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当兵了谁谈恋爱啊》 第一章 新起点,前往军营! “哐当” “嘶!” 铁皮和头骨的激烈撞击,让原本昏昏欲睡的陈铭刹那清醒。 抬手捂着后脑勺,刚想破口大骂,话都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情况? 陈铭目光略带迷茫的看向周围,应该是刚才他后脑被磕到的声音太大,导致车厢中一群蹲坐的年轻人此时都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身旁一名看起来憨憨的小伙担忧的问道。 听到询问,陈铭茫然的摇头,没有吭声,若不是因为后脑还痛,他都以为这是在做梦。 刚才明明还在办公室和其他老师商量下季度学费的增收项明目,讨论正甘呢。 这怎么突然跑到车厢里来了? 陈铭盯着身旁的人看过去,准确的说,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应该是一间运兵车厢,车厢中都是身穿迷彩服的小伙子。 人数大概在二十三四个。 表情或兴奋,或迷茫,或淡定,各有各的特色。 车身还在不停的晃动,这些小伙子也随着车辆的摇晃,身子左右摇摆。 刚才应该是自己睡的太沉,被这颠簸的车身给坑了,脑袋才猛地一下被磕到。 陈铭极力搜索记忆,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何种原因突然出现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总不能一点印象都没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的时候,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大量记忆如同苏醒般开始涌入脑海。 “等等..” “我..这是穿越?” 无数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逐渐融合。 陈铭才愕然的发现,他,竟然穿越了? 作为体校主任,他接触过年轻人的娱乐圈子。 什么穿越,重生,魂穿之类的网文小说,他读过,看过,也听过,甚至称得上是一个老书虫。 但就是这档子事,真放自己身上,还真有些无法接受和适应。 陈铭下意识的揉了揉发麻的脸颊,目光渐渐平稳,记忆彻底融合后,也许是原主的思想影响了他,他逐渐接受了现在的新身份。 原主也叫陈铭,家庭背景普通,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感情经历方面,原主读高三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县的女生,长得挺带劲,郎有情妾有意,两人一来二去就谈上了。 刚开始挺好,后来二人一起考入专科学院,开学军训的时候,原主那个女友看教官冷酷,不拘言笑,感觉很酷。 就各种pua他去参军,办理休学。 要说原主这小伙也实在,就算专科没啥大前途,那也不能被忽悠几句就直接休学吧? 可人家还真就休学了,结合融合后的记忆,陈铭还能隐隐感受到原主参军时的激动。 低头看看同样身穿军装的自己,年龄也回到了二十啷当岁。 陈铭灿然一笑, 也许穿越不是什么坏事,至少青春又回来了。 恢复到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段,如今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女朋友在学校等着自己,怎么盘算怎么划算啊。 至于参军... 陈铭沉吟片刻,他并没有抵触,男人嘛,谁还没个军旅梦。 扛着枪,为祖国站好岗。 这也就是搁现在了,若是放在以前,那必须是杀本子,抢头香,立战功,妥妥为登上族谱第一页奋斗。 现在嘛,也好说,他自身就是体制内出来,伶得清轻重,在部队好好表现总比专科毕业找工作瞎忙强的多。 义务兵大概就待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好好拼一把,看看自己合不合适待部队。 如果当兵这条路实在走不通,原来学校里的学籍还保留着,他退役后随时可以回去读书,进可攻退可守,倒也不慌。 沉下心后。 陈铭开始梳理记忆,他现在坐的这辆车的确是运兵车,登记,初审初检,复检政审,走访调查等等步骤都已经过了。 现在正乘车去军营。 也许是军营距离武装部比较近,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乘坐火车,而是用部队的大卡将人拉走。 已经在路上行驶将近三个小时了,还没到地方,也难怪刚才困的那么厉害,导致脑袋瓜子直接磕在车厢后皮上。 唉! 陈铭叹口气,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接下来就该规划以后了。 原主那个傻小子只听女友说军人帅,啥功课也没做,就这么铁着脑袋,一头扎进来。 军营可不是学校啊。 想上课就上,不想上课就笔记本摁开,听着“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的特定音乐,戴上耳机和舍友杀一宿。 再不然就拉着女友出去压马路,没钱了手机摸出来,对话框找到“妈”,编辑一条“吃饭了没”发出去,过会就有钱到账。 去了军营就没这么自由了。 集体性自律的生活,会让很多人都没办法转变过来。 他原本就是体校的训导主任,学校同样是半军事化管理,有多么严格自是不必多说。 就那。 都和军营有一定的差距。 毕竟,体校是特定的科目练习,难度高,但时间充裕,需要做的只是不断熟悉,不断研究,提升自己就行。 部队需要掌握的技能就要多一些,多方位练习,跑不完的路,冲不完的坡,摸枪估计都能把人给摸麻咯。 这刚过去,别的准备与否不是很重要,心态一定要放端正。 要不然从松散的个人生活,突然过渡到集体自律,会很难受的。 陈铭坐在车厢内,闭着眼睛思索,感受车辆摇摇晃晃带来的眩晕感,心情开始彻底平静。 “嘎吱!” 驾驶舱拉手刹的声音清晰传入车厢,陈铭睁眼好奇的透过车子缝隙看向外面。 这时候其他新兵也开始行动了,一个个激动的扒着车沿,瞄向外面。 “到了到了,兄弟们,我们到军营了,打起精神来。” “哇,这就是军营啊?看起来跟我们学校也没啥区别啊。” “你懂个锤子,军营比你们学校大多了,想什么呢。” 听着这帮新兵议论。 陈铭也起身朝着外面瞄,此时车辆已经通过军营大门的哨岗,正在缓缓开动。 从后厢的位置,能够看到营区三三两两身穿军装的军人路过。 陈铭也攥紧了拳头。 新身份,新生活,新起点。 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 军营,我来了。 第二章 入营,系统绑定 车辆进入营区晃晃悠悠的又行驶二十多分钟,刚才还兴奋到趴沿的新兵,这会都过去那股劲了。 唯有陈铭越来越紧张。 因为他清楚,车辆行驶的越远,那就代表距离此行的目的地越近。 他们都是初到军营,还不懂这里的规矩,道听途说的严格和亲身经历,这完全不同。 大概又前行五分钟左右,领头的车辆开始拐入一处空旷的场地。 等到车身停稳。 没等陈铭环顾周围,车厢尾部出入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名军人。 目测对方一米七八那样,五官倒也端正,可能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脸色被晒的很黑,黑中透红。 没有去学校军训的那些教官那么帅。 看起来挺唬人。 本来他不过来,陈铭他们这帮新兵已经打算下车了。 他过来,反倒将车厢里二十几号人都震住,蹲坐在车厢内大眼瞪小眼,彻底没了动静。 “干什么?还等谁?等着雇个大花轿抬你们啊,下来。”黑脸军人一声爆喝。 陈铭都能感觉到身旁那个憨憨的小伙被吓一激灵,慌忙起身就往前面挤,表现的那叫一个积极。 趁着黑脸军人没察觉到,陈铭顺手拉住了他:“不要慌,一个一个下,你这么挤被看到,更麻烦。” 话音刚落。 车厢尾部就有一个同样向前挤的新兵被发现,黑脸双眼一瞪,怒斥道:“慌什么慌,排队都不会?” “快点下车,别墨迹,下来后去前面集合。” “带好你们的背包,别让我再说你们。” 一番呵斥,差点把车厢里面的新兵给整不会了,这又让快点,又让不慌。 刚来不用细细体会,有不少新兵脸上就挂上了苦色,初次品尝到军营的严格。 被拉住的憨憨小伙,感激的看了陈铭一眼:“谢了兄弟,我叫王帅兵,以后...”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铭伸手指了指外面小声说:“先出去,有机会再介绍。” 王帅兵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一眼,发现黑脸正盯着自己,立马闭上嘴巴。 老老实实的排队下车。 陈铭紧随其后,从车厢中跳下来,不用再提醒,看到远处几辆运兵车的人都朝着空地集合。 他也顾不上调整因长期蹲坐,发麻的双腿,提着背包就走过去集合。 这俗话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这形式,明显是这个黑脸想给新兵上一课,能不被他抓到机会那更好。 乐得平静,谁还能没事喜欢挨熊? 陈铭提着东西来到队列最外围,按照印象当中的立正姿势站好。 反正这些简单的队列姿势,他也会,体校对这方面有要求,只不过没部队的标准这么严格罢了。 临时站队,够用。 这边队伍刚站好,周围就过来几个老兵,看肩章应该都是一期或者二期士官。 陈铭对部队的军衔懂一些,知道这几个应该是班长之类的角色,也就是兵头。 专门管理他们这些大头兵。 刚才那个黑脸也悄悄的绕后过来,这帮人不讲话,就这么一站,给新兵带来不少压力。 别看队伍百十号人,愣是没人敢吭声。 大概等了有三四分钟,气氛几乎快要凝固的时候,远处又过来三人。 陈铭目光微微一凝,后面的三人可就不是班长了,两个一杠三星上尉,一个一杠两星中尉。 这可是军官啊。 两名上尉并没有过来,而是站在远处打量着队列,似乎在评价今年的新兵。 那名中尉脚踩三角头皮鞋,踩在草地上,距离大老远都能清晰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陈铭深呼一口气,由于原主没做啥功课,他也不清楚接下来要干嘛。 反正到了这里,服从总没错,走一步看一步吧。 队列中其他新兵更是被搞的大气都不敢踹,目光随着中尉走动的位置而转动。 一直等对方来到队列前。 还有不少新兵在自觉的调整站立姿势,好像刚才姿势站错了一样。 中尉目光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片刻后,才震声说道:“同志们,欢迎你们来到军营。” “既然来到这里,我就先做几个介绍,我叫江鹏,也是咱们新兵营的排长,你们可以叫我排长或者江排都可以。” “我身后是咱们的郭连长和林指导员,我们将会在接下来三个月内,带领你们训练,让你们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军人。” “我们这个位置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七十一旅的新兵连驻地,也就是说你们从此刻开始,也是咱们炮兵七十一旅的兵。” “七十一集团军排在序列的第一位,拥有优良的武器装备,作战能力更是王者中的王者,我们主要担负完成国家统一,和反击介入势力的双重任务。” “所以,从你们站到这里开始,身上就已经披上了王牌军的光环,同样也要担下属于王牌的责任和义务。”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应该是有不少新兵都没绕过来这股劲,回答的时候声音稀稀拉拉。 就跟没吃饭似的。 陈铭原本还想着江鹏此刻肯定会开口训斥,先不说责任和义务,至少穿上军装回答问题的时候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这是最基本的吧? 但让他意外的是。 江鹏面对众新兵们这种弱弱的回答声,并没有做出任何调整的架势。 反而笑着强调:“没关系,明不明白现在都不要紧。” “因为很快,你们就会用行动来回答我。” “好了,一班长。” “到。”刚才那个黑脸军人从队列后面站出来,回应了一声。 “去,开始挑选你们一班的人,其他班长也做好准备。” 江鹏说完之后,就退后几步,不再参与。 陈铭看到黑脸开始选人,急忙将目光侧向一边,几乎不用想,这货能当一班长,能第一个出来选人。 那肯定是以前管的严格,带兵很有手段。 跟着这种人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就在陈铭这边揣着小心思琢磨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入一阵机械合成音。 【叮!检测到宿主入营,全能辅助军旅系统已绑定。】 第三章 有预谋的选兵,突遇坑货系统 系统?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提示音让陈铭精神一震,这玩意他不陌生,但凡看过网文的都知道。 系统是辅佐宿主登顶巅峰的秘密捷径,也是穿越者和重生者的伴生之物。 刚才没想起来是因为初入军营,思想上一时之间需要适应,来不及考虑其他。 现在,居然自己跑来了。 陈铭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到了,原本侧着脑袋躲避挑选,因为系统的到来,让他忘了这一茬。 头颅高高扬起。 好巧不巧,一班长恰好将目光扫到他身上。 从一百多号新兵中选人,他也没什么技巧,所能做的无非是看谁机灵,带的时候可以节省精力。 陈铭在车厢中的表现他看到过,能在自己大声催促的情况下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这种兵,要么很懒,要么很稳重。 显然,他应该是后者。 能稳重不浮躁,就比其他兵好一些。 那就你了。 黑脸班长伸手指向陈铭:“你,带着行李出列,去右边集合。” “我?”陈铭无语的指了指自己,问出来只是下意识,不用等答案,就提起背包跟其他几个已经被选出来的倒霉蛋站到一块。 “笑什么笑,你很开心?出列,去右边站着。” 都没等陈铭走出队列,旁边一起跟过来的王帅兵也被挑了出来。 这货更冤。 他认识陈铭,看到被这个黑炭头班长挑走,只是咧嘴表示默哀,压根没笑。 谁成想,这也能中枪。 垂头耷脑的提着背包跟在陈铭身后,那架势搞得比上刑场都凄惨。 看到他这幅模样,陈铭忍着笑意,轻声说道:“兄弟,加油吧,这班长可不好相处。” “我叫陈铭,以后咱们就是难兄难弟了。” “唉,真倒霉,被谁选走也比他强啊,咋就盯上我了呢。” 王帅兵摇头感慨,看样子是很不甘心。 陈铭没有回应,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新兵可没什么选择权。 带着行李来到一班集合点。 陈铭强行按捺内心激动,中断无数幻想中自己英姿勃发的姿态,开始心中默念,想要唤醒系统进行了解。 “系统,介绍下自己。” 【叮!查询宿主状态不足,全能辅助军旅系统激活失败。】 失败? 听着脑海中清晰的电子合成音,陈铭懵了。 这玩意还有失败一说? “那你告诉我,该如何激活?” 【叮!查询宿主状态不足,全能辅助军旅系统激活失败。】 我擦!!! 陈铭有些毛了。 状态不足是什么鬼? 刚才被黑炭头挑过来,他还不怎么担心,作为系统拥有者,不怕挑战和挫折。 因为这些玩意在系统的加持下,根本不会存在。 可现在... “系统,状态已调整好,激活?”陈铭不信邪的再次尝试。 并且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自认为最好。 结果。 【叮!查询宿主状态不足,全能辅助军旅系统激活失败。】 一模一样的提示。 一成不变的结果。 把陈铭也给搞的没主意了,他也没想到人家网文中的系统携带者无往不利,劈荆斩麻的辅助神器,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变得这么与众不同了。 人家是瞌睡送枕头,这是送来又抽走啊。 绑定不能激活,那还不如没有。 陈铭连续尝试几次,无奈的暂时放弃了,如果再折腾下去。 他相信,自己肯定会被这个坑货系统给坑到暴跳如雷,到时候,指不定黑脸怎么收拾自己。 绝对不能上当。 他这边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情绪,黑脸又挑出来四个倒霉蛋。 提着背包过来集合了。 陈铭瞄了一眼左右,选出来的新兵有十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新兵期,他的同班战友了。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证。 黑脸选完最后一人,跟着来到队列前,虎目扫视一圈,声音低沉的说道:“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役前训练没教过你们嘛?看看队列站的像是什么样子。” “介绍一下,我叫赵利飞,湘省潭州人,有我的老乡没?有的话可以站出来,我会对你特殊照顾。” 说完,赵利飞扫视一圈队列。 那表情就像是在直接宣告,谁站出来就弄死谁似的,谁敢攀老乡? 陈铭更是无语,他早就听说部队里面碰到湘省的班长,会特别“幸运”,因为这地方出来的班长操练非常狠。 远比其他地方的班长更狠,要求也会严格的多。 以前他只是作为旁观者听说过,体校也有湘省的教练,的确很负责,也很能下手。 但作为观众和作为当事人,这完全是两种体会。 赵利飞问了一圈没人回应,他似乎也不在意,点点头继续道:“既然没有老乡,那就不问了。” “刚才你们应该听到江排的话,我们是一班,新兵训练营的一班,总共有十一个班。” “其他班怎么样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是我们一班,我的要求不高。” “只需要做到每天训练场我们班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考核综合成绩超过其他班,评定表,表彰大会,有咱们班的人参加就行了。” “做到了,大家皆大欢喜,做不到,我不开心,你们也笑不出来。” “都明白吗?” “明白...” 这次的声音依旧是稀稀拉拉,都是新兵,明白个锤子啊。 反正听着不是好话就是了。 只可惜,赵利飞不是江鹏,他可不会惯着,听到队列中这么小的回应。 双眼当场就立了起来。 “怎么?十个人的声音还没我一个人的声音大?重新回答我。” “刚才的问题,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次的回应是嘶吼,那必须声音大啊。 连陈铭也被带的大声回应,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这班长会不会突然发飙。 “嗯,这还算有点动静。”赵利飞点了点头,“接下来我点下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大声回应。” “如果我听不到你们的声音,那就别怪我过来第一天就给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陈铭。” “到。” “王帅兵。” “到。” “牛大柱。” “到。” ......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喊出来,起初陈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真当看清赵利飞手中连名单都没拿,直接点名时,他也被镇住了。 好家伙,这班长提前功课做的挺足啊。 看来刚才选人不是随机? 而是有预谋,有规划的? 第四章 分宿,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班长 队列中。 看着班长从左到右依次无名单式点名,其余几个倒霉蛋也慌了。 这明显是遇到“高手”了啊。 比读书时,碰到新班主任对自己了如指掌还要可怕。 陈铭也是眉头微微皱起,目前来看,这个班长带给他的感觉就是不拘言笑,有手段,有能耐。 出于对军人的评价,陈铭绝对要给他打个满分,因为自己如果是敌人的话,也不希望碰到这样的对手。 问题他不是敌人啊。 妥妥的自己人,还是新兵序列,要被这种班长训练,想想都知道有多难受了。 这时候,陈铭也体会到什么叫做一班,什么叫做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他们最先挑人,最先集合。 结果是这边点名刚结束,人家其他班就挑完人,开始带队离开。 个别班离开途中还有说有笑的相互介绍,气氛那叫一个融洽,把一班的人都给看迷糊了。 赵利飞瞪眼观察一圈,声音严肃的说道:“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羡慕?” “我告诉你们,来到这里就别想着享受,别想着偷懒,我们是炮兵,在战场上担负着最为艰苦的任务。” “现在对你们说这些,可能你们听不懂,但没关系,听不懂也要听,怕疼怕苦就不要当兵,老野的人就是这么糙。” “军营适者生存,部队就是个大熔炉,汇聚五湖四海的同志在这里共同训练,能坚持到最后的才配称为军人,你们现在顶多算个兵,还是不合格没受训练的兵。” “都明白嘛。” “明白!!!”这次陈铭他们都学乖了,不管问啥,只管大声回答就行。 哪怕刚才那番话是说他们不太行的。 面对新兵这么积极的回应,赵利飞应该也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摆手说道:“行了,多余的话不说,来到军营记住几条规定,在这里走路不允许嬉笑打闹,不允许三五成群的你追我闹。” “双人成排,三人成列,班会,队列时询问班排长问题,要提前打报告,让你们问再开口,不允许抢话,这是规定。” “触犯也没关系,只要你们能顶住冲圈的奖励,我欢迎你。” “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 陈铭他们此时巴不得赶紧解散,哪会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行。”赵利飞点头,顺手指了指远处:“走吧,先把你们的背包放到宿舍。” “带你们认认宿舍的门,等下就去食堂吃饭,今天是你们来到军营的第一顿会餐,这里吃饭,规矩只有一个,不允许浪费。” “如果被抓到会怎么样,你们不会想了解的。” “出发。” 随着指令下达,陈铭调整一下背上背包的位置,跟着队列,缓步向前。 如果说刚才没下车时,他还对军营充满期待,那现在,碰到这么严厉的班长,期待基本也被磨没了。 严于律己,小心翼翼,别犯错,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更让他郁闷的是,刚才列队,又尝试了两次系统激活,却始终无法成功。 问题出在哪,他也不清楚。 回应的永远都是死气沉沉毫无感情的系统合成音。 “沃曰。” 这是陈铭心底的呐喊。 刚才运兵车是直接穿过新兵连营区大门,将他们送到训练场。 整个营区不算大。 从陈铭这个位置明显能够看到,离开训练场正前方以及左前方六七十米就是连着三栋宿舍楼,右前方应该是食堂。 布局很简单。 宿舍楼进进出出能看到不少新兵的身影。 由于班长表现过于严厉,走过来的队伍没人敢吭声,老老实实跟着,很快来到最右侧的那栋楼。 赵利飞没有停留,带队走进楼内,朝着一楼左侧拐进最角落的一间宿舍。 指了指房间说道:“速度都快点,床铺自己找,喜欢哪个床就睡哪个。” “给你们二十分钟准备,行李袋放进铁皮柜,床铺整好,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家人你们已经到了军营,请他们放心。” “看到桌子上放的大号收纳箱没?”赵利飞指了指宿舍角落的木桌。 “二十分钟后我过来,你们的手机,图书,零食,香烟,总之不是武装部配发的物品,通通装入收纳箱。” “你们如果不想上交也可以,还是那句话,能顶住被发现的奖励,或者有能耐不被我发现,你就是说你光着屁股来报道,啥也没带我都相信你。” “部队不配发日化品,比如香皂,洗发水,洗衣粉,这些等下我带你们去供销社买,预留你们买东西的钱,其他通通收好,放入收纳箱。” 赵利飞是个利索人,交代完,甚至都不等新兵全部走进宿舍,他人就已经走了。 陈铭进入宿舍,打量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这七十一军住宿条件可以啊,没有上下铺,都是大铁床,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瓷砖铺地,墙上还挂着空调。 进入宿舍就是一排储物柜,每个柜子面积都不小,足够塞下行李袋,稍微瘦小点的,自己钻进去都不成问题。 陈铭随手将背包取下,放在距离门口稍远的床铺上,不分上下铺,也的确没啥好抢。 一共十二张床,按照一班的人数来算,还能空出来一个,条件算是可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是洗漱要去一楼的公共水房,厕所也一样,水房挨着就是公共卫生间。 宿舍没提供这些条件。 一班的其他新生看到宿舍环境,也是满脸惊喜。 “我去,大铁床啊,这条件比我们学校都好,学校还住上下铺呢。” “确实,比我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的宿舍都好,真不错,我还以为部队条件很艰苦呢。” “啥,你还进过世界五百强?” “嘻嘻,在富土康打过暑假工!” “切~” 宿舍里传出一阵不屑的嘘声! 王帅兵跟陈铭熟识,看到他抢到偏远一点的床铺,二话不说,也把行李放在相邻的铺上。 他嘿嘿一笑道:“陈兄弟,我们做个伴,也好相互照应。” “唉,咱们这几个运气是真不咋地,怎么就摊上这位班长。”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王帅兵的话很快引起共情,刚刚还兴奋的新兵,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不坑声。 似乎对接下来的安排,都不咋期待了。 第五章 报平安,一群八卦室友 对于这帮新生的表现,陈铭完全能够理解,现在别说是蹦出来一个严厉的班长了。 随便出来一个一拐,半老不新的兵,都能将他们这帮人收拾的明明白白。 这是老兵对新兵“血脉”上的压制,刚来,啥也不懂,可不就要受着。 看着气氛被王帅兵几句话带偏,陈铭耸了耸肩笑道:“别着急兄弟们,班长再严厉咱们只要不犯错,不犯到他手里,也就难熬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 “先给家里打电话吧,报个平安,估计家里都惦记着呢。” “对对对,这位兄弟叫啥名啊?”新兵中,一位人高马大的家伙站出来应声,听这大嗓门就知道这性格不会差。 应该是爽直豪迈的那一类人。 “我叫陈铭。”陈铭笑着介绍一声。 “陈兄弟说得对,我叫马大柱,这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卵,不要怂。” “嘿嘿,你们不怕,我也不怕,走喽,打电话去。”王帅兵也在跟前附和一声。 看到刚才还沉闷的几人,转头就开始鼓捣被褥,摸手机打电话。 陈铭也不再吭声,这些都是年轻人,心思没那么重,一会担忧一会傻乐很正常。 将床铺简单整理下,陈铭摸出原主的手机,盯着看了看,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傻小子省吃省喝给自己女友买个最新款的爱肾13promax,自己用的却是破破旧旧勉强能用的国产智能手机,这份真心,日月可鉴啊。 穿越而来,前世种种都只是一场梦了,如今原主的感情和亲情,同样也影响着他。 陈铭勉强从屏幕刮花的手机上找到父母的联系方式,拨通,报了下平安。 然后整理军装,特意跑到水房洗下脸,回来拿起手机,从聊天列表找到“小宝贝”备注。 女友名字叫江可欣,跟原主是高中同学,两人反正学习咋地不咋地吧,恋爱谈的倒是轰轰烈烈。 双方都在一个县城住,谈男女朋友这事,家里包括很多朋友也都知道,算是青梅竹马了。 陈铭点开视频通话,悦耳的“英雄泪”音乐响起,屏幕中也映照出他的脸庞。 由于手机太破旧,屏幕不少地方还被刮花,钢化膜中间都被摔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视频没接通时的黑色背景屏幕,因为这道裂痕,将他的脸分成两半。 哪怕装备不行,但陈铭清晰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容貌,刚刚洗过脸的面庞,水珠划过,干净,纯粹。 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就连眼睛都是透彻,清亮,睫毛上挂着水珠,很长,很长... “这副皮囊,真不赖啊。”陈铭自我欣赏了一下。 话音刚落,拨打视频的音乐戛然而止,视频被接通了。 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呈现在画面中,嫩乎乎的小脸,表情略带一丝慵懒,正用手拨了拨空气刘海。 “哎呀,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视频啊,我还要睡觉呢。” 画面很唯美,就是声音有些不耐烦。 陈铭笑了笑,他压根没听对方说什么,这可是自己现在的小女友啊,可惜,这个角度没看到腿,略微有些遗憾。 “可欣,我到军营了,班长马上要收手机,也没说下次什么时候会发,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联系不上我干着急。” “哦,那好吧,我原谅你这时候打扰我了。”江可欣似乎也没听陈铭再说什么,满不在乎的回应道。 “不对呀。”陈铭皱了皱眉头,“你现在不应该是刚下专业课嘛?” “怎么跑到宿舍睡觉去了?你逃课了?” 原主那货把人家姑娘所有的课程安排给背熟了,这也由不得陈铭记不住。 “哎呀,你怎么那么烦啊,好好当兵,加油哦,我等下还要出门,先这样,来,亲一个,我要出门了,恩~麻,拜拜!” 都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视频通话就被挂断。 看着手中已经失去动静的手机。 陈铭摇了摇头,这破玩意,真该换了,刚才女友站起来,如果屏幕质量合格,应该是能看到腿的。 转身正准备把手机放入收纳箱,没等起身就吓了一跳。 身后王帅兵,马大柱,以及其他几个新兵,全部弓着身子,朝着自己手机上瞄。 一脸八卦的神色。 “你们干什么?”陈铭一脸无语,刚才竟然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不知道这帮家伙什么时候摸到后面了。 他们也没想到视频挂断的这么快,过来偷听都能被抓个正着。 几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嗯,那什么,今天天不错,适合锻炼身体。”马大柱甩动几下手臂,佯装溜达的潜逃了。 “哈哈,天是不错,陈兄弟,你该换手机了,它跟着你可真是遭老罪,行行好,让人家退休吧。” 王帅兵说了几句,也麻溜的躲开。 视频通话里的女生长啥样几人没看着,反正都知道陈铭谈了个女朋友,声音很哇塞,还是学生,毕竟刚才话题牵扯到逃课了嘛。 看着几人尴尬的模样。 陈铭笑了笑,开口介绍道:“你们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刚才和我通话那个是我女朋友,目前在九州职业技术学院读大一。” “我也是这所学院的。” “那你跑部队干啥?”王帅兵听到陈铭主动解释,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开口询问。 宿舍其他几个新兵也围了过来。 “就是啊陈兄弟,你是大学生,还有女朋友,呆在大学没事打打游戏,星期天拉着女友逛逛街,偶尔去酒店谈下人生理想不香吗?” “你咋这么想不开,来当个大头兵?”马大柱疑惑的询问。 “怎么说呢。”陈铭摇了摇头,“当兵不是我的理想,是我女朋友感觉军人很帅,比较有安全感,所以我才来当兵。” “当然我也有我的考虑,专科学院前途也不明朗,当兵算是多条路,多个选择吧,哪怕干不出成绩,至少锻炼下自己,有益无害。” “有志气,牛b,你就是下一个小庄。”马大柱竖起大拇指。 “加油兄弟,咱们现在也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的人了,排长说了,我们是王牌中的王牌,如果在这里站稳脚跟,你的形象,在你女朋友眼里一定会变得更加伟岸,加油。” 王帅兵也送上了他自认为最帅的祝福。 “谢谢,我们一起加油。”陈铭笑着将手机塞进收纳箱。 此时此刻,他觉得,军营的生活也许还不赖,至少有一帮难兄难弟陪着。 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第六章 集合会餐,老兵之间的独特交流 红木桌上放的收纳箱块头不小,一班十个人也没带什么额外的用品。 只装小半箱,东西就算是上交齐了。 陈铭那破手机交了他也没啥念想,反正留在手里他也玩不了,除了手机,就没啥其他随身杂物了。 原主谈个女朋友,烟没学会抽,陈铭前世倒是个老烟枪,既然现在没有烟瘾,也不打算重新培养。 几人收拾完东西就坐在床铺上发呆,无聊的等待着时间过去。 陈铭则是出神地望着窗外,重回二十啷当岁,时光就如同捡回来一般,让他陷入些许迷茫。 事情太突然了。 若是原主,那傻小子肯定选择当两年兵,然后退伍回去跟女友厮混两年,搞不好再来个奉子成婚。 早早步入结婚生子的生活节奏。 而他不同,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能够去尝试不同新事物,要规划规划才行。 陈铭正发呆呢,眼角余光瞄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走过,连忙起身招呼:“快快快兄弟们,忙起来,班长来了。” 哈? 卧槽!!! 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几人瞬间慌了,从床铺上起身开始四处瞎忙。 这摸摸那看看,班长那副严厉的黑脸,还真给他们心理带来不少压力。 哒哒! 这边刚起身,宿舍楼道外,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赵利飞出现在门口,盯着桌上的收纳箱看了一眼,又看看床铺,面无表情道:“刚才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现在说也不迟。” “在军营,除了午休和晚上休息,一律不允许坐床铺,宿舍有小马扎、板凳,都可以坐。” “我提醒过后,就不要有人再犯,至于午休你们可以放心,刚开始训练轮不着你们,只记住晚上休息才能躺床上就行。” “全体都有,列队!” 听到口令,陈铭他们迅速集合,在宿舍入口空地旁分站两排。 赵利飞也不搭话,随手打开进门右手边的储物柜,简单查看一番,点头道:“收拾的还挺干净。” “我看你们有人带手表,提前说下,训练期间不允许带任何装饰品,包括手表,你们可以把表带去掉,表头放口袋。” “咱们班有谁在入伍前考过驾照了?” “有谁学过厨师没?” 连续两次询问,队列中都没有人吱声,陈铭大概能猜到这是要干嘛。 可问题是他真没有驾照,至于厨师就算了吧,搞不好训练之余再把他塞到食堂帮忙,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没人回应,赵利飞走到木桌旁,搬起收纳箱继续道:“你们先去外面集合。” “等下我带你们去供销社,买完东西去食堂会餐。” “手机每周末我会给你们发放,今天是周四,至于发放多久,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解散!!” 看着班长离开。 一帮新兵赶忙跟在后面,宿舍就在一楼,出去就是集合点。 陈铭特意观察了下,一层楼也就三间宿舍,剩下两间是水房和公共厕所。 一栋楼有三层。 一楼和二楼都有新兵出入,三楼没啥动静。 隔壁另一栋宿舍楼也有新兵,几人就这么站在楼下等着。 结果,没把搬着收纳箱的班长等来。 反而等来一群老兵。 人数大概有五六个,围着陈铭他们瞄了几眼笑道:“你们哪个班的?” “怎么今天刚来就在宿舍楼门口列队?” “走走走,别站着了,今天刚到军营没那么多规矩,去食堂集合吧。” “你们江排还有郭连长都过去食堂了,今天是新兵连第一天会餐,今晚不会找你们麻烦,放心大胆的走吧。” 几个老兵说着,直接下手推动陈铭他们往食堂的方向走。 突然搞得这么热情,把陈铭也给整愣了。 他可不太相信这帮兵油子的话,坏水多着呢,今晚不会找麻烦? 那意思就是明天再找呗? “不是,班长,我们在等我们班长带领去供销社买日化品呢。” 陈铭开口解释,试图拦住这帮老兵。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这群家伙的热乎劲,不开口还好,这开口后对方直接搭着肩膀套近乎。 “害...买什么日化品,训练开始前你们一周只能洗一次澡,半个月洗一次衣服,日化买了也是白买,走吧,先吃饭。” “今天这饭,我们可是跟着忙活半天了。” “对了,你们班长是谁?” “赵利飞啊。”陈铭无语的回应着,他就感觉这几个老兵陌生,不是新兵连的班长。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这几个家伙是从其他地方过来帮厨的。 “黑脸赵是你们班长?”距离陈铭最近的那名老兵,同情的看了一眼,语气多少有些不自在。 “咋了,你很怕我们班长?”陈铭不嫌事大的询问道,他算是看出来了,分配的这个一班班长,在原部队应该是个名人。 连外号都这么响亮,能是一般人? “我会怕他?”被询问的老兵一脸不爽,“你小子也别耍机灵,我是不怕他,关键接下来恐怕你该怕他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这个黑脸赵那是个十足的...” “李狗蛋,你个狗日的,拐着劳资的兵往哪走?你背后说劳资什么坏话呢?啊!” 老兵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出一声爆喝。 都不用回头,陈铭就知道,自己班长回来了。 刚才还一脸嬉笑的老兵立刻闭上了嘴巴,似乎是被骂习惯了,立刻摇头否认道:“没,老赵你别狗坐轿子不识抬举,我这是帮你训练新兵呢。” “你赶紧的,连长要你们带人去食堂,会餐马上就要开始。” “别墨迹。” 这老兵嘴硬归嘴硬,可一边骂着一边往食堂跑,五六个人愣是没敢站那。 赵利飞也不是善茬,瞧着几人逃跑,还在后面破口大骂:“劳资的兵还用你们教?” “你们这帮狗日的,别跑。” 陈铭他们愕然的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这老兵之间的交流很独特啊。 他也看出来了,刚才那几个老兵绝大多数都是二拐,这些都没敢吱声。 就那个一期的比较嘴硬,回骂两句跑了。 而赵利飞是二期,这是更老资格的兵啊。 随着那帮家伙跑进食堂,赵利飞来到班级面前,看看周围也的确没啥人了。 这才挥手道:“看什么看?食堂集合去吧。” “下次注意点,别谁过来就跟人家走,他们几个是咱们连的人嘛?” “等会吃饭都给我放开了吃,只要别浪费就行,走吧。” 第七章 热情的招待,腹黑的老兵 赵利飞出场就是黑脸,严肃惯了,这猛的叮嘱他们多吃点,搞得这么热情,还真不太适应。 一班众人在班长的带领下,列着队,陆陆续续进入食堂。 刚进来,陈铭就感到一阵凉爽,精神都为之一振。 目光围着四周扫一圈,刚才那个被称为“李狗蛋”的老兵坐在角落对着他们挤眉弄眼,还时不时的招手让过去。 为避免挨训,陈铭干脆扭头,不瞅他。 这帮老兵油子,一肚子坏水,直往外冒,沾上就有可能被坑,还是躲远点为好。 食堂每个桌上已经摆上一大盆凉面条,还有配好的卤料,一个个小碗都摆放整齐。 空气中飘荡的香气,差点把众人的馋虫给勾出来。 陈铭他们上午八九点就在武装部集合完毕,点名,发军装,换衣服,列队,一直折腾到快中午,运兵车过来,每人发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 就这么对付着上车了。 途中愣是奔了四个多小时,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如今看到饭菜在眼前,谁还管是面条,还是国宴,在饿的人眼中,都一样诱人。 看着陈铭他们进入食堂,原本坐在最中间餐桌的上尉起身招呼道:“来来来,同志们快找地方坐。” “那个谁,老赵,你杵那做什么?赶紧安排同志们坐下。” “各班都到齐了吧?” “到齐后赶紧开饭,同志们远道而来,敞开了吃,军营也是家,是大家庭,不要客气,吃饱喝好为主。” 有这位吆喝着,连一直严肃的赵利飞都没脾气了,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桌道:“去坐下吃吧,刚才讲话的是咱们新兵连林丰城林指导员。” “专门负责新同志的思想教育工作,你们平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不懂的,如果我回答不了,就可以去找林指导员。” “指导员旁边坐着那位看到没?”赵利飞仰头示意道:“那位就是咱们新兵连的连长郭远征,旁边的江排你们都认识了。” “这是咱们连的领导,都注意点。” 陈铭侧目看了林丰城一眼,这位即便身穿军装,但却透着一股读书人般的儒雅气质。 指导员这种职位,在新兵眼里就是“奶妈”的角色,军营中号称“婆婆嘴”,换句话说就是唱白脸的领导,说话好听很正常。 班长没有特意提醒用餐规矩,陈铭他们坐好,就有新兵开始拿筷子捞面条。 碗都没碰到盆呢。 连长郭远征就结束了和江排的谈话,起身拍手道:“同志们大家好,我代表战区,集团军,欢迎你们的到来。” “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郭远征,11年入伍,目前是七十一军炮兵七十一旅远程火箭炮营二连连长,奉命来带领今年的新同志。” “同志们,穿上这身绿军装,你们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子弟兵了,是铁就要铸成钢,是兵就要上战场。” “战争是血与火的较量,使命是责任与钢枪的结合。” “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彻底蜕变,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今天,我们将青春献给火热的军营。” “明天,我们就将把汗水洒满整个训练场,作为军人,我们要时刻准备着义无反顾的奔向战火纷飞的战场。” “神武写英雄,男儿当自强,战友们,加油!!” “加油!!” “加油!!” 食堂中有老兵带头呐喊,新兵跟着一起喊。 陈铭坐在人群中,看着连长几句话就煽动一帮新兵口号喊的震天响,他也跟着有些心潮澎湃。 这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新兵和老兵之间相处的还挺融洽。 等到连长交代完,赵利飞拉过桌上的黄色塑胶盆开始招呼:“来来来,开始吃面。” “谁不会用筷子捞面的,碗拿过来我帮你们,这是咱们部队不成文的规定,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都敞开了吃。” “只要不浪费,吃多少有多少。” 他们这个桌上,不止赵利飞一个老兵,还有一位,陈铭没见过,反正都表现的挺热情。 老兵不拉着脸。 新兵也就放开了。 拿着小碗,攥着筷子就在盆里开始捞面条,陈铭也不客气,这鸡胸肉丁的卤料,配一些黄瓜丝,馋他半天了。 看面条量不是很足,陈铭第一次只夹了半碗,浇上卤料就开始大快朵颐。 三两口搞定,起身继续夹一大碗。 社会经验足能吃饱饭,这一点都不假,其他新兵第一碗弄的满满当当,不等吃完就没面了。 结果,这次陈铭失算了。 面条见底,不等新兵提问,赵利飞就和另一名老兵端着黄色塑料盆去食堂窗口继续打饭。 王帅兵见状,将碗放在桌上,叹息道:“哎,你们说班长要是能一直这么热情多好。” “怎么刚来的时候那么凶,现在轮到吃饭,竟然也会关心咱们了。” “连长为人也不错啊,几句话说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训练场上挥洒汗水。” “嗯,人家都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看有些言过其实,咱们这挺好。” “我觉得班长人怪好嘞,刚才吃饭只顾咱们,他连一次都没夹,面条全给我们吃了,除了父母亲戚,谁能对我们这么好?” 趁着班长不在这边,一帮新兵尽情的抒发着自己的感受。 陈铭咬着面条只顾埋头吃饭,他也不插话,吃个饭客气几句就挺好了? 不说别的。 就看刚才那几个老兵,遇上班长都搞得神情不自然,能是什么善茬。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呢。 反正他吃了半碗也不饿,第二碗慢慢吃,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赵利飞和另一名老兵回来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回来,他们两个都没拿刚才那个黄色的塑料盆,而是一人端着一个不锈钢的盆。 里面装的面条没有刚才多,但也足够吃。 赵利飞将盆往中间一推,又很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谁没吃饱就赶紧再夹点,不要客气。” “我们最后吃,不要紧,谁要吃赶紧的。” 其他新兵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纷纷摇头,陈铭咬着面条却愣住了。 他好像,隐隐知道为什么突然换盆了...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刚才只顾听连长慷慨激昂的演讲,再加上比较饿,视线都没注意装面条的盆子。 如今吃饱了,陈铭才想起前世看过一则报道,是许三多那个班长接受采访时讲过《工具不够,茶杯不合适》的话题。 那个节目中的盆可谓是“身经百战”,上得厨房,下得茅房,中间还能抽空去一趟训练场,干啥啥行的神器啊。 就算陈铭再怎么孤陋寡闻,前世作为体校的训导主任,也听说过“小黄盆”的故事。 这玩意,在每个单位都是传奇,军人用的是黄色,武警部队用的是绿色或者白色。 用处几乎一致。 洗手,洗脸这是正途。 洗脚,洗澡,洗pp都很常见。 洗衣服,洗臭袜子,洗内裤,常规操作。 不止是这些,12年禁酒令出来之前,部队会餐还用它装啤酒,出公差回来没饭吃,几个人用来装泡面。 野外拉练,人多把途中旱厕拉堵了,还要充当清除,运输工具.... “呕...” 陈铭越想碗里的面条越不香,甚至胃部都开始翻腾,白花花的鸡胸肉也不诱人了。 “兄弟,你慢点,撑的要吐了嘛?”旁边还在大快朵颐的王帅兵目光清澈的看向陈铭。 “慢慢吃,如果太饿的话,吃的猛确实会这样。” “没事,我没事。” 陈铭摇了摇头,食堂里其他人正吃饭呢,能发出呕吐的声音,他算是头一号。 此时,赵利飞目光也投过来,似乎知道陈铭心中所想,特意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不允许浪费啊,吃饱吃好是前提。” “可要是打多了,那就以吃撑为前提。” “我们过来当兵吃穿用,都是人民在供养我们,军费的使用,每一分每一毫都不能浪费。” “你们也要记住,部队里面浪费粮食,惩罚会非常严重,不只是个人,包括班长,甚至连长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知道吗?” “我明白。”陈铭快速点头,脑海中不断闪过以前吃的大餐,强行中断刚才的回忆。 可以说,就这么几分钟,陈铭几乎把以前经历过的开心事,吃过的大餐全都回忆一遍。 部队迎新面其实做的味道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没想起来这些糟心的事,谁都能吃的很香。 到最后,这碗面具体怎么吃完,陈铭没有印象,反正全扒嘴里了。 老兵和班长他们积极的把碗筷收起来,当着新兵,指导员,连长的面,将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食堂地面都拖一遍。 中途愣是没让新兵插手,有人主动站出来要帮忙,都被那些上等兵和士官给拒绝。 这可把他们感动的啊,就差当场涕泪横流以示敬意。 会餐结束后,赵利飞又带队去买日化品。 供销社是班长嘴里的称呼,门头上标的是“军人服务社”,位置就在离开新兵连去往外面大路的边沿。 距离不近,走路都要将近二十分钟。 陈铭进去也没啥可挑,来的时候基本上洗衣粉,洗发水,牙膏,都带了。 在里面转悠一圈,买几块香皂备用,这玩意属实万能。 跟小黄盆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洗澡,还可以洗头,洗衣服,再不济刷饭缸都能去油。 多备点,没毛病。 买完东西回到宿舍,差不多也快晚上八点,这时候正值十月,八点左右外面天都黑了 赵利飞随手摁开灯说道:“你们先休息下,相互认识认识。”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志,训练开始那就是一个集体。” “别看在这之前没见过你们,我只是提前看看资料,都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希望你们也能快点融入一班。” “好了,我等下过来,你们先休息。” 看到班长离开。 陈铭摇头将香皂放进储物柜,这人啊,要么就一直严肃,生人勿进。 要么就温和,给人的感觉很好相处。 可偏偏他们这个班长有点双重人格,来的时候严肃的不得了,现在又变得好像很好说话。 把他都给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其他几人也将东西放到储物柜,一名看起来身板非常壮实的新兵,拍着胸脯笑道:“兄弟们,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我叫董柯,哈哈,名字有些偏女性化,老家善东人,以后谁要去爬泰山我安排,我家就在山脚下不远,七十多公里。” “陈铭,彭城人,距离军营应该不远,如果放假去玩的话,我可能有机会给你们当导游。” “我叫王帅兵,也是彭城的,嘿嘿。” “我叫马大柱,冀省人,兄弟们有机会去我老家那块的话,甭管哪个市,我陪游一条龙服务。” “我叫许凯...” “郑权通。” “魏冲冲。” “苏鹏飞。” “温俊超。” “朱广志。” ...... 一班十个人相互介绍完,陈铭有些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这一批都是从彭城武装部拉过来的人, 现在看来不是,他们这一批应该是进入军区后分流了,其他地方过来的新兵被塞到这里。 难怪刚才分班时,没遇见几个熟面孔。 不过这样也好,各个省份的战友聚在一起那才热闹。 王帅兵属于自来熟的类型,看到大家都介绍完了,满脸感慨的说道:“哎,可惜了。” “咱们在军营条件不足,要是在外面的话,高低也要聚在一起喝一杯,尤其是陈铭兄弟,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 “知足吧,反正我感觉咱班长挺好的。”马大柱也有遗憾,只不过他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 “就是,我没来当兵的时候听说这里的班长特别凶,就喜欢整新兵,套路层出不穷,我看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咱们运气还不赖。” 又有一个新兵肯定了班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陈铭站在旁边听的直摇头。 这帮傻小子,还是太年轻了,面子活都不懂啊。 刚才在食堂表现的稍微热情一点,就把他们都给收买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往往没有准备的人,受创最深。 陈铭相信自己的经验,也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湘省出来的班长绝对不会很和善。 也许他们的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这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九章 接触内务,陈铭的自信 提早有预感,那就要提前准备。 趁着其他人都在闲聊,按照班长离开前的吩咐在原地休息。 陈铭没心思参与进去,闭上眼尝试重新激活系统,得到的反馈还是状态不足后,他开始行动了。 没办法,这坑货系统不起作用,一切就要靠自己在部队站稳脚跟。 体校其实和部队管理方面差不多,部队里面有专门的内务管理条例,体校是卫生管理标准。 名字不一样,标准也不同,但至少有共同之处。 陈铭先将洗漱台上的牙刷,牙膏,口杯统一放置,朝向都摆放一致。 他这边刚开始忙,赵利飞就从宿舍楼最左侧的干部宿舍抱着被子过来了。 由于宿舍在一楼,透过窗户可以将宿舍所有人的表现,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而屋里开着灯,却看不到外面。 赵利飞不是第一次带新兵,如今网络发达,军营很多事情都非常透明化,有新兵懂得一些规矩,这不稀奇。 但像陈铭这么自觉的,还真挺少见。 赵利飞一直站在外面看陈铭整理五六分钟,从牙刷到凳子,再到他自己床铺下的鞋子摆放顺序,速度不快,过程却很认真。 没有东张西望,也不像是故意摆弄,彰显自己。 赵利飞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最喜欢务实的兵,笨,不可怕,不会,也不要紧。 就怕那些不会还油腔滑调,学不进去的兵。 显然,陈铭的行为,直接让赵利飞对他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个兵有意思,还不错。”赵利飞笑了笑,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作为一名老兵,他一直信奉把好苗子带成好兵这不算能耐,把刺头驯服也不能说明什么。 因为部队这个大平台,本身就有这个实力,换任何一个老兵来都一样。 可要是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兵带成一名优秀的军人,那才有成就感。 目前陈铭能力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根据多年来带新兵的经验,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那种先天条件特别优越的兵。 赵利飞大步来到宿舍,正在闲聊的新兵听到动静,赶忙闭嘴,立在原地不动。 陈铭也起身跑过来集合。 赵利飞抱着被子,扭头特意看了他一眼。 随手将被子放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床铺上说:“那谁,这是谁的铺盖,移到里面去。” “如果想睡这个床,也可以,一周后再说,只有副班长才能睡这个床。” “交代两个事。” “陈铭。” “到。” “去,你把这些条令条例发下去,每人一本,别给弄丢了。” 赵利飞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摞书,大红的封面,上面带着烫金字体,陈铭接过来后,掂量了下重量,还挺厚实。 顺手一人一本递给了其他新兵。 “给你们发的这些小红书,上面记录了部队的纪律条令,内务条令,队列条令,保密条例。” “有空就翻着多看看,这东西跟你们以前读书时的校规差不多,大部分需要背诵,新兵期不背的内容,以后下连后还要背。” “第二件事,你们应该不陌生,那就是小红书中提到的内务条例,部队要搞内务整顿,比你们先前在学校接触的任何一项卫生要求都要严格。” “去,各自散开,站在自己的床铺旁听讲。” 班长训话,谁敢不从? 众人快速散开,回到自己的床头认真站着。 马大柱趁机将自己床铺上的铺盖挪到最里面,给班长腾地方。 “在部队里,宿舍所有物品摆放都有明文规定,需要摆放整齐,你们的口杯统一方向,牙刷统一朝向。” “有个别同志懂得这些,并且也做出了行动,这很好,继续保持。” 听到班长夸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陈铭,他们刚才只是在闲聊,又不是瞎了。 都看到了陈铭干了什么,只不过很多人以为陈铭是无聊,摆弄着玩呢,也没在意。 赵利飞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继续道:“你们不要光看,要跟着学,眼里要有活。” “当兵就当一名勤快的兵,如果怕累,怕苦,那就不要来军营。” “内务整理,被子要统一叠成豆腐块,鞋子固定放在床尾,从左到右的顺序是拖鞋,胶鞋,皮鞋,布鞋,如果觉得不好记,那就记住从右到左的顺序是冬天穿,夏天穿,还有拖鞋。” “鞋尖平齐床栏,衣服整齐归纳,柜子里面左书右本,中间放笔,都听明白了吗?” 赵利飞依次讲解所有需要强调的地方。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这些规定听起来都不难,难的只是年复一年去保持。 目前,新兵还体会不到。 赵利飞点点头道:“整理内务这方面,我想你们也听说过,公认最难的就是将被子叠成豆腐块,过来吧,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接下来,需要你们自己动手去做。” 众人闻言,赶忙从自己的床铺旁边,小跑到班长跟前。 赵利飞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抱起自己叠好的被子,顺手摆在地上。 先将被子摊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折叠,过程当中还不断的用手划出线条,对比角度,继续折叠。 每一条横线都要小心捏住,边讲解,还要手脚并用的压着。 一整套动作下来,过程可谓是十分繁琐。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在班长手里他那床被子,很快就被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还真就像是刚切出来的豆腐。 放在地上有棱有角,看着都比他们这些新兵随意丢在床铺上的被子更加赏心悦目。 陈铭站在一旁,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班长的手,看着他的动作,脑海当中也在不断沉思。 叠豆腐块,基础方面的操作他也会,不管是三折的手法还是四折的手法,他脑子里面记的都有方法。 只不过,叠被子靠的不是技巧,尤其是面对棉絮膨胀的新被子,再牛的技巧也没用。 需要不断的压,不断的排挤里面的空气,把棉絮给压实了。 这才能真正的动手叠好。 手法他会,技巧他也懂,刚才盯着班长的动作,只是学习部队里面的叠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如今学会了,再结合他的过往经验,陈铭有信心在几个小时之内达到内务要求的标准。 毕竟,体校的训导主任,那可不是白当的,怎么会没有两把刷子呢。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很简单。 可其他新兵整个人都看麻了,刚才班长动作太快,又是折又是量又是抠的,成品挺美观。 只是他们看的全都一脸懵,眼神中尽是茫然。 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十章 上场演示,看看人家陈铭 赵利飞蹲在地上忙活半天,刚起身就迎上了一群新兵大眼瞪小眼,满脸懵逼的表情。 顿时火气蹭蹭往上升:“看我干什么?看被子啊。” “是我在教你们叠被子,不是被子教你们怎么叠我,看我能看会?” 说着,赵利飞看下时间继续道:“现在是八点二十,九点五十会吹响熄灯哨,十点准时熄灯。” “你们有一个半小时练习,如果今天学不会,明天早上你们会非常幸运的看到新兵连日出东方的美景。” “解散。” 班长这次下达的指令没人行动,因为不会啊。 解散也不知道干嘛。 陈铭都转身了,看到其他人这么头铁的站在原地不动,他也不留痕迹的收回双腿,立在原地。 “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当初我刚进部队,老兵班长演示一遍我就会了。” 赵利飞也知道他们为何不动,骂了几声后说道:“我再演示一遍,要是还学不会,那就别睡了,出去跑一个小时,活动活动脑子。” “来,看清楚。” 班长正准备蹲下拆被子,身后又传出了声音。 “报告。” “谁?干什么。” “报告班长,用我的被子吧,我保证能学会。”也不知道王帅兵是真憨,还是耍小聪明。 刚汇报完,就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班长的被子抱起来放到床铺上,转身拉着自己的新被子铺地上。 一脸无辜的看着班长,丝毫没注意到赵利飞那快要喷出硫酸的眼神。 新被子演示叠豆腐块,就算再老的兵也没辙。 眼瞅着赵利飞教学被打断,有了发飙的架势,陈铭赶忙从后方站出来。 人家怎么说也是老兵班长,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要他难看,那不是找刺激? 最起码的面子给保齐,否则就等着集体挨收拾吧。 “报告。” “讲,你又有什么问题?”赵利飞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温和了。 “报告班长,我来演示一遍吧,看看我做的对不对,如果没问题正好我不熟练,动作慢,他们也能看得更清楚。” “嗯,你会?”班长语气中带着一些意外。 他自己当初学叠被子还让班长演示了两三遍,又跟其他老兵学大半天才掌握技巧,至于陈铭刚才说看一遍就会,那是在自己这个班长面前装x呢。 看到陈铭肯定的点头。 赵利飞蹲下身子,顺手就把地上王帅兵的被子,甩到床上:“自己的被子自己叠都不懂?” “好好看人家陈铭怎么做,哪怕错了,至少他敢于尝试,你们呢?” 说完,他又将自己的被子放地上,彻底摊开,还故意把折叠出来的痕迹抹平。 这才拍了拍手起身说:“行了,你来吧,我在这盯着,不要怕错,有我纠正你,不会有什么问题,来吧。” 为了让陈铭方便施展,赵利飞特意退后两米,杵在床尾的位置。 陈铭也不墨迹,点头蹲在地上,这俗话说会的人不难,难的人不会,叠豆腐块他十几年前就接触过,前世当体校主任那几年,还经常去学生宿舍检查内务。 手生有一点,但技术不会忘。 脑海中将刚才班长的动作一遍遍回想,结合自己的经验。 陈铭很快就动手折叠,动作规规矩矩,不快也不慢,丝毫没有滞涩感。 折痕被抹除,就用手掌测量,用手刀一点一点的切,给被子定型。 他做的步骤比班长还多,动作却没自己刚才说的那么慢,可以说是很熟练。 这可把后面观望的新兵们给震麻了。 如果都不会,那大家笨的心安理得,可现在有人会了啊,差距出来了,就显得他们窝囊。 就连站在后面的赵利飞都看得呆住了。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陈铭的动作在他眼里看来,这小子绝对不是第一次接触部队叠被子。 连测量,定型,这种刚才他一语代过的手法都会,这能是第一次接触? 赵利飞目光有些闪烁,更是有些汗颜。 他当初刚进军营时,磨着班长教了三遍都没搞明白,后来不敢找班长了,怕被挨骂,就跑去找老兵磨了半天,愣是老兵手把手才把他教会。 结果当了六年兵,今天被新兵给上了一课? 陈铭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震撼的目光,沉下心,动作如同在修一件工艺品般,认真丈量,被子成型后,拿出刚才发的小红书一遍一遍的刮,修。 足足耗时七分钟左右,一个完美的豆腐块,呈现在地面上。 论速度,的确不如刚才班长教学的那么快。 但论结果,美观性和标准程度丝毫不差。 看到陈铭停下手中动作,赵利飞收起脸上的震惊,恢复严肃,走过来围着被子转悠一圈说道:“马马虎虎还可以,表现不错,只是比起我当初还差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你们几个,跟陈铭好好学学。” “对了,你是不是以前接触过?”赵利飞最终还是没忍住,扭头询问。 “报告班长,我在学校时专门学习过,看过视频,只是当时看的半懂,也尝试过,效果不行,刚才看到班长您的动作后,我才真正掌握了。” 陈铭快速回应,他这话半真半假,赵利飞也懒得多问,干脆挥手道:“那行,把我的被子放床铺上。” “现在距离熄灯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你们自己练习,有不懂的就去问陈铭,他也不懂再来问我。” 赵利飞交代完就搬着马扎,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当起了监工。 他料定这帮新兵还会来请教,因为叠被子第一步可不是怎么叠,而是磨被子。 磨平,压实才行。 也不是他要故意瞒着这一点,整理内务本身就是打磨新兵耐性的一个过程,很多东西需要他们去自己摸索。 作为班长,只能起引导作用,当然了,也不能太没存在感,还是要时不时的抖露一下老兵的经验。 可惜,他失算了,碰到陈铭这样的新兵,他这个监工算是没派上用场。 这边刚解散。 一班的新兵就围住陈铭,他们不敢多打扰班长,但是面对同为新兵的陈铭,就没那么多顾忌。 王帅兵更是一马当先,上去就拉住他的手臂:“哥,陈哥,铭哥,陈铭哥,你想让我咋叫都行,请务必教教我。” “让我先学会怎么叠被子。” “其他人你不用管,把我教会,我去摆平他们。” 第十一章 分工合作,这兵真不赖 “谁摆平谁?你别这么离谱行不行。”马大柱看到他缠着陈铭,还顺带手将其他人踹开,自然是不乐意。 也从旁边围上来。 紧接着,董柯,温俊超,魏冲冲这些新兵都围了过来。 “陈铭,先教教我,我学的快。” “不不不,还是先教我吧,我脑袋瓜子贼好使。” “教我吧,我心善,教会我,我帮忙教其他人。” 有一部分新兵围上来,还有几个干脆把被子都铺到跟前的地上,满脸无辜的瞅着陈铭,那脸皮厚到令人发指。 陈铭没想到只是示范下叠被子,就引来这么大动静,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兄弟们先等等,现在不是教谁的问题。” “我们的棉被和班长的不一样,班长的被子经过千锤百炼已经成型,而我们的被子都是新棉。” “里面的棉絮蓬松,怎么叠都没用,叠出来的形状不是像花卷就是像坦克。” “那怎么办?”众人回头,看班长并未开口反驳,似乎默认陈铭的说法。 他们就更没什么主意了。 “这简单。”陈铭笑了笑,顺手拉过王帅兵说道:“咱们宿舍一共十个人。” “分为两人一组的合作,我和帅兵一组先做下示范,你们跟着学习就行。” “前一个小时就只管将被子压实,别的什么都不干,后二十分钟尝试去叠,那样效果好的多。” 说干就干。 陈铭当着所有新兵的面,把王帅兵的被子铺地上,然后把自己的被子压上去。 接着,他跑到宿舍口将高腿凳子拿过来,面朝下,凳腿朝上,往被子上一放。 自己脱掉鞋子,站到面上,指挥道:“来,帅兵,我负责给凳子加重量,你长得比我壮实,拉着凳子来回的压,累了就换我拉,先弄一个小时再说。” “这靠谱嘛?”王帅兵挠头询问,感觉这和班长教的方式差别太大了。 “靠啊,我就是谱,怎么能不靠谱,赶紧的别墨迹。”陈铭催促一声。 王帅兵也不犹豫了,相信对方不会坑他,蹲下身子憋足力气开始拉。 其他新兵站在旁边大眼瞪小眼看着,动作倒是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就是不知道该不该照做。 毕竟,大家都是新兵,他们也不确定陈铭的方法是否就是对的。 赵利飞坐在后面,全程观摩陈铭的安排,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叠被子还真是代代都有人才出啊。 以往他们压实被子的办法,都是用手臂一点一点的刮被子,或者拿折叠马扎一遍一遍的压,效率慢不说,还特别折磨人。 陈铭的分工合作方式,算是让他也长见识了。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种“人肉板凳”的压法呢,速度绝对会快的多,如果他刚当兵那会,有这么一个新兵带头。 他也不至于急的上蹿下跳,到处找人请教。 看到其他新兵还在犹豫要不要照做,赵利飞顿时上火了,起身来到众人跟前,冷着脸说道:“你们还在看什么?” “方法教了还不学,是等着我教你们嘛?” 突然听到班长的低吼,众人吓了一跳,他们压根摸不住班长生气的点。 马大柱脑子也挺灵光,听班长这么一说就知道,陈铭的方式是对的。 急忙举手:“报告。” “讲。” “报告班长,不是我们不学,是,是凳子不足啊,这种高脚凳子全宿舍就一个,剩下的都是马扎。” 额.... 这倒是个问题,赵利飞目光闪烁了一下。 每个宿舍确实只有这一个高脚凳子,是用来整理内务时擦高处的风扇或者天花板角落灰尘用,其他时候用不着,所以没有准备多一些。 但作为班长,不可能表现的被新兵问倒,当下就把眼一瞪喝斥道:“这是问题嘛?” “有了方法,就要克服困难,凳子去其他宿舍借,或者上三楼,咱们这栋宿舍楼,三楼是电教室,里面都是这种高脚凳子。” “走,我带你们拿去,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好好跟人家陈铭学学。” 赵利飞带队出宿舍,其他八人在后面跟着,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哪又错了,反正就是挨骂。 正在低头拉凳子的王帅兵,看到这次被骂终于没自己的份了,咧着大嘴乐道:“陈哥,我太佩服你了,哈哈。” “终于不用被骂了,真舒坦。” “瞧你那点出息。”陈铭跟着笑了笑,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叠被子难,也只是对于十八九岁,活泼好动的青年来说,特别折磨人,因为闷葫芦,宅男当兵的不多。 这点难度但凡放在三四十岁的男人身上,他们经过岁月洗礼,社会打磨,心沉稳了很多。 那些人看钓鱼,看削马蹄,摘藤壶都能看一天。 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又有何难? “我跟你说帅兵,咱们两个搭档好好干,我会的都教你,别的不敢说,至少整个一班,咱们两个能最早叠好被子。” “不被骂那是基础,好好干,还能被夸,班长绝对会对我们另眼相待。” 陈铭趁机鼓励了下自己队友,这可把王帅兵激动坏了,抬起手臂擦了擦脸颊的汗水,大声回应道:“陈哥,其他的你别管了。” “你就好好站上面,我来拉,一个小时后你还要负责叠被子呢。我体重太重了,你来拉得话,容易把手臂拉酸,那后面就没法好好叠了。” “我能坚持,没问题的。” “好。”陈铭点头回应,好搭档,是个实在人。 他们这边干的热火朝天,没多久,班长带着其他人回来了。 又带回来四个高脚板凳。 这下好了。 宿舍里面十个人分成五组开始动手,凳子下面的被子轮番替换着放上面压。 赵利飞也乐得清闲,作为班长,所求不过是让自己带的兵团结,有干劲。 目前一班的状况,比往年带的新兵都要好,他是越看陈铭越觉得顺眼。 这兵真不赖。 连续压了半个小时,就在这边还干劲十足的时候,隔壁宿舍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歌声。 隐隐约约能够听清歌词: “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 “光荣的炮兵旅,军旗下集合;” “炮弹呼啸,空天巡逻;” “弹道飞扬,燃起忠诚烈火... 第十二章 谈心队抵达,要被围观了 说是唱歌,歌词辨别起来都有些费劲,声音更谈不上悦耳。 这也就是在部队里面,但凡这歌声出现外头的住宅区,那是妥妥的扰民行为。 隔着墙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彻底打破原有的平静。 一班宿舍内。 王帅兵拉着陈铭压被子,硬是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可把这孩子给累够呛。 期间陈铭不忍心,数次提出轮班,都被他拒绝,谁知道这货听到隔壁惨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有病啊。” “大半夜不好好学习叠被子,鬼哭狼嚎的干嘛,真影响我工作积极性。” 陈铭在椅子上干站着也不好受,看他停下来,正准备从椅子上下去歇会,顺便换人。 转身就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时候陈铭想拦已经晚了,这货是个碎嘴子,想啥说啥,毫无顾忌。 眼看没拦住,陈铭心道一声完了,干脆坐在被子上噤声为他祈祷,希望班长没听到吧。 这不妥妥往枪口上撞? 这会班长都够安生了,没找麻烦,大家各忙各的挺好。 结果很明显。 陈铭的祈祷没起作用。 赵利飞正坐在马扎上监工,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双目当场就立了起来。 大踏步来到王帅兵跟前呵斥道:“起来!!!” “啊?” 王帅兵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一跳,满头雾水的站起身,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赶忙起身喊道:“班长好。” “好?”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刚才骂什么?” “没有啊。”王帅兵摆出一副茫然的模样,这货也不傻,知道现在不能承认。 “我可能太累了,随便嘟囔两句,没骂人。” “是嘛?”赵利飞狠狠地瞪了一眼,声音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这么累,那给你换个活干。” 说着,赵利飞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去,门口站着把这首歌一遍一遍的唱,唱到熄灯号响为止。” “不会唱就哼,不会哼就读,去吧。” “啊!!” 王帅兵看着字条上标注着《炮兵旅之歌》,嘴巴都快歪到新兵连大门岗了。 不是任务重,也不是歌曲难。 主要是纸条上的字也太丑了,歪七扭八要是没点道行,还真看不懂。 “班长,这是你写的歌词嘛?” “怎么,还要给你汇报汇报?”班长把眼一瞪。 “不,不是。”王帅兵赶紧摇头,“我就是看着这字体挺亲切,随便问问。” “滚蛋,门口站着唱去。”赵利飞怒骂一声,伸脚踹在王帅兵的屁股上,只不过动作挺猛,却没真的踹到人。 看到他出去,赵利飞盯着陈铭看一眼,这才大声说道:“等下王帅兵在门外唱的歌,你们自己也学学,部队有餐前歌的习俗,但不算明文规定。” “咱们炮兵旅这方面要求不严,主要看连长安排,但不管怎么要求,作为炮兵旅的兵,都要学会这首《炮兵旅之歌》。” “明天周五,时间紧张,不会要求立刻会唱,后天政治课为主,也不太可能安排唱歌,但下周一定会有突击抽查。” “所以,你们必须要学会。” “明白嘛?” “明白。” 众人大声回应,军歌其实挺好唱,歌词没几句,又不要求调调,声音大就行。 这没什么难度。 “行了,继续叠被子吧。”赵利飞挥手安排完。 转身走出宿舍,看架势是找王帅兵谈心去了。 两人都出去了,陈铭也从棉被上起身,朝着外面瞄了一眼,看到其他新兵都在好奇的偏头看着,笑道:“兄弟们,别看了,赶紧加油压吧。” “班长这会在气头上,别再触霉头了。” “你们先压,我尝试着叠叠看,如果叠成豆腐块的话,等会就教你们。” “好,快快快,赶紧压。” “对,听陈铭兄弟的没错,咱们干活吧,老王这次算是撞到点子上了。” 交代完后,陈铭没管他们在讨论什么,还是那句话,会的不难,难的不会。 没压的被子其实也能叠成豆腐块,主要是太难了,每次损耗的时间都是论小时起步,得不偿失。 如今压了半个小时,距离熄灯还有将近五十分钟,陈铭有信心靠修,弄出一个豆腐块。 反正搭档也跑了,陈铭搬起凳子放一边,把王帅兵的被子也放床铺上。 从抽屉中拿出部队发的笔,以及小红书作为道具,趴在地上开始尝试。 叠军被,三分靠叠,七分靠修,这话一点都没错。 不管是三折的手法,还是四折,都一样要修,刚才班长教学用的是四折,他自然也跟着。 三折手法简单一些,但叠出来的被子有一面不好看,四折复杂,不过观赏性很高。 由于是新被子,陈铭没打算马虎,准备用笔划出痕迹,为后续节省麻烦,反正来当兵就这点事,认真做好总不会有错。 当一个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完全沉浸其中,忽略外界的动静。 陈铭亦是如此。 他现在根本听不到外面的歌声,也没注意身旁的人,眼中只有被子。 ... 新兵第一天来到军营,照例连长,指导员都会到宿舍找新兵谈谈心,或者视察一下。 他们这边也不例外。 王帅兵这个倒霉蛋刚跑到外面,班长跟出去没多久,新兵排长江鹏,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就走进了宿舍楼。 看到一班门口站着一个新兵,三人径直来到一班门口。 指导员林丰城看了看王帅兵,又看看赵利飞笑道:“怎么不进宿舍呢,在门口做什么?” 王帅兵这憨货刚准备如实汇报,抬头看到班长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赶忙改口道:“报告,班长在教我唱歌。” “哈哈,是嘛。”林丰城瞄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纸条,心照不宣的点头说道:“今天先不学了,新同志刚来,多带他们聊聊天,熟悉熟悉军营。” “军歌可以以后学习嘛。” “走,先回宿舍。” 这指导员都发话了,赵利飞也不敢违抗,推开宿舍门正准备喊起立。 一直站在几人后方的新兵连连长郭远征突然说道:“等等,先别喊。” “那个兵叫什么?” 顺着连长手指的方向,赵利飞看了一眼,赶忙回应道:“连长,他叫陈铭,是彭城九州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保留学籍过来参军。” “嗯,不要打扰他,先等一下。” 这时候不止连长,指导员,排长,包括宿舍所有新兵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铭的身上。 可他就像毫无察觉一般,正趴在地上,一点点的丈量棉被,划线,折叠。 表情相当认真。 一群人就这么立在门口看着,不是因为陈铭叠被子的动作多么美观。 而是一个新兵,第一天入营都能将内务公认最难的叠被子做到这种程度。 实属不易。 第十三章 奇怪,这洗脸盆怎么这么眼熟呢 被子压的时间短,不是很实,陈铭就先铺平展,用小红书刮表面,刮平后画出折痕。 快速折叠成型,用手抠四个角。 然后将被子搬到床上开始修。 隔壁唱歌的声音依旧不小,陈铭从始至终也没回头看,至于门口的情况有没有察觉,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赵利飞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没办法,闭不上啊。 新兵入营第一天,班里就有人吸引连长,指导员,他们什么兵没见过?能被吸引,就说明陈铭做的确实很不错。 作为班长,那不得支棱起来。 连长郭远征透过窗户,刚好能够看到陈铭的侧面,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笑道:“老赵,你确定他不是二次入伍?没看错资料吧。” “不会。”赵利飞果断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连长开玩笑,新兵入营之前,早半个月他们这边就拿到资料了,要不然他也没那个能耐可以无名单点名。 若是有二次入伍的兵,连长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呵呵,老赵挑兵有个习惯,就喜欢找长相帅气的给班里撑门面,这个陈铭很秀气,小伙长得还挺好看,老赵估计是看中这点了。” 指导员在旁边笑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把王帅兵听得直咧嘴,他都怀疑身旁这位,还是不是刚才那个动不动就黑脸的班长。 这当着领导的面,脸也不黑啊,尽搁这陪笑了。 指导员林丰城打量了下一班宿舍内,发现除了陈铭以外,其他新兵也都很积极,满意的点点头。 他知道这不全是班长的功劳,新兵刚入营,干劲十足,行成良性,必须要有新兵带头才行。 没有标杆,只靠班长强压,新兵状态不会这么好。 几人连续看了有三四分钟,看到陈铭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豆腐块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分钟内就能叠出来。 整个宿舍氛围也很积极。 林丰城笑着招呼道:“走吧,咱们就不要打扰新同志了,去其他班看看。” “老赵的能力,我还是很肯定的。” 连长郭远征点点头:“今年一班情况看来不错,老赵你要是给我训不出几个标兵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了,回去吧,别一直杵在门口,新同志表现好,你也带个头,好好整。” “是。”赵利飞立正回应。 看到三位领导走了,王帅兵抬腿准备进宿舍,没走两步就被班长抓住肩膀又给揪到了门口。 “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叠被子啊。”王帅兵委屈的指了指连长三人离开的方向:“指导员都说了今晚可以不用学习军歌啊。” “是嘛?我怎么没听到。”赵利飞双眼一瞪:“少废话,不能站门外面还不能站门里面?” “给我唱,大声的唱,要是我听不到声音,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靠...什么情况??? 王帅兵满脸郁闷的看着班长,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看陈铭还满是自豪。 怎么一看自己,这表情就阴沉下来了? 可不爽归不爽,他也不敢再讨价还价了,老老实实拿着纸条开始努力辨认歌词,全身心投入到班长那奇妙的书法海洋中。 赵利飞没再搭理他,径直来到陈铭跟前,看着他修被子。 陈铭这次总算是听到动静了,扭头看到来人,急忙站起身:“班长。” “没事,你忙你的。”赵利飞摆手笑道:“看来你是真下功夫了,不错。” “你的表现不错,我看过你的资料,是大学生参军,类似的情况我遇到过,长期处于求学状态,身体锻炼方面多少会有短缺。” “导致比其他新兵起步比较低,训练成绩的提升也会有一个过渡,如果差一点也没关系,别害怕,没人会怪你,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好的态度。” “遇到不懂不会的,要学会请教,面对你会的,就要尽最大努力去放大这个点,千万不要认为自己是新兵就应该保持低调,保持谦虚,这是错误的。” “明白嘛?” “我明白,班长。”陈铭快速点头,班长能说这么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今天的表现,班长很满意。 此时,赵利飞对陈铭的悉心教导被门口某位“歌手”听到了。 他是欲哭无泪啊。 班长说做错了,别害怕,不会有人怪,可为什么自己也没犯啥错,就硬是杵门口回不去了呢? “行了,你忙吧。”班长挥手交代一声。 转身离开宿舍。 陈铭没多想,继续拿着工具开始修被子,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时候,压被子的新兵早就停止手头的工作,纷纷聚在陈铭周围,欣赏他叠出来的豆腐块。 也许是新被子的被罩颜色鲜艳一些,这叠出的豆腐块,在灯光的照耀下,比班长的还要美观,养眼一些。 马大柱蹲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口中更是啧啧称赞:“牛b,这是真牛b,瞧这被子叠的,四棱四正,有棱有角。” “陈铭,教教我吧,我很认真。” “先教我,我也很认真,作为报答,以后陈铭你要是用的着我,尽管开口,我决不会把你的话当耳边风。” 董柯也拍着胸脯保证。 其他新兵更是聚拢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口。 陈铭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热情,无奈之下正要开口。 身后,“哐当”一声闷响。 宿舍门被踹开,班长赵利飞一手提着一个塑料桶,大声招呼道:“行了,手头的工作都先停一停,把部队发给你们的盆子拿出来,我这里打的有热水,泡泡脚。” “速度都快点,再有十几分钟就要吹熄灯哨了。” 泡脚??? 众新兵诧异的看着班长手中冒着热气的桶,一副见鬼的模样。 他们宁愿赵利飞黑着脸骂一顿,也不想看到他这么热情的一面啊。 “怎么?泡个脚还要我一个个请你们?赶紧的。”班长看没人行动,紧跟着怒斥一声。 众人这才回过神,赶忙收拾地上的被子,拿出小黄盆,排队进行打水。 王帅兵可算找到机会休息,拿出床下的盆子,端在手里就开始排队。 打好水,各自坐在床铺上悠闲地享受着脚下的温热。 陈铭看看水盆,抿着嘴什么也没说,王帅兵却一直低头看着洗脚盆。 半晌才挠头疑惑道:“奇怪,我怎么越看这洗脚盆越眼熟呢?” 第十四章 盘点,最让老兵记忆犹新的方法 听到王帅兵嘟囔的声音,陈铭就知道这货没长记性,赶紧敲敲床板,整出点动静。 王帅兵正疑惑呢,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陈铭微微摇头。 他就算暂时不懂陈铭想表达啥意思,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抬头瞅了一眼正在给他们添水的班长。 立马紧紧的闭上嘴巴,盯着小黄盆,又看看自己那一双大黑脚,脑子“嗡”的一声。 就很突然的想到今天食堂吃面时候,当时这大黑脚的位置,放的不就是凉面条嘛? 一瞬间,刚才熟悉的感觉重合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盆面条老兵和班长都不吃,为什么那么热情的都给他们。 敢情这盛面盆就是洗脚盆啊? 幸好刚才陈铭提醒,要不然他自己都感觉会突然喊出声,然后再被班长温柔的问候一番。 想着想着,王帅兵的脸色由红润转苍白,又从苍白转为红润。 好半天不吭声。 赵利飞并没有看到他的异样,将两桶水均添下去后,起身说道:“今天你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好好泡泡脚。” “别乱跑,等下熄灯哨响再倒水也不迟,歇着吧。” 说完,班长提着两个桶又离开了。 宿舍里头包括陈铭在内的十个新兵,集体抬头看着赵利飞身影消失在视线内,顿时炸了锅。 先是前面一个新兵一边搓脚一边大笑着感慨。 “哈哈,班长还是挺好的,还给咱们打洗脚水,我感觉咱们都错怪部队的班长了,这待遇我在家都没有啊。” “错怪?你们不觉得这个盆子很眼熟嘛,想想,好好想想。” “切,不就是吃面条的时候用的盆子跟这个小黄盆一样嘛,部队的盆都长这样,分工不同而已,没啥纠结的。” “卧槽,对啊,分工不同而已。”原本郁闷的王帅兵听到其他新兵的话,茅塞顿开。 这自我安慰的能力,把陈铭都看得都一愣一愣的。 “哎,陈铭,你觉得咱们班长好嘛,他刚才还特意指点你来着。” 最开始夸赞班长的魏冲冲,似乎觉得他的观点没人认同,准备拉人气最高的陈铭入伙。 “对啊,陈铭,刚才你是不知道,咱们连长,指导员都来了,班长都没打扰你叠被子,这算是好班长了吧?” “嗯,当然。”陈铭笑了笑,这帮小少爷,大太子刚离开父母的管辖,看谁都是好人。 他没必要去反驳。 反正等新兵连结束,基本没有任何一个新兵会说自己班长好,这是铁律,现在还早着呢。 “哎,陈哥,你第一天过来就给班长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包括连长指导员都知道你了,往后肯定兵途坦荡,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班长也能快速记住我啊?” “我也想受到一些关注。”王帅兵郁闷的看向陈铭,指望他能给点意见。 其他新兵也都齐刷刷看向陈铭,没办法,谁让人家第一天就这么瞩目呢。 看到他们这么好奇,陈铭微微一笑道:“办法有,但我说了你们千万别用,因为没好处。” “是嘛?快,说说看。”魏冲冲兴奋的询问。 “好吧,那我就说几条简单的,你们就当个乐子,千万别学,至于为什么,以后你们应该会懂,哈哈哈。” 陈铭话还没说,自己就捂着肚子先笑起来了,搞得其他新兵满头黑线,急得不行。 “好了好了,第一条,千万别学啊。” “哎呀,快说,别吊我们胃口了。” 陈铭笑道:“第一条,见到老兵就自我介绍,你就说你哥也是当兵的,当的纠察,亲哥,就这一句就行了。” 这么简单?? 宿舍内正在泡脚的新兵面面相觑,表情看起来都有些不信。 “还有没有?感觉这个不太行。” “有。”陈铭点点头:“就比如咱们这个打洗脚水,班长整天事多,忘性很大,我敢跟你们打赌,明天后天他肯定忘。” “你们谁提醒一声,他肯定第一时间记住你。” “或者,班长的被子看到没?”陈铭强忍住笑,伸手指了指最前面床铺上的被子。 “班长的被子颜色都有些发黄了,你们谁要是帮忙洗洗,估计也会被记住。” “再不就是谁会用手模仿口哨,趁着半夜下楼紧急吹几声,最好十声以上,我保证,整个炮兵旅你都是名人。” 陈铭越说越乐,这本来就是闲暇之余逗闷子的。 其他新兵虽经历少,可人家不是傻子啊,越听越不对味,最后都反应过来了。 “靠,你这主意也太离谱了,是能记住我,但估计我也够呛能活到退伍。” “哈哈,陈铭你看着这么斯文,咋心眼这么坏呢,还好我懂,不然就被你坑了。” “嘿嘿,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buff叠满的说法,大概意思就是新兵回来给班长汇报说上哨的时候弹夹丢了,身上还披了件两毛四的军大衣,跑五公里太累没注意枪丢哪了,没找到,由于心情郁闷回来时看到一个遛弯的大爷,就让他出门帮忙买包烟,回头不小心跟白帽子打了一架,回宿舍没注意又把班长的被子给抖开了....” 我擦,陈铭听的直咧嘴,这是buff叠满嘛? 这要是真事,恐怕要发动整个集团军的人去找枪了,找不到就等着上军事法庭。 幸好只是段子,现实中应该没有这样的“人才”。 几人谈笑正酣呢。 赵利飞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没提桶,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苹果和牛奶。 相当热情的笑道:“呵呵,刚才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来来来,吃饭吃的早,一人一个苹果,一瓶牛奶,别多拿,也别少拿。” “吃完就去水房把盆子里面的水倒了,然后上床睡觉。” “第一天来军营,说什么也不能饿肚子睡觉。” “快,王帅兵拿啊。” “陈铭,嗯,你这被子叠的挺好,挺厉害,拿着吃,别客气。” 班长走一圈把东西散完,又把新兵们感动的不行。 看那架势,就差当场表忠心了。 唯独陈铭吃着苹果,喝着酸奶,心里一阵苦涩,刚才叠buff那是开玩笑。 可这班长这么热情,又是打水,又是送水果送牛奶,这何尝不是在叠buff呢? 叠满了,等明天天亮了,会怎么样,陈铭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班长要开始发威了。 第十五章 凌晨风波,新手保护期失效 “这苹果真甜啊。” “嗯,这牛奶也很酸,配苹果绝佳美味。” 一群新兵被班长的举动,感动的不行,幸福感爆棚,泡个脚还不忘点评几句。 陈铭就没这个心思了,快速吃完,起身端着盆子将水倒进水房。 回来准备睡觉。 外头的熄灯哨已经吹响,他可没心情陪着他们闲聊,入营第一天,这可能是睡得最舒心的一晚。 不能浪费。 看到身旁已经叠好的豆腐块,陈铭直接伸手扯开搭在身上,头枕双臂望着天花板出神。 “别闲聊了,赶紧上床休息,记住,军营睡觉不允许赤膊,一律穿背心。” “咱们宿舍没有上下铺,谁起夜动静小点,别叮叮咣咣的。” 赵利飞嚷嚷几声也躺到床上:“最后一个上床睡觉的关灯,速度都快点。” 有班长催促,其他新兵动作快了不少。 匆匆忙忙倒掉水,回来睡觉。 陈铭躺床上没有动,感受着黑夜的寂静,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一切来的太突然,重回二十岁,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九岁,还莫名其妙的体验了半天军旅生活。 这该死的坑货系统又不靠谱,绑定不能激活,他到现在都没明白问题出在哪。 心情郁闷之余。 陈铭翻身对着墙壁,又一次心中默念:“系统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状态值为百分之四十,条件不足,无法激活。】 嗯? 听着传入脑海的系统提示音,陈铭双目猛的睁开,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系统的声音依然还是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但提示变了啊。 原先一直提示状态不足,无法激活,如今状态值竟然直接蹦到百分之四十,这岂不是说激活有望了? 不对不对... 陈铭翻动身体,努力开始回想这百分之四十状态值究竟怎么回事。 今天刚下车列队,进宿舍给家里打电话,去食堂吃饭,甚至站在凳子上压棉被,他都尝试过激活系统,在这之前提示都一模一样。 唯独叠好被子,泡脚吹牛这两个阶段,他没有再尝试激活系统。 泡脚吹牛不用说了,吹个牛还不至于让系统做出改变吧。 那唯一改变的点,就是叠被子了。 期间连长,指导员来看过,他当然知道,当时就知道。 想到这里陈铭乐了,他感觉抓住了系统所谓的状态,应该指得就是在部队里的表现。 表现好状态就足,一直默默无闻,可能到退伍都激活不了。 这是看菜下饭的系统啊。 想明白后,陈铭深呼一口气,连续呼叫四五次系统,确定状态值定格到百分之四十后。 才侧身搭着被子,一条腿压上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当当当。” “当当当。”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铭觉得刚闭眼,就被一阵铁器击打的声音吵醒。 勉强睁眼看着外面还漆黑的天,倒头正准备继续睡。 一阵低吼的声音传来:“起床,所有人马上起来,继续叠被子。” “出操之前我要看到内务整理的标准,第一天要求叠成豆腐块那是为难你们,但至少也要沾点亲,看起来像个样子。” “别叠出来跟个炸药包似的。” “起来。” 陈铭正头懵呢,身体根本动不了,哼哼两声闭上眼睛想要继续睡。 其他人更不堪。 有不少压根就没醒。 都是年轻人,平时在家谁起这么早啊,现在别说敲铁了,就是拿着橡胶棍抽两下,都不一定起。 可赵利飞没那么好的耐心,敲几下看到没动静。 声音突然拔高:“我数三声,要是谁还不起来后果自负。” “一” 卧槽!! 陈铭猛的睁开眼,这才想起来是在部队,脑子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裤子。 “二” 也不知道是班长的声音大起到作用,还是“劳资蜀道山”这种灵魂压制起了作用。 有不少新兵抬头看向班长,察觉到形式不对,赶紧坐起来。 起不起先不说,至少态度要放这。 但也有头铁的不愿意起来,就比如魏冲冲听到动静,整个人瘫软的趴在床上哀嚎:“班长,能不能请假?” “我再睡一分钟,一分钟就行,好难受啊。” “三” 赵利飞喊完,压根就不搭理他,目光扫过一圈,看看谁起来,谁没起来,转头就出了宿舍。 陈铭看事不对,穿好裤子,顺手拉了一下还在半躺的王帅兵,又对着其他人喊道:“快,快起来,咬牙也要下床,快点。” “班长出去了,等会回来都有麻烦,快点。” “有病啊,起来这么早,我就睡一分钟,三十秒都行,反正班长出去了。”魏冲冲迷迷糊糊的骂了一声。 用被子捂着脑袋继续睡。 陈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有些人欠练这是真的。 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到位。 剩下的他也管不了,更不想管,说的不好听一点,大家认识接触才几个小时? 也就比陌生人强一点,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来,压被子。”陈铭拉着王帅兵起来,准备继续跟被子干仗。 他们两个刚把被子叠一起,还没等铺在地上呢,赵利飞就提着一桶水进来了。 还是昨晚提热水的那种桶。 进到宿舍,目光再次扫了一圈,看到魏冲冲还在被子里蠕动没起来,连提醒都不再提醒。 用手抽起桶底,“哗啦啦”一大桶水直接浇在大铁床上。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魏冲冲,吓的一个激灵,穿着背心,裤衩就从床上蹦起来。 “我....” “班长?” “还清醒嘛?不清醒我继续请你洗澡。”赵利飞声音冷冷的询问,硬是把魏冲冲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可是十月份的凌晨四点多啊。 从热被窝直接浇个透心凉,魏冲冲整个人都懵了。 其他新兵更是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也没想到班长会这么狠,真敢泼水。 “清醒了就给我滚下来,拿着你的衣服,拿着被褥,去到训练场上晒,什么时候晒干,什么时候回来。” “还愣着干嘛?快。” 王帅兵看着湿漉漉的战友,再看看不用压就很瓷实的棉被,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问道:“陈哥,这,这班长怎么了?” “怎么跟昨天晚上判若两人啊。” 怎么了? 陈铭摇了摇头,还能怎么,新手保护期过了呗。 还真指望带兵的班长什么事情都会好好商量啊。 第十六章 军人职责,最好的体现 一班宿舍内,所有新兵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皆愣在原地。 魏冲冲更是首当其冲,被一桶凉水彻底浇懵了。 没来军营之前,他简直就是家里的小太子,啥时候遭遇过这种事情。 “还要我讲第二遍嘛?”赵利飞明显余怒未消,声音冷冷的询问。 “没,没有。”魏冲冲慌忙摇头,看样子是不困了,麻利的从铁床上跳下来,套上湿溜溜还在滴水的裤子。 上身就穿着一件背心,起身抱起被子撒腿往外跑,鞋子都不穿了,他们昨天下车集合的地方就是训练场,倒也不至于找不到。 赵利飞冷眼观察了一圈宿舍,震声说道:“我再重复一次,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快速适应部队的生活节奏。” “我让你们做什么,不是在和你们商量,需要的只是你们无条件的去执行。” “陈铭。” “到。” “今天早上教他们叠被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学不会我找你麻烦,若是谁不学,你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 “嗯,不允许开灯,不允许大吵大闹,六点钟会吹响起床哨,在这之前,我希望看到一些成果。” “开始吧。” “是,班长。” 整个一班,现在也就陈铭一个人敢回应班长的问题。 剩下那些新兵都被刚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那么大一桶凉水呀,说浇在身上就浇在身上,丝毫不带犹豫,这对于很多刚进入军营的新兵蛋子来说,难以接受。 班长交代他教新兵叠被子,意思很明显,干活是其次,揽后腰擦屁股才是正途。 说白了就是他敲山震虎,留下自己在这摸摸虎毛,唱个白脸。 顺便兼职一下指导员的活。 赵利飞说完冷哼一声,拿起魏冲冲的鞋子,被褥,外套,转身走出了宿舍。 等到三角头皮鞋那压抑的声音彻底在走廊消失,透过路灯看到班长走远。 陈铭摊了摊手说道:“兄弟们,别愣着了,赶紧的把地拖拖。” “水渍清理干净,咱们开始叠被子,以后班长说啥就是啥,可别犯到他手里。” “昨天咱们刚到军营,第一天认识,老兵客气点很正常,但是今天训练都开始了,再去顶撞他就不合适了吧?” “陈哥说得对,以后不能顶撞班长了。”王帅兵最先反应过来,积极的跑到水房去拿拖把。 他到现在还有些腿软。 刚才魏冲冲没起床,他也没起来啊,一直窝在床上赖着,准备看看形式。 要不是陈铭及时拉他出来,恐怕现在训练场上的落汤鸡不是一个,而是一对。 其他新兵经过这么一闹,都沉默了不少,也不知道在嘀咕个什么玩意。 陈铭没管那么多,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军事化管理真正强行到每个人身上的时候。 对于任何一个地方的青年来说都是一种蜕变。 既然报名参军,那就要接受军营的规章制度。 作为班长,早上安排个任务,喊人都喊不起来,那后面就不用训练了,压根训不了。 王帅兵拿着拖把积极的拖地,陈铭将自己的棉被放在干爽的地方说道:“还是先压被子吧,趁着现在凳子还在,没有还回去,再压一个小时。” “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叠。” 看到他们两个都开始忙起来了,站在一旁的新兵也跟着行动。 董柯将被子铺在陈铭旁边,叹了口气说道:“陈兄弟,我看你对部队的情况挺了解的,刚来就受到关注,能不能跟我们几个分享一下,怎么做才能避开刚才的事情?” “说实话,我之前真不知道军营这么严格,有些后悔参军了。” “我也有点后悔了”马大柱摇头苦笑着说道:“你们看我长的这么壮实,没来的时候还以为军营很和谐,就像影视剧中演的那样,同生共死。” “没想到,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哎,别提了,我来部队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扛枪打炮,这当上炮兵,对我来说算是兴趣对口了。” “结果呢?还不是在这拖地,叠被子。” 王帅兵也开始发牢骚。 年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浮躁,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扛枪了。 陈铭一边摞着被子,一边笑道:“现在谈后悔太早了,你们没听说过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嘛?” “你们知道为啥那些老兵看不上我们不?” “对啊,为啥?”众人疑惑的望向陈铭。 虽然从昨天接触来看,这些老兵每个人都很客气,但是看他们这些人的眼神那就差把看不上写脸上了。 不是排外的那种不屑,而是同穿军装,老兵看新兵总有一种懒得搭理的感觉。 看着其他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陈铭微微一笑:“很简单,就因为我们不是真正的军人,军人不只是体现在战斗力上。” “毕竟和平年代,谁也不会天天打仗,天天干架。” “和平年代,军人的最好体现就是有纪律性,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做到极致,这就是战斗力的另类体现。” “而我们,现在连被子都叠不好呢。”陈铭笑了笑,将一旁的高脚凳子拿过来,准备继续压。 “我懂了。”马大柱猛的拍了一下身旁的大腿,疼的王帅兵呲牙咧嘴大骂:“靠,你懂了,你拍我干啥?你妹的,疼死劳资了。” “我拍自己的肯定也疼啊,反正都要一个人疼,那你疼肯定比我疼着强。” “玛德,说的这么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王帅兵揉揉大腿,目测了下自己和马大柱的身高差距,最终还是善良的选择原谅。 其他新兵经过陈铭这么一开导,再让这俩货这么一闹,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彻底被一扫而空。 积极的开始铺被子,学着昨天晚上的方式开始压实。 这时候,不只是一班,其他新兵班全都被班长揪起来了。 类似魏冲冲这样的刺头别的班也有,只不过犯到老兵手里,那就没有制服不了的人。 训不服,只能说力度还不够。 这群老兵,有的是办法。 第十七章 新兵连要出大事了?(感谢老战友的白银盟打赏!!!) 叠被子,本身就是个冗长无聊,且磨性子的一项工作。 宿舍内。 陈铭带领着一班新兵,从黑夜靠路灯照明来压被子,愣是忙到天光放亮。 应了昨天班长那句话。 叠不好被子,他们这些兵都会很幸运的看到新兵连日出东方的景象。 这话是一点都不虚啊。 忙碌到五点多,班长和魏冲冲也没回来,眼看宿舍内的新兵都累的直不起腰。 陈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好了兄弟们,不压了,我教你们开始叠。” “这鬼天气,都十月中旬了,怎么还这么热,大清早就闷的头晕。” “来来来,都把被子铺地上,我教你们怎么画折痕,新被子压到这种程度想叠豆腐块难度还是不小。” “如果想省事,抽出来点棉絮也行,但咱不能那么干,把抽屉里的笔,还有小红书拿出来做道具,开始画,争取六点之前弄好。” 陈铭一边招呼着,其他新兵一边有序的照做。 不过,想叠成正儿八经的豆腐块,基本没戏。 陈铭自己可以做到,他有经验会修被子的棱角,其实豆腐块的形状随便一个人都能叠出来,最难的只是修角,没经验还真不行,新兵差点火候。 反正第一天,弄个能看的样子就行了。 九床被子统一铺到地上,陈铭蹲在最中间开始教学,过程复杂,众人又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期间修修抠抠,一床床被子终于被整的稍微能看点了。 陈铭起身准备将被子搬到床上时,扭头看到窗外零零散散的站了不少老兵。 放眼望去,足足有一二十个,连两拐的都看不到,全是士官,三期的有不少。 陈铭有些懵了,这是新兵连啊。 就算是老野的单个作战连队也凑不齐这么多二期三期,这里又没大炮要修,也没坦克要教。 他们来干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像电视上新兵上火车又是欢送又是大红花,一看就是有大领导到场了。 陈铭他们上车除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其他的毛都没有,因为什么,很明显啊。 他两世经验打底,通过观察一些情况,就知道今天新兵连可能要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种时候,班长不可能去监督魏冲冲在训练场罚站,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想到这里,陈铭快速招呼道:“兄弟们,把被子都抱床铺上,看看有哪里不行尽量修。” “班长要回来了。” “不会吧。”王帅兵摇了摇头,“陈哥你想多了。” “老魏成了落汤鸡,他要晒被子,班长肯定要在那看着,万一那货想不开跑了咋整?” “不会回来的,估计等下咱们要自己去训练场。” 他说的很肯定,只可惜错的有些离谱。 话音刚落,赵利飞就推开宿舍门,领着魏冲冲回来了。 冷着脸环顾一圈,看到被子都叠的有模有样,神色略微缓和道:“全体都有,床铺整理好,宿舍一楼大厅军容镜前集合。” “军装穿好,帽子,腰带通通带上,速度快。” “陈铭。” “到” “你先不用过去,帮忙把魏冲冲的被子叠一下,修好,被子被打湿了很容易叠,快点弄好出去集合。” “其他人,速度。” “是。”陈铭回应一声,看了看魏冲冲的棉被,这孩子身披被子脸色苍白,恐怕没少挨收拾。 早上那股无赖的气质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你还愣着干嘛?把被子交给陈铭,去换衣服,这还用我提醒?” 这时候赵利飞就像炸药包一样,谁敢触霉头啊。 魏冲冲吓的赶紧把被子放到床铺上,起身去铁皮柜里拿另一套军装换上。 其他新兵也不敢吭声了,快速把东西放好,跑到外面去集合。 陈铭则是蹲下身子,帮忙叠被子,这被褥,棉被都被打湿了,现在还滴着水呢,想要叠成豆腐块简直不要太容易。 此时,班长和其他新兵都出去了,宿舍只剩下魏冲冲还有自己。 叠被子时,陈铭悄悄瞄了魏冲冲一眼,对方似乎察觉到陈铭的目光,苦笑着说道:“我没事,被罚站两个小时。” “谢了兄弟,我早上真该听你的赶紧起来。” “哦,对了,刚才在训练场有老兵过去通知说今天好像谁要来,今天咱们这,会有大整顿,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了。” 魏冲冲也没多说,换好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门。 叠着被子,陈铭都能听到外面动静不小,似乎别的宿舍也没能例外,都在宿舍一楼大厅处集合了。 部队本就是国家的暴力机构,规矩多,事多,这很正常。 但新兵连能这么热闹,还真是让他有些想不通,把湿漉漉的被褥叠好,陈铭自顾自的在宿舍整好军容。 快步朝着大厅集合点跑去。 没等到地方,就看到一班所有新兵在大厅最左侧集合,王帅兵那小子高仰着头颅,一动不动立在那。 新兵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以及各班班长,还有过来的老兵都在宿舍楼外空地上商量着什么。 气氛搞得相当紧张。 陈铭也没敢耽搁,快步进入队列,小声的询问道:“什么情况?” “刚才班长说谁要来了嘛?” “没,过来就让列队,啥也没说。”王帅兵微微摇头:“看架势会不会团长要来了?” “据我所知,也只有团长来才有这么大阵仗,搞得我这个没摸过枪的人都感觉要上战场了。” 额... “也许吧。”陈铭敷衍了一句,锤子的团长要来,炮兵旅哪来的团长。 团一级单位早就在前两年师改旅的时候被撤销,再说了,陈铭也不认为新兵连团长这种级别的人会过来。 来这里能干啥? 慰问新兵? 团长应该没这么闲。 就在陈铭考虑着这边会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足足六辆小型军车驶入新兵连。 车门打开,又从车上下来十几人。 这次过来的人军衔更高,只是从陈铭这个方向看到的都有六七个上尉,两个少校,黑压压的一群人压迫感更足。 看到这些人过来,新兵排长江鹏立刻喊道:“各班,今天早操取消,每班安排一名小值日去食堂帮忙。” “快,各班长行动起来。” 第十八章 常年战备,一百遍啊一百遍(加更加更) “啥是小值日?”听到每班都要抽人,王帅兵急了,生怕抽到自己。 赶紧左右求援。 陈铭眨了眨眼道:“去食堂帮忙还能干啥,估计就是端饭,上菜这之类的活。” “别慌,就算被抽到了,到那肯定也有老兵指挥,都是新兵你急什么。” “那没毛病了,这活我能干。”等赵利飞走到队列跟前时,一句话还没说呢。 王帅兵就高高的举起右手:“报告,小值日我去吧班长。” “嗯,那就你去。” “直接过去食堂,那边有同志安排。” “是,班长。” 陈铭看着这货激动的脱离队列,一路小跑朝着食堂冲去,就感觉好笑。 刚才还担心的不行,转眼就兴奋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啊。 随着各班小值日被挑出来,宿舍楼外站的那些军官,也开始统一朝着食堂方向移动。 看情况应该是要提前开饭。 队列中,不只是陈铭目光一直朝着人群那边飘,好奇心谁都有,其他新兵也都在关注那帮军官。 赵利飞看到队列一群新兵伸着脖子往外瞅,眉头紧皱,声音低沉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先说个事,今天咱们新兵连可能会有一位首长要过来,废话我也不多说。” “首长来新兵连,肯定不会是为了来检阅老兵,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练习下站队。” “记住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以后集合就按照这个站位来,集合列队时不允许推搡,更不允许出错,明白嘛?” “明白。” “好,解散回宿舍。” 解散? 众人听到指令脸色一喜,他们来的时间虽然都不长,但最喜欢的命令和老兵一样,就是“解散”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差点乐出声。 陈铭跟在队列中,看着这帮新兵傻笑,很是无语,不知道他们开心什么。 真以为班长那么善良啊。 老兵,新兵连领导都在外面,他们作为新兵怎么会有休息的空挡。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陈铭他们刚进宿舍,屁股都没挨着凳子呢,门外就传来一声暴喝:“集合。” “靠!” “淦,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几人发句牢骚,快速冲向门外。 陈铭刚才来的晚,他的站位就在最左侧,所以不用抢位置,老老实实站着就行。 也不知道马大柱和董柯两人是真没记住,还是故意抢位置,二人就跟个陀螺一样你推我搡。 谁也不让。 “你起开,我刚才就在这站得好好的,你抢啥?” “放屁,刚才是我挨着老王,老王挨着陈铭,怎么现在变成你了?” “班长,他抢我位置。” “我没有,班长,是他耍赖。” 两人分不出高低,干脆直接把“屎盆子”往赵利飞头上扣。 陈铭在旁边看得直咧嘴,王帅兵去小值日,总共就九个人啊,队都站不明白,这不是纯属找刺激。 果然,赵利飞气得脸都快绿了,双眼当场就立了起来:“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去走廊尽头对着墙喊一百遍“报告”,好好长长记性,记住自己在哪站,记住列队时,讲话要打报告。” “......” 他俩刚才还争的面红耳赤,看起来像斗战公鸡一般,谁也不服谁。 被训斥一顿,都老实了。 耷拉着脑袋来到走廊尽头。 “报告!” “报告!” ...... 一班本来就十个新兵,少了三个,班长也没法安排练习。 陈铭他们就傻愣愣的站在那,享受着其他班异样的目光。 毕竟,大早上,这长一声“报告”,短一声“报告”,放在哪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两人喊了足足一百遍后。 马大柱率先跑过来汇报:“班长,一百遍我喊够了。” “我也喊够了,班长。”董柯紧随其后。 “喊的什么?”赵利飞冷着脸问道。 “报告啊。” “那刚才过来汇报的时候怎么不喊?” “我....” “还是没记性,滚回去继续一百遍,什么时候长记性什么时候回来。” 赵利飞怒吼着,伸手指向走廊尽头。 就那块地方,都快划给这哥俩了。 ........ 赵利飞盯着队列看了一眼,震声说道:“我希望你们都能搞明白,这里是军营,你们是来当兵的。” “我不想也不会问你们当兵的理由,因为结果无论怎样,是否自愿,都已经站到这里,那就做好一切准备。” “谁也别想当天和尚撞天钟,至少在我这行不通。” “我还就告诉你们,军营最容易崭露头角的就是第一年,尤其是新兵连,这时候拼的是你们的底子。” “拼的是你们不服输的那股劲,如果这个阶段拿不出成绩,到了后面你就会发现想出头更难。” “能来当兵,说明你们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沉下心好好的给我拼。” “明白嘛?” “明白!!!” 众人大声的回应。 陈铭对班长的话可以说是感触颇深,第一年都是新兵,接触面小,拼一拼,竞争没那么大。 后面到第二年,想要拼,恐怕不只是个人,包括人情世故也要考虑,再加上有些人不想退。 那必然要更努力,压力自然就大了许多。 等那两个难兄难弟喊完报告回到队列,赵利飞带着一班的新兵来来回回的练习站队。 纠正站军姿的标准。 一直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真正解散,让所有新兵去洗漱。 准备妥当,各班班长带队开始进入食堂吃早餐。 陈铭走在队列的最前面,跟着赵利飞跨入食堂,进去就感觉到大厅气氛相当的压抑。 中间那几个桌子,坐的全部都是军官,还有先前看到的那些老兵士官。 可能是新兵的缘故,从这帮人面前穿过,陈铭都感觉不自在。 其他新兵就更别提了。 等到十一个班全部到齐后,连长郭远征起身拍了拍手道:“同志们,开饭前我先宣布个事情。” “可能你们也注意到了。” “今天,咱们连里来了很多陌生的同志,我告诉你们一下原因。” “各班也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咱们炮兵七十一旅作为王牌中的王牌,全旅上下常年处于内部三级战备状态。” “你们来到炮兵旅,也就代表着要接受更高,更难的挑战,哪怕是新兵训练期间,我们的标准,也会比其他新兵部队训练标准更高。” “所以按照往年惯例,新兵开训第一天,旅部的首长会过来视察。” “具体我也没有接到通知,会不会来不确定,总之,一句话,不管首长来不来,我们都要以最佳的状态,来投入到训练当中。” “迎接一切挑战,都听明白了嘛?” 第十九章 过往,最值得崇敬的人 “明白!” 食堂内,新兵连一百多号人齐齐回应。 听是听懂了,只是很多新兵还不知道常年三级战备意味着什么。 陈铭悄悄吞咽口水,内部战备等级虽没有全军战备森严。 可,常年战备,那也相当于天天实战了,每天睁眼就是打仗,闭眼就是备战。 一旦发生武装冲突,类似炮兵旅这样的作战单位必然第一时间赶到战场。 连长讲完就跟着那些干部陆陆续续离开食堂,将位置腾出来,看情况他们是提早吃过了。 赵利飞看到新兵们还一个个站那发愣,催促道:“都看什么呢?” “赶紧吃饭,不管首长来不来你们做好自己就行,饭总要吃。” “再说了,旅部的首长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正常巡视,基本每年都有。” “班长,能给我们讲讲首长的故事嘛?”陈铭坐下盛了一碗炒饭,笑嘻嘻的问道。 这话要是别人问,赵利飞铁定是没好脾气,但陈铭问就不同了。 表现好的兵,总归都会多一些耐性不是。 “打听的还不少。”赵利飞笑了笑,语气略带几分自豪道:“跟你们说说也没什么,我们炮兵七十一旅不仅仅只有王牌中的王牌这一个称号。” “在咱们旅,还有一位全国道德模范,全军的英模人物。” “是谁呀班长?”这下,不只是陈铭好奇了,一班所有新兵,全都迫不及待的将脑袋伸过来,支棱着耳朵听着。 “那自然是咱们炮兵旅现在的旅长--唐震,但你们不用紧张,首长,对军官的管理特别严格,对咱们这些兵就特别随和,作为军人,拿出军人的样子,落落大方一点就行。” “不用紧张?” 陈铭静静地听着,看得出来,班长对炮兵旅的旅长还是很崇敬的。 言语中都体现的很明显。 但他搞错了一点,新兵就算紧张,根源也只会在班长身上,跟人家首长有啥关系? “咱们旅长这有道疤。”赵利飞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用手摸着右眼上方额头那一块。 “那是01年2月份,当时旅长还是连长的时候,中途探亲回家,在列车上遇到76名持刀车匪抢劫。” “当时旅长号召车上其余十五名军人,还有车上的乘警殊死搏斗,右小腿,头部多处被砍伤,手都被歹徒咬出大缺口。” “但当时咱们首长毫不退缩,据说那次搏斗硬生生维持三个多小时,制服了所有车匪,缴获刀具都有200多件。” “事后,首长受伤被送医院治疗半个月,连家也没回,收到部队演习的指令,悄悄离开医院回到部队。” “中间过了有六年吧,一直到师领导过去连里视察,发现首长额头的伤,一再追问之下,这件事才被部队得知。” “那都是09年的事了,被评为全国道德模范,当场提干去国防大学进修,现在就是咱们炮兵旅的旅长。” 难怪啊,陈铭感慨了一声。 难怪这么严肃的班长提起这位旅长,不仅他自己变成了话痨,还特意安抚新兵不用紧张。 这么一位英勇又可敬的人物,在人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这种人怎么会有士兵害怕呢。 亲近都来不及。 以前只是在电视,小说中能看到这种英雄人物,没想到,现实中也距离的这么近。 ........ 一顿早饭在特别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收拾完餐具,刚出食堂门,班长的神色就再次恢复到不拘言笑,严肃到不行。 将陈铭他们一众带到宿舍楼前挥手道:“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回宿舍将地面,墙面,被褥,走廊的卫生重新打扫一遍。” “二十分钟后,统一训练场集合。” “解散。” “打扫的时候都认真一些,不要认为自己刚来什么都不懂,整理卫生也不需要你们很懂。” “去吧。” 赵利飞安排完,也转身走了。 至于去干嘛,陈铭他们不清楚,不过想想,应该是和连长他们商量对策去了。 旅部的首长哪怕只是可能过来,都会让这些基层的军官忙到飞起。 陈铭他们返回宿舍,一群新兵盯着地面,又看看刷白的墙壁,都呆在原地不知道干啥。 “那个,这卫生还用打扫嘛?我都看不出哪里脏。” “谁知道呢,以前上学打扫卫生我都是能躲就躲,没这方面经验。” “那地总要擦一遍吧?万一等会班长不按套路出牌,突然蹿出来检查咋整?这事他能干得出来。” 班长不在宿舍,这些新兵也没紧张感了,当意见无法统一的时候,就整体转头看向陈铭。 因为目前为止,班长只对他一个人,和颜悦色过。 其他人,没这待遇。 注意到自己被聚焦,陈铭耸了耸肩膀笑道:“别看我,就算这里的厕所卫生比我那卧室都干净,班长说让打扫也要打扫啊。” “至少地面,外面走廊要有拖地的痕迹,咱们都要忙起来。” “不然,等班长突然回来看到咱们都闲着,那不是更惨。” “有道理。”王帅兵扭头冲去水房找他那心爱的拖把了。 “我觉得没毛病。”马大柱也抓起了窗台上的擦布。 陈铭以前做过训导主任,经常检查卫生,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被查,容易被忽略,干脆指挥道:“老马,别的地方你先别管,去把宿舍门上面的边框擦擦。” “铁皮柜顶上,侧角,打开的窗户下沿,铁床的四条腿,反正犄角旮旯你看不到的地方都擦擦。” “老马,拖地拖布弄的干一些,别太湿,要不然等会更脏,老董,你跟我一起打扫公共区域。” “不管忙不忙,咱们都动起来。” “欧了。” “没毛病。” 新兵宿舍这边在陈铭的安排下,忙的热火朝天。 此时,新兵训练营大门口。 连长郭远征正在跟一帮干部闲聊,指导员突然从干部宿舍跑出来。 脸色焦急的招呼道:“别聊了,赶紧集合各班去训练场,练习基础队列。” “旅部那边我一个战友刚打来电话,说是首长已经出门,赶紧准备。” 郭远征听到后也紧张了,虽说炮兵旅下辖不止这一个新兵连,首长不一定去哪视察。 但出来了,他们这边有可能就是第一站。 马虎不得。 都是新兵,他们也没办法搞太多安排,搞了新兵也做不来,只能顺其自然。 “那个谁,老赵?” “哎,来了。” “你躲后面干熊呢?半天不见人,赶紧的,吹响集合哨,集合所有新兵去训练场。” “那个啥,军容仪表都检查一遍,快点。” “是” 第二十章 开训,军人的使命和责任 “哔-哔哔” “各班集合,一楼,二楼,全体集合。” “哔哔-哔” 急促的哨声,配上赵利飞那特大嗓门,整个新兵宿舍区都被震动。 一班宿舍内。 正在清理卫生的几人,听到哨声也慌了,这俗话说新兵怕哨,老兵怕号就是这个道理。 陈铭他们没经验,哨音响起往往不知道该干嘛,能不慌嘛。 不过这次不同,班长那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马大柱正在擦床腿,把擦布一丢喊道:“兄弟们,集合了,还干个毛啊。” “走啊,陈铭。” “走走走,一起,把拖把,擦布,扫帚放回原地,别乱丢。” 陈铭在楼道回应一声,领头带着人往外冲。 别的班速度也不慢,几十号人一起涌出宿舍楼,在楼前空地集合。 刚才赵利飞也听到指导员说的话,他清楚首长随时会过来,上面没有要求说新兵刚入营必须达到哪些标准什么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首长过来视察,肯定不是为了看望他们这些老兵吧。 新人新面貌,视察视察,视的就是新兵表现,察的是连队纪律,这点他还是懂的。 时间紧迫。 赵利飞也没安排整队,直接来到一班队列前,目光扫视了一圈,沉声道:“全体都有,分成两列纵队,目标训练场,出发。” “速度快,昨天刚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作为一班的兵,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要接触训练,我们永远是第一个到达训练场,最后一个退出,明白了没有?” “明白!!” “明白了就出发。” 虽然不清楚这破规定是谁要求的,有什么作用。 可陈铭他们也不敢违抗啊,至少现在不敢。 十人两列齐步走,步子不大,跨步的频率不小,一路急匆匆的赶往训练场。 早上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陈铭就感觉今天格外闷热。 明明是十月中旬,已经到快入秋的时候,但今天的气候仿佛回光返照般,堪比三伏天。 这会太阳高悬天际,闷热更甚。 估摸着,这室外温度直逼四十度。 尤其是到训练场这种没有遮阳的地方,那更是浑身难受。 地表热气升腾,打个鸡蛋下去都能煎个面了。 空气在炙热阳光的照射下,视野所及之处,都有种扭曲的幻象。 这种天参加训练,老兵都估计受不了,更别说他们新兵了。 但作为班长的赵利飞可不管天气如何,径直带领他们来到一片空地,挥手招呼:“行了,记住这个位置,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一班的集合位。” “全体都有,立正。” “看我动作,纠正一下你们自己的姿势,将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 “役前训练你们都是怎么学的?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挺胸,王帅兵说你呢,肚子挺那么大干什么?” 赵利飞说话,动作都太快了,好几个新兵没反应过来,就被点名。 “温俊超,上身挺直腰板,微微向前倾一点,把你的背直起来,两肩膀放平,稍向后张。” “瞅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动作幅度大点。” “两臂下垂自然伸直,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脑袋摆正,脖子伸直,把嘴巴闭上,下巴别那么突出,两眼向前平视。” 赵利飞根本不给这帮新兵喘息的机会,动作只摆了一遍,就开始喊着口令,在队列中转悠。 看谁动作不标准要么骂两句,要么擂一圈,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一班十个人,包括陈铭在内,额头就开始淌汗了。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天气确实太热,另一部分原因是训练节奏太快,新兵们跟不上,紧张地冒汗。 看到队列被整好,赵利飞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就这样保持住。” “这个动作你们应该知道,这就是立正,也是常说的站军姿。” “知道这是哪里嘛?” “知道。”众人大声回应。 “知道就大声告诉我,这是哪里?” “报告,这是军营。” “报告,这是部队。” “报告,这里是训练场。” .... “没错,这里是部队,是军营,而你们就是部队的一员。” “从现在起,你们没有资格叫苦,没有资格叫累,在来这里之前,我不管你是小太爷,还是花花大少。” “到了这里,那就只有一个称呼---军人。” 赵利飞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很抱歉同志们,因为炮兵旅的特殊性,我们没有开训仪式,没有鲜花掌声的鼓励。” “这里给不了你们地位,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能给的只有痛苦,汗水,泥泞,蜕变和荣誉。” “军人不是一种职业,如果你们想要赚钱,想要谋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那我只能说你们来错地方了。” “军人是使命和责任,是国防的基石,是人民的后盾,国家的利刃。” “落后就要挨打,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一个民族的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和平,只不过我们可以选择将战争挡在国门之外。” “而军人,就是这一切的执行者。” “同志们,战友们,你们眼下所吃的苦,所受的累,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连长,为了指导员。” “而是为了我们民族,我们国家,千千万万的人民,让他们可以挺直腰板,可以活出一个民族的气概。” “所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想要担负起这些责任,你们必须要承受比同龄人更多的痛苦,流更多的汗水。” “这些,你们都愿意吗?” “愿意!!” 语言,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沟通桥梁。 这次,赵利飞没有大吼,没有严厉训斥,甚至询问的时候语气都平和了许多。 可队伍中爆发出的吼声不比过往任何一个时候弱。 能够报名来参军的人,你可以说他坏毛病多,可以说他思想幼稚,不成熟。 但唯独不能忽略他的血性。 这是民族的根,也是当代年轻人所最不缺少的信仰。 陈铭也不例外,此时的他和其他新兵一样,都感觉胸腔中一股气在回荡。 偌大的国家,偌大的民族,总要有人站出来,放弃享乐,放弃自由。 负重前行,投身入军营,保家卫国。 既然其他人可以。 陈铭也不认为自己会比别人差。 似乎也是在这一刻,新兵集体对于军人的理解,稍微提升了一些。 也开始慢慢理解班长经常挂在嘴边的责任和使命。 第二十一章 视察,旅长来了 “立正” “稍息,听到稍息的口令,左脚顺着你们脚尖的方向往前伸出大概全脚三分之二的距离。” “双腿自然伸直,上体保证不动,身体的重心落于右脚。” “稍息过后可以自行换脚。” “好,立正!!” 训练场上。 各班都已经进入开训状态,别的班长还在做着动员工作,轻声提醒列队姿势。 一班这边口号早就喊的震天响。 “王帅兵,你个八五孙,肚子又挺那么大干甚,挺胸,收腹。” “马大柱,把头抬起来,地上有钱啊,低着头看啥?” “腿,腿并拢,岔那么开你通风啊,你个哈崽。” 这时候,只要队列中有一个人的动作不标准,那就是全班不及格。 赵利飞不停的四处转悠,不断的开口强调,什么时候他们的姿势协调一致,符合标准,喝骂的声音才会消失。 陈铭站在队列中感受着站军姿带来的切身折磨。 本来天就闷热,浑身汗出如浆,又不允许乱动,一时间全身上下痛痒难耐。 甭提多酸爽了。 由于原主不经常锻炼,现在稍微站得时间久了,双腿就开始微微打颤。 不过他都算好的,毕竟前世在体校任职时,校内也有队列训练,标准姿势他比其他人懂的多,不至于被班长抓到毛病。 其他一班的新兵,被挨个点名,班长还时不时骂两句,搞得整个班训练气氛特别紧张。 看到立正的姿势纠正到位,赵利飞重新回到队列前说道:“今天由于特殊原因,队列姿势暂时只教你们这么多。” “下面我给你们示范一下,敬礼的姿势,也不给你们说那么复杂,右手五指并拢,手掌伸平,举至眉毛或者太阳穴附近的位置,然后立刻放下。” “等会首长可能会过来,也有可能不会过来,就教你们这三个点,都给我记住了。” “别首长来了连长在旁边喊着立正,敬礼,左手右手都分不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利飞边讲解,边做出示范。 敬礼的动作很简单,这种常见的动作,也没有领导会特别认真盯着检查做的标准不标准。 一班这边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口令喊完了,赵利飞就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们,也不去休息,也不去遛圈。 陈铭他们可算是遭老罪了。 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两下,其他地方一律不准动,帽檐下额头上的汗水就跟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啦啦的流。 苦咸味的汗水遮住双眼,渗进眼睛里,让眼球都微微刺痛,但谁都不敢乱动,更别说是伸手去擦一下汗。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 这点时间对于老兵来说,可能不算啥,对新兵来讲,那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班里有不少新兵身体开始摇晃,眼前阵阵发黑,陈铭也不好受,只不过他抗住了。 大家刚来当兵,体能基础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强。 只不过他两世为人,一名成年人的耐性和意志力,远比其他新兵高的多。 他知道站军姿身体的重心不能放在脚跟,要不然,就等着晕吧。 只能将重心放前脚掌。 现在他是深刻体会到,为什么网络上说在外面看到军人站岗,不管有没有当过兵最好给他敬个礼。 不关乎尊重不尊重,哪怕让他回个礼,能动一下身体都是好的,起码会好受一些。 现在陈铭也有这种感受,可以说只要能让他动一下,请对方吃碗板面都没问题。 陈铭正饱受着煎熬的时候,身旁的魏冲冲突然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就要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由于距离近,陈铭发现及时,知道这货是要晕倒了,不少刚去体校的学生在训练时也有这种状况发生。 为避免魏冲冲脑袋直接砸到地上。 陈铭快速低身托住了他。 赵利飞听到动静,走过来查看情况。 被人接住的同时,魏冲冲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好比开车时疲劳驾驶,眼看要睡着了,有人喊了一声,立马就精神了。 陈铭动了,剩下的那些新兵也很鸡贼得赶紧放松身子,跑过来假装关心,趁机活动下站得发麻的身体。 赵利飞低头查看魏冲冲情况,正准备询问对方能不能再站起来的时候,目光突然瞄到训练场入口处,黑压压的过来二三十号人。 赵利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过来几十号人,不用想,肯定是旅部的人到了。 新兵一班列队的位置正好对着训练场大门,旅部过来的领导一眼看得一清二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尽收眼底。 赵利飞关心魏冲冲身体情况的同时,也有些郁闷。 这小子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趁着首长视察来的时候晕倒。 就算旅部领导不责怪他,事后连长肯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这么多旅部的人抵达,也没有提前打声招呼,搞得赵利飞措手不及。 陈铭也察觉到来了一群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为首的一位身穿陆军作训服的军官,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 胸前一排排资历章尤为耀眼,由于距离的远,他没看清楚对方的军衔,不过猜都猜得到。 年龄这么大,身后还有一群干部跟着,这人是谁,那还用说嘛。 更何况,对方额头上的那道疤尤为明显,不就是班长今早刚和他们提到的那位“英模”。 “班长,好像是旅长来了。”陈铭低声提醒了一声。 “我知道,赶紧列队,快,魏冲冲你呢?” “我没事班长,我还能坚持。” “嗯,那就归队。” 赵利飞急促的交代两声,赶紧整理军装,正了正帽檐。 大踏步来到旅长前立正,敬礼:“报告旅长同志,新兵连一班正在练习队列,值班员赵利飞正在履行职责,请指示。” 趁着班长在向旅长打报告。 陈铭和魏冲冲已经重新回归列队,恢复立正的姿势。 距离的近了,他这才看清班长推崇的炮兵旅旅长长啥样。 对方身材不算高大,一米七二七三那样,甚至可以说略显瘦弱。 不过给人的气场可不弱,也许是常年军营生活的磨砺,眼前的这位首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比新兵班长强的太多了,尤其是配上肩膀处那两杠四星,大校军衔。 更是平添几分令人敬畏的感觉。 这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炮兵旅旅长唐震刚才的确看到了魏冲冲晕倒的一幕,也同样看到陈铭快速反应,委身护住战友不被磕伤的一幕。 还是那句话,老野的兵都很糙,哪怕是新兵。 所以他没打算过问。 听到新兵班长的汇报。 唐震笑着回礼:“继续训练,不过要讲究劳逸结合,适当的安排同志们休息。” “是。” 第二十二章 谈话,惊人的赞誉 旅长身后,新兵连连长郭远征眼神狠狠地刮了赵利飞一眼。 让赵利飞带一班,那就是要带出排面来的啊。 这可倒好,排面没看着,上来先给旅长表演一个新兵原地晕倒。 炮兵旅下辖四支新兵连,他们带领的只是其中一支。 还有三支,旅长要去视察呢。 不用说,估计最丢人的就要属他们这支新兵连了。 炮兵十一旅建制以及军备任务有些特殊,新兵不参与进集团军的新兵训练中心。 每年征兵,集团军都会成立一个新训旅或者新训团,将所有男兵,女兵统一进行为期半年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再分配到各个作战单位,机关单位,他们这边不同,新兵还是按照前几年的模式,自己训练,自己分配。 确保战备各个单位人员补充及时。 有这些规定在,那几支新兵连的连长还不玩命的练啊,势必要给旅长展现新兵连好的一面。 而自己这边呢,旅长一来就出糗, 发生了这档子事,郭远征怎么会心里舒坦。 赵利飞自然是清楚犯错了,干脆扭过头,不瞅连长,反正等会首长走了他还要被骂,左右逃不过,现在干嘛找不自在? 陈铭看清楚了两人的微表情,强忍住嘴角的抖动,立在原地,仰着头站军姿。 内心感慨着,一物降一物啊。 ...... 视察还在继续。 一班这边的动静,唐震没放在心上。 开训当天过来视察,只是为了打打士气,鼓励一下新兵。 他带上人,在整个训练场地转悠一圈后,就到阴凉处遮阴休息。 今天的天气属实太热,唐震也清楚现在的年轻人相对来说比较娇生惯养,干脆让各班该休息就休息,开训第一天,不必给新兵们那么大压力。 有旅长的指示,其他各班班长自然就顺着台阶下了,让班上新兵原地盘腿坐下休息,免得又晕倒几个,让旅长看笑话。 不过,其他班都休息了,但赵利飞却没让一班休息。 他打算将功补过,让一班再坚持坚持,希望旅长能见到一班坚韧不拔的一面,刚才魏冲冲晕倒,只是个意外情况 该表现的时候,就该表现,特别是在领导面前,赵利飞在部队待了六年,深谙这个道理。 不过,他这个举动,却是让连长郭远征心里直骂娘。 他知道赵利飞的小心思,可问题是,这是帮新兵啊,哪里能坚持得下去,要是再晕倒一两个,非得旅长开口下令让一班休息,那就更加丢脸丢大发了。 果然,郭远征的预感灵验了,不出十分钟,一班的王帅兵晕倒了。 旅长眉头微微一皱,郭远征心里把赵利飞骂了八百遍,赵利飞也心里猛地跳了跳。 他没想到,这帮兔崽子这么不经练。 赵利飞无奈开口:“都原地休息吧,给王帅兵喂两口水,让他缓一缓!” 一班众人顿时如释重负。 王帅兵倒地后就醒了过来,情况不严重,所以赵利飞就没大动周章让人抬去医护室。 “报告!”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利飞顺着声音看向陈铭,“陈铭,怎么了?” 陈铭大声道:“班长,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 赵利飞本来心情糟糕透了,听到陈铭这么一说,眼前顿时一亮,心想,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孬种! 赵利飞点了点头:“不要太勉强自己!”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陈铭依旧笔挺得站着。 在领导面前,该表现的时候,就该表现,这个道理赵利飞懂,他陈铭也懂。 正如班长所说,新兵时期,是最容易在军营里崭露头角的一个阶段,旅长过来视察,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是要给旅长留个好印象。 尽管这种鹤立鸡群的做法,多少会惹人质疑,有人会想,这小子装什么呢? 但要干大事,本来就应该为别人不敢为之事。 此时,陈铭的行为不仅吸引了其他新兵,更吸引了旅长唐震。 唐震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兵军姿标准,在新兵群体里显得非常突出。 此时其他人都休息了,他还要坚持,这种品质就更显得难得可贵了。 唐震眯起眼睛,静静盯着陈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当唐震认为陈铭快撑不住的时候,对方依然如同标枪一般丝毫未动。 单薄的身躯在烈阳下矗立,面庞紧绷中透露出来的一股坚韧倔强,令唐震有些意外。 同样的事情,放到老兵部队,或许不算啥,随便一名老兵都能做到。 可这是新兵,那就不同了。 前方陈铭咬牙坚持的身影,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拼劲和韧劲,突然间,和记忆里一位故人的身影相重叠,让唐震心中微微一动。 他突然伸手指向了一班,笑着问道:“那个兵叫什么?” 郭远征连忙道;“首长,他叫陈铭,是彭城一个学校的学生,保留学籍过来参军。” 这句话是昨晚去查看一班叠被子的情况时,赵利飞的原话,现在被他拿出来现卖现用了,就是忘记陈铭那个学校的名字。 “哦,他有二次入伍的经历吗?”唐震笑着问道。 “没有,他今年十九岁,不是二次入伍。” “嗯,走,过去看看,这个兵有意思,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位战友。” 唐震的话,让郭远征嘴都快笑歪了。 急忙带路。 每年首长视察新兵,基本都会挑几个谈几句,关心下新兵的状态,顺便问问有什么需求啥的。 要是今年一个都不过问,就说明他们这里连一个出彩的都没,那他这个连长就太失败了。 必然会被其他几个带新兵的连长挤兑死。 有首长发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班走过去。 大老远还没到地方呢,郭远征就招手大喊:“陈铭,过来,你过来一下。” 正在饱受煎熬,咬牙坚持的陈铭,听到有人喊自己,惊讶的看向了班长。 “看我干啥?去啊,我还能拦着你。”赵利飞急忙催促。 “是,班长。” 陈铭回应一声,在其他新兵羡慕又好奇的目光中,一路小跑来到连长面前。 立正,敬礼:“首长好。” “嗯,陈铭,这位是咱们炮兵十一旅的首长,有话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 “是” 唐震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你叫陈铭?” “是,首长,耳东陈,铭记的铭。” “好,你以前接触过军事训练?刚才看你立正的姿势挺标准,也比其他小同志更有耐力。” “报告首长,我没有接触过军事训练,入伍当兵就是为了可以锻炼下自己。” “嗯,不错。”唐震笑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战友。” “不纯粹是长相五官像,更多的是身上的韧劲,认真的精神,还有,快人一等的反应。” “说起来,我那位战友,当初跟我是同年兵,而我却处处被他压一头,到现在想想还有些不服气。” 陈铭心中有些诧异。 这么一位高级军官当着他一个新兵蛋子的面,这么当众自嘲自己,可见这位首长为人确实很随和。 至少和班长说的一样,他对兵,很好。 一点架子都没。 身后那帮军官,士官听的是大眼瞪小眼,他们觉得这评价未免太高了点。 可唐震却不以为意,似乎是在缅怀往事,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嘛?” 陈铭摇头,他知道个棒槌啊,这上哪知道去。 “江震军。” 唐震似乎不是在问他,直接给出答案:“我们两个名字都带震,不过我当时没震过他。” 江震军? 听到这个名字,陈铭没啥感觉,可新兵连连长,以及后面那帮军官的表情都变得相当怪异了。 显然是认识这个人。 看到陈铭无动于衷,连长郭远征讪讪的笑道:“陈铭,首长说的是咱们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长。” “每年年度军事演习,负责策划和导演的一位首长。” 他认识归认识,却不敢直呼其名。 只能在一旁充当陈铭的讲解员了。 战区陆军参谋长? 卧槽!!! 陈铭自己听的都有些麻了,他是打算在部队好好干,看看自己能不能适应下去。 可好好干也没想过跟人家官职那么高的一位首长做对比啊。 看到陈铭脸色复杂,唐震笑了笑:“别紧张,放轻松。” “任何人都是从这里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没有谁天生就是胖子,也没有谁天生就是首长。” “先不论五官长相,你身上的许多品质跟他相似,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定,你以后能够成为他一样的人。” 陈铭:“首长,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小兵,哪能跟战区参谋长比啊,而且,我自认为我只是做好自己,没什么独特的品质!” 唐震:“不用太谦虚,我看人一向很准,我觉得你行就是行!” 唐震讲这些时,始终带着微笑,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后面那帮人就不同了。 拿新兵对比人家战区的首长,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整个人都要傻了。 第二十三章 状态激增,坚定内心 首长说的是轻描淡写,就如同一名老兵在和新兵谈心一般。 可这番话落在在场其他人的耳中,却是无比震惊。 目光不断的在陈铭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想要看看他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首长每年都会巡视新兵连,这不稀奇,也并非第一次找新兵谈话,只不过这么高的评价,他们还是首次听到。 也幸好是在现场亲耳听到,若是没在现场,哪怕郭远征之后在他们面前用原话阐述当时首长的叙述,怕是都没一个人相信。 唐震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军官的躁动。 而是笑呵呵的看了看陈铭,似乎兴致颇高,继续说道:“军人要有信仰,没有什么是不可为的。” “江震军跟大家都一样,也是应征入伍,表现优异被当时大队提报留队,提干学习,一步步走到今天。” “这事有些久远,我记得那是九八年的时候,那年冬天特大暴雪导致一段山岭塌方,将民众困在山脚,情况十分危险。” “我们所在的大队夜里接到救援命令,出发点距离救援位置有一百多里地,车辆过不去,老江是我们侦查大队最优秀的兵。” “对周围地形,方向判断特别厉害,硬是带着整个侦查大队走小道,翻山越岭,横跨百里。第一批抵达救援位置。” “为了开辟通道,让后续的援救部队顺利进山,他愣是忙了四天三夜没合眼。” ...... 唐震的讲述,不只是陈铭听楞了。 身旁的其他人也听的热血沸腾,似乎时光逆转,回到了当时的救援现场。 “哎” 唐震讲述完之后,微微摇头。 “说起老江,我还是连长的时候带过一个兵,跟老江,和你身上的韧性和气质很像。” “他现在是咱们七十一军,特战旅教导总队队长兼任特战二营营长。” “叫秦东,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很陌生。” 秦东? 郭远征抬头想了半天,印象里面的确没有这个人。 没办法给陈铭充当讲解员了。 周围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不过,这也正常,特战旅和炮兵旅的交际并不多。 两个作战单位的军官平时来往很少,基本只有军区大型演习,开战之前兵棋推演时,双方的干部才会来往频繁一些。 可那种来往,跟他们这些连长,营长关系不大,他们只负责执行战斗命令,跟随大部队到指定地点待命。 就算没有听过秦东这个名字,也不影响他们的震撼,因为旅长担任连长职务的时候,也就是十几年前。 那时候带的新兵,现在在特战旅教导总队任职,还是特战营的营长,这资历,最低也要中校才能担任。 足以说明对方的能力很强。 首长接连提出两个人跟陈铭做对比,一个战区陆军参谋长,老战友,一个教导总队队长,带出来的兵。 这也由不得他们不震惊了。 陈铭站在旁边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呆呆的听着。 “陈铭是吧?” “是,首长。”陈铭缓过神,急忙敬礼。 “嗯,不用客气。”唐震微微摆手,“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和江震军,秦东一样的品质,你好好加油。” “军营是个大平台,这里可能会有你想要的一切,就算没有,拼一拼,也不枉穿上军装走一遭。” “好好努力,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是,首长。” 陈铭连忙立正,敬礼。 目送首长带着一群人离开训练场。 刚才这一顿猛夸下来,连他自己都是晕乎乎的,不管旅长刚才的话是借自己缅怀当年的往事。 还是真的夸自己,陈铭都记在心里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着就当两年兵,实在不行回去读专科,努力专升本,从另一条路谋生存。 那么现在,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坚定自己的军旅之途。 他不清楚首长嘴里说的品质到底是指得什么,但没关系,他还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 但不知道这个老六系统到底搞什么,昨天就绑定了,到现在都没办法激活。 这才是最让人郁闷的。 “系统”陈铭再次尝试召唤。 【叮!检测到宿主状态恢复百分之八十,但仍无法满足激活条件。】 百分之八十? 陈铭心中一喜,昨晚还是百分之四十,今天就又提升了一倍。 看来距离成功激活不远了。 “陈铭,愣着干什么呢你?” “归队。” 他这边正心血澎湃,打算大展宏图呢,后方赵利飞一嗓子将陈铭拉回了现实。 陈铭无奈,只能先中止内心蠢蠢欲动的念头,转身小跑回队列。 准备继续接受汗水和军姿的洗礼。 ....... 另一边。 郭远征陪同唐震离开训练场后,没有再多逗留。 一群人径直回到新兵连入口。 唐震回头又看了看训练场的方向,嘱托旁边的军官干部道:“训练这边,你们抓好,抓紧。” “新同志的思想,生活方面也不能放松,劳逸结合,不允许出现打骂体罚现象,今年军区这边还没决定要不要进行新兵评比。” “如果军区不安排的话,咱们内部要做一次评比,综合考核第一的新兵,旅里将会下放一个三等功名额。” “你们自己好好掂量考虑,多和新同志沟通。” “是,首长。” 众军官回应。 新兵评比这件事哪怕首长不提醒,他们也都清楚。 往年都是由军区举办,炮兵旅四个新兵连带队去军区安排的新训中心和新训旅评比。 说是公平对比,基本上就是人家一个新训旅干他们四个连,每次都被虐的找不到北。 军区举办的评比,成绩综合前三名的新兵,都能拿个人三等功。 旅长不提,那是因为以前没拿过,毕竟三四百人怎么跟人家五六千人比? 基数都不一样。 也只有军区不牵头举办评比的时候,炮兵旅内部四个新兵连才能相互公平的拼一下。 各个连的新兵抢个第一,拿个旅部颁发的三等功。 唐震交代完,没再逗留,乘车离开了。 至于他说陈铭身上的品质,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江震军,秦东当年给他的感觉就是稳重,甚至可以说是和新兵格格不入的成熟。 陈铭身上也有。 当然了,这种成熟也可以理解为自信,超出其他同年兵的自信。 第二十四章 部队专属饮料,清热解暑神器 训练场上,各班继续练习基础队列。 其他班长趁着首长视察过后,开始教新兵接触停止间转法和行进间转法,再掺杂一些跨立,立定,敬礼和礼毕的简单动作。 一班就不同了。 赵利飞带兵有自己的准则,他认为第一天训练,练的就是适应,学的就是服从和坚持。 贪多嚼不烂,所以他压根不给新兵嚼的机会,就死磕站军姿。 接近四十度左右的天啊。 陈铭他们首次过来训练场集合,就跟站军姿杠上了。 感受着脚底的热气,透过脚掌直冲大腿,头顶闷的汗水直流,衣服黏巴巴粘在身上,滋味那叫一个上头。 陈铭刚被叫走了一会,比其他新兵幸免二十多分钟,就这,他都感觉快要坚持不住了。 另外那几个更惨,摇摇晃晃,感觉整个人随时都能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听着远处二班的口号“向前一步走”,“向右转”,“齐步走”,“立定”时不时飘来,别提多羡慕了。 一班十人咬紧牙关,硬抗。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 赵利飞低头看了看时间,摇头道:“不行,你们这定力和标准还差的远,就这么点时间都坚持不了。” “来,全体都有,稍息。” 刷刷刷!!! 变换姿势的口令刚下达,新兵统一左脚向前伸出,动作那叫一个整齐。 “这样,为了更快的掌握军姿要领,我帮你们想点办法。”赵利飞说着,伸手在兜里掏出一把连体灰色的小瓶子。 从其中摸出两排随手丢给最左边的陈铭,“你,把这些都拆分开,一人一瓶。” “这会都渴了,也热了吧?这是咱们部队专属饮料,每人整一瓶,消暑解渴。” 陈铭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班长嘴里所谓的“饮料”是什么玩意。 不是藿香正气水就是十滴水,这东西体校在热天的时候也是成箱成箱的批发,一块多一大盒,一盒十瓶。 喝起来贼爽! 低头一看,还真是。 “啥饮料?快,给我弄一口,嗓子都冒烟了。”王帅兵也没看清楚是啥,只觉得一堆东西“嗖”一下飞过来,落到陈铭手里。 听到是饮料,瞳孔兴奋的都缩成针鼻了。 “就一口,想多喝都没有。”陈铭笑着撕开一小瓶塞给王帅兵。 被指派配发任务,那肯定能走动走动,不用保持稍息的姿势,陈铭也不急,走两步,撕一瓶。 逐一配发。 “我擦,藿香正气水?”马大柱瞅着手里的“饮料”,脸都绿了。 “报告,能不能不喝啊班长,这东西喝了我过敏。” 自从早上这货被罚在走廊尽头,跟墙壁畅谈二百遍报告之后,终于是长记性了。 可以说现在是全班最守队列规矩的人。 “报告,我也感觉能坚持,能不能不喝啊?”温俊超也在拿到东西后,苦着脸汇报。 “不能。”赵利飞把眼一瞪,“谁过敏?喝完让我看看。” “要是过敏咱们连队指挥室有药,咱们指导员也懂一些护理。” “如果真过敏,连指有空调,你正好不用训练,去歇着。” “要是不过敏,那就别怪我等会找你好好问问了。” “喝。” “来,全体都有,拧开,干。” “报告,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对咳嗽糖浆过敏,藿香正气水还行,我没事。”马大柱求生欲还挺强,赶紧改口,捏着鼻子往嘴里灌。 有些以前喝过的新兵,知道这是啥滋味,同样闭气吞咽,不品味道。 就怕那些没喝过的,拧开后还用舌头舔一下瓶口,凑在鼻子下猛嗅,脸上瞬间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陈铭也有些无奈,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都是他叮嘱体校教练,让学生多喝,至少保证一天一瓶。 现在倒好,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伸手拧开盖子,他没那么大的好奇心细细品味,挤着眼,皱着鼻,一口吞咽,将空瓶塞到口袋中。 赵利飞没喝,看着所有新兵全部灌到肚里,又从口袋摸出一把别针,一副扑克。 “全体都有,立正。” “现在距离上午下操还有大概四十分钟,按照咱们班的时间算,应该五十分钟上下吧。” “练了一上午,军姿都不标准可不行,你看看人家班,都开始学习脱帽礼了,咱们进度太慢,我给你们来点道具。” 慢? 陈铭翻了翻白眼,这也能叫慢? 别的班是练习的多,可这不代表他们姿势就练习标准了啊。 可惜,他的无声抗议没一点卵用,赵利飞根本听不到。 直接来到陈铭跟前,将别针打开,穿到左右衣领上,然后从扑克中抽一张别在下巴底下。 左右手,手腕的位置,双腿并拢膝盖的位置,全都塞了一张。 “嗯,感觉你们太热了,应该凉快下。”赵利飞自言自语的摘掉陈铭的帽子,倒扣在头上。 帽子摘掉的同时,头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一股白烟。 “你看,我就说你们热吧。” “行了,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帽子不能掉,扑克不能掉。” “别针,你们最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乱动。” 其他新兵看到班长所说的道具就是这些整人的玩意,脸都绿了。 碰上这样的班长谁也没招。 只有陈铭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上午首长视察,有人当着首长的面晕倒。 把连长气的,眼神当时都能活刮了班长。 现在要求这么严,这是肚子里窝着火呢。 也不知道,陈铭他们运气是好还是差,这边道具刚上完,新兵连长和指导员就一同来到训练场。 指导员还行,脸色如常。 连长郭远征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进来训练场时还有说有笑,看到一班这边,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老赵。” “到。” “让新同志休息,来来来,你过来一趟。” “是。” 听到连长的声音,刚才还一脸坏笑的赵利飞脸也黑了。 扭头挥手:“解散。” 紧接着,头也不回的朝着训练场门口跑去。 王帅兵见状,直接双手抓住扑克,顺手再把下巴的别针取下来,扑克拿走,帽子抓手里。 兴奋的说道:“嘿,还真及时啊。” “哈哈,陈哥别站了,解散了都。” “希望连长找班长是真有事,最好谈个四五十分钟,那咱们就爽翻了。” 第二十五章 蹲下,开个班会 “爽翻?” “就怕最后爽到翻白眼的是咱们。”陈铭摘下帽子,呼扇两下,降降身上的热量。 连长是能拿捏班长,这话不假,问题是,劈头盖脸骂一顿之后呢。 赵利飞的满肚子气往哪撒? 最后接屎盆子的还不是他们这帮人,能好到哪去。 陈铭经历得多,想的全面,王帅兵却不管那些,一边美滋滋的看着班长走远,一边问道:“陈哥,上午首长找你啥事啊?” “我当时还以为你坚持站军姿站出问题了,首长要找你麻烦。” “没事吧?” “没有。”陈铭兴趣缺缺得回应。 他在琢磨着怎么尽快把自身的状态拉满,激活系统。 新兵连训练的很多科目,他都懂一些,可懂没用啊。 就拿体能来说,原主这身体素质,估计跑步三千米就是个大难关。 不用太快,就四五分钟的配速,估计五百米后就能累成孙子,这还怎么在新兵群体中崭露头角? 按部就班的练习进步倒是可以,但那样太慢了,到最后谁露头脚还不一定呢。 ....... “来来来,老赵,你过来。” “上午我有没有跟你交代过,首长出发了,出发了,第一站很可能是我们这里。” “你干什么吃的?” “让你带一班,不是充大蛋,名头好听的,挑兵紧着你先来,宿舍安排在一楼。” “咋的,等首长视察的时候,你还表演一个先晕为敬?” “你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亏你还是老兵呢,这就是你给我交上来的成绩?” 训练场门口,连长郭远征是越骂越上火,最后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利飞额头了。 “我告诉你老赵,今天的事我先给你记着,今年新兵评比你给我好好整,要不然到时候我跟你算总账。” “滚蛋。” 似乎骂着不过瘾,郭远征又对着赵利飞的小腿肚踹了一脚。 可老兵毕竟是老兵啊。 能屈能伸,赵利飞被连长骂的时候佝着头,全程一副认错的态度。 等听到“滚蛋”的指令,蹿的比兔子都快。 连长那一脚硬是没跟上节奏踹上去。 刚才连长骂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恰好能够让一班这边听到。 眼瞅着班长这么快回来,王帅兵刚才还一脸得意的表情,此时却瞬间僵住了。 “我擦,陈哥,咋整?” “班长被骂了啊。”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陈铭会说最后爽翻的,可能是他们。 原来根源在这呢。 “还能咋办,兄弟们立正,反正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泯灭,别当那个出气筒。” 陈铭抓起帽子倒扣在头上。 还好刚才别针他没取,只是把针卡里面,现在取出来就行。 扑克来不及夹了,自己弄也夹不紧,干脆站好。 其他人也不敢耽搁,有样学样。 队列中,魏冲冲脸色苍白,吓得腿都有些哆嗦了。 班长因为新兵晕倒被骂,可晕倒那个人是他啊。 新兵这边的小动作,赵利飞自然是看到了。 脱离连长腿脚能踹到的范围后,他也不着急回队列,步子走的并不快。 没办法,这得酝酿下表情才行,首长视察时,一班的兵表现不好,被骂很正常。 但争光的同样是一班,连长就是骂,也是骂给新兵听。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几步路,赵利飞把最近几年带兵遇到的糟糕事全想一遍。 脸色终于阴沉下来了。 忍,特码的,忍不住也要忍,陈铭眼珠子转动几圈,盯着班长来到跟前。 咬牙准备接受“审判”。 可让陈铭没想到,班长回来后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很平淡的摆手道:“刚才不是让你们休息嘛?” “行了,一上午军姿练习的挺累吧,咱们趁这会开个小班会。” “你们蹲着休息一会吧。” 这么好??? 一班新兵猛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站一上午,他们早就扛不住了。 听到班长的话,十个人一字排开,就跟蹲厕所似的,蹲成一溜,准备开班会。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姿势。”赵利飞顺势往草地上一坐。 伸手指向旁边跑道那里。 “去,蹲那,你们动作不雅观,我教你们什么叫军人蹲。” “陈铭。” “到。” “你去做示范,其他人看好了。” 就知道没这么好心,陈铭心中暗道,按照指令,直接蹲在训练场跑道边沿那。 都不用赵利飞提示蹲姿动作,陈铭右脚后退半步,脚尖撑起,屁股悬空,双手自然放在膝盖。 左脚保持不动,上身跟站军姿一样,挺的就跟标枪似的。 “你会蹲姿?”赵利飞略微有些惊讶,这动作挺标准啊。 虽说学校也有军训,但大多要求的动作和部队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甚至都不是一个执行标准。 “报告,我在学校军训的时候学过,也见过教官用蹲姿抽烟,所以我知道一些。” “哦,那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去,学着陈铭的动作蹲下。” “咱们开个班会。” 其他新兵这时候还不太清楚,蹲姿的威力,看到陈铭展示出来的动作,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跟着学。 反正站半天,现在不管什么姿势蹲下,他们都觉得舒服。 只是,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说是开班会。 人都蹲五六分钟了,班长往草地上一坐,屁都不放一个,始终拉着脸,就跟谁欠他钱似的。 前面还能忍,那是舒服,蹲的时间长就忍不了了啊。 这蹲姿比军姿更难受。 “报告,班...班长,不是要开班会嘛?”王帅兵头最铁,第一个开口询问。 不过他也的确撑不住了。 “嗯,是开班会啊。”赵利飞丝毫没有犹豫,点点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承认下来。 “但开班会我也要想想交代什么问题,你们先蹲着歇会,不急。” 我尼玛.... 你不急,我急啊。 还蹲在地上的新兵头都大了,他们第一次碰到部队班长的套路,差点破口大骂。 这时候谁要是还相信蹲姿是让他们休息,那就是脑子有病。 陈铭啥也没问,反正班长也没认真盯着他们,自己悄悄的将右腿放下,换成左腿。 嗯,还能再坚持五分钟.... 第二十六章 民族特性,战功的诱惑 五分又五分,很快第三个五分钟都过完了。 陈铭刚开始换腿没人瞧见,后面不行了,被发现了,主要是他换的太频繁。 其他新兵立马跟着学。 但学也没用。 军姿站了半天,腿早就处于半废状态,现在又练习蹲姿,换腿只能暂时让腿部舒缓一下,却无法消除疲惫。 眼瞅着新兵们摇摇欲坠,差不多坚持到极限了,赵利飞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这才摆手道:“都休息好了吧?” “报告,休息好了。” “报告,我也休息好了。” 这回答的声音都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听的人牙疼。 陈铭感觉这也就是在军营里,有规矩束缚着,若是在外面,班长这么拉仇恨,怕是会被人揍成猪头。 “怎么?还没休息够,我怎么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呢,没休息够那就继续休息。” 赵利飞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脸上还挂上那欠揍的表情。 硬是把新兵气的牙痒痒,也不敢埋怨了。 全都开口应答。 “报告,够了够了,我们休息好了。” “报告,我们都休息好了。”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赵利飞满意的点点头:“那行,都起来吧,休息好就别蹲着。” “做过俯卧撑没?咱们开班会的时候也别闲着。” ...... 两分钟后。 一班十个人,整整齐齐的趴在训练场跑道上。 这可不是草地啊,地表到处都是小石子。 手掌撑地被硌的生疼,也没人敢说啥,一下一下的将身子往下压着。 现在班长正在气头上,正如陈铭之前所说,别招惹班长,要不然全体都会成为出气筒。 赵利飞盯着监督片刻,没有纠正他们的俯卧撑姿势,也没继续为难他们。 走到一排新兵的面前坐着说道:“今天班会两件事,你们都留点心。” “这两件事,对你们这些新同志特别重要。” “新兵训练期间,各班都会预留一个副班长的职位,所谓副班长,就是协助我来管理你们。” “既然是协助我,那班里谁各方面做的不错就选谁,你们没有投票权。” “我指定谁就是谁,现在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让你们好好表现好好争取,当上副班长,连里会有记录,到时候训练结束分配连队,在新兵连担任过副班长的新兵,会被当做骨干培养。” “以后留队转士官几率就大的多。” 还有副班长? 这件事,对于新兵们的吸引力可不小。 来这快两天了,班长基本整天啥也不干,就动嘴逼逼,在他们看来,副班长应该也有这种待遇。 可心动归心动,脑子稍微冷静下来后,几乎一班所有的新兵都转头看向陈铭。 陈铭表现好,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副班长这个职位,十有八九是落到陈铭头上了。 大家都是刚入军营,什么也不懂,但陈铭不一样 他就像有准备似的,反正表现比他们都好。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们有什么不懂,找陈铭请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现在,他们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毕竟,都一样的年纪,凭啥你只是懂得稍微多一点能当副班长? 陈铭自然是注意到其他新兵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也察觉气氛有些微妙,不过他不在乎。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有机会就去抢,别不好意思,别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有些机会,只有抢到才是自己的,如果多愁善感,考虑太多,最后两年服役结束,提着包袱滚的人就是他了。 到那个时候,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机会抓手中,至少去留自愿,这,就是后路。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会谦虚,不会因为受到一些敌意,就开口说‘副班长这个位置,自己并不感兴趣’ 赵利飞也注意到,所有新兵的目光时不时的往陈铭身上飘。 他也不干预,甚至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 军人,要的就是互相竞争的拼劲,比的就是不弱于人的血性,没有这点东西,到了战场上,敌人呼呼哈嘿来一套,一看弄不过咋办? 还能直接跑了不成。 拼,很好,当然,战友之间要良性的竞争,不能整急眼。 赵利飞顿了顿,声音略带兴奋的继续道:“第二件事,也是今天班会要讲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咱们炮兵十一旅对新同志可以说非常照顾,每年新兵训练一段时间后,就会组织新兵评比。” “以前咱们旅还没有改编,还是原编制机械化炮兵师的时候,就有新兵评比的习惯,如果在评比中获得综合成绩第一,那就能拿到一枚个人三等功。” “知道个人三等功代表着什么嘛?” 额... 正在压俯卧撑的新兵一阵沉默。 军功他们当然听说过,也知道公家武装单位,都有表现优异拿军功这么个说法。 可代表什么,真说不上来啊。 陈铭倒是知道,不过现在是班长开班会展现自己老兵经验的时候,实在不适合插话打断。 事实也确实如此。 赵利飞压根没指望他们有人能回答出来,而是直接从地上起身,震声说道:“你们来参军,家里亲朋好友都知道吧。” “但你在部队干的怎么样,表现如何,亲朋好友都不知道,只能你自己跟他们说,就算说了,他们都未必会信。” “可要是拿下一个个人三等功,你们所在城市的退役军人事务部连同当地的武装部,会联系你们家里。” “以你们家里方便的时间为准,敲锣打鼓,走街串巷,大红喜报,大红牌匾给送到家中。” “你都不用亲自回去,亲朋好友,同村的,同小区的,就能知道你在部队做出了成绩,而且,有公家单位作见证,这就是立功。” “怎么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不得不说,赵利飞还是很懂这些新兵的心思。 十八九岁过来参军的小伙子,大多都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才走得当兵这条路。 哪怕有些人,只是打定注意只当两年义务兵就退伍回家。 那他们也扛不住大红喜报送到家的诱惑啊。 谁不想衣锦还乡,谁不想给家里增光添彩。 如果说打仗的时候,进攻敌军高地,必死的局面下,你哪怕给一个人奖励五十万,让士兵自愿组织敢死队去冲锋陷阵。 可能都会有很多人犹豫。 但要说冲上去牺牲后追封烈士,族谱单开一页,战功,荣誉送到家。 那别管了,铁定嗷嗷的往前冲。 这就是一个民族的特性,一种几千年沿承下来的精神。 此时的新兵们也不例外,被班长说的热血澎湃。 连陈铭这种社会阅历丰富的老油子,都对立军功这件事颇为神往。 评比拿第一立三等功,和刚才竞选副班长相比,后者的诱惑力,瞬间就显得普普通通了。 赵利飞看看时间,又瞧见其他班开始陆续退出训练场。 大手一挥说道:“好了,全体起立。” “马上就要到午饭点了,趁着还有点时间,现在全体都有,两列纵队准备。” “跑步一千米!结束后就解散!” “出发。” 第二十七章 午休小风波,军人的底色 一千米,听着不多。 但训练场四百米的跑道,要干两圈半。 陈铭他们都是新兵,没来部队之前,这么热的天别说跑步,吃饭都不想下楼,要靠外卖。 这两圈半整下来,十个人基本半瘫。 最后离开训练场的时候,都是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 远比其他班新兵,看着凄惨的多。 赵利飞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这么差,一班十个人,几乎第一圈没跑完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短短一公里,有一半是走完的。 看着模样凄惨的新兵们,连一向表现好的陈铭都走路腿发软,赵利飞没好气的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的在后面干嘛呢?” “队列对齐,跟上速度。” “你们平时在家没事都干嘛了?这么点路都受不了。” “我告诉你们,也幸好你们来到咱们旅当兵,常年战备讲究效率,对餐前歌没啥要求。” “要不然现在饭也吃不上,先去食堂门口吼二十分钟再说。” “快点,吃饭都不积极了,一千米跑七分多钟,我单腿蹦着都比你们快。” 两列纵队中,陈铭听着班长的唠叨,暗自腹排。 是,炮兵旅的确没有严格要求餐前歌,可问题是其他训练整的多啊。 对比下来,还不如食堂门口吼歌呢。 ....... 用餐期间没什么意外。 应该是其他班知道赵利飞带兵的习惯,提前安排好小值日的新兵给他们预留足够的饭菜。 没吃完,就放食堂后面的柜子里,晚上他们优先解决剩饭。 没办法,来的晚,就是要干这些兜底的活。 吃完收拾干净,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班早就休息半天了。 推门进到宿舍,看着一个个大铁床,众人那叫一个亲啊。 王帅兵嗷唠一嗓子,冲着床铺就奔过去,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赵利飞都吓一跳。 “站住,你干什么?” “啊?报告,午休啊。”王帅兵无辜的瞪着眼,屁股都快挨着床了,硬生生的又站起来。 “谁告诉你有午休的?” “书啊。”王帅兵似乎是打算抗争到底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打开抽屉,摸出自己的小红书。 陈铭和他是两个床铺挨着,所以离得比较近,亲眼看到这货拿着小红书,还用舌头舔下手指。 “擦擦擦”翻到书中间折角标记的地方,煞有其事的递给赵利飞看:“报告班长,内务条令第一百二十三条明确写着听到午休号后,除值勤人员外,均应当卧床休息,保持肃静。” “连值...班员检查...全连人员午休情况....午休时间由个人...支配,不得影响他人休息...” 王帅兵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跟蚊子叫似的,没啥动静了。 原因嘛,很简单。 赵利飞那眼都瞪的跟牛蛋一样,陈铭都佩服这货是真敢说啊。 内务条令午休这条规矩王帅兵是怎么知道的,别人不清楚,陈铭还能不清楚嘛。 昨晚发小红书的时候,他就看到这货翻着看了看,当看到某一页时突然眼冒金光,将这一页折了个角做下标记,当时他还不明白这小子干什么呢。 现在知道了,原来就等着对付班长呢。 “说啊,继续说。”赵利飞黑着脸斥声道。 “没看出来,内务条令你背的还挺熟练,想睡觉是不是?没问题。” 赵利飞说完,大踏步走到王帅兵的床铺旁,抓起早上好不容易修起来的被子,一把顺着窗户丢到了外面。 “去,把被子重新叠成豆腐块,就能午休了。” “叠成之前,别进宿舍。” 啊? 看着从自己面前“嗖”一声飞出窗外的被子,王帅兵傻眼了。 陈铭也有些意外。 这班长手够黑的啊,被子就这么甩出去了? “去啊,你不是想睡觉嘛,去把你的被子重新叠好。” “魏冲冲” “到” “把你的被褥,被子全部拿到外面晾衣场晒晒。” “其他人在宿舍练习站军姿,我看你们被子整的还挺不错,今天中午就不练习叠被子了。” “要不然明天一早起来,你们没事干可不行。” “我要休息了,你们好好练习军姿,别讲话,别乱跑,要是我睡醒看到谁偷懒。” “那就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赵利飞说完,就躺在床铺上,连鞋子也不脱,蜷着腿,侧着身开始午休。 留下一宿舍的新兵面面相觑。 陈铭看到有好几个人眼神中都有怨气,剩下那几个没怨气的双眼通红。 眼泪都快飙出来,委屈的不行。 不是他们不听话,实在困啊。 早上四点多被叫醒,不醒就泼水,起来叠被子忙了两个多小时。 上午又是站军姿又是跑步,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尤其是刚吃饱,困意更重。 回来又不让午休,还让继续站军姿,搁谁刚来当兵,这么整也吃不消。 看着一群人无动于衷,陈铭悄悄拍了拍魏冲冲的肩膀,小声道:“去吧,先把被子,被褥晒晒,要是指望在这阴干的话,估计晚上都干不了。” “兄弟们,列队吧。” “当兵就是磨炼自己的心性,兵哥哥很帅,但任务也很重啊,咱们要坚持下去。” 可能是因为班会上提起竞争副班长的缘故,平时响应陈铭的几人,都保持沉默了。 没有讲话,没有回应。 只有魏冲冲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抱着被子被褥走出宿舍。 陈铭也没继续搭理他们,在床前腾出足够的位置,默默的开始主动站军姿。 在部队,凭着自己性子来行事没用,这是集体自律性的军队。 想突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融入进去。 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果不懂的话,就要吃更多的苦头。 赵利飞侧着身子也没睡,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动静,只要状况不太糟糕,他就不打算管。 新兵进入军营,想要蜕变,首先要学会咽下委屈,没有人在部队会不受委屈。 因为在部队成熟的开始,成为老兵的标志,就是从能够咽下委屈开始。 这也不是说部队会欺负新兵什么的,部队是一个讲纪律的地方,不是讲个人主义的地方。 不会因为看到所谓一些个人理解的问题,就吹毛求疵。 这不利于军营发展,命令要先执行,理解不了也要执行,服从永远是第一顺位,这是军人的底色。 每一名新兵都要经历的一个心理历程。 第二十八章 分手?分就分! 转眼,到了第二天。 …… “我哩个乖乖,这么多东西都要背嘛?”王帅兵从新兵宿舍三楼电教室出来,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大。 手中拿着小红书,“擦擦擦”的翻,一脸不可置信。 “陈哥,让我看看你画的,怎么感觉条令条例全都是重点?” “这一个个都要背,猴年马月也背不完啊。” “没啥可看,听一样的课,你画线我也画线,指导员都说了这些都是必背的内容。”陈铭笑着将自己的小红书递过去。 今天周六,上午在宿舍楼三楼电教室学习了半天政治课。 全程都是指导员讲课,不止教条令条例,还有军事基础知识,军事礼仪,军事组织,军事纪律等等方面。 原以为昨天站了一天军姿,中间夹杂跑跑步就够累了,没想到听政治课更累。 一上午时间都在坐着听讲,其过程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毕竟这个年纪能来当兵的,都不是学习的料,对上课压根不感兴趣。 “现在去哪啊,今天周六休息,我建议直接去吃饭吧,休息时间估计没人管着啥时候能吃饭。” 王帅兵撩起裤腿,双手按着大腿准备下楼。 “不会没人管,你想多了。”陈铭从口袋中摸出表头瞄了眼时间。 “才十一点零七,还是先回宿舍吧。” “宁愿多跑一趟,也别让班长再揪住咱们违反了什么规定。” 提起班长,一班众新兵脑海都能自动浮现出一张大黑脸,浑身不自在的打个冷颤。 跟着陈铭一起下楼,也不提什么建议了。 实在是昨天被收拾的太惨,上午站军姿,休息用蹲姿,开班会用趴姿。 今天一早起来,大腿根疼的直冒汗,走路腿都不会打弯。 上楼梯还行,下楼梯那就只能倒退着下。 还好,谁也不笑话谁,训练一天结束后,第二天整个新兵连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兵,走路姿势都不太正常。 “还是缺乏锻炼啊。”陈铭摇了摇头,忍着大腿传来的痛感,一点一点下楼。 回到一楼宿舍,推开门看到里面没人,陈铭他们还挺纳闷。 上午上课没见人,这下课还不见人,班长是真打算让他们休息了? 这边正窃喜呢,嘴角笑容都没勾出来,“哒哒哒”,三角头皮鞋的声音就从走廊传进宿舍。 新兵穿的都是布鞋,只有士官和军官才会穿皮鞋,听到动静,一群大腿梆硬的家伙齐刷刷起身站队。 这都被训出应激反应了。 刚站好。 赵利飞就抱着一个小型收纳箱进来,随手将箱子放在红木桌上。 “别愣着了。” “把你们的手机领走,该补电的补点电,给家里打个电话。” “注意,在部队这边的人和事别多说,上午指导员教过保密条例,都注意点。” “午饭之前收手机。” 赵利飞说完,转身又走了。 留下一群新兵大眼瞪小眼,我擦,发手机就二十分钟? 不对,连二十分钟都不够。 意识到时间紧迫,不等陈铭行动,其他新兵争先恐后的掀开收纳箱盖子,把各自的手机都拿出来,坐在一旁开始查看消息。 顺便找插座补电。 陈铭同样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别看破,电池却很耐用,临进军营前,原主还花三十块换个新电池, 倒也不用补电,拿起手机,搬个小马扎,去角落准备例行公事。 人刚坐下,手机屏幕都没来得点亮呢,王帅兵,马大柱,董柯几人就搬着小马扎一起坐过来了。 几人的动作把陈铭给整的莫名其妙。 “干什么?宿舍没地了?你们都跟我在这挤?” “嘿嘿,陈哥你是要给女朋友打电话嘛?我贡献个手机,你那破玩意退休了吧,来,扫码把号码登我这,用我这个开视频。”王帅兵很大气的掏出自己的新款手机,递了过来。 “咳咳,陈铭,你别误会,我们几个老光棍就是过来取取经,你打你的电话,不用理会我们。” “就是啊陈铭,你只管开视频,我们不吭声,作为报答,下次轮到你小值日,我帮你。” 几人理由说的一个比一个正当,就是目光中那熊熊的八卦火苗,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这帮夯货。 肯定会捣乱。 陈铭笑了笑,知道这几个狗皮膏药躲不开,时间有限,他也不客气了。 一把夺过王帅兵递过来的手机,有新款的好手机,干嘛还要用自己那部破的,不用白不用。 “你们不给家里打电话?” “害,前天才打过,哪有那么多话说,你打你的。” “哦” 陈铭将自己原手机的微信号退掉,登录在新手机上,找到通讯录中的“小宝贝”,点开视屏通话。 熟悉的“英雄泪”铃声传出,陈铭还没做什么准备呢。 旁边几个过来听八卦的家伙反倒坐直了腰板,刚才没凑过来的新兵,也都了围上来。 十个人,硬是挤到一个角落。 或站或靠墙的在旁边凑热闹。 当! 音乐声止,屏幕中江可欣的身影再次出现,看通话背景,像是在教室里。 今天的江可欣依然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淡妆,只是情绪看起来不高,看到陈铭下意识的又拨了拨额前的空气刘海。 “陈铭。” “嗯。” “我有个事情跟你说。” “你说。”陈铭淡淡回应。 陈铭这副对待女友不咸不淡的态度,可把旁边八卦的家伙们整急眼了,王帅兵扒着自己嘴角用力往上扯。 同时还对着口型,张牙舞爪,“陈哥,你笑啊,给女朋友打电话,你要笑啊,别整的跟谈判似的。” 陈铭被这帮活宝整的有点无语,不过嘴角笑容确实扯开了。 是被他们给逗的。 “你旁边有人嘛?”江可欣似乎看出不太对劲。 “没人,可欣,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最好快一点,部队发手机就十几分钟,班长随时会回来收走。” “那我就直接说了,陈铭,我不想你当兵了,我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最好明天就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在学校我要见到你。” 听到这话,陈铭眉头深深皱起。 “不可能。”陈铭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当兵是你想让我来的,但到了军营,不是我说想回去就能回去。” “不管明天还是后天,我都回不去。” “那我不管。”江可欣那边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反正我就是不让你当兵了,你赶紧回来。” “明天星期天我要见到你,否则咱们就分手。” “分手?