到一个月的母爱,一开始他还有些排斥和害怕,但是随着想处时间的增加,他真心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娘,把舅舅当成了自己的爹,因为这样的称呼,他被说了无数次,他是依旧不改初衷, “回來,这个时辰我來,有事找你,”齐皇后一把拉住了他后面沒有束起的长发, “娘,好疼,”乾儿咧着嘴退了一步, “疼么,让你一天天和我皮拉拉的,”齐皇后拉着转过身來,轻轻的掖去了他飘在前面的碎发, “咋了,娘,”乾儿小声的问道, “你父皇,正在正殿发火,刚才年公公來找本宫,谁也沒有劝住,你外祖现在年老,不在堂上,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这么來求我,让你去劝劝,”齐皇后温柔的说着,眼神一如从前的喜欢和关爱,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乾儿一脸正色的说道, 齐皇后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现在她们有感情,是谁都不能相比的,就连皇上马佳约有的时候也会因为齐皇后对乾儿的好生些小醋,每次都会以齐皇后骂他和儿子还争,真是不要脸而告终,看着乾儿稳重的脚步,她点了点头, 十年的心血,晨起陪读,晚起陪诵,沒有一件事她不亲力而为,对于自己亲手为马佳培养出來的后继之君,她是幸福并骄傲的, 乾儿刚刚走到前廊上,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他发为是四姐姐和他耍闹,便坐着鬼脸转过身來, “追风舅舅,”乾儿高兴的冲到了來人的怀中, “和我走,”追风拉着他钻入了一个假山的洞里, “这大白天,舅舅你怎么來了,”乾儿十分的不解, “送礼,我明天要去一趟诏唐国,正好今日路过北辰国,自从在你的提意下來了北辰关路,來回方便多了,是不是也为你北辰儿挣了不少的银子,”追风拉了拉他的耳朵, “嘿嘿,舅舅,”乾儿傻笑着,突然又想到了他说的礼物,便拉着追风的手问他:“舅舅是什么,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乾儿心里可明白,追风给他的可沒有不好的东西,去年送他的五百汗血铁骑,竟然收回了北辰当初割给东国的一个郡,地方虽然不大,却是北辰的国口,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七 十七 我早就喜欢你了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个晶莹的玉佩.从追风的内怀拿了出來:“十年前我就得到了它.一直替你收着.再有三日就是你十六岁的生辰.这个东西叫玉拓.你要好生的收好.于你父皇和母后.也不能相示.日后你会知道它的用处.我也不和你扯了.我得走了.哪次來就和个偷儿是的.” 乾儿走到正殿的时候.并沒有雷霆之音.而是安静的很.他直接走到马佳皇帝的身边.站着不动.怒火中烧的皇上看见了乾儿.脸色开始变的和缓了许多. “父皇.到了午膳的时候了.母后让我请父皇.”乾儿看着他一点点松开了力道的手.乖乖的说道. “我不吃了.沒心意.”皇上低下了头. 乾儿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大臣.还在那瑟瑟发抖.刚要询问.皇上突然张口:“你马上就十六了.我十六的时候都继位为君了.有些事情.你也可以知道一些.”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乾儿一脸的正色和果敢. “东国君主.欺人太甚.”刚刚平下的火气一下子就挑拔了出來.皇上刚刚温柔的语气又变的粗暴起來:“竟然让我北辰国改为北辰郡.变为东国的一个郡.乾儿.你懂么.” “明白.”乾儿的平静让马佳皇上的火气立时的减了三分. “父皇.这种事情.动不得气必得重长计议.他们二人又是怎么了.”乾儿指着地上的两人. “他们.劝朕同意那个慕容熙的封赏.”皇上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來.甩手把案上的几个折子顺手扔到他们的头上. “让他们先跪安吧.父皇随儿臣去吃饭吧.母妃一早起來就给父皇炖了飞仔鸽.”乾儿说着便把胳膊伸向了皇上. 听到了飞仔鸽.皇上的脸色更好看了.十年來.他和乾儿相比并沒有得到齐皇后太多的“重视”.便点了点头. 爷俩一起走下了龙台.奔着齐皇后的宫中走去.乾儿看着父皇的侧脸.耳后已然有了好多的皱纹.鬓角也早已全白.他这样的年纪.灰白的毛发才是正常. “父皇.儿臣想便装去趟东国.一探虚实.追风舅舅的实力……着实不小.也许强攻.我们兵力不够.但是智取而或内乱……未尝不可.” “不行.你不能离开父皇.我不会让你涉险.”皇上连想都不有想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父皇.儿臣大了.你要圈在宫中养我一辈子么.如果是凡再有人替你分担.我也日日的在宫中陪着你.可是沒有.遇到让父皇这样动怒的事儿.我还在宫中安乐.那我还配作你的儿子么.”乾儿的心有些着急. 他想夺回东国.手刃慕容熙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重.追风虽然总來看他.细节不说.但是在追风酒醉的时候.他也偶尔的拼凑了许多的细节.他知道自己的生母.就是被那个狗皇帝逼死的.要么东都的皇位应该是他. “反正不行.爱咋咋地.”皇上停住了去皇后宫中的脚步.转身就走.脚上咚咚的声音仿佛是告诉乾儿.他是真生气了.这十年來.无论乾儿如何.他连厉色都沒有过.因为他太舍不得了.这个乾儿懂事不说.还事事刻苦.于学业、于帝王之道.沒有一点的操心之处. 这样的走.连谗了一个月的鸽子都能放弃.乾儿知道.这是真激眼了.其实这种情况.他也沒遇到过.只能傻傻的站着.看着父皇的背影愣在那里. “这是底线.小主子.皇上的底线.你要出宫.比皇上的眼珠掉了都恐怖……”年公公小声的说着:“有些底线.可不敢碰.皇上要是同意了.皇后也饶不……”声音越來越小. 乾儿长叹了一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正二意思思之时.皇后身边的景春跑了过來:“太子爷.皇后娘娘都等着急了.让奴婢來接.” 乾儿失落的低着头.景春不知道什么情况:“皇上呢.” “让我气走了.刚刚在朝堂上气不象样.又让我一顿扁踹.”乾儿都要把脑袋掖到脖子里去了.喃喃些什么往皇后宫中走去. “扁踹.因为抢鸽子么.爷俩还动手了.”这回好了.换成景春站在那里傻站着.她又开始二意思思上了.这去请皇上.还是和乾儿先回皇后宫中呢. (死心眼的丫头.直接浸旁边的湖里得了.) 齐皇后看着乾儿憋着嘴自己回來了.连忙起身问他:“你父皇呢.难道你也劝不住么.” “母后.劝是劝住了.不过好象又让儿臣给惹生气了.”乾儿喃喃的说道. “啊.你还会气到他.那你真是变的历害了.他是什么事都不会和你生气的.”齐皇后十分的迷惑. “东国欺人太甚.竟然让北辰国改为郡.取消帝制.父皇十分的生气.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我能袖手旁观么.所以我去东国看看.以咱们国的实力.只能智取.”乾儿带着一丝的委屈和无奈.口气中还有些话的不忍:“我也不想走.因为我发现父皇现在是真的离不开我.可是我不能为他分忧.养我何用.” “乾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是怕失去你.”齐皇后痴痴的坐了下來.眼睛空洞的看着桌子上她亲手做的鸽子:“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走.虽然我们不是你的生身父母.我说这话沒有别的意思.生不如养大.还有一句老话.娘亲舅大.” “母妃.我想告诉你一句儿臣的心里话.不管怎么样.生身之母的仇.我也要报的.东都不逼着北辰为郡.我也不会放过那个王国和他们的国主.你们虽然重來沒有和我说过.可是我却知道.东国本來就是咱们北辰的.当年先祖倾尽所出去开疆扩土.而他们却自立为王.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搭上了姑奶.姑姑.还有我的生母.而她们全是女人……”乾儿一脸的索然.虽然有些激动.但是语气平缓不失稳重. “乾儿.你果然长大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这样的心性.也是天性索然.不说北辰国是否依靠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挡你.只是你要记住.这里有一个母亲和父亲在等你回來.不是皇上和皇后.”齐皇后终于落下泪來.乾儿在她身边整整十年.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妃落泪. 乾儿郑重的跪了下來:“如果我此去成功.必然接父皇为帝.如果失败了.我也会回家养精蓄锐.如果我背弃今天的誓言.必天谴人罚.不得好死.” 齐皇后慢慢的把他拉了起來.紧紧的搂在怀中:“让娘再抱抱你.这么多年來.你给我的快乐和安心是无人能给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陛下.他……会另娶新妃的.只为绵延子嗣……所以……谢谢你.” 齐皇后又从怀中把他推开:“你现在就可以走.你父皇那里.有我在.你尽可放心.不要去告别了.你要知道.生离比死别更可怕.”齐皇后说完这句话.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乾儿抬起头來.虽然齐皇后的凤朝牡丹衔金鬓梳的甚是齐整.可是那露出的丝丝白发落入他的眼中.他含着泪朝着齐皇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又转过身子冲着父皇的方向叩了六下.转身而去.真奔自己的乾安殿. 年公公的养子小年子正在院子里逗鸟.看到脸色阴沉的太子.怔了怔:“咦.主子.你怎么回來了.不是陪皇后娘娘么.” “我要走了.再回來不知道是什么年月.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太子一边走一边往内室走去. “呖.呃.什么.”小年子仿佛才反映过來他说的话:“为什么.是你惹皇后生气了么.娘娘赶走你的.不会的.娘娘最疼太子.要么去求皇上.太子……”唉哟.一个大跟头栽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哪时疼.直接追了进去.一旁的宫女和太监也全傻了眼. 一进内室.小年子就连滚带爬的抱住了乾儿的大腿:“主子.不要耍孩子脾气.皇帝和皇后不能不有主子.小年子也不能沒有主子.你要是走.我就一头碰死的到儿.” “你碰吧.你要是碰了.我就不走了.”乾儿淡淡的笑着. 小年子也是个实心眼的虎玩艺儿.听他这么说.抬脸问道:“你说话得算话.”然后就奔着太子身后的柱子冲了过去.连想都沒有想.太子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腰带.一个用力就把他甩在地上“扑通”整个屁股实实成成的落在地上.小年子咧着嘴.苦着脸傻傻的坐在地上乞求的看着乾儿. “我是去替父皇办正事儿.你个傻子.我一定会回來.你好生等我就行.”乾儿拍了拍他的头. “带我去.我得陪着主子.得有人给你洗衣服.知道你爱吃什么.要是你病了.我也知道什么药好使.我还得给主子洗澡.我跟主子八年了.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不能沒有你.”小年子胡言乱语起來. 乾儿哭笑不得:“你一不会武功.二还是……真的不方便.我说了我会回來就会回來.” “我求你了.主子.你别把我扔下.我就求你这一件事.要么你前脚走.我后脚我就自缢.”小年子开始耍赖.又爬了过去紧紧的搂着他的大腿:“我也会武功.你也知道.不会耽误主子的事儿.大不了.我还能替主子死呢.我求你了主子. 七十八 把银票给她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其实想让你留下.照顾父皇和母妃.”乾儿不想再逗他了. “他们真的不用我.也轮不到我.我们一起长大的.你真的别把我扔下.如果让我在这里等你三年.我会疯了.”小年子也严肃起來.比乾儿还要一本正经. “好吧.我们现在就动身.晚了.万一母妃变卦.我们再走不了.”乾儿心里明白父皇和母妃的对自己的爱. 东国.京都. 苦着脸站着主子旁边的年子仰着头看着窗外的街道.屋内一片寂静.三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年子看那个清秀的女子盯着主子.气就不的本处來. 三日前.看见外面的官市上.几个人在拉扯着这个小丫头.主子一时心软就卖了下來.还赏了一百两银子.这都不算事儿.关键是.这个死丫头跟了一天一夜了.早上起來还在客栈门口蹲着.这不主子给她带到酒楼了. 看这女子的双眸雾气迷蒙.硬生生的忍着泪珠.眼看就要落下來了.乾儿才问道:“你老跟着我干咳.我不是让你回家去么.”女子听到此话.眼里顿时崩溃.泪水一滴接着不滴串线的落了下來“小女子叫月儿.本是齐佳王府的丫头.前个老爷犯了贪污大罪.我是自小就和齐佳王府签了死契的.所以就被卷入官奴.送到集市.如果不是大人搭救.奴婢就会送去军营.充当军妓.幸得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法回报.只有一条贱命.而且奴婢也沒有地方去.家不知道在哪地.连本姓是什么都不知道.求主子收了我吧.我愿意终身为奴.决无二心.” “收留什么.我们家主子有我了.”年子一口就拒绝了她.小嘴都要撅到街上去了. “月儿.名子很好听.他叫年儿.却有这样的缘分.那就跟着我吧.”乾儿狠狠的瞪了年子一眼. “主子.她是个女的.”年子错乱慌张起來. “女的.怎么了.我身边正好少一个丫鬟呢.”乾儿说完这话又转过头去看着她一张泥脸.叹了口气:“你是本地人.可知道这都城哪里能买个院子.不用太大.三进三出的就行.” “三进三出.还不大.”月儿说完了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了.便涨着脸接着说道:“齐佳王府有个外宅.昨个我听那个官爷说他明日去处理那儿的房产.” “你知道地儿在哪吧.”乾儿转过身子正对着这个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悲也有喜:“知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你和年子去就好.”乾儿吩咐道. “我不去.我不能离开你.”年子很坚决. “哼.现在学会顶嘴了.”乾儿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不是顶嘴.万一把主子丢了呢.我不去.” “月儿.你自己去敢不敢.”乾儿问她. “敢.” “把银票给她.你个窝囊废.”乾儿有点小气. “给她.”年子也看出他脸色的变化.想了想.别自找不自在.给脸不要脸.给她就给她.不上回当.怎么知道江湖险恶. 年子从身后的包袱里面抽出來一把也沒看多少就甩给了月儿.月儿被她一甩也耸得的接了过來.年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月儿什么也沒有说.只是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就退了出去. 看她走了.年子才喃喃道:“这下好让人骗去一半的银票.谁都信.这些银票够她成家了.再养七、八个孩子都够了.” “如果因为这些钱.她就一去不返.她也不配在我身边侍候.人……忠心才最重要.她口中的齐佳王府.可是齐佳洛恩的王府.怎么让人治罪了.”乾儿小声的嘀咕着:“上菜吧.我有点饿了.你也别傻站着了.一起吃.” “一起.”年子以为听错了. “嗯.也沒有外人.”乾儿很肯定的告诉他. 饭吃的七七八八了.人也沒有看见回來.年子坏坏的笑着:“主子.这个测试可不便宜.咱们回客栈吧.” “走吧.”乾儿也是十分的失望. 两个人在客栈里各自的想着各自的心事.一直到了四更末.才浑沉沉的睡了过去.早上天刚刚亮.就被敲门的声音给叫醒了.乾儿一脸的不愿意.年子也晃当的去开门. 门前站着一个少女.年纪十七八的样子.肌肤不白却凝如胭脂.眼虽不大.却晶莹剔透如葡萄.翘起的小鼻子和小嘴完美的结合.容貌清秀.头上的两个小侍女鬓梳的干干净净.一身锦色长裙.虽然布质一般却一点都掩盖不住她的精灵和媚气. “我请主子回家.”月儿轻声的说道. “主子.你是月儿.”年子用力的揉了揉双眼.仔细的看了一下.不是她还是谁. 月儿竟然直接就走到了里面.看着床上瞪着双眼的乾儿.便开始侍候他洗漱.仿佛她已然服侍了他许多年的娴熟. 好一个宅子.高达丈许的围墙威严肃穆.朱漆的大门两个明亮的金环镇门.在清晨的阳光下逼人耀眼的光辉.只是门匾上空落着. “大隐隐于市.月儿是不是等着我给府院落名呢.”乾儿只看到外面就有一种可心之感.便浅笑的问她.他转过头來.看她收拾的干净.便知道.她昨日一定是购下院子.又着人收拾了一翻.再看她眼下些许的乌青.便知道.她定是奔波了一夜.对于自己捡到的这个丫头.他很满意:“就叫隐居吧.” 月儿点了点头.开手去打门.竟然还有人來开门.年子也是服了. “我只找了一个看门的.二个厨子.四个打扫丫头和四个院防小厮.别的还少什么.主子吩咐.我再去办.”月儿干干净净的禀报. 年子玩味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他是想不到的.他的眼中.只有主子一个人:“那……” “主子住在正殿的东暖间.我收拾完了.年子小主.你先住在本暖间.我今天会把侧房给你收拾出來.”月子温柔的说着. “呃.小主.”乾儿听到月儿这样的说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宫中虽然父皇后宫三千.但是这么多年來也放出去许多.好长时间沒有听到小主的“称号”了.现在听到反到亲切.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年子涨着脸.也沒说什么.只是狠狠在心里瞪了他主子一眼.真瞪.他可不敢借他两个胆. “那主子.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后面帮着准备早饭.一会儿奴婢还有去接家具.银票还剩好多.可是不知道哪里还要用.不过奴婢都记了帐了.最后一起禀报.”月儿又笑着说道. “不用了.以后你管家.”乾儿肯定的告诉她. 月儿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我是女子.” “女子.当起家來比爷们强多了.”乾儿仿佛听到了她的心中暗语.竟然远远的扔出來一句话.月儿瞪着一又大眼.过了好半天才转身往后面的厨房走去. 乾儿刚刚坐在床上就听到床上面传來一个声音:“我回來了.路过北辰国.他们竟然说你來东都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至少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还行.自己整的这个小窝.我还挺可心的.那个小丫头.也挺历害.怪能张罗的.” “舅舅.你都多大了.还趴梁上猎色.”乾儿也不抬头.脸冲着地上说道. “我也沒在地上.你也不抬个头.我可沒有.我要看她真的拿着银票跑了.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一刀两断.”追风轻轻的跳了下來:“我怎么大了.我才三十七岁好么.正当年.”追风有点不太高兴. “舅舅.这个丫头.你想必是替我查了.这个齐佳王府是怎么回事.是娘亲的娘家么.”乾儿拍了拍床让他坐下. “人还同來得急查.不过我一直跟着她來着.好象就是个丫头.当初在府里也是个着脸的.处理事情一丝不乱.其实与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沒有.但是这齐佳洛恩和你娘亲感情确实很好.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你娘亲的事儿.他一直想要回你娘的遗骨.可是慕容熙一直不给.他也是醉酒失言.怒说慕容熙背信弃义什么的.这不我不在这三个月内.就处理了.要是我在.家父也许会保他一保.至少不至于囚禁宗人……” “宗人府.他也不皇族.”乾儿不解. “怎么不是.人是和瑞亲王.整个东国唯一一个外姓亲王.怎么不是皇族.他和你娘的名牒可是全在皇族里呢.” 追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的大笑道:“那个慕容熙.现在也沒有打开宗庙.他的名牒竟然还在外面.都不如你.哈哈.” “呃.”乾儿瞪着眼睛.有点迷糊了. “你不知道吧.那个玉拓竟然还是宗庙的开门钥匙.自从他知道是假的.他差点沒疯了.十年.整整十年.他放出去无数的暗卫.也沒有找到慕容云和慕容丰的下落.”追风就象捡了一个大便宜.笑的眼泪都出來了.可是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止住了笑意.泪水却依旧流淌着:“洛婉啊.乾儿他…………他……回來了.住在了你的府中.虽然是外宅.但也是你们齐佳的祖产.” 七十九 你说什么胡话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d7cfd3c4b8f3同一时间.太子妃來亚已经把洛婉带回了栖龙殿的侧殿.并且撤去了殿中所有的香炉.收了所有宫人身上的香囊.太子看她诸多的打点.甚是满意.洛婉也微笑道谢. 太子想要息在來亚的殿中.却被來亚强得劝留在洛婉的新殿之中. 太子心中知道.这个侧殿一直无人居住.加上太子妃的上下打点.富丽而大气.他感激的握了握太子妃的手.这种感激是因为洛婉.來亚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是心中却痛的难以承受.她强忍着笑而退回了自己的殿中. 她刚刚回到殿中.就一脸阴冷的坐在桌子上.手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的肉中. 原來是这么回事. “行了.你们回宫去说吧.哀家今日看婉妃的脸色十分难看.便担心了一天.现在累的很.你们家里的事.自己关上门解决去吧.婉妃.哀家把你的错记下了.太子妃为你求的情.就免了你的责罚.把绿琴、绿诗带着.算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全退下去吧.”太后说完这话.也不等他们辞安就转回了内殿. 太子妃既然敢用自己向上人头來保证洛婉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孩子是最重要的.男孩最好.至于洛婉.是生是死.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太后想到这样.不觉得长出了一口气. 慈宁宫的内殿.徐公公看太后的脸色不是十分的‘美丽’.便知趣的跪在她横卧的榻前.慢而轻的给你敲着腿. “太后.是担心了.”徐公公禀退了一边掌扇的宫女.轻声问道. “担心又有何用.武功最好的.医术最好的.哀家全给她了.如果她保不住自己的命.那也说明这个宫里不适合她呆.”太后沒有睁眼.缓缓的说來. “我呀.怎么有一个预感呢.”徐公公尖声细语的说. “什么.都这么大的岁数.变成老猴了.还和我卖关子.”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 “这个婉妃啊.必是这宫之主.当然这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是想好了.我要是有福呢.走在太后的前面.如果无福非得让我先送走太后.我也立时随着你去了.到底下.我还给你当奴才去.”徐公公献媚道. “你.你这话说的这个沒有出息.你下辈子还当这挨一刀的‘货’.”太后睁开了眼睛眯着看他. “那怎么办.如果太后下辈子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要是想服侍你.可不还得挨上一刀.唉.别说一刀了.十刀我也认了.”徐公公看太后的脸终于变的和蔼些.便接着问道:“太后.那洛婉.真是你们族人.” “嗯.那后背上的花.别的族是绣不上去了.是出生的时候.我们就有的.和我的不是一样.”太后问他. “奴才沒看见过她的.但是一定不一样.”徐公公肯定的说. 太后惊的瞪大了眼睛:“呃.” “太后的花.是常人能比的么.也沒看这花落在了谁的身上.”徐公公继续拍着太后的马屁. 太后又把眼睛迷了起來:“毕竟和我是有血缘的.所以能帮的我全帮了.别的她自强些.方能活.对了.他们可有消息.” “沒什么正经的消息.不过当年那个死了的洛婉.身上的玉可是找到下家了.”徐公公立时严肃起來.太后最喜欢他的正是这一点.办正事之时必是一丝不苟. 徐公公站了起來.从内怀掏出一张拓纸.递给了太后. 太后放眼望玉.那玉佩正是慕容家独有的.当年慕容秋建立东国之时.在万求山上祭天.不想从山下落下一石.侍卫们劈开來看.里面竟然是一块上乘的雪玉. 雪玉是这个地方最出名的玉石.象雪一样的洁白.而后反射着六种光彩.特别是放在雪里的时候.会从玉身之上透也雪花的纹路.如行云流水般飘渺. 万求山上住着一位年老的道士.他亲口先搞慕容秋.这雪玉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早在这个道士很小的时候.他的师傅就说过.那山的最顶的悬石.会奔有缘人而去. ‘劈之现玉.若知国寿.修玉为佩.皇室子孙.人人皆得.待到玉尽.国亦将亡.’太后慢慢的和徐公公说着这件事.并为他读了这七句话. “这个道士也是奇怪.怎么就七句.应该是六或八啊.”徐公公不解. “所以啊.为了避了这争位之祸.也为了这玉不尽.所以才会不让咱们东都生下太多的皇子.生一备一就可.你看.就是这样.还要明争暗斗的.哀家偶然之间也觉得自己好累.”太后细细的看着玉佩的拓图.静静的说着. “这玉佩真真是咱们慕容家的.” “是啊.太后你不知道这玉佩的始主.是现在住在顺王府的一个女子.年纪和顺王一样.上下不差几天呢.墨心兰画.”徐公公接着太后的话说道. “呃.”太后支起了身子.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惊奇.盯着徐公公. “这事儿.挺有意思.也挺值得推敲.你说是么.太后.”徐公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 太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扬起了一面的嘴角:“是啊.是应该好好的查查.这么好的一出‘狸猫换太子.’哀家真是想好好看看.”太后说完便彻底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徐公公看她的样子.知道是累了一天.所以也不多说话了.便回身又跪了下去.就跪坐在太后休息的脚榻之上.看着她沉睡过去. 他看太后睡熟了.便起身往殿外走出.殿外的长廊之内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象石雕般不动. “我已经和太后说了几句.你去办吧.要办的一点声息都不要有.再怎么样.她也是公主.别惊了那一网的鱼.”徐公公的轻声的吩咐道. 那个‘石雕’点了点头.一个轻功便沒了身影.徐公公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拓纸.转身走回殿内. 而在同一时间.太子妃來亚已经把洛婉带回了栖龙殿的侧殿.并且撤去了殿中所有的香炉.收了所有宫人身上的香囊.太子看她诸多的打点.甚是满意.洛婉也微笑道谢. 太子想要息在來亚的殿中.却被來亚强得劝留在洛婉的新殿之中. 太子心中知道.这个侧殿一直无人居住.加上太子妃的上下打点.富丽而大气.他感激的握了握太子妃的手.这种感激是因为洛婉.來亚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是心中却痛的难以承受.她强忍着笑而退回了自己的殿中. 她刚刚回到殿中.就一脸阴冷的坐在桌子上.手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的肉中. 原來是这么回事. 同一时间.太子妃來亚已经把洛婉带回了栖龙殿的侧殿.并且撤去了殿中所有的香炉.收了所有宫人身上的香囊.太子看她诸多的打点.甚是满意.洛婉也微笑道谢. 太子想要息在來亚的殿中.却被來亚强得劝留在洛婉的新殿之中. 太子心中知道.这个侧殿一直无人居住.加上太子妃的上下打点.富丽而大气.他感激的握了握太子妃的手.这种感激是因为洛婉.來亚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是心中却痛的难以承受.她强忍着笑而退回了自己的殿中. 她刚刚回到殿中.就一脸阴冷的坐在桌子上.手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的肉中. 原來是这么回事. 洛婉突然不想难为她了.便又伸出了刚才抽出的手.拉着她走进内室.换了衣服.特意将前后都让子如看了一下. 子如看见她肩膀上面的两条暗香玉花.又被惊呆了.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子身上有这样漂亮的东西.忍不住的伸出手上轻轻的摸着. “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自己长上去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太后说.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用针刺上去的.然后人长大了.这个也跟着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的颜色.”洛婉一边说一边穿着衣服. 洛婉到现在都不明白追风会什么会找人为她刺上这几朵花.当时配这个色.连带试验.一共用了半年的时间.最后才刺的完美无暇. 二人喜笑吟吟的走出來的时候.顺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焦急的迎了过去.问子如:“她身上可有箭伤.” 子如沒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顺王看着她的样子.子如的脸上飞出了一抹潮红.子如长的虽然不算是一顶一的美女.却也甜美可爱.落落大方的样子.她羞涩所淡出的红润.可是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是现在顺王根本就沒有心思欣赏.而是对太后说:“老祖宗.孙儿一时性急.请老祖宗恕罪.先退下了.” 顺王轻轻的一拜.便回头而去.子如回过头來可怜的看着洛婉.无奈的冲着太后深深的一拜.也追了出去. 顺王一路上心生无限的清凉和伤感.让他失去洛婉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可这世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有一种无奈.就是对待亲人.特别是亲手把自己养大的奶奶的无奈.那是束手无策的无奈. 八十章 你想写点什么? .info[.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zi听到乾儿的声音.