你考虑清楚了吗?”陈铭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又不是原主,女朋友有没有都不重要。 有,也可以,没,也没啥影响。 重回青春年少,还能在谈恋爱上耽误了前程不成。 至少,他比许多视爱情为珍宝的年轻人有更高层次的觉悟。 “我考虑的很清楚,陈铭,你不回来咱们就分手,现在,马上,立刻分。” “好,如你所愿,那就分,拜拜。” “陈铭你个混蛋,你不回来我就把电话打你家...” 陈铭没再听后面的话,更没心思去哄对方,顺手挂断了视频通话,退出微信号,将手机还给王帅兵,一气呵成! 他表现的很淡定,也很果断, 但周围一群吃瓜群众全都整傻眼了。 怎么回事? 围过来吃瓜,这是吃到瓜落了? 第二十九章 系统激活,指导员和连长都被惊动! “陈哥,还没到班长回来收手机的时间,不着急,你拨回去好好哄哄,女生嘛,想一出是一出,手机你先用着。” 王帅兵讪讪的说着。 他着实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诡异。 不过该说不说,陈哥就是霸气啊,这女朋友说丢就给丢了。 马大柱同样是尴尬的浑身不自在,他搬着小马扎坐的离陈铭最近,看着陈铭无所谓的态度,干笑着说道:“兄弟,男人嘛,要点面子正常。” “但是吧,在我们面前真不用这么好面,你该哄,哄一下,我们去外面转转,哈哈,转转。” “走走走,别看了,瞧你们那点出息,人家打个电话你们围这么近干啥?” 马大柱起身给陈铭腾地方,还顺便把周围吃瓜的新兵们都给赶走。 看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角落,眨眼的功夫人就跑光了。 陈铭笑着耸了耸肩膀,跟女朋友分手对他来说,本来就不算啥轰动的大事。 这女朋友又不是他谈的,而是原主谈的,对他而言,除了记忆中那点印象,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强一点点。 谈不上失去,也谈不上拥有。 分手也好,反而一身轻松,自此,心无旁骛,好好在军营扎根吧。 陈铭将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映照进宿舍墙壁,他内心平静,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部队,既然来了,那就拼一把吧。 【叮!检测到宿主状态值达到100%,全能军旅辅助系统激活,现发放新手大礼包。】 卧槽? 刚平复的心情,在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后,又一次激荡了起来。 特码的,这坑货终于激活了。 “打开大礼包。”陈铭心中默念。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奖励军旅积分兑换商城一座,体能药水一瓶。】 【功能详解:军旅积分商城内置物品,仅限于用积分兑换,宿主积分初始值:0 积分获取方式:1、宿主参与部队训练,即可获得微量积分。 2、宿主斩获军功,晋衔,即可获得大量积分。 3、宿主指挥战斗,指挥救援,参与军中作战计划,建设计划,改编计划,即可获得海量积分。】 陈铭眉头挑了挑,调出系统面板,打开内置积分商城瞄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看的他眼花缭乱,包括但不限于各类强化自身的药水和技能,甚至新型战斗机设计图,航空母舰建造图纸都有。 可惜,因为手头没积分,商城内所有商品都呈现为灰色状态,暂时无法兑换解锁。 别说新型战斗机图纸这类昂贵物品,就刚才奖励的一瓶体能药水,只能增幅体能5%,一瓶就要两千积分。 陈铭用手拄着下巴,开始考虑怎么合理的运用这个辅助系统。 这玩意,还真就辅助啊。 训练也给积分,简直就是在部队干啥都能积攒积分。 ...... “你看你看,他又用手托下巴了,陈铭现在心里肯定很痛苦,但他不承认。” “不会吧,刚才他表现的很霸气,我都佩服的不得了,你们别乱猜。” “你懂个蛋,知道啥叫爱情,啥叫男人嘛?他这是拉不下面子,怕咱们笑话,故意硬撑呢,哎,骗骗咱们无所谓,他可别骗自己啊。” 一班几个人跑到外面走廊,撅着屁股,趴窗沿偷窥。 别看几个人没谈过恋爱,但嘴上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自认为把陈铭分析的透透的。 九个人九个脑袋,排成一溜,那叫一个整齐。 眼看午饭时间到了,其他班都开始陆陆续续整队离开,这几个货还乐此不彼的偷窥陈铭分手后的反应。 看得津津有味,还边看边分析。 赵利飞从外面回来收手机,准备整队去食堂,看到一班走廊那一排屁股撅着,连他都看愣了。 不明白这帮小子又搞什么鬼。 走过去对着最外边的屁股踹了一脚:“不给家里打电话,你们聚在这干什么呢?” “卧...班长好。”马大柱正看热闹呢,突然感觉臀部一阵剧痛,起身正要骂人,看到赵利飞。 硬生生把“卧槽”换成了“班长好”。 其他新兵听到动静,也赶紧起身列队。 “好什么好,你们搞什么?” “报告班长,有情况啊,陈铭分手了。”马大柱指了指宿舍里面。 “什么分手?你们瞎搞什么?”赵利飞满头雾水,觉得莫名其妙。 “班长,你不知道陈铭是为了女朋友才来参军嘛?刚才他打电话,他女朋友不知道发啥神经,又不让他当兵了。” “是啊,陈铭表现的很霸气,直接分手,然后现在坐那愣了快十分钟了。” “班长,你进去劝劝他吧,估计这会他还没从这件事里缓过来,正难受呢。” 听着新兵们你一言他一语的逼逼,赵利飞转头看了眼宿舍里头。 嘿,还真是,陈铭这小子不玩手机,也不打电话,坐那发愣呢。 来部队参军是因为女朋友而来的,赵利飞见过不少。 但这种情况,彼此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以分手告终。 尽管他懂,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陈铭啊,毕竟没这方面经验。 不过赵利飞清楚,这个年龄的兵因为分手搞的没心思训练,比比皆是。 的确是个问题。 “你们把手机放收纳箱,先去吃饭,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今天谁小值日?” “报告,我。”马大柱赶紧举手。 “嗯,你等会留点吃的东西,给带回来,先别打扰他,去吃饭吧。” 赵利飞说完就走了。 准备去请指导员出山,人家有经验,就是专门干思想工作这方面的,保证有法子。 要是其他新兵,赵利飞或许不会这么上心。 可陈铭不一样啊,先不说表现如何,就昨天首长那一顿肯定,整个新兵连就仅此一人。 换作在仙侠小说里,那就是罕见的天灵根啊,得多加照顾才行。 连长都因为首长对陈铭青睐有加,昨晚临时开会,让他特别关注下陈铭,尽量多抽时间培养培养。 他也不敢马虎,解决新同志的心理问题,这是件大事。 ...... “分手?” “为了女朋友来参军?”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连队指挥室,连长郭远征听到赵利飞打报告描述陈铭的情况,满脸诧异。 “老赵,这事你搞不定?” “连长,我没经验啊,训练方面交给我没问题,可开导新兵这事,我实在做不来,我自己都是光棍呢。” 赵利飞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确实没把握搞定。 尤其是像陈铭这种平时表现好,很懂规矩,又有素质的兵。 往往这种人碰到事更拗,比那些刺头兵更难搞。 “我去看看吧,新同志的思想问题不是小事,训练本就苦,如果思想情绪上还出问题,那恐怕跟不上后续的训练计划。” “陈铭是唐旅看重的兵,咱们也别马虎。” 指导员林丰城起身。 “那个,老赵,你去吃饭吧。” “你不适合出面,我自己去就行。” 第三十章 宿舍谈心,不按套路出牌的陈铭 一班宿舍,陈铭还在研究系统的用法,也大概看了下积分商城里能够兑换的各种东西。 基本上,积分商城里的各类事物,都跟军营和国防有关。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赚积分,换句话说,就是努力训练,等积攒足够的积分,就能兑换系统商城里的各类事物来提升自己,从而在军营里出人头地。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铃声将陈铭惊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破旧的手机,屏幕此时正亮起,来电显示中间一个“妈”字格外显眼。 这时候家里打来电话,恐怕是江可欣真的去告状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巧。 家里来电话不能不接啊,万一父母担心他出点啥事可不好整。 陈铭叹了口气,拿起手机,顺手在屏幕上划,轻轻贴在耳旁。 “妈...” “铭啊,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母亲胡彩霞那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呢,等下就去吃饭。” “哎。”话筒中传来母亲重重的叹息。 “孩子,你说你去当什么兵啊,欣欣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谈不成朋友了。” “我劝了两句,欣欣这孩子也倔,你多让让她,当初你爸还有我就不赞成你休学当兵,你非要听欣欣的去当兵。” “当兵有啥好的,哪有读书重要啊,你二舅家那边有个亲戚,去当了几年兵回来年纪轻轻一身病你不知道嘛。” “还有那个庄栓柱家的大孙子,也是去当兵,能混个啥名堂?你再看看咱隔壁国栋家孩子,人家大学毕业,现在在大城市就业,一月工资七八千,还坐办公室。”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多好。” “妈...”陈铭有些无奈。 这还真是天下的妈一个样,动不动就是谁家孩子咋咋的。 上学可以啊,那也要看原主是不是那块料,当然了,他可能也不是那块料。 “妈,我跟江可欣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进到军营里,就不可能回去了。” “军营也能锻炼人,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行行行,欣欣的事我也不想掺和,以前你不听我的,现在又不听,我知道部队的规矩,你现在回不来。” “但你爸,还有你姑父,二姨夫可说了,当兵行,就两年,当完赶紧回来去上学。” “好好的大学生不读书,非要去当兵,如果咱家条件好,能给你找关系那还行,你想当啥妈都支持。” “关键是咱们条件不好,你看看狗剩家那小娃子,他比你大,以前也去当过兵,现在不还是在工地上出力气挣点辛苦钱,你不能走他的老路,两年后赶紧回学校,趁年轻还有机会。” “好好好,妈,我知道了,当完兵我就退伍回去,先不说了,我们班长瞪着眼要收手机了。” 陈铭随便敷衍几句,顺手挂断电话。 跟女朋友分手,给他带来的是一身轻松,可家里的认知观念,带给他的就是压力了。 “给家里打电话呢?” 陈铭这边刚挂断电话,指导员林丰城就脸带笑容走进宿舍。 其实他人来了有一会了。 只不过刚才看到陈铭在接电话,他就没出声打扰。 看到来人,陈铭赶忙放下手机,起身立正,敬礼:“指导员好。” 刚才骗母亲说班长要收手机,谁知道班长没来,来了个更大的官。 陈铭不知道刚才宿舍外发生的事情,还以为指导员是一个人过来宿舍楼溜达,看到宿舍里头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奇直接走进来了。 “别客气,坐,坐吧。”林丰城满脸和煦的微笑:“这两天常听你班长提起你,你小子表现不错,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这太忙也没顾上。” “感觉军营生活还习惯不?有没有哪里不适应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不要拘束,有什么就说,没事。” 额... 陈铭有点懵圈了。 他知道部队里的指导员是干嘛的,无非就是专门负责士兵们的思想方面工作,是个“老好人”。 只是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专程过来跟自己谈心来了。 “报告,没有哪里不适应,指导员,倒是我能问你个问题嘛?” 陈铭抓住机会准备给自己谋福利。 反正指导员懂的多,来一趟总不能让他白来吧? “你说。”林丰城表现的很和蔼,他以为陈铭会像其他小伙子那样,问一些爱情方面的话题。 都准备好开导了。 结果。 “指导员,我想知道在部队想当军官,我需要怎么做,才能不走弯路?” 陈铭很认真的看着指导员,想要在军营扎稳脚跟,出人头地,第一步就是当军官,不然,说再多都是扯淡。 当军官? 这倒是把林丰城给整不会了,老赵刚才说陈铭失恋了,愣了十几分钟不回神,怕思想出问题,他才过来的。 现在失恋都能失到想当军官了? 林丰城笑了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当军官嘛?”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积极向上,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问起这个问题。” 他是使劲的往失恋话题上引。 奈何,陈铭根本不接,也不能说不接吧,他压根不知道指导员来的目的。 现在家里不看好他当兵,他又激活了系统,正是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还想什么恋爱那点破事。 听到询问,陈铭苦笑一声说道:“指导员,来当兵肯定就是为了好好为国防做建设啊。” “再者,我家里对我来部队当兵可能有些误解,了解不全面,所以我更要争口气,在这好好干,最好能当个军官。” “嗯,好志气。”林丰城也不试探了。 他可以肯定,陈铭这思想状态绝对没问题,嗷嗷的有冲劲。 “想做军官这是好事,部队里面的路子也有不少。” “第一就是立功提干,两个三等功或者一个二等功,年龄不超过二十五,有高中或者中专以上的文化,平时表现优异,这是第一条选择。” “第二就是在部队考军校,相对来说比外面考分数低,但竞争很大,尤其是咱们炮兵旅这种战备部队,很多人盯着。” “军校名额真正分下来也没几个,并且要求也高,必须是优秀士兵,骨干之类。” “第三那就是本科以上学历,可以参加部队的统考,考过了就能授衔成为军官,这跟部队的直招岗位一样,不是年年有,今年会不会有都不好说。” “途径呢,大概就这些,如果想具体了解,新兵期结束下连后,你可以找专业的干事问问,咱们新兵连暂时没有对接这种事宜的人员。” “哦,对了,如果你想当军官,那就抓点紧,新兵评比是个好机会,大家相同的起点,你的底子又不差。” “机会还是蛮大的,拿个好名次,如果可以拿到个人三等功,那就距离提干就很近了。” “你是大学生入伍,人又沉稳,我看啊,机会很大。” 第三十一章 周六保证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证 “嗯,我会努力的,谢谢指导员。”陈铭坚定的点点头。 刚才指导员提的那些当军官的渠道,跟他所了解的也相差无几。 确定这些,剩下就是拼了,没别的事。 “好,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去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训练。” 林丰城亲切的伸手拍拍陈铭的肩膀。 准备回去。 陈铭跟着起身送指导员。 “女施主~~贫僧给你送点心来了~~施主~~小僧开门进来了啊~,施....指导员好!” 两人都没走到门口呢,一个脑袋突然探进宿舍,配上骚气冲天的嗓音,直接把陈铭给整愣了。 林丰城也呆住了。 只见马大柱手里端着小托盘,刚还探着脑袋,弓着腰,眯眼瞎喊。 进来瞅见林丰城在宿舍,老脸一红,赶忙直起了腰板。 他也没想到,宿舍除了陈铭还有别人在这。 一班,包括班长都去食堂了,马大柱还寻思着怕陈铭一个人难受,进来逗逗他。 结果。 额... 显然,指导员也被这一幕,给整的有点意外,缓过神,嘴角抽动几下,忍着笑走过去看了马大柱一眼。 “小同志还挺幽默。” 说完,大步离开宿舍。 陈铭眼看着指导员身影消失在一班走廊区域,再也忍不住了。 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 “老马,刚才指导员夸你呢。” “你小子西游记看多了吧,还贫僧送点心,咋想的啊你。” “靠,我这英明神武的形象啊。”马大柱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笑。” “这不是看你没吃饭,怕你心情不佳,我这专程给你送饭的嘛。” “我怎么知道指导员也在这。” “我没事,多大点事啊,犯得着心情不佳吗?”陈铭耸了耸肩膀,毫不客气的将托盘端到跟前。 上面是一些蒸面还有菜汤,排骨块啥的,伙食不赖。 看着陈铭大口吃饭,狼吞虎咽的,也不是那伤心的样,马大柱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b,我看也是,如果真伤心,谁有你这么好的胃口。” 马大柱顺势坐在一旁的马扎上。 “不过我倒觉得不伤心也对,你都到部队了,谈个异地恋也不靠谱啊,还不如分了呢。” “要我说……” 陈铭快速扒着饭菜,压根就不搭理这位“感情专家”的“警世名言”。 ......... “集合。” “速度快,宣布两个事。” 吃过午饭,赵利飞进宿舍就开始大吼,吓得一群提前进来的新兵,扶着腿就开始起身。 陈铭倒是休息舒坦了,在宿舍吃的饭,盘子还有人刷。 趁着这个空挡,他又将系统新手礼包奖励的体能药水灌进肚里。 体能增幅5%具体啥感受,陈铭也没感觉到,毕竟系统没有具体的数值面板。 不过药水的特性可以刷新身体状态。 早上起来大腿根疼的情况已经完全消失,他现在算是全宿舍集合最快,走路最自然的兵了。 赵利飞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铭身上,看到他确实如刚才指导员所说,没任何问题后。 这才沉声开口道:“都站好了,歪七八扭像个什么样子?” “宣布两件事,第一,从下周开始,周六是内务大检查的日子,早操在这一天取消,得起来收拾内务,并进行大扫除。” “上午你们上政治课期间,江排会带队,稽查各班内务情况,新兵宿舍二号楼和一号楼每栋楼只有一面流动红旗。” “我们是三号楼,也就是说一楼二楼六个班抢一面红旗。” “具体要求我就不重复了,流动红旗要是挂不到咱们班,那就是打我脸,要是挂在这被人又摘走,那就不是打脸了,而是大嘴巴子照着劳资的脸呼。” “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卧槽.... 沃曰.... 一众新兵听的那是心惊肉跳,这是连通知带威胁的啊。 他们不搞内务。 那班长就搞他们,这是没得选了。 赵利飞可不给他们抗议的机会,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你们应该知道新兵评比的事情。” “也知道综合成绩好可以获得什么,我就不多讲了。” “只说一下训练安排。” “我不管你们是曾在网上查过相关资料也好,还是道听途说也罢,新兵评比之前,咱们这,就一个准则。” “周六保证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证,有首长视察就休息,没有视察,跟往常一样,继续训练。” “给发手机的点就是在周六下课,到午饭之间这个区间,所以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拿到手机抓紧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至于评比的安排,暂时上面还没消息,但不管怎么安排,咱们都是占着优势。” “集团军组织的新兵训练旅,是为期半年的培训,咱们是三个月,时间安排和训练科目安排都比他们紧凑,相对的进度就比他们快,拿到名次很容易。” “如果不跟他们比,哪怕咱们安排内部比,那也不怕,好好训练,谁都有可能拿第一。” “都明白了嘛?” “明白。” “行,继续站军姿吧,我睡会。” 一班新兵:…… 眼睁睁看着班长开完会,扭身又躺床上去了。 这货吃完就睡,也不怕撑死。 众人暗中心里咒骂,可却不敢有任何违抗的意思。 生怕一不小心,被子就从眼前顺着窗户飞出去了。 别看赵利飞刚才说的好像有道理,陈铭却不怎么相信。 上午上课的时候,指导员具体讲过有关于炮兵旅四支新兵连的编制情况,也讲过集团军的新训旅以及新兵评比的各项安排。 虽没提起以前评比的状况,但细数炮兵旅往年拿第一的新兵,没有一个是在集团军组织的评比中拿到的。 都是炮兵旅内部评比,才能拿到第一。 显然,要在大规模集团军新兵评比中夺得第一,根本不像班长说的那么容易。 【滴!积分+1】 嗯? 陈铭正琢磨的时候,脑海当中突然听到获得积分的提示。 第三十二章 踢腿不落地,腹黑的班长 站军姿也能触发积分奖励? 陈铭脸色一喜,这可是好消息啊。 虽说给的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滴!积分+1。】 【滴!积分+1。】 .... 其他新兵此时一个个跟戴上痛苦面具似的,面部扭曲。 心里很不平衡。 困啊,站军姿又不能随便动弹,训练场上站站也就算了,在宿舍还得站,距离睡觉的地咫尺之间,瞅着床不能睡,更痛苦。 唯独陈铭搁这一站,神采奕奕,站着就能赚积分,跟游戏挂机就能领奖励似的,倒是让他不再觉得站军姿有多难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新兵们从十二点多一些,愣是站到下午两点,直到听到外面操课号吹响。 赵利飞才伸着懒腰起来,先是看了眼新兵们,又看了看角落桌子上摆放的收纳箱。 摆手道:“行了,解散洗把脸,等下去训练场。” “那个,谁手机没交的赶紧放收纳箱,陈铭。” “到。” “你把手机收齐了放收纳箱,拿到宿舍一楼最左侧,进去右转第一间就是储物间,这时候门应该还没锁。” “把箱子放进去赶紧回来。” “是。” 赵利飞说完,伸着懒腰去水房了。 “兄弟们,手机都交了吧?”陈铭随口问了句,也没检查,反正看着箱子里面一排手机摆放的挺整齐,顺手搬起箱子就往外走,并没注意到旁边魏冲冲那躲闪的眼神。 班长说的宿舍楼最左边是干部宿舍,那没有新兵住,是连排长住的地方,包括连队指挥室也在那。 眼看着其他班都开始集合整队。 陈铭也没敢耽搁,快速将东西送到储物间就立马返回。 别的班依然在宿舍楼前列队,所属班长有说有笑的在远处闲聊,气氛那叫一个悠闲。 一班就不同。 为了响应第一个到训练场的奇葩规定。 陈铭回来的时候,人都快走到集合点了。 等他追上。 赵利飞已经整好队,准备上操课,看到陈铭回来,招了招手:“赶紧归队。” “今天下午本来是打算让你们继续站军姿。” “咱们连的训练大纲是前三天站军姿,别的什么也不干,军姿是基础,这个学不标准,练其他的也是白搭。” “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观察了下你们走齐步的动作,非常不标准。” “所以,下午操课先从练齐步开始。” “来,全体都有,注意我的动作,你们先原地踏步热热身。” “等下听我口令,齐步是预令,走是动令,当听到走的口令时,左脚先迈出,记住是左脚,迈出大约75公分。” “落地是先脚跟后脚掌,手臂自然摆动。” “摆动的时候,略微朝里弯曲。” “听到一,就抬左腿,听到二,迅速换成右腿,明白嘛?” 赵利飞讲解的时候还配上动作,在队列前走两圈。 “明白!!” 新兵们听到要练习齐步走,刚才还一脸颓废的表情,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反正对他们来说,现在只要不练习站军姿,其他什么的都可以接受。 可,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根本不知道队列训练,最舒服的就是站军姿。 陈铭不相信班长会这么好心,齐步走的难看,那还不是因为腿疼,不能打弯。 能美观才怪了。 果然。 前面有多庆幸,后面就有多受罪。 练习齐步走,第一次抬腿就不让放下了。 口令就听到“一”,永远没“二”。 一班全部新兵排成一列,双臂维持交叉摆动的动作,左脚抬起,颤颤巍巍的立在那。 两条腿都差点站不稳,别说是一条腿了。 不到十秒,一队人就开始东倒西歪。 “别动,坚持住,看看你们那点出息。”赵利飞呵斥一声。 “王帅兵,你的距离不够,往前伸点,多伸点,。” “朱广志你个八五孙,左脚,左脚,你耳朵塞驴毛了?” “晃什么晃,给我稳住身体,温俊超,我说别人跟你没关系是吧?腿,往前抬抬,你个哈崽。” “好,就这个距离维持住,五分钟后换右脚,到时候听我口令。” 陈铭咬着牙坚持,这种抬腿不落地的训练方式简直折磨人。 他的身体状态在体能药水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这还暂且感觉无法平衡身体,时不时的还得晃下。 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那感觉说是度秒如天都不为过,难受的都想把腿给卸了。 【滴!积分+1。】 【滴!积分+1。】 脑海中积分奖励的速度开始明显加快,中午站军姿,一分钟才加一次。 而现在,几乎合算十几秒加一次。 这给了陈铭无尽的动力,咬牙挺着。 好不容易从两点多坚持到四点,操课时间结束。 期间除了走齐步,还穿插一些左右转,蹲下起立,正步行进,等动作。 哪怕中途休息,还要坐姿听班长上政治课。 说起坐姿,本来腿就疼,盘腿往地上坐的时候,腿部弯曲,那更是疼得要他们的老命。 下午四点之前是操课。 四点之后就是练体能了。 陈铭他们在班长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转移到跑道上。 “来,下面咱们进行徒手三千米训练,刚开始我不要求你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但至少要一直坚持下去,不能偷懒,不能拖拖拉拉。” “记住了,我们是炮兵,战场上打的就是效率,打的就是机动能力。” “战酷暑,斗狂沙,汗流浃背才是血性的渗透。” “给我跑起来,磨磨叽叽干嘛呢?” “陈铭。” “到。” “你去排头,领着节奏往前跑,其他人跟上。” “我就在后面看着,谁掉链子,劳资就踹谁,都给我跑起来。” 训练场上。 一班的训练难度远比其他班高。 人家还在站军姿呢,没有受操课时间的影响。 可陈铭他们就已经在跑道上,挥洒汗水了。 第三十三章 军人第一课,不抛弃,不放弃 “玛德,这帮哈崽。” 赵利飞站在集合点,左手抬起瞅时间,右手叉着腰大吼:“三公里七圈多,你们能跑三十分钟?” “吃饭的时候用盆,跑步训练的时候你们用爬的嘛?” “我当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们还差劲的兵。” “去,立正站着休息十分钟放松放松,再来一次三公里,跑不进二十分钟,今晚就别吃饭了,浪费粮食。” 我擦...还来? 陈铭咧了咧嘴,从草地上起身。 三公里他早就跑完了,所以提前在草地上坐着休息了一会。 他倒是想提前结束训练,可奈何队友不给力啊。 班长可不管他这个第一名是否达到了训练标准,眼里只盯着最后一名用时花了多久。 他就算是飞毛腿,绿巨人也没用,战友训练不达标,他一样跟着受罚。 刚才班长让他当排头兵,靠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积分到账提示的刺激,他打了兴奋剂一样,跑个三公里,硬是甩第二名一圈,把班长的脸都看绿了。 总用时十三分多一点,他就跑完了全程,第二名的马大柱仗着人高马大,腿还长,同样提前完成了徒手三公里,此时正和他一起歇着。 他们两个好歹休息了,一班其他几个刚跑完的新兵们,连休息的空挡都没有。 紧跟着又要站军姿。 陈铭倒是无所谓,来到草地上,继续站。 十分钟一闪而过。 赵利飞掐着点过来,先是目光扫了一圈众人的神情,声音低沉道:“都休息好了吧?” “来,继续,分两纵队,陈铭,你做左列排头兵,马大柱,你当右列排头兵。” “我告诉你们,不用在我面前拉着脸,论这个,我比你们会拉。”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啊,还像个兵嘛?站没站像,坐没坐像,还指望你们上战场,咋滴,打魔法伤害,是准备把敌人笑死嘛?” “去,加练三公里,还是刚才那句话,跑不进二十分钟,继续练,就别想着吃晚饭。” “我给你们规定的时间已经够宽裕了,去哪也找不到我这么好说话的班长。” “身为炮兵,弱成你们这样,丢人。” “还看什么看?出发。” ....... 接下来的又一轮三公里,一众新兵跑起来比刚才还要不堪,不少新兵都被折磨的话也不想说,就低着头跑。 陈铭一边跑着,一边扭头看了看其他人的状态,大声说道:“兄弟们,跑步讲究呼吸,你们尽量试着调整一下。” “别用胸腔大力出气吸气,这样呼吸会让肩膀不自觉的抬高,落下,一直消耗体力。” “用腹部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找好节奏,咱们加油完成任务,估计能休息会。” “不...不行了...陈哥,你能跑还是跑前面吧...我这会头晕眼花...四肢乏力...感觉都看到我太奶了,啥法子都没用。” 王帅兵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差不多被练废了。 “搞什么啊,不让午休就算了,跑完还不让休息,我真熬不住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当兵了。” 队伍中,新兵们的情绪越来越差,都有熬不住的架势了。 其他班还在练习队列,只有他们这边难度最高,内心不平衡再加上腿疼乏力,都在诉苦,根本没有任何斗志。 陈铭苦恼的扭头望向了赵利飞,这货还在训练场门口坐着,作为班长既不跟队跑,也不怎么关注他们这边的跑步情况。 以新兵们此时的状态来看,再接着练,迟早得练废啊。 班长不可能不清楚。 平时总是在训练场溜圈的连长和指导员、江排,此时也都不见人影。 有点反常。 陈铭正沉思着呢,队伍后方的王帅兵跑着跑着,突然左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两列纵队距离的太近,他摔倒,紧挨着的温俊超也被撞倒在地,两人干脆往地上一瘫,不起来了。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起不来,真没力气,陈哥你应该还可以,继续跑吧,别受我们影响。” “我也不跑了,太欺负人,哪有这么训练的。” 整个队列因为两人的摔倒停止了前行,陈铭扭头看了看班长所在的方向,赵利飞还在休息,似乎像是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似的。 确实反常。 陈铭心中一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伸手将自己的腰带抽下来,递给王帅兵。 “来,拉着,军人服从命令是第一顺位,既然班长下达了命令,咱们就必须完成三公里,累,也要坚持下去。” “陈哥...” “抓着,起来。” 陈铭声音不大,却挺坚定。 王帅兵整天“陈哥,陈哥”的喊着,他不可能丢下他。 包括其他新兵,陈铭同样不打算放弃。 因为他刚才想到了一件事,在体校叫做团队合作,在部队应该叫:不抛弃,不放弃。 体校里的训练,学生们如果领悟不了“团队协作”这一点,那教练就会一直重复同一个要求,直到逼着他们学会团队配合。 部队应该也一样,如果学不会“团结”这一课,他们今天怕是都过不了关。 “兄弟们,有力气的跟着我一起跑,没力气的,你说一声,我拉着你,来,老温,抓着腰带。” “不就是八圈嘛,咱不能让别的班看扁了,加油。” 陈铭的决定直接影响了马大柱。 这货善东大汉,体格健壮,是住泰山脚下的男人,他本来就尚有余力,看到陈铭帮其他人,他也抽下腰带,将温俊超的手从陈铭的腰带上拿开,抓着自己的腰带。 “来,兄弟,陈铭说的对,不就是八圈嘛,怕个蛋,上一轮咱们二十多分钟能跑完,这一轮咱们差不到哪去。” “来。”陈铭和马大柱共同邀请。 在他们两人的带动下,有几个新兵其实还有些不太情愿,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着实不好意思再摆烂。 一班齐心,体能好的在前面拉着跑不动的兵。 轮番交替,前面几圈还好,勉强可以维持队形。 到了后面,体能彻底耗光,陈铭拉不动了,只能在后面推着其他新兵往前跑。 气氛是可以传递的。 不少新兵此时都红了眼眶,从真正意义上开始理解身上军装的责任。 因为他们是军人,承受痛苦是需要用行动来证实的,并非嘴上喊喊口号而已。 军人承担着保家卫国的责任,承担着建设国防,抵御外敌的重任。 这份苦,他们不受,就会有更多的人吃更多的苦。 陈铭所带领的一班队列,在训练场上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所有班的目光。 尽管这些人步履艰难,摇摇晃晃,却没有人嘲笑他们,甚至有一部分班在练习队列的同时都忍不住的呐喊。 “加油,一班加油。” “快到终点了,加油啊。” 五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距离终点,近在咫尺! 陈铭也不记得自己拉了多少个人,也不记得自己推了多少人。 更不清楚他有多少次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总之,快到终点了。 而班长赵利飞,一直安静的看着这互帮互助的一幕。 陈铭其实猜的不错,如果第一次跑三公里,没有人率先完成,选择休息。 或许不会出现第二个三公里,顶多所有人跑完后,加五十个俯卧撑放松放松。 但有人提前完成了,那就必须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成为军人的第一课:不抛弃,不放弃。 最终,新兵们全部如数抵达了终点。 赵利飞起身将手表摘下,塞进口袋。 来到队伍前,看着相互搀扶着起身准备立正的新兵。 嘴角勾出一丝笑容。 “不错,很好,你们二十分钟内做到了。” “去休息吧,晚饭前不做任何训练安排。” 第三十四章 推举班副,咱班长不识数吧? 第二轮三公里才跑二十分钟就跑完了? 手表坏了吧? 抵达终点的新兵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神情错愕的看向班长,心里怀疑他是不是看错时间了。 第一次三公里跑了二十七分钟,被说成三十分钟。 这次怎么算也不会比第一轮还快吧? 毕竟跑第二轮时,才到一半的路程,大家伙基本都没力气了,后面是一点一点磨完剩下的路程。 不太可能比第一次还快,没道理。 “真傻啊,人情世故都不懂。”看着一帮新兵发愣,质疑。 陈铭摇摇头,拉起旁边王帅兵,马大柱去跑道外休息。 跑步之前班长规定,超出时间没饭吃,难不成非要纠结时间准不准吗? 让班长承认他们跑的久,时间没达标,然后搞到大家最后都没饭吃? 如果现在让赵利飞承认他们超出了时间,那班长的威严往哪放,不得给人家点台阶下。 赵利飞难得发次善心,让休息。 他可没心思磨磨唧唧,跟个晕头鹅一样纠结时间到底对不对。 只管执行新的命令就行。 看到陈铭动身,其他的新兵也不想那么多了,跟着去休息,他们现在确实疲惫,着实需要歇一会。 心里疑惑归疑惑,倒也没人傻到直接开口去提醒班长。 这边刚聚堆休息。 其他班,在临近训练结束最后半小时,开始组织进行体能训练。 陈铭他们坐在地上看得嘿嘿直笑,刚才一班跑,人家没跑,整得多多少少有点心里不平衡。 现在好了,坐着看其他班跑三公里,还挺舒坦。 由于赵利飞在场,众人聚堆没敢闲聊,一一抬头装作漫不经心的看向远处。 现场沉默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一直低头思考的王帅兵,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突然抬头看向赵利飞,眼神坚定的说道:“班长,咱们班不是还要挑选副班长嘛?” “嗯,你有想法?”赵利飞笑了笑。 “报告,我有想法,我想推举陈铭当副班长。”王帅兵说的很认真,将所有新兵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为什么?就因为刚才他帮你了?”赵利飞淡淡的说道:“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推选他,那我不同意。” “你们都是战友,也是舍友,同年兵最亲,身为军人,别说拉你一把,如果到了战场上,只要你穿着这身衣服,我为你挡子弹都行,帮助,不是推选他当班副的理由。” “不是的班长,我提出让陈铭当副班长,是因为我服他,他懂得多,为人细心又大气,挺合适。” “这同样不是理由,你自己先把训练成绩提上去再说,全班就你垫底。” 赵利飞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他早就说过,谁是班副,新兵没资格选举,也不允许自荐,只管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他有眼,会看。 陈铭的确是目前一班表现最好的人,但关键是现在选出班副来,难免会打击一部分新兵的积极性。 要新兵们慢慢拉出差距后,再确定班副人选。 赵利飞考虑的简单,但他忽略了陈铭在班里的影响力。 倒数第一名王帅兵提议不成功,正数第二名,平时除陈铭表现最好之外的马大柱也开口了。 “报告。” “休息期间不用报告,你该说什么就说。” “班长。”马大柱挺直了腰板,又深呼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我也觉得陈铭合适做副班长。” “班长,我也支持陈铭。”温俊超举手了。 接下来。 “班长,我跟他们一样,认为陈铭能胜任。” “俺也一样,支持陈铭。” “班长,我不会有意见的,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想做班副,因为我哥当兵就是班副,但是我哥也说过,部队是战斗集体,不是人情往来的集体,有能力者居之。” “我没意见班长。” “班长,我啥意见都没有。” ..... 整个一班十个人,除了陈铭这个当事人之外。 剩下九个都表示支持陈铭当班副。 这倒是挺出乎赵利飞的预料。 他没想到这么快,陈铭就“收买人心”了。 “你呢?你怎么想,起来说说,表达一下想法。”赵利飞看向坐在远处的陈铭。 心里寻思着这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别人都在提名推荐了,他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我啊?”陈铭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忍不住啊。 被这么多人认可,这事怎么看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我怕当不好啊,不过我可以学,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班长你也抽空多教教我。” 部队不实行推脱那一套官场规则,至少新兵连当个副班长还没必要那么装。 认下,就行了。 赵利飞看话题都谈到这了,干脆点点头:“行,那就你了。” “副班长这个职位很简单,就是协助我训练和管理,当然作为一班班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全班,甚至全连的标杆。” “一班的内务问题,你要主抓,我不在,你就是一班的班长,肩膀上承担着咱们班的荣誉,你的起点比其他同志要高,责任也要比其他同志重,明白嘛?” “明白。”陈铭赶忙从地上起立,立正,敬礼。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抽时间去连队指挥室做登记。” “下周,训练难度可就不是这周这么简单,现在是让你们先适应,做好准备吧。” “是。” 选好了副班长,赵利飞似乎心情也不错,起身拍拍屁股说道:“行了,班副都选出来了,那就集合,趁着晚饭之前做一组俯卧撑,放松放松。” “要不然等会吃不下饭。” “集合。” 众新兵:…… ....... 炮兵旅的新兵训练时间的确很紧凑,也不知道是周六的缘故,还是班长刻意不安排休息。 吃完晚饭,之前说好的七点去三楼电教室看新闻联播,七点半看军事新闻,通通都取消了。 就俩字,加练。 晚上九点,是部队规定的晚点名时间,所有新兵都要集合,训练也要停止。 晚点名前还是练习基础队列,站军姿,齐步走,踢正步,掺杂点军事课,偶尔加个三千米,说是热热身,晚点名后,带回宿舍内小训练。 俯卧撑,仰卧起坐。 反正新兵刚来部队,那就别想闲着,一直折腾到熄灯号响,赵利飞才宣布解散,安排所有人洗漱休息。 陈铭躺倒在床上,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不过这一天训练下来,收获还不错,系统商城兑换专用的积分,足足积攒了八百多。 算是不枉费一天下来的辛苦和折磨! 第三十五章 筹备训练计划,渗人的夜半哭声 一天能收获八百多积分,不对,准确来说是半天加一个晚上。 陈铭躺在床铺上半眯着眼暗暗盘算着。 按照积分商城的物价,一瓶体能增幅5%的药水就要2000积分。 这么算的话,两天训练赚的积分,估计都不够兑换一瓶药水。 那不行,速度太慢了。 他现在是一班班副,这个职位虽没啥大用,但好歹挂个头衔,连里有记录。 部队重视体能,单靠脑子里的社会经验在部队可混不出什么名堂,还是要多赚积分,尽快提升自己才是正途。 还有新兵评比什么的,这都是压力啊,昨天被旅部首长一顿夸,今天战友又是一番举荐,说什么也不能掉链子。 陈铭躺在床上,将这两天的训练安排从脑海过一遍,发现其他时间想多赚积分不太可能。 因为系统特性是参与训练才给积分,训练难度不同,积分给的数量也不一样。 正常时间,班长安排哪项训练,那就必须执行,他没有自主权。 唯独早上早起,趁着其他人都没起的时候,自己去加练才行。 按照跑步一秒一积分的算,一分钟就是六十积分,加练一个小时多一点,能得两瓶体能药水,这样赚积分就快了。 今天下午状态差,跑的慢,刚开始还能一秒给一分,最后跑不动都是几分钟才给一分,太亏了。 陈铭越想越觉得可行,连续跑如果坚持不住,那就拿着赚来的积分兑换药水,反正一瓶能提升体能5%,还能恢复自身状态。 部队规定睡觉时间,又没强制规定必须六点起床,早起加练应该有得搞。 计划好之后,陈铭侧身用腿夹着被子,拿出手表定个闹钟就睡着了。 重回年轻就是好,熬夜能连续三天不睡觉,沾床就能倒头睡,完全没有失眠的烦恼。 ......... 夜里。 正在熟睡的陈铭悠悠转醒,目光盯着黑漆漆的墙壁看一会,等适应外面路灯投射进来的亮光之后。 这才悄悄拿出枕头下的手表头,摁着夜光按键瞄一眼。 02:12 哎,醒早了。 陈铭摇了摇头,不是他想醒这么早,主要是膀胱不断传递预警信号,不起不行啊。 悄悄的坐起身,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套上裤子,又穿上拖鞋,离开宿舍。 十月份的晚上还是挺冷的,刚出走廊一股冷风吹过,陈铭下意识的搓搓手臂。 “呜呜...呜呜” 嗯? 夜晚的走廊没有灯,还要靠外面路灯投射的光来照明。 整体环境倒谈不上阴森,可也受不住这夜半哭声啊。 陈铭胆子都算大的了,听到声音没有跑回宿舍,而是悄悄立在原地,静静的听声音来源。 毕竟见多识广,知道这世界没那玩意,就算有,也不会来军营这地方。 就当他以为自己耳鸣听错的时候,厕所方向又传出低沉的声音。 “呜呜...妈,我不想当兵了,我好累啊,你和我爸来接我回去吧。” “我受不了了,在这吃不好睡不好,晚上还冷,被子有一股怪味,我熬不住了。” 靠!!! 陈铭站在原地,侧耳听了半天,像是谁在厕所打电话。 可大家的手机不都被收上去了吗? 确定声音是从厕所传出,陈铭故意穿着拖鞋整出点动静,“提拉提拉”的走进厕所。 进去就看到一个蹲坑的位置,侧边伸出一个大脑袋朝外瞄。 等两人看清对方后,同时愣了一下。 “陈铭?” “老魏?” 厕所蹲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班的魏冲冲。 看到是他,陈铭也松了口气,笑道:“不是吧老魏,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厕所干嘛,裤子穿好好的,来这闻味啊。” 没有提打电话的事,陈铭走到小便池旁,掏出来就开始工作,显得很随意。 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陈铭现在的身份是副班长,魏冲冲没有往日的活泼。 悄悄用手盖住通话筒,一言不发。 “碰到什么事情了?”陈铭注意到他的神情,用手捏着甩了躺下,提上裤子。 “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可能会好受点。” 听到询问,魏冲冲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直接伸出左手,将手机亮了出来。 “抱歉老陈,今天我没交手机,可能会连累你了。” “不过我也没办法补偿你,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当兵,我要回家。” “谁要回家?” 陈铭还没说话呢,厕所门口王帅兵穿着拖鞋,披着上衣,下身就穿个内裤,大摇大摆走进来。 “当兵呢,咋回家啊?” “陈哥来一根不?” 王帅兵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半天摸出几根皱巴巴的香烟。 又从厕所窗户的角落摸出几根火柴,还有一张火柴盒上撕下来的引火纸,就那一小溜。 将引火纸摁墙上,拿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引燃,噘着嘴啪嗒啪嗒抽几口,甩手把火柴甩灭。 “整不整陈哥?咱们这一楼可以说就我存货多,其他宿舍那几个小崽子,都开始四五个人抽一根了。” “我这目前货源充足,还能顶两天,但也要省着点,不能这么浪费了。” “但你要抽的话,那我不能小气。” 看着王帅兵挺着肚子,披着外套,抽一口吐一口,一副老流氓的样子。 陈铭就有些无语。 这家伙,藏的还挺深,白天他都不知道这货有烟瘾。 现在看情况,不止有,在一楼都找到抽烟组织了。 今晚这趟夜不该起啊,都是一个班的人,这两个货没一个让人省心。 魏冲冲手机没交,王帅兵是个老烟枪,身为班副,也有无奈的时候。 陈铭嗅着厕所漂荡的烟味,皱着眉头伸手扇了扇。 “我不抽,你也赶紧抽吧。” “等下别的班有人进来,那就麻烦了。” “嗯...不会。”王帅兵捏着烟嘴猛抽一口,爽道:“我这都抽几天了,没人检查。” “谁两点过来查,那不是有病嘛。” 看陈铭和王帅兵两人聊的还挺好,魏冲冲也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错,便悄悄侧开身子,绕过两人,准备出去。 “老陈,老王,你们聊,我先回去睡了。” “那个,手机的事帮我保密,我会尽快处理好我的事情,谢谢了。” 魏冲冲说完准备回宿舍,刚走到厕所门口,抬头看向远处,脸当场就吓白了。 惨白。 因为路灯下,新兵连江鹏江排长正带着几个老兵朝这走。 这都训练几天了。 魏冲冲自然知道这几个班长和江排都不住三号楼,现在过来,肯定不是为了上厕所吧? “陈...陈铭,我们有麻烦了。” 第三十六章 自求多福吧,睡梦中的战友 有麻烦? 谁有麻烦? 他就起夜上个厕所而已啊。 陈铭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到刚才还神色如常的魏冲冲,现在满脸惊慌,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小子是刺头,论胆子绝对够,小场面应该吓不到他。 “怎么回事?”陈铭快速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张望。 此时,江鹏已经带人临近宿舍大门,每天晚上熄灯后,新兵连宿舍一楼出入大厅的门会上锁,他们进来要先开锁,所以,没那么快到他们这边。 陈铭虽没看到人,却听到脚步声以及不远处开门的声音,眉头紧紧皱起。 能这时候来的人,想想也不会是遛弯这么简单。 水房和公共厕所灯比较亮,他们刚才站的位置距离门口近,恐怕外面的人早就看到了。 陈铭也终于搞清楚魏冲冲说的麻烦是什么,他们三人都在厕所,这里飘荡着浓烈的烟味,随便进来一人,都能闻到。 班长之前再三告诫不允许抽烟,这要是顶风被抓,想想班长那黑脸,就让人不寒而栗。 “谁?”王帅兵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赶紧丢掉烟头,跑过来询问。 “江排,在外面。”魏冲冲沙哑着嗓子,无力的指了指门口。 这下他算是被害惨了,被堵到厕所,这么重的味道,他哪怕没抽烟也顶不住被搜身啊。 手机被搜出来,不止他,还有陈铭,甚至班长都会受到牵连。 可,魏冲冲不想惹这种麻烦。 得知江排在外面,王帅兵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叹口气苦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我刚才没懂啊。” “现在回宿舍怕是晚了,厕所出口斜对着就是宿舍大门,咱们恐怕刚出去就会被叫住,陈哥,你没抽烟别担心,幸好你刚才没抽,这白天刚提升成咱们一班班副,不能有黑历史,我不能耽误你。” “等会人过来,你就大声逼问我,反正没抽烟,他们也抓不住你,你是班副,过来看到我抽烟,训斥我,很合理的。” 陈铭看着王帅兵一副认命的模样,笑了笑说道:“行了,别搞的那么悲观,不就是抽烟嘛,想平安度过这关嘛?” “你有办法?”王帅兵和魏冲冲眼神震惊的看着陈铭。 人都马上堵到门口了,这还能有主意? “当然。”陈铭神情十分淡然。 “还望先生救我。”王帅兵很老套的拱手作揖,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很简单。”陈铭笑了笑,“不过老王你要吃点苦,还有,今晚其他宿舍半夜过来抽过烟的人,恐怕都要遭殃了。” “管他们呢,死道友不死贫道,陈哥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吧,我听你的,至于吃点苦,那不算啥。” “行。” 别看这会他们聊的多,其实时间过去也就十几秒,听着大厅的门快被打开。 陈铭快速说道:“你抽烟嘴里肯定有味,咱们没口香糖可以消除,那就只能用最恶心的方式了。” “你赶紧去水管那喝水,水管开关能开多大就开多大,一直喝到撑,然后趁着排长他们进来,用手扣喉咙眼,最好是他们进来的同时趴在水槽吐。” “那样的话,没人会闻你嘴里的味道,咱们统一下说法,老王,你是在宿舍一直干呕,冲出来动静太大,老魏是不放心才跟来看看,我是起夜无意看到。” “至于不舒服的原因,你就说白天训练太闷了,有些轻微中暑。” “这里的烟雾,就说刚来就有,明白嘛?” “至于身上的烟味,那更好说,过来沾上的。” “我擦,够狠。”王帅兵听的都有些愣神了,对着陈铭竖起大拇指。 “去啊,还想不想过关了?”陈铭快速的催促两声。 因为这时候宿舍楼的大厅出入口已经被打开,王帅兵顾不上发呆,转身冲向洗手台,嘴伸到水龙头下开始狂喝。 等江鹏刚带人走到厕所门口,王帅兵就扣着嗓子眼,“哇哇哇”的吐个不停。 原本只有烟味的厕所,瞬间混合一些奇怪的味道。 陈铭悄悄拉了魏冲冲一下,两人赶紧立正:“江排好。” 江鹏也被哇哇吐的王帅兵给整懵了,进来看到陈铭问好,只是快速点头回应。 走到水管旁,轻轻拍了拍王帅兵的背部说道:“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嘛?” 此时的王帅兵终于是体会到刚才陈铭说的那种难受了。 刚喝一肚子水进去,还没怎么着呢,扣喉咙眼全吐出来,感觉整个胃都是抽搐的。 说不出话,就只能伸手在后面摆动,这难受劲可不是装的啊。 因为装出来,不会这么圆润,自然。 “他这是怎么回事?”江鹏满脸担忧之色,转头看向陈铭和魏冲冲。 他们三个刚才就串通好了说法,陈铭率先摇头道:“报告江排,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出来起夜,碰到了。” “报告,我也不太清楚,王帅兵今晚一直都在干呕,我被他吵醒,看到不对劲跟出来看看。” “报告....我没....我没事....呕....,可能是白天太闷,热着了,有些中暑,晚上睡觉一直头晕干呕,没事,吐出来好多了。” 王帅兵脸色苍白,虚弱的说着,他中暑是假的,可吐到脱力是真的啊。 这番说辞,若是不知内情,能让人百分百信服。 以陈铭的阅历,能出的主意,自然是主打一个认真,瞒天过海没有丝毫问题。 江鹏挥了挥手:“生病就没小事,去,你们两个扶着他去外面找指导员,连长和指导员都在二号楼那。” “连队指挥室有药,有葡萄水,咱们指导员懂一些医理,过去看看。” “是。” 陈铭和魏冲冲赶紧跑过去搀扶“伤员”。 江鹏和几个班长闻着厕所的烟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着三人准备出去,顺口问道:“你们见这里谁抽烟了嘛?这么大味道?” “没有。”陈铭摇了摇头,“报告班长,我们进来的时候味道就很浓,这会都算好的了。” 这帮兔崽子,江鹏听到陈铭的叙述,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去,给连长打声招呼,吹响集合哨,我倒要看看哪个班的人这么胆大包天。” “是。” 听着马上要吹响集合哨,陈铭悄悄看了眼旁边几间宿舍,只能心中默哀了。 自求多福吧,睡梦中被坑的战友们。 第三十七章 怎么能说偷呢,那叫协调 哔-哔哔.... 哔哔-哔.... 连续又急促的哨声响彻新兵连。 一班宿舍内。 正躺床上如同挺尸般熟睡的赵利飞听到哨音,猛的睁眼,快速翻身下床。 “快快快,都醒醒,紧急集合,把铁皮柜里面的背包拿出来,棉被,被褥全部塞进去,水壶,口杯,所有个人物品...” “集合,各班班长带队到宿舍楼前集合。” 赵利飞话没交代完,徒然听到外面江鹏的声音,他满脸诧异的摇摇头改口道:“不是紧急集合,不用拿背包了,穿好衣服赶紧整队出去。” “陈铭,你带队,我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铭?” 赵利飞没听到以往清脆干练的回应,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最里侧陈铭的床铺。 透过路灯折射的光,看到床铺上空着。 “人呢?”赵利飞疑问的问道,又转头看向陈铭床铺的旁边。 “王帅兵,你见陈铭去...???王帅兵人呢?” 连着两个里侧床铺的人都不在,赵利飞意识到不对劲了。 炮兵旅新兵连前期几乎没有紧急集合,因为战备部队,下连后紧急集合太频繁,老兵也会下意识的给新兵留点美好的回忆。 所以,训练刚开始各班不会特意教紧急集合,刚才突然吹哨,他还纳闷呢。 现在看到两个人都不在,很难不往坏的方面联想。 “报告,魏冲冲也不在宿舍。”远处,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赵利飞听的头都快炸了。 裤子刚穿好就出门去厕所,水房,看一眼,看到人没在,他顿时慌了。 立马返回宿舍摸了摸魏冲冲的床铺,被窝凉透,意味着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赵利飞声音急促的摆手道:“你们快点整理好,自行出去集合。” 说完,赵利飞马不停蹄的跑出去准备汇报,有三个新兵找不到,这可是大事件。 搞不好今晚全旅都要紧急集合了。 来到外面,环顾四周没看到陈铭的身影,赵利飞心中顿时一沉,他宁愿这三人犯错被抓,也不想了无音信啊。 看到江鹏在空地上站着,他快步过去沉声道:“江排,一班有三个人不见了。” 赵利飞汇报的时候,已经做好迎接受处分和批评的准备了。 谁料,江鹏得到消息只是微微点头说:“嗯,我知道。” “你知道?”赵利飞显得十分错愕。 “老赵,不是我说你。”江鹏瞪了他一眼道:“自己班的兵半夜难受呕吐,你就没听到?” “那个陈铭,还有另外一个新同志,扶着呕吐的新兵去连队指挥室检查了,据说是白天训练有些中暑。” “中暑??”赵利飞放下焦躁的同时,嘴角也忍不住抽搐。 就昨天那二十多度够中暑的条件嘛? 前天第一天训练,温度跟回光返照似的,闷热的人难受,昨天的温度已经很凉爽了。 热的时候没事,凉快的时候中暑了? “我骗你干什么,自己去看。”江鹏脸色不耐的挥手道:“把一班的人集合完毕再说,今晚有人在厕所抽烟,说什么都得揪出来” “是。” 人只要没丢,知道在哪,就不着急去看望了,连队指挥室有连长,有指导员看着呢。 不急。 他刚才去过厕所,刚进去就闻到一丝烟味,现在终于明白过来排长为什么要深夜把新兵们拉起来集合了。 那还行,没啥大事。 赵利飞轻吐口气,看到一班剩下的七人磨磨叽叽的从楼道出来,双目顿时又立起来。 ...... 连队指挥室。 陈铭他们三个的确在这里,王帅兵作为“病号”待遇还不错。 指导员林丰城又是倒水,又是从架子上拿葡萄糖递给他喝。 不是没人怀疑他抽烟,实在是这小子刚才吐的太真实了。 这是好演员啊,够狠。 在体校做训导主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什么样的损招没见过? 出主意都是小意思,但论执行这么到位的,老王算一号人物了。 陈铭正寻思着呢,连队指挥室的门被推开,赵利飞大步走进来,先是看了看陈铭和魏冲冲。 又扭头看了看王帅兵,似乎是发现他的脸色的确不对,也没说什么。 挥手道:“你们两个先去集合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是。” 从连队指挥室出来,走到三号楼集合点,中间还有段路程。 陈铭看了看魏冲冲,低头想了想,佯装漫不经心的说笑道:“好了,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老王这小子,以后估计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抽烟了。” 听着陈铭轻松的语气,魏冲冲抿了抿嘴说道:“其实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你,真的。” “你跟我不一样,班长起初提出班里挑副班长,大家都知道你最合适担任,但是我不服,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承认。” “你很聪明,人又帅气,懂得多,班长喜欢你,连长看重你,以后发展肯定不会差,我就不行了。” “这算是夸奖嘛?”陈铭摸了摸脸颊,“我倒更希望你夸我长的五大三粗,是个爷们。” “你这话,听得不对劲。” “哈哈。”魏冲冲也被逗笑了,仔细想想刚才自己的话,确实更像夸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要回家,不想当兵了嘛?”陈铭察觉到魏冲冲心情放松,见缝插针的问道。 作为体校的训导主任,做思想工作那也是有一手的。 “很简单啊,受不了。”魏冲冲摇头苦笑,“我知道这么说显得很懦弱,可你知道嘛,我来的时候也是充满憧憬,要当一名战士,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可刚来我的被子就被班长淋湿了,我知道那是我活该,我没听话,可当晚睡觉,被子还是湿的,根本没晒透。” “第二天腿痛的站不稳,还是要训练,还是站军姿,昨天跑步,我真的挺不住了,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队伍中鼓舞大家,我恐怕挺不到最后。” “练了一天,晚上睡觉,被子倒是阴干了,可那股味,让我实在受不了。” “当兵哪有不苦的啊。”陈铭笑了笑,“被子的问题子很容易解决,今天周日了,每天都有新兵的被子因为叠不好被丢楼下,丢厕所。” “晾衣场那么多晾晒的被子,你换个不就行了。” “你要我去偷?”魏冲冲笑着看向陈铭。 “不,军人怎么能说偷呢,那叫协调。” 陈铭脸色严肃,语气正派,丝毫看不出任何毛病。 也就是这一刻,魏冲冲的心结像是突然打开了一般,似乎,部队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至少有这么个靠谱的战友,就不算糟糕。 “那我手机咋办?被班长知道我偷藏手机,恐怕又要收拾我了。” “还能咋办,就关机拿着呗,班长不是说下周六大扫除,大检查嘛?说不定他没空去帮我们拿手机呢?” “就算去拿了,估计也不会点数,就算点数了,咱们加油,搞到流动红旗,他应该也不会太较真,哪怕较真,我也会跟着一起受罚,怕什么。” “是,班副,我明白了。”魏冲冲哈哈笑了两声。 被陈铭这么一说,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们两个倒是开心。 可回到集合点,却是看到新兵连所有班都被召集起来,其中有七八个倒霉蛋蹲在高腿凳子上。 不是蹲在凳子面,而是把凳子坐那一面朝地上放,他们蹲在凳子腿上,左脚踩住两个支点。 右脚踩一个支点,上身挺直,头上扣个桶,桶里冒着烟,右手还持一把滴水的拖把。 看情况,拖把不能着地,必须用力举着。 陈铭看到后,眨了眨眼,有些无语,这抽根烟,惩罚也太狠了吧。 第三十八章 清晨孤影,这是谁又犯错了? 以陈铭的阅历和眼光,自然认出这种踩着高凳子的姿势,就是部队常说的蹲姿三练习。 二练习是蹲在凳子面上,而不是凳子腿上。 就是不太清楚,这种东西又没写在条例中,是如何做到各军区一致的。 “抓到这么多抽烟的啊?陈...班副,你的罪过大了。”魏冲冲站在旁边惊讶的看着,脸上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蹲姿就够难受了。 还要蹲在凳子腿上,头上扣个大桶,嘴里吸着烟,左手伸桶里出不来,右手拿着那么重的拖把不让落地。 相比之下,他受到的惩罚都不算什么了。 “罪过?”陈铭摇了摇头,今晚这架势明显就是连里要安排突击稽查。 不管在哪层楼抓到抽烟的人,恐怕都会全体集合。 他只不过让这个程序加快了而已。 陈铭两人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大会已经结束的时候,江鹏和各班班长站在附近没有讲话。 新兵们站在周围也是陷入集体沉默,颇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整个新兵连一百多号人,怎么也不会只有七八个抽烟的,剩下那些只是运气好,这次没被抓到罢了。 陆陆续续一直折腾到快凌晨三点,抽烟的几人才被允许从凳子腿上下来。 将桶从头上取下,陈铭看到几人头顶围着一团团烟雾,很久才散开。 被闷的也够呛,几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看着就难受得不行。 这时候,赵利飞已经带着王帅兵回来有一会时间了。 看到事情结束,各班开始安排带回,赵利飞脸色阴沉的警告道:“你们自己也都看看,我知道咱们班有人抽烟,这次没被抓到算你们运气好。” “如果以后让我发现,或者被其他班长,排长抓到,那下次就不是蹲下抽几口烟的事。” “明白嘛?” “明白。” 一班众新兵赶忙回应。 这次惩罚只是排长的主意,看着难受,却没有维持多久,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若是他们被抓到,让赵利飞来惩罚的话,一班的人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了。 如今网络发达,类似老痰烟茶,烟灰茶都曾听闻过,别的班长会不会这么狠不清楚。 但他们这边肯定会。 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回宿舍途中,王帅兵悄悄拉了拉陈铭的衣袖,小声说道:“陈哥,谢谢。” “今晚要不是你帮忙,我肯定栽定了。” “被闻到身上有烟味就整的这么狠,像我这种现场被抓到,恐怕更狠。” “不用谢。”陈铭笑了笑说:“不过你以后要注意点,还是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无论逃过多少次,只要有一次被抓,就会受到严惩。” “放心吧陈哥,我戒了,以后不敢再抽。” 看着王帅兵咬牙切齿的下定决心,脸部肌肉都在抖动,陈铭笑着微微摇头。 也就是刚才看到别的新兵受处罚了。 这会心里担忧才会这么说。 转头等烟瘾上来,他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只要有机会肯定会再犯,下决心没用的。 回到宿舍,班长并未再多言,只是嘱咐大家早些休息,众人默默躺在床上,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房间。 陈铭也不再多想,取出表头,重新核对闹钟,然后静静地躺下入眠。 ........ 滴滴...滴滴.... 电子表的闹钟4:40准时响起,陈铭摸出手表关掉声音,扭头看向其他床铺。 这时候所有人都睡的正香,外面也还漆黑一片,陈铭快速起身将被子简单折叠好。 有赚取积分的诱惑在这顶着。 陈铭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困意,反而觉得浑身都是力气,隐隐还有些兴奋。 可能是一班叠被子在这两天进展较快,赵利飞已经不喊人提前起来叠被子了。 差不多他们要五点四十左右才会起来,就这会时间,足够自己偷偷出去加练,赚一瓶体能药水再说。 别看每瓶体能药水只提升5%体能,但药水作用没有上限啊,还是永久提升,一瓶两瓶喝起来没感觉,十瓶二十瓶总会不一样的。 陈铭心情愉悦的悄悄离开宿舍,宿舍一楼大门没锁,看样子应该是排长他们罚完抽烟的之后离开,就懒得再锁上了。 就算锁住也没事,他之前观察过,基本四点多就有班长过来打开。 赵利飞就在宿舍门口旁的床铺上睡觉,刚才半夜跑出去三个人没把他惊醒。 这次陈铭的动静让他听着了,只不过一直不动声色。 听到宿舍门打开人出去,他才快速起床跟着一起出去,打算看看陈铭搞什么鬼。 他是没看出对方失恋后有什么反常,可半夜两次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寻思着是不是失眠跑哪个角落哭去了。 赵利飞出来的稍微晚一些,在走廊找一圈没见人,去水房,厕所看看也没见人。 一直等他寻到训练场,看到陈铭正在围着跑道快速奔跑,速度比平时训练还要快的多。 赵利飞瞪大了双眼,惊愕地凝视着远处奋力奔跑的身影。 他当兵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努力的新兵,但却从未见过像陈铭这么拼的。 才凌晨四点多钟,天都不亮,便来到训练场上,开始他的跑步训练。 “首长的眼光真准啊,他确实跟其他新兵不一样。”赵利飞摇头感慨。 不管怎么说,陈铭都是他带的新兵,能这么努力,他这个做班长的也很欣慰,更没理由拦着。 站在角落盯着看了几分钟,确定陈铭是在锻炼体能,他这才悄悄离开了。 而这时,陈铭已经彻底沉浸在赚取积分的兴奋当中。 因为他猜的没错,只要训练,就有积分赚,并且跑的越快,积分奖励的越多。 【滴!积分+5。】 【滴!积分+5。】 酣畅淋漓的奔跑,让积分产生的速度越发的加快。 仅仅跑了几分钟,陈铭就感觉体能耗空,不过他没有停下,继续咬牙前进。 反正药水能够恢复自身状态,睡不够,身体困乏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期间陈铭不止跑步,包括单双杠训练都有尝试。 存够2000积分就兑换一瓶体能药水喝掉。 恢复状态继续来。 陈铭已经深切体会到部队体能的重要性,他决心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体能水平。 等到5:35分,天都已经大亮,新兵连连长郭远征和指导员林丰城两人早起正商量事情呢。 当两人缓步走到训练场入口时,看到一道身影从远处奔跑而过,顿时令他们双双愕然。 第一反应不是哪个新兵能主动早起跑步训练,而是哪个班的兵又犯错了从而挨罚? 第三十九章 围观,郁闷的三班长 “这又是哪个班的兵犯错了。”郭远征随意瞄了一眼,疑惑道。 “呵呵,犯什么错啊,你仔细看看,那不就是陈铭嘛。”指导员笑着伸手指向正在奔跑的身影。 “昨天晚上老赵跑过来说要让陈铭担任一班副班长,我还想着会不会太快了,新兵刚入营很多都不懂,唐旅刚夸过,再给他弄个副班长不合适,现在看来,倒是挺合适,这兵知道上进,确实是个好苗子啊。” 陈铭? 郭远征目光定格在奔跑的身影上片刻,微微一笑:“还真是他,这小子。” 当兵最忌讳的就是懒。 不怕吃苦,不怕累,这种兵放哪里都有人喜欢。 “看来你说的那些当军官的路子,他都放心里了,就是不知道今年上面怎么安排。” “走吧,别打扰他了,让他在这继续,咱们换个地方。” 郭远征说着,和指导员朝着另一个方向溜达。 他们两人出现,只会打扰正在奋力跑步的陈铭,没这个必要。 而此刻,正奔跑的陈铭,志向愈发清晰、高远,他渴望成为一名军官。 眼下,最快捷的道路便是在新兵评比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斩获一枚个人三等军功章。 有这份渴望,以及目标把持着,在积分奖励不断的刺激下,陈铭根本停不下来。 【滴!积分+5。】 【滴!积分+5。】 “还差387个积分,就还能兑换一瓶。”陈铭咬着牙,目光坚毅的盯着积分商城余额。 脚下的速度继续保持稳定的节奏。 这种酣畅淋漓的奔跑,享受年轻身躯带来的活力,让他很是痴迷。 尽管汗水早已打湿背心,裤子都印上一片片汗渍,他也不在乎。 想要获得比别人更优秀的成绩,那就必须比别人流更多的汗水。 ....... 三号宿舍楼出入口,赵利飞带着一班的新兵正朝着训练场走。 “都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还有二十分钟起床号就要吹响了,一个个还起不来?” “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多努力,但至少不能总拖后腿,速度快点。” 队伍中,马大柱困的直揉眼,也不知道班长早上抽什么风,五点半就把人从床上薅起来,给十分钟让整理内务,叠被子。 整好后连洗漱的时间都不给,拉着就往训练场走。 这一班训练任务紧,管的严,他们已经领教了,但也不能这么搞吧? 起床号都没吹呢,就把人往训练场拉。 众人脑袋懵懵的,也没留意少没少人,跟在赵利飞后面往前走着。 来到训练场入口,看到陈铭还在跑,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赵利飞欣慰的点点头,再看向身后这帮新兵,愣头愣脑,跟个小受气包似的。 脸又拉了下来。 站在原地不吭声。 他不动,其他人自然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远处。 “卧槽?那是陈哥?”王帅兵使劲的揉了揉眼,满脸震惊。 “我还寻思着陈哥去厕所了所以不见人,他,他怎么跑训练场来了?” “还真是他,这是跑了多久啊,上衣颜色都变深了。”董柯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接受人和人有差距,但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同样训练一天结束,他们都累的跟狗似的,陈铭还能早起自行训练? “最少跑半个小时了,要不然背心和裤子能湿成这样?”马大柱目光惊疑不定,随后暗叹一声。 他开始有点明白班长拉他们过来的目的了。 恐怕不是提前开训。 而是找个正面教材,给他们这些不积极的反面教材上上课。 果然。 看着他们一个个震撼的表情,赵利飞冷哼了一声说道:“让你们过来不是评头论足的。” “还半个小时呢?人家陈铭4点半就起来了,一直跑到现在,你们未免太小瞧他了。” “也不指望你们能跟他一样,我也没这福气能带这么多优秀的兵,但至少你们要知道努力。” “陈铭的表现你们都能看到,他的底子并不好,比你马大柱都不如,可人家知道努力,通过努力,与你们的差距会不断拉开。” 赵利飞把新兵带到训练场来,也抱有一些私心。 陈铭刚提拔为班副,需要一些能够服众的表现,眼下,陈铭的表现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他们这群人搞的这么兴师动众,一大早,起床号都没吹,就凑到训练场入口。 让远处已经起来的三班班长程铁虎,颇为好奇。 他跟着一起来过来,打算看看这老赵搞什么鬼。 察觉到又有人来,赵利飞赶紧挥手道:“去去去,站一边看,别挡住入口。” 然后双手叉着腰,牛气的不行。 等三班长走到跟前时,看到场上的陈铭,满是惊讶。 “呵,这是哪个班的兵?这么勤快?” “老赵,你的兵?” “嗯。”赵利飞淡淡点头,头颅高高扬起,那形象瞧着比平时都高大威猛不少。 犹如站在鸡群中的丹顶鹤,相当高傲。 “德性吧。”程铁虎撇了撇嘴。 心里不爽归不爽,但也没啥可说,谁让人家一班确实出了个表现不错的新兵。 刚才是过来想凑热闹,没想到热闹没凑着,吃了个瘪,只得悻悻离开。 计划着回去好好收拾自己班那帮不知道上进的新兵。 ...... 跑道上。 陈铭一直关注着积分商城余额,看到终于凑够2000积分后,这才缓慢的停下脚步,改跑为走。 由于剧烈奔跑的缘故,他此刻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散发着热气。 浑身酸软无力,陈铭快速兑换一瓶体能药水吞下,只觉一股凉凉的液体流入口腔。 四肢百骸被这股液体包裹,眨眼的功夫,身体状态就恢复到最佳。 腿不疼了,呼吸匀实,这才活动下身体朝着训练场外走去。 刚才跑步的时候,陈铭就注意到宿舍的人都到了,只不过当时还差一点积分不够兑换药水。 他也来不及停下打招呼。 现在结束跑步,这才赶紧来到门口立正:“班长好。” “嗯,好,好啊。”赵利飞嘴巴乐得都快合不上了,他是越看陈铭越觉得顺眼。 “走,先回去,起床号快要吹响了,赶紧洗漱下,准备早操,你刚跑完换身衣服休息休息。” “被子可以早操结束后,早饭开始前整理,有二十分钟的空挡,足够了。” “是,班长。” 一班所有新兵看到陈铭被班长“和颜悦色”的待遇,眼神中也充满了羡慕。 能让这位黑脸笑成这样,不容易啊。 如果说之前,陈铭担任一班班副,他们是出于感激,感激他在那次三公里训练中拉过他们,才主动举荐。 那么现在,是心服口服了。 不服不行啊,陈铭的表现已经隐隐成为了一班的标杆。 他担任班副,最合适。 第四十章 来自副班的表率,开启体能周 “快点,说你呢,墨迹什么?” “麻利点,走廊的地拖一遍,一个个大小伙子,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的年龄,哪来的整天没精神?” 陈铭他们一行人回来,都没走进宿舍楼呢,就听到三班长程铁虎那大嗓门在嚷嚷。 三班的新兵大早上就被骂惨了。 手里攥着抹布、拖把,愣是不敢吭声,低头干活。 赵利飞带队走进宿舍楼大厅,扭头看向三班嘿嘿直笑,那模样反正挺欠揍。 三班长听到笑声,脸色那叫一个腻歪,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宿舍。 “咱班长也有这么贱的时候?”王帅兵小声的看向陈铭。 对于这个问题,陈铭也只能笑笑,老兵之间带兵有竞争这太正常了。 再说昨晚抓到抽烟的人中,总共七八个人,三班占四个名额,就这比例,人家班长表现的已经很善良了。 要是换成赵利飞.... 恐怕一班全体都要提前体验什么叫做军营的“幸福生活”。 这也是当时陈铭宁愿出主意让王帅兵逃过一劫的原因之一,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被整。 回到宿舍。 赵利飞脸上的笑容收敛,看了看时间说道:“距离起床号吹响还有十二分钟,你们该洗漱就洗漱。” “陈铭。” “到。” “你那个,赶紧换换衣服,也去洗漱下,从今天开始,咱们班的内务整理,小值日人员安排,条令条例背诵监督,就交给你了。” “身为班副,不只是要以身作则,将训练科目做到最好,还要学会管理,调和,我不在宿舍你就是班长。” “谁不听话就跟我说,明白嘛?” “明白。” “行,忙吧。” 赵利飞这会似乎心情不错,说这么多,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顺便用目光威胁一下班里其他新兵。 就这么爽快的交代完,拿着刷牙杯出去了。 看着陈铭打开铁皮柜准备换衣服,魏冲冲小声说道:“乖乖,我还以为当上班副以后班里又要多位大爷了,整天动嘴逼逼,不用实际行动。” “没想到,班副这个头衔不好使啊,陈铭,你受苦了,加油。” “别,可别加油了。”马大柱赶忙开口:“陈铭你就不困嘛,早上起来那么早,硬生生把咱们班训练起点线都给拔高了。” “现在我看到班长那张笑脸都感觉渗人,别明天四点多把咱们都从床上拽起来去跑步了。” “不会。”陈铭脱掉背心丢到水盆中,顺手开始脱裤子,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避讳的。 “部队里面各方面都有要求,你们以为是特种部队选拔啊,还能半夜拉起来去训练场,咱们新兵训练都有章程,不会那么严格。” “那你起来那么早干啥?”董柯脱口而出的问道,他们倒是没有恶意,纯属好奇,陈铭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都进军营几天了,整天训的跟个孙子似的,趴床上动弹一下都难。 提前爬起来去训练,这要多大的毅力啊。 察觉到周围好奇的眼神,陈铭浑身上下就穿个裤头,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讪讪的笑道:“其实也没啥,养成个好习惯而已。” 陈铭说完准备端着水盆出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说道:“兄弟们,说句实话,咱们能来当兵,应该都不是眼前有更好的选择,退而求其次来当兵的吧?” “新兵连的表现直接能够影响下连队,下连分配相当于外面的高考了,对咱们来说就是个分水岭。” “这时候不拼,分配后拼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因为普通连队里面老兵更多,第一年拼不出什么成绩,第二年就该走了。” “别人想混日子,咱们别混,就算只当两年兵,也要去趟一线作战部队,总不能因为新兵连时期表现不好被分配后勤养猪,分配去仓库站岗吧?” “当兵两年时间,别人开坦克,咱们打扫猪圈,别人参与大军团作战,咱们在后方看门,连呐喊助威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觉得这样混两年有意义吗?” “嘿嘿,我去洗澡了,你们也快准备吧。” 尽管陈铭穿着裤头说这番话的场面有些滑稽,可在场的新兵没一个人能笑出来。 所谓话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懂,也是这个道理。 今天早上看到班长站训练场门口那嘚瑟劲,叉着腰,挺着脑袋,就差把全连的人叫过来看看,所自豪的不就是班里出了一个自觉的兵嘛。 他们自诩除了知识面不如陈铭外,体能方面还是能拼一下的。 可继续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就难说了。 “靠,有道理,明天我也早起。”魏冲冲兴奋的揉了揉满头短发,冲满了斗志。 “我宣布,向陈哥看齐。”王帅兵也被带动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股热情,能不能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 事实证明,不能。 新兵训练第一周,基本没接触什么太难的科目。 都围绕着整理内务,基础队列,两公里,三公里展开。 周日训练很快就过去了,和往常一样,上午队列练习,午休军姿,下午四点前队列练习,四点后,体能训练。 第一周结束,第二周周一早上,早操直接从最初的三公里,提升到五公里。 训练场上。 新兵连全体集合,正在跑步。 排长江鹏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在跑道旁大喊:“快,你们哪个班的?跟上。” “七班长。” “到。” “你干什么吃的,看看你们班的排头兵,和六班差二里地了,跟上啊。” “那个谁,九班,那个兵,你掉队了,看看左右还有人嘛?快点跟上,” “后面的步子迈开啊,队列都排不整齐,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们规范,说你呢,你哪个班的?” 大吼的声音不断响起。 搞得一班这边带队都有压力了,陈铭是一班的班副,自然是整个早操队伍的排头兵。 第二周的训练从早操开始,就能明显感觉到训练强度远超第一周。 不只是晨跑的路程拉长,排长的严格程度也比刚来的时候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新兵们不再是按原先那样各班分散式的跑步,更像是竞赛一样。 排长在跑道旁吼。 赵利飞则跟在一班队列旁吼:“快点,磨磨叽叽的,大姑娘第一次上花轿啊,步子迈不开?” “我告诉你们,咱们炮兵旅是常年战备部队,入营第一周只是适应周,第二周是体能周。” “你们闲散的日子结束了,这周主抓体能,狠抓体能,都给做好准备。” “陈铭。” “到。” “速度再快点,你是一班的排头兵,注意后面,别被二班的哈崽给超了。” “是。” 第四十一章 周计划,即将到来的噩梦 刚到军营,对于许多新兵来说,三公里就是一道大难关。 有些新兵是迈不开腿,气喘不上来,也坚持不到最后。 有的是速度提不上去,很难取得满意的成绩。 经过第一周适应过后,训练场上各班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陈铭作为一班队列排头兵,时不时都能看到有新兵坚持不到最后,从队列中退出。 刚开始各班班长包括江排还能吼几嗓子,到最后基本没法吼了。 这周第一天让新兵们尝试五公里,差不多超过一半的兵都完不成,哪怕陈铭自己这两天体能药水喝了几瓶,还是感觉吃力。 原因可能是原主的底子太差了,一两天的努力,有效果,提升也很明显,但还没达到量变产生质变的程度,还需要继续奋斗。 还好,随着体能提升,获取积分也变得更容易一些。 早操结束后,各班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回。 赵利飞在一班队列前徘徊两圈,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 “知道什么是尖刀班嘛?啊?” “我们新兵连一班就是尖刀班的雏形,代表着全连的脸面。” “你们是尖刀嘛?刀刀朝着我身上扎啊,五公里,一班十个人,六个都坚持不到最后,你们干什么吃的。” 赵利飞越骂越上头,脸色铁青。 队列中,朱广志,温俊超,王帅兵几人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陈铭站在一侧也插不上话,体能周开启,明显感觉整个新兵连气氛都不同了。 早操经常溜圈的指导员今天不见踪影,不知道躲哪去了,江排上周还和蔼可亲的一个人。 今天愣是把各班班长骂的狗血淋头,新兵哪来的好日子过。 看着没人吭声,赵利飞语气不耐的摆手道:“别给我拉着个脸,我还就提前告诉你们了,体能周,连里要求的训练计划是体能路程不能低于七十公里。” “合算下来一天就是十公里,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跑两次五公里。” “陈铭。” “到。” “你记一下,从今天开始,除了早操五公里外,中午午休三公里你带队,跑完回宿舍默背条令条例。” “下午训练解散之前三公里,晚点名之后三公里,我忘记的话你提醒我。” “是。” 哎! 听着班长的话,陈铭内心也是一阵哀叹,这副班长的活真不好干啊。 按照连里的要求,一周七十公里,可按照班长这安排,一周合计下来都快一百公里了。 班长忘性那么大,不能每次都由自己提醒吧。 赵利飞可没有那种为新兵考虑的觉悟,继续说道:“体能是一个军人的基础,也是战场的入场券,打胜仗的基石。” “从基础抓起,从基础强起,这是绕不开的一关。” “训练有法,但无定法,贵在得法,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们自己最好和班副学学,不要整天那么懒,只有从心底热爱体能锻炼,才能真正强化自身。” “否则你们过的很痛苦,以后下连接触普通连队的那些老兵,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们听到体能比拼会特别兴奋,这就是一种训练法。” “别整天给我整那一套无欲无求的样子,明白嘛?” “明白。” 明白个粑粑啊,众新兵心中腹排不已。 还爱上训练,谁脑子有泡才会爱上这玩意,听说过打游戏上瘾,也听过抽烟上瘾。 还是第一次听到训练上瘾的。 赵利飞也知道这帮小子心里想什么,只不过没办法纠正。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来来往往那么多新兵,几乎刚来都是这幅鸟样,训练可能不会上瘾。 但是一步步让自己成长的感受、喜悦会上瘾。 因为成长获得认可,获得嘉奖,获得荣誉,会上瘾。 看到一个个毛头小子被自己带成老兵,同样也会上瘾。 他们,还早呢。 赵利飞看着其他班都开始解散,各班班长陆陆续续聚在一起。 干脆挥了挥手道:“陈铭。” “到。” “你带队先回宿舍,监督着把内务整好,到饭点就带队去吃饭,记住温习下《炮兵旅之歌》,这周是体能周,连长很大概率会要求合唱餐前歌,去吧。” “是。” 陈铭答应一声,从队列踏前一步走出,大声道:“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宿舍,齐步走。” 离开途中,陈铭他们也看到江排和十一个班的班长凑在一起商量事情。 王帅兵夹在队列中一边往前走,一边还担忧的一步三回头:“陈哥,你说这帮人凑一起会不会想着法子怎么整咱们?” “他们除了整咱们,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开会嘛?”陈铭笑着反问一句。 额... 众人沉默,好像还真没有。 “走吧,不管他们商量什么,咱们都阻止不了,干脆做好自己的事,别被抓到把柄节外生枝就行。” “有道理。”一班新兵齐齐点头。 一众人列着队回到宿舍。 班长他们具体商量什么,陈铭不是很清楚,不过能够猜到一些。 那必然是和早操有关。 很多新兵跟不上训练安排,不只是体能不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步子迈不开,继续练也没什么用。 如果单纯跑步有提升效果,第一周就该有了。 现在... “哎”,陈铭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他聪明,能猜到,而是部队某些训练安排和体校太像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最近几天,恐怕有相当一部分新兵要“蛋疼”了。 ........ 随着新兵们陆陆续续撤离,江鹏把各班班长召集到一起。 “来,一班,今天的五公里情况汇报一下。” “六个掉队,其中三个退出队列坚持不住,只有陈铭坚持到最后。”赵利飞苦笑一声。 “嗯。”江鹏点点头,“二班呢?” “报告,最后就两个坚持下来,其他基本掉队。” “这么严重?”江鹏皱了皱眉,“现在的新同志身体素质是越来越差了,三班呢?” “报告,跟一班差不多,六个掉队,其中四个最后退出队列,走都没走完,有一部分小家伙根本跑不起来。” “不行,现在这情况,距离训练达标差太远了。”江鹏摆了摆手,没再继续询问。 再问下去,其他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 “不如让指导员先回二营吧,暂时躲一躲,咱们帮新兵提升提升,免得新兵们找指导员诉苦。” 其中一名班长嘿嘿笑着。 “别这两天了,就今天,各班安排一下,我去找连长还有指导员申请。” “体能周的训练成绩提不上去,后面的训练计划都要被耽误,今天上午就给他们开韧带,开之前让他们先跑十圈八圈的,身体活动开之后再进行。” “明白嘛?” “是,放心吧。” 一群老兵班长坏笑着应声,幸好这时候新兵都撤了。 要不然,就他们这副奸诈的姿态,指不定让新同志心里怎么想呢。 第四十二章 餐前歌,纯属折磨! “卫生不用怎么收拾,检查下物品摆放,没问题的话赶紧温习《炮兵旅之歌》。” “今天谁小值日的赶紧去食堂,别等哨子了,提前去,记住温习下歌,别等下来不及。” 回到宿舍,陈铭开始快速做安排。 “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吧?”马大柱狐疑道:“班长只是提醒一下,咱们这对餐前歌要求不是不严嘛。” “你糊涂啊?”陈铭一拍额头,声音无奈道:“这周是什么?” “体能周啊。”众人疑惑。 “对啊,体能周主抓体能,餐前歌是为了提升士气,提升团队凝聚力,还有什么比唱咱们自己旅的军歌更能提升这些东西?” “更何况,咱们班长那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如果这事不急,他提都不会提。” “对,听陈哥的没错。”王帅兵率先反应过来,从自己柜子中找出班长原先给他写着歌曲的那张纸条。 “我也觉得练练不会错,听班副的。”魏冲冲第二个响应。 有他们两个带头,其他新兵也慌了,都感觉陈铭说的有道理。 纷纷拿出纸笔开始抄歌词。 这首歌他们上周被安排着学唱了几次,哼两声还行,但达不到从头唱到尾的程度。 陈铭倒是本着早学不吃亏的态度,将整首歌全记住了,要说唱得出色可能不太行,但单纯的吼出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高低都能给它吼出来。 赵利飞那边一群班长召开的临时会议没维持多久,开饭前,赵利飞就赶回到宿舍。 在宿舍溜达一圈检查下内务整理情况,没发现什么问题,又溜达出去。 一直等到外面值班员吹响集合哨。 陈铭才开始带着一班众人前往食堂。 新兵连食堂和宿舍楼没在一块,从训练场入口的位置看,食堂在右手边,宿舍在左手边。 食堂门口有一片相当宽阔的集合地。 估计当时建造的时候,就是考虑到士兵们要唱餐前歌的因素,把这一块集合地修的特别宽。 足以容纳百十号人。 带队刚出宿舍,陈铭眉头就微微皱起,体能周确实气氛不同啊。 平时值日生吹过集合哨之后,食堂前空地都没什么人。 可今天,新兵都没到呢,连长郭远征,排长江鹏,以及各班班长都在门口集合了。 看架势,就不像是有好事。 “我嘞个擦?”队伍中,马大柱瞪着眼睛看向食堂门口,“老陈,你这是铁嘴神算子啊。” “今天连里恐怕真要吃饭之前,给咱们上一课。” “还好刚才温习了一遍军歌,不然等会铁定有麻烦。” “嗯,打起精神来吧。”陈铭有些无奈,他倒是希望自己猜错了,部队唱歌又不是外面的夜场,有音乐伴奏,一群人狂舞宣泄。 在这唱歌不拼才艺,拼肺活量,拼高音啊。 作为一班班副,陈铭自然也要遵守赵利飞定下的奇葩规定,训练第一个到场,吃饭最后一个到。 出宿舍只是整队都整了半天,等其他班全都出发到达食堂门口的时候。 陈铭才带人过去。 ...... “同志们,经过一周的适应,相信大家已经习惯了部队的生活方式。” “这周定位为体能加强周,所以在吃饭之前需要先唱一首咱们炮兵旅的军歌来提提士气。” “要求不高,只需要每位同志都打开嗓门,唱出气势,唱出咱们炮兵的精气神,来,各班准备。” 连长郭远征简单的开场白结束。 陈铭他们就被各自安排在各班级的集合点,新兵连十一个班,十一个站位,依次排开。 等连长讲完,排长江鹏接替刚才连长的位置,大声道:“来,各班做好准备,班长做好监督工作,我起头,同志们一起唱。” “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光荣的炮兵旅,军旗下集合,预备~起。” “唱。”陈铭低吼一声,给一班众人提个醒。 就赵利飞那好面子的性格,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他们这边算是准备齐全,陈铭低吼的瞬间,没管其他班唱不唱,反正他们这边接上了。 “炮弹呼啸,空天巡逻,弹道飞扬,燃起忠诚烈火。” “向前向前向前,向前向前向前,沙场首战用我,首战用我...” 军歌一人唱不好听,没气势,一群人唱,哪怕不着调,也能称的上气势恢宏。 刚开始一班这边做的的确不错,有陈铭带头,声音突出,着实让赵利飞嘚瑟一把。 可等其他班跟上节奏时,他就不满足了。 瞪着眼来到陈铭跟前,侧耳听了听,移步到王帅兵跟前。 “声音呢?嘴咧那么大,声呢?我听不到。” “朱广志,你大姑娘出门啊?嘴巴都不张,你忽悠谁呢?” “温俊超,你卡带了?一会唱一会没音,给我唱,我不说停不许停,惯的你们。” 赵利飞瞪着眼睛从每一个人面前扫过,那张黑脸距离他们顶多十公分远,压迫感超强。 陈铭也不管那么多了,闭上眼睛只管吼,刚开始唱的时候,还有些节奏可言,后面干脆就不管什么节奏了。 只要声音出去,就不会被找麻烦。 一班这边都还算好的,毕竟陈铭提醒过提前温习了,其他班下操后班长不在,没怎么练习。 很多歌词都记不住,更别提唱出声了。 “踏过山与水,逐梦你和我,新时代炮兵旅,使命召唤我...” “声音呢,歌声呢?你嘴巴是金子做的,张不开啊?” “说你呢,猪脑子啊,嘴,嘴张开,你头仰那么高干啥?” 陈铭闭着眼,只能听到周围跑调的歌声和不断怒骂的声音。 炮兵旅之歌唱了一遍又一遍,“领导们”没有下达停下的命令谁也不敢停。 唱第一遍很多班唱不全,一班带头,他们跟着附和。 第二遍总体声音拔高,但仍达不到要求。 一群班长就跟故意整人似的,不断大吼,不断的威胁,反正就那两句话,唱不好不让吃饭。 陈铭唱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唱哑了,闻着食堂飘散出来的饭菜香味,有些无语。 眼下这场景,不像是训兵,总感觉有点训犬的意思,表现好了给饭吃,表现不好连饭也没得吃。 可不管训什么,一首歌整整唱了六七遍,一直折腾到所有新兵嗓子都沙哑了,这才让他们陆陆续续解散准备进去吃饭。 这一顿下来,属实是被折腾的够呛。 第四十三章 凄惨叫声,来自班长的关怀 “咳咳...” 随着队伍解散,负责小值日的新兵快速溜进食堂,站在餐桌前给自己班的人指引方向。 剩下那些新兵们,个个捏着嗓子,满脸都是怨气,大早上被要求吼歌二十分钟,初次体验还真有些扛不住。 “愣着干什么?进去吃饭。”赵利飞招呼一声带人走进食堂。 “今天连长,排长都在,给我规矩点,用餐十分钟,体能周不用听体操号,吃完直接去训练场集合。” “是” 众人赶忙回应。 这时候不只是陈铭察觉到体能周气氛不对劲了,其他人同样能感受到。 总之,少说话,多做事,有点眼力劲总没错。 部队用餐规矩无非就是眼睛盯着班长,他坐,大家坐,他吃,一起吃,他停,所有人停。 别看赵利飞整天黑着脸,六亲不认的样子,细节方面这个班长做的还是很到位。 基本上,每次吃饭,尤其是伙食比较丰盛的早餐,他都会提前拿个包子或者油条,攥在手里慢慢吃。 等班里新兵差不多都快吃饱的时候,他才开始加快用餐速度。 所以,陈铭他们对于吃饭,倒是没多大时间压力,几乎所有人都能在时间范围内吃饱,整个早餐的气氛也很融洽。 当然,也不是说随心所欲,军营最忌讳浪费,只要把东西从盆里拿出来,到自己碗里,那就必须吃完,没得商量。 一顿早餐结束。 赵利飞起身道:“陈铭,你带人去训练场,我等会过去。” “刚吃过早饭,先上半个小时操课,把上周踢正步的动作熟练一下,谁顺拐纠正不过来就原地练习摆手。” “今天谁小值日,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 陈铭回应一声,抬头看着班长离开食堂,赶紧招了招手:“兄弟们,凑过来凑过来,有要事跟你们说。” 听到吩咐,一班新兵好奇的压低身体趴到桌上:“咋了?搞这么紧张兮兮?”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提前给你们吱会一声,等会去训练场都好好表现,别被抓住把柄,要不然咱大家都不好受。” “怎么个事?你又发现啥了?”马大柱郁闷的挠挠头:“部队的规矩怎么这么多,又是唱歌又是看班长脸色吃饭,咋没见班长看排长脸色吃饭呢。” “别瞎扯。”陈铭摆了摆手:“新兵要立规矩,很正常,人家老兵不守规矩是因为懂,随时拿出来都能用,现在规矩是给咱们新兵立的,哪有那么多牢骚。” “记住我说的,等会练习好好练,尤其是早操掉队的几个,记住没?” “记住了。” 一群人低声回应,快速动手把盘子,碗,盆什么的收拾一遍。 然后就列队朝着训练场走去。 陈铭已经提前猜到,连里可能要针对他们那些跑步跟不上队伍的拖油瓶拉韧带,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 只能尽量让他们好好表现,期待后续班长可以下手轻点。 ....... “全体集合。” 赵利飞回到训练场,看到陈铭正在带队练习队列,大吼了一声。 待新兵们集结完毕,赵利飞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突然展颜一笑,声音也变得温和。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上午的训练安排,只有一个小时。” “刚才队列练了半个小时,接下来跑个三公里热热身,今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就结束了。” “报告,体能训练结束后上操课嘛?”王帅兵语气惊讶的询问。 “不用,没有操课。” “报告,不上操课,是要整理内务嘛?” “不用,纯粹就是给你们休息。” 似乎是看到赵利飞这会心情好,众人心思都活跃了。 陈铭听到他们各个踊跃提问,都差点捂脸,这帮家伙太天真了吧。 班长让休息这话也能信? 早上才宣布这周是体能周,气氛搞的跟上战场一样,排长的大喇叭到处喊,结果吃顿饭搞一个小时体能训练就能休息了? 怎么可能。 赵利飞也被问的有些烦躁,脸上大灰狼式的笑容逐渐消失:“问那么多干嘛?说让你们休息就是休息。” “坐到墙角,坐到树荫下休息,躺着不动都行,这么说够直白了吧?” “陈铭。” “到。” “去,你带队热热身,跑到咱们班有人跑不动为止,然后去东南角那集合。” 陈铭目光顺着班长的手看向东南角,那里树多,隐蔽,再加上障碍物训练场在那边,视线被挡住不少。 还真是个收拾人的好地方啊。 陈铭微微摇头,他也没法提醒班里的战友,开韧带或者说开腿这项工作那是真折磨人。 提前跟他们说,就算有新兵不懂,恐怕都要被吓退,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连班长都藏着掖着,他也不好明说,再者,自己能不能逃过去还是两说呢。 热身开始。 训练场上不止一班这边,其他班也开始行动了。 “兄弟们,刚才班长说有人扛不住训练就结束,今天该谁晕了?” 温俊超探出脑袋回望几眼:“该谁了别躲啊,昨天晚上蹲姿是我假装受不了往旁边倒,帮你们轻松不少。” “结果我被多罚五十个俯卧撑,今天该谁了?” “该我了。”朱广志没好气的回应:“你别急啊,这才跑五十米我要是敢晕,班长估计都能把我皮给扒了。” “你说是吧班副?” 陈铭耸了耸肩膀:“谁晕都行,反正今天都跑不了。” 他知道班里这帮家伙为了逃脱训练,私下组织“轮晕小队”,主要针对蹲姿,军姿还有一些特别熬人的训练动作。 顶不住的时候,他们就会眼神交流,故意搞破坏,然后一人受罚,其他人受益。 其实也没受益啥,次次被抓到,导致受训无限延长时间,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只不过陈铭没参加,怎么说也是班副,动不动晕倒不是那回事。 得知今天轮到朱广志晕倒,一班众人瞬间放松了,老老实实跟在陈铭后面跑步。 反正有人扛雷,稳得很。 当然了,“装晕”也不能装得太夸张,至少训练得达到自己的平均水平,或者稍微发挥失常的时候才能用。 时间慢慢过去。 训练场上十一个班都开始跑步,大概跑了有六七圈的样子,总路程还不足三公里呢。 一班的兵没装晕,反而三班那边有新兵又开始主动脱离队列,站在原地大喘粗气。 要说他运气也差,脱离队伍的地方恰好在东南角,人刚喘两口气,身后三班长程铁虎,还有一班长赵利走过来,二话不说,架着他就往后走。 这一幕没几个人注意。 可一班这边的人都看到了,主要是两个班跑步的队列距离很近。 人刚拉走不到两分钟,都没等他们搞明白怎么回事呢,训练场东南角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啊~卧槽...卧槽啊....” 叫声几乎刹那间传遍整个训练场。 一班的人愣住了,二班的人呆住了,远处那些班更是惊恐的朝着东南方向望去,不明所以。 可惨叫声,还在继续。 “啊...轻点...班长,你轻点,啊!!!” 第四十四章 全场抓人,滑溜的陈铭 “这是在干嘛?”王帅兵盯着东南角,目光惊疑不定,正在奔跑的步子都停了。 温俊超更是夸张的捂住脸,一副画面太美,不忍直视的模样。 “班长轻点???我擦,干什么要轻点?”马大柱也是满脑子问号。 “不不不,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魏冲冲属于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疯狂打趣。 没人往歪处想,可远处传来的声音硬是把人往歪处带啊。 那叫声,老凄惨了。 看着这帮活宝集体愣神,了解内幕的陈铭微微一笑:“兄弟们,还跑不跑了?” “如果不跑,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排队了。” “排队,排什么队?”众人诧异。 “让班长轻点的队啊,你们还没认清事实呢?”陈铭表情无辜的摊了摊手,他表现的无所谓,可身旁的王帅兵脸都绿了。 “陈哥,你有毒吧,我就是今天跑死,也决不屈服,决不。” 他还在碎嘴,陈铭已经率先冲出六七米了。 开玩笑,堂堂体校训导主任,几十岁的人了,就算顶着年轻的身躯,哪能被人摁地上掰腿惨叫,他不要面子啊。 以后混不混了? 陈铭的动作很快起了连锁反应,剩下的一班新兵撒腿就开始跟上。 “轮晕队”也不讨论了。 刚才那一幕,足以治愈他们所有的懒惰、贫嘴。 一班反应快,其他班的人也不傻,都看到三班那个兵是因为脱离跑步队列才被拉到东南角落上施展“酷刑。” 明白缘由后,训练场里十一个班,一百多号人,跑得那叫一个积极,比早上江排拿着扩音喇叭催着,效果都好。 陈铭已经打定主意了,他不知道这次开韧带,连里的标准到底是全员参与还是局部抽选。 但究竟如何都不要紧,开韧带之前需要大量体能活动来热身,刚才班长们的“杀鸡儆猴”就是为了刺激新兵们的神经,让他们赶紧跑,使劲跑。 跑不动了就拖走。 这种方法制裁别的新兵有用,对陈铭没用,毕竟,他有系统。 随着他的体能不断增强,跑步的速度不断加快,积分就可以赚的更多。 有体能药水恢复身体状态的这个bug在,理论上他是可以一直跑。 只要他不想停,根本停不下来。 随着整个训练场里的新兵们再次跑了起来,东南角那里各班班长都开始聚集。 目光紧紧盯着场上正在奔跑的新兵们。 三班长程铁虎更是像只老狐狸一样,嘴角挂着笑,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对着人群大喊:“跑不动就停下休息一会。” “不着急。” “今天上午的训练安排就这一项,可以适当休息。” 听到喊声,陈铭咧嘴笑了笑,根本不搭理。 部队老兵那套路多的很,训人,收拾人不用怕,挨着就行了。 就怕有时候他们装傻充愣,或者突然变得和蔼可亲,那可要注意了。 因为,坑你没商量。 ...... “不行,不行了,我的天啊,感觉肺都要炸了。” 惨叫声过去五六分钟没动静。 一班的朱广志气喘吁吁的弯下腰,用手肘撑着膝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跑不动了...爱咋咋地吧!” “你们跑吧,我认命了,屈服了。” “你不再考虑下?”陈铭目光闪烁着询问,逃不掉那是肯定的。 但也要看时机啊,现在大家都在坚持,十几个班长正闲呢,现在被弄走,啧啧啧,十几个老兵,一个新兵。 那画面....确实太美!! “班副,我真顶不住了,不跑了。”朱广志摇摇头,力竭的时候,之前说过的什么豪言壮语都忘在脑后了。 他现在只想瘫坐在地上休息。 “好吧,那你多保重吧。”陈铭交代一声,正准备继续跑。 三班长程铁虎和赵利飞就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朱广志旁边。 “跑不动了?” “走吧,去休息休息。” 朱广志看着两个班长满脸笑意,还都是大黑脸,顿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是啊,我还能跑,这还不够三公里呢。” “没事,可以适当休息,今天没有强制规定要跑多少公里。”赵利飞可不跟他啰嗦,拉着人就从地上拖起来。 程铁虎从另一旁架住。 “班长,我真觉得我还行,你再让我试试吧。”朱广志快哭了。 “我知道你还行,休息休息让你更行,走吧,那边凉快,人多还热闹。” “班副,救我啊。”朱广志无奈了,哼唧着呼叫外援。 他这不喊还好,一喊,让赵利飞也注意到已经站在十米开外的陈铭,正警惕的望着这边。 赶紧对着他招了招手:“陈铭,你也过来。” “报告,我感觉我还能再跑五公里。” 陈铭说着,人已经跑出二十米开外了,滑溜的很。 赵利飞见状愣了一下,笑骂道:“让你过来帮忙拉人,又没让你跟着一块去休息。” 可惜,这话,陈铭听不到了。 两个老兵在这,他肯定不过来,能跑多远跑多远,已经跑到五十米开外了。 赵利飞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一班其他人。 “轰”的一声。 其余八人速度相当一致,冲着陈铭的方向奋力直追。 到现在,要是谁还相信班长那“休息”的鬼话,那才是脑子有病。 现场只留下朱广志满脸绝望的被两个班长拖走,不一会,角落的惨叫声再次传遍整个训练场。 刚开始很多新兵还能坚持坚持,不被拖走,可慢慢的,随着跑得时间越来越久,更多的新兵坚持不住了。 被一个一个的拖到东南角。 仅仅半个小时,训练场上除了陈铭之外,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的人还在坚持。 那剩下的九十多人基本被收拾妥当,缩在角落坐着,模样委屈的跟个出闺的小姑娘似的。 三班长程铁虎往跑道旁的草地上一坐,看着场中陈铭还在匀速奔跑,不见力竭,诧异的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 “老赵,你这个兵体能可以啊,半个小时了,他至少跑了七八公里,还能挺下去,是个好苗子。” “嗯。”赵利飞也在路牙子上坐着,他知道陈铭早上总是早起一个半小时跑步,但却不清楚陈铭的极限在哪里。 刚好趁着现在没事,看看他到底能跑多久。 一个小时过去了。 整个新兵连所有新兵都被料理完毕,场上只有一个陈铭还在跑。 此时,十一个班长都在路牙子上坐着,目光惊异的看着陈铭一圈又一圈的跑,始终不见力竭。 他们全都震麻了。 连续跑一个小时,很多老兵同样能做到,但绝对做不到像陈铭这样,始终保持五分钟的配速啊。 这种速度在刚开始起跑阶段,肯定是偏慢了,不符合标准,但坚持一个小时还是这个速度,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他们一开始还是诧异,震惊。 当时间来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陈铭依然匀速奔跑,不见力竭。 新兵连全体老兵班长不再是震惊,而是震撼了。 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身影。 时间悄悄的来到两个小时.... 第四十五章 评比通知,让人绝望的对手 “乖乖,一班的陈铭真猛啊,这都能入选马拉松职业选手了吧?” 训练场角落,一群新兵目光呆滞的看着跑道上还在继续狂奔的身影。 整个人都看麻了。 各班班长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自然能够分辨出陈铭的配速大概在五分多一点。 跑两个小时就是跑了二十公里左右。 这体能水平说实话在炮兵旅士官群体当中不算什么,连中上水平都够不到。 因为部队里,老兵们的训练很少会有徒手奔跑这一项。 都将主要精力放在负重越野跑上,或者同等跑步距离中会穿插各种战术训练科目。 毕竟,作为炮兵,无论是军事演习还是作战,都不会在平坦的操场跑道上进行,更多得是在充满障碍的复杂地形里训练。 可陈铭是新兵啊,刚进入体能周,就能五分钟配速连续跑两个小时,这就很难得了。 程铁虎,赵利飞他们这些同年老兵,没有一个人能在新兵期这个阶段和陈铭相提并论。 他们身后角落缩着的那帮家伙,才是跟他们当年一样的体能水平标准。 “哎,好好训,老赵,你这一班今年恐怕又要出尖子了。” “还真别说,唐旅眼光真独到啊,怎么看出陈铭不一般的?” “要不人家怎么是首长的,唐旅在基层呆了那么多年,见过的新兵比咱们加起来恐怕都多的多,看人的眼光自然比咱们强。” 几个班长坐着闲聊,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抓住陈铭开韧带。 开韧带这种酷刑,那都是针对三公里都坚持不下来的兵。 又不是针对所有人。 但也没人提醒陈铭逃过一劫可以停下来了,想跑就让他跑呗。 炮兵旅作为常年战备部队,新兵的训练标准和下连后的训练标准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各连队狠人多着呢,像他们这帮过来担任新兵班长的老兵,顶多算带兵能力不错,实际军事综合成绩,在老兵群体里,也就处于二流。 每个军营,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的存在。 此时,跑道上。 陈铭对于他人的目光并不在意,专注于利用这个难得的自由跑步机会,全力以赴地积累积分。 他体能目前还不算强,续航可以靠药水来重新刷自身状态,但军营中,不止考核体能啊。 还有耐力,反应,平衡,记忆,学习能力等等,这些都得全方面发展。 想要崭露头角,就不能只是跑步厉害,陈铭现在对于自己的定位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要在各方面都能突出。 陈铭这边正跑的起劲呢,目光突然瞄到新兵连排长江鹏手拿着几张a4纸打印的文件,急匆匆来到训练场。 脸色看起来挺着急。 “江排好。”陈铭路过江鹏旁边的时候,停下了来敬礼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江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躲在训练场东南边角落的那帮新兵,又看了看远处坐成一排休息的老兵班长们。 顿时诧异问道:“你从吃过早饭跑到现在?” “是,江排。” “哦,那你等下再跑吧,先过来,有个事你也听听,对你可能会有帮助。” “是。” 陈铭点了点头,赶忙用系统积分商城里积攒到的积分,兑换一瓶记忆药水强化下自己的短期记忆。 根据他前段时间的摸索,他发现不止系统面板,系统积分商城,是虚拟态别人不可见的,连兑换的药水都可以直接在兑换后,于个人道具栏点击一下,就能作用到自身,都不用从系统里拿出来进行实际服用。 相当于游戏里的道具快捷键,点击一下即可发挥效果。 方便得很。 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担心老兵看到他偷偷拿出来历不明的小瓶子“吨吨吨”一顿喝,从而误会他这小子是不是服用兴奋剂了。 此时,江鹏捏起胸前挂着的哨子放进口中,开始吹响。 “哔-哔哔!!” “各班长过来,集合。” 随着哨音吹响,再配合江排的大嗓门,远处的十几个班长快速起身跑过来。 江鹏直接开门见山,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们,沉声道:“看看吧,集团军今年新兵评比的决定下来了。” “咱们炮兵旅要跟新兵训练中心的所有人合并在一起进行评比。” “评比开始时间,就定在下个月中旬,整体上和过往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新兵训练一个半月后就开始评比。” “评比科目主要针对体能,战术动作,内务等等。” 听着江鹏介绍,除了陈铭之外,一群老兵都不觉得意外。 每年评比,都是选定在这个时间阶段。 因为集团军新兵训练中心那里的新兵多,在国际形势紧张,大规模征兵的年份,新兵能达到七八千人,最少都有四五千人,堪比一个旅的人员规模。 这么大的新兵群体,之后不可能都分配到作战部队,新兵评比其实就是将人员进行筛选细分的分水岭。 评比成绩靠前的新兵,就会在评比过后,开始着重进行军事能力培养,范围性的定点定位,争取半年后分配到连队,能力就足以直接比肩老兵。 这么做,可以让尖子在下连前,各方面军事技能更扎实一些。 毕竟信息化,数字化的现代军队,各单位也没精力去培养那么多刚下连的新兵,让他们从头学起。 集团军的新兵训练中心,就担负一部分提前教好新兵的责任。 至于剩下那些评比成绩不好的,那以后就基本和作战部队无缘了,大多都会分配去后勤、二三线部队,训练中心也会提早让他们做准备,进行有针对性的培养。 所以每年的新兵评比,很重要,尤其对于新训中心来说。 看着一群班长翻来覆去的看着江鹏拿来的文件,也没什么紧张的样子。 江鹏叹了口气。 “哎!” “怎么了江排?这每年不是咱们炮兵旅自己内部评比,就是和新训中心一起比,有什么区别嘛?” 三班班长听到叹息,抬头疑惑道。 其他班长也目露不解。 要是别的什么排长,刚毕业来战备旅,别说训练新兵了。 随便一个一拐,都能拿捏刚毕业的初级军官,老兵大多更是敢直接呼来喝去。 因为部队里面,排长最没啥存在感,新兵蛋子都敢拉着他们天天比拼五公里,看谁跑的快。 但江鹏不一样啊,人家是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毕业的,全国首屈一指的军校啊。 妥妥高材生,军事素质等各方面更是不输老兵,要不然新兵连里,他一个排长能统管十几个带兵班长? 别的军事学院毕业的,很少有这个能耐。 能让江鹏这么发愁,挺少见,连陈铭都有些对此疑惑了。 看着他们不解的眼神。 江鹏从口袋又掏出一份名单,声音低沉道:“今天集团军下发通知后,唐旅就去了一趟集团军训练中心,了解下情况。” “人家那边也开始进入体能周了,只不过那里情况特殊啊。” “旅部刚刚下来消息,训练中心今年来了几个底子不错的新兵。” “其中一个叫叶青文的,是冀省田径队预备队副队长,报名参军了。” “还有两个,一个叫杨胜利,一个叫李开召,是善东省省级体校出来的二级运动员,国家认证的。” “这三个人在上周训练刚开始就在各方面展现出不俗的表现,具有很强的身体素质以及服从能力。” “今年,咱们....哎!” 江鹏后面的话没说,但现场的老兵全都愣住了。 排长是什么意思,那很明显。 集团军安排新兵评比,综合成绩前三名都能获得个人三等功的嘉奖。 可,有这三个人在,岂不是说,今年他们炮兵旅几支新兵连又没机会了? 第四十六章 难度升级,持续加练 静! 落针可闻一般的静。 作为军人谁都不愿意服输,韧劲都很足。 但可预见的失败,还是让一群老兵沉默了,集团军新兵训练中心今年的那三个新兵都太厉害了。 通过只字片语的信息,他们就能猜到今年新兵比拼的结果可能和往年一样。 甚至还不如往年。 以前组织同等规模的评比,炮兵旅虽没拿过第一,但好歹前一百名占比较多。 总体上不算丢人,毕竟基数不同,人家十几人拼这边一个,能评进前一百,已经够强悍了。 只是今年不同。 新兵训练不单单靠老兵,或者上级军官的安排,新同志中标杆的影响也很大。 全连只要出现一个厉害的新兵,就有可能带动整个连的训练气氛高涨。 兵熊熊一个,那说的是行成战斗力的编制,像新兵连这些正在培养成型阶段,标杆的作用远大于班长整天监督。 这是一个阶段的产物,可以为所有新兵提供参照和追逐的对象,起到激励作用。 照这么理解的话,人家那边有三个参照物啊。 察觉到跟前的排长和班长压力都很大,陈铭左顾右盼的倒是没怎么在意。 不就是几个体校生嘛? 他堂堂一个体校训导主任还会怕几个学生? 管他是省级田径队,还是省级体校,都绕不开体校出身。 前世他收拾过的体校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提不起一点紧张对待的心思。 拼就拼,重来一世难不成还会输给几个小崽子?新兵评比拿到个人三等功距离成为军官会更近一步。 这一步他势在必行,耶稣来了也不好使,这是来自一名军人的自信。 没这点信心,那还是当两年兵,老老实实收拾东西滚回家吧。 全国海陆空三军,火箭军,战略支援军等数百万大军,优秀者何止数万? 几个体育生,真不算多难的挑战。 “咳咳。”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江鹏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既然集团军方面已经做出合并评比的决定。” “那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新兵的体能提升上去,这是基础。” “至于新兵评比,那是一场考验,对我们的能力,对新同志能力的一种考验。” “也是一种比拼,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从士气上压倒对手,要在精神上强于对手,要在行动安排上快于对手,更要在作风上严于对手。” “训练场即战场,哪怕最后不敌,至少也要拼出咱们炮兵旅的血性。” “更何况,距离评比还有一个月,各班安排好,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们有信心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陈铭没经历过他们这种口号的回应方式,只跟着答了一个“有”,站旁边呆呆看着十一个班长吼的脸红脖子粗。 嘴角不由得咧了咧。 这口号喊的震天响,最后上场的可是新兵啊。 不用想,最后这股士气会完完整整“浇灌”给各班新兵。 江鹏过来就是这个目的,给这些班长带来压力,如今目的达到了。 他收回评比文件,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留下一群班长挠头苦思。 赵利飞沉默了一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道:“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下操了,走吧,先回去。” “陈铭,你今天做的不错,给班里起个好头。” “我听指导员提起过,说你想当军官?” 当军官? 这话问出来,周围所有班长的目光都投向陈铭。 说实话。 刚入营的新兵大多十八九岁,很少有人会对以后的发展有明确的规划。 绝大多数是混一天算一天,整天不是不服这个就是不服那个,哪怕谈话,言语激励,顶多管用几个小时。 转身就又忘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处于这个年龄段的青年,还能指望他们有多大的责任心? 就陈铭刚才在训练场上一个人跑两个小时,总路程二十公里。 这种行为,这种耐力,固然有一部分新兵会佩服,但也绝对不乏一些新兵把这行为当成是“傻b”。 认为能歇着非要去表现,就是傻。 当然,这也是年龄和阅历带来的直观看法,为什么很多人要过多年以后才会后悔,就是这个原因。 正因为如此,陈铭有自己的计划,坚持下去,才会让各班班长刮目相看。 对比他们班的新兵,让叠被子埋怨半天,提起妹子双眼冒光,说训练就苦脸,提解散就乐呵,班长也很无奈啊。 有时候,不能怪他们这些班长管的严,不管不行。 “嗯,班长,我是有这个打算,我想在军营扎根,不想当两年兵又灰溜溜的回去。” “那学校那边呢?你不是保留学籍来参军的吗?书不读了,学历不要了?” 赵利飞好奇的询问。 “我那是专科,就算顺利毕业也混不到啥好工作,就算专升本,本科是我第二学历,还是没啥用,不如在部队拼一拼。” “好,加油,刚才排长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咱们七十一集团军每年都会有很多优秀的青年入伍,刚提到的那三个人,只是一个缩影。” “你只管做好自己,明确目标努力去拼就行,剩下的别多想,先做好眼前。” “是,班长。” 陈铭咧嘴笑了笑,敢情班长把话题绕这么大一圈是为了安慰他啊。 刚才还以为赵利飞想激励他做个标杆呢。 看来今年新兵评比的情况,在这些班长眼里,结局是凶多吉少啊。 不就是几个运动员过来参军了,用得着这么慎重对待吗? 他们会来参军,有可能的确是喜欢军营,想成为一名军人。 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发展到极限了,很难再进一步,关系不到位,或者自身能力受限,才来当兵换个环境。 所以,本质上他们是其他领域的淘汰者,但在普通新兵群体里足以降维打击,可对于陈铭来说,这种对手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眼光高着呢! ....... 陈铭自己没有受这次评比通知的影响,整天还是迷之自信,按部就班的训练。 可放眼整个新兵连,那就不同了。 随着评比通知下达,体能周的训练强度再度翻上一翻,这周前三天基本就是早操五公里,吃完饭继续拉训练场热身,排乳酸,开腿。 爽的一众新兵整天龇牙咧嘴。 午休期间加练三公里,全员背诵条令条例。 下午两小时操课,结束继续体能训练。 他们刚来军营的时候,班长就说晚上七点电在教室准时看新闻联播。 结果一周多都过去了,毛都没看着。 第四十七章 引体向上,两班副相争 转眼,到了体能周的第五天。 自从旅部将新兵评比的消息下达到新兵连。 各班的训练要求持续翻翻,这可苦了新兵们,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所有人的进步都非常快。 训练场上,一班正在进行操课。 陈铭他们列队站成一排,目视前方,身躯挺拔,一动不动。 经过这段时间训练,新兵身上刚来的那股松散、吊儿郎当的姿态几乎看不到了。 称得上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些“兵味”。 比刚来那会,看着顺眼多了。 赵利飞站在队列前瞄了一眼时间,声音慷锵有力道:“我再强调一次,抬腿,二十五公分,转头,四十五度,每步幅距离,七十五公分。” “都给我记清楚了,下次谁再搞错,三十个俯卧撑起步。” “都清楚了嘛。” “是,班长。” 整齐一致的回答,让赵利飞脸色稍缓,摆手道:“陈铭。” “到。” “带队休息十分钟,休息过后开始体能训练科目。” “是。” 赵利飞交代完,转身离开训练场,不知道干嘛去了。 陈铭见状,从队列中踏前一步转身,看着一脸疲惫的战友,微微一笑:“全体都有....解散。” “呼,吓死我了,陈哥。”王帅兵夸张的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又要指挥着来一套呢,赶紧趁这会休息下,累死了。” “哎,我一直以为跑三公里,五公里才是最累的,现在发现操课更累,简直是折磨啊。”董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揉腿。 “下连就舒服了,我没来当兵的时候就听很多老人说过,新兵连的时候训练最难受,分配下连后就会轻松点。” 魏冲冲在一旁发表自己的看法。 显然,他们都被队列练习折腾的不轻。 陈铭微微摇头,不忍开口打击他们。 他这个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自然是知道类似炮兵旅这种战备部队,新兵下连之后更不可能轻松,训练难度只会成倍数的增加。 对比之下,新兵连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当然了,陈铭不明说也是不想打破他们的憧憬,有希望总是好一点,很多经历只有自己切身体会过才更深刻。 现在说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听,班副的职位是起到监督,做好标杆的作用,只需恪尽职责就行。 短暂的休息很快过去。 各班操课结束后,不再像往常那样在跑道集合,而是四散分开,各练各的。 陈铭都打算带人去指定地点集合,准备跑三公里了,当看到其他班突然骚动后,生生止住脚步,环顾四周。 恰好这时候赵利飞过来,大手一挥指向训练场另一个场地。 “陈铭,带队去那里集合。” “哪里?不跑步了嘛”一班众人目光顺着班长指的方向,看到远处一排单双杠场地,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我去,这是要做引体向上嘛?我听人说这项训练特别难啊,很多人都做不来。” “班副,你行不行?” “不知道,先列队过去再说。”陈铭摇头回应。 引体向上行不行他也说不好,这几天训练安排时间很紧,他也积攒了不少积分。 什么体能药水,耐力药水,记忆药水,力量药水,体魄药水,按照比例都喝了几瓶。 可没机会测试,行不行这谁能说得准。 …… 单双杠场地。 陈铭带队过来后,赵利飞仰头盯着众人道:“今天的体能训练改动一下,这段时间你们的腿也都练累了,放松放松,换个科目。” “引体向上都不陌生吧?” “你们在外面的公园、学校、体育场,应该经常能看到有人操练,新兵要求标准是中间选停三秒,拉够十二个就合格。” “具体动作要求,你们役前训练应该都接触过,我先不说那么多,但有一条你们记住。” “咱们七十一军,每年想要在新兵评比上拿到名次,只能在单双杠,障碍跑,爬战术,跑步这四项上得分。” “原因嘛,很简单,内务,队列,军体拳展示都是群体比拼,谁也不比谁弱,差距很微弱。” “据我了解,引体向上想在评比中脱颖而出,起码要做够二十个才行,否则前十没指望。” “明白嘛?”赵利飞讲解完特意看了陈铭一眼,这番话本来就是对他说的。 几千人的比拼,没点能耐,怎么可能会拿到好成绩。 显然,一班其他人,赵利飞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帮家伙听到二十个竟然都没有任何反应,压根不清楚二十个引体向上对于新兵来说究竟有多难。 很多下连半年的老兵都做不到十五个,别说二十个了。 “陈铭。” “到。” “去,你先打个样,动作不标准我再纠正你,别着急,慢慢来,先看看你基础怎么样。” “是。” 一群人簇拥着陈铭来到单杠下集合,此时,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三班也在带着人练习引体向上。 三班长程铁虎往这边瞄了一眼,看到一班陈铭出列,立刻指着自己班的一名新兵喊道:“孙鹏辉,你也去打个样。” 孙鹏辉是三班班副,最近两天才提报上来。 他这么干,就是想看看三班的班副和一班相比,究竟谁更强一些。 新兵暂时还没太多竞争的念头,但老兵有啊。 赵利飞本来没打算搭理三班,看到程铁虎的指挥下令,立刻把眼一瞪。 “陈铭,上去,加把劲。” 感觉气氛莫名其妙的紧张,王帅兵悄悄的拉了一下陈铭:“陈哥,你给点力啊。” “这俩又杠上了,你要是输了,咱们今晚恐怕又要加练。” 陈铭转身看看三班,又看看周围一群人忧虑的神色,灿然一笑,也不回应。 这动力不就来了嘛? 干巴巴打样有什么意思,有对比才有劲。 陈铭将手在衣服上蹭蹭,抹掉手汗和一些灰尘,抬头盯着单杠的顶端,纵身一跃,掌心向前,顺利的抓住单杆。 调整双臂距离,略微比肩膀宽一些,身躯自然下垂伸直。 就这一手,直接让赵利飞眼前一亮,知道陈铭不是第一次接触引体向上了。 否则不会对标准动作这么熟练。 三班的孙鹏辉看到陈铭上杠,他也纵身一跃,哪怕动作不怎么雅观,好歹也成功抓住了单杠顶端。 能被挑选为班副,那必然是平时表现不错,没有太菜的。 看到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 一班和三班的新兵也相互看不顺眼了,纷纷为自家班副喝彩,壮威。 “陈哥,加油,干掉三班没脾气。” “班副努力,把三班拍扁,我看了,他们不行。” 一班这边有王帅兵这个碎嘴子,魏冲冲这个直肠子在,比赛还没开始,两人就发起了精神攻击。 气的三班那边新兵吹胡子瞪眼,也开始喝彩。 “老孙,加油,干掉陈铭。” “鹏辉看你了,我就看不惯一班那帮小子喷哩怪大,弄翻他们。” ..... 第四十八章 套路话术,这到底是在鼓励谁? 双手抓住单杠顶端,陈铭微微提力,感受手臂的力量,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前世是体校主任的他,对于引体向上的标准动作,简直不要太熟悉。 只是这种体能科目,光是懂可不行啊,不比内务整理,这个科目需要足够的臂力支撑,才能做出成绩。 在部队,体能才是王道,至少目前是这样。 三班孙鹏辉梗着脖子瞄了一眼陈铭,眼神看着有些不服,大喝一声,率先晃动全身,尽量让自己身躯摆动的幅度更大一些。 随后猛的用力,直接拉着身体往上升起,让下巴跃过单杠顶端。 “好,漂亮,一个。” “鹏辉加油,咱有实力咱不喷,一班喷的怪猛,但他们落后了。” 孙鹏辉身体下坠的同时又看了眼陈铭,发现对方还吊在那里没动,顿时欣喜,趁着体力还足,又拉了一个。 “漂亮,两个了,班副加油,一班估计不行了,碾压他们。” 听着周围的喝彩,一班这边气氛就显得有些冷清,赵利飞脸色也不好看。 被一群新兵蛋子喊着一班怎么样怎么样,作为班长,能好受才怪了。 这小子寻思什么呢? 赵利飞脸色不悦的抬头看向陈铭,也就在这时。 陈铭动了。 他不像三班的孙鹏辉,拉一个还要休息,陈铭先是双手猛的用力抓死单杠顶,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 中间不带停歇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一直拉到第七个,轮到第八个时,陈铭这才因为手臂乏力,没拉上去,不过人也没下来,依然吊在那。 感受着手臂的酸疼,陈铭咬了咬牙关,他目前系统积分商城余额还有四千多,足够兑换两瓶药水来恢复自身状态,不过他没这么做。 药水只是辅助,要快速成长起来,就必须自己不断挑战身体极限才行。 要不然只靠药水,累了就用,用了就刷新状态,那他顶多是看着健壮,没啥持久力。 三秒真男人,可不符合陈铭对自己的要求。 但不管怎么说,连续七个引体向上,直接让一班这边士气高涨。 赵利飞也是仰着头脸带笑意,跟个高傲的老公鸡似的,斜眼看着三班班长。 王卧龙,魏凤雏更是嘴皮子丝毫不弱于三班。 王帅兵直接拍手大笑:“陈哥牛b,加油再来一个,有些人就是不行啊,白骨精放屁,看着妖里妖气,卵用没有。” “咳咳。”赵利飞听着王帅兵发出挑衅,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竞争可以,但必须良性竞争,照他们这种搞法,那是破坏团结,不可取。 果然,三班长程铁虎听到一班这边的声音,脸都气绿了。 大声指挥道:“孙鹏辉你寻思什么呢?两个就是你的极限了?” “身为班副,那就是全班的标杆,来,再拉一个。” 孙鹏辉有没有听进去不知道。 反正这话陈铭听进去了,作为班副的确是全班的标杆。 所以他用力再拉了一个,八个了。 嗯??? 这也行? 三班那边鼓励加油了半天,孙鹏辉都没动静,结果一班这边的陈铭反而动了? 赵利飞都愣了一下,干脆退后几步,看陈铭自己发挥,他不打算打扰,想看看陈铭的极限在哪里。 顺便衡量一下能不能在评比上拿到不错的成绩,其实每年能拿综合评比前三的新兵,多多少少入伍前,都有不错的体能底子,要不然纯粹靠在军营训练一个半月,就拿到名次,很难。 毕竟,几千人,一样的训练方式,谁能比谁差? 这时候,一班的两位“军师”也不动嘴了,瞪着眼看向陈铭,自认为眼神中满是鼓励。 眼看着孙鹏辉蓄力半天又拉上一个,达到第三个了。 程铁虎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错,表现的很好,但是我吼半天了,奖励我一个不过分吧,来,再拉一个,最后一个。” “奖励班长?有道理,应该的。”陈铭正在吊着休息,听到这理由,看向赵利飞,用力的将身体拉起,又完成一个。 九个了。 这下,就算平时严肃的赵利飞也有些绷不住,嘴角上扬,笑容越扩越大。 一班的新兵更是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搞不懂三班长在鼓励谁了。 要说孙鹏辉也挺厉害,休息一会咬着牙硬是将奖励班长的这个引体向上完成了。 没等他松手。 程铁虎的声音再次传来:“别急啊,班长都奖励了,那再致敬自己一个,入营当兵挺辛苦,来致敬自己。” “是挺辛苦,这个有道理。”陈铭微微点头,双臂用力,第十个了。 卧槽??? 陈铭这操作,不只是一班这边懵,连三班的新兵都无语了。 孙鹏辉更是满脸郁闷,没人鼓励陈铭,他都那么自觉的做了一个。 那自己呢? 同样是班副,三班不要面子啊? 强忍住浑身乏力,颤抖着又做了一个,第五个了。 “身为军人要懂得感恩,炊事班整天在你们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开始烧火做饭为你们准备早餐,所以,冲着炊事班的辛苦,也要感谢一个,来,再做一个,最后一个。” 程铁虎的声音传来。 陈铭又拉了一个,没办法啊,三班长的确说的有道理,应该感恩。 第十一个了。 这时候孙鹏辉就算不服也不行了,手臂根本撑不住,手一软,从单杠顶端掉下来,炊事班这个没感恩成功。 陈铭依然在坚持。 这可把三班的人给气坏了,第二个人上去,拉了两个,都没等班长鼓励,就潇洒的掉了下去。 第三个人上场,连跳都没能跳上去抓住单杠。 第四个人倒是跳上去了,但是拉不动身体,一个也没完成。 第五个人,勉强完成一个。 引体向上的难度远超新兵的想象,部队里面的单杠,要比公园里的高一些,第一次接触的情况下,孙鹏辉的表现已经很牛了。 三班的人一个个上,陈铭始终稳如泰山,偶尔拉上去一个。 断断续续,一直到三班第九个人从上面掉下来,陈铭这才扛不住,松手掉下单杠。 数量也累计到十四个。 “牛b啊,一穿九?陈哥你一个人坚持的时间比三班九个人还多啊。” 王帅兵震惊的说着,由不得他不震撼,十四个听起来不多,那也比三班九个人总和还高。 坚持的时间更是一穿九,毫无悬念。 看到陈铭下来,原本还一脸笑意的赵利飞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摆出一副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还行,没有全军覆没。” “那个谁,班副打样了,第二个谁上?” 第四十九章 单独谈话,这是要开小灶了? 标杆的作用确实很能激励新兵,三班那边轮流上单杠,除了一开始的孙鹏辉和另外一个新兵表现还行 剩下八人,几乎一个引体向上都没拉上去,更有甚者,连跳都没跳上去的也有。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一班。 陈铭的表现给众新兵带来不少自信,这边班长指令刚下,原本杵在一旁的王帅兵就“蹭”一下蹿到最前面。 迫不及待的举手,想趁着这会功夫杀杀三班的锐气。 “我我我,班长,我来。” “嗯,那就你去,照着陈铭刚才的动作做,不要怕慢,就算拉不动,光是手臂吊在单杆上面,也能锻炼臂力,反正你们不吊,过两天我吊你们。” “是。” 王帅兵正兴奋呢,都没注意听赵利飞后面说了啥。 他入伍之前几乎都没接触过单杠训练,对自己严重高估,看着陈铭搞的挺厉害。 认为自己又行了。 他双手抓着裤子,扭两下腰,往上提了提,“呸”一口唾沫吐到手心,兴奋的对着后面甩手:“都数着点啊,别我做的太快你们少数一个两个。” “给点回应啊?我王大帅上杠做演示,机会可不多。” 王帅兵这碎嘴的毛病又犯了,啥活没干,废话整一堆。 后边的新兵们包括陈铭,都知道他那德性,没人搭理。 可赵利飞不惯着。 看他墨迹半天没动作,直接上去一脚踹在皮肉最厚的地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呢?” “滚上去做,拉不够六个,头给你打烂,站原地看风景呢?” “马上,马上,我这不是酝酿一下气氛嘛。” 王帅兵属于痞子性格,屡教不改的那种,都被踹习惯了。 看到班长神色不对,赶紧止住嘴,抬头看了看单杠顶端,大喊一声:“喝!”。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近在咫尺的赵利飞吓了一跳,没等再次收拾他。 王帅兵整个人弹跳而起,姿态威武的抓住单杠,双臂猛的用力。 脸都憋的通红。 结果。 硬是没拉上去... “拉啊,我等着你给数数呢。”赵利飞脸色不善的盯着。 “班长,我...我可能没准备好,申请再上一次杆。” “滚下来,去旁边做俯卧撑五十个,只能撑不许卧。” 啊? 王帅兵脸色“蹭”的一下变绿,扭头求助似的看向陈铭。 可这事,陈铭也帮不上忙啊,只能摊了摊手,所谓的俯卧撑只能撑不能卧,说白了,就是分解练习,双手撑地不许下压。 体能周这段时间,他们经常被这样处罚,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做,那就没办法了,看班长心情,他什么时候说可以做了,那就压着一个一个做。 班长不开口,那就一直撑着。 撑多久都算半个。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让卧下去,又不让撑了.... 陈铭满含笑意的看着王帅兵从单杠上下来,跑到一旁去趴着。 反正这货经常犯错,他都习惯了。 接下来。 一班其他人轮流上杠,结果和三班相差不大,除了马大柱可以勉强拉上去三个之外。 其余新兵基本情况跟王帅兵一样,手臂没力,根本拉不上去。 引体向上作为新兵训练科目综合难度最靠前的一项,不是没有道理。 跑步他们还能咬咬牙,努力忍着向前移动,引体向上,那是一点捷径都没有。 不行就是不行。 赵利飞对这个结果似乎也没觉得意外,摆手道:“都愣着干什么呢?” “趴着去,全部五十个俯卧撑,要是让我发现谁偷懒,就找根绳子把你们吊到单杠上。” 于是,一班整整齐齐的和王帅兵做伴了。 陈铭咧着嘴正准备过去陪同受罚,没等趴下呢,赵利飞招了招手:“陈铭,你不用做,过来下。” “是。” 陈铭快速答应一声,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快步走向一旁的班长。 “看什么看,有能耐你们也拉十四个让我看看,都给我老实点,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衣服,再看看自己那熊样,丢不丢人?” 赵利飞呵斥了一声,没再管新兵,拉着陈铭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盯着陈铭看了看,又低头想了片刻,才沉声说道:“陈铭。” “到。” “嗯,现在就咱们两个,我就懒得拐弯抹角了,你的能力我看到了,刚才出去遇到江排,他也问了你这几天的表现。” “你真打算在新兵评比上拿到靠前的成绩嘛?”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报太大期望,不是我打击谁,主要是不容易啊,一整个集团军的新兵,总会有特别厉害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想拿到第一很难,哪怕前三,也会非常难。” “说实话,让我去参加评比,因为评比项目中没有射击,没有投弹,只比基础科目和体能,我也没把握能拿第一。” “而我已经是六年老兵了,明白嘛?” “我明白。”陈铭疑惑的点头,他印象中的班长不是这么怂的人啊。 哪怕班长说的是事实,可也不该在这时候说吧,实在影响他的拼劲啊! “嗯,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利飞没有理会陈铭的疑惑,而是继续询问。 “我没有打算,班长。”陈铭微微摇头,目光始终很坚定。 “我知道新兵评比,整个七十一军的新同志都参加,压力会有多大,甚至前几天江排说的那几个运动员都不一定最后能拿好名次。” “但知道归知道,我还是要拼,既然来当兵,我就不会怕这些,哪怕回学校,等毕业后我不还是要和上千万的毕业生争社会资源?” “那时候我更没有优势,在部队只是跟几千人争,大家还都是新兵,没什么可担心的,干就完了。” “哈哈,没错,看来江排刚才说的对啊。” 出乎意料的是,赵利飞听完陈铭真正的想法,并没有继续劝他。 而是表现的很开心,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道:“行,你能这么正视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我就是担心你根本不知道新兵评比意味着什么。” “既然知道,那就没得说了,刚才江排说让我带你单独接触评比的科目,提前练习。” “看你每天早上早起只练习跑步,那可不行,要练就要全面的练,走吧,我先教你四百米障碍跑。” “你早上若是能早起,要多练障碍跑,爬战术,引体向上,这三个是夺分项。” “只练跑步可不行,差的远。” 赵利飞说着,转身盯着远处还趴在地上的新兵们瞪了一会,这才带着陈铭准备去远处的障碍跑场地。 这倒是把陈铭给整的有些懵。 看情况,这要给自己单独开小灶嘛? 哪怕提前接触一些训练科目浪费不了多长时间,毕竟,持续练习还是靠他自己来,外人的协助很有限。 可这也算给他开小灶了啊。 以后确实不用天天起来就选择跑步这一项进行加练了。 第五十章 接触四百米,打破常规学习思路 开小灶是相对一班整体来说,因为他们这边还没接触这个科目。 不过,其他班已经有人开始学习了。 由于连里训练场地有限,各班接触的科目要提前分好谁先谁后,像二班、六班、九班此时就聚在四百米障碍跑场地,由班长上场展示,新兵紧跟身后观摩班长的标准动作和翻越障碍技巧。 一副好奇宝宝的做派。 陈铭一个人跟在赵利飞身后过来,他们只有两个人,在热闹的四百米障碍跑场地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突兀。 二班班长武高川正带着自己班里的新兵,对四百米讲解的起劲,余光瞄见他们过来,看赵利飞又是挽袖子,又是伸胳膊蹬腿的活动四肢,顿时乐道:“老赵,你这是干嘛?” “准备展展雄风?” “我记得昨天咱们一群班长开会划分训练科目,你们班这周可没分到这吧。” “关你屁事,好好教你的。” 赵利飞似乎是因为刚才陈铭的一番话特别合他心意,这会心情正爽呢。 谁打招呼就怼谁,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武高川和他都是一个连队的老兵,被怼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向陈铭。 都是新兵班长,他怎么会不知道老赵要干啥。 带一个兵过来,妥妥开小灶呗。 “先休息,等下再学,看看一班到底要干什么。” 武高川简单吩咐一声,带着二班的新兵就围过去。 “老赵,这就三个场地,我们二班,六班,九班都占了,要不要我给你腾场地?” “当然,你们先休息会,让我用。”赵利飞扬了扬头:“陈铭”。 “到。” “这里就是我刚才给你讲的四百米障碍跑场地,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宁跑五公里不跑四百米,说的就这个。” “这个科目在夺分赛中最重要,成绩差一秒就可能错开几十分,全程跑下来两分三十秒及格,两分十秒优秀。” “所以在比赛过程中,及格分和优秀分这完全是两个概念,懂嘛?” “嗯,懂。”陈铭快速回应。 四百米障碍跑他知道,只不过部队里的障碍跑,他倒真不熟悉。 他前世所在的市级体校,只有五百米障碍跑。 那是国际体育赛场才有的科目,学生也需要练习,对体校生的身体素质、意志忍耐要求极高。 更是对奔跑、跳跃、攀爬、支撑平衡和钻爬、爆发力、耐力、协调性、四肢灵敏度、甚至胆量都有超高的要求标准。 难度远超四百米障碍跑。 陈铭以前虽没怎么跑过,但对这项他很熟悉,换成四百米,难度还降低了,问题不大。 凭借他的前世阅历,顶多看班长示范两遍,自己尝试一遍,就能完全掌握,成绩不敢说多好,至少,不会差。 看陈铭表现的太淡定,赵利飞眉头紧蹙,语气有些低沉道:“不要觉得只有四百米,就小看这个科目,我先跑一遍,你看着,然后我再教你每个障碍物跨越的细节动作。” “你练一遍就知道这个有多难了。” “是。” 陈铭赶紧点头,他并非小觑,而是刚才在琢磨五百米和四百米障碍跑两者的区别。 武高川看到赵利飞要上场,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挥手安排二班新兵:“去,在场地外围看着,好好跟一班长学习。” “他可是火箭炮营二连老兵,亲身经历了炮营从无到有的组建,跟他多学学没坏处。” “是,班长。” 陈铭站在一旁听到二班长讲话,嘴角上扬,扯出一丝笑意。 以他的阅历,自然听得出二班长这是在故意损人,哪有夸人只夸人家是老兵的,让新兵听了都内心毫无波动。 起码往头上安个全连标兵,哪怕说以前多次获得嘉奖,都比说经历了炮营从无到有组建要强的多。 这算哪门子夸法? 赵利飞也听出武高川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摆出奔跑的姿势,回头提醒陈铭后。 身影快速向前冲刺。 来军营这么久了,陈铭也是第一次看到班长展示能力,目光紧紧盯着赵利飞的动作。 他和那些二班的新兵不同。 他站在这,可不光是看热闹,而是留意班长跨越障碍的动作,是翻,是钻,还是跨。 翻越障碍的时候,左右手怎么施展动作,距离障碍物多远起跳。 把这些细节记到脑子里。 那剩下就好办了。 有前世几十年的社会经验摆在这,学习这些并不难。 赵利飞似乎也在有意彰显自己的速度,第一遍示范没有丝毫留手,面对矮墙双手一撑轻松跨过。 动作行云流水,面对云梯,毫无惧意,快速跳到顶端,三步并作两步跳下。 返程时更是憋足了劲,两米深的壕沟,号称新兵连新兵跳进去,没几个能出来的障碍,也是轻松爬出。 人刚消失在壕沟,紧接着就在另一侧露头。 等抵达终点时,赵利飞憋的满脸通红,胸脯抖动剧烈,显然是体能消耗不小。 “多久?” 赵利飞瞪向二班长武高川。 “嘿嘿,雄姿不减当年啊,一分五十七秒。” “嗯,马马虎虎,人不服老不行啊。”赵利飞摆手大口呼吸,调整状态。 “德性吧。”武高川撇了撇嘴,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 赵利飞四百米障碍跑最好的成绩是一分五十五秒,这六年的岁月杀猪刀,刀刀砍下来,就砍了几秒啊? 但他也没支声,老兵嘛,对呛几句没啥,绝不会在新兵面前揭底就是了。 面子还是要留给对方的。 “那谁...陈铭,你来,跟我过去障碍场地,我给你具体讲下刚才跨越障碍的动作细节,来来回回讲几遍,你就可以自己练习了。” 赵利飞喘着粗气招呼,可平时听话的陈铭,这时候却没有移动脚步。 沉思片刻,抬头道:“班长,我想现在就试试,刚才你的动作,我已经看清并记住了。” “现在就试?”赵利飞愣了一下。 四百米可不是单双杠啊。 单双杠难度虽不低,但动作要求不高,很容易掌握。 可四百米障碍跑只看一遍,根本什么都记不住。 至少当年他当新兵时,看了老班长演示一遍,除了那股子兴奋劲上来了,啥动作也没记住。 “嗯,我想试试,哪怕有错的地方,再纠正都比现在只听不练的强。” 陈铭目的很明确。 赵利飞皱了皱眉头,刚想再劝两句,二班长就在那咆哮开了。 “看看,看看人家陈铭,人家只看一遍都敢尝试,你们呢?” “就算那什么,那成绩不行,跑不下来,是不是,那也比你们强,人家敢试。” “我在这讲一个小时了,你们敢试嘛?” 这话听着是训二班的新兵,可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陈铭刚才说的没错,再多纸上谈兵,都不如尝试一遍,知道哪些地方不行,再去学,会事半功倍。 可,问题是前面不教,没有详细讲解,没有足够的动作了解,很多障碍物跑到跟前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尝试? 教学是按部就班来的,这些,赵利飞懂,武高川也懂。 但陈铭就偏偏打破了这个按部就班。 招呼一声后。 直接站在起点,做出预备的姿态。 第五十一章 陈铭亲测四百米(为【陌上雪如鸢】大佬的打赏加更) 看陈铭一意孤行,赵利飞也不劝,退后几步让开场地,若有所思。 他向来对陈铭的能力很肯定,只是这次也不看好了。 四百米障碍跑看一遍就会,这种兵,至少在炮兵旅没听说过。 哪怕炮兵旅才刚改编不足三年,但赵利飞仍不抱希望。 刚才找陈铭谈话,先打击对方一番,就是担心陈铭根本不懂新兵评比代表着什么,只是一味的喊口号,想拿名次,那没有任何意义。 得知他清楚新兵评比的内卷和残酷后,才带过来单独练四百米。 现在看来,陈铭对评比的认知挺清楚,对部队竞争的理解也还行。 就是对评比科目太大意了。 在一旁做准备的陈铭,当然察觉到班长的不满,只是没法解释。 五百米障碍跑那么难的体育科目,前世他都带学生练过,也专门研究过各种障碍攀越动作和维持身体平衡的方法。 眼前这个四百米障碍跑,对他而言,真不难。 至少了解过后,不算什么太大的挑战。 陈铭深呼一口气,察觉到双臂因为不久前做引体向上还隐隐作痛,立刻兑换了一瓶体能药水,刷新自身状态,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 这时候他还没开始跑,他也不知道什么药水的功效最合适四百米障碍跑。 但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练一万种拳法的对手,就怕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的对手。 体能药水或许不是四百米障碍跑的最佳辅助道具,要一直喝的话,作用差不到哪去。 哎,陈铭微微叹息,幸好有系统啊。 否则哪怕重来一世,脑海中有再多的前世社会阅历,可自身条件不足,发展还是会受到掣肘,面对各种挑战,硬件跟不上还是毫无办法,最终依旧会泯然众人矣。 毕竟,凭什么你重生,就能拼的过人家有天赋的兵? 没道理啊。 “班长,麻烦帮我计时。” 陈铭大吼一声,腰背微微弓起,右脚猛的蹬地。 身影如同箭矢一般射出。 “嗯?”赵利飞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看下时间,抬头看到陈铭已经跑出二十米开外,眉头紧紧皱起。 陈铭跑步厉害,爆发力强,这些他知道,要不然每天早上早起加练不是白练了嘛? 可四百米对体能的消耗是海量,一开始就拼尽全力冲刺,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哎,太急躁了。”二班长武高川看着陈铭奔跑的速度,微微摇头。 “怎么老赵,你打算当个私人教练,给陈铭单独教四百米?” “想让他在评比中拿名次啊?” “难,太难了。” “咱们这边就不说了,新兵们以后怎么分配,都在炮兵旅,可集团军训练中心,那是每年最热闹的地方。” “只要大规模评比,司令部首长,战区首长,七十一军特战旅,陆航旅,防空旅这些单位的首长都会去观摩,要在那物色好苗子提前培养。” “那里虽说是训练半年才分配,可半年是朝着老兵标准去培养,竞争非常大,我们这边终究是弱势啊。” “嗯。”赵利飞没有过多回应,训练中心的情况,他怎么会不清楚。 可清楚又怎样,清楚就不拼了? 赵利飞原本还有些郁闷,但当他抬头再次看向陈铭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凝,有些意外。 武高川感觉不对劲,也转头看向陈铭,表情瞬间愣住。 只见这时候的陈铭,没有他们想象中冲刺一百米后被障碍物阻挡。 前面冲刺刚结束,整个人并没有任何停顿,身躯犹如鹰隼展翅般掠过矮墙,跨越壕沟。 冲上独木桥的动作更是没有任何失衡,没有丝毫停顿。 动作即麻利,又快捷。 可惜,终究是第一次接触,前面那些简单的障碍物还好,到攀上云梯时动作稍缓,跨步间距没那么大,也不流畅。 到低桩网时,没计算好匍匐倒地的距离,都冲到跟前了,才又退后几步,重新卧倒。 时间被耽搁了。 返程时又被低桩网,壕沟,拦了一下。 尽管陈铭奔跑过程中有不少问题,可当他冲刺回原点的时候。 赵利飞低头看了看时间,表情还是呆住了。 “两分三十三秒?” “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四百米?” 旁边的武高川更是瞪着双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远处二班,六班,九班全都停下来,望向这边。 新兵或许不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只感觉刚才陈铭挺熟练,有点牛b。 可老兵懂啊。 两分三十三秒虽没进及格线,那是因为第一次跑,很多动作细节没来得及纠正。 哪怕陈铭将刚才的错误动作稍微修正一些,就能及格。 这比很多新兵都强了。 武高川,赵利飞都是带兵的老手,其他新兵第一次跑,不是中间跑吐了,就是分障的时候跟个狗熊爬树一样,比老太太上炕都费劲。 别说计时算成绩了,能完整跑回来,都算是好兵了。 大多数人,返程跳到壕沟里面就不见人了。 过个二郎高板就跟渡劫一样,遇到云梯,都爬不上去,能上去又不敢动,能动又慢的要死。 相比之下,陈铭这成绩,已经很惊人了。 赵利飞咧着大嘴乐的不行,从口袋摸索半天,摸出十块钱,朝着远处大喊:“王帅兵。” “哎...到。” “过来过来,去服务社给班副买瓶红牛。” “卧槽,是喊我嘛?”王帅兵趴在地上不敢动,刚才他远远听着,像是班长的声音。 可听到买红牛又不确定了。 班长啥时候这么好了? “愣着干什么呢,过来。” “哎...好。” 这次终于确定是班长叫自己,王帅兵撒开脚丫子往这边跑。 陈铭此时刚跑完四百米,终于体会到刚才班长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了。 胸口闷的生疼,可他不甘心,两分三十三秒,距离及格线只差三秒。 他没有搭理周围的议论,迅速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一瓶药水,恢复自身状态。 反正四百米障碍跑训练强度高,系统奖励积分相对就快,这边刚花掉兑换一瓶药水的积分,立刻就能赚回来。 “班长。” “嗯?” “我想再试一次,刚才没及格。” “呵呵,先休息会,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虽然比我当年第一次还.....哎?” 赵利飞话还没说完,陈铭就再一次回到起点线,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班长,帮我计时。” “你休息会,连续跑四百米,体力会跟不上,休息十分钟。” 赵利飞劝的很及时。 可惜,陈铭没听劝,依然采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前一个一百米,快速跨过五步桩。 动作比刚才还要快,丝毫没有力竭的趋势。 把周围一帮人都看麻了。 此时恰好王帅兵跑到赵利飞跟前,瞅了瞅正在场地上活跃的陈铭,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班长那聚精会神的样子。 悄悄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班长,我来了。” “嗯,去买瓶红牛,到岗哨那就报我名,说我让你去的就行。” “对了,买两瓶。”赵利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匆匆交代一声,又将目光投向场地。 “十块钱能买两瓶吗?”王帅兵接过钱,表情有些为难。 “哦,不够啊?”赵利飞又从口袋摸半天扣出一张五块递给他。 “嘿嘿,班长,两瓶有我一瓶嘛?” “你说呢?”语气有些咬牙了。 “没,不用,主要我也不乐意喝那玩意。” 王帅兵答应一声,撒腿就跑。 第五十二章 体能狂人,备战内务大检查 “老赵,老赵?” “啊?干什么?” 赵利飞正看的认真,听到二班长喊他,语气不耐的回应一声。 “过去多长时间了?这次有把握及格嘛?” 武高川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期待。 以他的眼光,大致能猜到陈铭这次的成绩。 老兵看新兵,总是会拿他们跟当初的自己做对比。 武高川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接触四百米障碍跑,别说及格了。 人都翻不过高墙。 那时候每周二是固定练习四百米障碍跑,都过去两周了,基本上还是魂跑十几米,人留在原地没动。 跟陈铭比,差的远呢。 赵利飞紧盯着场地里,没有回应他,等陈铭跨过终点,才猛的按下计时器。 脸上的喜悦更盛。 “不错,真不错,两分二十秒,及格了。” “来来来,坐着休息会,就算你再想努力练习,也不是你这个练法,再跑下去非跑吐不可。” 陈铭听到成绩,目光微微闪烁,有些失望。 还是不行啊。 他有前世当体校主任的经验,还有系统辅助,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也才勉强及格,这个成绩真拿不出手。 “班长,去年的新兵评比,四百米障碍跑第一名用了多长时间啊。” “去年?”赵利飞抬头想了想,“去年没举办大规模新兵评比,是咱们炮兵旅内部做的评比,第一名是两分零一秒。” “前年倒是和训练中心一起比,综合全军新兵第一的成绩是一分四十八秒。” “差这么多嘛?”陈铭微微一愣。 旅里内部比拼第一名和军区比拼第一名,差了整整十三秒。 已经跑过四百米的陈铭,很清楚这个差距代表着什么。 那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啊。 新兵期能跑进一分五十秒内,那要是在部队晋升到三期士官,理论上岂不是能破全军记录了? 毕竟,野战部队,三期都是靠体能和军事素质硬堆上去的, “是啊,所以说,四百米障碍跑是加分项,两分钟以上和两分钟以内根本没有可比性,一分五十秒以下,又是一道关。” “不过你也别气馁,还有三周时间才去评比,你有的是时间练习。” 赵利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大规模评比第一的新兵含金量确实高啊。 那未来分配到哪个单位,都是妥妥的兵王,各单位首长争抢的人选。 他这个六年老兵,最好的成绩才一分五十五秒。 “差距太远了,不行,班长,我再去跑一圈看看哪里有问题。” 陈铭说着就要再次起身去做尝试,硬生生被赵利飞拉住,按在草地上休息。 “尝试什么?训练是讲究循序渐进的,不是像你这样好勇斗狠,好好休息,休息好再跑。” “至少休息二十分钟,等自身状态恢复了才行,你先歇着,我去看看那帮哈崽有没有偷懒。” 旁边那些围观的其他班新兵,看到陈铭被班长强行按在地上休息,脸上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内心不禁感慨,表现好就是待遇优厚啊。 像他们,别说班长要求休息了,班长看到他们能露出笑脸都算是稀奇事,比六合彩中奖概率都低。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学学人家一班的陈铭,你们好意思啊?” “到现在,连尝试都不敢,还好意思看,都给我滚过来,一个一个开始练,就算跨不过障碍物,起码你们也要动手试试再说。” “过来集合。” 几个班长大吼着将各自班的新兵集齐,二班这边把场地彻底腾出,成为陈铭专用。 没办法。 有可能在评比场上拿名次的兵,整个新兵连的训练资源都要向他倾斜。 毕竟,拿到名次就是脸面。 没有名次,全连都抬不起头。 …… “陈哥,你喝慢点,还有一瓶呢,其实吧,我真不怎么喜欢喝这玩意。” “好不好喝?我也不常喝。” 王帅兵买完红牛,递给陈铭后,眼巴巴的瞅着,嘴里废话不断。 把他给馋的眼都直了。 自从进来军营后,他就没喝到啥饮料,这接近三十度的天,他愣是买了两瓶冰冻红牛,强忍着一路想打开畅饮的冲动,递到了陈铭手里。 这副馋样,直接把正在喝红牛的陈铭给整笑了,将另一瓶顺手丢了过去。 “班长又没在,你赶紧喝,犹豫什么呢。” “这不太好吧?”王帅兵挠了挠头,“这一瓶,会不会是班长奖励自己的?” “我要是喝了,今晚恐怕又是五十个俯卧撑,还是只能撑不能卧的那种,你不知道咱们班长是小心眼啊。” “爱喝不喝,不喝放这。” 陈铭无语的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从口袋拿出表头调到计时器页面。 想要拿名次,那就不能懒。 别看班长说还有三周的时间准备,有大把机会练习。 但再多的时间也要合理利用,否则时间弹指而过,白白浪费,到评比来临时再想努力就晚了。 于是。 陈铭在众多新兵和老兵班长的关注下,开始了一次又一次四百米障碍跑。 刚开始有新兵看他跑的这么起劲,还以为跑这个很爽呢。 结果亲自尝试后,勉强有人跑过关,中途有些高难度的障碍物哪怕绕过去,抵达终点的时候,还是累到头晕眼花,一口气都差点没喘上来。 唯有陈铭不断的练,偶尔停下休息时,还会跑到障碍物旁仔细研究,一遍遍调整自身动作,以求用做完美的姿态跨越障碍。 一整个下午,他跑了多少遍没人知道。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新兵连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卷王”,体能狂人。 只要没人搭理他,人家是真能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跑一下午。 ....... 晚饭过后。 照例本该开班会,由班长来讲课的时间段。 赵利飞却大手一挥:“陈铭,你带他们回宿舍整内务。” “今晚一切训练安排全部取消,除了晚点名之外,没别的安排。” “把内务整理好,物品摆放、卫生、公共区域都整到位,明天就是周六了。” “第一次大检查就在明天,同样会评选流动红旗,我之前提过要求,说过标准。” “如果明天中午,流动红旗没挂到咱们宿舍,那就是打我的脸,明白嘛?” “明白。”众人大声回应。 打不打脸不知道,反正他们清楚拿不到流动红旗,他们就要被班长拿下。 赵利飞交代完就走了。 只剩下陈铭和一众新兵待在原地,这时候,陈铭自然就是主心骨。 注意到一群人期待的眼神,陈铭也是豪气的大手一挥。 “走,兄弟们,不就是内务大检查嘛,我们必须拿到流动红旗。” “听我的,我让你们整理哪,你们照着做就行,明天别说检查了,只要不拿显微镜扫描,那就绝对能过关。” “其他班不是对手。” “对,干他。” 一众新兵笑嘻嘻的列队跟在陈铭身后,从食堂前面空地,踏着齐步,走向宿舍。 第五十三章 细致分工,红旗花落谁家? 新兵连第一次内务大检查确实很重要,陈铭也不敢过于放松,回宿舍的时候,趁着其他班没回来,跑到别的宿舍溜了一圈。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入营虽过去一周多的时间,但很多新兵宿舍里的被子距离叠成豆腐块的标准,还差的远,不少人连给被子修角都不会。 一班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只是相比之下显得稍微好点,不过有陈铭在,基本没太大问题了。 他的心性沉稳,不像王帅兵他们那样毛毛躁躁,他可以静得下心来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一丝不苟。 对他来说,叠被子并不麻烦,和在网上无聊看奥德彪奋斗、ak表哥传媒差不了多少,绝对安排的明明白白。 …… 回到宿舍。 “来来来,兄弟们,我先安排下任务,细节决定成败,内务大检查我安排的事项,一定要做到位,绝对不能马虎。” 看陈铭说的那么认真,一班宿舍内一众新兵们脸色郑重的点点头。 毕竟,他们也不想被班长揪住问题狠练。 “首先。”陈铭也不墨迹,直接带人来到赵利飞床前,指着床下的小黄盆说道:“看好了,这是咱们班长的内务标准。” “刷牙杯放在盆子正中间,杯子手握的这个握把,对着毛巾的五角星图案,毛巾洗完脸搭在盆边,五角星图案露外面,牙刷的刷头朝里面,和杯子握把的摆向正好相反。” “这是最规范的标准,一定要注意,老魏,你明天早上负责给全班每个人搞好这一项,哪怕上操前,开饭前,都要多检查,不能疏忽。” “不要以为这是小事就忽略掉,流动红旗就是从一件件最好的小事赢来的,明白嘛?” “明白。” 众人见陈铭这么懂,全都信心倍增。 能不懂嘛。 体校训导主任就是负责检查宿舍卫生的老六。 前世陈铭没少逛学生宿舍,普遍各个宿舍的大方向都没问题,查的就是这些细节。 “嗯,明白了就行,接下来看好,咱们铁床的床沿,床腿内外侧,还有窗户的上沿,下沿,进门铁皮柜的上面,侧面。” “宿舍门打开后的门上面,尤其是角落那里,所有这些地方,王帅兵,温俊超,朱广志,你们三个负责,不管是今晚还是明天早上,一遍一遍的给我擦,干净与否都要擦,别偷懒。” “老马,你负责打扫宿舍地面和外面公共走廊的地面。” “董柯,你跟老马一样,他负责地面,你负责墙面,看到哪里脏用干毛巾擦干净。” “那个谁,你.....” 进宿舍,别的什么都没干,陈铭先把工作统一分配下去。 尽管部队怎么检查,江排检查都有哪些习惯,陈铭还不知道。 但,安排就安排到位,只要做好了,明天谁来检查都不好使,保证挑不出一点毛病。 显然,他分工的方式确实不错,让所有人手里都有活干,不至于干闲着。 ... 第二天早上。 陈铭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四点多钟起来去外面独自训练,一个人放开手脚的跑四百米障碍。 五点半跑回来,都不用赵利飞催促提醒,一班的新兵就在陈铭的带领下把宿舍收拾的热火朝天。 由于今天周六,没有早操安排,不用理会起床号和出操号,陈铭从跑步回来后,就一直蹲在床边,手里拿着小红书修被子。 修完自己的,就修其他新兵的。 江湖规矩,新兵整内务,班长只有监督权,不能亲自上手。 所以,陈铭根本不担心这次内务大检查拿不到流动红旗。 他这边正专注叠被子,修的认真呢,眼角余光突然瞄到魏冲冲三番五次的过来跟前挪动小黄盆。 他顿时感到有些奇怪。 魏冲冲负责摆放好整个宿舍的小黄盆,还有鞋子,他负责整个宿舍的床铺和被子。 偶尔工作重合,碰面很正常,可那也不能自己才叠到第二床被子,这货就在自己眼前晃悠七八趟吧? “老魏,认真点,别乱跑。”陈铭随口交代一声。 哪知,这不吭声还好,一开口,魏冲冲直接蹲在自己跟前了。 “咳咳,嗯,班副,我...” “怎么了?” 陈铭好奇的抬头看着他。 此时魏冲冲正神色焦急的摸着自己的大腿,还时不时拍拍口袋。 刚开始陈铭没明白这小子发什么神经,等看到魏冲冲将手伸进口袋拉出半截手机时,他才恍然想起,这货手机没交,之前一直放在铁皮柜。 若是在平时还好,赵利飞虽然管的严,却不会动新兵的柜子,手机只要关机放在里面不发出动静,一般不会出事。 可今天是大检查啊。 陈铭低头想了想,小声道:“放口袋,今天上午上政治课也放口袋,现在先好好整理内务,拿到流动红旗就万事ok,再被班长发现也不怕了。” “要是拿不到流动红旗,你还被班长发现私藏手机的话,那咱们都跑不了一顿收拾。” “其他的你不用管,看我见机行事。” “哦哦,好,”魏冲冲急忙点头,把手机藏好后,开始认真按照陈铭的吩咐,整理所有人的物品摆放。 哪怕都整七八遍了,还是不放心,一遍一遍的检查。 周六就是在这种紧张,忐忑的情况下,度过了半天。 等到中午,一上午的政治课结束。 三楼电教室门口,各宿舍的新兵全都满脸复杂,扭扭捏捏不敢下楼。 内务大检查每周六进行,各班早就通知到位了。 刚才上课,江鹏不在,大多数班长也不在,很显然,趁着他们上课这段时间,大检查已经在悄悄进行,这时候很可能都结束了。 不止赵利飞要求一班拿到流动红旗,别的班的班长同样要求如此。 问题是,一栋楼才有一面红旗,三号楼是六个班争,二号楼是五个班争,谁能有把握稳拿啊? “咋办啊,陈哥?咱们要下去嘛?”王帅兵看着都拥堵在电教室门口的新兵们,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下楼回宿舍,要是班里能拿到流动红旗还行,天下太平。 可要是拿不到,那就... “怕什么,走,列好队跟我下楼,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拿不拿到,难不成还住三楼啊。” 陈铭耸了耸肩:“更何况我们那么认真收拾,估计没啥问题。” 看他都这么有信心。 一班众人仿佛吃了定心丸,排好队开始下楼。 来到一楼拐角,陈铭故意放缓了脚步,透过窗户玻璃朝着宿舍内望去。 当看到宿舍内四面墙壁没有挂上红旗,所有人心中一沉,暗暗叫苦。 等看到宿舍角落红木桌上,他们装着手机的小收纳箱也从连队储存室拿了过来,赵利飞还正好面对着箱子,站那一动不动。 众人的一颗心,此时更是沉到了谷底。 魏冲冲没交手机,这事除了陈铭知道,王帅兵也知道啊。 只要王帅兵知道的秘密,不出三个小时,整个一班都知道了。 所以,这时候,一班众人已经能够想到,班长估计检查时发现收纳箱里少了一部手机,他们等下恐怕将要迎接猛烈的狂风暴雨! 就连陈铭都是心中一叹,感觉这关不好过了。 第五十四章 都当兵了,谁谈恋爱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陈铭干脆一咬牙小声道:“走,兄弟们,这关咋地都逃不掉,进去后列成一队,规矩点,无非就是被骂一顿,中午加练,这没啥的。” 也只能这样了,众人心中哀叹,一个个耷拉脑袋,表情就跟要上刑场似的。 有气无力的跟在陈铭身后。 连陈铭都感觉这次要被整,做好一切准备,带队走进宿舍的时候,却愣住了。 刚才从窗户往里看,赵利站在红木桌旁,面对收纳箱,背影看起来严肃的不行。 毕竟,收纳箱里头少了部手机,在部队里,总不可能是弄丢了,班长必然会联想到谁没上交。 可走进宿舍,他们却发现赵利飞此时正拿着一面红色的旗帜,翻来覆去的打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个老六,笑,都要偷偷摸摸。 陈铭看清楚情况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不顾身后忐忑的众人,大步走进宿舍。 第一次内务大检查就拿到流动红旗,班长能不开心嘛。 赵利飞此时心情确实很爽,其实他昨晚看到陈铭给众人安排任务,再看今早内务整理情况,就知道这次的流动红旗跑不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流动红旗拿到手中才算踏实。 听到身后动静,赵利飞稍微收敛下笑容招呼道:“那个啥,陈铭,你安排人搬着高腿凳子,把流动红旗给我挂到宿舍最显眼的地方。” “任谁过来一班,都能一眼看到。” “这次做的不错,你的表现我都和江排说了,江排决定要给你申请一个内务标兵,虽然新兵连里的这类奖励不会记录在册,但也是一种荣誉,好好努力。” “是,班长。” 陈铭快速回应,同时回头喊道:“魏冲冲,王帅兵,你们两个研究研究挂哪里。” “好嘞。”看到班长不仅没有阴沉着脸,反而满面笑容,两人顿时干劲十足,同时又暗暗庆幸。 他们可不是陈铭那种训练狂人啊,要是今天没拿到流动红旗被整的话,多半扛不下来。 而这种挂红旗的工作,交给魏卧龙,王凤雏正合适,他俩也就乐意干这个活。 看到安排妥当,赵利飞顺手将流动红旗放在桌上说道:“还是午饭前收手机,你们自己尽快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这次拿到流动红旗,那就好好保持,不要有点小成就,就骄傲,陈铭说的很对,细节决定成败,你们应该跟他好好学习。” “那个,陈铭,你出来下。” “是。” 赵利飞交代完,带着陈铭一直走到宿舍楼外的空地上,才开口道:“刚才我给江排说了你的表现,他对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也都看在眼里。” “你估计不清楚,江排是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能力很强。” “他对你印象很好,并且愿意为你做担保,这样吧,你抽空写个“入黨申请书”,有了这个,在部队里面往往都是进步的代名词。” “对你以后发展会有不少助力,江排人家懂这个,也愿意帮忙,你要抓住机会,明白嘛。” “是,班长,我明白。” 陈铭微微动容,他哪怕没有当过兵,至少也知道写申请书的事情啊。 牵扯到进步性问题,哪怕以后参加考试,提干,都会被上面优先考虑。 虽说现在提出申请,可能考察期就要一年起步,但,这都没啥,至少江鹏排长的确考虑的比他要深远。 “嗯,明白就好,申请书模本啥的你自己在手机上搜下,大概了解怎么写就准备吧,这对你以后都有好处。” “去吧,记住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 “是。” 赵利飞站在原地,看着陈铭转身进入宿舍楼,感慨的笑了笑。 炮兵旅刚改编,正缺人手时,他提到了二期,但,想要提三期基本不可能了。 旅里后续会需要大量有知识的军官或者骨干来建设部队,像他这种只会带兵没啥文化学历的,不会被优先考虑留队。 不过能在最后快要退的这两年里,带出来一个好兵,赵利飞心里也很高兴,由衷的高兴。 唐旅看好陈铭,现在江排也看好他,自己当然也看好。 若是能看着自己带的兵一步步成长起来,绝对是每一位班长都最为骄傲的事情。 …… 另一边。 陈铭回到宿舍,魏冲冲他们已经把流动红旗挂好了,几人正站在原地叽叽喳喳的议论。 面对众人的兴奋,陈铭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从收纳箱中拿出手机,开机。 看着手机上面江可欣发来的短信,微信,未接电话的记录足足有几百条。 陈铭只是微微一叹,军营的生活充实而忙碌,让他几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打开聊天记录,看着消息从刚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商量,哀求,再到最后的通牒,质问,后来又转到商量,哀求。 陈铭只是大概看了一遍,就关闭了页面,随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匆匆挂断,关机,放进收纳箱。 他不是十八九岁的青年了,至少心性不是。 如果能好好谈,陈铭自然不会辜负谁,可要是动不动就威胁这个,威胁那个。 那就不好意思了,都来当兵了,谁谈恋爱啊。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将近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陈铭比以往更加努力,毕竟排长和班长给他单独开小灶,就是为了让他的训练,能够不受新兵章程的安排束缚。 想练什么都可以申请独自脱离队伍,整个新兵连的训练场,都要为他让路。 当然了,也不止陈铭一个人。 其他班只要表现不错,能在连里表现突出的兵,都被各班长单独安排出来,加练,给予一定程度的选择自由。 这也导致陈铭能够专攻几项评比最快得分的科目,进步更是飞快。 今天,正是七十一集团军规定新兵大评比的日子。 一大早。 新兵连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从别的单位调过来六辆运兵卡车,天不亮就停在训练场外围。 此时,出发在即。 新兵连连长郭远征,将全体人员集中到食堂门前的空地上。 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工作。 “同志们,今天,就是咱们要启程前往集团军训练中心评比的日子。” “咱们也训练了一个多月,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溜溜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讲,就一句,我们炮兵谁都不怂,敢打必胜。” “各班带好队,注意赛场纪律,今天咱们唐旅也会过去,包括集团军首长,战区首长,其他作战单位首长都会在场。” “记住我们的编号,我们是七十一军炮兵旅,第二新兵大队,我希望,今天过后,咱们第二大队能够力压赛场,赛出咱们炮兵旅的气势,打出咱们炮兵的威风。” “炮兵旅,战神铁拳、戍边卫国,同志们,你们做好上赛场的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 “好,同志们,你们做好力压群雄,夺取第一的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出发。” 第五十五章 出发三号演武场,狗熊又来偷棒子了 “全体都有,向后转,四列纵队,目标训练场车队,跑步走。” “哒哒哒” 一阵阵厚重的脚步声传出,新兵连一百多号人,集体出发准备登车。 这是陈铭他们自从来到军营,首次去那么远的地方。 新兵评比。 从来到军营前几天开始,班排长就不断挂在嘴边,时不时提起,一直将这个作为激励新兵训练的目标。 如今,终于来了。 一班作为排头班,自然是登第一辆车,还是那种运兵的军绿色大卡,还是熟悉的车厢角落。 陈铭又一次蹲在这个地方,等待出发,不同的是,上一次初到军营,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现在,要顶着炮兵旅二大队的名号,去参加集团军举办的新兵评比。 王帅兵还是蹲在他跟旁。 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憨憨的,接触的时间久了,还是憨憨的... “陈哥,这次评比你觉得我能获得一个啥名次啊?” “刚才连长大吼着炮兵旅战神铁拳,戍边卫国,把我给激动的感觉我能打十个。” “那现在呢?”陈铭笑呵呵的问道,有这么一个活宝在,车厢中因为评比带来的紧张气氛都被冲散不少。 这辆车可不止一班啊,还有二班的新兵都在,呆的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相互熟悉。 一车人看向陈铭和王帅兵。 前者是这次评比最有希望拿一个好名次的人,毕竟,陈铭在这一个月内有多努力,那是有目共睹。 至于后者,纯属逗比,在一班十个人里面体能都是垫底。 “现在啊。”王帅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现在冷静下来,我顶多就算是凑数的。” “别说我了,陈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昨天开班会,班长说评比场上有三个特别厉害的兵,好像还都是运动员出身,挺牛b的。” “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干过。” “我也不清楚。”陈铭摇了摇头,“不过没事,行不行,比过才知道,管他们是运动员还是二次入伍的兵。” “到了赛场上,一样的场地,一样的标准,谁强谁弱拼了才清楚。” 也对。 陈铭的淡然,让车厢里很多忐忑的新兵,都渐渐变得平静。 他们现在可不是刚来的时候了,什么也不懂,哪怕训练场上整天被班长骂的狗血淋头。 动不动就说他们训练动作,比老太太上炕都费劲,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可骂多了,总归会有点免疫不是。 能够见识到更大的赛场,他们内心更多的是激动,而不是担忧。 陈铭蹲坐在角落,沉默着不再讲话,目光透过车厢缝隙,望着外面不断倒退的建筑,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另一边。 七十一集团军训练中心。 所谓的训练中心其实也就是临时占用集团军三号演武场,在这里进行为期半年的新兵训练。 演武场占地面积不小,有十二万平方米,大概有十八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听起来面积的确不小,但去掉演武场用来停放车辆的车场,能够容纳几千人的宿舍。 剩下的面积,支撑四五千人训练还是有些拥挤,条件也没有炮兵旅新兵连那么好。 很多场地都是重复被各连争抢使用,住宿更显简陋,毕竟是演武场,建造的目的是提供给作战单位演习用的地方。 没那么多讲究。 但今天不一样啊。 提前两天,集团军联勤部就安排人在这里用白灰画出一道道白线,用来圈出评比的赛场。 演武场阅兵台上,更是拉上条幅,台上大红桌子铺上红绒布,扩音设备整齐码在一旁。 集团军新兵评比可是大型活动,连战区都过问了安排事宜。 并且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会代表东部战区过来观看比赛,包括七十一军参谋长冯春阳,军长罗文通都会到场。 联勤部将现场布置的相当到位。 等炮兵旅旅长唐震过来的时候,军区的首长还没来。 恰好碰到训练中心的三个新训团正在整队,演武场前方空地,一排排,一队队新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开始入列。 唐震站在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看了会,微微摇头,每年大评比,旅里过来的新兵队伍都拿不到第一梯队的名次。 也不单单是基数的问题。 演武场这边训练条件要更刻苦一些,训练场地大多时候都要争抢着用,这也会导致三个新训团,训练风气更高更盛。 更何况,几千人一起训练的气势和紧张度,也要远超一百多号人在一块训练的感觉。 这可能是他们炮兵旅的新兵连队,在往年拿不到好成绩的根本原因。 唐震感慨着,抬头看向另一侧,脸上不由得展现出了笑颜。 另一侧站的那几位,可都是集团军有名的“狗熊”,鼻子很尖,每次大评比都要早早到场,准备寻觅一些好苗子,私下走动走动,把人拉到自己部队。 也就是俗称的把“棒子偷走”。 反正每年不管评比与否,这些狗熊都会过来偷棒子。 没人真会傻到等训练结束随机分配,那样的话,好兵早就让别人给拐跑了。 唐震笑眯眯的走过去,最左侧,体型最壮硕,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的大校就是七十一集团军特战旅旅长崔白。 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很精明的,还有最右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分别是七十一集团军陆航旅旅长董高峰,防空旅旅长郑林。 都是有名的大狗熊啊。 “你们几个老家伙,这评比还没开始呢,就过来物色中意的人了?”唐震笑呵呵的走过去。 看到他过来,三人顿时有些不爽。 炮兵旅是战备部队,有优先抢人权,可以说除了他们自己培养的新兵之外,训练中心出来的好苗子。 唐震也能带走。 只不过每年都被其他人当着首长的面哭穷,唐震连续好几年都是无功而返罢了。 也不好跟这些老战友抢。 特战旅旅长崔白冷哼一声,不爽道:“老唐,你也别在那说风凉话,我物色也不物色你手下的兵。” “今年我帮你算过,还是无功而返,我们三个刚才已经商量好了,今年过来的三个运动员苗子,我们平分。” “跟你没关系。” “呦呦呦。”唐震笑了笑,“还你算过了,我告诉你老崔,今年谁夺冠还真不一定,笑到最后再说。” “还你们都预定了,罗首长点头了嘛?” “美的吧你们。” 崔白也不生气,反正每年有好苗子大家都抢,评比前三十,都是争抢的对象。 炮兵旅往年,前三十确实能有不小占比,他们几个也会厚着脸皮去蹭,能蹭一个是一个。 但是今年不同。 他们早就听说训练中心来了三个好苗子,肯定优先这三个。 唐震也懒得搭理他们,没办法,七十一军作为序列第一,平时内部竞争本来就大。 再加上师改旅这几年如火如荼的进行,哪怕他们这些旅长也坐不住,要从新兵这抢苗子。 绕不开的。 几人正闲聊的时候,演武场入口几十辆运兵车缓缓驶入。 炮兵旅四支新兵连也到了。 第五十六章 抵达赛场(感谢【驻扎大西-北】打赏盟主) “诺,老唐,你的人到了。”特战旅旅长崔白朝着演武场门口努嘴。 “看你这么胸有成竹,今年怕不是藏着什么好苗子怕我们看见?” “呵呵。”唐震乐呵一笑,没有回应,几人同时抬头看向演武场入口。 此时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四大队编号的新兵们已经从车上下来。 各排长正在安排整队。 陆航旅旅长董高峰盯着看了一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炮兵旅过来的四支新兵连队从纪律上看,跟这边训练中心的新兵们差太远了。 几百号士兵下车,不是快速整队,而是一个个像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张望,要班排长连续吼几嗓子才想起来列队。 对比训练中心这边的兵,整体纪律性就差了一大截。 这俗话说,进门看内务,出门看队列,从这些小事上,就能看出炮兵旅这次恐怕很难拿到什么名次。 “老唐啊,你这次带的兵,我可不太看好。”董高峰微微摇头,他和唐震都是老战友,不用藏着掖着,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环境原因吧,竞争力不强,一个半月的训练看不出太大效果。”特战旅旅长崔白同时补了一句。 显然,他也认同董高峰的看法。 “呵,少在那给劳资上眼药,好不好不是你们说的算,今年别打我的主意就行。” 唐震反击了一句,也沉默了。 他们仨能看出来,唐震的眼力自然不比他们差,但作为炮兵旅的领导,总不能任由这帮老家伙贬斥自己的兵吧。 “放心,今年我们目标不在你这,不跟你抢。” 崔白笑了笑开始催促:“行了,走吧,算算时间军区领导估计该到了,咱们去门口迎接。” “在这站着可不行。” 四人说完,结束短暂的攀谈,大踏步朝着演武场门口走去。 此时。 陈铭正走在二大队最前列,跟随一大队步伐,整齐有力的踏进演武场。 刚进来,他就被这里的布置给震住了,好家伙,从演武场入口进来,右手边三四百米远的地方是一座高台,目测高度有六七米,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 整体正方形,估摸着边宽二十米左右,看起来巍峨大气。 左手边三个方队整齐排列,一个方队大概就有一千多人。 军容整齐,隐隐有股锋锐之气,这里场地辽阔,对比炮兵旅新兵连那点地方,简直就是蛤蟆跟毛驴比个头,不值一提。 等炮兵旅四个大队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入列后,陈铭环顾四周,更是感慨不已。 他们这几百人占着最角落不说,人数还没人家一个方队三分之一多。 刚来士气就被压了一筹。 也难怪指导员之前介绍新兵评比的时候,很少提及这种大评比场面。 至少现在来看,想要跟人家拼,底气都不足了,这种情况,拿好名次,只能说很难。 