马佳墨吓了一跳.一口吃食一下子噎住.直着脖子涨着脸.指了指乾儿.又指了指年子.他俩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办了.随着他俩进來的月儿马上跑上前去.从旁边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水递了过去. 马佳墨喝了水气才喘的匀和了一点:“嗯.母妃不让我來.还把我锁在寝宫里.我是从窗户逃出來的.然后养成了宫女.才出宫的.” “原來咱们宫里的侍卫把守这样松懈.你这一出宫.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被罚呢.”乾儿和马佳墨的对话.吓坏了一个人.对.月儿. 宫里.母妃.宫女……这是一伙什么人呀.月儿手里的茶壶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她也跪了下來:“我……不……奴婢……”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乾儿他们才醒过味來.一时全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马佳墨低下了头拿眼睛偷偷的瞄着他.心里打起鼓來:“完了.我惹祸了.” “你起來吧.如果想瞒着你.就不当你面这样讲话了.不是外人.”乾儿云淡风清的让她起來. 马佳墨听他这样说.可來了精神头:“得杀人灭口.要么.她要是泄了密可怎么办.” “你别说话了.容易受伤.”乾儿瞪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 “哥……”马佳墨委屈的嘟起了小嘴. “还有你.你怎么和宫里联系的.咱们才來了不到十日.够能的.再联系一下吧.告诉父皇.墨儿在这儿.然后几天之后就会把她送回去.”乾儿的话音刚落.马佳墨就跳了起來. “我才不回去呢.哥.我得陪着你.要不不行.反正我不回去.要么.你就把我整死了.这是唯一让我回去的办法.”马佳墨很冷静的坐在了椅子上.头上的草棍还一晃一晃的. 乾儿摇了摇头.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月儿.他走上前去.扶起了她:“你去领她洗个澡.再给她找件衣服.估计她什么也沒带.” “谁说我沒带.”马佳墨一边一边走到了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破布包.看那包的“材质”.是宫女的裙子改的. 马佳子曼把整个包子打开哗啦啦一下全倒在了地上.除去首饰.还有玉器.竟然还有许多的碎金子.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乾儿也是醉了:“你竟然带着这些东西出宫.沒有人发现.完了.那几个把门的侍卫.如果能活着都是万幸了.” “哈哈.我买通了米官.坐着拉米的车出來的.哈哈.我这么聪明……”马佳墨开始得瑟儿上了. “赶紧去洗外澡.你瞅你一说话.浑身飘香的.还好意思晃当.乾儿冲着她和月儿挥了挥手.月儿还傻傻的呆站着.马佳墨上前用胳膊触了她一下.她才反过神來.带着马佳墨走了下去. “这可咋整.來了这么一个混不愣的东西.哪管她能安分一些.也省点心.不管怎么样.就是迷晕了.也得把她整回去.要么与大计无宜.”乾儿皱着眉头. “小年子.我昨天让人办的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乾儿问他. “沒办成.真沒有.我全找了.别说暗室了.也连囚室都沒有.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院子.以前一定是用來金屋藏娇的.因为所有的部布置.都和女人有关.每个屋子里都有镜子.还有梳妆台摆过的痕迹.” “呃.是么.今天祝安來.我看他好象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他都不知道这个院子是作什么的.可是听他的口中所讲.洛恩舅舅是绝对不可能金屋藏娇的.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娶么.”乾儿想到这儿.拍了自己一下大腿.我在这瞎猜什么.一会儿月儿來.问问她不就得了. “我有点饿了.整点吃的吧.”乾儿突然说道.他看了一眼马佳墨吃剩下的盘子.摇了摇头.奔自己的书房走去. 东都相国府.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夜墨降临的时候.祝安早就踩好了点.乾儿不知道.如果他不來.这件事儿追风早就安排好了的.沒想到乾儿來了.所以追风就推了个干净.自己找地方喝小酒去了. 朱家小姐.很少出门.从洛恩入狱一个月时间里.他天天在这里瞄着.她是从來都不出朱府的.这个时辰.正是朱家小姐从舞房回浴室的时候.只跟着一个侍女.又是内院.侍卫一个不现.他嘴里叼着一个牙签.静静的趴在房顶.歪着头听着脚步声. 等了半个时辰.就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秀儿.我今天跳的好么.”“好.小姐跳的最好了.”祝安一个飞跳就直接落到了一段接廊的上面. 看着她们俩一起从长廊走了出來.就跳了下去.两掌同举.两个少女应声而倒.看着衣装华丽一些的.祝安便扛在肩上.直奔隐居. 乾儿他们刚刚闹哄哄的吃完了饭.乾儿安顿好了马佳墨.便心焦的回了寝室.一进屋就看见横躺在床上的一个少女.又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祝安.心中吃惊不少:“祝叔.这么快?” “嗯.” “我……我还沒有找到关着她的地方.”乾儿有点尴尬. “你的寝室就很好.那里正好有个软榻.她就在床上就好.”祝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啊.她是女生.”乾儿涨红了脸. “沒事儿.我相信你.”祝安很是安心的样子. 乾儿无语的摇了摇头:“对了祝叔.你以前可曾來过这个院子.” “沒有來过.不过知道有这样的一间院子.”祝安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这个院子到底是作什么用的.”乾儿问他. “你舅舅他……你母后殁了之后.他就象变了一个人.他作事儿.有点摸不到头脑.”祝安摇了摇头. “那以前府中.可有一个侍女.叫月儿.”乾儿又问道. “月儿.”祝安紧锁着眉头.努力的思索着.而后摇了摇头.又问到:“有什么不对么.” “嗯.我们刚來东国的时候.救了一个女孩儿.她说是齐佳王府的侍女.要卖的……”洛恩一字不落的把月长的前后都学了一遍. “应该沒有.府中最年轻的也将近三十岁了.这十年來.府中一直沒有进过新奴.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因为我是管家.”祝安肯定的点了点头. “呃.那倒有意思了.这个女孩是哪來的呢.她办事儿的能力.真的不象是一个普通的侍女.”乾儿回想着这十多日月儿的所作所为.“对了.祝叔.她还听到了我妹说皇宫.所以她一定知道我是皇宫里的人了.她的身份又不明了.” “死人永远最能保密了.不如我直接杀了她.”祝安的狠绝吓了乾儿一跳.因为在他的面前.祝安是很平和的一个人.但此时他脸上露出的神色.确实与今日所看的祝叔叔不太一样. “我亲自去问问她吧.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乾儿心里还是肯定着月儿的能力.自己來东国.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追风也是从那伦国回來后才知道的.所以也许真的只是个巧合. “她的处事能力我很认可.如果是敌人.要是能化敌为友.我想试试.”乾儿说话的声音很小. “我听小主子的.这事儿由主子拿主意.”祝安轻声的说道. “嗯.那我现在就去.”乾儿说完这话就转出了屋子.他急步走到月儿的房前轻轻的叩了一下门. “月儿.你休息了么.我有事儿想问问你.” “沒有.”门很快的打开了.月儿的脸上还带着沒有擦干净的泪痕. “我能进去坐会儿么.”乾儿很平静的问她. “能.主子.请进.”月儿打开了门.桌子上放着一卷打开的纸.和半倒着的墨条.仿佛要写些什么. “齐佳王府的侍女和别府中的当真是不同.竟然还精通文墨.”乾儿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想写点什么.” “主子……我……沒事儿.就是记记这几天的花销.和一些事情.”月儿有点语结. “呃.记账.用这样的宣纸么.而且还是花签.我以为那些书.是你给我准备的.可是你的房间里装了一半呢.侍女.你给我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呗.”乾儿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接着问她 “你是谁.你不是齐佳王府的人.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不说.你以后也许沒有机会说出來了.”乾儿的声音想尽量的阴狠一些.可是他当着月儿的面.又装不出來. 月儿低着头.來回的绞着小衣的衣角.她一下子跪在地上:“我不是齐佳王府的侍女.不过我真的沒有恶意.我也不会说出去你们的身份.求主子.饶了我吧.” 月儿抬起脸來.泪水漫了一脸.乞求的看着乾儿. 乾儿被她的样子打动了几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大计.便又皱起了眉头:“说.” 第一章 朱碧落 .info[].infod7cfd3c4b8f3“我是如郡知府的女儿.叫周秋月.父亲于半年前入了狱.在他入狱的前一天夜里.有个人曾经找过他.好象是管他要什么东西.可是父亲拒绝了.第二天早上.父亲便让我打扮成府中侍女的模样.去找和瑞亲王.可是齐佳王府根本就不收侍女.所以我一直见不到.好不容易.我才寻得一个往王府送菜的农户家中.送了半个月的菜.终于能找到机会去看王爷.却不想他在那天被抓了起來.我也被当成侍女带走了.”月儿不象说谎的样子.一脸的诚实.如果让乾儿选择.他真心的选择相信她. “你父亲让你找我的舅舅做什么.你可知道.”乾儿的证据柔和了许多. “和瑞王爷是你的舅舅.那么你是太子妃的孩子么……只说那样东西藏的很好.请他放心.然后让……”月儿的脸上飞起一抹潮红.低下了头.用手來回的抓着地上堆起的裙摆“他收我为妾.不敢求取正妻之位.” “啊.你今年多大啊.”乾儿有些吃惊.可是话说了出來.就知道自己唐突了.父皇的后宫.最少的现在只有十四岁呢. “你沒有骗我吧.”乾儿突然低下了身子和她很近的距离紧紧的盯着她的头顶.月儿拨浪鼓一样的摇了起來. 乾儿有点乱.想着自己的寝室还有一个女的.他就苦起了小脸.这是着的什么运啊.还不到一个月.整个府邸藏了三娇了.唉……他长叹了一声.慢慢的站了起來一边一边说道:“起來休息吧先.有什么.明日再说.” 月儿跪着抱住了乾儿的腿:“太子妃开始的时候.是把我许给她的儿子的……”月儿说完这句话反而松开了手.呆呆的坐在了地上:“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沒有了.连证据都沒有了.说这样的话.还有什么用呢.”她苦笑着. 乾儿听着她的话也沒有回头.又看她松开了手.便径直的往自己的寝室走了回去.而他不知道.这一席话.同样的落在后窗外一个人的耳中…… 刚迈进自己的房间.就被吓了一跳.被祝叔绑來的朱家小姐正襟的坐在床上.瞪着一双如墨漆黑的双眸.乾儿从她的双眼之中丝毫看不出她的表情.只是木然的随着乾儿的走动而用眼珠跟随着. “嗯.我这样请你來.不太好.可是我也实在是沒有办法.因为你的父亲诬陷……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的父亲.所以我只用你來换得他的清白……”乾儿的心性不是那样的阴狠.这与齐皇后的培养有一定的关系.北辰是个小国.国小反倒很好治理.国民朴实.民风清素.一点沒有别的国家的浑浊之气. 乾儿.又是宫中唯一的一个皇子.马佳约又不好色.这一切者注就了他性格的柔弱.狠好当然是不会说的.他支支吾吾、笨呛呛的说完了这句话.看这朱家小姐还沒有动弹.就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的看着.想知道她是不是吓傻了. 和她这样的近.她也沒有动一下.乾儿伸出手來.在她脸上弹了一下.突然明白.祝叔一定是有事儿着急走.所以给她点了穴. “这样.我给你把穴位解开.不过先说好了.别作无谓的挣扎.对你、对我都省心费力.你想逃出去.是不可能的.行不行.”乾儿问她.看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便皱着眉头抬手点了她几下. 朱家的小姐整个人就软了起來.不象先前一般硬邦邦的坐着了.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看着他.竟然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出來. 乾儿十分的不解.往自己的身上上下瞧着.以为是他里着到了她的笑意. “你是绑匪么?也不象呀.看你的样子倒象个官家的子弟呢.说话温文有礼.硬装出一副好象很历害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吓人.绑了我半宿了.我又渴又饿的.刚刚跳完舞.澡都沒洗呢.”朱家小姐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皱了一下眉头. “我这是第一次绑你.下次就不会这样了.那你洗澡吧.我先告退了.”乾儿被她的抢白整懵圈了.直接就关门退了出去.只是片刻时间.他就红着脸走了回來:“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寝殿……” “寝殿.呵呵呵.”朱家小姐又是轻声的笑了起來.声音如铃般的响起.落入乾儿的耳朵之中很是好听“你以为这是皇宫么.说都不会话了.呵呵……”她笑了一阵.突然停住了笑声:“你叫什么名字.” “叫马佳乾.”乾儿连想都沒有想就吐露了出來. “我叫朱碧落.小马哥.你要用我换什么.”朱碧落大方的问他. “换周知府和瑞王爷的清白和自由.”乾儿小声的说着. “呃.可是如郡的知府和齐佳王府的王爷.”朱碧落的脸上有了一抹的惊异. “正是.” “他们与你是何关系.”朱碧落轻声的说道. “沒有什么关系.受人之拖而已.”乾儿小声的说道. “我们朱府.沒有儿子.只有我一个女儿.十年前父亲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家里抬着各式的女子.可是十年來.竟然沒有一个能为父亲绵延子嗣的.所以他最后也放弃了.就将所有的妾室打发个干净.父亲一直拿我当着儿子养.”朱碧落说完这话便玩味的细细的看着面前之人. “所以父亲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并与我商量.这两个人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沒有说错.你今年应该十六岁吧.我们同年.只是我是初一的生日.而你是十五的对么.”朱碧落小心的度探着. “呃.”乾儿被她问的直迷糊. “他们现下入狱.与你有关.因为你是东国先皇所立太子的儿子.对么.”她又与乾儿走近了一步.仔细的端祥着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乾儿心虚的说了一句. “因为他们在狱中.很好.不会有性命之忧.皇上让好好待他们.但是如果你这样……他们怕是不中留了吧.因为你出现了.”朱碧落的话不无道理. 乾儿失神的落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其实他不应该自行惭愧.因为他与她的生长环境是孑然不同的两条道. “我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沒有办法.沒有想事情这样的复杂……” “唉.这件事.重长计宜的好.你可不可借我个纸笔.我给父亲写点东西.让他知道我很安全.与你想救的人一样.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我怕他会沉不住气.去皇宫找皇上.最好现在……”碧落很真诚的看着他. 乾儿点了点头.但引她进了隔着屏风的内间.正好看见躲在屏风后面的祝安.乾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朱碧落看着他的年纪.竟然慢慢的跪了下去:“臣女.朱碧落给太子爷请安.” 祝安一把就拉起了她:“我不是慕容云.其实他也不是慕容乾.这个真沒有骗你.” 朱碧落看着他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年纪正相当呀.竟然不是他们俩.碧落尴尬的点了点头.走到书桌的前面.手笔在桌子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字:“碧安.” “那么麻烦公子.把这张纸送到相国府上.”碧落很安然的样子. “你……”祝安也有点迷糊了. “我沒事.这样更好.让我也轻闲几天.天天的舞、书、棋、技.我也是累的要死.最主要的是父亲沒有听我的话.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呵呵.”碧落的脸上飞扬起一种乾儿从來沒有看见过的神彩.那种明媚如光的自信.在她光明磊落的笑声之中相伴合宜. 祝安接过她手中的纸条.往外慢慢的挪动着脚步.他拿不定主意是送还是不送. “送去吧.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们也困不住我.信么.”碧落说完这话.便坏坏的笑着.一个转身.如一抹绿光一晃而过.转眼祝安和乾儿就被她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等那抹绿色的身影重新飘到自己的面前.乾儿才知道.让人点了穴.说不出來话.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祝安也十分的气愤.自己当时在相府打她的时候.她竟然一点防范都沒有的就倒了下去.所以他一点都沒有设防.可是现下却着了这个小死丫头的道.他是真心懊恼的要死.连暗卫最起码的封穴.他都沒有做好. “怎么样.不好意思.有一件事我沒有和二位说明.小女……师承……屠公锁……父亲打算给我生个弟弟的时候.十二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晴空山陪着师傅.”碧落吃吃的偷笑着. 又一陈绿色的香风在身边绕过.祝安和乾儿还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她又解了穴道.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孩.竟然能手气流控制穴位.让祝安也是从心里的暗自佩服:“相信我了吧.快去送信吧.再晚了.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可是真不管了.” 第二章 你和外人一起和? ..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d7cfd3c4b8f3祝安抿了一下嘴唇.便抱拳退了下去.乾儿有点愣眉愣眼的看着她:“你在和外人一起糊弄你的父亲.” “这可不叫糊弄.关起瑞王爷和周知府的事儿.也不是父亲的意思.他也是按皇命而为之.你们这样正好.要么我们还不知道如何的向皇上交待呢.”碧落拿起了桌上的一支墨条.细细的嗅着.皱了一下眉毛突然问道:“你是哪的人.是不是也來自皇宫.” “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还用想出这样的笨拙的方法來救人.”乾儿真诚的表情伪装的十分成功.碧落相信的点了点头.歪着头充满疑问的看着他. “其实是为了一个下人而已.要么.我也不趟到这个水里.深浅都不知道.哪有那个功夫.”乾儿自己坐到了靠门很近的椅子上.尽量的和碧落离的远一些.因为他目测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和她.应该是比不过的.别哪一句话说的不对路子.再挨顿打. 碧落仿佛也看穿了他的心事.嘴角轻轻的一撇.带着一丝瞧不起的目光看着他:“下人.” “恩.我们前段时间救了一个女子.她是周知府的女儿.她的父亲是无辜的.把我们只想帮她而已.却沒有想到.真正的高人是你.”乾儿小心的说道. “唉.梦想吧.能救出來么.是皇上的意思呀.我父亲就是有那个心也是不敢的.而且.我父亲当初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文官.是和瑞亲王……”碧落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多嘴.便不说了.而是把话題转移到了吃上:“我真的好饿.” “可不是.光顾着说话了.我带你去前面的厅里.让年子马上给你准备饭.”乾儿说完这话.就作一个请的姿势. 年子准备好饭菜摆上了桌子.才看见乾儿身边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立时有点傻眼.在心里犯着寻思:这是怎么了.桃花红运么.怪不得四公主來了.四公主.真是聪明.抓在手里的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姑娘.可也是挺好看呀.看來.危险是处处存在的.如果将來这个也成了主子的一个妃子.那么.一定是四妃之首.要么就是贵妃吧.这么俊. 如果小年子知道碧落的身手.他就不会这样想了.乾儿看年子傻呵呵的看着朱家的小姐.连个眼珠都不错一错.便假意的咳嗽了一下.年子才反映过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位公公.给我整杯水呗.”碧落轻声的吩咐着. “好.”年子想都沒想就答应了.他哪里想到这是碧落的试探呢. “我最讨厌有人骗我.闻到你的苏浸香墨.就知道你们是从宫里出來的.哼.”碧落把筷子扔到桌子上. “是公公就非得是宫里出來的.就不能是沒钱沒有进去宫.或者犯错从宫里赶出來的.理由千千万呢.非得是你说的这一条.”年子为自己的失误和脑殘感到了后悔.想自己给自己找回一些面子.说完这些话.他竟然还狠狠的瞪了碧落一眼.那表情和神韵.也是吐了. 碧落轻轻的笑道:“怎么.说到你的痛点了.心里不舒服.样儿吧.痛点还挺低的.”碧落觉得点了便宜.便笑着又拾起了扔到的筷子.认真的吃起了饭. “真是的.还知道公公呢.小女孩样子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呢.明个再学学什么叫临幸……”年子在远处小声的嘣着话.虽然象是无意.其实是有心.却不知道这句话落到乾儿的耳中.是多么的可怕.他刚要阻止. 可是晚了.年子只说道这儿.就感觉到从桌子那边飞來一个东西.象花生?要么就是油酥豆.年子会为自己准备这个菜感到十分的后悔.只是觉得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他满头白发的那一天.也都沒整明白.他当时说话时.是低着头的.这个是怎么飞到自己的脖子上.而且还打的特别的正道. 年子吃疼.刚要喊叫.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他走到了乾儿的身边比划着.可是乾儿很温柔的推了他一把.又看了一眼碧落.仿佛是在证明.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年子看着主子的表情.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当然也知道是谁对自己下的黑手.但是他也有一股说不出來的倔劲.他只是站在那里不求也不看的站着.不能说话又怎么样.我不说到头.慢点吃.别噎死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个倔强的结果.竟然吃了将近一年的苦头……这是后话了.嘻嘻. 碧落吃完了饭.看着年子涨红的脸.理都沒有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乾儿的面前:“走.回去睡觉.” 乾儿瞪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年子也瞪着眼睛看着乾儿.乾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追了过去.年子看着小主子消失的背影.竟然笑的很开心.因为.他想好了.明天……对就是明天.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四公主……去叫小主子吃饭.然后…… 是因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來.要么.年子.一定会笑哑了的.祝安抿了一下嘴唇.便抱拳退了下去.乾儿有点愣眉愣眼的看着她:“你在和外人一起糊弄你的父亲.” “这可不叫糊弄.关起瑞王爷和周知府的事儿.也不是父亲的意思.他也是按皇命而为之.你们这样正好.要么我们还不知道如何的向皇上交待呢.”碧落拿起了桌上的一支墨条.细细的嗅着.皱了一下眉毛突然问道:“你是哪的人.是不是也來自皇宫.” “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还用想出这样的笨拙的方法來救人.”乾儿真诚的表情伪装的十分成功.碧落相信的点了点头.歪着头充满疑问的看着他. “其实是为了一个下人而已.要么.我也不趟到这个水里.深浅都不知道.哪有那个功夫.”乾儿自己坐到了靠门很近的椅子上.尽量的和碧落离的远一些.因为他目测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和她.应该是比不过的.别哪一句话说的不对路子.再挨顿打. 碧落仿佛也看穿了他的心事.嘴角轻轻的一撇.带着一丝瞧不起的目光看着他:“下人.” “恩.我们前段时间救了一个女子.她是周知府的女儿.她的父亲是无辜的.把我们只想帮她而已.却沒有想到.真正的高人是你.”乾儿小心的说道. “唉.梦想吧.能救出來么.是皇上的意思呀.我父亲就是有那个心也是不敢的.而且.我父亲当初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文官.是和瑞亲王……”碧落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多嘴.便不说了.而是把话題转移到了吃上:“我真的好饿.” “可不是.光顾着说话了.我带你去前面的厅里.让年子马上给你准备饭.”乾儿说完这话.就作一个请的姿势. 年子准备好饭菜摆上了桌子.才看见乾儿身边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立时有点傻眼.在心里犯着寻思:这是怎么了.桃花红运么.怪不得四公主來了.四公主.真是聪明.抓在手里的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姑娘.可也是挺好看呀.看來.危险是处处存在的.如果将來这个也成了主子的一个妃子.那么.一定是四妃之首.要么就是贵妃吧.这么俊. 如果小年子知道碧落的身手.他就不会这样想了.乾儿看年子傻呵呵的看着朱家的小姐.连个眼珠都不错一错.便假意的咳嗽了一下.年子才反映过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位公公.给我整杯水呗.”碧落轻声的吩咐着. “好.”年子想都沒想就答应了.他哪里想到这是碧落的试探呢. “我最讨厌有人骗我.闻到你的苏浸香墨.就知道你们是从宫里出來的.哼.”碧落把筷子扔到桌子上. “是公公就非得是宫里出來的.就不能是沒钱沒有进去宫.或者犯错从宫里赶出來的.理由千千万呢.非得是你说的这一条.”年子为自己的失误和脑殘感到了后悔.想自己给自己找回一些面子.说完这些话.他竟然还狠狠的瞪了碧落一眼.那表情和神韵.也是吐了. 碧落轻轻的笑道:“怎么.说到你的痛点了.心里不舒服.样儿吧.痛点还挺低的.”碧落觉得点了便宜.便笑着又拾起了扔到的筷子.认真的吃起了饭. “真是的.还知道公公呢.小女孩样子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呢.明个再学学什么叫临幸……”年子在远处小声的嘣着话.虽然象是无意.其实是有心.却不知道这句话落到乾儿的耳中.是多么的可怕.他刚要阻止. 可是晚了.年子只说道这儿.就感觉到从桌子那边飞來一个东西.象花生?要么就是油酥豆.年子会为自己准备这个菜感到十分的后悔.只是觉得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他满头白发的那一天.也都沒整明白.他当时说话时.是低着头的.这个是怎么飞到自己的脖子上.而且还打的特别的正道. 年子吃疼.刚要喊叫.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他走到了乾儿的身边比划着.可是乾儿很温柔的推了他一把.又看了一眼碧落.仿佛是在证明.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第三三章 你可以留下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说txt下载银相国银潼倾尽了所有银庄的真金白银.还吃疼的买掉了自己几个心爱的绝版藏品.才让追风的名声沒有毁于一旦.用了这些银两.不过是换他名节诚信.可见其对追风的爱意有多少.只能说他是世上最聪明之人.膝下无子.虽然有贵妃挂名为女.可是这诺大的家业.终归还是追风的.早给不如晚给.追风也沒有让他失望.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将钱财全部归于银消楼. 而他的几件爱宝.也一一寻回.虽然有几件.得宝之人不想放手.但是追风也还是拿了回來.因为这事儿.银相国还狠狠的教训了追风一次.两人能的半年的时间沒有交结.虽然舅舅.但情比父子.哪里有隔夜的仇. 这样祝安才如此的放下心來.此事.只要找到追风.银相国一定会鼎力相助. 碧落听到他肯定的语气.心里也打了个问号.这到底是一伙什么人.应该是來自皇宫.但是看他们的方言与饮食习惯.并不是來于南国.那么他就不一定是慕容乾.可是为什么连唯一可以撼动皇位的银家一族.他们办事也这样如履平地. 碧落皱起了双眉:“慕容乾.你到底被你父亲带到哪里去了?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找到你呢.” “你找他做什么.慕容.听这姓氏.仿佛也是皇家人呢.而且还和同名.真是有缘.”乾儿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问她. “一言难尽.对了.你那个帮忙的下人在哪.找來让我看看.”碧落突然想起了什么. 乾儿叫站在门口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盯着碧落看的年子去把月儿叫來.从前天乾儿去过她的房间后.她两天來一直在躲避乾儿.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原因. 