到达指定位置站好,王帅兵打量四周,伸出手肘悄悄捅了捅陈铭道:“陈哥,这么多人怎么比啊?” “我哩个乖乖,来之前想过场面会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咱们这点人塞进来,连浪花都激不起,前三名才能弄个个人三等功,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废什么话,把嘴巴给我闭上。”赵利飞听到声音,扭头狠狠的瞪了王帅兵一眼。 “身为军人,未战先衰,你丢不丢人?” 突然被班长呵斥,王帅兵吓得一激灵,赶忙站直身体,目视前方。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训练中心的那帮新兵注意。 只不过那些家伙扫一眼就转过头,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在意。 “都安静点,不要发出声音,领导要入场了,各班做好准备,评比第一场是队列,以连为单位的队列展示,都做好准备。” 江鹏快速穿梭在新兵队伍中,一边朝后走,一边低声提醒。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气氛,这么一整,更紧张了。 陈铭倒没怎么在意,刚才入场只是被这里的人员规模和场地面积给惊讶到了,至于说开赛前的紧张,还不至于。 听到江排的提醒,陈铭抬头看向大门入口的位置。 果然。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了一群身穿常服的军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材略显瘦弱,个头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军官。 由于距离偏远,陈铭看不太清楚对方肩章上的军衔,不过胸前的资历章看着像是六排。 赵利飞顺着陈铭的目光望去,笑道:“那是咱们七十一军的司令,罗文通,据说马上要调到战区任职了。” “陈铭,你看罗司令右侧后面那位领导,错开半个身子那个,看到没?” 右侧? 陈铭踮脚略微移动身躯,侧望了过去。 右侧那个要比罗司令身材更高大一些,看起来很威严,只不过胸前的资历章是四排。 “怎么班长,他是谁啊?” “你不认识他,但对他的名字应该很熟悉,江震军,咱们东部战区的陆军参谋长,前两年师改旅刚提上去,目前还是大校,不过我听咱们连长说过,江领导已经进入将军候选名单了。” “基本上这两年之内,也是少将。” 嘶! 赵利飞的介绍,让一班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参军时间不长,大多人对部队了解也不深。 平时听听参谋长,司令员的名号,只感觉很厉害,具体怎么厉害却没啥太大感觉。 如今亲眼所见,又听班长介绍,左一个少将,又一个少将,这种震撼是远远高于平时所听到的反应。 王帅兵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眼神中流转着羡慕,思虑大半天才嘟囔道:“哎,就这两位,随便一个要是我亲叔该多好。” “那我就真牛大发了,估计去食堂吃饭,每顿都要多给我安排两个肉包子。”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想什么呢。”赵利飞一巴掌拍在王帅兵的后脑勺,“训练整天没见你多积极,满口胡言倒是你第一。” “这次评比拿不到前一百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前一百?” 王帅兵悄悄拉动陈铭,希望他能够给自己解围。 可这时候,陈铭的目光正在观察另外一位领导。 不,准确的说应该不是领导,而是一位女军官。 她跟在领导们的队伍尾部,手中托举着一个相机,身穿常服,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二三岁。 留着齐肩短发,长相英姿勃勃,军装穿在身上正得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站在那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 和周围其他领导显得格格不入。 “新兵评比怎么还有女军官来了?”陈铭默默的盯了一会,有些奇怪。 他倒不是奇怪对方的性别,而是距离的近了,陈铭看到这名女军官明明军衔才一杠两星,中尉。 不过,陈铭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看了一会,又将目光转向他处。 第五十七章 队列展示,白帽子入场 陈铭观察片刻,就转过头不再注意领导们那边,这次新兵评比,来这么多人,只能说明上面挺重视。 但,跟他关系不大。 眼前他要做的,就是在评比中拿到最好的成绩,不辜负这一个月的努力训练。 领导登台没过多久。 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上校站在阅兵台前方,看样子应该是训练中心的一位军官,拿起扩音器震声说道:“同志们好。” “今天是咱们七十一军最热闹的日子,来自全国五湖四海的新同志穿上军装,立志从军,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适应,相信大家已经对军人有了足够的了解。” “军人是什么?” “有些同志会说军人是人民伟大的卫士,是国防的基石,是国家的暴力机构,是人民的守护者。” “也有人说军人当为家国天下之坚盾,我愿如此,人人皆然;军人当为执剑守护之卫士,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但,要我说,军人就是战士,是在泥泞,痛苦,汗水摸爬滚打出来的战士,今日,是咱们七十一军新兵大评比的日子。” “谁的荣誉都不是偶然,谁的成绩都不是侥幸,同志们,从你们穿上这身绿军装的时候,你们就是一名军人了。” “接下来,评比就是军人之间的斗争,也是验证你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努力成果。” “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震耳欲聋的回应,点燃整个演武场的气氛。 “好,接下来我宣布,东部战区,七十一军新兵评比正式开始。” “各单位,就位。” “第一场,队列展示。” 刷刷刷!! 这边刚宣布开始。 远处就有整齐的踏步声传出,陈铭听到动静,急忙扭头看过去。 只见最右侧的方队已经有人开始带队踏出,接近五百号人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着阅兵台走去。 这么快? 陈铭瞳孔微缩,评比刚宣布队列展示,人家那边就开始行动了。 对比之下,他们这边还一脸懵的状态,都不知道要干什么,目光集体朝着人家那边扫。 陈铭顿觉无奈,这是吃了场地的亏啊。 在人家的赛场比拼,对方都不知道练习多少次了。 这还怎么跟人比? 赵利飞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轻声道:“不用关注那些,队列展示等下江排带队,人家以营为单位,咱们以连为单位,展示的也是基础队列当中所有的动作。” “切记,到达阅兵台还有三十米距离的时候会从齐步走切换口令为正步走,动作千万不要搞错了。” “这是集体评比,轮到我们,可能要四五十分钟以后了,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队列评比过后就是每年最拿分的一项单人评比---极限负重,记住,集团军新兵评比没有三千米,也没有五公里,只有一项跑步科目,那就是极限负重。” “到时候会全员上场,负重十公斤,一直竞赛到全部退场为止。” “那个,陈铭。” “到。” 赵利飞脸色复杂的看向陈铭,在新兵连的时候,他就想探一探陈铭的体能极限到底在哪。 方便得出这极限负重,他能在这一项能得多少分。 结果,探了一个月,也没探出来。 “你体能不错,这个科目要把握住,集体评比科目加分、减分都不要紧,你主要还是集中在跑步,障碍,还有战术动作这些单人科目上。” “你抓住机会。” “是,班长。” 陈铭点点头,刚才他还纳闷呢,这么多人怎么组织三千米,五千米。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一项极限负重直接等于拉开评比线,几千人加入,太靠后的成绩肯定不会计算,只需要登记前一百名的成绩就行。 这样也好。 至少坚持到前一百名,那后续计算总成绩的时候,基本人员浮动不会太大。 毕竟,无论哪项评比,拼的也都是体能,绕不开的。 经过班长这一顿介绍。 陈铭也渐渐将目光再次投到场上,确实,训练中心的人率先出场,人家占尽天时地利,但,炮兵旅这边也不用担心。 最后出场,中间错开的等待时间足足有四十多分钟,只是看都看会了。 倒也不用紧张。 很快。 训练中心那边的三个新训团都已经展示完毕,炮兵旅第一大队返程一半时。 江排在前方发出口令:“二大队都有,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陈铭和连里几个表现不错的新兵走在最前排,集体评比,已经不分一班,二班。 一百多号人的队列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列队的地方走出。 阅兵台前是一大块椭圆形跑道,上场的队列需要从站队的地方,齐步走一半路程,到阅兵台前站定进行展示。 跟其他的展示队列一样,距离阅兵台还有三十米,江排更换口令:“正步--走。” 听到新口令,陈铭先右脚踏前一步,立刻从左脚换正步。 这个科目,炮兵旅和训练中心几乎没什么差距,基础队列训练方法都一样。 无论怎么练,都绕不开那几个动作。 来到阅兵台前,江鹏安排好二大队立正待命,转身快步跑到台前敬礼。 “报告领导同志,炮兵旅第二大队,队列展示已准备完毕,值班员二大队排长江鹏,是否开始,请指示。” “开始。”阅兵台上刚才宣布评比的那名上校回应一声。 “是。” 江鹏再次敬礼,向后转。 “稍息,第一项内容,稍息,立正,跨立。” ....... 队列展示过程中,陈铭他们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一切都很顺利的完成。 江鹏带队离开,还是和刚才上场的方式一样,他们回去途中走到一半,炮兵旅三大队上场了。 这种集体科目,都没什么意外发生。 但陈铭走在队列中,明显注意到,远处也不知道从哪过来一二百名带着白头盔,白腰带的军人开始朝着远处的空旷跑道集合。 这打扮....陈铭眨了眨眼,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军人最不愿碰到,也最不愿提起的兵种---纠察。 不过,他们来到评比场地,肯定不是为了逮谁。 大概率是担任监督员,记录员,和进行紧急救援之类的任务。 毕竟,下一场极限负重奔跑,可就不像队列展示这么温和了。 几千人一同出发,必然要有人来维持秩序才行。 终于轮到单人比拼了。 陈铭嘴角勾出一丝笑容,来评比,他就是为了拿第一,再不济也是前三。 在集体科目中,衡量不出谁强谁弱,只有单人科目才能有表现的机会。 看着远处训练中心的新兵开始缓缓退场,转移地方,陈铭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一遍又一遍。 同时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极限负重奔跑,那几个运动员该出场了。 这段时间总是听他们名字,却始终没见过人,下一项必然会碰上。 “很期待。” 陈铭笑了笑,继续跟着队列回到指定位置。 他们这边又不是东道主,任何训练安排都要有人指引才行,没办法像人家那样,又跑过去提前准备了。 第五十八章 极限负重跑开始(为【这名没人哈】打赏加更) 列队现场,随着训练中心三个新训团陆续撤走,场地开始变得空旷。 刚刚指挥完基础队列展示的江鹏,快速来到二大队中间的位置喊道:“全体都有,检查自身装备。” “背包内被子,被褥,备用鞋子,备用军装,口杯,洗刷用品,最后进行确认。” “水壶内必须是满水,挎包内,必须放防毒面具,下一项评比,极限负重奔跑,各班班长代为检查,速度快点。” “三分钟后,出发。” 指令下达。 二大队全体新兵,快速将背包从身上取下,放在地上盘点物品。 赵利飞也在排头区域不断穿梭,核准,等走到陈铭跟前时,蹲下身子道:“陈铭,下一项是最容易拿得分的一项,你要坚持住。” “极限负重奔跑如果能坚持到最后,基本评比总成绩就会维持到前三十名。” “记住,这是评比赛场,不是战场,先暂时放下助人情节,哪怕是咱们二大队的兵有人摔倒,只要他没有危险,就不要耽误你自己的节奏。” “获得好成绩,这是一种荣誉,而获得荣誉的过程,往往会伴随着孤独,你努力做好自己,我和所有同志为你打气,明白嘛?” “是,班长,我明白。” 陈铭重重点头,这话班长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 能够获得好名次,哪怕是一个人的名次,那也代表着二大队的荣誉,竞赛过程中难免会有些意外出现,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守护这个荣誉。 拿不到好名次,只会被人家“东道主”嘲笑,被人家看不起,没有任何好处。 几千人的赛场,领导们也不会关注你的过程,只会看你的结果。 这不是没有人情味,而是作为军人,为了荣誉,所有人都要接力去完成的一个使命。 这个,陈铭懂。 赵利飞开口提醒,也是担心陈铭年龄小,心软,来到赛场上还出现和新兵连那样,有谁坚持不下去了,他都想鼓励两声,顺便把人扶起来。 兵是好兵,这种行为,战场上可以,但是,赛场上不可以。 “检查完毕后,各班长整合队伍,准备前往第二赛场,极限负重奔跑是越野地形,围绕整个演武场外围奔跑,坚持不住可以随时退场。” “这一项采取单兵计算成绩,不以连为单位,也不以班为单位,跑入前三百名计分,后面的不计入分数。” “各班长带队前往集合点,那里有警勤单位的同志会再次检查个人物品,检查后入场,等待开始的指令。” 三分钟时间到了之后,江鹏围绕二大队不断发出指令。 赵利飞也在一旁催促:“快快快,出发跟上,前往下一个赛场。” “我告诉你们,虽说评比规定,跑不动可以直接退场,但是谁也别给我偷奸耍滑,别上场跑三米五米,感觉拿不到成绩就退出。” “领导,连长,指导员,江排,还有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要是让我发现谁第一个退场,丢了二大队的脸面。” “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出发。” 陈铭抓着背包甩到背上,跟着队列往前挪动。 极限负重奔跑,这项评比挺狠啊。 陈铭目光围绕整个场地扫一圈,从他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全貌,刚才听班长介绍过。 这个训练中心大概占地十二万平方米,那围着外围一圈,最少也要十二公里啊。 好家伙,一圈下来恐怕就要淘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参赛者,在这个项目中如果坚持不到最后,进不了前三百名。 那基本后面的单兵科目都不用参加了,差距拉开太大,参加也没有名次。 哎... 陈铭微微摇头,说是新兵评比,这么多人参加,其实到最后拼的还是那一两百号人。 而绝大多数人,都没啥竞争的资格。 说到底,还是集团军在新兵群体中挑选好苗子,重点培养,对他们进行提前分流。 “你叹啥气啊陈哥,我很看好你啊。”王帅兵奇怪的瞅了陈铭一眼。 “你天天早起一个半小时跑步,这下不正派上用场了嘛?” “哎,我要是当初跟你一起起床,咬牙坚持一个月,说不定我也能弄个好名次,可惜,我这熊样我知道,根本起不来。” “你要加油啊陈哥。” “嗯,放心吧。”陈铭微微点头,跟随二大队穿过警勤人员检查点,顺利来到最外围的跑道。 说是检查,其实就伸头往背包看一眼,用手指挑下水壶,感觉重量对就行了,然后撕一张带数字的标签“啪”一声贴在肩膀处。 这标签上的数字应该是方便计分使用。 陈铭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标签,4869,数字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便转过头不再关注。 这时候,外围跑道上已经站了数千人,听起来可能感觉不多,但,现场早就人山人海,若非场地足够大,恐怕都难以支撑这么多人同时竞赛。 陈铭观察了一下四周,新训中心的那些新兵,明显对炮兵旅过来的新兵大队有很强的排斥现象。 他们这边贴上数字标签入场,都这么拥挤了,人家愣是退后十几米,拉开距离,还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搞得炮兵旅这边好像不是来评比,而是来抢人成果似的。 陈铭不在意,旁边的魏冲冲却是一撇嘴不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人多嘛。” “比赛又不是看人数,能挺到最后的才是爷们,瞅他们小家子气那样吧。” “班副,一会你别留情,干他丫的。” “好。” 陈铭笑着回应。 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让炮兵旅这边很多人心里都不爽,憋着一口气。 就在这时。 旁边已经全部检查完的警勤人员吹响了哨声。 “全体参赛的同志注意,一排十六人,排与排之间间隔三米,极限负重奔跑,五分钟后开始。” “快速列队。” 陈铭站在原地还没动呢,二大队一班的新兵拉着他,将他排在最内圈的位置。 因为这里相对来说可以少跑一些距离,能够坚持的更久。 警勤人员安排好后也开始乘车快速散开,去往前方跑道安排人员监督。 等待过程中,陈铭发现原先跟着领导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大长腿,小麦色皮肤的女军官也跟着来到跑道周围。 坐在一辆越野车上摆弄相机,似乎是要记录竞赛的过程。 应该是宣传部门的人吧,陈铭想着,也没怎么在意。 瞄了几眼大腿,就收回目光,等待竞赛开始。 “砰” 远处一声发令枪响。 新兵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第五十九章 对手相遇,再度惊讶的唐震 几千人排开参加竞赛,评比队伍太长了,陈铭他们所在位置距离排头至少拉开一公里,等轮到他们跑起来,都过一分多钟了。 “卧槽。”魏冲冲踮着脚,望着前面数不尽的人头,嘴角直咧。 “这也太不公平了,拉开这么远距离,排头位置跑的轻轻松松,可以按照自己节奏快速进入状态,咱们这算啥啊,跑两步缓一步,节奏都被打乱了。” “强者,是不会抱怨环境的。” 王帅兵摆出一副臭屁德性,深沉的摇摇头:“老魏啊,你抱怨还是说明你训练不到家,应该多让班长给你安排五公里练练。” “你看陈哥,多稳。” “我呸你一口隔夜茶。”魏冲冲双目倒立,带着极度鄙视眼神看向王帅兵。 “我训练不到家?你个全班体能测试倒数第一的货,还好意思说我?” “切,说你咋滴?”王帅兵梗着脖子叫嚣:“我倒数第一是不光荣,你倒数第二就光荣了?” “那我高低也比你强一档。” 听到两人斗嘴,陈铭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们两个应该是八字犯冲,什么场合都能吵几句。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想参与他俩的“争斗”。 王帅兵确实是一班体能测试倒数第一,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行。 毕竟,一班作为全连要求最严格的班,哪怕倒数的成绩,放到其他班也算是相当可以了。 这和班长那各种奇葩规定有关。 就比如体能测试仅次于陈铭的马大柱,根据估测,他很有可能在这次极限负重奔跑科目中冲入前三百名。 一班要是能占两个前三百的名额,估摸着班长这次非得乐掉大牙不可。 队伍渐渐拉开距离。 等后方有足够空间的时候,陈铭不再关注其他人,深呼一口气,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奔跑。 演武场外围地形杂草丛生,高低不平,远没有训练场跑道跑起来那么舒服。 刚开始炮兵旅这边还能勉强维持队列,等时间跨入十分钟,路程仅仅完成四分之一时,队伍从后方就开始乱了。 远处。 阅兵台上。 炮兵旅旅长唐震看到自己旅的新兵队伍散开,目光微缩,轻叹口气。 他们旅的新兵过来这边参加竞赛,的确是吃了地形的亏啊。 训练中心每天的早操都是在演武场外围完成,哪怕每天只跑小半圈,适应地形的程度也比炮兵旅的新兵要强一大截。 队列,对于竞赛中的军人来说,就相当于古代交战后方城墙上的战鼓声。 战鼓隆隆。 前方交战的士兵就不会分心,战况也会好的多。 可一旦鼓声乱了,城墙下的交战就会立刻乱阵脚,露出破绽,被敌人长驱直入。 队列的作用丝毫不弱于战鼓。 只要队列在,奔跑的新兵就会咬牙跟上,根本不会出现退出比赛的念头。 可要是乱了,接下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新兵失去竞赛的动力,连续退场。 果然。 唐震猜对了。 随着队列越散越开,人家训练中心那边的新兵们还没出现颓势,炮兵旅就有新兵陆陆续续退场,放弃竞赛追逐的资格。 演武场总路程还没跑一半呢,炮兵旅就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退出。 “呵呵,老唐,你这今年出来的兵韧性不高啊,小同志们看来不适应草地上参加竞赛。” 阅兵台上,坐在唐震左侧的一名大校笑着开口,他和唐震也是老战友了。 在七十一军担任工化旅旅长,同时也兼任着新训旅旅长---宋保国。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挤兑,唐震微微一笑,倒也不是说他人品不好,是个人都想挤兑他。 主要原因是炮兵旅作为常年战备部队,每年上面下拨的各种资源,名额,都要远超其他部队。 连号称烧钱的合成旅都不一定有炮兵旅的资源多,防空旅,陆航旅都稍微靠后一些,这帮老战友也就是眼馋,嘴上过过瘾罢了。 “老宋,你也别得意这么早,你培养的好又怎么样,没看到今年老崔,老董,老郑都来截胡了?” “好苗子你也留不住,再说了,没到最后,你急什么,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你就嘴硬吧。”宋保国呵呵一笑,也不在意,他的工化旅的确没有人家炮兵旅的腰板硬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军中这两年师改旅进行的太彻底,很多内部安排都不均衡,技术人才奇缺。 再加上现代战争是以炮兵为主要作战力量,空军为协助作战,炮兵以旅为单位的作战部队占比要大,去年又添了两个远程火箭炮营。 现在的合成营编制的作战模式还没能形成真正的拳头力量,兵力分散,作战思想陈旧。 还经不起一个炮兵营的对抗。 人家炮兵旅就是硬气,损两句过过嘴瘾就行了,若是唐震真较真起来,他这边多少好苗子都不够人家一耙子搂的。 特战旅,防空旅也要靠边停车,老老实实罚站。 他能有多少底气? 宋保国闲聊几句,目光再次投向竞赛场,这时候炮兵旅过来的新兵基本已经退场一多半。 训练中心的新兵队列也都乱了。 人员陆陆续续退出。 毕竟,都是新兵,就算地形占优势,又能厉害多少呢。 演武场外围半圈就是六公里还多,绝大多数新兵都坚持不到半圈结束。 剩下那些还在场上的新兵看着不少,接下来平均配速只要低于五分钟,就会被周围的警勤人员提醒劝退。 别看几千人,只要再过三分钟。 场上恐怕顶多能留下五百人就不错了。 宋保国平静的看着赛场,目光不断转动,观察那三个运动员新兵的位置。 单兵评比科目,没必要按照原先的编制列队,这三人都被他安排到队列最前面了。 可等宋保国目光扫到第一梯队的新兵时,却微微一怔,只见场上一名新兵正在和那三人竞速。 由于距离的太远,他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可四道身影,远远甩开其他新兵,领先第二梯队将近五百米,这总能看得到啊。 这是谁? 宋保国目光疑惑的看过去,很明显,第四个参加第一梯队竞赛的新兵,实力一点也不比那三个人差。 四人趁着他们刚才说话的功夫,显然已经拼出了火气,正在快速的争抢最内侧跑道。 一前三后的在狂奔。 宋保国的凝神关注,很快引起唐震的注意,他也将目光投过去,看到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后,同样也是一怔。 阅兵台上,别人不认识陈铭,他还能不认识? 作为旅长,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新兵给予过那么高的赞誉,只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看到的小同志,还是一个认真到一丝不苟站军姿的小家伙。 现在,竟然都能在评比场上跟今年风头正劲的三个运动员新兵比了? 唐震和宋保国注意场上的动静,很快引起其他领导们,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第六十章 全场皆惊,狡诈的陈铭 “那是谁?” 阅兵台,坐在正前方的军区领导们没吭声,反倒是特战旅旅长崔白率先开口,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老宋,你不是说今年你们训练中心这边只有三个新同志表现不错,这怎么有四个,谎报啊你。” “太远了,看不清楚是谁。”宋保国摇头回应。 “远?背影是不是看着还很陌生啊?呵呵。”唐震大大咧咧的往椅背一靠,想跷二郎腿,似乎是感觉场合不合适,又慢慢放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兵,唐震刚摆出放松的动作,他们就猜出第一梯队竞赛的四人中,必然有一个炮兵旅出来的人。 众人微微惊讶,不是惊讶新兵的表现,而是唐震藏的也太深了。 大半天愣是不说,到现在藏不住了才表现出来。 连七十一军司令员罗文通,都将目光投向赛场,炮兵旅可是连续好几年没有太出彩的新兵了。 今年,这是要力压整个训练中心的架势啊。 到他们这种级别,平时工作相处都十几年了,谁对谁不了解? 唯一惊讶的可能就是带出什么出色的新兵了。 ........ “好样的陈铭,冲,往前冲,哎,也别冲的太猛,维持现状,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演武场边缘,赵利飞那张黑脸算是彻底绽开了,手指紧紧抠着掌心肉,目光死死盯着场上奔跑的身影。 二大队其他班长脸上也是异常喜悦,陈铭的成绩越好,名次越靠前,他们整个大队脸上就越有光。 不是他们没见过什么厉害的兵,主要原因在于今年训练中心来的那三个新兵可都是运动员啊,专业的运动员。 一个省级田径队预备队副队长,两个国家认证的二级运动员。 这消息刚传达到炮兵旅新兵连的时候,所有班长都对这次评比不报希望了。 术业有专攻,军人或许很注重体能,也很强,但毕竟是多方向发展,不可能一直在体能上下功夫。 但这种专业的运动员,常年专注一项,部队出来一个顶级的特种兵都不见得能在他们领域内赢过他们,更何况是新兵。 但,陈铭就是带给了他们惊喜。 连一直以来显得冷酷的江鹏此刻都脸带笑意,显得很开心。 ..... “牛b啊,真牛,在后面追陈哥那三个夯货,是不是班长说的运动员?” 远处已经退场的王帅兵,坐在地上看着赛场上那道快速奔跑的熟悉身影,口中啧啧称赞。 “没想到啊,连老马都能坚持下来了,虽然跟班副比是差了点,但好歹超过不少训练中心的人,解气,嘿嘿,真解气。” 魏冲冲也在一旁点评。 陈铭的表现,无疑是成为了很多人关注的焦点,像王帅兵这些认识他的人还好,毕竟,知道陈铭的能耐。 可新训中心那些兵,压根不认识陈铭,看到他能够和叶青文,杨胜利,李开召三人对拼,震惊的嘴巴都差点合不上。 整个竞赛场四五千人,到现在即将跑完一圈,场上还有不足四百人。 陈铭已经隐隐有第一的势头,这种状况持续几分钟了,后方三人却始终超不过去,也夺不了最内侧的跑道。 “那家伙是谁啊,这么牛?比我们班的叶青文叶班副还牛?” “不是吧,难道极限负重奔跑的第一名要被炮兵旅的人摘走?” “跑的快有个屁用啊,这一项科目跑的快没用,要坚持到最后才是得分最多的那个,我们李班副肯定可以的。” 和炮兵旅那边的态度不同。 看到有人比他们这边三个标杆班副跑的还快,很多训练中心的新兵都不服气,目光一直盯着赛场。 他们本来是期待着看看那三位班副,谁能够在这一项中坚持到最后,甚至私下都有新兵开赌盘了。 当然,不是赌钱,而是赌私藏的存货--香烟。 结果,半途杀出这么大一匹黑马? 场上。 对比其他人的震惊,陈铭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直咬紧牙关往前冲。 他好不容易从最后面,一点点拉近将近千米的距离,超过前面这三人。 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再反超。 运动员,对于很多新兵来说,那是降维打击,没有可比性,也没办法和他们比。 事实上陈铭却很清楚,运动员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厉害,如果是平坦、专业的塑胶跑道,他可能还真不能赢过他们。 除非死磕药水。 但现在是越野赛跑,在满是草石、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他们的实力就发挥不出来多少了。 可以说,普通新兵入营这一个多月是展开训练提升自己,而这三人则是适应环境,想要从自己长久以来熟悉的训练地形转变过来,谈何容易。 单从这方面来说,他们还不如新兵呢。 距离陈铭最近,一直保持追在第一位的那名新兵,陈铭不用问,就能猜到他的名字,肯定是田径预备队副队长叶青文。 因为田径跑有越野的科目,哪怕是预备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擅长。 剩下那两个就差远了,可能放在正规赛道,短跑一百米,陈铭就算把药水当矿泉水“吨吨吨”的喝,都不见得能行。 但在这部队的负重越野跑上面,他就是占尽了便宜。 多年体校任职,不是白混的。 陈铭是野路子出身,不是很怕被人打断节奏,但身后的三人怕,他就时不时的堵后面追最近的人一下。 把第二名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总觉得每次发力,想要赶超的时候,对方都会提前有所察觉一般。 这就很无奈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沿着演武场外围跑道已经跑了接近一整圈。 四人的速度都开始放缓,配速均保持在五分钟之内,到了拼耐力阶段。 陈铭依然死死把控着内侧跑道,时不时的打乱一下后方三人的节奏。 对于这一幕,远处的军区领导们和新兵们都只能看到个大概,因为距离的太远。 只有那位大长腿,小麦色皮肤的中尉女军官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陈铭原先猜的不错,她确实是部队里文化宣传部的人,但却不是七十一军正军级的宣传部,而是来自东部战区正大军区级的文化宣传部门。 这次过来新兵评比现场拍摄,就是为了给明年春季征兵,储备一些素材。 她要拍一些新兵评比获得第一,授予军功的画面,同时也要拍一些竞赛的热血画面。 还担负着采访优秀新兵的任务。 除了中尉军官的身份之外,她在高中没毕业时,就获得了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批申,后来就读军校,就没再这方面下过功夫。 今年部队秋招,新兵训练中心有运动员过来参军的事,她当然知道,这次专程来拍摄采访,就是冲着这三人来的。 但没想到,她要采访的人,硬生生被一个压根没听过名字的新兵给压制死死的。 以她的眼光,自然看得出陈铭很狡诈,不止是自身能力强,还有意无意的打乱了后方三人数次想要强超的节奏。 这些举动,瞬间就引起了她的好奇。 决定采访的对象,要多加一个陈铭了。 第六十一章 挫败对手,全场瞩目 竞赛的动力来源于亮眼的成绩,原本场上还有三四十人在坚持。 随着绕演武场一整圈结束,排在第五,第六名的新兵,眼看超越无望,开始萌生退场的打算了。 赛场边缘每隔五百米就有一名警勤人员监督。 参赛的新兵,一旦配速低于五分钟,警勤就会开口提醒,再跑五百米速度提不上来,就会劝退,并且记录编号,计算排名。 前面四个太猛了。 前三名是得分最多的排名,能和第四名拉开极大差距,这是激励的一种方式,却也让超越无望的新兵陆陆续续退场。 因为第四名和第八名,第十名,得分差距都不大,与其坚持,还不如退场休息,为接下来的评比科目储备体力。 一圈结束,本来就顶不住的新兵纷纷退场。 只剩下陈铭还在和那三个杠。 每年新兵大评比,极限负重奔跑这项科目,说是极限,差不多最远跑一圈就能结束,也就一小时左右,和基础队列展示占用的时间相差无几。 但,因为他们四个,硬生生拔高了这一项占用的时间。 场上。 陈铭也到了极限,这次考核过程中他没有使用任何药水辅助,拼的就是自身能力。 竞赛场上,陈铭不想因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系统幸运儿而搞特殊,不是他清高,而是好不容易碰到三个厉害的家伙,他也想试试究竟谁更胜一筹。 结果很明显,如果特定条件下,他铁定不行,甚至都不一定有拿前三的机会,比如短跑一百米,三百米跨栏这些体育项目。 但是背上负重,跑部队里这种崎岖不平的地形,再加上陈铭熟悉所有场上强超技巧,屡屡断他们的节奏。 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随着一圈结束,排在第四名的杨胜利眼看距离第三名中间差距四五米,却始终赶不上,他很清楚自身的状态,已经是强弩之末,继续耗着也没用。 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他这第四名排名已经稳了,果断停下脚步,走向一旁的警勤值班员。 他退出。 排名第三的李开召再三思虑过后,同样果断退出,作为运动员,懂得衡量得失这是最基本的竞赛策略。 极限负重奔跑又不是最后一项决赛,没必要坚持了,拿下名次就行。 场上只剩下排在最前方的陈铭,还有第二名的叶青文。 察觉到后面两人退出,叶青文目光闪烁片刻,再次调整呼吸发力,想要夺第一的位置,从陈铭左侧超越。 可他刚有动作,陈铭有意无意的又一次朝着左侧偏移,即把控最内侧,又能随时断他超越的路线。 面对这种无赖,叶青文长叹一声,刚才尚有体力时都被堵住,现在哪怕想绕,也撑不住了。 看超越无望,叶青文也果断停下脚步。 刹那间,场上只有一个陈铭还在奔跑。 静!! 惊爆一地眼球般的寂静。 演武场上炮兵旅的新兵才多少啊,不过四百多人罢了。 可训练中心足足四千多人啊,谁都没想到第一项单兵竞赛,坚持到最后的竟然不是他们最近一个多月,呼声最高的三个体能尖子。 而是被一个陌生的新兵给完虐了。 此时,演武场上所有训练中心的新兵,看陈铭还在奔跑的眼神中,复杂的跟刚曰了狗一般,别提多腻歪了。 “靠,他谁啊?凭什么他第一啊?” “哎,靠别人真没用,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多坚持坚持就好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坚持有个卵用啊,没看叶青文都不坚持了,你那是赖在场上,不是坚持。”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啊,你这么直白,我没法跟你交流了。” 和训练中心这边士气大跌不同,炮兵旅因为陈铭夺得第一名而响彻欢呼。 这时候赵利飞已经膨胀的双手叉腰,头颅高高仰起,看那架势,谁吹口气,估计都能上天。 没办法,确实牛气啊。 二大队一班,第一项单兵评比,陈铭就拿了第一,马大柱拿了第二十八名,想不牛气都不行。 要说陈铭的成绩让赵利飞感觉兴奋,那唐震就是感觉过瘾了。 阅兵台上。 陈铭取得第一的成绩,自然还入不了各大领导的眼,极限负重奔跑,每年都有第一。 只是让他们诧异的是,其他人都退场了,陈铭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不仅没停,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没错,这就是在故意表现。 陈铭当然知道第二名退场的时候,他就能休息了,稳稳的第一。 他又不傻,知道继续跑不会多得分,但,这是难得表现的机会。 他的前世经历和年龄所带来最直观的自我觉悟,就是没那么清高,抓住机会就狠狠利用。 上一次旅长过去新兵连是如此,这次依然。 还有什么机会是在这种几千人瞩目下,军区大领导,各单位一号都在的情况下,更佳的呢? 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偌大的外围跑道,就他一个,不看他看谁? 陈铭在第二名退场时,就果断使用体能药水,增幅5%体能的同时,也刷新了自身状态。 他当然不会指望多跑一会,能让台上的大领导刮目相看什么的。 哪怕留个好点的印象,哪怕让军区的领导说一句“这位小同志行。”。 他以后想要提干,想要竞争什么名额,都能多一些机会。 前世作为体校的训导主任,他很明白机会其实很多时候都有,甚至一直都在,但,这只是对少部分人来说。 绝大部分人都要靠运气去抓,去碰。 他现在就是属于那个大部分类型,这次不抓,鬼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呵呵,小同志就是冲劲足啊,也不知道节省点体力,为下一项评比做做准备。”唐震笑着批评一句。 但那表情,怎么都不像批评,炫耀居多。 连七十一军司令员罗文通,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听到这话,都扭头双眼微眯的看向赛场那里。 陈铭那点心思,这些大领导们自然明白,不过会表现,会争取,终究是好事啊。 难不成动辄数万的军团,指望他们这些大领导扒开所有新兵平凡的外表,去发现那难得可贵的本质? 那不扯淡嘛。 所以军中就鼓励你,有能力就展现,别藏着掖着,藏到最后没人知道,到退伍的时间了,扲起包袱滚蛋。 眼看陈铭在场上奔跑五六分钟仍不见力竭,江震军呵呵一笑:“那个,通知警勤的同志记录下成绩吧,让他别跑了。” “老唐说的不错,留着力气拼下一项,哈哈,本来柴中尉这次过来是想采访新训中心的三个运动员小同志。” “一路上过来时还在写计划书,筹划要采访哪些细节,没想到老唐这里又多了一位采访的小同志。” 江震军虽也是大校,可人家到底是大正军区的陆军参谋长,他的指令下达。 远处待命的警勤人员很快就通知陈铭可以停下了,毕竟他一直跑,接下来的科目也没法展开不是。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吧,让这位小同志休息下。” 罗文通笑呵呵的吩咐一声。 阅兵台其他领导都起身准备走动走动,只有唐震目光扫向刚才江震军所说的柴中尉,也就是抱着相机和军区领导们一起过来的那名女军官。 “姓柴,还是和老江一起来的。”唐震琢磨半晌,笑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东部战区政委也姓柴,而政委的孙女听说就是在战区文化宣传部工作。 看来今年新兵评比,影响面够大的啊。 第六十二章 接受采访,电视剧误我啊 伴随警勤人员插手,陈铭很快被拦下来,记录了成绩。 会有人出来干涉,陈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肯定不会让他一直跑。 虽说评比科目是极限负重奔跑,但,极限只是相对来说,场上都没人了,极给谁看呢。 总不能因他一人,而耽搁了整个赛场评比的进行。 负责记录成绩的警勤值班员开车带着陈铭,重新返回二大队集合点。 人刚从车上下来。 新兵连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班长赵利飞,以及一班众人“哗”的一声围上来。 “陈铭,这次干得不错,快,坐下休息会。” 郭远征笑呵呵的开口,周围一群人也盯着陈铭猛看。 在连里,陈铭表现的确不错,私下他们这些连排长还讨论过这次评比,能不能拿到名次什么的。 只是最终的讨论结果,都不太高,估摸应该能挤进前五十。 现在,他们把预想的结果推到评比总成绩的前十了,毕竟,陈铭每天都早起跑步,跑障碍,这点,算是他的强项。 能在极限负重奔跑上拿到好名次,他们不觉得意外,只不过没想到能拿第一罢了。 “休息会吧。”江鹏笑着拍了拍陈铭肩膀,目光中满是鼓励。 “中午前还有最后一项评比是组合科目,俯卧撑,仰卧起坐,折返跑,蛙跳,蛇形跑,直线跑等综合性评比,这个是集体科目,警勤同志负责计分。” “这个你不用担心,把主要精力放在下午的单双杠,四百米障碍,爬战术,这些都是单兵比拼。” “并且单双杠过后,单兵比拼就只有前三百名才安排上场,其他同志没上场的机会了。” “是,江排。” 陈铭立正,敬礼,跟着其他新兵一起坐在地上休息。 这边刚坐下,还没喘口气呢。 远处再次传来军车引擎的轰鸣声,众人目光齐齐望去。 看到敞篷军车上下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军官,怀中抱着相机,朝这边走来。 王帅兵赶忙用手肘碰碰陈铭:“陈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陈铭瞟了一眼,随口问道。 “肯定找你啊,你没看过《士兵突击》嘛?里头许三多修路出名了,就有一个抱着相机的军官跑到草原五班去采访,还照相。” “你刚获得第一,肯定是来采访你的。” “呦呵,老王这是脑壳里突然长脑子了啊,竟然还会分析了。”魏冲冲坐在一旁傻乐。 “去去去,你美个屁,又不是找你的。” 不管找谁,人家朝着这边过来,陈铭赶忙招呼所有人立正。 军中上下等级森严,他们现在连军衔都没,都不算大头兵,人家是一杠两星的中尉,不是直属上级,那就是首-长。 这他们不敢含糊。 一班众人赶紧起身立正,敬礼:“首-长好。” “你们好。”女军官声音酥甜,脸带笑意的回礼,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和善。 远处正闲聊的郭远征看到有生人过来,抬头瞄了一眼对方的臂章,再看了看她手中拿的相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每年新兵评比都会有宣传干事过来,拍摄,采访,这不稀奇。 只是今年过来一个女干事,还挺少见的。 “你好同志,我是炮兵旅第二大队连长郭远征,你是?” 郭远征快步走过来礼貌性的询问。 女军官看到来人,赶忙敬礼:“你好郭连长,我是战区文化宣传干事柴舒窈,负责拍一些征兵素材,我想采访一下陈铭同志,这会方便嘛?” “方便,当然方便,哈哈,陈铭。” “到。” “来来来,过来,那个啥,这位是柴干事,要采访你点事,你如实回答就行。” “是。” 郭远征那是相当高兴啊,战区的宣传干事采访,那要是登上军报,他们连就牛大发了。 哪怕不登报,只当做一些素材,用于征兵之类的宣传视频里,那也是长脸的事啊。 想到这,郭远征背着手,一脸和煦的笑容,移动脚步稍微朝着陈铭跟前蹭蹭,争取能够出现在镜头中。 跟随在柴舒窈身后还有一名宣传部的人,那个是负责录像的,她脖子挂的相机暂时没用上。 “柴舒窈。”陈铭起身轻声琢磨了一下,“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出自《陈风.月出》,是个文化人起的名字啊。 陈铭能够得知这典故,并非是他有多深的文学水平,而是前世九十年代初正是他读大学的时候。 那个年代,大学都有诗社,很多大学生也喜欢研究这玩意,所谓的诗人,一部分是有真才实学,一部分纯属卖弄,吸引女孩子眼球。 而他,就属于后者。 《陈风.月出》是《诗经》中的一首,描写的就是月光下的女子,形容容色之美,姿态之美,经常被他拿来卖弄,勾引涉世未深的女孩。 没想到,现在还真碰上一个叫这名字的女生,还是个军官。 柴舒窈显然听到陈铭的嘟囔,目光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陈铭同志,你好,我需要采访你几个问题,放轻松,如实回应就好。” “是,柴中尉。” 陈铭再次敬礼。 远处。 王帅兵,魏冲冲看着连长,陈铭,都凑一块接受采访。 脸上难掩羡慕。 “哎,电视剧误我啊,我看那个《我是特种兵》一二三,上面那个夏参谋,一意孤行害死小影,还有何晨光那个女朋友,什么小唐教员,还有火凤凰上面那个大脸指导员,当时看的恶心死我了。” “导致我一直以为军中的女军官就是那种类型,看着令人作呕,没想到现实中根本不是这样。” “采访陈哥的这个女军官我看就挺正常的,关键人还和善,长的也漂亮啊,啧啧啧!!!” “你羡慕有个蛋用,有本事你也像班副一样,拿个好成绩,接受接受采访。” 魏冲冲把嘴一撇,不再搭理身旁的碎嘴子。 由于中途休息时间太短。 采访并没有维持多久,所有新兵开始陆陆续续从地上起来列队,备战下一项科目。 柴舒窈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开口道:“好了郭连长,陈铭同志,打扰你们了。” “等评比结束,我有需要再过来找你们,感谢你们的配合,麻烦了。” “呵呵,不客气。”郭远征大气的摆手道。 柴舒窈这次过来本身就是简单了解下,当她得知陈铭在新兵连就每天早起一个半小时跑步,也被惊住了。 当下便决定继续观察他的成绩。 如果后续陈铭表现的还非常好的话,那这期的拍摄就以他为主,做一期新兵的访谈,将这种精神通过宣传的手段。 在全战区进行表彰! 第六十三章 中场休息,规则变化 “各团,各大队快速准备,下一项组合评比。” “五分钟后出发新场地。” 计算完成绩的警勤人员,拿着扩音喇叭奔走吆喝,陈铭他们按照指令,快速回到新兵二大队队列中等待。 这时候,阅兵台上的领导们已经撤离。 他们不会全程在这里观看比赛,通常只有评比开场时,或者快结束时才会呆在这。 上午最后一项组合评比没什么亮点,主要看的就是整体配合,还有执行力,反应速度。 警勤统一口号,参加评比的统一动作。 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 转眼,时间来到了中午。 随着组合评比科目结束。 赵利飞黑着脸把一班十人集合起来,一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怒骂。 “朱广志,你眼珠子被屁股压住了?啊?刚才折返跑你在干嘛?马大柱都动半天了,你扭着头往哪盯呢,对手在哪都不知道?” “王帅兵,你耳朵塞猪毛了,口令听不到啊?陈铭在旁边提醒你两次,因为你们两个,这次咱们二大队评比总成绩倒数第六。” “温俊超,你个八五孙,属螃蟹的啊,直线跑你跑的什么玩意?” “我告诉你们,下午的评比就没有集体组合科目了,以前每次训练,你们总感觉距离评比还早,现在还早嘛?到了单兵科目,就会狠狠撕开你们身上的遮羞布。” “下午单双杠、四百米、爬战术可不比极限负重跑,能让你们跟着混。那是实打实的成绩,挤不进前三百名,你们后面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丢不丢人?” 赵利飞骂了几句后,也渐渐缓和情绪。 新兵评比,集体科目本身就属于是无足轻重的比赛科目,要的是让大部分新兵有参与感罢了。 作用不大。 上面领导安排新兵评比的本意,说到底还是为了筛选出表现不错的一部分新同志,进行重点培养。 费这么大功夫,又是布置场地,又是筹划程序,可不是为了看看新兵队列,看看新兵训练成果,庸中择优才是目的。 集体科目表现不佳,没啥影响,毕竟哪怕得第一,也不可能有集体嘉奖,顶多口头表扬两句,不痛不痒。 这时,赵利飞看到训练中心的新兵们,开始列队朝着车场的方向出发。 声音低沉又略带一丝威胁的说道:“接下来是用餐时间了,饭吃到嘴里之前,你们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餐前歌。” “咱们炮兵旅是不太讲究这个,但人家训练中心的人扣的紧,等会跟着队列走,车场前方有一到十号食堂,食堂前方是一大片空地。” “跟着一起过去,他们不唱倒也罢了,如果唱,你们必须给我把嘴巴张开,不止你们,包括江排,郭连他们也要站到队列里面唱餐前歌。” “如果让我发现谁再扭扭捏捏,整那些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把戏,那就别怪我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听到没?” “是,班长。” 一班众人答应的挺麻溜,可心都在下沉啊。 炮兵旅才来多少人? 一人肩膀上扛个扩音器都不一定能比过人家四千多人啊。 军营大合唱又不讲究唱功,也不讲究音律,在连里,体能周前两天他们唱得还能听懂歌词,可后面唱歌速度要求越来越快,整的跟念咒一样。 但,愁也没用。 餐前歌环节虽不算评比科目,更不计入得分。 只是私下的竞争,本来就是人家训练中心压他们炮兵旅士气的时候。 可不就攒着劲的压。 陈铭跟在二大队后面来到食堂前方集合,训练中心的三个新兵团作为“东道主”,早就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炮兵旅四个大队,四百多人,依旧被挤在角落。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 那三个新兵团都唱《团结就是力量》,他们这唱《炮兵旅之歌》,人数虽少,但称得上是特立独行。 导致柴舒窈带领的宣传部人员,时不时就把录像的镜头转到他们这边。 算是扳回一点点面子。 餐前歌环节结束,陈铭跟随队列来到就近的八号食堂。 演武场因为场地定位的原因,平时都用来演习作战使用,所以这边的用餐环境非常简陋。 列队走进食堂,陈铭张望着打量内部结构,里面都是陈旧红木桌,配上高腿凳的摆设,显得格外有年代感。 最里侧排队打餐的地方,也没什么固定的厨窗,几个炊事班打扮的士兵,用桌子组起一排临时打饭窗口。 簸箕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用稀布盖着,一排排大木桶装着米饭,菜式也相对单一。 这环境比起新兵连食堂,不是差一点半点啊,陈铭内心寻思着,微微摇头。 难怪人家这边集体评比时,表现要比他们好的多,人多训练士气足是一方面,条件苦的话,对于军人也是一种磨炼。 跟在陈铭后面的王帅兵,看着打饭桌上几个大菜盆里面装着冬瓜炒肉片,丝瓜炒鸡蛋,清炒绿豆芽,嘴都差点咧到锅底下。 “我哩个乖乖,我一直以为训练中心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条件肯定不赖,就这啊?” “还不如咱们新兵连的条件好呢。” “废什么话。”赵利飞听到声音,扭头把眼一瞪,声音低沉的呵斥。 “就你那成绩,吃这些都算超伙食标准了。” “注意用餐纪律,不要喧哗,不要乱跑,吃完洗刷餐具后休息一个小时,下午第一场评比是单兵科目,下午的科目就没有集体的了。” “目前还不知道第一场比什么,警勤那边如果公布上午的成绩,下午很有可能第一场就要刷掉单兵三百名靠后的所有人。” “班长,江排不是说下午第一项评比是单双杠嘛?还是集体的啊?” 陈铭奇怪的问道。 “不一定。”赵利飞摇了摇头,“参赛人数太多了,场地没那么多,看中午的情况吧,如果警勤安排各团,各大队统计平时训练成绩的话,那就会让平时训练没达到最低标准的新兵全部退出,收走编号。” “就比如说咱们班,如果要统计徒手爬战术的日常成绩,如果平时训练都爬不进二十五秒内,那就没有参赛资格了。” “新兵评比都是以单兵科目为主,集体为辅,每年评比的规定都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不好说,江排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好吧。”陈铭沉默片刻,还是吃了场地的亏,训练中心人多,评比安排肯定随着人家的条件来。 这也没办法。 食堂用餐条件差,陈铭他们刚打好饭来到红木桌前准备吃饭。 八号食堂门口,有三个新兵装扮的家伙迈步进来,目光在食堂内到处扫视,似乎是在找人。 “在那。” 其中一名长相挺精神的新兵,伸手指向一班的位置,其余两人看过去,双目猛的一亮。 齐齐动身,朝着一班的位置走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 再争一次,同台竞技 用餐期间,整个食堂乱哄哄,打饭,吃饭,走动的人群不断。 没人会注意谁进来谁出去。 陈铭坐下刚扒拉一口米饭,夹起一块丝瓜塞进嘴里,没等嚼呢,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 当看清来人,陈铭微微愣神,有点纳闷,这三个家伙怎么还凑一块来了? 这三个新兵,不是旁人,正是在极限负重奔跑科目上跟他争第一的叶青文,杨胜利,李开召。 发现陈铭这边有动静,一班其他新兵抬头看了一眼,也只是扫一眼就继续干饭。 他们仨以运动员身份过来参军,名气是很大,但真记得他们长相的没几个。 都差不多的年纪,一样的衣服,谁认识谁啊。 连陈铭自己都是通过比赛在最后的角逐时,近距离瞄了一两眼,才认识他们三人,更别说其他人。 “有事嘛?”陈铭嚼着饭菜问道。 “嗯,我叫叶青文,很高兴认识你。”站在最前面,身高也是最拔尖的新兵笑着自我介绍,伸手指指身后右侧那个肤色黢黑的青年说道:“他是李开召。” 然后又拉着左侧青年笑道:“杨胜利,他们两人都是新训一团的兵,我是新训二团的。” 人家都介绍上了,陈铭也不好一直坐着,起身笑道:“我叫陈铭,来自炮兵旅第二大队一班。” “你们有事嘛?” “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打听一下,下午第一场四百米障碍跑比赛,你被安排在第几个上场?” “我们想再和你比一次。” 叶青文倒是很坦然,可他的话让一班这边全都愣住了。 第一场是四百米障碍跑? 他们现在都还没得知确定的消息呢,第几场上,知道个锤子啊。 “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来得及分配,目前我也不清楚。” 陈铭如实告知。 “好吧,那我等下再来,你先吃饭,打扰了。” 叶青文笑着回应一声,带上身后的两人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铭微微摇头,敢情这是要回来“报仇”啊。 难怪中午吃饭时间还跑过来找他,作为名气这么大的三个运动员新兵,输了一场,不服气很正常。 陈铭倒也没怎么在意。 “卧槽?嘿嘿,陈哥你真招人稀罕,来评比有女军官采访你,现在又有男兵也来问候你,你这魅力要是分我一点,我也是赛场上最靓的仔。” 王帅兵一副猪哥样的扒拉着饭菜,这货纯属是记吃不记打的类型,啥事都坏到那张嘴上。 这种场合压根就不适合插嘴。 果然。 陈铭刚坐下,一个略微发黄的大馒头“嗖”一声从眼前飞过,准备无误的砸在王帅兵的餐盘里。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把馒头给我吃了,浪费一点,头给你拍扁。” 赵利飞狠狠的骂了一句,又沉思片刻,没有再吭声。 一班这边的气氛也显的有点沉闷。 他们这的消息情报来源也太闭塞了,刚才他们还在商量下午第一场可能评比的科目。 谁成想,训练中心那边,不仅知道了,连上场名次都已经排好。 这属实差距有点大。 赵利飞扒拉了一会饭菜,语气平静的说道:“那看来下午第一场是比四百米了。” “陈铭。” “到。” “你心里不要有负担,他们想比就跟他们比,你的成绩又不差。” “至于说训练中心先得到消息,那是他们人太多了,不好临时安排,肯定要提前知会,提前排好,但他们应该不会所有人都上场。” “如果四五千人都上场进行四百米障碍跑,明天也比不完,估计等下咱们这也要安排上场顺序。” “那个,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下午第一场,上午成绩三百名后的就不能上场了。” “择优选拔,这是新兵评比一贯的宗旨,当然了,也别灰心,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等会警勤的人肯定会过来统计咱们平时四百米的训练成绩,如果平时都进不了两分三十秒,那肯定取消后续单兵参赛资格。” 赵利飞快速吃完,将盘子顺手丢给王帅兵,“等下一起刷了,省得你闲得没事干。” “陈铭,你带他们先吃着,我去看看郭连,还有江排那边怎么安排,要是那三人还来找你问,你就说你是炮兵旅第一个上场,至于分配场次,我会和其他三个大队协商,让你第一个上。” “是,班长。” 陈铭快速回应一声。 这会,餐桌上其他新兵情绪都不怎么高,评比没开始的时候,班长经常挂在嘴边的唠叨。 说什么评比竞争会很残酷,会很激烈,拿到名次很不容易。 但,那时候谁听啊,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拿不拿到名次,很多人其实没那么在乎,毕竟没经历过瞩目,鲜花,和掌声同时灌注自身的高光时刻。 荣誉感没那么强。 只是现在得知,单兵评比别说拿名次,连上场的资格可能都没有,那心理能舒服才怪。 吃过午饭,陈铭带队将餐盘洗刷干净,放到指定位置摆好。 又带着他们前往二大队集合点附近准备休息,评比还没开始时,陈铭他们在连里,这一个多月来,中午吃过饭别说睡觉了,连休息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只有那么一两次,连里训练任务重,持续时间长,指导员才特意安排睡午觉养精蓄锐。 然后下午加倍的练... 其他时候,基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谁成想,来到评比场,反而有机会能够休息了。 大概又等了有半个小时,赵利飞还没回来,叶青文又跑过来了。 陈铭这次直接按照班长交代的那样,说自己是炮兵旅这边第一个上场。 叶青文听完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迅速跑回了训练中心的休息区。 看着对方这么积极的过来打探,王帅兵疑惑了。 “陈哥,他不会是想来刺探咱们的情报吧?咱们第几上场,跟他有毛的关系啊。” “咋滴,他还能提前把壕沟挖到三米深,把云梯的架子腿给锯断,从而你参赛失利啊?” “有可能。”魏冲冲坐在旁边认真的点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铭无语的拍了拍额头,“他问上场名次,肯定是想和我排在同一场次啊。” “同一场次,能够同台竞争,如果分前后上场,面对的只是评比结束后的成绩数字,他们估计不甘心吧。” “想再争一次。” “哦,有道理。”王帅兵恍然点头,也不怪他想不明白。 大家都是新兵,谁第几上场,这东西按理说都是提前排好的。 要是刚才班长不说可以找其他三个大队商量,让陈铭第一个上场。 他也没想过这玩意还能随时安排。 第六十五章 残酷的比例,激烈的角逐规则 午饭后规定的是休息一个小时,坐下还不到四十分钟,训练中心的三个新训团就开始行动,又是集合,又是散开,朝着新场地集中。 忙的很。 陈铭他们这些炮兵旅过来的新兵,只能坐着干等,等警勤的人吆喝,或者班排长安排。 演武场这么大,几千人在这里,不安排的话,他们连场地都找不到。 人家都行动了,一大队,二大队这边也开始有新兵坐不住,起身紧张的朝着远处眺望。 一班这边同样有些慌神。 还好。 没等几分钟,炮兵旅三个大队的连长,排长,班长都回来了。 赵利飞走到一班众人跟前,直接招手:“来来来,快,集合。” “我简单交代下,咱们也要出发了,十几分钟后,下午第一场评比就要开始了。” “和中午我说的一样,下午没有集体科目,全部都是单兵科目,那个朱广志,温俊超,苏鹏飞,郑权通,你们四个下午没有科目竞赛了,在休息区歇着吧。” “下午第一场评比科目是四百米障碍,陈铭。” “到。” “你是四个大队,第一个上场的。” “是。” “马大柱。” “到。” “你跟在陈铭后面,第二个上场。” “王帅兵你在....” “注意一下,等会只有参赛的人跟上队列一起去赛场,不参赛的人员去休息区集合。” “四百米障碍跑,一共有五十个场地,咱们炮兵旅只占用一个,也就是说,每一个咱们这边上场的人,都要面对四十九个新训中心的人。” “嗯...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大声的回应。 没来之前,他想过各种比赛竞争的激烈场景,但没想到现实会这么残酷,远超他的预料。 五十个四百米障碍跑场地啊,炮兵旅每次上场只有一个人,剩下四十九个都是人家那边的人。 这压力岂止是一星半点,一拼四十九,除非体能特别强悍,才能在一轮中压住对方。 但,不太可能。 陈铭抬头默默的看着远处新训中心的兵,他是越来越明白往年炮兵旅的人过来评比,为什么拿不到单兵第一的成绩了。 就这种基数上的碾压,炮兵旅能赢人家一轮,那后面呢? 次次上场,次次一对四十九,只要他们这边出场的人员连着三四场表现不佳,那对后续上场的新兵,在心理上都是极大的摧残。 人未战,气先衰。 反观人家那边,连续上场,连续碾压,气势越来越盛,岂有不赢的道理。 更让陈铭诧异的是,炮兵旅这边本来就四百多号人,最后带队过去时,能参赛的连二百都不到。 一班的情况都算好了,作为全连尖刀班,只去掉四个人,剩下很多班,都只有三四个人能参加。 再看训练中心,他们那边被砍掉的人数也有不少,可剩下的也不少啊,看方队的人数,足足还有一千八九百人。 这还怎么比? 似乎是看出陈铭有些沉默,赵利飞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那么大的压力,每年的情况就是这样,不过下一项就好多了,单兵排名不到前三百,统一不允许入场了。” “哎,没办法,今年评比时间被压缩了,往年评比都要三天,今年只给一天,刚才警勤那边的同志给出的要求是,平时训练四百米障碍跑成绩没有进过两分十秒内的全部划掉。” “要求太高,咱们这边没多少人能参加,你作为第一个出场,我也不要求你非要拿第一了,那三个人恐怕还在盯着你。” “你维持在前五名就行,开个好头吧。” “是,班长,我尽力。” 陈铭回应一声,没把话说的太满。 他确实没想到评比差距会拉的这么大,不过如果成绩只是维持前五名,那就没意义了。 要拿就拿第一。 他作为第一轮,还是一比四十九的比例,压力是不小,但要看和什么做比较了。 无论在哪,想要出头,不都是几千人几万人中拼一个? 四百多个博士,还竞争拼一个行政岗呢。 无论在任何领域,想要拔尖,都没有那么简单轻松。 …… 陈铭跟随队列来到比赛场地。 下午单兵评比,总人数从原来的五千人,缩减到现在的两千人上下,感觉周围都空旷的多了。 而这两千多人的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因为所有人都要在这一项中拼尽全力,争取挤进前三百,要不然下一场同样要被淘汰,取消继续参加评比的资格。 “各团,各大队,安排新同志去看场地,最后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等下听到哨声,立刻回到指定位置。” “抓紧时间看下场地。” 附近的警勤人员又在吆喝了。 不过显然,看场地的安排是出于公平起见,考虑到炮兵旅的新兵第一次过来,人生地不熟,不适应这边的场地,所以给他们十分钟时间熟悉。 四百米障碍跑,障碍物基本大差不差,就那固定的十四个,但不是没有差别。 有些障碍物会根据每个部队场地的使用习惯,摆放位置各不相同,或者因长期使用,磨损程度也不一样。 四百米障碍跑的成绩是论秒计算,一些细微的差距就能导致成绩一个天一个地,提前十分钟看场地,很合理的安排。 人家训练中心倒是不讲究,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场地,已经相当熟悉了,在地利方面,比较占便宜。 当听到警勤指令,陈铭快速跟随班长去熟悉场地,从三步桩、壕沟、矮墙、高板一个障碍物一个障碍物的观察记忆。 遇上高板这种难度比较高的障碍,他还会提前丈量双脚起跳的位置。 他们这边正忙的时候。 东部战区文化宣传部的柴舒窈也带人过来,架好录像设备,做好拍摄的准备。 阅兵台上那些军区领导们没过来,不过唐震,崔白,董高峰,郑林,还有宋保国,这些各单位的一号倒是来了。 站在最外围的场地上,乐呵呵的看着远处即将开始的竞赛。 叶青文的场地和陈铭的相邻,当看到陈铭这么认真的看场地,把他给搞的不自信了,立马拉上杨胜利,李开召一起去看场地,还时不时的偷偷观察陈铭。 等一切就绪。 第一轮上场的五十人,在警勤人员的安排下,统一站在起跑线,等待发令枪响。 “砰” 枪声响起。 早已准备多时的陈铭右脚猛的发力,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往前冲。 四百米障碍跑,第一个一百米是平地百米冲刺。 在这种相对平坦的地形上,又是短距离冲刺,叶青文,杨胜利,李开召他们三人的优势就被发挥出来。 陈铭反应速度一点也不慢,可还是在三秒内硬生生被人家拉开五六米。 这,就是野路子出身,和人家专业运动员的差距了。 第六十六章 对拼,激烈竞赛 “这...” 场上瞬间被拉开差距,一班马大柱、王帅兵这些等待上场的新兵,看得脸色都变了。 太夸张了吧? 刚起步短短几秒就被拉开五六米的差距,要知道,陈铭在炮兵旅新兵连不但是最厉害的代表,同样是最勤奋的代表。 是所有人的希望。 刚上场就落后了,对他们信心打击很大,连班长赵利飞都顾不得替陈铭出声加油,而是神色严肃的盯着场上。 一旁负责拍摄的柴舒窈,看到自己原先定好采访的人员落后,漂亮的眼眸中,并无流露任何意外之色,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投向其他场地。 因为她同样是运动员,太清楚叶青文他们这种短距离冲刺的速度,只能维持几秒,如果按照百米冲刺的劲头去完成四百米,那恐怕后面就不用比了。 就是铁人也不敢这么跑,体能消耗太大了。 只能是前期拉开一点点优势。 果然。 柴舒窈没有过多关注,陈铭压根就没关注,空跑前一百米,领先几米算不得什么,又不是返程冲刺。 前半程,陈铭不会去关注其他人,这时候正是体力充沛,精神集中的时候,分神只会影响速度。 一百米结束,陈铭身形快速绕过定位杆,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三步桩,轻松跃过壕沟,抵达矮墙时,右腿前伸,左腿蜷缩,动作行云流水。 高板跳台更是双手一撑直接蹿上去,跃过两级跳台,身躯如猿猴般爬上云梯,动作不优美,也不帅,但效率却很高。 这是陈铭每天早起,一遍一遍研究出来最适合自身的爬障动作。 下云梯时,别的新兵都会选择从末尾的孔洞,用手臂支撑着下来,而陈铭则是从顶端跳跃,落地时猛的翻滚卸力,起身冲向独木桥。 如果说叶青文他们在体能,跑步速度上占便宜,那么陈铭就占了平时在训练场地里加练的便宜。 训练中心四千多人,总共才五十个四百米障碍跑场地,差不多合算九十多人才能分到一个场地。 陈铭所在的新兵连一百多人,三个场地,合算三十多人一个场地。 这还没算他早起加练,还有白天开小灶的时间,单独接触四百米障碍跑的机会,比训练中心的人,多数倍不止。 类似的部队体能科目,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有一遍一遍的尝试,一遍一遍的调整,熟能生巧。 这就是他的优势。 等冲到高墙前,陈铭轻车熟路的起跳,双手一撑,毫不费力的斜着身躯翻过。 到低桩网时,这个障碍不比爬战术那么有难度,爬战术的低桩网用的都是铁丝网,并且高度只有三十公分。 四百米障碍跑的低桩网用的是绳网,不担心会被划伤皮肤,陈铭没有选择匍匐前进,而是在距离低桩网还有三米远时,身形就如同箭爬行动物般手脚并用,腰背弓起,背部撑顶着绳网迅速通过。 起身绕过定位杆,双腿撑开几个胯步,跳过低桩网。 此时,场上陈铭已经完成七个障碍物的第一次跨越。 原先起跑阶段被拉开的五六米距离,已经被他彻底拉平,和叶青文保持同等速度二次跃过低桩网。 远处观望的观众们,也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一号和二号场地。 因为整个全场,叶青文原先是绝对的第一,如今一轮跳障过后,陈铭和他拉平。 那也就代表着第一轮竞赛,两人顺利跻身第一梯队。 他们都已经跃过低桩网,杨胜利和李开召才绕定位杆。 现在,才是竞赛的真正交锋。 叶青文余光瞄到陈铭竟然又和自己保持同一水平线,顿时急了。 他太清楚竞赛中绝对不能给陈铭任何超越的机会,否则他就没有机会了。 训练中心人多,名气大,他们这三个运动员参军被人熟知的事情,叶青文知道。 可他却从来没听过还有陈铭这么一号人啊,看不出对方是不是运动员,但这人一肚子坏水,叶青文可是知道的。 急,就会乱,乱就出错。 叶青文只是心思一闪,两人就同时抵达高墙,陈铭心无旁骛,再次双手撑起,身躯斜跨,跃的轻轻松松。 轮到叶青文时,他的动作是右脚蹬着高墙,先爬再翻,结果因为分神的缘故,右脚蹬空,整个人顿时慢了了两秒。 “漂亮,哈哈,赢了,这下肯定赢了。” 等待区里,王帅兵拍着手掌大乐。 “班长,陈哥要赢了。” 这货自己高兴还不行,非要拉着赵利飞晃两下。 不过这次,赵利飞没有训斥他,一直严肃的面色,终于稍稍缓和。 马大柱也长松一口气,如果班副被压,那他这个第二轮上场,面临同样一对四十九人,就算没有那三个运动员作为劲敌,他也没把握啊。 毕竟,他的能力和陈铭相比,差的还远呢。 “呵呵,这帮傻孙,还非要三人同台竞技,硬拉着跟班副比,真是驴子不知道耳朵长,猴子不知道自己屁股红,这下全军覆没,真该。”魏冲冲也在旁边脸露笑意的点评。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 按说训练中心有三个运动员,部队毕竟是团体,最大化收益应该是三人分开。 凭借他们三人的成绩,连续三轮压住炮兵旅,那这边的士气就泄了一半。 哪怕输一个,也不怕,还有两人能够挽回局面。 这下可好。 三人同台和陈铭竞争,如果输的话,那对训练中心的新兵来说,就是一个巨大打击了。 站在等待区里一千多号训练中心的新兵,看着陈铭在第一轮五十人中,彻底领先,一个个急得咬牙,却也没任何办法。 可,结果真的能赢嘛? 柴舒窈紧紧盯着场上,关注两人的动作。 炮兵旅旅长唐震,人站在后方,面上笑呵呵,暗中却也不自觉的微微攥上拳头。 不是他作为旅长不淡定,而是炮兵旅往年评比第一梯队的成绩太差了。 前一百名,能挤进去不少,占比还可以。 可前十名就几乎没有。 陈铭如果在四百米障碍跑中,再夺魁,后面几项单兵科目只要稳扎稳打,必定能在评比总成绩中排前五,或者前三啊。 不管怎么说,极限负重奔跑和四百米这两项拿第一,后续科目的成绩只要不是太差,评比总成绩排进前列绝对没问题了。 此时。 场上无声的拼斗正式进入白热化。 陈铭身躯如灵蛇般快速绕过独木桥桥柱,叶青更是紧跟其后。 接下来,手撑云梯,跳台高板,钻孔洞,跳壕沟,踩五步桩,绕定位杆,两人几乎身躯重合。 叶青文又拉近了错开的两秒。 两人同时向终点冲。 最后一百米了。 陈铭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丝毫不留任何余力,目光死死盯着终点线。 这次竞赛不用看用时花了多少,只要他比叶青文更早跑到终点,那么四百米障碍跑他就是全场第一。 陈铭知道的道理,叶青文怎么可能不清楚。 两人统一咬紧牙关,别看左右相距七八米,动作却是出奇的一致。 拼命朝着终点冲。 叶青文作为运动员的确爆发力强,但四百米接近跑完,哪还有爆发力。 陈铭是耐力出众,此时正好能和他一较高下。 两人就这么在数千人的瞩目下,狂奔向终点。 面对这样的对手,陈铭知道这时候用药水刷新自身状态也没用,正处于高速奔跑中时,如果身体的状态突然变化,奔跑节奏绝对会乱。 所以,他不会,也不能用药水,名正言顺的干败对手,才更有成就感。 眼看距离终点只有四五米,陈铭再次调动全身仅存的一点力气猛然提速。 错开叶青文半个身子,提前踩过了终点线。 第六十七章 破评比记录,狗熊又要行动了 负责计时的两名警勤人员快速按下计时器,又瞄了眼两人肩膀上贴着的编号。 “编号4869,四百米障碍跑成绩一分三十九秒四四。” “编号1523,四百米障碍跑成绩一分三十九秒六七。” 当成绩被报出来的那一刻,现场的新兵们全场哗然。 要知道,四百米障碍跑在很多部队,全旅第一,全团第一,成绩也不过才一分四十五秒左右。 这是绝大多数部队的现状,哪怕放到红肩章绿军装,百万单兵王的年代,这个成绩也足以自傲了。 至于说四百米障碍跑,跑进一分二十秒内,那大多都是十几年前最老版本的障碍跑,没有云梯,还有一些连低桩网都没。 叶青文听到成绩播报后,转头看了陈铭一眼,这时候,他已经累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腔如同火烧,气短头晕,只是勉强伸起左手,竖起大拇指。 随后就在一众新兵的搀扶下离开。 陈铭也好不到哪去,仰着头大口呼吸,紧接着剧烈咳嗽,一阵阵的反胃。 赵利飞赶忙带着一班的新兵围过去搀扶,王帅兵作为头号嘴炮,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哈哈,陈哥牛b,这次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又是第一了,等会大家看我上场的雄姿。” “滚一边去。”魏冲冲顺手将王帅兵扒拉一边,过来搀扶陈铭,“就你?四百米没有障碍物,你能跑进一分三十秒嘛?” 两人的斗嘴丝毫不影响赵利飞的心情,推着马大柱说道:“去,下一场准备,好好表现,班副给你起了个好头,再接再厉,别给一班丢人。” “是。” 马大柱站在刚才陈铭站的起跑线旁,训练中心的人也出来一个新兵和他遥遥对望,还没开始比,新一轮的竞争火花已经提前碰撞。 只不过接下来的比赛,和陈铭就没啥关系了。 四百米障碍跑评比结束后,至少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要等这一项全部比完,分出前三百名,才能进行下一项。 被人搀扶着走了两步,陈铭轻轻抽出手臂,摆手笑道:“班长,我没事,不用扶,就是刚才有点喘不过来气。” “哈哈,好样的陈铭。”赵利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一分三十九秒四四,啧啧,这可以说是打破了这么多年来新兵评比四百米障碍跑最高记录了。” “前年最快的那个兵,也就一分四十八秒,当时可是秒杀全场的成绩,没想到紧接着今年就又一次被破记录。” “歇着吧,下一项比赛时间还早,应该轮到引体向上了,如果你保持这种势头,未必不能拿前三,甚至是第一。” 赵利飞提起全军新兵评比第一时,内心也是极度震撼,这是整个集团军同年兵当中第一啊。 含金量绝对不低了。 甚至第二年若要转士官,都可以提前转,连教导队都不用去,有这么个成绩在这摆着,很多步骤都能省掉。 若是想在部队考军校,那名额也是优先考虑到陈铭。 如果下连后表现还不错,等年终评选,甚至旅里还会将多出来的三等功名额给他。 一举达到提干的标准。 赵利飞眼中难以掩饰的羡慕,不过,更多的是自豪。 因为,这是他带出来兵。 连站在场地最外面的炮兵旅旅长唐震,得知陈铭的成绩后,表面上满脸严肃,似乎不在意,但肚子里面已经笑翻天了。 因为,这是他早就看好的兵。 “老唐,商量个事。”特战旅旅长崔白沉吟片刻,开口道。 “别开口,没得商量。”唐震撇了对方一眼,果断回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不能商量了?” “不用说,你不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屎,你忘记秦东了?当年你是怎么从我手里把秦东骗走,现在在你特战旅是教导总队的队长,特战二营的营长。” “那是劳资当年带出来的兵,现在却天天对着你敬礼,你说我知不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坏心思?” 唐震冷哼一声,表现的非常不满。 秦东,就是当初他去新兵连给陈铭提过的第二个人,第一个是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马上提少将的人物。 第二个就是秦东。 “三个。”崔白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拿三个老士官,无人机大队的技术骨干,给你换,成不成一句话。” “你现在炮兵旅远程火箭炮营刚刚组建,正缺这方面的骨干,我那正好多,拿三个老士官换你一个陈铭,没问题吧?” “老唐,你考虑下。”崔白苦口婆心的劝道:“陈铭只是一个新兵,他表现在学习能力和体能,反应能力强,最适合特战旅,你炮兵旅把握不住。” “还不如给我。” 唐震惊讶的看了崔白一眼,人,他是不可能换的,就是诧异这老东西挺舍得下本啊。 别又是空手套白狼。 就在唐震诧异的时候,更让他震惊的是,防空旅旅长郑林也开口了。 “老唐,你别听老崔在那瞎忽悠,陈铭,我们防空旅要了,中程导弹营,近程防空营,电子防空营的骨干,你要哪个我给你哪个,一换一,老崔那无人机大队的骨干算个屁,专业都不对口,咱们才是一家。” “陈铭又是新兵,你什么都没管,凭空得一个骨干,你不吃亏。” 陈铭确实是新兵。 但他却是在训练一个多月后,能在全集团军同期新兵中力压几千人,更是在四百米障碍跑中,跑出了比很多旅里老兵还牛的成绩。 这种兵好好培养,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差,他们又不傻,不可能干赔本的买卖。 现在陈铭能不能取得新兵评比综合第一,对他们这些作战单位一号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等成绩公布,那时候再开口,恐怕唐震说什么也不会给。 新兵评比第一,是每年各单位抢着要的人才。 必须提前下手。 可他们哪里知道,陈铭刚入军营时,唐震就已经发现这个苗子了。 所以,看着两人在这信誓旦旦的忽悠自己,始终不动声色,满脸严肃,懒得搭理他们。 拿骨干来换? 陈铭下连后,就这学习能力,自律能力,哪个方面的骨干不能培养,非要用换这种最笨的方式。 眼看唐震油盐不进,崔白干脆拉着他就往休息区走。 “呐,老唐,别说我欺负你啊,咱们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我去问陈铭,他要是答应,你就不能拦,行不行?” 崔白心里非常肯定,新兵入营,但凡表现好的类型,不是混日子的那种,都会对特战旅有向往。 毕竟,特种兵,总是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有把握让唐震吃个哑巴亏。 旁边的防空旅旅长郑林也加入进来,拉着唐震就走,丝毫不记得刚来时,他们明明提过不会打炮兵旅的主意。 现在全抛脑后了。 而另一边。 柴舒窈也收拾设备,准备逐一采访,她也知道四百米跑完,距离下一项比赛至少有一个小时的空档期。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拍尖兵素材,一般的评比画面,没必要拍。 不如趁着这会,采访一下,多了解陈铭、叶青文他们这些人刚入军营的一个成长历程。 这是她此行的目的。 第六十八章 战略性挖坑,郁闷的崔白 陈铭没有按照班长说的,真跑到角落去休息,刚才他上场,整个一班,甚至炮兵旅四个大队,一百多号人都在为他助威。 如今轮到其他人上场,自己怎么能缩到后方休息呢。 何况,赢了叶青文,就相当于在这个科目上,胜了整个训练中心。 只要陈铭站在队列前,那对于炮兵旅的新兵们来说,就是士气的保证。 当然了,对训练中心的人来说,那就是一颗老鼠屎,怎么看怎么腻歪,从气势上都要弱一截。 他们成绩跑不进一分四十秒内,连嘚瑟和眼神挑衅的勇气估计都没有。 跑完记录成绩后,就耷拉着脑袋回队列。 后续参比的选手,基本没有太出彩的成绩,毕竟是新兵,能跑进两分钟以内的就很厉害了,有不少人从参军到退伍,四百米障碍跑都没及格过的都有。 大评比赛场,像陈铭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特别亮眼了。 陈铭正盯着赛场看的起劲,连长郭远征从后方走过来:“陈铭。” “到。” “来,你跟我来一趟,那个,首-长找你。”郭远征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提。 赵利飞是跟着郭远征的老兵,甚至他当上班长时,连长才刚毕业没多久,从其他部队调到炮兵这边。 他太了解郭远征的为人了。 通过眼神就察觉到不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赵利飞赶忙跑过来:“陈铭,你先出去队列外等着,我有事和连长说。” “是。” 陈铭奇怪的看了一眼二人,扭头朝着待战区外走去,疑惑归疑惑,但执行命令是作为军人的基本,他也不会过问。 看着他走远,赵利飞拉着郭远征站到一旁:“什么情况啊连长,首-长这时候找陈铭干嘛?” “还能干嘛。”郭远征神色不耐的摇了摇头:“无非就是过来抢人呗。” “那唐旅怎么说?”赵利飞语气明显急了,这人刚培养的有点样子,就有人来抢,这事搁谁心里也不好受啊。 还真是怕啥来啥。 赵利飞在部队呆六年了,这种事情遇到过不少,以前只是感觉气愤,毕竟抢人又没抢他带的兵。 但这次不同啊,陈铭是他带出来的。 “你急什么急?”郭远征没好气的训斥一句。 “老赵,你也是老同志了,思想上要进步,要出大局出发,陈铭哪怕要走,你也要带点班长的样。” “我进步个锤锤啊连长,还大局个6啊,人都要被扒拉走了,我从哪出发也不行啊。” “行了,你嚎什么嚎?劳资还没说啥呢,那特战旅,防空旅,陆航旅,工化旅的首-长都来了,唐旅也来了,我能怎么办?” 郭远征狠狠的抓掉头上戴着的帽子,显然他也很不爽:“唐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位纯粹的军人,就因为咱们是战备部队,集团军资源向着咱们。” “所以唐旅一直不怎么在乎这些,就看那小子有没有良心了,他要不走,谁说也没用。” “唐旅在那站着,他们还能强拉不成?” “去,看着评比,我跟过去看看。” 郭远征说完就走,留下赵利飞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哪还有什么心思看评比啊。 唐震的为人比较和善,不争不抢他知道,要不然也不会01年当连长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回到部队硬是一声不吭。 期间七年时间,一直在正连职原地踏步,一直到师部的首-长过来视察,看到他额头的伤,连续追问才得知七年前的火车勇斗劫匪事件,是唐旅组织的。 后面有师部首-长提出申请,原地提干进国防大学进修,才有后来的炮兵旅旅长。 就因为唐震是个很纯粹的军人,这些年,炮兵旅都不知道错失多少好苗子了。 陈铭如果不能留住,那这次评比结束,就会被留在训练中心,等待跟着这边训练结束后的分配。 想想这事,赵利飞就心急如焚。 ...... 另一边。 陈铭跟在郭远征身后,一直穿过四百米障碍跑区域,来到一处空地。 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寻思是哪位首-长找他,等到地方,陈铭看到二十米开外,除了炮兵旅旅长之外,还有四个大校级首-长。 几乎刹那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不跟学校各班抢学生一样的道理,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几位首-长找他能干什么。 “首-长好。” 来到跟前,陈铭急忙立正,敬礼。 “嗯。”唐震点点头,那副姿态,丝毫没介绍跟前那几位的意思。 特战旅旅长崔白也不计较,脸上展露着大灰狼般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 “呵呵,你叫陈铭?” “是,首-长,尔东陈,铭记的铭。”陈铭再次敬礼。 “别紧张。”崔白笑容和蔼的继续道:“陈铭啊,你当兵是为什么来当兵?有没有听说过特种部队?敢不敢上战场,真正的战场,独属于军人的战场。” 如果说一开始的两句寒暄,还是笑咪咪的问,那后面几句,就显得相当严肃了。 毕竟挖坑嘛,怎么也要做的像一点。 任何一个过来当兵的青年,那铁定会回答保家卫国,听过很多特种部队的传闻,还有肯定敢上战场之类的。 如果陈铭也这么说,那基本上就算掉进了崔白的陷阱里了。 要是别的新兵,恐怕不知不觉就会跟着崔白的思路走,到最后莫名奇妙的答应人家。 到时候以唐震的性格,都没法赖账。 可陈铭不一样啊,他也是老狐狸,正琢磨怎么妥善避开这茬话题的时候,唐震发话了。 “陈铭,想清楚再回答,不急,慢慢想,慢慢来。” “是,首-长。” 陈铭面向唐震敬礼,而后再次面向崔白。 “报告首-长,我想通过参军锻炼自己,同时也想为祖国的国防事业贡献力量,作为一名军人,我将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同时也希望能够在部队中实现自己的梦想和长期发展的愿望。” “至于特种部队,我听过,也看过很多电视剧,是军中的精锐作战部队,但我更喜欢大军团作战,那才是男人真正的浪漫。” “如果祖国有需要,如果人民有危难,那么我将履行我身为军人的职责,参与到炮兵旅的作战当中,我将跟随我的部队奋勇杀敌,绝不辜负祖国和人民对我的期望。” 陈铭避重就轻的回应,反正对方也没说他是特战旅旅长,他猜到了,但是装傻呗。 反正有新兵身份做掩护,想什么说什么。 毕竟,他也是真的不喜欢特种部队那种小股战斗组行动。 第一,特种部队上限太低,他不考虑。 第二,顶多几十人的特战中队,哪有大军团爽啊,一道指令下去,钢铁洪流过境,空天一体,谁行啊? 可陈铭的回答,却让在场的几位首-长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他不接话茬啊.... 第六十九章 难能可贵的品质,敢冒生死写忠诚 能够担任特战旅一号,崔白也是妥妥的人精,却没想到在一个新兵身上吃瘪。 跟他不同的是。 唐震则是目光诧异的看向陈铭,刚才那番话,句句不提拒绝,却也处处表达着抵触,直接断了崔白后面徐徐善诱的话。 是。 特种部队名头很大,尤其是在没当过兵的青年眼里,那名气直接勇冠三军。 也就是因为名气大,导致很多人对特种部队的印象就停留在孤狼b组,红细胞小组和火凤凰之类的特种作战小组。 但特种兵和特种部队完全是两码事,就比如说七十一集团军,特战七十一旅,那可是被称为“海鲨特战旅”。 前身名号更大,号称“中野虎师”。 那可不单单有几支特种作战小队那么简单,特战旅优势集中,资源集中,训练方式苛刻,武器装备精良,具备强大的三栖作战能力。 从一定程度上,也能称为大军团作战,尤其是做到了空中鹰,陆地虎,水中龙的程度,也正因为各项要求高。 所以才会每年物色各种优秀的新兵,源源不断的加入到海鲨特战旅,以前的秦东是这样,现在的陈铭也被当成了目标。 但,被他拒绝了。 崔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作为旅长,终究还是抹不开面子,一直诱惑人家吧。 何况,旁边那几个也不乐意啊。 “首-长好。” 几人正考虑着继续拉拢陈铭的时候,一道俏生生的报告,打断了众人思绪。 只见柴舒窈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宣传部的人员,跑到了他们跟前。 如果这是在会议室,或者严肃的场合,她肯定不会过来打扰。 只不过这时候,几位首-长都是随意的站在这里,有人背着手,有人左顾右盼,旁边还站着炮兵旅二大队的连长,陈铭也在这。 柴舒窈还以为是几位首-长在肯定陈铭刚才的成绩,作为宣传干事,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呵呵,原来是柴干事,你赛场那边拍完了?” 唐震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嗯,障碍跑的记录已经拍完了,我刚才想着找陈铭做下采访,首-长您先忙,我等下。” 距离的近了,柴舒窈才看出不对劲,这气氛,显然不太像是在夸奖陈铭在四百米障碍跑跑出了亮眼的成绩 不过她嘴上说着先忙,人却没走,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期待再挖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崔白不吭声了,防空旅旅长郑林看着陈铭笑道:“陈铭,你对特种部队不感兴趣,那对防空兵有什么看法嘛?” “防空兵后续发展要比炮兵,特种兵前景更高,后期转士官留队也会容易的多,并且你刚才提到大军团作战,目前防空领域这一块是重中之重。” “地空导弹部队,高炮部队,雷达分队,电子对抗分队都很符合你刚才所讲的大军团作战理念。” “并且相对来说,防空兵投入战场的速度,远远超越炮兵,并且这两者相似处很多,只不过战略分工不同。” “技术类岗位也更缺人,如果你愿意去防空部队的话,下连就可以培养为骨干,对你以后发展会非常好。” “怎么样,有兴趣来我防空部队嘛?” “没关系,你只管回答,唐旅不会怪你的,军中好男儿不要受那些人情束缚,只有更适合,没有最适合。” 郑林看刚才崔白挖坑不成,他干脆就明着拉人了。 正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嘛。 只可惜,他小看了陈铭,陈铭的目标可不只是单单被当成骨干培养,或者是转士官这么简单。 可以说,他的理想是被唐震给抬高了,刚入营那会的确报着能发展就留队,不能发展就回学校专升本。 现在嘛。 唐震一口一个战区陆军参谋长,一口一个特战旅教导总队的总教官,特战营的营长,拿出来跟他作比较。 只是安排留队,又怎么能打动他,更何况转部队,换单位听起来没啥,理论上也没错。 但陈铭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做法,他在炮兵旅训练这么久,早就把自己当成炮兵的一份子。 班长,江排多有照顾,现在走,算是怎么回事? 陈铭不清楚每年新兵评比,这些首-长私下抢人的竞争有多大,只是为了不让唐旅难做,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移动脚步。 靠得离唐震更近一些。 表情坚定的敬礼道:“报告首-长,从我入营的第一天起,我的班长赵利飞,排长江鹏,连长郭远征就告诉我,我们是东部战区炮兵七十一旅的兵,我们是光荣的炮兵。” “军人最令人敬佩的是勇气,面对敌人炮火冲锋的勇气,最可贵的是忠诚,敢冒生死写忠诚,从我穿上这身绿军装开始,我就是一名光荣的炮兵。” “连长教导过我们,炮兵旅,战神铁拳,戍国卫边,无所畏惧,我为我能成为一名炮兵而骄傲。” 静! 落针可闻一般的静。 唐震目光闪烁两下,扭头望向他处,郭远征揉了揉双眼,背过身。 好一句令人敬佩的是勇气,难能可贵的是忠诚啊。 一句话,把这场本该不属于这个层次的谈话,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崔白叹了口气,拍了拍唐震的肩膀,小声说道:“老唐,你今年带出了一个好兵。” 说罢,扭头就走。 郑林笑了笑,走过来帮陈铭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容满面的拍拍陈铭的肩膀。 “说的好,加油,陈铭同志,你就当这是一位老兵对你的激励。” “是,首-长。” 郑林也走了。 现场,原本还跃跃欲试的陆航旅旅长董高峰,沉吟片刻,和工化旅旅长宋保国一同离开。 唐震注视片刻,一句话也没说,跟着走了。 眨眼间。 原本在这的五个首-长全都离开此地,只剩下郭远征满脸欣慰的看着他。 柴舒窈则是拿出小本子在记录什么,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陈铭,目光中有疑惑,有欣赏,还闪动着一丝异彩。 是啊,忠诚,这番话说出来,哪怕几位首-长都没想法再拉拢人了。 可能他们身居高位,每天考虑的是怎么发展部队,怎么提升战斗力,怎么把好苗子都给揽过来。 却唯独忽略了一个新兵最应该拥有的品质——忠诚! 如果说刚才是郑林作为老兵,给新兵的鼓励。 那陈铭刚才那番话,差不多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感触颇深。 第七十章 这,就是军魂 陈铭说这番话,更大的意义在于堵其他人的嘴,省的一个个拒绝,让唐旅难做。 再有就是这帮首长都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说话有些时候让他这个新兵根本没法接,一不小心就掉进陷进里面。 他可不想过来参加评比,啥事没干呢,连老窝都被转移了。 郭远征呲着大牙,哈哈大乐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是好样的,那啥,你休息吧,这柴干事你也认识,若是采访啥的,你多配合配合。” “是,连长。” “嗯,歇着吧,下一场快开始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郭远征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结果,回去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抹不掉。 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也不是他不乐意在这呆,刚才几位首长通知让陈铭过去,这事新兵连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也都知道。 指导员还好说,在部队呆的久,这种事见的多了,抵抗力强。 可江鹏毕业时间不长,能力强是强,但这事,毕竟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得知陈铭有可能要被拉走,他心里也不舒服,正和指导员聊天。 他还要负责回去传递消息呢。 郭远征刚回到评比待战区,早就等待多时,根本没心思关注评比赛场的赵利飞,一路小跑的冲过来。 声音焦急的开口:“连长,怎么说,陈铭那咋样了?” “老赵啊,你带出来了一个好兵,不错。” 郭远征大笑着看了赵利飞一眼,扭头就走,不再搭理他。 可赵利飞却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带出来一个好兵?那这个好兵以后还跟我有没有关系了? 赵利飞寻思半天,朝着连长的方向追过去,这话不说明白,他是一点都没法静下心来。 ...... “陈铭同志,我们简单再做一些采访,你不用紧张,现在郭连长不在,你可以畅所欲言。” 柴舒窈笑吟吟的说着,丝毫没有在首长面前那么严肃,板正。 看着面前不远的录像机,再看着她拿出小本子一副外界记者的模样。 陈铭眼皮跳了跳,干笑道:“首长,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我如实回答。” “嗯,先抛开这次评比的话题,我很好奇你为何要拒绝特战旅和防空旅的邀请呢?” “据我所知炮兵七十一旅作为常年战备部队,还是加强劲旅,全旅除了刚刚组建的远程火箭炮营之外,其他自行火箭炮营,卡车炮营,155火箭炮营,箱式火箭炮营等六个营都要轮番进入内部三级战备状态。” “甚至在重要节日来临时,其他部队还没进入战备期,炮兵旅就要整体全部提前进入战备,这样的单位竞争压力必然会很大,各种名额,福利争抢也更严重,” “对比之下,防空旅要轻松一些,技术岗多,容易留队,对长期发展更有益,你为何要拒绝呢?” 柴舒窈美目轻轻扫过陈铭,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就算特战旅资源不如炮兵旅,可毕竟他们人少,才两三千人,相对来说资源分配也会比炮兵旅多啊。” 柴舒窈问着。 陈铭就支楞耳朵听着,说实话,这些东西如果不是被采访,他还真知道的不是这么详细。 平时指导员也讲,但都是以思想教育为主,介绍其他部队大多都一句代过。 等问题问完,陈铭想了片刻说道:“首长,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我是炮兵旅的兵,从入军营开始就是,所以我不会选择去其他单位,也不想去。” “是嘛?”柴舒窈眨了眨眼,她比陈铭也大不了几岁,知道新兵入营谈忠诚还为时尚早。 “那当然。” 听到这位干事质疑自己,陈铭顿时来劲了。 “谈忠诚确实有些俗,但这是身为军人的军魂,就拿评比来说吧,首长,你觉得我们炮兵旅能在赛场上战胜训练中心吗?” “很难。”柴舒窈微微摇头。 “是啊,是很难。”陈铭没有因为对方说了实话而气馁,也没有因为自己取得成绩而骄傲。 “说实话,炮兵旅来了四百多人,年年评比,年年都没有退缩过,哪怕拿不到第一,我们也要拿占比人数。” “论艰苦条件,我们不如人家训练中心,论竞争力,我们差的远,论人数,我们根本没法比,但首长你知道为什么各方面都不行的情况下,炮兵旅的新兵却能够在往年都会在前一百名中占比很高嘛?” “甚至四百米障碍跑,我们每一场都是一对四十九,这压力可想而知,但为什么会没有人退缩,都在拼尽全力的去争取。” “甚至士气低落时,都不会气馁,至少我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因为压力,而主动放弃比拼。” “对啊,为什么?”柴舒窈好奇的问道,连一旁等待的宣传部工作人员也都靠近一些,想看看陈铭这个新兵有什么高见。 柴舒窈的确有过类似的疑惑,一直以来她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七十一集团军炮兵旅的新兵参加评比,明明各个方面不占优。 却每次都能在评比前一百名中,至少占三四十个名额,前三百名当中至少占比一半。 第一梯队的前十名,的确不行,但后面中层那些新兵,却表现的能够碾压训练中心。 她也很疑惑,所以才将今年重点采访的对象,放在新兵身上。 看到对方几人都不清楚,陈铭也嘚瑟起来了,声音略带着一丝骄傲的说道:“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们刚入营的时候,班排长时不时就提醒我们是炮兵。” “我们是陆军序列中的炮兵,我们有凝聚力,我们有自己的荣誉,这就是军魂。” “哪怕我们只来一个人,那代表的也是炮兵旅,代表的是我们自己的单位。” “反观训练中心呢?” “他们四千多人代表的是谁?我们在赛场上拼,拼的是炮兵的荣光,而他们就拼自己的成绩。” “一个有信仰,一个暂时没有,这就是我们能占比大的原因。” “所以,我不会选择去其他部队,出发前我们连长还喊着炮兵旅,战神铁拳,戍边卫国,结果一场评比下来,我成防空兵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额... 陈铭的一番话,让柴舒窈都愣住了,周围宣传部的人也是若有所思。 此时,似乎是在印证陈铭的话。 四百米障碍跑场地上,但凡炮兵旅这边的新兵取得好成绩,这边不管哪支大队都统一喝彩。 哪怕成绩差,也是相互鼓励。 反观训练中心那边,取得好成绩好像是理所当然,成绩差,根本没人关注。 他们只跟眼前的对手斗,而炮兵旅的新兵,每一个人都将训练中心所有人当成对手。 这,就是凝聚力,这,就是军魂。 第七十一章 备战,引体向上 对陈铭的采访没有维持多长时间,柴舒窈还要去其他新兵那里做些记录。 今年因为训练中心的新兵规模并不是很大,再加上军中要筹备冬季大练兵,所以评比方面,集团军也只是给了一天。 她的时间很紧。 尽管刚才和陈铭的谈话,不过才二十多分钟,却让柴舒窈对陈铭的印象极深。 陈铭给人的感觉,是目的性很强,集体荣誉也很高,是一位非常纯粹的军人,让她不像是在面对新兵。 更像在和老兵聊天一样。 尤其是对于军魂的说法,更让她微微汗颜,面对众多单位一号抛出的橄榄枝,若是换作其他新兵,多少也要带点傲气,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才对。 这陈铭偏偏背道而行,怎么还和自己掰扯起军魂,谈起炮兵荣誉了。 柴舒窈看不懂这个新兵在想什么,临走时还多次回头看向陈铭,若非时间不允许,她非要多扯一会。 毕竟,柴舒窈年龄也不大,相对一本正经的采访,她对陈铭这种不按套路出牌更感兴趣一些。 采访结束。 看着宣传部的人离开,陈铭耸了耸肩膀,朝着竞赛场走去。 采访嘛,说的话肯定半真半假,这点陈铭自诩还是能够把握得住,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采访的内容能不能上军报,能不能作为典范在其他部队被人看到。 但至少他明白一点。 对着镜头说:“我要拿第一,我的目标就是第一。”远远不如说:“我作为炮兵旅的一员,参加评比就是为我们旅争光,所以我的目标是第一。”来的更加有感觉一些。 部队既然是一个集体,那就首先要考虑集体荣誉,再说个人,登上军报的可能就会大一点。 这些,陈铭懂。 ....... 四百米障碍跑的评比,大概维持一个半小时,终于进入了尾声。 警勤人员开始陆续从赛场撤离,计算此次评比单兵得分前三百名,等下一场科目开始,就只能三百人参加竞赛了。 赵利飞带着一班参赛的六人重新回到二大队等待区,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那是越看越高兴。 咧着大嘴笑道:“哈哈,陈铭,你这次四百米成绩不错,除了你和那个叶青文,后面再没有进入一分四十秒内的成绩了。” “这一项,没意外的话,你还是第一。” “就是那个杨胜利,李开召也才一分四十五秒、一分四十六秒,差的远呢。” 赵利飞摇头感慨着,今年评比之前,新兵大评比四百米障碍跑的记录,是一分四十八秒,没想到今年连续四次破掉之前的记录。 陈铭这个成绩,恐怕后续很难再有新兵能够破掉,哪怕各部队的老兵过来,也没多少人能够超越啊。 今年这一批新兵,太狠了。 “那个,中场休息半个小时吧,警勤那边统计成绩没有这么快,下一项引体向上,陈铭。” “到。” “你好好加油,引体向上拼的是数量,不拼耐力,中间停个十秒拉不上去就会被警勤的人直接记录成绩劝退,不会让继续下去。” “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开始的体能损耗,一鼓作气,能做多少就尽量的多做,这一项如果能拿第一,那今年新兵评比,你的前三名必定稳了。” “哪怕后续的科目表现稍微失利都没事,若是能稳住现在的势头,那就是新兵大评比,综合总得分第一名。” 第一? 听着班长语气中略带着激荡,王帅兵,魏冲冲几人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全军区新兵评比第一名啊,还没出发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觉得班副应该成绩不错,能够拿到好名次,可从来没想过第一。 那太遥远了。 一群在学校读书都没得过第一,被奖励过小红花的人来当兵,对于全集团军第一这种成就,之前还真没怎么想过。 但现在,近在咫尺。 “哎,陈哥,没想到你真能走到这一步了,加油,个人三等功啊,我哩个乖乖,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有幸混上。” 王帅兵摇头感慨,目光中有羡慕,有意外,更多的则是震惊,超出认知的那种震惊。 毕竟,对于拿到评比第一的想法,站位不同,目标也完全不同。 训练中心这边的新兵,只要表现的好都敢想,因为他们不用考虑炮兵旅,人数太少了。 可对于炮兵旅的新兵来说,想拿第一,哪怕在新兵连表现再好也不行,来到赛场上,训练中心就是横亘在面前的一座大山。 不过,这也正常,人家四五千人小看你四百多人,那是理所当然,你四百多人,怎么小看人家四五千人? 没这个道理啊。 难得的是,这次王帅兵感慨,赵利飞也没呵斥他。 确实。 他自己都没想到陈铭真能走到这一步,出发前,他还想着能进入前二十,或者前三十就很不错了。 前十名,往年评比都没有炮兵旅的份。 “各团,各大队安排代表过来查看下一场参赛人员名单,速度快一点。” 远处警勤通知的声音传来,赵利飞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回头嘱托:“陈铭,马大柱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你们的成绩应该是稳入前三百。” “董柯,你也准备下,江排去拿参赛名单了,我跟着过去看看。” “是,班长。” 陈铭随口答应着,整个人站在原地也没动弹,比拼引体向上这有啥准备的? 既然规则都已经定下,中间不能停止十秒以上,那他把控好就行了。 如果说极限负重奔跑有输的可能,四百米障碍跑有高手,他还真不信引体向上有谁能跟他比。 别人不清楚,反正陈铭自己每天早起一个半小时,训练自己的时候要么跑障碍,要么就去拉单杠。 很多时候还拿着自己的毛巾,以及王帅兵的毛巾一起过去,动不动就把手绑单杠顶端吊一个小时。 双腿不着地。 他能在训练场上驰骋,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而是日复一日的咬牙坚持。 趁着班长离开,陈铭抬头看向演武场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司令员罗文通,以及参谋长江震军,已经回来了。 阅兵台上还有不少联勤部的人正在摆花瓶,拉红毯,将台上最前端的地方装饰的更加亮眼夺目。 看这样子就知道,评比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台上布置的漂亮,那是授予军功时需要录像,自然要下些功夫。 陈铭深呼一口气,抬头望着警勤方向,等待着下一项的到来。 第七十二章 真正的竞赛,又杠上了? “集合,二大队集合。” “一大队集合。” “三团九连集合。” ... 随着警勤那边参赛名单确定,各大队,各团带队军官快速奔走招呼。 有些军官手中拿着纸条一脸不爽,有些则是兴奋的甩开大长腿跑到自家队列前。 大声宣布参赛人员名字。 搞得现场人心惶惶,都紧张的盯着自家班排长,捏紧拳头等消息。 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这次参赛可不看平时训练成绩了,而是依据警勤分出的前三百名。 可以说,被挑出来的新兵,哪怕接下来随便拉一个引体向上,成绩就会稳稳进入前三百,后面的科目弃赛都没问题。 三百名开外的新兵,已经没有上场机会了。 紧张也是因为刚才四百米障碍跑参赛的人太多了,足足两千人左右,谁也不清楚自己的成绩能不能顺利跻身前三百。 也只有像陈铭,马大柱这些在上午单兵极限负重跑科目进入前一百的人,才会特别稳。 上午极限负重跑,说是前三百记录分数,其实后面二百名的差别几乎没有,分数浮动不大,可前一百就差距大了。 陈铭第一,马大柱前四十,有这份成绩垫着,哪怕四百米表现差点,也不怕啊。 果然。 就在队列区所有新兵都紧张的翘首以盼时,赵利飞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大踏步的朝着队列走来。 脸上的笑容如同迎着朝阳盛开的雏菊,顿时让一班所有新兵内心大定。 陈铭还没怎么着呢,魏冲冲却挺直腰板,轻轻拍了拍胸脯:“呼,吓死我了,班长笑着就行,虽然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至少咱们没啥担心了。” “那必须的。”王帅兵撇嘴接过话茬:“瞧瞧你那点出息吧,咱班陈哥,老马,妥妥前三百,总共就剩咱们六个,有两个能挤进去,能不开心嘛。” “说不定我刚才的成绩,也能混个前三百。” “就你?”魏冲冲一副日了狗的表情,主打的就是看不上。 要不是因为赵利飞过来,两人铁定还能掐起来,也不知道为啥,卧龙和凤雏也能看不对眼。 赵利飞来到队列前,表情微微收敛。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说道:“还不错,陈铭。” “到。” “你综合成绩第一,没啥意外,极限负重,四百米,两项第一,综合成绩肯定不会有差,你就不说了,参赛。” “是。” “那个,马大柱。” “到。”听到班长叫自己名字,马大柱明显松了一口气,哪怕再有信心,结果没出来时,他还是忐忑啊。 看着马大柱猛然放松的姿态,赵利飞笑了笑:“你的总排名也可以,排到第九十一名。” “可惜了,你在第一项中排前四十,就是障碍跑速度太慢,超过两分钟,成绩被拉后了。” 赵利飞说完,神色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看向董柯,连他也没想到,自己带的一班,竟然有三个进入前三百。 陈铭是顶尖的那一批,马大柱中游偏上,董柯差不多是尾部守门员。 “董柯。” “到。” “等下你也上场,准备准备吧。” “啊?” 听到自己也要上场,董柯整个人愣在原地,要说陈铭能上场那是有目共睹,没话说。 马大柱上场,那人家也是两场都加了高分。 至于他董柯,极限负重那一项,连一百都没进,四百米障碍跑才跑两分零六秒。 这也能进前三百? “啊什么啊,让去准备就准备,你排名第298名,咱们班这次有三个进入前三百,好了,开始出发去场地。” “后面评比科目就会快的多了,单杠引体向上,双杠臂屈伸,这边足足有七八十个场地,顶多一二十分钟就能比完。” “走,出发。” 赵利飞带队,陈铭他们紧跟后面朝着场地走去,像单双杠这种竞赛场地,都布置在演武场最边缘的地方。 中间空地在平时演习时会有各式各样的战车路过,而陈铭他们集合的位置距离演武场大门很近,只是靠双腿走路的话。 走到赛场都要几分钟了。 期间,陈铭目光不断的绕着周围看去,原本是想看看这次炮兵旅四个大队,总共多少人进入前三百。 结果,这个科目,没有要求非参赛者不许围观,四五千人如同浪潮一般朝着演武场边缘延伸,根本看不出他们这边,具体有多少人参赛了。 “班长,咱们炮兵旅四个大队这次有多少人进入前三百啊?”陈铭随口问道。 “哈哈,这个问题嘛。”赵利飞爽朗的笑着,伸手指了指四周说道:“你看看周围,看看训练中心那些带队班长,带队排长的脸色就知道了。” “咱们虽然只来了四百多人,障碍跑也只是上场一百九十六人,还不足二百人,但那又怎样?咱们前三百的总人数占据了106个。” “往年第一梯队,没咱们的份,今年有你压着第一梯队,看他们今年还拿什么嘲笑我们。” “第一梯队比不上,占比还不行,他们输了。” 赵利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傲然。 确实啊,连陈铭都对这个占比惊讶了,虽说没有他之前跟宣传部那个女军官采访时,吹的那么大。 但四百多人过来,一百零六人能够跻身进前三百,这个比例已经很恐怖了。 就是不知道炮兵旅,最后能留下多少人。 陈铭微微摇头,扭头看向阅兵台上刚才那几个拉人的单位一号,他们拉不动自己,可不代表不拉别人。 每年优秀的新兵就那么多,都是稀缺资源,部队重体能轻技能的风气还依然昌盛,或者说是先体能后技能的选兵准则在。 他们就不会放弃,今年扒拉几个,明年扒拉几个,慢慢的尖子兵不就多了嘛。 等来到场地,陈铭收回心思,抬头看了看单杠,这东西倒和连队里训练的没什么差别。 “比这个,我可就不客气了。”陈铭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赵利飞:“班长,引体向上,双杠臂屈伸从哪个先开始?谁第一个上场?” “没有规定,从哪个开始都行,如果说前面几项是评比,从现在开始就是竞赛了。” 赵利飞指了指单杠道:“等下发令枪响,自觉上杆,引体向上做一个+10分,双杠臂屈伸做一个+8分,警勤在旁边数着,等下你上场,过来的警勤,接下来就会固定跟着你记录成绩。。” “这一项结束后没有休息时间,必须尽快带好防护装备,进行徒手爬铁丝网,警勤会一直跟着你,转场速度慢也会影响分数,单双杠拼个数,爬战术拼时间,你做好准备吧。” “是,班长。” 这还真是竞赛了,不用受评比规则束缚,挑自己擅长的来就行。 陈铭想着,移动脚步朝着旁边的单杠靠拢,准备发令枪响后先下手。 可没想到,他一动,训练中心那三个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 叶青文,杨胜利,李开召硬是从训练中心队伍里跑出来,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一脸警惕。 显然,人家比他更早知道规则。 第七十三章 过关斩将,横扫到底 陈铭看着三人凑过来,没有怎么理会。 “砰”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 叶青文比他更快一步,率先抢到了最跟前的单杠。 不过,他快,陈铭也不慢。 比瞬间的爆发力,他或许不如专业的运动员,但要比耍赖,那肯定姜还是老的辣。 眼看对方准备起跳上单杠,连负责记录成绩的警勤都过来了,陈铭会心一笑,用肩膀一顶叶青文,将他顶到一边。 比赖谁不会啊。 陈铭纵身一跃,抓住单杠,直接用力将躯体升起,顺利完成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 部队里面有竞争很正常,更何况是竞赛呢,警勤不管这些,只负责记录成绩。 叶青文也被整愣了。 抬头看一眼陈铭,无奈的摇摇头,他下手慢了,怨不得别人。 陈铭也不在意,这原先就是他先看好的场地。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可参加最后阶段竞赛的人员,一班不止陈铭一个人。 马大柱和董柯,他们原本还没这么大的干劲,也没打算抢场地,计划着等有人做完下来,他们再上也一样。 反正六七十个场地,也不够三百人用,要等。 但他俩看到训练中心的人,刚才跟自家班副抢位置,双眼当场就立了起来。 本来叶青文只是想抢,没抢到,但对一班的人来说,想,也不行。 “我擦,太欺负人了,这你能忍?”马大柱扭头看向董柯。 “忍不了。”董柯摇了摇头。 “办他!”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扭头又看向赵利飞。 “咳咳,那个,别太过分。”赵利飞说完朝着人群后方站过去,就当没看到。 这哥俩脸色一喜,妥妥的当起了搅屎棍。 叶青文换了一个单杠,还没等上去呢。 刚站下边准备起跳,两人就过来抱住叶青文往后拖。 一边拖还一边对着身后招呼。 “鹏辉,你上。” “上啊,孙班副,不能让他抢了。” 孙鹏辉,是一班在新兵连第一次接触引体向上时,碰上的那个三班的班副,当时被陈铭虐的没脾气,现在成绩也进入了前三百, 听到两人邀请,孙鹏辉虽有些发愣,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占住场地,纵身一跃上杠。 这操作,把陈铭整得也是微微发愣,看着两人把叶青文拖走,差点笑出来,他知道,这两人是帮自己报仇呢。 周围训练中心、炮兵旅的新兵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更有笑点低的已经笑出了猪叫。 绕是一些连排长在附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每年竞赛都会有抢场地的,但是这么抢还真是头一次见。 叶青文看到自己被两个大老爷们抱住,更是闹了个大红脸:“撒手,撒开,我不抢了还不行,真耍赖啊你们。” “谁耍赖?明明是你们先耍赖抢我们班副的场地。”马大柱耿着脖子不服气。 柴舒窈作为宣传部的干事,自然也在附近,将这个小闹剧尽收眼底。 虽然只是个小事,但足以看出,炮兵旅的新兵们团结度更高,偌大的场地,训练中心的人那么多,却没人给叶青文帮忙。 还能看出,自己一直采访的那个新兵,似乎人气还挺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蹿出来两人帮他“报仇”。 不过,闹剧终归是闹剧。 竞赛正式开始后,叶青文找到新的场地,这一轮的比拼,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次,不会再留手。 陈铭是,训练中心的人同样也是。 引体向上,前十二个,陈铭拉起来毫不费力,叶青文,李开召,杨胜利同样如此。 这点陈铭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运动员可不只是网、排球之类的运动才需练习臂力,所有类型的运动员都要练习臂力。 这样可以更好的提升全身综合素质,尤其是高水平的联赛俱乐部,对臂力的要求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十二个是及格线,四人完成的都不难。 可拉到第二十个时,陈铭他们都出现了明显的力竭,引体向上只看数量不看持久力, 力气全压在刚开始的冲劲上。 别说规则是停顿十秒强制退场,哪怕没有这个规则,只要一停就彻底没力气了。 这时候,其他场地几乎都快换新的一轮上场,只有他们四个这边还霸占着场地。 “停顿十秒就换下一项,一,二...” 陈铭手掌紧握着单杠勉强支撑,旁边的警勤已经开始倒计时,叶青文他们也好不到哪去,通通开始计时。 就在陈铭犹豫着要不要服用药水,恢复体能继续跟他们干的时候,李开召突然松开了单杠。 甩甩手臂朝着下一处场地冲去。 杨胜利见状,也松开了单杆。 陈铭抬眼看到唯独叶青文不为所动,还在继续,并没有选择下杠,顿时来劲了。 他不是训练中心的兵,也不太清楚加分的规则,但叶青文是啊。 看到这家伙宁愿在这耗体能拉引体向上,都不愿意换下一个科目,陈铭就知道这个项目的加分绝对是最可观的。 当即不再犹豫,兑换了一瓶力量药水,力量药水能够对自身力量增幅5%。 而且所有的药水被动效果就是作用于身体的瞬间,刷新自身状态到最佳。 本来叶青文就比陈铭上杠晚,体能相对来说损耗的更低,眼看对方挺不住了,他准备多拉几个把陈铭的总积分给压下去。 可,还没等他行动,再次抬头,就看到陈铭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拉着,丝毫没有刚才力竭的样子。 而此时,周围的新兵们开始喝彩了。 “加油陈哥,加油班副,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加油老叶,二十四,二十四啊。” 训练中心的新兵们也在喝彩,可叶青文终究比不过陈铭这个挂逼。 自从猜到引体向上能够加分,陈铭整个人就像磁石一样吸在单杠上。 从第一轮上场一直熬到最后一轮所有人从单杆上下来,他才结束。 本来还准备跟他死磕的叶青文都不磕了,扭头跑向其他场地,这次竞赛的结果,他基本已经心里有数了。 争不了第一,至少也要争第二。 ..... 接下来的竞赛,更加没有任何悬念。 有药水加持,别人以疲惫的状态参加竞赛,而陈铭参加每一项都像是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成绩几乎横扫整个竞赛场。 徒手爬战术,穿防毒衣,戴防毒面具,简单卫生救援等等,陈铭每一项都是以全场第一的成绩完成。 场上竞赛最终进入到了收尾阶段。 阅兵台上,众多单位一号,也都准备好最后的收幕。 陈铭因为在引体向上科目里耽搁时间太久,其他参赛者都完成了所有科目,唯有陈铭还未将其他科目完成,最后的几项科目,都是他一个人在赛场上独自做完,有几千新兵的见证,没有人会怀疑今年综合第一的最终归属。 几乎都默认了是陈铭。 引体向上整整做了四十九个,哪怕后续的很多科目不参加,他的成绩也是稳稳的排在最前面。 当警勤人员核算最终得分,将前十名人员名单递交给阅兵台上的领导们时。 唐震抚掌大笑,工化旅旅长兼新训旅旅长的宋保国无奈的摇了摇头,特战旅崔白,防空旅郑林也没想到今年头筹被炮兵旅给拿下。 羡慕的同时又无可奈何,因为这个人,他们拉不走。 “恭喜了老唐,呵呵,既然成绩已经出来了,那就通知集合,等下我为小同志授予军功,还有,我亲自公布前十名单。” 司令员罗文通笑道。 第七十四章 授军功,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演武场。 炮兵旅四个大队聚在一起商讨正酣,各级军官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刚才评比的情况。 目光还时不时的投向陈铭,今天之前,任谁也没想到二大队竟能力压评比赛场,一举夺冠。 这可是全集团军秋季征兵的第一啊,至少在体能,队列科目上,炮兵旅二大队压下所有单位的新兵。 而训练中心则是站在集合位置,一言不发,第一被夺走,哪怕后面的名次拿的再亮眼,前十名占九个,也没用。 “集合,集合,各团,各大队集合,速度快一点。” 随着警勤人员的吆喝,演武场上,近五千新兵快速移动,整理列队。 尽显军容严整,纪律严明。 阅兵台上,司令员罗文通手持扩音喇叭站到最边缘的位置,虎目扫过整齐的阵仗。 朗声笑道:“万里长鸣鹏展翅,千军待命箭搭弓,龙腾虎啸东风烈,扫灭妖云净汉穹,同志们,你们为我呈现了一场精彩的博弈,一场令我难忘的比拼场景,无愧我军中好男儿。” “今年的比拼令我大开眼界啊,哈哈。” “军人生来就是战士,祖国的战士,人民的战士,理当如此。” “接下来我公布一下今年七十一军秋季新兵大评比,竞赛前十名单,念到名字的同志,请到台上来。” 哗!! 台下数千人一阵沸腾。 往年宣读名单,一般都是训练中心的旅长,或者集团军的参谋长来宣读。 没想到今年,是司令员亲自公布,罗司令在众多新兵眼中,那可是最大的领导了。 罗文通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手中拿起名单震声说道:“评比综合得分排名第一的是,炮兵旅第二大队,陈铭。” 刷刷刷!!! 无数的目光统一聚焦在二大队的位置,陈铭此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目光中汇聚着震惊,羡慕,嫉妒,不忿,哪怕一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可,真当宣布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不少新兵内心复杂不已。 赵利飞听到台上的声音,咧着大嘴跑到陈铭跟前,帮他整理刚才已经整理过八百遍的衣领。 “去吧,不要怕,抬头挺胸大步向上,加油。” “是,班长。” 陈铭脸上也是难掩喜悦,答应一声走出队列朝着阅兵台走去。 路过二大队其他新兵时,不管是不是一个班,所有新兵都投来鼓励的目光。 “陈哥,走路姿势牛逼点,咱是第一,咱支棱起来。” “班副,你别听老王胡扯,现在的姿势就挺好。” “陈铭,好样的。” “陈班副,恭喜。” “去吧,陈铭。” 一路走出二大队队列,周围充斥的都是鼓励声,而陈铭此时也是胸腔中豪气激荡,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没白费。 “第二名,叶青文。” “第三名,杨胜利。” “第四名,李开召。” “第五名,裴元庆。” .... 一个又一个名字喊出。 整个演武场队列中时不时的走出一人,朝着阅兵台聚集。 台上。 炮兵旅旅长唐震,笑容满面,站在司令员身后目光一直盯着陈铭。 新训中心的旅长宋保国手中拿着三个大红色的盒子和一叠证书,站在司令员一侧。 等十个人聚齐。 罗文通笑着来到阅兵台最左侧。 “陈铭,叶青文,杨胜利。” “到。” “按照咱们军中评比的奖励规则,每年前三名将获得军中授予的个人三等功。” “现在我代表七十一军,授予你们军功,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军旅生涯中,再接再厉,继续开阔属于你们自己的新篇章。” “明白嘛?” “是。” 陈铭强忍内心的激动,看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由司令员挂到自己脖子上。 咔咔咔!! 台上不远处,柴舒窈端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不断拍照。 授予军功的过程很短暂,没有维持太久,除了前三名被授予军功外,第四名到第十名也获得了嘉奖证书。 “恭喜啊,有军魂的小同志。”陈铭在走下阅兵台时,柴舒窈还俏皮的抬起小手打招呼。 “柴中尉,谢谢!。”陈铭庄严的敬礼,他可不是军官,没这位宣传部的干事这么随意。 “嗯,不客气。”趁着阅兵台上的罗司令以及其他单位一号已经准备撤场。 柴舒窈小跑几步追上陈铭,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陈铭,我采访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陈铭立正,敬礼。 “嗯,不用这么严肃,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彭城人?” “是的。” “嗯,是这样,我呢,今年负责的宣传专题是采访新同志立功表现,以及一些训练日常方面,后续我可能还会去你们二大队,询问你一些问题。” “鉴于你家距离这里比较近,后续军区将你立功表现通知地方单位的话,彭城退役军人事务局和武装部去你家送喜报时,我也会去你们家里进行跟拍,提前和你说一下。” 哦! 陈铭愣了一下,这跟拍的事情,是军区决定的,难不成他这个现在连大头兵都不是的新兵,还能拒绝不成? 不过,柴舒窈的话却提醒了陈铭,一直以来家里都对他当兵的事情不看好,每次打电话都要劝说几句。 若是军功能够送回家,敲锣打鼓,夹道欢庆,这对他而言,显然是一件好事。 这一段时间只想着拿名次,拿军功,都快把立军功会送喜报这茬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陈铭开口问道:“柴中尉,这军功喜报什么时候能送到家,明天可以嘛?” “明天?”柴舒窈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铭,摇了摇头,“郭连长没有事先给你们说过嘛?” “每年新兵评比获得的三等功送喜报一事,要等你们授衔后才会通知地方单位,现在还早呢。” “再说了,明天就算送喜报,我也没时间,这次大评比过后,集团军冬季大练兵就要进入紧张筹备阶段了,我也要跟拍啊。” 嗯,也是,陈铭寻思了片刻,点点头。 他现在都还不算个兵呢,授衔后才算列兵,至于连长没提过这事,那太容易理解了。 出发之前,压根没人想到会有人拿第一,前十都没怎么考虑。 也就赵利飞大胆一点。 还想着陈铭能弄个前五啥的。 看着陈铭沉思,柴舒窈还以为他因为喜报不能及时送回去有些失落呢。 伸手拍拍陈铭的肩膀,笑道:“别着急,再等一个多月就行了。” “那时候大练兵已经结束,你们正好该下连了,加油哦。” 柴舒窈说完,抱着相机,带上宣传部的人离开。 这时候,阅兵台上的领导们已经走了,训练中心那边也在缓缓撤场。 炮兵旅四个新兵大队都在等陈铭,两人谈话的亲昵动作,被四百多人尽收眼底。 王帅兵眨了眨眼,赵利飞嘴角微微抽动,就连一向严肃的江鹏都是满脸疑惑。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第七十五章 离场,授枪的诱惑 等陈铭回到队列,见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顿感有些奇怪。 “你们看啥呢?” “我哪里不对劲吗?” 陈铭审视下自身,没啥毛病啊。 “岂止是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马大柱笑嘻嘻的说道:“老陈,刚才你和那位柴中尉是怎么回事,看你两个挺亲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铭苦笑了一声,“她是宣传部的人,要做新兵采访,问我一些问题,仅此而已。” “是嘛?”一班众人嘴角都快歪到天上了。 是采访没毛病,但采访别人的时候,那位柴中尉的动作可没那么亲昵,又拉袖子,又拍肩膀的。 王帅兵是个大老粗,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看到陈铭脖子上挂着的军功章,立刻伸手捧在手中瞅了瞅,摇头道:“我嘞个擦,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咱们从入军营开始,就一直拼命的练,现在总算让陈哥拿到了。” “这下终于可以放松了吧。” “放松?” 赵利飞正从远处过来,听到王帅兵的话后,脸色一沉:“谁告诉你可以放松的?” “我告诉你们,从穿上这身绿军装开始,成为陆军的那一刻,除了退伍,你们别想着能放松。” “快点列队,评比结束后,上面该安排授枪了,接下来等着你们的挑战还多着呢。” “如果新兵期表现的差,咱们炮兵旅八个主力营,到时候看考核成绩分配,没人要你们的话,就只能将你们塞到后勤去喂猪。” 喂猪?? 这种分配安排,平时新兵之间开开玩笑没啥,但从班长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啊。 “列队,别说喂猪,如果有谁到时候考核成绩太差,喂猪你们都不够格。” 评比结束后,赵利飞可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又恢复到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看到陈铭脖子里还挂着军功章,他抬手说道:“把这收起来吧,回军营后放好。” “军功章代表的是军人的荣誉,要好好保管。” “是,班长。” …… 随后,炮兵旅四个大队就准备撤场了。 在各连长的带领下 四百多号人列着整齐的方队,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回去。 眼下这架势,可比来的时候要威风的多了。 训练中心由于是东道主的缘故,不需要撤离,他们的新兵们列成方队,一个个瞪着眼,盯着炮兵旅四个大队,从面前缓缓走过。 眼神之中,那是相当的不服气。 陈铭走在二大队的最前方,回过头见到后方一班众人一个个都高傲的像一只大公鸡,仰头挺胸的,他心思一动,突然道:“兄弟们。” “嗯?” “来一曲军歌怎么样?” “可以啊,我赞同。” 若是平时提议唱歌,估计没几人情愿,但这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想起刚来时,训练中心看他们像是土包子一样的眼神,心里就不爽。 现在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那必须支棱起来。 陈铭笑了笑,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高昂的唱道:“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预备~起。” “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 “光荣的炮兵旅,军旗下集合;” “炮弹呼啸,空天巡逻,弹道飞扬,燃起忠诚烈火...” 高亢的歌声,从一班的位置传出,很快,整个二大队,跟着一起唱。 紧接着,一大队,三大队,四大队受到感染,一起加入合唱。 炮兵旅有专属自己的军歌,此时此刻可不是唱餐前歌,唱的声音大,敷衍了事就行。 而是真正的大合唱,要唱出气势来,临走前震慑一下训练中心。 雄壮的歌声,似乎将所有人的思绪带入战场,战鼓四起,狼烟滚滚,无数战车轰鸣,冲向战场。 震天动地,铺天盖地,空天一体,东风浩荡。 尽管陈铭他们头上顶着炮兵的头衔,但毕竟只是一群还没授衔的新兵蛋子,严格来说都还不是炮兵呢。 但,歌声中却透漏出一丝千里机动锤利剑,狂风暴雨视等闲的气势。 颇有火炮出膛雄风展,弹道无痕啸九天的决心。 这一幕,把训练中心的新兵们都给看傻眼了。 歌声往往是最能体现士气的,他们平日里唱的《团结就是力量》,与炮兵旅的军歌相对比,显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光是新兵们看傻眼,训练中心的连排长们,此时各个目光凝重,还在采访取材的柴舒窈都扭头看着炮兵旅的所有新兵唱着嘹亮的军歌离场。 她走到演武场外面,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 回程途中。 陈铭他们还是坐在来时的那辆运兵车上,一群新兵窝在车厢里。 此时此刻不同于彼时彼刻。 他们现在的心境,跟来的那种紧张感,完全不同。 一个个满脸兴奋,战意高昂。 王帅兵更是手舞足蹈,大乐道:“陈哥,还是你点子多,出主意让我们唱军歌,你是没看那群夯货的眼神,什么训练中心,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也不能这么说,训练中心条件艰苦,他们的整体素质,的确比我们高啊。”陈铭笑着摇头。 “哎哎哎,班副,评比都过了,咱们就不提了,我记得刚才班长是不是说该授枪了?” 魏冲冲在一旁问道。 枪,对于男人来说,有着与生俱来的致命诱惑。 任何一个参军入伍的少年郎,要问他在军营里最期待什么,估计没人会说期待叠被子,期待站军姿,期待跑不完的五公里,期待各种各样的训练。 但是,唯有提起枪,几乎所有新兵都会双眼冒光。 毕竟,枪这玩意,若是不当兵,这辈子恐怕都没啥机会接触。 “嗯,是有说过,咱们也该授枪了,要不是这次评比只比体能队列,咱们这段时间专练体能耽搁了时间,估计早该授枪了吧。” 陈铭点了点头,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于枪那么向往。 毕竟,前世他生的年代早,八九十年代禁枪不严,他还跟随大人摸过猎枪打过猎,后来,进入体育圈子后,还玩过比赛竞技专用的气枪。 所以,对于别人而言被蒙上一层神秘面纱的枪支,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而且,他以前看过文章报道,在部队,枪这玩意打着挺爽,关键是不可能一直让打啊,打的多了还可能直接打吐。 尤其是清子弹库存的时候,负重武装越野的时候,那是看到枪都有心理阴影。 但他自己兴趣不高,不代表别的新兵没兴趣,他们一路上都在讨论授枪,打靶,说得那叫一个兴奋。 陈铭则是靠在车厢上,静静的思考接下来的目标。 再有一个多月就该下连了。 部队下连就像外界高考一样,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水岭。 如果能分配去一个好单位,对以后发展帮助极大。 可他对炮兵旅的各个单位不怎么熟悉,就听柴舒窈说过,炮兵旅是加强战备部队,下辖八个主力营,二十多个连队,哪个更好,他也不清楚。 看来还得要找指导员请教请教啊。 他这边主意打定,准备回去后找指导员聊聊。 却没想到,刚结束评比回来,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就匆匆开车离开新兵连。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 第七十六章 远程火箭炮营,清晨惊梦 几乎从入营开始,新兵大评比的压力就一直压在众人头顶上,现在评比终于结束了,一班众人顿时感觉长舒了一口气,浑然把回来前班长的告诫抛之脑后。 一群人刚下车就三五成群的伸着懒腰,堵在训练场入口处闲聊。 陈铭注意到各班班长将负责送他们回来的汽车兵送走,再看了看一众新兵懒散的样子,顿时眉头一皱,感觉不妙。 都没来得及提醒。 一班赵利飞,二班武高川,三班程铁虎等等十一个班长,黑着脸朝这边走来。 “干什么呢?” “列队都不会嘛?谁教你们这么站的,全体都有,训练场跑道集合。” 声音是二班长吼出来。 十一个班的新兵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心里猛的“咯噔”一声。 “哗啦”散开,朝着跑道集合。 刚才他们在车上一直讨论授枪的事情,下车后还是意犹未尽,把列队这事给忘了,现在,看到班长一个个瞪着眼,顿时吓了一跳。 陈铭咧了咧嘴,战后放松,兵家大忌啊,这不是上赶着让班长收拾呢。 一百多号人愣是在三十秒内,统一集合到指定位置。 赵利飞来到一班跟前,冷着脸道:“干什么?去外面比一场,回来连队列都不会站了?” “负重五公里,帮你们长长记性,马大柱你带队,陈铭,出列,你先来一下。” “是。” 一班众人羡慕的看着陈铭从队伍中走出,满脸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 赵利飞没搭理他们,带着陈铭重新回到训练场入口说道:“之前连里忘记交代了,你这次获得个人三等功,军功喜报要等授衔后,军区才会通知地方单位。” “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若是给家里打电话,别说岔了。” “是,班长。” 陈铭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他早听柴舒窈说过。 “嗯。” 赵利飞盯着陈铭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他着实没想到这次二大队竟然会拔下头筹,平时他只觉得陈铭表现不错,挺积极,但没想过陈铭能拿大评比第一。 直到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依旧让他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没能缓过来。 “嗯...陈铭,你这次表现不错,对以后有什么规划没有?比如新兵期结束分配下连,想去什么单位?。” 赵利飞犹豫片刻,继续开口问道,若是别的新兵,他也不想操这份心,一切看考核成绩来定。 但陈铭不一样啊。 赵利飞还是打算问问,看他若是有计划,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 有评比第一的成绩在这放着,找连长说说,走动走动,塞个好连队,也不是很难。 对陈铭以后的发展也有益。 “下连?” 陈铭微微错愕,刚才他还计划着找指导员了解一下呢,没想到现在班长倒是先问了。 “班长,我记得我们刚来时,郭连长还有林指导员介绍过,你们都是远程火箭炮营二连过来的?” “我对炮兵旅各单位不太熟悉,不知道能不能跟着你们去远程火箭炮营。” “我们和江排、郭连的确都是远程火箭炮二连来的,准确说是远程一营二连。” 承认是远程火箭炮出身,赵利飞还略微有些自豪,可很快表情变得又有些尴尬了。 他摇摇头说道:“但你恐怕去不了,远程火箭炮两个营都是去年才组建,旅部给的指令是,必须要老兵才能进去。” “毕竟组建时间短,再加上咱们是战备部队,两个营要尽快形成战斗力,选取的士兵要在其他营升任上等兵时,才能参与调配。” “也就是,只有老兵才有资格进这两个远程火箭炮营。” “你别看这两个营刚组建,战斗力可不一点都不弱,两个营装备48辆远程火箭炮,配合155火箭炮营的36辆榴弹炮,战斗力足以翻一倍。” “不过这事说不准,马上冬季大练兵就要开始了,这次咱们炮兵旅八个主力营都会上场,你没看连长,指导员,江排都已经回连里组织了嘛。” “如果这次两个营能够打出成绩,战区很快会将咱们这边加强到四个远程火箭炮营,到时候十个主力营的远火旅,就真的能抗起七十一军的大旗,镇压大后方。” “编制变动,说不定今年入营的条件也会有变动,毕竟一个营一百七八十号人呢,再从老兵群体里面抽人,怕是有些捉襟见肘。” 提起老部队,赵利飞瞬间变成了话痨,叽里呱啦的介绍一堆。 陈铭站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他对部队体能训练方面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但对于各单位作战体系、编制却了解很少。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种战斗场面的向往。 “班长,大练兵是什么,演习嘛?” 陈铭没有在能不能进远程火箭炮营这个话题上多纠结。 毕竟班长清楚归清楚,了解的不一定有江排,或者指导员那么详细。 反正新兵期还有一个多月才结束呢,他也不急。 “大练兵啊。” 赵利飞笑了笑,“大练兵就是常说的演习,比如部队里面说的年度军事演习,也是练兵,只不过规模没有今年这么大。” “今年是咱们七十一军,和战区的另一个军打,超十万人的战场,这些你就不用打听了,新兵不能参与练兵。” “更何况你们下连之前,大练兵都已经结束了,到时候看旅部那边怎么安排吧。” “是,班长。” 和班长闲聊了一会,陈铭也没躲过这次的五公里,被赵利飞大手一挥,替换马大柱,成为一班的排头兵。 刚评比回来那会,一班这边的人确实收不住心,兴奋的讨论这个,议论那个,恨不得把评比看到的细节,再重复一遍的分享给其他人。 结果,一次五公里就给整老实了。 后面赵利飞倒也没有再为难他们,在新兵连食堂吃过晚饭,交代一声整理内务,就把陈铭他们赶回宿舍。 .... 第二天一早。 新兵连这边还没吹响起床哨,陈铭依然跟以前一样,四点多起床跑步,跑障碍,拉单杠。 天都没亮呢,新兵连上空“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陈铭正跑的起劲,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高空,满脸惊讶。 宿舍楼内更是乱成一团。 有不少正在睡梦中的新兵被惊醒,先是迷茫的看向外面,忽的脸色一变。 “卧槽,不会要打仗了吧?” 第七十七章 门口观景,震撼全连 也不怪被惊醒的新兵们发懵,眼下已是秋后入冬,凌晨五点多钟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忽的高空轰鸣,地面震动,宿舍里的大铁床都被震得微微抖动,着实将这些新兵吓得不轻。 “啪!” 赵利飞按下宿舍灯,穿着裤头背心伴随着刺眼的灯光出现在众人眼前,脸色不悦的说道:“喊什么?有什么可喊的?全都给我老实点,躺下睡觉。” “班长,打...打仗了。”王帅兵委屈巴拉的指向窗外,这时候直升机路过高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明显。 地面震动也更加清晰。 以前在家中安逸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青年,哪遇到过这种场面。 “什么打仗了,这是军区大练兵先头部队出发,跟你们没关系,该睡觉就睡觉。” 赵利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关于军区大练兵的事情,他们这些班长都没给新兵讲,一来,这些跟新兵没关系,二来,不讲他们日后也会知道。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恐怕每天都会像山上炸石头一样,动不动就震一遍。 一班这边还能稳住场面,走廊外其他各班却传来乱哄哄的吵闹声。 有不少新兵穿戴整齐,走出宿舍楼,仰头朝天上看去,一个个叽叽喳喳讨论不已。 都已经乱成这样了,赵利飞也知道班上众人没心思再睡觉了,他转头看了看陈铭的床铺,空空如也,想必早就起来去锻炼了。 他干脆挥手道:“去吧,想出去看的也穿上衣服出去看,先头部队是陆航旅和咱们炮兵旅,记住,看可以,别给我一惊一乍的丢人。” “听到没?” “是,班长。” 知道不是打仗,而是炮兵旅倾巢出动去演习,没人再担忧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陈铭在训练场上正抬头看的入迷,听到不远处传来乱哄哄的声音,也不跑步了,迅速回到宿舍楼前和一班汇合。 察觉到他浑身裹带着寒气跑过来,魏冲冲一脸惊讶:“班副,都已经评比结束了,你还起那么早跑步?” “这被窝的温暖都留不住你嘛?” “嗯,习惯了,多练练总没错。”陈铭笑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锻炼是为了攒积分吧? 眼下系统积分商城的余额足够他挥霍一阵了,但,接下来要授枪,还有各种战术训练,以及后续还得分配下连,用得到积分的地方多着呢,多存点积分总没错。 看着十一个班的新兵都出来了,赵利飞和几个班的班长一商量,打算干脆带队去大门口,让这帮兔崽子们涨涨世面。 本来今年大练兵他们也能上,因为带新兵的缘故,错过了。 说是新兵想看,倒不如说是这些班长想要展示一下炮兵旅的威风。 “全体都有,集合,等下带你们去营门口看练兵,记住,待会所有人不允许跨出营门口一步,更不允许到处乱跑,明白嘛?” “是,班长。” 众人兴奋的回应着。 在各班班长的带领下,一百多号人来到新兵连大门口,列成纵队伸着脖子朝外看去,随着三班长程铁虎打开大门。 外面的场景,直接就将在场的新兵给震住了。 只见一辆又一辆军绿色履带式战车从门前路过,每一辆战车前方都坐着一名驾驶员,顶端机炮的位置,侧面雷达的位置,也站着一名士兵。 战车隆隆,在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人显得格外渺小。 “卧槽,这是坦克?”王帅兵震惊的询问。 “不是,这是装甲车。”魏冲冲从旁解答。 本来挺严肃的场合,这两人一唱一和差点把陈铭给整笑了。 赵利飞更是黑着脸一人赏一个后脑拍,“废什么话,这是05式155毫米履带式自行榴弹炮,好好看着,不懂装懂。” 这两人倒也硬气,后脑被拍了一掌,愣是一声不吭,又在小声的议论战车。 陈铭正驻足观望,除了榴弹炮之外,他还看到了炮管比车身还长的大块头。 还有用卡车为承载的大炮。 全程看得陈铭心头火热,集团军炮兵旅的标准配备无疑是非常强悍。 说是世界顶级都不为过。 武器性能方面,可以说完全不落后那些西方国家的众多同类型装备。 在装备弹药方面,炮兵旅的配备也是丝毫不弱,弹药在种类方面非常丰富,有高爆弹、末敏弹等,命中的准确度更是出众,可以保持在米级的范围水平,既能精准打击,又能火力覆盖。 更何况,炮兵七十一旅作为加强编制,更是集团军中王牌中的王牌,利刃中的利刃。 把陈铭都给看的眼花缭乱,一辆接着一辆的驶过。 如果说之前总提自己是炮兵,没有太强的归属感,都是跟着班长,江排他们喊口号,那么现在,基本上都快对号入座了。 这大块头,没开过,还不会想象嘛? 炮兵是陆军的重要兵种,也是陆军的第一大兵种,总人数已经超越了步兵人数。 虽说炮兵也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兵种,但是在现代战争中,依旧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这个地位,永远也无法被抹除和替代。 也许以前打仗要制空权,现在打仗要争夺电磁权,但远程,又火力覆盖的炮兵,永远都是坐镇大后方的真正利器,忽略不得。 未来再全面进入信息化,炮兵的运用恐怕也会进入历史新高度。 陈铭看得感慨不已,比起这些大家伙,特种部队还是弱了一筹啊,至少在他心里是如此。 “哎,以前没来当兵,感觉开个奔驰宝马就很牛了,跟这个一比,好像它们也没那么香。” 王帅兵又在一旁点评。 这次没人搭理他了,陈铭也是咧嘴一笑,比起眼前的这些庞然大物,别说奔驰宝马,你就是开着兰博基尼也得靠边停车,原地罚站。 开那玩意回家,那是面子。 你要是能开个这玩意回去,那就是身份的代表了。 整支新兵连在大门口,足足看了半个小时,一直到外头的车队已经彻底走远,赵利飞才关闭了训练营大门。 看了看时间挥手道:“各班,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了,也别睡了,昨天周六大评比,没搞卫生。” “江排可能中午之前就会回来,今天早操取消,先整理卫生吧。” “后续安排等江排回来再说。” “是,班长。” 一班众新兵大声回应着,清晨这么冷的天,能不做早操,转去整理内务,这是好事啊。 反正有班副操心,他们都不用带脑子,听指挥干活就行。 犄角旮旯必须整的明明白白,一班的流动红旗都守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谁能摘走。 第七十八章 训练安排,战术周来临 返回宿舍,一班新兵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聚在一起热切的讨论。 陈铭没有参与进去,刚才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日后下连分配的事情,他属于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类型,未来想要在军营持续发展,那就不能过得太放松。 至少眼下的路要琢磨好。 “班副,想啥呢,想这么入迷?”魏冲冲回到宿舍脱掉外套搓了搓手,继续道:“我觉得咱们应该考虑考虑以后了,没看到那些大块头之前,我倒觉得反正我这熊样当两年兵,去哪都行。” “现在不这么想了,我要努力,我要奋斗,怎么说也要在脱下这身军装之前,开开刚才看到的那个榴弹坦克炮,要不然退伍回家,吹牛b都没底气。” “我也这么觉得,就忽然好像消失已久的梦想开始攻击我了。”王帅兵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关于下连分配的问题,不是说要看最后考核成绩嘛?成绩靠前就分配的好,成绩不行就分配去喂猪。” 董柯在一旁随声附和。 听到几人讨论的话题,也开始围绕以后分配下连的事情展开。 陈铭哑然失笑,这还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入木三分啊。 以前班长赵利飞提过多次新兵连的训练很重要,闲聊时还偶尔督促他们几句,只不过没几人在意。 这次看到大练兵炮兵旅倾巢出动的场面,没人督促的情况下,他们反而主动要考虑以后下连分配的事情了。 不过,这是好事,有积极性那就啥时候努力都不晚,再加上本身一班的底子就不差,在新兵连最后阶段搏一把,估计下连分配时,所有人都能有个好去处。 陈铭笑着拿出擦布丢给董柯:“先别聊了,搞完卫生再聊也不迟,班长虽然没说今天要内务大检查,但取消早操让我们回来整理卫生,肯定有他的道理,还是悠着点吧。” “老董,你还是擦宿舍内以及外面走廊公共区域的墙壁,检查仔细点。” “ok。” “老马,你也一样,拿上拖把,宿舍的地面,公共区域的地面交给你了。” “没毛病。” “老魏,你负责物品摆放,刷牙杯,脸盆,整齐归纳,一切照旧。” “好嘞。” 随着陈铭一一安排,整个一班的新兵们立马行动起来了。 ....... 宿舍楼外。 陈铭他们刚刚回来时,江鹏就开着车回到了新兵连。 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顿时奇怪地问道:“今天怎么不吹起床哨?” “你们几个怎么安排的?” 赵利飞看到排长回来,赶忙将早上发生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嗯,让他们休息一下也行,今天周日,上午整理内务,下午给他们放半天假。” 江鹏接着道:“那什么,郭连最近半个月要参与大练兵,过不来,林指导员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旅部那边已经交代过了,明天,也就是周一早上集体授枪,各班做好准备工作。” “授枪过后,主抓战术技能,理论知识方面各班多抽查,之前因为评比落下太多,这两周内补齐。” “战术技能考核择优处理,对这次大评比靠前的同志多关注关注。” “老赵,旅部昨晚开会听连长说唐旅还夸你了,这次一班前三百名你这出了三个,不错啊。” “哈哈,那不是应该的嘛。”赵利飞咧着大嘴乐道。 “德性吧,夸你两句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江鹏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倒能理解赵利飞的心思,自己带出来的兵,拿个三等功,这比他自己拿一等功还乐呵。 别看嘴上不说。 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行了,授枪过后,正式进入战术训练周,新兵方面的工作做好,尤其是思想方面,更是不能大意。” “明白嘛?” “郭连最近不在,我们就要配合指导员抓起训练,那个,还有,最近就不说了,大练兵结束后如果有谁来咱们这串门,就把表现好的新兵先藏炊事班去。” “今年新兵大评比第一在咱们连,估计到时候旅里没几人坐得住。” “是。” “咱们远程火箭炮营不要新兵,但是要骨干,不出点血想从这提前拉人,想都别想,拿人来换。” ...... 伴随着江鹏的指令下达。 整个新兵连气氛的确缓和了下来,但一班这边却士气高涨,没办法,要是士气不涨,红旗都要被人家给薅走了。 …… 原定的早操时间,赵利飞没回来,陈铭就带着一班新兵整理内务打扫卫生,弄了将近一个小时。 哪知,吃过早饭后还是没人过来检查。 陈铭干脆带着他们继续收拾内务,不过动作却慢了下来。 王帅兵负责擦玻璃,站在宿舍内妖娆的扭着屁股,摆动手臂擦来擦去,边擦还边唱:“早晨起来,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的阳光,满满的正能量,嘴角向下,会迷失方向,嘴角向上,蒸蒸日上....” 这货越唱越投入,到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愣是跟那一块玻璃杠上了。 陈铭他们早就见怪不怪,宿舍内活宝多,不是他就是魏冲冲,不是魏冲冲就是马大柱,反正整天都很热闹。 待到内务卫生都整理差不多了,陈铭检查一遍,没啥问题后,原本想要坐在马扎上休息会,这宿舍再大,整理几个小时总该干净了。 还没等他坐下呢。 抬头就看到玻璃外面,班长赵利飞正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帅兵。 那眼神复杂的就像一位老父亲看到穿女装的好大儿一般,难以置信。 额... 陈铭屁股都快挨着马扎了,又硬生生的起立,他在宿舍最里面,此时根本没办法出声提醒王帅兵班长来了。 能担任一班班长,那必须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超前的接受能力才行啊。 其他新兵也发现窗户外站着班长,一个个面面相觑,唯有王帅兵还在妖娆的扭动身躯,以一种特别的声调哼着歌。 最后还是赵利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玻璃,想瞪眼愣是没瞪出来。 听到动静,王帅兵终于睁开眼,看到窗外的班长,整个人如同定格一般,纹丝不动。 “这是看对眼了啊。”魏冲冲嘟囔一句。 “别废话了,全体起立,列队。”陈铭赶紧招呼一声。 “咳咳。”赵利飞咳嗽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大踏步的走进宿舍,检查一圈,将手中装手机的收纳箱放在角落红木桌上。 点点头道:“嗯,整理的不错,我简单交代几句,今天没有训练安排,内务大检查也取消了。” “放假半天,那个,明天周一上午授枪,陈铭。” “到。” “你在宿舍监督着点,休息归休息,也不能太放纵了,收敛着点。” “明白嘛?” “是。” 赵利飞又寻思了半天,本来他是有不少事情要交代,这下整得两句话没说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羞愧低着头的王帅兵后,扭头离开了宿舍。 第七十九章 家长里短,不太对劲的三班长!(加一更) 众人强忍住笑,目光盯着班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这才解散队列,整个宿舍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 魏冲冲捂着肚子,冲到床铺旁笑得直不起腰,拳头锤着床铺,乐的不轻。 马大柱更是直接蹲在地上,胃都快笑抽抽了,董柯手拿擦布,学着刚才王帅兵的动作,妖娆的舞动着:“清早起来,拥抱太阳,我满满的正能量,老王,你真是人才啊。” 陈铭也被逗的直乐,入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班长尴尬,匆匆交代几句,连什么时候收手机都不提了。 放下收纳箱就走。 王帅兵怕班长,可不怕一班的这帮兄弟,看着赵利飞离开,撇了撇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一群凡夫俗子,怎懂我王大帅的情调。” 嘴硬了几句,看一群人还在那笑,把头一摇道:“烦死了,这么多人竟然没人提醒我,哎,可怜我一世英名毁于一唱。” “你有个蛋的英名,不跟你扯了,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等会班长回来又要收手机。” 董柯笑着说了一声,将手中的擦布放回原来的位置,跑到角落的红木桌旁,拿出自己的手机、充电器,几人又开始争抢充电位。 陈铭等这帮家伙都拿到手机,才走到收纳箱旁,显得有些犹豫,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将获得军功的消息告诉家里。 若是其他新兵获得个人三等功,恐怕会迫不及待的将好消息第一时间和家人分享,但陈铭犹豫了。 毕竟,根据规定,喜报等到授衔后才能送回家,如果现在自己就说了,按照原主以往那德性,再加上父母对自己当兵抱有偏见,家人多半不会信,与其多费口舌,不如再等等吧。 将手机开机,原本陈铭还以为过去这么久了,江可欣肯定会放弃这段感情,或者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这才是当下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微信消息,手机短信,未接电话依旧不少,陈铭皱了皱眉头,拿着手机回到自己床铺所在的角落。 大概翻看了一下,信息和之前还是一样,偶尔威胁几句,偶尔再换种语气,只不过这次消息中多了一些她在学校的个人计划。 什么通过了英语ab级考试,正在修大学英语四级课程,准备报考英语四级,还顺带督促自己在部队也别落下文化学习。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昨天上午发的,说是星期天,她自己买票回家了。 大概看了下消息,陈铭微微摇头。 刚分手那一周,江可欣给自己发了几百条消息。 由于之前两周要准备评比,没发手机,距今算算有二十多天,三周的时间和之前一周发的消息等同,消息发的是越来越少了。 陈铭清楚,再等等,就会终成陌生人。 看完信息,陈铭望着窗外忙忙碌碌的身影,有些失神。 他好不容易捡回旧时光,十九岁,人生大好年华,不可能走原主的老路,莫名深情的爱上一个人,然后死去活来,非她不娶,运气好点才能结婚,早早过上结婚生子的生活。 两世为人的心态,不至于这样...十八岁的女朋友,他所馋不过就是身子,嗯,还有腿...算了,放生吧。 陈铭自嘲的笑了笑,很平静的关闭了对话框,找到父亲的电话号,拨通,没人接听。 又拨通母亲的电话。 “铭子?”对面,是母亲胡彩霞的声音,“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呢,也不给家里打电话了,每次我打你电话都是关机,你干什么呢?连妈都不想了?” “是不是还因为欣欣?那个欣欣...” “妈...”陈铭无奈的出声打断,“我这是刚进部队,前段时间部队里有个评比考核,训练任务紧,所以部队没发手机。” “这不是刚发手机,我就赶紧给您打电话了嘛。” “吃的消嘛儿子?我听说部队训练很累的。” “没事,妈,我没问题。训练什么的都能跟的上。” “哎,你这孩子,从小吃过啥苦啊?非要去当兵,你姨,你姑她们提起你当兵都不看好,你说你干啥要遭这份罪。” 胡彩霞对着手机将陈铭数落一通,随后才话音一转道:“对了,我刚才想说的事被你打断了,昨天欣欣来咱们家了,还说要你当兵的部队地址,说是学校里也有同学去当兵,人家女朋友邮寄零食,邮寄的挺多。” “欣欣也想给你邮寄点,但我没告诉她你在哪。” “嗯,不愧是我老妈,不跟她提就对了。”陈铭笑了起来,母亲就算想提,也没法提啊,家里一直不同意他当兵,所以在哪当兵,他都没跟家里人提过。 距离彭城不远,他更是没说。 “你这孩子,哎,人家欣欣怎么了?昨天来跟你爸说她要考什么英语四级,还说要是给家里打电话了,也督促督促你,她现在联系不到你了。” “我说我也联系不到了,都快一个月没联系上,欣欣听着好像还挺高兴,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在闹什么。” “好了妈,不说了,又吹集合哨了,挂了啊。” 陈铭匆匆交代两声,挂断了电话。 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把立下三等功的消息说出去。 家里对他参军的事情,实在不看好,干脆等授衔后再说吧。 或者干脆等喜报送回家再说也行。 陈铭挂断电话坐在马扎上琢磨事情,关于江可欣,他没啥好说的,她跟原主那性格还能凑合,毕竟那小子是个资深沸羊羊。 但跟他,可就算了吧,就算短时间内不出事,过不了多久,还是一样得分道扬镳。 这小女孩想一出是一出,陈铭可没时间陪她闹,有那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尽快提升自己,以后好留在部队发展。 “各班,谁需要去服务社补充生活用品的宿舍楼前集合。” “速度快一点啊,只有三分钟时间,这次买过后,下次可能就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谁去?赶紧集合!” 陈铭刚挂断电话不久,宿舍楼外,三班长程铁虎就扯着嗓门大喊。 “去服务社?” “卧槽,这必须去啊,刚才班长说今天休息,买点吃的回来也行啊。” 王帅兵积极的开始响应,顺带拉上魏冲冲,董柯,马大柱,温俊超,朱广志一起。 “走啊陈哥,一起去啊,在宿舍也没啥事,去超市逛逛也好。” “去超市?”陈铭摇了摇头,扭头便看外面已经有不少新兵开始跑出去集合。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三班长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 赵利飞都没提这事,按照班长的性子,就算不带着他们过去,也会交代一声。 “我不去,我劝你们最好别凑这个热闹。” 陈铭摇头果断拒绝了。 第八十章 出公差,军营最长的套路(加两更) “那你需要啥不?我给你带回来,辣条?快乐水?”王帅兵一脸积极的询问道。 军营里呆了个把月,逛超市,确实是无法抵御的诱惑啊。 “我不用了,暂时都不缺,你们还是考虑一下再去,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头。”陈铭摇头拒绝。 这时候王帅兵他们早就兴奋的不行了,抓着手机往兜里塞,迫不及待的冲出去,生怕晚了似的。 后面陈铭说了什么,压根就没听见,倒是马大柱犹豫片刻,留在宿舍,剩下那几个热热闹闹的通通跑出去集合。 这次去的人还不少,整个新兵连有五六十号人都凑一块,列着队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三班长走了。 “老陈,你怎么不去啊?没看出有啥问题啊?”马大柱站在窗户旁,盯着瞅了一会,有些犹豫。 “主要是我没什么可买的。”陈铭耸耸肩,他也只是感觉不对劲,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却不清楚。 宿舍出去的人多。 一班只剩下两个平时很安静的兵,还有马大柱,陈铭则开始琢磨明天授枪的事情,枪,尤其是对于新兵来说,这就是一种标志。 来当兵,连枪都还没摸过,好意思跟朋友吹牛嘛?授枪,授衔,对于他们这帮新兵蛋子来说,都具备着不一样的意义。 关于射击之类的练习,体校也有,别看这个科目平时不多见,也很少听说,但在体育界,可有着其他科目无法媲美的重要性。 尤其是国内。 1984年,奥运上第一枚金牌就是在射击科目上获得,在之后的多届奥运会里,射击都是出金牌最快的科目,国家射击队为国添彩那可是从来都不含糊。 这项科目,体校自然也不会缺乏,前世陈铭作为体校训导主任,接触机会多,对于气步枪相当熟悉。 不过,这两者没啥可比性,运动射击用的气步枪口径小,射击距离很近,赛场上连十米靶都有。 这射击距离放在部队,哪怕新兵连都不可能离这么近练习射击。 十米,次次射中红心,枪枪十环也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啊。 尤其是那些老兵,射击在距离一百米以内的成绩,都没脸往外说。 运动射击用的气步枪和军营用的步枪,除了口径小,重量普遍也会比部队用的步枪重,普通的七斤多,稍微特殊一点的十几斤。 不通用啊。 陈铭在心里对这两者较比了半天,揉了揉脸,叹了口气。 随着以后接触的军事科目越来越多,以前他在体校的那些训练经验,就会慢慢减少发挥作用。 不过,他也没太过担心,又不是发了枪就能打靶,不经历班长的一顿摧残,哪有打靶的机会。 也许是大评比结束,连里故意让他们放松,反正一上午时间,陈铭和马大柱他们呆宿舍里,玩手机也没人管。 各班班长在外面有闲聊的,也有跑来跑去不知道忙什么,愣是没人进来搭理他们这帮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去军人服务社买东西的人太多了,各班人数都凑不齐,有什么安排也没办法传达到位。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王帅兵他们可算是回来了。 刚进宿舍,陈铭就看到几人灰头土脸,一脸不爽,骂骂咧咧,忍不住笑道:“怎么了,老王,你不是去买辣条了嘛?” “这怎么看着不像是刚逛完超市啊。” 陈铭这话不问还好,几人都打算拿着盆子去水房洗脸洗手了。 这一问,王帅兵没吭声,魏冲冲却气的破口大骂道:“别提了班副,太阴了,真是总有刁民想害朕,老王也是猪脑子,人家说什么都信。” “狗蛋的去服务社,刚出大门方向就走反了,我们还没提醒一句呢,三班长就说买东西不急,然后带上我们五六十号人在大路那边填坑。” “说是什么大练兵开始了,大规模运兵要陆续进行了,把路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填上,避免耽误部队行军。” “这还不算完,填完坑,又拉上我们拿着大扫帚去扫路面,足足扫了几公里,别说去服务社买东西了。” “干到现在,连服务社的毛都没看见,可把我坑苦了,哎。” “这才合理。”陈铭忍不住笑道。 就说刚才那架势不对劲啊,哪有去服务社买东西,搞这么大阵仗的。 敢情是拉人去出公差。 马大柱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他就说怎么去买个东西,两个多小时不见人回来。 看看几人灰头土脸的模样,马大柱庆幸的拍拍胸脯笑道“还好,我看老陈没去,我也不去了,要不然就要跟你们一样出去劳动。” “还是呆在宿舍舒坦。” “靠,无耻。”几人对着马大柱齐齐竖起中指,一脸悲愤的拿着盆子去洗手。 本来吧,陈铭也没把这个事放心上,部队出公差很正常,被班长坑,那更是家常便饭,太常见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真有人可以接二连三的上当。 中午吃过饭。 各班班长过来将手机统一收走,倒没有安排训练任务,可以午休,假放的很彻底。 眼看不少人都脱掉鞋子准备躺被窝休息会了,三班长又在宿舍楼外喊:“各班注意,上午谁跟着去出公差了,现在集合,带你们去服务社购买生活用品。” “上午没去的,不要过来啊,没出公差,就没你们的名额。” 陈铭听到喊话声,直接将身子扭到床铺最里侧靠着墙,这不纯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上午都吃过亏了,谁还会去? 但让陈铭无语的是,还真就有头铁的人,比如一班的“哼哈二将”。 王帅兵听到外面的声音,眉头紧皱:“上午该填的坑都填了,该扫的路都扫了,这次应该是真的吧?” “据我分析,绝对是真的,不让咱们午休,难不成三班长自己也不午休了?”魏冲冲目光坚定的说着。 “那,再去看看?” “必须去啊,要不上午不是白忙活了,你没听他说上午没忙的人,都不能去集合嘛?这肯定是为了照顾咱们。” 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好之后,又招呼其他人,只不过别的新兵没他们那么大的兴奋劲,干一上午活,买东西的欲望都没那么强了。 只有他们两个继续去集合。 陈铭躺在床上有些无语,这十八九岁的青年,还真是单纯啊。 结果,就没有结果了。 等陈铭再次见到这哥俩,那都是吃晚饭前十分钟的事了。 第八十一章 授枪,独属军人的成人礼(加三更) 这个周日休息,陈铭过得还算舒坦,班里没有安排任何训练,也没安排上课。 只是晚上的时候,赵利飞组织他们讲解了一些明日授枪的细节,包括宣誓词什么的,让所有人都背几遍,除了这些外,可以说是自从进入军营以来,他们休息最舒服的一次了。 当然,某些积极分子就不一样了。 上午填坑,下午去联勤部帮忙搬运,过得也算充实,就是事后评价不太好,骂骂咧咧的诅咒了三班班长两个小时,一直到晚点名过后才彻底熄火。 ...... 第二天上午。 吃过早饭,不等陈铭他们询问什么时候开始授枪,就被赵利飞安排在食堂门口列队。 整个新兵连一百多号人,整整齐齐的站在空地上,一言不发。 陈铭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看着江排连同几名班长,从车上抬下一个又一个军绿色的木箱子,箱子倒没什么特殊之处,一个个看起来朴实无华。 只不过箱体正上方用油漆喷着“军管用品”四个大字,箱子开口处还贴着封条,上面戳着大红印章。 显得格外庄重。 枪? 陈铭目光微微一凝,呼吸略显急促,进入部队后,他确实是抱着长期发展的态度,以他的阅历,也知道枪这东西对老兵来说,可能大多时候都是训练的累赘。 但,一码归一码,想的时候,他没有新兵那么激动,真摆到眼前时,也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由于昨天上午,各班班长,就已经提前交代过今天授枪,所以,看到这么多箱子抬下来,其他新兵也猜到了里头装着啥。 并且表现的更为激动。 入伍从军,最期望的事,莫过于握上钢枪纵横疆场,从此区别于普通青年,哪个男人不渴望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枪,然后在枪林弹火中穿梭奋战呢? “我去,终于能摸枪了,昨天给家里打电话,有老家的朋友问我见过枪没,我都不好意思吭声。” 王帅兵激动的直搓手。 “是啊,熬了这么久,总算熬出头了。” 董柯也在一旁双眼冒光的说着。 其他班新兵同样激动,队列中,时不时传出讨论的声音,所有人蠢蠢欲动。 江鹏注意到众人的反应,笑着安排班长们将箱子全部打开。 当油光发亮的光滑步枪,出现在新兵眼前时,队列都差点乱了。 不少人跨前几步,伸着脖子朝箱子里面望。 那架势,都恨不得冲上来,抱着枪,亲上两口。 “干什么?回去!” “再让我发现谁乱动,站不好队,全都拉到训练场上给你们加强一下队列练习。” 有班长在一旁吼着,吓的不少新兵缩回脖子,不敢乱动了。 江鹏笑着来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视一周,大声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同志们,首先我要恭喜你们,今天是咱们连授枪的日子,知道我身旁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嘛?” “枪。”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不错,但是不全面,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授枪仪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称得上是成人礼,独属于军人的成人礼。” “同志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经过你们在评比赛场上的表现,你们每一位同志的能力提升,刻苦执着的精神,已经获得了旅部的认可。” “授枪,同样也代表着你们从一名新兵转向一名战士的重要标志。” “我希望,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份荣誉,担负这份责任,不要辜负自己的使命,明白嘛?” “明白。” 回应的声音,震耳欲聋,热血澎湃的气氛把陈铭都给感染得有些激动,纵然见多识广,也见过真枪,但毕竟没玩过啊。 随后,营区广播嘹亮的军歌响起,萦绕在食堂和宿舍区上空,授枪仪式似乎天生都带着严肃,带着庄重。 歌声响起的一刹那,队列中没有人发出指令,陈铭他们统一从稍息的姿势转为立正。 一名又一名新兵腰杆挺直,如同一杆标枪一般,隐隐带着锋锐之气。 仪式开始了。 江鹏翻开手中的花名册震声说道:“念到名字,上前领枪。” “陈铭。” “到。” 陈铭身子站的笔直,仰头高声回应,往前踏出一步,出列后,迅速双拳收于腰间,小跑到江鹏面前,立正,敬礼。 江鹏抬头看了他一眼,从身后班长手里接过长枪,和花名册对照一下后说道:“新兵陈铭,我现将95-1式自动步枪,枪号061061,授予你。” “接过这把钢枪,就意味着肩负起国家赋予你神圣的使命,我希望你能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这把钢枪。” “不畏艰险,奋勇争先,能做到嘛?” “能。” 陈铭斩钉截铁的回应。 “接枪。” 江鹏双手持枪递给陈铭,而陈铭则是庄重的将枪接过,抱在胸口。 枪支入手冰凉,重量和体校一般型号的气步枪一样,但却给人的感觉更加厚重。 其他新兵看到陈铭已经拿到属于自己的枪,眼神中透出羡慕与期待。 “入列。” “是。” 陈铭抱着枪转身回到队列,心中默默念着枪号,也是在这一刻,他对于军人那种沉重的使命,理解的更深了。 从参军入营开始,责任和使命就基本挂在班长嘴边了,时不时倒腾出来说两句。 可在此之前,责任和使命对于很多新兵来说,它顶多算是两个不同的词语,是新兵之间的口号,就跟那个“五公里呀,我爱你呀”一样,嘴上喊喊,算是穿上军装的一个见证。 内心倒也没有太大的感触。 也不足以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责任。 如今钢枪在手,一切都不需要再多赘述,每一个领到枪的新兵都很庄重。 很快,伴随着最后一名新兵上前领枪后,授枪仪式也终于结束。 江鹏命人将那些木箱子重新搬到车上,紧接着,目光又从所有新兵脸庞上扫过,这才开口道:“同志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又多了一个称呼,那就是---战士。” “来,全体都有,跟我宣誓。” 江鹏说着,举起右手握拳,庄重的举在耳边。 向左转,面向不远处训练场门口飘扬的国旗。 “我宣誓,我要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装备,严格执行装备管理规定,正确操作使用和维护保养装备,努力学习,刻苦训练,提高....” 江鹏在前方宣誓。 陈铭他们在后方跟着一起紧握右拳,举在耳边,所有人神情严肃,声线整齐,声音朗朗。 似有冲破云霄之势。 第八十二章 启动战术技能周,兴奋过头了(加四更) 授枪仪式结束。 各班新兵抱着枪爱不释手,双眼冒光,那神情,那姿态,比抱着初恋女友都爱惜,有人盯着枪管研究,有人小心翼翼的摸着扳机。 还有人盯着弹夹看了看,更有些兴奋的已经开始照着游戏中的持枪动作,三点一线的学习瞄准。 赵利飞看着兴奋的新兵们,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想想当初他们进军营第一次摸到枪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 陈铭也是翻看着手中95-1式自动步枪,不断打量,95枪族对比其他枪先不论性能如何,至少名气够大。 很多没当过兵的青年都知道,原因无外乎就是游戏中qbz太普遍了,作为轻步枪的类型,95式自动步枪可谓大名鼎鼎。 尤其是军中普遍配装,名声要比武警部队和边防部队配备的03式自动步枪更响亮。 看到枪支已经授予完毕,江鹏指挥着班长将车辆开走,重新来到队列前,震声说道:“全体都有,立正。” 刷刷刷!!! 指令下达,新兵连一百多号新兵整齐的持枪立正,军容从整体上要比先前看着,从视觉上更加威武。 “好,不错。”江鹏笑着点了点头。 “同志们,授枪了,开心嘛?” “开心。” “高兴嘛?” “高兴。” 众新兵大声的回应,这次的确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回应的声音自然洪亮,震耳。 “嗯,但拿到枪可不是让你们咧嘴在这笑,记得入营时,我跟你们说过,作为炮兵旅的兵,你们要接受的训练会比其他新兵更苦。” “你们所流下的汗水要比其他新兵更多,不管夏天,还是冬天,不管你们是春季入伍,还是秋季入伍,来到咱们炮兵七十一旅,就意味着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你们。” “同志们,你们怕嘛?” “不怕!!!” “好,根据旅部的训练要求,这一周被定为战术技能周,如果说体能周是对身体上的折磨,那么战术技能周就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我没那么多功夫哄你们说这是历练,这是考验,扯那么多没用,我就告诉你们什么叫战术技能周。” “从明天早上开始,不再有起床号,你们听到的永远只有紧急集合号,训练场上不会再有基础队列的操课,只有持枪匍匐前进的身影,持枪瞄准的身影,冲锋、负重越野的身影,既然称作战士,那就应该有战士的样子。” “炮兵旅,战神铁拳,戍国卫边,同志们,你们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震耳欲聋的声音,飘荡在军营上空,如果说评比之前,确实以体能为主,那接下来陈铭他们要迎接的挑战,却要比训练中心重的多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他们刚入营,甚至没入营,身上就已经打上了炮兵的标签。 江鹏挥了挥手:“各班班副带队先去三号楼前集合,各班班长留下,解散。” “一班,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宿舍楼空地,齐步走。” 听到指令,陈铭从队列中一步跨出,喊着口号,带队离开。 刚走出不远,身后各班班长就已经列队,正要开会。 …… “我哩个乖乖,头一次看到班长们开会这么严肃,也要列队,陈哥,他们会不会又变着法子整咱们吧?” 王帅兵兵一脸担忧,手里的枪都不香了。 对比班长的铁血手腕,他更担心自己这幅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不知道,反正战术技能周肯定比体能周还难熬就对了,走吧,你不总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怕什么。” 陈铭笑呵呵的说着。 “哪有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老马的座右铭,我的宗旨是天塌有个高顶着,过河有矬子先淹。” 众人:..... 陈铭听得也是一阵无语,不是没见过怂人,但怂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头一次见。 何况,王帅兵也不怂啊,他虽说在一班垫底,但一班可是能在评比赛场上出现三个排名前三百的尖刀班。 以他的成绩,放其他班,妥妥中上游,败就败在那张破嘴上,谁也没办法。 ....... 另一边。 江鹏把所有班长集合起来,看着新兵走远,这才开口道:“各班这两天紧抓一下爬战术科目,尤其是持枪动作之类的要加快练习,还有紧急集合打背包要多练习了。” “大练兵期间打靶,战场急救没法练习,等旅部整体搬到战场上,联勤也没人了,各种物资调动会非常麻烦。” “包括郭连也因为大练兵回不来,昨天下午林指导员说了,鉴于目前的情况,旅部决定这周快结束时,安排四支新兵连统一集合带出去拉练。” “正好马上就要元旦了,元旦当天出发,具体拉练的安排旅里还没通知,不过十有八九会安排,上面没精力在新兵身上下太大功夫,各班也做好准备。” “到时候四连合一四百多人一起拉练,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不只是郭连,其他新兵连连长都要过去大练兵,主要工作就只能交给我们了,明白嘛?” “明白。” “行,解散吧。” “今天上午,各班负责传授枪支的拆卸和保养知识,下午就开始紧急进入练习。” 江鹏交代完也匆匆离开。 赵利飞看着已经在宿舍楼前集合的新兵,抓了抓头发,今年情况确实特殊啊,可以说评比影响了前面一半训练。 大练兵就要影响后面一半训练了。 很多东西都要提前。 往年只有在新兵训练三个月快要结束时,才会安排长途拉练,现在看情况,至少要提前一个月不止。 不过这也没啥。 炮兵旅这边的新兵训练大纲本来就会随着需求不断调整,不会像训练中心那么稳定,毕竟人家有六个月,这边只有三个月。 有时候部队有紧急任务时,新兵们连打靶都没机会接触,直接分配下连的情况都发生过,这次的安排不算紧凑。 看着班长们解散,陈铭赶忙提醒一班的众人站好队,立正。 正准备提醒其他班注意的时候,陈铭转头看到三班队列中,有两个新兵军帽倒扣,两人弓着腰,嘴里喊着“八嘎”,正在拿枪对戳。 卧槽?? 陈铭内心一个咯噔,发枪是兴奋,可也别兴奋过头了啊。 这种行为出现在部队,不是纯纯找死嘛。 他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食堂距离三号楼没多远,十几个班长已经黑着脸看到这边的情况了。 陈铭赶忙立正站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三章 拆卸和组装,你又会了?(加五更) 十几个班长走过来,这么大的动静,其他班新兵自然察觉到了,赶忙立正站好。 唯独三班那两名新兵玩性大发。 站在最前排的班副孙鹏辉,脸都吓白了,急声提醒:“东辉,兵杰,别闹了,班长回来了。” “快别闹了。” 也不知道是两人太投入,还是孙鹏辉声音太小,反正连续提醒两声,人家愣是没听着。 急的三班的新兵伸手拉他们,硬拽着立正,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赵利飞和程铁虎走到跟前,脸色铁青。 赵利飞毕竟是一班班长,没管闲事,只是冷着脸将枪夺了过来,站在一旁。 程铁虎可就没这么好脾气,快步走到队列中,蹿起,一人一脚,把人踹出一米多远。 “连兵杰,曹东辉,你们两个想死是不是?” 这突然的一幕,将在场所有新兵都震住了。 可以说自从来到军营,班长虽严厉,却也没打过人啊。 顶多屁股上挨两脚,无伤大雅。 像王帅兵、魏冲冲这两个嘴贱的,后脑门经常被班长拍巴掌,那也都没用力,准确的说是推,不是拍,教训他们别发癫呢。 陈铭隔着七八米远,都看得一阵牙疼,部队从16年组建战区,有大的改革后,打新兵现象确实少了很多,几乎没了。 不过这两人,挨的不怨啊。 连江鹏都听到动静,从远处跑过来,但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没吭声。 被踹倒的两名新兵更是一脸懵,一边揉着吃痛的屁股,一边小心翼翼的起身,不敢直视班长。 程铁虎气得差点再次上脚,但被一旁的赵利飞给拦住了。 三班长只能气急败坏道:“刚才宣誓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说的?啊?说啊!!” “要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枪支,你们就是这么爱护的?” “我告诉你们,枪发到手里,不是让你们玩闹的,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嘛?” “无论枪里面有没有子弹,不管装的是实弹还是空包弹,永远不允许把枪对准自己的战友,非打靶期间,战斗时间,保险永远保持关闭。” “别以为我吓唬你们,记不住这些,随时能让你们滚蛋。” 看着暴怒的三班长,陈铭嘴角咧了咧,现在网络虽发达,但也不是所有人对军营的事情都了解,枪口不能对准自己人,哪怕玩玩也不行,这个规矩很多人不知道。 就好像在抖音上看到一队士兵路过,大多数人会看着感觉好帅啊,只有少数人能看到军人在路过人群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将枪口用手堵住。 这就是人民子弟兵。 本来这周就是战术技能周,训练会非常严格,管理更是苛刻。 他们两个这么一闹,愣是把所有安排都给整提前了。 有江排在这站着,哪怕不说话,各班班长也不敢放水。 硬是拉着所有人从宿舍楼门口跑到训练场,来了一次五公里。 就这,按班长的话说,都是很客气了。 ...... 五公里结束,赵利飞拉着一张脸带着陈铭他们返回宿舍。 伸手指了指最角落放着的红木桌子。 “去两个人,把桌子抬过来,刚才的事情就是个教训,你们记住了,枪不是让你们乱玩的。” “下面我教大家怎么拆卸,武装,保养枪支。” 赵利飞说着,伸手拿过陈铭手中的枪,轻轻放在桌子上,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一班的新兵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更不敢废话。 老老实实站着学习听讲,生怕又哪点不对,触怒了班长。 陈铭也认真的看着赵利飞手中的动作,他有接触气步枪的经验,之前还喝过记忆药水,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化记忆,学习能力至少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赵利飞也不废话,直接调转枪身,指着扳机的位置说道:“看到上方这个转针没有?这个就是95-1式的保险,切记,在没有命令下达的情况下,保险必须关闭,绝对不允许私自打开。” “95式和95-1式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保险的位置不同,前者在射击时必须两只手同时操作,后者一只手就可以。” 赵利飞无疑是非常合格的讲师,一边讲解还一边做出相应的战术动作。 接下来,又当着陈铭他们的面,顶着弹夹卡榫将弹夹卸下,将枪身倒置到有保险的一边,按下插销,抽出复进簧,拆下护盖。 一边拆一边拿着导气箍之类的零件认真讲解保养细节。 最后又一件件组装。 “都看明白没?” 赵利飞“哗哗啦啦”讲了二十多分钟,问了一声,没听到回应。 抬头看到陈铭若有所思的样子,而王帅兵和魏冲冲则是大眼瞪小眼,马大柱咬着手指甲一言不发。 赵利飞顿时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升。 一巴掌拍到距离他最近的王帅兵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愣着干什么?我问你看明白没?” “啊?明白啥?” 王帅兵一脸茫然的抬头,眼神中满是不解,赵利飞本来气的都有些上头了,可当他看到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顿时叹了口气。 “我刚才说,教你们枪支的拆卸,组装和保养,你们看会了没?” “我再教一遍,都认真看,拆枪很简单,组装或许有...” “班长,我试试吧。” 赵利飞正说着话,突然被陈铭打断,一班所有人全都抬头看向他。 “你会?” 赵利飞有些疑惑,他刚才生气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指望新兵第一次接触就学会,难度确实有些高。 他自己当初都学了七八遍。 “我试试吧,以前玩过类似的模型,就是不知道模型和真枪是否一样。” 陈铭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伸手将自己的枪拿在手中,赵利飞起初是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感觉不靠谱。 一班其他新兵也觉得不太可能,枪这玩意不是跑步,不是叠被子,如果不当兵的话,普通人家的孩子,谁有机会接触这个啊。 可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错的还相当离谱。 陈铭拿过枪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轻松退掉弹夹,动作麻利的抽出复进簧,枪机,将所有的小零件按照刚才班长的摆法,摆在了桌面上。 “卧槽,你比班长还快?”王帅兵震惊的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赵利飞是因为教学的缘故,所以故意动作慢,拆了好几分钟,对比之下,似乎,确实是陈铭的动作更加流畅。 可这,对其他新兵来说,也够牛的啊。 第八十四章 紧急集合,黑暗中孤傲的身影(加六更) 赵利飞脸色木然的看着桌上一堆零件,没有理会其他新兵的话,下意识的准备拿起零件看看时,陈铭又动了。 只见他快速的将一堆零件归拢过去,组装成型,弹夹利索的推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滞涩感。 “这....这你也会?”赵利飞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陈铭,顺手又把枪接过来仔细检查一遍,要说拆,看一遍学会,这没啥。 有些人确实天生就对枪械特别熟悉,再说了,任何东西,拆起来都比组装容易,赵利飞自己小时候还拆过自己家的黑白电视机,只不过组装不起来了,硬咬牙扛了几棍子,都不承认是自己拆的。 可枪这东西,要说看一遍就会组装,就有点太快了。 让他这个老兵都面皮发烫,脸上无光啊,他当初可是学了六七遍,躲班长后面都没敢吱声,就硬盯着看。 “嗯,班长,我也是接触过模型,再加上95式自动步枪拆解教学网上到处都是,看过几遍,所以就会了。” 陈铭说的轻轻松松,其他人听的则是嘴角抽搐,就好像拆卸组装多容易似的,那网上还有很多菜系做法分享呢,难不成人人都能成大厨? “那你不早说,让我讲半天。”赵利飞上下检查一遍,确定枪支没有任何问题后,随手递给陈铭。 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枪油道:“你会的话就教他们吧,刚才保养的细节我也给你们讲过了,尤其是导气箍,每次打靶后必须擦干净,否则下次就可能卡壳。” “枪油适量的用,别浪费,注意点别弄到嘴里了。” “我在这看着,你教吧,有什么不对,我会指出来。” “是。” 陈铭答应一声,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班长说的步骤和零件的作用,一遍遍重复。 他没打过这种真枪,所以对很多零件作用也是一知半解,没有太多自己的理解,只能生硬的照搬刚才班长说的话。 赵利飞作为老兵,站在一旁听两遍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可就算这样,依然对陈铭的学习能力感到震惊。 大概教了六七遍,看着其他新兵的眼神从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绽放出“我懂了”的光芒,赵利飞才摆手说道:“好了,先停一下,王帅兵。” “到。” “来,你来拆开,然后组装,其他人等着,一个一个来,这一步必须要学会。” “是,班长。”王帅兵早就站在一旁眼馋半天了,听到终于轮到自己,嘴巴呲的跟剥狗一样,别提多乐呵了。 要说他也是个人才,拆弹夹时动作霸气侧漏,就是到第二步倒置枪身按插销时,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速度太快,忘记注意事项。 导致复进簧高高弹起,砸在下巴上,整个人砸的眼泪都差点飙出来,陈铭站在一旁看着情况不对,时不时的开口提醒一下。 终于,提醒八次后,王帅兵手中的95-1式自动步枪算是拆解完毕。 可等组装时,又是一道大难题,赵利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那指导的任务自然就落在陈铭身上。 别看只是一个拆卸,组装和保养的过程,整个一班,愣是学了两个多小时。 众人才慢慢掌握了技巧。 赵利飞看看时间,脸色不耐的挥手道:“行了行了,今天先练到这里,你们谁担心步骤记不住,现在去拿着本子记下来。” “等下枪就要入库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 “入库?”众人神色一愣。 “入什么库啊,班长?”魏冲冲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是啊,我看港片里面,那些枪不都在宿舍墙角放着,等出列的时候,手抓着枪,一人一把的集合啊?” “废什么话啊,你们以为枪授予你们,就整天带着了?你们什么时候看我走到哪都背着枪嘛?” 赵利飞皱着眉头:“你们没事都跟班副学学,过来当兵了,至少也要了解一些常识。” “有些话就不该从你们嘴里问出来,部队只有执行任务,训练,站岗时才会带枪,平时统一入库保管。” “行了,别废话,赶紧记,陈铭。” “到。”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记录完带着他们到外面找我,速度快一点,别耽误中午吃饭。” “是。” ........ 上午学习枪械的拆卸和组装,新兵连有不少人对枪的热情还是丝毫不减。 入库时依依不舍。 可下午,众人就吃到苦头了,赵利飞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花生壳,立姿持枪,将那些轻飘飘的花生壳放在枪身上方。 站到背风的地方,一练就是几个小时,这还不是最狠的。 更狠的是吃过晚饭后,所有训练安排全部取消,整个新兵连十一个班,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急促的哨声练习紧急集合。 评比之前,江排还有各班班长故意延后这些科目,因为炮兵旅是战备部队,下连后紧急集合就是家常便饭。 出于对新兵的照顾,所以刚开始压根就没吹过一次紧急集合哨。 这下,全还回来了。 “哔-哔哔哔哔哔.....” 又一阵急促的哨子吹响,一班宿舍刚躺床上不到三分钟的新兵,都没来的及伸伸懒腰,就从床上再次爬起来。 原本还一片明亮的宿舍,听到声音后,赵利飞直接“啪”的一声,将灯关闭。 突然从最亮到最黑,所有新兵猛的一愣,“卧槽,什么情况?怎么把灯关了啊?” “我裤子呢?” “沃曰,我腰带呢?” 整个班只有陈铭没受灯光的影响,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紧急集合夜里根本不让开灯,刚才他们初次练习,开着灯都能磨蹭六七分钟,才出去集合。 好不容易熟练之后,把时间拉到五分钟之内,可这个成绩根本不被班长认可,按照炮兵旅的紧急集合规定,至少也要在三分钟之内,全连就要集合完毕。 知道这些,陈铭摆放东西的时候都很有规律,班长起身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摸清楚所有物品摆放的位置,凭借着熟练感,在床上穿裤子,然后扲起背包往里面塞东西。 由于练习紧急集合,外面的路灯,走廊的灯都关闭了。 赵利飞猛的也看不到人,只听到发牢骚的声音,便怒喝道:“少废话,紧急集合是战备范围的科目,战争可不是只有在灯火通明的地方才会爆发。” “更何况,到了战场上,敌袭的时候,大规模集合你敢开灯嘛?找死啊。” “哐当” 赵利飞正说着,身后猛的传出一声动静,等他扭头看时,正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到陈铭脖子上挂着背包。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穿上衣、束腰带、整军装,背上背包,动作一气呵成。 已经一个人抢先跑到外面集合点了。 第八十五章 亡命哨音,苦不堪言的周训练(加七更) “谁?” “刚才是不是有人跑了?” 一班新兵们正发牢骚呢,听到开门的动静,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外面。 “废什么话,快点。”赵利飞一声爆喝,吓得班里不少新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啰嗦。 摸黑开始穿衣,塞背包,好在刚才同样的动作练习过几遍。 哪怕突然关灯,眼睛不适应,倒也不至于慌乱到不知道干啥。 此时,陈铭冲出宿舍楼,回头望向后方漆黑的楼层,愣是等了一分多钟,才有人陆陆续续跑出来。 但这次,队伍就没有先前那么干练,显得狼狈了不少, 有新兵没戴帽子,顶着短寸冲出来,有人没束腰带,上衣穿成了大衣,这都还是小问题。 什么裤子穿反,左脚穿着右脚的鞋,很神奇的是,右脚也穿着右脚的鞋。 要说上下铺还能理解,跳下来的太急,穿错鞋子,可大铁床一人一铺再穿错就有些搞不懂了。 陈铭摇了摇头,招呼着一班最先冲出的新兵们开始列队,并报数:“一,二,三,四...” 随着人潮快速涌入集合点,有班长打开了外面的路灯,同时站在宿舍门口开始大吼:“后面的速度快点,看看人家一班,仗都打完了你们还没集合?” “你?就你,哪个班的,紧急集合还照镜子?” “后面系鞋带那个,你踏码找死啊,往边上靠,自己想死别害后面的人。” “那个三班,三班宿舍出来的那个,你猪啊你,背包呢?滚回去拿。” 伴随着一声声爆喝,再加上一班队列集合点传出报数的声音,现场给人的紧张感直线上升,各班也快速集合,报数。 江鹏就在队列前方站着,一脸严肃的看着时间,又围着队伍转悠一圈,拉着其中一名新兵的衣领说道:“干什么?几分钟的时间增加了五六年的兵龄?” “连你班长的衣服都能穿错?” “全体都有,蹲下。” 刷刷刷...十一个班新兵整体下蹲。 “解下背包,打开,洗漱用品放在盆子里面,摆在前面,各班长检查。” “少一样东西,出列,三个一百。” 陈铭快速蹲到地上,将背包中的小黄盆拿出,把毛巾,刷牙杯,牙膏,牙刷等等洗漱用品按照规定摆好放进盆子里面。 战术技能周这恐怖的训练气氛,让所有新兵都体会到了苦头,这可比体能周还要狠的多。 各班班长围着队伍一个一个检查,江鹏则是不断在队伍前徘徊。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一批新兵已经很幸运了,再早来两年,战备集合根本就没有现成的背包给你们用,都是用绳子打背包,” “看看你们自己的表现,啊?作为炮兵,战场上镇压大后方的主力,你们就是这么镇的嘛?” “刚刚集合还能冲进五分钟之内,现在又跳到七分钟,你们干什么吃的?” “给我做,三个一百,全体,快。” 随着江排指令下达。 陈铭原本还有些庆幸,听到指令顿时咧了咧嘴,这下好了,统一趴在地上开始压俯卧撑。 三个一百,一百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 按照新兵连目前新兵的平均体能标准,三个一百根本坚持不下来,至少按照标准的动作做,根本吃不消,评比前的惩罚都是三个三十,现在,直接翻了三倍。 但,坚持不下来也要做。 “愣着干什么?快做,作为一名军人,哨声一吹,人都要会飞,别以为我是在给你们开玩笑。” 有班长也在监督着。 赵利飞更是时不时从一班跟前路过,碰到谁做俯卧撑身体压下不去,直接一脚踩在肩膀上,碰到起不来的,脚尖勾着人起来。 陈铭还好说,能够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坚持。 可其他新兵就遭殃了,班排长持续监督着所有人做三个一百。 陈铭早早做完都没打报告,继续做,他算是看出来了,江排他们要的不是数量,而是执行力和多长长记性。 一直等半个小时,到晚点名过后,整个新兵连十一个班,才算完成当天的训练任务。 一个个瘫坐在宿舍楼前方的空地上休息,陈铭甩了甩酸疼的手臂,坐在原地休息,魏冲冲,王帅兵更是被折磨的双手都抬不起来,苦着脸埋怨。 “我滴个乖乖,这战术技能周也太狠了吧,比体能周强度高三倍不止,哪有这么玩的。” “陈哥,你能扛得住不?明天还早起跑步嘛?” 王帅兵这么一问,一班全体新兵齐齐望过来,他们自己经过这一天的折腾,骨头都快散架了。 “扛不住也要扛啊。”陈铭微微摇头。 他发现一班这边情况还算好的,其他班有不少新兵都累哭了。 刚入军营那阵,也有不少人不适应,跑步一边跑一边哭,没想到这都快两个月了,不仅还没适应,训练难度反而提的更高。 陈铭显然也没想到评比过后,训练会这么紧。 当天夜里,断断续续又开展了三次紧急集合。 ....... 如果说第一天狠,强度高,那后面就更狠了。 到了第二天。 上午卧姿射击练习,站姿射击训练,跪姿射击训练。下午就带上护具,练习草地匍匐前进,一刻也没停歇,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战术技能周训练苦,时间倒也过得挺快,眨眼又到了周六。 就在所有新兵以为这一天不用出操,只需要待在宿舍整理内务时。 哔-哔哔哔哔哔哔,亡命哨音再次吹响。 漆黑的宿舍内。 陈铭猛的坐起,掀开被窝就开始下床,连着一周每天最少三次雷打不动紧急集合,他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 只不过今天哨音吹的更加急促,听得一班宿舍内,所有新兵心里发慌。 “集合,全体集合。”江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利飞也开始催促:“快快快,集合,都别耽误时间,打背包时注意,检查所有个人物品,不要有遗漏。” “陈铭。” “到。” “所有人集合完毕后,先去枪库领枪,然后再去训练场集合,别搞乱顺序,我去枪库门口等着你们。” “是。” 领枪? 一班众人看着外面圆月当空,距离天亮还早呢,顿时脸色一白。 现在领枪,还有进被窝休息的机会嘛? 第八十六章 野外拉练,又遇柴中尉(加八更) 听着班长急匆匆离开宿舍的动静,王帅兵麻溜的爬起来跑到窗户旁朝着外面望去。 这时候除了宿舍没开灯,外面的走廊灯、路灯都已经打开,照的挺亮,不影响视线。 看着宿舍楼外各班班长,甚至连炊事班的人都在外面乱窜,王帅兵懵了:“卧槽,陈哥,这次不会真打仗了吧?” “我刚看到外面有个背着黑锅的炊事兵从食堂门口路过,好像还挺急。” “什么背黑锅?”陈铭愣神片刻,转而笑道:“想什么呢,还打仗,形势要严峻到什么程度才会让我们上啊。” “咱们现在除了会拿枪,谁会打枪?连真正的子弹都没见过,别扯了,演习都嫌咱们这些人是累赘,还打仗呢。” “就是,老王,这种话怎么能从你嘴巴里面讲出来呢。”魏冲冲撇了撇嘴,“评比和打仗是两码事,我连坦克榴弹炮还没学会开,打个锤子的仗啊。” 王帅兵看其他人都不信,顿时急了,拉着已经穿上裤子的陈铭就往窗户旁边跑。 “不是啊陈哥,就算不打仗,也绝对不对劲,不信你看看。” 陈铭顺着王帅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外面的气氛还真跟平时不太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运兵车。 还真有一个背着炊事锅的士兵忙前忙后的往车上放东西。 “野炊?”陈铭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接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战术技能周,班排长整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练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野炊。 “拉练,对,应该是拉练。”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陈铭绞尽脑汁的思索,终是搞明白这帮人在干嘛了。 打仗不可能,他们现在还是小趴菜,部队里面这么大动静,还是新兵,除了拉练好像也没别的事了。 想明白之后,陈铭拍拍额头,快步回到自己床铺旁催促道:“快快快,兄弟们,赶紧收拾好去枪库门口集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周六可能要安排拉练了,千万别迟到,拉练期间要是犯了错落到班长手里,他可有的是办法收拾咱们。” “盆子,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毛巾,备用军装,洗漱用的统统带齐,别落下啥东西,速度快。” 众人本来还想问问什么叫拉练,听到陈铭那么急促的声音,也都慌了神。 反正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就对了。 在陈铭的催促下,一班新兵快速整装完毕,排成一列,一路小跑的来到枪库门口。 果然。 这里早就聚集了一群人,江鹏,各班班长都站在不远处。 赵利飞看到他们过来,急忙招了招手:“这边,陈铭,带着人过来。” “等下除了领枪之外,还要领钢盔,子弹带,手榴弹带,所有人水壶里面装满水,领完就去营区大门口列队集合。” “是。” 陈铭答应了一声,带着后边的一帮新兵排队领物资。 期间,其他班也都陆陆续续到齐。 把有帽檐的帽子换成钢盔,双手抱着钢枪,身上挎着挎包,手榴弹带,子弹带,再配上水壶,还真有冲锋陷阵那股精气神。 枪库门口没多大位置,领完这些东西,各班就被各自班长带着前往营区门口集合。 途中,有不少新兵忐忑的四处张望,比之前评比还要紧张的多,毕竟,评比早就有通知,这次的行动是一点预兆都没。 很突然的大半夜,全装集合,带着人往营区大门口集合。 未知,总是能给人带来惶恐。 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这次不止新兵,连排长江鹏都是全副武装,已经站在营区门口,虎目一遍又一遍的扫着人群。 “安静,全体都有,报数。” “1” “2” “3” ....... 尽管众人心中忐忑,但听到命令时,还是大吼着报出数字,经过这段时间训练,每个人身上渐渐已经有了一名合格军人的气质。 “报告,新兵二大队全体集合完毕,应到120人,实到120人,请指示。” “稍息。” 江鹏神色严肃的扫了一眼队伍,大声道:“同志们,知道今天集合的目的嘛?” “不知道。”队伍中稀稀拉拉几声回应。 平时这种问题要么不回答,要么回应知道,可今天搞这一出,他们是真不清楚内幕。 似乎是因为队列中回应的声音稀稀拉拉,江鹏当场双目就立了起来。 “大声点,你们怕什么?” “我刚才从你们的声音中听出了忐忑,从你们的行动中,我看出了迟疑,这是作为一名军人应该有的表现嘛?” “不是。”这次众新兵回应的声音大了不少。 “很好,我也希望不是。” “距离你们入营差不多快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按照咱们炮兵旅这边每年新兵训练的传统,第二个月快结束时,有一项特别的训练科目。” “那就是野外拉练科目,时间为三天三夜,总路程118公里,在拉练期间,你们每个人,包括我在内,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野外解决,这将对你们的意志,生存能力以及团队合作能力,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这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遛弯闲逛,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那是因为你们是军人,军人生来就要应对突发状况。” “没有什么意外会提前通知,你们要学会去适应,去融入,去征服,明白嘛? “明白!” “炮兵旅。” “战神铁拳,戍国卫边!战神铁拳,戍国卫边!!!” 一声声怒吼响彻军营上空,也震散了他们内心的迷茫。 尽管这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并不清楚,野外拉练具体需要做什么。 “好,很好,这次野外拉练,不止咱们二大队,其他三个大队也会参加,我的要求不高,拉练过程中谁也别给我掉链子,要是让我在其他三个大队跟前丢人。” “我就让你下不来台,明白嘛?” “明白!!!” “好,各班班长,配发早餐,五分钟后,出发集合点。” “是。” 江鹏这边讲完,各班长就从食堂的方向搬过来几个箱子。 陈铭侧过头看了看,箱子里面放的有用塑料袋包装的包子,热气已把袋子里面给弄湿了,黏在包子上。 包子下边还有一排排袋装零食,看样子像是压缩饼干。 赵利飞把箱子搬到一班跟前,挥手招呼:“陈铭,你过来,一人一包压缩饼干,一包包子,快点分下去,想吃了现在吃点,不过要少吃。” “吃几口垫垫肚子就行,五分钟后出发,记住,别吃饱。” “怎么班长,等下有剧烈运动?”陈铭疑惑的接过话头,拿起包子就开始配发。 一个袋子里有四个包子,再加上压缩饼干,如果全部吃完的话,确实能把肚子填的很饱。 “嗯,五分钟后出发,从咱们这里到四营集合的地方大概有九公里,十公里那样。” “吃太饱,等下怎么跑?” “啊?” “我去,十公里?” 赵利飞的话,陈铭听了后还没怎么着呢,其他新兵却吓得手一抖。 十公里啊。 大早上来这么个惊喜,还真挺意外。 赵利飞看着一个个大苦瓜脸,双眼一瞪:“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告诉你们,这段路程还不算在拉练途中,四支新兵连都会赶时间,我不要求咱们第一个到,但也绝对不允许最后一个到。” “要不然,我能饶过你们,排长也饶不了。” “一班是排头的班,所以别抱有侥幸心理。” “准备准备,出发。” “是。” 陈铭苦笑了一声,这部队之间的竞争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没外人了,就班和班争,有外人了,连赶路都要争,不过牢骚归牢骚。 五分钟后。 新兵连一百二十号人在江鹏的带领下,列成四纵队出发了。 冬天的清晨,雾气很重,陈铭他们没跑多远,就感觉手脚冰凉,钢盔上都结了一层霜。 南方的冷本身就更倾向于阴冷,湿冷的类型,才跑没多远,钢枪握在手中就如同黏在手上一般,冻的手指头尖生疼。 奔跑途中,时不时都能看到新兵将手使劲的放在一块揉搓,然后放在嘴边哈气,试图用这种方式取暖。 刚才听说可以在外过夜的兴奋劲,彻底给冻醒了。 “咦,陈哥,咱班长和排长呢,怎么跑着跑着不见人了?” 王帅兵哈着气四处张望,四周除了他们这支队伍外,身侧哪还有班长和带队排长的身影啊。 只有几个班长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雾气太重,也看不清楚。 陈铭听到询问,笑着朝前方炊事班运输物资的车努了努嘴:“都坐车上了,想什么呢,带队班长也是轮流的跑,谁会跟咱们一样一直傻不愣登的靠两条腿啊。” “靠!” 众人一阵无语。 可不爽归不爽,路,还是要跑的。 具体跑多远,陈铭没有概念,反正圆月当空,一直跑,一路走走停停,愣是跑到太阳都升起的时候,才看到前方空地上已经停了四五辆运输物资的车。 除了运输物资的卡车外,还有一辆小型军车。 陈铭途中悄悄喝了药水,刷新身体状态,所以抵达终点时,他没有显得多累,可其他新兵就累惨了。 出门时带的钢盔歪到一边,甚至有人直接提手里,原本抱在手里的枪,全都扛在肩膀上。 都没等有人下达指令,到达终点后,全都瘫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帅兵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我哩个娘啊,差点累死我,我下次,下次...咦?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他躺的位置刚好面对着车辆停放的区域,而陈铭站在他跟前,背对着后方。 没注意到后方小型军车上下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军官,此时正笑吟吟的走过来。 王帅兵刚才还疑惑呢,当看清楚来人的长相之后,眼睛瞬间瞪大,随手扯了扯陈铭的裤腿:“陈...陈哥,你看那谁来了,那不是前段时间见的叫什么,就那个,哎,你自己看吧。” 这货伸着手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把陈铭也给整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转身望过去。 连他也有些惊讶,因为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周前评比赛场上,遇到的那个柴干事,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穿常服,而是换了一身作训服。 整个人更显干练,英姿飒爽。 “全体起立。”陈铭喊了一声,对方军衔到底是中尉,是个领导,人家过来,他们这边总不能又躺又瘫的,全趴到草地上吧。 王帅兵他们显然也知道,可挣扎几下,哪还有力气能起来啊。 跑了两个多小时,路程绝对超过了十公里,不坐地上还好,这时候屁股一旦挨着地,双腿酸软无力,根本起不来。 柴舒窈见状,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淡淡一笑:“不用客气,不用起立,休息吧。” “陈铭,好久不见。” “柴中尉好。”陈铭立正,敬礼! “嗯,你们先休息吧。”柴舒窈回礼,目光扫视了一周,笑道:“我这几天一直跟着军区想着拍摄一些大练兵的素材,没想到近几天两军一直都在进行兵棋推演。” “我听唐旅说你们这边的新同志要在小武功山附近拉练,我就过来看看,顺便拍一些拉练的素材。” “你们先休息。” 柴舒窈打了一声招呼后,转身离开,陈铭也没多想,顺势往地上一坐,拿出塑料袋开始啃包子。 看情况,其他三个新兵连的人都没到呢,正式拉练恐怕还要很久,正好可以借此休息一会。 ....... 另一边,天光放亮,彭城一辆白色的大众小汽车驶出城区。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半趴在方向盘上,目光紧张的盯着前方,车子一路歪歪扭扭开上省道。 后座,还坐着三个女孩,其中后座最右边那个一直盯着前面的路,时不时的大叫:“喂喂喂,露露,你看好路行不行,你刚拿驾照就带我们出去玩,你靠点谱啊。” “你趴那么前干嘛呢,给方向盘喂奶啊!” “我还年轻,今天过元旦,我都舍命陪你这个大小姐了,你可要看着点路啊。” 被称为露露的司机,一边调整方向,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我的车技没问题,可欣,你最近一直闷闷不乐,这次趁着放假我带你去小武功山散散心。” “放心哦,我家就在那边不远,小武功山风景还是不错的,快放寒假了,你要振作起来啊。” “你不是还要考英语四级嘛?” “嗯,我知道啦,你赶紧看好路吧。”车座后方,一名穿着紫色羽绒服,长相甜美的女孩点点头。 江可欣将头转向车外,望着沿路掠过的风景。 今天要不是室友拉着非要出来,她本来是打算回老家呢。 但室友也是出于关心,她又不好拒绝,就跟着一起出游,权当散心了。 上架感言(必看) 历时一个月,这本书终于要上架了。 说实话,感慨良多。 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这帮一直追到现在的读者说,但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现在我的心态,莫名显得有些矫情,犹如待嫁的姑娘,扭扭捏捏不愿见人。 我是一个老作者了,估计不少读者能看得出来,不过来起点写书,这还是头一本。 之前在一个小站写,成绩还算不错,来到起点这个大站,起初我的心态还是比较惶恐,比较忐忑,毕竟这里大神云集,我怕自己写不好,只能乖乖润回去。 但当我把开书的消息分享给一个老战友时,他一个白银盟,差点直接把我砸晕。 我问他,你小子中彩票了?这么豪? 他说没有,只是想支持一下曾经的战友,也想看我写下过往在部队生活的点点滴滴。 我说,那你没必要给我送个白银盟啊,你自己多少收入心里没点数,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我这位战友,目前是个二期士官,工资在六千上下,刚结婚生娃,生得是个女娃,很可爱,我说,你这是直接从奶粉钱里抠出来给我打赏啊,嫂子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他说,这是他自己攒下的私房钱,平时他很少在网上花钱,这次就当挥霍一把,也当个榜一大哥爽一爽。 我一时无言以对。 当然,这份打赏我不能坦然受之,决定等稿费攒够了,买一对金镯子,在他女儿生日时作为生日礼物送过去,当是还了这份人情了。 起点书多,新书曝光量很低,再加上我这本书节奏较慢,前阶段数据不佳,一度让我有些心灰意冷,但为了老战友的支持,我还是坚持一直慢慢写下去。 现在,终于到了上架见真章的时候了。 责编通知,今晚过了十二点就上架,为此,我特意把大部分存稿都贡献出来爆更,争取让你们能多看点免费章节。 之前我都小心翼翼,没有在章节末尾求票,怕影响你们阅读的兴致,但临近上架,我不得不抛出这个话题。 订阅、月票,对于一位起点作者来说相当重要,这决定一本书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曝光,展现给更多的人看,同样的,还决定着作者自身的生活保障。 所以,上架之际,我真心感谢一路以来追读到现在,没有放弃本书的读者,并同时真诚的希望你们能够给个订阅、给张月票支持一下作者。 作者在这里,表示感激不尽! 第八十七章 冲锋号响,人在旗在(求首订,收月票!) 此时,集合地! 陈铭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打量四周,心里暗自嘀咕,总感觉他们这帮人又被班长给坑了。 出发前说十公里,刚才跑的过程中,他没仔细算过,当时雾气重,能见度很低,再加上太冷,也没那个心思。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评比的演武场跑一圈十二公里多一些,当时他都能咬牙扛下来,愣是坚持一圈跑完。 换做今天早上怎么就不行了呢。 个人体能极限是最好的路程衡量单位才对啊。 他索性不想了,将手中的包子吃完,塑料袋塞进口袋中,打开水壶抿了几口,看着四周那些班长也在休息,陈铭轻舒一口气,正准备学王帅兵,四仰八叉躺地上歇息的时候。 侧身看到几百米开外,一队新兵正朝着这边跑来。 与其说跑,倒不如说是硬拖着脚步往这边挪。 上百号人勾肩搭背,步伐蹒跚,尽管陈铭看不到他们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看到这边的情形时,腰板都挺起来了。 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朝着这边赶。 “集合集合,所有人起来,集合。”各班班长显然也看到了远处的情形,快速督促众人起身。 陈铭眨了眨眼,双手摁地爬起来,此时突然集合,想都不用想,肯定还是那该死的竞争精神作祟,就是苦了后面来的那些新兵了。 “快,磨叽什么呢,一班集合。” “二班集合。” “三班的,没说你们?耳朵里面塞驴毛了?” 新兵二大队所有班长爆吼,吓得原本磨磨蹭蹭的新兵们,快速起身列队站好。 他们这边还好,至少休息十几分钟,可后面那些大队过来的新兵面面相觑,累得腰杆都快断了,跑到集合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已经集合的队伍发呆。 “愣着干什么,队都不会排嘛?” “站好,各班点下名,稍作休整。” 陈铭站在队伍里眼睁睁看着后续过来的新兵,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硬咬着牙列队点到。 有不少人往那一站,腿都是打哆嗦的。 “啧啧啧,还是咱们班长好,还让休息一会,要是像他们这样整,那咱们就惨了。”马大柱在一旁摇头感慨。 其他人闻言,都深有感触的点头认同,唯独陈铭咧嘴一笑道:“想什么呢,先到肯定有休息的特权啊,出发前班长说不求第一,那如果我们真跑个第二,或者第三,甚至最后一名会怎么样?” “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列队直接进入点名环节吗?” 额. 众人一时语塞。 别的班不知道,一班作为排头班,再联想一下班长的脾气,若是迟到,铁定责任重大,就算没责任,赵利飞也能往身上揽三分。 换成他们,现在最轻都是嘴炮先犁一遍,怎么也不会轻描淡写的就集合了。 四列纵队,陈铭,马大柱,魏冲冲,董柯都是二大队最前排的领头兵。 四人眼角余光不停打量后面赶来的大队新兵,看着他们呲牙咧嘴的点到。 偷瞄的同时,心有戚戚,感慨个不停。 幸好第一个抵达,要不然现在强撑的就是他们了。 随着后续的大队陆陆续续到来,炮兵旅野外拉练的科目也算正式进入倒计时。 来的晚,自然是没啥好待遇,过来就集合,陈铭发现除了他们这边只有一个排长带队外,别的大队至少有两个排长。 此时。 江鹏正站在队列前,和其他大队七个排长商议接下来的路程规划。 “小武功山距离咱们现在这位置不算远,大概西南方向,从小路绕的话中午之前差不多能赶到。” 其中一名排长拿出地图,展开,标记了几个点位继续道:“咱们今年因为大练兵的缘故,拉练提前了,新兵们射击科目还没接触过,所以小范围的战斗演习没法开展,咱们这样,一个点设置一些难度,尽量不要和往年拉练差别太大。” “老江,你们二大队那个陈铭体能不错,这次拉练让他排头,安排几个老兵穿新兵衣服,穿插在队伍里,等下开会提醒他们提高防范意识。” “第一个集合点咱们就这样布置.” 几名排长开会的位置距离陈铭他们没多远,王帅兵瞪着那双清澈又透漏着丝丝愚蠢的大眼,疑惑的看了半天才问道:“陈哥,不是说部队里面gps还有北斗挺牛逼的嘛?” “怎么他们还拿着地图研究呢?我看特种兵电视剧的时候,那个特战队长雷战都能用小平板了,咱们炮兵这么落后?” “不见得是落后。”陈铭微微摇头道:“这应该是上面要求的,虽说现在是信息化作战,但对于炮兵来说,地形测量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技能。” “在很多时候,部队作战被敌方电磁干扰的情况下,高科技定位系统就失去作用了,那种情况下什么都不如一张地图,一个指南针更靠谱。” “炮兵责任重大,估计我们也要学习这个,别小看地图,这东西在西方很多强国部队中都没被淘汰,反而更加重视,足以证明它的重要性。” “哦,好吧。” 王帅兵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还是认为看地图逼格并不高,不如每人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划拉几下看着更厉害。 毕竟,在国防科技领域,国家是真正不计成本的投入研究,很多军旅电视剧上呈现出来的军方科技,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陈铭也没过多的解释,他自己了解的也很有限,只不过比起这帮十八九岁的青年,就显得懂的多一些。 反正他知道,不管再怎么现代化,战争一旦爆发,拼到最后还是拼人,还是拼这些最基础的作战技能。 若是军人过于依靠现代科技,指望它去打规模性的战争,顺利还好,不顺利的话那就连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了。 站在不远处的赵利飞听到这边的动静,冷着脸走过来:“嘀咕什么?” “我告诉你们,拉练科目是每年新兵训练的重中之重,不仅对伱们的体能有很大考验,对你们的生存能力、意志力、团结协作,通通都是一大考验。” “出发前我就跟你们讲过,拉练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溜达闲逛,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任何人不能触碰你们的个人物品,尤其是枪,知道嘛?” “枪支人为损坏,丢失零部件,更严重点枪丢了,那是重大事故,说的不好听一点,拉练过程中一旦丢枪,整个大练兵两个集团军,十万大军都要停止演习过来找枪,有多严重,你们自己心里掂量。” 嘶!! 好家伙。 一班排头的几人听到班长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后怕。 只是重大事故四个字,他们听着没啥感觉,可要说丢把枪就让大练兵停战,他们顿时意识到了其严重性。 后怕是因为早上跑过来的途中,很多人都把枪当成累赘,要么提着,要么扛着,若不是后面太累,都有人要把枪塞背包里了。 太累才没那么折腾。 其他人都沉浸在班长的告诫中,暗自琢磨,只有陈铭无奈的叹气,出发前他就知道拉练不是单纯的体能科目。 属于多科目集中训练。 这帮老兵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带队抵达目的地,而是会想着法子整他们。 本来吧,陈铭也没觉得,拉练这事得要有多重视。 拉练在部队很常见,但现在班长提醒的这么明显,不用想,肯定会有倒霉蛋“丢枪”。 防不住的那种 果然。 几个排长还在规划路线,布置任务,陈铭却无意间瞄到物资车那边有几个老兵鬼鬼祟祟,钻进车中。 没多大一会,身上的衣服统一换成新兵作训服,连鞋子都给换了,从车厢中钻出来,站在物资车边上闲聊。 “不愧是老兵啊,真是一肚子坏水。”陈铭看得有些错愕,拉练一旦开始,谁能有那么多精力去防范老兵们的坑人勾当。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整队完毕。 各大队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工作。 江鹏来到二大队最前方,虎目轻扫道:“同志们,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三天三夜的过程中,征服一百一十八公里的野外拉练。” “拉练对你们来说就是战场,人人都是主力,作为炮兵,哪怕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坚持前进者,勇,后退者,耻。” “同志们,大声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军人!!!” “我们是什么?” “王牌炮兵!!” “我们是什么?” “忠诚卫士!!” “很好,新的挑战已经来临,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应战!应战!!应战!!!” 江鹏的动员演讲很短,却慷锵有力,字字入骨,新兵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很好,一班排头,四纵变两纵,出发。” 踏踏踏!! 四百多人随着指令的下达,整齐开始踏步,陈铭站在队列最前方,正要迈步出发时,赵利飞拿来一杆旗帜交给了他。 “陈铭同志。” “到。” “接旗。” “是。” 陈铭快速将枪背在背后,双手接过班长递过来的旗帜。 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的图案,也没威武霸气的代号,只画了一炳冲霄利剑,下方配了“新兵拉练”四个字。 “陈铭同志。” “到。”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整个拉练队伍的排头兵,记住,旗在,队伍就不会乱,旗在,后方的士气就不会丢,人在旗在,明白嘛?” “明白。” “炮兵旅。” “战神铁拳,卫国戍边!!”陈铭大吼着回应。 “好,出发。” 踏踏踏. 整齐的踏步声再次传出,陈铭双手持旗,跑在最前方,后面两列纵队延伸数百米跟随,队伍出发了。 各班班长,各大队排长在队伍的一侧跟随行动。 整个拉练队伍从上空俯视,如同一条长龙般游动着身躯,缓缓前进。 队伍走小路,物资车掉转方向走大路,宣传部的小型军车跟随在侧边,柴舒窈身体探出车窗外,时不时的录一些新兵们行军的视频素材。 将近千米的队伍刚刚进入拉练状态。 就有一名老兵站在稍高的地方,仰头吹响了冲锋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嘹亮,悠扬,急促的号声出来,正在拉练的队伍猛的一滞。 都是新兵,哪里亲身见过这种阵势。 平时也就看电视能看到战场上军人吹响冲锋号,如今却真实的在现实中亲耳听到了,号声直灌入耳,振聋发聩。 尽管队伍缓缓停下来了,但,所有新兵的眼中如同血脉觉醒般,闪动着精光,这是国家军队独有的号声。 如果说,谁能和“乌拉”相比,或者稳压一头的话,那就只有冲锋号声了。 陈铭只觉胸中一股气浩荡汹涌,让人有一种抽枪立刻冲锋的冲动。 就在数百人震撼时。 新的指令到了。 “全体注意,急行军三十分钟,出发!!!”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他,是陈铭?(求首订,求月票) “急行军?” “时速10公里?” 陈铭忽的一愣,前世他在体校呆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分不清楚急行军,常行军和强行军的区别。 虽说急行军按正常来说,标准比日常跑五公里还慢一些,可,拉练不是五公里啊。 标准也不是这么算的,急行军就是奔袭,拼劲全力的跑。 开头这么猛,后面铁定不好过。 陈铭也只是心思转了一下,随着冲锋号音越来越急促,后方传达急行军指令的排长,都快跑到队伍前方时。 陈铭开始行动了。 他双手高高举着旗帜,以便后方的人能够清晰的看到红旗,奋力前冲。 他作为最排头的兵,刚有动作,就被一班的人发现,马大柱咬了咬牙:“兄弟们,冲吧。” “对,冲,作为排头兵,咱们的速度慢会影响整个队伍。”董柯在一旁回应。 “我擦,这搞的浑身细胞都活跃了,可是双腿没劲啊。”王帅兵苦恼的吐槽道:“这时候要是能有个蓝牙耳机就好了,我高低把音乐调到冲锋号频道,塞进耳朵听半个小时。” “我就不信坚持不住。” 可,说归说,吐槽归吐槽。 一班这边动作一点也不慢,整个队伍在陈铭的带领下,如同苏醒的蛟龙般,开始快速向前移动。 队伍一侧,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老兵班长吹着口哨,督促新兵们前进。 踏踏踏. 整齐又急促的脚步声,配合着有节奏的口哨声,数百人跑动起来。 冷风拂面,红旗猎猎。 新兵第一次拉练,往往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无法适应。 而现在,“噩梦”才刚刚开始。 急行军中作为排头兵的陈铭还好,他每天早起单独加练,可以说跑步是他最擅长的一项,没有之一。 所以,跑起来不至于让他多难受。 然而其他新兵就受不了了。 大清早跑着集合,都没怎么休息,又开始急行军,后方队伍里,有人坚持五六分钟,就开始难受的跑到路边干呕。 体能不支,加上呼吸时冷风灌进口中,越来越多的新兵和队伍脱离。 队伍中,不知道哪个大队带过来的袖子上绑着“卫生员”袖标的战士,从背包中拿出水,不停的查看那些跑吐的新兵。 十分钟后。 急行军队伍有超四分之一的人,开始跟不上队列了。 赵利飞望向后方的情况,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一路小跑到江鹏旁边开口道:“江排,要不要通知陈铭速度降低一些,这样下去后面的队伍要乱啊。” “压根跟不上。” 赵利飞担忧的同时,也对陈铭的表现颇为震惊,要知道,二大队排头,一班扛旗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只不过出发前,他感觉陈铭的体能不错,应该能撑住这种程度的急行军,做一名扛旗的排头兵没问题。 可结果证明他错了,错的还相当离谱。 陈铭不止扛住了,还扛的相当有活力,独自一人拉开整个队伍三十米开外,还始终以匀速的势头前进。 他拼,后面一班的新兵也跟着拼,导致急行军速度远超一小时十公里的配速,这也导致后方队伍出了问题。 江鹏听到汇报,抬头看了看陈铭所在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他也没想到陈铭体能这么好,不过他并不打算接受赵利飞的提议,而是挥手道:“先不急,野外拉练你又不是没参加过,难受是常态,进步,突破极限才是目的。” “如果拉练不难受,部队组织这个干嘛?这难度比起我当初在军校参加的白水基地的拉练科目都差远了。” “保持势头,继续前进。” “当然,你也要跟上一班的脚步,盯准后方情况,如果出现超一半队伍跟不上,就吹哨停止急行军转为常行军。” “是,江排。” 赵利飞答应一声,立刻跟上队伍。 从原先的集合点到达第一个修整区域,中途有二十多公里,这段路是小路,崎岖不平。 队伍也只能两列纵队前进,说是二十多公里,行军难度却一点也不低。 之前新兵评比的演武场外围一圈下来,虽说也有十二公里多,也是越野地形,但那毕竟是演习场地,平时战车压路,还有人修路,地形相对平坦,,崎岖程度比起这里来,差远了。 刚和江排汇报结束,后方的队伍就再次拉开一段差距,更多的新兵扛不住了。 赵利飞苦笑一声,第一段路不好走,物资车没跟着,他们这些班排长没办法偷懒,也要跟着队伍一块跑。 更可气的是,他作为一名老兵,曾经野外拉练抗旗的班长,现在竟然,也追不上最前面的陈铭了 幸好,刚才江鹏只是说吹口哨提醒停止急行军即可,若是让他追上去通知陈铭,他也没那个本事。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期间,陈铭没看时间,只觉得自己应该降低一些速度,让他当排头兵,这对陈铭来说,简直就是正瞌睡的时候,有人递过来一个棉绒枕头,别提多舒服了。 平时想赚点积分,还要早起加练,现在不用,一路上就跟个老六一样,使劲前冲,累了直接磕药水。 反正药水兑换价格便宜,种类繁多,还自带刷新身体状态的特性,就像脚底疼这种情况,一瓶药水下去,痛感全消,跑起来别提多爽。 但这可苦了后面的新兵们。 王帅兵已经累的仰着头大喘气,嘴巴都闭不上,仰头是避免正面的寒风灌入口中,整个身体状态就像漏风的破风箱一般。 “卧槽,卧槽啊.不行了,真不行了,急行军还有多久?” “我现在感觉浑身上下,除了脑子是我的,其他部位跟我没啥关系了都。” “陈哥,你慢点,早知道伱这么猛,我宁愿我去扛旗。”王帅兵欲哭无泪的嘟囔。 他累,一班另外那些新兵同样累。 后面队伍早就乱了,本来几百米长的蛟龙,硬生生被拉成了上千米。 赵利飞抬手看了看时间,他也好不到哪去,脸都快跑成猪肝色,毫不犹豫的将口哨塞进嘴里。 “哔-哔哔,全体都有,急行军结束,换常行军。” “陈铭。” “到。”声音从几十米外飘来。 “你原地休整十分钟,等待后方大队跟上,别再跑了,等待指令。” “是。” 随着陈铭停下脚步休整,后方的新兵一片一片的倒下。 马大柱直接躺在地上头枕着背包,气喘如牛道:“我的天啊,难怪早上班长提醒别吃太饱,别吃太多东西。” “这野外拉练一上来,就是奔袭半小时,这是吃啥吐啥啊,幸好刚才在集合点休息时太累,我没吃东西,要不然这会铁定吐了。” “我擦,咱们没吃,班副吃了啊,我看着他把四个肉包子吃完,又喝了一口水,他怎么还没吐。”董柯半躺在地上,右手肘撑着地,左手搭在膝盖上,也是累的不轻。 “他?”魏冲冲撇了撇嘴道:“咱们班副就是个怪胎,天天早起自己单独加练的狠人你们见过几个?” “从进军营就开始,愣是坚持了两个月,就凭这份毅力,我服他,真服。” “我也服。”马大柱摇摇头,躺在地上歇息,彻底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野外拉练刚开始所带来的新鲜感,被刚刚奔袭急行军彻底冲垮,没人还会认为这是一场难得的野外旅行。 一次奔袭,让他们认清现实。 拉练的队伍停止前进,柴舒窈也就停止了拍摄,驱车赶到最前方,从车厢中抽出一瓶矿泉水下车,顺手递给陈铭。 “喝点水吧,陈铭同志,一路扛着旗,现在都休息了你还站着,不累嘛?” “报告中尉同志,不累。”陈铭毫不客气的接过矿泉水塞进背包里,打算等水壶的水喝完就添进去。 “吹牛。”柴舒窈美目扫了一遍,暗暗惊讶,她嘴上说着陈铭吹牛,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因为他看起来确实不累,站在原地躯干如同标枪一般挺拔,手持旗帜,就像古代百战不倒的将军,丝毫不见力竭的征兆。 他体力这么好嘛? 柴舒窈心中微微一动,这种人还真是天生的战士,如果把陈铭放到古代,尤其是乱世,还真有可能会成为跨马征天下的大将军。 女人心思细腻,喜欢天马行空的想象,陈铭的表现,也确实给柴舒窈带来很多震撼。 “你站着别动,我给你拍一张宣传的图片,别动啊。”柴舒窈一边叮嘱,一边后退几步,抓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不断调整拍摄方位。 “完了完了完了,我看这个中尉摄影师估计也要沦陷了。”王帅兵看到前方正在拍照的柴舒窈,投去羡慕的目光,口中啧啧称赞。 “哎,你们说怎么就没人发现我的好呢?陈哥牛逼我承认,但我也有闪光点啊,只要愿意了解,肯定能发现。” “你?”魏冲冲斜眼打量一番,嫌弃的摇摇头,“了解你什么?了解你全班倒数第一?了解你每次吃饭用盆,跑步用挪?了解你整天被班长弹脑瓜崩?” “要是什么时候部队需要拍摄反面教材,那你肯定是战区大报的封面人物,还是常年不带更新的那种。” “正面宣传,跟你没关系。” “靠!”王帅兵竖起中指,他也就是没劲了,要不然高低辩个输赢。 说是休整,但由于清晨跑的太远,这次奔袭又太突然,前前后后愣是停下将近二十分钟,后方的队伍才开始陆陆续续整队。 千米长队再次收缩,变成几百米的队伍。 “哔哔哔哔!!” 哨音传来,这次声音没那么急促,陈铭也不打算跑了,就在队伍前方慢悠悠的走着。 柴舒窈将车辆交给其中一名班长驾驶,自己则是徒步跟着陈铭详细的询问一些日常训练的过程,另外旁敲侧击的问一些他参军前的情况。 想要了解陈铭以前是否经常锻炼,否则一般的新兵,可没那么大的毅力天天早起。 队伍恢复正常行军速度。 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拉练的人群状态慢慢恢复,队伍也再次变的紧凑。 在众人拐过一个弯后,路两边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陈铭并没有注意到,距离他大概六七十米远的位置,一辆白色大众车从大路路过。 由于大路的地势高的多,这一段路程又是小路和大路唯一的一处无遮挡路段。 陈铭没看到汽车,可车里坐的几个女孩却注意到了这支拉练队伍。 坐在驾驶位,那个叫做露露的女孩,无意间侧目看到窗外小路数百军人出动,脚下猛踩离合,刹车,车身戛然而止。 导致后面坐着的两人脑袋猛的磕在前排椅子上,其中一个女孩大声嚷嚷:“死露露,你要死啊,干嘛停车?拜托你提醒一下好不好?” 可此时的露露早就没心思搭理后方两人了,眼中冒着点点星光,惊呼道:“泰酷辣,军人哎,快看兵哥哥,好多兵哥哥。” “可欣,你不是说你男友也去当兵了嘛,会不会就在这?” 江可欣听到“兵哥哥”这三个字,目光猛的一滞,侧目望向窗外。 刚开始还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可当她目光扫过长长的队伍,看向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时,顿时愣住了。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江可欣略显慌张的从包里面摸出手机,打开拍照,将镜头定准拉练队伍最前方的身影,拉近,再拉近。 当陈铭的样貌出现在手机屏幕中时,当那幅略显消瘦,又刚毅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时。 她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他,是陈铭?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疼?怕疼你当什么兵?(求首订,求月票) 由于距离几十米远,又是由上向下看,江可欣凭借自己的视力看不清楚这支部队队列最前面的那个人。 可通过手机相机拍照功能,扩大拉近画面就不同了。 陈铭,一个她从高中就认为最适合谈朋友的男生,一个平平无奇,总是腼腆带笑,她眼中的普通人,舍友口中的“你那个便宜男友”。 仅仅时隔两个月。 她却感觉陈铭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成熟,变得更有魅力,同时,也变得冷漠. 江可欣心里很清楚,可能这一切变化都来于对方以前毫无保留的付出,而现在对她爱答不理,是这种患得患失带给她的错觉。 但,就算是错觉,江可欣还是不由自主的关闭手机,打开了车门,下意识的就准备跑过去找他,想问问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快。 明明参军前,他不是这样的 正趴在车窗看得津津有味的司机,那个叫露露的女生,听到车门被打开,茫然的回头一看。 发现江可欣下车,顿时一愣:“不是吧,欣欣?坐车里都不够你看的,你还要跑出去?” “啊,也行,伱等等我,我也要看,这么多兵哥哥,平时可遇不到。” 露露打开车门正准备跟着,转眼却看到江可欣正在找下脚的地方,要下坡。 “喂,你疯了?站在这看看就行了,你还想靠多近啊?” 露露是个神经大条的女生,没发现江可欣的不对劲。 天真地以为她只是想再靠近点,欣赏兵哥哥的军人风采。 女生嘛,初中喜欢隔壁班的混混,高中喜欢篮球队的队员,大学前两年喜欢军训教官,后两年变得现实,就喜欢有事业的大叔,很正常! 她没看出哪里不对,还在车里坐着的另外一个女孩,就是那个一直嚷嚷着开车开慢点的杨婷婷却发现不对劲了。 迅速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抓住了江可欣的手臂:“你干嘛?” “傻了?看到当兵的就想过去凑近点嘛?” “不是啊,你看最前面抗旗的那个是谁?”江可欣急促的说道。 “谁啊?”杨婷婷眯眼看了看:“没啥特别的啊,不就是一个扛旗的帅哥。” “哎呀!”江可欣跺了跺脚,有些急躁的说道:“你没感觉他很熟悉嘛,再看看?” “熟悉嘛?我看帅哥哪个都熟悉,你又不是不知道。”杨婷婷很无所谓的说着。 看她这幅样子,江可欣知道自己说不通,干脆拿出手机重新打开拍照功能,将镜头聚焦在陈铭身上。 只是这会,随着拉练队伍的移动,陈铭所在的位置已经远远超过她们能看到的地方。 镜头画面拉近后,只拍到一个侧影。 陈铭到底和杨婷婷曾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至少也见过几面,杨婷婷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陈铭?这不是你那个便宜男友嘛?” “对,所以我要去找他,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江可欣说着,就要再次从大路上下坡到小路上。 但又被杨婷婷拉住,忍不住数落道:“我的江大小姐哎,你还去找那渣男干嘛?” “你不是说,他当兵后就不要你了嘛?过去也是自讨苦吃,再说了,你看看情况好不好,那是军队,你以为你是土匪山大王,还真敢下去拦啊?” “就是拦住了又怎么样?你看看那渣男旁边,就那个大长腿,还抱着相机的女兵,人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是我打击你,就以我的眼光来看,这女的一看就图谋不轨,你看她笑的,跟个喇叭花似的。” 杨婷婷指着手机拍摄到的画面,信誓旦旦的说着。 旁边一直未出声的露露,此时探着脑袋过来看了一眼。 她家就在小武功山附近,经常能看到部队的人出来拉练,不稀奇。 所以对于军营,也了解的更多一些。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露露摇了摇头:“你们别乱说,这个女兵是名军官,你们看她肩膀上一根杠两个星星,这在部队都是个小领导了。” “估计两人只是在谈一些部队里的事情,陈铭看着还没军衔呢,他是大头兵,两人只是上下级关系,想什么呢,欣欣你别听婷婷在那瞎说,陈铭人挺好的,人家怎么就是渣男了?” “哎,你在向着谁说话啊?他当兵了就甩了欣欣,这还不算渣男嘛?”杨婷婷瞬间炸毛,语气十分不满。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可欣刚才也在纠结,陈铭是否真的和那名女兵关系密切,所以近段时间才不理她。 如今听到露露的话,内心瞬间轻松不少,转头再看时,才发现部队拉练排头的队伍已经走远。 从她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陈铭了。 江可欣内心一叹,打算找机会一定要问清楚,就算分,也不能分得这么不明不白,哪怕提分手,也该由她来先提。 经过这么一闹,三人哪还有心思游玩,转身正准备上车,旁边突然过来一辆运兵车,停在她们面前。 一名看起来身材壮硕的老兵,从车上下来。 若是陈铭在这,必定能认出来,这名老兵正是三班班长程铁虎。 他的任务就是压车,压物资运输车辆。 刚才途中,他就发现了这辆白色的轿车,只不过没当回事,这等走近了才发现三人都拿着手机拍照。 若是平时倒也罢了,部队的拉练队伍经常从这一块区域路过,行人拍拍照倒显得无关要紧。 但现在不行。 大练兵期间,军区已经进入内部一级战备,任何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哪怕知道这是几个学生拍着玩也不行,以防万一。 “同志,你们好,很抱歉,刚才你们拍照的行为,牵扯到部队隐私,请你们立刻删除照片。” 程铁虎语气和善,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三个女孩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露露最配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交给程铁虎:“不好意思,军人大叔,我,我没拍照,您可以检查下。” “嗯,谢谢配合。”程铁虎看了一眼,转头又看向另外两人。 刚才还扯高气扬的杨婷婷,犹豫半天才说道:“我们没拍啥机密啊,就拍一个兵,叫陈铭的兵。” “那个,她,她是陈铭的女朋友,这也不可以嘛?”杨婷婷把江可欣推到跟前。 程铁虎听的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陈铭的女友,但,规矩面前,他也不能大意啊。 “很抱歉女士,在这里拍的照片,一律需要删除,请配合。” “好吧,我删除,她们两个都没拍,就我拍了两张,你检查吧。” 江可欣神情低落的将手机递过去,甚至都没来得及把相片通过手机发给陈铭,就要被删除了。 程铁虎可不管那么多,三人的手机都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让她们离开。 江可欣坐回到车子后座,举目眺望远处长长的队伍只剩下一个尾巴。 尽管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陈铭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疏远。 但她不甘心,依然暗自下定决心,要找机会好好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次短暂的相遇,陈铭根本没有察觉,就算知道了,他恐怕都不会怎么在意。 毕竟,都已经分手了,在他看来,他和江可欣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更无需向她解释。 …… 急行军过后,之后的十几公里,班排长们也都安分了下来,没再要求他们增加额外的训练科目,正常行军即可。 途中,有不少新兵身体状态恢复后,从背包中拿出已经凉透的包子啃上几口,混点水咽了下去。 有些饭量大的,或者提前把包子吃完的新兵,比如陈铭,那就只能一小块,一小块的吃压缩饼干,以此来补充身体能量的损耗。 在后续的行军途中,没再发生其他意外。 他们的第一处集合点是一处废弃工厂,抵达后,看工厂的样子,废弃的时间也不短了。 但对于行军将近二十公里的新兵们来说,只要有遮挡避风的地方,谁还管是否舒适,有地方能坐,能躺,就没什么可挑的。 “啊卧槽,疼,疼啊.” 这边刚坐下休息,王帅兵就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把旁边刚放好旗帜,准备蹲地上休息的陈铭都吓了一跳。 赵利飞听到喊声,也从远处匆忙跑过来,“怎么了,你乱嚎什么?” “班长,我鞋子,鞋子脱不下来了。”王帅兵满脸苍白的喊着,不止是他,很多坐在地上想要休息的新兵都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许多脚疼的新兵,想要脱掉鞋子舒缓一下脚部,谁成想,不是鞋子脱不掉,就是袜子黏脚上。 惨叫声一片接着一片。 赵利飞脸色一冷:“闭嘴,脚疼你喊什么?慢慢脱,陈铭。” “到。” “你去物资车上,找16号背包,号码在背包带上贴着,你别拿错了,找到拿过来。” “是。” 赵利飞安排完,蹲下身子帮助王帅兵一点一点的脱鞋,一边脱一边说道:“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上早就长水泡了,水泡磨烂了,脚面就和袜子黏在一起,可不就疼吗,先忍着。” 看陈铭把背包拿过来,赵利飞继续道:“那什么,里面有十几双减震鞋垫,你发下去,每人一双,等下再出发时就换上。” “当兵就别怕受伤,我包里有红花油,都抹点,磨出水泡再磨烂,再磨出水泡,慢慢你们就适应了。” “啊?” 赵利飞的话,对很多新兵来说,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陈铭也坐在一旁脱掉鞋子,看了看脚底,还好,没起水泡,于是就只是换了一下鞋垫。 以前在体校,运动员都是用卫生巾当鞋垫来应对长跑。 但那玩意也就一开始跑着舒服,等脚底出汗后,不断挤压下也会变硬,好用是好用,就是大老爷们用那玩意,多少有点难为情,远不如这减震鞋垫用着舒服。 他们出发得太仓促,也没机会去服务社提前购买以做好充足的准备。 还好赵利飞提前准备的比较多。 好不容易脱掉鞋子,王帅兵看着自己脚底磨出的水泡,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 看得赵利飞想笑,顺手把红花油丢过去:“赶紧抹上,别龇牙咧嘴的,你们这都好的了。” “我刚当兵来部队那会,野外拉练都是用绳子打背包,跑着跑着,绳子就松了,动不动被子被褥掉一地,还得捡起来重新整好。当时配发的枪还是橡胶假枪,你再看看你们,有背包,有真枪,药也给你们配齐了,偷着乐吧!” “那班长,你们那时候那么苦,你不怕疼嘛?” 一班的新兵围过来问道。 连陈铭也坐到跟前,当兵的人对于以前班长的过往都会非常上心。 “疼?怕疼你当什么兵啊?” 赵利飞顺手撸起袖子,手腕上,手臂上到处都是伤疤。 然后又掀开上衣,胸口处,肩膀的位置,都有长长的伤疤。 看着一群新兵震撼的模样,赵利飞笑了笑,似乎是因为今天上午陈铭做排头兵,表现不错,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们也是军人了,要知道部队讲交情,但是不矫情,军人不是喊喊口号,不是天天跑跑步就行。” “军人是要上战场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我们都怕疼,那仗谁去打?” “如果我们不敢打,国门谁去守?怕疼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没得选择,唯一的方法就是战胜,克服。” “明白嘛?” “明白!!” (本章完) 第九十章 这么好的苗子,得把人藏了!(第一更) “行,先休息,等会听哨声集合去吃饭,陈铭,你等下带队。” “记住,抽空就歇着,别乱跑,下午拉练科目会更难熬。” 赵利飞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陈铭回应一声,也没多想,新兵初次拉练应该不是难在路程上,是难在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嗡嗡嗡” 这时,一阵轰鸣声从废弃厂房上空响彻。 陈铭抬头看了看,是几架直升机,从通知大练兵开始,这种情况在军区就很常见了。 陈铭没当回事,只是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时不时划过天空的战斗机,隐隐感觉不太对劲,似乎,太频繁了。 对,陈铭皱了皱眉,就是频繁,给人一种前方战事吃紧的感觉。 …… “老赵,来来来,你过来一下。”赵利飞刚离开新兵休息区域,迎面就碰上从外面回来的三班长程铁虎。 别看这哥俩平时在新兵连带兵时,总是斗的急赤白脸,私下关系却非常好。 “来什么?”赵利飞斜眼瞄了一眼,“你不去外围值班站岗,跑这边干嘛?偷懒啊?” “滚滚滚,劳资找伱是正事。”程铁虎拉着赵利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真的假的啊?你没胡扯吧?”赵利飞瞪圆双眼,神情中满是惊讶:“哪有这么巧的事,出来拉练还能碰到陈铭的女朋友?” “还偏偏就被你碰到了?” “你爱几把信就信,不信拉倒,艹,我自己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程铁虎似乎对赵利飞的反应很不爽,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赵利飞叉着腰琢磨半晌,目光还时不时看向正在休息的陈铭,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这个消息说出去。 这小子刚来军营没两天呢,就闹出分手的事情,像陈铭这种初入军营当兵的小青年,大多数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想不开,甚至偷偷跑路的都有。 但当时陈铭没这么干,也没看出啥问题,甚至他还想过,陈铭是不是受到分手的刺激,才会早上天天早起。 毕竟,没分手之前,也没见他这么积极,分手后才变成那样。 还是别告诉他了吧,赵利飞最终摇了摇头,他怕陈铭这年纪要是再受刺激,以后回营变成三点多起床,那可就真不太好了。 赵利飞走了。 一班休息的区域却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肯定完了。”魏冲冲如同受到惊吓,跟炸毛的老斑鸠一样,惊的人都差点蹦起来。 看到这货一惊一乍,周围歇息的新兵都投来“友善”的目光,陈铭也奇怪他怎么就突然炸毛了。 魏冲冲压根不管别人怎么看,拉着陈铭道:“班副,你发现刚才班长不对劲没?” “什么不对劲?”陈铭哑然失笑,这当个兵,一整个班的人,整天就琢磨观察班长一个人了。 稍有风吹草动,就是草木皆兵,看什么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 “你没看到啊?刚才班长时不时就看过来,并且我能感觉到是在看我,并且那脸色,非常奇怪!” “我哩个乖乖,不会是我犯了什么事,要收拾我吧?” “那也有可能是爱你啊,多关心你一点。”王帅兵在一旁嘿嘿贱笑,惹得一群人翻白眼。 “滚,别惹我,要不然头给你打烂。” 陈铭听着两人的争吵,没怎么在意。 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一直在搜寻,早上在集合点看到的那几个换装的老兵。 来一班差不多快两个月了,陈铭对赵利飞的性格摸的相当到位。 这位班长,严厉是真严厉,没话说,但,对新兵的关爱也不少。 很多事情他也不会藏着掖着,该提醒的都会提醒,比如先前去服务社买东西,按照班长的性格,有这事,他肯定会提醒。 没说,那就是个坑。 今早班长刚提醒过保护个人物品,尤其还讲了丢枪的严重性,那必然后续会有老兵过来偷枪,给他们上一课,这是陈铭的直觉,也是经验。 目光在一班休息的区域扫来扫去,陈铭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难道白天不偷?或者目标不在这? 陈铭暗自琢磨着,看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后,也没再关注,反正中午这会时间,他们是不会有睡觉的机会。 他们拉练的队伍刚抵达这废弃厂房,人家炊事班的就到了,“锵锵锵”的,几个临时搭建的灶台,锅铲都快挥舞出火星子,炊事员正在加急做饭,这难得休息的机会,又是众目睽睽之外,有人偷枪不现实。 反正陈铭是打定主意了,早上那几个换衣服的老兵,都不是二大队出来的人,如果有人敢打一班的主意,那他就敢装傻充楞往死里揍。 开玩笑,你都要偷我枪了,摆明是让我不好过,我还能让你好过? 能偷走算人家有本事。 可要偷不走,那就别怪下手狠了。 中午休息如陈铭所料,基本就是换换鞋垫,休整一二十分钟,就集合全体吃饭了。 野外午饭也很简单,就是大锅乱炖,运输物资的车上很多馒头,每人发两个反正撑不着,饿不死。 下午,陈铭还是抗旗的排头兵,刚走一个小时活动开,就再次听到吹响的冲锋号,又是半个小时的急行军。 导致整个队伍四百多号人,咬着牙硬顶着往前冲,急行军就是奔袭,奔袭就是有多少力气用多少力气。 一班作为最前排的班,那压力相当大,后方的队伍还能稍微缓一下,喘口气,他们不行,速度刚慢下来一点,就会被跟队的班长吹哨子提醒。 压根停不下来。 下午的半个小时急行军结束,就算没有上午那么夸张,也有将近一半的人掉队。 可这次,领队班长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拿着扩音喇叭就开始大吼:“后面的,后面的跟上,磨磨唧唧你干嘛呢?” “说你呢,你哪个班的?让你们跑个步,比老太太上炕都费劲,不会跑还不会走嘛?” “再让我看到谁偷懒,别怪我单独收拾你,后面的跟上,中间留这么大空,留着开飞机啊?跟上” 急行军后还是常行军,这次没让休息,很多新兵熬不住了。 但熬不住也要熬,野外拉练就是对士兵的一种考验,难受是常态。 一班这边情况同样不乐观,体能好的时候,身上的背包,枪什么的还不算重,等体力消耗完,这些东西,每前进一步都是阻力。 王帅兵、魏冲冲累的左手叉着腰,右手提着枪,气喘如牛,每走一步就跟渡劫似的,双腿打颤,看着都感觉随时能够摔倒。 陈铭独自扛旗走在前方,看后面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便停下脚步让后方的赶路压力稍微小点。 “那个老王,老朱,老魏,你们三个把枪给我,谁还熬不住,把背包也给我,咱们相互扶持着来。” “啊?没,没事,陈哥,我能坚持。”王帅兵赶忙摇头,他虽嘴碎,但人却没啥心眼,跟魏冲冲一样,是个直肠子。 大家都一样的负重,三把枪都二十多斤了,再加一个背包的话,陈铭相当于比他们要多负重十五公斤,还拿着旗,没人忍心这么干。 可陈铭却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返身就把他们三人的枪全都夺过来,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把朱广志的背包拿过来,一个人背四把枪,两个背包,再举个旗。 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陈铭的压力有多大。 朱广志枪被拿走,背包也被拿走,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无负重徒步赶路,哪怕再没力气,他也能坚持了。 “班副,对不起,我拖大家后腿了。”朱广志眼眶通红,他的确熬不住了,若非如此,陈铭也不会这么强硬的帮他把背包和枪拿走。 看着这么多东西,压在陈铭身上,他没有力气承担,心里又过意不去,那种煎熬,让他一个一米七八的大小伙,愣是哭红了眼。 “大家都是战友,我们又是一个集体,没有谁是拖后腿的,别怕,你先恢复体力,恢复好了,你帮其他人,其他人也会帮我,大家扶持,共度难关。” 陈铭背后一个背包,前面还挂一个背包,身上挂着那么多支枪,转个头都费劲,但他依然在出言鼓励。 “兄弟们,军人之所以称之为军人,那就是因为我们是集体,我们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算什么,所有人的力量加起来,什么难关不能过?” “班长说授枪仪式是军人的成人礼,要我说,第一次拉练也是军人的成人礼,我们应该庆幸,在最青春的时候,能够参与到其中。” “兄弟们,人生最自豪的事情,莫过于祖国需要时,我们正青春,加油!!没什么难关是渡不过去的。” 陈铭一翻话,如同春风般拂过众人心头,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暖。 咬紧牙关跟在后面。 此时,只要前方抗旗的身影不倒,一班就不会倒,陈铭是班副,更像是一班的指明灯,努力的照耀着前方的路。 这边的场景,都被后方的赵利飞和江鹏看到了,他们不清楚陈铭说了什么,也不清楚听到的人什么感触。 但他们有眼,能够看到,原本坚持不下去的排头班,又焕发出了新的战斗力。 他们有经验,能够看出刚刚还颓废的排头班,变得战意高昂,后方本来九人的队伍已经松松散散,这时候又变得异常整齐。 一个个踏着坚定的步伐迈向前方。 江鹏神色微怔的看向陈铭,看向那道身材略显单薄却始终向前的身影,半晌才笑道:“好苗子啊,这就是部队标杆的作用。” “老赵,这次大练兵结束,或者快结束的时候,被淘汰的那帮家伙肯定会有人来咱们连挑人。” “你机灵点,到时候把陈铭藏起来,别让他们看到。” “哦,是,啊?”赵利飞原先还在点头,点到一半,震惊的瞪大双眼:“不是,江排,陈铭还能藏?” “他藏的住嘛?集团军新兵评比第一,把我藏了都有人找,藏他恐怕更藏不住吧?” “怎么藏不住?”江鹏笑了笑道:“让你藏你就藏,距离新兵训练结束没剩多久了,比起训练中心,咱们这边会提前下连,肯定会有人先来抢咱们这的好苗子。” “总之你把人给我藏住了,一班的几个好苗子都给我藏住。藏在电教室,仓库,哪怕是厕所都行,反正别让他们看到。” “行,这不难办。” 他们两人简单商量过后,继续监督队伍前行。 一班有陈铭在,还算不错,后面那些班就苦多了。 野外拉练走不动?根本不存在,人走不动,物资运输车上栓一根绳子。 绳子另一头绑十几个新兵,走不走根本由不得他们。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半夜老兵下黑手,干他丫的!(第二更) “快快快,快一点,坚持住,再有五公里就可以休息了,坚持就是胜利。” “快点,说你呢,那个兵,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三天一百多公里,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这还坚持不了?以后拿什么去打仗?” 此起彼伏的大吼声,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不断从队伍里面传出来。 有人骂,有人哄,只是对于前行中的新兵来说作用不是很大。 拉练队伍,早就没有刚出发时的活力了,很多新兵,由于体力透支严重,走路时都是走两步腿一软,控制不住的瘫跪在地上,再咬牙爬起,然后再走几步,接着跪倒。 毕竟是新兵,接触训练时间短,很少有像陈铭这种体能强悍到,如同行走的拖拉机一般,还能一人扛几条枪帮战友减轻负担。 别的班大家情况都差不多,言语鼓励已经失去作用,所凭借的只有信念来支撑着强忍疲惫的赶路。 拉练队伍前排。 “陈哥..还有多远啊..真..真抗不住了.感觉现在就剩嘴是我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没知觉了..” 王帅兵断断续续的说着。 大冷的天,持续性赶路,几乎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 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凉嗖嗖的贴在皮肤上,别提多难受了。 陈铭看看队伍后面的情况,眉头微皱。 他也没想到拉练第一天会这么惨,“来,老王,把你的背包给我,大家再坚持坚持,天快黑了,咱们队伍又长,班长不会让摸黑前进。” “第一天拉练,天一黑容易有人掉队,相信我,今天的行程很快就会结束。” “真是这样就好了。”王帅兵机械的点点头,看到陈铭伸手过来准备帮自己拿背包,赶紧后撤一步。 “别,别了陈哥,背包已经跟我融为一体,伱这时候拿下来,突然少十斤,我恐怕会直接顶不住躺在地上起不来,走吧。” 陈铭犹豫片刻,继续抬起旗帜往前走。 班长说过,人在旗在,旗在,队就不会乱,别看现在队伍已经变得松垮散漫,但众人前行的动力,依然是以旗来衡量。 整个队伍的现状赵利飞尽收眼底,眼下这种情况,第一天拉练已经可以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二处集合点还有四公里左右。 赵利飞立马找到江鹏。 “江排,要不要提前结束,先原地休整,天越来越黑,后面万一有人跟不上队那就麻烦了。” “原地休整?”江鹏皱了皱眉头,往年野外拉练也是这么安排,但没有今年这么困难。 不是说今年的新兵不行,而是因为全军战备的缘故,他们无法调动那么多运兵车,就只能让新兵跑着去集合点。 这样一来,第一天的总路程多了十几公里。 “你辛苦一下,从队伍前到队伍后,通知路程还有四公里,记住,只通知班长,让新同志听到即可,别直接通知新兵,你直接说了他们反而不信。” “另外,告诉后面的班长多留意自己班的兵,别出现掉队现象,到休息点后,先点到,再解散。” “是,江排。” 江鹏的方法果然起到一些作用,四公里虽说不短,但至少给了众人希望。 等赵利飞挨个提醒各班随队班长后,明显整个队伍的行军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可,就算是这样,剩余的路程还是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走完。 抵达的目的地,即晚上休息的地方,不再是废弃的厂房,而是一大片凹地,四周地势高,能高出六七米,是个极佳的避风之地,没有冷风呼啸,睡得能更安稳舒服一些。 也就陈铭他们是新兵才有这个待遇。 若是换成老兵拉练,哪有那么多讲究,军人的生活,是不固定任何地方,都可以吃饭,睡觉,作战。 “乖乖?咱们直接睡这嘛?” 当陈铭扛旗带队进入这一片凹地时,一班众人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魏冲冲更是瞪大双眼,打量四周,有些无语道:“我去,这条件真是没谁了,我住过最差的地方也是十五块一晚的旅馆,睡在荒地还真是头一次。” “别挑挑拣拣了,你现在就算让我住坟头,我都能快速入眠,陈哥,咱们去哪?” 王帅兵积极的询问。 由于天黑,江排和赵利飞都去后方照看队伍,他们这反而没人安排。 陈铭站在入口处琢磨了片刻。 现在二大队的一班,二班,三班,四班,都跟着他,班长不是去了队伍大后方,就是随车没跟队。 所以他找准位置后,基本不会再变,班长也懒得折腾。 彭州冬天最常见的就是西北风,陈铭辨认了一下方向,指了指东南角:“走吧,那个位置应该会背风一些,晚上睡觉不至于太冷。” “后面跟上。” 后续跟他猜的差不多,一班这边安置好之后,赵利飞也只是过来看了看,点了一下名,每人送一盒自热食品,还有一些军用干粮就离开了。 没让新兵排岗,那这个任务只能交给老兵去担任。 陈铭把自热盒放进背包,只吃了一点酱米肉、水果小罐头一类的东西。 拉练一整天下来,现在根本没什么胃口。 吃完就打开背包,将被褥铺在地上,抱着枪,盖上被子,躺在角落准备睡觉。 这时候班长不在,他们聊天吹牛肯定没人管,只不过都没那个精力了。 一个个学着陈铭的样子,和衣而眠。 陈铭睡的还算踏实,刚躺下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风忽的一吹,陈铭猛的清醒,坐起身看向周围。 各班新兵躺一地,透着月光一眼望去,像是一地尸体,还挺吓人。 陈铭皱了皱眉头,人被惊醒后没那么快能入睡,他干脆坐起身,靠在后方土墙上,抱着枪到处扫视。 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刚坐起来,就看到远处几道身影,从物资运输车里面出来。 本来,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甚至让其他新兵看到都不是事,但,陈铭不同。 隐约看到那几人时,陈铭就觉得对方背影很眼熟,是早上集合点看到的那几个换装的老兵。 “这帮老兵,一肚子坏水。”陈铭盯着看了一会,悄悄起身,绕着角落的位置找到三班班副,孙鹏辉睡着的地方。 他轻轻推了推对方,没动静,陈铭使劲推搡两下,还是没动静。 “靠,睡这么死?”陈铭嘀咕一声,直接掀开被子,抓了一下孙鹏辉手中的枪。 “谁?”孙鹏辉直接惊醒,怒目圆睁的看向来人,等瞳孔聚焦,看清楚是谁后,孙鹏辉坐起身疑惑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干嘛?” “想偷我枪?” “你把枪保护的那么好,我可偷不走。”陈铭笑了笑,拉起孙鹏辉伸手指向远处。 “我没想偷,但有人想偷,看到那几个人影没有?鬼鬼祟祟的那几个?”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大队的,明明是老兵却非要穿着新兵的衣服,肯定不对劲。” “一起收拾收拾他们?” “怎么收拾?”孙鹏辉疑惑的问道。 能当上班副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他也感觉今天晚上特别不对劲。 平时,班长都是千叮咛万嘱咐,同一件事恨不得重复八百遍。 可今晚各班班长就点下名,发一点吃的东西,人就不见了。 在军营都没这么让他们这么放松过,跑到野外反倒是放松了? “还能怎么收拾,抓到揍一顿呗。”陈铭笑了笑,继续道:“反正又不是我们大队的兵,不存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情况。” “他们如果不来偷咱们就算了,要是偷的话,那就狠揍一顿,敢不敢?” “那有啥不敢的。”孙鹏辉梗着脖子回应一声。 “行,你去通知四班,我通知二班,把人先叫醒,动静小点,别惊着人了。” “你就放心吧。” 如果说孙鹏辉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现在就只剩下兴奋了。 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要说喊他们做点善事,那铁定扭扭捏捏,还要考虑一下。 要说干点无伤大雅的坏事,那积极性比吃饭都高。 陈铭笑了笑,对于他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交代完之后就去二班的位置打算继续叫人。 其实他完全可以只提醒一班注意就行,但新兵打老兵这种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终究是好说不好听。 如果就一班动手了,明天排长碍于面子,明里暗里还是会给他们加重训练。 可要是三五个班一起动手,那就不一样了,如果二大队能够整体警惕性这么高,那排长就不是生气,而是高兴,是自豪。 所以,好事可以悄悄摸摸的干,这种事,必须拉上一帮人共同谋划。 陈铭也不确定人家会不会过来偷枪,但这都不重要,不偷的话就相安无事,偷,就等着挨揍吧。 准备妥当。 二大队这边,从一班到四班,基本上所有的新兵都已经醒了。 一个个躺在原地,紧张的盯着远处一直晃荡的几个身影。 要说也奇怪,几个人愣是在远处晃荡了十几分钟,没见对谁下手,反而直接朝着他们二大队的方向走过来了。 “怎么办陈哥?”王帅兵发现那几人明显朝着他们这边过来,搞得都有些紧张了。 “别吭声,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记住我刚才说的,如果他们是过来偷枪的话,用手抓紧枪,千万别给他们,如果他们一直用力扯着不愿意松手,那旁边的兄弟们注意,直接揍他,甭客气。” “行,嘿嘿,要是这么安排,我可就不困了。”一帮新兵兴奋的回应,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身影。 由于陈铭打铺盖的位置在最角落,比较黑,如果不走近的话,什么都看不到。 可他却能看到远处过来的几名老兵,等走近了才发现,对方不是没有得手,已经有两个老兵,背上背着枪。 很显然有两个倒霉蛋已经中招了。 陈铭摇了摇头,这帮家伙为了测试新兵的警惕能力,还真是煞费苦心,看情况刚才不是冲着他们来,而是每个大队,他们都打算光顾一遍。 现在应该是轮到二大队罢了。 几名老兵脚步极轻的走到二班打铺盖的地方,站在原地嘀咕几句。 其中一人,悄悄围着四周转一圈,最终来到二班最中间的位置,掀开被子就拉枪。 也不知道拉的那个新兵脾气太暴躁,还是当时二班班副没把话交代到位,从陈铭的角度看,这人家老兵刚摸到枪,原本“沉睡”的新兵“嗖”一下坐起。 拽着枪托就朝着对方砸过去,很明显,那老兵也被吓一跳, 正准备走时,已经晚了,一班,二班,三班,四班,将近四十号人一跃而起,抓着被子就往几名老兵的头上盖。 把陈铭看得嘴角一阵抽搐,是,被偷枪的确很气人,这要是真被偷走,明天天亮指不定被怎么收拾呢。 可再愤怒,也要装的像点吧,就这种一看就是预谋好了,哪有那么巧。 人都在同一时间睡醒的?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大练兵开战,连夜紧急回营!(第三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很显然过来偷枪的几名老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数十个新兵给扑倒在地。 陈铭他们虽说入营不久,但每天被班长“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枪,这种东西在部队一旦丢失,比死个人还要严重的多。 白天被练一天,所有人身心俱疲,累的要死,这群老兵夜里又来偷枪,这不是摆明想要往死里整他们,谁能乐意? 一群人带着怒气涌上去,没人废话,将被子蒙住对方的半个身子,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拳。 面对这么多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别说普通的老兵,你就是顶尖特种兵来了,也要先挨一顿胖揍再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也许是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不远处的值岗班长,一道手电强光照了过来。 伴随着怒吼的声音。 整个休息的营地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其他大队不少原本熟睡的新兵,坐起身迷茫的朝着这边看来,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班班长赵利飞,二班武高川,三班程铁虎也急匆匆跑过来。 第一批负责外围值岗巡逻的,都是二大队的班长。 这也是他们刚才点名结束匆匆离开的原因。 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们还不敢让新兵巡逻值岗,万一休息的人没事,值岗的人却丢了,那更麻烦。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三个班长的话,比刚才值岗班长的呵斥效果要好的多。 他们上来就开始在老兵们被群殴的外圈把人拉开,说是四个班新兵一起上,可哪有那么多地方给几十号人占着。 真正动拳头的也就那十几人,其中魏冲冲,王帅兵,马大柱锤的最嗨,比二班这边的人打的都欢实。 “干什么伱们,撒手。”赵利飞猛的将人拉开,这些班长都跟人精似的,大概一看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着这么多新兵的面,他们也没法细问,护住几个被打的老兵,让他们匆匆离开。 “班长,那几个逼崽子偷枪。”王帅兵很不服气的指了指几人离开的方向。 “够了,列队。”赵利飞低吼了一声,看着面前一班十个人列好队,目光直接看向陈铭。 每年大练兵都有类似的“偷枪”测试,还有演习战斗,过染毒路段等等。 今年由于情况特殊,很多途中该有的科目没法开展。 但这个“偷枪”测试保留了下来,一班这帮家伙什么德行,赵利飞太清楚了。 没人事先提醒的话,别说动手打老兵,枪能不被摸走,那都很不错了。 “谁的主意?”赵利飞目光又从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 众人纷纷低头,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讲义气的时候,刚才打爽了,这会肯定不会卖战友啊。 “报告,是我。”陈铭踏前一步站出,王帅兵想拉他,结果没拉住。 就在一班新兵们正准备说点什么,想要帮陈铭把锅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赵利飞突然笑了笑,挥了挥手:“入列吧,我就知道是你。” “联合四个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你还能有谁?” “行了,人都已经打了,说再多都没用,我等下问问江排,看看他怎么说。” “都去睡吧,少给我惹点事。” 赵利飞轻描淡写的训斥了一顿,扭头就走。 陈铭听出班长刚才说要去找江排那话,只是给他顺个台阶下的说辞,要是真想收拾他,还用去问嘛? 再说了,类似的“偷枪”测试,各班班长肯定也不爽,自己的兵枪被老兵摸走,按照往年的规定,直接都交到连长手里了。 他们这些班长免不了被连长一顿臭骂。 只不过这事没法明说罢了。 陈铭大概明白,但不见得一班其他人也明白啊。 王帅兵看着班长走远,眉头都拧成疙瘩了,担忧的说道:“陈哥,刚才你就不该承认,动手的人多了,大不了每人罚一二百个俯卧撑,这下倒好,这黑锅,你一个人给担下了。” 陈铭笑了笑,不打算做解释。 正准备招呼大家继续休息的时候,天空中“嗡嗡嗡”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声音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一班众人震惊的抬头望向高空,五六十米外,一架直升机正在低空缓缓降落。 突然过来这么一架大铁鸟,直接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靠,这是直升机??不就打了几个偷枪的混蛋嘛,这连直升机都派出来了?”王帅兵被震的瞠目结舌,整个人都不好了。 平时谁见过这种场面啊。 不止是他们这边引发骚动,整个营地的所有新兵,都被眼下这场面,震惊的毫无困意了,纷纷起身望向直升机落地的位置。 几个大队的排长也是一阵疑惑。 新兵拉练,怎么也犯不着有直升机过来吧。 江鹏站在远处,看着机身上印着一头白色的鲨鱼,张着血盆大口,认出这次过来的不是陆航旅的人,而是海鲨特战旅的。 他有些纳闷,这大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特战旅的人过来干嘛? 摸不清楚对方意图,几名排长就在原地看着,反正飞机不停稳,他们也过不去。 至于新兵们则开始聚堆,同样好奇的望着远处,一直等直升机停稳,机舱门打开,一名中校从机舱中跳下。 江鹏才快步走过去敬礼:“中校同志你好,我是炮兵旅远程火箭炮一营二连排长江鹏,目前正带领炮兵旅进行新兵野外拉练科目。” “你好,我是七十一军虎鲨特战旅特战二营营长秦东。”秦东回礼。 他抬头眺望了一下不远处的新兵们,皱眉道:“抱歉江排长,你们野外拉练的科目必须要先中止了,请今晚带队返回营区吧。” “大练兵联合指挥部已经下达通知,明天中午大练兵正式打响,届时外围区域会全部封严,禁止人员进入。” “你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临近封闭区,请立刻返回。” “大练兵要开始了?这么突然?”江鹏微微一愣。 每年大练兵开始前,都会进行最短一周的兵棋推演,毕竟,两大集团军,上十万人的战场,不可能冲上去乱打一气。 兵棋推演就是将双方的战术施展,战略目的,直接通知敌方部队,由敌方部队想出策略,再继续下一步推演。 等于一场区域性的战争,先从兵棋上演化一遍,大练兵打的就是战术,打的是战略以及各级指挥能力。 磨炼的是部队作战能力,各级之间的配合能力,可不是为了将对手全部消灭。 一整个集团军,动辄数万人,真要开打,想要彻底灭掉对方全部部署,没有几个月根本下不来。 更何况,集团军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那样的对拼也没有任何意义。 从这里,就足以见得兵棋推演有多重要,江鹏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推进到开战了。 如果联合指挥部真的下达明天中午开战的指令,那么提前就会在战争区域外围一些无关紧要的荒地,发射炮弹。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参战双方都能在最大程度上,体会战争的氛围。 而他们拉练的必经之路,就是在大练兵区域外围绕一圈。 江鹏眉头紧锁,他还没接到旅部的命令,特战旅就来了。 恐怕这帮家伙早就通过高空红外线热成像,扫描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江排长?请带领同志立刻退回军营,我出发前唐旅已经知道了,你们返程的路上,命令就会传过来。” “我还要巡视其他区域,连夜进行封锁,快回去吧。” 秦东又催促了一句,转身就走,他也是炮兵旅出身,所以才特意跑一趟。 否则按照以往的规矩,哪会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安排特战营的人过来封锁。 陈铭他们站在远处,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只看到直升机里面出来个人,然后嘀嘀咕咕大半天,江鹏就神色焦急的回来了。 “吹集合哨,快,准备准备,拉练取消,连夜回营。” “安排各班班长,快速集合,点名。” 江鹏交代一声,就迅速跑到其他几位排长跟前,将刚才的事情阐述一遍。 整个营地顿时行动起来,紧急撤离这种事情,没人会当玩笑对待,若是撤的慢了,还真有麻烦。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新兵拉练肯定不是他们这些排长就能决定的,早就给旅部汇报过,只是没想到联合指挥部的命令下达这么快罢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亡命哨音再次吹响。 “各班,各大队,所有人收拾行装,集合。” 急促的哨声划破夜空,原本看热闹的新兵们随着收拾行装的命令下达,不敢有丝毫耽搁。 快速冲向自己刚才休息的区域,将被褥,棉被塞进背包中。 王帅兵一边收拾,一边胆战心惊的问道:“陈哥,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怎么刚才来了一架飞机,马上就让咱们集合?” “不会要打仗了吧?” “拿什么打?”陈铭麻利的将背包装好,把枪背在背上,叮嘱道:“兄弟们,收拾行装的时候检查仔细了,别遗忘东西在这。” “枪支,钢盔,手榴弹带,子弹带,都检查一遍,挎包,防毒面具,个人洗漱用品,该带的全部带上。” 整个营地到处都是收拾行装的动静,班长也拿着手电,不断的在四周照明,紧张感瞬间传遍了所有人。 “各班,快速点到,统一集合,速度快。” “同志们,接到临时通知,此次拉练科目取消,我们必须在今夜原路返回营区。”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等下赶路时,各班班长,班副在左右侧看好人员,别掉队。” “集合后以大队为单位,点名,出发。” 一道道指令下达,刚开始听到野外拉练科目取消,他们猛的还挺高兴。 可当想到,回去的路还要凭借双腿趟回去的时候,几乎没几个认为这是好事了。 这一路可是四十多公里啊,大多还是崎岖蜿蜒的山路,不算太陡峭,但却非常难走。 东西收拾完毕,在赵利飞的催促下,二大队十一个班迅速集合。 率先迈进黑夜中,朝着军营的方向出发。 以大队为单位,回程又不用压物资车,一百多人也更容易管理。 这边刚出发,江鹏就在后面大喊:“全体都有,快速前进,走出这段山路,旅里已经安排车辆过来接人。” “陈铭。” “到。” “你还是排头,扛旗给后面的同志带路,各班班长,随时查看各班状况。” “是。” 陈铭得到指令后,再次举着旗帜,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参军生涯的第一次野外拉练,算是中途夭折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带队去服务社,这次真没套路! 回营的途中,陈铭他们这次还真没走多远,穿过一截小路,等拉练队伍来到大路上时,炮兵旅安排的运兵车,已经一排排停靠在路边等待。 二大队一百多号人,率先登上车辆。 这一晚上闹腾的人晕晕乎乎,又是老兵偷枪,又是特战旅来人,最后又来个紧急集合。 陈铭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拉练科目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只不过这时候除了他,没人去寻思这个问题。 进入车厢的新兵们,刚开始还能瞪着眼嘀咕几句,没两分钟就抗不住了,拉过背包抱在怀里,靠在车厢铁皮上就开始打瞌睡。 连平时一班最活跃的“哼哈二将”都不吭声了。 陈铭也靠在车厢上歇息。 有车坐,速度快了不少,不到一个小时,数辆运兵车返回营区。 “下车下车,快,带上你们的行装,下车。”赵利飞拍了拍车厢大声催促。 “陈铭,带队去宿舍楼前集合,速度快。” “是,班长。” 集合队伍后,江鹏扫视了一圈众人,道:“同志们,由于特殊情况,咱们的野外拉练被迫终止,这两天军区大练兵正式开始,我们所在的营区可能会频繁出现震感,但不要惊慌。” “更不要无端猜测,以谣传谣,大练兵战场最外围距离咱们这里只有几十公里,营区出现震感,属于正常情况。” “今天是周日,上午不安排训练科目,推迟起床时间,各班盘点人数,将枪入库,回宿舍休息,解散。” “各班班长,做好收尾工作,尽快安排同志们休息。” “是,排长。” 赵利飞答应一声,转身看向一班队列。 “还愣着干什么,都不累嘛?” “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地点枪库,跑步走。” 拉练出发前,枪、钢盔、子弹带、手榴弹都是在仓库领取,现在又被通通入库。 “班长,大练兵开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突然中断拉练?”陈铭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他问出来,不会遭受到赵利飞的不耐,别人去问,大概率会被呵斥一句“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解散去休息。” 听到陈铭询问,一班其他人也停住脚步,支棱起耳朵想听听具体缘由。 毕竟大半夜的折腾回来,总要知道点原因吧。 赵利飞看着他们一个个好奇宝宝的样子,反问道:“怎么?你们不想结束拉练?” “大练兵开始跟咱们确实关系不大,但咱们拉练所在的区域,却是大练兵的封禁区域,那里距离练兵战场外围很近,只有一二十公里。” “在今天晚上,战场方圆几十公里范围的所有人,都要被清退,包括野生动物,都会被超声波驱赶出境,整块区域临时被列为军事禁区,并且特战旅会时不时派出侦察机对范围内进行红外线热成像扫描。” “必须时刻保证那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嘛?” “啊,为什么?”一群人正听的入迷。 什么红外线,超声波,这些玩意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太陌生。 但这东西一旦和部队牵扯上,那就显得牛逼多了。 “原因很简单。”赵利飞笑了笑说道:“最外围区域在演习开始前,会被随机投放导弹,炮弹,用来模拟真实战场环境。” “并且大练兵一旦开始,上十万人的军团各种作战方式层出不穷,可能会有部队试验不同的作战方式,开战前期就会排查所有区域,我们不在战斗序列中,位置一旦被扫描出来,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今晚那片区域,连国外卫星都给他们屏蔽了,何况是我们拉练的队伍,这么说,明白了嘛?” “明明白。” 一班众人结结巴巴的回应,他们明白个粑粑呀,反正听着很牛逼就是了。 陈铭听的也是心头火热。 大练兵战场啊,哪个男儿不心驰神往。 可惜,赵利飞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们一帮新兵进行探讨,简单解释一遍,就带着所有人回宿舍休息。 野外拉练当天是周六,返回这天正是周日。 由于前一天折腾的太狠,别说新兵熬不住,老兵都有些够呛,所以周日早上没有安排吹起床号。 陈铭一觉睡到太阳升起,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下床。 自从战术技能周开启,他还是第一次没听着紧急集合的号声起床。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陈铭收拾脸盆正准备出门,班长赵利飞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陈铭,又看了看还在闷头大睡的其他新兵们。 他皱着眉头喊道:“起来,怎么?还不愿意动?” “看在昨天晚上没睡好,折腾到半夜的份上,才让伱们多睡一两个小时,但不是让你们一直赖床。” “全都给我起来。” “我数到三,要是还看到谁没起来,那今天咱们就去训练场上继续拉练。” “啊?” 又是劳资蜀道山? 刚才还在睡梦中的新兵们,压根没听到班长前两句说了什么,等听到的时候就是“蜀道山”了。 面对这深入灵魂般的压迫,宿舍内,叮叮当当一阵铁床晃动的声音,一众新兵急忙掀开被子起床。 魏冲冲吃过这亏,知道班长的脾性,从床上坐起来后,直接穿着秋裤下床。 哪知,也不清楚是这货没站稳,还是什么原因,翻身下床,双脚刚接触地面,整个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把陈铭都给整愣了,赵利飞也猛的一愣,轻笑一声:“还是练的少啊。” “赶紧起来,十分钟后食堂门口集合,带你们去一趟服务社,快点准备。” 赵利飞说完离开了宿舍。 其他人听到要去服务社,还没啥反应,魏冲冲艰难的从地上起身,都顾不上腿疼不疼,赶紧招呼道:“兄弟们,去哪都别去服务社,千万别去,血泪史啊,我的经验之谈。” “对,这次打死我都不去了。”王帅兵杵在床前发誓。 陈铭端着水盆看了他们半晌,摇摇头,离开宿舍。 这次班长说带他们去服务社,明显是真的,只可惜这哥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怎么每次都能和正确的选择擦肩而过呢? 按照赵利飞那脾气,他才不会给你说那么多弯弯绕,出公差就是出公差,去服务社就是去服务社,不去你试试?反正就这态度。 陈铭知道这哥俩那迷之自信的自我判断,他也懒得提醒,自个去洗漱了。 十分钟后。 一班新兵在陈铭的带领下,集体来到宿舍门口集合。 不止是魏冲冲腿软,昨天拉练一整天,半夜的时候还没啥察觉,睡一觉起来,那还真是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勉强撑着走两步,双腿就会猛地一软,从宿舍走到楼外面集合点位置,不过几十米,就有几人差点摔倒。 “哎,幸好咱们的拉练中止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弄,昨天好歹还能跑,今天走路都成问题了。”马大柱不断的感慨着。 其实,以新兵的体能而言,能坚持一天赶路四十多公里,已经很了不起了。 睡觉可以补充精力,可肌肉酸痛恢复不过来。 要是拉练没有被终止,也没办法,只能咬牙继续熬,哪个新兵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没什么捷径可走。 列队大概等待了有五六分钟,赵利飞从连队指挥室的方向走过来喊道:“全体都有,向右转,服务社门口,跑步走。” 陈铭都准备跑了,队伍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报告。” “讲。” “报告班长,我可以不可以不去服务社,主要是我不太喜欢那地方。” 王帅兵装起来了。 “报告,我也不想去,服务社那地方对我来说就是消磨时间。”魏冲冲紧随其后。 从远处走到众人跟前的赵利飞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两货是啥人,平时听到去服务社都能飞起来。 这会说不喜欢,不想去,纯属瞎子算命,瞎胡扯呢。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赵利飞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大手一挥:“不想去就在这立正站好,等到我们回来。” “其他人,跑步走。” 踏踏踏. 看着班副还有班长已经跑远,王帅兵撇了撇嘴:“开什么玩笑,我像是那种一个坑摔倒三次的人嘛?” “都说了去服务社是假的,干活才是真的,他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哎,不听老兵言,吃亏在眼前啊。”魏冲冲也是摇头叹息,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接下来似乎是为了验证他们两个说的话一样,一班刚走,二班,三班也开始集合,统一的命令,统一的行动,都是说要去服务社。 别的班也就算了,两人看到三班班长程铁虎还用去服务社当借口,脸都绿了一半,似乎是想起某些不美好的往事,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他处。 另一边。 赵利飞带队离开了新兵连。 陈铭他们以前刚来军营的时候,去过一次服务社,看这次行进的方向,似乎路线没错。 “班长,真去服务社嘛?”陈铭忍不住问道。 “废话,不去那我带着你们干什么去?”赵利飞指了指身后营区说道:“今天上午炊事班没做饭,连里食堂也没早饭,江排的意思是配发拉练物资也行,或者干脆带去服务社买点吃的垫一下。” “我估计你们也不喜欢吃那些自热食品、压缩饼干、罐头什么的,干脆带你们来服务社吧,想吃什么就买点,中午连里恢复供饭。” “哦,对了,今天周日,全天水房通热水,你们可以买点洗澡的东西,趁着上午没安排训练科目,去洗洗澡。” “是,班长。” 得知这次没有套路,是真的去服务社,一群新兵乐开了花。 作为新兵,连洗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刚来天气还热的时候,十天都不见得能洗一次,当然了,要是愿意用凉水冲澡,那也没人管,不过一般情况下,班长不让。 毕竟,他们刚来那会,体能差劲,若是洗凉水澡再搞感冒,那更麻烦。 当然了,他们那时候每天训练完,累的跟孙子一样,没几个有力气去洗澡。 再次来到服务社,陈铭挑了几块面包,又挑了一些泡面,搓澡巾之类的东西。 赵利飞也是说到做到,他没管新兵们买什么,大上午的,他自己买了一桶泡面,坐到人家服务社后边的椅子上,眯着眼,吃的相当享受。 应该是大练兵的缘故,各营留守人员管理松散,在服务社吃泡面的还真有不少人,很多老兵都聚在后边角落,吃泡面,嗑瓜子,闲聊。 陈铭溜达一圈,看了看这情况,不禁哑然失言,显然,一班的两位“门神”,又失算了。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防化训练,令人发指的装备! 连里上午没有训练安排,加上之后二班、三班都带队过来服务社,几个班长行为动作如出一辙,和赵利飞一样,一直坐那吃着泡面闲聊。 陈铭他们是新兵,没那帮老油子脸皮那么厚,就没凑过去,挑好东西之后,先离开服务社,在外面空地上呆着。 马大柱提着一堆东西笑道:“等下回去让老王他们两个看到,会是什么心情?刚才不来,肯定害怕咱们这次是出公差,怕被坑。” “嘿嘿,谁想到,班长还真就带着咱们来到服务社了。” “不一样。”陈铭摇摇头,似乎也想起那两个人,跟着笑道:“他们应该是上周日吃亏吃的太狠,都有阴影了。” “也不想想咱们班长要是拉人出公差,哪有别的借口,直接就通知下去了。” “是啊,就算出公差,我们也拒绝不了,只有来服务社这种事情,班长才不跟他们两个一般见识。”董柯也认同的点头。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等到赵利飞出来,这才列队回去。 很显然。 结果已经注定。 等陈铭他们再次返回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在立正的两人,看到他们大包小包提着面包,方便面回来。 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要不是碍于班长还在这,两人估计都能蹦起来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赵利飞也懒得搭理这两个活宝,挥手道:“陈铭。” “到。” “你带队回宿舍,买的这些东西今天上午我就当没看到,中午之前全部清理掉,水房今天全天供应热水,抽时间去洗澡。” “大练兵开始,有可能打半个月,也有可能打二十天,总之练兵结束,旅里必然会通知训练结束,分配下连。” “最近这段时间会主抓各方面的练习,应对新兵期结束时的最终考核,你们也要有紧张感,新兵评比拿到名次,只能说明你们底子不错,练的也还可以。” “但考核成绩,就能直接影响伱们下连的分配,自己也要有点规划。” “明白嘛?” “明白。” “好,解散吧,陈铭,你带着人尽量待在宿舍,不要在外面乱跑,上午虽没有安排训练任务,但江排那边随时会有新指令下达。” “是,班长。” 一众新兵目送着班长走远,原本站在队列中目不转睛的王帅兵“嗷”了一嗓子,吓了众人一跳。 “你鬼叫什么?小心班长听到动静,回来特殊关照你。”马大柱不满的嘟囔一声。 可这时候,王帅兵哪还会管这些,目光死死盯在众人的购物袋上,讪笑着套近乎:“陈哥,班副,铭哥,你就是我好大哥,商量点事呗。” “少来这一套,想吃什么自己拿吧。”陈铭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面包、泡面这些东西他本来就有多备一些,料定这两货肯定会伸手要,现在看来,猜得没错。 魏冲冲看到王帅兵冲过去找陈铭伸手讨要零食,他不好意思再要,干脆勾肩搭背找上朱广志,试图也哄对方分享一点东西给自己。 班里有两个这种活宝,训练之余,倒也多了不少欢乐。 一上午时间,陈铭他们都呆在宿舍,别说班长特意提醒不要出去瞎逛,哪怕不提醒也没人出去,宿舍呆着多香啊。 昨天拉练时,属实熬不住,渴望着能坐下来休息都不行。 今天算是全给补回来。 临近中午,也许是大练兵开始了,陈铭正坐在马扎上跟一群人闲聊,整个营区突然震动。 震动的声音不是很明显,远没有炮兵旅出发时,战车路过营区门口那么震撼,可还是惊动了一群新兵跑到训练场上,向着远处眺望。 时不时的探讨几声,只不过,这时候他们对于集团军作战的规模,还没有太清楚的认知。 讨论的话题无非也就是几代坦克比较牛,几代战斗力飞的多快,一发炮弹能不能炸掉整个训练场之类的猜测。 没啥权威性。 随着大练兵开始,新兵连新的一轮训练也开始了。 第二天下午。 训练场上,各班就位,赵利飞手中拿着一个防毒面具在众人眼前不断的晃悠。 陈铭他们也不敢动,正在练习立姿持枪,任由班长在跟前走来走去,身体不能有丝毫动作,如果是卧姿持枪练习,还能偷偷闭眼眯一会,不容易被发现。 可站着就不一样了,枪口位置不再放花生壳,换成了弹壳。 身子稍有不稳,子弹壳就会掉落下来,出现这样的失误,结果就是无限延长训练时间。 “嗯,趁着你们这会空闲,交代几个要点。”赵利飞扬了扬手中的防毒面具。 “这个东西,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认识,作为一名军人,更应该知道,现代战争,如果到了战场上,我们很有可能遭受敌人的化学武器攻击。” “如果碰上化学武器袭击,会对我军的战斗力,甚至是生命安全造成致命威胁,比较常见的有皮肤溃烂,嗅觉听觉失能,丧失作战能力和运动能力。” “在战场上一旦碰到敌方的化学武器,防护措施不到位的话,那就只有一种结果,死亡,所以,我们必须要学会正确快速的佩戴防毒面具。” “下面,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正确的佩戴动作,持枪射击姿势训练先暂停。” 呼!! 班长前面说了什么不重要,因为没几个人认真听,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陈铭快速伸手将子弹壳取下,揉了揉酸疼的手臂,绕是以他的体能水平,长时间练习立姿持枪也挺不住。 系统积分商城中所能兑换的药水有体能药水,永久增幅5%的体能,除此之外,还有耐力药水,增幅5%的忍耐力,其实说白了就是降低肌肉敏感度。 还有记忆药水,短期内加强记忆力,体魄药水,让体表的肌肉更明显,也更坚硬一些,速度药水,反应药水等等,增幅都在5%。 所有种类的药水,都有一个被动效果,那就是服用后增幅不同属性的同时,刷新自身状态,刷新后的状态,就是药水增幅后的满状态。 这些药水用在跑步、四百米、单双杠、爬战术等方面可以说是效果很明显,无往不利。 但碰上这种持枪姿势练习,长时间下去,该难受还是难受,包括后续如果练习打靶的话,药水的作用也会大大折扣。 不过系统积分商城并非只有各类药水,还有各种各样的技能可以兑换。 比如枪械精通,射击精通,格斗精通,这些兑换的技能作用到自身,能让他比所有新兵更快一步和顶级尖兵持平。 尽管陈铭不是刚入军营时那个体能弱鸡了,不需要兑换太多药水加持自己,但技能类的,他暂时没打算兑换,主要是还不需要用到,自己的积分该花花,该省省。 …… 此时,看到所有人已经收枪立正,赵利飞点了点头,抓着防毒面具继续说道:“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防毒面具的正确佩戴,在后续的新兵考核中,同样是其中一个重要科目,戴防毒面具的口令就是:防护,一旦口令喊出去之后,必须快速闭眼闭嘴,将防毒面具戴在头上,同时拉紧帽带系统。” “用力的吹一下,将双手放在防毒面具两侧,检查防毒面具的气密性。” “看好了。”赵利飞一边讲解,一边当着所有新兵的面,快速戴在头上,然后转过身说道:“如果需要解除防护的话,就用大拇指在防毒面具的后方扣住帽带系统进行解除。” “这一点所有人必须学会,上次去野外拉练,本来是有染毒路段测试,但考虑你们没有学过这个,所以当天取消了。” “在咱们军中,佩戴防毒面具最快的记录是零点九七秒,我不要求你们能有多快,但标准是五秒合格,三秒优秀,你们自己可以衡量一下。” “一旦在战场上出现生化武器,多长时间能够戴好,才能保护你们的小命。”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陈铭从挎包中摸出防毒面具,这玩意很早他们就随身携带着参加训练了,但基本没怎么用过。 也就刚发的时候拿出来看了看,经常塞在挎包里,上面沾染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平时谁没事会把这东西扣在脸上? 拿出防毒面具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陈铭这个都算是好的了,至少没缺零件,旁边马大柱那个别说帽带系统,连绳子都没有,必须用手扶着才不会从脸上掉下去。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整个帽带系统都被系成死疙瘩,这训练条件差到令人发指。 “报告,班长,这防毒面具质地也太差了,这玩意能防毒嘛?”王帅兵拿着自己手中那个嘴巴旁边还带窟窿的面具,递给赵利飞。 “是啊,班长,我这连带子都没有,还要用手扶着贴脸上。” “额,我这个不用吹,气密性肯定不行,到处漏风啊。” 防化训练还没开始,问题就出了一大堆。 赵利飞听着众人的诉求,脸皮一阵抖动,他也没办法啊,像是防毒面具这些东西,新兵连都是常年用一套,根本没人申请换新的。 能凑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新兵只是接触理论,等下连的时候就会配发新的,所以上面也不是太重视。 但赵利飞肯定不会这么明说,多多少少也要维持一下身为老兵的威严。 干脆脸色一板说道:“喊什么喊?啊?有什么好喊的?你们觉得坏了就不能用,要我觉得坏得刚刚好。” “如果到了战场上,就因为一个扣子问题,就不戴了?面具都没嫌弃你们是新兵,你们倒先嫌弃上了,少说那么多废话,二十秒准备,等下大家听我口令。” 二十秒,说是准备时间,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们适应一下手里的装备。 众人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行啊,帽带系统如果系成死结,就赶紧动手打开,班长提前也没通知练习这个,搞得所有人手忙脚乱。 正当他们忙的时候,赵利飞突然喊道:“防护。” 陈铭动作最快,他的防毒面具本身就是相对最完整的一个,先顺手摘下帽子,扣上面具,双手用力挤压,紧接着再戴上帽子,动作一气呵成,反应挺快。 他快,马大柱更快,这货连带子都没有,直接右手扶着往脸上一挡。 轮到王帅兵时,那难的就跟渡劫似的,死结没打开,整个面具必须从头顶往下戴,他头太大了,差点把带子给拽断,都没戴上。 最终无奈,赵利飞只能把自己的防毒面具贡献出来,连带着陈铭的一起,让整个班轮流练习。 随着新兵考核离得越来越近,新兵连每天都能听到远处练兵战场上的爆炸声,训练也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防化训练只是其中一项,后续还有爬战术、投弹等等必练课目。 在时间安排上,没有战术技能周那么紧凑,但训练气氛却持续高涨,所有人都在紧张筹备着随时到来的最终考核。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筹备打靶,与国无疆 第九十五章筹备打靶,与国无疆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大练兵战场的动静越来越大。 刚开始,营区只是一天中某个时间段会出现震感。 偶尔的会有战斗机划过高空,虽震撼,还不至于让人太过紧张。 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战斗机群路过,地面更是一整天都在震动,空气中仿佛都凝聚着淡淡的硝烟味。 不过还好,见得多了,新兵连的新兵们也从刚开始的好奇,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大练兵战场打的激烈,换来的就是训练气氛越来越高涨,各班班长穷尽所有精力,狠抓最后阶段的练习。 一班这边。 赵利飞手中拿着计时器,半趴在爬战术铁丝网尽头,另一只手拍着地大吼:“快,陈铭,再快一点,王帅兵你跟上班副,搞什么呢你?” “屁股,屁股再低一些,你还想挂铁丝上?” “伱个王八犊子不长记性,还想打针?” 铁丝网下,两道身影带起滚滚尘土,一前一后向着前方快速爬行。 整个新兵连,进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别的班都拼命的练,一班怎么可能会落后。 赵利飞更是花样百出,每天训练的科目都会提前总结昨天的失误,分层组训,以强带弱,以考促训。 陈铭作为一班常青树级的存在,按照以强带弱的分组,自然就带上了王帅兵,每天陈铭怎么练,王帅兵必须跟着。 要说陈铭也够狠,爬战术别人在草地上练,他就去水泥地,别人在水泥地,他就去石子地,以最大的程度磨炼自己。 仅仅一周多的时间,陈铭手臂、手腕、侧脸,到处都是伤痕,但这不仅没有影响观感,反而让他更平添几分凶悍之气。 连王帅兵都被他带的成绩从一班守门员,硬是闯进前四名,就是模样有些惨,身上穿的作训服,被挂出一道道破口。 陈铭的衣服也被挂了很多道口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隔几天,那些道子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换成完整的衣服穿在身上。 “快快快,好!!!” “不错不错,十四秒八三。”赵利飞拉起陈铭,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半年春季征兵咱们炮兵旅新兵第一名的考核成绩,是十七秒一三,你这已经超出一大截了。” “接下来几天争取再快一些,或者稳住这个成绩,爬战术这个科目,估计没人能比得过你。” “去吧,在旁边休息会。” “是,班长。” 陈铭点了点头,双手扶着头顶的帽子迅速调正好。 爬战术为避免帽檐遮挡视线,他都会把帽子反着戴头上。 双手在身上一拍,顿时灰尘满天,但是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为了迎接考核,陈铭也确实比以前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他是有目标的人,一贯秉承着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宗旨。 新兵评比,五千多人的赛场上他能拿第一,那考核区区四百多人,陈铭自然不会放弃再拿第一。 他已经彻底熟悉、并且真正爱上了军营这种奋力拼搏的环境。 “快快快,加油,好,十九秒一一,不错。” 等王帅兵从铁丝网中爬出,赵利飞看了眼手中的计时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一班,只有一个陈铭强,那不叫尖刀班,如今,每次考核都全班垫底的王帅兵都能在爬战术中冲进二十秒内,这才是真正尖刀班。 因为尖刀,不止看刀尖多么锋利,还要看刀身是否坚固,刀把够不够沉稳,如果只有刀尖没有刀身,那只能叫绣花针。 只有刀身,没有刀尖,那就是锄头了。 “全体集合,报数。” “一,二,三,四,五” “踏踏踏” 充满力量的踏步声响彻,众人排成一队,慷锵震耳的报数声一一传出。 赵利飞欣慰的点点头,这时候的一班,比起十几天前野外拉练的一班更有凝聚力,也更有战斗力。 比起刚入营时,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脸庞上的稚嫩更是完全褪去,被刚毅所替代,兵味十足。 “同志们,累嘛?” “不累。”众人齐声回应,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不敢说累啊,自从最后阶段的训练开始,但凡在班长面前抱怨一句累,被他听到,立刻就是全副武装五公里。 “很好。”赵利飞点点头道:“以前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们为什么来当兵,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来了之后究竟有什么感觉。” “以前没问,现在更不会问,因为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开始,就没有任何理由了。” “但我想说的是,以前,没有授衔之前,没有接受更多训练之前,你们是有退出的机会,重新脱掉军装,成为一名老百姓的机会。” “不过,看你们有现在的成绩,我可以给你们讲一下,我为什么要来当兵,想不想听?” “想。” 一班众人齐声回应,陈铭更是将目光投向班长。 暗自琢磨。 以赵利飞的行事风格,这两个多月以来可没说过太多话,今天这么有兴致,恐怕是有什么事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班长,似乎很疑惑。 只不过赵利飞根本不搭理他们,挥了挥手继续道:“我来当兵的理由很简单,我爷爷是当兵的,我父亲是当兵的,所以,我也来当兵了。” “在这种家庭环境的熏陶之下,从小我就很喜欢{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这种诗句,因为这样的诗句,总能给我一种身着绒装,披坚斩锐的感觉。” “读书时,我又很向往{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的豪放气概,也梦想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赤胆忠诚,我是以这种状态进入了部队。” “不怕告诉你们,刚来的时候,我也以为我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一直都以为我自己是可以的,只不过追逐梦想的道路总是充满荆棘,新兵连一个半月后的大评比,我的成绩全师倒数。” “后来,也是练习爬战术,别的新同志很轻易的就通过了,而我由于动作不当,没爬两步就被铁丝给勾住,疼痛让我产生了怯懦,让我越来越害怕。” “可是我越害怕就越不敢往前爬,很幸运的,第二个月,连里面小范围的考核,我又成为了倒数第一。” “再后来,带领我的那个班长给了我鼓励,那时候我咬牙克服,努力训练,那段时间,我的迷彩服上经常有鲜血的痕迹。” “我没有咱们班班副的天赋,当时的我也没有现在的陈铭那么努力,不过就算是这样,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皮肉都会和衣服黏在一起,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忍着钻心的疼痛把皮肉和衣服撕开。” “后来,新兵连训练结束的考核场上,我取得了全连前二十的成绩,我不是想向你们炫耀什么,因为现在的你们,应该是比我那个时候还要优秀。” “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兵,很平凡,但是一名军人,那是所向披靡的,就如同现在的你们,也是平凡的,但是在我们的国家,奔腾在民族伟大复兴之路上的千千万万青年才俊,与天不老,与国无疆,这就是不平凡。” “我们大家都没有陈铭那样的天赋,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快,可以说是我带过所有新兵当中能力最突出的一个,没有之一,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努力来弥补天赋上的差距,比如说王帅兵。” “陈铭很有天赋,但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努力,接下来的挑战可能会更苦,新兵连,只不过是你们进入部队的一个适应连队,算不得什么。” “接下来会更苦,尤其是我们炮兵,在陆军序列当中,不能说最苦但也能排的进前三,但我希望你们能一直坚持下去,穿上军装,青春不悔。” “荣誉和未来都是争取来的,不是等来的,明白嘛?” “明白!!!” 一番话说的众新兵心情激荡,似乎刚才训练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 内心也有些自豪,从入营开始,班长的形象就深入人心,他们私下也没少讨论过关于赵利飞的事情。 但他们的讨论,都是结合自己经历来猜测,远远不如刚才班长自述带来的震撼感更强。 “很好。”赵利飞看到所有人的状态都不错,笑道:“看你们今天表现不错,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明天射击练习,接下来主要精力还会放在这方面。” “哦” 众新兵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因为射击练习,他们已经练了半个月。 天天拿着枪不是剪刀脚趴着,就是直愣愣的竖着,没啥新奇。 队列中,陈铭最先反应过来,原本跨立双手背后的姿势都忍不住放下,皱着眉头问道:“报告,班长,是实弹射击练习嘛?” 啊?实弹射击? 陈铭的询问,在队列中掀起一抹期望,一班所有新兵全都转头,瞪圆双眼看着班长。 天天练习射击姿势,连手榴弹他们都投过了,唯独没有接触过射击。 赵利飞没提过,他们也没敢问,没办法,很多问题,问就是五公里解决,一个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个。 这种弄法谁还敢问啊。 “没错,实弹射击,明天下午,五点前到位,本来射击这方面你们早该接触了,但由于军区大练兵的缘故,轻武器库那边一直也没批下来,上面部门忙着筹备作战,耽搁了。” “明天是集团军训练中心练习实弹射击的日子,我们这边的旅部参谋过去协调了一下,分给咱们一部分弹药没问题。”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现在是冬天,就拿射击环境来说,没有夏天秋天那么舒服,继续苦练才是你们目前该做的。” 射击分冬夏,这种说法对于新兵来说无所谓,他们又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冬天打靶有什么困难,所以没啥感觉。 但,听到子弹还要训练中心那边分过来,一班众人顿时有些腻歪,心里不爽,也许是之前大评比的缘故,他们一直都把训练中心当做对手。 刚刚还兴奋的心情,现在突然变得微微有些失望。 这可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军人,特有的通病吧。 总感觉从人家手里分东西过来,有点丢人,尤其是这个对方,还是以前评比的对手。 似乎是看出他们那点小心思,赵利飞笑了笑说道:“怎么?子弹从人家那里拿,你们就感觉低人一等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现在咱们炮兵旅四个新兵连,用的95-1式自动步枪,也是从训练中心那边分拨过来的,怎么办?不用了?” “为什么呀班长?”魏冲冲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用的东西,难不成都是他们剩下不用,才分配给我们的嘛?” 魏冲冲的话,让不少新兵皱眉,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没有评比,没有竞争,那他们听到训练中心,不会有什么感觉,更不至于思想都会受到影响。 但现在不一样,都竞争过了,还要用人家剩下的东西,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陈铭倒是无所谓,以他的资历和眼光,自然不会在这种破事上纠结,管他是谁的,只要能拿来用那就是好东西。 可其他新兵不这样想,稍微有些不服气。 赵利飞带新兵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穿他们在想什么。 当即吼道:“全体都有,立正。” “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什么,第一,因为训练中心那边的体量大,集团军都是给他们统一进行配发,我们炮兵旅内部不提供,所以配发算上我们的数额。” “第二,因为你们是新兵,第一次接触射击,练手的话,没法用咱们自己的枪,我们炮兵旅各新兵连队下连之后,会配备手枪,突击步枪,轻机枪,火箭筒等轻武器。” “这些到时候看你们分到哪个班,具体会有人给你们讲解。” “因为我们炮兵不配备自动步枪,不是不给你们,是我们不用,没有这点家底,敢称王牌中的王牌?” “现在,你们能明白吗?” “明白。” 让赵利飞这么一说,一班所有新兵顿时咧着嘴傻笑,什么突击步枪,自动步枪他们还分辨不出区别。 但听名字就知道。 自己的部队很牛,就对了。 足以让他们感到兴奋,自豪,同时全力备战接下来的射击练习,以及最终考核。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不速之客,拿两条硬中换陈铭?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各班早在昨天就通知过今天要实弹打靶,基本不用班长刻意提醒,训练场上所有新兵班都集中在靶场。 就近练习。 陈铭他们趴在地上用枪瞄准前方,正练的认真时,赵利飞低头看了看时间,拿起脖子中挂着的口哨吹响:“全体都有,收枪,起立。” “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子弹就能调过来了,开始实弹射击之前,我再认真的给你们讲一下实弹射击的动作要领,注意细节。” “全体都有,立正,挂枪换抱枪,坐。” 咔咔咔! 一阵枪械摩擦声传出,陈铭他们排成一列坐在地上。 赵利飞点点头,踏前一步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练习的不错,但,有些要求在打靶之前我必须重申一遍。” “第一,打靶期间一定要严格遵守训练场纪律,令行禁止,第二,严格遵守武器操作规程,在训练过程当中,严禁枪口对人,发现一例,立刻取消打靶资格。” “第三,在持枪行进,或者说其他用枪的时候,手指必须离开扳机,这些我希望所有人谨记。” “等下实弹打靶距离是一百米,目标是固定胸环靶,一次射击使用弹数五发,五次单发,成绩评定命中四十五环以上为优秀,三十五至四十四环为良好,三十环至三十四环为及格,三十环以下不合格。” “成绩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严格按照用枪规范操作,加上伱们这段时间练习的经验,达到及格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看着,我给你们示范一下据枪时的动作要领,都看清楚了,枪管这里和下后盖的结合处放在” 赵利飞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射击的动作要领。 队列中,王帅兵身子稍微倾斜,歪向陈铭,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陈哥,你有没有觉得班长这两天讲话特别柔和?” “以前班长没这么大耐心,对已经讲过的注意事项频繁重复,昨天还心血来潮的给咱们讲故事,感觉班长脾气好了很多,你发现没?” “柔和?”陈铭眉头微跳,能不柔和嘛,马上要实弹射击了。 换他当班长,他也柔和啊。 进军营三个月,班长脾气好就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手榴弹投射,第二阶段就是打靶训练了。 “嗯,是柔和,可能是打靶训练比较重要吧,所以很多细节都讲的清楚一些。”陈铭顺口胡诌了几句,便又坐板正,认真看着赵利飞演示射击的动作。 靶场这边,各班长忙着教学,江鹏在远处盯着。 前方大练兵战场打的激烈,连长郭远征和指导员林丰城都已经上前线了。 整个新兵连都交给他来统筹,责任重大啊。 尤其是打靶期间,作为全连唯一的最高指挥,他更是不敢疏忽。 江鹏,郭远征,林丰城都是从远程火箭炮营二连过来的人,由于单位特殊性,全营一共不到二百人,所以,抽不出更多的军官过来带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本来一切进展都挺顺利,江鹏也接到消息,旅部参谋部的作训参谋已经从训练中心调过来一批弹药,很快就能到位。 谁成想,调配的子弹还没来,新兵连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足足六七辆军车停靠在训练营大门口,十几号人鱼贯下车,朝着训练场方向走来。 江鹏听到动静,回头看去,顿时头大,有一部分人他认识,还有一部分人脸生,不过看臂章,就能看出,过来的这帮人都是炮兵旅自行火箭炮营、卡车炮营、155火箭炮营、箱式火箭炮营的人。 他娘的,真会挑时候。 江鹏在心里暗骂一声,转而脸上就露出笑脸走了过去,没办法,哪怕知道人家是来虎口夺食,想抢苗子,那也要笑着应付一下不是。 远程火箭炮营不要新兵,他们自己没办法挑,每年新兵下连都要找这些老连队要人,关系不能闹的太僵。 看到最前方走来的两人,江鹏走过去一拳头砸在对方胸口笑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鼻子够尖啊,早不来,晚不来,今天集合打靶你们反倒来了。” 打招呼的这两人都挂着中尉军衔,其中一个看起来儒雅随和,似乎和江鹏的关系挺不错,上来就各自锤了一拳。 还有一个似乎不太善言谈,看到江鹏只是笑了笑,就把头转向靶场的方位。 这两人,儒雅模样的那个是卡车炮营一连的副连长王崇宇,另一个是箱式炮营火力参谋李志鹏。 对两人打过招呼后,江鹏对着他们后面的几人也挥了挥手,算作礼数,压低声音对着两人道:“说吧,老王,老李,无事不登三宝殿,就你们两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看上谁了?” “两条硬中,这事我办了。” “两条硬中?你抢啊。”王崇宇瞪着眼睛不满道:“三月份你从我那拉走三个老兵,当时许我一包红塔山,尼玛,我到现在都没见到在哪呢。” “少废话,那是旅里的命令,找你要人,你还想讨价还价?”江鹏把眼一瞪,显然,这包红塔山他是不想给了,两条硬中又想要。 “两条就两条,你把那个叫陈铭的给我留着,大练兵开始前,我们那边营长都念叨了,到时候我找老营长去报销,给不给?”李志鹏认真的说着。 江鹏把嘴一撇,没应声。 他就知道这帮人过来干嘛,现在被他炸出来,干脆都提名了。 新兵考核结束确实是按照成绩随机分配,但那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 他们这帮老连队的家伙,真拿着名单去旅部,不要脸的磨上两天,然后再哭哭穷,大概率上面的部门也不会卡他们啊。 他们这些连队,营级单位平时轻易不开口,也就抓个好苗子会去磨蹭两天,唐旅也不好说不给。 “给?给个蛋,别人是两条硬中,陈铭就不是这个价了,就知道你们俩没憋好屁,行了,别人我能做主。” “陈铭的主我可做不了,他是唐旅指定重点培养的兵,到时候分配,也要旅部那边安排,我没办法。” “要不给你们弄两个一班的兵?表现也很不错,不过那可是我们连的尖子班,我的心头肉,得加钱。” “滚滚滚,今年你们远程火箭炮一营别去我们卡车炮营要人,劳资也不给。”王崇宇腻歪的推开江鹏,十几人就朝着训练场走去。 刚走到入口处,赵利飞也已经给众新兵讲解完毕,抬头就看到各营留守的人都过来了,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向那边。 陈铭他们正坐地上听的起劲呢,看到班长这幅姿态,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训练场入口处。 发现十几名军官过来,陈铭奇怪的问道:“班长,这是送子弹的嘛?” “他们?他们送个屁的子弹,过来观摩的,不用搭理,等下打靶好好发挥,不要受这些人的影响。” 陈铭听出赵利飞语气不对,没再开口,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恐怕又是过来物色好兵,想要走后门的人。 “班长,不是说大练兵期间,军营没人嘛?怎么还有这么多军官过来,他们也带新兵?是其他三个新兵连的人嘛?”马大柱在一旁问道。 “不是。”赵利飞摇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各部队哪怕是出发演习,军营里面也会有留守人员,不只是演习,开展野外驻训,跨区演练和战备拉动,营区都会有分队驻守。” “这样安排也是为了防止大部队出营,一旦后方遇到突发情况,没办法及时有效的去应对处置。” “这种留守分队,一般情况下我们都称之为“看院子”,“守摊子”,打仗不分前后方,留守人员也是战斗员,不管是实兵演练、行势研判、方案设定、情况构思、还是特情处置,都要落实这种情况。” “严格按照各项规章制度,实现两个营盘同样稳固的方针。” “现在跟你们讲这些,你们也听不懂,以后下连,在部队经历过几次战斗就明白了。” “行了,全体起立,好好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是,班长。” 看着赵利飞走远的背影,陈铭感慨的摇了摇头,刚才王帅兵说班长脾气变好的时候,他只是认同,没有多大感触。 现在看来,班长的脾气的确是变好了许多 他们这边没有等待多长时间,一辆军车直接开进训练场,几个班长过去从车上抬下来两个贴着封条的军绿色箱子。 靶场的标靶总共有八个,一班一个都轮不过来。 不过,陈铭他们作为尖刀班,自然是早就占了一个,赵利飞随同其他几个班长把箱子抬到新兵们跟前。 然后起身拿着枪靶开始往远处走去。 就这一会功夫。 一班的新兵目光死死盯着放在地上的箱子,目光中露出了渴望,这可是子弹啊。 只拿枪没子弹,那手中的玩意就是一块废铁。 只有子弹没有枪,那连废铁都不算。 如果两者合一,那就是真正足以致命的武器了,想到这里,有不少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瞧瞧你们那点出息吧。” 赵利飞贴完靶纸回来,看到他们的反应,笑骂了一声。 配合其他班长,一起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盒子弹。 拿出五枚,交给另外两名班长反复核查,数量确认无误之后,才发到陈铭手中。 当这些沉甸甸,又冰凉的子弹放到手心时,连陈铭都有些心情激荡。 其他新兵更是脑袋伸的跟长颈鹿一样,不断的朝着他手心里面望去。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实弹打靶,谁他娘的把子弹打到我靶子上了? “别看了,排好队。” 赵利飞又抓出五颗子弹,交给另外两个老兵查验,尽管这种流程看起来很多余,却没人觉得意外。 枪这种东西,部队里面管控非常严格,不只是打靶之前,打完之后,子弹壳也要核算,发出去多少,收回来多少都是相互对应的。 赵利飞他们也必须慎之又慎。 他从盒子里面抓取所有一班要用到的子弹,全部发下去之后,才把盒子递给其他班的班长。 并振声说道:“记住,打靶的时候,不要紧张,按照之前学习的动作要领,紧盯着目标,五颗子弹打完之后卸下弹夹,一定要确认弹夹里面没有剩余的子弹,再拉动枪栓,防止子弹卡壳在枪里。” “最后一步是上保险,记住了,打靶不是把子弹射到靶上就算完成,你们所有一系列的表现都在验证着你们多日来的苦练。” “明白嘛?” “明白。” “很好,一班,卧姿,装弹。” 随着赵利飞一声令下,一班十人快速侧身趴下,旁边准备多时的军械员穿着反光衣,拿着指挥旗,每名参与射击的新兵后面都站了一个。 连远处过来观摩的那帮军官也靠近了一些。 新兵打靶就算打五十环,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惊艳,还是赵利飞刚才那句话,他们看的是整体表现。 虽说新兵第一次打靶五十环非常难,几率可以说是百分之一还要小,但炮兵旅各营来挑人,条件苛刻着呢。 他们只知道有陈铭这号人,却不知道陈铭在哪个班,更不认识具体是哪个。 就那么站在远处看着。 陈铭侧趴在自己的坑位,将子弹全部压进弹夹内。 弹夹入仓,打开保险调成单发模式,拉动枪栓上膛,伸手拨动准星尖放在觇孔中间,身躯整体下压。 右眼通视准星和觇孔,做好射击准备。 刚才发子弹的时候,陈铭还有些激动,该射击时他反而沉下心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靶位的十环圈内往上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是没有打过真枪,但打过气步枪,他知道只是通过眼睛去对准的话,存在误差,瞄准中间的红点,哪怕打得再好,也只能打中十环下半部分。 瞄了半天,陈铭在这期间屡次调整射击位置,心里还是隐隐感觉不对。 每把枪都不一样,第一次打靶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把枪究竟校准的怎么样。 趁着其他新兵都在调整时,陈铭快速打开系统积分商城,花费5000积分,兑换【射击精通】技能。 眼下,药水的作用对他而言已经微乎其微。 要更进一步,必须花费更多的积分兑换技能才行。 思来想去,应该是各类药水喝的太多,身体已经处于饱和状态,无法再产生属性叠加,类似于人体的抗药性,某种药物使用多了,效果就会大大减弱。 当然,药水的刷新自身状态的效果,还保留着。 尽管在自身属性上,很难通过药水再更进一步,但对陈铭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现在不靠药水,体能方面也能拼得过老兵,甚至比肩一些尖兵都毫无问题。 本来,陈铭兑换技能是想让自己对枪械更加了解,不至于趴在这摸不着门道,耽误功夫。 可刚兑换结束,没等他适应呢,赵利飞就站在一旁发出指令:“射击。”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不断响起,不知道瞄的准不准,反正扳机扣的挺起劲。 陈铭只是迟疑了一会,射击精通技能所带来的各种射击技巧以及枪械原理灌入脑中。 95-1式自动步枪,有效杀伤距离400米,最高射程600米,打胸环靶一百米,根本不用考虑风速和重力,湿度这些外界因素。 枪械的理论知识不断灌入脑中。 陈铭听着周围的枪声,内心微微有些浮躁,察觉自身状态不对,赶紧深呼一口气,屏住呼吸认真盯着目标,枪口稍微调整。 根据直觉扣下扳机。 “砰” 一声脆响,陈铭清晰的看到枪口位置迸射出一抹火花 由于距离太远,陈铭只能看到胸环靶,看不到子弹打到哪里。 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他干脆调整肩窝抵着的位置,重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全部射光,陈铭没再抬头看靶,快速按照班长刚才交代的那样,卸下弹夹,拉动枪栓,检查确定枪内没有子弹后,关上保险。 起身立正。 他刚才迟疑了片刻,所以是整个一班最晚打完的人,其他人早就打空了子弹,呲着大牙在原地傻乐。 赵利飞看到最后一人起身,立刻转身对着江鹏的位置喊道:“报告排长同志,一班打靶完毕,请指示。” “退到等待区,军械员同志,验靶。” “是。” 江鹏对于一班的成绩也很看重。 整个新兵二连,一班的综合成绩最好,如果他们这边打不出什么好成绩,那后续几个班,就更没啥出彩的人选了。 一班众人快速退出打靶区,看着军械员拿着新靶纸前往远处验靶,马大柱紧张的手都抖了。 “兄兄弟们,你们刚才发挥如何?我冻得手生疼,估计成绩不会太好,应该在三十五环左右,能及格吧。” “伱才三十五环?格局小了,我觉得我能打四十环没问题,这会状态还不错。”王帅兵嘚瑟的说着。 只不过他的话没人信,以前翻车次数太多了。 赵利飞听到两人的讨论,也没说什么,第一次打靶,能打三十环就是好成绩了,但他不能这么说。 如果不及格,该收拾还是要收拾。 江鹏也盯着军械员的身影,看着他们过去拿掉打过的靶纸,又换上新的,一步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军械员身上。 “一号靶位,满环,五十环。” 轰! 成绩刚公布,等待区的新兵们就是一阵惊叹,满环啊,这可是开门红。 一号靶位就是陈铭打的靶,此时他自己还有些懵呢,赵利飞就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初次打靶五十环,带兵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几个。 如果说陈铭的成绩是惊艳的话,那下一个成绩就是炸裂了。 “二号靶位,五.五十五环。” 嗯? 赵利飞刚才还赞许的目光,直接瞄向马大柱,因为二号靶位就是他的。 刚才还满脸笑意的脸庞,此时已经变得嘴角抽动,满脸煞气。 二号靶打出这种成绩,不用说,三号靶直接就废了。 果然。 “三号靶,十二环。” “四号靶,二十一环。” “五号靶,三十环。” “六号靶,三十四环。” “七号靶,八环。” 赵利飞听着一个个的成绩,气血上涌,他知道第一次打靶成绩差很正常,但也不能差的这么没有底线啊。 八环都给扯出来了。 这边正气恼的时候,赵利飞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拉了一下他。 刚怒气冲冲转过身,看到是江排,气顿时消了一半。 江鹏可没时间跟他扯皮,挥了挥手:“二班射击准备。” 安排完后小声道:“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长脸呢?带着你们班的人去电教室集合,什么时候打靶结束,什么时候出来。” “剩下这几天,陈铭除了早操,不再参加日常训练,你看看先塞哪里都行,去食堂帮忙,去打扫电教室,去干什么都行。” “总之别让他们接触到陈铭,这帮家伙都是炮兵旅的人,他们可有的是手段,比特战旅,防空旅都难缠。” “去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是。” 赵利飞赶忙答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那帮军官没有过多的注意这边,悄悄带着人就走。 这里只有一个江鹏主事,没有其他排长,那些过来想拉人的现在也没法开口,注意力都在场上呢。 他们来拉人,可不是只看一个班,要看整体,然后再去拉着一个个了解,说他们难缠,就难缠到这了。 新兵训练即将结束,新兵们都对下连都有向往,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说可以去他们连队,新兵很少有能拒绝的。 像陈铭那种,连大校来拉都不去的,只是极少数,一般的新兵不用看到大校,随便过来一个中尉,讲几句话,人就直接被人家拉拢了。 江鹏拦不住,只能藏。 至少藏到连长回来再说,要不然大练兵结束,等连长,指导员回来,整个新兵连一百多号人,十一个班,有两三个班都被人家内定了。 那心里能是什么滋味? 离开训练场,赵利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在最前面。 一班十人紧张兮兮的跟在后面,刚才激动的心情从报靶后就一直往下沉。 “五十五环啊,哪个天杀的把子弹打到劳资靶上了。”马大柱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愣是一声不吭。 走到宿舍楼前的时候,赵利飞停住脚步,后面十人赶紧止步,一脸惊恐的看向班长。 等待迎接狂风暴雨的洗礼。 哪知,赵利飞根本没呵斥他们,只是挥了挥手说道:“陈铭,你带着他们先去电教室,我去拿点枪油,油布,别乱跑。” “是,班长。” 众人站在宿舍门口,眼看着班长走远,全都慌了神。 “完了完了完了,班长越平静,我觉得越可怕,为什么我才二十一环?”王帅兵沮丧的说着,全然没了刚才的自信。 “我十二环我说什么了嘛?哎。”魏冲冲也是一副颓废样。 “靠,先别说你们二十环,十几环,我就想知道我五发子弹,何德何能打出五十五环的成绩?” “你们谁踏马打到劳资靶上了?”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班长私下谈话,要各奔东西了! “五十五环成绩不好嘛?我才八环啊。”朱广志一脸惊奇的看向马大柱。 显然,他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刚才听到一号靶五十环,二号靶五十五环,他还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好个锤子,好个几把,我特码五发子弹啊,最中间那个小圈是十环,我哪怕跟班副一样,全都打到小圈内,那也才五十环,鬼知道多那五环是怎么来的?” “我真的是崩溃了。” 马大柱抓狂的说着,成绩不合格好歹还能接受,反正不合格的多了。 可他这是直接没成绩了,第一次打靶作废。 陈铭抿了抿嘴,神色严肃的拍了拍马大柱的肩膀:“没事,现在不是纠结成绩的时候,先想想班长为什么带我们来电教室吧。” “其他班都在靶场,唯独我们来了,先去集合,等下再说。” “哎,只能这样了。” 一群人在陈铭的带领下,直接跑到三楼电教室,找到一排椅子,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另一边。 赵利飞先跑去枪库拿保养用的枪油,油布,又马不停蹄的跑到训练场把刚才一班打靶的靶纸全都带走。 只听环数判断不出深浅,要看看靶纸才能知道具体的表现。 新兵打满环,刚才很多人没表现的多么惊叹,不是因为满环多见,而是因为新兵打靶类似五十五环,六十环,七十环这种脱靶的太常见了。 刚才过去时,二班那边正在报靶,七十四环的成绩都有。 不过,陈铭的成绩,赵利飞倒是没什么可怀疑,军械员报靶的时候都说了满环,这就代表着是五发子弹上靶。 赵利飞从一摞靶纸中抽出一号靶,看着五颗子弹只有第一颗打在十环边缘,剩下四颗都在正中位置,不禁有些感慨。 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满环啊,他刚入营的时候,第一次打靶成绩才三十二环,没及格,被班长罚着蹲在靶场半天,一遍一遍的数着空弹壳,声音还必须洪亮,愣是数半天。 数完重新数,中间不能停,那时候军营的班长可没现在这么客气,动辄飞腿就踹出去,对比再看看现在的新兵,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 赵利飞感慨的回忆以前,可当他抽出二号靶纸的时候,嘴角直接抽抽了,刚才所有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来到宿舍楼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哐当”一声。 电教室门被踹开,一班众人听到动静,某个部位一紧,端坐在高腿凳子上,一言不发。 赵利飞黑着脸来到桌子旁,顺手将二号靶纸拍在桌子上。 “来来来,你们给我解释下,这个二号靶九个弹孔是怎么回事?” “三号靶三个弹孔,还挺合数啊,一发子弹都不多。” “四号靶也是三个弹孔,怎么?你们三个已经关系密切到要用一张靶纸了?” 本来赵利飞也没这么气,二号靶纸其中有五个弹孔都在八环那个位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大柱的成绩应该是三十五环到四十环,算是及格了。 一班,一个满环,一个及格,这种成绩绝对可以了。 可偏偏靶纸上多了四个弹孔,这四个还都出现在靶纸边缘,硬是废掉了一份成绩。 看着三人低头不语,赵利飞也没打算再多惩罚他们,挥了挥手沉声说道:“行了,这次打靶我就不多说了。” “第一次接触,打成这样自己反思,这次训练中心调过来的子弹数量充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和后天还有打靶的机会,看今晚江排开会怎么说吧。” “你们也都给我机灵点。” 哈??? 一班众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班长,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挨收拾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是不追究了? 赵利飞看着他们那大惊小怪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不是他心软,第一次打靶成绩确实没办法掌握。 打歪也在情理之中。 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没人天生就会打枪,陈铭的成绩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 可以说他是运气好,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战场上能活下来的,往往运气都很好。 想到陈铭,赵利飞更是叹了口气,新兵连到最后阶段开始藏人,那就代表着他带的这个好苗子,马上就要成为其他连队的兵。 本来他是想在电教室,将刚才排长说的话讲一遍,想想不太妥当,便招了招手说道:“那啥,陈铭,伱跟我出来一趟。” “其他人在这保养枪支,都给我认真一点,别偷懒。” “是。” 要是换成别人跟着班长出去,他们还会操心,换成班副的话,没人操心了。 收拾谁也不会收拾他啊。 陈铭刚才一直站在旁边跟其他新兵一起接受批评,突然听到班长叫自己,急忙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宿舍楼,绕了一圈来到宿舍楼后面。 这个地方陈铭以前没来过,但他知道这里是连里老兵经常聚集抽烟的地方,老兵的快乐区,新兵的禁区,他们只有大扫除时才能过来。 平时发现谁往这个方向跑,只要被抓到,最低都是奖励五公里。 果然,赵利飞走到角落的位置,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给陈铭,陈铭摇了摇头:“班长,我不抽烟。” “嗯,学学没坏处。”赵利飞笑了笑,没有强让,将其中一根烟塞进烟盒,另一根塞到嘴里点燃。 猩红的烟头一直燃烧过半,赵利飞始终没有说话,陈铭就站在旁边等着,他知道,班长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不会这幅作态。 一直等香烟快燃尽的时候,赵利飞才把烟头从口中拿出来,放在地上狠狠踩灭,声音低沉的说道:“那个,你一直以来表现都不错,这不是快考核了嘛。” “虽然具体通知还没下来,不过我估计就在最近一周,到一周半内,嗯,考核过后就是分配了,到时候你就知道要去哪个连队。” “分配以后呢,咱们一班就天南海北,可能很难再相聚了,我希望你能在新的单位,新的岗位,闯出一片新的天地,以你的聪明劲还有能力,应该不难。” “一定要记住,下连不是结束,那是新的开始,你们都会到一个崭新的地方,学习更多的技能,也会认识新的班长,认识新的战友。” “要学会去适应,部队的生活你应该也体会到了,每天就三点一线,紧张,单调,纪律严明,既然选择来当兵,那就要奋勇向前。” “是,班长。” 赵利飞点点头,悄悄侧着身,又抽出一根烟点上,沉默了许久。 陈铭听的心里也不好受,是啊,不知不觉新兵生活就要结束了。 真快,他还记得刚来时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一个盖在身上的被子都要折磨他们半个月。 刚入营的新兵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点点成长,到了现在,各个都可以在训练场上驰骋了。 “陈铭。” “到。” “不用那么严肃,我记得你想做军官,嗯,这个想法很好,一定要继续坚持,不要放弃。” “想想你们刚来的时候,经常问我,你们什么时候下连啊,也在后面议论着下连就好了,看着你们晒的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坚定,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离下连不远了。” 赵利飞蹲下身子,猛抽两口香烟,然后弹飞,到最后干脆坐在地上,陈铭也跟着坐下。 “以后会有新的挑战等着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雏鹰总有展翅高飞的时候,到了新单位一定要好好努力,我希望我能在单位,不断听到关于你们的好消息。” “对了,多的我也帮不到你,你也是大学生,很多东西应该都懂,下连后连长还有指导员会找每一个新兵谈话,那是最先表现自己的机会,你把握住。” “至于抽烟,不用学会,但是要会给别人递烟,军营是一个讲人情的地方,可能我自己没啥大本事,观点有些俗,你听听就好。” “还有,最近几天的训练,你就不要参加了,后续有打靶的机会,也先不去,除了早操之外,就在电教室呆着,要是嫌闷的话,去食堂后厨帮忙也成,你自己选择。” 赵利飞说完沉默了片刻,眼眶通红,伸手拍拍陈铭的肩膀,起身离开。 留下陈铭一个人坐在原地沉思。 以班长的脾气能对他说这么多,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是啊,刚来的时候他们天天讨论什么时候下连,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个黑脸班长。 真没想到,即将结束时,反而不舍了。 接下来一周,大练兵战场打的更加激烈,震感也更频繁,高空时不时的路过战斗机群。 尽管陈铭没有去战场,他也知道,这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 距离结束,不远了。 他这一周悠闲的很,还真像是班长说的那样,除了早操去参加一下,其他时间一直呆在电教室,没人管。 后续连里又安排了两次打靶,陈铭也没参加,不过抛开集体打靶,江排单独给他安排了一次,直接十发子弹,陈铭也不负众望,打出了满环的成绩。 时光匆匆,很快又过去了三天。 陈铭正坐在电教室,无聊的趴桌子上休息,电教室门突然被推开,王帅兵呲着大牙跑进来就嚎道:“陈哥,快,快跟我下去,连长和林指导员回来了。” “班长让我上来叫你,啧啧啧,陈哥,你这待遇真不赖啊,我们几个在训练场上这几天都差点被班长给练报废了,没有你的表现压阵,这几天我们真快扛不住了。” “我宁愿去训练场,在这待着太无聊了。”陈铭苦笑了一声。 别看他的待遇是不错,可电教室除了有能够容纳一百多人的面积,一个大电视,别的什么也没有。 电视也没啥节目看,刚开始第一天还适应,第二天凑合,连续在这一周多,都快把他憋出毛病了。 “额,那倒也是。”王帅兵挠了挠头,拉着陈铭就往外走:“我跟你说陈哥,幸好你没过去训练。” “好家伙,这几天咱们这很热闹的,动不动十几个军官过来看我们训练,还有一个箱式火箭炮营参谋什么玩意的问我想不想去他们那。” “还跟我讲了不少关于箱式火箭炮营的事情,我都没搭理他。” “你讲过八百遍了。”陈铭无语的拍了拍额头,他只是白天在这,晚上又不是不回宿舍。 有军官拉拢拉王帅兵这事,他都说多少遍了,陈铭耳朵都起茧子了。 并且据他所知,这货可不是没搭理人家,而是他拉着那个参谋愣是扯皮扯了半个小时。 最后是人家不搭理他了。 “嘿嘿,我这不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受重视嘛。” 两人说着,一起来到宿舍楼下,这时候,楼前空地新兵连十一个班已经全部集齐。 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以及各班班长都在不远处站着。 陈铭见到这种情况,赶忙进去队列中站好。 郭远征显然是已经知道了陈铭的情况,看到他过来进入队列。 径直的来到队伍正前方,目光从每一排新兵的脸上划过,高喊道:“同志们。” “到。” 刷刷刷,原本稍息的队伍立刻转变为立正。 “我很欣慰,你们能坚持到今天,也很自豪跟你们相处的时光,一代代新同志,远离喧闹繁华的都市,怀揣着梦想来到军营。” “经历蜕变,茁壮成长,闯过一次次极限,用你们的青春守护光荣传统,用血肉之躯,诠释着军人使命。” “拼尽全力的保障着国家的安全,保障着人民的安全,这里的战场虽然没有硝烟,但同样至关重要。” “同志们,是到了该见证你们能力的时候了,就在刚刚,我们连接到旅部的命令,明天一早,开始新兵考核。” “考场即战场,在战场上没有退缩,没有懦弱,有的只是勇往直前,新兵考核难度要比一个月前的评比更加困难,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很好,明天的考核结束后,大家可能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了。” “我在这里预祝大家兵途坦荡,奋勇争先。” “炮兵旅。” “战神铁拳,卫国戍边!战神铁拳,卫国戍边”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考核开始,他怎么一个人入场? 即将考核的消息是随着大练兵战场收尾,才从旅部临时宣布,连长回来动员。 对于陈铭他们来说,挺突然的。 解散返回宿舍,赵利飞挥手道:“所有人搬着马扎过来集合,刚才连长开会开的急,大练兵结束连里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去处理,没跟你们讲得太明白。” “咱们开个班会,可能,这是咱们一班最后一次开班会了。” 赵利飞平静的说着,不见往日的严肃,更显随和一些。 老兵也是从新兵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过很多分别,可每年带新兵结束时,他还是不能免俗,心里难免会有点伤感。 听到是最后一次班会,一班众人搬马扎的速度都迟缓了不少。 是啊,新兵连再怎么苦,再怎么累,可这里终究是他们首次接触部队的第一站。 天天盼着下连,如今真临近下连的时候,众人反倒不舍了,默默的搬着马扎坐的整整齐齐,仰着头等待班会的开始。 王帅兵也不抖机灵了,魏冲冲抿着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陈铭微微一叹,搬着马扎坐在众人中间。 别说是相处三个月的战友了,哪怕装进口袋的一个石头蛋子,每天出门都带着,带三个月突然丢掉,都不习惯,更何况是同吃同住,同训练的伙伴们。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情绪有些低落,赵利飞微微一笑,搬着马扎坐下。 “怎么,一群臭小子,马上要考核了,你们就给我摆出来这么点斗志?” “我告诉你们,考核,是来验证伱们近三个月的努力,是让你们去证明自己,去拼搏,去争取。” “考核是一个人的战场,这份答卷是由你们自己来写的,炮兵旅的新兵考核没有那么容易过关,炮兵旅战神铁拳,卫国戍边,更非一句简单的口号。” “明天将是你们最难熬的一天,也是最辉煌的一天。” “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拼出你们的血性,拼出咱们二大队的骄傲,拼出自己的锦绣前程。” “别以为咱们这里整天过来几个人想拉拢你们,就代表你们成绩不错,那些只是想走后门罢了。” “赛场上见真章,那才是你们下连后的资本,大声的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军人!!” 一班全体新兵集体起立,大吼着回应。 “我们是什么?” “战神炮兵!!” “我们是什么?” “忠诚卫士。” “那好,你们准备好了嘛?” “应战,应战,应战.” 声音贯穿整栋新兵大楼,战意高昂,而考核,也如期而至。 第二天一早。 紧急集合的号声响彻高空,二大队一百二十名新兵整齐列装,于宿舍楼前集合。 新兵连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以及各班班长均全副武装,双手抱枪横于身前。 肃杀之气浩荡。 每一名战士眼神都无比坚定,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将要亲自摘掉头上“新兵”的称呼,真正成为一名战士。 郭远征站在队列前,虎目扫过全体人员,伸手指了指停在旁边的小型军车,震声说道:“同志们,考核就要开始了,话不多说,这次依然是炮兵旅四个大队同台竞技,记住一句话,考核是一个人的战场,是全体的荣誉。” “今天,所有人都是你的对手,拿出你们的勇气,拿出你们的能力,出发。” “杀!杀!杀!” 在这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二大队全体出发。 “一个人的战场。”陈铭跑在列队中暗自琢磨这句话,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考核的科目是什么。 但,有这一句话,足够了。 二大队所有士兵跑步跟随车辆前进. “踏踏踏”,沉闷的脚步声,迎着初升的太阳,一步步向前冲。 一片荒凉开阔的平原上,到处都是沙土灰尘,这里是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炮兵七十一旅演练场。 今天,这里将作为全旅四百多号新兵的考核场地。 炮兵旅旅长唐震,参谋长彭青林,以及下属八个营的营长,全都提前到位了。 除此之外,还有战区文化宣传部干事柴舒窈,她的工作是哪里有热点可拍,就往哪里跑。 显然,作为王牌军的炮兵旅,新兵考核绝对算得上是大热点。 因为今天,在这个荒凉的演练场,要进行全天无休的考核,从早到晚,这将是比新兵大评比强度更高,观赏性更强的战场。 唐震抬头看着演武场前方高高拉起的一道红条幅,上面写着“炮兵旅新兵考核”,不禁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参谋长彭青林。 “老彭,你觉得今天哪个大队会先入场?” “问我吗?哈哈。”彭青林笑了笑,还真难得看到旅长这么有兴致,他作为炮兵旅参谋长,才是主管各营训练情况。 哪怕新兵,往年考核也是他过来就行了,没想到今年旅长跑的比他还积极。 “要我说就是一大队最先入场,他们驻地距离这里最近,三大队次一点,二大队应该最后,他们驻地最远。” “更何况我听说二大队那边昨晚拒绝安排车辆运输,他们应该是要跑着过来,速度自然最慢。” 唐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彭青林关注新兵的状况虽多,但他只看整体训练数据,看各大队的汇报。 没有唐震关注的那么独到。 柴舒窈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两人谈话,悄悄摆弄着自己的相机,没插话,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一道略显瘦弱,却跟自己大谈特谈忠诚的新兵。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这次考核。 似乎是为了印证唐震他们两人的猜测一般,谈话刚结束,演练场入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远远望过去,对方身穿新兵作训服,手持95-1式自动步枪,脚步沉而有力的踏入场地。 “来了。”参谋长彭青林笑了笑,抬头朝着这名新兵的身后望去。 可看了半天,后方没有一点动静。 彭青林傻眼了,什么意思?就来一个人? 唐震也是微微一愣,对方刚从入口进来,距离他们还太远,他也没看清楚,只看到一个人。 新兵考核是四个大队一起比拼,来一个人没什么好关注。 只是很快,他们都发现不对劲了,进来的这名新兵,身后的确没人,而对方也丝毫没有停住脚步,一直跑到演练场最中间的位置停下。 身子自顾自的向左转,面向高台。 “陈铭?”柴舒窈轻捂小嘴,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自己跑来了? 此时,唐震也认出了演练场最中间的那个兵是谁,眉头微微跳动,眼神中尽是疑惑。 “搞什么鬼,怎么就一个人到了?”彭青林也嘴角抽搐,只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陈铭率先跑来入场,把台上一群人都整得摸不着头脑。 但,陈铭自己却不管这些,既然是一个人的战场,那他就打算一个人拼尽全力,压下这个战场。 二大队不是没到,而是在后面呢。 “这个兵叫什么?挺有意思啊,一个人往那一站,气势不输一队啊。”彭青林笑呵呵的问道。 没等其他人回应,演练场入口又有了动静,一辆军车在前方带队,后面四列纵队入场。 整齐的队列,整齐的步伐,所有人挎着枪,神色严肃,没有人指挥,所有过来的士兵抱着枪一排排自觉的站在陈铭后方。 最先来,就有这个特权,占据演练场最中间。 郭远征也没整队,径直的跑到前方众领导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同志,参谋长同志,新兵二大队奉命前来参加新兵考核,值班员郭远征,请指示。” 二大队? 唐震笑了笑没吭声,彭青林却是一愣,“郭远征你搞什么鬼?新兵考核入场,你安排一个兵先进来干什么?” “报告参谋长同志,我我没安排,从军营出发,他一直跑在最前面,前方带队的车辆要照顾后面的兵,没法追他,他就跑进来了。” “从二大队驻地一路跑到这?” “是的,参谋长。” 眼看着彭青林还想继续问,唐震挥手笑道:“行了,不用管他,他就是陈铭,要是没这点能力,还怎么在评比赛场上力压几千人拿到第一。” “我知道你们往年都是怎么安排的,喜欢强调评比是一个人的战场,你是没安排,但你也没阻拦。” “今天是新兵考核,不论其他,只论表现。” “回去等着吧,其他大队很快就到。” “是。” 郭远征回应一声,再次敬礼,转身,一路小跑着回到队列。 他确实没拦陈铭,不只是早上,今天一天都是只有鼓励,考核即战场,为何要拦? 只要不是坐车坐到门口,才安排他跑进来,那就没问题。 后续,一大队,三大队,四大队,陆陆续续乘坐运兵车抵达演练场。 对比之下,他们这三个大队的确要比刚才二大队入场差了一些。 不单单体现在一个人身上,而是整体的斗志都略显不如。 看着所有人到齐,唐震准备起身做最后的动员。 彭青林却是将目光看向陈铭,脸上露出笑意,他也开始期待对方考核的表现了。 难怪啊,难怪前段时间旅长谈起这个新兵时,夸赞过几句,这么一看,确实不同凡响。 (本章完) 第一百章 一人压全场,这就是三等功新兵的实力吗? 演练场上,四百多名士兵身着新兵作训服,手持95-1式自动步枪,列成整齐的方队。 队列中所有士兵心中有紧张、有激动、有忐忑,也有高昂的战意,因为这次考核是分连考核,过了今天,将意味着他们将结束三个月的新兵期,真正意义上成为一名军人。 作为战备旅,王牌部队,东部战区中常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全军区的新兵都最不愿意来的一个部队。 因为这个时候,军区训练中心依然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新兵训练,里头的同期兵还在坦然享受新兵的权利,而炮兵旅,已经迎来了下连考核,以成绩定输赢,以表现争未来。 唐震从台上来到队列跟前,目光扫视一圈,欣慰的说道:“同志们,恭喜你们渡过重重难关,不断突破极限,最终站在这里。” “你们都是军中的好男儿,今天,是咱们炮兵七十一旅考核的日子,过了今天,你们将进入各个连队真正成为炮兵旅的一员。” “同志们,知道我们炮兵旅被称为王牌部队,我们的依仗是什么?我们的底气是什么嘛?” “报告,是我们的新式武器。” 队列中有一名新兵大声的喊出,不过唐震并未接话,微笑着摇头。 “报告,我们人多,我们有八个营。” “报告,我们训练狠,我们付出的力气多。” “报告,我们战斗力强,有火箭炮。” “报告.” 似乎是发现旅长比较好说话,队列中的士兵发言越来越多,几乎把能说的理由都说了一遍。 可唐震依然摇头,并未回应。 陈铭站在队列中思考片刻,王牌部队的依仗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也通俗易懂,因为王牌部队和学校尖刀班的原理相同。 尖刀班的班主任有傲气,他傲在哪里?是有优秀的学生嘛?显然不是,是他自己有能力让原本优秀的学生变得更优秀。 这是人家的方法,和方式不同。 部队也一样,只不过影响面更大,陈铭思考片刻大声喊道:“报告,炮兵旅作为王牌部队,上级的底气来自于下级的忠诚,敢打敢杀的战斗力,下级的底气来自于上级的支持,全力的支持。” “炮兵旅的底气就是整个部队的风气,我们炮兵战神铁拳,卫国戍边,上下拧成一股绳,就如同拳头,铁拳过境,没有不厉害的道理。”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下来。 陈铭的回应,导致队伍中绝大部分士兵都呆愣住了。 “卧槽,那是谁?玛德,这是老教授来当兵了吧,这么多话就算写下来让我照着念,我估计都要磕巴。” “靠,还能是谁,那不就是陈铭,评比上横扫赛场那个货,我就知道这次四个大队一起考核,他肯定又要蹦出来。” “沃曰,服了,这是新兵大评比都能拿三等功的狠人,我一直以为他训练厉害,尼玛,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又不一定对,换我来说,我也能说出来。” 队伍中出现一阵骚动,不过这些杂音,很快就在各自班长那刀人一般的目光中,销声匿迹了。 唐震闻言,笑呵呵的看向陈铭,目光中满是赞许道:“不错,历来王牌部队之所以被称为王牌,部队上级的底气确实来自下级的忠诚,而下级的底气,来自上级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还有一点伱没说出来,王牌部队的权利来自于下级,这个下级不是说某支连队,不是说具体到哪个班,而是我们炮兵旅的所有人。” “我们王牌的不是部队,而是王牌部队所有人都是王牌,包括你们在内,炮兵旅战神铁拳,是我们的口号。” “但也是我们所有人凝聚起来的团结,当全体军人攥紧拳头,拧成一股绳,那,我们就是不败的王牌军,明白嘛?” “明白!!!” 演练场上,全体士兵大吼着回应,所有人都被一种暖暖的感觉所包围,这种感觉叫做认可。 旅长没有说考核成绩怎么怎么样,会被分配什么单位,没有说过了今天,就是新的开始。 而是以王牌部队的底气切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归属,感受到了认同,这就是凝聚力。 短短几句话,新兵四个大队的隔膜似乎都消失了,不过却带来了最高昂的战意,不单单为考核而战,更为王牌而战,为肩上的责任而战。 就连站在一旁的柴舒窈美眸中也是异彩连连的看向陈铭,她以前听陈铭讲忠诚,谈军魂,感觉太遥远了。 一个新兵,能懂什么忠诚,那时候枪还不会拿,连授衔在国旗下宣誓都没有,谈什么军魂。 可她现在明白了。 这也许就是炮兵旅能够闻名整个集团军,整个战区的原因。 唐震动员结束,新兵考核正式开始了。 考核科目和评比科目前面基本相同,各大队分组进行。 第一场,负重二十公斤越野跑五公里,陈铭以17分56秒的成绩震惊全场,将其他参加考核的士兵远远甩在后方八百米外。 别说是参赛的人了,就是在远处看着的赵利飞等人都是直戳牙花子,参谋长彭青林更是看的笑容不断。 军人,哪怕现在科技武器再厉害,再怎么先进,体能依然是战场上的利器,如果体能不行,给你个坦克也开不了多久,熬不住。 体能,更是战场上能够存活下来的关键,只要你这方面比别人强,那你就多了一份存活的机会和运气。 单单第一场刚开始,陈铭就差点把四个大队参加考核的新兵给整绝望了。 二大队稍微好点,毕竟都知道陈铭的能力,可平时也没见过他这么猛。 第二场依然是体能比拼,带防毒面具,负重越野三公里,陈铭一骑绝尘,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如果说这些科目陈铭都是第一个完成,那后面就更让人没法比了,俯卧撑,双杠臂屈伸,引体向上,深蹲,仰卧起坐等科目,他总能坚持到最后。 尤其是引体向上,评比的时候,他还只能做四十多个,考核时直接突破六十,要不是考核有时间限制,赵利飞都怀疑他能打破之前炮兵师留下的记录。 连续几场比下来,所有新兵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绝望,再到现在的麻木,几乎没有人会怀疑陈铭这次能不能拿到考核第一的成绩。 “靠,没道理啊,我看军旅电视剧,那个何晨光好歹还有对手,王艳兵能跟他争一争,咱们这谁能跟陈铭争一争啊?” “争个锤子,我们一大队体能尖子,连跟他拼的机会都没,这边没等发力,那边快到终点了,怎么比?” “哎,牲口啊,终于知道他的三等功是怎么回事了,当时在新兵训练中心,评比时人多,再加上我们一直盯着训练中心的兵,没注意陈铭怎么厉害,现在看,这压根没法比。” 场上到处都在议论着陈铭的表现。 而远处看台上,唐震更是抚掌大笑,看了一眼参谋长彭青林笑道:“怎么样老彭,我给你提过的这个兵,不错吧?” “是不错。”彭青林苦笑了一声,他是真没想到今年炮兵旅来了这么一个猛人。 可新兵表现太突出,不见得是好事啊,至少现在就不是,彭青林目光瞄向远处非要死皮赖脸过来观看考核的几个营长,嘴角忍不住一阵抽动。 这时候已经有过半的营长跑到四百米场地那边看去了。 没办法,炮兵这个兵种真的累,并且因为编制特殊,每个营人数不多,比不上人家合成营动不动六七百人,加强的能上千人。 他们这边一个营一二百人,属于正常人数,三百多人那就是额外加编制的营,人数少,导致每一个分过去的新兵,都会特别被关注。 谁不想要一个体能尖子?可一个人没法分啊。 唐震是旅长,在分配和指定训练章程上他是甩手掌柜,这些都交给彭青林自己头疼了。 他现在都能想到,只要今天考核结束,分配指令没下来,他的参谋部必然会被这几个营长给踩平了。 唐震正看得起劲,扭头看到彭青林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直接摆了摆手道:“分配问题你不用操心,陈铭我自有安排,对了,这次二大队那个排长,叫江鹏的。” “就是那个从国防科学技术学院毕业的,你安排安排,考核结束后该去军里参加培训,等会你找个机会通知他。” “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去,别忘了。” “江鹏?嗯,我有印象,那培训回来准备把他安置到哪里?”彭青林随口问了一句。 去军区培训回来,一般就能从中尉提到上尉,军衔提升,职位肯定也要变动,若是再做排长,就不合适了。 “那个到时候再说。”唐震挥了挥手。 目光重新转向赛场。 此时,考核科目已经进行到四百米障碍跑,一大队分组正在前方努力的拼搏。 陈铭站在等待区一直盯着场地,这次分组,还是王帅兵和他一组。 看着陈铭严阵以待的模样,王帅兵脸色顿时苦了下来:“陈哥,你等下不用关照我,不用留情啊。” “咱们虽一个分组,但我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成绩拖你后腿。” 王帅兵说的义正言辞,结果陈铭只是笑着点点头,回了一声:“好。” 就再次做好冲刺准备。 周围那些等待的新兵们,全都朝着这边伸长脖子看来,连人群中那几个营长也跑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至于是不是单纯的欣赏,那就不得而知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最高评价,建旅以来最优秀新兵! “二大队一组,开始准备。” 随着指令下达,陈铭和王帅兵以及其他分组新兵,同站在起点线做好起跑动作。 看着又是陈铭上场,后方其他大队等待的新兵,干脆坐在地上不看了,气人。 陈铭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无论哪一项,他们都根本影响不了对方的排名。 新兵考核,中间没有休场安排,恰好趁着这个空挡,他们一个个坐下来休息,恢复力气备战。 距离考核场几十米外,几名营长站在最外围,盯着场地,其中一名身材壮硕,年龄三十多岁,肩扛两杠两星的军官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铭。 他就是炮兵旅远程火箭炮一营营长高赛东,也是郭远征,林丰城,江鹏的营长。 炮兵旅考核有明确规定,除了记录成绩的记录员,还有带队过来的班排长,其他人一律不允许太过靠近考核场地。 他作为营长也不行。 这么规定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跟考核的新兵接触。 如果没有这些规定,考核场恐怕会乱套。 越是战斗力强的部队,内部竞争就越是激烈,每年这个时候,都能因为新兵分配,吵的不可开交,私下拉人,抢人,招数更是层出不穷。 旅长和参谋长,就在远处盯着呢,眼看着自己二连培养出来的好苗子,他也没法插手。 只能盼着考核结束,先找陈铭再找参谋长好好谈谈。 “砰!” 发令枪响。 赛场上,陈铭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冲向前方,他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出发前连长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的战场,全连的荣誉。 由于炮兵旅每年都会在新兵期一个半月左右举行新兵评比。 所以新兵下连考核时,没有集体考核科目,类似于队列考核,直接取消掉了。 