月儿來的时候.桌子上的吃食全撤下去了.碧落正用一个茶杯在桌面上打着圈玩着.轱辘轱辘的声音很不好听.马上要滚到桌边了.她又会抓回來. “这丫头.怪好哄的.一个茶杯能玩这么长的时间.”乾儿在心里暗暗的嘲笑着她. “主子.”月儿进來叫着乾儿.乾儿才把目光从那个被转迷糊的茶杯上移开. “嗯.朱家小姐找你.有事想问问你.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因为她是帮你的人.比我历害.”乾儿轻声的告诉她. “是.主子.”月儿看着这个坐在桌子上玩茶杯的小姑娘.好象比自己小好几年.对乾儿所有带着一丝的怀疑. “他们是怎么陷害你父亲的.用的是哪种狗血的方法.”碧落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并沒有往心里去.也沒有太多的费话.而直入正題. “皇帝身边有一个公公.姓曲.我來之前找人打听过.他是昌州人.根本不是我们如郡的.而且也沒有哥哥.所以那个在街上欺负女子的人.自称是他的哥哥.现在想來.不过是一切早就计划好的.父亲的脾气.最是清正.他怎么会让他的百姓受到一个阉人的欺负.”月儿说完这句话.竟然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好象在硬忍着笑意的样子. 碧落虽然沒有说什么.但是那一抹浅笑已然让年子的脸挂不住了.他狠狠的瞪了碧落一眼.什么也沒说的走了.其实他想说也是说不出來的. “说呀.”碧落提醒着月儿. “噢.而且我來东都之前也好生的找人打听过.曲公公根本就沒有哥哥.”月儿愤恨的说道. “他是皇上.抓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他这样找借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而且你父亲周知府也远在如郡与任何人都沒有交结之处呀.”碧落皱着眉头. “父亲.他……”月儿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要真的相信眼前的这些人. “我只告诉你一句.你一个女子……唉不说了.反正你信不过我.也信得过你的主子吧.他为了你都绑了我.所以吧.我是你唯一的希望.信也不好.不信也罢.不如你赌上一次.反正你也不会少了什么.”碧落的话说的乱七八糟的.乾儿是理解明白了.他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对月儿说道“你相信我们.如果我们帮不了你.不会在有人帮你了.而且凭你一个女子.你是什么事情都成不了的.” “父亲.是当年太后身边徐公公的养子.他有一样东西在替洛恩保管.所以这次父亲与洛恩一同下狱.是有原因的.可是我就是查不到原因.也不知道父亲受人之托.保管的是何物.”月儿轻轻的皱起了弯眉.神色暗淡. “如果我沒有说错的话.这样东西一定关系到慕容熙的什么事儿.他才会这样的用心.可是现在的他.兵权尽握.君位稳固.还有什么是他想求的呢.”碧落不解. “是玉拓.”乾儿小声的试探道. “不是.当年真的玉拓让慕容云带走了.而且带走的一定是真的.因为沒有任何看见过玉拓的样子.慕容云如果沒有把真的拿到手.他是不会做出假的來.后來慕容熙反宫中以前的一个老人.听说还是个瘫子.接到了宫中.才证明.那个假的确实不是胡乱找的样子.与真的玉拓神形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南宫老人的品鉴.慕容熙还以自己手中的玉拓是真的呢.”碧落告诉他们. “那么太后让徐公公当年带走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这样的神秘.”月儿也有点迷糊了. “除非你父亲肯说.要么.我们谁也猜不到的.”碧落点了点头. “你一个女子.总跟着他.也不是个事儿.他身边有个不男不女的侍候着.不如你当我的丫鬟吧.当到你父亲出來的那一天.可好.”碧落挺喜欢月儿的伶俐和剔透.便问道. 月儿沒敢回话.只是抬起了头.看着乾儿. “好.不过.如果有一天.朱大小姐要是想退货了.也不要自己处理了.一定要送回到我的手中.”乾儿直接答应了碧落的请求. “好.这个你放心.”碧落轻声的笑道. “你要呆多长时间回府.”乾儿突然问她. “不要回去.天天不是舞就是书的.我累了.我要在你们这里偷几天的懒.呃.你不是嫌弃我了吧.”碧落突然问道. “怎么会.我只是想问问.如果你呆的时间长了.我安排你住的地方.别老在……”乾儿沒有说下去停了一小会儿才接着说道:“要么你和月儿一起可好.” “好.”碧落撇了一下嘴.终于放下了那个可怜的茶杯.站了起來拉住月儿:“走.咱俩回去睡觉.” 乾儿看着她俩背影.张着嘴摇了一下脑袋.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朱家大小姐还有这个爱好.睡觉.. 乾儿刚站起來.脚还沒有迈出门槛.就被一个人给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沒撞地上.乾儿苦着脸.带着一丝的愠怒抬眼看去. “哥.她是谁.为什么会和你睡了一夜.你怎么刚來.府中就收了两个姑娘.而且都比我漂亮.”四公主俨然是哭过.眼睛是红肿的. “我一时和你也解释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暂时并沒有要给你找嫂子的心思.”乾儿很温柔的告诉她.不管四公主怎么样的惹祸.有的时候.乾儿真有一种想抓着她的腿给她甩皇宫外面的冲动.但是都会沒有理由的克制住.一点都不会生气的、耐心的、温柔的、关切的“安慰”着她.其实每一次受伤的都是自己.内伤. 马佳墨听了这话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放下了五分的心來. “你什么时候回咱们家.”马佳墨突然问了一个天际之外的问題. “我?这个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乾儿轻轻的笑了笑. “我?”马佳墨转着一双黑玉般的双眸.惊世的问他. “嗯.父皇说让你三日内起程.如果你不回去.让我直接把你绑到北辰边界就好.再么就毒晕了.”乾儿收起了笑意.仿佛诚惶诚恐的样子. 马佳墨只怕父皇.齐皇后把心思全放在培养乾儿的身上.她的三个姐姐又一个比一个温柔.所以整个皇宫大内.沒有一个人敢弹了她一下.北辰国的皇上.也是很少约束她.但是只要是想管了.她如果敢不听话.马佳约可不惯着她.轻了软禁.重了就是往屁股上打板子.管你男孩还是女子.照消不误. 马佳墨听了他的话连忙把手放在身后的屁股上.脸上一阵抽搐.有一种说不出來的痛苦表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听话.老老实实的.不惹祸.我可以让你多留几日.只要一切顺利.你也可以长住.但是哪怕有一丝的变数.我要是让你启程回国.你必须马上回去.这个条件.你同意么.”乾儿很认真的问她. “哥.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來.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马佳墨高兴的搂过乾儿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笑的十分的开心. 乾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暗自说道:“你以为我是真想留你么.是现在放你回去.父皇不打得你屁比樱花红.我都不是你哥.” 第四章 原章 来如此 .info祝安回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四日有余.沒有让他想到的是府中竟然会如此的安静.他以为不打个鸡飞狗跳.也得有几个定身、变哑的. “事情进行的可顺利.”乾儿看着傻站在书房门口的祝安.小声的问道. “顺利.全成了.明个早朝银相国就会启奏的.”祝安肯定的告诉乾儿.想到了什么.他又翻了一下眼珠.小声的问他:“你和她们相处的都很融洽.” “呃.”乾儿被他问的迷糊. “沒什么.只是问问而已.追风少爷让把这个给你.”祝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來. “这是什么.”乾儿一边打开來一边问道. “不知道……”祝安一边说着一边也瞪着乾儿一点点打开的纸包. “好象是个石头.还是什么东西.玉不玉.翠不翠.金不金.银不银的东西.”乾儿拿到了手里.沒有看出來有什么蹊跷之处.只觉得是一块沒有雕琢的玉石罢了.想到是追风舅舅送的.便沒好意思扔了.而是直接的别在了腰上. 东元七十九年.九月初月.新皇立后之日. 册封大典定在宗安殿.同日册封的还有两妃两嫔.洛婉着了一身正红大黄绣金镶东珠的凤袍.走向在册封之台.两边侍卫恭而齐站.一干宫女低头如雕.远远的站着的正是慕容熙.他站在红毯的尽头.笑而静等.那龙袍上的五爪飞龙.远远望去.却是那样的狰狞.这个不在是当年的云消.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看不透的. 洛婉虽然年岁渐长.可是更是风韵最佳.高贵绰约.她微笑的走到了红毯的尽头.笑握慕容熙的双手.那双手沒有一丝的温度.依稀的温暖荡然无存.冰冷如刺真真入骨.慕容熙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旨意宣完.洛婉接过那一丝黄卷.紧紧的握在手中.卷上的刺绣栩栩如生.线线生威.拿在她的手上.却如万针刺手. “你错了.从他成为顺王的时候.他就开始行动了.他先是假意听得皇后的话.取了皇后的妹妹为顺王妃.让人觉得他唯命是从.沒有一点的杀伤力三令六卫全是他的人.不算洛恩手里的兵力.不算马佳族的十三军.他已然有了全东国三分之二的军权.”落尘神色庄重的娓娓道來. .他又是追风的表哥.银消楼楼主之妹的孩子.所以他必定是许了银家什么.银家才会在财力上那样的支持他.你可知道.全东都六军 “就是说.哪怕沒有洛恩帮他.他也是有七成的成功所在.是么.”洛婉心中一惊. “那么.他一心帝位.为何对我如此用心.”洛婉又问他. “不是用心.而是有用处.他的野心.不光是东国一国.而是统一四国.你和慕容云.他都不能杀.也不能动.虽然北辰国国小力弱.可是如果与南国合在一起.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落尘轻声的说道. “我不想他会有如此心计.”洛婉轻轻的咬着下唇.心中一阵忙乱. “那么你们怎么会有了孩子.”落尘虽然不想说出口.但是也不得不问. “这孩子不是他的.我一开始在怀疑.直到你刚刚确认了一下.我才肯定.”洛婉很肯定的告诉落尘. “那么.他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要这做.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你.”落尘皱着眉毛.十分的不解.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想.我对于他來说.一定还是别有用处的.要么.他不会如此做.试问哪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洛婉惨淡的一笑.充满了苦涩. “现在我们沒有办法.只能任由事情顺其发展.我们沒有与之抗衡的砝码.”落尘无奈的低声述说. “我们有什么理由与他抗衡.争位.谁还有这个资格.他已然追封了慕容如月为太上皇.他顶着慕容如月的名字.又握着传位旨意.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顺位者.难道要把齐佳洛婉从坟里挖出來.证明他是范梨的孩子.证明他是慕容如日的儿子.”洛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心如刀绞.想了想.又问落尘. “其它谁当皇上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担心乾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到了沒有利用的价值之时.你还能保住你的孩子么.何况孩子.还有你.都是危机四起的.”落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都归了位了.洛恩、云消.只有我.还在这里孤单单的漂着.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洛婉无限的伤感. “前日.我听说.银消楼的楼主现在是当朝的相国.也就是说.他无论怎么样都是把云消当成了自己妹妹的孩子.所以才会全力以赴.”洛婉突然问他. “应该是.而且.追风......”落尘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洛婉焦急的看着云消. “他一直被银潼关着.如果我沒有猜错.可能也是云消的意思.所以他早有此心.不是我们能相抵的.”落尘想來想去.觉得还是告诉洛婉一下的好. “是呀.当初.他是要带着我走的.如果我听了他的话.带着乾儿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就不会象现在这样万难了.”洛婉现在很是后悔.她盯着落尘接着说道:“你能想象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么.用苟且偷生四个字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明天.就是你的册封之礼了.要么走一步算一步.好么.”落尘轻声的问她. “你不说也是这样的.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是.你现在能否解教出來追风呢.”洛婉问他. “不能.云消这样对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怎么会让一个能带走你的人重见天日.”落尘很坚决的告诉洛婉. “那么你呢.是走.还是留.”洛婉问他. “云消的意思是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虽然不想帮他.但是多年的情意在.我也不忍心害他.最主要的是雾隐不知道所踪.你还身陷后宫.我怕我下不了狠心抛开一切.自己远走.”落尘盯着洛婉的双眼.心中一直在静静的思索.虽然心中有洛婉.但是终归只能护花面行了. “你可去看看常姥.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洛婉问他. “去了.人如朽木.不中用了.”落尘摇了摇头. “毕竟养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也狠心.”洛婉轻声的喃语. “人心最是难测.何况帝王之心.现下的他.哪里还是小时在我身边的去消了.”落尘也是无奈. “好戏在后头呢.且行且看吧.只是不知道.我是戏中之人.还是戏外之客.”洛婉站了起來.轻轻的打开了屋角上的小窗.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你可知道雾隐的消息.”落尘问道. “除去这四四方方的天.还有这一宫不吱声的宫女.太监.我哪里还能得到外面的消息.你问我.不如不问了.我很担心她.”洛婉说的是实话.现在无人之里.她偶尔的还会想起当时封宫之她与雾隐同处的时候. “我先走了.天色渐晚.你也注意休息.”落尘起身告退. 洛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晃如隔世.一切都变的让自己手足无措了. 翌日.天沒有放亮.洛婉便睡不着了.心里仿佛藏着什么一样的心神不宁.她突然想起昨天带回來的汀儿.琴诗固然精心.但是毕竟是太后的人.不知道汀儿变了多少.是否与她十六岁入宫那年一样的心性. 想到这里.她拉过來一个红色绣凤图的披风.起身往侧殿的后间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门里传來的哭泣之音.洛婉推开了门.屋中只点了一根蜡烛.黑的让人心里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的光明. 洛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错眼睛的盯着还在熟睡的汀儿.六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汀儿的长相也有所改变.至少成熟了.洛婉拉过她放在胸前的手.那双手是粗糙的.上面有无数的裂口.一看便是做了粗活的一双手. “娘娘.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千方百计的找你.不是要借你什么光.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活着.我们沒有太多的接触.我也沒有受过你太多的恩惠.但你可相信.我心中一直有你这个主子.你不用说这些.我虽然在宫中时日不长.可是我知道.皇后之位也不是人人能坐得稳的.所以我愿意和你风雨共担.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身陷困顿.”汀儿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话语的坚定是不容质疑的. “好.”洛婉沒有多说一句话.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握之中. “娘娘.我想给你梳妆.今天是你的封后这典.”汀儿挣扎的想要爬起來. “你还是休息吧.以后你服侍我的日子多着呢.”洛婉轻声吩咐着. “不.当初我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和你一起出宫.现下.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我什么事儿都沒有.不过是挨了点打.我能坚持.”汀儿咬了一下牙.坚强的站了起來. 事隔六年.这对主个仆互相搀扶着走出侧殿.她们要一起迎來一段新的岁月.无论荣辱.注定与共.. 第五章 你是谁? 他在那里上气不按下气的干咳着,脸涨得通红,碧落浅笑着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耳朵狠狠的拉着,看乾儿还是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又加了力道,狠劲的拧了一下。.info[] 乾儿吃了疼,便张嘴喊道:“你毛病吧?我着你还是惹你了?” 碧落竟然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你好了吧?这是治疗的一种方法,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乾儿不明白了。 “你以为我让你看我父亲是为了什么?真不要脸。”碧落撇了一下嘴。 落在乾儿的眼中,他很觉得很是刺眼,心里嘀咕着:“难道我还配不上你不成?”他假意的又咳了一下:“那你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我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你是个可用的人才,以前还在宫中?所以我觉得你一定是皇亲国戚,应该有点官力,你老这样的晃来晃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在我父亲那里有个职位,也是好事,对你的大计……有利无弊吧?”碧落的眼中带着一抹的试探、一抹的怀疑、一抹的希望,其实还带着些许的喜欢。 “大计?我哪里有什么大计?”乾儿面不改色的平静说道。 “有没有心里明白,不知道你和瑞王爷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我一定是会帮的。”碧落也许是喝的多了一些,竟然把手搭在乾儿的肩膀上,双眼直直的盯着他,脸贴的很近:“哪怕你真的是慕容乾……” 乾儿直视着她的双眼,很坚定的对她说:“可惜,我不是。”碧落笑着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出了亭子,乾儿心中十分的不解,东国不过是北辰国分出去的一个国家,难道这里的女子,这么的随便了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麋鹿皮包裹的小酒壶,一点一点的浅酌着。 “主子……”祝安一边摇着人事不醒的乾儿一边轻声的叫着,他是看出来了,叫醒他的希望太渺茫了,所以决定放弃,想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还是把他扛在肩上抬回了寝室。 翌日,天还没有亮。 乾儿就被丝丝缕缕的头疼痛醒了,抬头看到坐在软榻上沁着脑袋的祝安,便轻声的叫了一声:“祝叔叔。” “嗯,喝多了。”祝安很肯定的告诉他。 “是呀,喝的很少。”乾儿有点睢不起自己的酒力。 “你不太适合这里的酒而已,昨天我扛你回来,你浑然不知,现在是没有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真的让别人知道,你这样的醉酒会误事的。”祝安带着一丝责备的口气,说完了这话,祝安觉得有些过了,便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乾儿有点迷糊了。 “我说话太重了,不是一个下人应该和主子所说的话,请主子恕罪。” 乾儿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来到他的面前:“祝叔叔,我们明为主仆,但是我的称呼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之心,忠言相来逆耳,如果一点话都听不进去,人如何进宜?更何况你所说的正是在理,只是我真的大意了,没有想到就这么点的酒就会让这样的失态。”乾儿一边说一边扶起了他。 “你这次去可有收获?”乾儿问他。 “有,周知府,他死了。”祝安小声的告诉他。 “死了?那么齐佳王爷呢?”乾儿突然觉得脚上的凉气窜入了头顶。 “他一点事儿都没有。”祝安长叹了一口气。 “他死了,就证明慕容熙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乾儿拧着眉头一点点的退回到了床边。 “没有,因为对于周知府的死,慕容熙十分的生气,就连看管他的狱卒都杖杀了。而且朱相国也被骂的狗血喷头,好似,从他继位以来重来没有发过这样的脾气。”祝安轻轻的点着头。 “那么,是别人先下手了?在我们和慕容熙之前?”乾儿好象听明白了。 “还有别人对慕容熙也有兴趣!”祝安轻声的笑道。 “别人?他们是对慕容熙感兴趣还是对皇位感兴趣?这是两种不同的结果。”乾儿心思缜密的告诉祝安。 “怎么会是两种结果,最后都会坐上东国帝王之位。”祝安点了点头。 乾儿一扫刚刚的愁眉苦脸,一脸的笑意:“祝叔叔,你错了,想报仇和要皇位,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信主法和结果,我一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我只是想要回皇位,然后再报母仇,可是现在的我有些改变了。这段时间来,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参透,直到刚刚,一瞬间,我才明白,我不光要帮父皇夺回北辰,还要……”乾儿笑了一下,异常平静的淡扫了一眼祝安,并没有说直下去,祝安心中明白,他一定是恨慕容云的。 所以他的所有计划之中,也应该有慕容云的一部分吧? “我让小年来服侍你洗漱。”祝安慢慢的退出了屋子。 年子来的时候,乾儿头发都梳完了,年子傻傻的站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门,乾儿心中明白:“对,我要出去一趟,自己一个人,不用和任何人说。”年子听他这样说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拍了一下自己。 “用不着。”乾儿瞪了他一眼。 来到东国将近一个半月了,他竟然连府门都没有出去过。 天色尚早,穿过自己住的街,就到了东正街上,街上的行人已然不少了,有摆摊的、有挂晃的。 他在那里上气不按下气的干咳着,脸涨得通红,碧落浅笑着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耳朵狠狠的拉着,看乾儿还是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又加了力道,狠劲的拧了一下。 乾儿吃了疼,便张嘴喊道:“你毛病吧?我着你还是惹你了?” 碧落竟然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你好了吧?这是治疗的一种方法,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乾儿不明白了。 “你以为我让你看我父亲是为了什么?真不要脸。”碧落撇了一下嘴。 落在乾儿的眼中,他很觉得很是刺眼,心里嘀咕着:“难道我还配不上你不成?”他假意的又咳了一下:“那你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我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你是个可用的人才,以前还在宫中?所以我觉得你一定是皇亲国戚,应该有点官力,你老这样的晃来晃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在我父亲那里有个职位,也是好事,对你的大计……有利无弊吧?”碧落的眼中带着一抹的试探、一抹的怀疑、一抹的希望,其实还带着些许的喜欢。 “大计?我哪里有什么大计?”乾儿面不改色的平静说道。 “有没有心里明白,不知道你和瑞王爷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我一定是会帮的。”碧落也许是喝的多了一些,竟然把手搭在乾儿的肩膀上,双眼直直的盯着他,脸贴的很近:“哪怕你真的是慕容乾……” 乾儿直视着她的双眼,很坚定的对她说:“可惜,我不是。”碧落笑着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出了亭子,乾儿心中十分的不解,东国不过是北辰国分出去的一个国家,难道这里的女子,这么的随便了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麋鹿皮包裹的小酒壶,一点一点的浅酌着。 “主子……”祝安一边摇着人事不醒的乾儿一边轻声的叫着,他是看出来了,叫醒他的希望太渺茫了,所以决定放弃,想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还是把他扛在肩上抬回了寝室。 翌日,天还没有亮。 乾儿就被丝丝缕缕的头疼痛醒了,抬头看到坐在软榻上沁着脑袋的祝安,便轻声的叫了一声:“祝叔叔。” “嗯,喝多了。”祝安很肯定的告诉他。 “是呀,喝的很少。”乾儿有点睢不起自己的酒力。 “你不太适合这里的酒而已,昨天我扛你回来,你浑然不知,现在是没有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真的让别人知道,你这样的醉酒会误事的。”祝安带着一丝责备的口气,说完了这话,祝安觉得有些过了,便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乾儿有点迷糊了。 “我说话太重了,不是一个下人应该和主子所说的话,请主子恕罪。” 乾儿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来到他的面前:“祝叔叔,我们明为主仆,但是我的称呼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之心,忠言相来逆耳,如果一点话都听不进去,人如何进宜?更何况你所说的正是在理,只是我真的大意了,没有想到就这么点的酒就会让这样的失态。”乾儿一边说一边扶起了他。 “你这次去可有收获?”乾儿问他。 “有,周知府,他死了。”祝安小声的告诉他。 “死了?那么齐佳王爷呢?”乾儿突然觉得脚上的凉气窜入了头顶。 “他一点事儿都没有。”祝安长叹了一口气。 “他死了,就证明慕容熙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乾儿拧着眉头一点点的退回到了床边。 第六章 你放屁 他在那里上气不按下气的干咳着,脸涨得通红,碧落浅笑着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耳朵狠狠的拉着,看乾儿还是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又加了力道,狠劲的拧了一下。 乾儿吃了疼,便张嘴喊道:“你毛病吧?我着你还是惹你了?” 碧落竟然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你好了吧?这是治疗的一种方法,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乾儿不明白了。 “你以为我让你看我父亲是为了什么?真不要脸。”碧落撇了一下嘴。 落在乾儿的眼中,他很觉得很是刺眼,心里嘀咕着:“难道我还配不上你不成?”他假意的又咳了一下:“那你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我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你是个可用的人才,以前还在宫中?所以我觉得你一定是皇亲国戚,应该有点官力,你老这样的晃来晃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在我父亲那里有个职位,也是好事,对你的大计……有利无弊吧?”碧落的眼中带着一抹的试探、一抹的怀疑、一抹的希望,其实还带着些许的喜欢。 “大计?我哪里有什么大计?”乾儿面不改色的平静说道。 “有没有心里明白,不知道你和瑞王爷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我一定是会帮的。”碧落也许是喝的多了一些,竟然把手搭在乾儿的肩膀上,双眼直直的盯着他,脸贴的很近:“哪怕你真的是慕容乾……” 乾儿直视着她的双眼,很坚定的对她说:“可惜,我不是。”碧落笑着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出了亭子,乾儿心中十分的不解,东国不过是北辰国分出去的一个国家,难道这里的女子,这么的随便了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麋鹿皮包裹的小酒壶,一点一点的浅酌着。 “主子……”祝安一边摇着人事不醒的乾儿一边轻声的叫着,他是看出来了,叫醒他的希望太渺茫了,所以决定放弃,想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还是把他扛在肩上抬回了寝室。 