没有集体科目,陈铭更不可能藏拙,所有科目拼尽全力。 别人跑四百米,返程时的一百米,都是自己认为速度快,其实慢的要死。 可陈铭跑四百米,返程时恰恰相反,他自己认为速度太慢,不断加速,看得其他新兵大骂牲口。 四百米障碍跑最终成绩:1分28秒,超过评比成绩11秒,技压全场。 更是把赵利飞,郭远征吓了一跳。 这个成绩不止横扫考核场了,恐怕能扫平七十一军绝大多数作战单位。 除了教导队,特战旅之外,估计没人能压得住。 看的其他新兵又是大骂牲口,一分二十八秒什么概念? 很多参加考核的新兵还在两分三十秒的及格线挣扎,这不是牲口是什么? 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陈铭爬战术:14秒11。 投弹:57米 打靶:十发子弹一百环。 一整天的考核,陈铭用自己的行为诠释了什么叫做一个人的战场。 全连的荣誉! 一大队,二大队所有考核科目完成,三大队正准备上场,但此时基本整个考核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陈铭的身上。 整场考核看似还在继续,也和结束差不多了。 因为二大队这边退出考核场,陈铭完成所有科目后,很多观望考核的人,都已经不再注意赛场。 当郭远征带队回到演练场中间等待,队列都还没整好,远程火箭炮一营营长高赛东就从远处跟了过来。 郭远征看到来人,赶忙立正,敬礼:“营长好。” “这次考核表现不错。”高赛东回礼,扭头看向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陈铭,转而笑道:“没想到咱们旅今年还真出了一个体能尖子。” 陈铭刚才听到连长喊对方营长,他也跟着立正,敬礼:“营长好。” “嗯,不用客气,我今天全程看完了你的表现,赛场上的你可没这么客气。” 高赛东呵呵笑着,他是越看陈铭越顺眼,准备聊几句拉拉关系。 远程火箭炮营目前确实不要新兵,旅部开大会从去年就直接下达命令,但那只是为了让这个新组建的单位,能够快速行成战斗力。 才一直求爷爷告奶奶的从其他几个战斗营拉老兵凑人数。 这样做有没有效果,高赛东必然要说有。 这也是事实。 因为都是老兵,各方面技能扎实,很多东西一点就会,上手很快,建设自然就加快了。 但,弊端也很明显,整个营经过去年和今年一直从其他战斗单位拉骨干,导致整个营一半以上的老兵都是从其他连队凑过来的。 平时训练没啥事,执行战斗任务也没毛病,就是日常中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贯彻到位。 都是拉过来的老兵,谁还能没点脾气?没点情绪? 营里各连,连长的工作不好做,指导员的工作也不好开展,这在远程火箭炮营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了。 所以,他今年想拉陈铭过去,不止陈铭,还有一些表现比较好的新兵。 一来,今年大练兵,两个远程火箭炮营已经足够发挥出战斗力,有能力,也有精力培养新兵。 一个战斗单位想要持续发展,必须拥有自己培养骨干的能力,总是靠借人,前期可能还行,后面还搞这一套的话,那就会越来越难。 没有培养骨干的实力,全营从上到下都是失败,战斗力什么更是虚的,不利于长期发展。 二来,远程火箭炮营内部构成人员比较复杂,如果随便分配一批新兵过去,怕是会受老兵欺负。 陈铭这样的刚才他看了,估计不太会受欺负,这种兵服从性强,执行力高,有血性,敢打敢拼,正是目前远程火箭炮营转型节点最需要的兵。 可还没等他开口聊呢。 郭远征就从后面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营长,许营长他们过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郭远征也是一脸无奈,他就知道,陈铭这样的兵没那么好安排。 大练兵期间有人来拉人,江鹏把人给藏起来,想着等他回来,可他回来也没用啊,考核是所有新兵,必须要参加环节,如果能不参加,那不全乱套了。 更何况就算考核,旅长那还挂着号呢。 想偷偷摸摸拉走?不可能。 果然。 高赛东转头看向身后,脸色顿时腻歪了起来,不止许营长,炮兵旅剩下那七个营长,甚至旅直属的三个连长都跑过来了。 二大队队列前,刚才陈铭他们过来列队时,还是冷冷清清,眨眼就是七八个中校,四五个上尉集中到这。 看得王帅兵他们咂舌不已,当着这么多军官的面,一个个刚参加完考核,却连放松的姿态都不敢摆出来。 全都昂首挺胸,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到不行,他们也不傻,这些人中肯定有自己过两天下连后的营长。 能不好好表现嘛。 陈铭也是一阵无言,第一次体会到炮兵旅还真是无所不争,他一个新兵就算表现再好又怎么样? 随便一个连队里面的那些老士官,拉出来一个,来到这考核场上,表现的也不会比他差。 可陈铭这么想,这帮营长不这么想啊,炮兵旅作为王牌部队,目前下属八个营,各种名额福利都是靠真本事去争取来的,腰杆子不硬,旅部大会有啥问题,都不好意思提。 许凯,许营长,是远程火箭炮二营营长,他面临的问题和高赛东一模一样。 对方能想到的方法,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所以看到高赛东过来,他紧跟着就来了,“老高,你还要不要点脸,郭连长今年带新兵二大队,伱就该避嫌,凑这么近干什么?” “考核都没结束,旅里分配命令没下,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过来?” “等分配?”高赛东斜眼瞄了众人一眼,“我要是等分配,黄花菜都凉了,别以为你们几个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不撅屁股我都知道你们要拉屎,装什么呢。” “扯那么多没用,老高,你们远程一营,二营又不能收新兵,都是白扯,大练兵之前我就找过唐旅要人,你们别想了。”另外一名营长说道。 “唐旅答应了?”几人皱了皱眉头。 “没答应啊,但我提前说了。” “去你的吧。” 几名营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聊着,旁边郭远征,林丰城,王帅兵,魏冲冲,马大柱,就这么傻愣愣听着他们这雷人的谈话。 连当事人陈铭也插不上嘴,站着干瞪眼看着。 远处。 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看到几个营长,全都跑到二大队那边,眉头微皱。 “唐旅,要不要把他们几个都叫回来,这像什么样子?” “哪有考核都没结束,七八个营长都钻到新同志堆里去了?” “不用。”唐震呵呵一笑道:“想拉就让他们过去拉,你只要别松口就行。” “别说是咱们这边了,你不知道评比的时候,特战旅老崔,防空旅老郑也想拉都没拉走?” “那个我当然知道。”彭青林点点头道:“可那不一样啊,崔旅和郑旅毕竟不是咱们炮兵旅的人。” “陈铭拒绝还能说得过去,老高,老许他们都是咱们自己的人,分到哪都算合理,再说了,几个营长聚到那像什么样子。” “不管他们。” 唐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目光赞叹的看向陈铭所在的方向。 说实话,新兵评比第一,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更没想到今天考核,陈铭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唐震在军中的时间可不短了,像陈铭这种锋芒毕露的新兵他都没见过几个。 绕是以前的江震军,秦东,在新兵考核时都没有陈铭表现的这么亮眼。 要知道,江震军和他那个时候,刚来参军的年代,新兵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现在,就算比不上绿军装,红领章,半蹲马步斜端枪的百万单兵王时代。 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个侦查大队普通的老兵,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完爆现在的特种兵。 就算这样,江震军当年也没有陈铭表现的这么亮眼啊。 军中每年都有不少厉害的新兵入营,比陈铭更厉害的,或许有,但他没见过。 跟陈铭一样的,应该也有,非常少。 无论如何,唐震都觉得陈铭应该是炮兵旅成立以来的新兵第一人了,至少往前推几年,往后再延几年,都很难再出一个这样的兵。 当然,这话唐震不能再当着陈铭的面去说了。 之前是陈铭他们刚入营,唐震当众夸奖那是为了给予一些鼓励,让他好好加油,现在嘛,这么夸已经不合适。 有了成绩,剩下的就是历练。 好好的历练。 一群营长过去拉拢就是历练,以他的表现,类似的情况以后还多着呢。 过不去这一关可不行。 整个演练场上,一帮军官头子围绕着陈铭的行动,一直持续到三大队,四大队,所有考核科目全部结束。 各大队陆陆续续带队回到集合等待区域。 那些刚才还聚在陈铭跟前不远的营长们,以及旅直属连长们,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集体离开。 看得王帅兵目瞪口呆:“连长,营长他们不是要拉陈哥走嘛?这怎么跑了?不拉了嘛?” 郭远征长松了口气笑道:“怎么?你很喜欢刚才那种气氛嘛?” “不,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在这,我大气都不敢喘。”王帅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傻子才喜欢那样呢。 郭远征笑了笑,目光欣慰的看了看二大队的所有新兵,又看了看始终站在最前排一言不发的陈铭。 高声说道:“同志们,恭喜了,恭喜你们顺利结业,完成考核就相当于完成了这三个月以来的所有任务,也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交代。” “下面所有人跟上队伍,咱们出发去旅部的大礼堂。” “注意纪律,到了礼堂之后禁止喧哗,各班班长带好队,出发。” 郭远征交代一声,他自己也匆匆的坐上军车,和其他营长一起离开。 而此时的台上,旅长和参谋长早就离开了。 陈铭随着队列出发,原本他还想着今天全天考核,授衔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才会进行,可现在看这架势,所有人都开始前往旅部大礼堂,这明显是要授衔的节奏啊。 排队登车时,陈铭看了看身旁的赵利飞,开口问道:“班长,咱们去旅部大礼堂集合,是要今天就授衔嘛?” “嗯。”赵利飞笑了笑,“不止授衔,领取常服,总结大会,往年都在大礼堂进行。”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今天哪怕授衔,分配的命令也要明天才能陆陆续续下达,” “到时候,分配到哪个连队,哪个连队就会有车去咱们新兵连接你们过去。” 赵利飞语气轻快的介绍着,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新兵连,终究是结束了。 虽然明天才会分开,但陈铭也是一阵伤感,深呼一口气,爬到车厢内,没有了刚才在赛场上驰骋的那股豪气。 呆呆的望着车外。 今天,天黑的好像比以往更提前了一些。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一拐军衔,新兵连落幕! 一辆辆军车驶入旅部停车场,停稳后,一群新兵伸着好奇的脑袋从车上下来,打量四周。 他们来部队几个月,没见识过太多的场面,也就呆在新兵连,去过集团军演武场,到过炮兵旅自己的演练场。 猛的看到旅部这种大楼林立,现代化和军事化结合的地方,如同车上忽的下来四百多只土鳖般,看哪哪都是新鲜。 “一个个看什么呢?列队,跟着一大队后面去礼堂后门,排队领常服。” “记住,领取结束后快速换上,别给我墨迹,换好后大礼堂集合。” 赵利飞组织列队,强行中断这帮家伙的好奇心,王帅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是裂口的军装,悄声问道:“陈哥,常服是什么?是下连后经常穿的服装嘛?” “额” 陈铭想了想,这种问题从王帅兵嘴巴里面问出来,他不觉得奇怪,解释太多他也听不懂,干脆言简意赅的说道:“常服就是穿上特别帅的衣服,跟西装一样,一般都是重要场合才穿。” “大评比时,阅兵台上那些领导穿的就是常服,你应该有印象。” “哦,那确实挺帅,嘿嘿,正合我意。”王帅兵腰板刹那间挺直,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队列走。 看得陈铭一阵乐呵。 常服是很帅,但还有一点,刚才陈铭没说,常服看着帅,能够遮盖身上一些缺陷,坏处就是不好穿,远没有作训服穿在身上舒服。 事实跟陈铭说的差不多。 轮到他们这边进入礼堂后门换常服,等一班所有人穿上,站在军容镜前自我欣赏,还真比平时多了一些帅气。 陈铭原本身材不算高大,由于最近三个月训练太拼,皮肤晒黑了一些,脸庞,脖颈处有了些伤痕,穿作训服显得凶悍,换上常服后,凶悍的感觉被遮盖,平添了一份儒雅的帅气。 魏冲冲身材瘦小,穿作训服时显得衣服松垮,现在换上常服后,却显得彬彬得体,跟个小公子似的,站在镜子前不停的自我打量。 “切,人模狗样的,有啥看的,给我让开,让我瞅瞅我自己。”王帅兵不爽的将魏冲冲推到一旁。 “玛德,别逼我扇你。”魏冲冲两眼一瞪,也就威胁一句,又开始在镜子前两人推推搡搡,欣赏个没完。 陈铭见状,拍了拍额头,过来拉起两人就往外走,“你们看看场合行不行,后面几个班等着换衣服,等下授衔大会就要开了。” “伱们也不想这时候被班长进来一人赏一巴掌吧?” 被陈铭这么一说,两人立刻停下动作,麻溜的跟着出了大礼堂后门,排成两列纵队,跑到前门进入大礼堂。 旅部大礼堂类似于阶梯教室,座位就像是楼梯一样,一阶一阶的往上升,这样可以确保所有人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视线不会被前方的人遮挡,都能看到台上的情况。 此时的大礼堂,灯火通明,照的如同白昼,最前方悬挂着一条红色条幅,上面写着“炮兵旅新兵授衔仪式”数个大字。 周围已经有各班班长站到一侧,那些原先还在演练场上出现的营长,也在一侧指挥着新兵落座。 很显然,这都是已经提前规划好的。 陈铭他们按照指示,找到座位坐下,安静等待着后续没换好衣服的新兵。 陈铭环顾了一圈,内心猜测这次授衔这么着急,恐怕是因为大练兵刚结束,旅里估计有不少事情处理,没那么多时间在新兵们身上耽搁,。 这才抽出一天时间连考核带授衔,一股脑处理,剩下的就是分配问题了。 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左右,四个大队所有新兵全部进入礼堂后。 唐震迈着步子从礼堂幕后走了出来,同时挥手,高声喊道:“同志们好。” “旅长好。” 全体新兵起立,扯着脖子回应。 四百多号人声音震耳,气势恢宏,听得唐震十分满意,点点头笑道:“好,坐下。” 刷刷刷。 数百道身影同时落座,腰杆笔挺,望着台上。 “不错,很有气势,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同志们成长了,也蜕变了,具备一名军人该有的样子。” “我很欣慰,尤其是今天看到考核场上,你们尽情展露雄姿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像二大队的陈铭同志,龙腾劲姿,更显军中男儿本色,我很高兴能够看到现在的你们。” “我已经老了,没多少冲劲,祖国的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建设。”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唐震的声音激荡蓬勃,清清楚楚的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听的都是热血沸腾。 这既是老兵对新兵的激励,更是对他们的期盼,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军营就是要一代代热血男儿前仆后继的来建设。 才能始终蓬勃发展。 看着台下洋溢着青春的激动脸庞,唐震继续道:“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军人,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牢记使命,扛起军人的担当,报效祖国。” “无论你们将要去到哪个岗位,无论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否艰巨,都不要轻言放弃,因为你们是军人,是人民子弟兵,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增砖添瓦。” “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能!” 全体新兵再次起立。 “好,我宣布,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 “向前向前向前.” 随着旅长话音落定,雄壮的军歌响起,唐震退到台子最左侧,一大队连长,排长,各班班长陆陆续续上台。 一个班一个班接替上台,从一群营长手中领取属于自己的列兵军衔以及国防服役章。 陈铭看着手中的一拐军衔,这一刻,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满腔的热血似乎在此刻被点燃。 赵利飞接过陈铭手中的军衔和国防服役章,一脸认真的给他戴上。 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说道:“陈铭,军衔和臂章就如同一把打开心门的钥匙,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肩负着保护祖国领土和人民幸福的重任。” “于军人而言,没有什么和平年代,只有战争年代和准备战争年代,你准备好了嘛?” “时刻准备着,班长,谢谢你。”陈铭抬手敬礼,眼眶微红。 赵利飞这位一直以铁血硬汉形象示人的班长,此时,眼中也有泪花闪烁,轻轻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傻小子,谢什么谢,去吧。” “是。” 陈铭再次敬礼,回到座位上。 仪式结束。 陈铭正跟随一班队伍走出大礼堂时,连长郭远征从远处跑过来说道:“那什么,老赵,你先带队回去吧。” “陈铭,你跟我走。” 啊?? 一班众人刚刚因为授衔完毕而喜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呆呆的看着连长,看着陈铭。 就连赵利飞也停住脚步。 要分开了嘛? “陈哥。”王帅兵下意识的拽住陈铭的手臂,对比连长的威严,他内心更有感触的是这三个月来陈铭对他的照顾。 即将分开,他不舍,也很慌张。 “班副。” 马大柱,魏冲冲,董柯,朱广志等一班所有人,全部喊出声,这三个月来,陈铭对他们的关照有目共睹。 从一开始的叠被子,到内务检查,到后来在训练场的跑步,无数次即将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陈铭鼓励他们,帮助他们。 如果说陈铭在考核场上的表现,其他大队,其他班,有人会嫉妒,有人会眼红的话。 一班所有人,有的只是兴奋,有的只是欣喜。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陈铭这三个月来究竟有多努力,没有人比他更拼。 但陈铭从来不会因为成绩好,而傲慢,恰恰相反的是,经常超出班副职责范围的去帮他们。 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他们还没说一声谢谢,还没好好道个别呢。 白天演练场的情况他们都看到了。 没有人会认为这个时候单独带走陈铭,他还有再回新兵连的机会。 连赵利飞都有些沉默了,一言不发。 郭远征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众人,又看看拥护陈铭的新兵们,他才知道这帮小家伙误会了。 一开始还有些想笑。 但看到他们如此在意,不免也有些心塞,重感情的兵,谁都要高看一眼。 郭远征叹了口气,语气郑重的说道:“放心吧,同志们,旅长只是叫陈铭过去交代一些事情。” “等下他跟我一起回连,我保证。” “去吧老赵,你先带队回去,陈铭等下跟我坐一趟车,不用担心。” “走吧。” 郭远征招呼了一声,陈铭点点头,对着一群战友笑了笑:“先回去吧兄弟们,我等下就回去,跑不了的。” 一班众人,站在原地,看着陈铭走远,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说话。 哪怕今天不分别,明天还是要各奔东西。 以前天天嚷嚷着下连的人,如今都沉默了,心中有不舍,也有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 赵利飞见状,叹了口气,军营相处是最容易产生战友情,同吃同住同训练,同目标,同奋斗,三个月下来,足以让整个班有很强的凝聚力。 更何况,陈铭的表现的确无可挑剔,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班副。 但下连分别,他也没办法。 赵利飞缓过神,拉了拉还在发呆的众人,催促道:“走吧,先回去。”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立功喜报安排,父母会是啥反应? 郭远征带着陈铭没有再进大礼堂,径直沿着礼堂前方的路,走到一处机关楼前的空地上。 还没走到地方,陈铭抬头就看到唐震在那谈笑风生的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远程火箭炮一营营长高赛东,二营长许凯,连宣传干事柴舒窈都俏生生的立在一旁。 郭远征看到自己营长还有二营长都在,他也不好凑过去,干脆扭身对着陈铭嘱托道:“你自己过去吧,唐旅叫你,估计是要说一下立功送喜报的事情。” “等事情安排完,记住去旅部停车场找我就行,我在那等你。” “是,连长。” 陈铭答应一声,加快脚步跑到机关楼前,立正,敬礼。 “旅长好。” 转而将身体面向两位营长,再次敬礼:“营长好。” 最后,面对柴舒窈敬礼:“柴中尉好。” 两名营长看到陈铭过来,笑了笑,柴舒窈俏皮的眨了眨眼,悄悄竖起大拇指,似是在赞叹他今天的表现。 唐震呵呵一笑,招了招手:“来来来,陈铭,不用客气。” “让伱过来是告诉你,军区已经通知彭城退役军人事务局以及武装部,明天上午要送喜报到你家。” “武装部的同志已经去过你家走访了,确定明天时间合适,你父母也都在家。” “你有什么想跟家里说的,明天柴中尉要跟武装部同志一起过去你家里祝贺,顺便拍摄一些送喜报的视频素材,你可以让她转述。” 啊? 家里已经知道了? 陈铭脸色一紧。 他没想到部队这边动作这么快,关于之前在大评比赛场上立功的事,他还没给家里提过呢。 这武装部的人突然跑过去,陈铭想象不出,父母听到自己立功的消息,会作何表现。 也许是欣喜,也许是担心,也许会通知亲朋好友炫耀吧。 他们那当兵的人还真不少,可却没听到过谁在部队立过功,他这算是独一份了。 这下总该能让父母释然一些了吧。 只是最近二十多天,连里也没发手机,要全力备战考核,他很久没给家里联系。 踌躇思量片刻,陈铭道:“旅长,我暂时想不到有什么话要跟家里人说,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嗯,也好。”唐震点点头道:“你刚结束新兵训练,完成授衔,部队这边没办法开特例给你假期放你回家,你要理解。” “行了,具体细节让柴中尉和你沟通。” “是,旅长。” 唐震简单交代两句,就带着高赛东,许凯进入机关楼。 柴舒窈盯着陈铭半晌,才笑道:“你都立功了,没什么和家里说的嘛?我有相机,到时候我陪同慰问团一起去你家,现在可以提前给你录一段视频带过去给你家人看啊。” “你家人肯定没见过你抱枪,穿常服的样子,嗯,还挺帅气。” 柴舒窈退后几步,上下打量几眼,搞的陈铭哭笑不得道:“谢谢柴中尉,我真的不需要。” “老实说,我家里对我来参军一直都抱有偏见,这次只要能消除他们的偏见就行了。” “至于部队的事情,不想和家里透露太多,省的他们过于担心。” “那拍几张照片吧。”柴舒窈摆弄自己的相机,伸手指着旅部机关大楼一楼外部的五角星说道:“你去站那星星下面,我给你拍几张照。” “明天看情况,如果你家里人挺认同你的成就和表现,我就把一些你评比的视频,还有考核的视频以及授衔后的照片给你家里人看看。” “这是送喜报、慰问的重要一环,你参军近两年回不去,我们要留下一些照片什么的。” “行吧。” 陈铭点点头,按照柴舒窈的要求,站在旅部机关楼门口拍照。 于是。 整个炮兵旅旅部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一列兵一军官,正值青春的一男一女,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各种拍拍拍。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惊奇的站在远处看了一会,然后绕过拍摄点,走进办公大楼。 柴舒窈出没出名不知道,反正陈铭授衔这天,就站在机关楼前拍照的场景被很多人都记住了。 事,倒也不算多大的事。 主要以前没人这么干过,连旅部的政委,参谋长,都从旁边绕过去,能不出名嘛。 拍完后。 柴舒窈鼓捣着相机,挥手道:“走吧,我送你回新兵营,现在这么晚了,你们大队的人都走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陈铭摇摇头,伸手指向旅部停车场,“我们连长还在那等着我,我过去跟他一起回去就行。” “郭连嘛?”柴舒窈皱眉道:“现在旅里安排的运兵车都回连了,郭连也要等着这边的营长开会结束。” “今晚他们要安排分配的问题,谁知道开会开到什么时候,你和郭连坐我的车吧,走吧。” “反正这边结束,我也要连夜赶回去筹备明天的事情,顺不顺路带你们一段也没问题。” “好。”陈铭点点头。 两人开车来到停车场,接上郭远征一起出发,柴舒窈猜的不错,如果她不送的话,那陈铭和郭远征两人就只能等到高赛东开完会出来,一起回去。 坐到车上的时候,郭远征还在感慨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他都没混上专车接送,反倒陈铭先混上了,还要反过头来接他一起走。 路上。 柴舒窈看着陈铭不吭声,主动问道:“对了,马上要分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 “不知道。”陈铭摇了摇头。 这一点,他确实不清楚,恐怕连长现在也没得到消息呢。 “嗯,炮兵挺苦的,尤其是日常训练,别看一发炮弹发射出去很容易很简单,这都需要十几种专业技术骨干不断的进行计算和调整。” “咱们这边没有大荒原,你们训练远程机动作战,会受到区域限制,还有全天候作战和全域作战能力,都要靠铁路横跨几千公里从东部沿海到西部戈壁进行驻训。”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我会的。”陈铭点点头,丝毫不感觉意外。 就像远程火箭炮营,真要放开了打,这边还真施展不开。 要去西部大戈壁驻训,他早就料到了。 后座的郭远征听到两人聊天,笑了笑说道:“也没那么累,习惯就好了。” “西部大戈壁驻训,一年中也就去一两个月,每个营轮完战备任务才会过去。” “平时训练,都是学习精密炮车的理论知识,还有体能一类,只要不是战备期间,也很轻松。” 陈铭点点头,没吭声。 别看连长说的这么洒脱,炮兵累,是全军公认的。 别的不说,只是他前世知道的,听说过的都有不少,比如确山挖高炮工事,潍北靶场搞训练都累的不行。 并且在当时这两个还逃不掉。 以前,没去过确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炮兵,只不过现在武器朝着信息化跟进,技术也越来越高端,武器更新,口径变小,再加上朱氏高地出现。 现在那些地方应该不用去了。 但这不代表炮兵不累啊,作为陆军中第一大兵种,依然是最累的。 一路闲聊,谁也不清楚分配的具体消息,最后柴舒窈将陈铭送到地方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 一班九个人统一趴在窗台旁望着外面,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成了原来的作训服。 陈铭进宿舍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惊动他们。 陈铭放下背包忍不住笑道:“兄弟们,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常服都不穿了,这是要干嘛啊?” 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班众人惊喜的转身看过来。 王帅兵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给了陈铭一个大大的熊抱。 “陈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旅长给你分配好下连的单位,今晚你把枪交给班长带回来,班长跟我们一起擦枪的时候,都快哭了。” “整的我们也不敢吭声。” “是啊,陈铭,回来就好,就算分配下连要走,你也不能先走,要跟我们一起。”马大柱微红着双眼笑道。 这时候,没有训练了,没有人安排他们去训练场搞体能,众人反倒不适应。 魏冲冲在一旁傻乐道:“班副,你把常服也换了吧,咱们一起出去在连里走走,来这么久都没认真看过我们待得这个地方。” “可能明天分开后,咱们再也回不来了。” “也许我们也聚不齐了。” “穿着常服,总感觉我们都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好。”陈铭点点头,麻利的脱掉常服,换上了他协调无数次的作训服。 全连的衣服都快烂完了,唯独他的还完整,也不知道哪个新兵把自己的衣服保护的这么好。 一班十人沿着宿舍前的大路,慢慢走着,晚上的风很冷,刮在皮肤上生疼,南方的冬天,有一种彻骨的寒意,连厚厚的军装都挡不住。 众人走的很慢,期间没有人开口说话,迎着路灯,干净的石板路上回荡着军靴踏地的清脆声。 影子渐渐拉长,有一种孤独感在蔓延。 “你们说,以后我们会怀念新兵连的点点滴滴嘛?” “以前这里可是我们奋力想要逃脱的地方。” 询问的声音很轻,陈铭没有去辨别谁问的,转头看着路两边的风景,以前因为每次路过都是匆匆忙忙,从未驻足欣赏。 现在细看,风景依旧,一切都如刚来的样子,可感觉却不一样了。 陈铭深呼一口气,抬头望着夜空。 今晚的夜空格外明亮,万里无云,但是却被路灯明亮的光,遮住了群星的光芒。 只有远处一轮明月高高悬挂,以前美丽的景色,此时也显得格外孤寂。 虽然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但是有这三个月的经历,同样的夜深人静时,必然能回忆起这段纯粹,难忘的经历。 过了许久,陈铭才笑了笑开口回应。 “会的。”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江排来信,关于士官和军官的选择! 在外头溜达一圈后,众人回到宿舍,坐在小马扎上无聊的大眼瞪小眼。 这突然之间没人管,没人问,还真不太适应。 平时这个时候,不是去背诵条令条例,就是被班长拉着听课,再不然全都赶到训练场上拉体能。 王帅兵窝在马扎上,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准备浏览一会短视频,陈铭看到时,愣了一下。 “发手机了?什么时候发的?” “啊?” “从大礼堂回来就发了啊,陈哥你的东西都放铁皮柜里面了。” “原先刚入营时收走的东西全发了,手机我都帮你冲满了电,就在铁皮柜。” 王帅兵伸手指了指进宿舍右手边的一排柜子。 “哎,那你不早说。”陈铭无奈的笑了笑,将手机从铁皮柜中拿出开机。 刚过一分钟,手机上“滴,滴,滴”的全是短信提示。 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的提醒,父母来了十几个,大姑二姑,三姨,四姨的加起来三四十个未接来电。 打开微信,江可欣也发有消息,最后一条显示:“看到回复一下。” 消息总共有八十多条,比起原先的几百条又少了四分之三。 陈铭摇了摇头,直接长按删除该聊天,没点开看,他在等,等有一天发手机,对方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的时候。 届时,直接平和的删掉好友就行,一切就结束了。 江可欣这个容易解决,看到当没看到,可父母那边 陈铭深呼一口气,道:“兄弟们,伱们先呆着,我给家里回个电话,等下就回来。” “行,陈哥,你去吧。” 陈铭交代一声后,匆匆离开宿舍楼,跑到一处避风的地方,打开手机拨了回去。 “咚咚.咔” 仅仅响了三声,对面就传来接通的声音。 “爸?”陈铭尝试着喊一声,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接的电话。 “铭子?你个臭小子终于舍得给家里打电话了。”对面传来父亲陈强河的声音。 “铭子,现在你大伯,三叔,大舅,都在咱们家坐着呢,你能开视频不能?” “今天县里有武装部的人,来咱家了,说你在部队立功,要明天送喜报,这家里又联系不上你,就把你大伯,三叔叫来商量商量到底是咋回事。” “你开视频解释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啊。” “好的爸,你等我一下,我找个采光好点的地方。” 陈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一辈子的普通人,自己在部队立功送喜报回去,这种事情对家里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大伯混的不错,年轻时曾下海经商,虽没把生意做大做强,但见识多,又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他平时没事就在镇上跟着政府单位的人跑跑小工程。 再加上儿子有出息,称得上是陈家体面人。 三叔在县里水产市场盘下一处门面卖鱼,经常接触的也都是做点小生意的人,门路稍微多点。 部队要去家里送喜报,父母不知详情,拿不定主意,找来大伯,三叔主持大局,他也料到了。 陈铭挂断电话后,跑到临近训练场大门口的路灯下面,点开视频通话请求。 没等待多久,视频通话就被接通,父亲陈强河还有母亲胡彩霞两人都一脸期盼的盯着屏幕。 也许是常年劳作的缘故,父母明明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有六十岁。 沧桑,满脸皱纹。 “铭子/孩子。”父母同时喊出声,看着屏幕中身穿军装的陈铭,父亲还好,一直强撑着笑,母亲捂着嘴,泪花在眼中闪烁。 “你看看你这是干啥,给孩子开视频呢,你哭个啥嘛。”陈强河说了妻子两句,看着屏幕画面中,陈铭脖子上,额头,侧脸都有浅浅的伤疤,脸还晒黑了。 他也有些哽咽。 “娃,在部队苦了吧,来来来,给你大伯,三叔,大舅都打个招呼,因为你的事情,他们都来家里半天了。” 陈强河忍着思念,晃动手机,只见家里堂屋沙发上,正中间坐着大伯,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看着比父亲都年轻不少。 陈铭对这位大伯不亲近,也不疏远,反正就那么回事,等屏幕正对大伯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就没啥下文了。 三叔穿着黑色的薄棉衣,起身走到屏幕跟前,从父亲手中接过手机看了看笑道:“铭子,你这是当兵当黑了啊,嗯,也壮实了。” “这脸上,下巴那里的伤是咋回事?在部队有人欺负你嘛?” 三叔皱了皱眉头问道。 在陈铭小时候,这三叔对他就不错,加上性格爽朗,他也喜欢跟对方亲近,不像大伯一家,有时候还不如邻居家更亲一些呢。 “没有,三叔,这是在部队训练时不小心碰到了,部队早就没有欺负人的现象了。” “不碍事的,这都是一周前的伤,天冷,所以好的比较慢。” “嗯,今天县里武装部来咱家了,还有彭城市里退役军人事务局也有人过来说你在部队立下三等功,要送喜报,这是咋回事?” “我跟你说啊铭子,当兵归当兵,你要机灵点,要是打仗,该咱上咱不能含糊,但也不能冲的太前了,你知道不?” “那子弹不长眼,一枪下去就是个窟窿眼,不是开玩笑的。” “我可是听说了,部队里面只有敢打敢拼的人才能立功,你这是干了什么事?” “三叔.”陈铭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部队里头没有打仗,我立功是因为今年在新兵评比中拿到好名次了,几千人参加的竞赛,我获得第一名,所以才奖励立功。” “几千人?我哩个乖乖,几千人得第一才给个三等功?”三叔又感觉有点亏了。 而周围陈铭的那些大舅,大伯,还有父母全都听愣住了。 三叔性格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可他们不是啊。 几千军人的赛场,哪怕家里人不懂,也能想到当时那个场面。 “老三,手机拿过来,你懂个什么。”大伯发话了。 屏幕再次转到大伯脸上。 “铭子,你能立功,你爸妈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在部队要听领导的话,既然当兵了,那就好好干。” “别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多跟你凯飞哥学学,看看你凯飞哥现在都是县里国土-局副科,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你好好当兵,义务兵服役结束,考虑考虑回来吧,回学校拿个文凭,毕业后也找个好工作慢慢干着,当兵没啥好出路。” “我知道了大伯。” 陈铭点点头,没太多的回应。 对方口中说的凯飞哥,就是大伯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堂哥。 确实厉害,读书时被选为选调生,毕业就进了县里国-土局,三年就副科了,确实在家族里已经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了。 陈铭保留学历过来当兵,家里不愿意,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位堂哥在影响着,当然了,其中大伯也没少出力,肯定或多或少的在父母面前说了不少当兵没出息之类的话。 胡彩霞知道自己儿子跟大伯关系不怎么亲近,看说的差不多了,伸手道:“大哥,我给娃说几句。” “我都几个月没见过咱娃了。” 母亲接过手机,陈铭刚才还一脸严肃,规矩听讲的姿态,立刻变得满脸笑容。 “妈,你最近身体还好吧,我爸他还好吧?” “嗯,铭子,爸妈这都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怎么下巴脸上都是伤,在部队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饭,你看看你现在又黑又瘦。” 胡彩霞说着,忍不住开始抹泪。 陈铭轻松的笑了笑:“妈,我没事,我都说了,我这伤是训练的时候无意间碰到的,部队里面又不用怎么读书学习,整天吃完饭没事就跑跑步,练习练习战术。” “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累,放心吧妈,我在这里很好。” “明天市里送喜报到咱们家,应该会有我们这边的一个军官一起过去,到时候她会给你们看我参加评比时立功的视频,还有今晚她特地帮我照的照片。” “是在我们旅部机关楼那里照的,到时候你跟我爸可以看看,然后留在家里。” “市里送喜报,你不能回来吗孩子?”胡彩霞期待着开口问道。 “妈,我来当兵了,很多事情我说的不算,现在还回不去,不过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没事的。” “好好好,家里不用操心,都很好,有你大伯,有你三叔帮衬着,没事的,你好好当兵。” “好的妈。” 挂断视频后,陈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喜报的事情算是给家里解释清楚了,明天下连,以后在部队的路还长着呢。 剩下的事情他也没多想,先下连再说。 总之,既然选择了在军中发展,那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把手机塞回兜里,正准备起身回宿舍时,班长赵利飞从宿舍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铭赶忙立正:“班长好。” “行了,坐下吧,这又没外人。”赵利飞笑了笑,伸手指向训练场大门口旁边的路牙子。 两人就这么坐了下来。 赵利飞从口袋中摸索半天,掏出一张信封交给陈铭道:“刚才回宿舍找你,看你没在,王帅兵说你给家里打电话了。” “我想着你就在这边。” “拆开看看吧。” “信?”陈铭瞪着眼摸了摸手中的信封,满脸惊讶,这年头,这玩意可不常见啊。 看着封口还用胶水沾着,陈铭讪讪笑道:“班长,咱们离的这么近,有啥事你就说吧,用不着这玩意吧?” “想什么呢。”赵利飞笑了一声,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点上,他现在抽烟都不避人了。 “你觉得我会干这么文绉绉的事?这不是我写的,是江排写的。” “今天下午你们还在考核的时候,江排突然接到旅里安排,让他去军里学习,估计要走一个月吧。” “这是他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写的,也就江排那种文化人才会搞这个,我整不来。” “那倒也是。”陈铭嘿嘿一笑,想起刚入营时,班长在纸条上写的《炮兵旅之歌》,当时幸好宿舍里的人道行深,再加上歌词容易猜出来。 要不然,一班这边还真没几个有能耐破解班长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拆开看看吧,前几天江排还说等考核之后找你好好聊聊,没想到去军里学习的调令下达的太快了。” “也可能是大练兵之前就定好的学习名额,只是被耽搁,通知的晚了,没找到机会跟你聊。” “这样啊。”陈铭点了点头,一点点撕开信封,里面只装着一张稿纸。 陈铭借着路灯的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中也没说太高深的东西,都是关于一些下连后该如何表现,还有做军官的准备工作,名额竞争等等一系列交代。 江鹏一个新兵排的排长,和他不算交情很深,能为他考虑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难得了。 尤其是信的内容后面,江排还让他认真的考虑一下,大体的意思就是做军官的想法很好,但在部队并非是只有军官才有出路。 用江排的话说,那就是人生经常是收之东隅失之桑榆,要相信命运,把一切都当成是最好的安排,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他还在信中提到,做军官非常累,一名士兵到年限就能转出来当士官,而要当军官则非常难。 士官很自由,可以自主选择退役,军官哪怕是升不上去,也不是说想走就能走。 当然了,这些话放在最后说,更像是一种宽慰,并非劝告,因为信中的前面,已经列举的很详细,让他下连后怎么做,怎么争取。 尽管这些他都知道,可看到后还是很感动。 赵利飞抽完香烟,也拿着信大概看了一遍,沉默了半晌才笑道:“这文化人就爱整这一套。” “不过江排说的也对,咱们炮兵旅有几个士官都达到了提干的条件,但是最终自己放弃了。” “至于为什么,你现在年龄还小,我就不给你说了,慢慢你会明白。” “江排也是好意,你别多想,认准一个目标就去做,不要前怕狼后怕虎,那样只会一事无成,知道嘛?” “嗯,我明白的班长。”陈铭坚定的点点头。 赵利飞所说的顾虑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无非就是权衡利弊之下,感觉提了军官,最终也只是混到营级,基本很难有上升的空间了。 最后想回家又回不了,要等年限,还不自由。 但这些问题陈铭不怕。 既然认定的事情,那就努力去做好,作为一名系统拥有者。 这是最基本的自信。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送功车队出发,高中班群炸锅了! 训练场门口的路灯下,陈铭和赵利飞坐着聊了许久,一直聊到深夜,两人才起身回宿舍。 新兵们即将分配下连,连里不再管得那么严,把时间都留给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这可能是陈铭进入部队后,最轻松的一晚,没有紧急集合,没有突击检查,这也是他最为怀念的一晚。 第二天上午,八点。 新兵连这边,还在安静的等待着分配的指令下达。 彭城维县武装部门前,几辆轻卡已经准备就绪,武装部部-长董国峰正在忙碌着安排喜报送达事宜。 “快快快,都抓紧点时间,不要耽误,市里过来的鼓队还没到嘛?给老王联系一下,催催,快点。” 董国峰亲自指挥着将牌匾,条幅提前装上轻卡车头。 今天是给他们维县下面磙子营村一个叫陈铭的军人家里,送三等功喜报。 这可是大事情,也是最好的征兵宣传机会。 部队里头,同样是三等功,但也有不同,以往县里不是没有送过类似的喜报。 但这次不一样,是军级单位发过来的文件通知,还有战区的宣传部门都要来人,把这次送喜报作为重点宣传案例。 董国峰可不敢耽误事。 早早就联系彭城市里退役军人事务局,让他们组建鼓队,维县执法队队长也跟着过来维持秩序,等下要一起出发送喜报。 “左边,再往左边拉一点,哎,对对对,行,就这样。” 董国峰站在第一辆轻卡车头前,指挥着条幅的放置工作。 条幅上红底金字书写着“恭喜陈铭同志荣获三等功”几个大字。 这是等下车队出发的排头车,条幅必须拉正了,计划的行驶路线,是要鼓队敲锣打鼓先绕维县转一圈。 让县里的媒体单位跟踪报道,县里有关单位也会在媒体上大力宣扬,明年春季征兵工作快要开始了,连送喜报带宣传,一举两得。 董国峰正忙碌的时候,一辆军照吉普车从远处过来,稳稳停在车队后方。 还不待他过去迎接,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常服,军衔两杠三星的上校从后座下车,紧接着驾驶位一名一杠两星的中尉也跟着下来。 作为县级武装部部-长,董国峰也是上校,但他这个上校说白了,是没什么晋升的机会,才退到后方来处理地方的征兵工作。 实权方面和野战军一线作战部队过来的上校,还是差一截。 见到部队来人,他快走两步大笑着敬礼而后伸出双手道:“欢迎,欢迎同志们莅临维县武装部,我是董国峰,代表武装部全体人员,欢迎两位同志到来。” 从车上下来的上校笑着回礼,同样伸出手跟董国峰握手笑道:“哈哈,董部-长客气了,我是七十一军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 “来,我介绍一下,跟我一起过来的这位,是咱们东部战区文化宣传部的干事,柴舒窈,专门负责这次送功的拍摄宣传工作。” “你好,董部-长。”柴舒窈立正,敬礼。 “哈哈,你好你好,欢迎柴干事。” 董国峰以前在部队混的时间不短。 一个三等功喜报,惊动炮兵旅参谋长过来就已经够让他惊讶,可看到这位参谋长主动介绍一名宣传干事。 心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恐怕这位柴干事,不只是代表战区宣传部门那么简单。 姓柴 董国峰只是稍微一琢磨,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三分。 “彭参谋长,柴干事,咱们这边稍等一下,马上就出发。” “这次送功队伍的鼓队我们没有从县里找,安排的是市里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同志担任,可能时间有些仓促,他们还没到,但请放心,很快就能到位。” “没事,董部-长尽管忙,我们等下跟车一起过去就行。” “哎,好。” 董国峰打完招呼,跑到一边去打电话催促。 不是人家来晚了,作为军人哪怕离开部队,也不可能有迟到一说。 是他自己这边要时刻关注着各方面的安排情况,避免出现纰漏。 当得知市里人员再有几分钟就到位,董国峰才放心。 看着所有人都在忙,柴舒窈笑眯眯的围着送功车队转一圈,看到排头车上的大红条幅,举起相机“啪”的拍一张照片。 环顾四周,看着维县远处的高楼,心里暗暗打量,这里就是陈铭长大的家乡啊。 可惜,今天所有人都是为他做庆功准备,他自己却因为部队规章束缚,无法回来。 “咚咚咚,锵,咚,锵锵锵。” 一阵鼓乐声从远处传来,彭城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乐队到了。 送功队伍正式开始出发。 最前方是维县执法队的车辆负责开路,后方跟着三辆轻卡,红条幅拉在车头上方格外显眼。 车队尾部跟着柴舒窈开的军用吉普,五辆车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正值寒冬腊月,天空中太阳都还没彻底升起,寒风拂过,彻骨的凉意包裹全身。 可坐在轻卡后方身穿军装的鼓乐队,似是毫无察觉般,鼓声喧天,热闹非凡。 …… 杨少培是陈铭高中的同学,和江可欣一样,当年都是维县高三六班的学生。 他和陈铭关系不错,学习能力基本处于同一水平,当时高考考了251分,他没有选择继续去读专科,而是在县城找了个送货的工作,踏实的干着。 今天,杨少培正开着自己的破金杯去上班,路过大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锣鼓喧天的吵闹声。 杨少培猛的一愣,顺手从副驾驶座上抽出一根红梅塞进嘴里,将头伸向挡风玻璃处,朝着外面瞄去。 “卧槽,这是谁家今天办喜事接亲?搞这么大的阵势。” “真是有钱烧的了,到时候我结婚的时候,也整这么一套,装装面子。”杨少培嘿嘿一笑,嘟囔着。 他本来也没太在意,叼着烟,无聊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看清乐队排头车辆是执法队开路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卧槽,这么吊?” “这是谁家公子,哪家千金,排场够大的啊。” 这还不算完,等他看到后面第二辆轻卡车头的红条幅,上面写的烫金大字后,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一句粗口爆出:“沃曰,陈铭?” 杨少培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荣获三等功?屁吧,肯定是重名的。” “就那傻小子的本事和胆量,江可欣指东,他不敢往西。” “他要是能立三等功,我名字倒着写。” 杨少培压根不信。 毕竟,陈铭他熟,妥妥一个受气包,天天围着女朋友转悠,被女朋友呼来喝去,用网络上的话来说,那就是女生的小奶狗,很难让人把他和在部队立功的铁血硬汉形象联系起来。 可恶趣味做怪的杨少培,还是拿出手机把送功车队驶过的画面,完整的录下来,顺手发到高三六班群里。 这个群已经将近六七个月没人吭声了,他也没在意,发完视频,又配上一段话,“看看我兄弟陈铭混的咋样,三等功,牛逼不?” 发完嘿嘿一笑。 这时,杨少培看到绿灯亮了,连忙右手挂挡,老金杯怒吼着朝前移动,三等功对他,对陈铭来说,都太遥远。 老老实实干活,攒钱,娶媳妇才是他能想的事。 至少杨少培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不发还好,消息刚进入高三六班群,群里立刻就炸锅了。 眼下正处于寒假期间,大学生已经放假了,以前的同学都在家中没事干,沉寂半年还多的高中群,突然一响。 有不少人都看到消息了。 “哎呦我去,老杨,伱这是真的假的,陈铭那小子混了一个三等功?不会吧?” “咦?这是刚才从我们楼下路过的车队嘛?我刚才就是被这声音给吵醒了。” “别闹了,什么三等功,陈铭又没当兵,他哪来的三等功?” “应该是重名重姓,我记得陈铭不是去九州专科技术学院读大一去了吗?出发前我还见过他,肯定不是陈铭,老杨,大早上你发什么神经。” “额不好说,我记得前段时间陈铭跟我说他想去当兵,但是去没去我不知道,好像说是江可欣要求他去当兵的。” “去当了也没用,你们以为部队里面的三等功是大白菜啊,有手就行?我不是说陈铭不行,他那小体格子,高中体育考试都过不了关,去部队那不纯属遭罪吗。” “@轻柔的晚风,江可欣,你怎么把备注也给改了?快快快,看看视频,这是不是你家陈铭在部队立功了呀?” “不可能,同名同姓而已,我哥就是当兵的,当了两年回来现在不还是在奶场上班当保安,三等功别说没那么好拿,就算拿了有什么用?” “也是,老杨肯定是在胡扯,这都是从哪弄来的视频,一大早在这炸群,赶紧洗洗睡吧,这不是咱们考虑的事情。” 群里因为杨少培的一段视频,一句话,展开了讨论。 本来杨少培也没当回事,可当听到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打开一看,里面不仅质疑自己的兄弟,连他都被怀疑。 顿时气的鼻子都差点冒烟。 说陈铭可以,但不能说他,这本来就是他拍下来的,可不是截取盗用别人的视频。 当下便不服气的回复道:“什么重名重姓,我说那是陈铭,那就是陈铭,我自己的朋友我还不知道?”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我现在就跟上车队让你们看看,等下亮瞎你们的狗眼。” 杨少培气呼呼的回复完信息,爽是爽了,可气消后,他自己也有些后悔。 这次似乎,吹的有点大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立功喜报送到家,这是光宗耀祖啊! “陈铭,大铭子,你给点力接电话啊。”杨少培将车停路边,班都不上了,焦急的打电话。 新兵连一班宿舍内,一群人正坐在马扎上闲聊,内心是既紧张又期待的煎熬着。 紧张的是,等下哨声一响,他们就要分开,期待的是他们都想知道自己到底分到哪个连队。 众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时,王帅兵侧着脑袋疑惑道:“我怎么听着哪里有嗡嗡声,谁手机响了,还是我耳朵出毛病了?” “不是我,我的手机就在口袋呢,没动静。”魏冲冲抽出手机看了看,顺手又塞进兜里。 “不对,肯定是谁手机响了。”王帅兵眼睛滴溜溜转一圈,最终盯上铁皮柜。 起身跑过去,耳朵贴在柜子上听了一会,顺手拉开陈铭的柜子,看到手机屏幕正一闪一闪,他拿出手机,挠了挠头。 “咋办?陈哥的手机有人打电话啊,连长把他叫走不知道干嘛了,这咋弄?” “看看谁打的,或者先接,别让打电话的人着急。”马大柱提议道。 “嗯,也对。”王帅兵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由于屏幕刮花,他也看不清备注是谁,直接划到接听键。 “喂,你好。” “哎呦我哩个乖乖,大铭子你终于接电话了,有了娘们忘了兄弟是吧?电话都不接。”杨少培坐在车里急得大吼。 直接把一班这边九个人都听愣了,王帅兵更是听的直挠头,他平时说话都够混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比他还混的。 “额伱好,我是陈哥的战友,陈哥被连长叫走有事交代,请问你有事情嘛,我可以帮忙转述。”王帅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 “战友?连长?哎呦卧槽。”杨少培听的一惊,急忙换了语气。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知道大铭子不在,我问下,陈铭真在当兵嘛?还有他跟连长那么熟嘛?对了,我刚才看到我们这里有部队来人开车敲锣打鼓送三等功,是给陈铭送嘛?” 杨少培紧张的问着。 他隐隐感觉到,这通电话可能会颠覆他对以前高中兄弟的认知。 “对啊,没错,陈铭现在是我们班副,在这立功了,他不止跟连长熟,跟旅长也熟,立功的军功章是我们军区司令员亲自授予的,今天就是送喜报的日子,你看到的送功队伍应该不会有错。” 马大柱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应。 听着电话那头又换了一个人说话,杨少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激动的搓搓手:“我知道了,谢谢,谢谢军人同志。” 得到想要的消息,杨少培直接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把王帅兵他们整得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想,还以为是陈铭以前认识的朋友在老家路上看到送功车队,打电话确认呢。 这种一听关系就不咋地,连班副当兵他都不知道。 “牛逼啊,跟连长,旅长都混熟了,不愧是我兄弟。”杨少培打完电话后,启动车子,就开始调头,准备跟上送功车队。 要不是车技不行,他都想来个漂移,什么上班,什么送货,通通不想了,跟上去看看再说。 在董国峰的特意安排下,送功队伍在整个维县敲锣打鼓的转悠了一整圈。 陈铭以前所在的高三六班有不少同学都是在县城居住,送功车队游街逛市这么大动静,又惊动了几个同学。 班群里。 “哇塞,好壮观啊,这车队要是来我家,把条幅换成我的名字该多好,话说回来了,到底是不是陈铭啊?” “谁知道呢,@江可欣没人回应,@陈铭也没人回应,两人也不知道搞什么,都没睡醒嘛?” “不用@了,不是咱们班的陈铭,他都没当兵,哪来的三等功,就是重名重姓。” “好吧,我还以为咱们班出了个牛逼人物呢,刚才我在我家楼上看到那支车队了,执法队开道,三辆轻卡拉着一堆东西,好像有牌匾还有乐队,后面还跟着一辆吉普军车,挺牛的。” “你没看全,我刚才也看到了,六辆车,最后还有一辆金杯,不知道那辆车跟着干啥。” “我去,那破面包就别说了,估计是顺路的。” …… 看着高中班级群里的消息不断弹出,江可欣默默的坐在梳妆台前,轻柔的梳理长发,表情一阵暗淡。 别人不知道那是不是陈铭,她还能不知道吗? 一个多月前相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挺拔的背影,坚毅的脸庞,高举旗帜带领几百人的队伍,冲锋在山路间。 那一刻的形象,仿佛定格在心里。 他已经变了,变得比以前成熟,比以前更有男子气概。 可你为什么不回复信息,为什么不愿意低头,只要你收回分手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一次机会。 江可欣看着班级群陈铭那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头像,心情格外复杂。 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关于他们的一点小事,他都要站出来,这次,班里不断@他们俩,但陈铭却始终没有在群里发言,他为什么变得这么淡然了。 她有些后悔,难以抑制的悔意充斥整个心房。 江可欣眼眶微红,她想不明白陈铭进部队后究竟经历了什么,变化怎么那么大。 以前的他,只要自己一句话,哪怕再难都会去完成。 她悔,没有悔在失去,而是悔在不该让陈铭去当兵,如果他没去当兵,现在依然一个电话,他还会从老家骑电车,颠颠的跑到城里带自己出去逛街。 江可欣不再关注群里的信息,关闭班级群,顺手给陈铭打去视频通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一如既往。 无奈,江可欣只好把视频打给自己的好闺蜜杨婷婷那里。 手机刚响两声,画面中就出现一个穿着米老鼠睡衣,满头凌乱长发,趴被窝赖床的女孩。 “我的天啊,可欣,你有毛病吧?大早上你不睡觉,你不睡我还要睡呢,你干嘛。” “啊?你哭了?”杨婷婷嚎叫半天才发现江可欣不对劲,赶忙从被窝坐起。 “怎么了?大早上你发春了?哭什么?” “你才发春了。”江可欣啐了一口,神色黯然道:“他在部队拿三等功了,刚才部队里为他庆功的车队路过咱们县城,在我们高中群里都传疯了。” “谁?啥三等功?什么玩意啊大早上的。”杨婷婷嘟囔了一声,紧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惊讶道:“你是说陈铭?那呆小子能拿三等功?不可能吧。” “是真的,高中群里很多人都看到车队了,也都说不是他,可我知道肯定是。” “那又怎么样。”杨婷婷抓了抓耳朵,“三等功又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不会因为这个又春心萌动吧?” “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我挂了。”江可欣羞怒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会发春一会春心萌动,自己这个闺蜜也太能损人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他当兵是你让去的,死活非让去,我劝都不听,我说跟前有个跑腿的多好,你非说兵哥哥有魅力,现在倒好,魅力是有,跟你没啥关系了。” 杨婷婷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正色道:“欣欣,你也要正视现在的问题了。” “陈铭好与不好,现在多说也没用,人是你推走的,不过三等功真不算多牛,我表哥就是三等功,他好像没有送喜报。” “从部队退伍后,跟着我姨夫干工地,还是面朝砖头背朝天,整天累的很,下苦力干活,你那么努力的想要过英语四级,想要专升本,不就是因为你舅舅调到烟草局了嘛?” “陈铭现在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等你毕业,让你舅舅找关系进烟草局,体制内的工作,面子里子都有,反观陈铭到时候退伍,如果不读书那就是下工地,当保安,这两个随便选。” “如果继续读,读到毕业,也不过就是去工厂拿的底薪比普工稍微高一点点,一辈子呆在暗无天日的鬼车间,你未来的生活是享受,是令人羡慕的旱涝保收。” “他呢?他的未来是活着,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了。” “别想了,过段时间什么都能忘记了,以后就算他退伍,没有兵哥哥的光环,找你,求你复合,你都不要搭理,你的人生,他已经高攀不起。” “这是注定的事实,明白嘛欣欣?” 杨婷婷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反正就是非常不看好陈铭以后的发展。 当兵的人多了。 能有几个人混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婷婷。”江可欣点点头,顺手关闭通话。 神色恢复了不少。 可再次点开班级群看到里面的最新消息时,脸色又一次跨了下来。 此时。 最开心的莫过于杨少培了。 他开着自己的破面包车一路跟随,出县城后,送功车队就直奔磙子营,那是高中同学的家,他怎么会不认识。 磙子营村口,陈家陈铭的父亲陈强河,母亲胡彩霞,还有陈铭的大伯,三叔,大舅,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过来了。 送喜报的队伍在村口下车。 身着军装的鼓队人员敲敲打打,有武装部的同志抬着牌匾,拉着条幅进村。 不认识送喜报的队伍,还能不认识磙子营村?不认识陈铭的父母? 高中三年的同学,有不少都见过陈强河,也见过胡彩霞。 当杨少培把迎接的场面发到群里时,整个班级群都沸腾了。 “乖乖,真是陈铭那小子?” “啊,这就是陈铭的爸爸,我以前见过他。” “我去,陈铭可以啊,不显山不漏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当兵了,这猛的三等功都攥到手里了?” “哇,好多穿军装的军人呀,搞得我都想去当兵了,最前面那两个不会是大校吧?那可是部队里面团长级别的人,我记得利刃出鞘里面康团长就是大校。” “咦?还有女兵,这女兵长得好漂亮啊,个头高挑,英姿飒爽,我勒个去,跟人家一比,我大学见到的那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还是穿军装的女生好看。” “屁话,那是人家底子本身就不错,还有就是睁大你的二十四k黄金狗眼看清楚,那不是女兵,人家是军官,中尉,懂不懂?” “嘿嘿,不会是陈铭在部队里面的直属长官吧?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愿意去当兵。” “我也想去,报名报名,来来来大家组队,到时候一起去找陈铭。” “唉,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上高中的时候我也没发现陈铭有什么闪光点呀,这怎么突然就立功了。” “是啊,敲锣打鼓,大红牌匾,从县里转,从村里过,看看陈铭父母脸上笑得多开心,我都恨我自己没能力,人家这才是光宗耀祖,我们现在还啃老呢,唉,不能比不能比。” “哼,我就说是我兄弟吧,你们还都不相信,我愣是从县城一路开车跟到磙子营村。” “尼玛,老杨,车队最后面的那辆破面包车是你的啊?” 班级群里的消息沸腾了。 以前的同学有不少都开始羡慕,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保持沉默。 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很单纯,没太多对比的想法,无非就是比比谁的成绩好,谁谈的女朋友胸大身材好。 但读了大学,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攀比就在所难免。 杨少培可不管这个,跟着磙子营村的人一起混进队伍里,兴奋的凑热闹。 陈铭的父母不善言谈,接待的工作大多都交给陈铭的大伯陈强江,还有三叔陈强水来支应着。 大伯陈强江俨然一副主家做派,大笑着迎上送喜报的队伍,从口袋中拿出软中,撕开让烟。 “哈哈,部队的领导都辛苦了,来来来,抽根烟,呀?王队长都来了?这真是让我们陈家蓬荜生辉啊。” “那个,强河,赶紧回去泡上茶,愣着做什么,强水,去镇上包几桌,咱们家今天来大领导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不用客气,我们分内工作,过来了解下陈铭同志的家庭,表示慰问。” “陈铭同志在部队表现非常优异,我们这也是工作,不必客气。” 武装部董国峰极力的推辞着。 可陈强江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油子,他知道,必须照应好,转身对着身后的女儿喊道:“莹莹,去县城国土-局,把你哥叫回来,今天中午陪陪大领导。” “陈铭有出息了,他这做哥的也不能不露面,去。” 被称为莹莹的女孩,是陈强江家的老二,也就是陈铭的堂姐,陈莹。 听到父亲让她去找哥哥回来,陈莹脸色很是难看,在她眼里,大哥才是真正有本事有能耐的人。 二叔家的陈铭从小就不是什么学习的料,进部队都是被女生逼着进去的。 这种堂弟,走点狗屎运,获得一个三等功,凭什么让大哥回来陪客? 连她过来迎客,都是被父亲强行拉过来,要不然,她根本不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曾经那个混小子,现在出息了! “咚咚锵,咚咚锵。” 鼓队在磙子营村,最中间的主干道敲打着前进,偌大的动静,惊动全村老老少少不少人开门查看情况。 当发现是送喜报的队伍,磙子营村左邻右舍奔走相告,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道路两旁家家户户聚在一起,看着大牌匾上写着“三等功臣之家”,红条幅上“热烈祝贺陈铭同志荣获三等功”等几个大字。 再看着老陈家一大帮人迎接欢送。 还有和蔼可亲,见人就打招呼的部队领导,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都羡慕的不得了。 就连常驻村口的cbd交流中心,都被老村长清退,但人群却又聚在另一处。 其中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摇头感慨。 “哎,看看老陈家的男娃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一个在县里国土-局工作,一个又在部队混出了名堂。” “是啊,都好好看看,跟你陈家哥哥学学,长大都好好学习,读大学就是有出息,听明白了没有?” 有长辈借着这个机会呵斥晚辈。 但更多的老头老太太开始细数家珍,什么陈铭小时候偷过这家的梨,摸过那家的鸡,上小学不学好养蚕摘桑叶时,不慎从树上掉下来,被摔的哇哇哭鼻子。 去河里洗澡被光着屁股扲回来,去粪池钓鱼,不小心滑进去 读初中天天跟着外村的孩子混,上网吧没钱,把谁谁家正在浇地放地头的自行车偷走卖掉,半夜陈强河撵出几条街揍他,最后陈铭气不过,第二天拿小刀割了人家浇地的管子. 初三就开始带女孩子回家见家长,被皮带伺候。 高中给同学过生日,喝几口酒喝醉,趴村口水稻地边睡了大半夜。 基本几个老头老太太往那一坐,能把陈铭从出生到当兵,期间所有发生的事,扒拉的连裤衩子都剩不下来。 跟在队伍一旁录像的柴舒窈听得目瞪口呆,差点笑出声。 她是真没想到军营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跟自己谈忠诚,谈军魂的家伙,以前在老家竟然这么赖皮。 用现在的话说,这不妥妥熊孩子嘛? 柴舒窈笑着记下几件陈铭的糗事,打算以后见着他,好好取笑一番。 不过这送喜报拍的录像,后期要去背景音,或者加上军歌伴奏,总之,不能让这些村民讨论的声音出现在视频中。 不然,真给宣传部递上去,不细细审核的话,陈铭恐怕在全军都要出名了。 还有一群更小的孩子,则是围着送功队伍乱跑,陈铭的父亲陈强河,提前跑回家里泡茶,大伯陈强江安排完陈莹后,领着送喜报的队伍走在最前方。 咧着大嘴,迈着方步,好不威风。 陈家人更是喜笑颜开,逢人就夸陈铭有出息,在部队立功,被大领导赏识之类的话。 唯独陈莹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看着本家人都走远了,气愤的跺了跺脚,她心里再不情愿,可老爸发话,她也不敢不听。 拿着车钥匙从小路跑回家,开着自己的小汽车一路朝着县城开。 准备去通知大哥回来。 磙子营村距离维县没多远,开车差不多十分钟就能到,进县城再到国土-局,基本就在二十分钟之内。 车停在单位门口的停车场,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了,有这么一位哥哥,陈莹基本每次过来县城瞎溜达,都要过来看看。 她自己没读完高中就辍学,一直呆家里待嫁,但不影响她崇拜自己的哥哥,看谁都不如自己哥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相亲三年了,也没相出去。 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她,近一年都没人再说亲了。 时不时往这跑,国土-局门口负责安保的老大爷,都已经认识她了,随便登记一下,她就急冲冲的进入办公楼。 陈凯飞作为维县国土资源局副科级干部,已经有独立的办公室,此时,正坐在办公椅上查看最近维县外郊关于地质环境的报告。 正工作时。 “哐当”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凯飞皱着眉头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妹妹,不禁笑道:“莹莹,你怎么来了?” “哥,你以为我想来啊。”陈莹撇了撇嘴,刚才还气呼呼的表情,见到自己的哥哥后,消了一多半。 “还不是爸让我来叫伱,二叔家的陈铭放弃读书去当兵你知不知道?” “嗯,知道,爸跟我提起过几次,怎么了?”陈凯飞笑道,闲聊的时候他的目光都没离开手中的报告。 “还能怎么,那个陈铭在部队走狗屎运了呗,拿了个三等功,今天部队去家里送喜报呢。” “好事。”陈凯飞头也不抬的说道:“以前二叔没少为铭子的事操心,进部队历练历练也好,能立功说明懂事了。” “能让二叔少操点心,这说明他成长了。” “什么呀哥,你怎么替他说话。”陈莹气得叉腰,“呼”的一口气,把额头上的刘海都给吹开。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读个书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去当兵,哥,你可是交大毕业,国家选调生,这才毕业三年就升副科了。” “他陈铭怎么跟你比?不就一个三等功嘛,估计也就到头了,他想追上你,起码也要当个营长才配,但他凭什么这么风光?” 陈凯飞不置可否,没有回应这茬话。 一直等看完手中的文件才抬头问道:“那你来干什么?就为了耍耍你那小脾气?” “什么嘛,哎呀,我都被气糊涂了,爸非让我来喊你回家,刚才不都说了,今天县里送喜报到二叔家,部队来了不少人,爸说让三叔在镇上摆几桌,让你去陪着。” “今天送喜报?”陈凯飞微微惊讶,刚才陈莹讲述时,他都没注意。 “难怪呢,难怪我今天过来上班,听到敲锣打鼓的挺热闹。” “我就不去了,部队的人,我和他们不在一个系统,见面没啥说,你就让爸另外找人陪吧。” “你没见我这边一直忙着呢。” 陈凯飞没怎么在意,更没打算回去陪客,送喜报的队伍就是慰问慰问,人家都不一定会在家吃饭。 就算吃,他回去陪客能说什么?都不是一个系统内的人,总不能坐那尬聊吧。 “对哥,就这么说,就不回去,哼,一个三等功而已,哪来那么大派头。” 陈莹一听陈凯飞不去,笑得嘴角都咧开了,接着挥了挥手。 “那哥你先忙,我去给爸回个话。” “去吧,路上慢点。” 陈凯飞目送陈莹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坐下来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似乎对于家里正在张罗的事情,丝毫不关心。 磙子营陈铭家。 送喜报的队伍,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家里。 大伯陈强江,父亲陈强河,还有匆匆赶回来的三叔陈强水,加上陈家其他人站在家门口,拉着条幅,举着“三等功之家”的牌匾正准备拍照。 左邻右舍,半大个村子的人都站在远处看热闹。 议论纷纷,羡慕的看着。 柴舒窈举着相机,笑吟吟的调动着所有人站的位置,整个场面其乐融融。 “咔” 合照拍完后,大伯陈强江开始站在门口招呼:“同志们快家里坐,家里寒酸了点,强河,泡茶啊,彩霞,去准备点水果,瓜子啥的给领导尝尝。” “家里也备了梅花糕,酥糖,都是当地特产,领导们别客气。” 感受到陈家人的热情,董国峰笑呵呵的拉着陈强江还有维县过来的执法队王队长攀谈。 炮兵旅参谋长则是快步跟上陈强河,一起准备茶具,随和的很。 一边忙碌一边笑道:“陈老哥,你可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陈铭在部队表现非常好。” “他在部队里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照应好他,若是家里有什么需要,也一定要开口,我们能解决的都会尽力解决。” 陈强河哪经历过这场面啊,只是拉着彭青林的手道谢,不过,这个时候,他对于儿子参军的事情已经越来越赞同了。 部队没有大哥陈强江说的那么不堪,这铭儿不也发展挺好的? 柴舒窈拍完照,找到陈铭的母亲胡彩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昨晚在旅部拍的照片,又拿出一块投影布。 在大厅将陈铭在评比赛场上,考核场上一部分表现的视频投放出来。 看的陈家人不断唏嘘,陈铭父母忍不住眼泪都掉了下来,感慨着儿子有出息了。 杨少培更是悄悄溜进来,看着投影中,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在部队大显身手,看得目瞪口呆,随手录下来,发到班级群。 又是引起一阵惊叹,谁都没想到,高中时期还默默无闻的陈铭,去了部队当兵,竟然变化这么大。 要不是三年同学,都对陈铭特别熟悉,他们都不敢相信,视频中那铁血硬汉,竟然就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小受气包。 江可欣更是翻来覆去的一遍遍看着视频,看着曾经最熟悉,也是最听话的人,变成她心目中最喜欢的军人形象。 可她喜欢的时候,这一切,似乎都回不去了. 招待过程中,大伯陈强江发现女儿回来,大儿子却没回来,急忙询问,得知缘由后,也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低声说道:“你没告诉你哥,维县的执法队队长也在啊?你传的这叫什么话啊。” 陈莹被骂一顿,又被气的脸都绿了,也没明白自己错到哪,气呼呼的跑回家。 老家发生的这一切,远在部队的陈铭都不清楚,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时间去顾及了。 因为集合的哨声已经吹响。 下连的名单,终于还是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下连,意料之外的分配 “哔-哔哔。” “集合,全体人员集合。” 急促的哨音骤然响起。 各班宿舍内,原本还在等消息的新兵们,快速抬头望向窗外,如同猛然惊醒般,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宿舍楼前列队。 连长郭远征手中拿着蓝色的文件夹,身穿常服,笔挺的站在空地前,目光平静。 看着各班整队,报数。 等二大队120人,全部集合完毕后,郭远征才移动脚步走到队列的正前方。 大声道: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同志们,下连分配的通知到了。” “我手中的这份名单,记录着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单位,咱们二大队只是负责新兵训练,下连不是你们军旅生涯的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下连后,你们每个人都会分配到自己的岗位,除了必要的体能训练之外,还要训练自己本职岗位的专业科目内容。” “专业科目会伴随着伱们一直到军旅生涯结束,所以,我希望你们到达新连队后,能够尽快适应,尽快融入,明白吗?” “明白!!” “好,下面我点到谁的名字,大声回答“到”,听清你们要去的单位,等下解散回宿舍打包好你们的东西,去训练场坐车,各班班长都在那给你们指路,记住分配的地方就行。” “马大柱。” “到。” “旅部警卫连。” 啊?? 马大柱愣住了,陈铭和王帅兵他们也有些意外,这几天私下商量时,都是大谈特谈要去某某炮营。 谈起火箭炮,一群年轻人意气风发,畅想未来,好不自在。 结果等分配时,开头第一炮就是警卫连? “你有什么问题嘛?”郭远征迟迟没听到回应,抬头皱眉道。 陈铭赶忙在队列中拉了马大柱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 大声回应道:“报告,没有。” “朱广志。” “到。” “旅部后勤。” “董柯,魏冲冲” “到。” “你们两个远程火箭炮一营三连。” “陈铭,王帅兵。” “到。” “你们两个,远程火箭炮二营一连。” “温俊超。” “到。” “旅部汽车连。” 一个个人名被喊出来,陈铭仔细的听着,看看这边有谁跟自己一起。 都是一个新兵连出来的同年兵,以后肯定也会更亲一点。 可名单念到最后。 陈铭听的有些麻了,炮兵旅下属自行火箭炮营,卡车炮营,155火箭炮营,箱式火箭炮营前前后后分去了十几个新兵。 连远程火箭炮一营,都分过去八九个人,但,二营就王帅兵和他两个新兵。 什么情况? 陈铭有些懵,之前听班长说过,远程火箭炮营原先不要新兵,现在能够分配过去,肯定是上级单位作出了调整。 只是调整归调整,这边二大队120号新人,不至于就两个新兵过去吧?好歹也是八大主力营之一。 实在太苛刻了点。 连旅部后勤,汽车连,警卫连最少都有四五个过去。 陈铭搞不懂,上面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等名单宣布完解散后,各班新兵全都返回宿舍收拾东西,陈铭跟在队伍后面正一起返回时。 郭远征从后方喊道:“陈铭,王帅兵,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快速收拾东西,去训练场集合。” “陈铭。” “到。” 郭远征收起文件夹,抿嘴拍了拍陈铭的肩膀道:“那个,本来高营长是打算把你争取到一营,然后,今年远程火箭炮二营依然沿用过去由老兵调入的方式。” “但后面出了点问题,二营是目前全旅组建时间最短,还没形成真正战斗力的单位,许营长在旅部大会上开口,把你要过去,旅部那边也不好拒绝。” “当然了,旅部也考虑到整个远程火箭炮二营就一个新兵的话,你和四十多个老兵一起过去报道不妥当,当时旅部打来电话,了解一下你平时训练的情况。” “你们班长说你和王帅兵配合的挺好,就一起过去二营吧,相互有个照应。” “许营长那边也说了,过去给你们两个安排一个班,到哪都是咱们二大队的兵,我就在一营二连,你们两个平时要是没什么事了,可以去二连看看,只要我还在二连,那里也是你们的家,明白嘛?” “是,连长。” 陈铭立正,敬礼。 “行,去收拾东西吧,到训练场之后,跟老赵打个招呼。” “是。” 陈铭看着连长走远,又看了看一旁的王帅兵,这货倒是心大,一直龇牙咧嘴的傻笑。 “陈哥,咱们还能一个班,真不错,早知道这么分配,我就不操心了。” “跟着你总比我自己去一些陌生的单位强。” “走吧,先收拾东西。”陈铭摇摇头:“能去二营,说明你最近进步很大,上级单位也认可你的能力。” “到了二营你也要努力点,别掉链子了。” 陈铭笑着招呼一声,并没有说出心中的顾虑。 刚才听连长那意思,远程火箭炮二营,组建的时间最短,换句话说就是战斗力最差。 本来今年分配新兵,还是沿用之前的方式。 结果分配会议上,二营营长把自己给要了过去。 旅部那边不好拒绝,自己就被塞到了二营,王帅兵也是因为自己,才跟着过去。 至于连长突然变得那么亲切,说一营二连也是自己的家,这话不能按照表层的意思理解,要琢磨深层的含义。 究根结底,还是因为现在的二营,肯定问题比较多,在大练兵中应该是没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属于炮兵旅目前八个主力营中,综合战斗力最差的一个。 他一个新兵过那边去,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陈铭暗自琢磨了一会,看到别的班新兵,都开始提着背包去训练场,这才缓过神拉着王帅兵返回宿舍。 刚推开门。 就看到魏冲冲,董柯,马大柱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背着背包,提着自己的东西,没去训练场,反而站在宿舍内一言不发。 “怎么了?” “下连单位都已经分好了,咱们这两天期盼的事情,也算有了着落,该去报道了。” 陈铭笑着说道。 “班副,这次走,就真的走了。”魏冲冲低头小声说着。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不舍。 只不过大家都还在忍着。 “什么真的假的。”陈铭伸手拍了拍魏冲冲臂膀,洒脱的说道:“你,分去了一营,我是二营,距离的很近,还有谁,董柯,你们两个都是一营。” “老马,你去了旅部警卫连,老朱,去了后勤,俊超,你去了汽车连。” “你们去哪我都记着呢,下连后又不是没假期,总不会还是和新兵连一样天天训练吧?” “等放假了我们还能再聚,没什么不舍的,去训练场集合吧。” “这次的分别,就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哪怕去了新单位,咱们依然是二大队一班的兄弟,没事的。” “走走走,去吧。” 陈铭动身,推着一个又一个准备好行李的新兵,将他们推出宿舍。 要说不舍,他自己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可命令下来,都要走,这里终究不是他们的地方了。 王帅兵站在窗前,看着一班的人,一步三回头的走向训练场,也沉默了。 没有人规定收拾行李需要赶时间完成。 反正整个远程火箭炮二营,就他们两个人过去,陈铭也不着急。 东西收拾的很慢,慢到刚来时都比现在还快,慢到收拾完来到训练场时,一班的兄弟们都走光了。 当陈铭和王帅兵两人背着背包,提着洗漱用品,站到训练场入口时。 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原本这里十几辆车只剩下两三辆时。 王帅兵再也崩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刚才大家都在忍,忍着不让自己出丑,忍着不让兄弟们担心。 可看到空荡荡的训练场,一班的其他八人全都走了之后,陈铭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陈哥,老马他们都走了。”王帅兵蹲在地上,这是他在新兵连第一次哭成泪人。 以前被班长整,挨收拾,训练疼的夜里睡不着觉,王帅兵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嗯,起来。”陈铭腾出手,将王帅兵从地上拉起,转头看了看训练场,连长没在,班长也没在。 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没走的新兵,在远处做着最后的告别。 陈铭没有去找班长,事实上从昨晚谈过话后,就没再见过赵利飞。 但他能猜到,班长这时候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都要走了,陈铭不想搞的太伤感。 拽着王帅兵朝着唯一一辆还没有新兵搭乘的车辆走去,来到驾驶座旁,都没等陈铭询问呢。 驾驶位中,赵利飞伸出脑袋笑了笑:“你们两个还真能墨迹,别的兵都快到连队了,你们才出来。” “走,我送你们去二营。” “班长?”陈铭和王帅兵两人同时一惊,转而笑道:“班长,你怎么也管分配了?” “这不是汽车连的人,才会开这种车嘛?” “呵,你也太小瞧你们班长了,上车,你们两个的分配是临时调动,提前没安排,所以我就跟连长申请,送送你们。” “走吧,别墨迹。” “我都在这等半天了,谁知道你们这么慢。” “是,班长。” 陈铭他们二人回应着,快速跑到车后方,翻身爬进车厢内。 撒泼打滚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一轮齐射一个多亿,真正的土豪部队! 远程火箭炮营,这种单位对于陈铭来说非常陌生。 前世哪怕知道一些部队的事情,可对于这种类型的单位,也不会有过多了解。 两人坐在后车厢,车身晃晃悠悠的行驶着。 偌大的车厢内,只有陈铭和王帅兵两个人。 由于不知道即将抵达的新连队究竟怎么样,属于什么性质,两人也没啥可交流,有点空闲的时间,都用来看车外掠过的风景。 去往新单位的路上倒也挺轻松的。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运兵车缓缓来到二营营区门口。 这里对比其他单位的车来人往,要冷清很多。 远程火箭炮营由于编制原因,人员数量本就不多,一个营总共一百七十人左右。 一营和二营的编制相同,都配有三个远火连,一个连也就六十人左右。 平时过来远程火箭炮营这种单位,都见不着啥人,前段时间大练兵,二营首次上战场演习,结果作战失利。 在这见不到人也很正常,全都被赶到训练场上“思过”了,赵利飞也不觉得的稀奇。 将车辆停靠在营区门口,他拍了拍车厢:“下车下车,到地方了。” 陈铭听到声音,从车厢内坐起身,跳下运兵车,打量了一下四周。 除了营区门口站岗的士兵之外,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 静悄悄的,一阵冷风吹过来。 王帅兵缩了缩脖子,疑惑的问道:“班长,我们两个下连好歹也算个正经的大事吧?” “就算不列队欢迎,也该来个迎接的人,这怎么连一个人都没啊?” “咳”赵利飞尴尬的咳嗽一声,他也没想到陈铭会被分配到这。 作为新兵大评比,近几年炮兵旅唯一一个拿军功,并且在考核场上表现最优异的人,按说会分配去自行火箭炮营或者155火箭炮营,这种老牌单位。 远程火箭炮二营组建最晚,基本不要新兵,也没法要,平时班里训练,除了纯体能之外,还要接触许多专业知识。 就像最新列装的phl系列的火箭炮系统,每个班的成员都要学习,分组的话,三人一组就要玩转五六十吨重的大家伙。 陈铭他们毕竟是新兵,猛的来到这种作战单位,必定很难适应。 至于王帅兵.那是顺着捎带上,将他安排到这里。 但话不能这么明说,至少不能打击新兵的积极性不是。 赵利飞挥手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想要让人迎接,至少也要做出成绩才行。” “下连了,这里不比新兵连,你以后话少点,多学多看多做,明白嘛?” “走吧,提着背包跟我过去,先去营部看看,你们两个分配的命令后期有变动,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赵利飞说着,带他们两人走到门岗前,出示了相关证件后,三人一起进入营区。 陈铭跟在班长后面,也是忍不住感慨,幸好是班长带他们过来,要是换成汽车连,送到地方把人往这一丢,那估计今天要在门岗这一直等着了。 等人家什么时候想起来有新兵要来,再出来接人,那岂不是糗大了? 陈铭进入营区后环顾四周,远程火箭炮营的占地规模比新兵连大的多,如果说之前呆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型高中大小的话。 那这里就是高校级的规模了,还是那种占地面积极广的一流高校。 三人在营区的路上没走多远,一辆吉普军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嘎吱”一声停在前方。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作训服的中校从车上下来,稍微打量一眼三人便笑道:“老赵,这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我这正准备去二大队驻地呢。” 赵利飞看到车上下来的人,赶忙立正,敬礼:“报告营长同志,新兵二大队分配到二营的两名新兵,已经带到,请指示!” 开车过来的人,陈铭也认识,当时在考核场上见过,不过只知道这是一位营长,不清楚哪个单位,也不知道叫什么。 看到班长敬礼,陈铭和王帅兵也急忙敬礼:“营长好。” “嗯,伱们好。”中校笑着点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凯,是咱们远火营的营长,从今天开始,也是你们两个的营长。” “走吧,上车,既然来到二营,就先去营部看看。” “老赵,你回去吧,人我带走了。” “行。” 赵利飞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看着陈铭和王帅兵坐上二营长的车,扬长而去。 他不禁摇了摇头。 要说昨天,班里的人被分走,他还有些不舒服,舍不得,但今天不会了。 一班总共十个人,其中两个分配跟他一个营,剩下三个都在旅部,距离也不远。 陈铭这二营驻地和一营就是挨着的,随时能过来。 他现在不考虑分配问题,而是考虑着陈铭他们两个能不能在这熬下去。 毕竟,目前远程火箭炮二营的情况,的确是不太乐观。 另一边,陈铭坐在车上,一路来到营部停车场,等车辆停稳,许凯招呼道:“你们要等会才能去一连报道,现在全营的人都在训练场。” “走吧,既然加入了远火营,首先就要了解这里,我带你们去营部的荣誉室看看,等下你们连长会来接你们。” 荣誉室? 陈铭有些意外,要说下连先参观一个连队的光荣历史,以此来证明自己是这个连队的兵。 那很正常。 但荣誉室这种地方不应该是那种英雄连队,老牌连队,或者特别厉害的尖刀连才有嘛? 远程火箭炮二营组建时间据说还不到一年,这种新单位哪来的荣誉室? 哪怕把内务获得的流动红旗都挂进去,也凑不出几个荣誉啊。 陈铭疑惑的想着,不过,脚步可没停,跟着营长快速进入营部大楼,上三楼,走进拐角一间大约五十平米的房间。 进入荣誉室,最左手边墙上刻着远火二营的铭言,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 “一身绒装,擎起祖国初升的太阳;” “一腔热血,戍守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别看仅仅两句话,但带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荣誉室,是见证一个连队,一个作战单位发展的地方。 也是最能托起信仰,凝聚战斗力的地方。 紧挨着铭言的墙面上,书写着远火二营的历史沿革,从组建到现在,经历过的事情都在上面记载着。 陈铭紧绷心神,一点一点的看过去,这以后也是他的部队了,如果作为远火二营的一员,连自己的部队历史都不了解的话,还不得让人家笑掉大牙。 看完历史沿革,又继续向后看去,可这次看到的就不是让人振奋的荣誉历史了,而是遗书,足足一百多份遗书全都摆在墙上。 陈铭知道部队一旦有演习,救援,维和等等任务时,军人会写遗书,所以也没感到多奇怪。 可当他走近一些,看到一封封遗书的内容时,还是心神大为震动。 “如果我牺牲了,抚恤金给你,如果我伤残了,离婚证给你,如果我回来了,把我给你” “请转告我的父亲,他的儿子没给他丢脸” “爸妈,今天部队要参与一次大型演习,演习是为了磨砺战斗力,磨砺战斗力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国家,保护人民,儿无悔,我虽然有信心,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我牺牲了,请替我把黨费交了” 一步步走过去,一封封遗书,看得陈铭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般,难受。 继续走下去。 后面墙上挂着得是一些士兵的合照,也有家信,有士兵和女朋友的合照,有士兵和连长,和荣誉证书的合照。 还有一部分是和新式武器的合照,陈铭叫不上来名字,不过内心受到的震动一点也不弱。 许凯从领他们进来后一直都没吭声,看着他们一点点的了解,一点点的认识这里。 一直等到陈铭他们看完荣誉室内所有的内容后,许凯才开口,不过他没有提任何有关这里的东西。 而是从编制和配备武器上说起。 许凯先是指了指墙上一张照片,说道:“看到照片背景后方那辆战车了吗?” “那是phl-03式火箭炮系统的发射车,咱们营一共有三个远火连,每个连拥有四辆发射车。” “每辆发射车拥有12根300毫米火箭发射管,也就是说咱们远火营一次齐射,可以打出144枚火箭弹。” “目前一枚300毫米远程火箭弹价格是七十万,一支远火连一次齐射就是耗资3600万,一个远火营一次齐射耗资1.08个亿。” “一个多亿?” 陈铭和王帅兵全都听愣了。 尽管他们知道,这是新兵过来,营长故意彰显底气,让他们对自己的单位产生震撼,产生自豪。 可不得不说,营长的方法的确成功了。 原本陈铭对于远程火箭炮营基本不懂,也没什么了解,更没什么感情。 是去远程火箭炮营还是去箱式火箭炮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真正开始对自己分配的这支部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兴趣归兴趣,陈铭内心也是一阵感慨啊,难怪之前评比的时候,柴中尉说炮兵旅是真正烧钱的单位。 连号称土豪旅的重型合成旅都要靠边站,以前没见识过,也没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二营还只是炮兵旅八大主力之一,一轮齐射就一个多亿。 这不是土豪旅谁是土豪旅?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老兵欺负新兵,统一战线干他! 陈铭和王帅兵两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荣誉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满身灰尘,肩扛一杠三星的上尉走了进来。 对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快步走到许凯身旁站定,敬礼:“营长。” “嗯,这是分到你们一连的兵,你带回去吧。”许凯指了指陈铭和王帅兵说道。 “他们都是新兵,是我从旅部大会上争取来的,你给我好好带,别把伱们一连的习气带到他们身上。” “把他们两个安排到一个班。” “去吧。” “是。” 上尉扫了陈铭一眼,声音低沉且洪亮的说道:“既然是新同志,那我就简单介绍下,我是远火二营一连连长楚雄桥。” “来到远火营,记住一句话,血性永远是军人的脊梁,永远是胜利的刀锋,血性,是人民军队磨不掉的精神底气,明白吗?” “明白!!”两人齐声大吼。 简单的一个自我介绍,就让陈铭感觉到,这些作战部队的连长,远远没有新兵连长那么和蔼。 刚接触,就能明显感受到他们这个新连长,很不好说话, 楚雄桥冷着脸点点头。 挥了挥手说道:“带上你们的行李,跟我走。” 陈铭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面对这位冷酷的新连长,心情没什么波动。 但王帅兵却被楚雄桥刚才的架势给唬的脸色有些僵硬。 陈铭挑了挑眉,王帅兵还是太年轻了。 部队肯定不会跟学校一样,难不成还指望会有人苦口婆心,好说好商量的让你适应新环境? 在炮兵旅,他们刚来,领导们就敢说自己是王牌中的王牌,哪怕远火二营的战斗力相较于其他七个主力营略显不足,那也是王牌军的龙尾巴,该有的严厉和骨气自然不会少。 从荣誉室出来,他们就见到了停在路边的新连长的座驾。 是一辆敞篷军车。 两人跟随着楚雄桥上了车,这大冷的天,坐在这敞篷车里,迎面而来的冷风,愣是把两人冻得牙齿直打架。 王帅兵一脸苍白的缩在座位角落,轻声埋怨道:“陈哥,咱俩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怎么感觉这里的人这么凶残?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下连之后就好了,这也能算好?” “怎么看都是更过分了。” “没事,刚进新兵连的时候,我们不是也不适应,来这里还是一样,等一切适应之后就好了。” 陈铭笑着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 他并不在意,别的兵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为什么不能? 开车回一连的途中,楚雄桥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陈铭和王帅兵两人的微表情。 嘴角扯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远火二营看着面积不小,但开车的话倒挺快,两分钟后车辆就进入了一处小院子。 陈铭通过观察附近的建筑,基本能够判断出这个营房应该是新建的,整体布局类似一个四合院的样式。 前后相对应的两栋楼,一栋看起来是宿舍楼,一栋是行政大楼,左侧就是食堂,右侧还有一栋,门牌上写着军人俱乐部。 车辆停稳,都没等陈铭回神呢,楚雄桥直接指了指宿舍楼说道:“其他人都在训练场,今天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你们两个分到一排二班,寝室在二楼楼梯左拐第一间,先过去把你们的行李放空床铺上。” “柜子以及其他物品,等你们班长回来,会给你们分配,现在距离结束训练还早,你们可以出去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在营区转转。” “但有一点要注意,这里不是新兵连,随时会有纠察盯着,外出一定要按照条令条例的规定,着装得体,别被纠察抓到,知道了嘛?” “是,连长。” 陈铭答应一声,赶紧拉着王帅兵从车上下来,听人家这意思就是送到这了,再不下车的话,免不了一番呵斥。 果然。 看到两人下车,楚雄桥没再多说,调头就走。 把王帅兵看得愣在原地半晌才说道:“陈哥,你觉得这真是咱们连长?” “我怎么总觉得不太像啊,这性子当个班长还行,比咱们郭连长差远了。” “也许吧。”陈铭耸了耸肩。 部队的基层干部鱼龙混杂,有的就很有耐心,有的则脾气火爆,郭远征属于前者,楚雄桥显然属于后者。 电视剧《士兵突击》里,许三多所在的钢七连连长不也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看谁不顺眼直接开骂。 更何况,按照出发前新兵连连长的说法,远火二营以前不收新兵,他们之所以能进来,是二营营长争取来的。 二营大练兵表现差劲,这个节骨眼他们来了,还真有点肥老鼠给恶狸猫祝寿的感觉,硬送上门了。 但,来都来了,多说无益。 陈铭收拾东西正准备去宿舍,王帅兵则一路小跑,跑到宿舍楼前的一处荣誉榜前面,瞪着眼左顾右看。 这宿舍楼前的荣誉榜,和营部的荣誉室有的一拼,但陈铭这时候没心思关注,手里还提一堆东西呢,没打算去留意。 正准备上楼时,王帅兵猛的嚎了一声。 “我靠,龙虎榜?” “这是什么玩意?” “陈哥,你来,快来,这整的跟似的,还有榜单,上面很多人名,这龙虎榜是干嘛用的?” “龙虎榜?”陈铭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到荣誉榜跟前瞄了一眼,偌大的荣誉牌,正中间的位置有十个排名。 排名上方写着“龙虎榜”三个大字,榜单第一标注着:“高宇瀚”,榜单不是太显眼,只不过名字起的挺霸气。 陈铭摇了摇头,想起电视剧《火蓝刀锋》当中的兽营成绩榜,估计跟这类似吧。 “走了,不管这个榜单到底干嘛用,现在跟咱们都没有关系,先把行李放进宿舍,然后我去买点东西。” “你要不要去?”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王帅兵很惊讶。 “咱们刚来这边,连路都不认识,哪有卖东西的地方啊。” “有。”陈铭提着行李指了指外面说道:“刚才坐车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营区有个小服务社。” “我过去买点针线什么的,省得以后衣服再烂了的话没法弄,新兵连没那个条件买那玩意,来这了,肯定要准备一下。” “你去吧陈哥,我就不去了。” 王帅兵难得的有一次对这种事没有积极性。 “你要去的话要快点回来啊,咱们今天第一天到班里,我怕班长回来咱们两个都不在,那就麻烦了。” “行,买完东西我就回来了。”陈铭点点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按照刚才连长楚雄桥的交代,跑到二楼拐角的宿舍。 推开门。 宿舍里面的布局,和新兵连基本没什么不同,这里也没上下铺,还是单个的大铁床。 空床铺刚好有两个,只不过没挨着,陈铭把行李往床上一放,从兜里摸出表头看了看时间,都快下午四点了。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五点半左右天色就会彻底暗下来。 第一次过来这边,陈铭也怕跑太远找不到回来的路,便随口说道:“老王,你在这休息吧,我出去买点针线。” “你要什么不要?我给你带点。” “我不要了陈哥,现在哪有心情啊,看到新连长那么凶,还不知道新班长怎么样呢。” 王帅兵摇了摇头道:“你去吧,我把咱们两人的床铺铺一下,被子叠好,也能给新班长留个好印象。” “嗯。” 陈铭也不跟他客气。 下连后勤快点的确是好事,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不长眼,这道理虽说在哪都适用。 但勤快,肯定没错就对了。 陈铭从背包里拿出零钱塞到兜里,迈步离开了宿舍。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也没想那么多,如今自己安顿下来,陈铭开始惦记着一班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安顿好。 马大柱去了旅部警卫连,朱广志去了旅部后勤,温俊超去了汽车连,这些单位应该没有远火营管理的这么严格。 毕竟,他们三个所分配的单位,已经不算战斗一线单位,应该不至于被找麻烦。 陈铭离开宿舍没多长时间,王帅兵正在整理被褥时,二班宿舍门口突然传来惊讶的声音:“呀?这是班长说的新兵分过来了?” 两名肩章两拐的老兵走进宿舍,上下打量一眼王帅兵,表现的很是热情。 “你好兄弟,你是分配到我们二班的新兵?” “被子叠的不错呀,看来在新兵连没少练习,不是说有两个人嘛,怎么就你一个?” 王帅兵听到声音,急忙起身,他在新兵连唯一跟老兵打交道的人就是自己班长了。 这突然看到两名老兵进来,有些不太适应,干笑道:“两位班长好,我和我另一个兄弟一起分过来的,他先去买东西了。” “刚去没多大会,很快就会回来。” “哦,真是新兵啊?”其中一个脸色黢黑,身材敦实的老兵看着王帅兵的列兵军衔,很是大气的挥手。 “你不用客气,该忙你就忙你的,我们两个可不是班长,咱们班长没回来,还在训练场那边。” “对了,列兵,你叫什么名字?” 列兵? 王帅兵闻言猛的一愣,半晌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挠了挠头回应道:“报告,我叫王帅兵,彭城人。” “初到二班,以后还要麻烦老兵多照顾一下。” “哦,帅兵啊,照顾没问题,但是新兵来宿舍第一天,这地面,窗户,还有桌子面都要有点眼力劲,擦一擦,宿舍整干净才行。” 那名身材敦实的老兵,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可不是欺负你啊,你看,新兵来到咱们二班,还一次性来两个,肯定会拖班里的后腿,所以多干点活,都是应该的。” “你明白吗?” 身材敦实的老兵说的很随和,但却时不时的抬起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亮给王帅兵看。 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帅兵听到对方让他整理班里卫生,还没感觉到问题所在。 部队里面本身就闲不下来,不是搞体能,就是搞卫生,再不然就是学习。 可扬起拳头搞威胁这一套,那就让他心里很不爽了,直直的站在那,盯着两个老兵。 显然,这点动静还吓不住人家两个人。 “帅兵啊,你也别不服气,刚来都是这样,看到桌子下的水壶了没?去,一楼有茶水间,把水壶里面的热水都添满。” “回来地拖拖,窗户擦擦。” “有烟抽吗?有的话拿出来,新同志要懂得分享。” “没,我不抽烟。”王帅兵摇了摇头,他也不傻,仔细的衡量了一下,自己应该不是这两个老兵的对手。 拿起热水壶气冲冲的往楼下走。 以前没来当兵的时候,他听说过下连之后,会受到老兵欺负。 但没来部队,谁会把这个放在心里? 更不认为自己会碰上,加上新兵连气氛也挺不错,除了经常被班长收拾,也没被谁欺负过。 谁知道,下连这才几个小时,自己就被欺负了。 王帅兵琢磨着等一下陈铭回来,他们两个要好好商量商量,统一战线,对抗这些老兵,不能被这样受气欺负。 跑到一楼茶水室,磨磨蹭蹭的把暖水瓶里面的热水灌满,又等了好几分钟,他才上楼。 原本他以为自己听话,接下来拿着拖把拖地就行了。 谁曾想那个身材敦实的老兵看到他回宿舍,直接推过来一个小黄盆,里面放着几双臭袜子。 “帅兵啊,你去水房把袜子洗洗,勤快点。” “去吧,听话。”另一个身材稍高的老兵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 “新兵刚下连都这样,这是对你们的一种磨练,好好干,你这会表现如果好的话,等那个买东西的新兵回来,你就不用干了,该轮到他了。” 王帅兵咬了咬牙,他明知道这两个家伙就是故意找自己的麻烦,但却没有办法。 宿舍就他们三个人,陈哥也不在,班长也不在,他就算是想要告状都找不到人。 无奈,只能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脚下的小黄盆,跑到二楼水房拿了一个拖把,开始拖地。 但到最后,也没逃过要洗老兵臭袜子的结局。 等陈铭溜达一圈回来,看到王帅兵端着小黄盆,在茶水间接热水洗袜子,忍不住笑道:“你今天还真勤快啊。” “换个地方,换性子了吗?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过。” “陈哥?”王帅兵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陈铭,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陈哥,太欺负人了,班里有两个老兵一直指挥我干这个干那个,又是拖地又是接热水,不干就威胁我,咋办?” “欺负你?”陈铭皱着眉头想了想,笑道:“别洗了,如果你觉得气不过就把盆子扔了。” “走,去楼上看看,怎么个事。” 刚才他在荣誉室,还纳闷营长为什么叮嘱楚雄桥,说别把风气带给新兵,他当时还寻思着是什么风气。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更何况,连长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啥都没说就提军人的血性,很显然,这种事情在一连应该很常见。 还有就是,一整个班都在训练,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回来两个老兵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借势反击,我有一位宣传干事朋友! “真要扔啊?” 王帅兵端着水盆,此时反而犹豫了 要是真把水盆连同臭袜子给扔了,宿舍那俩老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又有借口整他们了。 当时新兵连分配时,就听连长说,这次过来远火营二营的新兵,就他和陈铭两个。 要是贸然把那俩老兵得罪的太狠,估计他们以后日子不好过。 王帅兵考虑半晌,回应道:“陈哥,要不咱们还是等等吧,先不上楼,等班里所有训练的人都回来,有班长在,我不信他们还敢欺负咱们。” “这样没用。”陈铭摇了摇头,日常训练都没结束,就有两个老兵跑回来,要说班长不知道这事,谁信啊? “今天能躲过去,明天呢?后天呢?” “当兵两年,你能躲两年吗?” 还有一句话陈铭没说,怕打击到王帅兵,那就是那俩老兵过来为难新兵,不是班长授意的,就是已经默许了。 这种行为在部队很常见,身为军人,那是随时要上战场,对于新人,不骂不训,难不成还要宠着? 新兵下连,才是真正军队生活的开始。 训练、出公差、各种活动应接不暇,这才是军营生活丰富多彩的体现,一时的不适应是短暂的。 什么都不让干,天天哄着,那整个军队就废了,可以善待,但不可能无底线优待,要不然培养出来的人体能差,没眼色,这也不行那也不会,以后就算成老兵,去带新兵,人家照样不服你。 陈铭理解一部分部队的做法,但是不赞同。 强调血性和仗势霸凌,这完全是两回事。 “好吧,也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王帅兵弯腰将盆子放在楼梯拐角。 “嗯。”陈铭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帅兵肩膀,以示宽慰。 目前就他们两个过来远火二营,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走吧,等下进去,他们说什么都别搭理,先看看情况,一切有我。”陈铭率先走在前面,朝着二楼走去。 “好嘞。”王帅兵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宿舍,那两名老兵正在闲聊,陈铭也没看他们,径直的走到自己床铺旁,把买的东西放在铺上。 自顾自的打开背包,将洗漱用的口杯,毛巾,鞋子,全都摆放到位。 动作既熟练又快捷。 从陈铭进来,那两个老兵就发现他了,坐在远处一直看着,也没吭声。 一直等陈铭忙完。 两人站起身才准备过来,凭他们在部队积攒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两个新来的兵,关系挺不错,应该在楼下已经通过气了。 刚才还听话的另一名新兵,端着盆出去洗袜子,现在回来盆也没了,袜子也没了。 显然,是对于刚才他们吩咐的事情很不满。 两名老兵中,那个身材壮硕的老兵,明知怎么回事,却故意皱着眉问道:“帅兵,让你洗的袜子洗完了没?” “袜子呢?” “还有伱,新来的兵,你叫什么名字?听没听过新兵下连,老兵过年?” “这个月,咱们二班宿舍内的内务卫生打扫,打热水,洗袜子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别心里不服气,我们刚来都这样。” “你们要是听话照干,什么事都没有,明白嘛?” 壮硕老兵说的时候,语气已经很不好听了,威胁的拳头又挥舞两下。 “陈哥.”王帅兵小声的喊道。 他是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陈铭旁观了刚才那一幕,客气的说道:“老兵班长好,我叫陈铭,尔东陈,铭记的铭,新兵二大队今天刚分过来。” “你们怎么称呼啊?” “秦超。”壮硕老兵皱了皱眉头应了一声。 他突然感觉眼前这个新兵不好对付,因为对方完全不接话,有点心机的样子。 “王保丁。”另一个个头稍高的老兵此时同样自我介绍道。 “嗯,我记住你们两个了。”陈铭笑了笑。 “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秦超、王保丁霸凌新兵,要求新兵洗臭袜子,还时不时想用暴力胁迫。” “恰好我认识战区的一个宣传干事,她最近一直都在跟踪报道关于新兵入营的事情,如果我再见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讲一讲,她肯定会非常感兴趣。” 刷!! 陈铭话音刚落,两名老兵脸色同时一变,表情很不爽的盯着他。 陈铭似乎是毫无察觉般,继续道:“我记得从15年还是16年开始,部队就在严厉打击老兵欺负新兵的霸凌现象,我是听说现在没有老兵欺负新兵了,才选择来参军。” “看来这种事情,在现实中没有落实到位,至少基层很多地方还存在着,我要好好说说,让我认识的那位宣传干事朋友了解了解,正好多写一些新兵专题。” “帅兵,如果你知道部队还有这种欺凌现象,你还来当兵嘛?” 陈铭正说的起劲时,突然问向王帅兵,这小伙也不傻。 当场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 “不来,肯定不来了,早知道这样,我都不敢来。” 王帅兵相当配合。 这几句话听到秦超、王保丁耳朵里,他们的脸色从刚开始的僵硬,变得开始有些怯懦。 他们两个的行为,说好听点就是欺负新兵刚下连,让他们多干点活,让自己轻松。 说难听点,就是妥妥的霸凌啊。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最轻都得落个处分。 如果让一个战区宣传干事写篇报道递交上去,被领导看到了,那估计最轻都是开除军籍了。 毕竟,在部队提倡讲文明、树新风的当下,他们这么做,属于是顶风作案了。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没人怀疑陈铭在吓唬他们。 他们都提前知道了,分配来的这俩新兵,其中有一个是今年全军新兵评比第一,考核第一。 在大评比赛场上夺得第一,从而认识战区的宣传干事,太正常了。 秦超过了半晌才脸色僵硬的说道:“那什么,袜子不用你们洗了,把地拖一遍就行。” “今天二班都在训练场,你们没有训练任务,也不能闲着,这是分工合作,可不是强迫你们。” “嗯,那就谢谢老兵班长了。”陈铭笑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 秦超和王保丁哪还好意思继续呆在宿舍,脸色变换了好几轮,就转身离开了。 王帅兵正准备说什么,陈铭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等了大概三十秒左右,秦超端着水盆进来,把盆子塞到自己床底,然后就离开了。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王帅兵强忍着脸上的激动,跑到门口看着两人走出宿舍区,才大笑着说道:“哈哈,还是陈哥你有办法,三句两句就把他们给吓跑了。” “刚才我都以为,你准备跟他们干一架呢。” “想什么呢。”陈铭笑了笑,“我可不是吓唬他们,就他们这种做法,跑了就算了。” “如果还敢威胁咱们的话,大不了闹到营长那,反正我不怕。” “老兵想让新兵服气,首先要以身作则,在内务上,在自律上,在训练场上,表现出过人的能力,让新兵折服,这才算本事。” “以身份压人有什么用?咱们江排,用身份压过人嘛?还有咱们新兵连,班长用身份压过人嘛?” “如果都搞刁难,搞霸凌,欺负新兵,让新兵在这种屈辱下被迫成长,强压之下出来的精兵对部队自然没啥好感了,退伍回去后,想起在部队的过往就恨的牙根直痒,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对。”王帅兵点了点头。 但他佩服陈铭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就算很多东西他自己知道,到自己身上也不见得就有陈铭这种敢于反抗的勇气。 就刚才那番话,让他去说,肯定说的没这么有气势,都不见得能唬住那两人。 另一边。 秦超,王保丁两人郁闷的离开宿舍,朝着训练场跑过去。 途中跑到一半,就看到二班班长席明辉,已经带着二班剩下五个人,正跑步返回。 迎面碰上后。 席明辉看了看两人,奇怪的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不是说咱们班今天来了两个新同志,让你们去接待吗?” “新同志呢?” “你们两个没欺负人家吧?” “报告,班长,他们两个我可欺负不了.”秦超郁闷的说着。 他没讲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席明辉作为二班班长,对班里的兵什么德性,太了解了。 当下便黑着脸骂道:“胡闹,你们干什么了?啊?” “刚才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让你们带着新同志熟悉熟悉连队的环境,讲讲咱们这里平时训练需要注意的细节,不是让你们回去当大爷的。” “说,你们都是怎么给介绍的?” 秦超挠了挠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重新讲了一遍。 但没讲让洗袜子的事情。 绕是这样,席明辉还是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猪脑子啊你?今天早上就开会说咱们这边来了个新兵,是大评比第一名,营长跑到大会上争取过来的。” “我让你们带着新同志好好熟悉环境,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 席明辉骂了几句,也有些无奈。 远火营都是其他连队凑过来的老兵,素质参差不齐,欺生现象确实一直存在。 营长都多次三令五申的警告,情况确实有一些改善,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存在一些这类现象。 骂完之后,席明辉挥手道:“全体都有,目标宿舍,跑步前进。” “我告诉你们,连长让咱们先结束训练,那是有新同志分过来,别以为这次大练兵的事情就到底了。” “年前这几天,都给我老实点,谁再惹出事,小心我扒你们一层皮。” “听到没有?” “是,班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饭后惊魂,纠察追来了! 席明辉带着二班七个人返回宿舍,今天也就是有新同志过来,连长才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大练兵失利,搞体能最少也要搞到晚点名之前。 进入宿舍后。 席明辉看到有两个一拐的新兵,一个拖地,一个擦窗户,他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秦超和王保丁。 这哥俩暗暗叫冤。 要说拖地那个,刚才欺负他了,确有其事,可擦窗户那个,他俩是一句话都没递上去,刚介绍下名字,就被整的一句不敢吭声。 席明辉摇了摇头,也没多想,班长的职责就是让班里团结,所以老兵欺负新兵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出现。 没闹出什么事情就好。 这个时候,陈铭和王帅兵两人已经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擦布和拖把,跑过来列队。 席明辉脸含笑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欢迎两位小同志来到一排二班,自我介绍下,我叫席明辉,是二班班长。” “我代表远火二营,欢迎你们的到来。” “班长好。” 陈铭,王帅兵齐齐敬礼,声音洪亮。 看得席明辉脸上的笑意更深,回礼道:“不用客气,来到二班以后大家都是战友。” “来,所有人搬着马扎过来开班会,有新同志过来,大家都相互介绍下。” 陈铭看着二班的人行动,老兵就是老兵,不管他们身上有没有陋习,至少执行力挺不错。 速度非常快。 眨眼的功夫,一整个班的人就按照面对面坐法就位。 反而是他们两个新来的速度最慢。 班长席明辉看肩章是三期士官,为人比较谦和,笑着坐在最前面,说道:“来,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志先做下自我介绍。” “咱们二班已经很久没有新同志过来了,鼓掌。” 啪啪啪啪!!! 掌声中,陈铭率先站起身道:“大家好,我叫陈铭,耳东陈,铭记的铭,彭城人,很高兴来到二班,希望以后能够在这扎根,大家多多照顾。” “我叫王帅兵,也来自彭城,嘿嘿,希望大家多照顾。” “我叫冯晓东,二班班副,我代表二班欢迎你们的到来。” 随着陈铭介绍后,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起身,这个时候班里的气氛还算比较和谐。 所有人有说有笑,各自介绍完自己。 简单了解过后,席明辉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刚来,我先介绍下咱们远火营,远火营就是远程火箭炮营,目前咱们一连有两个排,五个班。” “配备四辆phl-03式火箭发射车,一个班一辆,只有五班没有,因为五班的任务是运输、补位或者警戒。” “目前咱们远火二营组建时间还短,刚刚满半年,所以配置方面不是很齐全,目前还比不上一营。” “至于日常训练任务,初期就学习装填火箭炮,12颗火箭炮按照训练大纲要求,二十分钟内必须装填完毕,这需要一整个班协同工作,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只有我们合作的好,战场上才能真正发挥出战斗力,伱们两个刚来,这也临近过年了,估计很快就有命令下来要全营进入战备状态。” “不清楚接下来安排怎么样,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以前咱们班七个人就能玩的转,加上你们两个,只会更好。” “看看营长那边怎么安排,到时候单独给你们开个授枪仪式。” “至于实弹射击,你们在部队接下来这两年,总会有机会接触的,暂时不要着急,火箭炮发射非同小可,你们应该知道,不过手枪、突击步枪的射击训练还是不少,好好干。” “是,班长。” 陈铭大声的回应着。 席明辉只是简单的介绍下炮营的训练,他也了解的很模糊。 但对于接下来的炮营生活,还是充满了期待。 席明辉看了看时间,拍手道:“那这样,你们带着新同志先去吃饭,我去找下司务长,把新同志的伙食关系转进来。” “吃完饭,晓东,你带队去枪库把枪领出来,保养一下,大练兵刚结束,保养要每天都做到位。” “解散。” “是。” 一连这边吃饭很方便,下楼走几步路,就是食堂。 陈铭和王帅兵着实是享受了一把新兵的好待遇。 刚到食堂,二班班副冯晓东指挥着老兵去打餐,偌大的食堂,只有他们几个人。 陈铭坐下看了一圈,奇怪道:“怎么就咱们几个人吃饭?现在不是饭点嘛?” “是,也不是。”冯晓东苦笑了一声,“你们刚来这边,不太清楚,这次大练兵二营没开一炮,就全军覆没。” “所以全营临时更改训练大纲,现在其他人都在训练场上练着呢。” “平时这个点确实是吃饭点,但今天不行,连炊事班的人做好饭都被拉过去加练,我们二班能现在回来,还是因为你们两个来的缘故。” “先别管那些了,你们该吃吃,咱们炮兵的伙食还是非常不错的。” “啊?”陈铭一惊,他只知道这次二营大练兵表现很差劲,没想到差到这种程度,气势汹汹的冲过去,一炮没发就趴窝了?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惊讶,冯晓东说道:“其实也没啥,打仗嘛,敌军肯定是想方设法摧毁我方重火力目标。” “本来一切都挺正常,交战边界线打的火热,也都是合成部队的主战场,到后期轮到我们上了。” “全营接到紧急命令,前往临时阵地待命,机动过程中,被敌军干扰了前线的攻防联动系统,仅仅十几秒的时间,我们机动的位置就被暴露。” “信号被干扰,防空系统无法定位到我们的位置,失去空中保护,直接被敌军锁定偷袭。” “我们是镇压大后方的作战部队,打不了这种遭遇战,锁定敌方开炮之前,我们要派出侦查单元观察指示目标,测地单元测算现地坐标,还要结合气象单元收集天候数据,作战数据等等一系列准备工作,才能完成发射。” “遭遇突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全营全军覆没,硬是在原地待了十几天,等到大练兵结束才撤回来。” “行了,你们知道这些就可以,其他的以后慢慢了解。” 冯晓东说的轻描淡写,可陈铭和王帅兵这两个只接触过95-1式自动步枪的新兵,听得却是心神震撼。 尤其是陈铭,他都能想象当时大练兵打的有多么激烈,一整个营啊,一两百号人,那么多重武器,竟然连二十秒都没坚持住。 战争还真是残酷。 这是陈铭下连后最为直观的感觉。 下连后的伙食标准和新兵连基本差不多,真正等老兵打完餐回来,整个二班就没人聊天了。 十分钟不到,吃完饭菜,冯晓东带队刷餐具时,笑着说道:“你们刚来,时间不紧,可以去转转,半个小时后回宿舍就行。” “那时候我们会去把枪领出来做保养,你们两个也跟着多学习一下。” “这几天,等营里抽出空,教导员应该就会给你们安排授枪,先不急。” “是,班副。” 陈铭发现吃过饭,其他老兵也去周围溜达了,本来想问问关于龙虎榜的事情,但看情况不太合适。 新兵刚来,就问这个,显得有点太好高骛远了。 陈铭也就打消了念头,带上王帅兵一起出了连部,准备在外面转转。 “陈哥,我有点想新兵连了,也想魏冲冲,老马他们了,你想不?” 刚出营部,王帅兵就一脸惆怅的说着。 陈铭知道,他刚来就被老兵刁难,虽说嘴上没说啥,但对于这边的观感肯定不太好。 甚至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归属感,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那么果断的制止了。 霸凌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学校,都应该被严厉杜绝。 “哎!”陈铭叹了口气,伸过手臂搭在王帅兵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这都没啥,等星期天了,咱们去一营叫上老魏,老董,去旅部找大柱聚聚,距离的又不远,都在一个大单位,想找也容易。” “嗯,行。” 王帅兵笑道。 他本来就是大老粗类型,就伤感那么一会,整个人就想开了。 可这个事情解决了,更大的麻烦却又来了。 陈铭他们两个走在路上,勾肩搭背,身后不远处,两个带着白头盔,身穿常服,戴白手套,束着白腰带,手中拿着蓝色书夹的兵出现了。 一开始两人跟在陈铭他们后面都没出声,等距离越来越近时。 最右侧的一名白头盔才开口:“同志,你们请等一下。” 陈铭听到声音,还在纳闷谁会叫他们,听声音也不是二班的人啊。 当他转过头,看到后方两人装束时,一阵蛋疼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以前虽没当过兵,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纠察谁不认识? 更何况大评比时,这些人就是负责计分数的人员,当时赵利飞还特意提醒过。 可在新兵连呆的时间长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他们这里不是新兵连。 “怎么办?”陈铭心思电转,被纠察叫住,就算没事,人家也能给你纠出事,平时倒也算了,今天是第一天下连啊。 陈铭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肩膀,还有胸口处,都没有录像机。 牙一咬,低头对着王帅兵低吼道:“什么也别管,跑,别被抓住,快。” 啊? 王帅兵也是头皮一麻,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陈铭拉着跑了五六米。 等他转头看到两个白影子追来时,魂差点吓飞了。 “我的妈呀。”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震撼老兵一整年,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铭心中一沉,这是第一天下连啊? 绝对不能落到纠察手里。 比跑步陈铭不怕,以他的体能再来三五个纠察也不怂。 可王帅兵要是被抓住,他跑了也没用,整个二营就两个新兵,到时候纠察一看王帅兵的列兵肩章,都不需问名字,都能准确无误的把他送回班里。 不过现在没事,天黑加上距离稍远,对方应该看不清他们的肩章。 陈铭心中焦急,管不了那么多了,回头喊道:“老郑,跑起来,说什么也不能被抓到。” “老郑?”王帅兵微微愣神。 人在紧急情况下时,智商是绝对够用的。 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好,老叶,咱们加把劲。”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撒腿往前冲,至于故意改称呼,不管纠察信不信,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就行了。 于是。 二营营区主干道上,两纠察,两列兵,展开了速度与体能的较量。 “同志,别跑了,我认识你们两个,知道你们班长叫什么。” 后面两名纠察时不时喊一声。 只是这种话,谁信谁虎逼,既然认识还追什么? 干脆去班宿舍门口堵着不就行了。 还好这时候,二营三个连都被拉到训练场上加练,路上没人,要不然,指不定怎么热闹呢。 陈铭在前面跑,王帅兵在后面跟,两个纠察在最后面追。 先前在新兵连,王帅兵跟着陈铭一组苦练了半个月,体能也是杠杠的。 跟上陈铭的跑路节奏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他们刚来这边不久,根本不认识路啊。 看着大路一直延伸到远处,陈铭知道不能一味的这么跑下去,万一短时间内甩不掉那俩纠察,再迎面碰到军官,或者碰到其他纠察,那就麻烦了。 以前他没接触过纠察,就这么一会功夫,陈铭发现还是小看他们了,两纠察都是大高个,速度很快,和他们的距离一直被拉进,继续下去,还真不一定能跑过人家。 他倒是不怕,还能再加快速度,可王帅兵不行啊。 陈铭边跑边观察,注意到前方侧边五十多米处有一堵墙,像这种新修的营区,墙体都不高,大概两米左右,不用跳起来双手就能摸到墙的顶端。 陈铭顾不上考虑墙另一边会是什么情况,低吼道:“老郑,注意了,翻墙跑。” “好。” 来到墙边,陈铭双手扒着墙沿,用力一跳,坐在墙头上,顺手一把抓住王帅兵,把他拉了上去,两人齐齐跳下墙的另一侧。 接着,陈铭专找犄角旮旯的地方钻。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后面都没啥动静了,陈铭才钻到一处隐蔽的建筑后方,喘着粗气朝着后方瞄去。 王帅兵更是一停下来,直接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小声道:“真刺激啊陈哥,这叫什么事,咋就碰上纠察了?” “他们没跟来吧?” “没。”陈铭摇了摇头。 在翻过墙后,他带路左突右冲的,专找难走的路段跑,显然那俩纠察已经被他们甩掉了。 可接下来,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藏身的这个地方是哪里。 刚才只顾着跑,没注意方向,现在甩开纠察,又该找路回去了。 这趟真不该出来啊,陈铭叹了口气。 现在确实是迷路了,但宿舍楼大致的方向他还记得。 整个营区并没有多大,迟早能回去。 无非是多耗点时间罢了。 此时,二班宿舍内。 副班长冯晓东已经带着班里的人把保养要用的步枪、手枪全部领了回来。 保养都已经开始了,今天分过来的两个新兵,却还没回来。 冯晓东奇怪的看向宿舍外面:“你们刚才谁注意到陈铭他们两个去哪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人?” “不知道,这新兵什么来头啊,路子还挺野,第一天下连集合就敢迟到,胆子还真不小。” 秦超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爽。 他还在为下午,被一个新兵所威胁而耿耿于怀。 若不是现在大练兵刚结束,全营都在训练场集合拉体能,没统一安排具体章程,要不然,就这种该集合时间,找不到人的情况下。 最轻都是全连通报批评。 “行了,伱也少说两句,有可能是走远了不认识路,在营区转迷糊了,这会回不来。” 冯晓东叉着腰站在宿舍门口等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你们先干活,保养枪支的时候认真点,我出去外面看看,要不然等下班长回来没法交代。” “今天刚分过来两个新兵,人要是在营区迷路了,那可就真糗大了。” 冯晓东说完,下楼正准备去找人,没等他走到一楼呢,陈铭和王帅兵两人就回来了。 可能是天黑,距离的又远,冯晓东没看出两人有哪里不对劲,一直带着两人回到宿舍。 在宿舍灯光的照耀下,二班的老兵们才发现陈铭和王帅兵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上衣,裤子上更是沾满了尘土。 王保丁看到两人这幅模样,不由得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一遍,惊讶道:“你们.你们两个这是去挖煤了还是烧炭了?” “怎么出去溜达一圈,比我们在训练场训练一天,看着还要惨?” 冯晓东也是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两人这是干什么了。 “没,刚出去没多久,我们就碰上纠察了。”陈铭摇了摇头,没打算隐瞒,事实上,也没法隐瞒。 刚才跑路的时候,只顾着往犄角旮旯的地方钻,身上被蹭的全是灰,脸上手上更是。 就这副模样,让谁看见都知道不太正常。 “纠察?”秦超神色一愣,“不对吧,就算你们碰上纠察,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 “这看着更像是挖了一天的炮坑,不过你们也真够倒霉,现在这节骨眼上,还被纠察给纠了。” “哎,明天连长开会,免不了被营长劈头盖脸一顿训,咱们都要跟着倒霉了。” 秦超嘴上说着倒霉,脸上可没多少担忧,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反正这几天二营都在加练,所谓帐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都成这样了,也不差被纠一次。 “你少说两句。”冯晓东瞪了秦超一眼,转头看向陈铭,脸色也有些无奈。 这俩新兵还真是能折腾啊。 最近正被营长整呢,全连上下窝一肚子火,在这种关头,又有人被纠察抓到,可想而知连长会有多恼火。 但两人都是刚来二班,冯晓东也没法把话说的太重,只是指了指外面说道:“那什么,碰到就碰到吧,以后注意点。” “下连后可不比在新兵连,咱们这里,每天都有纠察巡逻,一定要严格遵守条令条例,注意着装,队列。” “先去水房洗洗,等会班长回来,我提前跟班长打个招呼,免得明天被连长骂的时候,猝不及防。” “什么被连长骂?”陈铭抬头疑惑的说道:“我们没被抓住啊。” “也没登记姓名单位,当时距离十几米,那俩纠察应该没看清我们的肩章还有长相。” 啥? 陈铭一句话,让整个二班的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没被抓到?”冯晓东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纠察都是旅部警卫连纠察排的人过来进行稽核。” “那些人个头普遍一米八以上,一般人还真跑不过他们,咱们班好几个都被抓到过,你们两个能从他们手下溜了?” “嗯。”陈铭点了点头,把当时的场景简单描述了一下。 了解情况后。 冯晓东张了张嘴,秦超拍拍额头,王保丁则是一副看怪胎的眼神。 能跑过纠察的人不是没有,只能说极少。 尤其是在炮兵旅这地方,那群纠察都是专门挑选出来的,天天没事练跑步。 由于他们这种单位编制人少,各营情况都差不多,所以平摊下来,每个老兵被纠察的次数就多了。 甚至还因此流传出很多顺口溜。 比如“见到纠察转身跑,军人大会做检讨”,“队列行进不规范,纠察队里排排站”,“形象不自觉,条令条例重新学”等等之类的说法。 谁都知道被纠察盯住,不管三七是不是二十一,只管跑,只要没被抓住,神马都是浮云。 可问题是,有几个人能跑得掉? 秦超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当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这下更完了,从明天开始,不,估计今晚开始,纠察排估计就要被整顿了。” “到时候天天围着咱们二营外围跑五公里,连续跑一周的时间,他们的怨气,恐怕都要撒到咱们二营这里。” “对了,列兵,你没让纠察看到你进来吧?进咱们一连的院子?如果被看到,这可不算跑掉了,万一被纠察堵上门,还不如不跑呢。” “没有。”陈铭轻笑一声,“你耳朵要是不好使,我可以再给你讲一遍怎么回来的。” “你。”秦超脸色一滞,很是不爽,旁边二班的老兵们则是全笑了出来。 秦超由于个头稍矮,身材敦实,所以头显得比较大,在二班有个“秦大头”的绰号,别看他长相不咋地,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狠人。 在整个二班,除了班长,班副之外,训练场上还真没谁能压他一头。 秦超属于妥妥的莽夫,营里还有旅里过来的工程师给他们教学,笔试的时候,他能考的一塌糊涂,炮兵的专业知识在他眼里,比甲骨文都难背。 但要说战车的保养、拆卸、清洗,拼体能,比力气,班副冯晓东都得靠边站,别看秦超只是个上等兵,平时在班里却是相当的横。 没想到,一个新来的兵,三句两句就把他呛的没话说,也算是二班的大新闻了。 “行了,闹什么闹,还有你们,有什么好笑的。”冯晓东转头瞪了一眼。 “都很光荣是不是?上个月谁被纠察抓住两次,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新同志刚过来就比你们强,能跑掉就是能耐,有本事你们以后别被抓。” “陈铭。” “到。” “王帅兵。” “到。” “你们两个去水房洗洗,今天的事,谁都别往外说,就当没发生。” “洗完赶紧回来,我教你们怎么保养咱们炮兵的套装制式武器,这些都要尽快掌握。” “是。” 陈铭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油布,油布上,每名老兵跟前都摆了一把qbz-191式突击步枪,还有一把92式手枪。 本来他不认识太多枪支的型号,但自从兑换【射击精通】技能后。 差不多就对各类枪都非常熟悉了。 接着,陈铭和王帅兵转身离开了宿舍。 “啧啧啧,还真是厉害啊,不佩服不行,新兵下连第一天就摆了纠察一道,厉害。” 二班其中一名老兵感慨着,显然,他被抓的次数应该不少。 班副冯晓东笑着摇了摇头:“也是运气好,按照他们刚才说的,那是翻墙翻到人家防空旅那边的菜地去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又绕回来了,人才啊,幸好大练兵刚结束,纠察那边这几天稽核时不让带录像机。” “让咱们两个新同志钻了空子。” “那也够厉害了,能跑过纠察,这体能绝对够用。” 二班一帮老兵,趁着陈铭去水房,坐在宿舍闲聊着。 正聊起劲呢。 班长席明辉从外面进来,叉着腰说道:“还真是奇怪,今晚外面挺热闹,咱们二营加练就算了,旅部的警卫排也开始加练。” “旁边挨着没多远的防空旅也出来凑热闹。” “你们别偷懒,赶紧保养枪支,今晚临时有变动,避免被连长突然找麻烦,把步枪,手枪,保养完之后。” “去枪库把机枪也领出来,那两个新同志呢?多教教他们。” 听到班长问起陈铭。 二班原本还在憋着笑的一群人,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外面的警卫排,旁边的防空旅,突然加练,还不是因为他们班的新兵惹了事,翻墙跑到防空旅那边去了。 席明辉刚开始还觉得疑惑,仔细询问之下,等搞懂前因后果后,愣神半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不愧是营长专门要来的新兵,真能惹事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换个人带吧,这哪是新兵啊? 等陈铭从水房洗完脸回来,刚进宿舍,就看到二班一群人瞪着眼看着他,连班长也是一脸古怪。 陈铭清楚,恐怕遇到纠察的事,班长已经知道了,并且还作出了点评。 “班长好。”陈铭立正,敬礼,没管那么多,只要不被抓到就行了呗。 “嗯,那什么,陈铭,你搬把椅子过来一起保养枪支吧,先跟着班副老冯学习。” “王帅兵跟着秦超学习,这两天先把这些简单的枪械保养搞懂,其他的后面再接触。” 席明辉简单的交代两声。 看着陈铭搬着马扎坐过去,他微微一叹。 从他知道陈铭是营长专门跑到旅部,撒泼耍赖,硬要过来的兵时,他就知道二班恐怕要热闹了。 就是没想到热闹来的这么快。 当天晚上都能折腾的旅部警卫连纠察排集体受罚,防空旅下属整个电子防空营都被折腾的鸡飞狗跳。 这以后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准呢, 席明辉心里想什么,陈铭自然不清楚,此时他正坐在冯晓东旁边,盯着他手中的191式突击步枪。 冯晓东也很负责,将弹夹去掉,复进机、发射机、自动机、机匣、活塞、枪管等等零件一一详细的跟陈铭做解释。 陈铭坐在旁边不语,只是拿着一个个零件认真的观察,在心里对比95-1式和191式到底有什么区别。 其实不用看零件,只是看枪身就能看出95-1式自动步枪的设计,更适合在狭窄的地方作战使用。 比如城市中打巷战,步兵战车当中开火,都能更加从容,反应快,突击猛。 但炮兵显然打巷战或者小空间作战就不太可能了,都是在野外待命,大多时候还要挖炮坑,挖战壕,191有枪托,相对来说就轻松很多。 更重要的是191弹道性能更好,再加上一些细节的设计,可以在野外爆发强大的火力压制。 毕竟野外作战,火力压制要比弹道精准更重要一些。 陈铭默默对比着,手中拿起拆卸下来的枪管,对着灯光仔细的看里面的构造,看着看着,陈铭双眼一眯。 “班副。” “嗯?” “你打靶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出现椭圆形弹孔,或者干脆是长方形弹孔,弹孔不是圆的,跟子弹的形状一样?” “你怎么知道?”冯晓东停下手中保养擦拭的动作,一脸惊讶的看向陈铭。 此时。 二班其他人都疑惑的望了过来。 班副的枪经常打横弹,这整个班都知道。 横弹,也就是射击后,留在靶纸上的弹孔不像弹头直接穿过的圆形孔状,而像子弹横着冲破靶纸的长方形。 横弹产生的原因其实有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彻底避免的,枪弹的设计以及外界环境因素都有可能造成横弹的出现。 但那都是特定因素,其他二班的老兵也出现过横弹,这些早有军事专家过来给出过解释了。 191式突击步枪,毕竟生产列装没多久,还没配套的橡胶弹,用的都是95式配套的橡胶弹。 枪弹不配套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像冯晓东射击时,出现横弹的概率只是更高一些,比其他人都高,在二班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可陈铭是怎么看出来的?? 枪弹不配套,也只有打过才知道啊,只看枪,不看弹,就能看出问题,军事专家当时过来都没这么牛掰啊。 意识到问题后,二班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陈铭,连王帅兵都一脸懵逼,他还没搞懂什么是横弹呢。 冯晓东急切的开口道:“陈铭,伱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枪,打靶时会经常出现椭圆形弹孔?” “不止。”陈铭摇了摇头,“除了弹孔不对之外,这把枪精准度还有极限射击距离都会大大降低,非常影响射击的成绩。” 这小子连这都知道?? 这下,不只是冯晓东难以置信了,班里其他老兵都颇为震动。 只有班长席明辉皱了皱眉头,走过来说道:“陈铭,你说说看,怎么判断出来老冯这把枪射击精度不够的?” “当时刚列装191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这枪,一天过来几百号人轮流尝试新枪,枪上的涂层都被摸掉漆了,也没人发现枪有什么问题啊。” “问题在这。”陈铭拿出枪管递给了席明辉。 “班长,你对着灯光照一下,里面的膛线有一处小缺口,很难发现,只有对着灯光,才能看到。” “我的建议是,这把枪最好返厂,不要用了,膛线有小缺口,会导致这个地方比其他位置老化的更快。” “每次射击子弹旋转都会受到影响,虽然影响不大,但是精准度却差了很多,” “继续用的话,这个缺口会慢慢变大,时间久了会有炸膛的危险,还是返回去换一把比较好。” 众人猛地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对着灯光开始观察膛线的位置。 果然,仔细看的时候,枪管最里侧的确有个凹进去的小点,看起来不匀称,非常小,比针尖都大不了多少,甚至都称不上是缺口。 顶多算是个印子。 可枪毕竟是精密武器,不是刮胡刀,这么个小印子,的确会导致子弹旋转不充分,射击距离变短。 随之影响的就是精确度了。 席明辉看了半天,表情阴晴不定,主要是感觉丢人啊。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他们整个班,从半年前组建二营过来,就列装了191式突击步枪,刚开始为了适应这款枪,拿来大量橡胶弹射击尝试。 出现横弹,连战区那边的专家都惊动了,找出了根本原因出在橡胶弹上。 却愣是没人发现,他们这里的枪也有问题,如今用了半年,竟然被一个新兵刚下连,第一天给找出问题了? 席明辉拿着枪管看了半天,才递给冯晓东说道:“明天记得去找连长汇报下,就按陈铭说的,别耽搁时间。” “保养完了先组装起来吧,不管怎么说,这把枪也跟了你这么久。” “好。”冯晓东老脸一红。 班长交代这话,可能没别的意思。 可听着别扭啊,这把枪跟了他这么长时间,经常打横弹,他都没发现膛线的问题。 其实他也不是没检查过,191式突击步枪又不打脱壳穿甲弹,5.8mm的膛口流场比其他型号都相对稳定。 射击时产生的章动不大,除了章动的原因,那就只有枪管磨损了。 但谁检查膛线也不会像陈铭那样,一寸一寸的盯着零件看,还对着灯光看。 “咳咳。”冯晓东为避免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那这样吧。” “陈铭,反正明天这把枪就要向上汇报了,你就拿着多练练手,学习学习拆卸和组装。” “我在旁边教你,下连后可不是像新兵连那样,炮兵最重要的就是要在战场上有自保的能力。” “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发挥出炮兵真正的威力,所以咱们这边打靶机会很多,每年清子弹库存的重任也都交给咱们。” “这都快到年底了,你要尽快学会191的拆卸和组装,以及保养方面。” “嗯,好。”陈铭点了点头。 “班副,其实这把枪的拆卸和组装,我已经会了。” “我给你演示一遍吧。” “你会了?”冯晓东刚刚还聚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新兵连你们练习的不是95-1嘛,191你也会?”冯晓东人都有些麻了。 这他妈,这新兵还能教嘛?到底谁是新兵? 二班其他人又望了过来,作为老兵,他们都有些心疼自己的班副了。 只有王帅兵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陈铭在新兵连的表现不就是是这样吗? 当初95-1式自动步枪,赵利飞拆了一遍,讲解一遍,又组装了一遍,别的兵只认出哪里是扳机,哪里是弹夹,哪里是枪口,其他一概不知的时候。 陈铭就能自己拆,自己组,他觉得,这没啥大惊小怪的。 “嗯,我刚才看班副你拆了一遍,然后其他人也拆了一遍,组装起来,看了大概六七遍,应该没问题,” 陈铭说完,从冯晓东的手中接过步枪,当着全班战士的面,先从弹夹,后托,弹夹底片,导气等等零件全部拆散。 还不等其他老兵提醒,陈铭就再次动手组装,速度不是很快,整个过程达不到其他老兵,二十三四秒完成的程度,但也动作流畅,组装过程丝毫没有任何滞涩感。 看得二班老兵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秦东眨了眨眼,看着摆在油布上的步枪,伸手戳了戳王帅兵,小声道:“跟你一块来的,人家都会了,你学的怎么样?” “拿着我的枪试试?” “我就算了吧。”王帅兵苦笑一声,“陈哥在新兵连的时候就是最有天赋的兵,我可比不上。” “你还是多教我几遍吧。” “看看你笨的吧,一点都没我当年的风范。”秦东气的直咧嘴,可不会就是不会,他也没办法。 看着陈铭把组装好的步枪放在油布上,冯晓东嘴角抽搐了两下,笑道:“行,这学习速度蛮快的,挺好。” “那个你再拆开擦擦,好好保养一下,这个你会吧?” “会。”陈铭点了点头,拆卸都搞明白了,怎么可能不会保养呢。 “嗯,你先保养。” 冯晓东交代一声,起身拉着班长席明辉走到了宿舍走廊外面。 沉默半晌才说道:“班长,你还是让陈铭换个人跟着吧,我感觉我教不了他,太打击人了吧?” “再带下去,我身为班副的威严都没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关于龙虎榜,下连后狠人变多了啊! “你这叫什么话?” 席明辉眉头紧皱,扭头看了一眼宿舍。 “你也是老兵了,还是咱们二班的班副,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 “是,陈铭今天的表现让人有点意外,你我都没带过这样的兵,但伱也别狗肉上不了宴席,睁眼不识好赖兵,给你个好苗子你还不乐意了?” “回去吧,好好教,多大点事,就把你矫情成这样?” 冯晓东被训斥了一顿,无奈苦笑一声。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把陈铭送给别人带,主要是因为这才个把小时的功夫,就被一个新兵整的没自信了。 需要出来冷静冷静,被骂一顿正好,没借口了。 冯晓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陈铭还在擦拭零部件进行保养,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枪说道:“这个你也学习一下,92式手枪,一共分为两种,警用的和军用的。” “手枪简单的多,平时射击训练也会经常接触,你了解了解就行,手枪和步枪不同,是由枪管、枪口帽、复进簧、复进簧导杆、枪管、发射机座、套筒座、挂机扳把、弹夹组成。” “就这样,一个一个拆开,然后按照这样的步骤组装” 冯晓东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陈铭就在一旁盯着。 经过这一会的观察,他发现下连后的射击训练,应该会大大增加。 先不说冯晓东对于枪械非常熟练,一把手枪,四秒拆完,就说他摆零件介绍时,陈铭看到他右手食指关节都磨出厚厚的老茧。 就足以说明,这平时没少扣动扳机。 手枪确实不难。 92式手枪,陈铭以前还买过仿真模型,没事自己拆着玩,所以,基本不用怎么学,就掌握了。 抓起旁边的擦布,陈铭擦着发射机座,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的问道:“班副,你能给我讲讲关于咱们连里的龙虎榜嘛?” “我下午过来时,看到荣誉栏那边有个龙虎榜,上面还写了十个人的名字。” “那个是干嘛的,记录什么的?” 看着陈铭有意无意的探口风,冯晓东笑了笑。 他就知道像陈铭这样的兵,铁定会对龙虎榜感兴趣。 抬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有一点你可能误会了,龙虎榜记录的可不是单单是咱们连的人,而是咱们整个二营的人。” “二连和三连包括营部的荣誉栏,都有这个榜单。” “榜单上面一共有十个人名,排第一的是三连五班的高宇瀚,排第二的是二连一班的洪凯亮,现在跟你说,你也不认识他们。” “我就给你讲讲什么叫龙虎榜吧。” 提起这个,明显二班的老兵们都来了兴致,停下聊天,安静的听着。 陈铭和王帅兵两个新兵,更是一脸的求知欲,他们刚来就发现这个榜单了,只不过憋了半天,一直也没机会问。 这会,都支棱着耳朵听。 “龙虎榜,是咱们远火营士兵和士官的榜单,就拿高宇瀚举例子吧,他是从155榴弹炮营过来的老兵,今年跟咱们班长一样,都是三期了。” “半年前过来,刚排榜单的时候,他就是第一,可以说,只要他不转业,不离开这里,咱们二营基本没人能压得住他。” “这么厉害?”陈铭有些意外。 以前常听人家说,部队里面最厉害的群体就是士官。 无论是格斗、体能、战术、射击,每个单位总有那么几颗常青树。 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超不过去的存在。 这现在看情况,二营的几颗常青树,应该都在龙虎榜上了。 “当然厉害了。”冯晓东笑道:“这么跟你说吧,龙虎榜,第二到第九名,基本没啥用,也就平时申请福利待遇什么的,优先级更高。” “但第一就不一样了,当时为了鼓励二营快速完成组建,唐旅亲自承诺,年度龙虎榜第一,可以获得“优秀士兵”的称号,你可别小看这个称号。” “优秀士兵不容易得,比口头嘉奖稍微强点,比个人三等功低一点,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龙虎榜第一,只要能排上,就能被推荐到旅部,成为全旅预备骨干,以后旅里有提干、学习的机会和名额,都是从骨干中挑选。” “就是可惜了。”冯晓东摇了摇头:“高宇瀚三期早就超过了提干的年龄,他本身是有一个二等功,当时获得的时候就超年龄了。” “除了优秀士兵,全旅骨干,还有一次性奖励金,是旅部发放的,五千块。” “那确实可惜了。”陈铭认同道。 部队有自己的规定,超过年龄没法提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不然他现在应该能当一名军官了。” “那倒也不是,他不算可惜。”冯晓东笑道:“你不了解咱们炮兵旅,别说高宇瀚年龄超了,在咱们这,还有一个没超年龄,获得一次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到最后评选都没评上的。” “这里竞争压力很大的,慢慢的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狠。”陈铭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部队竞争本来就很激烈。 这些早在之前,江排就跟他提过这个问题,还特意提前让他写“入黨申请”,下连前一天又交给他一封信。 信里面特意交代了,在部队里面立功提干是个选择,但也不是十拿九稳的选择,首先要成为骨干,至少也得是先进代表。 否则就算条件达到了,今年没你名额,明年没你名额,后年直接年龄超了,靠熬时间是没用的。 白天的时候,陈铭还在想着下连后该怎么表现,怎么成为骨干,现在有了龙虎榜,这么明确的目标在这摆着,那肯定要先照着这个努力了。 想明白之后,陈铭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冯晓东问道:“班副,那龙虎榜靠什么排名?怎么才能上去?” “第一该怎么争?” “你想争龙虎榜?”等陈铭问完,冯晓东还没说话,班长席明辉却接过了话茬。 他笑道:“有这个想法可以,但是很难,非常难,我这么跟你说吧,龙虎榜第一的高宇瀚,在咱们全营是体能第一,训练成绩第一,理论知识第一,射击、炮兵专业知识,各方面基本都是第一。” “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高宇瀚在咱们二营有个绰号叫什么?” “不知道。”陈铭摇了摇头,今天之前,他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上哪知道去。 “绰号就是人形火箭炮。”冯晓东笑着提了一句。 “给你说的太详细你现在没接触也体会不到,我就跟你讲一个事情吧。” “大练兵之前,咱们二营和箱式火箭炮营来了一场演习对抗,高宇瀚站在敞篷军车上,一个人扛着一个08式单兵火箭筒,隔着五百多米,差点灭了整个箱式火箭炮营。” “而08式单兵火箭筒有效射程是300米,这么说,你能明白嘛?” “当时敞篷车还是在快速移动的情况下,他完成了火箭炮发射。” 牛啊! 陈铭听的有些惊讶。 这种人物他一直以为电视剧里才有,现实部队中可能有,但没那么容易碰到。 没想到,这碰到的还挺容易,就在一个营里。 下连后,确实和新兵连不一样了,各连队的老兵,那真是猛啊。 “怎么样?还有争的心思嘛?”班长席明辉笑着问道。 “想争也不是不行,这次大练兵咱们全营趴窝,旅部安排年后战备结束,让咱们二营和箱式火箭炮营来一次联合演习,规模不大,总共就不到五百号人。” “你到时候看看高宇瀚怎么表现的就行,现在他不在这里,大练兵结束后,他就去军区学习了。” “争啊,肯定争,为什么不争。”陈铭抬头笑道。 虽然他还不清楚龙虎榜排名到底怎么计算进去,但这都不重要。 按班长的说法,三连五班的高宇瀚特别厉害,现在了解了也没用,肯定争不过,191式突击步枪他还没打过呢,更别说站在车上打炮了。 目前,还差的有点远。 等保养完枪支,本来班长席明辉是打算把枪库里面的机枪也搬出来保养。 结果没等行动,连长楚雄桥就带着剩下的几个班回来,刚过来就召集所有班长开会。 陈铭他们就被拉到集合处,进行晚点名之后,又叽里呱啦的讲了不少关于大练兵的不足。 说是最近都会进行整改什么的,陈铭也没听懂。 打仗的时候,前方阵地攻防联动系统都被干扰了,失去防空能力,再被敌军有目的的锁定,这种情况下,谁来也没招啊。 下连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龙虎榜的事情,让陈铭大为触动。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一连搞的,好奇归好奇,还没那么大的兴趣。 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全营的榜单,如果能拿龙虎榜第一,还有优秀士兵的称号,能评为全旅骨干,甚至还有五千块奖金。 这么多好处摆在跟前,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回到宿舍后,陈铭睡到床铺上的时候还在感慨,本来以为下连了,早上可以睡个好觉,现在看来,不能睡,还要继续卷。 为接下来的冲榜打足基础。 …… 翌日凌晨四点多。 整个二营都在睡梦中时,陈铭悄悄的起床,穿戴整齐,从宿舍下来。 吹着彻骨的冷风,正准备出连队,门口值岗的两名哨兵将他拦了下来。 “谁?兄弟你哪个班的?大半夜跑出来干嘛?”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兵开卷,连带老兵遭殃! 听到声音,陈铭猛的一惊,这个点,路灯都被关了,天太黑,他都没注意门口还有哨兵。 毕竟,在新兵连呆三个月早就习惯那里静悄悄的环境,突然下连,还真是各种不适应。 当他抬头看到连部门口,两名士兵一左一右的盯着他时,陈铭笑着打招呼道:“两位班长好,我早起出去跑跑步。” “咱们训练场在哪个位置?” “新兵?”门口左侧的一名哨兵盯着陈铭的一拐肩章看了看。 “新兵你这么努力干什么?回去睡吧,白天咱们全营继续加练,这时候耗光体力,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哎?不对。”右侧的哨兵惊讶的接过话茬,“你是新兵,那你就是今年全军新兵大评比得第一的那个了?” “我昨天听我们班长说过,一排二班过来一个很牛的新兵,不会就是兄弟伱吧?” “我靠,还真是努力啊,不愧是能在评比中拿第一的狠人。” “我叫林子博,是二排五班的,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给我讲讲评比的事情。” “好的,林班长。”陈铭点头应下。 他也没想到在门口还能碰到个话痨。 听林子博说陈铭是评比第一的狠人,另一名哨兵也不拦着陈铭外出了。 全军大评比,能得第一的名次,那含金量可不比老兵差劲,他也没理由再劝对方回去睡觉了。 倒是林子博兴奋的指了指出门左拐的位置说道:“兄弟,那你去吧,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走六七分钟就是咱们二营的训练场。” “今晚的口令是山茶花,你路过二连,三连如果有人追上你问口令,一定要立正,声音洪亮,坚定的喊出来,要不然会很麻烦。” “好,谢谢班长。”陈铭答应一声,大跨步离开一连,趁着夜色,朝着训练场走去。 路上倒也没有碰上巡逻的队伍,反倒是路过一处营房,应该是二连的驻地,被哨兵拉着询问几句,就放他走了。 营长从旅部专门要过来一个新兵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二营,陈铭已经算是小有名气,反正看到一拐,就知道是他。 来到训练场,陈铭四处打量了一眼,由于天太黑,能看到的距离非常有限,只是凭借入口位置一部分可见区域判断训练场大小。 这里的训练场面积应该不小,至少也能超三四个新兵连训练场的规模。 哪怕比起炮兵旅旅部的演练场,怕也是不遑多让。 稍微打量一翻,陈铭就开始简单的活动下身体,刚起床的那股慵懒劲活动开之后,陈铭开始沿着训练场最外围跑了起来。 以前起来早跑步,是为了混积分,现在目标没变,只不过又多加了一项,为龙虎榜努力。 一连干部宿舍。 陈铭刚走没多久,连长楚雄桥就从楼里出来,他住的地方距离门岗位置很近,又是夜里。 门岗这边谈话的声音将他惊醒了。 披上大衣来到门岗的位置,两名哨兵看到是楚雄桥,赶忙立正,敬礼:“连长好。” “嗯。”楚雄桥回礼,对着外面扬了扬头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没到换岗的时间吧,谁在这里讲话?” “报告连长。”林子博喊道:“是一排二班的那个新同志,要去训练场跑步,问我们路线。” “新同志?陈铭?”楚雄桥惊讶道。 “是,连长,就是那个大评比第一的新同志,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嗯,我知道了,继续警戒。” “是。” 楚雄桥将披在身上的大衣扣好扣子,准备去训练场上看看。 一个新兵能四点多起来跑步,这毅力很难得啊。 也不是他不信对方能这么努力,主要是这种事情太少见了。 楚雄桥要过去确认下才行,刚走没两步,二班班长席明辉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连长。” “嗯?你跑过来干什么?” “能不过来嘛。”席明辉苦笑了一声,“班里少个人,刚才我听到动静,还以为起夜,谁知道等了半天没见人回来。” “去厕所看了没人,问了哨兵才知道,陈铭去训练场了。” “这么早起来去跑步,他能熬得住?” “先看看再说。”连长楚雄桥摆了摆手,这种事他也没经验。 部队不是没有勤奋的兵,也不是没有半夜睡不着,起来加练的人。 可刚下连,就折腾出动静的,估计没几个。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训练场上,这时候,才刚刚过五点,正是黎明前最黑的阶段。 楚雄桥也看不见远处的场景,就站在入口等着,如果还没动静,打算再进去看看。 席明辉站在他后面,瞪着眼睛四处瞄,足足过了有五六分钟,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嚓嚓嚓!! 鞋底和地面接触摩擦的声音隐约传来,紧接着,两人就看到陈铭速度极快的从远处跑过,很快,又一次消失在黑夜中。 班长席明辉瞪着双眼,半晌之后,有些无语,尽管他已经从哨兵那里得知陈铭是过来跑步,可听到和看到,这感觉完全不同。 更何况,陈铭那配速都差不多达到四分左右,短跑这种配速还行,远距离跑,这换老兵来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为了争龙虎榜,他是真拼啊。”席明辉摇了摇头。 昨晚,宿舍众人谈论龙虎榜,大多数人都当成一个乐子听,毕竟,想要上榜,那就必须挤掉一个。 能那么容易被挤掉,龙虎榜还叫龙虎榜嘛? 别看远火二营只有不到两百人,但这是从其他六个主力营当中搜刮来的老兵,说是一个营,几乎相当于半个旅了。 “争龙虎榜?”楚雄桥闻言愣了一下:“你们告诉他关于龙虎榜的事情了?” “是啊连长,这不是昨天晚上陈铭自己问起来,我们就随便的说了几句。” 席明辉将昨晚的对话简单的跟连长说了一遍,并且特意点出陈铭是想争优秀士兵,还有全旅骨干,所以才会这么积极。 楚雄桥听完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啊,军人就该有这样的血性,咱们营天天喊血性,却没有一个老兵去争过,路都走歪了。” “但你们也该把话给陈铭说清楚,想拿到优秀士兵,全旅骨干的待遇,那要年度龙虎榜评选赛上拿第一才行。” “平时一些普通的训练赛,破了榜上记录,偶尔能排到榜上,可不算数,旅部只看年度评选,这也是为了保持龙虎榜的含金量,找个机会再跟陈铭说下。” “是,连长。” 席明辉苦笑了一声,他当时哪知道陈铭这么认真啊,三连的高宇瀚排上去就没动过,其他九人基本也没变化。 旅部的想法是好,只是真正作用到基层勉励的作用有,但不大,因为没几人能争得动。 他一开始都没看好陈铭能去争,至少今年不行,才一拐,争龙虎榜少说也要等二拐或者一期的时候。 更何况年度评选,要不了多久就该开始了,新年战备过后,恐怕就要筹备了。 一个新兵在远火营,怎么跟老兵争? 不是他不看好陈铭,而是他把自己三期,在部队混了十二年的功力拿出来,也争不上去。 部队,狠人太多了。 楚雄桥没搭理席明辉想什么,站在训练场入口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钟。 一直等陈铭从眼前路过三趟,才摆了摆手说道:“走,回去。” “回去后吹紧急集合,新兵都这么拼了,老兵还在被窝里睡觉,这像什么话?” “都给我起来,过来这边集合。” “什么时候跑到该吃早饭,什么时候结束。” “是,连长,那陈铭呢?一连吹紧急集合,训练场可听不到哨声啊。” “不用管他,本来就是来这集合的,新同志带个好头,你管他做什么?去吧。” 楚雄桥把眼一瞪,呵斥道。 “是。”席明辉咧了咧嘴,他就知道二班来个尖子新兵,动静会很大,就是没猜到,大动作接二连三的。 这陈铭也太能折腾了。 连长现在估计还不知道为啥昨晚警卫连,纠察排突然加练的原因,也不清楚隔壁防空旅折腾半夜是干嘛。 更不清楚陈铭找出了班里突击步枪的毛病,若是知道这些。 恐怕紧急集合早就拉响了。 楚雄桥是个急脾气,全连都知道,对他胃口的兵,那是怎么折腾怎么亲,显然,陈铭的表现,是对上胃口了。 哎,就是苦了全连的人。 哔-哔哔 急促的哨声响彻一连。 一排二班宿舍内,王帅兵猛的惊醒,冲到铁皮柜跟前,拿出背包就开始塞东西。 他快,班里的老兵比他更快,仅仅过去一分多钟,基本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超背上背包,束着腰带,正准备出门,瞄了陈铭的床铺一眼,发现床铺上被子还盖着,一点动静都没。 由于宿舍太黑,他也没看清楚,还以为陈铭在睡觉,顿时眉头一皱,喝道:“列兵,起来,紧急集合听不到?你想害死我们?” “哎,我起来了。”王帅兵遥遥的回应一声。 “闭嘴,我没说你,我说陈铭,就这还是评比第一的新嗯?人呢?” 秦超刚才还一脸怒气的过去掀被子,结果手刚接触到被子,就感觉不对了。 被窝扁成这样,明显没躺人啊。 “列兵,人呢?” “列兵?” “王帅兵?” “哎?” “我叫你半天你怎么不回答?”秦超感觉自己头都被气懵了。 班长可是交代了,最近两天让他带着这货,怎么会这么笨呢。 “你刚才说不是叫我的,我怎么知道你又叫我了。”王帅兵这时候也背上了背包,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我”秦超拍了拍额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着陈铭的床铺说道:“另一个列兵呢?陈铭去哪了,紧急集合就算拉屎也要立刻夹断,提上裤子过来集合。” “怎么看不到他人?”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王帅兵缩着脖子呛了一句。 班副冯晓东听到动静,过来一看,摆手道:“别争了,赶紧下去集合,我去厕所还有水房看看,你们快点下去。” “快。”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超冷哼了一声,拽着王帅兵就往外跑。 也不怪他生气,紧急集合,点名时,只要有一人不到,那全班都跟着受罚,这可不是开玩笑。 “你拽着我干啥,撒开,我自己会走。”王帅兵使劲的甩了两下。 结果秦超越抓越紧。 “老实点,我他妈怕你也丢了,班长让我带你,你丢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班副负责带陈铭,让他找去吧,快点下去。” 王帅兵撇了撇嘴,他大概知道陈铭去哪了,但他不想给面前这个夯货解释。 打算下楼给班长或者连长解释。 毕竟,陈铭天天早起,这事远火一营二连从连长到班长,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可不算是集合不到位。 而是听不见哨声。 来到楼下,没等他找到机会解释呢,班长席明辉只是扫了一眼班里的人。 大手一挥:“全体都有,目标训练场,跑步前进,出发。” 踏踏踏!! 一队又一队集合好的班级,开始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跑去。 秦超看班长似乎没发现班里少人,急忙开口道:“报告,班长,咱们班还有一个列兵没到。” “刚才起来的时候没见到人。” “什么列兵,他叫陈铭,这是你作为一个老兵称呼同班战友的态度?”席明辉怒道。 “啊,班长,你知道他没在啊。”秦超讪讪的笑着,在整个二班,他能力不错,谁都不服,唯独怕这个班长,连班副他都不怕。 “废话,我瞎?我什么都看不到?” “出发。” 几人都听出班长的情绪不对,全都噤声,朝着训练场跑去。 耽误的这一会功夫,天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黑了,东方隐隐有鱼肚白露出,等一连的所有人集合到训练场门口时。 恰好看到陈铭一个人在围绕着整个训练场地跑步,并且跑步的速度相当快。 “他?他什么时候来训练场了?”秦超愣住了。 王帅兵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哥在新兵连三个月,天天坚持,雷打不动,每天四点半起床。” “你们没醒,他就来这里了。” “那这么说,今天的紧急集合,是因为这个列兵了?”秦超满脸不爽,稍微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废什么话?跟上去给我跑,谁要是掉了队,还不如新同志,我扒了你们的皮。” “快点,人家陈铭已经跑一个小时了,你们要是还跟不上,以后别说我认识你们。” 席明辉阴沉着脸吼了一声。 吓得二班全部士兵,快速冲向远处的身影。 秦超更是气得牙根直痒。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兵和老兵的较量,震撼全营! “嗯?” 陈铭正跑的起劲,刚用药水刷新过自身状态,准备再跑两圈就回去时,抬头就看到训练场入口几十人聚着。 一排二班的几人更是背着背包,朝自己这个位置追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该上操了?”陈铭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来人。 班副冯晓东长吁一口气惊讶道:“你小子还真是勤快啊,我说怎么哪都找不见你人,大半夜伱跑出来加练,身体能吃得消?” “走了走了,先列队赶紧的,班长发现你起来加练,我们都被揪起来陪着了。” 冯晓东说完,苦笑着开始整队。 陈铭没来二班之前,班长席明辉就跟他探讨过陈铭这个“新人王”该怎么带。 全军新兵大评比第一,再加上全旅考核第一,这种兵下到哪个连队,进到哪个班,都是香饽饽。 他们商量时就知道陈铭过来可能会带动整个二班的老兵,但那也只是猜想可能,谁成想,这小子能耐真有这么大。 第一天早上,全连都因他积极的表现,被硬是从被窝里拉出来,跟着加练。 冯晓东作为班副,只是感慨,不会多说什么,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心里就爽了。 尤其是秦超,脸色臭的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一样,表情都僵在脸上。 刚才几次想开口要跟陈铭较量较量,但考虑到对方已经跑了这么久,赢了有点胜之不武。 不过,秦超终是忍不住开口:“喂,列兵,你是新兵第一,反正也是晨跑,咱们比比怎么样?” “我也不欺负你,你跑了这么久体力肯定消耗不少,但我也背着背包,我再多背一个,负重将近二十公斤,这样够公平吧?” 秦超说着,就准备去解王帅兵背上的背包。 王帅兵这货倒是相当配合,麻利的将背包取下来递过去,看那表情,都恨不得再往自己背包里面塞十块砖头。 秦超在二班是出了名的莽夫。 看到他要和陈铭比比,二班其他人都没吭声,连班副还有刚赶过来的班长席明辉都没说啥。 要是他找上别的新兵,席明辉铁定会拦着,作为班长,要保证班里的团结,但陈铭不一样。 在他们眼里,陈铭可不一定会输。 看到其他人都默许了,不吭声,秦超更得意了,把王帅兵的背包套在胸前,拍了拍手问道:“怎么样,敢不敢?” “好啊,怎么个比法?”陈铭也来了兴趣,干巴巴的上早操多没意思。 “很简单,咱们这边早操都是跑训练场的内圈,一圈下来大概六百多米,以收操为终止,我超你一圈,你给我洗袜子、刷鞋一天,今天我超你七圈,那接下来一周你就负责给我洗袜子刷鞋,敢不敢?” 又是洗袜子。 陈铭乐了,这货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旁边的席明辉正准备阻拦,较量可以,但是让对方洗臭袜子有点过了。 可没等他开口,陈铭就直接点了点头答应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超我一圈,我给你洗一天,那我超你一圈,你也要给我洗袜子刷鞋一天。” “好。”秦超不怒反喜,他还就怕陈铭不答应。 “列兵,我作为老兵,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我超你一圈,你只用洗一天,你超我一圈,我给你洗两天,翻一倍。” “那敢情好。”陈铭跃跃欲试的轻笑道。 这大冷的天,就算下连后经常有热水供应,但洗袜子刷鞋也是不方便啊。 这正好有人赶着伺候他了。 秦超看到陈铭这么兴奋,撇了撇嘴:“预备。” “开始。” 两人同时喊出声,也在同一时间脱离队列,朝着前方开始冲刺。 后方二班的人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 一连的风气特别,只要不是执行战备期间,平时训练出现比拼现象,班长根本不过问,连长也不管。 所以,众人就这么当起了吃瓜群众。 二班班副冯晓东抬头看着两人,微微摇头:“陈铭太冲动了,跟秦大头比什么啊,他就是加两个背包的负重,估计也占便宜,陈铭在这跑的时间太久了,体能肯定耗不过。” “先看看吧。”班长席明辉笑道。 整个二班,只有王帅兵紧攥着拳头,兴奋的难以自抑。 在他眼里,陈铭就不可能输,老兵来了也不行,就秦大头那老帮菜,他比不上,但也绝对不服。 陈铭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老兵较量,先前不知道秦超怎么样,也没听人说过,跑起来才发现,这老兵就是老兵。 前后两个背包甩动的那么厉害,都愣是没影响他的节奏。 速度不降反增。 咬牙一直保持冲刺的速度。 陈铭微微一笑,也调整呼吸跟他齐头并进。 两道身影快速穿过其他班的队伍。 竞争,总是能够吸引注意力。 一连其他班的人注意到有人比拼,全都抬头望过去。 “哎呦卧槽,还有人跟秦大头比跑步呢?那人是谁啊?” “看不清,天太黑了,不过二班就那几个人,这人看背影很陌生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天二班过来一个新人王,今年新兵大评比,帮炮兵旅拿下大评比第一的新人王,估计是他。” “我去,这么牛掰?那可有看头了,肯定是秦大头主动惹事,就他天天事多。” “嗯,秦大头也托大了,人家好歹是新人王,比赛就比赛呗,他还挂两个背包,真当新兵那么好欺负啊。” 整个训练场因为两人比拼的动静,气氛都开始变得热闹了。 各班班长更是借机鞭策:“全体都有,加快一点速度,看看人家二班,再看看你们,大早上一点活力都没有,跑起来。” “笑什么笑,憋住,给我冲。” 训练场这边的动静,很快被一连长楚雄桥注意到。 他站在远处看着奔跑中的陈铭,又看看背着两个背包的秦超,嘴角上扬,笑道:“嘿,这小子,行,这才像军人,敢比敢拼。” 陈铭没关注其他班的议论纷纷。 视线一直盯着秦超,有余力也不用出来,对方快,他也快,对方慢,他也慢。 愣是磨了两圈,眼看秦超速度越来越慢,陈铭摇了摇头道:“老兵,你还是把背包取下来吧,要么咱俩一人一个,要么你全都取下来,不然,你比不过。” “我比不过?”秦超气得差点七窍冒烟。 不过拼了这么久,他算是看出来了,陈铭体能确实厉害,他原本还想着自己加快速度,冲过前两圈,超过陈铭后慢慢磨他。 不指望能超多少圈,只要能让眼前的新兵给自己洗两天袜子就行。 现在看来,失策了。 秦超咬了咬牙,路过二班队伍时,迅速止步,把王帅兵的背包扔给他,又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来递给他。 二话不说就开始继续冲。 王帅兵欲哭无泪的看着怀里十几公斤重的两个背包,哀叹道:“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啊,这还怎么跑?” 还好,二班长席明辉及时帮他分担了一个。 陈铭转身看到秦超卸下背包,微微一笑,比跑步,他还真没怕过谁,新兵连三个月他日常训练加自己练,就算没跑上千公里,也有八百公里了。 这都是雷打不动,日复一日练出来的。 怎么会输? 刚才不超他,就是因为对方背着两背包,超过了也不能证明什么。 秦超作为老兵有自己的傲气,陈铭何尝没有? 现在对方没有负重了,和他在同一起跑线。 陈铭也不再保留,再次发力,以更快的速度在训练场上狂奔。 整个训练场,这时候已经不止一连的人在了,二连,三连,连营部都有不少人过来上操。 看到陈铭一个新兵,独自跑的飞快,等了解情况后,目光转向后面被甩开四百米的老兵,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远火二营过来的老兵,可不是靠时间熬出来的老兵啊,那是各主力营真正表现不错的精兵。 如今被一名新兵轻松甩开,场面还是挺震撼的。 秦超更是急的直咬牙,他也纳闷陈铭是不是吃药了,怎么刚才还跟自己齐头并进,这才放个背包的功夫,他就被甩开几百米。 并且差距越来越远。 咬牙冲,都拉不近这个距离。 很快。 陈铭超过一圈,重新路过秦超身旁时,气喘吁吁的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两两天啊。” 几分钟后。 又一次路过,“四四天啊。”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秦超虽然爆发力猛,但他没有陈铭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 体力都消耗在一开始的两圈冲刺上了,坚持跑下去肯定没问题,可要说跟陈铭一样,一直保持三分多钟的配速,那不可能。 让秦超气急败坏的是,每次陈铭超过他,都会特意提醒一下洗袜子的天数。 他气的都差点蹦起来,但却没任何办法。 看着陈铭气喘吁吁,好像马上要不行了,可人是看着越来越累,但还是超过他却没任何问题。 从来没有任何一天,秦超能这么渴望着赶紧收操,赶紧结束今天早上这丢人的竞赛。 终于,收操的哨声传来。 秦超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帅兵从远处“蹬蹬蹬”跑过来,随手把背包放秦超的背上。 脸上露出一丝关切。 “你没事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荣登战区军报,陈铭又出名了? “没事。” 秦超起身瞪了王帅兵一眼,顺手把背包从身上拽下来,抓在手里。 “那没事的话,十二天啊,我数着呢,陈哥一共超你六次,圈数我没记,不过要算总圈数可不止十二天了。” 王帅兵掰着手指头细算,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平时脾气急躁的秦超很难得的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反驳。 任由王帅兵在那叽叽歪歪。 等二班其他老兵走过来,也都沉默半晌没吭声,虽说秦超和陈铭都是自己班的人,可陈铭毕竟是新兵,他赢了,总归是让班里剩下的老兵们面皮有些发烧。 班长席明辉看了看远处正走过来的陈铭,再看了看气喘如牛的秦超,开口道:“那什么,早操结束了,快点列队,回去整理内务,去食堂。” “秦超。” “到。” “你今天小值日,先回去整内务,整好去食堂打饭。” “我?今天没轮到” 秦超原本想说没轮到他小值日,但抬头看到席明辉那不容置疑的神色。 神色僵硬的点头:“好,那个,列兵,你告诉陈铭,我愿赌服输,从今天开始,我连续洗十二天袜子,还有刷鞋。” “嗯,我一定带话。”王帅兵乐道。 全班就属他最欢乐。 等陈铭从远处过来集合,班长席明辉摆了摆手:“列队。” “陈铭。” “到。” “伱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是。” 一场比拼落下帷幕。 陈铭也没问秦超去哪了,更没提刚才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陈铭和王帅兵两人走在队列最后面,注意到一连有不少老兵将目光投过来。 王帅兵悄悄的凑近陈铭说道:“陈哥,你这下算是彻底出名了,下连第一天干趴一个老兵,牛逼。” “刚才秦超说了,他给你洗十二天的袜子,你把我的袜子一块给他,让我也享受一下老兵洗袜子的待遇,嘿嘿。” “看情况吧。”陈铭笑着回应。 赢了就行,他还真没打算让对方洗袜子刷鞋。 当时那么说只不过是顺着秦超的话往下接,若是不答应,那家伙肯定以为自己怕他了,又要叽叽歪歪个不停。 至于赢了后的赌注,陈铭不考虑非要对方兑现。 刚来二班,还是以团结为主,新单位很多东西都要学习,也不好把关系闹的太僵。 让对方闭嘴就行了。 回到宿舍,陈铭也没见到秦超,将自己的被子叠好,床铺整理一下,拿着小黄盆来到水房,正看到班副冯晓东在洗脸。 陈铭点头打招呼:“班副好。” “嗯,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个班的兄弟。” 冯晓东接着道:“对了陈铭,你吃过饭后和王帅兵先待在连里,这是刚才班长交代的。” “说是上午旅里要安排一名工程师过来,教你们两个关于phl-03式火箭炮的一些操控原理,那东西我们教也教不出什么门道。”