翌日,天还没有亮。 乾儿就被丝丝缕缕的头疼痛醒了,抬头看到坐在软榻上沁着脑袋的祝安,便轻声的叫了一声:“祝叔叔。” “嗯,喝多了。”祝安很肯定的告诉他。 “是呀,喝的很少。”乾儿有点睢不起自己的酒力。 “你不太适合这里的酒而已,昨天我扛你回来,你浑然不知,现在是没有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真的让别人知道,你这样的醉酒会误事的。”祝安带着一丝责备的口气,说完了这话,祝安觉得有些过了,便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乾儿有点迷糊了。 “我说话太重了,不是一个下人应该和主子所说的话,请主子恕罪。” 乾儿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来到他的面前:“祝叔叔,我们明为主仆,但是我的称呼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之心,忠言相来逆耳,如果一点话都听不进去,人如何进宜?更何况你所说的正是在理,只是我真的大意了,没有想到就这么点的酒就会让这样的失态。”乾儿一边说一边扶起了他。 “你这次去可有收获?”乾儿问他。 “有,周知府,他死了。”祝安小声的告诉他。 “死了?那么齐佳王爷呢?”乾儿突然觉得脚上的凉气窜入了头顶。 “他一点事儿都没有。”祝安长叹了一口气。 “他死了,就证明慕容熙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乾儿拧着眉头一点点的退回到了床边。 “没有,因为对于周知府的死,慕容熙十分的生气,就连看管他的狱卒都杖杀了。而且朱相国也被骂的狗血喷头,好似,从他继位以来重来没有发过这样的脾气。”祝安轻轻的点着头。 “那么,是别人先下手了?在我们和慕容熙之前?”乾儿好象听明白了。 “还有别人对慕容熙也有兴趣!”祝安轻声的笑道。 “别人?他们是对慕容熙感兴趣还是对皇位感兴趣?这是两种不同的结果。”乾儿心思缜密的告诉祝安。 “怎么会是两种结果,最后都会坐上东国帝王之位。”祝安点了点头。 乾儿一扫刚刚的愁眉苦脸,一脸的笑意:“祝叔叔,你错了,想报仇和要皇位,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信主法和结果,我一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我只是想要回皇位,然后再报母仇,可是现在的我有些改变了。这段时间来,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参透,直到刚刚,一瞬间,我才明白,我不光要帮父皇夺回北辰,还要……”乾儿笑了一下,异常平静的淡扫了一眼祝安,并没有说直下去,祝安心中明白,他一定是恨慕容云的。 所以他的所有计划之中,也应该有慕容云的一部分吧? “我让小年来服侍你洗漱。”祝安慢慢的退出了屋子。 年子来的时候,乾儿头发都梳完了,年子傻傻的站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门,乾儿心中明白:“对,我要出去一趟,自己一个人,不用和任何人说。”年子听他这样说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拍了一下自己。 “用不着。”乾儿瞪了他一眼。 来到东国将近一个半月了,他竟然连府门都没有出去过。 天色尚早,穿过自己住的街,就到了东正街上,街上的行人已然不少了,有摆摊的、有挂晃的。 乾儿来东都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来到街里,在北辰的时候,到是常出去玩,可是绝对的没有这里热闹。本来想找个落脚高店的茶馆,可是时间太早,没有一家正式开门的,看见许多人都往一个方向走着。 他毕竟还是有些孩子的心性的,便也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去,不知不觉中人流多了起来,一起的往城门外走去,他心里更加的不解,想回去,又觉得走了这么远,可惜了,便咬咬牙跟着人流前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他才看见远处的一座寺庙,走近了才看见上面落着落阳寺的庙匾,寺院不小,远远的就能看见三处院子并列而建,院子里大约有二十多间的屋子,简朴又干净。 所有的人都奔着侧门而入,乾儿也跟了进去,正中的院子上设了一个讲台,上面放了一个蒲团,所有的人都有序的坐在了地上,等着什么。 乾儿在人堆的远处找了一棵柳树靠在上面静静的站着,又等了一小会儿,才看见从院子侧门走出来一个和尚,走到台子的蒲团上坐了下来。远远的望去,年纪不大,看上去比自己年纪相仿,乾儿细细的端详,这个和尚竟然有一种很是面熟的感觉,就好象在哪里看见过一样,一时又想不起来。 乾儿听着他讲禅,这个小和尚扫过所有人的脸庞,终于停在了乾儿的脸上,他停了很长的时间,才移去目光。 禅课结束,乾儿刚要离去,却看见一个小沙弥拉住了自己:我们家师傅,请香主去后殿一述。 乾儿跟着他的引领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他的那个年轻的禅师,二人共同进入殿内,分宾主的坐于对面,这位年轻的禅师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乾儿,说道:“我觉得这位施主十分的面熟,所以请来一会,不知道尊驾来自何方?” 乾儿听完他说话,不觉得心中一愣,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想法,便道:“平日里在家苦读,今日早起无事,便出门走走,看人流奔忙,便相随而至,不想到,却是无心向佛佛自引,听到禅师的授讲,才知道佛法,原来如此的深奥。” 乾儿看着他身后的佛像,耳边又传来一阵木鱼和诵经的声音,二人彼此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一个小沙弥神色紧张的走到了这个年轻的禅师跟前耳语了几句,他连忙起身:“贫僧品生,有幸与施主相会,只是现在有些急事,如果有空希望施主前来相会。” “在下马乾。”乾儿刻意的隐去了佳字,说完此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便抱拳而退。 品生随着小沙弥增来到后院,两个年纪稍长的和尚正在给一个年纪不小的人配药,看着他二人额头的汗水,品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品生直奔床边。 “又吐血了,这毒实在是压制不住了,如果再找不到解药,怕是……”一个和尚焦急的回话。 品生坐在床头,看着床上年长的那个人,他惨白的脸上也慢慢的浸着汗水,一点血色都没有,品生焦急的拉着他的手:“要怎么办呢?” 乾儿一路上都在想着那个面孔,一路上也无心观看其它情景,走加府门,才感觉到自己的饿意,他刚要开口喊人,就看见年子焦急的奔自己跑来,比划了好半天,乾儿才分析明白,朱家小姐走了,而且还带走了月儿。 第七章 你与北辰国主是何关系? 乾儿不觉得一愣,月儿跟朱家小姐走了?这是为什么?他便和年子比划祝安去哪了,比划了半天才反映过来,他是哑了,又不是聋子,自己拍了一下脑袋,张口道:“祝安呢?” 年子撇了一下嘴,指了指后院,乾儿便真接走去了后院,还没有进祝安的卧房,就被一股酒气扑倒,捂着鼻子,才看见在床上大醉的祝安。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乾儿十分的不解。 “……”年子又比划了一好一通,乾儿才看明白,是追风来过。乾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院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排带刀的官兵真奔后院,带路的是前门看家的老丁,被一个官头样子的人扯着衣领,乾儿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我们不过是找人而已,这个家伙竟然不讲人话……”这个官头一把把老丁扔到了地上。 “这位官爷,有什么事儿么?他不过是个下人,有事请于我说。”乾儿的语气虽然平静,却暗藏着一丝的凌历,虽然祝安现在和废人一个,但是凭他自己,也不一定打不过这区区几人。 “我们是奉命,前来找府上的尊主马佳姑爷。不知道这位尊主可是马佳乾?”官头的语气十分的客气。 “我正是马佳乾,但是不是你要找的姑爷。”乾儿慢慢的缓了一口气。 “不!朱相国说了一定要把姑爷接回去,小姐今日回府,说她被姑爷所救,并且失身于你……”官头的语调在客气之中加了一丝的嘲讽。 “.....”年子已经张牙舞爪起来,被乾儿重重的打了一下后脑勺子,才安静了一会儿,可是脸上却象是个五色板,青红交加。 “你放屁,我哥什么时候碰过他?”听到声音赶来的马佳墨已然一副要拼命的样子,直接闯入了屋子,站在乾儿的身边。 “你哥什么时候碰过她,我们不知道,不过她说你哥碰过她,而且还有证人,所以你哥一定碰过她,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所以你哥到底碰没碰过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官头一本正经的绕起了舌头。 马佳墨的脸都要拧成苦瓜皮了,她带着委屈和责备的眼神看着乾儿,乾儿这个时候也是不知道所以然了,他唯一能清楚的就是朱小姐说自己毁了她的清白,还有证人,那证人一定是周秋月了。 朱府的这个官头看没人说话了,便知趣的劝道:“小姐说是你救了她,如果不是你,她何止清白尽失,命都没了,所以相国还是很感谢你的,你放心,来之前,相国特意交待了,要以姑父之礼相请。” 这个官头的安心丸让乾儿吃的是难以下咽,如刺在喉,看这情形,想躲是躲不掉的,管他什么相府,马府的,先走上一趟,再说其它。 乾儿竟然不知道,他所购的隐居,竟然和朱相国的府邸只隔了三条街,堂堂的相国之府,竟然与自己的隐居无法相比,从外面看去,就象个普通的一进一出小院,等走进去,才知道自己被那大门的假象所迷惑。 刚过了掉漆大门前面的石刻屏风,就看见一条青石夹着花碎岩的甬路,这花碎岩可是做成种器皿,或刻成雕像,虽然不及玉贵,却也是物少为稀,平常人家不做成玩件,也不至于奢侈到以其铺路的程度,落在乾儿的眼中,他甚至是咂舌。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府的正殿之中,乾儿远远的看见没有正殿的门内正中间坐着一个尖嘴吊眉,锁骨奇高的中年男人,脸色乌青,眼神狡诈,一点都没有正人君子的相国之相。 乾儿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朱相国,也不知道如何尊称,便站在殿的正中,站而不语,这个人打破了殿中长久的寂静:“来人可是马佳乾?” “正是,不知尊驾如何称呼?”乾儿平静的回着话。(..info无弹窗广告) “呃?”此人正是朱相国,他竟然不知道,还有人不认识自己,他自己觉得有一点的尴尬,但是想想碧落,便回道:“小女朱碧落在你的府院讨扰多日,老夫在此谢过了。” “老夫?”乾儿强自忍住了笑意,他暗自叹道:“不知道,这样长相的人,怎么会生出朱碧落那样的女儿,真是太奇葩了,如果女儿象极了他,真不知道,洞房花烛之时,一掀盖头,竟然是一只人身鼠面的怪物,新郎当时不得吓死?” 乾儿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碧落是何意思,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与这老耗子说的,又怕说错了话再惹到什么麻烦,便只能笑了一下,不敢接话。 “你瞅瞅,看眼前玉树临风的公子一表人才,心里十分的喜欢,连座都不曾相让,实在是失了礼数。”朱相国一边对乾儿如此说,一边又吩咐着下人看座,上茶,看乾儿的表情甚是满意。 “不知道公子哪里人士?”朱相国慢慢的问道。 “北辰国。”乾儿根本就不相瞒他。 “噢,北辰国,好呀,朝中正想将北辰国纳为一个郡呢,你是北辰国的国人,这件事正好助老夫一臂之力,待你与小女成亲之后,必为你在朝中好好谋划……”朱相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乾儿打断:“相国大人,我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能不能让我见一下相国家的小姐?” “这?成亲之前,还是不相见的好。”朱相国一口拒绝。 “可是这样的大事,我也作不了主呀,至少得有父母之命或是……” “一切都可以免了吧,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这都不重要,你救了小女,她以身相许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朱相国突然焦躁起来,虽然一直努力的平和心态与其交谈,但是一想到这事儿,心中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火气。 乾儿还没有回话,就看见一个家丁来报:“国师来府了。”话音还没有落净,就看见甬路上走来一人,头发并没有象官员一样束起,只是绑了头顶的些许,后面的长发全随风飘散着,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连个腰带也没有系,远远的看去,就象个老道轻漂而至。 “落尘国师,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夫府中了?”朱相国连忙迎了出去,乾儿并没有站立,只是坐在那里移了目光低头饮着那碗雪茶。 “是来传皇上的口谕的,皇上让放了齐佳洛恩,暂软禁于齐佳王府就好,不被在狱中受苦。”落尘,十年的岁月却不改一丝的容颜,看上去,还一如当年,眼角竟然没有一丝的皱纹。 落尘说完这话,便发现殿中还坐着一个年青人,他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转身要走。 “国师请留步,我有事儿相求。”朱相国突然走到他的面前抱拳说道。 “呃?朱相国,说的太郑重了吧,有什么事儿?你直接求皇上就可,他什么都会相允。”落尘带着一丝的讽刺。 “不不不,这事儿,皇上不知道,只能求国师了,老夫为小女择一佳婿,希望国师为小女选一个在婚之日。” 落尘很少上朝,哪怕慕容熙找他有事儿也要亲自移步,所以与宫中的各位官员少有交际,落尘听到他说话,心中不觉得有点不快。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给人看日子的身份。 他浅浅一笑:“朱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你之外,圣上不信他人,所以无论哪天都是相国的黄道吉日。” 朱相国也听出了他的心中不悦,便笑而答道:“其实,论在圣上心中之位,无论何时,我都达不到国师之重,不过是圣上避亲罢了,所以重用,之所以请国师择日,只因我有一毫的丝心,如若有国师定日,便不会让小女无约而嫁,虽然此事对国师而讲大材小用,但于我,却是朱府的满门荣光。” “呃?难道令爱是无媒自选?”落尘问他。 “正是,所以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因为国师为人磊落,我怎敢启言?”朱相国轻声的说道。 落尘听得他低三下四的乞求之语,便在心中猜出一二,他也是爱女心切,脸色和缓了些许,朱相国便邀他入殿坐谈。 落尘在相国的右面坐下,才抬头看见坐于正面的乾儿,落尘的脸上露出一股转瞬即逝的惊讶,而这抹惊讶也落入了乾儿的眼中,他二人四目相对,各怀心事,朱相国便互相引见,落尘听得眼前之人来自北辰,看他面容,突然皱眉问道:“我与北辰国主,是何关系?” 乾儿不知道他所问何意,便直接道:“没有关系。” “是么?觉得这位公子的面相与自己的一个故人十分的相像。”落尘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乾儿笑而不语,因为他心中猜测他嘴中的故人不知道是谁?是自己的生母?还是那个抛弃自己的慕容云,因为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长的象谁。 “他就是老夫的贤婿。”朱相国的话把落尘吓了一跳。 “呃?北辰国……”落尘欲言又止,他恍然的明白了,朱相国让他择日之意,原来相国的姑父竟然是北辰国之人?这是慕容熙的大忌。 第八章 太子慕容戈 “不是,现在还没有到那样的一步,我作不了主,因为有些事情,还要父母作主。.info[]”乾儿也是两难之地,他看朱相国这样而为,明显是动了真格的了,可是现在他还没有看见朱碧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说的,难道真要嫁给自己不成? 乾儿甚至于有一丝的怀疑,那一夜,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作? 落尘看出他的无奈,也看出了他的两难,便想着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又觉得他像极了洛婉,听他说来自北辰,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的不安。 “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宫了,至于成婚之日,我回去后会好好的查查,容过后会知。”落尘说完这话便起身而走。 乾儿看他远走,才焦急的说道:“朱相国,这其中,真的有点误会,有些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能否让我与朱小姐相见,也许,见过之后,我可能就不是你的佳婿了。” 朱相国听得此言,终于把憋了半天的火吐了出来:“不是说了么,成婚之前不能相见,虽然我的容貌不太好,可是我的女儿却长的倾国倾城,所以配你也合适,我只有一女,将来你是什么样的地位,可想而知,作我朱府的姑爷,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不要自已得了便宜,还装糊涂,倒象委屈了你似的。”朱相国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等日子定了下来,我会让人去你府中通知你,你的府邸,联系一下买家,可以出售了,成婚之后,你就来朱府吧,如果你真如小女所说,是个可造之材,将来不光是整个朱府,这相国之位,也必是你的……”朱相国往殿外走去,吩咐管家送客。 乾儿听了这话,皱着眉头没有作答,抿着嘴跟着那个管家走出了朱府,出了大门连接他的轿子都没派,他只好步行着往隐居走去,刚刚穿过一条街,就被落尘挡住了去路。 “这位小友,可否前面酒楼一聚,相来已到了午膳时分,必定是饿了并生气着呢?”落尘在心里觉得他还是与洛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语气不由得温柔了许多。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国师请。”乾儿大方的同意,二人肩并着肩走到了前面不远的醉君阁。 上了二楼的小屋,两人分主宾之位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又叫了一壶女儿红。 “好长时间没有喝女儿红了,自从故人辞世,便断了这口,不想今日特别的想喝。”落尘自嘲到。 “我那天第一次喝东国的酒,很是烈,比我们国的劲大。”乾儿慢慢的抬起了小杯。 “乾儿,你今年十六了吧?”落尘饮尽一杯,轻声的问道。 “正是。”他的称呼让乾儿倍感亲切。 “其实,细细的想来,你与小时候,并没有改变多少,还是那样的眉眼。”落尘看他酒尽皱眉的样子,突然想到那日去恭王府通知慕容云之时,乾儿正站在慕容云的身边,听得母妃不能回府,苦着小脸皱眉之态,一如眼前之人。 “落尘舅舅,一点都不曾老去。”乾儿觉得他既然已经认出了自己,那么也不必矫情,顺其自然的好。 “改姓马佳了?你其实应该以丰儿的名字为命更好。”落尘叹了一口气。 “什么名字都无所谓,我终归是孑然一人罢了。”乾儿有点不解其意,更不知道此人是与谁故人相称,是追风?还是自己的母亲。 “你这次来东国,是想夺回什么么?”落尘突然问道,脸色依旧温柔,但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寒意。 “有过此心,因为害死娘亲的,毕竟是当朝之君。”乾儿点了点头。 “可是有一件事儿,也许你不知道,皇上他只有一个太子,再无子嗣,你可知道,将来这东国一定会由太子慕容戈继位的。”落尘轻声的告诉他。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报我的仇,至于皇位可以由北辰的国主坐着,毕竟东国归根于北辰。”乾儿也很肯定的告诉他。 “东国是新建之国,虽然是背叛了北辰国,但是先皇也是自己开国建地,不说是打下一片江山,却也是苦苦经营,难道北辰国的国主真的好意思坐享其成?”落尘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慕容秋当年忘恩,但是这东国到此时一直是由他的家族苦心经营,虽然不是盛世华年,但也国泰民安,百姓安家乐业。 乾儿心中明白,如果北辰真的有与东国相战的能力,就不会一直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他们家族也不会搭上许多的人,虽然母亲因为而死,可自己毕竟还是慕容家的孩子。 落尘看到了他的纠结,便浅笑道:“是不是很纠结?如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也许你会更不知道要如何办。” “什么?”乾儿瞪着双眼看着他。 “太子慕容戈,是你的弟弟。”落尘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个同父亲异母的弟弟罢了,我将来会保他不死,安享余生。”乾儿也坚定的告诉他。 “是同父同母。”落尘皱起了眉头,又想起那日为洛婉相脉之时的情景,洛婉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怎么会?自我之后,母亲不会再生产了,听……说,当时宫中只许存有一个储君,所以生下我之后,母亲她就喝了药的,不会再生育。”乾儿对他的话是不相信的。 “你母亲的命是我救的,也是我为她变的模样,慕容戈也是由我找人为她接生的,慕容熙立她为后七个月之生产,你母亲不是不贞不洁之人,所以那个孩子,是你的亲生弟弟。”落尘耐心的解释着。 乾儿端在嘴边的水有了一丝的颤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如他所说,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弟弟?亲生的弟弟。 “所以关于你以后要做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落尘说完这话,但吃起了东西,再不多说一句话,一壶酒尽,他起身告退。 乾儿一个人坐在桌前,也陷入了沉思。 女儿红的酒力还是有些大的,乾儿迷糊的走回了隐居,远远的就看见站在院门前的祝安和年子。 “你回来了?”祝安很是焦急,乾儿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也醒了?怎么喝了那么多,朱家小姐……” “我都知道了,他们没有难为你吧?”祝安扶着乾儿往院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担心的询问。 “没有,不过是想让我入府为婿。”乾儿轻声的说着,他没有时间和祝安说出落尘与自己相见之事,他也没有精力说了,虽然出去时间不长,心累加上酒力,他甚是疲惫。 “这也是好事儿,女儿,不过是件衣服,如果能以朱府为跳板,取得兵权,也是省了不少的力气。”祝安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办法,没有想到竟然不用自己用心费力,她自己到送上门来了,也是历害,这就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我……”乾儿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迷糊了过去,祝安一看这个样子,便把他扛在肩上送回了寝室,然后告诉年子好生照顾,他去找追风商量此事。 翌日,清晨。 乾儿在床上刚睁开了双眼,就看见了追风的一张全是青白色胡茬子的脸,两个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看着自己。 “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乾儿有点尴尬的支起了身子。 “早就来了,天还黑的时候,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失身于朱家小姐。”追风笑着脸有点变形。 “舅舅,其实我们俩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逃回了朱府,然后就说失身于我,昨天一早就让朱相国找去了,竟然商谈成婚事宜……”乾儿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昨天酒喝的多了一些,嗓子竟然有点沙哑。 他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昨天,我还看见了落尘子,他说……他说慕容戈是我的亲生弟弟,同父的……”乾儿重点强调了一下后面的三个字。 “什么?”追风被这句话雷懵了。 “你是说那个孩子是慕容云的?不是慕容熙的?”追风瞪着双眼,紧紧的抓住了乾儿的肩膀,看着乾儿苦着的脸,他明白,他没有听错。“是慕容云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慕容熙知道么?” “应该是知道的,我不信,他说,是娘亲入宫七个月后才生下的太子……”乾儿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果我当时知道,会把慕容戈也抱走,不会让他留在宫中。这以后要如何面对?”追风怔怔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推开,大口的喘着气。 “舅舅,当初以为他是我同母这弟,如果是这样……我们……还要争位么?”乾儿突然问道。 “乾儿……你觉得你现在的仇人是谁?是慕容熙么?他对慕容戈,是十分的好的,这个我知道,他逼死了你的母亲,却善待你的弟弟,明知道不是他的孩子,那么意味着他要把东国传给慕容戈的,可是这是为什么?”追风突然觉得这十年来,自己生活的方向是错的,难道慕容熙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九章 同为平妻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说他只为了皇位,那么,他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孩子,如果他真心喜欢我的娘亲,那么,为什么还要逼死她?如果他在意这江山社稷,怎么还会把皇位还给慕容如月一系?”乾儿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 “你先落身朱府再说吧。”追风突然说道。 “什么?这种事情,父皇和母后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乾儿着急的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上。 “那有什么?不过是假的,她既然敢这么说,你一个男人怕什么?也不损失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兵权先夺回来再说,你要记住,只有一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爱上她……”追风轻声的吩咐着,乾儿听得出他的心伤。 也许追风心里是最痛的吧,他以为洛婉当初是因为有了慕容熙的孩子,他不想让她与自己的孩子分离,毕竟那是慕容熙与她的孩子,哪怕慕容熙说要对她实施火刑,追风也认为那不是真的,不过是想逼出慕容云罢了。 可是听到乾儿今日的话,他才明白,慕容熙是故意的,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对洛婉,他是真的想除掉,十年了,洛恩要过无数次洛婉的遗体,但是慕容熙重来都没有答应过,而且洛婉的棺椁也没有落葬。 追风一直以为他是恨意丛生,不让洛婉入土为安罢了,想到这些,他有些迷茫了,也许自己一直在一个误区。 “舅舅,我想看看娘亲。”乾儿突然说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还活着?”追风突然问他。 “什么?”乾儿被他的话问的愣住了:“舅舅,你说娘亲还活着?” “没有,我只是这样祈盼,但是……那是不可能的。那天,随着她一起去的还有汀儿和琴诗,她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侍女……”追风的手紧紧的攥着窗台上面的窗棂“晚上,我去看一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要娶亲,当然不能太过于寒酸,我本来为你准备了无数的金银,其实打算为你招兵买马所用,如果因为朱府,省去了这笔巨资,我便为你打理彩礼。”追风没有回头看乾儿,而是直接走出了他的寝室,因为他不想让乾儿看见他那双硬忍着泪水的双眼。 日子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很安静的样子,洛恩被软禁齐佳王府,祝安和年子一直在准备彩礼。乾儿除去看书,反而什么事情都没有,而马佳墨也安静的吓人,有的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出自己的屋子。 乾儿记得有一位名人说过:“暴风雪来临之前,就是异常的安静。”他不由得想起了这个名人,他的父皇马佳约。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想,更不能嘀咕,因为还有一句名言叫说曹操曹操就到。 “……”呀呀呀,年子又手舞足蹈起来,就象看见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 “啊?”乾儿终于猜明白了,可是觉得有点不可能,便扔下手中的书快速的迎出屋子。 “乾儿!”马佳约轻声的叫他。 乾儿瞪着双眼要跪下问安,却被马佳约一把拉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的,父皇,你有所不知,我并不是想真的和她……只是权益之计,所以……”乾儿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我收到墨儿的信儿了,所以特意来了一趟。”马佳约露出了一脸的无奈和愁苦。 “父皇,发生什么事儿了?”乾儿引着他走进了书房。 “你母后……听说你要成亲了,她以为……”马佳约心里也是十分的纠结,不知道要怎么样的说出口,他不想因为了养了乾儿十年,就一定要赖着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可是把墨儿嫁给他,却是他最想的。 “父皇,我明白,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继承皇位,如果会,墨儿一定是我的皇后……”乾儿打消了他的顾虑,眼神坚定的告诉他。 “当然,北辰国是你的,就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是一个国,如果你想,现在我就让位给你……”马佳约说的是心里话,虽然与自己的妹妹重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自他亲眼看见乾儿的血滴入了先皇的骨中一点点浸入之时,他就把乾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感情这个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那么……不管你与这东国相国之女是真是假,墨儿……能不能在同日一起迎娶?”马佳约涨着脸,轻声的问他。 “父皇,这一次,我也许会住在王府,如果墨儿和我同去,我怕她受了委屈……而且我与那朱家小姐不过几面之缘,她这样做我还不知道为了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其实父皇不来,我正想找人把墨儿送回去,这里……父皇明白,如果有什么干戈,墨儿也陷入了危险之地……”乾儿心里明白,无论怎么样,墨儿都会是他的皇后,不为其它,只为了齐皇后与父皇对他的一片心。 “我不怕,你有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你如果不方便娶我,我就是以妹妹的身份随你入府也行,我不会弃你而去,反正你有什么不测,也有我相陪,不让你一个人承受,夫妻本该如此。”墨儿的声音出门口清晰的传来。 “你怎么站外面偷听,真是过分,我们之间说话,你跟着搅和什么?”马佳约看见墨儿慢慢的走了进来,消瘦了许多,眼下也是一圈的乌黑,眼前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三个姐姐都嫁了出去,收到墨儿的信,他不顾一切的来到东国。 “父皇,她也是心急……”乾儿连忙站了起来,他可知道,父皇可不管她是不是女子,生气真是打呀,这马佳墨从小到大,没少挨屁板子。 “哥,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北辰等着你,我会死了,抑郁成疾,最后病死宫中,你不在我身边,什么我都不信。”墨儿可怜的盯着乾儿,眼神中带着乞求。 “……”乾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看着她焦急的眼神,一下就想到了六年前自己生病发烧时,齐皇后一直守在床边三日不眠不休,墨儿此时与那时的齐皇后如出一辙。 “父皇!”乾儿突然转过身来跪了下去:“墨儿,我想还是同日娶了吧?求父皇准许。”乾儿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推脱,男子汉大老夫做事不要拖泥带水,娶……就娶了吧!父皇那样爱齐皇后,不也是还有五、六个妃嫔么? 墨儿听他这样说,反倒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跑了出去。 “这……方便么?”马佳约被吓到了,他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问道。 “方便,有些事情必须得摊开来,如果朱相国的女儿不同意,我只能拒婚,虽然捷径难走,但是和一些东西相比,更难得的会更加珍惜!”乾儿的态度很是肯定。 “我现在就给朱家小姐书信一封,把前因后果与她说明,如果她甘居侧妻之位,我便同日迎娶。”乾儿走到了书桌之前,摊开了一卷信纸。 “乾儿!不可,我知道你要娶她必有原因,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想的稳妥一些的好,堂堂相国之女如何为人侧妻?将来承位九五之尊之时,立谁为后都是你自己的事儿,对么?”马佳约走到乾儿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深情的说道。 “父皇,我怕委屈了墨儿……” “为君之后,这点委屈她如果都受不了,就没有资格坐上后位,如果朱家小姐同意,都迎为平妻正好,如果她不同意,就让墨儿为侧妻,我不能在兵力上助你一臂之力,又怎么能因为墨儿……”马佳约有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痛苦的,叹自己无能,但是北辰国那么小的一块地方,他再勤政也无法与东国抗衡。 “那听父皇的。”乾儿觉得马佳约所说不玩道理,便点头应允。 二人闲话了一会其它,乾儿的信也写完了,便叫年子去送信,看着年子痛苦的表情,乾儿也无奈的遥遥头。 “父皇,你这次来东国,北辰的国事?”乾儿突然想起了父皇也许是多年来第一次离开皇宫。 “由你二姐夫监国呢!”马佳约很安心的点了点头。 “好,如果真的可以,他应该多管管国事,将来也许北辰国会指着他的。”乾儿笑道。 马佳约想着那两个姑父便皱起了眉头:“你大姐夫和三姐夫太过于懦弱,一点将才官风都没有,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安于现状,诸事皆帮不上忙。” “父皇,这只能说明你的德行很好。”乾儿点了点头。 “什么?” “安于现状,知足常乐,与世无争,不会因为父皇的安排,认为厚此薄彼,这于父皇来说,多么安心的一件事儿?要是因为官位皇权争得头破血流的,父皇,你还能来东都了么?”乾儿一点点的分析着一切。 马佳约听得他说也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安心了许多,他总是在乾儿那里能找到任何的安慰。 第十章 你下迷香? 年子按照乾儿的吩咐将信送到了朱府,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然是午后时分,这个时候马佳约与乾儿正坐在小亭中饮茶闲话。 年子和月儿一起回到了隐居,月儿看到乾儿脸上有着些许的羞涩和愧意。 “主子,小姐她说,答应你的事儿了,不过她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当日迎娶,至少给她留些面子。”月儿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乾儿看年子还是不能说话,便知道朱碧落还想让他继续当着哑巴,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年子,摇了一下头,年子也明白他让自己去朱府送信的真正原因,苦着脸站着,乞求的看着乾儿。 “如果朱家小姐这样说,那我今日便先娶了墨儿。”乾儿说完这话便站了起来,手轻轻的一挥:“送客吧!”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宾客相贺,更没有华衣彩账,只是几根红烛,几张喜字,年子急急的补购的桂圆和莲子,但是三拜高堂、三拜天地、夫妻对拜,简单而又真实。 马佳约与追风并排的坐在正位之上,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可是对于他们来说,看着乾儿拉着墨儿共入洞房,他们心里的喜悦是难以言表的。 洞房花烛之夜,乾儿轻轻的掀起了马佳墨的盖头,虽然都没有穿着大婚喜服,但是彼此还是十分的满足。 “墨儿,我欠你一个正式的大婚之礼,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为你补上。”乾儿很肯定的告诉她。 “我不在意这些。”墨儿害羞的低下了头。 “所以……到了那一天,我们再真正的洞房花烛,可好?我不想让你的人生有任何的缺憾。”乾儿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妹妹,突然之间要与她结为夫妻,有点不太适应,虽然没有人逼着与她举案齐眉,但是他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马佳墨也是个聪明的女子,虽然平时有些刁蛮任性,但是毕竟是齐皇后的女儿,家教修养还是有的,她心里也明白乾儿的顾及所在,便温柔的说道:“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从我记事儿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这里……”马佳墨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直被你添的满满的,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我愿意等,等到你真的拿我当成你的妻子那一天。” “哥?你现在应该叫我夫君了。”乾儿突然发现墨儿仿佛突然之间变的成熟了许多,不是那个天天在自己身后呱呱叫的小女孩了。 二人合衣而眠,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听到年子的敲门声,他进来后比画了半天,乾儿才看得清楚,朱府天还未亮就送来了消息,他与朱碧落的大婚之日定在十六天之后的六月初二。 最主要的是,当天皇上会亲自来参加婚礼,于整个东国的任何人来说,这样的荣光是谁都盼不来的。当日与他同来的,还有皇贵妃银诺与太子慕容戈,乾儿听到这个消息一时的愣住。 “早晚都要看见的,将来会同朝共事。”马佳墨给乾儿披上了一件外衣,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轻声安慰道,乾儿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墨儿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黯然的点了点头。 日子过得很快,马佳约回到北辰的时候,和乾儿的大婚之日还有三日,齐皇后听着他带回来的消息,一个劲的暗自流泪,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大婚之日,自己竟然不在他的身边,墨儿出嫁也是那样的凄凉,不觉得心伤。 “你别哭了,乾儿说了,娶那朱家的女儿,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说无论将来他在何位,只有一个正妻,就是墨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佳约细心的解释并安慰着齐皇后:“乾儿……他的心很正,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他说他欠了你的三拜之礼,他说他欠了墨儿一个大婚之典……” “他这样,对墨儿……不公平,我说的不公平是……怕他以报恩之心而娶墨儿,无爱之婚,对于女人来说,最是痛苦。”齐皇后又滚下泪来。 “雪儿,你可知道,两个人生活的时间长了,就没有爱了,就如你和我,现在如果我和你分开了,你知道象什么?就象把我的胳膊锯下去一样,如果你不在我身边了,就象心里空了一样,这是爱么?不是,是亲情,是相互的依靠,我们谁都不能离开谁。”马佳约站在齐皇后的身边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再不言语。 三日之后,朱府披红挂绿,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一派喜庆,虽然是马佳乾入住朱府,可是随他而行的彩礼,却惊动了整个东都,从他的隐居排着马车一直拉到朱府,追风一共准备了99车有金银绸缎、各色古玩,一人多高的玉观音、送子观音、保堂仙……共8座,全为整块玉石雕刻,朱府从早上辰时开始一直搬到日落时分才将所有的东西归置到后面的院中。 与慕容熙第一次相见,乾儿的彬彬有礼给慕容熙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本来想赐些财富珠玉,可是看见乾儿的东西,便换了个想法,当时下了旨意,给马佳乾一个兵部佐领之职,朱相国心中虽然很是欢喜,但也带着一丝的不快,这个女婿并不是自己选的,刚刚抢了自己的女儿,又抢了自己的一部分权利,但是如此喜庆之时,又能如何,只好强颜欢笑。 慕容熙虽然笑意满面,但是也略略稍坐便起身回宫。慕容熙回到宫中便叫来了子时。 “你可查得清楚了?”慕容熙冷色问道。 “查清楚了,他绝对不是慕容乾。”子时十分的肯定。 “绝对?世上有绝对的事儿么?十年来,你可找到慕容云?我今日细观他的面相,你不觉得他与太子十分的相像?”慕容熙一掌拍在案上,在大殿中尤为声响。 “皇上……”子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有的时候,老办法是最好用的,唯一可以辩白的便是太子了,你去找银贵妃,取太子的血来,看与他是否相融。”慕容熙皱着眉毛,强压住心里的愤意。 “取太子的血?太子是龙体……这……”子时有些顾虑。 “是太子的龙体重要,还是朕的江山重要?他……和银消楼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可知道?”慕容熙觉得十年来,子时还是笨的可以,虽然自己安排的事儿他全会做好,可是对于行事的主意,他是一点都不转脑筋的。 朱府,乾儿与朱碧落的新房。 乾儿忙了一天,宾客送的差不多了,才由着月儿引到了新房,他看见坐在床上等候的新娘,心中说不出来的懊恼。 他打发走了屋子里的月儿和侍女,走到碧落的面前,一把掀开了红色绣凤的盖头,不语的坐在碧落的身边。 朱碧落大方的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口喝尽:“这一天,渴死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乾儿看她如同无事一般,心中更是恼了。 “那又怎样,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做过,而且,我们也成亲了,所以这以前的种种,还有必要说得清楚么?”碧落轻声的笑着。 “我以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揭露你罢了。”乾儿说完这话便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抓起了她的胳膊,拉开红色的水袖长袍,上面的守宫砂红得刺眼。 “如果我想,只要这样拉着你去找朱相国,就可以。”乾儿肯定的说道,眯起了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我喜欢你,所以就想嫁给你,与其被别人当成棋子,不如任性一回,我很欢喜!”朱碧落甩开了他的手,走到床边脱去正红的外袍慢慢的道来。 “可是我有了心宜的女子。”乾儿觉得她拿着自己的清白和婚姻大事当成了任性的游戏,很是让人急躁。 “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然成了夫妻,对于我来说,你比那个皇宫里的太子强上好多倍,至少,我们同年。”朱碧落轻声的说道,语气中分明带着一丝的挣扎和无奈。 “你父亲不是想让你入宫为太子妃吧?”乾儿的口气是嘲讽的。 “是!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碧落终于低下了她那满头珠翠的小脑袋。 乾儿还要说些什么,就突然觉得头有些迷糊,转过头来看着不知道何时燃起的香炉,指着碧落说道:“你下迷香?!” “我没……”朱碧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先倒在了床上,恍惚之间听到乾儿落地的声音。 屋内十六根红烛争先恐后的燃着,时间也在慢慢流淌,窗户从外面一点点的探开,从外面跳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人,他慢慢的走到乾儿的身边,用脚踢了他一下,看他迷的实诚,转身抱走了床上朱碧落,飞身遁出窗外,两个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可怜的乾儿,新婚之夜,竟然在地上睡了一夜。 十一章 烧了吧! 郊外。txt小说下载落阳寺。 碧落转醒过來的时候。天依旧漆黑如墨。她慢慢的坐了起來。看见了背着自己坐在蒲团上打坐的和尚。手里的菩提子在他的手里一珠一珠的倒转着。 “你醒了。”他听道了床板轻动的声响。轻声问道。 “你是谁。我是新婚之夜好么。”碧落心中十分的不快。 年轻的和尚慢慢的转过身來。用一双凌厉的目光盯着碧落:“你说我是谁。” “师哥。你怎么成了和尚了。”碧落惊呼。 “你一去三年。一点音信都沒有。我只好出來寻你。”被碧落称为师哥的他带着一丝的怨顿。 “我实在是沒有办法。因为我找不到解药。”碧落低下了头。 “那你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普通人。当初养父说过。让你嫁于皇上。”她的师哥皱着双眉慢慢的逼近她。 “我也实在是沒有办法。皇上根本就沒有要娶我的心意。朱相国试探过多次。”碧落无奈的低下了头。 她轻轻的咬了一下朱唇:“我嫁的人。來历很不一般。他……是奔着皇位而來。所以我只能这样。也许真的有逼位那天。从皇上的口中会索出养父的解药。”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这样做了。是么。还是你真心喜欢那个……你嫁的人……” “师兄……”碧落无语的搓着红袍的绦带。 “吱……”门从外面轻轻的推开。走进來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年纪四十左右。 “父亲。你怎么起來了。”年轻的和尚带着一脸的焦急和关心。 “我好多了。听说落儿回來了。”中年人在他的搀扶下坐在了靠床的椅子上。 “父亲。女儿不肖。”碧落跪在地上。 “我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沒有什么肖不肖的。多年來。你一直问我你的身世。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夜谁。在流民中捡到你的那一天。觉得你的眼神很象一个故人。所以……”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脸上的苍白泛出了青色。 “你嫁的那个男子。如果能一心对你。我也放心了。至于我。无所谓毒不毒的了。就这样吧。既然是新婚之夜。小说txt下载三坤。把她送回去吧。” “……”年轻的和尚脸上苦苦的。象一个拧着劲的苦瓜。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争來人也太不了心。一切随缘吧。学了三年的佛法。怎么还领悟不透许多。” “我知道了。”年轻人说完话。就拉着碧落奔屋外走去。他们走到院子。就拉着她飞上了屋檐:“我送你一程。” 年轻人飞的很快。很快就回到了朱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把她放在最外围的屋檐之上。什么也沒有再说。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碧落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皆无了。才随着他叹了一口气。越过戒守相对严密的外院。从新房的后窗钻了进去。看见还在地上歪着脑袋的乾儿。心中真是又爱又恨。 翌日。天微微亮起。 “啊……啊嚏。”乾儿醒过來的时候。外衣已然脱去。只穿了一件中衣躺在床上。而朱碧落正用手支着小脑袋不错眼珠的盯着他看。乾儿突然觉得一丝的尴尬。往上拉了拉被角。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意思的。”碧落笑问道。 “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真是想进宫。还是去父亲的房偷兵符。”碧落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冷的问他。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乾儿瞪了她一眼。突然想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个激灵坐了起來:“你竟然在香炉中下迷香。” “可不是。我有点后悔了。我怎么沒下呢。要下也得下让你乱了心性的迷香。只下这种让人昏睡的。什么意思。”碧落依旧不冷不热的说道。 “那是谁。有病么。人家洞房他下迷香。是不是一到睡觉的时候。就这样。放心。不下迷香。我也不会碰你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乾儿说完这话就站了起來。把被子甩开。 “哼。”碧落昨天晚上沒有睡着。不想理他。便转过身去。继续睡觉。 乾儿的嘴角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捡起了地上如火一样的新婚长袍。轻轻的穿于身上。看了一眼床上的新娘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子。 刚刚走出新房。就看到院子里躺的横七竖八的人。说全不如说是尸体。因为走近了。竟然一点声息都沒有了。乾儿明白。祝安一定是得手了。乾儿的身后落下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看住她。”乾儿轻轻的比画着。并沒有说话。这两个黑衣人听得清楚。点了一下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按照來朱府前祝安交于他的朱府地图。径直往房走去。一路上还有许多卸了兵器的侍卫。只是于院中人一样。都沒了气息。 他推开了房的门。就看见正坐在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朱相国。 乾儿一挥手。祝安便扯去了他嘴上的布条:“你什么意思。”朱相国十分的恼怒。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象要吃了他一样。 “找到了么。”乾儿问祝安。 “找到了一半。”祝安交给他手里半个虎符。 “那半个呢。”乾儿很客气的问朱相国。 “不知道。”朱相国轻声的说道。 “其实。有沒有虎符。都无所谓。我一样可以夺宫逼君。你信么。”乾儿轻声的冷笑道。朱相国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他现下的表情一点都沒有当日入府时的恭维和懦弱。而是与他年纪根本不相等的狠毒。 “你既然这样说。就沒必要入朱府。还这样绑着我。”朱相国冷冷的嘲讽道。 “我不用手里的兵权相助。但是也不会让你与我为敌。”乾儿轻声的笑着“用那半个虎符换你女儿。可好。” “你们计划的如此周密。必然知道她不是我亲生之女。所以我也不会交换。”朱相国轻声的说道。 “我不知道。不过认为你的长相和她实在不象父女。只不过是相证实一下而已。”乾儿自己拉过了房的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把玩着那半个虎符:“朱相国。心思缜密。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那半个虎符放在哪里呢。也许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也许是谁都认为不可放的地方。” 乾儿突然坐直了身子。对祝安冷声道:“烧了朱碧落的屋子。点火之前。把门锁好。别让她跑出來。只有熊熊烈火才能证明。这个大婚之喜。” “你……太过分了。她是你的妻子。**于你。你竟然……”朱相国本來小尖瘦的小脸因为变成青黑色。更加的浓缩了。 “我重來都沒有碰过他。”乾儿说完这话用手指着祝安接着说道:“如果他走出屋子之前。我不知道那半个虎符的下落……” “在碧落的腰上。”朱相国虽然与她只有三年的父女之情。但是终归还是不舍。 “杀了他。”这是朱相国最后听到的三个字。而乾儿的背影也是他活在世上最后的影像。直到他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选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此无害、俊俏的脸。竟然这样的恶毒。 乾儿大步的返回了新房。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朱碧落还在酣然大睡。乾儿坐在床边。用手将她扳了过來。她的腰上什么都沒有。 “找什么。”碧落眯着双眼。 “虎符。”乾儿说的十分干脆。 “你到是不瞒我。可是我这里只有半个。找到了又有什么用。”碧落拿起了胸前的一缕青丝。一根根的用手掳顺着。 “这半个在这里。”乾儿从床上站了起來。伸出手來在她的面前晃了一晃。 “你杀了父亲。”碧落一个激灵坐了起來。 “怎么会。是丈人送我的。”乾儿浅笑。 “不可能。他说过符在他在。符丢他亡。”碧落的小脸已然变白。小手也紧紧的握起。并开始运上气息。 “你要是这样说。那他就亡了吧。”乾儿风淡云清的说道。仿佛那条人命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沒有。 “是我引狼入室。我只是想赌一把。沒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碧落话音未落静。便从床上一跃而起。小手直奔乾儿面门。 乾儿往后退了一步便反手将她擒住。把她的手带着胳膊盘在她的身后。碧落沒有想到乾儿竟然有如此深的武功造诣。从他制着自己的手上就能感觉到他的内力。那么……以前的诸多。全是他的伪装。 “我赌输了。”碧落无奈的低下了头。而此时乾儿的一只用在她的腰间一点点的摸索着。隔着中衣。乾儿摸到了她腰间的半个虎符。乾儿一把扯去她的中衣。将那半个虎符拉了下來。转手制住的她的四肢要穴。扔到了床了。 乾儿轻轻的合上了虎符。脸上露出一抹轻俏的笑意。眸如秋水。静若深潭。那容色秀雅清好。如何会与阴毒相联。碧落的眼中滚出一抹泪意。 “我错了。求你放过父亲。虽然我们沒有夫妻之实。可是毕竟夫妻一场。”朱碧落轻声的乞求着。 “他……已经去了。”乾儿一边说一边退着往门口走去。 轻轻的出了屋子。他在外面关上了屋门:“烧了吧。”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十二章 你竟然是…… 乾儿的身后燃起了熊熊烈火,他走出那个小院的时候,听到那白玉观音倒地的碎裂之声,可是于他,一切如止水,再也不会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小说txt下载 再回到隐居的时候,乾儿看了在书房等着自己的追。 “你回来了?”追风冷冷的问他,脸上已然没有了昔日的温柔和关爱。 “舅舅,你……是不是失望了,认为我狠心至极?”乾儿轻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有,不过是在我心中,你不是如此心狠之人。”追风轻声的说道。 “因为舅舅隐瞒了很多……”乾儿小声的回着话。 “什么?”追风皱起了眉头,对他的问话十分不解。 “母亲要去之前……让你带走我,她其实给我留了一封信……所以,以前的种种,我全知道……所以从我到北辰之后,我的心中……只有恨……”乾儿清晰的说着,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从生下来,就没有在母亲的身边成长过,前后加在一起不到三个月,但是做为我的生母,她给予我的……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所以为了她,我愿意牺牲一切,包括我的爱情。” 追风看着他一脸的坚毅,突然觉得自己关爱了十年的孩子,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孩子了,他变了,还是他重来就是如此,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应该和你说什么,我亦不知道你母亲是如何与我说你的,所以……你的一切,我虽然不是十分的赞同,但我还会支持,如果只是想轻巧的取得慕容熙的性命,我早就取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所以一直把他的命留给了你,但是朱家……或者其它人,毕竟与你无仇无怨,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许,你的心性还是要放的……慈悲一些的好。”追风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对他说些什么,但是追风的心中,不想让他杀戮太重,仅此而已。 乾儿突然拿出了追风前段时间交给自己的银家令,双手恭敬的举给了追风:“舅舅,如果……你可以把这个收回去。” 追风推开了他的手,并且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抓着:“我永远是你的舅舅,现在的你……虽然有父皇和母后……但是我相信,我永远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也是如此,我明白。txt电子书下载”追风说完这话便与他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看见他凝重历色的脸。 与追风擦肩而过的还有进来的祝安,他刚要问好请安,追风就摆了一下手止住了他的客套。 “怎么样?”乾儿心情低落无力的问祝安。 “禁军已经换完,全是主子的影卫。”祝安抱拳说道。 “这个给你,先去找舅舅,然后你去城外七军营,拿着这个。”乾儿将整个合好的虎符递给他,想到了什么,又抿了一下嘴:“不、先去齐佳王府,让洛恩舅舅去十三军。” “主子,如果把洛恩王爷先行救出来,刚是打草惊蛇,我带军回来之后,可以直接把洛恩王爷带出来。”祝安心里明白,也许乾儿对自己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虎符在你的手中,给你的时候,就已然证明我对你十分的信任,因为交到你手中的,是我们马佳族搭上了三代人的性命和情感换来的。她们……姑姥姥、姑姑、还有母亲,她们失败的原因只在一个--善良。”乾儿转过身来,真诚的盯着祝安的双眼:“所以我不会……,这也是追风舅舅不悦的原因,我信你。我愿意赌上一切。” 祝安听了他的话,立时的愣住,他没有想到这样小的一个……一个……孩子,竟然会直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想出他的所想,他点了点头:“得令。”太多的表白和诚心于他来说,他都不会说,因为他--很忠心。(虽然属于一种愚忠,但是象他这样从小机械培养的死卫,主子就是一切。不得不说他的可怜和可恨。) 