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到时候人来了,你记得去训练场喊我们一声,我们也跟着都听听。” “马上要进入过年战备了,学习的东西可能比较多,你们两个刚来,但也要尽快适应。” “工程师教的东西尽量用笔记下来,听懂听不懂都要记,咱们炮兵不止是要学会怎么装弹,怎么维护,怎么发射,平时维修什么的,会的越多越好。” “目前远火营技术骨干急缺,你好好学,不懂就问,战区是计划让咱们这边再扩两个远火营,那时候phl-03式这种老设备可能不足以撑起四个远火营。” “必然要装备16式,到时候,技术人员更缺,我看你这两天表现不错,要抓住一切能学习的机会,明白嘛?” “部队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体能确实能让你在这呆的游刃有余,但到最后拼的都是技术兵种。” “像咱们一营二营,很多二期如果没有过硬的技术,只会带兵的话,都不可能有转三期的机会,有技术,三期继续往上提反而容易的多,明白嘛?” “是,班副。” 陈铭快速答应了一声。 这些不用交代他也知道,部队虽说重体能轻技能的现象一直存在,但那也分阶段的。 下连后,不仅体能要抓,技术方面也要抓。 至少江鹏都跟他提过,并且还特意嘱托他下连后找机会和连队的指导员谈一谈。 把自己的情况还有想法,都跟指导员说说,多沟通,因为连队里面很多事情,很多安排,汇报给指导员,对方能给不少建议,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就比如他想当军官的事情,第一年哪怕其他条件达标了,提干估计也没他的份,因为提干的首要条件——兵龄,他都不满足。 现阶段,就是要多和指导员,甚至是教导员说说,留个好印象,当然了,前提是自己表现的足够好, 不然,说了也没用。 陈铭把盆子放在水槽中,看着冯晓东正在洗脸,随口问道:“班副,咱们一连连长是楚雄桥楚连长,指导员是谁啊。” “我怎么一直也没听说过,下连的时候,都听新兵班长说指导员会找新兵谈话呢。” 陈铭说的很随意,可冯晓东听完后,却尴尬回应道:“咱们一连目前还没有指导员,原先有,调走了,现在是二连那边的杨指导员兼顾着咱们这边。” “二营的情况有些复杂,组建时间短,很多建制也不成熟,呆几天就习惯了。” “不过我听班长说,最近会调过来新的指导员到咱们一连,至于什么时候过来,我也不清楚。” “怎么了?你找指导员有事?”冯晓东奇怪的看了陈铭一眼。 新兵一般情况下对指导员的印象都会特别好,这也正常,大多新兵训练时期,指导员都是又温和,又善解人意,还动不动找新同志谈心。 印象能不好嘛。 冯晓东以为陈铭刚来就找指导员,也是为了诉苦,伸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道:“早上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老秦那人脾气就那样,再说他都输了,以后也不敢那么暴躁,再主动找事,你放心,我收拾他。” “额”陈铭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他也不好明说,只是点点头。 想要提干当军官这事要一步步来,刚下连就到处嚷嚷怕是不太好。 关键是,说了也没多少人当回事,没必要。 洗漱完之后,冯晓东带着二班的人去食堂集合用餐。 一连这边跟新兵连的情况差不多,对于餐前歌都没啥要求,也没看到哪个班在食堂门口扯着嗓门吼歌。 都是带队,直接进入食堂。 用餐时,也比新兵连少了很多规定,至少不用一直盯着班长,也犯不着班长先动筷子,他们才能动筷子,各自吃的比较随意一些。 不过,陈铭也观察到,老兵这边事少,所有人都很守规矩。 一群人啪嗒啪嗒的吃着饭,正吃起劲呢,连长楚雄桥径直的来到餐桌旁。 “起立。”班长席明辉喊了一声。 都没等人站起来,楚雄桥笑着挥手道:“不用起来,你们继续吃。” “陈铭。” “到。” “来,给你个东西看看,这上面报道了关于你的一些事迹,今天早上有人从旅部专门送过来,说是唐旅从战区那边要过来的。” “关于我?”陈铭一怔。 紧接着,就看到连长从身后拿出一张报纸,递了过来。 楚雄桥哈哈笑道:“不错啊,这都成了新兵典范了,说不定今年战区宣传部拍摄征兵视频时,还会有你的镜头在里面。” “你也好好看看,这是唐旅特意从战区那边要过来几份报纸,还送了一份到咱们这了。” 看连长说得这么开心,二班其他人也伸着脖子朝报纸上看去。 甚至周围其他正吃饭的班级,都有老兵围过来凑热闹。 陈铭接过报纸,摊开一看,顿时乐了。 报纸头版标题就是【年度新兵大评比,敢冒生死写忠诚。】 报纸上,自己参加大评比时被拍到的照片,还有采访时交谈的对话,送喜报回家的合照,通通都上军报了。 陈铭看得也是一阵感慨。 当时自己在赛场上拼的时候没啥感觉,就是想要争第一,可现在通过报纸看到自己的事迹报道,还真是颇有感触。 班长席明辉更是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一样,大笑道:“好好好,不错,干得漂亮陈铭,我在部队呆了十年,都没混上报纸亮相的机会。” “但我带的班里有人上报,那也是我的骄傲,那个谁,老冯。” “到。” “等会吃完饭,你去连队指挥部拿个剪刀,把这张报纸裁下来,贴到咱们荣誉栏里面。” “好的班长。” 冯晓东答应一声。 陈铭拿着报纸刚看了不到三分钟,其他班就有老兵伸着手过来:“来来来,让我也看看,沾沾喜气,卧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身边有人上军报,这还是战区宣传报啊。” “拍摄人:柴舒窈,编纂人:柴舒窈,这是一个人拍,一个人写的的文章啊,啧啧啧,真牛逼。” “你手拿开,挡住我看报了。” 一连整个食堂,老兵们不断的往这边跑,连长楚雄桥只是笑眯眯的在原地看着,也不吭声。 甚至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给陈铭开个大会,表彰一下。 毕竟大练兵结束,这次二营吃了大亏,战场表现也不行。 有新同志上军报,借着这个事情,提提士气也行。 训练是张弛有度的,也不能一味的练。 还要适当的做点动员。 原本这样的事情不用他来操办,他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一连有指导员,这事也轮不到他来上心。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咱炮兵的单兵装备,一点不比特种部队差! 一张战区宣传军报,在食堂内,被众多老兵视若珍宝般的,传过来传过去。 整个一连,几乎所有喜欢凑热闹的老兵,都跑过来围观。 主要是少见。 以前都是见到报纸,见不到报纸上的人,这还是第一次,人和报纸都在。 秦超坐在座位上扒拉着饭菜,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不是他不想看,拉不下脸啊。 昨天陈铭才说自己认识战区的一个宣传干事,今天人就登报了。 输给这种新兵,似乎.输的也不冤。 秦超心里琢磨着。 军报传了一圈,最后落到王帅兵手里,这货一手摸着下巴,一边瞪着眼睛在报纸上仔细浏览,找寻着画面中有没有自己的冰山一角。 哪怕捎带上一丢丢,那都够他吹上五六天。 可惜看了半天,新兵连连长郭远征都在报纸中亮相了,唯独就是没他。 王帅兵正找的起劲,无意间瞄到秦超侧着头往这边看来。 王帅兵嘿嘿一笑,将报纸递过去一点:“你想看啊?” “给,看吧。” “不看。”秦超推搡了两下。 “这么客气嘛?你不看我看。” 王帅兵撇了撇嘴,又扒着报纸找了一会,没发现自己后,再次把报纸递给秦超:“你到底看不看?” 陈铭登上军报这事,秦超也好奇啊,正准备伸手接过,王帅兵“嗖”的一声将报纸抽了回去。 “不看算了。” “给,陈哥,上报纸这事让我大为触动,以后我也要努力了。” “嗯,有志气。”班长席明辉夸了一句。 他现在对于分过来的这两个新兵,越看越顺眼。 陈铭的能力毋庸置疑,连平时最活跃的秦超都被完虐得毫无脾气,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王帅兵,他早上也注意了,哪怕没有陈铭那么惊艳,至少紧急集合能跟上,早操时在训练场跑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掉队。 这种新兵,综合素质已经很不错了。 “陈铭。” “到。” “我听帅兵说,伱在新兵连的时候就天天早起一个半小时,每天坚持着加练?”席明辉询问道。 这个问题,早上他就想问了,只不过因为秦超和陈铭两人比拼的缘故,没机会问,恰好趁着这个时候多了解下这个新兵。 作为班长,深入了解刚来的新兵,那是最基本的。 昨天事多,没找到单独谈话的机会。 “嗯,是啊班长。”陈铭点点头,这事也没啥好隐瞒的。 “那时候刚过来军营,体能很差劲,跟不上训练,所以我就专门早上早起加练,只不过那时候天还热,坚持下去不难,到后来天冷了,我也就习惯了。” “嗯,这个习惯很好,但以后不建议你这么搞。”席明辉摇了摇头继续道:“当然,我不是说不允许,新兵连学习的东西毕竟有限。” “来到咱们远火二营后,慢慢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耗费的精力也越来越大,我怕你吃不消。” “等会旅部会派来工程师给你们教学,连长也没说是哪方面的工程师,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下。” “咱们远火二营也不只是有战斗班,还有无人机班,各个班都正在扩建,就拿一连二排五班来说吧,他们班就不是战斗班,属于后勤保障班,班里人数比较多,因为缺少骨干的缘故。” “再加上二营组建时间太短,五班总人数差不多有三十多人,没分开,统一由连里直接安排骨干带领,他们有负责开液压吊臂运输车的战士,也有负责开指挥车、侧地车和各种侦查车辆的战士。” “二排五班的编制,更像是一连连部的技术班,你应该知道,远程火箭炮主要依靠军用侦查卫星,较射直升机,侦查无人机等设备对敌方纵深进行探测。” “其中无人机侦查在其中占据主要位置,每个炮营都有配属的有无人机单位,就是为了作战时,可以凭借高空低速和长时间的滞空停留,在敌方目标上空进行测算,并进行打击评估。” “这样的话,无论是部署的灵活性还是经济性方面,无人机都要比人为侦查要优秀。” “这些都是目前二营一直努力发展的方向,你是新兵,又是表现非常不错的兵,营长和连长的意思都是尽量让你多学一些。” “你呢,也辛苦辛苦,不管工程师过来是带你们去咱们营的车场讲phl-03,还是带你去一营车场学习接触phl-16,你都认真学。” “我们也会跟着一起过去,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都加加油,目前咱们二班人数最多。” “除了五班这个混合班,其他班都是五六个,或者六七个人。” “就咱们人多,就更要努力,这么说,明白嘛?” “嗯,我明白班长。”陈铭点点头。 这个问题,刚才班副冯晓东已经在水房那里交代过了,只是没说得那么详细。 “好,那吃饭吧,吃完饭你和帅兵在这等着,我们还要去训练场上继续加练,没办法,大练兵没打好,这紧接着又是过年战备。” “加练是怎么着都躲不过去,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尽快熟悉远火营的各种武器设备,哪怕没法短时间精通,也要掌握得大差不差。” “要不然即将到来的战备,你们两个会非常难熬,明白嘛?” “我明白,班长。” 陈铭应道。 席明辉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如果学习速度太慢,那就不是战备期间难熬这么简单, 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看啥啥不会,说啥啥不懂,怎么参与战备? 远火营本来人就少,二营编制更不齐,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不为过。 甚至有些萝卜要占好几个坑。 陈铭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成为萝卜,能占坑的萝卜。 这就是差距啊。 陈铭摇了摇头,在新兵连不用掌握太多技能,只要体能好,枪打的准,手榴弹丢的远,战术动作标准,那就是好兵。 下连队后,之前引以为傲的技能,都不怎么管用了。 这恐怕就是为什么远程火箭炮营,一直不要新兵的缘故。 因为在这里,需要学习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新兵很难适应,很难在这种单位中站稳脚跟。 再加上二营几乎没有自己培养骨干的能力,什么都要靠旅部的工程师过来,一点一点教,人家教什么,这边学什么。 难度可不就嗖嗖的上涨。 随着国内陆军新质作战力量建设持续推进,远程火箭炮兵必将成为新一代火力精兵。 火炮被誉为“战争之神”,曾在机械化战争时代写下辉煌的一页。 进入新时代,面对新军事变革浪潮,部队也要不断对“战争之神”进行升级,为其再铸新锋。 以远火力量为代表,陆军炮兵部队逐步实现了数字化、信息化、机动化和综合化,由单一作战平台转变为全方位、多功能作战平台,从平面侦察到立体感知,从覆盖摧毁到精确打击,“战争之神”具备了更新、更强的作战能力。 这些从远火营不断扩建,不断增加编制就能看出来,只不过这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进入新时代,部队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扭住战斗力这个根本标准,扭住能打仗,打胜仗的指向,让远火力量成为打赢未来信息化战争的新质铁拳。 要做到这些,那就必须通过学习提高,将能力进行扩容,让战士的本领升级,让实战,创新,体系,集约,融合的新理念深入人心。 陈铭扒拉着饭菜,默默思量着,旅部把他单独安排到远火二营,肯定不是让他来度假的啊。 估计是为了看看新兵在这边,能够学习到哪种程度,能不能跟上远火二营的各方面训练,如果他都不行的话。 恐怕后续,上面的很多计划部署,都要因他的变现,而做出改变了。 吃过早饭。 一连再次被连长拉着去训练场集合。 昨天各班回来的时候,陈铭和王帅兵他们两个都在宿舍,没出去看老兵训练。 这次站在宿舍楼前,看得可是清清楚楚,各班炮兵上训练场拉练,完全是按照战备标准,可不是早操标准。 人手一个凯夫拉头盔,防弹防震背心,拾音降噪耳机,qbz-191突击步枪,92式手枪,还有一部分陈铭也认不出型号的机枪,单兵火箭筒。 当所有人雄赳赳,气昂昂出连队的时候,王帅兵整个人看呆住了。 “好家伙,这要是再戴个防毒面具,都能跟黑色守望的部队有一拼了,这么多远程近程的武器啊。” “陈哥,咱们炮兵的单兵装备,不比特种部队差了吧?” “应该是吧。”陈铭摇了摇头,就这一身,跟特种部队比起来,估计也就少个军刀,狙击枪之类的了。 不过这也正常,炮兵在战场上是最重要的作战力量之一,但也是最危险的兵种。 随时随地都有敌军惦记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遭遇战,或者被敌军的炮兵袭击。 单兵装备多样化,也是为了能够让炮兵可以在战场上,拥有更好的自保能力。 难怪班长还有连长让他们两个,在这等着旅部安排工程师过来,没有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加练。 刚来连队,他们两个现在连枪都没有,过去训练,也跟不上人家这节奏啊。 陈铭眯了眯眼,感觉自己接下来要学习、要适应的方面还多着呢。 站在宿舍楼前看了一会,他就拉着王帅兵去宿舍准备纸笔,为等下学习备用。 下连到现在,见识到了炮兵的单兵装备,又听到了班长刚才在食堂的嘱托,陈铭现在是斗志昂扬,可王帅兵有些担忧了。 手中攥着本子和笔,表情有些犹豫。 半晌才说道:“陈哥,你说接下来的学习会不会很困难啊,班长多次提到什么工程师,什么pl火箭炮,让咱们跟着学习。” “你读过大学还好,我这电焊技校毕业的差生,毕业后除了知道电焊需要插电外,其他一律不懂的智商,能学会嘛?” “你学电焊的?” 陈铭微微一怔,似乎是感觉自己跑题了,转而笑道:“别担心,没啥好怕的,你知道为啥这边的理论学习不是老兵教咱们,而是让工程师过来教吗?” “为啥?”王帅兵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里的很多老兵也不会啊,他们没有独立培养咱们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学不会慢慢学,一边学习一边实践,考个驾照还要一两个月呢,更何况学习远程火箭炮车。” “别担心,没事的。” “也是。”王帅兵释然道。 本来两人已经商量通了,王帅兵也没有那么紧张。 可等旅部安排的工程师过来之后,连长楚雄桥带着他们两个来到连队车场,看着眼前庞然大物hpl-03式火箭炮车后。 别说王帅兵被震撼到了,连陈铭看得也是惊叹不已。 这火箭炮车从照片上看,也就一辆卡车拉着几个炮筒,看着就像大号的烟花窜天猴,惊人却不唬人。 可真当站在炮车跟前时,陈铭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力美学。 不用测量,就能看出来,hpl-03式远程火箭炮车所用的底盘都是8x8,人站在车轮边,也就稍微高点罢了。 看着两名新兵惊喜交加的样子,一连长楚雄桥笑了笑,喊道:“陈铭。” “到。”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接下来几天负责教你们操作的工程师,李亚钟。” “咱们二营,目前装备的主火力就是phl-03式火箭炮车,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尽快学会如何操作。” “当然了,我不指望你们短时间内学会怎么开,怎么发射,但至少也要对炮车的结构,以及一些基础有足够了解,身为炮兵,要是连火箭炮车都毫不了解,那就说不过去了。” “至少也要保证,如果这时候战争来临,你们能够让自己帮得上忙,找准自己的定位,而不是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明白嘛?” “明白。”陈铭大声的回应。 “好,咱们二营有明确的火箭弹发射数量,每门炮每年消耗不会低于十发,过年战备会用掉三发,咱们一连,四门炮,就是十二发批准的数量,今年二班用来发射的火箭弹,可以让你们新兵试试实弹射击的感受。” “当然,这要看你们的学习进度,如果进度不达标的话,过年战备期间,你们的任务就只能值岗了。” “那就只能等明年打靶考核批准的三发,或者连队集火测试的时候,才能再次有机会接触实弹射击。” “炮兵旅不养闲人,远火营更是如此,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尽快适应,尽快掌握,尽快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岗位上。” “明白嘛?” “明白!!”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镇国神器,我们叫它火箭弹! “老李,那这两个兵我就先交给你了,我去训练场,把班里另外几个人也叫过来,多跟你学习学习。” 楚雄桥对着新来的工程师李亚钟说道。 “行,你去吧。”李亚钟点点头。 “不过伱尽快啊,我这时间也很紧,这马上要过年战备了,各连的保养、维护方面我都得去查验,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 “我明白。”楚雄桥回应一声,坐上车离开了。 将陈铭还有王帅兵,以及李亚钟留在车场。 二营的车场建造的非常大气,通行主干道的左右宽度,陈铭目测至少都有二十米,一直延伸到训练场,一辆phl-03火箭炮车停在中间。 李亚钟是战区那边安排过来常驻炮兵旅的工程师之一,毕业于凤城第二炮兵工业学院,主修专业是武器系统与工程。 对于武器发射工程、探测制导与控制技术、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都有涉猎,教新兵没问题,但如果要教深度操作,那就要再换更专业的人上了。 他目前是上尉衔,和二营这边各连长军衔等同,再加上常来解决一些问题,所以和各连长混的很熟了。 看到楚雄桥离开,李亚钟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台便携式电脑终端,抬头看了看陈铭,又看了看王帅兵,尤其是看到他们两个手里还都攥着纸笔。 李亚钟顿时笑道:“不用紧张,两位同志,我过来也只是帮助你们能够快速认识一下眼前的炮车,它块头再大,一脚油门还是会跑,找到按键也要听指挥,不难学习。” 陈铭微微点头,发现这个新来的工程师没那么难相处,他也放轻松了一些。 只见对方手中的终端正在连接检测整个炮车的状况,检测过程中,李亚钟带着两人来到炮车跟前。 他拍了拍车头说道:“嗯,你们班其他人还没来,我先给你介绍下,目前你们二营主要列装的就是phl03远程火箭炮,这款定型于2003年,在04年的时候就开始列装部队了。” “只不过咱们眼前的这一辆是升级版,也就是改进型03a,对比老式,主要改进在火控系统性能的提升,还有兼容发射末制导火箭弹等方面。” “发射火箭弹的话,搭配简易弹道修正系统,可以让圆概率误差处于10米之内,射程150公里。” “当然,这只是phl03的改进版,你们简单了解下它的性能就行,后续操作的时候,这些你们都会懂,现在听不太明白也没关系。” “目前咱们国内最新型的火箭弹射程已经可以达到300公里,误差在1米之内。” “这个是老式,以后你们还会列装新式。” 300公里?? 工程师介绍完,王帅兵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那岂不是说在咱们国内,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省份,基本南北方大多省份,随便去任何一个省,将车开到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一炮打到省会?” 也不怪王帅兵震惊,前几天接触最牛的武器才是95-1式自动步枪,这猛的过渡到火箭炮,确实跨度有些大。 就连陈铭听得都有些心潮澎湃。 这玩意若是放在古代,妥妥的能够制霸世界啊,哪还有什么易守难攻的城池,一炮过去就直接灭了。 “那那导弹和火箭弹谁厉害?”王帅兵下意识的问道。 李亚钟笑了一下,没吭声。 陈铭眨了眨眼睛,接话说道:“不用比谁厉害,在国外叫导弹,在国内就叫火箭弹,因为国际上有条约制衡,不允许出售导弹。” “但咱们这个就叫火箭弹,所以不接受,也不在条约制衡的范围内,只要给钱,就有火箭弹能卖给你。” “当然了,也不是没区别,导弹短程,中程,远程都是一枚一枚的发射,火箭弹是一堆一堆的发射,还是有点区别的。” 陈铭伸手指了指,phl-03上面的十二根炮管说道。 陈铭的回应,让站在旁边,一直不插话的李亚钟,此刻忍不住道:“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导弹精准度更高,价格也更贵,火箭炮就便宜点,精度差点,当然了,如果国外的客户愿意加钱的话,精度也能提高。” “神鹰400火箭炮垂直发射,基本和导弹没什么区别了。” “出口到国外的火箭炮,也不是不受制约,超三百公里就不允许了,所以出口时都会标注射程只有290公里。” 说到这里,李亚钟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没看过网上的调侃吗?我们出口给狗大户的火箭炮说明书上已经标注的很详细了。” “火箭炮射程只有290公里,但是千万不能拆掉配重块,一旦拆掉,减轻火箭炮的负重,射程就会大幅度增加,更不能在卡槽里面装北斗定位。” “装上了那就是又超远距离,又精准制导的大炮,更不能在拆掉配重块的余留空间中加注燃料,否则就会出现射程290公里,误差1700公里的情况。” “当然,这只是网上的调侃,你们可以把交易的意思理解成这样,也不算错。” “哎,比扣字眼,比玩文字,咱们这边终究是他们的祖宗啊。”陈铭满含笑意的摇头道。 “那那你们说了半天,导弹和火箭炮,不还是没有区别嘛?”王帅兵听的有些迷糊。 “有啊,咱们叫它火箭炮啊。”陈铭和李亚钟两人同时回应,转而相互看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李亚钟从炮兵工程学院毕业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年龄不比陈铭他们大多少,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话,自然不会太较真。 更不会像年纪大一些的军事专家非要掰扯分清楚。 更何况,国内对于这两者的定位,本身就有很赖皮的意思,真去掰扯,也很难掰扯清楚。 笑了一会。 李亚钟对于陈铭的感官也改变了不少,工程师教学,很多时候最怕碰到那种一声不吭的士兵。 教的时候看着听的很认真,教完了什么也不会,来来回回教了都不知道多少次,还是不懂,就很愁人。 就像学校里头的一些学渣,上课时非常积极听讲,笔记也做得密密麻麻,但成绩却总是上不去。 陈铭这种看起来就比较聪明的多了,李亚钟自己教得也更加提劲。 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个问题咱们没必要讨论,那是国家考虑的事情。” “phl-03火箭炮,你们别看版本老旧,它们曾经被称为镇国神器,不是没有道理的,并且现在,都依然强悍。” “先给你们看下配套的火箭弹,以及你们练习装弹时候需注意的细节。” 李亚钟说着,将手中的电脑终端检测数据软件全部关掉,手指在屏幕上面随意划拉了几下,屏幕画面中,就出现了两枚狭长的炮弹。 炮弹表面泛着金属的冷光,看起来相当迫人。 “由于时间关系,再加上今天你们刚接触,我就不带你们去弹药库了。” “屏幕中的这一枚火箭弹,就是phl-03火箭弹配套的300毫米火箭弹,长度是7.3米,直径0.3米,起飞质量840千克,战斗部分质量235千克,最大射程150公里。” “当然了,你们要是觉得这就是phl-03式最远射击距离的话,那就太小看它了。” “03a有众多新技术都放在射程上,命中精度还有杀伤威力,能达到世界级先进水平,口径多样,射程可以无缝衔接,弹药种类也很多。” “这种非外贸类型的火箭弹功能,远超你们的想象,以后讲到火控方面,我再具体介绍,来,你们先看一段装填火箭弹的过程。” “等下我再给你们讲下细节。” “火箭炮装弹可以采用人工装弹的方式,也可以用自动。” “技术熟练的老兵,装弹的速度要比自动快的多,你们看就看人工这个操控方法吧。” “一般不管在训练场上,还是在战场上,装弹都会让人工来,第一是因为速度快,第二也是因为很多时候,环境不允许,人工是最靠谱的方式。” 听完李亚钟的介绍,陈铭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只要人工速度更快,那就必然会采用人工,这操控炮车打仗,装填弹药,可不是工厂打螺丝,还讲究节省成本。 战场上炮火一旦打响,最靠谱的自然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屏幕视频画面中。 两名炮手做好了准备,其中一名炮手只是站在远处凭借经验指挥导轨的位置,这个动作叫做瞄弹。 看到对准炮口,另一名炮手就可以快速摇动传动装置,将火箭弹推进炮膛之内。 整个过程需要四五个人在旁边各司其职,但两个经验丰富的炮手,占据主导位置。 王帅兵看完所有动作示范之后,疑惑道:“这看着也不难啊,不就是推动导轨,看准炮口推进去就行了?” “这个我看一遍,应该就能操作了。” “是不难。”陈铭接话道:“但是难就难在,经验不足的话,咱们上手速度提不上去,根本没用。” “你没看刚才的炮手说嘛,自动装弹,只是瞄弹都要十四五秒,老兵手动,只需要三四秒就能定准位置。” “这节省出来的时间,都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发射系统教学,你又懂了? 李亚钟听到两人讨论装弹,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别看视频中的演示显得很简单,这是几个老兵配合的效果,几乎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如果是一开始学习操作的话,十二发火箭弹装上去,别说二十分钟,半天的时间都不一定够用。” “远火武器系统先进,信息化、智能化程度高,就算学的再快,也要好几天才能上手。” “你们看着他们动手那么快,但那只是表面,其中包含了对接装填、收放线、弹道解算等等知识,都是需要经验的。” 陈铭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工程师的说法。 视频中只展示了人工装填火箭弹的基本操作,但明显那么大的火箭弹,两人肯定抬不动,需要好几个人共同协作。 “好了,咱们接下来学习下发射系统,我给.” 李亚钟正四处找地方,准备接下来的教学时,二班的人终于到了。 老兵就是老兵,连学习都相当有经验,秦超走在最前面,也不知道从哪扛过来一个大白板,王保丁跟在后面拿着白板的支架。 班里其他老兵,人手拿着一个马扎、笔还有笔记本从远处跑过来。 班副冯晓东看着陈铭还有王帅兵两个人陪同工程师,干巴巴的站着,笑道:“就知道你们两个第一次学习,准备不充分。” “给,把马扎拿着,学习火箭炮车的前期阶段,理论知识居多,还是坐着听讲舒服点” “今天第一天学习,能懂点就行,不过要记好笔记。” 将马扎递过去后,冯晓东对着工程师敬礼道:“李上尉,伱好,我们也跟着过来一起学学,这两个兵,都是我们班的。” “嗯,我说呢,怎么你们楚连长今天这么着急把我拉过来。” “好了,正好我刚才让他们看了装弹的过程,接下来该讲发射系统,过几天战备有实弹配装,你们也巩固巩固吧。” “好嘞。” 几名老兵答应一声,秦超配合着王保丁把白板支到远处,班长领着其他人把马扎都摆好。 还特意给李亚钟带了一个高腿板凳。 陈铭站在一旁看着二班的人忙成一团,心里微微有些触动,说实话,刚下连来到二班,他对于这里的归属感并不强。 甚至心底里还一直把自己当做新兵连一班的人,来这,也仅仅是因为调动,不得不来。 服从命令罢了。 可现在,看到全班的老兵因为他和王帅兵学习的事情,忙前忙后,又是帮工程师带板凳,又是拿水,各种忙。 连老刺头秦超都摒弃前嫌,在那支白板,忙得不得了,刚跑过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 陈铭突然在这一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感觉自己早已是二班的一份子,尽管这些都是小事。 可往往最触动人的就是小事。 早上因为军报的事情,班长乐了半天,吃完饭迫不及待跑到连队指挥室,又是拿胶水,又是拿剪刀,将他的光荣事迹贴到荣誉栏中。 逢人就说:这是我们班陈铭。 尽管那些老兵都已经知道,并且听的都不耐烦了,班长仍然大声的夸赞。 早上陈铭看到那一幕,还没什么感觉,刚才看到二班所有人冲过来的那一幕,他是真的有点被触动了。 “愣着干什么啊?过来坐,好好听课,做好笔记,工程师的课可不多见,我们教不好,你别跑神。” “刚才连长过去通知我们,我们就赶紧把枪,头盔,防弹衣入库了,又跑到物料仓把这白板背过来。” 班副冯晓东拉了陈铭一下,这才让他缓过神。 “好。” 陈铭笑着点头,连同王帅兵一起坐下来。 课程继续。 李亚钟将手中的电脑放在板凳上,拿着记号笔说道:“刚才让你们看了装弹,咱们先从作战应用讲起。” “就拿你们远火二营举例子,二营目前形成的基本作战单元是一辆指挥车,四辆发射车,四辆运弹车,还有配套的液压起重机,无人机,侦查类型的直升机,无人机和侦察机这两个目前建制不完整,先不说了。” “你们只需要知道,03式火箭炮作战时,采用的是无欲置阵地和有欲置阵地这两种作战模式即可。” “咱们国家目前绝大多数种类的火炮,也都是采用这两种作战模式,具体的种类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太多太多,非常杂乱。” “我给你们讲一组数据你们应该就懂了,咱们国家只是装备的各种型号的火箭炮和火炮,总数量能够达到一万七千多门,因为我们的起源很早,明朝的时候就有古人发明了竹筒火箭炮。” “一五年亮相在阅兵式上的霹雳型号,多款远程火箭炮,远箱火,等等种类加起来有五十多种,几乎采用的都是刚才我讲的那两种作战模式。” “那什么叫做无欲置阵地作战模式呢?简单点说就是各发射车接收到指挥车、或上级提供的目标坐标,和高空气象数据后,自主定位定向,测量低空气象数据,测量发动机药温,进行发射诸元计算,瞄准,发射,这是其一。” “在有欲置阵地的作战模式下,各发射车接收到指挥车或者上级命令后,要进入预定发射阵地,到达发射位置后,按标志进行方向瞄准,指挥车计算射击要素,传送给各发射车,发射车收到后进行人工瞄准,火箭参数装订及点火,发射。” “第二种说的方式,是咱们目前最常用的,因为建制不齐全,咱们没有单独侦查几百公里外目标的能力。” “这些目标需要前方部队提供,我们来定位发射,当然这样也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这些了解一下就行。” “刚才给你们看装弹的时候,应该都有注意到,03式火箭弹每根定向发射管头部都有一个显著的方盒子。” “这个盒子的作用,就是发射火箭弹之前,用来自动给各自定向管中的火箭弹,装订程序,同样也具备初始阶段简易控制自动修正系统。” “这个修正系统的好处就是,可以让炮弹获得比传统火箭炮,更加密集的弹着点,密集程度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提升一倍,射击精度提升两倍,只需要很少数量的火箭弹就可以发挥出较高的杀伤概率。” “不过也有短板,因为这种火箭弹只修正初始飞行主动阶段的速度,不能进行其他控制,所以我们又称之为“简易制导火箭弹”。 “没有改良过的03式,发射杀伤爆破弹,杀伤破甲双用途子母弹,反坦克子母弹,末敏弹和云爆弹,基本型火箭弹,不经过改良的类型,最大射程是七十公里,最小射程是二十公里,一次齐射是三十秒。” “咱们装备的03a,属于改进版,远程打击能力进一步增强,每辆车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四枚火箭弹、咱们一个作战系统连续发射九十六到一百四十四枚没有问题,覆盖面积也能达到两平方千米。” “03式火箭炮设计有十二根定向发射管,这个你们现在就可以看到实物,咱们根据实物讲解。” 李亚钟说着,带上一班的人,离开白板,来到火箭炮车跟旁。 指着上面的炮管说道:“这你们都能看到吧,炮管分为上、中、下三层,分左右配置,左右各并排配置两个发射管。” “调整火箭炮射角的液压杆等设备,都安置在集束发射管下方,进行射击时,炮车位于第三轴和第四轴之间的两个液压千斤顶,一定让它下落到地面。” “这个一定要记住,无论情况多么危急,射击时的位置调整,液压千斤顶落地都不能疏忽,因为炮车是否能够稳定,全靠这个。” “如果疏忽,不仅目标打不中,还很有可能出现伤亡,数据你们都记一下。” 听到工程师让记笔记,陈铭赶忙拿起本子。 “火箭炮能够在炮车中轴两侧正负30度的弧形区域内射击,就像老兵常说的方向射界正负30度,只要记住这些,炮车进入阵地的时候,就不用严格按照设计测地指向线来停车了。” “刚才讲的是有关于发射系统方面的要点,一定要记清楚,这个任何人都不能疏忽,一旦忘记调角度,贸然发射的话,伤不伤到敌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肯定来不及承受炮车有可能的侧翻或者是震动。” “还有一点,炮车可以在公路,土路,或者是在比较松软一些的沙地上实施机动,在中雨,中雪或能见度大于50米的雾天进行发射。” “在有部分照明条件下进行夜间发射,从行进状态转入战斗状态,只需要三分钟,发射车占据发射位置,得到目标指示后,地形定位,火箭弹轨迹定位,发射仰角确认自动完成,就可以选择单发或者齐射火箭弹。” “单发最少间隔三秒,齐射时间还是38秒,而你们战斗班组,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之后,紧急撤出发射阵地的时间是一分钟,这些也要记好,千万不要疏忽了。” “这些是要点,杀敌先保命,要记清楚了。” 陈铭点点头,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将刚才的要点一一记下来。 不止记在本子上,更要记在心里。 就像工程师说的那样,如此庞大的发射工程,疏忽掉其中一个细节,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是难以估量的。 刚才过来的时候,陈铭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虽激动,但没有想要尝试的想法。 毕竟一个轮子都一米五高了,谁没事也不会头铁的想要试试。 但现在不同了,通过刚才的了解,他已经基本知道了phl-03火箭炮的发射注意事项,发射距离,欲置阵地模式。 这就相当于考驾照,学会了怎么发动车辆,怎么踩离合起步挂挡,怎么转动方向盘,懂了这些后,总想开开试试。 陈铭现在就有这种冲动,只不过被他压了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初步了解这种大号战车后,自己信心膨胀,带来的错觉。 动辄几十吨重的大家伙,可不是一个人能够操控的。 陈铭捋了下思路,又看看笔记,抬头说道:“报告。” 嗯? 听到陈铭开口,正沉浸在学习中的老兵全都扭头看向他。 王帅兵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陈铭,他的记录本上就写了“发射”,“底座”,“紧急撤离只有一分钟”等等几个字。 显然,他还听的很懵,不明白陈铭要干嘛。 李亚钟也抬头看向陈铭,微微一怔,才笑道:“怎么了?学习期间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不用打报告。” “是。”陈铭起身,想了想说道:“我想问下,刚才您说战斗班组紧急撤出发射阵地的时间为一分钟,然后齐射时间38秒。” “也就是说第一轮从准备射击,到人员撤离,再到射击完成,不到两分钟就可以完成。” “那射击完成后多久可以人员再次装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战场上为保证足够的火力打击,要在二十分钟内装弹完毕,尤其是战争烈度足够高的时候,更要快速进行下一轮。” “那发射后附近产生的高温,或者是运输方面出状况,能来的及嘛?还是说炮兵一轮齐射后,就必须尽快转移阵地,避免位置暴露。” 陈铭的问题问出后,连二班的一群老兵都懵了。 因为他们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二营组建时间短,连打靶机会都没超过两次。 好不容易大练兵批准了一百多枚演习火箭弹,结果没用上趴窝了,谁也没想过二次装弹的间隔问题啊。 一轮齐射后还弄不死对方,这个没谁考虑过,太吓人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陈铭听懂了? 秦超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陈铭。 以他现在的认知,肯定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一部分,但要说二次装弹的问题,是转移,还是其他,他也心里没底。 包括班长席明辉,班副冯晓东,都是一阵默然,工程师过来教学,基本都是人家教什么,他们学习什么。 学完回去再琢磨,一点一点的琢磨,慢慢搞懂,下次有学习机会再过来听讲,上次没搞懂的问题,争取这次能懂。 像陈铭这么主动思考去问的,还真是少见。 问题不深奥,不难懂。 关键是这意味着,他只听半天不到,就听懂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旅部对陈铭的安排,适应不了就调走? “这个问题.”李亚钟看着一脸认真的陈铭,笑了笑。 “关于二次装弹重新投入战场,周围环境对于战士的影响,是否会因此暴露转移位置,我一一解答吧。” “火箭炮作为重武器,属于战场上的大杀器,通常情况,火箭炮都用在战场我方有相当优势的情况下,才会出动。” “尤其是远程火箭炮,几乎开炮就是定胜负了,一般情况下,一轮齐射是不需要那么着急装弹。” “占据绝对优势,发射一轮攻击后,也不用急于转移,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二次填装,不过在这之前,大家要搞清楚,普通火箭炮和制导火箭炮的区别。” “嗯,这么说吧,一轮齐射后,人工装填的话,一个班的人顶上去都不够用,不说二营的建制,就算东部战区配置最全的远程火箭炮连,也没有必须要求再次填弹多少时间内完成。” “当然,没要求,那是基于我们火炮的数量,在开动火箭炮的命令下达后,已经足够压制,这不代表咱们不具备这个技术。” 李亚钟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傲色,继续道:“二次装填其他国家都会选择自动化,我们依然会采用人力,因为吊装时间会很长,比人工强不到哪去。” 说着,李亚钟打开了phl-03火箭炮车的车门,将众人带到驾驶舱,指着舱后部说道:“这里是无线电通讯设备和火控系统指挥,而那里是火箭炮的发射控制系统,除了车长,副驾驶之外,能再坐两名炮兵战士。” “如果真遇到非常紧急的情况,一轮齐射解决不了敌人,那这个位置会是满员状态。” “这个我之前讲过,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李亚钟看向二班的老兵,班长席明辉点点头道:“没错,无论是炮车,还是装填车,无论是驾驶舱,还是火控系统指挥舱,都装有整体式三防滤毒通风设备,配合全车各主要部分的遥控功能,车组成员不用佩戴防毒面具,不用穿防护服就能操纵车辆行军。” “对。”李亚钟笑道:“不只是操作车辆行军,还可以操控、指挥远处的吊车过来填装弹药。” “所以再回到刚才那个问题,hpl-03式采用的是v-3d12柴油发动机,功率超过500马力,单位功率能达到20马力/吨以上,在同级别越野底盘中都属于佼佼者。” “一轮齐射后,无论是需要转移,还是需要原地装弹,我们的功能都是具备的。” “就是完全自动化,都没问题。” “你明白了嘛?” “明白了。”陈铭微微点头。 “嗯,其实刚才这位同志问的可能是你们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咱们03式火箭炮车如果装载钻地弹头,发射到目标位置能够击穿2000毫米的水泥穹顶。” “这个杀伤力,穿透的厚度,完全可以摧毁敌军的加固机堡,还有地下弹药库,并且能够在远距离进行定点清除斩首打击。” “更何况一台火箭炮发射车,能够同时携带多枚不同弹头和重型火箭弹执行多种作战任务。” “不打无准备之仗,要打的话,基本上,咱们的配置,足以撑起一场区域战争的规模。” “好了,大家休息一会,等下我教伱们怎么操控内部的电子设备,这些学完,你们下面就能练习装弹。” “或者根据能力,分配车长,炮手,装弹手,测量员,等工作。” 李亚钟说完,从炮车出来,放下手中的记号笔,跑到一边拿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又开始检测了。 反正新年战备之前,工程师都要到各营检查这些大型装备,甚至由于大练兵结束和过年战备太近,很多大型战舰干脆就没关机,一直处于战备状态。 毕竟炮兵旅战备期间,很多火炮还挂弹进舱,只要一声令下,五分钟之内,炮弹就能飞出军区,沿海那些单位,战舰开机备战也很正常。 李亚钟这是趁着休息的空挡,在抽空检查呢。 几个老兵坐在一块商量刚才记得笔记,看到陈铭低头沉思,他们也没打扰。 而此时的陈铭的确在思考问题。 刚才他问的问题,其实李亚钟避开了最关键的回应,他也知道什么原因。 打仗真打到那种程度,几乎就是死战到底的局面了。 全力齐射都搞不定对方,那后续许多部署,都只能凭借军官的临场指挥,以及形势判断。 工程师属于文职,显然没法更好的给出策略,只是很死板的介绍一下,各方面的功能罢了。 他这边正温习自己记录的笔记,余光无意间看到王帅兵背着双手,绕着火箭炮车不停的转悠,还时不时的摸摸轮胎,趴在油箱上听动静。 那模样看起来像个街溜子似的,陈铭看得直乐,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二班老兵在一旁研究各种型号的火箭弹装填工程,他也在看液压转向机,琢磨先前工程师讲的弧形区域射击角度,怎么增强火箭炮发射灵活性。 这货怎么唯独对炮车轮胎,油箱看得那么起劲,对上方的炮管那是看都不看。 “你在干什么呢?”最终,陈铭还是没忍住好奇,走了过去。 反正研究这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连里不安排,他也没有实践的机会。 “陈哥。”王帅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那姿态搞的跟做贼一样说道:“陈哥,我刚才才发现,这种炮车有两个大油箱。” “好家伙,每个油箱都比我的腰粗两倍不止,我在想这么一大箱油加满要多少钱。”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陈铭摇了摇头,他的脑回路跟不上对方。 太跳脱了。 陈铭没给出答案,后面跟过来的秦超却随口说道:“每个油箱325升,两个就是650升,至于加满油多少钱你可以算下。” 王帅兵对秦超印象一直不好,因为刚来欺负他的缘故,一直看对方不顺眼,抬头瞄了一下后,又继续研究油箱。 就在陈铭都感觉没有意思,秦超也打算离开,都不搭理这货的时候,王帅兵突然摇了摇头说道:“那这么大号油箱,加满一次油肯定不便宜,炮车可不能停路边。” “万一碰上油耗子,估计几分钟的功夫就能把里面的油给偷光。” 油耗子?? 偷光??? 陈铭转身疑惑的看了一眼火箭炮车,寻思着油耗子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这玩意下手吧? 别的不说,就看车身这颜色,偷这车?那真是厕所点灯——找屎啊。 秦超也是一阵目瞪口呆,忍不住正准备开口问问他咋想的时候。 王帅兵突然又拍了拍一米五高的轮胎,感慨道:“这么大块头,补一次胎估计三十块钱下不来。” “难怪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轮胎这么大,油耗肯定高,可不就费钱了。” 秦超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看那架势,估计都没想争辩的意思。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是这么计算的? 陈铭也有些默然,他是真跟不上王帅兵的思路,这货不是智商不行,若真不行也不会过来参军。 他是说什么话都随心所欲,心里想什么就嘀咕什么,根本不考虑这话该不该说出口,因为这个,以前在新兵连没少挨拍。 陈铭摇了摇头,也不跟他聊天了,继续拿着笔记本琢磨记录的东西。 另一边。 二班班副冯晓东看着陈铭认真看笔记的模样,对着班长席明辉笑道:“我看陈铭学习挺认真的啊。” “就是咱们班驾驶员,车长,副车长,炮手都已经有人了,人也足够,给陈铭安排什么位置?” “安排好位置,咱们下午也好有重点可以教他。” “给他安排?”席明辉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咱们操心,我听连长说,营长把他从旅部要过来,上面是有条件的。” “如果短时间之内,陈铭无法适应这里,或者说我们没有培养新兵的能力,旅里还是会把他调走。” “陈铭是敲门砖,上面的人想看看他在这能不能呆住,如果他都呆不了,那后续咱们这还是会继续要老兵,把新兵全部调出远火营。” “这样啊”冯晓东笑了笑继续道:“那也没事,我看他能在这呆下去,凭他的能力,还有勤奋劲,适应也只是时间问题,调走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好说,反正连长的意思是加快对新兵的训练,下午给他们两个授枪,实弹打靶,包括火箭筒教学也要同步展开。” “顶多再有三四天,就会提前进入新年战备,什么都不会可不行啊。” “到时候战备谁知道会被拉到哪里,两个新兵什么都不会的话,会有影响的。” 闻言,席明辉眯了眯眼。 他对陈铭的信心很足,也相信他的能力,但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事。 还是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那后续他们这就会加快人员的补充。 如果不行,那二营这边还是只能先从其他连队拉老兵过来进行人员填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迟来的仪式,庄重的入连 上午学习期间,工程师李亚钟又将火箭炮车的操作细节、火控系统等等方面统一进行讲解。 带他们进入驾驶舱,从车打火讲到战后保养细节,把重点关注的点,细分阐述一遍才最终结束。 陈铭笔记本上面记录满满几大页,收获颇丰,基本上对于phl-03式的操控有了基本的了解。 学习结束之后,再看这庞大的火箭炮车,虽震撼,却少了一开始的敬畏,毕竟也是熟悉了。 “哎,收工喽。” 王帅兵起身扭扭腰身,将笔记本顺手塞进口袋,弯腰准备搬马扎集合。 其他人也是收白板,收架子,每次学习,对他们来说都是很难得的机会,以前搞不懂的问题,也能够趁着这次机会多请教请教,尽量的把知识点吃透。 “怎么样?经过一上午的接触,都有收获吧?”班长席明辉笑着走过来,语气温和的问道。 “报告,额.我还行。”王帅兵快速点头,悄悄的又将笔记本朝着口袋狠狠的塞了塞。 表情有些虚。 席明辉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但佯装不知,而是将目光又转向陈铭。 当他注意到陈铭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文字,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但也不用对自己要求太严格。” “循序渐进的来,你的表现已经超过我们这帮老同志了,加油。” “是,班长。”陈铭合上笔记本,大声的回应。 说话声引来了班里其他老兵的侧目。 陈铭过来一连的时间不长,从昨天下午算起,满打满算还没一天呢,跟班里许多老兵都不熟悉。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会总觉得班里老兵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心里藏着多大事一样。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刚才学习阶段表现的有些积极,让老兵都不太适应。 随后,众人跟随席明辉一起朝着连队走去。 回到一连。 刚进门陈铭就感觉不对劲了,静,太静了,平时连队门口站哨的哨兵都不见人影。 不远处的食堂,更静,平时就算没开饭,也能偶尔看到食堂后方忙碌的身影。 可今天一个人都没看到。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正寻思着是不是战备来了的时候,班长席明辉从后方喊道:“陈铭,王帅兵。” “到。”两人齐齐回应 “你们两个去俱乐部吧,有人在等着。” “那里。”席明辉满脸笑意的指了指,食堂右侧的军人俱乐部大楼。 平时这栋楼都是大门紧闭,看名字就不像是能随时去溜达的地方,今天却大门开着。 “有人等我们?”陈铭一怔。 他们两个新兵有谁会等着? “嗯,去吧。”席明辉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带着其他二班的老兵朝着物料仓的方向走去。 班副冯晓东还时不时的回头,对着他们使眼色,这可把两人搞的更迷糊了。 王帅兵挠了挠头,表情阴晴不定,语气略虚的说道:“陈哥,不会是上午学习完,中午就要测试吧?” “我学的其实不太牢靠。” “还要更多的时间消化消化才行,伱呢?” “别瞎说,测试谁跑屋里测试火箭炮啊。”陈铭白了他一眼。 不过联想到门岗,还有食堂里所有人都不在。 这会他琢磨了一下,已经大概知道全连的人都在干嘛了。 “走吧,班长说让咱们进去,就进去看看。” 陈铭率先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俱乐部大楼走去。 原先距离的远还没什么感觉,等走的近了,陈铭明显感觉到楼内一股肃杀的气氛,这种气氛他只在授枪,还有授衔仪式上感受到过。 当走进俱乐部大楼,推开里侧的门,来到一楼大堂时,两人顿时呆住了。 绕是陈铭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一跳。 只见大厅内,一连几十号战士,整齐的列队,每一名战士还都佩戴着凯夫拉头盔,防弹防震背心,拾音降噪耳机,手持qbz191式突击步枪,此时正转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个。 笑容很和善。 陈铭略微僵硬的转动目光,大厅前方的桌子上,铺着一层油布,两把qbz191,两把92式军用手枪,两个凯夫拉头盔,两个拾音降噪耳机,还有两幅防弹衣,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那是为我们准备的,陈铭瞬间明悟。 在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挂着红条幅,上面书写着:“传承红色基因,担当强军重任。” 整个大厅被布置的很庄严,也很隆重,很显然,这就是连里给他和王帅兵准备的入连仪式。 刚才陈铭就隐隐的猜到了,但是没想到场面会弄的这么大,这么庄重。 毕竟,就俩人啊。 连长楚雄桥站在台上笑着招了招手,陈铭急忙开始整理军装,尽量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加得体一些。 王帅兵更是被里面的场景给惊得呆住了。 这个时候,二班的班长席明辉,带着二班全部老兵也过来了。 他们同样换上了单兵全套装备,从远处过来,班副冯晓东更是一把将两人推进大厅。 随着两人的进入。 原本列队的几十名战士热烈的鼓掌,连二班新过来的人也加入到队列中,鼓掌。 掌声雷动,陈铭对着大厅中的每一位战士敬礼,身形微微移动,不动的是他那坚毅的眼神。 连长楚雄桥看到两名新兵过来,表情和善的抬手压了压:“同志们,静一静。” “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是咱们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最值得铭记的日子。” “为什么呢?” “我相信在场的同志们都很清楚,你们有些是从远火一营过来的骨干,有些是从箱式火箭炮营过来的老同志,从155榴弹炮营过来的同志。” “我们大家聚在一起,组建远火二营一连,当中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 “刚组建的时候,咱们为了等一个技术员过来给我们教学,从早上站到下午,战车一遍一遍的擦,人是一遍一遍的往车场跑。”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懂,我们都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将远火二营一连给建起来。” “这半年多来,同志们刻苦学习,苦心钻研技术,终于,我们一连有规模了,像点样子了,也初步具备了战斗力。” “今天,就是咱们一连欢迎新同志的入连仪式,有新同志过来,那就说明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咱们多日以来的奋斗,没有付之东流。” “上面的领导,对我们的表现是持肯定态度的,我们远火二营一定能够成为全旅战斗力最强的营。” “同志们,你们有信心嘛?” “有!有!!有!!!” 一声高过的一声的大喊,仿佛要掀翻穹顶一般,震耳欲聋。 “好,来,让咱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志上台讲话。” 连长楚雄桥让开大厅前方的位置,他很清楚营长要新兵过来的目的,营长对各连的情况也很了解。 包括旅部都清楚。 一连的战士更清楚,别看远火营一直以来不要新兵,只要老兵,这规定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标准很高似的。 其实不然。 只要老兵,那是他们这里没有能力,去培养新兵,而上面的单位也不会把新兵安排过来。 这些,远火二营从上到下,都很清楚,没有能力培养,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上面不会管你们是不是刚组建,不管你们有多大的难题,总之,建了,就有编制,就有番号,有这些,就要拿出对应的战斗力。 大练兵失利,那虽说有着很多因素在,但败了就是败了,军人,没有理由。 战争,更不会去给你讲理。 这时候正是士气低落的时候,新兵入连仪式,无疑是能够带给全连信心。 所以,这个仪式虽然迟了一些,但却很隆重。 陈铭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台上,对着下方的战士再次敬礼。 声音慷锵有力的说道:“大家好,连长同志,老兵班长好,我叫陈铭,耳东陈,铭记的铭。” “我很高兴,也很庆幸能够来到咱们远火二营一连的大家庭,既然来到这里,我就要用我的热血和热汗来践行我的铮铮誓言。” “作为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的战士,我会时刻谨记我的使命,也会时刻提醒自己肩负的责任,当危险时刻来临时,我必将奋不顾身。” “有危险!敢上!” “有重担!敢挑!” “有第一,敢争!” “有红旗,敢扛!” “请所有老兵班长,领导为我作证,谢谢大家。” 陈铭说完再次敬礼。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又一次响起,连长楚雄桥站在一旁也是不住的点头。 本来入连仪式他没提前通知,也没让两个新兵提前准备上台词,刚才他还有些担心陈铭会不会怯场,现在看来,表现的比他想象的要好。 陈铭讲完,来到一旁,轮到王帅兵上台了。 他也学着刚才陈铭的动作,立正敬礼。 看着台下一众老兵抬头看向他,顿时有些发虚。 “大大大大家家家好好好.我我我.叫王王.王帅兵。”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既然二连没历史,那咱们就创造历史! “不,不是,尊.尊尊敬的领导亲.亲爱的战友,我.我叫王.王帅兵。” “三横一,一竖的王,帅气逼人的气,呸,帅气逼人的帅,当兵,当兵的当的兵。” 王帅兵看着台下那么多老兵看着,说话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但意外的是,没有人笑。 陈铭站在旁边没笑,反正没声音传出来,连长楚雄桥没笑,台下一连的全体老兵也没笑。 这就是最大的鼓励。 其实这个年龄段,很多人都会怯场,并非所有人都像陈铭那样,上台搞的跟指导员似的,舌灿莲花,毕竟是少数。 老兵看到王帅兵自我介绍,很多人更像是看到了刚入连的自己,想起第一次班会,第一次新闻点评,第一次餐前歌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鼓舞的气氛,王帅兵终于慢慢不再紧张了。 “我,我来自彭城,来自新兵二大队,谢谢,谢谢大家了,我也会和陈铭同志一样,努力,奋斗,谢谢。” 王帅兵敬礼时。 台下的掌声依旧,陈铭也投来鼓励的眼神。 随后,两名新兵重新回到了台下。 “看来咱们新同志还有些紧张。”连长楚雄桥笑了笑,来到台上。 目光从台下所有老兵的脸上扫过,震声说道:“同志们,生活要有仪式感,荣誉也要有成就感。” “目前我们一连没有光荣历史,刚刚组建不过半年之数,但是没关系,荣誉是我们争取来的,是我们在站所有同志夺来的。” “我们一连没有代号,不像有些英雄连队,像什么硬骨头六连,克敌制胜猛虎连,神枪手四连,钢铁红四连等等。” “这些代号我们都没有,但是大家要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从咱们远火二营一连组建那一刻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荣誉的创造者。” “你们为连队所做的每一分努力,流的每一滴汗水,都将会一一刻在荣誉牌上。” “走进一连门,就是一连兵。” “历史固然需要珍惜,但荣誉更需要传承,我们没有,那我们就去创造,所有人都要争取在连队荣誉史,添上属于自己的光荣色彩。” “让我们一连能打仗,打胜仗的战旗永远高高飘扬,同志们,有信心嘛?” “有!有!!有!!!” “好,我宣读,入连仪式正式开始,刘向东。” “到。” “林海龙。” “到。” “开始签名。” “是。” 刘向东是一连一排的排长,林海龙是二排的排长,随着连长的指令下达,从队伍中走出,两人手中执起一块红色的牌子。 陈铭位置站的比较靠前,能够清晰的看到牌子最上方写着“向连史负责集体签名。” 当牌子拿到最前端时,连长楚雄桥率先行动,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笔,刷刷刷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两位排长,台下的老兵,一个一个的上台,默默的排队 牌子很大,人名很小,几十号人的名字,根本占据不了多大的地方,但每一个人写的都很认真。 最后,轮到陈铭。 来到牌子前,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名都聚在牌子最上面的区域,能节省地方就尽量节省,他知道,这是老兵给以后的新兵留位置。 都希望一连可以发展的很好,可以有更多优秀的人过来共同建设。 这是一连老兵的家,也是以后陈铭的“家”。 “进了一连的门,就是一连的兵。”陈铭默默的想着刚才连长的话,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尽管这只是一种仪式,写下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也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名字写上去,那就要具备忠诚、勇敢、善战、奉献、担当。 这也是承诺,军人的承诺。 荣誉需要承载,故事需要流传,军人的精神需要代代传承。 入连仪式结束。 楚雄桥大踏步来到前方红木桌旁,拿起一把qbz191式突击步枪,大声喊道:“陈铭。” “到。” “我现授予你191突击步枪一支,枪号:053812,希望你爱护手中的武器。” “接过这把钢枪,就意味着肩负起国家赋予伱的神圣使命,我希望你能够不畏艰险,奋勇争先,能做到吗?” “能。” 陈铭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好,带上你的行装,入列。” “是。” 陈铭说完,二班队列中,班副冯晓东快速跑过来,帮他装上手枪,穿上防弹防震衣,戴上凯夫拉头盔,耳机 从这一刻开始,陈铭才真正属于一名战士,一名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二班的战士。 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但是钢枪在握,让陈铭隐隐有些激动,这身装备穿上,可真的要比新兵连时帅气的多了。 就连王帅兵天天穿着作训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配上炮兵的装备后,看着都庄严了不少。 连长楚雄桥看着台下所有的战士,嘴角上扬,扯出一丝笑容。 “新战友们,你们的到来,为我们一连,增添了新的“血液”,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必将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百炼成钢,在军营这个大家庭里书写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接下来,全体都有。” 楚雄桥说完,转身对着大厅正前方的国旗抬起右拳。 “我宣誓。” 下方所有战士齐刷刷立正,抬起右拳。 “我宣誓,服从军部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忠于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决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誓言铿锵,豪情激荡。 仪式结束后。 各班开始陆陆续续退出一楼大厅,前往枪库交枪。 二班长席明辉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看着一身炮兵装备的两人,笑意更浓了。 “陈铭,王帅兵。” “到。” “你们两个以后就是咱们一连一排二班的兵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大家共同努力,共同建设,来,二班的兄弟们,大家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后面的老兵嬉笑着冲过来,将手掌叠在一起,相互对望一眼,席明辉大喊:1-2-3。” “加油!加油!!加油!!!”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一楼。 席明辉看到这一幕,双眼一眯,冷声道:“老秦,你是不是还有啥事没表态啊?” “啊?啊,那个。”秦超这个老刺头表情一僵,半晌才说道:“那个,陈铭,关于早上的事,我不是要搞不团结,你别误会。” “那什么,袜子我该洗还是会洗,鞋子我该刷,决不食言。” “但有一点,这不代表我服你,我是想说那什么..” “没事。”陈铭没等秦超说完,便笑了笑继续道:“早上的事我都忘了,全忘了。” “秦超,你看看人家,人家陈铭还是新兵呢,你个老同志你思想都不如新同志。”席明辉笑着做起了和事佬。 他作为班长,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让班里的人团结,尤其是眼下,更不能闹分歧。 可谁知道。 陈铭不经意的回应,秦超根本不领情,当场双眼就立了起来。 “那,等等,你怎么能忘呢?”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袜子必须洗,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不过你也别得意,下午连长安排你们实弹射击,旅里给咱们连特批一部分子弹,我听王帅兵说你新兵连射击成绩次次满环,你敢不敢再比?”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超那厚脸皮都是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下午射击练习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备,旅部的确批了很多子弹,让他们尽快进入状态。 但这些子弹都是新式武器的配套弹药,新兵根本没有接触过。 他也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 不说191突击步枪和92式手枪,连03式单兵火箭筒,下午都能接触,他一个老兵要和新兵比,确实有点耍赖了。 席明辉更是一把将他扒拉到一边:“去去去,丢不丢人啊,你好意思开这个口?” “人家陈铭才下连几天,你自己练多久了?心里没点数?” “我”秦超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继续吭声,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嘴上服了,其他地方都不服。 陈铭扯动嘴角微微一笑,本来他是想答应来着,但看到班长帮忙出头,把对方呵斥了一顿,他也不好继续开口了。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不比,他也有办法让这个老刺头闭嘴。 上午的时候陈铭还纳闷呢,怎么学习的时候,这货时不时跑自己跟前晃荡一圈。 王帅兵当时在研究油箱的时候,他就晃荡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之前他还以为秦超是想找王帅兵说话,督促对方学习,现在想想恐怕不是,应该是班长强逼着他过来找自己和解。 只不过这货拉不下脸,晃悠几圈都没开口。 搞清楚缘由,陈铭忍不住笑了,这货还真是,执着啊。 “行了,全体都有,列队,目标枪库,跑步走。” “枪入库后,中午大家都趁着午休的机会好好休息,下午射击可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尤其是陈铭,王帅兵你们两个,明白嘛?” “明白!”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铭是营长争取来的人,你不服气? 拿到新枪,陈铭只是打量下手中的突击步枪,就没再多研究,顶多心里期待着找个地方突突几下。 再抽出手枪帅气的摆个poss,深沉的来一句经典台词:“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不过想归想,他还能按耐的住。 王帅兵抱着枪,那架势看着比抱着媳妇都亲,这摸摸那扣扣,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 “陈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新发的枪和吃鸡游戏里面满配416有点像?” 王帅兵鼓捣半天,突然问道。 “没玩过,不太清楚。”陈铭摇了摇头。 看着两人抱着枪讨论,席明辉笑着问道:“怎么样?兴奋吧?” “先别急。” “下午会让你们更兴奋,旅里这次可是批了不少子弹,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注意,在新兵连打靶跟咱们这里打靶不一样。” “我们炮兵不要求伱打满环,或者说打枪的时候别费劲巴拉的瞄来瞄去。” “端枪就上,见到目标就射,只要别脱靶,多少环都是好成绩,先讲究快,再讲究准。” “为什么呀班长?”王帅兵微微愣神。 前不久刚接受新兵连的打法,现在又要换了? “我感觉应该是实战的必要性吧。”陈铭接话道:“别看咱们炮兵挺威风,其实到了战场,那就跟飘香十里的鸡腿一样,谁都惦记着。” “就咱们那炮车,打远程没问题,但是敌人不会给我们开炮的机会,至少不会那么轻易的给我们活到最后的机会。” “特种渗透小队,侦查部队,估计会想方设法的来搞破坏,远程火箭炮车再牛,也扛不住一个特种兵丢过来几枚高爆手雷啊。” “所以,我们到了战场上,想要最后发威,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那首先要保证活到最后。” “先抗住敌军的突袭才是重中之重,大规模部队可能没法靠近我们,但是渗透的小股部队绝对有办法摸过来,跟他们比精准,咱们还差的远,所以就只能比单兵火力压制,对吧班长?” 嘿!! 席明辉诧异的看向陈铭,有些意外。 这个新兵可以啊,自己刚才只是随意提了一下,就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还真不愧是营长专门跑到旅部大会上,力排众议,压下其他七个主力营,硬扛着压力要来的新兵。 这脑袋瓜子就是转的快。 “嗯,陈铭说的没错。”席明辉稍微平复下心情笑道:“总之记住一句话,打遭遇战,先开火为王,打不着都不要紧,打不着也吓他一跳。” “这起码能给咱们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能打遭遇战,那必然是敌人准备充分,瞄来瞄去没意思,打左眼和打右眼都一样,打到眉心跟打到眉尾没任何区别。” “只要打着就行,不管突击步枪,还是手枪,机枪,单兵火箭炮,一股脑打过去就行。” “懂了嘛?” “懂了。”陈铭点点头。 “懂了。”王帅兵也点头。 纸上谈兵说再多也没用,陈铭看着手中的突击步枪,暗自思索。 很多人都以为炮兵在大部队的最后方,肯定会非常安全,其实恰恰相反,安全个锤子,反而是最危险的兵种。 根据八分钟法则,一旦炮兵阵地发动攻击,立刻就会被敌军的反炮兵雷达锁定,这种雷达能够通过探测炮弹在空中飞行轨迹以及攻击方向,就能计算出炮兵阵地所在位置。 这些数据到了敌军手里。 那必然会安排自家的炮兵进行反制,并且渗透到附近的敌军也会想方设法拦截,摧毁。 也就是说,八分钟法则,只要开完炮,八分钟之内没有撤出阵地,那就等着挨炮崩吧。 甚至这个时间,因为国际强国军事实力强悍的情况下,从最初的八分钟已经缩短到五分钟了。 陈铭暗自摇了摇头,当个炮兵不容易啊。 这敌人攻击面未免也太广了点,高空,地面都有可能过来围追堵截的敌人。 从这一身强悍的单兵装备就能看出,战场上的炮兵实际情况有多糟糕。 匹夫无罪,还怀璧其罪呢。 何况是掌握着重火力的炮兵,那就是敌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下午。 午休结束的哨声还没吹响,班长席明辉悄悄掀开被子起身,来到秦超的床前,轻轻推动几下。 低声说道:“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超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其他兵都还在睡觉,不明白班长叫他做什么。 但席明辉毕竟作为二班的班长,威望还是挺高的,能压得住他秦大头。 快速起来穿好衣服,秦超走出宿舍,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宿舍楼拐角。 “班长,有啥事你说呗,搞的这么神秘干啥,我还困着呢。” “你说呢?”席明辉斜眼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是个老兵,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能给新同志做榜样就算了,你还拖后腿?” “跟你说过多少次,军人要的是团结,不要个人主义,你平时横一下也就算了,班里没人跟你计较。” “但新同志来了,你还这样?我说没说过,让你去和陈铭搞好关系,缓和矛盾,你倒好,三句两句又扯着脖子要和陈铭对呛。” “团结是从行动上来付出的,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你要是再这样,今年转一期的事,你就别想了,班里对你评价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到时间后卷着铺盖滚蛋吧。” “不是吧班长?”秦超微微一怔。 “就陈铭那样,你觉得我三句话两句话能吓着他?刚来的时候他倒是把我吓够呛,我这可不算是破坏团结。” “放狗屁。” 席明辉压抑着声音骂了一句。 “好兵是用来培养的,不是让你用来打压着爽的,是,你可能确实没办法对陈铭造成太大压力。” “但咱们班不只来了一个新兵,那个帅兵我看人就不错,跟着你,你好好教,别整天不着调。” “看不出来那个帅兵和陈铭关系很好嘛?你这么找茬,帅兵心里能舒服?他能好好跟着你学?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破坏内部团结?” “下午快反射击教学,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教,别跟我整那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团结,以后你的破事,别让我去连长面前说好话。” “你不要脸,劳资这张在部队混了十年的老脸还想留点面子等转业的时候,去找找门路,分个单位啥的呢。” “听到没有。”席明辉说的气愤,抬起一脚踹向秦超的屁股。 他也气啊。 两新兵过来直接被连长分配到二班,他还不明白咋回事嘛? 不就是看在他这个三期班长的面子上,认为他能教的更好。 结果秦超这夯货,就会背后捅娄子。 “哎呀,我记住了,不找事了,下午我头缩裤裆里,一句话不说行不行?” 秦超赶紧闪到一旁躲开。 “你少在那里跟我发牢骚。”席明辉瞪了一眼。 “你喜欢竞争,这我很赞同,也很支持。” “但是。”席明辉伸手戳了戳秦超的脑门,语气略微加重。 “但是你要看看情形,看看场合,用你那脑子想想,马上该战备了,战备对于我们炮兵来说就是打仗,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打仗期间,你知道一个老兵指挥不动新兵,新兵不服从老兵的指挥,会发生什么事情嘛?” “在战场上,这是会死人的。” “猪脑子啊你。” 席明辉狠狠的骂了一顿之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秦超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带的新兵的确不服他,平时倒也罢了,如果战备期间,备战的时候矛盾爆发,那被上面知道,最轻都是关禁闭。 想到这里,秦超浑身打个冷颤,用力的揉揉脸颊,回到了宿舍。 等陈铭睡醒,叠被子的时候,只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就没多想。 一直到从枪库领完枪,二班的人脱离一连队列去往射击靶场的路上,陈铭才发现哪里不对。 太勤快了。 没错,就是太勤快了。 刚才在宿舍,刚起床秦超就站在王帅兵跟前,叮嘱他叠被子,那家伙整的跟督导孩子做作业一样。 搞得王帅兵浑身刺挠。 现在去往靶场的路上,秦超更是拿着自己的191突击步枪,热情的讲解着新枪的射击要领,连怎么持枪,怎么射击都讲的很详细。 王帅兵有没有听懂不知道。 反正陈铭自己是听会了。 来到靶场,席明辉安排的两名老兵也从弹药库抬过来整整两箱子弹,这可不是一盒一百发的那种盒子。 而是整整两大箱。 把陈铭都给看呆了,他想到子弹会很多,可能弄个二十发,五十发就顶天了,只是没想到,会弄两箱。 看到陈铭双眼冒光,席明辉淡淡的笑了笑:“我中午就跟你们说过,下午打靶会让你们打个够。” “但是鉴于临近战备,要加快练习,所以咱们不打胸环靶,也不打头部靶,而是打移动靶,子弹就是让你们用来练习的。” “而移动靶就用人来代替。” 哈??? 用人代替??? 陈铭只是微微一惊,王帅兵震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这玩意还能用人来代替靶子? 注意到两人的震撼,席明辉知道他们误会了,干脆打开箱子,从里面扣出一个盒子,打开将子弹拿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陈铭这才注意到,班长拿出的弹头跟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染着颜色。 伸手将子弹接过来,摸了摸弹头,像是固体胶,又有点类似粉笔的手感。 陈铭疑惑的问道:“班长,这就是空包弹吧?” “嗯,差不多。”席明辉笑了笑。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拿着真子弹打人,这种是标记弹,你们也可以称为空包弹,因为弹头用的是染料制作。” “记住,这种子弹虽不是真正的子弹,但是五米之内的杀伤力和真正的子弹没什么区别,十米开外被打中才是安全的,不过会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这种射击安排也是因为担心你们到了战场上,遭遇敌人的时候,不敢开枪。” “哪怕你们知道这些子弹不会真的伤到人,很多新同志也做不到拿着枪朝人射击。”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来给你们适应了。” “明白嘛?” “明白。”陈铭大声的回应着。 本来他还以为这次是放开手脚的去打胸环靶,若是打移动靶,好像更刺激一些。 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席明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新兵连一直采用的是卧姿射击,很多人也会误认为战场上卧姿比较多。” “其实那是受到了电视剧的影响,战场上打遭遇战,凭借掩体的情况下,立姿射击用的会更多一些。” “所以咱们就采用立姿,191一共分为三个型号,191式步枪,191式短突击步枪和191式精准射手步枪,三个型号的容弹量都是三十发。” “我们用的就是191短突击步枪。” “好了,十分钟教学时间,教学结束后,开始第一轮射击。” “陈铭,你跟着冯班副学习,王帅兵,你跟着秦超学习。” “是。” 教学时间只给了十分钟,可谓是相当紧凑了。 冯晓东正准备上前给陈铭讲解的时候,陈铭却再一次摇头笑道:“班副,我已经学会了。” “嗯?你又会了?”冯晓东有些不敢相信,说拆卸组装看两遍会了,他勉强还能接受。 可要说射击姿势,射击要领,这东西跟九五式可不一样,更何况新兵压根就不会接触立姿射击。 似乎是看出班副不相信。 陈铭快速的跑到子弹盒子旁边,卸下弹夹,将一发发子弹压进去。 然后起身左手反握枪身前端鱼骨散热部分,右手放在扳机上,将枪托抵在肩窝,摆出了最佳射击动作。 眼睛还时不时的通过191短突击步枪的全息红点瞄准镜,“咔”的一声将子弹上膛。 这一手,直接惊呆了二班的老兵。 冯晓东更是一脸诧异。 这还真是,又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艳一枪,你要一打二? “刚才过来的路上,秦超讲了一路,我就顺便记下了。” 陈铭放松持枪动作笑道。 可他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呢,刚才还只是冯晓东诧异。 现在搞的正在旁边滔滔不绝,辛苦传授经验的秦大头脸庞一僵,愣在原地。 再看着从始至终都一脸懵逼的王帅兵,他瞬间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分钟的教学,都是白费口舌。 他教的人还没学会,旁边听的人,却听会了? 王帅兵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你别看我,我学不会不是我的错,是陈哥学太快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你再讲几遍?” 我讲个锤子. 秦超翻了翻白眼,将脸扭向一侧,沉默不语。 这差距也太大了.他以前刚接触191的时候也没这么快上手啊。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班长席明辉眨了眨眼,站在一侧没吭声,班副冯晓东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压下心头的惊讶,笑道:“学会就行,那什么,等下真人靶射击难度会很高。” “有哪些不熟练的地方,你多练习下。” “因为练习是相对的,伱能够射击移动靶,那移动靶也同样能够对你进行还击。” “在战场上,我们炮兵打遭遇战,只要记住一条就行,那就是不择手段的让自己活下去。” “陈铭,这个你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点点头。 这边交代完,所有人开始快速的检查枪支,装弹,测试。 真人靶射击,就是将快反射击稍微变动下目标而已。 若是放在平时,陈铭作为新兵的身份,他们刚下连,练习射击的顺序自然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适应。 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 炮兵旅新年战备,每年的安排不亚于打一场区域性战争,东部战区海陆空齐出动,要在临海区域展开大规模军事演习。 这种情况下。 本来就人数不足的远火二营,再照顾两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会拖整个二班的后腿。 所以,没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炮火,一旦打响,战场上没有一个位置是多余的,全员都要投入战斗。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很快过去。 二班全体战士将子弹带压满,子弹上膛,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靶场。 席明辉右手持枪,左手一挥,大声道:“同志们,今天下午的练习,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全力以赴。” “战场上没有新同志,训练场上也没有生手,想要让自己进步,那就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气神,想尽一切办法干掉敌人,让自己活下来。” “练习标准,重伤不下火线,淘汰为准结束,明白嘛?” “明白。”二班众人齐声回应。 “好,第一组射击,陈铭对冯晓东。” “第二组射击,王帅兵对秦超。” “分组之后,你的对手就是你的敌人,他不再是你的班副,不再是你的战友,在你眼中,那顶多是一个会移动的靶子。” “用你手中的枪,给我狠狠的干掉敌人,不择手段,二十秒准备。” “第一组陈铭和冯晓东,出列。” “是。” 陈铭抱着手中的191从队列中站出来,第一次参与这种训练,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靶场四周有很多胸环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许多或高或低的掩体和防御工事。 他站在原地没动,冯晓东撒腿朝着远处狂奔,一名老兵的爆发力,十秒的时间足够他跑到几十米开外。 陈铭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等班长下一步的指令下达。 此时,已经到达掩体后方的冯晓东突然转身,朝着后方陈铭的位置抬枪。 隔着几十米,陈铭虽没等到指令,却也用余光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 扭头就看到班副冯晓东的动作。 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水枪,也不是真人cs场地的记号枪,而是真正的191突击步枪,就这一刻,陈铭都能感觉后背汗毛轰然乍起,端着枪就地一滚。 他刚离开站立的位置。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回荡在靶场上空。 “咦?这么快?” 冯晓东有些意外,陈铭表现是不错,可毕竟是新兵,他刚才都没太重视,更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抬枪,扣动扳机,人就跑到别处了。 可这个时候再进行下一步已经晚了。 比射击,陈铭还真没怕过谁,冯晓东快,快在出其不意,陈铭只是提前察觉他的动作,躲过后,也顺手抬枪,右手扣动扳机,左手抓在前端鱼骨部位。 连瞄准的动作都没,只是稍微调整射击位置,“砰”的一声。 全场静了下来。 中枪了? 王帅兵猛的一怔。 其他老兵皆是瞪着双眼,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就连班长也是呆呆的看着,已经放下枪,往回走的冯晓东,不敢相信。 这是,一枪击杀? 突如其来的结局,太快了,快到连旁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冯晓东反应慢,是他太大意了。 谁也没想到陈铭开枪开的这么果断,他是新兵啊,隔着几十米,连瞄准的动作都几乎没有。 另一侧的冯晓东站在遮挡物旁边,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中枪了? 哪怕他们能够接受输,至少也输的体面点,有来有往的打几分钟也行啊。 结果就一枪。 看着远处正走回来的冯晓东,再看看一旁的陈铭。 作为班长,席明辉也是嘴唇蠕动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第一次分组对抗,就这么结束了? 别说是他不愿意相信,站在远处二班的老兵也不愿意承认。 第一枪陈铭确实经验不足,但人家做出了闪避的动作,还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闪开了。 并且快速做出反击。 众人看着冯晓东回来,头盔上带着淡淡的黄色粉末。 结果就更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就意味着。 第一组对抗,新兵赢了。 难受。 不止是冯晓东感觉面皮发烫,二班其他老兵也是目光躲闪。 刚才还抱着膀子,一副老前辈的做派,准备点评一下,陈铭这个“新人王”的表现。 谁知道,第一场射击对抗,竟然是老兵先退场,并且退的还是二班班副。 远处观战的几人,只有王帅兵高兴坏了,双手叉着腰,牛逼的不行,就跟刚才那一枪是他打的一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看谁都是斜着眼。 那模样,惹的旁边老兵,恨不得伸出43码的脚,狠狠的丈量一下他那38的脸,这小子,太他妈气人了。 “你乐什么乐?”秦超不爽的盯着王帅兵说道:“第一场射击对抗结束,第二场就轮到咱们两个了。” “你认为你行?” 王帅兵这时候正信心膨胀,大手一挥,还没等说话。 班长席明辉吹响了口哨。 “集合,全体集合。” 听到动静,陈铭快速动身关上保险,回到队列。 “那什么,真人靶射击现在都掌握要领了吧?” “陈铭刚才表现的,嗯,很好,很不错。” 席明辉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抽动,这今年的新人王,实力强的有点太出乎意料了。 “咳,第一场就当是熟悉熟悉,现在开始第二场,记住,只要胸口中弹,头部中弹,就代表结束。” “你们打过胸环靶,应该知道十环代表着哪个位置,真人靶,不要求你打多少环,但是只要快,你就有开第二枪的机会,训练场即战场。” “来,第二.” “报告,我申请再来一次。” 席明辉还没说完,冯晓东就脸色涨红的大喊了一声:“报告,刚才只是示范,我不知道陈铭适应的那么快。” “我申请双人对双人,两场合一,因为在战场上,我们不止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自己的战友。” “陈铭的射击精准度以及应变能力,已经符合一名老兵的标准。” “这”席明辉有些犹豫。 两场合一是没问题,但就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两个老兵打两个新兵。 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陈铭绝对可以比肩老兵,但王帅兵他还是能看的出来,水平就是新兵的正常标准,别说对枪了,瞄准都要瞄半天,根本就是陈铭在一打二。 显然,这是二班老兵自尊心在作怪了,吃相着实有点太难看。 席明辉正准备摇头拒绝。 陈铭突然从队列中,持枪踏前一步,大喊道:“报告,我也认同班副的说法,申请两场合一。” “既然训练场就是战场,那战场就是没有规则束缚的。” “我申请两场合一,我和王帅兵一组,对抗班副和秦超。” “报告,我也申请两场合一。”秦超同样踏出队列。 一场好好的练习,都被陈铭刚才那惊艳的一枪,激起了斗志。 只有王帅兵悄悄缩在队列中,一声不吭。 开玩笑。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还能不清楚? 上去就是当活靶子 平时玩归玩,闹归闹,自知之明这一点,他还是具备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术压制,双杀! 两组总共有四人,其中三人都提出要两场合一,席明辉作为班长,都不好再拒绝。 看着陈铭那平静的脸庞,再看看冯晓东一副坚定的模样,秦超在幸灾乐祸的笑着,王帅兵佝着头,手扣着枪口一言不发。 席明辉沉吟片刻,如果换作他站在老冯的位置上,何尝又能甘心呢? 老兵啊,已经转一期的二班副班长。 被下连一天的新兵,“啪”一枪干到脑门上,脾气再好,脸上也挂不住了。 看着三人都坚持,连陈铭自己都不拒绝,席明辉也不再多劝,提前接触多人射击也是好事。 “行,二十分钟时间准备,陈铭。” “到。” “王帅兵。” “到。” “你们两人一组,先进行十分钟的射击练习,目标左前方一百米胸环靶,前进式射击。” “是。” 席明辉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从队列中站出,陈铭快速打开保险,还是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端着枪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 边射击边前进。 二班其他人退后十几米,错开安全距离,看着他的动作,又是一阵心惊。 战场上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将枪举过头顶,毫无目标的盲射才是常态,但那是常规作战。 打遭遇战就惨烈的多了,谁先开枪,谁开枪速度最快,谁就能占尽先机。 陈铭这种表现,明显是符合一名老兵的标准。 甚至,还要隐隐超过一些. 王帅兵射击水平就差远了,步子跑的倒挺快,就是跑出去十几米,愣是一枪没开,一直歪着头看瞄准镜。 “陈哥,我不行啊,立姿射击我都不会,现在不仅仅要立着,还要走着,我根本瞄不准靶子。” “心里瞄准,感觉差不多到位就开枪。”陈铭低声说道:“不要犹豫,这么多子弹,现在不练习,什么时候练?” “开枪!!” 陈铭猛然低喝,王帅兵惊的手一抖,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不知道飞到哪了。 但,这也给了他足够的信心,不再执着瞄准,跟上陈铭的节奏,一步两发子弹的射击,这种感觉比在新兵连练打枪爽多了。 一直到打完枪里面的子弹,王帅兵才兴奋道:“嘿嘿,陈哥,原来这就是打仗啊,没我想象的那么难。” “想什么呢。”陈铭笑道:“赶紧重新填装子弹,这只是让咱们适应射击,要是真正的战场,咱们两个这种打法,九条命都不够丢的。” “除非战争结束,打扫战场的时候才敢这样,等会第二场训练开始,你别冒头,躲好,只管朝着远处盲射就行。” “啊,那不是瞎打嘛?” 王帅兵迟疑片刻,重新压上子弹才问道:“那你有把握干掉两个老兵嘛?” “咱们能赢嘛?” “赢?”陈铭笑道:“现在不好说,打过才知道,” “伱别小看两个老兵,他们配合战斗的次数很多,哪有那么容易赢,不过你也不用怕,藏好你的位置,只要时不时的开几枪,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冲过来。” “剩下的交给我,千万记住,别伸着头瞎瞄准,那是找死。” “好。”王帅兵沉吟片刻,才点点头,被陈铭这么一说,刚才打一梭子子弹的爽劲,瞬间灰飞烟灭。 他属于信心膨胀的快,下去更快的那一类。 十分钟的射击练习结束。 席明辉带着他们四人在靶场周围转了一圈,让陈铭熟悉下靶场都有哪些掩体,以及练习范围。 练习使用的这种标记弹,五到七米具备杀伤力,十米就穿不透一张纸了,三十米左右是最佳射击距离。 再远,就勉强能在身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记号,如果超一百米,那子弹根本过不去,练习也就没有意义。 所以,划定的区域,他们只能打近距离,也是为了缩短时间,快速进行下一项。 转一圈结束。 席明辉召集四人,笑道:“范围我刚才都给你们讲过了,不要超出这个距离,第二场练习,你们想二对二,我也没意见。” “但就二十分钟,不管分不分得出胜负,都要立刻结束,我们下午要练习的科目还多着呢,明白嘛?” “是。”四人齐声回应。 随后,对抗开始了。 冯晓东和秦超作为老兵,站在原地没有动,姿态做的很足,这次让陈铭他们自由的选择射击点位置。 几十米的范围也没什么好选。 陈铭拉着王帅兵快速朝着靶场的一侧跑去,这次不怕后方突放冷枪。 一直等躲在一处陡坡下,两人才趴在地上,利用五六米远的木质障碍墙做掩体。 刚才班长讲解的时候王帅兵不紧张,看场地也不紧张,如今到达射击位置后,反而紧张的手都哆嗦了。 “陈哥,咱们这个位置靠谱嘛?” “趴到土坡下方,咱们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啊,要不咱换个地方?” “不用。”陈铭环顾周围,笑道:“别紧张,等下你就看我打哪个位置,你别冒头,跟着盲射那个方位就行。” “就这几个障碍板,如果咱们两人躲后面,那他们两个老兵左右卡住咱们移动的位置,就只能被压在那干等着,连视野都没有。” “记住,我打哪个位置,你就火力压制哪个位置,凭感觉来,别犹豫,还有,省着点子弹,咱们就一个弹夹,打完装弹可来不及了。” “好,我听你的,陈哥。” 王帅兵快速深呼吸,抚着胸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铭没跟他呆一起,这边交代好后,猫着腰错开几十米距离,让两人的位置呈现出30°角,避免被集火压制。 “哔!”远处哨声响起。 第二场练习开始了。 陈铭直接往地上一躺,将枪放在一边,看都没看远处两个老兵的位置。 他知道,因为第一场练习自己那一枪,绝对会让老兵特别谨慎,不会轻易冒头,要等几分钟对方才会有动作。 果然。 陈铭猜对了。 他这种连瞄准都不需要的枪法,着实给冯晓东带来了一些阴影。 这可不是虐新兵,而是在面对一个综合军事素质高的出奇的新人王 别看秦超整天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天老大他老二那副吊样,这个时候也缩在掩体后方,一动不动。 原因很简单,老兵输不起。 已经输了一场,再输的话,那脸就真没处放了。 陈铭躺在地上休息,不开枪,王帅兵就只能跟着躲在那,支棱着耳朵,跟兔子一样听动静。 足足三分钟过去。 整个靶场几乎没任何动静,远处观战区一帮老兵盘腿坐在地上,一个个瞪着眼睛,似是怕错过什么关键的环节一样。 他们也不聊天,就是硬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感觉对方快忍耐不住的时候,陈铭悄悄趴在地上,将枪抓过来,慢慢移动位置。 刚才他淘汰班副,那是对方大意,再加上两枪间隔太短,对方来不及反应,但这不代表他们实力不行。 靶场能藏人的地方他刚才都已经看了一遍,从他这个方位,大致能够看到多个掩体,等身体横移十米左右,还没发现人时。 陈铭不再等了,抬枪对着最有可能藏人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突兀的枪声打破靶场的平静。 秦超和冯晓东脸色一喜,只要知道对方藏身的方位,凭借他们对靶场的了解,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还没等两人行动,王帅兵就对着刚才陈铭射击的方向,“砰砰砰”连续开了几枪。 猛烈的枪声,让两人心中一惊,刚有所行动的身体又悄悄蹲下,可就这么一点动静,已经被陈铭察觉了。 场上的掩体他基本瞄了一大半,就剩那几个不确定的,隔着几十米,靶场的掩体才多大? 陈铭微微一笑,刚才他不躲掩体后方,就是因为躲那里,等出来的时候,头和屁股必然要露一个。 那么大的破绽,他可不会暴露给老兵,陈铭能够大概观察整个靶场的掩体,人家两个老兵恐怕早就观察完了,只不过没有确定他们具体的方位罢了,一旦发现,火力压制,左右进攻,他和王帅兵根本没获胜的机会。 但现在,没机会的是对方了。 陈铭悄悄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掩体侧边,安静的等着,大概又等了三四分钟,眼看靶场再次平静。 掩体后方终于冒出一个头,一个黝黑黝黑的脑袋,隔着凯夫拉头盔都盖不住的大脑袋。 陈铭微微一笑,口中轻轻的喊着拜拜,右手食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秦超脑门上也出现一个淡黄色的印子。 “操。”突如起来的变故,气得秦超差点把枪给丢出去。 陈铭开枪了,王帅兵自然要凭借感觉对着相同的位置,“砰砰砰”的射击。 吓得秦超赶忙又躲进掩体后方,可他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就遮盖了陈铭这边的动作。 二班正在看热闹的老兵们,眼睁睁看着陈铭从陡坡的位置冲起,弓着腰,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快速冲出。 “砰” 一声,冯晓东根据秦超中枪的位置判断出陈铭的位置,开枪还击。 可惜,太晚了。 从王帅兵用枪声将秦超压回去的那一刻,陈铭就已经行动。 手持191突击步枪,快速蹿到两人藏身的地方,都不等冯晓东反应。 “砰”一枪,再次打中脑门。 哒波q,双杀!!!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难怪他想争龙虎榜,这实力没得说! 对抗结束,陈铭快速收枪,关闭保险,来到班副冯晓东身旁将他扶起。 练习是练习,可以不择手段。 但练习结束,总归要安抚一下老兵。 冯晓东此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站起身道:“我没事。” “不愧是你,陈铭。”冯晓东苦涩的笑了笑,伸出手迟疑片刻,还是拍了拍陈铭的肩膀鼓励道。 如果陈铭是从其他营调过来的老兵,好歹他输的心里舒坦点。 这输给新兵,他还是二班班副,这个结果,实在让他脸面无光,着实需要好好平复下心情。 此时,秦超紧紧攥着枪,半晌才说道:“我输了,陈铭,我认栽。” 随着两人表态,二班其他几个老兵全都跑过来,上下打量着陈铭,似乎是刚认识他一般。 二班综合军事素质在整个二营不算高,在一连也不算高,毕竟没有上龙虎榜的人,可那也是炮兵旅各营调过来的尖子。 秦超就不说了,除了理论知识课成绩不行,其他战术训练,打靶练习等等都只比班长席明辉差点。 这几个方面,班副都比不上他,而冯晓东是综合方面比较不错的老兵,就这两人,绝对能代表整个二班了。 就这,还被一个新兵给虐的毫无还手之力。 那岂不是说,整个二班,除了班长,恐怕没人能拼过陈铭。 而且,哪怕班长也够呛,毕竟,陈铭上午学习理论操作,表现也不差啊。 难怪他想争龙虎榜。 一群老兵怪异的看着陈铭,人家不只是想,恐怕真有这能耐。 比不了,真比不了,一群老兵微微摇头,彻底被陈铭的表现给折服了。 席明辉更是抿嘴笑道:“好样的陈铭,你的练习成绩我会如实汇报给连长,这对你以后留队、评优评先都有帮助,继续加油。” “是,班长。” 陈铭立正回应。 现在的席明辉对陈铭更加欣赏。 实力强,又肯奋斗,又能吃苦,比老兵还努力,这样的兵,谁不喜欢? “咦?帅兵呢?他怎么还没回来?”王保丁目光四处看了一圈,没看到王帅兵的身影,忍不住问道。 额. 陈铭转头看向靶场的最边缘斜坡的位置,神色有些尴尬,这货不会还在那趴着吧? 这战斗都结束几分钟了,人还没回来,估计是真没敢冒头,都没看外面的情况。 众人顺着陈铭的目光望过去,脸上忍不住扯出一丝笑意。 秦超更是扯着脖子大喊:“王帅兵,伱搁那挺尸呢?出来集合了。” 还是依旧没任何动静。 陈铭见状笑道:“班长,还是我过去叫他回来吧,他估计还在紧张备战呢,秦超喊出声,这小子恐怕会以为是故意引诱他,只会藏的更深。” “嗯,不用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席明辉笑道:“帅兵刚才表现也很不错,就是这小伙子太拗了,不会变通。” 为了缓解老兵吃瘪的尴尬。 席明辉带着二班的人,从靶场另一侧带人朝着斜坡绕过去。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原本还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王帅兵顿时紧张了。 他能感觉到有不少人过来,可是距离太远,没法判断具体方位。 正焦急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二班一群人站在距离他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正一脸笑意的盯着他。 王帅兵顿时一懵,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讪讪的起身,提着枪走了过来。 “那什么,对抗结束了嘛?” “对,不仅结束了,并且你们还赢了。”席明辉笑着道。 同样都是新兵,按说王帅兵这样才是正常新兵的表现。 有点呆,还有点小聪明,但无伤大雅,作为老兵班长,都能坦然接受。 像陈铭那样的,还是太少见,太超标了,过来一天,就把全班上上下下的老兵虐的没脾气。 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那他这个班长都没法混了。 下午的练习还在继续,只是后续接触的很多东西,对陈铭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了。 尤其是针对92式手枪的使用,手枪打靶,十米靶,十五米靶,就是拿子弹在硬堆熟练度。 一开始挺新鲜,打过几轮后就感觉无聊了。 至于对练,之前被陈铭虐的太狠,以至于都没老兵愿意跟陈铭一组。 像他这种上场就碾压的类型,连秦超那脑袋比水泥地还硬的人,都不嚷嚷了,专心欺负王帅兵。 至于陈铭,没人把他再当做新兵看待。 练习一直持续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席明辉从弹药库拿着一根炮管一样的东西,背着来到靶场。 整个炮管呈现深绿色,二班的老兵看到后都没啥动静,显然是知道这玩意,呆在靶场继续对练。 陈铭和王帅兵则是有些好奇,一同过去瞧了瞧。 根据炮管的样子,陈铭就大致猜出了这玩意应该就是单兵火箭筒了。 只不过他不认识型号,就站在一旁只是好奇的看着,没距离的太近。 王帅兵倒是稀罕的不得了,上手摸摸那里,敲敲这里,好奇的开口道:“班长,你背个这玩意干啥啊?” “长得跟大号窜天猴似的,这是干嘛的?” “什么大号窜天猴。”席明辉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纠正道:“这是单兵火箭筒,准确的说是dzj08式80毫米口径的单兵火箭筒,你们刚下连不懂,这个型号的火箭筒配装规模,已经能达到全军人手一个。” “在单兵系列装备中,其他的装备都有编号,唯独这个,上战场你拿多少都行,没人规定数量,前提是你能拿得动。” “怎么样?想试试嘛?”席明辉满脸笑意的指向靶场最后方的大土坡。 那里有远距离目标杆,明显就是为了练习火箭筒设置的场地。 “08式单兵火箭筒?”陈铭神色微微一动。 “班长,高宇瀚就是拿着这种火箭筒,差点打垮整个箱式火箭炮营吗?” 陈铭来了兴趣,蹲在地上盯着火箭筒炮身,还从席明辉手中接过背在自己身上,比他想象中的要轻,顶多十几斤。 并且从表面材质上看起来,像是玻璃纤维制作,似乎和传闻中,火箭筒的威名不太符合。 席明辉看到陈铭感兴趣,笑着解释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08式单兵火箭筒是一次性消耗品,打完一发,就可以将火箭筒直接丢掉。” “高宇瀚确实厉害,但当时他用的是训练型火箭筒,有着和08式同样的功能,只不过并非一次性用品,发射的炮弹也是只有粉末,没有弹片和钢珠。” “这个可是实打实的08式单兵火箭筒。” “我去,这是火箭筒???” 王帅兵听到两人对话,反应迟钝的起身,稍微远离了一些。 似乎对这种重火器有些畏惧。 “刚才我距离的远我还以为是竹筒呢,看着这么不起眼。” “可是班长,单兵火箭筒是一次性的嘛?我怎么记得都是可以多次发射,再说了一次性打完就丢,会不会太浪费了。” “那倒不会。”陈铭目光专注的打量着火箭筒,这玩意可是大杀器啊,一个人就能玩转的大家伙。 打量半天才悠悠说道:“部队攻击武器,讲究的是性价比,不讲究成本,再说了,一款火箭筒用完就扔,也能减轻单兵负重,这在战场上更有力。” “我记得以前二次大战的时候,就有个国家生产了一次性火箭筒,材料就是一根钢管,用完就丢,钢管才值多少钱?” “如果非要追求耐用的话,只是加入耐用所需的材料,恐怕都比这个一次性造价高的多。” “导弹更贵,还不是一发打出去就没了,战争只讲究性价比,讲究好用就行。” “不错。”席明辉赞赏的看了眼陈铭,他对这个新兵是越看越顺眼了。 “可以重复使用的火箭筒虽然有着火力持续的优势,但是在轻便灵活方面就差的远了,一些重武器不足的国家,优先选择重复使用的武器,但咱们陆军的发展,轻重武器种类繁多,各项功能齐全,选择这种一次性的是出于最佳的考量。” “你们没上过战场,想象不到打仗的情况,火箭筒能发射的机会并不多,与其占用地方,带大量弹药,不如人手一个,打完就丢,还方便部队快速机动。” “这可是号称拆楼利器,地堡克星,旅里特意批了三个,让拿来给你们尝试着练习。” 说完,席明辉目光中还闪过一丝傲色。 显然是对自己国家装备的陆军单兵作战武器相当自豪,他在军中时间长了,可以说是亲眼见证这十年快速发展期。 要知道,他刚进部队,接触的还只是81-1,甚至有些部队单位还在用56半,说是1985年正式退出列装,其实到零几年的时候,56半还在不少二线部队列装,只不过后来慢慢转到警用狙击。 席明辉可谓是见证了军中这几年发展最快的阶段,从81-1到95式再到95-1,到如今的191配08式单兵火箭筒。 陆军的列装,换装速度越来越快,这也代表着国家的军工研究和经济,已经足够跻身世界大国一列。 能不自豪嘛! “那今天能打嘛班长?”陈铭扛着火箭筒,出言打断了席明辉的感慨。 “当然可以。” 缓过神的席明辉点点头道:“要不然我拿过来做什么?” “不过发射之前,有几个点我需要给你们讲清楚,08式单兵火箭筒的发射筒是玻璃钢材质,当时设计的时候,为了减轻重量,没有设置钢圈内置,所以这个筒身具备一定的透光性。” “也就是说发射的时候,火箭筒内部能够看到燃烧的火焰,发现这种现象别担心,属于正常情况,也不会烫手,千万别下意识的把火箭筒给丢了。” “还透光?”陈铭挑了挑眉,那岂不是说这玩意一旦在夜间发射,就跟活靶子一样了? 若是一个连,几十号人一起发射,从远处看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格外明显。 不过很快陈铭就释然了。 都他妈动用近战神器--火箭筒了,怎么打位置也藏不住的。 这玩意说是火箭筒,但仔细想想,也就是能丢出几百米开外的大号手榴弹罢了。 “想尝试嘛?”席明辉看着陈铭跃跃欲试,本来打算是他打一炮做做示范,让两个新兵学习学习。 但根据今天下午,陈铭的表现,让席明辉下意识的就将他划到老兵序列。 “想要试试的话,看到靶场左边的五号发射点了没?”席明辉抬手指向远处被一圈绿铁皮围起来的地方。 “五号射击点,对应靶场最后方,高土坡上的五号目标点,那里有个杆子,你只要一炮将杆子轰倒,就算成绩合格。” “如果你练习的可以,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说了,火箭筒炮管造价也就几十块钱,所以在部队是不限量的武器。” “像咱们炮兵旅,只要有战备任务,没人管你拿多少个,只要能拿动,全身挂满都没问题。” “就像那个三连五班的高宇瀚,我们每次战备都拿两个,他一个人拿六个,有实力就是这么自信。” 六个? 陈铭将炮管抗在肩膀上试试重量,他现在背着191突击步枪、手枪。 按照战备标准来算的话,他无非就差个背包了。 若是火箭筒不限量,将这玩意成堆捆一起,陈铭感觉自己能挂十个,这点重量算什么? 炮兵又不是靠腿机动的,有车运载啊,到了战场上,浑身挂着十个火箭筒,那看谁不顺眼,直接一炮就撂过去了。 谁行啊!! 这不就是妥妥的人形短程榴弹炮嘛?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遇江鹏,新年战备雪耻动员! 靶场单兵火箭筒五号射击点。 陈铭蹲在射击点正中间,身板挺如标枪,利用炮身携带的简易瞄准镜,将炮口对准远处土坡上三百米外目标点。 瞄准,聚焦,发射。 一气呵成。 “轰”一声沉闷的声响。 四周地面因发射震动,荡起漫天烟尘,席卷整个射击点,火箭筒炮身从原先的深绿色,顷刻间变为火红色,如同一团烈焰充斥整个炮管。 陈铭似是毫无察觉般,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目标。 “嗖” 一枚炮弹极速射出,在围观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炮弹精准射中目标。 远处的土坡上,“轰隆”一声爆炸传来,引的地面都有些微微颤动。 “漂亮!!”席明辉眸光闪烁着亮彩,嘴角因紧张导致微微抖动。 火箭筒不难练,比步枪打靶难度强不了太多,难就难在士兵需要具备超强的心理素质。 这东西比丢手榴弹还要让人紧张,并且基本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刚才虽看着陈铭那么沉稳,但席明辉依然攥紧拳头,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现在,都结束了。 陈铭淡笑着从射击点起身,望向目标处被炸飞的杆子,还有一团爆起像浓雾般的灰尘,内心很是满足。 比起单兵火箭筒。 自动步枪和突击步枪所带来的爽感,确实差了一截。 当炮弹击发的瞬间,都能给人带来一种灵魂随之出膛的效果,子弹打靶很难带来同等感受。 “哈哈。”席明辉咧嘴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道:“不错,真不错,第一次接触08式火箭筒,就能准确无误的打中三百米目标,很让我意外啊。” “走吧,该收操了,这会估计连队食堂已经开饭,咱们耽搁了点时间。” “是,班长。” 陈铭背起炮筒,虽说这玩意是一次性消耗品,那也不能随手丢在靶场不是,训练时,炮筒跟子弹壳一样,要上交并写报告说明用处。 二班这边开始列队。 还没等陈铭进入队列呢,“轰隆”一声炸响从高空传来。 一架战斗机划过高空,一闪即逝的飞向远方。 “轰隆,轰隆。” 机身飞远,留下音爆不断在高空炸响,响彻整个远火营。 “又要打仗了?”王帅兵声音颤抖的询问。 “不是,新年战备要进入筹备阶段了,但也和打仗差不多。”席明辉仰头沉声说道。 “陈铭,王帅兵。” “到。” “先前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今年是你们进入军营的第一个新年,但是部队什么也不能给你们提供。” “更不能让伱们回去和家人团圆,甚至新年期间只有打不完的战备,练不到尽头的对抗,没有阖家欢乐,没有欢声笑语。” “只有镇守在东部战区海域的我们,才能威慑海外蠢蠢欲动的势力。” “保身后万家灯火常明,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 陈铭大声的回应。 炮兵无疑是战场最亮眼的兵种,掌握着重型武器,镇压后方,是奋斗在最前线的一线伟大部队。 但伟大,往往伴随着危险,伴随着失去。 陈铭内心没有犹豫,更没有畏惧,有的只是隐隐兴奋,和义无反顾的执行。 “好,战备进入筹备阶段,连长恐怕已经得到消息了,全体都有,目标一连,跑步前进。” “踏踏踏” 二班战士收枪入队列,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行进。 从靶场回一连途中,会路过训练场,路过二连,三连的驻地。 陈铭注意到,训练场已经没人了,连平时闲逛的士官都看不到一个。 其他两个连队都在连部集合,战备的紧张气氛已经在这一刻,笼罩整个远火营。 上一次大练兵,陈铭见过同样的场景,只是那个时候,他是局外人,打的再狠跟他都没关系。 可这一次,他也是其中一员了。 等陈铭跟随二班队列回到一连,果然看到一连也在集合,在席明辉的指挥下,二班迅速归队。 整好队,抬头望向前方时,陈铭神色一怔,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连长身旁站了一个熟人,非常熟悉。 正是新兵连自己的排长——江鹏。 这时候江鹏军衔已经从一杠二,升到了一杠三。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他,江鹏转头看向陈铭,微笑着轻点头,显然,他是早就知道陈铭被分配到了二班,一点都不惊讶。 连长楚雄桥注视着各班就位,大手一挥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讲两个事。” “第一件事,就是从今天下午咱们七十一军炮兵旅全旅正式进入新年战备筹备阶段。” “在场的大多都是老兵,新年战备怎么样,我不想多重复,今年战备目的只有一个。” 楚雄桥讲到这里,突然放大声音吼道:“那就是雪耻,冬季大练兵,我们整个二营一炮没打,趴窝半个月。” “这他娘的是炮兵嘛?” “这是狗熊,是软蛋,上面单位怎么评价我们,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 “以前的事过去了,我也不再提,但这一次,全都给我拿出百分之五百的精神头,给劳资狠狠的打,用行动告诉别人,我们不是软蛋。” “都听明白了嘛,没点回应?” “杀!杀!杀!” 一声高过一声的爆喝从队列中传出,猛的来这一出,把陈铭都吓了一跳。 转头看着一连全体老兵红着双眼大喊,连二班平时表现非常随和的班副冯晓东,都在大吼,手指紧紧攥着枪,攥的手指尖毫无血色,他似乎都未察觉一般。 陈铭内心有些触动。 他毕竟是刚加入一连,不是很明白这种屈辱,当时听班里人介绍大练兵失败的原因时,很多人低头沉默不语。 陈铭还以为那事太不光彩了。 现在看来,不是不光彩,是整个二营,从上到下都憋着一团火,一团屈辱的火。 此刻只是被表现出来罢了。 难怪啊,陈铭内心暗暗思付,难怪整个二营天天全员武装训练,从天亮拉练到天黑,从未听一个老兵抱怨过。 不是不抱怨,就这种状态,如果一直压心里,不拼命练的话,非出事不可。 此刻,被连长几句话释放出来一些。 楚雄桥看着大吼的战士,身体微微侧到一旁,连做几次深呼吸的动作才转过身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同志们,话不多说,大家最近辛苦了。” “但,到了战场上,我们依然要为二营,为一连正名,上面的领导也没有放弃我们。” “今天要讲的第二件事,就是在战备之前,军区给我们一连,安排了一名指导员,来,同志们,咱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指导员讲话。” 啪啪啪!! 掌声雷动。 现在一连的兵最需要的就是上面的认可,陈铭和王帅兵他们两个新兵的到来,就代表着上面没有抛弃他们。 没有因为二营战败,而打算宣布远火二营组建失败,如今又调过来一名指导员。 这对于目前的一连来说,无疑是最鼓舞士气的时刻。 很多战士手掌都拍红了也没停下。 陈铭感同身受,也明白为什么入连仪式搞的那么隆重了,一连确实需要这个环节。 “同志们,同志们,停下吧。”面对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江鹏连连开口劝阻。 终于,队列恢复了平静,全体士兵,瞪着眼看向这位新指导员。 江鹏站在队列前,先是立正,紧接着面向全体士兵敬礼。 刷刷刷!!! 队列中所有士兵整齐回礼。 礼毕。 江鹏目光从每一位战士的脸庞扫过,微微一笑道:“同志们,我不是远火营的新人,准确的说,我是远火营的老人了。” “我原先是远火一营二连二排的排长,我叫江鹏,前段时间,我接到了旅里的通知,去军区学习。” “在学习期间,有很多人提起了炮兵旅,提起了咱们远火二营,我在这里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远火二营在许多军官的口中,评价是潜渊的巨龙,沉睡的猛虎,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在战场上打回来,那才是我们该做的,马上就要战备了,而战备开始的阶段正是我们的新年。” “节日不爱战争,但战争偏爱节日,和平需要珍惜,团圆需要守护,作为军人,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备。” “备战打仗,永远只有进行时,是分秒不可懈怠的大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脑中时刻有敌情,眼中始终有对手,节日不敢忘战备。” “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江鹏的动员无疑是非常成功,短短几句话,不仅调动了全员的信心,更是调动了一连的士气。 听得陈铭都是一阵热血沸腾。 解散后。 等其他班都已经开始陆续进食堂吃饭,江鹏走过来,看着陈铭又略显结实的臂膀,欣慰的笑道:“好样的陈铭,我在军区学习的时候,就听说了你在考核场的表现。” “来到一连后,我也听连长说起过一些。” “继续加油,这几天战备筹备,我还有很多事情忙,等战备结束,咱们好好聊聊。” “是,指导员。” 陈铭看着江鹏离开的身影,挺直腰板,大踏步的走向食堂。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新兵连老战友齐聚,一包烟带来的收益 接下来的几天,远火二营内备战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陈铭也渐渐习惯,每天跟随二班,加入到紧张的战备筹备中,说是筹备,其实就跟以往差不多,全装集合,统一训练。 只是强度又增加了不少。 时间很快就到了阴历腊月二十三,这天,是北方的小年,是南方小年前一天。 中午吃过饭,陈铭回宿舍,刚准备脱掉外套午休,王保丁就端着水盆从外面进来喊道:“大铭子,楼下有人找你,是个二期士官,脸挺黑,我不认识,但看臂章也是远火营的人,你下去看看?” “找我?”陈铭诧异的拿起外套重新穿上。 经过几天训练,他也和班里的人混熟了,有人叫他老陈,也有人叫他大铭子,反正除了列队或者严肃场合之外,就没几人喊全名。 但他混熟的只是二班啊,其他班倒是接触很少。 谁会找我? 陈铭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到窗前,伸头朝着楼下望,当看到荣誉栏旁边,赵利飞背着手,一副地主老财模样。 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一拐的兵,定睛一看,正是分配到远火一营的魏冲冲和董柯。 陈铭脸色一喜。 扭头看向还在撅着屁股抻被角的王帅兵喊道:“老王。” “哎。” “王帅兵。” “到。” 喊老王这货连头都不抬,一喊全名,立刻就立正了。 陈铭笑着指了指宿舍外面:“走,跟我下楼一趟,老魏他们来了。” “老魏?哪个老魏?” 王帅兵还有些迷糊,看到陈铭已经走出宿舍,猛的一拍脑门,“嗖”的一声跟出去。 来到楼下。 人还没走到跟前,陈铭就笑着招呼:“班长,老魏,老董,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伱小子。”赵利飞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陈铭,对着他的胸口擂了一拳。 “班副。” “班副。” 魏冲冲,董柯兴奋的喊着。 下连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碰面,所有人都显得很高兴。 “你小子在二营混的可以啊,我这才几天没往这边跑,稍微一打听,人人都知道你在二班?” “这名头,如雷贯耳啊。” 赵利飞笑着说道。 对此,陈铭只是咧嘴一笑,要说找一连的人打听,那肯定知道他,当时入连仪式不是白开的。 至于其他连,那更别提了,整个二营就他和王帅兵两个新人,随便问都能问出来。 “行了,人我是给你带到了。”赵利飞拍拍陈铭肩膀。 “中午开会,远火一营,二营,营长都考虑到你们新同志刚下连不久,筹备战备时间长怕你们吃不消。” “特批半天假,这两个臭小子担心找不到你,愣是跑到班里软磨硬泡的拉着我一起过来。” “都不想想我多忙。” “你们好好聚聚,我走了。” 赵利飞说完,都不等陈铭回应,转身就准备离开,看得出来,他的确很忙。 只不过没走两步,迎面就碰上了二班长席明辉。 他们两人一个三期,一个二期,显然是认识。 席明辉诧异的打量赵利飞一眼,笑骂道:“赵老黑,你没事跑我们二营干嘛,闲得你啊?” “也不怕高营长抓到你战备筹备期间私自脱岗,皮给你扒了。” “滚滚滚,你以为劳资乐意来啊。”赵利飞指了指陈铭几个新人说道:“下午营长安排他们休息半天。” “以前在新兵连训练都一个班的,我带他们过来认认路。” “嗯,我刚听连长说了,那什么,陈铭,王帅兵,你们两个下午不用参加训练,跟你们的战友好好聚聚,晚饭前归队。” “是。” “嘿嘿。”席明辉说完,表情贱贱的拍了拍赵利飞的肩膀小声道:“老黑,谢谢你培养出陈铭这么好的苗子,真是太感激你了。” “哪天有空了请你抽烟。” “滚蛋吧。”赵利飞笑骂一声,对着陈铭摆了摆手,大踏步离开一连驻地。 席明辉也简单交代两声走了。 现场只留下陈铭,王帅兵,魏冲冲和董柯。 四人列成一队走在二营的大路上,听完王帅兵下连后的经历,董柯感慨道:“班副就是班副啊,连纠察都能甩开。” “我们那边很多老兵都被抓了,提起纠察都恨得咬牙切齿,整天商量着敲闷棍,就是没见谁付诸行动。” 陈铭只是笑着领队走在最前面,静静听着他们闲聊,他很享受这种短暂的相聚。 “哎,班副,我听赵班长说整个炮兵旅只有作战单位在进行紧张筹备,旅部那边好像没这么严,要不我们去找老马吧?” 董柯提议道。 “去旅部?”魏冲冲皱了皱眉,“咱们就靠走着去啊?关键是就算走着去,也要知道路线啊。” “我也想老马了,他是被分配到旅直属警卫连,也不知道过的咋样。”王帅兵跟着说道。 看他们都想去旅里。 一直听他们聊天,未出声的陈铭笑道:“想去还不简单,走,我带你们过去。” “只要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班副,你有办法?”三人诧异。 陈铭耸了耸肩膀,伸手指望不远处的二营营区大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这里。 “战备筹备期间,营里肯定有不少人要去旅里办事,咱们跟站岗的兄弟聊一聊,他们绝对知道哪辆车过去。” “谁有烟?有这玩意更好说话。”陈铭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的把手伸进口袋,每人都摸出一包烟。 下连后,炮兵训练强度高,闲暇之余,已经没人管抽烟了。 但还是让陈铭很惊讶。 这几个人在新兵连除了王帅兵之外,可都隐藏得很好,他都没发现另两个居然会抽烟。 “嘿嘿,下连新买的几盒,班副,用我的吧,我抽的少,都是让给班里老兵抽的,所以买的好一点。” 董柯似乎是读懂了陈铭的疑惑,解释一声,将手中的一整包芙蓉王递过来。 “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过去探探口风。” 陈铭也不矫情,抓起香烟,塞进兜里,大步朝着营区门口走去。 刚才距离的稍微有点远,陈铭没看清楚,等走近了才看到,二营营区门岗站的哨兵他还认识。 正是前几天早上,出去跑步碰到的一连二排五班老兵,林子博。 当时见他就在连队门口站岗,这怎么今天又跑到营区门口站岗了。 陈铭压下心头的疑惑,一边走过去,一边挥手打招呼:“林班长好。”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陈铭,惊讶道:“哎,新兵兄弟,你怎么跑这了?” “咱两个还真是有缘啊,你这是要出营?有假条嘛?” “假条?”陈铭一怔,转而笑道:“我们几个今天不用假条啊,远火营两个营长专门给新兵放假半天,说晚饭前归队就行。” “哦,好像是有这事,刚才交班的时候我也听说了,行,那你们出去吧,别跑太远,你们刚来不认识路,耽误归队时间可就麻烦了。” “是这样的,林班长,我们几个想去旅部找战友,不知道怎么去,你看看咱们二营去旅里的车多不多,顺路载我们一趟。” “我这刚才买烟多买了一盒,你看我又不抽,林班长,你就拿着抽吧。” 陈铭靠近林子博,不留痕迹的将烟塞给他,谁知道,这货还是个挺正直的人。 见到陈铭给他塞烟,立马摆手道:“兄弟,这是我份内的事,车好找,这时候出门的车,十有八九就是去旅部的,我帮你拦下来问问,凭借我的面子,还是没问题的。” “烟就不要了。” “要的。”陈铭悄悄推了回去,这林子博总是站岗看门,指不定下次还能碰到,陈铭怎么会跟他真的客气。 将烟推回去,小声说道:“林班长,毕竟这里执勤的不止你一个,拿着等下跟其他班长一起抽点,站岗挺辛苦的,你就收下吧。” 林子博这种耿直的兵,哪里是陈铭这种老油条的对手啊。 三言两语,给林子博一种自己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清高的感觉。 这时,他们恰好碰到一辆出营的车,林子博立马跑上前询问。 将车门拽开,他朝着陈铭几人大喊道:“兄弟,来,赶紧过来,这辆车就是去旅部的,能给你们送到警卫连驻地门口,快过来。” 于是。 陈铭就在王帅兵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坐进了车里,剩下三人赶紧弓着腰跟进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想明白,一盒二十多块的烟,陈铭是怎么让人家一个两拐的老兵,又是帮忙拦车,又是吩咐司机送他们去旅部。 热情的不像话。 就跟见了领导似的。 董柯更是一阵无奈,这包烟放到他手里,顶多就是让给班里的老兵抽两天,老兵们别说热情了,能不找事就算不错了。 班副就是班副啊,情商高,离开新兵连,还是到哪都左右逢源。 他们所乘这趟车的司机,是二营三连的一个文书,正好要去旅部签署一份文件,就顺便带上他们了。 坐车聊天中,据文书说,林子博确实在二营挺出名,因为五班的特殊性,不是战斗班,所以班里人经常要站岗。 二营个个交通要道,他都混的挺熟。 甚至听到最后,连陈铭都忍不住夸自己深谋远虑,这包烟,给的还真值。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碰上他了。 很快,车辆开到旅部,文书还特意开车把他们送到旅直属警卫连大门口。 这才离开。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探视囧境,全旅战备拉响 “陈铭?” “老王!” 四人刚从车上下来,都没走几步呢,就听到一声清脆略带着激动的呼喊。 陈铭听到熟悉的声音,寻着声源看去,看到警卫连出入口不远处,一名穿着常服的士兵正惊讶的望着他们。 这名士兵,正是许久没见的马大柱。 见到他,陈铭并不意外,知道这小子分配到了这里,可让他意外的是,几日不见,这货竟然换装了。 戴着白色的钢盔,白色的腰带,还有白色的手套。 王帅兵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狗日的怎么穿着纠察的衣服?” “兄弟,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马大柱和值岗的人交代了一声,就快步跑出来,激动的拥抱陈铭。 顺便和其他几人热情打了个招呼。 几个本来就无比熟悉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跑到一处空地上闲聊。 当话题说到下连第一天发生的事情时,马大柱大笑着摇摇头:“纠察那个事我知道,但我当时还没达到执勤的标准呢。” “旅部警卫连第三分队就是纠察大队,过来这里的前一个月都要集训,所以受罚也没我的份,哈哈。” “不过。”马大柱话音一转,看着两人笑道。 “陈铭,老王,你们两个要注意啊,远火二营刚成立,正是抓纪律的时候,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 “我们副队长开会说了,等春节战备结束后,要加强对远火二营的执勤标准,每天制定目标,被分过去的人必须完成任务。” “无妨,只管放马过来,哈哈。”陈铭笑着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地,仰头望向太阳,一点也不担心。 纠察这种兵种,确实没啥好怕的,他们都是照章办事,注意点就行了。 倒是王帅兵一直斜眼看着马大柱,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转身没好气的说道:“老王,你一直盯着我干嘛?不认识了?” “没,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王帅兵摇了摇头,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老马,伱让我揍一拳行不行?”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你这身衣服,我特想揍你,放心,我只是轻轻的来一拳。” “正好,我也手痒,切磋一下?”马大柱扬了扬拳头,针锋相对。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揍你了。”王帅兵衡量一下两人的身高,体型,立刻认怂。 “那真巧,我手也不痒了。” 两人对呛了几句都坐在草地上,一边回忆着新兵连的种种,一边讲述下连后的经历。 陈铭默默听着,淡淡回味。 几个月前还是充满朝气的一群青年,眨眼间就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 这转变不可谓不大。 聊了一会之后,陈铭望向旅部远处的建筑,他这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考核后的授衔,明明没隔多久,却恍若隔年。 远处是一栋崭新的大楼,二楼往上,全都是清一色的落地窗,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来显得异常亮眼。 似乎将冬天的清冷都驱散了不少。 在大楼正中间,悬挂着一枚大红色的五角星,五角星内用金色的字体书写着“八一”二字。 他还在那照过相呢。 “老马,在旅部直属连队感觉怎么样?这里应该比我们作战单位爽一些吧?”陈铭好奇的问道。 “爽他奶奶个腿,一点也不爽。”马大柱抿嘴苦笑道:“纠察训练太苦了,整天都是队列,要求特别高,高到你们估计都想象不出来,踢腿还要用绳子测量高度。” “阶梯军姿每天三小时,雷打不动,这才训练几天,脚底板全磨烂了,不像你们,好歹还能摸摸枪,打靶什么的。” “我在这,不是搞体能就是基础队列,太难受了。” “甚至,我都不如朱广志呢,他去了旅部后勤,听连里有人说他分过去在那养猪,连手机都不收了,特得劲。” “卧槽?这么一说,我的分配还不如养猪?”魏冲冲听的很是羡慕。 “你以为呢?” 王帅兵高声嚷嚷道:“养猪又不用怎么搞训练,整天看着猪就行,不像我们,累死累活天天搞训练,跟不上就可能两年后被踢出去,要不是陈哥经常带我,鼓励我,我真熬不下去,太累了。” “嗯,老朱这分配不错,部队养猪技术好,在这努力学几年回家自己都能搞个养猪场,以后当老板。”陈铭笑着评价。 以前刚来新兵连,提起不好好训练会去养猪,那时候还都挺不乐意,非常抗拒,没想到现在反倒羡慕了。 就像《士兵突击》里面红三连所在的草原五班,看电视感觉那是不咋行的单位,真来当兵,进入部队就会发现。 那地方没点关系,没点人脉,要进去想都别想。 这就是影视剧和现实的差距啊。 几人畅聊一会,马大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邀请道:“走吧兄弟们,在这聊着没意思。” “我带你们去警卫连机房参观参观,那里能玩游戏,我们训练虽苦,但也有娱乐设施,比新兵连强一些。” “岂止是强一些啊,这简直就是同一个军营,不同的天,我们根本没有娱乐,整天都是训练,累死了,比新兵连还累。” 魏冲冲,董柯两人听到还能玩游戏,激动的起身要去尝试尝试。 陈铭对游戏兴趣不大,但也不好拂了他们的积极性,想着在警卫连转转也不错。 可就在五人起身,准备去警卫连时,都没走几步,军营各处开始出现一阵急促的“呜呜”声。 声音一开始还很小,慢慢的变为刺耳,响彻整个旅部,紧接着,远处的驻地也拉响了警报。 刺耳,循环,反复的“呜”声响彻整片天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铭脸色一滞,眉头微皱道:“麻烦了,这是防空警报。” “不对。”陈铭琢磨片刻,“这是战备筹备阶段结束的信号,部队要开拔了。” “啊?那咋办?” 王帅兵,魏冲冲,董柯齐齐变色,立马慌了神。 旅部距离远火营驻地,开车都要二十分钟,这要是跑回去,估计部队早就不知道转移到哪了。 “别慌。”陈铭摆了摆手。 急促又刺耳的警报声让旅部原本松散的气氛都变紧张了。 一群人根本不知道该咋办。 陈铭知道慌也没用,只会越慌越乱,先是看向同样焦急的马大柱说道:“老马,你这里距离驻地最近,赶紧回去集合,再晚就来不及了。” “快走。” “那你们怎么办?”马大柱还是相当讲义气的,明明他自己都急的差点蹦起来,还不忘替陈铭他们操心。 “别管了,我有办法,快回去,好好表现,祝你前途似锦,以后有机会再找你。”陈铭冷静的催促几声,顺手将马大柱推走。 “班副.”剩下三人嘴唇都因紧张有些哆嗦了。 他们毕竟年龄小,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平时紧急集合训练,都不敢迟到,哪怕在厕所蹲着都要提上裤子往外跑。 更何况是这种全旅战备启动,这可比连里平时紧急集合还要严重一百倍。 “不要急,咱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刚才开车送我们过来的文书不一定回去了,他来旅部批文件也要等领导有空签字才行。” “走,我们去旅部大门口等着。” 陈铭当机立断。 带着三人就往门口的方向跑,陈铭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哪怕碰到文书也无济于事,人家又不是战斗班人员。 可能是跟着连长,或者跟着营长,不用跟随战斗班开拔,现在回二营,返程都要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等他们到了,各班已经出发了,若是遇不到人,更麻烦。 选择去旅部大门口,那是因为防空警报拉响,门口肯定进进出出的人最多,他们四个一拐站在那,能最快被人发现。 只要有足够身份的领导看到,就能第一时间联系上一营,二营,然后找人把他们送回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些想法,陈铭没跟王帅兵他们说,避免引他们更慌张。 果然。 陈铭猜对了。 从警卫连的驻地位置离开,来到旅部大门口正前方,这里早就忙碌开了。 人影不断的在行政大楼前穿梭,远远望去,都是一个个表情严峻,但慌而不乱。 陈铭伸手指向旅部入口:“走,过去,你们别急,能回去的,只不过回去可能会被骂一顿。” 刚才还有些紧张的陈铭,说到这里,反而笑了出来,因为连里少人,现在最慌的不是他们四个。 而是各自的班长和连长,这要是回去,能不挨骂嘛 战备开拔啊,全旅军事行动,非同小可。 不过,陈铭的表现的确是紧叩着其他三人的心弦,听到他有办法,再得知只是骂一顿,全都稍稍放松。 被骂?这根本不是事,自从来到军营,都已经习惯了。 四人来到旅部门口并立,由于警报拉响的缘故,这里都没有哨兵了。 他们显得格外瞩目。 刚站不到两分钟,一辆军车从外面驶进来,发现四人在这傻站着,后排的车窗快速落下,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上校扭头看向他们,急忙命令司机停车。 “咔”一声车门被推开,上校从车上下来,扫视了一圈,皱眉道:“陈铭?” “你们怎么在这?”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备目的,我们是软柿子? “参谋长好。” 陈铭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赶忙挺胸立正,抬手敬礼。 他想到站在旅部出入口,会引来关注,但未料到关注来得这么快。 最先惊动的还是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当初新兵考核陈铭见过他,也跟赵利飞打听过一嘴,所以记得很清楚。 彭青林回礼,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蹙眉道:“你们怎么回事?” “部队已经出发了,站在这做什么?” 见到这么大的领导,王帅兵他们都不敢说话,缩在后面噤若寒蝉,低着脑袋跟个小受气包一样。 这种情况,只能陈铭站出来,简单快速的阐述下缘由。 得知情况后。 彭青林点点头,这次战备出动,不是军区通知,是战区那边统一安排,连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类似陈铭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 彭青林大手一挥:“去,别站在这里,去旅部机关楼那等着,我等下安排人送你们回部队。” “别再乱跑。”坐上车时,他还不放心的又回头提醒一声。 看着车辆驶离。 三人庆幸的笑了笑,跟上陈铭的脚步朝着机关楼跑去。 陈铭也暂时收起担忧,参谋长只要说送他们回去,那远火营那边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别的不说,至少先让营里连长,班长消消火。 有消息总比了无音信强。 四人来到机关楼前,就跟四杆标枪一样杵在路口边上,瞪眼看着机关楼门口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同样被对方回敬惊异的目光,好奇他们站在这做什么。 每一个路过的军人,都像逛动物园看猴一般,整得他们挺无奈。 终于,在等了十几分钟之后,行政楼里出来一名两拐的老兵,对方穿着一身迷彩服,长着一张娃娃脸,对着他们四人招呼道:“跟我来,去停车场。” “我带你们追上出发的部队。” “伱们都是远火二营的?”娃娃脸满面笑容,还长着一双小虎牙 “不是,班长,我和他是二营,剩下他们两个是一营。”陈铭指着王帅兵他们介绍一遍。 “行,上车吧,一营二营出发路线都相同,运炮卡车的速度不快,我们能来得及。” “我叫文龙胜,你们叫我阿文就行,我是参谋部的通讯兵,不用叫班长。” “文班长好。” 陈铭他们齐声喊道,人家好歹也是开车过来帮忙的,哪能真喊阿文啊。 连魏冲冲这种像钢筋一样直的男人,都学会嘴甜了。 文龙胜听的很受用,招呼众人上车,就开始表演车技,军用吉普车被他踩的像暴怒的狮子一般,怒吼着冲出旅部。 一路疾驰。 陈铭安静的看向窗外,这时候防空警报的声音还在拉动,大路上的情形跟来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刚才应该是午休的原因,路上几乎见不到人,也看不到什么车辆。 如今军车络绎不绝,各类运炮卡车咆哮着穿梭在道路上,地面的灰尘被疾驰而过的车辆卷起,战争的紧张感被刹那拉满。 即便无所事事,仅仅是站在远处观望,也能令人感到紧张不安。 更何况是掉队的几人。 行驶四十多分钟路途中,文龙胜也忙不可开交,不断使用车载通讯台与远火营的通讯员保持紧密联系,以确保他们始终位于正确的位置。 终于,奔行一路的陈铭,看到了远火二营的车队,像这种大块头的运炮卡车前行速度都不快,平坦路面能跑60码。 这种军区外的土路能跑40码就不错了。 隔着车窗,陈铭看到二班的班长席明辉还有班副冯晓东,站在道路一旁焦急的踮脚朝后看去。 陈铭伸手拍拍驾驶座:“文班长,在这把我放下来吧,我看到班里的人了,就在前面等着。” “哦,行,那陈铭你下去吧,下次有时间去旅部找战友,回不去的话还去参谋部找我。” “我送你。” 文龙胜咧嘴一笑,左手猛打方向盘,脱离主路车队,一脚刹车伴随着尘土将车停下。 “你认识我?”陈铭都准备开车门了,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名字,有些意外,他刚才没介绍自己啊。 “嘿嘿,参谋长经常提起你,要不是远火二营横插一杠,恐怕现在咱们两个是一个单位了,本来就定好把你调到参谋部来历练,后面才考虑到远火二营的情况,又把你调走了。” “再说了,全炮兵旅,就你一个今年上了战区军报,还占了半个版面,我想不认识也不行啊。” 文龙胜露出虎牙笑道。 “行,等战备结束,有时间一定去旅部一趟。”陈铭说着,开门连同王帅兵一起下车。 至于魏冲冲和董柯,那就只能再等会了。 一营二营同路不同段,刚才通过车载通讯器已经得知,两个营到达战备驻扎区,是呈现犄角之势在后方拱卫。 前期同路,后期连路线都不同了。 所以要提前将人送到地方。 陈铭下车对着驾驶位挥手道别,文龙胜点点头,又是一阵猛踩油门,车辆咆哮着离开。 “这一趟,还真,啊~呸”王帅兵本来是想感慨两句,被尘土倒灌口中,急忙闭上嘴巴。 远处席明辉和冯晓东快步跑过来,上下打量二人一眼,笑道:“让你们休息半天,还挺能跑,直接跑旅部去了。” “幸好你们机灵,找到参谋长,要是再晚几个小时,恐怕就只能跟着旅部的队伍迟一天出发了。” “能不能及时回到二营都难说。” “走走走,赶紧上车。”席明辉没有怪罪他们,带着两人快速登上不远处停放的运兵卡车。 陈铭掀开后舱帘子爬上去,从尘土漫天的外面进入车里,刹那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远火二营的人不多,这个运兵车厢总共就四五个人,连铺盖都已经铺好。 席明辉拍拍前方驾驶舱铁皮,示意可以赶路时,才指着角落两个背包说道:“陈铭,你和帅兵就坐这辆车吧,跟我一起。” “从军营出发,到达战备点大概一千一百多公里,从彭城到福州临海区域拉动战备,路程可能要两天,先适应适应吧。” “这么远?”陈铭揉了揉鼻梁,顺便将脸颊的尘土都擦掉。 “七十一军每年战备都是如此,你别忘了咱们东部战区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打谁,战备地区设置是故意隔的近点,跨海也就距离那边一百多公里,就算不打,这边开炮也吓尿他。” 席明辉笑着继续道:“刚才出发时你不在营里,二营统一召开了大会,咱们这次的战备的对手是七十三军。” “跟我们七十一军同属东部战区序列,实力非常强,说七十三集团军你们可能很陌生,但要说三野的31军你们应该知道吧?” “一直镇守东南沿海,是以前陈姓老总带领的铁血雄师,不好打啊,跑到人家的地盘,很有可能在立足未稳之际就遭受突袭,所以做好准备吧。” “是,班长。” 陈铭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他一直以为战备就是防御性提高,各单位进入战争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好家伙。 现在看情况是自己想错了,这直接都堵到门口开炮了。 说是演习,是新年战备,这跟抱着大炮直接抵在对方的床头有啥区别? 一百多公里。 炮兵旅随便拉出来一门炮,都能直接将炮弹打进他们老窝。 俗话说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这别说睡了,看情况是打算把卧榻都给崩了。 怀着激动又复杂的心情,陈铭将自己的铺盖也铺在车厢内,慢慢的等待着。 途中这两天。 席明辉也没闲着,没事就拉陈铭还有王帅兵,讲往年的战备状况,打的有多么激烈。 还教他们战场上,怎么放哨,怎么观察,可谓是将那十年从军经验,压缩到两天里,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在二营时刚来,班里没来得及安排他们站岗,再加上天天拉练,战斗班就没安排放哨。 现在席明辉是借着空闲,将所有注意事项全部归拢一遍,说给他们听。 两天里,陈铭别的没听会多少,就只记住了一句话。 二营去年新年战备还没组建,也没这个编制,今年才新组建,再加上冬季大练兵表现太差,这个消息瞒不住,也不用瞒。 一旦开战,远火二营就会被七十三军当做软柿子,先行拔除,没有人会任由一个远火营摆在大后方进行威慑。 动辄上百公里的精准轰炸,这种火力单位,连一个集团军都没办法无视。 所以,下车几乎就是战火蔓延的开端,没得选择。 陈铭深呼一口气,听着外面已经抵达目的地的呼声。 快速起身收拾行装。 他已经闻到了海水的腥味,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火药味。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抵达驻地,像狼一样凶狠的对手 “各排,各班集合,快速人员点到,去弹药补给车旁补充弹药,各连长安排哨岗。” “速度快。” 车厢外有人拍着铁皮大声吆喝。 席明辉在车身刹停的那一刻,就浑身紧绷,连同外面一起催促。 搞得车厢内人人紧张。 陈铭收拾好自己的行装,抬手掀开车后厢遮挡的布帘,一股冷风呼呼倒灌,让正在收拾的战士齐齐打个冷颤,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这就是此次驻扎的区域? 陈铭手撑车板,动作轻盈地跳下车,肩背行囊,抬头环顾四周。 抵达位置后,这里没有路上那种浩浩荡荡如长龙奔腾的车队,显得有些萧条,所处位置的地形更像一个盆地,四周环山,中间地势低。 远处,已经有士兵在抬着大号的电子防干扰机准备发射到半空,雷达检测车也在附近不断溜达。 还有一群战士忙着打地桩,看样子是准备搭建帐篷。 陈铭正打量周围呢,忽然眼皮上感觉到一点湿润,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雪花。 地面上还不显白,看情况是这会才下。 席明辉看到陈铭发呆,从车厢跳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担心小伙子,第一次战备有点紧张很正常,经历几次就好了。” “这次战备你就跟着班副,他干啥你干啥,先集合。” “是,班长。”陈铭嘴角斜斜上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他哪里是害怕啊,这两天途中,尽搁这听班长讲述以前的战斗多么频繁,多么危险。 尤其是听到以前有战士被打急眼了,抱着一捆手榴弹硬往坦克车下钻,惊得当时作战双方全部下令停战两小时整顿。 那种战斗场面是训练场给不了的体验,陈铭不是害怕,是隐隐的有些期待,不然,整天苦练干嘛? “集合,一排二班全体集合。” 席明辉的喊声打断了陈铭的思绪,二班九人快速列队。 “安排下今天的工作。” “秦超,王保丁,皱明明,刘大壮,你们四个去检查炮车,配合五班同志用吊机装弹,做好所有准备工作。” “是。” “老冯,伱带着陈铭,帅兵去跟连长对接一下咱们二班今晚值班的区域。” “剩下的跟我去搭帐篷。” 席明辉交代完之后,神色开始变得严肃,沉吟片刻,没有宣布解散,反而摆手低吼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同志们,这次的对手是七十三军,在每年新年战备中,跟咱们七十一碰面,不止一次了,算是我们的老对手,以前还没有师改旅,我们编制还是炮兵师的时候,就经常遭遇夜间突袭。”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七十三军的大名,向来以骁勇善战,无敌铁师来形容,他们这边的特战旅,特战中队战斗力很强。” “随着军工科技发展加速,部队列装速度加快,特种部队已经没有七八年前在战场上的威胁那么高。” “若是碰上合成营,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但对我们来说,他们的威胁依然很大,因为我们没有全员协同的战车可以机动,更没有攻防测一体的联动作战终端,我们无法隔着几公里就能察觉敌人踪迹。” “特种作战讲究效率,今晚所有人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别人再把我们当成软柿子给踩了。” “听到没?” “是,班长。”二班众人齐声回应。 “解散吧,尽快把准备工作做到位。” 看着席明辉带上两个老兵去搭帐篷,再看看秦超他们四个快速跑到一旁开始准备装弹工作。 就开会的这点时间,四周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神情紧张的士兵,远处现场指挥中心甚至已经架起了指挥台。 旁边一台指挥车上,几部和卫星连波的微机对附近开始进行全程监控,随处都是忙碌的人影,天空还飘着雪花。 一辆起重机正在运输几米长的火箭弹进行填装工作。 这就是战争开始前,现代化部队应战方式嘛? 陈铭暗暗嘀咕着,他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和影视中看的也不相同。 “走吧,咱们被班里安排外围工作,先去领枪。”班副冯晓东招呼一声,带上两人朝着移动弹药车走去。 领到自己的枪,陈铭拉动枪栓压满子弹,按照冯晓东的要求,身上又背了一对火箭筒。 去往指挥台的途中,陈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班副,我记得大练兵那时候不是有规定打仗开始的时间啊?” “说是中午开始,到时间我们都听到了远处的炮声,怎么这次没有规定时间,突然开始的嘛?” “怎么能是突然呢。”冯晓东笑道:“你没搞清楚大练兵和新年战备的区别,练兵目的是磨炼战斗能力,不是磨炼各单位面对突发情况,大练兵之前,兵棋推演就把整个战场战况模拟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去照着打就行。” “新年战备这才是真正的打仗,随时随地都会遭受到攻击,我们炮兵没有主动寻衅的能力,只能被动迎战。” “反正今晚都机灵着点吧,我们是前天拉动的战备出发信号,今天下午七十三军就该拉响了,如果同一时间拉响,毫不夸张的说,我们赶路过来的途中,就会遭受敌方全面打击,甚至全军覆没。” “这么狠?”陈铭心头微微一惊。 “呵呵,不是狠不狠的问题,是人家不需要长距离移动,能快速进入战斗,而我们在移动过程中被攻击就会措手不及,同等规模的两个军作战,可不就是谁先动手谁赢。” “今晚应该不会好过,打仗,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先摧毁炮兵,前线已经做好防御以及全面打击的准备,可谁知道这些特种部队会用什么方法渗透进来。” “更何况,七十三军的特战旅本就厉害,连司令员都夸奖过不止一次,以前没少吃他们的亏,那群人太厉害了,战场对他们来说就是鱼儿进了水,防不胜防啊。” “哦”陈铭点点头,没再继续询问,至于什么特种部队偷袭,他早就想到了。 这都是小场面,若是被敌军侦查人员,查到远火营真实坐标,岂止是特种部队啊,那人家的炮兵,空军,甚至是海上的海军都会攒足了劲的往这打。 没人会容忍一个能打上百公里的炮车群,在后方虎视眈眈的镇压着战场。 陈铭跟随冯晓东跑到指挥台,从连长楚雄桥那里拿到一份巡逻放哨的巡防图。 战争初期,交战双方都只是试探性进攻,谁也不知道对方各单位,具体的坐标位置,炮兵就没啥用武之地,总不能瞎打吧,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各自驻地加强巡逻。 避免被偷袭。 陈铭所在的二班被指派到驻地外三公里的一处开阔地,这里周围除了寥寥几颗大榕树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一次轮班三个人,二班其他人都在忙碌,值岗的任务可不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陈铭还是第一次参与站岗。 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悄悄缩在避风的位置,目光盯着远处观察,默默思索着今晚会不会真的如班长说的那样,有人来偷袭。 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夕阳欲坠,明明飘着雪花,天空却罕见的出现几片火烧云静静浮在空中。 从地面昂首望去,仿佛半个天空都在燃烧,通红通红,怪异的气象,让人感觉沉闷。 连平时话痨级的王帅兵都缩在不远处,抿着嘴不吭声,跟随陈铭一起值岗。 农历腊月二十五,黄昏。 七十一军总指挥部,司令员罗文通,参谋长冯春阳坐在指挥部会议桌前端。 其他各作战单位领导,统一位列两侧,默默的抬头看着会议室投影屏幕上,从投影的电子地图上能够看出,各作战单位已经抵达规定位置。 司令员罗文通从会议桌上,拿起一个小型红外线射灯,打开精准投射到炮兵旅,远火二营所驻扎的方位说道:“老唐,等下会议结束,通知二营加强戒备。” “今晚不会很平静,咱们所在的位置是七十三军的地盘,他们对周围几座城市的熟悉,远超我们这些跨越上千公里而来的部队。” “仅仅通过地图,我相信他们有能力判断出大概的几个方位,今晚必然会过来摸查,一经发现可疑,立刻清除,绝不姑息。” “陆航旅,安排一支直升机中队附近待命,配合远火二营防守。” “合成二旅,安排一支轻型合成营,今晚务必到位,在远火二营外围拉起防线,同样配合防守。”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给我狠狠打击七十三军的嚣张气焰,这帮老小子,还没开战就叫嚣着要劳资先断条腿,我看他怎么给我断。” 罗文通说着,“啪”一声猛拍会议桌,发狠道。 “总之,今晚全力备战,迎战,和七十三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了,都知道这帮狼崽子有多狠,他们有着比狗还灵的鼻子,比狼还凶的獠牙,远火二营是咱们全军的短板,也是咱们全军的火力输出保障,绝对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听到没有?” “收到!!” 会议桌两侧十几位高级军官整齐起身,齐声回应。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炮定乾坤,哪个狗日的这么缺德? “战斗值班人员都警惕点,值岗带班人员,上几个人清理一下射击视界。” “等下会有直升机,步战车出现在附近,不要慌张,各就位。” 拾音降噪耳机中传出一连串指示,声音冷峻,条理清晰。 陈铭听得出,这是连长楚雄桥在安排任务。 “陈哥,你觉得今晚会打仗嘛?”值班哨岗处,王帅兵整个身躯缩成一团,窝在角落弱弱的问道。 对他来说,眼前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上午还躺在车厢悠哉悠哉的睡觉,说是去战备,可战备到底是什么,顶多也就从班长嘴里了解一下,他本人没经历过。 如今刚下车,全营的人都如着魔般,上上下下戒严,如临大敌,搞的他一个“小萌新”根本不知道该干嘛。 “打,估计会打吧。” 陈铭侧头,抱着怀里的191突击步枪缓缓说道,枪油味道顺着鼻腔钻入大脑,能让他一直保持清醒。 他们两个值岗前方的开阔地,除了几颗榕树外,没什么遮挡视线的障碍。 又不是巡逻岗,也不是明哨,不影响视线就行。 用不着跑过去清理。 “啊?真要打啊。”王帅兵神情恍惚,表情纠结到了极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陈铭那样在靶场单挑老兵,一对一稳占上风,一对二从容不迫的。 他怀疑自己如果真的交战,会不会刚去,被人家一枪给撂倒了。 何况,班长还说,今晚能来偷袭的,除了特种部队,其他单位不具备这条件,反应动作没那么快。 那可是特种兵啊。 王帅兵此时内心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 陈铭也没法劝导,第一次上战场,脑子能思考,还能问出问题就不错了。 战场上最危险的三个兵种,排名第三是机枪手,第二狙击手,第一就是炮兵。 炮兵中最没保障的,肯定要数这种远火单位,原因很好理解,他们没啥太强的自保能力,手里又掌握着大杀器。 由于射程原因,他们营已经脱离箱式火箭炮营和榴弹炮营,以及卡车炮营,那些作战单位,要跟随步兵单位,装甲单位一起去前线,压阵推进主战场。 远火装备属于镇压大后方,远程火箭炮在近距离遭遇战中就像瓷瓶一样,不仅没用,还要分出人手保护。 一旦十几辆远程火箭炮车被炸毁,那他们这些人就跟淘汰被俘没啥区别了,偌大的战场,炮兵没了炮,还不如人家步兵呢。 “陈哥,你就不害怕嘛?”王帅兵稍微挪动身体,好奇的看过来。 “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陈铭寻思着,这会他蹲地上放哨,都恨不得拿着枪朝着远处突突一会,以此来发泄刚上战场的激动劲。 要说怕,他还真没体验到。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努力训练,攒积分,系统加持越来越多,实力带来的自信吧,陈铭内心盘算着。 轰隆隆! 高空突然出现的直升机,打断两人的谈话。 陈铭仰头望去,这会,天已经越来越黑了,不过还好,勉强能看清高空的情况。 过来的直升机没有降落,像是在机动巡航,在他们远火二营驻扎的上空,仅仅过去五六分钟,就陆陆续续凑齐了十五架直升机。 向东北延伸几千米一直在巡逻。 似乎是为了配合直升机扩大地面巡逻范围,陈铭刚低头重新坐下,五六架带着“嗡嗡”声的无人机,呼啸而过,朝着远处延伸。 “这是要代替人工侦查?”陈铭默默思量着,这时候指挥台没有发布哨岗撤离的命令,代替不代替的。 不还是要在这里守着。 卧槽! 泰裤辣吧? 王帅兵看着天空一排直升机出现,整个人都变精神了,再看到无人机,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这玩意但凡懂点,都知道用于侦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比站岗值哨轻便的多。 陈铭悄悄坐下,晚饭还没吃,加上天冷,在外面热量消耗的快,这会肚子“咕咕”直叫,他也没心思陪着王帅兵瞎聊。 从旁边拽一根枯草,塞进嘴里,缓慢的嚼动,又涩又苦的感觉充斥口腔。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巡逻的直升机降落,无人机飞回,天色彻底暗下来,一切重归平静时。 嗯! 突然,远处榕树旁有了轻微的变化。 陈铭脸色严肃。 这,是敌人? 也不确定,就是对方出现的这个时间点,卡的也太巧了。 刚巡逻一圈结束,榕树旁就出现了黑影一闪即逝。 陈铭眼神中锋芒流转,死死盯着榕树旁,整个人就跟定格一般,浑身散发冷静的气质,悄悄抬起手中的191突击步枪。 抬枪的动作很慢,嘴里同时轻声说道:“帅兵,不要吭声,身体不要乱动,更不要喊。” “悄悄顺着我抬枪的方位看,那里是不是有人影?” “人影?”王帅兵整个人一惊。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已经距离驻地三公里,是最外围,除了刚才的无人机,直升机,哪还有人? 陈铭没有关注王帅兵,只要他不猛的有大动作让对方察觉就行。 如果真像班长说的,对方是特战中队,还是那种有编制没番号的话,那被他们摸过来,就是大麻烦了。 观测,13点方向,风速4,风向东南,湿度11,温度6,气压平稳,距离不详。 射击条件极差。 陈铭微微一叹,他有射击技能,自然就有狙击手的能耐,否则,凭什么轻松干老兵? 可惜,射击条件差的不是他能力不行,是191突击步枪不像191射手精准步枪那样,可以临时充当狙击枪。 只要他开枪,陈铭就绝对相信,对方能在第一时间锁定自己。 能不能把对方干掉不知道,但他被干掉是十有八九。 于是。 在王帅兵震惊的目光中,陈铭悄悄放下突击步枪,解开了背上的单兵火箭筒。 抗在肩膀上,眼睛通过火箭筒自带瞄准镜,心跳渐渐变慢,呼吸停止,瞄准,聚焦。 捕捉榕树附近,和植被,地面,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那是穿着特种部队特有作战服的精锐战士,默默等待合适弹道的窗口期。 一秒、两秒、.八秒。 一个人影,两个人影,十二道人影。 陈铭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怎么避开刚才直升机的巡逻,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确定这些黑影就是敌人,自己人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科目,无氧发射,陈铭蹲在那里,身影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他的肩膀,手臂,身体,已经和火箭筒融为一体,依托阵地,稳如磐石。 第十五秒,弹道窗口出现,敌人十几道黑影半弓着身子从瞄准镜视界里一晃。 陈铭惊鸿一瞥,右手食指紧扣发射器,呼,随憋着的一口气呼出,刹那间同步扣动扳机。 轰! 一条火蛇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带动着喷吐的烈焰,冲向远方。 陈铭没有停歇,快速拉过后背另一支单兵火箭筒,跟随刚才的弹道,随手发射,只是位置故意稍稍偏移了一些。 “轰”又一声。 “陈哥,给。”王帅兵都没看到敌人在哪,但是他觉得陈铭这么做肯定没错。 双手抓过后背的两支火箭筒递了过来。 陈铭毫不矫情的顺手接过:“快走,回营区,这里位置已经暴露,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快走。” “轰!” 又是一枚炮弹被射出。 王帅兵可不是某些电视剧里面的脑残,还要上演一阵什么“要走大家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伱一起战斗”,之类的。 听到陈铭的指令,这货撒丫子就开始狂奔,班副冯晓东没在这,这里就陈铭他们两个,刚来,频道还没通过调试,耳机现在只能单方面接收消息,他们没多功能电台,联系不到后方。 他现在只想着回去搬救兵。 陈铭谨慎的连续发射三枚火箭筒之后,就地一滚,委身手脚并用的远离了刚才的位置。 先不管知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打一枪换个地方的道理,陈铭还是知道的。 他三发火箭炮是打爽了。 可被他锁定的代号为“菜刀”,“坦克”的一队人却是遭了大殃,他们十几人想方设法避开无人机搜索,正准备攻击远火二营的淡水车加上炮车。 几人刚有行动,远处就传来开炮的声音,“轰”一声,都不等他们反应,坦克的头部就被火箭弹撞了一下。 凯夫拉钢盔上面传感器接受到攻击信号,噗嗤噗嗤,冒出白烟。 这队人好歹也是精锐突击队的战士,很清楚演习使用的火箭筒火力感知范围没多远,刚做出闪避的动作,就又一枚火箭弹冲过来。 “轰”的一声,十几人全部淘汰。 就这还没完。 当他们以为结束的时候,凑一起,准备原地躺尸,“轰”一声,又一枚火箭弹打过来。 由于距离太近,火箭筒发射的炮弹都是直溜溜的顺着人来,每次都能打在一名战士的凯夫拉钢盔上。 气的坦克破口大骂:“他妈的谁这么缺德?隔着三四颗榕树,这么多障碍物都敢用火箭筒,还能每次都能精准锁定我移动的弹道射击窗口?劳资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操!” 其他人也被这一手给震撼到了。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突击队啊,一共来了二十多人,刚分开,另外一队的任务是偷袭直升机中队。 他们偷袭远火营的淡水车还有炮车,没想到这边还没行动呢,就被三发火箭炮给干掉了? “轰!轰!轰!” 远处火光冲天,爆炸声再次传来,代表着另一队已经得手。 可他们. 坦克无奈的摇摇头,彻底无语了。 而这个时候混战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究竟是谁的路子,这么野? 爆炸声太过突然,搞得整个驻扎区都措手不及。 远火二营指挥台这边听到动静,营长许凯,首席参谋周利锋神情骤变,“噌”的一声从座位起身。 “哪个方向交火?”许凯眉头紧皱望向外面。 “看着是一连一排二班防卫区。”一连长楚雄桥脸色难看的回应。 那里就两个新兵啊。 刚才得到消息,说是有轻型合成营还有直升机中队过来外围守卫,他就将二班冯晓东调回来调试设备。 没想到.就这么巧,还偏偏那个位置出事了。 “调动人手,出发增援,务必搞清楚是怎么回.”许凯话还没说完,远处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 整个地面都被炸的轻微晃动,帐篷上面存的一些积雪顺着门口滑落到地面。 首席参谋周利锋箭步走到外面,看着火光冲天的方位,心神一紧,转身道:“不好,陆航旅过来的一整个直升机中队恐怕完了。” “营长,要立刻转移炮车,再不行动,恐怕来不及了。”周利锋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妈的。”许凯瞪着血红的双眼,铁拳“砰”一声砸在桌面。 “传令下去,撤退,朝着西北方位撤退,对方是有备而来,恐怕已经摸准了咱们的位置。” “组织战斗班人员断后,其他人撤退,帐篷不要了,起重机不要了,先掩护炮车退。” 许凯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用,对方先偷袭直升机中队,趁着刚巡逻完这个空挡发动袭击,显然是早有准备。 估计又是七十三军的精锐突击队出动了。 以前没少吃过类似的亏,可每次都防不住。 要说对方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这里是远火营驻地,恐怕说给谁听谁也不信,突击队出手,就为了十几架直升机? 这是在剪除侧翼的防卫啊。 “撤。” 许凯大吼。 刚刚喘口气的远火二营战士憋了一肚子火,将发射好的装置重新收起,准备撤离。 他们经不起再次被覆灭的打击,若是接二连三被干掉,那远火二营的组建编制还用得着保留嘛?番号申请还能顺利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能抗得起这个责任。 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放弃阵地理所当然 连长楚雄桥组织战斗班开始进行断尾工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后面的敌人摸上来。 他同样也清楚,炮兵和精锐突击队打遭遇战,落败被俘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就在驻地,一片大乱时。 陈铭悄悄借助植被,地形,藏匿身形快速后退,隐藏。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的爆炸声没有影响到他,陈铭本来就不认为自己看到的那点人,就是此次突袭的全部人员。 特种部队,战术诡诈是全球出名,擅长声东击西,聚堆进攻,显然不符合他们的作风,远处一定还有人。 雪花越飘越大,寒风冷冽。 漆黑的夜,被月光照到地面薄薄的一层积雪,反被映照出亮光。 陈铭趴在另一处榕树边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像高速摄像机一样,收集可视范围内的消息,一草一木,全部印入脑海。 计算,观察,印证,监测。 雪,能够帮他,也能暴露他,地面已经有积雪,陈铭无法再随意的移动,至少没搞清楚对方有多少人,都在哪个位置分布之前,无法采取下一步行动。 又过了五分钟。 陈铭一直听着拾音降噪耳机里面传来营地的动静,听着里面关于撤退,关于组织战斗班的消息,听到了王帅兵对他的呼叫,也听到了直升机中队被摧毁。 但频道没调试,他没答回应,就算能回应,陈铭也不会搭理。 敌人能这么顺利的摸上来,能准确的知道直升机中队巡航时间,降落地点,这些连他都不知道。 只能说明一条,远火二营通讯设备,移动电台,单兵高频手台,车载无线电均被敌人入侵监听。 这就是信息战令人防不胜防的地方,也是信息化战争最可怕的地方。 一群炮兵,和精锐的突击队玩技侦,除了被玩,没有任何意外。 不过,他可不惯着,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陈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二班哨位通往营地的最快捷径。 无线电被监听,陈铭肯定对方也知晓了后方的布置,大部队正在果断撤退,营地处于盆地正中间。 附近除了他这个位置,其他路线追过去,居高临下的攻击,特种部队没有大型武器,根本无济于事。 还有可能被反制。 绕路更不现实,附近可还有一个轻型合成营在虎视眈眈,现在必定再赶过来的途中,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陈铭自信的从旁边又拔了一根枯草,丢进嘴里嚼着。 突然。 他目光爆发神采。 敌人,上钩了。 披着伪装的黑影再次出现。 高明的特种战术指挥官,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的策略操控对方的节奏。 而陈铭,不屑于用什么战术,节奏就已经牢牢把控在手中,也就是他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火箭筒了,就一发,要危急的时候才能用。 否则,这时候早就飞弹漫天的伺候了。 “呸。” 陈铭吐掉嘴里的枯草,悄悄抬起枪,这会趴地上,一动不动将近十分钟,就是再等他们。 借助191突击步枪瞄准镜,观察到黑影如同刚出洞的硕鼠般快速弓腰移动,有人负责观察,有人负责指挥,足足又是十几道黑影。 “你好,特种兵同志。”陈铭笑靥如花的轻声打招呼,随手调整突击步枪。 风速4,温度1,气压标准,方向11点,距离不详。 射击条件极差。 和上次没什么不同,如果手里是狙击枪,通过狙击镜,陈铭恐怕已经完成两轮点射了。 但他没什么担心的。 对方正在接近,接近. 计算弹道落点,计算完毕,超出突击步枪突击火力范围,没关系,以肯塔基风力法做弹道修正补偿,加以延伸。 密位调整结束。 手指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 前方刚刚止步准备观察的黑影,侧出半个身子,就被子弹精准命中,凯夫拉钢盔上白烟噗呲噗嗤的往外冒。 “狙击手伏击?” “该死!” “烟雾弹准备,退,寻找掩体。” 急促的口令传来,陈铭都清楚的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砰砰砰!! 数十发从他头顶飞过,陈铭将脸深深的埋在土层中,身体缓缓后撒。 他这个位置不是制高点,附近也没有能隐匿的射击点,就算有,枪也够不到。 陈铭很清楚,开一枪之后,原地他已经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了。 一旦让对方找到隐藏的位置,等待他的就是枪榴弹洗地,既然对方将他当成了狙击手,也好。 陈铭加快速度后爬十几米,连续翻滚几圈,让自己身上沾满雪花,趴在地上,抬枪。 有意瞄准,无意击发。 砰! 第二枪! 百米开外,烟雾弹刚落地生效,还没来得及发挥出最大作用,又一名黑影身体一僵,传感器冒出白烟。 短短不过几秒的时间,两名队员被淘汰. 带队队长,代号为“火刀”的军官气得头都懵了,他们明明掌握了这里所有的电台,掌握所有的布置。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狙击手? 作为突击队带队队长,他当然不会百分百的听信“情报”就来打仗,一切都是依靠他从军多年的经验判断。 远火营哪来的狙击手? 更何况,刚才的枪声也不对,不是狙击枪的声音。 火刀咬紧后槽牙快速的逆枪击方向侧翻滚,趴在一旁凹凸不平的反狙击位置,迅速观察,试图找出敌人的位置。 找到了!! 可!! 卧槽,不带这么玩的?? 火刀看得是目眦欲裂,他的确是找到了敌人的位置,可没等他瞄准,就看到对方肩膀上扛着一发火箭筒,显然已经瞄准半天了。 他趴在反狙击地面,不正好是个活靶子? 我尼玛!!! 什么时候狙击手能把火箭筒和狙击枪随意切换的这么自如了??? 不公平。 对,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他们要避开各种侦查手段,无法携带像火箭筒这种大号单兵装备。 只有炸弹和地雷,冲锋枪,狙击枪。 可战场上,没有所谓的公不公平。 陈铭咧嘴一笑,弹道窗口合适。 “轰” 一条火蛇喷吐着烈焰,直直的闯入烟雾中,人的速度再快,能快过火箭弹? 火刀连同身旁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战士,轰的一声被炸的结结实实。 凯夫拉钢盔上再次冒起几股白烟。 “哒哒哒哒.” 陈铭抄起191突击步枪,冲着烟雾连续开火,打了十几发子弹后,转身飞奔。 他压根没指望这些子弹能伤人,对方都找到隐藏位置,子弹只是压制他们没那么快的反击。 接下来还是要转移位置。 陈铭打的也很郁闷啊,若是有足够的火箭筒,何至于如此狼狈? 他还只是感觉狼狈。 被攻击的火刀等人,气的差点吐血,这他妈又是狙击又是火箭筒,最后还有突击步枪的声音。 究竟是谁的路子,这么野?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突袭落幕,震撼两军? 特种兵,不是所谓的神。 他们也有弱点,也有绝望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陈铭转身狂奔的途中,干净利索的重新将子弹上膛。 找到另一处射击点,抬起191突击步枪瞄准远处的烟雾,脸上的笑意扩大。 这种掌控敌人节奏的打法,远比在靶场上小范围对枪,舒服的太多了。 “砰!” 第三枪。 子弹穿过烟雾,精准带走一名敌人。 这是他刚才用火箭筒发射前,通过瞄准镜观察到的位置,烟雾弹覆盖范围就那么点,又塞了十几人,陈铭料定对方有烟雾做掩护,不会轻易转移。 四周无掩体,短时间内,他们就是瓮中的鳖。 该死!! 带队队长火刀坐在地上,瞬间瞪大眼睛,瞳孔猛缩,内心满是不可置信。 “盲狙??” 火刀眼神麻木,声音如杜鹃啼血般控诉。 前面两枪一炮也就算了,那是对方路子野,这第三枪,穿透烟雾弹射杀自己的战士,让火刀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敌人的强大不会让他恐惧,只会兴奋,可这种无法掌握的手法,让他的心理防线被暂时摧毁。 尽管火刀知道,穿透烟雾可能是之前对方用火箭筒瞄准时就记下的位置,可正因为知道,才会更加头皮发麻。 狙击作战,不是电脑上打游戏,随意能够无视外在条件的影响,哪怕看准了位置,也要有超强的战场变量计算能力,和无敌的枪感结合才能做到。 要不然。 谁能在短短几秒内,从别的地方看准位置,换到一个新的射击点,隔着上百米,隔着烟雾,还能精准的计算出弹道,影响因素,准确无误的射杀敌人? 当然! 也有可能是瞎懵。 但火刀可不会这么安慰自己,作为顶尖突击队出身的军官,就算淘汰,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人,是被一个瞎懵枪法的敌人给干掉了。 没错,他不愿意承认这种事实。 更不愿意承认他们现在,是一支衰兵,一支被一个人包围的作战小队。 另一边。 陈铭打完第三枪再次更换位置,趴在一处高坡,居高临下的盯着烟雾,同时也在观察周围。 陈铭打的很保守,烟雾能够阻拦他的视线,同样能够阻拦敌人的视线,没直接过去撂手雷,那是他担心附近还有敌人没出现。 根据拾音降噪耳机里面传出的消息,新过来的直升机中队被人灭队,那可是一百四十多人的编制啊。 就算直升机中队战斗力不行,直升机降落后更是战斗力几乎为零,那也不该短短几分钟,一百多人被干掉吧? 应该还有人。 陈铭紧紧蹙眉,目光如刀扫视周围。 他没有夜视仪,只能凭借191突击步枪自带的全息瞄准镜,配合雪地反射的月光来判断。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陈铭没看到隐藏在暗中的黑影,反倒把支援过来的轻型合成营,和营地刚才组织战斗班打狙击的老兵,给等来了。 十几辆步战车“嗡嗡嗡”的开动,在地面划出数十道黑色的车辙印。 “嘎吱”一声,停在陈铭和烟雾区中间。 火刀等人为了不暴露位置,这会一直都在陆续投放烟雾弹,要不是因为他们带的数量不够,陈铭都怀疑他们会不会拉出一道烟雾长廊借机逃窜。 连长楚雄桥也带着三十多人,个个手持191突击步枪,背两个单兵火箭筒来到现场。 双方都发现了远处的烟雾,同样也看到了坐在榕树根旁,最早被淘汰的坦克,菜刀那一队人。 咔咔咔!!! 现场几十号人顾不得震撼,全部抬枪对准烟雾,严阵以待。 陈铭趴在后方默默叹了口气,附近应该是没人了,就算有,这种情况也会悄悄撤退。 特种兵是厉害,那也要看面对什么局势,平坦地形,两辆带重机枪的皮卡都能对他们造成致命威胁。 特种兵终究是兵,不是兵团。 “连长,班长。”陈铭匍匐在后方,大声招呼。 咔咔咔!!! 黑夜突然出现声音,还是从后面出现,吓得有不少人掉转枪口,对准传出声音的位置。 “放下!放下枪!”楚雄桥大吼。 “是陈铭?”二班班长席明辉惊疑的问道。 “是我。”陈铭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枪走出了射击点,他刚才就是怕突然出去,有些战士反应不及再把他给突突了。 没死在对抗中,要是被自己人打淘汰,那就真挺冤的了。 战争时期,每个人都是精神紧绷,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会引发难以挽回的后果。 毕竟,手指头都在扳机上扣着,谁能保证受到惊吓,不会扣动扳机? “你还活着?”秦超如同见鬼似的,瞪着眼睛,看着陈铭从远处走过来。 “废话,你死我都不会死,我不活着,那些人是你打死的?烟雾里面的敌人是伱逼进去的?”陈铭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给,陈哥,打他。”王帅兵又从背上解下两支火箭筒递给陈铭,把秦超脸都看绿了。 陈铭没搭理这货,顺手接过火箭筒甩到背上,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要多备点,这玩意用着那是真顺手啊。 径直来到楚雄桥身旁敬礼:“报告连长,烟雾里面还有一个小队藏着,我刚才应该打死了七八个,里面还有五六个躲着,不要大意。” 什么?? 咔咔咔!! 刚因为陈铭出现,放松下来的所有人,再次抬枪对准烟雾区,甚至不少人开始找掩体,尽管隔着上百米,也没人觉得安全。 只有他们这些老兵,才明白七十三军的突击队战斗力有多么恐怖,直升机中队全军覆没就是例子。 “这这些,都是你打死的?”楚雄桥拉着陈铭快速躲到一辆步战车的后面,指着远处代号坦克,菜刀躺在地上那帮人。 阵地战淘汰的人只能就近躺平,不是他们想聚堆,实在是没办法,这是演习规定。 “阵亡”人员只能先呆在原地,等这边战斗结束,被导演部人员就近拉到一处指定区域,接下来就在指定区呆着。 假如新年战备打一星期,他们就呆一星期,打半个月,就呆半个月,吃饭,睡觉全在导演部的监管之下。 他们上厕所都要打报告,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谈。 因为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没有普通老百姓想的那么简单。 弹药,油料,给养,场地,医疗支持通俗点说,演习就是烧钱。 一辆主战坦克百公里油耗就是四百升左右,一个集团军多少辆? 天上飞的直升机,海里跑的军舰,发射的子弹,嗖嗖嗖横空而过的那是火箭弹嘛? 那是一辆又一辆奔驰宝马。 当然,这还没算那些为应对演习突然转实战的另一部分部队,他们不会在演习中出手,顶多在无人区的外围投放炸弹,增加点实战气氛。 如果演习期间突然遭遇外部武装力量袭击,那这部分军队会立刻出手,等演习部队全员换装实弹,开战,他们才会退居二线。 国家消耗大量资源,检验部队真实作战水平,任何违反规则的作弊行为,都等同违反军纪。 现役军人在演习中不遵守规则,最轻都是行政纪律处分,严重的直接军事法庭。 所以电视剧经常会出现一句台词:“按照演习规则”什么的,当然了,《我是特种兵》当中,小庄在野战医院躲避狼牙,这是违规现象,现实中基本不可能。 所以. 今年阵亡区的第一批“客人”,竟然是往年不可一世的七十三军,特种突击队? 而造成这一切的。 只是一名列兵?? 别说楚雄桥感觉荒诞,就连支援过来的轻型合成营都人人伸着脖子看向陈铭,满眼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陈铭会摇头否认,因为这样才合理。 可结果,注定让他们失望。 “报告,是我打的。”陈铭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在这放哨,他们偷偷摸上来搞偷袭,自然要打了。” 陈铭语气说的那叫一个随意。 那叫一个轻松。 就好像再说,到中午了,我当然要吃饭一样的轻描淡写。 搞毛啊??? 周围一群人仿佛见鬼一般的盯着陈铭,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的真实战况一旦汇报上去,恐怕整个集团军总指挥室都会炸窝。 这是捅破大天的战绩啊! 包括七十三军那边,同样如此。 就算他们不汇报也没用,附近有导演部的士兵全程观战,这时候恐怕已经将实时战况汇报到导演部了。 震惊!骇然!不敢相信。 