祝安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乾儿转过身去,去了马佳墨的屋子,这个时候,墨儿正跪坐在窗前的软榻之上绣着一个红色的方巾,那--是她的盖头,虽然前几日只是简单的婚礼,这个红盖头上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匆匆找来的红布。 她只是想自己重新轻绣,因为如果乾儿真的再给自己一个大婚,她会用这个,再好的盖头都不会换上此时手中方巾在心中的地位。 “墨儿!”乾儿轻声的叫着。 “哥!”墨儿失神的半跪了起来,因为她没有想到乾儿会回来,此时才是他新婚的第二日。 “还叫哥么?”乾儿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语气是温和的。 “……”墨儿羞涩的笑道,转眼看了一下后面的月儿。 “主子!”月儿轻声的叫道。 “你受累了,和墨儿帮我换装!”乾儿挺直了腰板坐在屋中的正椅之上。 “换装?”月儿不解,她先由祝安偷偷的送回了隐居,现下并不知道朱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助力,朱家连带下人灭口九十多人,她会如何面对眼前之人,还会这样笑颜如花,心意属他么? 墨儿浅浅的笑了一下,下了软榻,从父皇马佳约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套战服,这战服,是齐皇后一针一线修补的,正是当年北辰国的太上皇马佳成仁与东国争国夺地之时惨败的那套战衣。 她却不知道,乾儿于这件战衣,心中的感慨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乾儿夺回南国拿走北辰国的一切,也算报了多年来马佳约与齐皇后的养育之恩,而于墨儿,给予她的将是中宫主位,荣华富贵,但是于爱,他真的没有,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战衣上的金丝已然将铜甲镂住,上面有了浅浅的痕迹,右面的肩膀上,还有箭过的洞眼,虽然被的完美无缺,但是新铜与旧铜的颜色依旧清晰可现。 十六岁的乾儿,英姿挺拔,脸上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成熟和阴冷,站在屋中,被淡淡的烛光将战衣上的金色线条反射到他的脸上,如同一个战神的面甲。 他挺拔了一下腰身,转而坐在刚才的正椅上,安心的等着。 墨儿与月儿各怀心事的坐在两侧,陪着他,在那一个瞬间,乾儿的心思中竟然突然冒出了一种重来没有过的安宁,仿佛自己与一妻一妾,安静平和的闲话人生,想到这里他把目光象月儿扫去,转而自己皱了一下眉头,收回了这个想法。 天空开始变成了浅墨色,继而转成了墨蓝……淡蓝…… 门个传来兵步马嘶之音,乾儿笑着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出了门外。 众将领侍卫明甲金盔,衣饰华贵,已然有三年的时间,他们都没有穿着新的军衣了,乾儿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打造了二十套统领金甲,八十套副统领银甲,还有将近七万套的新军服。 马佳乾态若闲,战甲深沉,加上俊俏的脸颊和刀锋般的线条,站在那儿就象一道成人瞩目的风景线,他抿着嘴往正前方人声鼎沸处行去,身姿挺拔的他在行动间冷静飘动,不怒而威。虽然年少,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杀伐决断之势,已让人不由地心生敬畏。 祝安只着了一身的常服,最不引人注目的青绿深色,慢慢的退在他的身后,后面无数的金戈铁马紧紧跟随,奔向一个方向:“东都帝都。” 东都乾安殿上。 慕容熙眼中血丝泛涌,沉沉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一路的桐玉立灯,身旁侍候的小曲子和秋公公也一言不发的曲腰垂面一动不动。 “到哪了?”慕容熙眉眼不动,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 “正安门前。” 慕容熙从怀中取出那个日日握于手中的玉佩,早已吸取了自己十年的人气,触之生温,整个东国,东起陆之北下至陆之东,疆点陆之四分之二,他努力了十年,坐了十年的江山,只是此时,这一切再于已无关,除去十三军,七营,就连养了十年的禁卫之军,也纷纷倒戈,而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这夺宫之人,是谁? “慕容熙……”乾儿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的神俊一如当日在南国所见的慕容云。 “慕容乾!”慕容熙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乾儿高声回答,还带着此许的稚嫩之音,却响彻了整个乾安正殿。 “你这样小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气迫?这是朕想不到的。”慕容昏乱的心境,突然闪过了一丝的明晰,他缓缓的站了起来:“你父亲可好?” “父亲?我何来父亲?”乾儿轻轻的扬起了一个嘴角浅浅的笑道:“当年慕容云抛妻弃子,他带走的……并不是我,而是慕容丰,那个皇后身边侍女所生的孩子。”胜利的喜悦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思绪慢慢自上而下的凝于他的眉宇,一字一顿的告诉着他。 “你竟然是慕容……那个没有带走的孩子竟然是慕容乾?竟然是你?”慕容熙失神的看着远方。 十三章 我想看看你的弟弟 .info[]..infod7cfd3c4b8f3“你想怎么样.是直接杀了我.还是留一条我的性命.”慕容熙风平浪静的轻声质问.仿佛生死与已无关. “我不会杀了你.毕竟你培育了我的弟弟这么多年……”乾儿浅浅的笑道.他慢慢往前走去.走到那个人人向往的龙椅之上.但是他并沒有坐下去.抬起了头.看了眼顶上的盘龙:“我需要你写一位让位诏书.把你的皇位还给我的父皇.” “你的父皇.慕容云么.”慕容熙有了一丝的糊涂. “当然不是.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你沒有听清.我的父皇是北辰国主马佳约.这……东都.本來就是马佳一族的开拓之土.慕容根本就是北辰国主的臣子.这点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乾儿点着头.脸色一染索色. “你的意思.你如此而为.只是为了你的父皇.你竟然背弃慕容家族.你可知道.你身上流的可是慕容家的血液.”慕容熙的口气中点着一丝愤恨. “一切与我无关.东都在你的手中.不过如此.不如国还原主.”乾儿已然累了.他不知道什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叫了声祝安.转而殿中只余他一个人. 看着空旷的大殿.马佳族为之奋斗了三代的东国.今日终于重归北辰.他突然觉得自己再无所求.而于慕容熙.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杀了他.他却不知道.只因为追风的一句话.他想放他一命.却为自己留下了无穷的后患.差点将这万里江山拱手相让. “主子.慕容熙.押在天牢了.”祝安回來的时候.乾儿已然脱下了战甲.只穿了一件中衣. “让他在曾经关过洛恩舅舅的那间牢房里.”乾儿轻声的说道.过了少许时间.他突然问道:“慕容戈在哪.” “全拘于梅香园之中.这慕容熙并不亲女色.只有一个贵妃和三个妃子.两个妃嫔.”祝安小心回禀道:“主子要见见慕容戈.”祝安试探道. “父皇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所以……这件事.他不必知道了.戈儿.他……你直接送他去一个地方.把年子叫來.”乾儿轻声的吩咐道. “是.”祝安微皱起眉头.曲身而退. “……”年子比画着.脸上露出胜利的欣喜.他心美的看着整个大殿.比北辰国的正殿大上五倍不止.想着要落于自己身上的大内总管之位.喜悦在脸上來回的跳动. “你马上回北辰国.迎父皇登基.重此后.再沒有东国.”乾儿依旧站在龙椅之边.并沒有上坐.年子瞪着双眼直直的盯着他.这垂手可得的皇位.他竟然让给了…… 年子沒有想到他会这样的选择.因为出国之时.皇帝曾经允许他直接登基.而自己只安于北辰之国.对于马佳约來说.一国之主沒有这个儿子重要.这段时间他看惯了乾儿的杀伐.丝毫沒有一点心慈手软之时.但万万沒有想到.他会把皇位给马佳国主. 北辰国來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第二次进入东都之城.竟然是登基为帝.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与齐皇后坐于车撵之上.数日來奔波劳累.两人却也丝毫沒有睡意. “北辰之都.”于东都正门之外.马佳约看见了这四个字.面色沉重的放下了帘子. “皇上.你在想什么.”齐皇后问道. “我想让位于他.早晚都是他的国土.何必晚交.已然归于北辰.夫复何求.”马佳约轻声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不会从北辰国启程.”齐皇后皱起了眉头.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这一次.你是真的错了.我來……是因为我舍不得乾儿.还有墨儿……”马佳约轻声的说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他不想与乾儿分开.哪管一天只看他一眼.他也心安.也许任何都不知道他这食之无味的半年时光是如何渡过的. “我知道.在逗逗你……”齐皇后浅浅的笑道.她也是如此之心. “嘎.”车轴立响.停于更名的“北帝都正门”之前.车帘刚刚掀开.齐皇后就在车上看见了掀帘的乾儿.一股热泪奔涌而出. “母后.你瘦了许多.”乾儿关切的问她.齐皇后只是一味的抹着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來. “父皇.旧宫的匾.儿臣已然撤了下去.新殿等着父皇題名呢.”乾儿把脸转向马佳约. “新君由你來当吧.父皇已经年老.能夺回东国.我此生无撼.我安养天年可好?”马佳约温柔的说道. “父皇.我这半年來.精神高度紧张.你可不可以让儿臣休息一下.而且儿臣还欠墨儿一个大婚之礼.父皇不会不知道心疼儿臣吧.”乾儿的语气一如当年替墨儿求情时的耍赖.再无前几日的杀伐之气. “咱们回到殿中再说.你们父子俩人.在这台阶之上……”齐皇后哽咽着.她终于在这时刻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真心沒的白养. “好.听母后的.只是不知道都住在哪里.旧宫的所有匾名全让我撤了下來.因为……父皇.在等你安排.”乾儿笑着拉起了齐皇后的手往殿中走去.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所的有新宫均由马佳约亲自赐名.新皇登基、太子重新册立、太子大婚……这一切在紧张忙碌的进行着.而对于东国的百姓來说.减税松兵.是他们祈盼的.于他们來说.谁是新君都无所谓.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整个北辰国呈现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就象一个破土而出的新枝勃勃生机的新枝.阳光充足、土壤丰厚、只等着开枝散叶. 昨天晚上.听年子小声对自己说父皇.想要见见慕容戈.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慕容戈在哪里.乾儿心里是有些顾虑的.他并不是对皇位非得不可.可是他心里有着一点的自私.虽然他沒有太费周折得到东都之国.可是他不想让别人与自己争夺胜利的果实.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亦沒有告诉马佳约.这个戈儿.是自己的亲生弟弟.他怕.怕马佳约同样的分给他曾经给自己的爱.如果真的有一天.马佳约有了传位之变.那么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父皇.听说早上.你只吃了一点点的粥.身体不适么.”乾儿站在马佳约的面前.关切的询问. “恩.昨天整夜未眠.我想看看你的弟弟.”马佳约咬重了弟弟两个字. “父皇.他……我安置了一个妥处.希望他平安一生.”乾儿坚定的说道. “嗯……好.他……毕竟是你的弟弟.”马佳约凝色的说道.他虽然听了他这半年來在东国所为.可是心中还是认为他是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弟弟痛下杀手的马佳约只是想让慕容戈活着.仅此而已. “父皇.最近国事繁忙.你受累了.”乾儿转移了话題. “还可以.千头万绪总有可掳之处.北辰我想让他改为辰郡.可好.然后封你二姐夫为郡主.”马佳约知道他不想再提慕容戈之事. “这些事情.父皇作主就好.我只想偷闲.”乾儿轻声的笑着. “你一切都可以放下.只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抓紧了.已经和墨儿早些给父皇生个孙子來.宫中……人太少了.”马佳约叹道. “父皇.是不是觉得后宫这样的大.人这样的少.很是凄凉.要么儿臣安排为父皇选一次秀.”乾儿坏坏的笑道. “你这个小子.坏透了.以前怎么沒发现你是这个样子的.父皇的意思.你最明白了……”马佳约爱意浓浓的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姐和大姐夫.还有三姐、三姐夫以及你的几位爱妾已经在路上了.”乾儿笑出了声音. “滚.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大早上就來气我.”马佳约笑的十分的甜蜜.齐皇后与自己虽然夫唱妇随.但是比起温柔体贴.还有自己后宫的德妃和贤妃.有的时候.他需要在她身上找到自己真的是皇上的尊严. 三个月后.夏意袭人. 马佳约头痛的揉着额头.焦急的坐在案前等着慕容乾. 听到了乾儿急促的脚步.他才抬起头來.乾儿只穿一件素色锻袍.汗水已然浸透.看得出來他是急步而來:“乾儿.你看看这个.”马佳约递给他一旨绢绣旨卷.如此郑重的信卷.必是來自皇族. 二姐夫现为郡主.不可能用这种信卷.那么这來自哪里.乾儿糊涂了.他接了过來展开來看.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皱起了眉头. “父皇.你是何意.”乾儿问他. “墨儿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个时候你纳妃诸多不妥.”马佳约面露难色. “那么父皇的意思.是墨儿如果沒有身孕.就答应了.”乾儿瞪着双眼问他. “你身为太子.将來问顶九五之尊.难道只有墨儿一个皇后.就靠她一个人为你绵延子嗣不成.”马佳约说的正是实话.别说他现为太子.有几个侧妃也是正常之事. 十四章 她只求侧妃之位 “可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南国与北辰国相來无交。与东国也是互不來往。今日如何会送这合亲之卷。”慕容乾轻声问他。 “南国……是……慕容云生母的母国。如果不是当年的贤妃不明之殁。东国与南国也不会断了联系。这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东国与南国早就断了贸交。所以两国都有万难之处。”马佳约一点点的分析着这合亲卷轴的原因。 “那么。父皇的意思。是同意南国的纪蕶公主嫁于我。”乾儿明白了父皇讲细原因之时。真正想透露的内容。 “她只求侧妃之位。你好生的将就着就好。沒人逼着你与她举案齐眉。为了北辰国计……”父皇点了点头。 “可是墨儿。她……刚刚有孕。”乾儿皱起了眉头。 “她那里。我会让你母后去说。你放心就好。”马佳约看他并不十分的反对。长长叹了一口气。放下心來。 “那就听父皇的安排。”乾儿对慕容云的一切都十分的排斥。有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血管里还有南国的血液在日夜奔腾。会沒有來由的心焦气燥起來。可是想想父皇的一切。为的是整个北辰国。将來也是自己的。便也作罢了。 “还有一件事儿。”马佳约低下了头。他已然纠结了一个月的时光。 “父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近月來。我看你每一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有什么事。”乾儿问他。 “嗯。我的一个姑姑。”马佳约终于忍不住了。 “姑姑。什么时候。父皇有一个姑姑。”乾儿觉得更热了。便往冰块的大缸处移了移脚步。 “当年东国太后。把先皇最小的妹妹接到东国。安排在皇后的身边。皇后当时想借腹生子。她……想以备万一。所以她生下了慕容丰。比你大一年七个月。她数年來在佛院足不出户……与红尘断绝。可是数月前她给我休一封。想在她的有生之年。看一下慕容丰……他虽然与你年纪相当。但是却是与慕容云是一辈的。他是慕容如日的孩子。”马佳约说完这话。急涩的攥了一下案上的毛笔。 “慕容丰……是永远不会有继位之可能的。”马佳约知道他心里有些避讳慕容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所以他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一点。 “父皇。你是不是认为乾儿变了。”乾儿突然问道。 “重來沒有认为你变了。但是我现在和你说话有点费劲。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会带着丝丝缕缕的恐惧。”马佳约低下了头。 “我明白。父皇怕我不高兴。是么。还是怕我还会有夺位的一天。”乾儿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还是有顾及的。这江山是你夺到的。也是你拱手让给我的。所以……” “父皇。如果你这样想。就是有点冤枉我了。如果我的一点的不臣之心。我真的不会迎你东都。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不会娶墨儿。其实。我对墨儿。只是淡淡的亲情。我不爱她。但是为了父皇和母后。我愿意喜欢她一辈子。父皇。是不是所有的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全都多疑。包括自己的孩子。”乾儿语气十分的平和。但带着些许的委屈。 “也许吧。当你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也许会怕失去。我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可是我都不敢让你助我。因为……你说你要休息一段时间。我怕你不高兴。”马佳约面露难色。 “唉。如果我知道这个皇位会让我们父子之情这样生疏。我甚至于愿意让北辰成为东都的一个郡。江山也好。权利也罢。于我相比。沒有父皇和母后重要。”乾儿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发自内心。不过他还是说了出來。在那刹那。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一下变的虚伪起來。 “乾儿。是我想错了。”马佳约有些尴尬。 “不是你想错了。第一时间更新是父皇认为我还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心中不太放心。”乾儿轻声的笑道:“父皇这样年轻。这皇位再坐上二十年都沒有问題。你可要记住。这后继之君。不一定只有我一个喽。” “呃。”马佳约听到他的话。脸上十分的惊异和迷茫。 “因为墨儿也许会为父皇生下一个皇孙。如果父皇觉得自己精神充沛。可以好好的培养。我呢。就和墨儿陪着父皇熙养天年。”乾儿依旧笑的十分自然和安心。 “你怎么个岁数就想着养老了。这么大了。说话一点边都沒有。你最多只有五年的休闲时光。我只能帮你五年。到时我去养孙子。你自己整理这个国家吧。”马佳约也破冷为温的附笑道。 “父皇。我都要热死了。瞅瞅。这衣服都湿透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儿臣。”乾儿抿着嘴假装生气道。 “那你回去吧。我就当你同意了。”马佳约轻声说道。 “好。听父皇的安排。还有。父皇。我会派人去找寻慕容丰。放心吧。”乾儿说道这儿又走近了马佳约一些接着说道:“父皇。先前帮咱们的暗卫我全打发了。所以你不许着急。到时候又拉着脸说我不办事儿。到时我可不干。” “好。”马佳约摆了摆手。看着乾儿的背影自言道“他一点都沒有变。是我多心了。” 三个月后。北宫又是一片喜气洋洋。各处张灯结彩。热门非凡。当朝太子马佳乾纳妃之日。虽然新妃贵为南国公主。却是侧妃。所以婚礼只能在夜晚举行。 夜晚很快來临了。皇上忙于国事沒有能赶过來。皇后照顾太子妃的身孕也沒有能过來。一套程序的敬茶之后。太子与侧妃纪蕶一同被推进了洞房。 刚入洞房。门还沒有完全的合上。乾儿就扯掉了身上的锻带红花。第一时间更新因为是侧妃。不过是纪侧妃给乾儿敬杯茶就罢了。连盖头之掀礼都沒有。 纪公主看着乾儿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神色。她慢慢的走到门口。将门外一颗挨着一颗的人头驱走。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转身坐在床边:“已经很晚上。我们休息吧。” 乾儿连正眼都沒有看她:“说这种话。不知道害羞么。” “你我夫妻。为何害羞。”纪侧妃叹道。 “夫妻。我与墨儿才是夫妻。你不过是个妾室。”乾儿冷冷的说道。 “于你來说可能如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对于我來说。你就是我的夫君。当然是夫妻。”纪侧妃对他的冷漠充耳不闻。 “你这样说话。可知道……”乾儿沒有说下去。他突然感觉到一点意思都沒有。何必与她费话:“算了。你好生休息吧。我今夜不会睡在你这儿。”乾儿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 “太子所说的不睡在这里。是今夜。还是永远。”纪侧妃同样冰冷的声音叫停了乾儿前行的脚步。 “如果你想永远。我也同意。”乾儿扬起了一个嘴角。 “那就请你直接休了我。把我送回南国。”纪侧妃高傲的声音带着桀骜不驯的冷漠。 “休。南国。”乾儿转过头來:“怎么会。”乾儿终于正眼看看她。她那身偏红的新衣。衬托着她如玉的肌肤。就象一枝凛然绽放的玫瑰。骄傲地红艳让那满屋的烛光都失了光彩。可是她的眼神。会有一种心寒坠底的感觉。就象一朵浑身是刺的玫瑰。被冰封在千年之冰中。那样的娇艳。那样的扎手。又那样的寒冷。 “你可听过和亲的公主有回去自己本国的。只有二种:一种是受宠。回去省亲。另一种……”乾儿的话刚讲到这里就被眼前之人厉声打断。 “死了。”纪侧妃啫着朱唇用她的贝齿轻轻的咬住。 “你知道。那就好好的呆着吧。如果你不这样张狂。也许。不是永远。”乾儿说完这话便转过身去。留下了强忍热泪的纪侧妃站在床前。 乾儿大步和往自己的寝宫走去。宫门正在慢慢的关合。他多说了几句。差点耽误了下钥的时间。他一个侧身挤了进去。寝室的灯还微微的亮着。 “你……你怎么回來了。”墨儿正坐在床上绣着一个小儿的衣服。看到乾儿。她的衣服连着绣衬一起掉到了地上。 乾儿假装生气的捡了起來:“你把我儿子的衣服都扔在地上了。看我不消你的。” “哥。你真是的。人家再怎么样也是新婚。第一次嫁人。你怎么把她自己扔到洞房了。”墨儿有点着急的问道。 “我也沒说要娶她。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我说过。在你生产之前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乾儿温柔的笑道。 “可是……”墨儿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温情和爱意。她抿了抿小嘴。转过脸去。 “不要告诉我。你感动的热泪满面。”乾儿跳上了床。把脸探了过去。 “烦人。母后说今夜要陪着我睡。你说什么也不让。我才明白。你原來是安得这样的心……”墨儿一边擦着泪一边假意的责怪他。 “对呀。你不是让我今天晚上去父皇那里陪他睡吧。”乾儿露出一副可怜的面孔。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十五章 我不想死 “你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父皇会让你一夜都不睡。不是讨论国事就是讨论心事。最后也许是家事。”墨儿坏坏的笑着。 “哼。从小你就刁钻。从你嫁给我后。我感觉你变的温婉贤淑了。怎么今天是不是装不下去了。这小嘴又开始不饶人了。”乾儿转过身把头放在墨儿的腿上。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是不是累了。”墨儿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嗯。” 翌日。清晨。 天色刚刚渐亮。墨儿还沒有起身。乾儿因为昨天行礼太累所以睡得很早。而墨儿却抱着他辗转反侧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这样天还沒亮乾儿就醒了。他正坐在窗前的小榻上看。 寝殿的外面传來一阵琐碎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宫人來报:“纪侧妃來给太子妃敬茶。”乾儿想着昨夜她冰冷的眼神和桀骜的语气。拧起了眉头:“让她回去。告诉她太子妃身子不适。免了。”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墨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谁來了。” “沒谁。你继续睡吧。我在这儿陪着着。”乾儿轻声的说道。眼睛依旧沒有离开面前的。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就飞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从晨起开始。他的脑海里一直闪烁着昨天那个女人的眼神。好象……在哪里看见过。可是与自己交结的女子只有那一个……他痛苦的摇了一下头。尽量的把心思牵回本之上。 日子象是平安的渡过。可是谁都把宫中新娶來的南国公主纪蕶当成了一个笑话。新婚之夜。太子弃她而去。而她不管他人如何议论。都安闲自若的來往与齐皇后与太子妃马佳墨的宫中。见也好不见也罢。辰时之前一定会向她们请安。 “快看。是纪侧妃。她又來了。都两个月了。现在太子妃都要生产了。她也一次沒请成这安。” “可不是。听说太子重來都不正眼看她只怕……圆房……都是梦想了吧。” “她怎么冷冰冰的。我看她好象不会笑。” “唉。再好的苏锦金锻包着的也是一截木头……” “嘻嘻……” 七月流火的时候。虽然是清晨。却也热的要命。纪侧妃的锦袍俨然已经湿透。她依旧站在老地方等着太子或太子妃吩咐她不心请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屋中传來一声惨叫。 纪侧妃纹丝不动的站着。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昭云宫就象乱了套一样。官女和太监们四处奔跑。纪侧妃心中索然。如果沒有猜错。应该是太子妃生产之时到了。 乾儿退出宫殿之外。黑眸如莹光流转。虽然有种令人目眩神驰的奇异魅力。可此时焦急之色让人不敢注目。 他看向正匆匆赶來的父皇与母后:“父皇母后。万安。” “唉呀。你快起來。这节骨眼了。还讲什么客套。如何了。”齐皇后面色匆忙的问他。走的着急。头上的凤钗都晃得要掉了下來。 乾儿走到她的面前。正了正她头上的凤钗:“沒有什么大碍。药已然备下。就是…墨儿有些害怕。我要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许太医……不让。”乾儿皱起了眉头。齐皇后分明看见他脸上的恨意。 “那是产房血腥之地。你如何能陪着。”齐皇后一边劝着。一边拉着他的手。回头又让宫人将椅子抬到廊下。只有她一个人坐了下來。马佳约与乾儿全都焦急的來回踱着步。 齐皇后此时回过头來。正看见台阶上波澜不惊的纪侧妃。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你回去吧。” “是。”纪侧妃平淡的福了一下身子。然后转身而退。仿佛屋中撕心裂肺的喊叫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沒有。其实真与她无关。转过身子的她。任何会都不会看见她嘴角轻轻扬起的笑意。 生产的过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承受了。马佳墨年纪尚小。她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被人拉扯着要撕裂了一般。全身沒有一个地方不痛。一时深似一时的痛。月儿自带进宫來。一直在马佳墨的身边侍候。她拿着帕子不停给她擦汗。面上全是急色。 几个产婆和外面的太医流的汗也不会比她少上多少。可是催产的药已然喝下去半个时辰。却一点沒有动静。甚至连孩子的头都沒有看见。 早上太阳还沒有升起來的时候。一直到此时。夕阳将落。一整天过去了。可是孩子还沒有生将出來。马佳约与齐皇后还有乾儿也在廊前等了一整天。甚至连话都沒有说过一句。彼此都是焦急和无奈的。这……毕竟是新国的第一个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女儿的孩子。 “啊……”马佳墨有气无力的喊叫惊动了外面來回踱步的乾儿。第一时间更新他焦急的叫道:“马上。马上给我出來一个产婆。” 过了小一会儿的功夫。月儿踉跄的跑了出來。她的浑身均已湿透。乾儿厉声的问她:“怎么样了。” “太子妃她沒劲了。这样下去。怕是大人和孩子……”月儿白了脸。胆怯的回道。 乾儿听得此言。立时蹬步。推开月儿直接冲进了产房。齐皇后吓得脸都白了:“乾儿。你干什么。” 马佳墨无力的**着。乾儿抓住了她的手:“墨儿。我來了。有我陪着你。” “我不要生了。哥……我不要生了……”墨儿的泪水顺着脸流了下來。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渍。 “不生了。我保证。再也不让你生了。”乾儿把头埋在她湿漉漉胸前。痛苦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马佳墨咬了一下牙。攥着他的手多了几分的力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到“哇……”一声清脆的哭音。 马佳墨只觉得一股腥气扑鼻。产婆因为惊喜声音都变了声调。这条命是保住了:“是个小太子。小太子呀。” “给我看看。”马佳墨说出这四个字就象过了千年般的困难。几个产婆以最快的速度手脚利索的洗净了孩子。抱到马佳墨的面前。把孩子放在她的胸口。 这个孩子。眉毛竟然如此黑重。鼻子挺拔。嘴唇红润。正四处寻找着一切可以吮吸的东西。最让人惊奇的是。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四处张望。马佳墨心里十分的喜欢。手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后背。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一泻而下。抽痛再次袭來。 “天啊。太医。太子妃血崩了。”产婆看到马佳墨的神情。疑惑的掀开被子。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失声而叫。 乾儿慌了手脚。不知道要如何而为。只是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一个产婆抱起了孩子。裹上襁褓。直接送到殿外齐皇后的手中。 马佳墨突然觉得好冷。头重如山。她在迷糊之中也听到了产婆的喊叫:“哥……”她无力的叫着。 乾儿含着泪水。有些傻了似的的走到她的身边。抓起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马佳墨沒有一滴的泪水。 “不会的……”乾儿根本就说不出话來。只强挤出这三个字就泣不成声了。 “我不想死。我还沒有活够。我舍不得你……”马佳墨一双大眼睛失去了光彩。最后一抹的光芒随着落日尽隐。也在乾儿的眼前散去。一天的时间。这个孩子……耗尽了这个十六岁母亲的全部……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整个昭云宫。也吓哭了齐皇后怀中的孩子。 春居宫。 纪蕶正拿着一本坐在窗前细细赏目。 “吱。”身后的窗户轻轻开。从外面跳入一个男子。刚刚蓄起的头发披落在肩上。短而浓密。 “你來了。”纪蕶淡淡的问道。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來丧钟之音。 等三声钟音尽落。來人才轻红唇:“你还有心思看。” “那要怎样。难不成让我去昭云宫假意痛哭。他们也许会认为我兴灾乐祸。岂不是得不偿失。”纪蕶并沒有移去落在上的目光。 “你心境变了许多。”來人轻声说道。 “这么晚了。你來可有事儿。” “嗯。沒有想到。太子妃竟然死了。真是天赐良机。如今太子只有你一个妃子。你……一定要努力当上太子妃。将來。可会成为一国之后的。”來人语气生冷并带着一丝的讽刺。 “我尽力而为。”纪蕶浅浅的笑道。那一笑傾国傾城。竟然让來人有些痴傻。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象要把五根手指嵌入她的肉中。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痛。 “你……松手。很痛。”纪蕶平静的说道。依旧盯着手中的。 “过分。我许过你什么。还是答应过你什么。我重來都沒有说过我对你有什么。你不要自作多情。”纪蕶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抓的更紧了:“松手。我要睡觉了。明日一早还要晨起请安。你请回吧。” “你……”來人慢慢的松开了力道。最后的手掌之中只留下一抹余香。 “这个给你。师父让交给你的。他还让我代句话。他说各在各处。彼此珍重。我再不会來。除非你放走了锦鸽。” 一声窗合之声。屋中再无他人。纪蕶长长的叹了一口生气。合衣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冰洌的双眼闪动着。此人还活着的信息。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十六章 你会说话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d7cfd3c4b8f3安和宫.齐皇后的宫殿. 齐皇后抱着这个湿润如玉的小儿.默默的流着泪水.乾儿侧于身边.伸出一只手來轻轻的摸着他的小脸.脸上道不是喜是悲的神情.仿佛一切都于已无关. 齐皇后看着他的脸色.慢慢的止住了泪水.软语劝道:“不要恨他.终归是墨儿无福.与他无关.他是你的孩子.” 齐皇后看着乾儿长大.如何不知晓他的心思.知道他现在对这个孩子处在一种模糊的情节之中.不知道是爱还是应该恨他.爱他可爱萌生.还是恨他夺去母命. 乾儿听得此话仿佛是在梦中.恍然间不知道所从.五脏六腑就象被一把小刀來回的磨割着.若是利刃给个痛快也罢.偏偏不紧不慢.來來回回.浑身上下都跟着痛的悠长. 乾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会好好爱他的.母后放心.叫他思墨可好.” 齐皇后听得此语.更是触动了心肠.一时又说不出话來.只是一味的哭泣. 乾儿眼中血丝泛涌.沉沉的站着.目光炯炯直对着宫内一根巨烛.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我去陪陪墨儿.明日她就要入土为安了.” 齐皇后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背影.抱紧了怀中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这几日纪侧妃如何.” 沉香声音中含着悲伤:“她很安分.今天早上还去了昭云宫.只是叩了几个头.就回自己的宫殿了.再也沒有出來.” “呃.那她早上穿的是什么.神色又如何.”齐皇后又问道. “一身素衣.头上.一件首饰都沒有.只插了一双竹筷.”沉香终于忍将不住.落下泪來. 齐皇后听到她声音有变.沒有回头的说道:“哭吧.哭出声來.别憋坏了.我知道你比我更难过.” 这沉香不到三十的年纪.真真是看着马佳墨长大的.齐皇后一门心思全落在乾儿身上.这沉香和墨儿之间的感情比齐皇后还要深上几层.这两日來.一直强忍着心里的痛处.听到齐皇后这样说.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苦处.失声痛哭. “我想给思墨找一个母妃.你说可好.”齐皇后突然问她. “……”沉香说不出话來.只能点了点头. 哀声象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的把乾儿包在其中.云板有气无力的一声接着一声.国有大丧.整个皇宫全被白缦素围.乾儿静静的站在墨儿的玉棺之前.一言不发. 时光在一点点的过着.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声音寂静了许多.他才回过头來.却看见跪在玉棺前的纪侧妃.她甚至于一点的脂粉都沒有涂抹.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面无表情. 对于玉棺中人的生与死.她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是悲还是喜.悲她十六岁的花朵刚刚绽放就已然凋落.还是喜自己成为马佳乾儿唯一的妃室. 乾儿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低了下头:“你不用在这里假腥腥的.” “我沒有哭.所以我只是祭奠.有的时候.请安也是一种习惯.只恨天不给我与太子妃相处的机会.如果有.我们会相处的很好.”她木然的回话.仿佛一点沒有恐怕和讨好的情绪. “你……”乾儿无语.他消瘦了许多.他吁了一口气.面呈痛苦之色.可是在那一刹那间.她脸上的神色.让自己立时怔住.回想良久.才轻声说道:“夜长露重.你回去吧.” “我已然打听明白.明日太子妃便会葬入新陵.我会陪她一夜.”纪妃平静的说道.就象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沒有一样. “你的性子.不太适合在宫中长居.”乾儿轻声的说道.自己找了一个蒲团轻轻的坐了下去. “我也不愿意在宫中居住.可是人能与命争么.不能.我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孩子.给我公主的名份.也是因为要嫁给北辰的太子.在未定下和亲之前.我甚至于……连个名字都沒有.母亲……现下还是一个宫人.连个夫人都不是.”纪蕶娓娓道來.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故事.说自己是如何受尽苦楚.如何被人**.如何吃不饱穿不暧.现下自己过着锦衣的生活.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在南国受着苦…… 乾儿自小出生皇家.重來沒有受到过一点生活的困苦.哪怕隐居于郊外小屋.也是锦衣玉食.她的这些.他如何听过.如闲话家常般的听她说完.乾儿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刚烈的性格和不拘笑意的小脸. 他细细看去.才想起來.她的眉心永远是拧结的.如同一个结不开的情锁.此时他才明白.原來她背负的东西是这样的沉重. 她却不知道.在这一时间.乾儿的心门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小缝.她在慢慢的浸入…… 等纪妃再睁开眼时.乾儿已然静静的合上了双眼.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知道.他已睡着.她跪着行到他的身边.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脸颊.他竟然瘦了许多.嘴唇上一层层的卷曲着干裂的皮屑.算算时间.他已然三天夜未曾合眼.纪蕶收回了手.她黑暗中的浅笑.不曾落入任何人的眼中. 太子别苑.自太子妃殁后.齐皇后封了昭云宫.任乾儿如何求情.也不再开放.她对乾儿说:“墨儿的死.对她來说.伤心不会比你少.可是她死了是事实.我不希望你沉浸在伤心中不能自拔.你还有思墨.还有江山……” 马佳约心疼自己的儿子.便将以前银贵妃所居的梅香园整修一翻.修成太子别苑.并赐名梁苑. 到现在为止.乾儿也沒有分析出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是环境.他还是非常喜欢的.思墨年纪太小.齐皇后也从不放心.便一直养在齐皇后宫中.只是乾儿不知道.他隐居的这段时间里.纪侧妃日日去请安.现如今.不光齐皇后对她十分的可心.就连皇上.都有了立她为太子妃的意思. 年子比划着学着的时候.乾儿还有点不信.直到月儿前日來看他.他才明白这一切是真的.再说这个月儿.齐皇后一早就要了过去.齐皇后心里也有个心思.对这个月儿不知根底.深怕太子一时兴起.如果宠幸了.将來也不來处理.便绝了自己的担心之忧.索性放在自己的身边.很是放心. 这沉香和月儿对思墨也甚是用心.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乾儿虽然很少去看思墨.但是每次前去.思墨都会笑得十分开心.让乾儿也心慰不少. 他听了年子和月儿的口述.心里更觉得这个纪妃有些意思.想她是从小沒有休会过亲情的可贵.所以才会如此的想与人亲近.他好象想到了什么.便叫年子去给祝安送了一封信. 祝安收到信后.立时动身.前后不到一个月.便接回來了一个年纪不到四十的妇人回來.刚刚接來时.这个妇人身体不算十分康健.手脚还有些许的冻疮.乾儿心中十分不解.现在虽然是十月当头.可也不寒冷之季.她如何还会受冻. 后來让年子前去试探.方才知晓.她在冰库供职.乾儿把她安养在梁苑的后面屋子里.又过了二个多月.身上无疾无患之时.才让年子将这名妇人送到纪蕶的住处. 听年子回來相述.母子两人抱着头坐在地上哭.他也沒有说什么.便回來了.乾儿听得此言.心中十分安合.数月來.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 一个宫人瑟瑟的來通传:“太子爷……纪侧妃來请安.”乾儿听了这话才转醒过來.这段时间.他总是起的很晚.因为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失眠.如果不自己醒转.谁也不敢叫喊. “这么早.天还沒亮呢.让她回去吧.不用请安了.”乾儿慢慢的吩咐着.这个宫人听他口气中沒有动怒的意思.便安心的长出了一口气.嗯呀的退了下去. 乾儿光着脚快步的走到窗外.透过深蓝底色的天空.远远的看到纪侧妃肿的如同桃儿一样的双眼.他心中暗笑道:“哭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出來.” “太子爷说.这也太早了.还沒起來呢.不用请安了.”宫人告诉她.知道她嫁进宫中将近一年了.太子爷对她不言不问.所以对她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好笑.便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來请安的.我是谢恩.既然太子沒有起來.麻烦公公帮我转告一下就可以了.妾身谢谢太子爷的垂怜.”她依旧冷冷的说道.但是此话落后.竟然在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淡淡的.落在乾儿的眼中.竟然有一种他重來沒的看见过的娇羞可爱. 开门进來的年子.看着光着脚站在地上的乾儿:“太子爷.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呢.这都入冬了.地上凉的历害.” “嗯.”乾儿并沒有移去目光.慢慢的答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你会说话了.” 十七章 药我在我这里 “啊。..info”年子听他这样问。愣了一下。比划了一个啊字。 乾儿抬起一只脚给了他一下。别比划。刚才你说的很顺溜。 “太子爷。”年子清楚的说了这三个字。有点不相信的掐了自己一下。又说了一句:“太子爷早安。” 还沒等乾儿反映过來。就听到“咣当”一声。整个脸盆全扣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整个屋子立时变的雾气腾腾。等乾儿睁开眼睛。哪里还有年子的影子。他吓了一跳。连忙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年子住的屋子。老远就听到他屋子千奇百怪的声音。先是各种叫声。而后是各种问好。确定自己确实能说话了。也传來哭笑相间的声音。 乾儿推开门走了进去。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便坐在床上。看着在镜子前耍定的年子。 “你确实能说话了。不要得瑟儿了。好么。”乾儿也心情大好。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前。他会一脚给年子卷出宫去。 “嗯。奴才真的能说话了。太子爷。呵呵。奴才的水扣了。太子爷。我马上去给你打水。洗漱。”年子抹了一把眼泪开心的说道。他以为自苏碧落死后。他这辈子是费了。太监总管也与自己说再会了。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会说话了。真是。仿佛又看见太监总管的衣服向自己飘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突然觉得自己前程似锦起來。想到这儿。他晃出了屋子去打水。 只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他涨着脸又走了回來:“太子爷。这是奴才的房间……” “我真想踢死你。”乾儿半笑着说道。 “嘿嘿。爷。奴才背你回去。” 主仆二人刚刚折腾完。齐皇后宫中的小宫女就來传话。请乾儿过去一同用膳。 “禀皇后娘娘。太子爷來了。”刚刚走进齐皇后的院中。站在门口的太监就尖着嗓子报道。 乾儿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发誓。这是他十七年來听到的最难听的声音。 “传吧。”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从殿中慢慢的传了出來。 乾儿走到殿中。就看见了齐皇后憔悴的脸。她是最注重仪表的一个人。可是今日却只是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连她最喜爱的百鸟乾凤衔珠鬓都沒有梳。 “母后。你这是怎么了。”乾儿十分的不解。 “怎么了。你可到好。做起了甩手掌柜。一点都不管小墨儿。母后……真的年老。交到别人手上我还不放心。事事亲为。昨天他闹了半宿。实在是哄不好。把纪妃叫來。才哄睡了。”齐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一眼乾儿。 作为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婿推给别的女人。也是挺痛苦的一件事儿。可是乾儿在她的心中又是自己的儿子。这数月來的接触。齐皇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纪妃确实可以做一个好母亲。当然前提是纪妃永远不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小墨儿……才会一生平安。 她想在乾儿的脸上找到一些表情。喜欢或者厌恶。都行。喜欢呢。自己省了点心。厌恶呢。说明乾儿心里还是有墨儿。人不得不说自己是个矛盾体。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都会欣然接受。毕竟他与墨儿就是自己的手心和手背。 “母后。你年纪这样大。我还这样不懂事儿。是儿臣的错。”乾儿低下了头。面色平静如水。 “嗯……就是……那个纪侧妃数月來一直在哀家的身边。我看她十分的适合做这个孩子的母妃。要知道。沒有娘陪着长大……”齐皇后的话触动了乾儿的心。 他想了想转而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因为我母妃给了我一切……”他抿了一下嘴唇接着说道:“我听母妃的安排。” “那把墨儿抱到纪妃宫中。可好。她今天四更天才回去。怕是沒醒。等她醒了。母妃陪你一起过去。”齐皇后的心轻轻的放了下來。她以为还会费些口舌。沒想到乾儿竟然一点都沒有拒绝和排斥之意。 “她……今天一早去我那儿……请安了。所以现下应该还醒着。所以我现在就过去。”乾儿点了点头。 “好。那么你说让月儿跟着过去。还是让沉香跟着。”齐皇后觉得自己作不了主。 “母妃。她在你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她和谁相处的更……融洽一些。”乾儿小心的问道。 “都好。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她。虽然觉得她好象很冷的样子。但是她看小墨儿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暖……”齐皇后突然陷入了深思。竟然一下闪出來马佳墨盯着小墨儿的画面。话沒有说完。乾儿就看见了她脸上的泪水。 “母后。你休息一下。我现在就过去。可好。”乾儿轻声问道。 “去吧。那么……”齐皇后想问他孩子由谁抱去。 “我亲自抱去。至于让谁过去。由她说的算。”乾儿慢慢的说道。 春居宫。 纪蕶正在与母亲闲话。她的母亲。竟然接到北辰国。通过交谈。她知道母亲一直在太子殿中医治。心里竟然有一丝的感动。她竟然不知道冰冷的马佳乾竟然是这样细心的一个人。不光记得自己的话。竟然还把母亲接了回來。在某一时刻。她竟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太子因为抱着孩子。又沒有让年子去叫门。便在殿前用脚将门踢开。正看见坐在软榻上和老妇说话的纪侧妃。太子很的涵养的站在门口。纪蕶想不到他会以这样的势态登场。便傻了一样的坐在榻上。连安都忘了福一下。只瞪着双眼看着他。 “我把墨儿抱來了。从今天开始。他在你的宫中。这样他会知道。你是他的母亲。”乾儿清晰的说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纪蕶尽量克制住内心的喜悦。但是展开的眉头。还是让人看得出來。她是十分欢喜的。她也第一次语气柔和的问道:“是总么。永远。还是过一段时间要送回母后那里。” 乾儿听她直呼母后。竟然沒有称皇后娘娘。就在心里知道她与母后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又看见她眉头上的喜色。心安了许多。便点了点头。 纪蕶直接跳下了软榻。接过了孩子。然后竟然抬起头來。冲着乾儿笑了一下。乾儿被她的笑意惊住。不知道。原來她笑起來这样的好看。自己的内心竟然有了一丝的小动。 他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说道:“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也要视为已出。好么。”他的语气更加的温柔起來。 “嗯。一定。”纪蕶感动的点头回着话。 “蕶儿。这人是谁呀。怎么送來一个孩子。”乾儿往外走着。身后传來纪蕶母亲的询问之音。 “娘。他是太子呀。谁把你接过來你都不知道么。还治好了你的咳疾和冻疮……” 乾儿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來。他心里明白。其实纳她那天。自己就被桀骜不驯的她吸引了。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已然有了她的一个角落。虽然不大。但是确实是有了。而她占据的位置和马佳墨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是孑然不同的居心之态…… 齐皇后宫中。 远处的床头边的墙角处有一个古琴。上面着干净的粉色锦绸。齐皇后顺着古琴往上看去。上面挂着两副字。一个写了一个平字。一个写了一个安字。很是难看。 她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个字是乾儿与墨儿刚刚学会认字。写的相对比较好看的两个字。便一人写了一副送给了她。现在画依旧挂在那里。墨儿吵过好多次要摘下來扔掉。嫌丢人。可是如今物在人亡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思一哽。忍不住的闭上了双眼。 “沉香。熄了几对烛子。我想睡觉。困了。”齐皇后零碎的记忆冲得自己一阵头晕。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半坐起來。把沉香叫到身边。附耳问道:“那件事儿。办了么。” “嗯。药在我这里。只是还沒有机会。关键是……我们谁也沒有跟过去。最主要的是太子不在她的宫中。所以皇后不用着急。明天我自己会过去。”沉香想着什么。又咬了一下嘴唇。突然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我不是不忠心。可是我实在是不放心小墨儿。那是公主的孩子。公主是我从小带大的。她的孩子。我不想放心。我又不想不在你的身边。所以现在我……”沉香想到公主。又想到远在春居宫的思墨。又看着眼前的皇后娘娘。她也是万难之择。 “你起來。谁都不懂。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么。你先说。这么多年來。明面上咱们是主仆。实际上。我拿你当下人么。各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名位上沒有给过你什么。我当初也要认你为干女儿。可是天象司说我自己有女儿。认你。对她们不好。我要把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也不同意。如果我不明白你的心。那真真是咱们白相处二十年了。”齐皇后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拉了起來。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十八章 她的药里了加了些东西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春居宫.初春. 思墨在纪蕶的宫中.所以她的殿内家具很少. 初春的阳光从窗**进來了.洒满了窗前那桌宽大的画案.上面平展着一幅刚刚画完的初春图.右上角空了一大块的露白.纪蕶想了几日.都不知道应该題些什么. 乾儿來的时候.纪蕶带着.沉香和小墨儿在后面的小院子里踏春玩去了.殿中只有纪蕶的母亲.她看到乾儿热情的把他让入纪蕶的书房.并沏上一杯好茶.放在画案旁边. 乾儿把目光移到那郑画上.看着旁边的露白.眼睛微闭.也不喝茶.亦不说话.他不得不惊叹.纪蕶的画功.实是了得.他缓缓的站了起來.拿起了案上的秋毫.心里反复的纠结.不知道自己的诗.能不能配上这副画.终于还是落下笔來. “屈指数春來.弹指惊春去.蛛丝网落花.也要留春住.几日喜春晴.几夜愁春雨.六曲小山屏.題满伤春句.春若有情应解语.问着无凭据.江东日暮云.渭北春天树.不知那答儿是春住处.” 茶依旧话着.杯盖都未曾掀开过.纪蕶的母亲再踏进书房之时.早已人去茶凉.她拿起了案上的画.眼神迷离.慢慢的这成了氤氲的雾气.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尽管一夜沒睡.乾儿依旧精神烁爽.对她的思念如丗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虽然沒有太多的纠结.大多数时间都是看见她哄着思墨.温柔而娴静的共处一定.虽然并沒有在春居宫留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梦中与她对词闲赋. 最后乾儿突然从床上坐了起來.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的遗憾呢.他突然站了起來.长发未挽的直奔春居宫. 春居宫的门刚刚开启.开门的宫女看见披头散发的太子吓的怔住.乾儿明媚的笑了一下.往纪蕶的寝室走去. 纪蕶刚刚起身一嘴的牙粉.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乾儿走到她的面前.一挥手摆退了一边侍候的宫女:“你可愿意与我一起携手从青丝到白发.你可愿意与我一起从阳春到暮雪.你可愿意与我一起从朝阳到晚霞.”乾儿说完这话.就抓起了纪蕶的手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呜呜……”一嘴牙粉的纪蕶被他吓到.伸出手來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刚好.长出了一口气. “我很正常.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开始在这里生根发芽.如果你愿意.我保证.只做你的一心人.共白头.今生无论我位及何处.都不再娶.”乾儿是坚毅的. “呜呜……”纪蕶的脸涨得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指了指自己的嘴.乾儿拿起了案边的水杯.亲自服侍她洗了牙. “太子.你不是心血无常吧.于我.你不用这样.本來我就是你的妃子.”纪蕶轻声的说道.乾儿甚至听不出來她口气中的温度. “不……这是对你的一种尊敬.我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乾儿很肯定的告诉她.他低下了头.想了想又开口道:“我于墨儿.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母后的女儿.所以多年來.我们虽为夫妻.但是她在我的心中.只是妹妹的情感.我于她只有关爱.但是于你.却是两种不同的情感.你……真的很吸引我.我于你.是爱.我……恋爱了.”乾儿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落在纪蕶的眼中.她有了一刹那间的感动.但很快的压抑在内心的最深处.自己悄悄的在后腰上掐了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有的时候.清醒不是痛就能保持住的.她还沒有反映过來的时候.乾儿的唇已然扣在她的唇上……两人就势落在旁边锦被未叠的粉色床缦之内…… 齐皇后看着拉着手在自己面前请安的乾儿和纪侧妃.脸上露出一丝难言的紧张.这点信息悄然的落入纪蕶的眼中.她低下头來.把脸冲向地面.此时任谁也看不到她轻扬的嘴角. 他们二人一拜到底:“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岁岁安康.” 齐皇后以手覆面.一脸笑意:“你们……好.正随哀家之意.好.好呀.” 乾儿象个孩子一样轻声说道:“母后……” “多大的孩子了.马上就要位及帝尊了.还扯着娇不曾.”齐皇后一边说一边挥手让他们起來. “什么.”乾儿刚刚的反映过來. “你父皇的旨意都拟好了.他这一次是铁定了心不让你偷闲了.所以定于五月五日.传位与你.只是皇后之位还空着.”齐皇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个应该是哀家來定.哀家心中已有人选.还想着要如何与你说.沒有想到.你竟然來了.而且还是这样的结果.我这回可是真的不有费心之事儿了.” 齐皇后一边说道.一边拉过纪侧妃的手:“好孩子.乾儿与这儿后宫.以后就要交给你了.” 纪蕶听得此言.立时跪了下去:“皇后娘娘.与任何女子來说.这皇后之后……”她轻咬朱唇.低下了头:“我不求.与我來说.我有小墨儿.还有太子.就够了.这皇后之合.我不想要.我只求安身一生.唯有太子妃姐姐才相配.” “她会被追封的.”齐皇后心里难过.想着她心中还有自己的亲生之女.不觉得对她又徒生了几分爱怜.便伸手拉她起來. “所以我更不能要.我不想和太子妃有同位之尊.因为我在太子心中.是永远都与太子妃相差一层.在太子的心里.也只有姐姐能居为皇后.”纪蕶说完这话转过头來看着乾儿. 乾儿对于她坐在皇后之位.是真心认可的.她……温柔贤惠.大方得体.最重要的不似以前碰到过的女子.娇滴如水.她冰凉如茶.却回味无穷…… 纪蕶仿佛看出了他的局促.不由得露出安慰的笑意.转而笑道:“皇后娘娘.这件事情就是您作主的事儿.他说的不算.”又慢慢的福下身去. 齐皇后看她这样坚决.便不再多劝.反而显得假了.她浅而一笑:“那这件事儿.我就不管了.等乾儿登基之后.由他自己作主就好.” 时光飞逝.弹指之间又渡过二个月.乾儿今天晚上沒有歇在春居宫.而是回了自己的小屋.他刚刚躺下身來.就听到了窗户的响动. “主子.那边的事儿全办妥了.牢里的那人……要如何处理.”祝安轻声的询问. “我是不是太过于心软了.有一丝不忍除去他的心.”乾儿并沒有起身.双眼直直的瞪着床缦.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 “他……其实就现在情形來说.也翻不出什么來了.”祝安轻声的说道. “那把他送去戈儿身边可好.毕竟他还是会给戈儿一些父爱.”乾儿是真心拿不出主意來了.自从看见小墨儿一天天的长大.他突然觉得自己父爱之心浓的不行.哪怕一个小小的宫女.他也会怜惜一些.如果碰到年纪特别小的小太监.想到他们身上受到的苦处.就会十分的难过. “戈儿……虽然按你的意思……但是……”祝安有些忌讳. “你怕将來有一天.他再拥兵起义.”乾儿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转而说道:“你自己行决定吧.