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现场每一位老兵的心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火刀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知道援救的人来了,面对四面八方都是精确射手,他们几个没淘汰的人又能跑到哪去? 若是在密林中,自然不惧。 可这不是。 这一次作战,面对这个诡异的对手,火刀引以为傲的枪法,意识,战术,协同,后勤,通讯等等手段都被碾碎成渣。 烟雾散尽,仅剩的几名敌人投降,这是演习,面对自己人,投降不丢人。 火刀面对这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心情尤为沉重。 看着远处聚拢的一群人,高声喊道:“七十一军的同志,我们放弃抵抗。” “但我有个要求。” “我想知道,刚才到底是谁,打败了我们?” “我想见见这个人。” “我知道,他还在这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一列兵,把我少校给干了? 火刀目光灼灼盯着远处一群人,哪怕嘴里说着投降,腰杆依旧挺直,如标枪般耸立,像他这种人是天生的军人,跟唐震一样,很纯粹。 有些人当兵十年没有兵味,而有些人刚进部队没多久,骨髓里都透露着军人的气息。 他也的确有底气,别看附近都是精准射手,自身被淘汰,只剩下五六个人还蜷缩在掩体后面。 但是,这种近距离对战,火刀有百分百的信心,至少干掉在场一半的人,他们剩下的几人才会被淘汰。 作为誉有“东南沿海最强突击队”称号的小队长,出身自“龙牙突击队”的火刀,确实有这种能力。 投降,只是尊重打败他们的那个人。 尊重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全灭他们第三小队的战士。 听到对方终于要露面了,先前被打败的菜刀,坦克,以及所有突击队成员都起身凑在一块,目光盯向远处的人群。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也好。”连长楚雄桥一脸坏笑的拍着陈铭的肩膀。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帮所谓的突击队,一个个傲气十足,打起仗来却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稍不注意就会突然钻出来咬你一口。 从来不正面对抗。 防又防不住,打又打不过。 如今陈铭可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气。 “走,我跟你一起去,咱不怯场。”楚雄桥嘴里说着劝导陈铭的话,自己却昂首挺胸,走路直蹦高。 好家伙,那嘚瑟劲看着都差点蹿天上去。 陈铭笑笑,收起191突击步枪,背在身后。 怯场? 不存在的。 打的时候他都毫不手软,见个面有什么怕的? 远火二营负责断后狙击的可不止一连长啊,还有二连长也在战斗班序列,他们远火营编制人少,枪炮声一响,管你是连长还是排长,通通都要进入战斗状态。 如今看到楚雄桥那嘚瑟的走路姿势,二连长普国卿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说道:“瞧瞧,瞧瞧老楚那揍性吧,龙牙突击队又不是叫他,他嘚瑟个什么劲?” “哈哈。”旁边三连副连长忍不住揶揄道:“老普,伱也别整的跟吃青葡萄似的酸倒牙,你们二连要是出一个陈铭这样的兵,你估计能嘚瑟到背上直接插螺旋桨,原地起飞。” “哈哈.” 后方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三连原本有龙虎榜第一的高宇瀚,平时人家三连就能压其他两个连一头。 如今一连又出了个陈铭,那二连可不就酸了。 像这种好兵,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楚雄桥没搭理后面的笑声,依然满脸自豪的领着陈铭来到火刀跟前。 对于面前这位三十多岁的上尉,直接就被突击队的一群人给忽略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后面的陈铭。 凭借军人的直觉,刚才交手的熟悉,火刀几乎一眼就认出陈铭,正是刚才那个拿着火箭筒贴脸打过来的敌人。 军人尚武,尤其是突击队,他们不怎么看中军衔,只看能力。 可话是这么说,当火刀看到陈铭肩头那一拐的肩章时,还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 他是个骄傲的人。 但也是个输得起的人,盯着陈铭的右手食指看半天,看清上面,没有因为常年扣动扳机,而磨出的老茧。 确定对方不是因为演习才更换的列兵军衔,火刀反而激动了。 伸出右手从口袋摸索半天,才摸出两个长方形小布条,“刺啦”一声撕开,贴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是两杠一星的少校肩章。 火刀认真的将军衔贴好,这是演习开始前,故意撕掉,怕执行任务时被集火,现在,他淘汰了,没必要再隐瞒。 身后,二十多名突击队成员,整齐的将肩章取出,重新贴上。 这是他们对陈铭的尊重,对对手的尊重。 一切整理好后,火刀“刷”的一声立正,抬手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同志,你好,我是东部战区七十三集团军,特战旅龙牙突击队第三小队队长,胥东升,代号火刀,很高兴认识你。” “报告,我是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战士,陈铭,感谢少校同志夸奖。” 陈铭庄重回礼。 至于站在旁边的楚雄桥就很干脆的被忽略了,一个上尉,的确很难入突击队的眼。 若非陈铭在这把着必经之路,火刀有信心,现在已经消灭远火二营所有编制,完成今晚的任务了。 胥东升深深看了陈铭一眼,大手一挥:“走。” 突击队二十多人跟随,去往旁边的淘汰点集合,他们“阵亡”了,接下来的作战跟他们就没什么关系。 连续走出二三十米远,火刀才激动的低声对着身后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青年说道:“灰鸽。” “到。” “想办法把这里的战况传回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叫陈铭的给拉到咱们突击队。” “这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妖孽型狙击手,跟你一样,只不过你是十年难得一遇的计算机高手,这种人才放在远火营,浪费了啊。” “是,队长。”代号为灰鸽的高瘦青年目光一阵闪烁。 按照演习规则,他们现在不能动用任何电子仪器还有作战装备。 但他有办法避开导演部所有信息战的高手,将消息传回去,为了一个好苗子,冒点险也值。 野战军内部挖人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对方单位同意,你可以挖走,对方单位不同意,你单位足够牛逼,可以直接去拿调令,强挖。 当然,强挖的大前提是必须摆在明面上,跟人家军事主官说清楚。 就比如现在的火刀,他动了爱财之心,那是真动了,所以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回七十三军,表明态度,他们这边要这个人。 如果不同意,再动用背后的能量。 毕竟七十三和七十一不在一个军中,他们龙牙突击队后面有将军力挺,人家七十一军炮兵旅就没有了?谁身后还能没个将军撑腰? 这就要看谁搬出来的人物能量足够大,先理后兵,先通知再抢,这是规矩。 野战军内部抢人,不亚于一场小规模战争,尤其是像陈铭这种,可不是新兵评比那点动静了。 当然,龙牙突击队再牛,也要事先说清楚要这个人,否则,别人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水嫩大白菜,你暗中偷偷摸摸拿上级调令强压我,把我的人弄走,这和不经父母同意,就来一个摇花手的黄毛拉人家姑娘私奔一样,直接就是他妈的生死大仇。 现实中可不是电视剧里面,特种兵选拔,基层连队上杆子把好兵送去,那全是扯淡。 事实上,各连队为了好兵,脑子都快打出屎了,不信你去硬骨头六连拉个骨干苗子试试? 好兵是什么? 是基层连队士兵的标杆信仰。 新兵训练时,二大队有陈铭和没有陈铭,那能是一样的新兵连嘛? 换而言之,远火二营有高宇瀚和没有高宇瀚那能是一回事?没有他这个龙虎榜第一,远火二营再和箱式火箭炮营作战中,恐怕早就被打出翔了。 尖子流失,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整个连队战斗力拉胯,最后全作战单位都受影响。 火刀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清楚暗中挖人家尖兵是招狗嫌的行为,是军中的忌讳。 再牛逼的单位也扛不住这种忌讳。 所以,他才让灰鸽提前将消息传回去,让上面的人提前打好招呼,准备先理后兵。 陈铭望着对方干脆利索的离开,可不清楚这帮家伙浑身已经长满心眼,要拉自己走。 扭头对着连长楚雄桥说道:“报告连长,咱们营还要继续换驻地。” “嗯,有道理,啊?继续换?什么意思?” 楚雄桥听到陈铭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想夸两句,夸他说的对。 可听到要继续换时,楚雄桥整个人都懵了。 “连长,你没觉得这个特种部队太神了嘛?”陈铭眉头紧蹙的说道:“他们今晚的攻击一切都恰到好处。” “轻型合成营还没修筑防御,他们就来了,直升机中队刚巡航完毕,他们就发动进攻,并且全灭整个中队,战争没有巧合,一切都是精心算计。” “我估计他们已经入侵了咱们远火二营的所有的通讯设备,移动电台,包括单兵高频手台,车载无线电。” “我们的所有行动,甚至上级过来的指令,都有可能是敌军下达,因为,咱们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什么??” 陈铭说的轻松。 楚雄桥整个脸部都快扭曲了。 他作为连长,眼界自然会比陈铭多一点,考虑的更加全面一点。 糟糕!!! 楚雄桥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如果说远火二营被敌军渗透到这种程度,那远火一营呢? 这两个营可是呈现犄角之势,拱卫大后方,整个七十一军都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这里。 作为最顶级的突击队,不可能没有后手,也不可能才这么点动静。 那就太辱没了他们的龙牙的威名了。 楚雄桥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顾不得招呼其他人,更顾不得留下协商打扫战场什么的,他必须尽快赶回营地,将陈铭的判断汇报上去。 本以为频道不调试,单兵无法汇报信息,敌人就截取不了,或者说截取的没那么容易。 看来还是他想简单了。 而此时。 七十一军总指挥部,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淡,司令员罗文通更是阴沉着脸坐在会议桌前一言不发。 会议桌两旁各单位领导,更是坐在那里噤若寒蝉,一脸严肃。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全歼敌军二十六人,这是列兵? “砰!” 不知过了多久,司令员罗文通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氛围一阵窒息。 司令员身上那股金戈铁马之气摄人。 惊的在场所有高级军官心中一紧。 十秒钟过去。 战场落针可闻。 静悄悄跟墓地一样,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足足过了半晌,才有几人悄悄伸手,把桌上被震翻的矿泉水瓶扶正,他们已经忘记有多久,司令员没发过这么大火了。 不愧是七十三军啊 刚刚得到消息,远火一营被两支小队突袭,全场战斗没超过十五分钟,二百多人的满编远火营无一生还,所有炮车尽数被炸毁。 而敌人,从容退走。 他们这边,未俘虏一人,未击毙一名敌人。 对方将声东击西的战术运用到极致,牢牢把控着战场的节奏,一个突击队,新年战备刚开始,就牵着整个军的鼻子走。 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入一个误区,以为突击队会挑软柿子捏,这个方针一开始就错了,龙牙突击队目标的确是远火营。 只是对方没有专挑软的捏,而是选择挑战更硬的骨头,同时兼顾二营罢了。 司令员怒,不是怒在结果难堪,是怒在被敌人摆了一道。 许久。 罗文通才声音低沉的抬头问道:“二营呢?” “远火二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员同志。” 炮兵旅旅长唐震起身高声回应道:“刚刚接到消息,二营同样遭受袭击,目前正在转移,陆航旅安排过去的直升机中队巡航完毕,就突遭偷袭。” “整个中队五分钟之内被扫平,我怀疑龙牙在我们布置战场的时候,已经监听了所有后方的无线电。” “嗯,有这个可能。”会议桌最前排一名少将点头轻语。 正是七十一军参谋长冯春阳。 “去年我就听说龙牙从外面特招了一个网络高手,还时不时带他执行一些小规模的作战,没想到今天就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冯春阳目光扫过会议室所有人,笑道:“各单位做好应战准备吧。” “远火二营恐怕已经被淘汰了,两个远火营的损失虽痛心,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龙牙的任务是帮对手扫平后方威胁,前线作战他们插不了手,今晚七十三军恐怕会疯狂反扑,在前线打一场硬仗,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做好准备吧。” “一次失利,代表不了最后的” “报告。” 冯春阳话还没说完,一直在会议室负责监听各单位消息的技侦人员激动的大喊,顺手摘掉耳机。 不是他故意要打断参谋长安排,是技侦人员工作时,要一直带着无线电耳机,听各方汇报的消息,他根本没听到后面会议的谈话。 如今话喊出来,才发现会议室气氛不太对,身体瞬间僵在那里 罗文通脸色平静的摆了摆手:“继续汇报,怎么回事?” “是。” 技侦同志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稍微整理语言,才大声说道:“报告,刚刚接到远火二营的消息。” “远火二营已经顺利转移,无战损,敌人一整个小队被一个叫陈铭的列兵顺利阻击,并全歼敌军小队二十六人,其中五人投降。” “并且陈铭同志建议,远火二营必须尽快转移位置,因为他怀疑整个二营的无线电已经被敌人入侵。” “远火二营营长许凯,正在等待新指令下达。” 什么??? 全歼敌军小队二十六人??? 罗文通猛的挺直腰板,眼神中爆射出一团精光盯着技侦人员。 参谋长冯春阳瞪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唐震更是差点惊掉下巴,嘴巴微张,半晌合不拢,列兵陈铭是谁?现场只有他最清楚,可他也没想到,陈铭成长速度这么快。 特战旅旅长崔白更是表情一阵活泛。 这是哪里? 七十一军总指挥部。 就算前线传来战报说全歼七十三军一整个重装合成旅,都不该有这种反应才对。 可,偏偏就出现了。 七十三军特战旅龙牙突击队是整个东部战区的宠儿,如今在高速发展信息化和数字化的大环境下。 特种战术已经有点摆不到台面了。 但这并不能否认,龙牙突击队的实力,远火一营的覆灭就是事实,直升机中队覆灭也是事实。 往年作战,无坚不摧的龙牙突击队,只要出动,管你是什么后方一号战备储存仓,还是空军指挥中心,或者是海军总调度室,说斩首就斩首,说摧毁就摧毁。 防不住,挡不住。 战士喜欢称呼他们是下水道的老鼠,军官喜欢称呼他们为战场上的幽灵。 可就这么牛逼,堆积无数资源培养起来的战略突击队,曾经在国际特种大赛荣获多次第一的龙牙。 被一名列兵给阻击了? 关键还打赢了? “列兵陈铭是谁,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参谋长冯春阳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哈哈!” 罗文通大笑一声,刚才阴霾的心情被一扫而光。 开口解释道:“陈铭是今年战区新兵宣传报上占半个版面的那个小家伙,也是今年咱们新兵大评比获得第一的新同志。” “老唐。” “到。” “你培养了一个好兵啊。” “传我的命令,前线所有单位统一进入一级战备,二十分钟后对面不动手,我们也要动手,给我狠狠的打。” “远火二营按照陈铭同志的建议,重新转移位置,合成二旅,合成35旅,合成160旅,各安排一支中型合成营保护二营机动至交战边界线一百公里外。”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再来试试看,刚开战就叫嚣断我一条腿,劳资也不是吃素的。” “不用等他们全面反扑,先将这股嚣张气焰给我打下去,狠狠的打。” “是。” 会议室内,所有高级军官齐齐动身。 的确是够憋屈。 新年战备刚来,全军注意力都在保护后方的远火输出方面,如今的结果等于是保住了东墙,被炸掉了西墙。 既然如此。 剩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剩还击。 随着总指挥室命令下达,前线总数上万人的大军团开始迅速集结,两大重装合成旅顶在最前方,特战旅电子战部队,防空旅,陆航旅全员参战。 大战一触即发。 野战军不相信理由,集团军只要结果,在这一刻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快快快,帐篷全部拆除,起重机统一转移,各班速度加快。” 远火二营驻地。 刚才由于撤退太过匆忙,没有带走的设备,这时候开始安排人快速组织转移。 而陈铭,这个此次狙击的大功臣,已经被楚雄桥带到了营长跟前。 如果说刚过来战场时,陈铭作为一名列兵,只能被安排跟着班副去值外围,被边缘化。 那么现在,他就是整个二营的功臣,没有他打狙击,二营恐怕早就步了一营的后尘,现在也是趴窝。 营长许凯满目赞赏的盯着陈铭打量一眼,大笑道:“陈铭。” “到。” “这次干得不错,刚才唐旅已经肯定了你的成绩,包括总指挥部也知道了伱的表现。” “放心吧,这次狙击,上面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会忘记的。” “目前上面已经下令,全面进攻七十三军的前线驻地,我们远火二营要跟随去往前线方向移动。” “你也回班里去准备准备,等下跟随一起去前线,记住了,好好表现。” “是,连长。” 陈铭敬礼,转身离开了营部。 回去的途中,陈铭放慢脚步,细细打量着周围正在忙碌的战士,微微一叹,在部队呆的时间越久,他越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有实力的兵,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就比如他现在,刚刚打过阻击,全营的战士都在忙碌,拆卸,运输。 只有他啥活没有,等着坐车一起去新驻地就行,关键是,还没人说啥,更没有怨言。 刚才打狙击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负责把来犯的敌人干掉,如今想想,他现在的确最需要的就是荣誉,需要背景,需要资历,需要人脉,需要战功。 这些凭借等,是等不来的。 必须去争取。 陈铭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这时候雪已经停了,但是他的斗志并未熄灭,而且越烧越旺。 一个突击小队不够,陈铭默默的想着,他需要更多的战绩来证明自己。 班副说突击队的人进入现场,就像鱼儿进入了水中一般,他也没感觉对方有多厉害。 陈铭转头望着远处战场的方向,微微一笑,快步回班准备收拾东西。 这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只是看营长那轻描淡写的夸两句,还以为表现很一般呢。 殊不知。 陈铭离开后,营部帐篷里,营长许凯,首席参谋周利锋两人都没缓过来神,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返回。 楚雄桥就带着陈铭进来了,搞的两人措手不及,许凯更是脸庞僵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跟陈铭说了什么。 一直到现在,首席参谋周利锋还是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给卡住了一般。 半晌才幽幽说道:“这种兵,放在基层简直就是犯罪。” “我们,恐怕留不住他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牙齐出,目标“斩”陈铭 腊月二十五,晚上十点十七分。 七十一军,一支重装合成旅,一支混编合成旅,共计一万一千多人的大军团向七十三军前沿阵地发动总攻。 刹那间。 110辆九九a主战坦克,160辆零4式步兵战车,80辆履带式重型装甲排成钢铁洪流,携带无敌之威过境,开启战端。 后方,32门幺55自行火炮,炮兵旅赶过来的箱式火箭炮营,卡车炮营,统一加入前沿战斗,开始向前推进。 181轮式自行火炮,红旗12,红旗9,车载防空导弹车居中压阵。 六个直升机中队,将近八十架直升机,配合特战旅电子对抗大队,对敌军前沿阵地发射电磁干扰弹。 面对如此规模的钢铁洪流,绕是七十三军再有把握,战术部署再怎么成熟,除了硬着头皮应战之外,短时间内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七十三军指挥部。 司令员祁祥林听着前线各处传来的战报,低头沉思片刻,对着旁边的政委王学涛笑道:“看老孟这架势,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 “一个重装合成,一个混编合成,集合一半军区的战力压前线,我还真没想到,这老小子有这么大的魄力。” “部队横跨上千公里,刚到地方,补给线,补给中转都不稳定,后方运输还不成熟,他都敢打这么硬的仗?” “不意外。” “换我,我也要打。”王学涛呵呵一笑,拿起会议桌上的纸张顺手写下“列兵陈铭”四个大字,推到了祁祥林跟前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龙牙趁着老罗立足未稳就去攻击远火配置,几乎打掉人家三分之二的远火装置,那可是老罗的心头肉,他能不跟你拼命?” “看下吧,这是刚才龙牙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想要拿下这个十年难得一遇的妖孽狙击手,这事也就你能出面卖卖老脸,去跟老罗谈谈。” “列兵?” “陈铭就陈铭吧,为什么要特意加个列兵?”祁祥林正在研究战场局势,研究考虑七十一军的下一步的作战部署,抽空看了一眼纸张,顿觉奇怪。 “我也不是很清楚。”王学涛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道:“不过,据龙牙那边说,是这个列兵小家伙,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龙牙第三小队,保住老罗最后的面子,他的远火单位才得以保存剩下的三分之一。” “这种兵,是龙牙需要的兵。” “难办。” 祁祥林目光盯着战局琢磨半晌,才悠悠说道。 “老罗这次看来是真的要玩真格了,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铁面无私,闲话免谈,这时候找他要人那不是找骂嘛?” “等等吧,想要人也行,伱通知特战旅龙牙突击队,想办法切断七十一军的淡水补给,最好能把他们淡水运输转化车全部炸掉。” “跟我拉战线,他们现在还玩不起。” 祁祥林说完,低头看看桌子上的纸张,目光一转,笑道: “对了,通知龙牙,倾巢出动,继续找老罗的远火营,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摧毁它,有这玩意在后方盯着,我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行。” 下达指令后,祁祥林伸手捏起桌上的纸张,陷入沉思。 刚才他正在研究战局,很多军官都在旁边,他不好表态,如今静下来,看着纸张有些出神。 龙牙突击队无疑是很骄傲的,很多好兵他们都看不上,除了去年特招之外,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新队员加入了。 如今对一个列兵这么看重,还称十年难得一遇的妖孽狙击手,说不得自己还真要求到老罗头上了。 突击队编制属特战旅,但调动权不归旅里指挥,归直属军区和战区统一调配,是应对突发战争时,军区手中的利刃。 向来是宁缺毋滥。 但碰到这种,一人保下一个远火营,全歼龙牙第三小队的兵,动心不意外,老罗这是捡到宝了啊! 祁祥林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再开口之前,他眼前要做的,就是先把七十一军的进攻给打回去,让他们收缩战线,把后方还在隐藏远火营给拔掉。 把这个列兵陈铭给揪出来。 没这点能耐,好意思舔着大脸去要人? 野战军想拥有对话的资格可不是撒娇卖萌攀交情,而是将对方打败,打服,打怕。 不然。 人家凭什么会放人? 于是。 龙牙突击队再次出动了,上次是执行摧毁远火营任务,这次是执行切断后勤补给,连带“干掉”打败龙牙的列兵,顺便拔除最后一支远火营。 逼迫七十一军前线大军收缩布置。 战略,是为了大局观出发,战术,是以最小的战损换取对方最大程度的战损。 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没几个指挥官愿意去接,哪怕接了,被敌军源源不断的压境,最终的胜负也是难料。 所以,这时候除了正面战场之外,背后,两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开始频出。 七十一军趁着大前方牵制敌军主力时,十二个临时组织的轻装火力侦查营,开始深入七十三军腹地。 一个又一个明确的坐标传到陆航旅,传到远火营. 而七十三军这边,行动也开始了,龙牙突击队一共分为六个小队,除了火刀小队之外,还有苍龙小队,神鹰小队,龙怒小队,闪电小队和虎鲨小队。 六个小队各有擅长,陆战,空战,海战,重装接应,轻装突击,信息渗透,远程强攻。 突击队区别于特战小队,他们这帮人武器装备精良,人数高达两百人左右,轮式装甲,武装直升机应有尽有。 是特种作战和现代化高速机动的结合体。 除了已经被淘汰的火刀小队,和去执行切断七十一军后勤淡水补给车的神鹰小队。 剩下四支小队全数进入战场,开始秘密搜寻仅剩的远火营踪迹。 战争没有道理可言,龙牙想要拉人,他们的规矩就是首先打败这个人,否则,站不住离场。 另一边。 陈铭正包裹在重重保护之下,坐在二班运兵卡车上,眺望着外面的战车集群。 不止是他。 整个远火二营都成香饽饽了,集团军直接派过来三个中型合成营做防卫。 浩浩荡荡的列队在无人区地面疾驰,黑夜,也挡不住这种战车轰鸣的快感。 陈铭感慨的望着车外,三个中型合成营采用混编机动的方式,八辆扫雷车在队伍前列交替展开作业,引导后方主力前进。 这种非接触式的扫雷车辆,集探雷,排雷一体,可以在100~200米内发射排雷弹进行雷场清理,为主力部队开辟一条安全的机动通道。 后方是三辆地面牵引车带路。 三个中型合成营就像一台在超级计算机控制下做功的复杂精密暴力机械,全程高速,冰冷,没有感情的运转,没有任何容错,赶路途中连一秒都不会浪费。 上千战士,几百车辆,将冷酷,理智,秩序,机械,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旦机动转突击,三个合成营武装力量将会以分队为核心,根据战场实际,每十五辆坦克拉出一条800~1200米的横线范围攻击。 再后面,装甲,火力,机步,直升机,后勤,医疗,工兵等作战单元就以作战参谋团为大脑,在营长和军事主官的指挥下,进行冲锋。 混编队伍中,部分车辆向左右两翼横拉,就像大鹏展翅,风雷激荡。 相比人家的布置,类似陈铭他们这些二营的炮兵,反倒是成为被保护的对象,根本没有计算到作战单元当中。 运兵车中。 陈铭趴在边沿望着外面,感慨不已,出发之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炮兵还有这种待遇。 王帅兵更是激动的枪都抱不住了,趴车框上,伸着头看坦克,看远处装甲车。 正看着起劲时,王帅兵突然拍了拍陈铭:“陈哥,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啊,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会车队从纵队变横队了呢?” “车辆开始分散了,不会是准备抛弃咱们吧?” “别瞎扯淡,什么抛弃不抛弃的。”陈铭看向车外。 他也感觉车身,从刚才的高速行驶,变得越来越慢,甚至都听到前方刹车的声音,并且他们乘坐这辆车,已经停止前进。 还没等陈铭伸头望向外面,一连指导员江鹏笑着跑到了车尾,敲了敲铁皮笑道:“怎么?还没坐够呢?” “下来吧,刚才我一直在忙,知道你打了个漂亮的狙击战,都没来得及找你。” “你比我想象中成长要快的多啊,这次军区肯定会针对你的狙击行动,给予奖励,哈哈。” 江鹏毫不吝啬的夸奖,表现的很高兴,还特意在前面的车刚挺稳,就跑过来找陈铭了。 见指导员过来,陈铭攀着铁皮起身,从车上跳下,发现附近的车队都已经停止前进,并且刚才还紧凑的阵营,都分散到附近几百米范围内停车。 很是好奇的问道:“指导员,咱们到新驻地了嘛?怎么停车了?” “哦,没到呢。”江鹏笑了笑,继续道:“咱们距离前线战场越来越近了,还有几十里,但是越临近前线越危险,目前那里正在交战。” “咱们这样全速赶路,战车群热源太高,如果被渗透的敌军大部队发现,那就成活靶子了。” “现在,三个营都在进行热源降温,把发动机熄火,制冷打开,还要在车辆上盖一层隔绝热源的帆布,所以大家都能休息会。” “我就是过来聊几句,等会你也睡会。” “不着急赶路。” 江鹏说完身体靠在卡车上,轻喘了一口气,身体缓缓放松,这次新年战备,可把他给折腾的够呛。 指导员是要随军保证全连士气的,要不是陈铭打这场狙击,恐怕他要忙惨了。 江鹏对于车队停止前进,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可陈铭听到三个合成营的战车发动机都被关闭,并且还盖上隔热源的材料时,内心隐隐感觉不对劲。 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此时正是凌晨左右,天却黑的渗人,仿佛能将人吞噬的那种黑暗。 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不好! 陈铭脸色一变。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龙牙之前袭击远火二营时掐准的时机。 不正是和现在的情况基本相似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绝境迎战,突击队空降打击!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旁正在放松心情的江鹏,注意到陈铭刚才的动作,急忙跑过来关切道。 当江鹏上下打量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以为陈铭只是不适应冬夜长途跋涉,再加上刚才战斗,身体有些疲倦。 便笑着嘱托道:“行了,累就先去休息,有话我改天再找你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到你打了一场狙击,让我挺意外。” “去睡一觉吧,好好恢复恢复精神。” 陈铭点点头,并未吭声,他都没听指导员再说什么,大脑正在极速分析。 如果他是这次的指挥官,就绝对不会安排部队停下,更不会让原本列好的战斗集群散开。 太冒险了。 尽管陈铭只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第一次和龙牙交手,最终还赢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龙牙突击队那种神出鬼没,对战场的掌控,恰到毫巅的恐怖计算能力。 疏忽。 是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的。 有这样的敌人,是绝对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放松。 足足定神几秒,没发现任何动静后,陈铭才微微松了口气。 笑道:“没事,指导员,我只是觉得这时候停车关闭发动机不妥,距离战场太近了,如果敌人这时候发动攻击,那我们会不会反应不及时?” 得知陈铭是在分析战局,江鹏也松了口气,舒展腰身笑道:“放心吧,你不了解合成营,他们作战能力和侦查能力没有那么差劲。” “合成营最擅长打遭遇战,打阵地战,其水平超过我们远火营十倍不止,没那么容易被袭击。” “更何况,这次他们主要任务是协助咱们,远火目标暴露会有大麻烦,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目前七十三军那边有不少坐标被侦查出来,很快就该轮到咱们上场了。” “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这次干得不错。” 江鹏没有理会陈铭的担忧。 就像一名军事主官,绝大多数不会去在意一名新兵的建议。 看指导员离开,王帅兵也伸着懒腰,双眼无神的打着哈欠催促道:“走吧陈哥,去睡会吧,都折腾半夜了,伱也不累?” “你去吧。” “我再看看。” 陈铭目光如炬,不断观察周围,刚才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的确不懂合成营的后手都有哪些,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准确的说是相信敌人的能力,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何况战场。 陈铭准备去找班长谈谈,跟着班长一起找连长申请多安排些人,在外围警戒一下。 合成营的后手,也许能防止远空,或者几公里之外的敌人,但不一定能挡住擅长隐匿的特种部队,如果让这帮人现在摸到跟前,什么装甲车,步战车,炮车,坦克,威胁程度至少被砍掉一半。 毕竟距离太近,战场就变成人与人的厮杀了,炮车都不一定有机会启动。 这就会让敌人占尽优势。 陈铭的担忧没错,对战争的警惕性也够足。 可惜,他毕竟入军营时间太短,对各种编制知之不详,不熟悉合成营的警戒能力,更不熟悉龙牙突击队的实力。 包括江鹏也一样。 个人能力再强,毕业没多久,对于有编制没番号的龙牙,警惕心不够。 甚至另外那些合成营军事主官也犯了同样的毛病,因为往年,突击队从来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谁没事会去硬碰攻防侧三位一体的合成化单位? 那不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这次。 人家偏偏还就来了。 还是卡准降热源的空隙,悍然发动袭击。 远火二营,包括现场所有战士已经进入了龙牙突击队安排的连环战术陷阱中。 这一切,从刚才车队停止前进,大网就已经展开。 此时。 队伍前方,一名合成营雷达兵,正在盯着车载雷达观看。 绿色的屏幕,原本上面显示的是绕轴360°侦查的光柱,当光柱扫过屏幕尾端时,突然出发“滴”的刺耳报警声音。 几十个白色的光点出现在屏幕中。 “空中警报!” “空中警报!” 突如其来的刺耳音,并未引起雷达兵的慌张,车载雷达在战争时期,拥有最高通讯权限。 士兵拿起旁边通讯器开始快速喊话。 “报告,距离我方西南方向发现敌军踪迹。” “巡航速度355km/h,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我营上空。” “滴!” “地面警报!”新的敌情出现。 “报告,距离我方西南方向,再次发现敌军踪迹。” “地面移动速度60km/h,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我营驻地。” 随着一连串的警报发出。 越来越多的目标被雷达车检测到,旁边雷达操作士官神色严肃的直接拉响警报器。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音,伴随着红色闪灯出现在营地。 这下。 不只是指挥车,战车内的人能够听到,全场包括已经下车活动身体的士兵,还有远火营这边全部听到了警报声。 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快速行动,各就各位。 而合成营这边的指令也开始下达。 “地面牵引队,发动战车,迅速分散,准备战斗。” “战术导弹分队,准备战斗。” “其余分队,按照防空作业标准,进行五百米横向疏散,伪装展开。” “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启动一号作战方案。” 一条又一条指令下达。 三个合成营这边的确没慌,虽然第一波空中打击来的很快。 但,久经作战的合成营主官丝毫不意外。 有条不紊的指挥。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原本要过去找班长的陈铭,都走一半了,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微微一怔,没有继续前进,因为没必要了。 已经发现敌情。 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返回等待集合命令时。 而其他人也都以为这次袭击,只是一场很正常的作战,不会有什么大的意外时。 异变突现。 “啪!” “啪!” “啪!” 连续三次震空的脆响出现,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被摸到附近的敌人,拿着榴弹发射器,连续对着高空打上十几枚照明弹。 轰!轰!轰! 照明弹被小降落伞拉着,缓缓停留在半空。 黑夜瞬间亮如白昼。 “啊,卧槽。” “隐蔽,隐蔽!” 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现场有不少士兵眼睛被刺伤,猛的蹲在地上,使劲捂着流泪的双眼,尽管这样,眼泪还是隔着手指缝,不断的往外淌。 尤其是那些带着夜视仪的战士,更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敌人给打的措手不及。 眼睛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短短几分钟内,很难恢复。 陈铭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就预感到不对,眼疾手快,纵身一滚,钻入一辆卡车底下,双手捂住眼,趴在地面等待照明弹的强光消失。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营地就是一片大乱。 可敌人的进攻远不止这些。 随着照明弹升空,刚刚才发动的战车,启动的无人机,咔,的一声被附近干扰设备入侵。 原本启动的无人机,被切断指挥权,雷达探测彻底失去了敌机的踪迹。 轰隆隆!!! 武装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没等他们眼睛适应,数十发电磁干扰弹在营地中炸开。 地面一阵颤动。 电子设备集体失灵。 外围区域,直升机降落的声音,开枪的声音,一时间枪声大作,短兵相接。 陈铭趴在地上,惊讶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连他都不得不感慨,敌人这手段实在是太狠,太毒了,简直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这种部队作战,总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准敌人弱点。 有这种反应,他不信对方是刚刚摸上来,恐怕早就发现了这次转移的路线。 陈铭咧嘴苦笑,看来他之前的建议还是想简单了,并不是转移阵地就能摆脱对方的追击。 这帮人手段多着呢。 不过,他并没什么可担心的。 别看敌军进攻的那么猛,远火二营所在的位置,是在三个营的后方,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到这边。 三个合成营一千多人,哪怕暂时被打的猝不及防,有些手忙脚乱,但终究是人多势众,装备精良。 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突破防线,闯入到后方。 哔哔-哔 就在前方打的激烈时。 远火二营这边快速吹响了集合哨,营长许凯这时候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带个远火营,真他妈不容易啊。 三番两次的遭遇敌军攻击,对方这是铁了心的要摧毁二营的编制。 这种事都不用想,随便猜一下,敌人的目标也不会是为了干掉三个中型合成营,那是有骨头没油水的单位。 哪怕灭掉也没啥用,伤不了根基。 等二营这边集合后,许凯大手一挥说道:“同志们,敌人的目标是摧毁我们的炮车,所以我要求全体战士,立刻投入到前方的战斗。”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打退敌人的进攻。” “都明白了嘛?” “明白。” “出发,迎战。” “是。”陈铭大声的回应,眼中爆发神采。 刚才也就是口哨吹的早了,如果吹的稍微晚一点,陈铭估计就已经冲到最前方了。 就在他们这边准备集合参战时。 异变又起。 轰隆隆,地面一阵抖动,十几辆轮式装甲绕过了最前方的战场,来到了远火营所在的后方。 就这还不止。 轮式装甲后方,五六辆军车疾驰而来,“嘎吱”一声停在远处。 上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 隔着大老远,其中一名战士抬枪,砰!一声,远火二营的一名排长,凯夫拉钢盔冒起一股白烟。 他们二营,第一个被淘汰的出现了。 陈铭猛的一惊,顺手拉着王帅兵躲在炮车后,对方动作太快了,快到他们这些人根本反应不及。 “你躲在这里别动,我去找班长,我们必须转移炮车,否则要不了多久,这十几辆火箭炮车就要被炸毁了。” “在这呆着,注意安全。” 陈铭说完,正准备冲向远处。 龙牙突击队布置的后手再次出现,漆黑的夜空,三十多个降落伞缓缓下降。 每一个降落伞下面的战士全都手持微声冲锋枪,对着地面远火二营的人群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远火二营。 前面的布置,只是将无关的一千多人,引开罢了。 这就是龙牙突击队的实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战术破局,猎杀时刻! 龙牙。 敢号称战场上幽灵,能够让整个七十一军高级军官忌惮,让七十三军推崇,甚至在战场上成为他们的招牌,不是没有道理。 伴随空中突击队出现,在照明弹的作用下,地面人群几乎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纷纷锁定。 刚刚散会,还没分开的战士。 一轮扫射就是成片成片的被淘汰,甚至很多老兵都将注意力放在外围敌人的身上,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头顶的凯夫拉钢盔就冒出了烟雾,气的一群老兵破口大骂。 但,这并不能阻挡敌人屠杀的脚步。 外围十几辆轮式装甲车横移,堵住二营退路,军车上黑压压的人群手持微声冲锋枪从车上跳下来,用火力强压二营的士兵抬不了头。 被空中突袭的人员,一个一个的点名。 “隐蔽,快速隐蔽,他妈的,老楚给我组织火力,死挡外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人给我放进来。” 二营长许凯目眦欲裂的大喊。 嘴唇都是一阵哆嗦,远火一营遭遇突袭,十五分钟不到就全军覆灭,那还只是出动了两个小队。 现在看这情况,许凯断定,龙牙突击队绝对不止两个小队这么简单。 这是倾巢出动。 否则,他们哪来那么多人又是牵制,又是突袭,又是强攻的? 把偷袭都打成主力正面进攻了。 场面一片混乱。 一连长楚雄桥接到营长的命令也是一阵苦涩,人都被打散了。 出去就被点名,短时间内很难组织有效的反击。 陈铭早在刚才准备去找班长的路上,就突然警觉。 黑夜照明弹散发的光,毕竟和白昼不同,当降落伞出现在高空,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会在地面投入大片阴影。 只是这个过程太快,很多战士反应不及时。 陈铭虽不知道这阴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避开之前看到秦超准备迎敌,顺手按着他的头,一脚将他踹进旁边运兵卡车底下。 “咚”一声。 秦超的脑壳撞在卡车油箱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双手抱着钢盔直搓。 “我” 还没等他骂出声,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排曳光弹扫中地面。 噼里啪啦的响声。 吓得秦超脖子一缩,看向旁边的陈铭。 “我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陈铭灿然一笑,没有理会秦超的埋怨,反而低头看向他的手榴弹带说道:“有没有带烟雾弹?” “烟雾弹?”秦超愣了,这玩意现在除了特殊点的作战单位,以及直升机中队掩护作战的时候会用。 远火营哪来的烟雾弹? 只是看他的表情,陈铭就知道没指望了,目前外围的敌人正在配合空中的敌人猛攻,压制的他们抬不起头。 烟雾弹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隐藏,不用被空中的敌人点名。 既然没有,陈铭也不再纠结,顺手拉过秦超的衣领认真的说道:“老兵,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敌人攻势虽猛,但他们维持不了多久,一旦被他们打进来,摧毁炮车,哪怕我们远火二营所有人都在,炮车被摧毁我们还是淘汰,这你明白吧?” 秦超僵硬的点点头,他发现上了战场的陈铭和以往不太一样了,少了几分随和,多了一些戾气。 他想说陈铭刚才的观点是废话,但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只是木然的点点头。 陈铭顾不上解释那么多了,不是他想考虑全面,而是再不行动,远火二营就真的覆灭了。 悄悄松开秦超的衣领快速说道:“伱去找班长,我来牵引火力,敌人目标是炮车,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摧毁,甚至不惜代价。” “我们刚才在过来的路上,我记得咱们路过两处要地,第一处是五六公里外那个长达三公里的缓坡。” “下去缓坡,我记得没多远就是两侧有山峰的土路,这种地形在军事上叫做两峰一沟,是伏击的最佳场所。” “你去找班长组织老兵,无论如何也要将炮车开走,只要炮车一动,这些敌人才会乱阵脚,他们也会跟着动。” “他们动,合成营那边才会解脱,才有精力保护咱们,决战就在缓坡那个位置,如果你们能将炮车开进两峰一沟,那咱们就保住了远火二营。” “哪怕最后只剩一个人,一辆炮车,谁都不能说我们远火二营被灭了,明白嘛?” “明明白。”秦超深深的看了陈铭一眼,如果说这个新兵刚入营时,威胁了他,导致一直都看陈铭不顺眼,后面靶场射击,嘴上服了,心里也多少有点不舒服。 可现在他无话可说,在整个二营都一片混乱的时候,是这个新兵最先想到了脱离困境的方法,尽管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但那也比坐以待毙的强。 秦超正准备抬头说谢谢的时候,陈铭快速将背上的火箭筒拿下来,顺手又拿走了他的火箭筒捆到一块,打开突击步枪的保险,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头也没回的朝着前方爬动,顺口说道:“你做好准备,我吸引火力后,你找准机会快点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也要转移炮车,它没了,我们都要退出战场,过上淘汰点包吃包住的生活。” “行,我知道了。”秦超钦佩的同时,也很疑惑,他不明白陈铭有什么办法可以吸引火力。 看似两人对话时间长,其实不过二十多秒,外面子弹密集,高空威胁正厉害,谁出去就是一梭子子弹射过来,根本没办法反击啊。 有办法的话,整个二营的人至于全趴在车底下嘛? 对此,陈铭只是淡然一笑,别人没办法,不代表他没办法,任何战术都是双刃剑,怪就怪敌人对着高空发射照明弹,方便了敌人,也方便了他。 接下来,该他反击了。 陈铭爬到车身另外一侧,解下最早被淘汰的那名排长的头盔。 这名排长刚才也躺在地上听到了陈铭的布置,对他格外佩服,如今看到要头盔,顺手按下扣子,主动递过去。 眼神中满是鼓励,尽管“死人”能动,违反了演习规则,但毕竟他只是解个头盔,导演部的纠察员哪怕在旁边蹲着,也不能判定的太死不是。 陈铭抓住头盔,灿烂的笑了笑:“谢谢排长,我给你报仇。” 说完。 陈铭整个人浑身气质突变,从随和变为凌厉,提着头盔放在车身的另一侧,在照明弹的强光下,降落伞的影子隐隐约约出现在头盔表面。 “三点钟方向,风速3,温度0,气压标准,高度不详。” 陈铭默默计算射击条件,对于狙击手来说,这些或许有点难度,但对他来说,简单。 子弹向天空发射,弹道计算和地面平行发射略有不用,但没关系,肯塔基风力法照样管用,何况这种距离不远,足够补偿那点区别。 重新计算弹道落点,计算完毕,陈铭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猎杀对决,该换人了。 “砰!” 陈铭脚蹬车底,快速伸头,瞄准,射击,所有动作几乎连为一体。 噗嗤! 天空中一名龙牙突击队员身上冒出了白烟,瞬间被狙杀。 “列兵陈铭?” “列兵陈铭?” 列兵,仿佛成为了陈铭的代号。 地面突然出现的枪声,让高空突击队人员刹那间振奋,多人惊呼出声,这是碰到高手的共鸣。 这么长时间的战术压制,他们都已经打的无趣了。 突然几方被淘汰一人,龙牙突击队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开枪的人必然是导致火刀小队覆的人。 哒哒哒哒!! 十几把微声冲锋枪扫射陈铭的位置,战场上不存在单挑和群殴的说法,胜者王,败者寇,所以几十人,几百人,打一个不丢人。 更何况,陈铭这边也有二营,也有合成营,加起来一千五六百号人了。 只不过他们暂时帮不上忙罢了。 陈铭看着发光的曳光弹如水泄般打来,秦超更是看准机会,扭头震撼的看了他一眼,“嗖”的一声从车底钻出,钻到另外一个车底。 这边的反击,给二营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躺在地上被淘汰的那名排长更是竖起大拇指,毫不吝惜的夸赞:“好样的,兄弟,再干死几个。” 陈铭微微一笑:“放心吧排长,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哒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还在倾泻。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陈铭一个人在战斗了,刚才第一轮被淘汰的十几名老兵,默默摘掉自己的头盔,用袖子擦了又擦,分散放在周围。 他们“阵亡”,不能反击,不能讲话,但对于突击队这种敌人的厌恶,对陈铭的敬佩,足以让他们有这种默契。 曳光弹在黑夜散发着光芒,噼里啪啦的打在头盔上,看似陈铭被压制的很死,其实不然。 有这些带着光的子弹打过来,他连方位都不用判断了,顺着子弹射击的方向就能很精准的猜出对方所在方位。 1、2、3陈铭默默读秒,当其中一道子弹光芒消失,准备换弹的刹那。 陈铭伸手抬枪,对准天空。 砰! 第二个。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个列兵,比想象中难对付! “该死,拉开距离,暴龙,你们将曳光弹换掉,剩下的人强火力继续压制,风狼,拉动降落伞偏向东南。” “红狐,你朝西北偏移,最大范围的封锁车辆底部,不能再给列兵射击的机会。” “风狼收到!” “红狐收到!” 一道沉稳的指令发出。 天空原本聚在一块降落的突击队战士,面对陈铭的威胁,开始分散侧移,试图在侧边观察车底的范围,最大化阻止地面的反击。 但,陈铭正打的过瘾,又怎么可能给他们这种机会。 刚才子弹倾泻都能找准时机,如今子弹减少一半,陈铭猜到对方要换战术了,191突击步枪不好用,那就拿好用的。 用08式单兵火箭筒和敌人“对狙”,才是陈铭的最爱,这玩意只是扣动发射扳机都感觉浑身细胞在沸腾。 要不是演习,平时哪有机会这么奢侈。 解开背上的火箭筒,陈铭微微抬起炮口,191突击步枪子弹发射时,传感器接收范围很小,只有打中人才行。 可火箭筒不用啊。 那么大的降落伞,全在感应范围内,敌人简直就是超大号活靶子。 这边刚扛起火箭筒,代号为风狼的战士就出现在弹道窗口内,他原本是想拉动降落伞找陈铭具体藏在哪。 结果,人是找到了,可火箭筒那黑洞洞的炮口也看到了。 刹那间,风狼脸色突变,这尼玛可不是几百米啊,几十米的高空,火箭筒这么近距离打过来,恐怕直接能将他随风撞出数十米远,虽性命无忧,可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毕竟人在空中,他也无法像地面那么自如。 “卧槽!!等等,别,别开炮。”风狼吓了一大跳,脖子都差点缩进胸脯里。 陈铭也被弹道窗口突然出现的目标给整的一愣,随即便笑了,笑的很开心,这是好人啊。 都省得他费心找目标了。 “嗖!” 陈铭扣动发射扳机,一道火蛇从车底钻出,带着凶悍之气,“轰”的一声撞在风狼身上。 噗嗤!! 烟雾从钢盔上冒出,风狼整个人被火箭弹横拉着,愣是将他撞飞到合成营那边的高空。 这下,风狼真的成了风中凌乱的狼。 第三个。 卧槽!! 沃日?? 不止是空中的突击队懵了,连后方正在极力压制二营的敌人,包括远火营,甚至远处的合成营所有战士,都被陈铭这一炮给打懵了。 虽然刚才陈铭也淘汰了两个,但那毕竟是动静小,没几人看到。 这次不同,动静太大了。 秦超趴在车底目瞪口呆看着飘远的风狼,“嗖”一声,又换到了另一处车底,终于和席明辉汇合。 快速将刚才陈铭讲的那些计划和盘托出,若是正常行进时遭遇袭击,炮车想要脱离队伍还挺困难,毕竟周围都是战车,根本没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刚才散热源,战车都分散开了,哪怕后面突击队堵住了退路,他们还是能从侧边绕开。 席明辉听完陈铭的计划,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说道:“好,等陈铭再干掉几个,降低空中的威胁后,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炮车开走。” “陈铭说的对,敌人的目标是炮车,我们不转移,敌人就会一直在这强攻,只有炮车走了,他们的阵容才会乱。” 远火二营营长许凯,也被陈铭刚才那一炮打的心里畅快,他们不是没有反击过,但一般的老兵哪有陈铭那种速度以及弹道射击计算能力。 刚露头就被点名。 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攻击。 只能无奈的缩在车底,借着空隙对外围敌人进行强火力压制,避免对方突进来,空中威胁最大的敌人,他们根本无力顾及。 没想到,陈铭直接针对这部分人开火了。 西北方向横移的红狐,看到好兄弟风狼被炮击中,也是吓得手一哆嗦,正准备拉动降落伞横移,错开位置。 他这个地方正处于车辆一侧的空中,又不是直上直下,就像陈铭刚才说的一样,任何战术都是双刃剑,他能利索的找出陈铭的位置。 那对方也不难锁定他。 于是。 红狐悲催的发现,他也反应迟了。 车底的陈铭已经掉转身体,又拿起一支火箭筒瞄准了他。 “拜拜!” 陈铭微笑着打招呼,手指扣动扳机,“嗖”一声。 第四个。 看到队员又被火箭筒命中。 高空还在降落的突击队战士惊的浑身一颤,目光中闪出一抹残忍,既然战斗进行到重火力对决。 他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还剩下的二十多人纷纷撤掉微声冲锋枪,每人从腰间拿出两颗手雷,手指一勾,拉开引线。 差不多五十多颗手雷丢下来,爆炸的威力,绝不不逊色一枚炮弹,绝对能将陈铭藏身的车辆炸成筛子。 陈铭已经通过了他们的考验,龙牙突击队也承认了他的实力,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手下留情。 战场没有道理可言,一切以成败论输赢。 咔咔咔!!! 连续拉环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明显,陈铭眼皮一跳,他看到高空的进攻停止就感觉不对劲了。 突击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没那么容易对付,之前灭一队那是占据了地形的便宜,再加上对方猝不及防。 但这次,猝不及防的可不是人家了。 “快走,那帮兔狲要丢手雷了。”旁边躺在地上的排长咧嘴急声催促道。 这一炸他绝对够呛,哪怕演习手雷没弹片,那也有粉尘啊,那么多手雷丢下来,足足五六十斤重,粉尘都能把他淹了。 只不过他没考虑自己。 陈铭听到提醒,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顾不上道谢,又拉起一支火箭筒对着高空盲开一炮,趁着炮弹升空的刹那。 随手将空炮管丢出车外,哒哒哒哒,一排子弹打在炮管上。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手雷落向卡车。 陈铭咧嘴一笑,身体连续翻滚,脱离车底,快速冲到二十米开外,就地一滚,又一次躲进车底。 轰隆!轰隆!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荡起一阵又一阵黄色的烟雾,没炸到陈铭,倒是把附近淘汰的老兵给炸的不轻。 就在这个时候,席明辉大吼一声:“走,上车。” 趁着手雷爆开的黄色烟雾遮挡,二营十几名老兵冲向炮车,陈铭连同已经憋了半天的老兵,齐齐朝着空中开火。 砰砰砰!!! 激烈的火力交锋开始了。 噗嗤,噗嗤. 淘汰的人数急剧增加。 别看高空的人此时像是活靶子一般,但突击队的反应能力,依然不容小觑。 他们对付陈铭可能会显得格外难受,但面对敢冲出车辆掩体的那些炮兵,可没任何手软。 绕是陈铭参战,连续点射六人,远火二营还是付出了将近五十人淘汰的代价,才最终将高空目标尽数击杀。 整个远火营不过才一百六七十人,短短两轮交锋就剩下不足七十人了。 还好,十二辆炮车完好无损,车辆启动,咆哮着往外冲,试图冲出包围,哪怕冲不出这里,将炮车开到合成营主力人员那里,编制就算是保住了。 而远处,合成营被电磁干扰弹干扰的仪器开始恢复正常,攻防一体的无人机再次发动,负责牵制的海鲨小队进攻也全面受阻,节节败退,局势开始逆转。 这一切看似时间长,也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战争,往往一分钟就能决定胜负。 陈铭的阻击,再一次为二营赢来了转折性的胜利曙光。 别看这么短的时间,远火二营人员被打残,三个合成营将近一千四百多号人,被打掉接近五百人。 战损达到了恐怖的占比。 实在是照明弹升空时,包括电磁干扰弹洗地时,被打击的太狠了,那时候前面很多战士根本没有任何还手能力。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此时。 伴随着空中突袭小队被灭,海鲨小队节节败退。 还在外围强攻的突击队也慌了神,他们没想到二营的战士骨头这么硬,愣是趴在车底挡住了他们几分钟的进攻。 更没想到火刀小队口中的列兵陈铭,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精心布置的战术几乎被破,后方的突击队成员也打出了一丝火气。 开始驾驶装甲车强行突进。 龙牙此时的战术布置已经有些悲壮了,他们知道这次任务无论成败,都不可能回去,哪怕去切断七十一军后勤的神鹰小队过来接应,他们也无法全身而退。 之所以突袭,就是因为突击队没有跟合成营硬碰硬的实力,一旦那边全面反应过来,炮车,坦克,无人机,直升机都会锁定他们,撤退是不可能了。 剩下的,就只有全灭眼前的炮兵,在合成营反应过来之前,炸掉所有远程火箭炮车,完成这次任务。 最终的决战开始了。 远火二营本来就剩七十人左右,还有十几人开着炮车撤退,只剩陈铭和五十多个炮兵,要挡住几乎同等人数的龙牙。 轰隆隆!!! 哒哒哒哒!!! 装甲车伴随着速射突击队成员出现,只是接触的一刹那。 十几名炮兵躲闪不及被打中淘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陈铭转身捡起地上的一发火箭炮扛在肩膀,顾不得看弹道窗口,“轰”的一发炮弹打出。 火蛇喷吐,也导致敌人又一次锁定陈铭。 为其他炮兵减轻压力,争取到一丝活着的希望。 踏踏踏踏 厚重的军靴闯入黄色烟雾中,开始寻觅陈铭的身影,有一部分突击队成员已经拔出手枪,配合冲锋枪,目光不断扫视附近的车辆,做好了近战的准备。 他们很清楚,陈铭这种兵不淘汰,他们就很难去追炮车。 所以,必斩他。 刚开完一炮,躲避攻击的陈铭也知道真正难打的阶段来了。 正准备转移,突然感觉被人拉了一下,扭头一看,正是躲在卡车轮胎后面的王帅兵。 看着这货完好无损的一身装备,再看看他钢盔上也没冒烟。 连陈铭都有些惊讶了,这货竟然还活着?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除夕停战,龙牙背后的力量登场 情况紧急。 连番交战之下,二营的战士所剩无几,已经不足以牵制后面的突击队成员。 陈铭顾不上和王帅兵打招呼,拉着他的衣领将人从轮胎底下拽出来,摆出噤声的手势,指向远处。 指引他离开。 打近距离遭遇战。 老兵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新兵。 陈铭也选择暂避锋芒。 目前已经没必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只要挡住对方追踪的速度,让炮车成功转移,龙牙的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合成营反应过来的时间,比陈铭想象中的还要快。 此时。 查打一体无人机升空的嗡嗡声不断传来,该着急的已经不是他们,也不用将炮车转移到缓坡那里决战了。 目前的龙牙,就是再做困兽之斗。 拖,死死的拖住,就是接下来的战术。 陈铭弓着身子穿梭在战车之间,时不时的拿出手雷顺着地面的空隙朝后丢。 轰隆。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爆炸声,冲锋枪的声音,手枪,突击步枪声音混杂到一起,交锋进入白热化状态。 远火二营,龙虎榜上的十个老士官,带队重整人员从左侧夹击,陈铭一人在右侧牵制。 三分钟后。 合成营联动攻防系统全面启动,各类战车大屏幕,显示作战信息。 三分二十秒。 海鲨小队覆灭。 装甲步兵连正式接管保护远程火箭炮车。 三分五十秒。 查打一体无人机连同合成营数百战士,手持95-1式自动步枪,驾驶主战坦克,轮式装甲,步兵战车围住了仅剩的三十多名突击队成员。 自此,龙牙针对远火营的突袭,宣告失败。 这是龙牙突击队自从建队以来,第一次在战端开启二十四小时之内,编制被打残,总共六个小队,五个小队覆灭。 剩下的神鹰小队下落不明。 也是第一次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连一个一百多人编制的部队都没消灭。 当周围到处都是合成营战士时,仅剩的突击队成员无奈的放下枪,停止了抵抗。 他们在进行最后阶段突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突击队适合打闪击战,速战速决,打完就撤,一旦战场胶着,那被拖死的就是他们了。 一场战斗结束。 尽管赢了,周围老兵的脸上却没多少笑容,反而显得格外沉重。 陈铭从战车掩体后方走出,看着远处放弃抵抗的突击队以及远火二营淘汰的战士,成片成片的退掉子弹,摘掉臂章,目光闪烁,正琢磨的时候。 一名中校从旁边路过。 正是远火二营营长许凯,看到陈铭,对方原本阴沉的脸色,悄悄收敛,大笑出声。 走过来对准陈铭的胸口,擂了一拳:“好小子,刚才我都看见了,打的漂亮,就应该狠狠的揍那帮兔崽子。” “平时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挺会打仗。” 许凯感慨着,目光在陈铭身上游走一遍,笑道:“去休息吧,接下来咱们还要连夜转移地方。” “这里遭遇袭击的情况旅部已经知道了,我要尽快做下汇报,今天你的表现,我也会如实汇报,到时候嘉奖少不了伱的。” “是,营长。” 陈铭收枪敬礼。 营长让他去休息,陈铭总不能真的跑到车厢里去猫着吧? 这时候周围都是忙碌的战士,被淘汰的卡车或者战车,要做出标记,留在原地。 他又不懂这些操作,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便找到一班正在忙碌的老兵,跟着他们清理战场 这不清理不知道。 当席明辉将这次作战淘汰的人员归拢后,现场有不少老兵都沉默了。 一连长楚雄桥,指导员江鹏,二连长普国卿,三连副连长都被淘汰。 远火二营编制总人数167人,一场战斗下来只剩下43人,一整个营被打成三四个班的人数。 在最外围那些非战斗班成员,几乎被淘汰干净,只剩下陈铭,王帅兵他们两个新兵,还有一班二班刚才负责驾驶炮车撤退的十几名老兵,以及龙虎榜上那些战斗力比较强悍的士官。 建制被彻底打残。 消息传到七十一军总指挥部。 气氛压抑紧张。 司令员罗文通,参谋长冯春阳以及各单位领导,事先都没想到,敌人反扑这么厉害。 连往年的宝贝,需要藏着掖着,总是舍不得拉出来用的龙牙突击队都倾巢出动。 还安排其中一支小队,切断全军的淡水补给,这一招可真够毒的。 演习还是有些区别于正常作战,淡水对于每支部队来说都很重要,只不过交战期间,敌人向来会针对明面上的弹药物资进行攻击。 突击队偏偏反其道而行,打的他们这边猝不及防。 淡水补给被切断,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就会被导演部勒令整改,如果作战单位出现缺水,战场纠察员也会记录,向上面汇报。 这种招数,也就龙牙能干得出来。 他们更没想到,以往最擅长利用对手,操控对手惯性的战术模式,居然失策了。 被一个列兵给连续狙击。 听着前线一条条战报反馈。 七十一军司令员罗文通沉默半晌,突然笑道:“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啊。” “老祁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刚开战就伏击远火营,这个很正常。” “但伏击失败后,还继续安排龙牙突击队去进攻,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这是看上那个列兵了啊。” “像是,我刚才还在纳闷呢,七十三军怎么就跟远火营死磕上了。” 参谋长冯春阳恍然的笑笑,敌人出动,任何战斗都是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去大范围针对一个作战单位。 毕竟,这是两个军开战,又不是两个连队之间的交战。 刚开战,对方伏击远火营,这个他们都想到了,该做的布置也都做了,按理说第一轮交锋后,不论输赢,都该将精力放在主战场的对抗上。 七十三军又不是没有远火装备,犯不着下这么大的功夫去死磕。 可人家偏偏这么做了。 当龙牙突击队被覆灭的消息再次传来,罗文通终于明白,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大笑着,一掌拍在了会议桌上。 “这老家伙还挺能惦记,连我的人都敢算计,想让我知难而退,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传令下去,前方作战一步不退,后方淡水补给线尽快恢复,别让导演部抓住把柄。” “老唐。” “到。”炮兵旅旅长唐震起身高声回应。 “安排远火二营重新写一份战斗报告,要把陈铭同志在这两次作战中,所有的表现详细的记录下来。” “目前正在作战,这件事稍后再谈,先将战斗报告提交上来。” “传令下去,命令远火营,陆航旅,全面打击七十三军暴露的目标。” “想逼我们退出前线,先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全军压阵,不惜一切代价,两天之内,给我打进敌方第一道防线。”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是,司令员。” 现场全体军官起立,高声回应。 战鼓擂动,炮火连天。 七十三军想要逼迫七十一军放弃全军压阵的计划破灭。 双方在前线不断的投入主力,打的异常热闹,战损也在不断的攀升。 远火二营在接下来的四天里,转战数百里,在合成营的保护下,不断对着敌方阵地发动攻击。 陈铭在战场上的表现虽耀眼,但面对整个战局,超十万人的战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罗文通猜到七十三军是想要以武力压自己一头,让他答应放人,他也的确猜对了。 但不能退,七十一军是跨远距离作战,无论怎么退,后勤补给都不可能跟人家东道主七十三军比。 只能一鼓作气。 双方交战期间,七十三军司令祁祥林也曾找机会谈过关于陈铭的问题,只不过被罗文通严词拒绝。 丝毫没有能够商量回转的余地。 就这样。 双方大战越来越胶着,一直打到腊月三十下午七点,到了除夕夜的晚上。 导演部通过无线电台,发布停战五个小时的命令。 毕竟是新年,除夕对于军人来说,这个时刻是最想家的时候,战备不下火线,但过年总要给战士一个别样的春节。 停战五小时,就是战区商议的结果。 罗文通将停战的命令下达,还没等他走出总指挥部,门外已经离开的参谋长冯春阳又快步走了回来。 脸色怪异的说道:“老罗,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出去,老祁来了。” “老祁?”罗文通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 祁祥林是七十三军的司令,两人打了这么多天,除夕夜都不休息,趁着停战跑到七十一军指挥部。 这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罗文通用脚指头想想都能想明白,当即大手一挥道:“他没那么大的面子,说吧,还有谁来了,让你这么慌张的跑回来?” 冯春阳闻言苦笑一声,只是一个老祁,当然没这么大面子,他也着实没想到祁祥林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无奈道:“确实不止老祁,还有沈司令和江参谋长,我刚刚得到门口卫兵的汇报,他们估计再有五分钟就到指挥室门口了。” “出去迎接下吧。” 沈司令? 罗文通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水杯,开始整理衣装。 他没想到祁祥林把这两位都给拉过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争兵都争到这个份上,没谁了! 在除夕这个特别的节日里,战火已暂时平息,总指挥室内空无一人。 大多军官都放假几个小时去和家人通个话,开视频拜年报平安。 也有军人家属千里迢迢来到附近的城市,一家团聚下,指挥室除了负责检测人员以及一部分紧急战备人员还在轮班外。 基本没什么人了。 罗文通与冯春阳二人将所有的灯光一 “好意思说我,多大点年纪,烟抽的这么凶,让老妈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其实,秦悠悠大概知道他最近为什么消沉,抽烟抽的这么凶。 最终,得知邢泰宁一行人打算在基地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待同伴身体恢复后再做打算的事的苏锦,只给邢泰宁换了两千晶核的物资。 当洪天宇和刘琦走进来,明显感觉到在屋子里面有几道气息悄悄地蛰伏。 唐毅欢心里一阵感动,跑回来和清风再次拥抱在一起“谢谢,美丽的姑娘,如果你是人类,我想我会爱上你的!”唐毅欢说道。 “关一,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你,你拿什么和我斗?”林枫嚣张道。 静怡无端一颤,视线终于聚焦在多铎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上,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眼神中没有愤恨,只有悲伤。 张春桃也饿极了,先喝了两口面汤,虽然只放了油和盐,可因为那野菜的清香,这汤也带了一点鲜味,再夹起一筷子青菜,入口又嫩又脆,略微带着一点点的苦,可分外的清爽。 “其实我是来送你这个的!”唐毅欢把口袋里的罐头拿出来放在一旁。 蔡婉一脸心疼的看着洪天宇,双手满不自觉地帮着洪天宇捏着双臂,她想让洪天宇好好的放松放松。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响,刚想动手揉揉自己的耳朵,看耳膜被震坏了没? 它一脸不爽的盯着身下双剑,要不是它急中生智催化出翅膀,这身漂亮毛发,差点就被削了。 这婆婆之前肚子被开了个洞,本以为她一大把年纪,会很难救治。没成想,一番抢救后,她还真挺过来了。 邪神的污染都是潜移默化的,它会一点点的扭曲人的思维和逻辑,任何对邪神以及邪神祭司的同情,都会被怀疑遭受了污染,因为这种认知可能并不出自于人的本愿,而是思维被扭曲后的结果。 无限续杯赋予各种强力子弹,【神枪手】职业赋予他子弹时间和闪电步,这是他目前的手牌……但仅凭这些,不足以应对一场混战。 苗妙妙看着萧燕红发来的这些信息内容,那原本想要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变得愁颜不展。 但也有一些大家族的驯兽都是一直传承着的,以至于大家族里的第一觉醒驯兽往往都比大部分人好,而且家族里会给与新人驯兽材料,加速驯兽的成长。 “斩锋你不出手吗?”莎莉注意到斩锋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于是问到。 许春娘游刃有余地控制着阵法,待灰狼和燕鱼都上钩后,才不紧不慢地收紧了阵法的缺口,将两人困在第五重阵法之中。 他是周家的嫡长子,为来要继承周家产业的掌舵人,他是要面子。 万花幻境本就是一处藏宝之地,除了宝物之外空无一物,更别说是这般铺天盖地而来的蝠翼鸟。修真界中,若是有任何妖兽出现非常规的举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擅长御兽之术的御兽宗。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牙的未来,不该由一个列兵背负! 会议室众人噤声,都想听听祁祥林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宏伟只要不开口,柴严松不点头,那关于陈铭最终的分配问题就不会有变动。 罗文通也再次坐下,目光盯着祁祥林,看他又准备耍什么花招。 祁祥林沉声道:“十六年前,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深夜,我接到了金陵军区的命令,要我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突击队。” “至于原因,我想在座的同志都有耳闻,当时在国际上,各国针对特种作战已经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力,我们那时候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突击队。” “龙牙,是金陵军区领导选定的名字,当天夜里,龙牙突击队第一个小队进入筹备选人阶段,也就是暴龙小队,现在的苍龙小队是暴龙小队在执行一次深入敌后救援飞行员任务,全队覆灭后,才重新组建的苍龙。” “当时军区的选拔条件是从各个特种大队挑选十年以上的老兵来组建,什么臭名昭著的地狱周,五天半的极限训练,总路程跑四百多公里,每天睡不够四个小时,我就不细说了。” “总之,龙牙最终建起来了,在这十六年里,慢慢发展到现在六个小队,不提往年,就说今年一月到目前,龙牙突击队执行任务的概况。” “全年参与大大小小的战斗二十七次,龙牙突击队牺牲了十七名同志,这十七人都是老子的兵,他们都像我的孩子一样。” “一月三日,龙怒小队突击手执行任务时牺牲,年仅二十一岁,一顿饭能吃九个馒头的小伙子,他刚从陆院特战指挥专业毕业没多久。” “二月,苍龙小队副队长,老子的干部,执行任务再也没回来,我安排人整整找了三个月,了无音信。” “同样是二月,神鹰小队六名战士执行任务,只有一人回来,老子的兵。” “三月,海鲨小队执行救援,九人行动,回来时只剩两人.那是老子的兵。” “四月.” “五月.” “.” 祁祥林平静诉说,话里蕴含的激荡与沉重,空气氛围悲壮。 军人,背负了太多太多。 血液沸腾,从未冰冷。 所谓马革裹尸,这些,是正在阖家团圆的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的一面。 “老罗,你应该知道,龙牙是我十六年前亲自组建,他们就像东,方巨龙口中那个最尖利的牙齿,永远冲在第一线。” “以前,是金陵军区杀手锏之一,现在,是东部战区的王牌突击队。” “不是我想跟你抢陈铭,作为老战友,我又怎么会在你的心头上割肉,而是陈铭这样的兵,他本就属于龙牙,有他在,只要经过系统性的培养,可能很多不该发生的惨剧就不会发生。” “陈铭能够在新兵期,列兵期间,就能凭借一个人的能力,全灭火刀小队,不管是运气也好,实力也罢,龙牙需要他,他也属于龙牙。” 罗文通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龙牙突击队和祁祥林之间的渊源,也知道,当年发布这条组建任务的人,正是沈宏伟。 而龙牙突击队也的确不负众望,一直都是冲往战场的第一把利刃,正因为有龙牙的威名在,那些宵小之徒想要挑起争端,首先就要衡量自己能不能挡住龙牙的报复。 柴舒窈坐在那里紧张的攥紧小拳头。 她作为宣传部一员,当然知道龙牙代表着什么,更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单位,柴舒窈希望陈铭能够快速成长,但她不希望陈铭进入龙牙。 但这些,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因为罗文通已经出现了犹豫,只要他开口,龙牙又愿意接纳,直接进入,那就谁也无法阻挡。 果然…… 罗文通思虑再三后,浑身似是无力般的靠在了椅背上,“我会找老唐做做工作。” 柴舒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目光急忙转向爷爷,柴严松。 只要爷爷开口,那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惜,柴严松这次并没有看向孙女,而是将目光悠悠转向窗外,眯眼沉默,他戎马一生,岂会不知孙女这么积极拉自己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又怎不知柴舒窈坐卧不安,所因何故? 可作为军人,有时候做出一些牺牲,是必然的,这些,从穿上军装,站在国旗下宣誓的时候,就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罗文通说完这句话,靠在椅子上沉默,祁祥林知道这事成了,也没有开心,这事,不管他出发点多正当,总归是不光彩。 可他,没有办法,龙牙已经三年没去新人了,那里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太需要了。 冯春阳低头默默望着桌面,一言不发,王学涛轻叹一声,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只有柴舒窈急得坐卧不安,却不敢吭声,她在这里,实在是插不上话,级别差的太远了,能在这,还是看在爷爷柴严松的面子上。 会议室一阵寂静。 半晌。 沈宏伟才抬头将深邃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把全部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后,才蠕动嘴唇开口。 “不妥。” 嗯?? 众人惊讶的看向沈宏伟,不明白这时候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沈宏伟缓缓起身走向旁边的一副地图。 “我当年要伱组建龙牙突击队,是要告诉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告诉那些宵小之徒,我们,不容魑魅魍魉。” “龙牙的确做的不错,最近几年动静也确实小了点,但,龙牙的未来不应该让一名列兵去背负,你们所说的陈铭,他可能确实很适合龙牙。” “但不见得龙牙就适合他,他是新一代的军人,我们不能干涉每一个人的选择。” “小祁。” “到。”祁祥林急忙起身,立正。 “龙牙在你的带领下,辉煌过,沉寂过,你做的很好。” “但这次你错了。” “如果为了一个列兵,能够进龙牙就这么大动干戈,那龙牙究竟是刀尖上的龙牙?还是雄鹰翅膀下的龙牙?” “从北,到西,从高原,到边疆,广袤的热土,数百万的军中热血男儿,难道就不能成为你的选择?” “不能让龙牙放开手脚的去选择?偏偏恪守陈规,遵守那些迂腐的教条,陈铭一个列兵能够入你眼,难不成我我们数百万将士,皆不入你眼?” “该动动了,给龙牙一次焕然的机会,也给你自己挣脱枷锁的机会。” “春节战备后,龙牙面向全军选拔,改掉我当年的要求,广迎新成员。” “是。”祁祥林敬礼。 目光微微闪烁。 是啊,正是因为龙牙突击队是他组建,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严格按照十六年前的标准去选拔。 生怕出差错。 这也导致龙牙突击队威名远扬,却威名之下,其实难副,这次陈铭的行为,无疑是狠狠的打了他们一个耳光。 新时代来了,龙牙突击队也要变一变了。 突击队的未来,不该让一名列兵去背负。 “至于陈铭.” 沈宏伟沉思片刻,干脆开口道:“小罗。” “到。”罗文通也急忙起身。 “陈铭同志这次表现不错,授予个人二等功,提干让他去学校深造,如果他毕业还愿意来龙牙,你不能拦。” “是。” “去学校没问题,那具体安排.”罗文通小声说着。 立一个二等功,提干绝对是没问题了,至于陈铭资历浅,第一年不能提干,这些有沈宏伟发话,更不是问题。 可去哪啊? 陆军有陆军指挥院校,突击队有专门的特种院校,甚至龙牙组成复杂,海陆空三军战斗小队都有,去哪个学校? 若是按照正常路线提干,今年陈铭就算立功也去不了,明年会选择直接去陆军指挥学院…… 但现在,沈宏伟突然安排,把他给弄懵了。 “去潭州吧,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 一直以来没有讲话的柴严松笑呵呵的拍板。 “这个小同志在战场上的表现很难得,今年战区正好有一批军官要去潭州学院进行交流,都是各陆指学院的高材生,让他和他们一起启程。” “一起交流交流,对他的好处不比去其他学院低,提干呆几个月在学院,全程参与此次交流,也算是多方面学习了。” “是。”罗文通急忙点头。 柴严松都发话了,他还能说啥?就算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不适合他们野战军,那有战区的交流团过去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沈宏伟都在旁边听得微微一怔,扭头看向自己的老战友柴严松,又看看老战友的孙女,淡淡的笑了笑。 “行,那就安排他去潭州。”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除夕夜,家中的情况! 会议结束。 柴舒窈并未跟着一起返回,而是告别爷爷,告别众人,打听到远火二营的驻地之后,单独驾驶车辆。 迫切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陈铭。 另一边。 几天下来,转战数百里的远火二营,接到导演部除夕停战五小时的指令,陈铭轻呼一口气。 从炮车顶部跳了下来,准备休息。 难怪炮兵日常训练强度那么高,这真到了战场上,不管是转移还是作战,全都是体力活,尤其是四十多人照看十二辆炮车。 把二营的一群老兵给折腾惨了。 停战消息刚传来,王帅兵就浑身一软,瘫在轮胎旁,仰头望着黑不溜秋的夜空,喃喃道:“陈哥,你说咱们要是没来参军,现在肯定已经吃上年夜饭了,我妈做的红烧鲤鱼,尤其是微山湖的四孔鲤鱼,那味道现在想想都馋。” “可惜,今年注定是吃不到了。” “还挺奢侈。”陈铭背着枪拍拍身上的尘土,同样靠着车身坐下来。 笑道:“不过我们家这时候不吃年夜饭,年夜饭都是中午吃,这时候家里人应该都聚在一起聊天看春晚,嗑瓜子。” “今年过来参军,又是处于战备期,回去肯定是没指望了。” “中午吃年夜饭?大铭子,你没开玩笑吧?”邹明明惊讶的跑过来询问。 “都说是年夜饭了,肯定是晚上吃的啊,全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讨论一年里的收获,顺便催催婚,催催生娃,再安排过完年走亲戚,你们怎么中午吃?” “不止我们家,我们村都是。”陈铭摊了摊手,这是彭城一部分地方的习俗,他从小接触的就这样,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旁边二班其他的老兵,听到两个列兵谈起家乡,从兜里摸出香烟,散一圈,坐在那里默默的品味。 战场上,香烟可是紧俏货,淡淡的烟草味似乎可以抵一部分乡愁。 炮火停息。 硝烟的味道似乎还在弥漫。 在除夕这个特别的节日里,一群人暂时卸下肩头的重担,静静思念着回不去的家乡。 “都在干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二班班长席明辉笑呵呵的搬着箱子走到炮车旁。 从箱子中拿出食物,饮料,开始吆喝。 “来来来,就算在战场上,也不能忘了过节,复杂有复杂的过法,简单也有简单的过法,自热小火锅一人一份,还有果汁一人一瓶,拿好自己的手机,今天除夕了,是咱们的春节,都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陈铭,给,伱的手机,等战备结束你也抽个时间请假出去再买个,看你这手机破的。” “津贴舍不得花,攒着娶媳妇啊?” “谢谢班长。”陈铭笑着伸手接过手机,没理会班长的调侃,刚刚大家都还在忙着填充火箭弹,这转眼就停战休息,搞得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拿起手机,陈铭起身走到一处斜坡坐下,这场春节战备不知道要打多久,他也很长时间没跟家里联系过了。 想想这时候,家里父母应该再看春晚,他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也没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两老在家确实挺孤单的,平时还好,这大过节的,陈铭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没呆家里过春节。 轻叹一声。 陈铭把领过来的自热火锅,还有果汁放在一旁,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彭城维县,磙子营村,陈家。 陈铭的父亲陈强河,母亲胡彩霞两人吃过晚饭从外面溜达一圈回到家中。 陈强河打开灯,感受着大过年家里冷冷清清,抬头看着堂屋“三等功臣之家”大牌匾,居中悬挂,默默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红杉树”撕开,抽出一根点燃。 猩红的烟头,配上袅袅烟雾,陈强河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低头不语。 “死老头子,你年纪多大了还学抽烟,都戒二十年了,你说你图个啥?”胡彩霞嘟囔两句,拿起暖瓶泡了一杯茶水,给陈强河端过去。 “大哥家今天送礼的人多,让你跑前跑后忙活,你不去不就行了,犟的跟头驴一样,非要去,去了你又不舒服,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都说了不让你去,你死要面子。” 陈强河被妻子数落了几句,脸上的皱纹似乎在此刻更深了一些,将烟头轻轻放在地上,踩灭,抬起袖子擦了擦有些冻僵的脸庞,叹了口气。 “我不是因为这个,凯飞是好孩子,也确实有出息,大哥家热闹,那是人家孩子有出息,你说咱们家铭子要是好好读书该多好。” “哪怕考不上好大学,那也比过年都回不来的强啊,部队里面苦,如今连家都回不来,忠孝难两全这我知道,我不是担心铭子嘛。” 陈强河说着,又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报纸,翻来覆去的看。 这是维县武装部安排人送来的战区军报,上面有陈铭占据半个版面的宣传消息。 当时武装部送过来时,还有三袋米,两桶油,一些猪肉什么的年货,表示新年慰问。 可这些对于两个老人来说,远不如孩子陪在身边,他们要的是热闹,是阖家团圆。 尤其是刚才,从陈铭大伯陈强江家回来,人家那边除夕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两个孩子笑脸迎客,满屋子都快堆满了礼品。 家里热闹的不行,外面小汽车一排排,在整个磙子营村都是排在第一号。 陈强河早早被叫过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看着泡泡茶,散散烟,帮忙去左邻右舍家借点凳子,招呼客人罢了。 自己忙了两个多小时,茶没喝上,椅子没坐上,陈凯飞好歹还喊了一声“二叔”,陈莹那丫头,看到客人笑靥如花,看到他连声“二叔”都没喊。 老头不想再继续招待,就气呼呼的回来了,途中还要自己去买包“红杉树”。 不是气陈莹,作为长辈,他才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而是因为大过年自己家太冷清,心里不舒服。 比起大哥家比肩继踵,门不停宾,自己家就显得门堪罗雀,冷冷清清了。 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哎!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两老愁眉苦脸的时候,陈强河手机铃声响起。 胡彩霞起身走过去一把抢手机,“要还是大哥打电话,我接。” “不准再去帮忙,那也叫帮忙?忙给你看还差不多。” “咱就关好门过咱们自己的年,娃不回来,那也是年。” 胡彩霞脸色不耐的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微信页面,陈铭设置的“大金毛”头像出现。 刚刚还满脸不情愿的胡彩霞,脸色瞬间就激动了,连连对着远处招手:“快过来,快来,是娃打视频了,快点。” 陈强河一听是儿子,“刷”的一声将报纸放下,赶紧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棉衣,抛开刚才忧愁的情绪,换成了一副笑脸。 跑过来,点下接听。 “叮!” 陈铭身穿军装,坐在野外斜坡上的画面,通过手机,出现在两位老人眼前。 “爸,妈,新年好。” “好好好。”陈强河咧嘴大笑,眼神又露出一丝疑惑道:“铭子,我听武装部的同志说你们新年不是要打仗嘛?你咋有时间打电话了?咋一个人坐在那啊?” “没有啊爸,我不是一个人。”陈铭笑着将手机屏幕转向远处的战友,还有停靠在一旁的炮车。 phl-03a早就在阅兵上亮相,不算触犯保密条令,甚至还有不少战友直接坐炮管旁边给家里开视频。 陈铭这手机一转不要紧,王帅兵,席明辉,冯晓东,王保丁,邹明明,刘大壮纷纷起身从远处跑过来。 一群穿军装的小伙子,脸上洋溢着笑脸,捧着果汁冲到屏幕前。 “伯父,新年好,祝愿您新的一年新气象,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伯母新年好,大铭子在这一切都好,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伯父伯母新的一年里,祝福您笑口常开,好运自来。” “伯父一看年轻的时候就很帅气,伯母好年轻啊。” “.” 七八个人冲到跟前,你一言我一语,极尽所能的表现着他们在这边很开心,不用家里惦记。 陈强河,胡彩霞看着一群半大小子,都这么有礼貌,眼睛都湿润了。 连声说好。 等战友跑远,陈铭这才又拿到手机,笑着看了看家里。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很好,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今天是除夕,祝爸妈新年好。” “好,好。”陈强河抿嘴笑着,刚刚的一些不愉快,很快消散。 就算自己的孩子不如大哥家的儿子,那自己孩子还在保家卫国呢。 老头子又自豪上了。 胡彩霞捧着手机跟儿子说话,无意间瞥见大门外似乎有人影闪过,好奇的放下手机跑到外面看看。 只看到门口放了一箱老年奶粉,还放了一件御寒的大衣,却没看到人,等了许久都没见谁从这路过。 胡彩霞疑惑的把东西提到门内,打算等会看看是不是谁放错了。 而放东西的人,此时正站在陈铭家几十米外的拐角处,默默看了半晌,拢了拢长发,静静离开。 正是许久未见的江可欣,她在家吃过饭,拒绝了同学的邀请,也没陪着家人看春晚,鬼使神差的跑到了磙子营陈铭家。 听到屋里陈铭战友祝福的声音,踌躇片刻,还是选择放下礼物,悄悄离开。 她,没有踏进这家门的理由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年夜授二等功,轰动全营 “奇怪,老头子,也不知道谁家串错亲戚了。” 胡彩霞进门就嚷嚷道:“刚才我看咱家门口有人,出去一看,发现一箱奶粉,一件大衣,没见人。” “妈,会不会搞错了,今天除夕谁走亲戚啊?”陈铭笑道。 “不知道啊,东西放门口了,刚才看着像个年轻人,这现在的孩子办事真不着调,送东西都能送错门。” “哦…”陈铭眯眼沉默了一下,笑道:“不管谁放的,不想要就扔了吧,来历不明的东西,咱不要。” “你这孩子,咋能扔了呢,肯定送错门了。”胡彩霞埋怨了一句。 陈铭只是笑笑,大概猜出是谁,刚才手机上还有消息,他顺手给删了。 虽然不能回家,但通过手机视频聊了一会,陈铭父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老人所求都很简单,有孩子陪着,孩子安全健康,仅此而已。 这边正聊的热闹,温馨。 远火二营驻地,一辆军车从远处驶来,轰轰轰的马达声,惊动了整个营。 这时候正是停战期,二营长许凯拉着三连长焦占璞,两人商量着晚上搞两个小时的节目,给战士们热闹热闹。 人在这荒天野地里,搞吃的是不太可能,条件太过简陋,但组织个节目迎迎新春还是没问题,总比三五成群的分散要强的多。 许凯也很无奈啊,教导员被淘汰了,一连长楚雄桥,二连长普国卿也被淘汰了,连指导员都没留下,之前的遭遇战打的太狠。 一百六十多人,最后点齐人数,就剩四十多个,搞节目还要他这个营长来操心,两人正烦恼着怎么布置场地呢。 听到远处车辆的声音,再看看两束强光打进营地,许凯皱了皱眉头,这也没接到旅部的命令有人来啊。 大过年的,谁会没事在野外开车溜达? “走,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等许凯走近,车辆“嘎吱”一声停在远处,拉上手刹,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中尉从车上下来。 目光扫过附近的营地,微微一怔。 在指挥部会议室,她听到了关于战备的情况,但没想到远火营战损这么高,偌大的营地,炮车一字排开,人却寥寥无几。 几乎看不到聚集的人群。 坐在会议室听报告是一种感觉,真正来到营地,看到这里的凄凉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战争,果然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令人扼腕唏嘘。 柴舒窈收拾心情,悄悄打量四周,看到远处一名中校和一名上尉走过来,急忙快跑几步,来到许凯跟前敬礼。 “报告中校同志,上尉同志,你们好,我是东部战区文化宣传部新闻社干事柴舒窈。” “你好,柴干事。”许凯回礼,上下打量一眼,大笑道:“我说刚才听伱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今年战区军报新兵刊那个标题《新兵大评比,敢冒生死写忠诚》拍摄人,编纂人都是你吧?” “我叫许凯,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二营营长,我代表全营,欢迎柴干事。” “许营长太客气了。”柴舒窈笑吟吟的回应,美眸四处扫了一眼,笑道:“许营长,我这次过来是想找陈铭说点事。” “你们也可以听听,旅部的消息应该没这么快传来,我是从总指挥室直接过来。” “上面具体对这次陈铭同志的表现做出了嘉奖。” “只是嘉奖嘛?这也太抠了。”许凯暗暗琢磨了一下,不过脸上笑容不减,对着远处二班的位置大喊:“一连二班。” “到。”班长席明辉正吃着自热火锅,赶忙起身回应。 “你那什么,让陈铭过来一趟,战区的宣传干事找他。” “是。” 卧槽,柴中尉来了嘛? 王帅兵一听战区的宣传干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全班只有他对陈铭的事情最了解。 “他还真认识战区的宣传干事?”秦超坐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看这情况关系不错啊,除夕夜都能找过来?” 他第一次见陈铭,就被这个未曾谋面的宣传干事给吓得不轻。 “废话,我陈哥和柴干事那关系,呸,你这凡夫俗子怎配知道?” 王帅兵又嘚瑟上了,想了半天怎么形容那关系,没想起来,干脆损了一句就跑。 气得秦超吹胡子瞪眼,又不能说什么,二班一帮老兵在一旁忍着笑,纷纷起身准备去看看“传闻”中陈铭认识的干事。 这时候能找过来,关系的确不一般啊。 一群吃瓜群众乐呵呵的过去准备喊陈铭。 其实,不用他们喊,陈铭已经听到了,刚才营长的嗓门那么大,在这空旷的地方想听不到都难,连正在视频通话的陈强河,胡彩霞都听见了。 二老依依不舍的看着屏幕,叮嘱道:“铭子,有事就去忙吧,我和你爸在家挺好,有时间你打个电话,开个视频,我们看看你就挺好。” “好的,爸妈,我去看看,我们营长叫我呢。” “快去吧。” 陈铭挂断电话,一扭头,好家伙,二营的一群老兵乌泱泱的站一片,足有三四十号人。 这时候都闲着没事,有人找陈铭,他现在又是二营的大名人,连龙虎榜第一的高宇瀚都被盖过去。 自然都乐意八卦。 看到陈铭挂断电话,一帮老兵不由分说,连推带拉的拥着他就往远处跑。 等众人来到营长跟前,看到这个所谓战区宣传干事,一个个老兵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柴舒窈个头高挑,五官精致,小麦色皮肤更显健康,身穿迷彩服更显英姿飒爽,浑身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干练的气质。 还是一名军官,这样的人出现在战场,不亚于一颗小型蘑菇弹造成的威力。 一群老光棍看陈铭的眼神,都快拧出“仇恨”值了。 陈铭注意到周围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友善”,讪笑着走到营长面前敬礼。 “营长好,柴中尉好。” “嗯,那什么,柴干事说有事找你,你们聊吧。” 许凯交代一声准备离开,他刚才只听嘉奖,有些为陈铭鸣不平,打算战备结束后去旅部好好商量下。 就这次陈铭在战场上的表现,给个三等功都不为过,前几天战斗报告就提交上去了,怎么也不会是嘉奖啊。 柴舒窈没有挽留,她这次本来就是过来找陈铭,想把她听到的好消息,分享出去。 看着陈铭挺拔的身躯,比上次见面,更显成熟,脸上作为新兵的稚嫩已经完全褪去。 柴舒窈笑了笑说道:“陈铭。” “到。” “告诉你个消息,根据军区,战区领导协商,关于今年战备你在远火二营中的表现,军区决定授予你个人二等功。” 轰! 正在吃瓜的人群轰动了。 已经走出十几步的许凯僵在原地,二班班长席明辉震惊的看着陈铭。 班副冯晓东诧异的听着这个突然的消息。 王帅兵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知道二等功代表什么,反正听着比三等功牛逼就对了。 他不清楚二等功代表什么,可其他老兵懂啊。 获得二等功,基本就是所有士兵的天花板了,像席明辉这样在部队呆了十年,二等功他都没见过几个。 有了这个,自己的事迹就可以被写到当地的县志,简单来说就是载入史册。 当地的领导还会亲自上门,送上二等功之家的牌匾,那含金量比三等功大太多太多了。 这是真正的光耀门楣,虽不至于族谱单开一页,那也很牛逼了。 并且以陈铭的年龄,绝对可以提拔为军官,完成“兵”到“官”的华丽转变,哪怕不成军官,任何军衔,只要有二等功加持,退伍后都可以选择让当局安排工作。 哪怕这些都不要,退伍也能增发10%的一次性退役金,退伍量化评分都能多加20分。 可以说,陈铭这次获得二等功,直接就抓住了后半生的铁饭碗。 怎能不震惊? 不过,陈铭听完后只是微微诧异,并未太过意外,他从入伍开始,一直努力,新兵时期就比老兵还努力,下连了更努力。 所做也是为了追求自己能够留在部队,但部队也有自己的规定,新兵入伍一年内不予提干,他现在就算立二等功,还是没办法当军官啊。 看着陈铭无动于衷,似乎兴趣不大,而其他士兵却激动的要呐喊出声,柴舒窈奇怪的开口:“陈铭。” “到。” “你怎么了?获得二等功还不开心嘛?” “没,没有。”陈铭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了。” “嗯,确实突然,不过早晚的事情。”柴舒窈点点头。 她自己都对这次陈铭立功,一知半解,刚得到消息,却表现的老成持重,笑吟吟的继续道。 “由于战备时期,特殊阶段特殊处理,我就负责代表军区将二等军功章授予你。” “陈铭,立正。”柴舒窈一声娇姹。 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后面一群老兵自觉列队,目光灼灼的盯着盒子。 那是每一名军人都渴望得到的荣誉。 柴舒窈将军功章取出,这是她特地在总指挥部申请拿过来的,有爷爷在那站着,指挥部自然不会说什么。 当熠熠生辉的五角星别在胸前时,在这个除夕的夜晚,陈铭真正再次完成了蜕变。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旁边响起,掌声中有羡慕,有憧憬,有向往 仪式虽简单,但荣誉一分不少。 “好了,我宣布第二件事,还是关于你的,陈铭。” 还有? 后面一群吃过群众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授予二等功就够厉害了。 竟然还有??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提干通知,大年初四送喜报 一群老兵围在后方,面面相觑,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瞪着眼睛。 羡慕的看向陈铭。 二等功被第一个说出来,看来还不是最重要的消息啊。 柴舒窈微微一笑,她既然跑过来传话,肯定不会藏着掖着,自然是一吐为快,继续道:“沈首长说了,不干涉你的选择,龙牙的未来不应该让一个列兵去背负。” “所以,沈首长拍板,让你提干入校学习,去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也就是国防科大。” 卧槽!! 怎么可能?? 后方一群吃瓜老兵震惊中又带着一丝疑惑,像他们这些单位,提干通知下来,顶多也就是分配到炮兵学院,陆军步兵学院。 国防科大是牛,但那也要看配不配套啊,一个炮兵去那里显然不太合适,别看朱,日~和之狼的旅长也是从科大毕业,但他大二期间就着手准备跨专业报考军事学指挥类。 毕业后更是报考了军事科学院国际战略专业,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这些每一名军人都耳熟能详。 当然,这也不是说国防科大没有基层担任指挥官的,比如一连指导员江鹏,就是从那里毕业,虽说大多数都是科研人员,但也有指挥系专业,只不过术业有专攻,对比陆军指挥,科大并不出众。 二营营长许凯站在那里默默听着,上面怎么决定他不知道,不过经过这会琢磨,他大概知道面前这位柴干事是谁了。 消息能比旅部还快,显然是全程参与了上面的会议。 陈铭听得也是有些震惊,原主那200多分的高考成绩,距离就读国防科学技术学院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要不然能去专科嘛? 没想到凭借高考没去,反而在部队有机会过去了,哪怕提干过去军校学习,顶多呆几个月的时间,可那也是国防科大啊。 提干在学院呆几个月就能毕业授衔成为军官,比本科制四年的军校生节省了很多时间。 不过这弊端也明显,那就是提干的军官最多到副连,就要转业了。 快食面类型的提拔,上限都很低,陈铭也知道这些,不过他不怕,成为军官只是他的第一步计划。 柴舒窈感受到周围人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大家不用猜疑,命令的确是沈首长拍板,战区其他领导点头,不过这次去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不是陈铭一个人过去。” “要和战区的交流团一起过去,跟随交流团的人一块学习。” “这也是上面领导的安排。” 紧接着,柴舒窈大致的将指挥部会议内容做了一下简单的解释。 从龙牙背后的战区领导过来,到七十三军力争陈铭,要让陈铭免除选拔,直接进入龙牙突击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七十一军这边放弃。 最终罗司令答应让陈铭进入龙牙,结果,战区的领导发话了,一句话,龙牙的未来,不应该让一名列兵去背负。 不干涉他的选择。 战区领导直接拍板授予二等功,同时提干的命令,提干好说,有沈首长开口,什么限制都可以放宽甚至忽略。 但具体去哪个学院又起了争议。 炮兵旅的兵自然去炮兵学院,或者陆军指挥学院,但龙牙突击队也想接触一下陈铭,不干涉不代表不能询问个人意见。 突击队组成复杂,海陆空,信息战,特种陆院都可以。 最终柴舒窈的爷爷提议,让陈铭跟随战区交流团一起去潭州国防科大,一是完成提干的流程,二是跟着交流团一起学习。 因为战区交流团成员可不局限于某一专业,那都是东部战区最年轻的一批校官,要在潭州进行长达三个月的交流任务。 这是难得的一次学习机会。 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柴舒窈很清楚,这是爷爷因为她这个孙女,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讲出来。 简单的了解到上面决定后。 远火二营一群老兵看向陈铭的眼神都不同了,提干是提干,哪个连队还能没个提干的干部? 可陈铭不同,提干指令是战区直接拍板,这就给了以后无限的可能,并且不跟明年的提干人员去报道,而是直接跟随战区交流团。 这让谁看,都像是关系户才能办出来的事。 可陈铭不是关系户啊,这才是最让人震惊的,一个新兵的表现能够惊动战区,往年从未听过类似的例子。 二营营长许凯抿了抿嘴,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 陈铭的表现配得上这个结果,他千辛万苦把这个兵拉进二营,原以为能留在这,现在看来还是留不住,战区领导都拍板了,谁知道提干回来会不会被谁截胡? 二班班长席明辉感慨着上前拍了拍陈铭的肩膀道:“好样的大铭子,比班长强,以后好干,加油。” “加油。”班副冯晓东过来亲切的拥抱了陈铭,送上祝福。 紧接着,王保丁,邹明明,刘大壮,这些二班的老兵,因为当时转移炮车,没有被淘汰的人,全部上前祝福。 这个年,似乎格外的特殊。 就连秦超这个一直跟陈铭不对付的老兵,此时也是满脸复杂,他还在为转士官而努力,时不时还要找班长去问下连里有没有名额。 考虑着怎么找找关系,塞点东西,竭尽所能的要留下来。 远火二营竞争太大了,都是老兵,名额少,兵多,他不得不操心。 可人家陈铭,一个刚刚才下连没多久的新兵,在远火二营这种地方,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留队的压力,甚至列兵阶段都没到为留队做准备呢。 提干命令就下来了。 这人比人,还真是能气死人。 “恭喜。”秦超勉强的笑着。 “谢谢。”陈铭回应道,语气淡然,表情很平静,秦超看他不顺眼,陈铭知道,只不过从没放在心里过,若是不爽当场就报了。 王帅兵一直都是陈铭最忠实的拥护者,这时候叉着腰往旁边一站,嘴角咧的小花狗撒欢似的傻笑,看谁都眯眯眼。 要说这货在二班,他想气谁,对方都招架不住,唯独对陈铭那是相当佩服。 等围观的老兵都送上祝福离开,陈铭看着王帅兵还在那站着,微微有些感慨,不管是祝福也好,还是鼓励也罢。 当二等功和提干跟随交流团一起去军校的消息,被众人的得知后,尽管没有人说什么难听的话。 陈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被一部分老兵孤立了,或者说是疏远,也许这不是有意的,但事实上就是有些距离了,哪怕是下意识的。 “怎么,还不开心啊?”柴舒窈笑盈盈的盯着陈铭。 “报告,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陈铭如实的回应。 “哦。”作为宣传干事,柴舒窈太清楚这种情况了,很是大气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道:“没关系的,消息太突然,可能他们一时间有些震惊,需要消化消化。” “对了,问你个问题。” 说着,柴舒窈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铭:“我想知道,如果七十三军真的邀请伱去龙牙突击队的话,你愿意去嘛?” “龙牙突击队拥有很多普通部队没有的权利,他们直属军区和战区调动,经常要执行一些很危险的作战任务。” “我出发前,七十三军的祁司令让我带话,如果提干回来后,你愿意去龙牙的话,那边会对你进行很系统的训练,并且让你担任一支小队的副队长。” “龙牙有六个小队,队长是少校,副队是上尉,上面还有中队长,总教官什么的,都是中校和大校,再高就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你愿意过去,龙牙突击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提拔成一名上尉,带领其中一支小队,这是祁司令开出的条件。” “不用怀疑,龙牙的确有这个能力,你愿意去嘛?” 柴舒窈询问的时候有些紧张,也许人都是自私的。 她作为宣传部的干事,太清楚龙牙是一个怎样性质的单位。 她希望陈铭能够快速的成长,但并不希望他进龙牙。 因为太危险了。 陈铭认真的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笑道:“如果上面安排的话,那我服从命令,如果上面让我自己选择的话,那我不会去。” “如果我喜欢特种部队,之前在新兵大评比的时候,完全可以过去,没必要等到现在才去。” “突击队虽说和特种小队有些区别,但是区别并不大,我不喜欢那种小群体作战的模式,可能我这个人比较俗吧,我接受不了荣誉和鲜花无人知。” 陈铭笑呵呵的说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出口,也没法说,那就是特种部队或者说是突击队的上限都太低了。 顶多到大校。 没有能力指挥大军团作战,就永远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军工科技再发展,部队列装速度越来越快,也许突击队永远不会淘汰。 但随着信息化和数字化的不断加强,小规模的作战模式迟早会被边缘化,或者小众化,大军团才是主战场的趋势。 单兵作战再牛,也牛不过一个军团啊。 柴舒窈听到陈铭的答案,拢了拢秀发笑道:“好,我知道了。” “嗯,对了,关于这次立功的喜报和提干的消息,军区决定年初四送到你家。” “当然,这个需要当地的部门提前去家里沟通,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向后延一延。” “消息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加油,陈铭。”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全军震动,这是我们班副啊! “谢谢。” 陈铭对这次接到的消息,也感觉有些突然,看着柴舒窈拉开车门坐上车,军车咆哮着离开。 怔怔的站在原地。 王帅兵站远处,看到两人聊完,“蹬蹬蹬”一路小跑凑过来,嬉笑道:“陈哥,你这次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我哩乖乖,二等功啊,还能提干当军官,这简直就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啊。” “去军校,还是传闻中的国防科大,要是我有这狗屎运,我爸能在老家狂摆宴席三天,从家门口路过的狗估计都能得到两根骨头的奖励。” 王帅兵越说越兴奋,最后却摇头感慨。 “哎,就是我太懒了,要是在新兵连我也能咬咬牙,早上跟你一起跑,一起训练,估计我现在也能当个尖子,至少不会受秦大头的气。” “陈哥,你要是以后当连长了,帮我罚他,最好罚他洗厕所半年,然后把我调到炊事班,我会蒸馒头,家传的手艺,保证能蒸熟。” “好。”陈铭点头笑道。 另一边。 指挥部对陈铭授予军功的奖励,没有被刻意隐瞒,消息很快就如同飓风一般席卷多个作战单位。 正值停战期间。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在枯燥的战场上,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 远火一营,被全体淘汰的赵利飞等人,得知陈铭被授予二等功,并且提干去军校的消息时。 新兵连的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班长赵利飞,一群人聚在淘汰点一阵恍惚,二等功啊,背后代表的荣誉可比三等功强的太多太多了。 如果说三等功在部队呆几年,中规中矩,表现的稍微好点,就有可能混到一个,甚至在边防驻军,满五年就能被授予一个。 在部队里面虽算得上厉害,但也不稀少。 可二等功就牛的多了,很多普通连队,五六年甚至更久都未必能出来一个。 带领新兵二大队训练,那一幕幕仿佛还在昨天,陈铭的形象,在他们印象里虽不错,可还下意识的把他当做新兵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提干了。 郭远征坐在御寒的厚帐篷里,抽着烟一阵沉默,看看旁边的赵利飞,半晌才道:“老黑,还真让伱带出来一个好兵啊。” “陈铭这小子,表现不错,没丢咱们二大队的脸。” “是啊,是个好兵。”赵利飞同样感慨着,还不忘伸手悄悄的摸了连长一根烟,将剩下的半盒塞进自己口袋。 这动作干的那叫一个熟练。 炮兵旅警卫连。 马大柱听到陈铭立下二等功,即将要提干的消息,临时找队长告假半小时,跑到旅部驻地外面的山头上,抽着烟躺在枯草地上,双目迷茫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兄弟提干,他自然高兴,可新兵连时,这个善东大汉就一直暗中和陈铭竞争,争班副,他输了,争评比名次,他输了,争考核成绩,又输了。 这次好兄弟都要提干了,他连纠察还没当明白,第一个月的集训都没过去呢。 这次,又输了。 后勤养殖场。 朱广志双手搅拌着泔水桶,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的高空,内心感慨。 不愧是班副啊,这下要当军官了,陈铭是和他们一起入营,一起成长的兄弟,曾帮助了整个新兵一班的人。 这个消息让朱广志又感慨又兴奋,立二等功和三等功不同,以后能当“官”了。 作为陈铭昔日的战友,一生的兄弟,朱广志感觉提着泔水桶去喂猪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可是他的班副啊! 为有这样的一位战友而自豪。 新兵训练中心。 曾经和陈铭同台竞技的运动员新兵叶青文,杨胜利,李开召,三人得到消息后,相顾无言。 以前他们三个,和陈铭在大评比赛场上还能拼一拼,争一争谁第一。 如今,他们这边新兵六个月训练都没结束呢,一拐的军衔还没挂上,陈铭却已经再创佳绩,荣获个人二等功。 连提干通知都下发了,打破列兵不能提干的规定,直接由战区拍板,春节战备后不久就要出发去军校。 消息传来,他们三人集体沉默。 军人不服输,也不能输,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失落,曾经同台竞技的人,如今差点连人家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叶青文苦笑摇头,冲向了远处的单杠训练场,杨胜利紧随其后,他们两人在评比赛场上是第二和第三名,同样获得了三等功。 跟当时的陈铭一样。 可现在,差距被彻底拉开了。 二等功,提干。 除夕夜,这个消息成为各单位津津乐道的话题,有些压根不认识陈铭的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 新兵评比第一名,战区新兵栏占据军报半个版面的家伙,不大不小也能算个名人了。 导演部规定的停战时间,是从晚七点到凌晨十二点,一共五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内,除了陈铭立功提干的消息被传出来,龙牙突击队一改往年的选拔要求,战备结束后,要面向全战区甚至全军招收成员的消息也被传了出来。 一直到这时候,很多老兵才将这两个消息连到一块,详细打听之下,更是震惊的瞠目结舌。 陈铭竟然在战场上连续两次挫败龙牙突击队的进攻,并且凭借一己之力,全灭火刀小队。 哪怕火刀小队,只是在突击队主要担任信息方面的干扰和网络进攻,但那又如何?人家能挂上龙牙的名头,就不是谁都能跟这种小队抗衡的。 难怪能在战备期间直接宣布提干,让很多作战单位的老兵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等时间过了凌晨,跨入新的一年。 战备再次打响。 远火二营不仅被七十一军关注,连带着被七十三军不少单位都给盯上了。 新一轮的战斗来临。 陈铭也收敛心神,再次投入战斗,不过这次没有了龙牙突击队突然捣乱,搞偷袭,远火二营又有三个合成营保驾护航。 在战场上,遵循八分钟法则,打一轮就换地方,甚至在四分钟内全员撤离炮兵阵地。 辗转几天,愣是没被敌人抓到机会。 前线七十一军大军,全面压七十三军的第二道防线。 正月初一。 七十三军远火营被敌军侦查营发现位置,消息传回二营,陈铭首次在班长以及几位老兵的协助下,完成定位,测量,一发火箭弹,灭掉敌军远火营。 正月初二下午。 七十三军空军指挥中心被锁定,七十一军炮兵旅安排特战小队,执行摧毁,任务失败,坐标传回二营,陈铭再次尝试了实弹发射,摧毁敌军空军指挥中心大半运输系统。 正月初三。 七十一军正面进攻被阻,双方交战进入白热化,两军原本保留的另一半作战力量,全数投入战场,双方合成旅单位,总计多达十二个,彻底打红了眼。 陈铭所在远火二营也被敌军轻型合成营锁定,从原来的远火攻击,被迫打近距离遭遇战。 战场上,战损比再次增加,远火二营十二辆炮车,被摧毁九辆。 正月初四。 战斗再次升级,距离春节战备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时间一到,战区就会下达全面撤军的命令。 最后两天,是两军决胜负的时刻。 而就在陈铭一直跟随二营,作战,转移,转移,作战的时候。 彭城维县县城武装部门口再次热闹了。 武装部总负责人董国峰,早在正月初二就接到了军区传来的消息,磙子营陈铭在部队荣获个人二等功,并且提干入国防科大的消息传回。 董国峰当天就提着礼物,带上两人去陈铭家拜年,顺便沟通一下送喜报的事宜。 这事必须积极啊。 陈铭作为维县人,在短短半年内,连续获得个人三等功,个人二等功,这直接导致他们武装部都不用想着今年征兵宣传该怎么去推广。 维县管理部总裁,彭城管理部副总裁,得到消息,更是直接联系武装部,会在正月初四这天,一同将喜报送到磙子营。 这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 有这两位领导到场,只要武装部布置的完善一些,媒体部门多多跟踪报道,趁着新年的气氛还没消,大肆的宣扬一下。 直接能够拉动全县的参军热潮。 正月初四一大早。 维县很多民众都没起床,年轻人的宿醉还没醒,走亲戚的热乎劲都没开始,各大超市刚把礼品,堆放在门口。 等待着客户过来购物走亲戚。 武装部大门口这里,就拉起了条幅,足足八辆军车排成一排,后方还跟了一辆礼炮车。 董国峰也是军人,深知喜报一头连着部队的军心士气,一头系着千万军属的期盼,必须要整的足够热闹。 他这次也确实准备充分,条幅不止一个。 除了“热烈祝贺陈铭同志荣立二等功”的条幅,以及大红镶金色边框的“二等功臣之家”牌匾之外。 还特别准备了“喜报传桑梓,荣誉值千金”,“军营建功勋,家乡传美名”等等条幅,可谓是准备相当齐全。 把送喜报和征兵宣传结合一体,准备在县城好好转几圈,趁着新年,年轻人都在家。 狠狠的做一波宣传。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陈铭,又立功了? 这次董国峰准备的相当齐全,由于此次彭城市里管理部副总裁要过来,退伍军人俱乐部提前通知到位。 早上刚过七点半,都不用武装部安排人催促,县里媒体拍摄车,民间艺术团,以及俱乐部鼓队俱已到位。 维县管理部总裁宋永星,陪同彭城市管理部副总裁崔培洋,两人准时到场。 有崔培洋在这站着,县里执法部门领导,路政,民政部门领导齐聚,乌泱泱的十几号人穿着商务夹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聚在附近谈笑风声。 董国峰脸上笑开了花,那爽朗的声音,更是仿佛能传出十里地,大笑着伸手道:“欢迎崔副总,欢迎宋总,两位辛苦了。” “送功队伍马上就能出发,要不咱们先上车?” “不急,老董,你忙你的。”崔培洋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抬头望着齐刷刷的车队,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咱们彭城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小伙子啊,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能在部队连续立功,是我们彭城之福啊。” “这次送喜报一定要热热闹闹,但要注意,等下路过小区,路过居民区不要鸣炮,过年也不要扰民嘛。” “好的崔总,等会我会提醒他们。”董国峰站在一旁笑道。 有管理部总裁过来,所有工作进展快了许多,还不到八点,送功队伍就已经准备齐全。 军方,还是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和战区文化宣传新闻部干事柴舒窈作为代表,一同前来。 柴舒窈不太习惯和管理部的人打交道,她的性格直来直往,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围着送功车队开始录像。 这次可比之前的车队要大气了太多,八辆武装部军车,后面跟一辆礼炮车,还有管理部人员乘坐的三辆车,军区过来的一辆,媒体单位一辆,退役军人事务部两辆,民间艺术团三辆。 前前后后足有十九辆车,车队前方和车尾部分,通通拉上条幅,这次似乎武装部还下了大功夫,把陈铭在部队提干的学院都印在条幅上。 什么荣获二等功,提干国防科大,毕业当军官,从头车到尾车都有宣传,连国防科大的校徽都被印上。 看得柴舒窈啼笑皆非,这送功车队除了陈铭的大头贴没出现,生平简介没出现,几乎被介绍个遍。 就这条幅在县城转一圈,不说别的,陈铭当兵这个事恐怕能传遍整个维县。 不得不佩服,武装部为了做宣传,下了不少心思啊。 尤其是这次送功恰逢过年,管理部自然要做做表率。 更是让车队显得更加大气。 执法队还安排了六辆摩托,车队前方三辆开道,后面三辆护航。 武装部门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引来附近遛弯的居民纷纷侧目,当看清楚车上的条幅之后,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讨论着谁家的孩子又立功了。 眼看远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董国峰安排好一切之后,大手一挥:“横幅赶紧拉直,锣鼓敲起来,小曾,你去坐第一辆车,记住了,今天要围着县城转三圈,下乡后绕路,从东何镇一路绕到磙子营。” “按照我之前给伱说的路线,你去和执法部门同志沟通下,这次一定要热闹。” “还有,交代后面的礼炮车,给我使劲放,锣鼓使劲敲,把送功队的士气给我敲起来。” “是。” 轰!啪! 咚咚锵,咚咚~锵。 一切准备妥当后,送功队伍开始出发了。 车队最前方,三辆执法摩托车闪烁着灯光,迎着锣鼓喧天的热闹声,轰动油门。 一排排红条幅,红底金字格外显眼,维县武装部已经有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今年却在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出现送功队。 有不少路过的居民纷纷停车,停下脚步开始拍照,过年的喜庆,送功的热闹,似乎将春节期间的寒气都给驱散。 一些附近住的居民,看到条幅上“热烈祝贺陈铭同志荣立二等功”,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日子过颠倒了,陈铭是谁他们不认识,但这个名字熟悉啊。 年前没几天的时候,才出现过。 岳小英是陈铭的同学,也是高三六班的学生,不过她和陈铭的关系不好,和江可欣的关系同样不咋地。 只是印象中,班里有这么两个人。 岳小英从小就是成绩优异的那一类,学霸级别,高考时考了632分,被金陵大学录取,双一流学院的高材生。 目前读大一,学金融系。 大年初四这天,岳小英被母亲一大早督促着出门去舅舅家走亲戚,从起床就开始唠叨她,说什么零零后的孩子不认亲戚,小时候舅舅对她多好多好。 长大了连舅舅家的门都快找不到了,今年必须代表家里去走动走动,吃晚饭之前不许回来。 防止她丢下礼品就跑。 岳小英被催的没办法了,只能按照母亲大人的要求,从家里提了两箱别的亲戚送来的礼品,拿着电车钥匙出门了。 过年时的天还很冷,岳小英骑车走了一段时间,哪怕戴着手套,手指尖依然冻得生疼,连刹车都差点拧不到。 只能无奈的停下车子,靠在路边将手揣棉衣兜里暖和暖和。 蹲在避风的地方,望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都是带着被包裹严严实实的小孩,再带一些礼品,一家三口走亲戚。 岳小英抿了抿嘴,她不讨厌走亲戚,但是讨厌走亲戚的季节总是在冬天,好不容易等手暖和一点,准备继续出发时。 远处传来咚咚锵的鼓声,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轰”的礼炮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原本想要继续赶路的岳小英急忙缩回去,她本身就害怕鞭炮,也不喜热闹,这么大的动静,让她有足够的理由在原地再等等。 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岳小英好奇的扭头看着远处一排长长的车队过来。 排头的是非常帅气的执法摩托车,闪烁着灯光。 “不会是有大领导来视察了吧?”岳小英奇怪的嘟哝了一句。 原本她都不打算关注了,要向后闪一点,赶紧让车队过去。 可当她看到摩托车后面车辆,拉着长长的条幅时,上面红底金字写着:“热烈祝贺陈铭同志荣获二等功”,轻卡上还有人搬着镶金色木边的牌匾,上面同样红底烫金大字,写着:“二等功臣之家”。 岳小英懵了。 年前关于高三六班群里沸腾了一周多的话题,再次被她想起。 陈铭? 不就是那个有点小帅,但是不爱学习,总爱跟在江可欣屁股后面献殷勤的那个男生嘛? 岳小英对陈铭几乎没什么印象了,要不是年前她闲着没事偷偷窥屏,很多班里的人提起陈铭以前的往事,她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同学。 陈铭,又立功了? 岳小英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就算不是军人,也不了解军人,可至少知道部队立功很难这些常识啊。 怎么到了她这个同学身上,就像吃饭喝水这么简单了? 年前三等功,年后二等功,岳小英都怀疑陈铭会不会过段时间,再蹦出来个一等功什么的。 疑惑归疑惑,岳小英也没准备关注太多,军人保家卫国,她虽不会像有些同学那么追捧兵哥哥,但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也希望昔日的同学,能够在部队闯出一片天地。 可就在她不打算继续关注的时候,看到第二辆车上的条幅,却呆滞的愣在了原地,原本被冻红的小脸,这下更红了,惊的! 岳小英震惊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高中班里群,顺手点拍摄将这个豪华的不像样的车队,拍下来传到群里。 绕是她这种平时都不在群里聊天的人,都忍不住想让以前的同学帮忙鉴定鉴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第二辆车的条幅上赫然写着:“恭喜陈铭同志荣获二等功,获得战区提干。” 第三辆车:“提干入国防科大,毕业提军官。” 第四辆车:“提干军官,手捧金饭碗,全家乐开怀。” 第五辆车:“军营建功勋,家乡传美名。” 岳小英对二等功没啥概念,对当兵也没什么概念,但对国防科大这所学院却是相当熟悉,那可是被称为“军中青华”级别的军校啊。 近几年,国家在这方面也做过不少宣传,甚至岳小英还幻想过试试,她成绩可以,有希望。 但个头不行,只有一米五一,体重才八十多,典型属于网上人家说的那种“考研贼猛”的萝卜头体型。 国防科大要求女生最低一米六一,就这一个硬性条件,她都过不去。 当消息发到班级群里时。 许久没有动静的群,再次因为陈铭的事情,炸群了。 “卧槽?陈铭,他,又立功了?这是去年的事情吧?” “不不不,一定是我起猛了,眼睛有点花,看到年前的视频了,我再睡会。” “哎?不对,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是二等功啊,陈铭前面那个是三等功,这是谁p图了?” “我靠,谁这么大胆子,p图敢p苏c00004的车牌号?你也不怕账号给你封了。” “哈哈,不怕,在彭城,还有三个人能救你(狗头保护)。”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写入县志?这是成为县名人了啊! “神踏马的还有三个人能救你,哈哈,别逗了好吧,众所周知,视频是不存在p图的啊。” “@夏天的栀子花,岳小英,你在哪看到的车队啊?我怎么看着像是维县永康路政协大院往东走到头,左拐档案局门口那一片呢?” “不是像,本来就是,视频是档案局和财政局中间这截路,我以前上学天天走,昨天还路过了。” “卧槽!!那这么说陈铭真的,又双叒叕立功了??不可能吧,三等功我还能理解,二等功网上不都说躺着才能领的,陈铭不会躺着领吧?” “呸呸呸,大过年你个乌鸦嘴,什么躺着领,躺着那是一等功,二等功是坐着领的,都是同学,伱嘴别那么损。” “我靠,陈铭这是捅了立功的窝了?这才几天啊,又立二等功了?” 高三六班群里,平时基本没人说话,顶多也就是拼夕夕链接砍一刀,当然,也没人砍,早卸载了。 如今又因为陈铭的话题,导致消息“刷刷刷”的出现,看得人眼花缭乱。 岳小英好不容易缓过来神,低头捧着手机,看到群消息都在扯皮,无奈的打字回应道:“你们就看到了二等功,没看到后面的宣传条幅嘛?陈铭立功提干了,要去国防科大。” “我的天哪,快看,还真是哎,立二等功,战区提干,入国防科大,卧槽,国防科大???” “麻了麻了,人家陈铭高考二百多分,能去国防科大?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学校啊,玛德,陈铭能去,比我不能去还让我难受。” “不可能吧,国防科大是技术院校,陈铭是义务兵渠道进入部队,就算提干,也不会去这吧?什么时候国防科大门槛这么低了?” “呵呵,你在质疑武装部的消息?醒醒吧,兄弟们,人家陈铭现在真的是牛逼大发了,毕业就是军官,咱们班谁能想到人家陈铭最终能当军官?” “军官啊,沃日,那岂不是说我要是去了部队当兵,见到陈铭还要敬礼?” “你能见到再说吧,虽然我没当过兵,但我知道一个月连续立功,还被战区提干这是什么概念,以后我们别说跟人家陈铭称兄道弟了,能见到他一面恐怕都不易。” “真有这么厉害嘛,那江可欣岂不是赚大发了?陈铭以前可是很喜欢她,谁能想到以前班里学习最差的两人,竟然是最后混的最好的,你要说陈铭学习差,懂人情世故也行啊,关键这个他上学也不懂啊。” “屁的赚大发,哈哈,江可欣早就跟陈铭分手了,年前我就听说这事了,好像还是江可欣作妖提出来的,没想到大铭子同意了,哈哈。” “卧槽?还有这稀罕事?赶紧的,详细的展开说说,我去捧把瓜子,边嗑边听。” “@轻柔的晚风,江可欣,快粗来,你跟大铭子分手了嘛?看到消息赶紧回复下,你要是分了,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他,以后有个当军官的姐夫照着也好,哈哈。” “玛德,你还真是老妈子喝稀饭,无耻下流。” “@轻柔的晚风,江可欣你在嘛?你要是和陈铭分手了,就言一声,我也喜欢兵哥哥。” “滚,你个大老爷们,装你妹啊。” 岳小英发到群里的消息,引起一部分同学热议,但这时候毕竟还早。 大多数人都没睡醒,再加上送功车队出发不久,发现的人也没那么多。 不过,群里再次热闹的消息倒是引起高三六班,曾经的班主任,王月丽的注意。 王月丽教了陈铭三年,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是,额毫无波澜。 平时上课倒是认真听讲,也不捣乱,对班里组织的活动,不积极也不拒绝,对学习,有表现但是没态度。 可以说既不捣乱成绩又差的学生典型,作为曾经的班主任,王月丽对陈铭这个学生,谈不上印象深刻,也谈不上讨厌。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学生进到部队里面,竟然能闯出这么大的动静,最终还能提干进入国防科大。 这个消息,她自然不是通过群里才知道,大年初二时,学校领导就在群里通知了。 陈铭毕业于维县一高,立二等功,事迹要写入县志,以前读过的高中,初中,小学,甚至专科学院都接到消息了。 王月丽能在维县一高带高三,足以说明自身能力还是没问题的,可从业二十年,从没有一个学生考上潭州国防科学技术学院。 今年,却出现了一个以部队提干的方式,进入了国防科大。 看着群里的学生聊天内容有些偏,王月丽就顺手拿起手机,打了一段话发到群里。 “同学们,关于陈铭同学提干进入国防科大的消息,学校也在前几天就接到了通知,情况属实,大家不要胡乱猜测。” “陈铭同学可能在以前表现的不是很突出,但换一个环境,进入部队后刚好适合他,能在部队发展的好,我们大家应该祝福。” “部队获得二等功,会写进我们维县的县志,咱们班同学里面能出一个陈铭,大家应该感到高兴,人往往换一个环境,总是能意外收获不同的人生,老师在这里也祝所有同学可以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刚才还只是学生之间的讨论,可这个消息,被班主任证实后,那带给班级群里的冲击力,要远远胜于送功车队。 “我的天呢,大佬就在我身边,我竟然以前没看出来?” “写入县志?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陈铭现在已经载入史册,还不是野史,百年之后我们都被社会遗忘,唯独大铭子名垂千古?” “不至于,名垂千古不至于,但能被写入县志确实很牛了,至少也要在维县管理局,做到副总裁级别吧?” “都别拦我,我要去当兵,我要去保家卫国,陈铭的成就真的刺激到我了,陈铭以前在学校体育成绩还不如我呢,说不定我去我也行。” “呸,白日做梦,你以为部队很好混?那里牛人何其多,咱们维县多少年才出一个陈铭这样的人,甚至整个彭城市,才出现几个立功提干的?想什么呢。” “卧槽,我听到送功车队的声音了,不聊兄弟们,我出去看看,等下给你们拍视频。” “我也听到了” 送功车队围绕维城转了一圈,如此豪华的车队,还有执法队摩托开道,吸引周围的居民纷纷下楼。 恒华天溪小区门口。 一名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子,目光幽幽的望着从眼前路过的车队,看着“恭喜陈铭同志荣获二等功”,“战区提干进入国防科大”的条幅。 深呼了一口气。 空气入腹,很凉,却也凉不过她现在的心情。 在周围炸响的礼炮,对她而言,似乎空无一物,充耳不闻。 “国防科大.” “你现在已经变得这么优秀了,优秀的耀眼,优秀到我都没办法找理由不去承认了。” 江可欣喃喃道。 旁边一名中年妇女,身穿紫色的大衣,容貌和江可欣有几分相似,看看车队,再看看女儿,摇了摇头。 他们家和陈铭家,从江可欣爷爷那一辈关系就不错,都是磙子营村的人,只不过她们住进了城里,就因为这种关系,两个年轻人天天腻一块,甚至高中就谈恋爱,两家也都没管。 反正学习都不咋地,管那干啥,正好毕业就结婚,省的两方家里操心。 可谁知,刚上大学,陈铭就去当兵了,江可欣的母亲知道是自己女儿性格太强势,跟她一样,她就是把自己老公逼走了。 没想到女儿也这样。 原本不谈也就不谈了,没感觉有啥,陈铭家境又不是说很好,只是胜在知根知底,分开她也没在意,大不了以后再找。 可谁能想到,陈铭一进部队,那就跟潜龙入海般,又是立功,又是提干,眼看一个军官女婿就这么没了。 谁心里能好受? 中年妇女看得闹心,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回家了。 江可欣心里憋屈,拿出手机又打给了好闺蜜杨婷婷,铃声响过一阵之后。 视频接通,画面中出现一个正穿着粉色睡衣,趴餐桌上吃油条的女孩,嘴巴,手上油乎乎的,满头长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一样。 画面刚出现,对面的声音就嚷嚷过来了。 “你有病啊江可欣,大早上你打什么视频,给我拜年也不用这么早啊?” “你最好有事跟我说,要不然打断我吃早餐,可是很严重的,呦呵,今天穿白色羽绒服了?里面没穿内衣吧,看着那么鼓?” “你” 江可欣脸色羞愤的拿着手机,就往人少的地方跑,她刚才是站在人堆里啊。 这闺蜜说话,从来不考虑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耳朵都被污了,她有点后悔打这通视频。 急忙挂断,气呼呼的将刚才送功车队的视频发过去,转身就准备回家。 哪怕周围没人看她,江可欣依然感觉锋芒在背,特别不舒服。 等走进小区,心情平复下来后。 江可欣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他又立功了,还被提干保送进国防科大。” “说实话,我后悔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陈家迎喜报,郁闷的堂兄妹 “后悔?切。”杨婷婷撇嘴不屑,作为好闺蜜,她太清楚江可欣的性格了。 那脾气又臭又硬,跟个老古板,稍有不顺心就像气肚蛤蟆似的,油盐不进。 都是惯的。 她会后悔? 杨婷婷好奇的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点开视频。 视频中。 一队送功车队敲锣打鼓的出现,一辆辆军车,商务车,轻卡,摄影车路过,车队前方一群身穿军装的老爷们摇头晃脑的敲鼓,后方一群穿着艺术团服装的打鑔。 异常热闹。 可这些不是最吸引人的,真正让杨婷婷目瞪口呆的是,车上拉的那些红条幅,上面写明了陈铭立功,并且提干进入国防科大。 当这个消息被杨婷婷看到,原本咬着油条的嘴瞬间僵在那里,“啪嗒”一声,油条掉在了桌子上。 陈铭要进国防科大? 就在这一刹那,杨婷婷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就算再自大,也清楚国防科大所代表的含义。 比她读的那什么九州职业技术学院强了八百倍,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专科学院,拿什么去碰人家国防科大?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铭嘛? 那个整天拿学习当业余,动不动就站女生宿舍楼下喊“可欣”的男生? 这. 杨婷婷苦笑了一声,终于明白自己的闺蜜会什么会说后悔了,如果换位思考,她也后悔啊。 这哪里是一无是处的舔狗,人家明明是潜力无限的宝藏啊。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也没用了,杨婷婷自认为她本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像陈铭这种人,没当兵的时候不成熟,跑前跑后献殷勤。 一旦成熟起来,绝对不会留恋以前的自己,否则,优柔寡断,胸无大志的人能在部队连番立功? 军队是有血性的人呆的地方,又不是糖果超甜呆的地方,错过,就是错过了。 不过作为闺蜜,杨婷婷肯定不能这么说,起身梳洗了一下头发,洗洗脸,收拾半个小时,这才重新拿起手机连线视频。 滴! 视频接通。 江可欣已经回到了家中,正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低头不语,整个人看着都没了精气神。 杨婷婷暗叹了口气,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词:“可怜之人.” “别想了可欣,那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就赶紧专升本,赶紧过四级,毕业进烟草局也不差什么啊。” “国防科大又怎么样,那.那,那可是国防科大啊,哎。” 杨婷婷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底气了。 不过,很快又重整旗鼓,继续打气。 “但没啥的,我认识的一个亲戚以前说过,部队提干,是能当军官,这并不代表就厉害了啊?” “提干这种渠道,顶多当个连长,陈铭可能年轻,运气好,混个营长这辈子就到头了,在事业单位也就是个正科,没啥的。”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江可欣翻了翻白眼,还就是个正科,正科就是许多人一辈子的天花板了。 “算了,你忙吧,我坐会就好了。”江可欣不等闺蜜继续说,就挂断了视频,这种事情劝又有什么用? 也许女人天生就会权衡利弊,上次陈铭获得三等功,江可欣虽意外,也有悔意,却没这次这么明显。 无聊之下,她打开了班级群。 当看到群里大部分同学都离开家,随着送功车队出发,甚至很多以前的同学都在打听陈铭是不是单身时。 江可欣的脸色彻底跨了。 起身收拾包,拿着电车钥匙出门。 她们两人聊天耽误的这会时间,送功车队已经抵达了磙子营。 群里一条又一条视频传来,磙子营村口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过年期间,村里人都在家,从群里传来的视频都能看出来,村口里里外外聚满了街坊邻居,大家纷纷拿起手机记录这光荣的一刻。 磙子营村口,都快秒变“网红打卡地”了。 陈铭的父亲陈强河,笑容满面站在村口,看着已经停稳的车队,大步迎了上去,这次没让大哥陈强江迎接,他穿着从陈铭三叔那借来的西装,口袋中准备了五六包拆封的芙蓉王。 这次,他要亲自迎接儿子的送功车队。 自从正月初二接到县里武装部的消息,陈强河就激动的整宿整宿没睡,以前他反对儿子参军。 一是感觉当兵没啥大出息,训练还特别累,二来,作为父亲,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了,跟他这个父亲一样,老实木讷。 心眼是不坏,可到了军营难免会吃亏啊,再加上大哥陈强江有意无意的说两句,指点陈铭不该抛弃学业,中途而废。 等退伍回来,年龄也大了,想专升本吧,还耽误了两年,以前学的内容都忘差不多了,白白浪费大好青春。 可事实证明,他大伯说的话不一定对,儿子在部队混的风生水起。 这不,又立功了。 还被保送到国防科大。 陈强河为了这次迎接,准备了两天的时间,从手机上学习接人待客,没人跟他练,那就对着镜子练。 一切为了今天。 等车队在村口停稳,陈强河带着陈家乌泱泱的一片人迎上去时,武装部总负责人董国峰笑呵呵从车上下来,亲切的握着陈强河的手,轻拍手背笑道:“陈老哥,伱们家可是为咱们彭城培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孩子啊。” “这不,彭城市管理部的崔副总,还有咱们维县管理部宋总都来了,县里路政,执法,民政的同志都过来了,就为了给老哥道喜啊。” 董国峰热情的拉着陈强河准备去迎接,他知道这位老大哥不善言谈,跟着点,免得哪个环节没顾到位。 可他这番话,彻底惊住了陈强河,连市里副总都来了? 家里提前没得到消息啊。 大哥陈强江站的位置稍微靠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弟弟迟疑,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去接替的时候。 车队中间的一辆商务车上,下来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年龄约四十岁上下,正是维县管理部总裁宋永星。 普通村民不认识宋总,陈强江整天跟着镇上单位跑腿,怎么会不认识维县的老总?当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后方,站在人群中,没跟过来的陈凯飞,也就是陈铭大伯家的那个堂哥,这时候过年放假,他本来没打算跟着迎接。 堂弟虽说立二等功,提干到国防科大,但他也不差啊,国家选调生,毕业就进事业单位,怎么说也比部队提干的强一些。 至少他现在副科级,如果换算到部队里面,起码是个连长,甚至是个副营。 堂弟刚刚提干,中间差着最低十年的差距呢,虽然他的确比陈铭大了差不多九岁。 可依然端着架子,不愿跟陈家其他小辈一样,站在人群里去迎接, 只是,他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自持,从看到宋总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脸都变色了。 陈凯飞只是县国土部门的副科,平时想见宋总,那是难如登天。 这些领导都是临时通知会跟着送功队过来,董国峰得到消息都初三下午了,更何况其他人。 陈家这边根本不知道。 陈凯飞刚有动作,准备过去,陈莹就顺手拉住了他,“哥,你干嘛去?” “你不是说陪着我一起在这看热闹嘛?二叔家的堂弟就算提干,也不能和你比,这是你说的啊?” “我不准你去,你站在这里,我跟着你,爸也不会说啥,你要去了,我自己站这,咱爸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陈凯飞脸都差点急绿了,迎接露脸的机会就那几分钟,等下送功队都下车后,部队里面的人,各单位的人,乌泱泱一大片,哪还有他他上前露脸的机会? 陈强江也察觉到宋总过来,使劲的对着后面打眼色,只可惜,陈莹根本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就耽误的这点时间,已经迟了。 董国峰陪同陈强河来到宋永星跟前,没等介绍呢,宋永星主动和陈强河握手道:“哈哈,陈老哥,咱们陈家可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这都离不开你的谆谆教导啊。” “早该过来看望陈老哥了,工作一直也忙,这不,趁着今天,就和董部-长一起过来。” “好好好,谢谢,谢谢领导关心。”陈强河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了,颤颤巍巍的将手伸进口袋,摸出香烟准备散,宋永星表现的非常亲民,看出陈强河不善言谈,随手接过来,点燃。 这边刚寒暄结束,后面的车辆门打开,彭城市管理部崔副总从车上下来。 级别到了市里,这下,连后面的陈强江也不认识了,平民百姓一般很少会关注这些。 可做爹的不认识。 陈凯飞认识啊。 刚才看到宋总他就很惊讶了,等市里的崔副总下来,彻底绷不住了,撒腿就准备跑过去,压根没考虑,他现在跑过去才是不合适的。 还好,陈莹又及时的拉住了他。 “哥,你又要干啥去?” 陈凯飞气的牙根直咬,机会稍纵即逝,他现在哪怕跑过去也无济于事了,在领导眼里,只会觉得唐突。 看着身后的妹妹,陈凯飞差点一脚踹过去,猛的挣开陈莹的手,气呼呼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两兄妹的表现,村里人没注意到。 可看着车上又下来这么多人,尤其是后面一大群人,手里不止拿着红条幅,还有各种米面油,营养品,人群都沸腾了。 原本凑在两侧的人群,激动的朝着前方涌动,想要看看这次过来的都是哪些大领导。 鼓队从车上下来,礼炮,鞭炮混成一团,村口更热闹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喜报到家,二等功的规格 简单寒暄几句,陈强河开始积极邀请所有领导出发,送功车队按照要求,是不能开进村,要相关人员敲锣打鼓的将牌匾,奖金,条幅,一路送到家里。 这样才能显得热闹。 于是。 在陈强河热情的邀请下。 不仅维县各部门过来的人,连后面陈铭高中赶过来的同学,还有市里过来的人,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进村。 红条幅,大牌匾,一群穿着夹克,气度不凡的人出现在队伍中。 哪怕村里人反应再慢,也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当官的。 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前面,脸上洋溢着笑容,半大的孩子拉着刚会跑的小孩,边跑边笑。 村子里有大喜事,平时喜欢凑热闹的村民也不怕冷了,跟着队伍一路笑盈盈的朝着陈铭家走。 陈强河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路上只要见人就撒糖,散烟,分散两侧的鼓队攒足了劲的敲,本来过年的气氛到年初四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经过这么一敲,愣是把新春的热闹劲又给敲起来了。 路边。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笑呵呵的坐在家门口,看着村子里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不禁感慨道:“陈家娃们有出息啊,老大家娃读书有成,在县城当官,老二家娃小时候调皮捣蛋,没想到长大后成为军中骄子,咱们磙子营村的娃们,都不如人家陈家娃啊。” “是啊,看老二家娃小时候挺调皮的,蔫黑坏,割我家浇地的管子,偷老董家的自行车,想着这孩子长大估计不学好,谁知道看走眼了。” 坐在路边另一个老太太唏嘘的说着。 “人家哪里不学好了,陈铭哥这次又立功,还被部队保送到国防科大,那个学校比京都的清北都出名,不是成绩好就能被录取的,你们不懂。” “是啊是啊,看陈叔多高兴,我也要去当兵,给家里争光,让我爸妈也能像陈叔一样,笑得这么开心。” 几个刚读高中的学生,难掩羡慕的说着。 “哈哈,有志向,就该向陈家的娃们看齐,看看人家陈铭,在部队混的多好,陈老二这下在村里扬眉吐气了。” “是啊,陈强河一辈子老老实实,没啥大本事,不过人家养了好儿子啊。” 类似的对话,不断在村子里传出,除夕夜,陈铭大伯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小车一排排,看得都够让人羡慕了。 成为村子里津津乐道的大新闻。 谁想到,老大家那边热闹劲还没散干净呢,这几天陆陆续续还有人去,大年初四又轮到陈铭家了。 并且这次声势更大,一二十辆车,只是敲锣打鼓的都有三四十人,坐小巴车过来的人更是多达二十多个,县里新闻部,扛着长枪短炮采访村民,跟踪报道的都有五六个。 磙子营村本身也不算大,有个二百多户人家,一千二三百人,这下只要在家的人,基本都跑出来看热闹。 跟在一侧的陈莹,看着大红条幅,金框牌匾,还有奖励12000元的牌子,据说是部队奖励9000,维县管理局又额外掏腰包提供了一千,路政,民政,执法等部门各拿五百。 虽数额不多,可这是脸上的光啊,是面子,无关金额多少。 放到村子里,这引起的动静,不比核弹爆炸影响小多少。 陈莹是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整个陈家,本来还有陈铭垫底,混的最差劲,可现在倒好,她成垫底的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国防科大嘛,就算提干了,他现在还是大头兵,是不是啊哥?” “滚,我现在不想搭理你。”陈凯飞黑着脸呵斥道。 他也没想到堂弟的变化这么大,几个月前,整个家族都没人看好堂弟去当兵,谁知道几个月的时间,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他也知道,送功队伍过来再大的领导,也是走个面子工作,只要以后堂弟退伍,所谓的当兵光荣,那时候还能光荣谁啊。 没人再提这档子事。 可哪怕面子工作,他也迎不来这么大的领导。 这就很郁闷了。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骂我?”陈莹更委屈了。 陈凯飞强忍怒火,没好气的说道:“伱还好意思说,上次咱爸让你去城里叫我,你怎么没说执法队的王队长也在?” “你知不知道跟执法队打好关系,以后很多事情都会顺利的多,还有刚才你拉我干嘛?” “你知不知道最中间,所有人都围着的那个人是谁?” “谁啊?”陈莹好奇了,她只看到老爸跟在后面头都不怎么抬,平时谈笑风生的一个人,今天特别老实。 刚才还以为二叔不安排他主要负责接人事宜,生闷气呢,那么喜欢给人安排事的人,今天却一声不吭,不对劲啊。 “那个高个年龄稍大的是彭城市管理部副总,旁边错开半个身子那个带金丝眼镜的,那就是咱们维县的宋总。” “有这两个人在这,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晚上许个愿,不要太夸张,合乎情理并且在维县范围内,等你睡醒,这两人就能让你梦想成真,明白嘛?” 陈凯飞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得知对方的身份,陈莹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堂弟的送功队伍而已,竟然来了这么大的领导? “那那哥,你上去套套近乎啊,这多好的机会啊?” “滚,不想搭理你。” 陈凯飞郁闷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想过去打招呼,可那也要有机会才行,除了刚才接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机会站在领导面前。 现在过去,就算能让领导夸赞两句,他这辈子恐怕在国土部副科也就到头了。 原因无他,这时候贴上去,只会给领导留下一种印象。 办事没眼力劲,难堪大用。 两人的小动作没人去注意。 队伍依旧热热闹闹的走在村里街道上, 来到陈铭家大门口,陈家老三陈强水,也就是陈铭的三叔,早就一切收拾妥当,茶水准备到位。 二等功送喜报的规格要比先前三等功布置的隆重了不少,武装部已经提前有人来到家里,在门前搭建台子,门口铺上了红毯,士兵身上都佩戴着绶带,上面同样的红底金字:“一人立功,全家光荣。” 规格高了不少。 毕竟,和平年代,二等功已经非常难得了。 搭建的台子两侧摆放两个大音响,里面循环播放着《咱当兵的人》。 雄浑的音乐配上鼓声,迎接着送功队伍的到来。 当送功队伍加上村民,浩浩荡荡将近千人,来到台子前,已经将陈铭家附近所有的空地给围的水泄不通。 县里媒体单位忙着布置拍摄,董国峰笑呵呵的邀请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作为此次代表,上台讲话。 类似的送功场面,当地领导不合适第一个上台,要后面才能代表讲话,这个彭青林自然知道。 简单的和柴舒窈沟通一番,将陈铭在部队的一部分表现,投放到台上的投影设备上,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在立功同志的家乡宣传下事迹,二来也是刺激当地的年轻人入伍参军。 当投影的画面出现,首先就是陈铭穿常服被授予军衔的那一刻,在旅部大礼堂面向后方的国徽敬礼。 这个画面,村里人还没感觉有什么,可后面跟过来的高中同学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拿起手机纷纷拍照留念。 要不是熟悉的脸庞,很多人都还记得,恐怕都不敢认这是昔日的同学了。 画面中哪还有印象里高中时期的青涩,小受气包的模样,穿上军装的陈铭只有坚毅,铁血,男子气概一览无余。 哪怕年前已经看过一部分录像,再次看,还是被震撼的不轻。 紧接着,陈铭出现在军报上的画面,在考核场上的画面,在大评比赛场上的画面,统一轮番播放。 如果在此之前,很多人还不清楚陈铭为什么会立功,这些画面放出来后,以前的同学全都被震住了。 纷纷感慨这趟还真是没白跟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和陈铭的交际,也就仅限于这种方式了。 画面播放完毕。 彭青林和市里,县里的当地领导打过招呼,大踏步的来到台上,虎目轻扫台下,军人的那种铁血果断的作风,一览无余。 身躯挺如标枪,抬手敬礼! 惊的一群青年心里怦怦直跳,想要参军的念头更盛了。 试问,哪个男儿能够经得住军装的诱惑? 磙子营的村民更是羡慕的盯着台上的身影,因为在他们看来,陈铭以后肯定就像台上这个人一样。 是个令人尊敬的军人,还是一名军官,大官。 “同志们,乡亲们,还有市里,县里过来的领导们,大家好,请容我作下自我介绍,我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参谋长,我叫彭青林。” “陈铭同志就是我们炮兵旅的兵,也是我们炮兵旅的骄傲。” “这次二等功,是陈铭同志在战备战场上,奋勇“杀敌”,凭借一己之力,两次力挽狂澜,将所在连队从危急中解救出来,总杀敌57人。” “战区经会议决定,授予陈铭同志个人二等功,并破格提干,进入国防科学技术学院学习,毕业后可以更好的为国防事业做贡献。” “陈铭同志能有今天的成就,这也得益于家乡土地的养育,父母的栽培,付出,亲朋好友的鼓励,支持。” “出发前,陈铭同志也曾讲过,会更加刻苦的努力,矢志强军目标,顽强拼搏,再立新功。” “接下来,咱们邀请陈铭同志父母上台合影。” 啪啪啪!!! 周围热烈的掌声响起。 陈强河,胡彩霞两人身上系着绶带上台了。 旁边媒体单位,抬着牌匾的军人,以及二等功奖励牌一同上台。 还有维县的领导,彭城市领导,一起登台。 看得台下众人,又是一阵羡慕。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战备结束,备战龙虎榜 咔咔! 维县媒体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部队过来的宣传干事,开始围到台子前拍照。 记录这最暖心的时刻。 陈铭的父亲陈强河,母亲胡彩霞二人在一众领导的陪同下走向高台。 周围磙子营的村民,陈家老老少少百十口子,开始向前面拥挤,刚才是部队领导上台,他们不熟悉,不好直接往前挤,就连县城跟过来看热闹的同学也都踮着脚超前看。 将羡慕的目光投到台上。 陈铭的三叔陈强水特意在远处点燃一大挂鞭炮,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伴随着礼炮车的轰鸣,一群人走上台。 部队立功,具体怎么安排,布置的场面有多大,这些完全取决于当地的管理部,毫无疑问,彭城维县对于本地青年参军立功的事情,准备充足,丝毫没有吝啬。 平日里老实巴交,不善言谈的陈强河在今天也是满面红光,手中紧紧攥着喜报,眼中闪烁着泪花。 儿子有出息了! 面对彭青林递过来的话筒,陈强河轻轻的将怀中的喜报递给妻子,拘谨的接过话筒。 颤抖的双手,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这位老父亲内心的激动,半晌才开口:“感谢,感谢维县的领导,彭城市里的领导,感谢父老乡亲,谢谢你们对我们家陈铭的支持和关怀。” “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陈铭可以更好在部队服役,好好当兵,当好兵,不给部队添麻烦,不给领导添麻烦,谢谢了。” 啪啪啪!! 话音刚落,一群管理部的人员率先鼓掌,带动周围村民一起鼓掌。 最后代表发言的是彭城市管理部副总崔培洋,这位从市里过来的大领导刚上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开始周围的确没几人能认出他们,但架不住私下有县里的工作人员宣扬领导事迹,以及媒体单位刻意介绍。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 附近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知道了这位领导的身份。 哪怕原先不知道二等功的分量,不明白提干的含义,就凭市里副总过来,就足够让陈铭家,成为附近十里八村最有名的人家。 崔培洋站在台上,笑呵呵的看着台下聚集的人群,朗声道:“同志们,乡亲们,这俗话说,大千世界有无数路,生灵万物在创造路。” “流星在天上划过,留下一条闪光的路,鸽哨在云际间飞过,留下一条悦耳的路,小船在沧海上驶过,留下一条争创的路.” “今天,在这里,在这立功受奖的大会上,我首先代表市里,县里管理部对陈铭同志的家人表示由衷的祝贺,同时,对今天,一直忙碌的各部门同志,表示诚挚的感谢。” “对今天在场所有的乡亲们,送上我迟来的新年祝福,对在场的年轻人送出鼓励,希望你们用自己的双脚在这广袤的大地上,像陈铭同志一样,踏出一条指向明天的路,作一名奋斗者,用你们的双臂,在新的一年里劈开一条通往未来的路,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 啪啪啪!!! 更热烈的掌声响起,各方代表讲完,武装部的同志正式将牌匾挂在了家中。 陈家人开始忙前忙后的招待,这次送功带来的影响力,远胜之前的三等功。 上午还只是送功车队过来,下午市里退伍军人事务部再次安排人来,具体询问了家中有什么困难,或者无法解决的问题。 言明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事务部寻求帮助,陈铭是独生子,参军家里的事情顾不到,当地的部门有义务帮衬家里。 接下来,九州职业学院,维县一高的学校领导,全都安排人过来表示慰问。 还带上了不少礼品,以及慰问金。 除夕夜还冷冷清清的家,从年初四开始,一直热闹到年初六。 天天都有闲着没事的同学跑过来家中做客,顺便打听下陈铭在部队的现状。 如果说三等功还是一个大头兵的话,那么二等功提干国防科大,还是战区下达的指令,很多有关部门都要重视一点了。 年,悄悄的结束。 磙子营村有不少年轻人提着背包开始出去工作,以前的高中同学也开始陆陆续续去学校报道。 关于陈铭的话题似乎又沉寂了。 但很多人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这位老同学就已经跟他们不在一个阶层了。 同龄的大家都还在读大一,人家陈铭已经在部队闯出一片天地。 送功带来的热闹渐渐平息,新年也接近了尾声。 战场上。 七十一军和七十三军战备同样结束了。 东部战区指挥部下令,停止一切战备,各单位撤回原部队。 至于淘汰点的人员,配合后勤人员打扫战场,清理战争过后的一些残留物品。 返程的运兵卡车上。 陈铭挤在角落的位置蜷缩着休息,跟远火营一起打仗,累倒也谈不上,主要是太耗费精力了。 每天的任务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转移,尤其是到了后期,驻地位置根本无法固定,就算不发射火箭弹,敌我双方作战部队交错,很容易被侦查到,只要暴露,迎接他们的就是毁灭性打击。 若不是有其他部队保驾护航,就以远火营的编制,到后期根本活不下来。 换句话说,那就是同等量级的两个军作战,最后能活下来的兵种里面,几乎不可能有炮兵。 哎! 陈铭舒展腰身,尽量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放松浑身的肌肉,战备结束,就再也不用听那该死的防空警报音了。 他好歹还能熬住,二班其他的老兵刚上车就昏昏沉沉的靠在车上睡着,王帅兵更夸张,累的都差点没坚持到上车,走着路都要睡着了。 在战场上,没有休息,更没什么洗澡的机会,连续转移作战,陈铭都感觉自己快成一个土人了。 “怎么还不睡?伱不累嘛?”席明辉眯眼睡了一会,似乎是不舒服,睁眼将枪抱到怀里,看到陈铭似乎还很精神,随口笑道。 “嗯,我还好,班长。”陈铭笑了笑,轻声道:“班长,每年战备都要这样打仗嘛?然后打一半,不分输赢的再撤军?” “也不一定。”席明辉摇头:“看国际形势,如果紧张的话,那就拉动部队在沿海区域打战备,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也并非年年都打。” “很多时候只是进入内部一级战备,加强准备工作,像我刚来部队的时候,那时我还是机械化步兵师的兵,战备就是提高警惕。” “只有近几年才有战备两军开战的,打仗打的是军费,国力不足,根本撑不起来演习。” “新年战备分不出输赢很正常,一整个集团军想要被消灭,起码要打一个月左右才行。” “你在部队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明年就要转业回家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适应,有时候我看你和帅兵两人聊天,相互叫名字还会回答“哎”或者“嗯”,像我在部队呆这么久了,除了回答:“到”,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转业?” 陈铭愕然的看向席明辉,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班长已经是三期,在远火营,只能带兵没有其他技术,四期不可能,甚至现在二期只会带兵的话,转三期难度都非常高。 看着陈铭坐在那里思考,席明辉还以为他不舍得呢,宽慰道:“哈哈,不用想那么多,我明年才转业,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是我的排长了,哈哈。” “要说这事我应该谢谢你,本来三期转业挺难申请的,部队很多同志都只能选择自主就业,但是你这次勇立二等功,还被提干,我作为班长,能沾点光不是。” 席明辉笑呵呵的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陈铭,我之前也没跟你提过,原以为你今年还争不了。” “但看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我觉得你能争一争了。” “就算提干的事情已经拍板,那争个第一,或者前十也绝对可以,若是从军校回来,更有说服力。” “争?争什么第一?”陈铭微微一怔。 “龙虎榜啊,年度龙虎评比就在元宵之前,是咱们二营最热闹的阶段了。” “去年都是我们一群老兵再争,今年有你加入恐怕更热闹,加油吧。” 龙虎榜!! 陈铭微微颔首,他还真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倒不是说他健忘,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刚下连,想争龙虎榜,那是因为能够评选“优秀士兵”,这种四有荣誉可不容易获得。 影响力仅次于三等功。 并且龙虎榜第一,还能成为全旅骨干,进行重点培养,有提干机会优先考虑。 可现在,他提干的指令已经下来了,陈铭就没在惦记龙虎榜的事情。 既然班长提起,争一争也无妨。 陈铭默默的考虑着。 时光匆匆,眨眼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 到了正月初十,新年气氛彻底进入了尾声,七十一军的战备也全部结束。 远火二营开始恢复日常训练,各班有实力的老兵紧张筹备着龙虎榜的竞争。 这个榜单对于陈铭来说意义已经不是很大,可对其他老兵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 二营训练场上随处可见那些士官在拼命的练习。 就在这紧张的筹备时。 炮兵旅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个陈铭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总教官登场,天生的心算大师? 七十一军炮兵旅。 刚战备结束,唐震趁着这两天时间,将各营训练工作安排妥当,都没等他喘口气呢。 就听通讯员汇报有人找他,一开始唐震也没在意,还以为军区有人过来。 可回到办公室内,当看到来人,连他也被惊住了。 抬头饶有兴趣的打量,对方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长的虎背熊腰,但是却偏偏又给人一种犹如猎豹般的灵活感。 往那一站,腰肢一挺,浑身自然而然的扬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年龄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肩章是两杠三星,上校。 手臂,脖颈暴露在外边的皮肤,每一寸都像大理石一般坚硬,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撒在他身上,竟然闪烁着金属般的质感,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这人身体里蕴藏着犹如火药库般的可怕爆发力。 抿着嘴,脸部线条棱角分明,两条如利剑上扬般的浓眉下,双眸散发着幽冷又深沉的光芒。 看得唐震哑然失笑,这幅长相,一看就是从真正的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物。 似乎除了龙牙,他也想不到别的单位,有谁会安排过来一个这样的军官。 还真是狗皮膏药啊! 唐震摇了摇头,战备都结束了,对方还能跟过来,不用想,铁定是为了陈铭。 龙牙突击队作为第五类特种部队,有着自己的骄傲,能在赛场上力压东方神剑,击溃华南之剑,岂能没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被陈铭两次阻击,打乱作战计划,对方上心也在情理之中。 唐震对这些部队不怎么了解,前些年,这种单位都是绝对的机密,近些年才随着信息化列装,特种部队保密等级有所下降,被普通部队熟悉。 不过唐震也只是稍微愣神,便笑着说道:“同志你好,我是炮兵旅旅长唐震,你是?” “唐旅长你好,我是七十三军龙牙突击队总教官陶晟,这次过来是找陈铭同志有些事情。” 果然。 唐震了然的点点头,除了因为陈铭,炮兵旅又不注重单兵小规模作战,实在是没有其他的理由,能够吸引到龙牙的人。 龙牙突击队是直属军区和战区管辖,从级别上来说,跟炮兵旅单位还要高一些,所以哪怕对方的总教官是上校,只要不见军区或者战区的领导,就不需要表现的太拘谨。 唐震笑呵呵的指向办公桌旁的椅子邀请道:“请坐吧。” “谢谢唐旅长。”陶晟点头,坐在了一旁,惜字如金。 期间,旅部的文书过来送茶,对方也是一声不吭,似乎在等着去远火二营。 对比。 唐震也不介意,大踏步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道:“陶教官,伱找陈铭是有什么事情嘛?” “没别的意思,远火二营刚组建不久,为了激励二营,旅里特意安排二营进行龙虎榜竞赛,要在元宵节前争夺名次。” “竞赛就在明天,若是事情不重要的话,倒是可以等明天过去一起看看。” “龙虎榜?”陶晟微微一怔,他这次过来无非就是想邀请陈铭一起去龙牙突击队,哪怕现在不去也没关系。 提干去军校学习,最长也就十个月,培训科目修完就能毕业,发一张结业证书,拿回来,证书没什么用。 不过从军校培训毕业后不能立刻回原部队,要统一集训两个月,要不然回原部队当个排长还是当不好,前面半年就是摆设。 从军校毕业出来当排长,被新兵欺负,士官无视的例子比比皆是。 当然,陈铭作为部队里面提干的身份过去,就算毕业也不会有这种待遇,连龙牙的精英都不是他的对手。 普通单位,谁敢给这种军官甩脸子? 这两个月的培训期,陶晟想让陈铭过去龙牙培训,他自信陈铭不会拒绝,因为龙牙突击队有权向军区申请,直接将陈铭的军衔提升至上尉。 毕业就是正连级干部,这可比大多数提干的军官待遇好太多了,有不少提干毕业一直到转业,也提升不到上尉。 龙牙之所以这么做,看中的就是能力,也只看能力,军衔对他们来说只是附带的。 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什么急事,多呆一天无妨. 思虑半天。 陶晟点点头:“好。” 远火二营。 一连二班宿舍内,陈铭拿着一个蓝色的书夹,上面放一张a4指,右手握笔专注的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班里其他老兵围在四周,笑吟吟的看着,王帅兵瞪着大眼不明所以。 春节战备之前,他们都是刚下连,没接触太多的训练科目,大多以体能为主,但现在战备结束了。 明天就是龙虎榜竞赛,陈铭各项体能,射击,甚至是格斗都能跟老兵拼一拼,过过招,唯独有一项,席明辉很不放心,那就是炮兵在战场上赖以生存的能力——心算。 龙虎榜竞赛可不是新兵考核,没有四百米障碍跑,没有五公里,全部都以炮兵技能为主。 而炮兵可是被称为心算大师,不仅要求记性好,数学好,体力好,还要有耐心。 席明辉安排二班的老兵围成一个圈,站在宿舍不同的位置笑道:“陈铭,战备打仗的时候你应该注意到了,当敌军坐标被传回来时,都是我们计算距离,你完成发射,但那不算你独立完成。” “明天竞赛肯定有模拟发射,需要用到心算能力,所以你必须要尽快掌握,每个科目只要慢上0.01秒,你就会和龙虎榜第一无缘了。” “我知道,在战场上,自由对抗不加限制的话,可能高宇瀚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炮兵技能上,他一定能强过你。” “否则也不可能在高速移动的车上,隔着五百多米,几乎全灭箱式火箭炮营,这就是炮兵计算的恐怖之处,他能将射击和心算完美结合,没那么容易被打败,考核不是打仗,却胜似打仗,你准备好了嘛?” “准备好了。”陈铭握着笔,表情充满了自信,不就是心算嘛,他还能怕这个? 5位数滚加24组,正运算、逆运算、三角边长运算、简易法、精密法、弹测法、利用法、对运动目标射击等,无论比哪个,他都不带皱下眉头的。 “好,开始。”席明辉下令。 二班的老兵,站在不同的方位开始模拟战场上拼凑数据。 147+138 +229 +73 +89 +78+138+48+154+109+184+69+121 “好,完毕,现在开始计时,一分钟内算出答案。”席明辉制止了其他老兵不断报数字,想着第一次,给陈铭的压力小点。 王帅兵站在旁边听的头都快要炸了,他是第一次听说炮兵还要学这个心算。 目光紧张的看向陈铭。 只见陈铭将刚才的数字一一写在纸上,用笔稍微一画,别说一分钟了,连二十秒都没到。 陈铭就仰头笑道:“班长,答案是2526。”说出答案的同时,翻开手中的蓝色书夹,递给众人。 “卧槽?这么快?”刘大壮瞪着眼不敢置信,心算他也会,可这么多组数字出现,他至少也要四十多秒才能算出来。 班长席明辉也愣神的看向,角落负责同步心算的班副冯晓东。 他们刚才只负责喊,数字都是临时想的,没打算记,为了公正,班副就作为同样心算的人坐在一边拿着笔。 本来吧。 冯晓东还挺淡定,感觉自己就算战场上打不过陈铭,炮兵技能总不会输吧? 可当陈铭公布答案后,冯晓东心里一慌,刚算一半的公式全忘了,无奈之下,只能重新算。 就这么一耽搁,时间愣是超过了一分钟。 宿舍内的人屏住呼吸,大眼瞪小眼的瞪着班副公布答案。 一分三十秒后,冯晓东才举起了手中的a4纸,无奈道:“答案是2526,和陈铭算的一致。” 卧槽? 沃日! 二班一群老兵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向陈铭,其实说是模拟,他们刚才压根没看好陈铭能真的算出来。 就算有答案,也可能是有偏差。 毕竟,作为炮兵,谁没有经历过心酸的折磨? 他们刚下连那会,提起心算,都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心算答案不仅要求快,并且要求准,因为战场上,错一个数,就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迟一秒,就会出现大量伤亡。 这个炮兵技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刚开始,谁不是错一次蹲半小时?慢一点去跑五公里? 就因为这个心算,毫不夸张的说,从不会到会,至少也要累计蹲几百小时,跑上千公里,才能慢慢掌握。 陈铭第一次就行了? 蒙的吧? 这是很多老兵的第一反应。 席明辉也不太确定,干脆挥手道:“那什么?所有人搬椅子,拿书夹,开始测试心算。” “老规矩,谁错了谁蹲着,谁慢了,谁端腹,大家帮陈铭测试一下。” “是。” 陈铭刚才表现着实是刺激到他们了。 二班一群老兵快速搬着马扎开始准备,只有王帅兵一脸懵逼,心情比过年给姥爷上坟都沉重。 关键是,他可没有陈铭那能耐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狂虐老兵,再见龙牙勋章 “快快快,别墨迹,不要给我讲心算是瞄准手或者炮长,炮侦才需要掌握。” “作为一名炮兵,心算是最基础的,哪怕现在有计算机,基础的能力也不能丢。” “计算机会坏,会没电,会被干扰,战场上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方式,哪怕是最先进的181车载155炮,可以根据无人机和北斗信息一键调炮,也不能忘本,要为最艰难的战争环境做准备。” “我们远火营同样,不能忘本。” 席明辉大吼着催促,二班所有老兵各就位,统一跟陈铭一样,手中拿着蓝色的书夹子,抬头看向班长。 一帮老兵梗着脑袋,一副不太服气的样子,要和陈铭比高低,打仗打不过就算了,体能比不过也认了。 要是炮兵的技能再比不过,那真是没脸了。 “先来一组简单的心算,准备,39856-28562=多少?” “11294” 席明辉的话音刚落下,二班一群老兵几乎没怎么犹豫,同时喊出了答案,陈铭也在其中,简单的题目根本测试不出能力。 王帅兵坐在人堆里,头都快压进裤裆里了,别人是测不出具体能力,他是真算不出最后答案啊。 刚接触心算,哪怕给他计算机,也没老兵快,因为按键的功夫人家就算完了。 还好,由于他是新兵的缘故,席明辉并未为难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陈铭,笑着点点头道:“好,那看来难度要继续增加了。” “听好了,453+239+21+7+586+234+789+23+256+134+111+268+497+369+113=多少?” “4100。”陈铭率先举起手中的a4纸。 “继续。” “6356。”陈铭第一个举起答案。 “2849。”陈铭又一次举起答案。 “5781。”陈铭再一次举起答案。 连续十几组,期间席明辉多次调整,最多的一次滚加滚减,喊了20组数字,远火营毕竟不是近程炮营,对心算的掌握要求并不高。 一群老兵的cpu都快干报废了,愣是没一个人超过陈铭的速度,每次都被他抢先,甚至太在乎时间。 导致老兵的状态都崩了,后面几次算的稀里糊涂,答案也是五花八门。 算到最后,二班几名老兵扛不住了,纷纷举手抗议。 “班长,得了得了,我服了,不比了,再比今晚铁定睡不着,又该梦到数字了。” “我也不比了,这哪是训练新同志啊,简直是新同志给我们上课。” “哈哈,现在都知道我的感受了吧。”班副冯晓东无奈的笑着。 陈铭的表现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了,以前没来二营的时候,哪怕他们见过再快的兵,也没这么夸张,几乎题目刚出,答案就跟着出来。 就像冯晓东,从小到大都没把三角函数整明白,自从进了炮营,三个星期不到,给整的溜溜的。 就这,也没法跟陈铭这种天生的心算大师相比。 没错,二班所有老兵,不得不承认,陈铭就是那种天生适合当炮兵的人,刚刚提起那点竞争的心思,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 “瞧你们那点出息吧。”席明辉笑骂道:“行了,不练就不练,本来就是为了明天的竞赛,陪陈铭尝试一下。” “既然陈铭没问题,你们就老规矩,慢一次蹲着,错一次端腹,先蹲半小时提提神,再端腹五分钟涨涨记性。” “开始。” “那个,陈铭,你出来一下。” “是。” 一群老兵抬头,幽怨的盯着陈铭,主要是冤啊,二班没人打算争龙虎榜,他们练不练都行。 一开始的初衷是为了配合陈铭,结果练到最后,配合的人反倒受罚了。 面对这种情况,陈铭也只能干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夹,大步的跑出了宿舍,如果眼神能伤人的话,陈铭能感觉自己恐怕全身都是小口子了。 来到宿舍外走廊。 席明辉抿嘴笑着,神情满是欣赏道:“陈铭。” “到。” “嗯,这两天伱应该也看到了,二营已经暂停了日常训练,想要争夺龙虎榜的同志都在苦练,当兵就要当个好兵嘛,这个可以理解。” “以前我没跟你提起过这个竞赛,是想着你不会参加,至少今年不会参加,没想到你的能力挺强,争夺龙虎榜说不定你还真有机会。” “因为这个竞赛二营也才举办过一次,科目不多,刚才的心算是其中一个小环节,后面还有模拟射击,模拟对抗,总之所有科目都是和记忆,体力,耐力有关。” “你做好准备吧,这次竞赛可不是新兵考核,你的对手几乎都是士官,三期是常态,没有列兵没有上等兵,你要加油。” “是,班长。” 席明辉交代完之后,回到宿舍,继续盯着那帮老兵做惩罚。 只留下陈铭一个人在走廊思索,他作为班长也给不了太多的建议,本身席明辉自己都没那个能力去争夺榜单排名,怎么给建议? 除了心算方面,他也不认为陈铭还有哪些短板了。 营里没安排训练,陈铭就跟班长打声招呼,自己跑到训练场上跟那帮老士官一起练,为第二天的竞赛做准备。 当天晚上。 二营统计竞赛名单,除了陈铭要参与竞争之外,还有27名老兵。 总共二十八人,除了陈铭是列兵,剩下的最低都是二期,连一期的士官都没,这个榜单一旦排好,大概率会在各连荣誉栏内,贴一年的时间。 代表的不仅仅是先进,还是荣誉,个人和所在班级的荣誉。 毕竟,人家有龙虎榜前十名的班,综合成绩就是比普通班要好。 这是不争的事实。 到了半夜,训练场上还有人在练习,陈铭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到熄灯点就睡,似乎对接下来的竞赛根本不担心。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上午。 远火二营要进行龙虎榜竞赛,这在全旅来说都不算是小事。 地点定在炮兵旅演练场,也就是陈铭他们当初新兵考核下连的地方。 刚吃过早饭,旅部的旅长唐震,参谋长彭青林,从龙牙过来的总教官陶晟,三人乘车一起前往演练场。 