如果你能控制住.就让他们父子团聚.如果不能.还是按原來我们商定好的而为.”乾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來. “追风舅舅回來了么.” “沒有.” “嗯.他……也许对我有些失望……”乾儿低下了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祝安有了一丝的语涩. 这不是他的性格.乾儿心中明白.这必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便彻底的起了身子把脚扔下了床.直直的瞪着他. “前个.我发现一件事.我去春居宫找你.看见了那日我救回來的老妇在院子里埋着什么.我纯是好奇……就挖开看了一下.结果是药渣.”祝安说道这儿长出了一口气.用力的咽了一下唾液.接着讲述. “我就不明白.什么东西还要埋起來.除非是毒药.主子这段时日总在纪侧妃那儿.所以我是担心主子.便在沒人的时候.自己挖了出來.去找了落尘公子……”祝安说道这儿紧张的打量着乾儿的神情.乾儿紧拧着眉头.他有了一丝的焦急和烦躁.便加重了些语气:“说.” “其实主剂.是助孕之药.” 乾儿听他这样说.眉头立时松开了七分.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感觉.觉得纪蕶如果给自己生个女儿.多好. “但是里面加了两样东西.”祝安接着说道.声音很小.但乾儿也是听得清楚. “呃.” “这两样东西.应该是两个人加的.就是说宫中……有两个人不希望纪侧妃有孕.一味五灵脂.一味甘香菊……全是绝良之药.虽然要有些时日才会收到效果.可是五灵脂比甘香菊要霸道的许多.如果是一个人加的.就沒有必要……用这两种药.换句话说.加了五灵脂.甘香菊就太小巫见大巫了.” 十九章 志在后位? “你的意思是说有两个人或者说两派人不希望纪侧妃生下我的孩子?”乾儿刚刚舒展开了一些的眉毛又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仿佛比先前还要纠结许多。 “日长才见效?是么?那么,你一定会查出来的,那个老妇人,是她的娘亲,所以不会害她,你可以从别人身上查查。”乾儿历声的吩咐道,而此时,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仿佛要捏碎自己的手节一般。 “你说,会不会是纪侧妃自己所为?”乾儿突然问道。 “这……”祝安心里知道,眼前之人是多疑,可是没有想到他会多疑至此:“不会吧,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有个孩子呢?况且在这宫中,有个孩子……”祝安说到这儿,突然抬起了头,也陪着乾儿拧起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说道:“除非,她不是真心。” 乾儿开始了在自己殿中焦急的等待,他怕祝安带来他不想接受的任何消息,因为他心里已然有了纪蕶的位置。 日子在一点点的泅过,对于他没去春居宫一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纪蕶,甚至连探望都不曾有过,他的猜想一日日的加重,祝安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心,一遍一遍的抄写着《国策》。 十七日后的一个夜晚,月亮很圆,轮廓十分清晰,那冷冷的月光就象无数个凌厉的寒箭,错落有致的射在院子之中。 “主子。”祝安的声音终于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呆的可真消挺,哪管没有消息也应该过来看看我,至少告诉我,你还活着。”乾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焦急和愠怒。 “主子,我去送完东国旧帝,就开始查那事儿,没有结果到让主子牵心,所以没有过来。”祝安慢慢的答道,他看乾儿并没有说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道来。 “那两份药,全查到了,五灵脂,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而那甘香菊……却是你说不能查的人下的。” “什么?果然是她自己!”乾儿的心被悲伤和愤怒添的满满的,他什么也没有对祝安,而是慢慢的出了宫门,奔春居宫而去。 春居宫外,桂花飘香,他看着紧闭的宫门,才想起来,这个时候,是晚了些,想到这儿,他一个遁身就飞上了墙沿,轻轻的落在院内,院内只掌了几个桐油灯柱,他回想起来和纪蕶在一起的以往,她曾经说过,不喜宫中过于浪费,所以宫内的桐油灯,除去各门前的两盏,其他皆不点明的。 乾儿弯着腰,提着一口气,在暗处低行,径直的走到了纪蕶的窗下,他刚要打开窗户进去,从半天的窗棂上面晃着一个影子,那影子……分明是个男子,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慢慢的贴在窗墙下面,静下心来听着屋中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长长的叹息之声,是发自一个男子。 “叹什么呢?叹世事无常么?”纪蕶轻声问道。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公继承皇位,那样……你也解脱了。”男人说道。 “无所谓,我并不在意。”纪蕶的语气依旧平淡,一如往昔。 “我突然觉得你好象有点变了,提起他,你似乎不如先前般恨意浓浓。”男人又问道,只是语气不如先前般柔和。 “是么?” “是,而且我今天来,看你对那个孩子……也是真心的很好,你是不是安于现状了?”男人试探着。 “怎么会?你多心了,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纪蕶的口气有些低落,钻进乾儿的耳中,就象万把软刀,刺得他心痛。 “父亲,他可好?”纪蕶问着屋中的男人。 “一天不如一天,如果解药还是找不到,怕是活不过年下了。”男人有着一丝的哽咽。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和他说呢?要如何说,他才会相信?”听着她的声音,乾儿知道,她俨然走到了窗边,因为声音在一点点的变重,最后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倾诉。 “让你失身于他,我就十分的不甘,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实在是不想逼你,如果你真的坐上皇后之位……那么我们的一切就……” 乾儿听他这样说,心中有了一丝的迷茫,那皇后之位,自己本就属意于她,可是她却百般推脱,现下听他们所言,仿佛又对此位志在必得,他有点迷糊了,不知道哪种理由才是他想要的真相。 “时间太晚了,你走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来了。”纪蕶轻声的说道。 “嗯。”男子说道,转而屋内又传来窗户开关之声,乾儿将手伸向这张半开的窗棂,可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便快速的抽身上了屋顶。 眼中只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刚刚提腿要追,就看见和他一起上来的祝安,祝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一下头,直奔黑影而去。乾儿摇了摇头,顺着殿檐走回了自己的殿中,把自己扔在床上,一动不动。 天快亮了,祝安才回来,乾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祝安用左手捂着肩膀,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中流着,有的边缘已然干涸。 “你怎么受伤了?还会有人伤到你?”乾儿十分的吃惊。 “我追到落阳寺,他进去之后,我本想控听一、二,可是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人跟着我,我以为是你不放心,所以……大意了,丢人了!主子。”祝安十分的难过。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跟着你,然后在你背后下的手。”乾儿十分的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南国的公主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惦记。 “正是。”祝安的头上开始浸着汗珠。 “有毒不成?你为什么出汗?”乾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要怎样帮助他。 “不是,是我自己排的,刚才用轻功追他,如果出汗会泄了真气。”祝安喘着气。 “越来越的意思了。”乾儿瞪着室**进来的月光。 “主子,我给你点个烛子吧。”祝安问他。 “不用,你去处理你的伤口,不用管我,我要细细的想想前前后后。”乾儿摆手让他出去,今晚的月亮,原本就不用掌灯,屋中……十分明亮,只是乾儿的心都黑暗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翌日,清晨。 乾儿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如何入眠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他心里明白,眼下属于自己的“假期”,国家诸事,皆有父皇,所以不用早起,亦没有人敢来唤他。 “年子!”他轻声的唤道。 “起来了,爷?”年子一边说一边拍了三下手,紧接着就进来一群拿盆端水的宫女们。 “速度快些,我要去趟春居宫。”乾儿轻声的吩咐。 “春居宫?纪侧妃不在宫中!”年子轻声的说道。 “什么?她不在宫中?去了哪里?”乾儿一嘴的牙粉,因为着急,一下呛住,剧烈的咳嗽着。 “今天是七月十六呀,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她要去落阳寺祈福求子,是皇后准的。”年子嘟囔着,心里还在撇了一下嘴,这个太子爷,可怎么说呢,前几天宠着的时候,天天耗在春居宫,年子一边给他敲着后背一边在心中暗想。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疯病,这都小二十天了,一次没去过,当初还说陪她去落阳寺呢,还让她抱着思墨,正好为思墨也求个平安,这可到好,竟然忘了。 唉!哪怕你有新欢了,也行,老哥一个,还唱独角戏,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乾儿这个时候止了咳嗽,抬了一下胳膊用力的甩开年子的手,起身也撞翻了宫女刚刚举到面前的铜盆,一个飞奔冲出了门外。 料想一个堂堂的太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飞檐走壁,也是一道奇观异景吧?要么,这年子追了出去,怎么会张着嘴——傻了? 乾儿追到落阳寺的时候,正好看见纪蕶出寺门,一个年纪六十左右,脸色乌青的和尚抱着思墨,反复的看着,一双眼睛只落在孩子的脸上。 乾儿皱起了眉头,细细的想着,这个和尚,为什么会这样的眼熟,仿佛在哪里看见过,他一点点的回忆着,一直到纪蕶把着孩子上了车,他也没有想起来,只觉得脑袋更加的迷糊了。 “师父,回去吧!”一个年轻的和尚在那个脸色乌黑的老和尚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轻声的劝着,等他们转过身去,乾儿才看清他基本上是在架着那个老和尚。 乾儿轻轻的扬起了一个嘴角,因为这个年轻的和尚,说话的声音,与昨天晚上纪蕶屋中的男子是一样的,而这个和尚,正是那日他来落阳寺与他浅酌之人。 “如此说来,我们挺有缘啊!”乾儿冲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的喃语,虽然他们听不到:“解药?师父?落阳寺?后位?南国?挺有意思,当真好玩,明日我……会亲自来拜访。” 正在他自言自语之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心中一惊,回过头来。 二十章 喝点儿? 乾儿的手里提着一口真气,刚要回身动手:“是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乾儿大喜。 “刚刚,正潜入宫中去看你,就看见你火急着跑了出来,出了宫,还扔了马,料你有什么大事儿,就跟着想助你一臂之力。” “舅舅,没有什么事儿,我怕小墨儿不安全,所以过来看一看。”乾儿咬了一下嘴唇,追风看着他紧锁的双眉,心里立时明白。 “走,找个地方,喝点儿?”追风问他。 “喝点儿?”乾儿笑了笑,可是眉毛依旧拧在一起。 “我带你去我那儿。”追风轻笑着。 “好!” 银消楼。 银潼在二年前去世,整个银消楼自然交到了追风的手中。 在银消楼主楼的一个小阳台上,爷俩对坐在一个小案子前面,案上只放了几盘小样儿,花生米、葵花籽、油酥豆。 追风给乾儿倒了一杯色渍发黄的老酒,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酒,你好好喝喝,是你娘亲的女儿红,我只剩了半坛,一直舍不得喝。” “我娘亲?”乾儿不解。 “洛婉。”追风皱着眉头。 “噢!”乾儿浅浅的饮了一小口。 “当年有个老者,曾经给过你娘亲一首诗: 日月共殒秋朝凉, 尘雾难分混乾坤。 云熙共挥干戈血, 花凋何换女儿红。”追风慢慢的吟着。 “这……诗里包含了好多的人名儿。”乾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在心中。 “是啊,给你娘亲诗的人,是位老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因为有些事情,泄露太多,最后终至身残,可是细细想来,这诗中的人物,悉数登场……”追风一干而尽。 “舅舅,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尽管说,我……终归只有你一个亲人……”乾儿低下了头,用一只手来回的转着手中之杯。 “我想说,这诗里的人,现在基本上全可以对上号了,只说明一点,他们是你娘亲也好,亲爹也罢,还有你,与其中任何人的纠结……都逃避不了,如果不能逃避,那么就诚心面对,不要想着……”追风抿了一下嘴,还是说了说来:“退缩!”这两个字的口气尤其加重。 “舅舅……”乾儿的头事低了。 “戈儿,无论怎么样,都是你的亲弟弟,同父异母的都有割不断的血脉,何况你们同父同母的。”追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错了。”乾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现出丝丝的悔意。 “其实,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所有君主都通犯的忌讳罢了,其实我能理解,也很……高兴。” “高兴?舅舅,你不怪我心过于狠了些?”乾儿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追风。 “不怪,这是正常的,有些事情,要站在彼此的角度想想,也许我是你,命都不会留于他了。”追风给自己倒了一杯,回手又把乾儿喝了一小半的酒杯添满,然后盖上了酒盖。 “只能喝这些,其它的,留着你君临天下时,我们共饮。”追风笑道。 “嗯,舅舅,其实戈儿的眼睛,没有真的瞎掉,我只不过是……”他叹了口气“在我登基之后,便会给他解药。”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他:“要么,把戈儿交到舅舅的手中,可好,我知道,舅舅会象疼我一样的疼他。” “不行,我没有时间照顾他,他在那里……很好,而且现在慕容熙还在他的身边,我只希望,慕容熙不要向他灌输一些不中用的东西,以免将来再起乱由。”追风点了点头。 “舅舅,我们回宫吧?我想带你去看一下小墨儿。”乾儿咬了一下嘴唇,终于接着说道:“再带你去看看娘亲……” 追风听他这样说,闭上了双眼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宫中之时,已然是夕阳将下,整个帝宫染成了红色,他们站在宫墙之上,俯眼瞧去,心情大好,江山如画,人心如醉,追风轻轻的拍了一下乾儿的肩膀:“好呀!要对得起这万好江山,你看它火红一片,将来,定会昌盛无比。” 乾儿安心的点了点头,他指着最远处的一个高塔说:“娘亲……她在那里。” “嗯,我们过去,这一别十年,如果你一无是处,我哪有脸面看她,现在你这个样子,我终于可以与她一会了。”追风诚恳的说道,一副安心知足的表情。 两个人到了平安塔的时候,天空已然变的暗黑了,乾儿看着塔外的光景,不禁的皱起了眉头,破落的,有点让他想象不到。 他也曾经多次的想来亲观,可是想到戈儿,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毒瞎了他的双眼,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是他对和洛婉相见,心中还是有着许多的歉意。 所有的妃嫔,基本上直接下葬,就连慕容熙的奶姐,常锦皇太后,也只停了三天的尸,而于齐佳洛婉,在此塔中一放就是十二年,慕容熙在位十年不曾有入土之令。如今乾儿回来,他自己不开口,马佳约也不知他想,加上国事繁重,也立时忘在脑后。 推开掉膝的黑色朱边大门,正殿之上,赫然的停放着一个棺椁,虽然只是木制,但是看其样子十多年来并无人打理,却新鲜依旧,竟然没有一点的灰尘。 “这是南沙国的木玉。”追风轻声的说道。 “木玉?”乾儿不懂。 “是一整根的大树,因为地裂或地陷入,直接埋在土里,经过千万年,变成了玉石的大树,因为长时间的不见光线,加上特殊的原因,形成这种木黑色,亿年难寻,谁有一个枝叶,怕是也能发家,如今做成了整个的棺木……”追风摇了摇头,又长出了一口气。 他面苦的叹道“慕容熙……心中,还是有你娘亲的……” 追风说完这话,便把手放在棺木之上,就势要推开棺盖,乾儿颤抖的拉住了他的手:“舅舅,你要干嘛,十多年了,早已风化,一堆枯骨了,娘……她不会想把这样的情形,呈现在舅舅面前吧!” “傻孩子,这玉石,还有一个天下皆知的功能,就是任何东西与它放在一起,千年不坏,何况做了棺椁,你娘的样子,不会有丝毫的变化。”追风轻声的推开了他的手。 乾儿不自觉的往后轻轻的退了一步,看追风提着真气,一点点的推开了玉石棺盖。 可是,他把目光转身追风的时候,被他苍白吃惊的脸色吓道,也许追风舅舅在他的面前重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只是那日火烧朱府,追风的脸色才多了一些的凝重,其它时间,重来没有挂着一丝不悦的时候。 而这里的表情,乾儿被吓到了,不知道里面的娘亲,发生了什么情况,舅舅才会有这样的神色和表情。 “舅舅。”乾儿轻声的叫道,可是追风象什么也没的听到一般,依旧痴痴的盯着玉石棺椁的里面,乾儿又试探的叫了一声,他还是一动不动,乾儿鼓起勇气慢慢的走近了追风,紧紧的靠在他的身后。 皱着眉头往棺中看去,他也傻了,一动不动,姿势一如追风。 过了好长的时间,月亮的光线透过窗棂,与他们进殿时点的烛光相互交错,在地上从左右射着他们二人的四个倒影。追风才从前面伸手抓住乾儿落在他肩上的一支说,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空的。” “是啊,是空的,舅舅!”乾儿也失了神,在这一刹那,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神思何处。 “是不是洛婉还活着?”追风问他。 “这……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乾儿狠狠的咬着牙。 “是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现在就去找他。”追风退着把乾儿推向了一边,不等乾儿说话,他已然没了踪影。“舅舅。”乾儿有点傻眼了,他甚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丝的惧怕,竟然……害怕洛婉她还活着的事实。 翌日,清晨。 乾儿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回到殿中的,亦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觉得头痛欲裂,刚要张嘴叫年子,就有个小宫女在外面回禀:“年子公公,纪侧妃和小皇子感染了风寒……” “小点声,爷还在睡觉。”年子轻声并严厉的训斥道。 “小点声什么呀,皇后让太子爷马上过去,纪侧妃与小皇子病了,皇上也在那儿呢,连早朝都推了。” “这么严重?那我马上……” “我起来了,走吧。”乾儿听得他们二人的对话,早就坐不住了,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刚走到齐皇后的宫中,就看见殿外站着的一整排的太医,乾儿冷眼瞧去,估计整个太医院的大夫全在这儿了。 对所有人的请安,太子并没有时间搭理,只是摆手叫起,径直的走向后殿。 “你怎么才来?让宫人叫你两次了。”马佳约这是从乾儿在他身边到今,第一次用这样重的口气与乾儿说话。 “父皇,儿臣近几日,身体不妥,晚上一直睡不着……所以起晚了。”乾儿小声的回话,马佳约这才往他脸上瞧去,但见他也是眼圈乌黑,脸色蜡黄,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抬起了头叫道“太医,来人,给朕传温太医。” 二十一 你再看看他 温太医,北辰国最出名的大夫,他的出名是在毒上,而不是医治其它的圣手,乾儿对他父皇的这个决定十分的不解。 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温太医便来到齐皇后的宫中,他不着官服,这是马佳约特别允许的,一脑袋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系在一起,青色的长袍上还有着许多渍迹,一只衣袖长长的挽着,一只却遮住了整只手。 “皇上。”他亦不请安,只是福了一下身子,对于他这样“一心向毒”之人,马佳约也不于他讲究太多,摆手让他近身,而后在他的耳边叮咛着什么。 落在乾儿的眼中,只觉得他的眼神开始放发着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光彩,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又开始挽起另外的一支袖子,然后点头进了内室。 乾儿在外室焦急的等待着,他也看出马佳约的心焦意乱,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泅渡,一直到了午间,温太医才走出内室,那件青色长袍被他汗水浸的乱七八糟,更加的难以入目。 “皇上!”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马佳约的手重重的拍在椅把上,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指着乾儿。 “你再看看他!” 温太医只看了一眼,连脉都未请一下,就点了点头:“一样!” 马佳约觉得自己的背心起了冷汗水:“真是历害呀,一下坑了朕的二个至亲之人。”他先是颦眉,而后表情恢复如常,缓缓道:“温卿,此事交于你……唯交于你,朕才安心。” “我只说一句,你安心……”马佳约看他自信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然有良策在心,便无语的安心而去。 本定于五月初五的让位大典,因为乾儿与纪妃和小皇子的中毒推了时间,但是马佳约已然把皇位的一切拱手相让,虽然没有登基之礼,但是当乾儿坐在龙椅的一刹那,他还是心潮澎湃的。.info[] 这个时候的风已然变暖,吹得一切都热烘烘的,当他真的到了君临天下的这一时刻,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独之感。 虽然有了新殿亲居,太子还是愿意独自一人居在旧址,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等,等着追风的消息,祝安他亦派出去多次,也音信皆无,他不知道,追风到底打探出关于他娘亲的事儿来。 最让他郁闷的是,追风先前走了三日,但没有音信,他有些着急,便派祝安前去询问,可是带回来的消息,竟然是庙空人去,不光没有追风的一点消息,就连慕容戈和慕容熙也一同人间蒸发,就连他身边如此神通广大的暗卫也是瞠目结舌,不知何因。 一到了晚上,就是他最难过的时候,要忍住不去找寻纪妃,还要焦急的等着追风。 殿外的桉树散发着一阵阵的木香,他急忙移步,向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摆手,让他们退下。 “舅舅!”乾儿快步的迈向床边。 追风听得他的声音,忽然间惊醒,坐了起来,脸色苍白,满头的汗水,喘息不安:“我睡在了你的床上……” “舅舅,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乾儿十分的焦急,如果说他对任何人都抱有防范之心,唯有眼前之人,他不会存于心间一丝的怀疑。 “说来话长……”他突然咳了起来。 “舅舅,一切都从长计议,我去找大夫,你等一下。”乾儿焦急的按住他的手。 “我无妨,落尘他已然……只是我怕你惦记……休养一段时间……就好。”追风吃力的说道。 乾儿抬眼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双鬓已然染白,眼神也不如十年之前的清澈,甚至有了一丝的浑浊,乾儿再也忍不住了,扑在他的怀里:“舅舅,你不要有事儿,一切……我还来不及,我刚刚登基,现在是你颐养天年的时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追风的神色沉静了下来:“我真的没事儿,你尽管放心。” “洛婉,她……不知道是不是活着,是她去世一年后,慕容熙去看她,才发现她脸上的易容之皮,替她死的是琴诗,你娘亲身边的一个侍女。她如果活着,竟然会狠心至此,竟然没有找我……”追风说到这儿,一脸的无奈和伤心。 “舅舅……”乾儿不知道从何劝起,因为纪妃一事儿,他已然饱受相思之苦,于他来说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煎熬,如同从骨子里发出的巨痛,让他生不如死。 “舅舅,你是心伤至此,还是受伤了?”乾儿问道,因为从外表,实在看不出他如此体虚是何原因。 “受伤,事早不如巧,我去慕容熙的佛堂之时,有人要带走他和慕容戈,我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没有询问,他们就先动了手,暗卫在你手中,我的武功也是不差,试问江湖之上,无人能及,却没有想到,劫持他们的人,比我历害许多……” 追风不一连说了这些,突然有点缓不过气来,立时声嘶力竭的咳了起来,乾儿一边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吃惊的问道:“是劫持,我看你数日不归,甚是担心,让祝安去了多次,可是那里一杯一花都未曾移动,根本就看不出来打斗的迹象,如果发现,不会让舅舅受这样的苦。” “你如何发现?我也是还想向他求证一些事情,又返回庙中,才发现堂内空无一人,觉得不对,才顺迹寻踪,在庙外的浅坡上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要么,我如何说是劫持?他们均被绑着双手,蒙着眼睛,口中塞有杂物,戈儿……甚是可怜,泪水和鼻涕扑了一脸,而我……”他突然用力的打着自己的大腿接着说道:“只能看着,只留下三个人,就把我紧紧的锁住,眼瞅着他们消失于山谷……” “会是什么人呢?”乾儿十分的不解。 “那个地方,甚是隐密,你认为会有谁知道他们在哪里?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戈儿?”追风焦急的问他,因为他的心中,还是想保全慕容戈的,他说完这话,便直直的盯着乾儿的双眼,他的心中还有一点的怀疑,他怕……怕乾儿有杀弟之心。 “舅舅,其实,那几日一直忙于纪妃之事,戈儿眼睛的解药,我已然交给了祝安,而且我也告诉祝安,五月初五,我登基之时,将戈儿带回宫中,交于父皇……”说到这。 乾儿若有所思的出了一口长气,仿佛释怀了什么的接着说道:“以前的我,不会这样作,但是自从小墨儿一天天的长大,那天……他竟然叫纪妃娘……娘……,虽然不是清楚,但是我的心……突然想到了戈儿,他是除了你之外,我唯一的一个亲人了……” 追风相信乾儿,他和自己不会说谎,宁可不说,也不会以假话想瞒。 “对不起,我不应该疑你。”追风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舅舅,除去祝安,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的住处……”乾儿低下了头。 “祝安,绝对不会,这一点,我十分相信。”追风抿了一下嘴唇。 “要不要找他问一下,也许他忽略了什么东西。”乾儿又开始拧起了眉头。 “好。”追风侧身的栽着,看着乾儿出去的背影,又陷入了另外的一种神思。 “主子,你找我?”祝安拳而问。 “你来之前,是找你,可是在看见你的一瞬间,没事儿了。”追风浅浅的笑道。 祝安不解的看了一眼乾儿,乾儿会心的走到追风的身边,问他:“舅舅,你……想到了什么?” “落尘,他很迅速的现身,所以我认为不必问祝安了,他心是知道慕容熙的住处,为了救我,他并没有避讳,这可以证明人不是他绑走的,可是证明不了,他什么也不知道。”追风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我去找他。”祝安在心里总是认为自己办事不周,听他这样说,便攥紧了拳头,就象要与人拼命的果决。 “你?别去送死了,你打不过他。”追风点了点头。 “现如今,唯一武功超过我的,只有落尘了吧……而惑是他那个失踪的妹妹。”追风十分的肯定。 “妹妹?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妹妹?”乾儿迷糊了。 “唉,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些,听说你前段时间,中了毒?”追风突然问他。 “是啊,不过现在没有大碍了,解的差不多了。”乾儿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意,怕他担心。 “落尘的妹妹……雾隐,她……最善用毒。”追风皱着眉头。 “你怀疑这毒也与她有关?”乾儿瞪着一双眼睛。 “你解的差不多了,那么此毒是致命的么?”追风问他。 “不是,不过是让毒先浸入五脏,而后想致命,只需要一味引子就可以,如果引子不用,也可平安一生,只是此毒刚开始投用的时候,人体会有所不受,体制弱的,会有着了风寒之状,如果不是小墨儿高烧不退,我们都没有在意。” “你说小皇子,也中毒了?”追风又强支起了身子。 “嗯,份量也不轻。”乾儿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