包括远火一营,箱式火箭炮营,卡车炮营,车载155自行加榴炮营,一些士官,连长,营长都开始动身。 如果只是一个龙虎榜吸引力还没这么大,关键是二营的老兵都是从其他营调过去的,若是能拿名次,那些以前的战友脸上也有光。 因为这个,都开始朝着演练场集中。 二班。 席明辉将所有人员整队完毕,大手一挥道:“同志们,今天是咱们二营龙虎榜竞赛的日子,话不多说。” “咱们班就陈铭报名要参与竞赛,等会到了演练场,甭管陈铭获得什么样的成绩,使劲的给我喊,照着嗓子沙哑的程度喊,用力的给我鼓掌,手拍肿了算合格。” “要是让我发现谁蔫了吧唧的不喝彩,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热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都听到了没有?”席明辉把眼一瞪,威胁着。 他叮嘱的这么到位,其实还是不太肯定陈铭真能排到前十名。 就算战场上表现不错,可炮兵的竞赛终究只是围绕着炮兵科目展开,陈铭下连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甚至有些科目他都没练过,不太看好,只不过作为班长,哪怕陈铭拿不到名次,那也必须大力的鼓励,全员支持。 “是,班长。”众人扯着脖子大喊。 “好,登车。” 车辆晃悠悠的开始出发,从二营驻地到演练场有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陈铭靠在车厢悠闲的看着外面。 似乎对接下来的竞赛一点也不担心。 这可把王帅兵给看迷糊了,悄悄伸出手肘碰了碰陈铭:“陈哥,你就不紧张嘛?” “等会要竞赛了,我都快紧张死了,你怎么看着比我还闲?” 听到询问,陈铭微微摇了摇头,并未答话,也不能说不紧张,竞争龙虎榜和新兵考核不太一样。 那时候班长,连长动不动拉着开会,来个动员啥的。 这次倒好,竞赛,营里都没开大会,甚至都不是全员参加,目前陈铭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有啥紧张的? 跟谁紧张啊? 陈铭想的没错,从二营出发时的确没什么紧张感,更像是去集体出公差。 可等二营的人到了演练场之后,气氛就不对劲了。 从车上下来,陈铭看到演练场中间的枯草地上摆放了二十八个半人高的大轮胎。 每一个目测都有一百多斤,比很多战士的体重都沉,最重要的是轮胎旁边围了很多人。 不止是二营,一营也有不少人到了。 更令陈铭惊讶的是,旅长跟前站的那个上校,整个人就跟个铁塔一般,给人一种给危险的视觉。 这还不算什么。 陈铭倒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人的体型就去惊讶,主要那名上校的军装右胸部位,别了一只小小的银制勋章。 那是一颗尖锐的牙齿,冒着锋锐的寒光。 这是龙牙的标志啊。 陈铭在战备期间,多次和龙牙交战,怎么会认不出这个特殊的勋章。 龙牙怎么又来人了?还追到炮兵旅? 没等陈铭想明白,远处,远火二营营长许凯开始大声的招呼。 “各连,各班,参加竞赛的人员准备集合。” “无关的同志,退后,五分钟后竞赛正式开始。” “速度集合!”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争榜,陈铭赢了? 听到营长招呼集合,席明辉快速来到陈铭跟前说道:“你赶紧过去集合,点到,今天第一个竞赛的科目是推动轮胎一百米,然后到达终点后,原地转十圈,做一组滚加滚减心算题。” “这一项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会特别难,你注意了,这种竞赛都是一项接着一项,中途没有休息,必须争分夺秒,后面第二项连我也不知道比什么。” “这些营里不会提前公布,就是比老兵的应对能力,你做好准备。” 席明辉满是担忧的提醒,他还是感觉今年参加,有些过于着急了。 龙虎榜虽说是士兵和士官的榜单,可上面十个人哪有列兵和上等兵啊。 全是士官老兵。 陈铭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轮胎,如今听班长这么一讲,就大概明白科目内容了,难度确实高,如果别的的新兵面对这种科目。 那么大个的轮胎,别说翻一百米,能翻两下就算不错了,一百多斤啊,宽度比成年人张开双臂都要宽一些,更何况后面还要原地转十圈,再做心算题。 身体素质不够强,别说拿名次,只是推轮胎,恐怕就能把人整废了。 不愧是龙虎榜。 难怪报名的只有二十八人,要知道,远火二营可是凑齐了半个炮兵旅的尖子兵。 从参加竞赛的人数上就不难看出,龙虎榜的含金量,不低,估计大多数老兵都没把握能坚持完所有科目。 只是微微衡量,陈铭就明白,今天的挑战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还没到让他担忧的程度。 看着其他人都开始集合。 陈铭灿然一笑,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班长,今年咱们二班,一定会有龙虎榜上的人出现。” “第一,我拿定了。” 席明辉苦笑着点点头,看陈铭跑过去集合,也没继续叮嘱,有信心是好事啊。 关键是只有信心的话,很难竞争,要不然,他这个三期为啥不上场?难不成,是因为看不上龙虎榜? 随着参加竞赛的人员集合,过来看热闹的那些军官和老兵纷纷退到一边,饶有兴趣的盯着场上已经列队的战士。 龙牙总教官陶晟目光从场上扫过,盯着陈铭的背影微微一凝,二十多人中,他一眼就锁定了陈铭。 不是陶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是陈铭太扎眼了,参加的所有人里面,就他是一拐的列兵。 军装看着还挺新. 陈铭按照营长的指示来到指定区域集合,二营营长许凯抬头扫了一圈,双手叉腰,声音慷锵的说道:“全体都有,立正。” “同志们,今天是咱们二营,一年一度排龙虎榜的日子,今年谁能拿第一,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但我要告诉伱们,一个战士的姿态,不是靠别人给你鼓劲。” “不是靠别人给你吹捧,你们才能打起精神,才能兴奋,才能在班里担起一个骨干的责任。” “一个战士,要时时刻刻的保持昂扬,冲锋的状态,你们很好,但可以更好,同志做好准备了嘛?” “杀!杀!杀!” 二十八名战士齐声呐喊,声威震天! “开始。” 伴随营长一声令下,参加竞赛的所有人员齐齐转身,冲着场地狂奔。 老兵就是老兵,不愧是能够过来参加龙虎榜排名的人。 就仅仅这一个动作,陈铭已经察觉出来,今天参赛的这些老兵,体能和反应速度,根本不是秦超那种货色能比。 连他都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 参赛的老兵他都眼熟,战备那么久,陈铭也差不多见过二营的老兵了,只是分不清谁是龙虎榜第一的高宇瀚,也分不出谁是第二的洪凯亮。 不过没关系。 他的目标是拿第一,又不是超过某一个人。 陈铭在一群老兵群体中左突右冲,抢先站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轮胎旁边,其他抢位置的老兵也都知道他的能耐。 只是稍微愣神,很快就缓了过来,扯动嘴角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加油,兄弟,虽然战场上你救了二营,但是赛场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比过再说。” “加油。”陈铭淡笑回应,身体笔直的跨立在准备位置。 参赛二十八人,就有二十八个轮胎,每个轮胎旁边还站了两个负责记录和监督的老兵。 这些人不是二营的兵,陈铭并不认识,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兵给他讲解了规则后,就站在一旁等待。 陈铭也不着急,悄悄打量了一下平放在地上的轮胎,竞赛使用的,不是那种只有外胎,内胎被掏空的类型,而是整个轮胎,中间的钢板都在。 目测这玩意最低也要110斤往上。 陈铭咧了咧嘴,刚才距离的远,视觉压力还不大,如今走近了,比站在远处看着更夸张。 “砰!” 发令枪响,竞赛开始了。 陈铭迅速低身,用手扣住轮胎低部,腰部猛的用力,“轰隆”一声,硕大的轮胎被他翻动,只移动了不到两米。 他动,其他参赛的老兵也在行动,二十多个轮胎同时被翻动。 周围一群观赏的人,紧张的攥紧拳头,尤其是二班这边,看到陈铭滚动轮胎,全都松了口气,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中。 一营过来的赵利飞,郭远征两人也是紧张的盯着,陈铭能参加龙虎榜竞赛就够让他们意外了, 如果能拿到名次的话,那震惊程度绝不亚于提干的命令传到战场上。 原因很简单,如果陈铭能上龙虎榜,那就代表着他的炮兵技能,至少稳压全旅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老兵。 如果能得第一,那就是压倒全旅百分百的老兵了。 至少龙虎榜第一高宇瀚一个人,能灭一个箱式火箭炮营就不难判断的出。 陈铭厉害,他们接受,可陈铭毕竟是列兵啊,这要是压全旅的老兵,以后他们这帮人还真是没法抬头了, 赵利飞能想到的方面,竞赛场上其他二十七名老兵怎么可能想不到。 一个个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拼。 几十个大轮胎被他们翻动的带起一股股烟尘,不断往前移动。 旅长唐震笑呵呵的看着赛场,转头看向陶晟道:“怎么样,陶教官,你觉得陈铭这次能拿到名次嘛?” “难,非常难。”陶晟摇头回应。 不是他对陈铭没信心,术业有专攻,炮兵有炮兵的专属技能,火箭兵有火箭兵的专属技能。 术业有专攻。 陶晟可以肯定自己在战场上,不加以限制的话,能轻松灭一群这里的老兵,但要说跟人家比专长,比炮兵技能。 他也甘拜下风。 作为龙牙总教官,陶晟的眼光可以说是很毒辣,连唐震也认为陈铭没那么容易拿到名次。 可惜,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陈铭的能力,不能以常理度之。 场上。 陈铭连续翻动十几下轮胎,感觉两只手臂酸的如同灌满了铅,心脏就好像快从嘴里跳出来一样,脑袋伴随着开始一阵阵眩晕。 其他老兵也好不到哪去,全都憋的脸色通红,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这时候。 二班出发前开会时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都不等席明辉提醒。 班里一群老兵跑到陈铭一侧的空地,开始高举右手,齐声呐喊。 “加油,陈铭,加油!坚持住!” 有二班的人加入,其他班也不甘示弱,纷纷跑到一旁开始为自己班的老兵呐喊助威。 陈铭深呼一口气,转头对着二班的方向笑了笑,咬紧牙关开始连续推动。 通过呐喊,他也终于辨认出谁是高宇瀚,对方距离他隔着两个人,身形高大魁梧,的确很有气势。 并且速度也不慢,稳稳的超过了其他人,和陈铭几乎齐平。 终点前放着一辆炮车。 陈铭抬头目测了下距离,低头不再注意远处,浑身发力,开始专注推动轮胎。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终点处一名旗手挥动红旗,表示已经推到位。 “列兵同志,请原地转十圈,低头,双手抱肩,弯腰顺时针旋转。” “是,班长。”陈铭快速回应。 来不及大喘气,他余光已经看到高宇瀚的身影,距离终点也只剩下不到三米。 低头转动身体。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二班的老兵在远处紧张的数着,陈铭在参赛,他们比参赛的人还要激动。 圈数刚转完,拿红旗的旗手就递给陈铭一张a4纸,上面足足有32组数字相加或者相减,从两位数到五位数都有。 若是平时,陈铭面对这种心算题必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体能损耗严重,再加上原地转圈,现在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晕的不行。 眼看着其他班的老兵,也抵达终点开始转圈。 席明辉急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目光死死瞪着陈铭的方向,那姿势恨不得冲过去代替,口中喃喃道:“快点,快点,再快点,千万别耽误时间,加油啊陈铭。” 王帅兵同样指尖紧紧扣到手心,咬紧牙关的盯着,心中默默祈祷。 赵利飞瞪着双眼,那张黑脸因为激动,都变得有些潮红了,弓着腰,盯着陈铭的动作。 就连唐震也整的有些疑惑,不知道一直高歌猛进的陈铭,这次能否再次力压老兵。 第一项竞赛至关重要,如果这个拿不了第一,后面只会更难。 因为第一项体能耐力占据一多半,炮兵技能只占最后一个心算。 后面才是炮兵技能的重头戏。 陶晟目光微眯,不知道心里再琢磨什么。 而被众人关注的陈铭,在脑袋眩晕的无法看清纸张时,猛的咬下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迅速看了一遍纸张上的题目。 右手执笔,大手一挥写下一组数字,交给了旗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任你百般花样,我自一力破之 旗手惊讶的看向陈铭,伸手接过纸张,比对了一下手掌中,提前记录好的答案,反复确认无误后,迅速将手中的小红旗插在后方的战车上。 卧槽!! 过关了?? 后方几十张懵逼的脸,表情慢慢化开,重新挂上震惊。 按照竞赛规则。 如果旗手对比答案后,挥动手中红旗,那就代表答案错误,但可以继续进行下一项。 只不过第一项里面几乎不会有成绩了,推轮胎,原地转圈就是为了最后一步的心算。 若是插下红旗,就代表这一项,完美通关。 人在极度疲惫,眩晕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的算出滚加滚减32组的答案? 炮兵旅旅长唐震看的有些惊讶,陈铭的成长速度,的确是出乎他预料了。 旁边陶晟瞳孔微缩,立在那没有吭声,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陈铭,对方表现的越好,说明此次之行收获将会越高。 龙牙太老了,不是人老,而是思想和战术老套,组建十六年来,恪守陈规,不敢僭越,渐渐被现代化发展边缘化,今年公开全军选拔,就是一次全新的改变。 新的改变就需要有新的人来带领,来刺激,陈铭,或许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陶晟嘴角上扬,淡然一笑,刚刚出现的情绪波动很快消失,目光恢复到幽冷和淡然。 二班班长席明辉激动中又带着一丝担忧,因为,龙虎榜竞赛是一环扣着一环,中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陈铭开了好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和那帮老兵竞争下去。 果然。 硝烟未散,征衣未解,其他人或在转圈,或在抱着书夹冷静之际。 刚刚将小红旗插好的旗手伸手指向远处,那里插着一面两米五高的红旗,旁边有一个卡槽,上面放着一枚炮弹,示意道:“同志,你可以进行下一项了。” “看到那里的旗帜和炮弹了嘛?” “看到了。”陈铭点点头,那么高的红旗,看不到除非是瞎子。 “嗯,下一项的任务是你拿着红旗,抱着炮弹,到达远处山顶的一号位,那里是模拟射击位,将炮弹放入山顶的卡槽,将红旗插进炮车,山的那边有射击目标,你需要自己计算出各种发射数据,然后带回来,明白嘛?” “明白,谢谢班长。” 陈铭得知规则后,转身就开始冲,也许是刚才那声班长叫的挺舒心。 旗手又喊道:“伱注意点,列兵兄弟,那炮弹是152加农榴弹炮训练弹,单个重量43.56公斤,冲刺途中,旗不能落地,炮弹不能着地,否则判出局。” “谢了班长。” 陈铭扬手回应,可真跑到跟前就傻眼了,旗帜高,他的确能够看到,炮弹,班长刚才也提醒了,就算不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跟成年人手臂一样长的炮弹是训练弹,因为表面都被摸掉漆了,一看就不是真家伙。 他傻眼的不是这两件东西,而是炮弹支架旁边放了一堆工具。 这些工具陈铭倒认识,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炮兵,用来操作定位的工具。 有图板仪,长足足一米,宽也有半米,还有计算盘,指挥尺,射表等等。 难怪啊。 难怪没有列兵和上等兵参加龙虎榜竞赛,这他妈要不是有系统,陈铭自己也没把握能参加了。 计算射击诸单元数据,用的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测量工具,刚进部队的新兵,别的什么都没学会,谁会接触这玩意啊。 陈铭皱紧眉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参赛的其他老兵那么淡定了。 他最先进入第二项,却根本没人着急,目光都集中在另外的一些老兵身上,看都没看自己。 连高宇瀚也没往这边注意。 显然。 人家料定陈铭不会用这些工具,就是欺负他一个列兵不懂手动测量。 搞清楚缘由后,陈铭咧嘴一笑。 先是弯腰把一堆工具全部收起来,夹在左腋下,右手拖起炮弹抱紧,左手拔下红旗,开始冲向山头的一号射击点。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陈铭一边冲一边观察其他人,口中喃喃自语,不被关注,正好帮他节省不少力气。 这时候,已经有三个老兵同样进行到第二项。 但已经迟了,这种竞赛,先手很重要,中途又不安排休息,一步快,步步快,只要技能熟悉,体能能跟上,并不难。 陈铭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又是第一个冲上山头,将炮弹放入支架,红旗插进指定位置,拿着标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在那比对。 那认真的背影,彻底让一群看热闹的老兵整懵了。 如果说原先心算速度快,能够让二班的一群人吃惊,但也不算震惊,能归功到陈铭那变态的体能当中。 也许人家推了一百米轮胎,原地转了十圈,就是不晕,也不累呢? 可那些能接受,陈铭会使用标尺,计算射击位,这是什么鬼? 这种技术,连他们都不会。 二班战士目光齐齐看向席明辉,怀疑他私下给陈铭开小灶了。 “你们别看我。”席明辉也是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使用图板仪,计算盘,射表,这是计算兵的基本功,我只知道皮毛,知道怎么用,能不能用对我都不确定,拿什么去教陈铭?” 那他是怎么会的?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王帅兵,因为平时就他和陈铭关系最好,走的最近。 突然受到这么多人关注,王帅兵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故意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目不斜视的盯着陈铭计算的身影。 本来他是想拽两个专业的词,彰显一下自己很懂,可想了半天,肚子里没货,脑子里没词,看到陈铭测量时伸手右手,竖起大拇指比对。 半晌才悠悠说道:“哎,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一群老兵惊喜的看过来。 “明白一句话,网上看到的话,为啥人家说有人对你竖起大拇指,不一定是在夸你,也有可能是在计划着用炮崩你。” “靠!” 二班一群老兵齐齐竖起中指。 就不该对这货有期望。 下连也有一段时间了,二班的人发现陈铭和王帅兵就是两个极端。 人家陈铭是一路高歌,一骑绝尘,干什么都是争第一,王帅兵倒好,没一件事情上心的,能混就混,混不了找机会混,妥妥的老油子初期表现。 搞不懂陈铭为什么会使用标尺,那就继续观看。 陈铭测量后,返回原点,当记录好的数据重新交给旗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旗手再次将红旗插入炮车上。 预示着第二项过关。 这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人再小看陈铭,更没人再怀疑他拿不到龙虎榜的名次。 其他参赛老兵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重视。 可惜,太迟了。 第三项,单兵测算风速,风向,气压,气温,炮目高差,药温,地球自转行成的偏流,弹药批次,炮弹的装药号等这些能够决定对敌目标射击的诸元因素。 再度获得第一。 第四项,所有模拟数据到位,模拟发射,陈铭计算出的误差不足五公分,又一次第一。 第五项,单兵对抗。 也是最后一项。 龙虎榜竞赛到这种程度,几乎所有的老兵都已经筋疲力竭,走路双腿还在发飘。 唯有陈铭,还是神采奕奕,跨立在等待点,静候最后一项的到来。 这一项,本来参赛的老兵是打算先统一攻击陈铭,将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给拔除。 他们都是二营的兵,太清楚陈铭在战斗时有多么狡猾,做自己人,绝对欢迎。 但是做敌人,那就是噩梦的开始。 不把陈铭踢出去竞赛,他们这帮人,哪怕是高宇瀚也不够看。 只不过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炮兵单兵作战,那是没有什么限制的。 任凭其余二十七人怎么配合,怎么进攻,根本没用,在演练场这种数万平方米的地方,所有的战术,所有的花样,都被陈铭那神出鬼没的身影一力击破。 结果,就没有结果了。 连龙牙突击队,最擅长战斗的精英,都无法奈何他。 换成各班的老兵更不够看,他们有心合作,却没有突击队常年累月形成的默契,更没有人家单兵协同的经验。 连续交战四十多分钟后。 场上只剩下一个陈铭没被淘汰。 竞赛结束。 一群观看的老兵都感觉到不怎么真实。 龙虎榜竞赛成绩不用排,众人就知道,陈铭铁定第一了。 一个列兵,压下半个炮兵旅的老兵? “哈哈,好,好啊。”唐震叉着腰,开怀畅笑,转头看向陶晟:“怎么样,陶教官,我们似乎都猜错了。” “是错了,很意外。”陶晟语气有些感慨道:“唐旅长,竞赛结束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让我和陈铭谈谈了?” “当然,等成绩排出来吧。”唐震收起笑容,目光幽幽看向前方。 战备结束后,军区罗司令已经跟他谈过关于陈铭的事情。 大概的意思就是,军区包括单位,不阻止谁来拉人,一切以陈铭自己的选择为主。 因为战备的事情已经惊动战区了,陈铭要走,要离开炮兵旅是早晚的事。 他们这里要的是技术兵,发展的再好,也就这样了,陈铭应该有更好的去处,虽然这个去处,唐震也感觉不应该是龙牙,但他不会阻止。 两人谈话的功夫。 远火一营,二营,有不少老兵已经跑到陈铭跟前恭喜。 这可是龙虎榜第一啊,并且列兵排第一,如果陈铭不提干的话,这个龙虎榜榜首的位置,恐怕他一日不离开远火营。 那别人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拿下,龙虎榜第一! “好小子,可以啊,比我强,哈哈。”赵利飞大笑着走过来,捏了捏陈铭的臂膀。 满是感慨。 他是一步步看着陈铭成长,从进入部队,从一个青涩,不与人争,踏实的青年,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跻身进入龙虎榜第一。 作为陈铭的第一个班长,军旅生涯的启蒙者,赵利飞感触颇多。 二班班长席明辉,更是站在旁边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陈铭从下连开始,他基本没怎么教,作为第二个班长,他没有赵利飞的感慨多,但陈铭有现在的成就,他同样高兴。 郭远征满是欣慰,就连一连的指导员江鹏也跑过来,拍拍陈铭的肩膀,他们都是当初新兵二大队的连长,排长,班长。 是看着陈铭一步步成长。 自然高兴。 其他跟陈铭熟识的老兵围在一旁,半晌不言,下连没多久,就成功进入龙虎榜,这个消息让他们都感觉到了紧张。 很快,新一年龙虎榜单出炉。 第一名:陈铭。 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第二名高宇瀚,这个全旅的骨干苗子,若是没有陈铭横插一杠的话,今年又是稳稳的第一。 不过高宇瀚没什么遗憾的,同样跑过来恭喜陈铭,对他来说,炮兵旅自然是优秀的骨干越多越好,可以让远火二营更快的组建。 第三名洪凯亮,之前龙虎榜上的第二名,二连一班的老兵,就是开始竞赛之前,跟陈铭抢位置没抢过,还笑着鼓励的那个老兵。 一群人正感慨着呢,席明辉看到唐震过来,低吼道:“立正,旅长来了。” 刷刷刷! 正聚堆闲聊的众人整齐列队,敬礼。 “旅长好。” “同志们好。”唐震笑呵呵的回礼,“今天的竞赛很精彩。”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陶晟,这次过来是找陈铭有点事情谈谈。” 龙牙总教官? 正在列队的一群老兵下巴差点惊掉了,龙牙突击队啊。 战场上几乎所有作战单位的噩梦,谁都不愿碰到的部队,普通成员就有以一挡十的能力,那总教官该多厉害? 虽说私下里,很多战士都骂龙牙是下水道的老鼠,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是战场上的幽灵,神出鬼没。 可不管怎么骂,人家厉害,这是事实啊。 刚刚参加过竞赛的龙虎榜成员,看向陶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军人尚武,尤其是面对这种几乎相当于“传说”中的人物,更是好奇。 陈铭由于事先知道对方来自龙牙,所有他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原先在战备的时候,他打败过一个少校,当时对方说是第三小队的队长。 少校就是小队长了,那上校不是中队长就是龙牙的老大,这点不难猜出来。 唐震看着一群老兵双眼冒光,一脸期待的模样,笑了笑,看向陶晟,他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没错。 唐震想让这个龙牙的总教官露一手,机会难得,平时这种人物,请都请不来,随便露一手对于很多老兵来说就是一种激励。 一种从精神到战士技能上的一种激励。 只有接触过更厉害的人,老兵才能有进步的空间。 陶晟对这种场面显然非常熟悉,作为军人,他不喜欢拖拖拉拉,指点一下也无妨。 “有没有枪?”陶晟看向周围。 “枪,来一把枪。”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大笑着朝着后方招手。 远处值岗的老兵迅速将实弹压进枪内,拿着191突击步枪跑了过来。 陶晟接过枪,拉动枪栓,周围一群战士迅速后撤,陈铭也退出十几米远,好奇的看着,他也很想看看,这位能够把龙牙那么多小队培养出来的教官,究竟有多厉害。 枪这种武器,到普通的战士手里,那就是普通的武器,到高手手里,那威力至少能翻五倍不止。 这就像玩游戏一样,同样的角色在自己手里,可能怂得很,稍微不注意就是闪现挪坟,而这个角色到高手手中,那技能就像没cd似的,溜的飞起。 陶晟话不多,只是低头扫过地面,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 嗖. 拳头大小的石头被他抛起四五十米高,众人来不及惊讶这种向上抛物的力气,只觉得眼前一花。 陶晟动了。 整个人就像一支脱弦利箭般向前冲刺,那种由至静瞬间转为至动的可怕速度感,让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心理上,都产生了一种感觉。 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唯有陈铭平静的看着,若有所思。 砰! 在高速运动中,陶晟手中的突击步枪响了,拳头大小的石块被一枪击碎。 一群龙虎榜上的老兵震惊的看着,也只有他们这种老兵,在部队摸爬滚打七八年以上的才能看出来。 陶晟就是在石块上升的动能和地心引力达到一个平衡点,整个石块在空中进入零点一秒钟悬浮状态时扣动了扳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最困难的运动射击领域的巅峰,更融合了一名枪手在任何状态下,都能把握全局,并作出迅速分析的可怕计算能力,协调能力。 在射出第一发子弹的同时,陶晟整个人向前扑,没等身体落地,整个身躯猛的缩成一个球状,借着刚才全力冲刺的力量,迅速翻到七八米开外。 就在这种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中,陶晟再次开枪。 砰! 空中最大的一块碎石又被一枪打中,而且还是在动能与势能达到平衡的瞬间,一枪击碎。 快。 太快了。 陶晟无论是奔跑射击还是翻滚,他的身体都在不断变换角度和运动轨迹,每一个动作与动作之间的变换都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甚至有时候为了调节身体重心,还能作出数个假动作,短短几秒,陶晟冲进一个视野良好的射击区,右手扣动扳机,左手充当支架。 砰! 砰! 砰! 天空下起了一片碎石雨。 动作流畅的让人头皮发麻,一直到这场展示结束。 众人才发现,刚才他们只顾看表演,都没注意陶晟是用什么方法锁定目标,用什么动作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 所有注意力都被陶晟的动作,以及他在射击时,浑身散发出的自信,和铁血军人的杀气所吸引。 竟然忽略了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最该需要注意的地方。 陶晟没有看其他的士兵,拿起枪,双手递给刚才的哨兵,平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周围战士的表现,目光中难掩失望。 龙牙突击队的战士都是精英,炮兵本来单兵作战就不算厉害,不入他眼很正常,可这抹失望还是被唐震给捕捉到了。 轻咳了一声鼓掌道:“不愧是龙牙的教官,你们都学到什么了?” “不妨大胆的讲,陶教官会不吝赐教的。” 唐震厚着脸皮想让一群老兵提问,炮兵在战场上实在危险,能多学习一些战斗的技能,总不会有错。 可他这一番话问下来,几乎所有老兵都是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因为啥也没学会,就看到动作挺快,姿势挺帅,然后石头就碎了。 “报告,我们我们没看清楚。”旁边一名性格实在的老兵回答道。 这话一出,全场老兵都低下了头,丢人啊,旅长争取来的机会,让人家龙牙总教官露一手。 就是让他们学习的,谁知道啥也没看清楚,这还不算丢人嘛? 唐震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性格就算再纯粹,脸皮再厚,也不好让人家继续演示。 毕竟,陶晟并非他手下的兵,两人就算军衔差一级,可职位级别不差啊,总教官只是说法,陶晟还是龙牙突击队的副大队长,只听军区和战区调令。 演示一次也就行了。 没学到,他也没办法。 就在炮兵旅一群人都感觉脸上发烧的时候,陈铭从人群中跨前一步站了出来。 “报告,是气势。” 嗯? 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陈铭的身上,就连刚才一言不发的陶晟都饶有兴趣的看过来。 “继续说。”唐震笑了笑,还好没有全军覆没,要是一直没人开口,他这旅长的老脸也挂不住啊。 “是,旅长。”陈铭点点头,继续道:“射击不用看如何举枪,如何锁定目标,想拥有百发百中的射击精度,只能在训练场上年复一年的苦练,这个没有任何捷径,更没有任何技巧。” “哪怕是天生的神枪手同样如此,不苦练,就只有射击精度,其他方面漏洞百出。” “陶教官最厉害的是气势,这是一种对自己军事技术拥有绝对信任后,在战场上爆发出来的一种穿透力,拥有这种气质的军人,才会真正明白,在突击运动战中,身体高速移动保持机动性,对任何可疑目标一律开枪撩倒,而且不能有任何失误,更不能误伤其他目标的真谛。” “就拿防护装备来说,像更高层次的军人对决,防弹衣和头盔都会成为一种累赘,他们宁可相信手中的武器,还有自己千锤百炼,从战场上磨炼出来的铁血意志。” “我们不是没学到,而是无论作为旁观者,还是敌人,都被这种气势给镇住了。” 静。 不可思议的静。 周围一群老兵目光盯着陈铭,非常怀疑,刚才那番话,是从一名列兵嘴里说出来的? 他们承认陈铭说的对。 可,陈铭在战场上那么厉害,又是百发百中,这该怎么解释。 他好像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吧? 但不管怎样,战场几十号人都被震惊了,震惊陶晟的枪法,震惊陈铭的分析。 就连陶晟本人都诧异的看着陈铭,显然是没料到刚才那番话,是陈铭能够讲出来的。 这已经和是不是好苗子没关系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龙牙的橄榄枝,提干出发指令抵达 唐震没有理会周围老兵的神态,摆了摆手:“好了,各营没什么事情先带回吧。” “龙虎榜的新榜单,下午会张贴在二营各连。” “陈铭。” “到。” “陶教官专程来找你,有事情谈,你留这里,其他同志,解散。” “战备刚结束,今年新的训练大纲很快会拟定出来,首先在二营推行,你们每个人到时候都要写报告。” “是,旅长。” 有唐震发话,周围一群老兵收起震惊,快速开始收拾现场撤退。 二班一群老兵神色复杂的看向陈铭,他们都有一种预感.陈铭终究不属于二班,甚至不属于二营。 或者说,不属于炮兵旅。 因为。 他的表现太扎眼了。 刚才那一幕,很多老兵都被震住了,唯独陈铭不为所动,这是天生的军人啊,其他人没法比。 王帅兵更是一步三回头,很疑惑龙牙的总教官找陈铭到底什么事情。 扭扭捏捏的不想离开,想在演练场等等看。 席明辉知道他和陈铭关系不错,也清楚两个同年兵还是在新兵连一个班,下连后又是一个班。 这种感情必然很好。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好兵,二营自然欢迎,但是好过了头,二营就留不下了啊。 轻轻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笑道:“走吧帅兵,我们该回去了。” “以后训练伱跟着班副,多学习学习,就别跟秦超了,他也没那个能耐教人,陈铭终究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谢谢班长。”王帅兵点点头,难得的很严肃,他又不傻,大概能够猜到龙牙过来的目的。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演武场,眨眼间,就只剩下陶晟和陈铭。 连唐震,彭青林两个人都没留下,似乎是不太关心,他们两个人会聊什么。 看到所有人离开,陈铭来到陶晟跟前站定,抬手敬礼:“总教官好。” “你好,我很喜欢你叫我总教官。”陶晟微微一笑,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的山头,继续道:“但我更喜欢你身上的那种血性和对战友间的真诚与关怀。” “不用觉得奇怪,我虽没看到你和火刀小组之间的作战,但我刚才看到了你和你的战友之间的作战。” “那场战斗,以你的能力,应该是二十分钟内就能解决,你却为了保留老兵的颜面,硬生生的拖到四十多分钟。” “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军人需要成长,成长就需要接受自身的不足之处,不经历痛苦,就不会成长,军人也一样。” “你的血性和韧性都很强,这一点很好,至少刚才在连续半天的竞赛中,我没看到你因为力竭而选择抄近路,一切都在按照规定去执行。” “这些很好。” 陶晟赞叹两句,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军人,并非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是好事,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有个诗句怎么说来着,“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军人过刚易折,这点你应该没问题,但用错了地方,赢的容易只是帮助他人打掉那些虚妄的面子,面子和尊严不一样,前者是给人看的,后者是骨子里的东西。” “明白嘛?” “是,总教官。”陈铭点点头,他知道陶晟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再说刚才最后一项战斗,他不该保留。 实事求是的去战斗,就是在帮助战友,让他们意识到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 特种部队就喜欢搞这一套,《士兵突击》中的老a不就是在选拔期间,一遍一遍的摧残选拔人员的精神,摧毁他们的面子和肤浅的尊严。 有一部分尖子兵怕输,陈铭去维护这个想法,或者说让他们输的不那么难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错误的。 怕输,就会怕打仗,军人应该建立更加内在和顽强的尊严。 而不是强撑着老兵的面子,但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有几个二期,三期输给列兵能输的心里舒畅? “嗯,明白就好,不过你要把这种血性和关怀保留下去,用在对的地方,因为这是我们人民子弟兵独有的不败战魂。” 陶晟赞赏的看了一眼陈铭。 半晌才作出邀请:“如果我说你很适合龙牙,你愿意去龙牙嘛?” 去龙牙. 陈铭神色凝重的抬头看了一眼,要让他自己选择,他肯定不愿意去,理由随便都能说出一堆。 可他现在搞不懂上面的意思。 龙牙总教官找自己谈话,炮兵旅这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么明显的拉人行为,怎么没人管了? 似乎是看出了陈铭的疑惑,陶晟笑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也不会强求你,这次过来就是问问。”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提醒,就算你不去龙牙,从军校提干毕业后,我建议你在突击队呆两个月,培训,这样的话,龙牙就可以向上面打报告,让你在培训期间授衔上尉。” “这些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也只看能力,不看资历。” 上尉? 陈铭这下真的是被惊到了,提干毕业一般都是少尉,除非有特殊贡献,否则提到上尉最快也要熬六年吧。 这还是最理想的晋升速度。 上尉对应的可是硕士学位毕业的高材生,至于少校那都是博士生了。 就去两个月培训,节省六年苦熬,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哪怕陈铭对自己再有信心,也不认为他在别的地方担任排长,两个月能升到上尉啊。 这么看,龙牙的地位的确很特殊,权利不小。 可他不想就这么进入突击队。 陈铭思考半天,最终还是摇头道:“报告总教官,我想我还是不太适合突击队,我不太喜欢那种作战方式。” 拒绝似乎并没有超出陶晟的预料,盯着陈铭打量一眼笑道:“我没说让你加入龙牙,我只是说你适合龙牙,但不见得龙牙就适合你。” “无妨,不想加入也没问题,两个月的培训过去就行了,别小看突击队,我们那里空军,海军,陆军,火箭军,战略支援军,特种战术教官,各种专业人员都有。” “信息专家等等,在那培训远比军区统一集训强的多,培训结束后,想回炮兵旅,我不拦你,想去其他单位,我也可以帮忙。” “你们七十一军合成5旅的参谋长就是在龙牙培训的,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别小看突击队,我们和特种部队不同,集中了各种兵种的作战专家,知此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怎么样?需要考虑嘛?” “不需要了总教官,谢谢。”陈铭点头答应下来,人家把橄榄枝都快戳到头上了,要是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就两个月,最后不限制他的分配,那就好说。 如果让他留在龙牙的话。 那陈铭还真宁愿授衔少尉,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未来,只是进入龙牙培训,能够提升的速度更快一些。 两人谈妥后。 当天中午,陶晟就回去了。 陈铭则是回到二营,开启新一年的训练。 时光匆匆,很快五个月过去。 天气从也从原来的寒冷刺骨,再度变得炎热。 远火二营的车场。 陈铭正在驾驶phl系列火箭炮卡车,趁着这小半年中,他被安排到汽车连拿了驾照,正在熟悉车长的业务。 席明辉坐在一旁指挥,二营没有常年战备的序列,平时训练方面还是挺舒服的。 不用像炮兵旅其他营那样,轮番战备,动不动集合,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训练,熟悉,等着旅部往二营扩充人力。 王帅兵则是在班副冯晓东的监督下,正在苦哈哈的背诵各种炮兵定位方式,计算方式,炮兵还是以技术兵种为主。 掌握不了这些技能,就永远没办法融入到二营。 就在众人各自忙碌时,车场外一辆军车呼啸着狂奔过来,“嘎吱”一声,停在主干道上,营长许凯带着一连连长楚雄桥,指导员江鹏从车上下来。 “集合,二班集合。”楚雄桥大吼一声。 原本还在各自练习的士兵,迅速丢下手头工作,一边整理军装一边跑到主干道列队。 “那什么,宣布个事情,旅里安排下周咱们远火二营要和箱式火箭炮营来一次联合演习,也就是对抗。” “接下来这一周,大家都加强练习,将重点放在体能上。” “陈铭。” “到。” “你跟营长去一趟旅部,那边打电话要你过去,嗯.去宿舍收拾东西吧,把该带的都带上,战区交流团去潭州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这次你跟着一起去,到了潭州好好照顾自己,多学习,明白嘛?” “是,连长。”陈铭心中猛的“咯噔”一声,有喜悦,也有不舍。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战区交流团出发,那就代表着他的提干指令下来,要去学校报道了。 “陈哥.” “陈铭.” 二班一群老兵神色复杂的看向他,朝夕相处半年,陈铭俨然已是二班的一员,这一走,最少半年回不来。 哪怕能回来,陈铭也不可能是二班的兵了啊。 而是一名军官。 甚至这一走,众人都不确定,陈铭还会不会再回炮兵旅,那可是战区安排的交流团,谁知道毕业后会被分配到哪里。 还能不能回原单位?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告别二营,名动交流团的列兵 许凯抬手看看时间,对着旁边的指导员江鹏招了招手:“你去二班宿舍,收拾下陈铭的个人物品,旅部那边指令挺急,让他多点时间跟战友告个别。” “去吧。” “是,营长。”江鹏答应一声,打开车门,踩着油门轰鸣着离开,对这个消息,他也有些意外。 太快了。 陈铭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他的预估,本来江鹏还详细的准备了列兵时期和第二年兵期间,需要做的事情。 江鹏从军校毕业时间不长,心思还是挺纯善的,遇到一个好兵,有上进心的兵,他也愿意提供帮助。 哪知道,准备的东西压根用不上。 陈铭凭借自己的能力,比他规划出来的都走的要远的多。 要离开了。 陈铭自己也有些不舍,张开双臂和班里的战友一一拥抱。 王帅兵更是不舍,眼眶微红,二营是老兵的营,陈铭一走,这里就再也没有他的同年兵了。 今年授衔两拐,注定全营也就他一个。 “陈哥,你这也要走了,以后有时间就多打电话,联系联系,我从入营开始就跟着你,以后伱要是回来了,我还跟着你。” “好。”陈铭抿嘴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他们两个最先认识,来军营的路上,还没下车的时候就认识。 这种感情,别人很难相比。 “你也加油,在二班好好听班长的话,好好训练,努力学习,炮兵要掌握的技能还很多,以后我可能没办法时时监督着你,要自己加油了。” “班长,班副,兄弟们,我走了。” 陈铭挺直腰板,抬手敬礼。 二班一群战友整齐列队,齐刷刷的回礼。 “保重,陈铭。” “到学校好好学习,好好表现,让那里的小崽子看看,咱们远火二营过去的兵,不比他们差。” “保重.” 一群人挥舞着手臂告别。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分别的气氛中时,二营远处的营地突然拉动紧急集合的铃声。 一时间,车场,训练场,所有士兵开始冲着连部奔跑,陈铭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集合。 许凯笑着拉住了他:“你不用去了,走吧,我送你去旅部。” “紧急集合是因为下周要和箱式火箭炮营对抗,接下来准备集训了,江指导员已经把你的行李带过来。” “咱们直接去旅部。” “是,营长。” 坐上车,陈铭扭头看着外面奔跑的人群,从入伍开始,他一直为当军官的目标努力。 如今终于要出发了。 看着一拐的肩章,陈铭神情一阵恍惚。 路上。 许凯看着他一直沉默,还以为是不适应突然离开,笑着宽慰道:“不要想那么多,男儿志在四方,我们军人更是如此。” “到学校那边好好适应,提干一般来说就十个月的培训期,明年就能回来了。” “你在咱们营表现不错,到了学校要继续保持,提干,是把一名士兵提成干部,培养成一名军官,指战员,所以不会像在部队这么简单。” “只需要完成日常的训练,和掌握一部分炮兵的技能,到了学校,培训课程会非常紧张,要让你学会军队的指挥,计划,统筹,安排,协调等等各种各样的工作。”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苦,不过你要坚持下去,争取表现的好点,别的我不敢说,但只要我还在部队一天,咱们远火二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是,营长,我一定好好努力。”陈铭坚定的点点头。 这些就算营长不交代,陈铭大概也能猜得出来,提干,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到一名带兵的军官,需要掌握的知识肯定不少。 军队又不是物流中心,在岗人员随便培养几天就能上岗,指战员,哪怕再小,也是带兵的人。 一个国家的军队战斗力是否强悍,重点就在基层,同样基层才是作战的主力,自然会重视。 刚到停车场。 两人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旅部机关楼门口站了一群人。 个个穿着常服,精神抖擞,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在这群人中,还有一个陈铭的熟人,柴舒窈。 除了她之外,看肩章都是少校和中校,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炮兵旅旅长唐震,参谋长彭青林都在那站着,众人又说有笑的聊天。 也是。 这次交流团可是战区集中一群最年轻的军官出发潭州,这么多人同时过来炮兵旅,连旅长都要出来简单的接待下。 看到这幅情况,许凯反倒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正好了,人都在这站着,我就不送你过去了,营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陈铭。” “到。” “去吧,祝你鹏程得志,花盛续登高,祝你顺风顺水,再展宏图。” “去集合吧,咱们就在这里别过吧。” “是,营长。” 陈铭背着背包,身躯挺如标枪,抬手敬礼。 许凯回礼,鼓励似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加油。” 然后头也不回的坐进车里离开,看着车辆走远,陈铭深呼一口气,大踏步的朝着旅部机关楼走去。 刚才停车场距离的有些远,加上车来车往的,也没人注意。 如今陈铭背着背包过来集合。 柴舒窈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他,高抬修长的手臂挥舞:“陈铭,这里,快过来。” “就等你了。” “他就是陈铭啊?”人群中,一名中校满脸和煦的笑容,陈铭不认识他们,他们却对陈铭非常熟悉。 战区军报不是白登的,占据半个版面的新兵,又在新年战备惊动战区领导亲自下令,让他跟随交流团一起去潭州国防科大报道。 这事放在普通部队士兵那里,或许没有渠道得知,但对于到了一定级别的军官来说,这事可是相当的轰动。 列兵提干,自从东部战区成立这三年以来,陈铭都算是第一人了。 “旅长好,参谋长好,柴中尉,各位领导好。” “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二班战士陈铭前来报道,请指示。” 陈铭没有回应柴舒窈的热情招呼,他们两个虽然算得上是熟识,但当着这么多军官的面,也不好意思直接跑过来,旁若无人的打招呼吧? “陈铭,今天是战区安排你跟着交流团一起出发去潭州日子,你这边都收拾好了吧?” 唐震笑呵呵的问道。 “报告旅长同志,都收拾好了。” “嗯,那宋队长,人我就交给你了,你给我怎么带出去,还给我怎么带回来。”唐震对着刚才笑容和煦的中校叮嘱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就出发吧,咱们这里距离潭州小一千公里,过去时间也不会宽松。” “放心吧,唐旅,我们这就出发了。” “陈铭,我们就带走了。” 带队的中校和唐震打过招呼,带领交流团的人回到停车场乘坐小巴车出发。 刚上车,柴舒窈就拉着陈铭直奔车后座,整个交流团,也就他们两个人年龄还算相仿,有共同话题。 其余成员,都是三十岁左右,神情严肃,柴舒窈显然是不太喜欢这种气氛。 “你也要去潭州?”陈铭来到座位上,一边解下背包,一边好奇的询问。 之前战区决定让他跟着去,陈铭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过来一看,清一色的校官,就他一个列兵。 不过,有柴舒窈这个中尉帮忙垫着底,还不算太尴尬。 “我有说过我不去嘛?好像没有吧?”柴舒窈翻了翻白眼,“交流团本来定下的名额就有我,是你最后来的好不好。” “好吧。”陈铭点点头,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 “拿着,这是交流团的资料,你看看,都认识一下,以后在学校我们不会跟你分配一个地方。” “不过和学校交流的课题你可以听,可以学习,若是不认识人,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柴舒窈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陈铭接过大概扫了一眼,上面都是这次过去交流人员的资料。 带队队长宋剑飞,也就是刚才那个中校,是军地科研院的领导,这次过来交流的主要课题之一是针对基层部队,合成程度提升,着眼将信息力从旅团延伸至班组。 说是交流团,应该也是过来学习信息科技的,毕竟国防科大在计算机领域可以说是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副队长郭浩,是七十三军一个合成营的营长,主要也是跟着学习。 陈铭暂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翻来覆去将所有资料看了一遍,随手就递给了柴舒窈。 要说交流团过来交流学习电子科技,延伸用到合成营,这个陈铭倒是能够理解,毕竟现在全国军队都在大力发展合成化部队。 甚至很多合成部队的组建,装备到位了,人员到位了,但战斗力根本发挥不出来,一个合成营很多单位还玩不转呢。 顶多把各种作战武器拼凑到一块,合作作战,达不到协同作战,这些平时在营里机房上网,都有军事频道讲解。 可柴舒窈来干什么? 战区的宣传干事,也需要与时俱进了,还是说下一个采访的专题放到了合成化方面? 虽有疑惑,但陈铭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毕竟两人的关系,也没到那么随意的程度。 一直到目前为止。 陈铭还不清楚,他最终跟随交流团的命令,就是柴舒窈的爷爷下令。 甚至,他都不知道柴舒窈的爷爷是谁。 一路无话。 交流团从军区出发,转高铁,当天下午不到四点钟,就来到了潭州高铁站。 当陈铭从高铁站出来,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了。 国防科大,我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科大窘境,砺剑计划 潭州高铁站。 十几名身穿常服的军人出现,两列纵队齐步走出车厢,迈着整齐的步伐,特殊的装扮和纪律严明队形,很快吸引了周围无数旅客的目光。 自从18年4月15日,新修订的共同条令发布后,顺应时代发展,响应官兵呼声,取消了军人非因公外出应当着便装的规定。 各大城市的确能够,偶尔出现穿军装的军人,可像这样一次性出现十几人,还挺少见。 一时间。 高铁站附近的旅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一名身穿黄色体恤,胸口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女孩更是跑到跟前录像。 柴舒窈性格活泼,抬手做个鬼脸,搞的陈铭笑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只能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继续跟着队伍走。 同时内心也有些感慨,也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国家,平民见到军人才不会害怕,反而会很亲近,但凡换个国家,见到当兵的,哪个不是赶紧躲开。 生怕惹上麻烦。 咔咔咔!! 周围一阵拍照的声音,还掺杂着一些议论,一队人,别的都穿常服,就他直接从训练场集合,穿个迷彩服,自然而然的多受到一些关注。 听着周围人都夸很帅,陈铭嘴角上扬,自信的仰着头颅,着实的满足了一把他那小小的虚荣心。 大半年一直呆在军营,突然出来看看外面的繁华,还是挺不错的。 围观的人群一直从下车跟着录像录到外面,刚从出站口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一名三十四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中高举贴着红纸的牌子,上面写:迎接交流团。 对方没穿军装,不过站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的姿势,一看就是军人。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动作。 或许很多时候军人自己没感觉和周围人的姿势有什么不同,没啥特殊,大家都一样。 但对于同样是军人的陈铭他们来说,那身影就像黑夜里面的灯塔一般,太显眼了,就这姿态往那一站,牌子都不用举,隔着茫茫人群,一眼就能找准目标。 带队队长宋剑飞走过去两人攀谈了几句,转身介绍道:“同志们,这位是科大系统工程学院的军事学教授,方龄肯方教授,专程负责过来迎接咱们。” “车就在外面,大家列好队跟上。” 方龄肯收起牌子,同样笑着看向队伍,朗声招呼道:“同志们一路辛苦了,学院已经安排了车辆,就在外面不远,再辛苦大家走一段,很快就到。” “方教授太客气了。”众人展露笑颜的回应。 陈铭跟在队列后面,享受着周围群众时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跟着长队走。 反正他又不是这次交流团的领队,不用负责接头,用不着过去打招呼,一切按照安排好的流程跟上就行了。 国防科大安排的车也是小巴车,就停在出现口不远处石墩外的位置,拐个弯,十几米的事。 据陈铭观察。 柴舒窈在这次交流团中,应该也是个混子成员,上车后,没有围着前面坐,反而跟着陈铭坐在最后面,两人简单的和方教授打声招呼,都没攀谈几句。 这次交流团过来的人军衔虽高,但大多数都是搞科研的,只有六七个是野战部队的指挥官,他们两个也确实插不上话。 车辆启动,车身晃悠悠的出发。 方龄肯一直在前面陪同交流团成员谈笑,说一些专业的科研话题,很显然,他和此次交流团一部分人早就熟识,陈铭能听懂一部分谈话内容,只不过兴趣不大。 侧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不禁有些感慨。 这是他重回年轻时代,第一次离开部队,离开军营,来到外面,还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呢?”旁边柴舒窈看陈铭半天不吭声,好奇的问道:“考虑这次培训嘛?” “如果考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战区能安排你过来,那肯定就是学院这边作出了回应,和相对的安排,放心吧。” “伱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就行。” 看着柴舒窈似乎很懂,陈铭微微一怔,他对柴舒窈了解的还真不多,只知道她是战区的宣传干事,整天没事遍地跑。 一直以来陈铭对自己的提干都有些疑惑,因为前期他做了很多准备,知道部队二等功可以提干,也知道提干需要通知书,按照正常流程走,他现在还不该来国防科大报道才对。 这时候跟着交流团一起过来,部队提干大军没来,难不成学院就为他一个人展开培训流程? 不现实吧。 柴舒窈是个很聪慧的女人,只是看陈铭一言不发,就大概猜出了他的疑惑。 抬手拢了拢秀发,笑道:“嗯,我知道你再顾虑什么,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国防科大近几年处境和国防七子学院的处境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国防科大,在全国唯一的985,211双一流军校的光环加持下,再加上军中青华的称呼,军部直属的背景下,这里的学生被部队,被外界寄予了太多的期望。” “这种期望是基层部队希望科大能培养出最优秀的学员,而作为科大的学生则希望部队为自己提供更为广阔的平台。” “这样一来,矛盾点就有了,国防科大跟其他军校一样,它只是名声大,并没有特殊的分配制度,也没有政策倾斜,学员是要参与全军分配的。” “也就是说,国防科大毕业的学生中,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毕业后需要进入基层部队服役,可基层部队哪有那么多优质的岗位给学员提供呢?”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让基层部队对学员、学员对基层部队产生了双向的落差感,这种落差感迟迟得不到解决,问题越积越多,矛盾被逐渐放大,最终今年被军部的领导察觉,和战区联合进行了“砺剑计划”,这个计划就是从国防科大最先成为试点展开。” “砺剑计划?”陈铭有些惊讶,看来他提干的背后,不只是跟着交流团这么简单啊。 “没错,就是砺剑计划。”柴舒点头继续道:“这个计划的初期是减少高考录取率,增加部队提干,部队大学生入校的名额,这样一来,不用担心兵源素质问题。” “现在大环境就是,来参军的大多都是大学生,在基层部队呆过,这些人军事素质还不错,思想更成熟,更稳定,他们熟悉基层部队的运作流程,管理模式,规章制度。”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从基层来,提干再回基层去,他们了解基层,不会有落差感,不会因为热血上头盲目的就像高考生那样,一腔热血考入军校,结果毕业没有好分配,心态出问题。” “这已经不是个例了,就咱们战区,每年从科大毕业,跟着普通连队天天训练,天天拔草,对部队失望,申请转业的例子每年高达几百例,这还只是科大啊。” “还没算其他军校毕业生,陈铭,你在部队呆过,应该很清楚,基层部队那一摊子事,普通本科绝对够用了。” “所欠缺的只是管理能力,协调能力,可偏偏军校毕业生一开始满腔热血,想要大干一场,他们还没这种能力。” “你呆过,你也知道部队没有那么高大上,坦克、装甲车跟拖拉机没啥区别,火炮、导弹的操作、维护、保养用心学普通人也能学明白。” “真正高精尖的装备百分之90的战士、军官接触不到,也摆弄不明白。” “那些能一锤定音的武器装备,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来操作,更没法提供那么多优质的岗位,全军大学生的理念从机械化就开始提,现在弊端出现了,矛盾也出现了。” “所以紧随而来的砺剑计划,就跟着出现,而你,是今年军部试点的计划中,第一批从部队过来的优秀士兵,不止你,各大战区已经提前在军校生临近毕业阶段,都安排人过来了。” “你是其中一员,我们交流团,也是砺剑计划的一部分,交流都是双向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轻声回应,他是真的明白了。 这么一说,最近关于提干跟着交流团过来的疑惑,就全解开了。 砺剑计划,不仅磨砺部队的兵,同样也磨砺军校即将毕业的人,以前这两者都是分开管理,各自学习各自的。 而今年,一部分人提前入校,很显然,这是军部的一个不成熟计划,如果今年能够进行成功,那以后,这个计划将大范围实行。 当然,成功的前提就是,各大军校会再度缩减每年高考的录取率,人员不断减少,将剑锋磨砺的更加锋利。 国家在尝试着摸石头过河,一步步发展,部队同样也在与时俱进,一点点解决矛盾,让军队变得更加强大。 可能一年两年,这个计划没太大显著作用,可十年八年呢? 基层部队的军事素质,绝对会因此提升一大截,军事素质直接影响着战斗力,并不是说一个国家有了强有力的武器就一定强大了。 武器的操作者,终究还是人啊,这是本质问题。 看着陈铭在思索,柴舒窈嫣然一笑:“所以,你要加油哦!” “作为第一批砺剑计划的一员,你们都会受到军部关注。” “只要你表现的好,一定会被上面的领导注意到的,如果造成一部分影响,或者能推动砺剑计划,你可以想想这个影响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刚入校,就想给我个下马威? “影响力” 陈铭眉头紧蹙,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真是太及时了,要不是柴舒窈解惑,他还以为这次只是普通的提干流程呢。 砺剑计划。 陈铭仰头轻语,其实刚才柴舒窈所说的问题在部队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就像江鹏,一个国防科大毕业的高材生,不也混了几年,现在才刚刚提到一连指导员。 这还是在远火二营刚组建的单位,如果换成其他老牌连队,恐怕这个晋升还要再慢一些。 很正常的现象。 部队内卷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外面差劲,一个职位一群人盯着,国防科大位置尴尬,国防七子位置同样尴尬啊。 按照新时代军部的统筹计划,战区主战,军种主建,这种大饱和环境下,没点背景,基本分不到好单位,只能去基层“拔草”。 原因嘛,通俗易懂,海陆空,火箭军,战略支援军,武警,都有人家自己的学院,好地方为何不留给自己人呢? 事实那就是后勤学院出来的,也比这些没有统一军种的学院,下基层后更有面子。 砺剑计划,放在科大试点,这是在根本上开始提升毕业生对基层的了解,做对比,中和一下。 而自己,就是这次砺剑计划的首批成员之一。 那必须好好表现了。 陈铭内心开始盘算,既然清楚了这些,那就好好表现,别人做功绩需要名额,需要特定条件。 他不用,有机会就足够了。 砺剑计划嗯,真不错,陈铭笑着仰头望着窗外,阳光比刚才和煦了不少,好像一切都顺畅的多了。 “你在笑什么?刚才给你讲的事情你听明白了嘛?”柴舒窈美眸盯着陈铭,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孩子有病吧? 这种事情如果让别人听去,得知自己参与到了军部的计划中,谁不是严阵以待,紧张的要死,迫切的想要各方面准备一下。 生怕哪里准备的不到位,会吃亏什么的,哪还有心情乐? “没什么啊,就突然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陈铭摇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的想法不一定适用于别人。 也许别的人得知这个计划需要兢兢业业,生怕出差错,可陈铭没这个觉悟,或者说没这个心思,有机会就要上,上不去,创造条件的也要上。 总之一句话,卷就行了。 柴舒窈看到陈铭这么不在意,有些无语,将怀中的背包放到一旁,盯着陈铭的侧脸认真说道:“我说的这个计划,伱别往外说,试点计划不一定能成,这个要看最后的结果。” “所以过来的人中,不一定都是会提干的同志,也有一部分是表现特别优异,被推荐过来,和学校一部分学院同吃同住同训练,上文化课,各种专业课。” “总之看表现吧,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是被提干的,选入这里,加油,好好努力。” “是,柴中尉。”陈铭表情严肃的回应,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确该作出点回应什么的。 至少也要表示自己重视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些对于陈铭来说不太适合,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攀谈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巴车很快就来到了国防科大三号院南门入口处。 这个地方不用任何人提醒,陈铭就认出来了,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来过,而是国防科大的名声,以及在网上大力推广,出现的频率,想陌生都难。 “来来来,同志们下车了,带好行李,慢一点,咱们下车,注意不要碰头,下来时注意台阶。” 带队队长宋剑飞起身招呼大家,像他这种军地科研所出来的领导,身上没有野战军的那种气势。 说话总是很客气,如同商量的语气般,让陈铭这个猛的从连队出来的兵,还真有些不适应。 毕竟,野战部队,哪个班长,排长的嘴上骂人三两句,话里不挂个国粹? 讲话都是相当有气势的人,当然,那也不能说都是骂人,大家习惯那么讲话了。 提起背包,跟着队伍从车上下来,南门入口处,已经过来十几个身穿军装的学校领导过来迎接。 场面搞得相当隆重。 陈铭听着介绍,都是国防科大理学院,计算机学院,电子科学学院,系统工程学院,电子对抗学院过来的教授或者专家,一个个肩章不是中校就是上校,甚至还有几个大校。 来头都不小。 迎接的场面不可谓不大,看得出来,东部战区交流团过来,学院方面还是非常重视的。 跑出来迎接的人比过来交流的人都多,可能也是因为砺剑计划吧,给了学校压力,这个计划可不单单针对学员,还针对上面的一些教学人员。 要从实际出发,谁都不能怀疑国防科大的教学实力,那强悍的没话说,只不过交流团是充当计划的一部分,结合一下。 陈铭在这种场合插不上话,背着背包跟随人群,享受着周围热闹的气氛,打量着国防科大霸气测漏的大门,这可是无数莘莘学子想要踏入的地方。 正在享受热闹的他,没有注意到,距离他身后几十米远的大路上,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像是故意减速。 车辆后座,两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正趴在车窗朝着国防科大观望,目光中闪动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向往。 这可是国防科大啊,就算非军籍的考入这里,毕业后也能在社会上找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年薪几十万,找一个包容性强的城市工作,几年的功夫就能立稳。 其中一名女孩看了半天,苦笑着摇头道:“可惜了,我们此生和这学院无缘,可欣,如果你不和陈铭分开,你可能会跟这所学院有点牵连。” “现在嘛,不说了,走吧,司机师傅,真不知道放个假你为什么千里迢迢非要来潭州,不过这里的小吃好像蛮不错,可以去尝尝。” 江可欣似乎并没有听到闺蜜杨婷婷的话,自顾自的对着学院的大门录像,录完关闭手机,靠在后座闭眼休息。 没有注意到学校门口的人。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只可惜,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跟随招待的人群进入学院,陈铭转头看着周围大气的建筑,入口处的一侧墙上,书写着:“厚德博学,强军兴国”,八个大字。 这句话话都不用介绍,陈铭就知道,这是国防科大的校训。 一直等走进校园内,刚才负责迎接的方龄肯教授,还有带队队长宋剑飞一同来到陈铭跟前。 由于之前柴舒窈说过,他和交流团不会被分配到一块,会被分到其他区域,所以看到两人过来,他一点也不奇怪。 果然。 两人来到陈铭跟前,还不等陈铭敬礼打招呼呢,宋剑飞就笑着拦下他的动作:“陈铭同志,不用这么见外的,咱们是一起来的,随意一些交流就好。” “那个,你先在这等一会,等下会有人过来领你去宿舍,然后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等我们安排好了,我过去找你。” “你就是陈铭吧,呵呵,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果然是年少有为。”方龄肯也在一旁呵呵笑道:“陈铭同志,你在这稍等下,我已经安排学员过来接你了,他们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你这次学习的位置是在本科院区域。” “加油,好好努力,部队就需要你这样有冲劲的同志。” “是,方教授,宋队长,那我在这等下就好。”陈铭敬礼回应。 对于方龄肯认识自己,这没啥意外的,他能在车上看交流团的资料,那人家学院的人,也能看这次过来人员的资料。 知道他不足为奇。 简单打过招呼后。 柴舒窈也对着他挥挥手,一群人离开,只剩下陈铭。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多久,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从另一栋楼的拐角处,过来一高一低,一胖一瘦的两个人。 奇怪的组合,让陈铭这个好奇心向来都不重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接自己的,因为他们不像刚才的那些专家和教授,军衔那么高。 两人都是一道杠的学员衔。 等走到跟前,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其中那个胖子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是陈铭?” “列兵??” “哦,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兄弟牛逼啊,列兵都能来学习了。”胖子嘻嘻一笑,很是自来熟的攀起陈铭的肩膀。 “兄弟,做下自我介绍,我叫庞大伟,你叫我大卫也行,或者干脆叫胖子,只要前面别带死字,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旁边这个是魏文博,学院指挥系的大四班长,也是我们文化课的组长,走吧,行李给我,我们先带你去配发室领取新军装,在学院要入乡随俗,穿学校的军装,配学员衔。” 陈铭对这个自来熟的庞大伟,感官还不错,正准备拒绝对方的好意,就一个背包,真用不着让他帮忙。 可还没开口。 那个瘦子就冷哼一声,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两个快点行不行,在这耽误的都是大家的时间,下午还有文化课呢。” “时间紧,别墨迹。” 呵! 陈铭神色微微一顿,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大四的学员还挺傲。 他还一句话没说呢,这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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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新来的,怎么了? 面对魏文博的冷脸催促,刚还一脸热情的庞大伟神色一僵,伸手气呼呼的从陈铭手中接过背包,“走,兄弟,我带你去配发室领军装,别搭理他。” 说罢。 都不等陈铭有反应,庞大伟拉着他,就朝学院里面走。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陈铭搞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想笑。 这又是整哪一出? 他们两人不是一伙的? 疑惑归疑惑。 陈铭也没在意,打算先看看情况,毕竟刚来。 一直走出十几米远,魏文博应该是看着有人照看新人了,并未跟着一起过来。 庞大伟才撇嘴说道:“陈铭兄弟,你也别介意,他那人就那样,上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让我们过来和科大的学生一起交流,上课,训练。” “文化课,体能课都以分组的形式进行,组里有部队过来的同志,也有不少科大的学员,你刚来不懂,呆两天就知道了。” 陈铭理解的点点头,看来砺剑计划进展不太顺利啊,不过也没关系,后面有的是时间磨合学习,刚开始有矛盾很正常。 上面领导是好意,方针和解决方式也没啥问题,但下面有歪嘴和尚唱烂经,这太正常了。 不管是部队还是职场,类似的情况,都难免。 看到陈铭只顾点头,也不回应,庞大伟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别的小组都挺好,关系处的也融洽,唯独咱们这一组,也不知道风气怎么搞的,文化课成了科大学员的主场,体能课,成了部队过来的主场,军事学指挥课,又是谁也不让谁,这两天正闹的欢呢,伱来了,别搭理他就行。” 庞大伟说着,积极的抱起陈铭的背包,小声吐槽,“我听到通知说让组长过来接人,就赶紧跟着过来,六知道他那德性不咋样。”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庞大伟拍了拍脑门,说道:“忘记介绍了,我来自中部战区八十一集团军合成189旅,合成五营装甲步兵连,目前军衔是下士。” 八十一军? 陈铭有些意外,没想到刚来学院认识的人竟是八十一军的,这个集团军可是相当有名,著名的蓝军旅就是他们的。 以前在二营,经常被班长带着,去礼堂看军事频道,没少看八十一军练兵备战巡礼的节目。 名副其实的铁军,战斗力十分强悍,装备齐全,在合成化的道路上走得非常靠前,在众多集团军中都是相当有名了。 “你好班长,我叫陈铭,来自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营。” 陈铭简单的做下介绍。 也许是同样来自部队,也许是对陈铭这种谦虚的语气非常受用。 性格豪爽的庞大伟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几十米外的配发室,笑道:“你叫我胖子就行,我姓庞,体型又有点圆润,以前战友喜欢叫我庞子,叫着叫着就成胖子了,不用叫班长,咱来在学校分配的组里,这么叫就乱套了。” 似乎是看着陈铭才列兵,担心他到这里不适应。 庞大伟那是相当的热心肠,不仅帮忙带着背包,去配发室领东西更是一力承包。 除了军装,还有洗漱用品,在校学习期间统一的卧具,都跑前跑后的帮忙领。 自己浑身都挂满东西了,却硬是没让陈铭拿,着实是让他享受一把新学员的待遇。 一直把军装,校园卡,宿舍牌,学校配发的电子设备,全部都领完后,两人才一起回宿舍。 本来陈铭看庞大伟这么热情,这么自来熟,感觉交流组的气氛应该是不错的,至少出现一两个不合群的人,应该无伤大雅。 可当他们两人把东西送回宿舍,换上科大的学员军装,肩章后,来到小组会议室,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这部队过来的战士和学院的学员,没有想象中的合作那么融洽,反而摩擦不断。 砺剑计划,是让一部分基层优秀士兵过来跟着科大学员共同研究课题,学员能够把自己的知识以及风气带给部队的人。 而部队过来的兵,也能把平时在基层的优良作风带入学院,中和一下,只不过效果,基本可以说是没有,至少暂时没有啥用处。 陈铭被安排的宿舍是一个四人间,统一的上铺睡人,下铺是学习桌,配发室还配发的有电脑,在这里学习期间不用收手机。 条件非常不错。 只是当陈铭和庞大伟两人忙完宿舍的事,一同赶往小组会议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劲了。 会议室一共有二十多人,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侧,组长魏文博坐在首位,里面配装的设备都还不错,有几台电脑,投影布,指挥电子沙盘图。 只是一个小组,学院就舍得这么下本。 砺剑计划,看来军部和学院都动真格的了。 每个组给配备的有很齐全的设备,独立的会议讨论室,专门用来上文化课,军事学管理课程也在这里进行,不过专业的课程有专业的导师教学。 小组文化课只是共同研究一个课题。 部队里的人提供基层经验,军校学员提供知识,结合研究,推进课题深度,顺便了解部队。 陈铭和庞大伟刚进讨论室,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两人,准确的说,更多的目光是投放到陈铭身上。 因为他是新人。 据说还是个列兵,并不是列兵被瞧不起什么的,文化课主要以课题研究为主,导师引导为辅。 一个列兵,似乎不具备为课题增加推动的作用,还要分去一个组的名额,这就让在场的一部分学员,心里不大舒服了。 没等陈铭开口,坐在首位的魏文博,神情冷酷的挥了挥手:“庞大伟,回来了就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下面的时间是文化课交流。” “新来的这位同志,是从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炮兵旅过来的,从今天开始加入咱们砺剑七组,课程再即,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陈铭,你就找个位置坐下,介绍的事情等交流课结束。” “是。” 陈铭点点头,目光扫过会议桌,直接走到末尾的地方坐了下来。 刚来,他连组里研究什么课题都不知道,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打算先听一听。 庞大伟完成接人的任务,对着陈铭挤眉弄眼就当打过招呼,也开始进入状态,打开面前的电脑,愣着发呆。 陈铭大概扫了一眼七组的成员,加上他一共二十二人,其中十五个应该都是学院的学生,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滑动,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其他六人无所事事的坐在位置上,大眼瞪小眼,显然是部队过来的人,状态几乎和陈铭一样。 魏文博紧皱眉头,看着陈铭坐到位置上才开口说道:“咱们七组研究的课题,选定为《合成作战和信息战未来紧密结合》” “课题我前几天已经给大家公布过了,你们也应该做了相应的准备,下面我们先从这几个观点谈起.” 听着课题选定方向,陈铭微微点头,还挺会选,现在部队里面,影响力最大,受关注最多的就是合成化部队的建设和未来发展方向。 这种课题资料最多,最受关注,也容易拿到学分,如果选《炮兵未来发展》,《坦克集群动链》类似的课题,很难有惊艳的效果。 不是说这种课题没有深度,而是炮兵的发展和坦克集群发展已经基本趋于饱和,后续只看新式装备出现,提升战斗力就行了,和人为作用不大。 合成部队就不一样了,协同作战目前是部队重中之重,随便哪句话分析到点子上,给了一定的启发,那这个课题就算做成功了。 陈铭坐在那里听着一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他本来没打算发言,作为新人,起码要有新人的觉悟啊。 第一次过来上课,他的意见恐怕也没人会真的去听。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课程讨论越来越深入,陈铭反倒是越听越不对劲了。 合成化作战采用的是步坦协同,步炮协同,十几个兵种融合一起,行成一个攻防侦三位一体的作战部队。 这个没错。 可信息化作战并不是把所有的战车都统一归纳到一个指挥系统里面,可以让每一个普通的士兵能通过终端指挥全营,甚至全旅作战这么简单。 这么分析的话只能算数字化作战,和信息化作战有关系,但不大。 如果说课题题目是《合成作战和信息的未来结合》这没问题,现在就已经结合了。 把现有的实力,拿出来当课题研究,寻求新的突破,无可厚非,精益求精,细节决定成败嘛。 但问题是,他们的课题是《合成作战和信息战未来紧密结合》,想要研究这个课题,首先要搞明白信息化作战和信息化军队的本质区别吧? 课题题目中都已经提到了信息战,研究的方向却放在合成化部队数字化战场的层面,这要是能研究出个结果,那才见鬼了。 陈铭微微摇头,看向旁边的一名学员,低声问道:“同志,你们是第一天上讨论课嘛?” “额是啊,课题是大家共同决定的,但是坐在一起讨论还是第一次。” 被问到话的学员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个新来的,问这个干嘛。 两人就这么一个小动作。 还没等陈铭开口问第二句呢,组长魏文博眉头紧蹙的提醒道:“陈铭,你是新来的,不要打扰大家,好好听,好好学,争取下次你也能准备点自己的观点。” “新来的不要捣乱,好好听讲。”魏文博说完,旁边一个身材偏瘦的学员,推了推眼镜,一脸冷酷的呵斥。 看那架子比组长还大。 本来陈铭的确刚来,组长说话还算过得去,他也打算下次再提自己观点,这次就好好学。 可莫名其妙受到呵斥,陈铭再不吭声,那就真不是他的性格了。 嗤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针锋相对的盯着带眼镜的学员。 “我是新来的,怎么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人灭一组,这就是列兵的实力? “你” 刚才开口呵斥的学员,看到陈铭再次扰乱文化课秩序,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脸不爽的看向组长。 魏文博皱了皱眉,脸上难以掩饰的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嘴上却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语气平缓的说道:“陈铭,你先坐下,文化课交流期间,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但是要加入讨论,尽量不要交头接耳,避免影响其他同志。” “还有你,苏子涛,新同志过来需要适应,大家团结一致才能做好课题,收收伱那臭脾气。” 魏文博不管怎么说也是七组的组长,不可能太偏向谁,将带眼镜的苏子涛也呵斥一顿。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小闹剧就要结束的时候,原本起身的陈铭却并没有坐下,而是身躯笔直的站在那里,声音慷锵有力的说道:“组长,我要加入讨论。” 你?? 讨论组一群人诧异的目光投过来,关于这次课题,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讨论,还都是发表的自己提前准备的内容。 陈铭是新来的,讨论什么? 十分钟前,他连课题方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庞大伟眨了眨眼,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位刚认识的小兄弟,不明白他要发表什么意见,课题讨论可不是平时战友之间吹牛,这需要详细的数据,各种信息做比对才能提出自己的观点。 再说了,炮兵懂合成作战和信息作战嘛? 不止是庞大伟,组长魏文博,还有刚才讲话带刺的苏子涛,包括讨论室所有人,全都从一开始的诧异,变为不解。 但没人阻止,课题研究,旨在研究,重在交流,不可能不让人家发表意见啊。 “你要讨论什么?先说说看。”魏文通平静的看向陈铭,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这次陈铭是捣乱的话,那么这节文化课结束后,他肯定要去找学院给自己换人。 本来他就不想要一个列兵,让列兵过来参加课题研究,这跟找一个小学生来参加高考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吭声,哪怕不做贡献,最后课题上交的时候,加上陈铭的名字,他还勉强能接受,就当照顾新同志了。 可不做贡献还捣乱的话,那性质完全变了。 陈铭面对周围投过来的目光,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的回应道:“组长,我们研究的课题是《合成作战与信息战未来的紧密结合》对吧?” “没错。”魏文博点点头,课题方向他刚才就提过了,陈铭能重复出来,至少说明他站出来不一定是为了捣乱。 还是有自己的思路。 “那组长能帮忙解释下什么是信息战嘛?合成作战我知道,现在最有名的合成营就是采用合成作战的方式,我想知道信息战是什么?” 陈铭平静的询问。 可他这番询问,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失望了,连信息战都不知道,这还怎么继续讨论? 还谈什么未来? 组长魏文博还没吭声,刚刚被训斥苏子涛却推了推眼镜,双手离开键盘,身体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的说道:“陈铭同志,信息战是什么你都不知道,还讨论什么?” “这么简单的问题,随便一个同志站出来都知道,你不懂就不要参与讨论了,我建议你还是坐下认真听。” 陈铭微微摇头,学术研究本就是充满争议,大胆设想,小心求证,没有这些基本条件在,哪来的新式科技诞生? 大家都不敢想,那怎么从冷兵器时代,过渡到热武器时代。 甚至发展到现在,战斗机,卫星,火箭,导弹不断研发出来。 可争议,并非否定。 就从七组这风气来看,课题研究到最后,都不会有太大的进展,鄙视链太明显了。 谁说列兵就不懂信息战了? 看到陈铭摇头,苏子涛正准备继续反驳,组长魏文博摆了摆手说道:“信息战说来很简单,就是合成营将兵种多元要素集成通过信息来整合,这是合成的特点。” “合成部队,动不动十几个兵种甚至几十个兵种融合,要让这样的单位行成战斗力,各兵种之间的协同,包括去战场上与友邻部队的信息共享,全军协同。” “发挥出成倍数作战的实力,这也是信息战,情报侦查,火力突击,地面攻击,这些也都是信息在主导。”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魏文博突然感觉,陈铭就是在哗众取宠,说完之后他才想起,之前看过对方的资料,他来自炮兵旅啊。 合成营虽说也有专业的炮连,但和炮兵的远火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己说这么多,他能听懂? 就在魏文博感觉浪费了文化课的时间,准备坐下继续参与讨论的时候。 陈铭开口了。 并且一开口就几乎是得罪全场。 “不对,你们都理解错了,信息战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笼统,也没有那么简单。” 哈?? 卧槽!! 我们被一个列兵给批评了? 魏文博刚说完话,听到陈铭的评价,面皮猛的一僵,绕是他这个组长再有大局观也有些受不了了。 苏子涛更是一脸不爽的看向陈铭,他们都理解错了,那谁理解对了? 一个新来的,还是从部队过来的列兵,理解对了? 这不闹呢。 庞大伟更是一脸无语,他也感觉今天来的这个小兄弟,有点太能折腾了。 专业做课题的一群人不懂什么叫做信息战,难不成他懂? 其他人更是一脸的阴晴不定,这种感觉就好比一群大学生在讨论微积分,讨论正酣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学生,批评他们根本不懂微积分,一样的让人蛋疼。 就连陈铭自己都感觉到,这次他确实挺气人的,不过并没有罢休,柴舒窈可说了,这次砺剑计划是谁发起的。 谁在背后关注。 哪怕这个计划只是初期阶段,甚至还在试点期间,很多都不完善,但就是因为这样,在这个计划中崭露头角才能更受关注。 要是等成熟了,再折腾,又有什么用,谁还能知道他陈铭是谁? 整理好思路,不待其他人开口,陈铭便震声说道:“大家先不要急着下结论,等我说完我的观点。” “既然这次的课题是《合成作战与信息战的未来紧密结合》,那就不得不谈什么是信息战。” “关于现代战争的模式,在学术界上一直都有争论,这个咱们随便去一个军事论坛都能看到,有人说未来会打“天军战”,也就是依靠外太空这些作为主要打击手段,还有人提出无人机战才是未来的主要趋势,也就是交战双方出动大量无人机进行攻防。” “但我认为这些说法都太片面了,既然谈未来,那就应该着手于眼下。” “信息化作战和信息化军队,这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惊. 全场都被陈铭的言论给惊住了。 就连组长魏文博都挺直腰板,作出认真听讲的姿态,陈铭能说出这几句,那就代表人家的水平,可能还真不是半瓶水晃荡那么简单。 是真的有自己的观点。 学术不分先后,达者为师,这点道理,大家都懂。 苏子涛也收起轻视,认真的开始听讲,庞大伟更是震惊的瞪着双眼,有些意外。 陈铭顿了顿,没有理会周围人的震惊,继续说道:“刚才组长说的合成营种种作战手段,那种是信息化军队,并且我们还是在开发阶段,也就是协同阶段。” “但那只是信息战的一种,根本代替不了信息战。” “我认为的信息战,就是双方作战依靠的不再是军事武器和人员的多寡,而是依靠对信息的控制和掌握的程度来决定战争的胜负。” “无人机再厉害,没有信息,没有准确的情报,无人机也找不到目标,战争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要掌握信息,古人都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效的信息可以帮助己方部队,对敌军进行大规模袭击和打击,就算没有坦克,没有飞机这种重武器,在信息化的加持下,这种作战同样是非常强大的。” “原理很简单,只要我们掌控了绝对的信息,哪怕我们没有装甲,没有火炮,没有坦克,没有合成化部队,只要敌军的位置暴露,那他们就铁定完蛋了。” “因为没有以上赘述的那些武器,同样有办法消灭敌军,对付敌军的装甲,便携式反坦克导弹很轻松吧?对付飞机,便携式防空导弹,也很轻松吧?” “真正的信息战,可不是简单的加几个通讯器材,或者拥有一些无人机,关键在于搜索能力和信息分析能力。” “在信息战中,未来军事人员不仅仅要懂得单纯的军事信息,还要懂得其他一切领域,比如说新闻,经济,金融,网络等等,新时代的战争不一定非要出现在战场上火炮对轰。” “信息战,就更不应该局限在战场上,而是多样式的,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说国外媒体抛出一个“民主自由”,就这短短四个字,有多少人看不清楚真相,天天跟着人家的媒体指挥棒瞎转悠?” “人家在信息领域,随便放出一些消息,就有很多人不明所以,甚至改变自己的初衷,不愿为国而战的说法,曾经火遍全网,多少人趋之若鹜?这不也是信息战的一种吗?” “既然我们的课题,定位在合成作战与信息战未来的结合上,那就应该从更大的方面去着手。” “而不是将讨论的范围放在一个小小的指挥方面,如果这样去讨论,最终提交上去,课题顶多到导师那里就会被打下来。” “因为太普通了,高端的课题方向,只是配一些指挥类协同攻防问题,这种深度谁都能参与。” “我们这么多人忙一两个月,甚至半年的成果,别说有成绩了,能赚到学分都算是上面领导看我们辛苦,给点面子罢了。” “我的观点阐述完了,谢谢大家。” 陈铭说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可他这一番话,彻底震住了讨论室所有人。 有人想尝试反驳。 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词,更没起身辩论的勇气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人家陈铭不是什么都不懂,一开始不参与讨论,只是想搞清楚他们讨论的层次,究竟定位到哪里。 如今搞清楚了,直接一番话推翻二十多人将近一周的准备。 还偏偏让他们无话可说。 一人灭一组,这就是列兵的实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痛斥苏子涛,震慑全场 陈铭畅谈完自己的看法,淡定的坐回椅子。 他是一吐为快了。 可讨论室里面,众人面面相觑,都快对自己的人生观产生动摇了。 这他妈是列兵?谁家列兵懂这么多? 谁刚才能想到,陈铭刚来,才坐这里听了几分钟,还真能噼里啪啦说一堆啊? 魏文博更是听的嘴角直抽,坐在那里半晌不语。 信息战的概念他也懂一点,陈铭所提到的观点,他大概清楚一些。 只不过,无法像陈铭那样,说的那么详细,仅限于知道一点。 就是这种类似的观点,很少会用到课题研究里面。 一来涉及面太广,很多东西只是臆想,无力求证,二来范围太大,不好把控,课题的方向很容易走偏,到最后的结果不伦不类。 信息战的范围如果把新闻,经济,金融,粮食,网络等等方面融合进来,那这个课题的起步就太高端了。 科大学生是厉害,可他们终究只是学生啊,范围扩这么大,上升到国际层次,不局限于部队层次。 这样的研究,往往是真正的军事学专家和教授才能接触的,他们讨论组,还差点档次。 更何况。 学院里面毕业设计,高开低走,虎头鼠尾,并不少见,都不能称蛇尾了,总之,最后很惨的例子不少。 但,他偏偏又无法反驳。 因为陈铭说的对,他们课题的题目提到了信息战,本身的高度已经被抬升了。 若是最终的结果,雷声大雨点小,肯定不过关。 况且,研究方向已经通过导师的同意,临时更改是不可能了。 若是最终的内容,没啥参考价值,或者过于浅显,到导师那就会直接被打下来。 徒劳无功忙碌几个月,没意义。 陈铭的话,等于毫不留情的,揭开了明面上的遮羞布,让讨论室一群人惭愧的抬不起头。 但,学术嘛,也并非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就比如戴眼镜的苏子涛,低头沉吟半晌,才仰头看向陈铭,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反驳道:“你说的信息战,只是范围性,国际性,如果课题朝着这种方向延伸。” “那合成作战最终的走向如何定义?这根本就是相悖的,那么大范围,怎么跟几百人作战的单位,扯上太多的必然关联呢?” “课题研究不是哗众取宠,学术和研究,讲究的是实用,如果信息战的范围理解定义那么大,最终的走向,只会让我们无法把控。” “无法把控的结局,就可能会导致我们的课题中途夭折,我认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苏子涛言之凿凿的反驳,看似有道理,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底气不足了。 没错,就是底气不足。 课题研究方向,最终申请,敲定,题目的设定,都是他们那帮科大学员在主持,部队过来的人只是负责提供基层经验。 说是大家伙共同研究,敲定,可部队人过来的时候,也只是知道这个课题而已。 如今陈铭人家只是指出研究方向不对,苏子涛去反驳,只说朝着对的方向不好把控。 这能不能把控,好不好把控,跟人家陈铭刚才的理论,有半毛钱关系嘛? 定课题题目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问问呢? 考虑信息战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这么全面呢? 还是说他们当时脑子里面,根本没有区分信息战和信息化军队的能力? 题目都已经定了,人家指出短板,指出方向不对,又有什么可反驳的?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倾向陈铭的时候,刚才讲完,一直坐在那里不讲话的陈铭,重新抬头看向苏子涛。 面色平静,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语气回应道:“范围广就可以不考虑了?” “做课题和做学术有什么区别嘛?大胆设想,小心求证,谨慎得出结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陈铭说着,重新站直身躯,反正他打定主意了,在这次砺剑计划中绝对不能默默无闻,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事关前程,顾不得那么多了。 更何况这个苏子涛三番两次针对自己发言,其程度,已经超出讨论交流的范畴,陈铭觉得有必要给他上一课。 科大学子又怎样? 学校牛逼,并不代表里面的所有人都牛逼,良莠不齐,适应于任何单位。 至少对方心性就不过关,还不如他一个列兵呢。 陈铭起身语调提高了几分,目光盯着苏子涛淡然道:“作为一名军人,畏首畏尾,那你做什么课题?去了部队也是误人子弟。” “作为一名未来的指战员,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反以为荣,有难度就不做了?” “还什么最终的结果可能会夭折,夭折又怎么了?先辈们搞学术,搞研究,搞尝试,可曾怕过夭折?” “军人,当伱产生“怕”这个字的时候,你就可以脱下军装了,因为以后所要面临的窘境,面临的挑战,面临的危险,还多着呢。” “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学历,但至少我知道“认知域”的概念,战场不仅仅分为怎么去打仗,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这么简单,那对咱们虎视眈眈的那些敌人,早就打过来了,他们凭什么会忍?又为什么要忍?” “我们可以假设,将作战分为物理域,信息域和认知域,其中认知域包括人的知觉,理解力,信念,价值观,判断和决策等等心理精神维度。”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那就是你不占领思想的高地,就会被别人占领。” “做课题的时候都想着把最简单的一些东西研究出来,写到上面,包装成自己的成果,那这样的课题做与不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众所周知的事情,随便去基层部队拉一一位老兵同志都能给你侃侃而谈的观点,写入课题中,你不害臊嘛?” “打仗,仅仅是战场上枪对枪,炮对炮吗?那是战争最后的形式,不是唯一的形式。” “在近代史上,宣传战,心理战,起到的作用还小吗?” “有一些国家在开战之前,会利用对方的文盲率,使用以上两种战术来离间人民,甚至是洗脑,告诉他们侵略是正确的,这难道不是战争?” “你以为咱们最大的敌人会光明正大的跟咱们打吗?别天真了,他们宁愿每天拿出三个亿来抹黑,来进行文化渗透,一点一点的蚕食,这就是信息战。” “他们的手段,你又知道多少?能应对多少?” “如果作为军人,未来部队的指战员,都不能正面的去面对这些问题,连做个课题都感觉困难的话,那么当我们真正去面对面,对上这样的敌人。” “又能往哪里退?” “笔锋都无力,还指望有傲骨,有面对面的勇气嘛?” “搞笑的吧。” “困难这个词,谁都能说,唯独军人不可说,因为军人的职责,所面对的,远远不是困难就能形容。” “今日,我们退了,明天就再也没有前进的可能。” “信息战怎么就不能跟合成作战相结合了?” “广延性,多变性,交叉性,立体性,破坏性,分散性,机动性,连续性,这几个方面不都和信息战有关?” “随便选几个方面,深入的探讨,交流,结合实际出发,怎么就不能定义了?” “夭折?怕输你穿什么军装,做什么军人?” 陈铭话语平淡,但却是字字珠玑,愣是将苏子涛说的面皮发烫,头都没敢抬。 招牌式的推眼镜动作,也没了,彻底被陈铭说的哑口无言。 低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刚才陈铭阐述信息战,只是从大局观出发,讲述一下。 可这次,是直接痛斥一些人的思想,痛斥他们的懦弱。 这就不是揭开遮羞布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一刀插在腰子上,连找借口的退路都给封掉。 现在,谁反对,谁就是固步自封,谁说困难,谁就是不思进取。 这怎么搞? 一直到这个时候,砺剑七组的成员才发现,他们还真的是小看陈铭了。 人家对于信息战,合成化,了解的程度并不低,七组来这么一个人。 不是累赘,反而是一大助力啊。 组长魏文博尴尬的咳嗽两声,内心的震撼更是差点将他所有的认知冲垮,同样也认识到自己先前的确是小气了点。 不是对人对事,而是对这次交流组的重视程度,让他产生了偏见,认为部队过来的人帮不上什么忙。 魏文博思虑半晌,才诚恳的开口说道:“陈铭同志说的对,批评的很对,那什么,今天的讨论课,就先到这里吧。” “的确是我们准备不充分,大家回去再准备准备,下周我们上文化课时再讨论。” “都解散吧,今天没什么任务安排。” 随着组长下令,科大一群学员,带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得周围一群从部队过来的老兵,面面相觑,他们来这里怎么也有小半月了,还从来没看到过那些学员这么垂头耷脑的离开。 “牛逼啊兄弟,没想到你还深藏不漏。”庞大伟更是冲过来,激动的拍了拍陈铭。 那冲动的模样,就差当场拜把子了。 其他部队过来的老兵,更是目光火热的盯着陈铭,痛快啊,太痛快了。 七组还是第一次在文化课上,部队过来的人,稳压科大学员,并且还压的死死的,服服的。 他们还只是震惊,陈铭今天的这番言论,所引起的轰动远不止这些。 一整个组的文化交流中断,突然推迟一周,上面的导师怎么可能会不关注呢? 这可是大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升任副组,陈铭的“国宝”级待遇 负责砺剑七组的导师,是国防科大系统工程学院的教授万家乐,也是大四信息与通信工程的导师,被学院安排到砺剑计划,负责其中一个组的军事学课程。 课题《合成作战与信息战未来紧密结合》,方向就是他点头通过七组的申请,允许对方做这个课题。 下午是文化交流课。 万家乐安排完手头工作,原本计划是要去旁听学员的讨论,顺便监督下,避免课程偏离轨道。 学院给每一个组都安排了导师,课题最终的成绩,也会影响他们这些导师自身的评价,砺剑计划学院非常重视。 万家乐也清楚,要时不时的监督下。 他这个人,可以称之为一个非常负责的教授,也可以说他是很好的导师,但,绝对算不上一名很好的管理者。 或者说,这是搞学术人员的通病。 他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怎么搞研究,怎么传授知识,对于七组内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有太多他这样纯粹搞研究的人,不搞人际关系,一心投到事业上,才能让科大的名声享誉国内外。 这边刚放下手头的事情,准备去七组讨论室旁听,可还没走到地方呢,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七组组长魏文博,带着科大十几名学员匆匆离开本科院研究楼。 朝着宿舍区走。 现在文化交流课程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啊,万家乐疑惑的抬手,重新确定下时间,按照规定,每周的交流课至少也要一百五十分钟才能结束。 这样是为了让成员用一周的时间,多去准备,多去查阅,争取在交流课程上可以各抒己见,促进课程进度。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万家乐作为教授,毕竟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年轻人,眼瞅着七组的一群人匆匆走远,急忙抬手招呼:“文博,子涛,你们做什么去?” “讨论课结束了?还是什么资料没有带齐?” “要你们这么多人一起离开?”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魏文博,苏子涛等一行人,脚步猛的一僵,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本来陈铭所阐述的观点,他们已经从内心采纳了,现在回去就是抓紧时间准备,课程的进度,七组绝对不能弱于其他组。 同时尽量避开被导师知道,他们不怕陈铭出风头,但怕自己被衬托了啊。 人家部队来的一个列兵,第一天上交流课,就直接否定二十多人准备的所有资料,否定方向,这要是传到导师耳朵里,他们这十几人基本不用混了。 搞学术的人,性格比带兵的人更加执拗,更看重能力,搞不好一句话,都能把他组长的头衔给摘了。 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可现在,已经躲不过。 魏文博和苏子涛两人对视一眼,双眸中都是满满的无奈,面对导师他们可不敢说谎。 更何况,刚才的情况,组里所有人都在,说谎也没用,严重的话,还可能直接被踢出砺剑组。 “导师好!” “导师好!” 一群人整齐列队,笑着打招呼。 “你们怎么回事?” “交流课我没要求过嘛?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才能结束,怎么这才半个小时不到,课程就完了?” 万家乐走过来,看着学员手中拿着资料,笔记本电脑,明显不是忘记拿什么重要东西。 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平时工作严谨,一丝不苟,最见不得的就是学员对工作不认真。 显然,万家乐是把魏文博他们提前离开讨论室的原因,归结到不认真上了。 感受到导师生气,魏文博吓了一跳,急忙开口将刚才交流室发生的一幕,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从他们都准备哪些资料,开头怎么讨论,陈铭怎么阐述自己的观点,又是怎么评价信息战,怎么喝斥苏子涛,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这些导师由于性格的原因,他们不喜欢听那些夸大的说法,更不喜欢听假话,任何事情只讲一个实事求是。 可绕是万家乐明白这帮学员不敢骗他,听完阐述后,还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才开口:“伱们说的是陈铭?是从东部战区后来过来的小同志?” “是,导师。”魏文博肯定的点点头,反正他也豁出去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导师怎么安排,他就管不着,也管不到了。 “他在哪?我要见他。”万家乐双眸闪过一丝异彩,陈铭所说的观点虽不能给他带来启发,可这番话能出自一个列兵的口中,就绝对难得了。 万家乐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陈铭。 “他”魏文博刚想指向身后的研究楼,说陈铭还在讨论室。 回头就看到了让他,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滑稽的一幕。 只见陈铭从交流室出来,身后跟着六个部队过来的老兵,相互簇拥在身旁,尤其是庞大伟,那圆滚滚胖的跟球一样的身材,在前面带路。 还时不时的提醒,“兄弟,小心台阶,慢慢走,千万不要磕着碰着,尤其是脑袋,碰坏了咋整。” “要不我背着你吧?别累着了。” “慢点,慢点” 身后的几名老兵也小心将陈铭呵护在中间,那动作,那神态,但凡楼梯上出现一个小石子,在他们眼里都是敌人,必须扫平。 搞得陈铭被簇拥在中间哭笑不得,他知道这帮老兵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接下来的一周,课题储备时,让他帮帮忙,指点指点。 哪怕给个方向都行。 因为原本的课题深度无限拔高,他们不像科大的人,有渠道,有地方可以查询,可以准备,所以想让陈铭帮忙。 原因嘛,很简单,过来小组里面,如果不做贡献的话,最后可是会被踢出去的。 学术研究,课题研究,苛刻程度比部队可严格的多了,陈铭明白他们的心意,也表明了绝对会帮忙。 只要自己懂,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 他又不是那小气的人。 可这种话不说还好,没表态之前,一帮老兵还只是围四周夸,表态之后,就成这样了. 愈演愈烈。 生怕他走着路,表演个平地摔倒,摔坏脑子 哪怕陈铭知道,他们这动作,更多是热闹成分,跟着起哄,同样也是想要跟自己搞好关系。 可这表现的也太夸张了。 看得远处魏文博,苏子涛两人目瞪口呆,他们印象里,部队过来的人性格虽随和,可骨子里桀骜的很。 体能课上更是一个个壮实的小牛犊子似的,驰骋全场,这,怎么今天表现的这么客气了? 导师万家乐更是看得忍俊不禁,如果说刚才他还有所疑惑,那现在,基本确定了。 刚才魏文博说的没错。 从部队过来的这个小同志,确实很有才能,否则不会让这些士兵这么推崇。 几人正笑着,簇拥着,闹着,从楼里出来。 陈铭抬头忽然看到,远处刚刚离开的组长等人还没走远,跟前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军衔是大校。 他不太懂学院里面的大校是什么级别,但毫无疑问,肯定来头不小,急忙立正,从刚才轻快的脚步转变齐步。 后面那几个老兵多精了,看到陈铭动作,立刻意会过来是怎么回事,跟着站直身躯,自觉列队。 庞大伟看着远处,自动忽略魏文博等人,小声的对着陈铭说道:“兄弟,那位大校就是咱们七组的导师,你新来的,还是去打声招呼吧。” “平时文化交流,体能课,导师不会管,但军事管理学课程,是他负责的,咱们所有人在组里表现,最终的学分,都是他负责。” “要搞好关系。” 陈铭点点头,快步来到万家乐跟前站定,敬礼。 “导师好。” “嗯,你就是今天新来的小同志,陈铭?”万家乐笑呵呵的询问。 “是,导师,我是跟着东部战区交流团一起过来的,我来自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营。” “好,难得啊,很难得。” “这样,你刚才在交流课上所讲的观点,文博已经告诉我了。” “今天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你准备准备先去吃饭,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去系统工程学院办公室找我。” “我有话跟你谈谈。” “如果不认识路的话,让文博带你过去,对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砺剑七组的副组长,和文博一起管理七组。” “文博。” “是,导师。”魏文博点头回应,内心有些酸楚,他们这个导师啥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以前他们这些学员要去导师办公室,找不到地方,全靠嘴问,导师还不一定有时间,可陈铭倒好,不认识路,自己直接升级成带路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更何况,陈铭第一天过来就担任副组长了? 苏子涛努力这么多天,又是经常喝斥这个,喝斥那个,不就是为了担任副组长嘛? 提前树立下威严。 结果,被陈铭捷足先登了。 搞课题研究,不管人员多少,组长和副组长,永远都是加分最高的两人,这点毋庸置疑。 万家乐看着陈铭,很满意的点头头道:“好了,都解散吧。” “明天别忘记,九点。” “是,导师。” 他看重陈铭,不只是因为观点,更因为刚才所有部队过来同志对他的拥护。 这种和谐的气氛才是砺剑计划最需要的,显然,魏文博达不到。 普通的学员不明白砺剑计划,他身为导师怎么会不清楚? 可正是因为清楚,才知道,陈铭这样的人,更能起到中间调和的作用。 很难得!!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还是人嘛?六边形战士吧 学院的氛围,课程安排,也没有陈铭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文化交流课中途截止,当天就没有其他的课程安排了。 晚上也没事情可做,只需要抽时间,备好下一周交流课需要的发言内容就行。 众人告别导师。 陈铭又被当成“国宝”似的围住。 他现在的“身份”比刚才还要金贵,那可是副组长啊。 还是第一天就被导师任命,这种人物,对于庞大伟等人来说,那就是以后几个月,甚至半年,他们在学院最大的后盾。 求人帮忙,总要有点求人的态度不是。 没办法。 谁让人家陈铭懂的多呢,能在科大学员交流课上,一个人和一群人分庭抗礼。 若是交流课换做体能课,换做基层部队管理经验分享环节,那他们自然没问题。 但课题,牵扯的面太广了。 需要的专业知识,专业数据分析,太多了。 凭借他们自己,铁定是没那么容易,能顺利熬到毕业。 因为并非所有人,都是提干才会安排过来,也有一部分老兵是营里的骨干。 他们在部队混的风声水起,来到学院,换个环境,基本就和新排长下基层的窘境差不多。 很多东西现场操作没问题,但要说整理出数据,当代表在讨论会现场发言,那可就困难的多了。 作为老兵,拉不下脸去和比他们年龄小很多的学员搞关系,但,和陈铭搞关系就没什么了。 大家都是来自部队,没有鄙视链,自然相处的很融洽。 回到宿舍。 陈铭伸展懒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他真是挺佩服那些明星的,整天出个门一堆人围着,也不嫌别扭。 这一路上,才被五六个人围,他就受不了了,想想有些明星,人山人海的,还真是头皮发麻。 回宿舍,一群人还想跟着进来。 被庞大伟用他那庞大的身躯,将后面几个想跟进宿舍的老兵通通打发走,只放进来两人,应该是他们宿舍另外两个舍友了。 其中一个长得很壮硕,区别于庞大伟那种胖,这名舍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活脱脱像是一只直立行走的棕熊。 他和庞大伟往宿舍门口一站,那比门神都像门神,看得陈铭都啧啧称叹,这体型不像是能来科大学习的知识分子,估计去当个健身教练都能引来不少狂热的健身迷办卡消费。 可能是身材高大的缘故,下呼吸道大,对方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显得很低沉。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舍友就正常的多了,个头和陈铭差不多,一米七三左右,穿着一身得体常服,小圆脸,可能是爱笑的缘故,一个老爷们,一笑,嘴巴两边还能凹出两个酒窝。 三人“砰”的一声将宿舍门关上,转头看着陈铭已经坐在下铺的椅子上,正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 庞大伟赶忙上前热情道:“兄弟,我来吧,有啥帮忙你尽管提。” “别,可别,别再给我整这一套了。”陈铭哭笑不得的赶忙摆手。 “刚才大家热闹热闹也就行了,咱们都是当兵的人,我可不习惯这么被伺候着” “哈哈,这才对嘛,我都感觉别扭了。”旁边的“棕熊”粗着嗓门笑道。 “不过兄弟,你也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刚来学校,陌生环境,习惯抱团。” “今天你狠狠的杀了那帮学员的锐气,明天上午有体能课,体能课就交给我了,别的不敢说,在咱们七组,还没人能在体能上,从我跟前讨便宜。” “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对咱们宿舍龇牙咧嘴,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对咱几个上眼药。” “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孙龙辉,来自西部战区七十七军陆航旅直属教导队。” “以后咱们宿舍,我罩着了。” “好,谢谢班长照顾。”陈铭笑着介绍道:“我来自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营,我叫陈铭。” “刚才交流室时间紧迫,也就没有介绍。” 对于孙龙辉自信的表现,陈铭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旅直属教导队,确实有牛气的资本。 那教导队,据说可是专门培训骨干以及班长的地方,紧急集合都能玩出八练习,听到哨声除了墙壁不拆,连床腿都要拆走的级别。 一般连队还真玩不转。 这地方陈铭听连里老兵说过,零几年的时候,单位都有教导队,但现在很少了,没有编制,只有一些特殊的单位保留下来,比如说特战旅,还有其他单位,偶有保留。 孙龙辉介绍完,旁边另一名舍友,却笑着开始拆台了。 “老孙,别怪我打击伱,要说陈铭没来,你估计是七组的第一,军事体能综合第一,甚至在十个小组里面都第一,那我不反对。” “但要说你比陈铭强,我还真不信。” 嗯? 什么意思? 庞大伟和孙龙辉一起看向小圆脸,老孙自从七组成立,在体能课,几乎横扫一片,教导队出来的,那军事素质的确硬的很。 连科大的一帮学员都被整的没脾气了。 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啊。 陈铭在交流课上的确霸气,怼得一群人没脾气,可嘴皮子厉害,知识储备量足,不代表体能就牛啊。 更何况,陈铭这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厉害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不信,小圆脸撇了撇嘴:“你们还真别不服气,老孙真不一定是陈铭的对手。” “知道陈铭在部队里面的名气嘛?七十一军新兵大评比,几千人参赛,他是第一名,新兵考核也是第一名,春节战备,一人干掉龙牙突击队五十多人。” “老孙,你感觉你个教导队的人,单对单,能干掉龙牙的人嘛?” 卧槽!! 龙牙?? 庞大伟和孙龙辉全都懵了,他们两人一个中部战区,一个是西部战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认识龙牙。 龙牙突击队的名声比东方神剑,华南利剑,飞龙特种部队名头都大的多。 以前没听说过,近两年可是让几个战区的普通部队如雷贯耳,因为今年前半年,龙牙面对全军招收成员。 好多过去报名的都被刷下来,孙龙辉也去了,只不过没通过选拔。 他都没能进去,而眼前的人,竟然一个人干掉龙牙五十多人? 这,还是人嘛? 体能牛逼,知识储备量牛逼,六边形战士啊? 庞大伟,孙龙辉两人震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他们之前已经认为陈铭很牛了。 毕竟,能来砺剑计划的兵,哪个没两把刷子? 谁还能没点吹牛的资本? 可,他们那点资本,跟人家陈铭一比,被轰的连渣都不剩。 “难怪啊,难怪陈铭兄弟能列兵的时候就来报道,原先我还纳闷呢,以为只是在合成方面比较有研究。” 孙龙辉尴尬的挠挠头,刚才他还扬言要罩着人家,现在琢磨那话,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小圆脸并没打算放过他,看到这傻大个终于不好意思了,笑道:“老孙,你不是吹牛曾经去过龙牙突击队参加过选拔嘛?” “嗯,是啊,我好歹能去,还能坚持几天,你都没那胆子能去,还敢嘲笑我?”孙龙辉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我是没胆子去,龙牙作为第五类特种部队,哪怕现在保密等级下降,那也不是我能想的?” “可我不能去,人家陈铭接到龙牙突击队的邀请,并且还允许他免选拔,直接入龙牙,这事,我在东部战区的宣传报上都看见了,你嘚瑟个der啊。” “而且人家陈铭还拒绝了,都没去龙牙,你能罩着他?敢说罩着他?真不害臊。” 卧槽? 真的假的!! 这下,不只是庞大伟他们两人震惊了,连陈铭自己都惊讶了。 龙牙什么时候说过免去选拔,让他直接进突击队了? 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陶晟总教官当面问过他,愿不愿意去,可那也没提免选拔的事啊。 小圆脸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笑着对陈铭挤挤眼,他自认为有夸大的成分,但却不清楚,事实并未夸大,只不过被当时更高级别的领导给拦下了。 没有理会旁边那两个舍友。 小圆脸介绍完陈铭的光辉事迹,直接走到陈铭跟前道:“同志你们,我叫郭亚超,来自东部战区七十二军合成34旅,防空营,一期下士。” “去年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年能在科大见到你,和军报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很帅气。” “谢班长夸张,很高兴认识你。”陈铭抬手敬礼。 社会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礼多人不怪,露才不输礼的准则。 持才自傲,只会让更多的人远离自己。 “哈哈,你太客气了兄弟,叫什么班长啊,叫我超子就行了。” 郭亚超显然对于陈铭这么牛逼的人,还叫他班长,很受用,人家给他尊重了,那他更不可能端着。 四人关系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由于陈铭再三阻止,其他人,才彻底打消了,跟着过来一起帮忙收拾东西的念头。 庞大伟低头看看时间,又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陈铭,明天导师找你的事情,你要多做准备啊,刚才距离吃晚饭还早呢。” “导师就说时间不足了,这么看的话,他明天应该有很多话对你说,跟导师打好关系,说不定能混个组长当。” “嘿嘿,咱们七组要是你当组长,看那帮科大的人还怎么狂,还不是要乖乖的听从安排。” “对,副组长虽说也很牛了,但终究没有组长的权利大点,我也觉得应该和导师搞好关系。”孙龙辉在一旁随声附和。 面对舍友的出谋划策,陈铭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导师找我无非就是想听一听我对信息战的具体了解。” “想问问对这次课题,有什么想法,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果事情紧急,他应该刚才就把我叫走了。” 陈铭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今天和导师是刚见面,对方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无非就是谈谈他今天在讨论课上发表的看法,更多的了解一下。 “兄弟们,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来学院的通知比较急,还没顾上跟家里说一声。” “行,你去吧。”三人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脑,玩系统自带游戏-扫雷,蜘蛛纸牌。 平时在部队,好点的单位还行,也有时间能接触,野战单位,就很少会有学院这种清闲的时候。 三人很享受。 陈铭见状笑了笑,或许他也可以在这渡过一段轻松点的时光。 自从进入部队,他无时无刻不再努力,早上都没敢休息过,虽精神和体力都挺好,但人不可能一直都像个机械,昼夜不停的工作。 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 自从几个月前,抽时间把旅里奖励的龙虎榜第一,五千现金邮寄回去,几乎没怎么和家里打过电话。 去汽车连学驾照两个月没带手机,后来回来就天天在车场开着炮车练习,如今闲下来,该和家里联系一下了。 从本科院宿舍楼下来,这时候应该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基本没什么人。 就算偶尔有人路过,也没人注意陈铭,砺剑计划所有学员都要统一军装,统一肩章,领衣服的时候连带着学员军衔都领了,授衔环节都省了。 他现在看着就是一名科大的学生。 陈铭打量下周围的环境,他以前读书成绩不好,也没奢望过要来国防科大,如今有机会四处看看。 以部队的渠道,进入科大,也算是不枉来一趟了。 四处溜达一圈,途中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六月下旬,老家基本也没什么农忙,父母都在家。 得知自家儿子已经进入国防科大,陈强河又是一阵激动。 儿子还真是长大,有出息了。 以前都是他们老两口赚钱,供儿子读书,上学,自从陈铭去了部队,立功的补贴,部队邮回来的补贴。 接连不断,现在又去了国防科大,陈强河就算再不懂,也听说过这所学院,为人父母,所求不过是孩子能平平安安。 不求有什么太大的成就。 可现在,自家的孩子,不用求,已经让他这个老父亲在十里八村都成名人了。 如今的磙子营。 周围十几个村包括维县下面的几个镇,提陈强河,陈强江,陈强水三兄弟,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没听说过。 但要说陈铭,基本都知道。 那可是他们维县当兵的骄傲甚至今年春季征兵,大多数年轻人都是奔着陈铭的成就过去的。 也想在军中闯出一点名堂。 …… ps:感谢张恩慈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备稿,天才的思路果然不一般 也许是今天文化课刚刚结束,晚上,宿舍里面的舍友没有着急准备下一周的讨论内容。 庞大伟,孙龙辉,郭亚超三人吃过晚饭没多久,回来就凑在一起,搬着凳子坐在旁边用手机玩游戏。 军校是严令禁止拉无线网,玩手机的话只能用自己的网,不过,学校里面可以办流量卡。 陈铭刚来,没办卡,也没打算办卡,明天上午就要去见导师了。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一次跟导师打好关系的机会。 但对他来说,打好关系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 时间比较紧。 陈铭为了让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也为了准备的更充足。 从系统商城花费大量积分,兑换一部分资料,坐在那里一点一点的研究。 将研究透的内容,用钢笔在稿纸上记录,除了白天说过的信息战和信息化军队的区别。 还准备了合成作战的资料。 沙沙沙. 钢笔写字的声音,一直从吃完饭,维持到晚上十点多。 期间,另外三人游戏打累了,时不时跑过来看看陈铭,每次发现他都在忙,也就没打扰。 就在三人看都看累的时候。 陈铭终于伸了伸懒腰,收起钢笔,把笔帽扣上,轻轻放在笔筒里面。 从回来就坐着写,一直写了四个多小时,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不过还好,收获还是不错的。 兑换的资料陈铭并没有一字一句的抄下来,而是先自己读懂,读透之后,用比较白话的记录方式,将明天要给导师看的内容写下来。 没有很专业的数据,也没有很隐秘的事件,仅仅是从一个列兵的角度,去看待,去提出不同的见解。 绕是这样,陈铭也有信心,明天和导师的谈话,绝对会有收获。 “乖乖,你终于忙完了?”庞大伟打着哈欠,一副气血两虚的模样走过来,当他看到陈铭面前十几张稿纸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震惊的瞪着双眼。 “我去,你忙活几个小时,就把这一周的工作量干完了?” “真的假的?搞定了?让我看看。”孙龙辉,郭亚超两人闻声跑过来。 拿起其中一张纸,三人翻来覆去的看。 “不对啊,陈铭,你这都是一些理论,虽然我看不太懂,可这些不能算做课题发言的素材吧?” “伱这里面记录的又是政治要素,又是人工智能逻辑,还有作战阀值什么的,说的都太笼统了,发表言论要具体的峰值和数据来做参考。” 他们内心虽因为陈铭能准备这么多东西,而感觉震惊,却也有些疑惑,不管怎么说,他们来了也有几天,对于课题的准备素材,稍微懂一些。 只有理论的素材,肯定不过关啊。 理论谁不会写? 那又不是写科幻片剧本。 课题难就难在各种观点需要准确的峰值来做铺垫,集思广益。 一份课题,有可能几千字,或者几万字就能结束,但其中每一个出现的概念,都有峰值范围标注,或者计算方式。 再不济也要有例子举出来,哪个科研所曾经做过类似的实验,就算假设,也要有假设的依据。 显然,陈铭写的这些,并不具备。 面对三人的疑惑。 陈铭耸了耸肩膀说道:“谁说这是作为讨论课要发表的了?” “这是明天上午准备去见导师的,理论也是针对这次课题,我个人的看法和理解。” “你们看的那部分是我对智能化战争的一部分思考,当然不能作为课题发言了。” “给导师?” 庞大伟,孙龙辉,郭亚超三人面面相觑,彻底听麻了。 难道学员去见导师,不应该是人家问什么自己说什么嘛? 极力的应对,尽最大能力表现,最好能给导师留个好印象。 难不成还能过去直接读稿子? 或者说导师什么也没问,直接“啪”一声,把一捆资料拍桌子上,然后告诉导师说,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一捆资料里面? 这,有点嚣张了吧? “那个陈铭,你知道明天导师找你干嘛啊?”庞大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这洋洋洒洒写半天,万一明天导师不问这个,那不尴尬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陈铭的思路了。 这种做法,就像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成绩考的不错,老师单独把他叫过去办公室,他过去之前,直接买了几本练习册,刷刷刷的写完,准备拿过去让老师看看自己的实力,一样的让人感觉蛋疼。 一样的很难理解。 “放心吧,不会问别的。”陈铭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除了跟课题有关的信息战还有合成战,我跟导师又不熟悉,总不会专程为了夸我几句,就让我从本科院跑到系统工程学院吧?” “再说了,导师让我做副组长,总要了解清楚我的能力。” “这不,我的能力就写在纸上了。” “只是一些大概的方向,用理论足够。” 陈铭说的轻描淡写,三人听的稀里糊涂,庞大伟缓神半天,才仰天长叹:“哎,天才的思路可能我们确实无法理解吧。” “哪怕导师真的为了夸我几句,别说让我从本科院跑到系统工程学院,就算让我从国防科大,跑到南疆,我也去啊。” “可惜,没人夸我。” “去你的吧,就你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让我夸你都够呛,还想让导师夸你。” “陈铭,别听胖子在那瞎说,你加油,明天争取让导师对你刮目相看,我们都相信你。”郭亚超在旁边鼓励。 “对,我们都相信你。”孙龙辉同样鼓励道。 “好,那大家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哈哈。”陈铭活动下身体,将稿纸按照顺序重新归拢好。 拿着水盆开始出去洗漱。 翌日清晨。 由于他们砺剑小组学员没有具体的任务安排,早上的早操,学校不安排,导师又不管这个。 组长魏文博也没通知。 突然从部队那种紧张的氛围中,来到这么轻松的地方,陈铭还真有些不适应。 依然是早早的起床,寻一圈,找到训练场,自己跑步。 经过昨天一天的接触,陈铭发现了几个不和谐的地方。 第一,砺剑计划他来的时候,柴舒窈说部队的人和学院的人同吃同住,共同生活。 这点七组没做到,他们住的宿舍楼,有空宿舍,显然是给学院的学员准备的,但人家没过来,还在原来专业的宿舍楼居住。 第二,计划初衷,是让更多的学员了解部队,了解基层,提前熟悉部队的人和事,不知道这是导师没安排,还是没到时间。 但任何计划都不可能只有大的框架啊。 细节决定成败不是说说而已。 想要了解,首先要打成一片,同吃同住同训练,同准备素材,天天都有讨论课才行。 一周凑一次,显然不合理,这搞的刚来,七八天不见面,下次再见,自己组里的人能不能全认识都是两说了。 哪怕一群人出去玩,做个攻略都要凑一块,经常聊聊,小组做课题更不能马虎啊。 这肯定不利于计划。 陈铭决定了,上午去见导师,不仅要把昨晚准备的资料拿出来,还要把这个观点提一提。 导师毕竟不是带兵的军官,学员又没有带兵的经验,考虑不到这点,或者没人提议执行,都有可能。 这样持续下去,别说呆几个月,就算呆四年,效果也不大。 除了竞争,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合作。 看来自己要有点动作了。 陈铭暗暗思付。 原以为昨天自己经历过被围观的照顾之后,今天说什么也会稍微好点。 结果,他还是想简单了。 跑步结束回到宿舍,还没等他洗漱完呢,七组一群老兵再次围上来,其他宿舍的还稍微好点了,没那么亲近。 同宿舍的老兵已经做到形影不离的程度,就差帮他打洗脸水,挤牙膏的程度了。 没办法,今天他们就要找陈铭帮忙了啊。 准备课题素材,这可不是帮忙带份饭,买包烟那么容易,需要付出很多精力。 他们又没啥能帮陈铭的,自然是没法心安理得的让人家帮忙,下楼去吃饭的时候,依然被一群人给围住。 好家伙,那场面,惹得其他组成员纷纷侧目,知道的是有求于陈铭,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五六个人围着一个人。 然而,陈铭对这些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骄傲,只感觉到浑身尴尬的直起鸡皮疙瘩,一路强忍着不适来到食堂。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今天过去找导师,一定要把现有的问题跟导师讲一讲,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这种忙他能帮,但对于组里的成员来说,他帮忙的话,其他人就没有任何进步的可能。 只是按照陈铭给的方向,照搬一部分,那有啥用? 还不如把整个组安排到一起,就算不能达到同住,至少也要达到同吃同训练,一同讨论。 进入食堂吃早饭,那场面就更夸张了。 陈铭基本就被压在座位上,连起身打饭的功夫都不需要,其他几个人每人拿个餐盘,把所有食物都装一点,像是上供一样摆在陈铭的眼前。 只要想吃啥,直接夹。 哪个菜少了,立刻会有人补上,这种待遇让陈铭这个当事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也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东部战区过来的交流团成员来了。 带队队长宋剑飞,副队长郭浩,成员柴舒窈,以及其他两三个人一起进入食堂。 几人本来就是过来找陈铭的,他们那边安顿好了,作为一起过来的成员,总要打声招呼。 柴舒窈过来途中还寻思着陈铭在这能不能适应,他那脾气那么倔,能不能和学院的人相处。 哪知刚进来,就看到了让他们震惊又滑稽的一幕,不是陈铭多么亮眼,而是太过于奇葩了。 谁吃早餐,一群人聚一堆? 谁吃早餐,餐盘里面放七八个肉盒,十几个水煎包,四碗稀饭,一堆菜? 柴舒窈倒是不想注意,可整个食堂,就他们几个凑一块,坐的最近,还正对着食堂大门。 想不注意都难。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震惊交流团,陈铭最合适的归属 “陈铭??” “你” 柴舒窈跟着交流团的人走进食堂,看他餐盘里面堆积如山的食物,诧异的喊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 宋剑飞也惊讶的看过来。 幸好学院的纠察没在,不然,就这吃法,还不立刻被当做重点观察对象? 妥妥行走的“功德”啊。 要是浪费粮食,抓他一个,恐怕纠察队当天的任务都要圆满完成了。 听到喊声,旁边一群热情的老兵快速坐直身体,好奇的看着来人。 交流团除了柴舒窈,几人军衔最低都是少校,队长宋剑飞,副队长郭浩是中校,正营副团级干部带来的压迫感还是不低的。 更何况一连来了几个。 陈铭注意到交流团的人到来,也挺意外,起身敬礼:“队长,副队,柴中尉,你们怎么过来了?” “伱这是?”宋剑飞哭笑不得的看着餐盘。 “哦,没什么,他们几个闹着玩呢。”陈铭尴尬的解释道,这帮家伙的闹腾劲太大了,越是推脱越是起劲,他也没法把话说的太死。 交流团过来,至少帮他解了围,终于没人再往盘子里面添东西了。 “嗯,闹着玩没问题,但不要拿粮食开玩笑,不管部队还是学院,都是严厉杜绝浪费。” 宋剑飞笑着提醒了一句,继续道:“我们分配完单位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和学院这边的人进行一项研究。” “分配的宿舍在计算机学院干部宿舍,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直接过去,让门岗通知我就行。” “过去提战区交流团,他们都知道。” “谢谢队长,我记住了。”陈铭再次敬礼。 “谢什么,出发前,唐旅再三叮嘱,你刚到部队没多久来学院可能不适应,有什么问题去找我,我来和院校交涉。” “正好趁着早上过来跟你说下,我们也没吃饭,先去打饭。” “是。”陈铭点头。 不得不说,交流团这帮人考虑的还挺周到,看着几人去打餐,庞大伟诧异的扭头瞧了瞧,“这就是你们东部战区过来的交流团啊?” “这队长为人不错啊,都到学校了,还不忘记过来打声招呼。” “对你还真不赖。” “别说那么多了,玩归玩,闹归闹,这些我可吃不完,你们吃吧。” 陈铭将餐盘往桌子中间一推,对他来说如小山般的食物,对庞大伟和孙龙辉两人来说,这都不够吧唧嘴的。 一个水煎包,陈铭三口吃完,这两位门神,直接一口三个。 就交流团众人打饭的功夫再回来,陈铭餐盘里面的包子,玉米,红薯,各种菜品全被清扫一空。 把柴舒窈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也不好再提刚才的事,将餐盘放桌上,夹起一块丝瓜送进口中,嚼着说道:“你昨天都来了,见到你们导师了嘛?” “具体你这边怎么安排的?” “见到了,我进了砺剑七组,正在研究一个课题,我现在是小组的副组长,昨天导师安排的。” 陈铭如实的回应道。 “副组长?” 一句话,差点把正在喝汤的柴舒窈给噎住,连其他几个交流团的成员,也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七组的几个老兵,直溜溜坐椅子上,一声不吭,静静的看着陈铭“装逼”。 他们也确实插不上话。 “为什么提你做副组长啊?你又干什么了?”柴舒窈感觉自己快对陈铭的表现产生免疫了,好像这人在哪都能折腾出一点动静。 刚来学院一天,不,半天,就成副组长了? 柴舒窈就算没有具体了解砺剑七组担负的任务,至少她能确信,自己没陈铭这个能力。 通俗点说,从部队过来的基层骨干,想在科大小组里面担任副组长,难度不亚于一个刚进部队的新兵,直接被提成带班班长。 宋剑飞也放下筷子,顾不上吃饭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过来。 没办法,陈铭只好将昨天下午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又把昨晚准备的稿纸讲出来。 反正现场这么多专家呢,队长宋剑飞就不说了,军地研究所的领导,专业就是信息合成化,副队长郭浩还是合成营的一个营长。 妥妥专业人士。 “稿纸带了嘛?快,让我看看。”宋剑飞惊喜的询问,旁边那几个老兵,又默默的看着陈铭从口袋中掏出一摞叠好的稿纸递过去。 内心无限感慨。 天才的思路,果然都一样啊。 昨天他们几个看到陈铭准备那么多内容,感觉不理解。 今天人家交流团的人,竟然一点不意外,宋剑飞更是直接伸手接过。 随口问道:“对了,你的导师是谁?” “万家乐。”陈铭抬头想了想,回应到。 “万教授?我认识他。”宋剑飞点头,认真的看起了陈铭准备的东西。 庞大伟等人看不懂,可不代表他看不懂。 作为战区直属军地研究所的高层,宋剑飞有自己的骄傲,至少年纪轻轻能代表东部战区过来国防科大交流。 还敢对陈铭承诺,遇到问题他可以出面和学院交涉,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在学院的能量也不容小觑。 可,面对陈铭写的资料,越看越入迷,看到最后彻底将餐盘推到一边,把稿纸按照顺序一点点铺在餐桌上。 副队郭浩,成员柴舒窈,诧异的看着队长的动作,当一个搞科研的人,忘记吃饭,忽略外界环境。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陈铭到底写了什么,让队长都这么入迷?柴舒窈和郭浩震惊的相互看了一眼,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七组的老兵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尤其是庞大伟,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还因为这个资料,提出过不同的意见。 现在回想当时场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家战区交流团队长都感兴趣的东西,他能提个屁的意见啊。 而陈铭能写出来,想想当时自己提意见,他就知道自己在陈铭眼里“光辉伟岸”的形象,恐怕要受到一丝影响了。 宋剑飞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无视旁边过道人来人往的学员,看完后还小心翼翼的按照顺序整理好。 半晌才摇头感慨道:“我真庆幸今天过来了,陈铭,这些真是你写的?” 宋剑飞询问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了,其实不用开口,他大概也能猜出来,里面记载的观点虽新奇,甚至有些让他都能豁然开朗,但从记录的程度来看,大部分只是设想。 他只想搞清楚,这是陈铭独立完成,还是有其他战友或者科大学员帮忙了。 结果不出他所料,陈铭听到询问后,很坦然的点点头:“是的队长,这是我昨天花费四个小时写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嘛?” “没,没有问题,写的非常好,就是关于智能化的观点你写的太少了,还有人与武器有机结合,智能ai对浅层政治要素的影响你写的太模糊。” “不过送过去给万教授看,只针对信息战和合成战术的话,那没问题的。” “是,队长。” 陈铭明白队长的意思,可智能化战争只是信息战的一种,以人工智能为主导的技术,这个理论中他没必要写详细,一笔代过就好。 因为跟课题的方向相悖。 这是军地科研所该研究的东西,宋剑飞感觉遗憾,也正常。 早饭在一群人震惊中结束。 一直到走出食堂,宋剑飞还沉浸在刚才,陈铭写的那份资料中,一名科研人员,能够受到启发,这可不容易啊。 从战区军地研究所,千里迢迢跑到潭州交流,不就是为了促进双方进步嘛? 没想到,吃个早饭的功夫,却因为一个学员的资料让他受益匪浅。 副队长郭浩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朝着宿舍方向走的陈铭,又看了看宋剑飞,不解问道:“老宋,你刚才看的那些,陈铭都写什么了,让你大为震动?” “震动谈不上。”宋剑飞苦笑着摇摇头,“不过受到启发却是真的,陈铭的能力和思想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他现在还没经过系统的学习,砺剑计划,前期只是部队普通的同志,还有我们这些人过来,再过段时间,各大战区会安排出色的参谋长过来讲课。” “和学院的导师进行双管齐下,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陈铭只要不出岔子,他在这的学习,一定是脱胎换骨的。” “你要是上面认识人,最好在陈铭毕业之前,把他拉进你们营,给个首席参谋的职位,他的观点很新颖,也敢想像,如果进入合成部队,绝对会比呆在炮兵部队更有发展前途。” 宋剑飞语气说的非常坚定,可郭浩听得那是满嘴苦涩。 把陈铭拉进他们营? 他只是七十三军的一个合成营营长,连龙牙都拉不走的人,他怎么拉? 龙牙的背景直通战区最高指挥部,都没拉走。 他的背景顶多通到旅部,哪怕旅长出面,也最多跑到七十一军炮兵旅吃一鼻子灰,拉人骨干,这不是找刺激嘛。 他们两人没办法。 但对话都被一旁的柴舒窈听到了,别人没办法,不代表她没主意。 交流团这边发生的事情,陈铭完全不知,吃过早饭没多久,砺剑七组组长魏文博就来到楼下,准备接陈铭一起去导师那。 而陈铭也准备充足。 七组能不能改变现状,就要看他怎么和导师沟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升任组长,导师对陈铭的敬佩! 国防科大,系统工程学院教师楼,临近上午九点钟。 万家乐安排完上午的工作,回到自己办公室,作为科大的教授,还被选入砺剑计划,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刚回办公室,泡杯淡茶,还没等喝上两口,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请进。”万家乐脱口道。 咔嚓!! 办公室门被打开,魏文博和陈铭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时间不早不晚,刚好九点。 万家乐作为科大的导师,最喜欢的就是守时,办事不拖沓的人,见他们过来,随手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沙发。 “坐吧。” 魏文博显得有些拘谨,点头表达谢意后,坐在一旁沙发上,屁股只挨着椅子边沿,有些手足无措。 陈铭注意到他这幅模样,微微愣神,猜测万家乐可能不是组长他们这一届的导师,应该是因为砺剑计划,重新分配过来。 也有可能是万教授在学院的确有很高的威望,毕竟,东部战区交流团带队队长宋剑飞都认识他,科大教授的数量怎么说也有三百多个,这么多人,还能熟识,陈铭猜都能猜出不少信息。 稍微打量了下办公室的环境,面积不算很大,但称得上大气,简朴。 进入房间,右手边是办公桌,办公椅,中间类似客厅装饰,摆着一套皮质沙发,墙上挂着一副对联。 左侧:勤奋求学,科研成果若星河璀璨。 右侧:励志明德,满院学子已誉满神州。 对联应该是学院哪位领导书写,被挂在办公室,右手边是一排排书架,典雅,大气。 陈铭只是打量一眼,便快速的来到魏文博身旁坐定。 从本科院跑到系统工程学院,路程着实不近,还好两人出发比较早,提前一些赶到地方。 万家乐抿了一口淡茶,从抽屉拿出两个纸杯,在旁边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在会客厅茶几上。 “谢谢导师!” “谢谢导师!” 陈铭和魏文博起身捧起纸杯,表示感谢,有些受宠若惊,搞科研的哪怕再没有实权,人家也是大校级别的领导啊,对待他们两个学员能这么客气。 还真让陈铭有些意外。 “不用客气,坐吧。”万家乐笑呵呵的招呼道。 “陈铭。” “到。”听到导师喊自己的名字,陈铭放下纸杯,起身回应。 “坐吧,到这里不用客气。” 万家乐摆了摆手,笑道:“我昨天回来后,特意调了一下你的资料,不错,你在部队的表现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 “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谈谈伱对于合成作战以及信息化的看法。” “嗯,有些事情我不便明说,但有一点,学院包括高层对于这次砺剑小组的发展特别关注。” “课题研究也只是一方面,不过,能做出相应的成绩,对你们日后的发展都会很有助益。” “小组里面有部队过来的同志,也有咱们学院的同志,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有足够的重视,共同来完成任务。” 万家乐说的比较隐晦,并未点明关于砺剑计划的种种缘由,陈铭听得却有些感慨,这也幸好在来的途中,柴舒窈已经把所有的计划简单的跟自己提了一遍。 要不然,他上哪知道这是上面的人再做试点,信息这种东西,不管任何场所,都是极为重要。 陈铭一边思索,一边将昨晚准备好的理论,重新从口袋中掏出来,双手递给万家乐。 “导师,这是我记录的有关信息战和合成战的一部分思路,您看看,我担心过来这里描述的话,有些方面可能描述不到位,所以就写了下来。” “哦?我看看。”万家乐有些意外的从陈铭手中接过稿纸,放在稍远的地方瞄了几眼。 也就这瞄的几下。 彻底吸引了万家乐的注意力,匆匆将纸张放在茶几上,起身跑到办公桌拿起装眼镜的盒子,打开,戴上眼镜。 办公室的气氛彻底平静下来。 魏文博有好几次都伸着脖子朝导师手中的稿纸看,很好奇陈铭究竟写了什么东西,关于信息战和合成战的看法,魏文博已经知道陈铭在这方面的造诣不浅。 哪怕只是理论,也比他要敢想,敢说。 打心眼里说,魏文博对陈铭还是相当佩服的。 他还只是佩服,万家乐已经完全沉浸在陈铭的理论中。 就和在食堂的宋剑飞一样,目光盯着纸张,一页一页的观看,外界的事情仿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理论中,陈铭不止陈述了高科技条件下的现代化战争,更阐述高科技战争局部战争的种种利弊。 从广延性,多变性,交叉性等等很多新颖的观念进行剖析, 系统商城兑换的资料,又怎么会出现平平无奇的观点呢。 信息化配合智能化,尤其是对未来战争的描述,看得万家乐都忍不住拍手称奇。 尽管陈铭没有写具体的数值,没有描述大的影响。 但只从未来信息化发展对军队组织模式的冲击,对浅层政治要素的影响,对战争形态的描述,都让万家乐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万家乐微微颤抖着手摘下眼镜,他不得不承认,陈铭的观点很新颖,对他都有冲击性。 如果未来军事能力,真能如理论中所讲,以人工智能的方式主导技术,那么信息化战争,数字化战场,绝对会重新迎来更大方向改革。 祖国发展不易,每一步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所缺少正是有这种拥有大局观的设想,国家需要发展,国防需要进步。 陈铭的理论虽不能让国防提升一个等级,但他的认真,他的表现,他的想法,的的确确给万家乐带来了冲击。 “不错,非常不错。”万家乐哈哈大笑着收起纸张,忍不住赞叹。 “陈铭,这是你写的?” 面对导师的震惊,旁边一直坐着的魏文博也被震撼到了。 他和苏子涛一样,对部队过来的人不是很看好,没有歧视的意思,可能还是作为科大学员的一些傲气吧。 认为做课题,部队来的人,只是实践经验足,但不能代表他们就能在课题方面帮上忙。 这是一种天然的鄙视链。 部队的人嫌弃学院毕业的军官不懂人情世故,刚下基层,软趴趴的没有军人气概,很多列兵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拉着新排长比五公里。 看看自己的进步大不大。 而学院毕业的军官,多数都认为自己经受过高等教育,往往刚去基层,不太愿意和周围的同志谈心,矛盾无时无刻都存在。 但这次,魏文博服气了,是打心眼里服气,至少在他擅长的领域,没有信心只凭借理论,就让导师刮目相看,他所有的知识都是导师教的,哪来刮目相看的实力。 面对魏文博的震惊,陈铭则是淡定了很多。 笑着点头:“是,导师,这是我昨晚准备的资料,我对信息战以及合成战的观点都记录下来。” “好,好,好。” “非常好。” 万家乐得到陈铭肯定的回答,略显激动的点点头。 “没错,你的观点确实很新颖,尤其是对于信息战的领域,这个是未来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的信息化战争较量的重点领域。” “无论是新闻战,网络战,经济战,金融战,贸易战,这些都是信息化作战关注的重点领域。” “接下来的课题,你就在这方面下功夫,文博。” “到。” “以后,文化讨论课上,你要重点听一下陈铭的意见,不可自持,明白吗?” “是,导师。”魏文博点头回应。 还不待两人说完,陈铭目光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导师,我有一些提议,不知道能不能讲。” “哦?快讲。”万家乐惊讶地看向陈铭。 这个七组的新成员,今天着实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对于陈铭的提议,他很感兴趣。 面对导师的目光,陈铭不卑不亢的说道:“导师,我建议做课题期间,七组所有成员应该做到同吃同住,同讨论,同训练,共同进步。” “我知道科大的学长在理论经验方面比较足,但部队里面的同志,也在基层的经验比较足,一周一次的文化交流课太少了。” “促成课题完成,最好是学长和部队的同志一同交流,每天交流,如果要共同完成一个课题,那就必然少不了每天的交流,有意见,有分歧也能够及时解决。” “现在的情况是,文化课交流一周只进行一次,同一个观点产生分歧,只是解决都可能要半个月,这样只会拖延课程的进展。” “所以我建议,七组所有成员住在一块,吃在一块,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一致,共同研究,共同进步。” 陈铭的观点,让万家乐哑然失笑,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但被他忽略了。 或者说没有过于重视。 其实七组聚集的时间可不止一周一次,除了文化交流课之外,还有军事学课程,体能课程,这都是上面特意要求。 但不得不说,陈铭的提议的确有助于接下来的课题研究。 万家乐还没吭声,旁边的魏文博咬了咬牙,起身说道:“导师,我赞同陈铭同志的意见。” “同吃同住每天都讨论,确实有利于所有人成长,也有利于课题的研究进展。” “不过我有个建议,就是要陈铭担任七组组长,我担任副组长,协助他共同完成这次学院交代下来的任务。” 不是魏文博大气,同吃同住,他做组长还真不一定能让部队来的人服气,一来年龄小,很难让其他人服从,二来他在很多理论方面的确不如部队的人有经验。 课题是进步,而不是竞争。 陈铭做组长,主要带领部队的人,他做副组,引领学院的人,这样,能更快融合。 毕竟,组长的头衔,担负的责任更大,魏文博虽不了解砺剑计划的具体,但也知道这次学院包括部队高层都很重视。 共赢,才是最好的结果。 面对二人提议,万家乐几乎没有思索,就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 “陈铭。” “到。” “从来现在开始,你就是砺剑七组的组长,文博来协助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带领七组,完成这次任务。” “是,导师。”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即将毕业,该回部队报道了 回本科院途中,魏文博将砺剑组的情况大致的跟陈铭讲解一遍。 情况跟他原先猜测的差不多。 所有小组都是刚成立没多久,显然砺剑计划也没开始多久。 像是刚才陈铭提出的问题,魏文博也有想过,只是导师那边没有安排,也没强制执行。 部队过来的人和学院的人也就一直分开住宿。 只有平时上课,或者有课的时候,才会去课堂集合。 一开始,陈铭并没有了解过砺剑组日常需要做什么,作为组长都需要做哪些安排,他在部队一直都是新兵,没带过人。 这次带七组,加上他二十二个人,快相当于部队里面的一个排长了。 还好,有魏文博介绍,陈铭搞清楚组长的日常事务后,并没有感觉棘手,带兵的经验他没有,可带人的经验大把。 以前体校训导主任不是白当的。 回到本科院。 陈铭开始进入组长的角色,对着魏文博嘱托道:“你回宿舍后动员一下其他学员,今天中午所有人都搬到砺剑组分配的宿舍楼。” “以后一周一次的讨论课规定取消,除了体能课,军事学指挥课之外,平时大家一起准备课题,争取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导师的认可。” “完成这次的课题。” “学校里面的学员擅长准备材料,采集数据,那就专门干这个,部队过来的同志不擅长的话,就去做调研,跑腿,分配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大家分工合作。” “如果一直各准备各的,到最后谁有什么特长我们根本无法了解,耽误进度不说,他们一部分人也根本学不到东西。” “说的不好听一点,目前七组里面的成员,相互认识恐怕都做不到吧?” “嗯” 魏文博尴尬的点头回应,这个确实是他之前做组长的失职。 尴尬的同时,又有些诧异的看向陈铭,他原本以为对方刚当上组长,怎么也要适应两天。 好好搞搞规划,搞搞后续计划啥的。 没想到办事这么利索,刚上任就开始安排全组人员聚集了。 不过,陈铭的安排的确没啥毛病。 他也没什么抵触的,砺剑小组新成立,组长具体要做什么,魏文博也要摸索,现在只不过换做陈铭来主持罢了。 两人分别之后。 陈铭快速的返回宿舍,不是他急,非要让那些学员搬过来,是他实在受不了宿舍那帮家伙的热情劲了。 动不动就有人围在旁边,嘘寒问暖,这事搁谁身上,也熬不住啊。 这不。 陈铭刚返回宿舍,正在无聊的庞大伟,孙龙辉,郭亚超又围了上来,这哥仨都快把他当成救星了。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挂他跟上。 搞课题研究,他们一点思路也没,根本无从下手,都指望陈铭能给点帮助。 见他回来,庞大伟兴奋的起身跑过来询问。 “兄弟,导师怎么说,夸你了没?” “你写那么多观点,导师都认可没?” “哎?兄弟,伱倒是说句话啊。” 其他两人也眼巴巴看着。 面对他们的急切,陈铭嘴角带笑,也不吭声,准备卖个关子。 先是越过三人,跑到自己下铺桌子那,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狠灌了几口水。 又跑到外面水房洗了一把脸。 三人从宿舍跟到外面,又从外面跟回宿舍,终于熬不住了。 “哎呀,兄弟,导师到底怎么说的,你快描述描述,急死我了。” 孙龙辉瓮声瓮气的催促。 “是啊陈铭,你去见导师,他怎么说的?昨晚准备那么久的资料,导师就没夸你两句?”郭亚超也在旁边急切的询问。 看情形差不多了,陈铭才笑道:“行了,夸没夸,我不记得了,反正现在我是七组的组长。” “别说那么多了,准备一下,等会咱们组的成员都会搬到这栋楼,从今天开始,关于课题的事情,不用提前准备,各自分工,大家共同来攻克这一关。” “真的??”庞大伟震惊的看着陈铭,那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 昨天刚来就当副组长,今天又被提成正组,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打游戏加个工会,升级也没这么快啊。 可让他们三人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楼下魏文博就带着其他十四名学员,背着被褥,提着个人用品,来到宿舍。 砺剑七组的人经过陈铭的安排,宿舍全都集中到一栋楼,并且将学员和部队的老兵宿舍都混合一块。 想要真正的合作,那就不能分堆聚集,陈铭宁愿他们宿舍和宿舍之间产生竞争,也不愿意看到,学员和老兵之间有隔阂。 一切收拾妥当后。 陈铭在魏文博的协助下,将所有人集中到文化课讨论室,还特意叮嘱魏文博将申报课题的立项证书挂在讨论室。 一切准备妥当,陈铭径直坐在了首位,目光平静的扫了一圈周围。 完全没有刚担任组长的那种稚嫩,手足无措的情形,其他成员也是一脸懵逼,搞不懂陈铭为什么刚来就能当组长。 搬宿舍的时候,魏文博也没明说,这种事情他也不好说,总不能拉着人就告诉人家,自己已经从正组长,变成副组长了吧? 等所有人平静下来后。 陈铭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淡笑道:“先做下自我介绍吧,可能在场的还有同志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叫陈铭,来自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咱们砺剑七组的组长,安排大家都搬过来的原因很简单,相信你们也都能猜到。” “做课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复杂的课题,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几年的时间,我们没那么久,也不需要那么久。” “课题是一个愿景,也是一个主题,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寻求问题解决的途径,总结得到的有益经验,这点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 “如果按照之前文化交流课的进展来看,别说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了,能不能将课题研究下去都是问题。” “从下午开始,我来给大家方向,你们只负责收集峰值,参数,举例,魏文博组长负责课题记录。” “咱们共同来完成这一项任务。” “这样说,大家都明白了嘛?” “明白。” 学员没几个人回应,倒是庞大伟几人反应还挺热烈。 陈铭也不在意,刚做组长,有人不服气,或者说不理解很正常,他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时间,让他们去服从。 看有些人不回应,陈铭缓了缓,继续道:“今天咱们就正式的从开题,进行开头,之前你们准备的资料可以通通放弃了。” “咱们重新开始针对《合成作战与信息战未来的紧密结合》来准备。” “我的要求只有一点,课题在想象时,大家可以大胆一些,随便假设,但是在记录或者收集素材的时候,要遵守六大原则,也就是前瞻性原则,科学性原则,可行性原则,价值性原则,明确性原则,和合理性原则。” “下面,我开始安排每个人的分工任务.” 看着陈铭这个刚来的兵,坐在首位侃侃而谈,苏子涛心中就很不是滋味,感觉对方哪里说的不对,可又抓不住重点。 郁闷的坐在那里。 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陈铭这样安排,让大家都轻松了很多,同样的课题,同样的工作量,集思广益,怎么也比他们原先各自准备各自的,要好的多。 砺剑七组,有陈铭担任组长,经过几天的安排,很快进入正轨。 开始忙碌。 就算有人一开始不服气,可后面接触过陈铭在体能课上,军事学指挥课上,各方面表现都非常优秀,再也没人提这事了。 没有隔阂,精诚合作,时间就过得飞快。 时光匆匆。 很快又是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砺剑计划被上面投入的精力越来越多。 原本大四指挥系学员早该下基层去体验,魏文博和苏子涛也都毕业了,但由于计划的缘故,他们都被留在学院。 不过,这对于他们后续也没啥影响,科大有规定,非指挥系的学员,本科毕业后,可以直接考研,甚至硕博连读,都没什么限制。 但指挥系的学员,本科毕业后,必须去部队基层呆够三年,然后才能继续考研,在学院期间,没有分配基层,他们在学院的时间,也算是积累基层经验。 并且伴随着新一批大四的成员加入进来,砺剑小组再度扩张,从原来的十个,增加到二十多个。 陈铭更是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带领七组连续攻克三大课题难关。 课程也从原来只有一个导师,过渡到现在部队里面的参谋长过来讲课。 而今天,正是七组攻克第四个课题的日子。 文化交流室内。 七组二十多人,正在将最后一点的内容进行完善。 副组长魏文博更是脸上布满了喜悦,拿着记录好的文件,兴冲冲来到陈铭跟前说道:“组长,今天咱们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导师之前说过,哪个小组完成所有课题,不就可以解散了嘛?” “那我们七组能在二十多个组里,最先完成,是不是预示着我们,要先解散了?” “应该是吧。”陈铭淡然的笑了笑。 完成所有课题,那也代表着他在国防科大所呆的时间,要进入倒计时了。 也许是近几天,也许是明天,就该回部队报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交立项证书,导师再度被惊住 “快点进行收尾,那个谁,把立项证书也从墙上摘下来。” “位置挂的高,踩凳子的时候小心一点。” “文博,你去看着,收尾后,等下跟我一起去见导师。” “好嘞。” 陈铭一边指挥,一边怔怔的望着,墙上如同奖状一样的立项证书有些入神。 这是做课题的专用证书,有这个,七组成员就可以去一些资料室,查看保密等级较高的文件,便于查阅一些资料。 立项证书上面,盖着学院的章以及万教授的亲笔签名。 每一个课题从提出,到完成,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思。 而陈铭,在这大半年期间,已经带领七组的人连续攻克难关,顺利完成三个课题,也完成三个阶段的学习。 等会只需要把立项证书,连带准备好的第四个课题,交给导师,那么,就等于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次国防科大之行就算是结束了。 砺剑计划还会持续,他们走了,会有新的成员重新组建七组,可能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但这跟他们这第一批学员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要结束了。 陈铭微微叹气,在科大的七八个月,真如梦境般,匆匆而过。 这段时间,他的收获同样不小,至少也要比在部队里面,能接触的方面更多一些。 只对个人而言,陈铭也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砺剑小组的培训是相对比较全方位,成长自然更快一些。 当然,其他成员的进步也不小。 刚来时,科大学员和部队的同志各方面不合,多有摩擦。 课程进展非常缓慢,都是他在指引方向,副组长魏文博从旁协助。 经过这半年多的共同努力,七组的氛围越来越好,学员和部队的人同吃同住,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天天呆在一块,耳濡目染,对基层部队的想法不再像以前那么虚浮。 再加上,他们以往实习的经验,若是再下基层必然会好得多。 砺剑计划是个长期的计划,短时间内可能影响的人会很少,但是长期下去,学员下基层的尴尬现状必然会有所改观。 而从部队过来学习的战士,能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称的上是双赢的局面。 “组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庞大伟笑嘻嘻的伸手在陈铭眼前晃晃。 手中拿着扫帚,准备打扫卫生,这次课题结束后,交流室的钥匙也要还给导师,所以他们走之前,要把这里全都打扫干净。 “没想什么,赶紧打扫吧,抓紧点时间,等下还要去找导师交任务。” “好嘞,放心吧,扫地拖地的活,交给我。”庞大伟乐呵呵的回应一声。 陈铭笑了笑,跑到外面拿起一块擦布,开始跟着其他人一起清理,文化交流室,承载了他在国防科大几乎所有的回忆。 在这里,他带领七组的成员,攻克一个又一个课题难关,如今,终于快结束了。 还真有些舍不得。 魏文博带人负责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进行完毕。 室内的卫生也清扫干净。 陈铭将七组所有成员聚集起来,拍手笑道:“同志们,经过我们大半年的努力,终于完成了四个阶段的学习。” “大家都有进步,同样我跟着你们,也学习到不少知识。” “最近因为最后一个科目《条令精讲:陆军指挥关系》大家忙碌了很久,也都累了,等下我和魏组长去找下导师,你们先回宿舍休息。” “后续有什么新的安排,我回来告诉大家。” “可能这次课题完成,最近几天我们都要分开去部队报道,在这里我想说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咱们大家都已经相互非常熟悉。” “不管过几天分配到哪里,咱们都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下连后大家都好好表现,这俗话说,一马当先行军路,一鼓作气进攻路,一路高歌德胜路,一气呵成事业路,我祝大家兵途坦荡,一帆风顺。” “谢谢组长。” 众人高喊着回应,他们都知道课题结束,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但在离开之前,还有个授衔仪式没有举行。 因为砺剑计划的缘故,所有加入进来的学员都没有授衔,包括陈铭他们提干被安排到这里的人,也没有授衔。 所以,即将离别的愁绪,还没从他们中间扩散,现在只是被即将结束的学院生涯,感觉到兴奋。 从部队过来的人就不说了,从哪来回哪去,但学院毕业的人不同啊,他们的分配一直没有下来。 都在期待自己能够分配到哪里,未知的神秘,总是能够驱散一些其他的想法。 会议结束。 陈铭将七组所有成员安排进宿舍,拿着立项证书,带上魏文博准备去系统工程学院找导师完成最后的交接。 路上。 魏文博沉默半晌,才抬头感慨的笑道:“没想到我们分别的日子来的这么快,很庆幸当时伱能分配到七组。” “如果不是你,让我来主导的话,恐怕没办法在二十多个组里面脱颖而出,现在估计都困在哪个环节苦熬呢。”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陈铭摇头笑道:“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嘛?” “咱们这次完成交接,恐怕你调去部队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想过,会去哪里嘛?” “计划?”魏文博苦笑一声,看得出来,他对于学院的感情还是挺深,对即将到来的分配有些迷茫。 “我能有什么计划啊,最近没事我也和庞大伟,孙龙辉他们聊天,如果说以前还很期待下连的话,那现在反而有些不期待了。” “听他们说,排长下连后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通知所有干部,抓紧时间集合开会。” “干的最多的事就是跟车,部队里面压车需要有干部带队,而排长最清闲,就只能排长过去,是不是真的?” 额. 陈铭面对魏文博那好奇的眼神,一时语塞。 其实排长在部队的地位究竟如何,陈铭也表达不清楚,但有一点他知道,在部队呆了有小一年,陈铭发现,除去在新兵连期间,江鹏担任排长还挺厉害之外。 远火二营,两位排长基本就和普通士兵没啥太大区别,该训练训练,该顶雷顶雷,大多数班长从排长跟前路过,都不鸟他。 连长从管理上,跨过排长,直接给班长下达指令,从军校刚毕业,下连后的排长地位的确不高。 可陈铭没法把这话讲出来啊,这不是打击魏文博嘛。 部队是个大熔炉,不管再高的学历,总要在基层历练一年,才能一步步提升,砺剑计划,不就是为了填补这个空挡。 让基层的干部能够更好的完成这个阶段。 还有老兵做出过总结,在部队的舒适度,士官>军官>义务兵,原因很简单,士官在部队拿着高工资,钱不少,活少,事都让义务兵干了,基本不用担责任。 但这种理论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陈铭自己没有过多的纠结过,他就明白一句话,军官是官,义务兵和士官都是兵,若非要比的话,他还是感觉士官不如军官。 先不论其他,按照现在的待遇算,一个排长月工资怎么也要八千多点,一期士官五千多,二期七千多,到三期才和排长差不多。 可要想做到三期,陆军和武警部队太难了,绝大多数都留不到那个时候,就算能,也要从进入部队,熬八年才能有希望。 似乎是看陈铭半晌不吭声,魏文博好奇的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 “是不是被我刚才说中了?” “没,说中什么啊,不用考虑那么多,只管好好表现就行了。” “走吧,系统工程学院到了,先去找导师。” 陈铭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教师楼,打断了对方的思路。 这种问题辩论不出个答案,本身就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反正他个人感觉是军改之后,军官的福利待遇,从基层的眼光看,的确是不怎么占据优势。 可那又如何?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想要什么,陈铭心里还是非常清楚。 有舍才有得,想要就去争取,不想要就果断放弃,这好像没什么可纠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结伴来到万家乐的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陈铭敲了敲门。 “请进。” 等万家乐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陈铭拿着立项证书,魏文博带着新的课题,以及从导师这里借阅的一部分资料,一起推门走进办公室。 这大半年来,万家乐的办公环境没有任何变化,陈铭中途也来过十几次,算是轻车熟路了。 进来直接将立项证书放在导师的办公桌上,顺手从魏文博手中接过资料递过去。 “导师,第四阶段的课题我们完成了,过来交接一下。” “完成了?” 万家乐诧异的看着办公桌上的立项证书,又看看陈铭手中的资料。 他还真是被惊到了。 砺剑七组第四项课题是《条令精讲:陆军指挥关系》,这个能留在最后,可以说是学院对七组的考验。 这种课题类别,远比先前信息战合成战未来紧密结合难度要高得多。 他没想到能这么快完成,并且事先他也没接到消息啊。 万家乐微微错愕,顺手从陈铭手中接过资料。 拿出眼镜盒,取出眼镜戴上,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一开始。 万家乐还能保持平静,可随着时间推移,脸上的诧异之色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干脆放下手中的纸张,摘掉眼镜,匆匆起身准备离开。 走出办公室之前,还特意回头,叮嘱道:“你们两个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才啊,一人完成七项研究? “砰!” 万家乐随手将办公室的门带上。 走得匆忙,也没多交代,就这么离开。 整个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陈铭和魏文博两人,面面相觑。 望着导师匆忙离开的背影,陈铭站在办公桌前,没什么太明显的表现。 魏文博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有些局促,目光扫过桌上文件,又盯着刚才导师看过的内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老陈,会不会是咱们做的课题,哪里出问题了?” “导师怎么才看了一部分就走?” 忐忑不安的思绪传遍全身,魏文博紧张也不是没有缘由,做课题,陈铭作为组长,只负责大的方向,记录的人是他。 要是出现太明显的失误,那就是他的责任了,七组忙活一个多月才忙出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啊。 “没事,放宽心。”陈铭笑了笑,这就属于关心则乱,要是课题出问题他能不知道嘛?再说了,真有问题,导师也不会往外跑啊。 当场就能指出来。 不过课题这东西不像作业,一旦出问题,那就是全部白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精力,时间,都要搭进去。 陈铭理解魏文博的慌乱,但不认同,从办公桌的位置走到中间的沙发旁,一屁股坐上去。 科大教授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别看这办公环境不奢侈,但却处处透露着大气,尤其是真皮沙发,坐着还挺带劲。 魏文博急的嘴角都快催出泡了,看陈铭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悠然的跑过去坐沙发,还特意晃动两下,测试测试柔软度。 顿时无语了。 “我的大组长唉,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这是最后阶段的任务了,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咱们忙了大半年,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你不急.” 咔嚓! 魏文博那个“吗”字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去而复返的万家乐,手中拿着一捆红色的证书,目光掠过坐在沙发上的陈铭,径直的走向办公桌。 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个神采奕奕,统一两杠四星,全都是大校级的导师。 走进办公室,万家乐并未招呼他们二人,直接将领过来的一群老头聚集在办公桌旁,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开始拿着七组上交的课题查看。 刚刚还站在一旁的魏文博,也被挤到了边上,一脸懵逼的跑到陈铭跟前,小声道:“什么情况?” “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面对询问,陈铭耸了耸肩,并未回应,他大概能猜出缘由,马上要毕业了,最后阶段的课题,他可以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条令精讲:陆军指挥关系》作为他们七组的毕业任务,陈铭这次可真没有任何藏私,课题中不止阐述了陆军指挥关系,还从条令精讲方向,分出各种指挥作战的要素。 比如,支援关系,作战区域划分,战斗阵地,指挥官关键信息需求,联络员,保障梯队等等。 若真要较真的话,这是七个课题的研究合到一处,共同展开了陆战指挥种种要素。 内容不算多么高深,毕竟指挥学这些东西,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很难有另辟蹊径的方法出现。 除非能再出现一次海湾战争对全球的震撼,否则指挥方面只能从细节入手,符合现代化部队的作战。 陈铭的课题所讲不过是,体现出精讲精练,超出了这段时间填鸭式,满堂灌方式的教学,能够学到内容的极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导师在办公桌旁研究,时不时的还小声交流几句,似乎是比较认同课题当中提出的观点。 陈铭则是坐在那安静的等着,变化最大的就要数魏文博了,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导师回来带这么多人,微微有些惊讶,再到后来的平静。 等看见导师小声交流,那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比陈铭都沉稳,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这货都差点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下去过。 他是科大的学员,接触导师的机会还是挺多的,刚才担忧那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今再看万家乐的动作,他才清楚,不是这次课题不行,应该是太行了,要不然有问题的话。 能引来这么多导师观看嘛?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围在办公桌附近讨论的导师终于停止。 万家乐摘下眼镜,轻轻放到桌面,招呼道:“陈铭。” “到。” “文博。” “到。” “你们两人过来一下。” “是。” 陈铭和魏文博两人急忙起身,重新在办公桌前站定。 万家乐是他们导师,大家也都相互熟悉了。 剩下那几个老头,目光不断的从二人身上扫过,似乎是要将他们看穿一般。 同时被六七双眼睛盯着,陈铭倒是无所谓,他经历的场面不少,还不至于被几个导师给看紧张了。 不卑不亢的站着,很坦然。 魏文博就有些虚了,再是科大毕业,他毕竟经历少,和刚大学毕业,没踏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面对这种审视的目光,显得很局促。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老者,看向魏文博微微摇头,转而盯住了陈铭。 “这份课题是谁做主导?” “报告,我。”陈铭抬手敬礼。 “嗯,能说下伱当时主导这个课题的思路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把条令精讲七大项,全部融入一个课题里面。” 老者很严肃的询问。 旁边万家乐笑呵呵的跟着开口。 “陈铭,放心大胆的讲,没关系,这位是负责砺剑小组一组的导师,齐战挺教授,也是指挥军官基础教育学院的副院长,兼任军事高科技培训学院的军事学科教授。” “说实话,你能把七项合一,是我们都没想到的,因为其他组毕业课题题目,都是条令精讲,你这一次性完成七项,相当于完成了七个组的任务。” “除了砺剑小组后面十几个组成立的太晚,还没到第四阶段之外,前面成立的十个组,课题都是条令精讲。” 万家乐笑呵呵的说着,可这话听到陈铭这里,还真让他有些意外了。 难怪啊。 难怪刚才导师看完前面两页,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估计他后来邀请过来的这些导师,都恰好管理着这几个课题的方向。 只是没想到,他们那还没完成,反倒是自己这里先完成了。 陈铭哑然失笑,这乌龙搞的。 砺剑小组与小组之间沟通的机会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大家每天都在忙碌,陈铭是真不清楚,别的小组课题是《条令精讲之:支援关系》或者是《条令精讲:作战区域划分》。 如果知道的话,多少会避开一点,毕竟课题研究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他一个人把活干了,先不说影响,还可能会牵扯到一些无端的猜忌,当然了,猜忌倒是不怕,因为他们组最先完成,哪怕有抄袭的成分,这也不能断定是他们抄吧? 更何况,陈铭也不觉得,同样的课题,大家都做出一样的深度。 面对齐战挺教授的目光,陈铭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报告,融合的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对于战争的概念,我们研究的课题是陆军指挥关系,关系不就是敌人嘛?” “面对不同的敌人,采用不同的战术,打仗,建设部队,开发武器,研究战略战术,都不可能是凭空研究,总有针对的敌人,针对的假想敌,来进行有针对性的研究。” “也必须有针对性,并且定位要事先明确,明确对手是谁,跟谁打,然后再进行针对性准备,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很多人觉得高科技时代,无人机满天飞,坦克没用了,这就是明显没有针对性的想法。” “太天真了,讲出这种话的人,接触最多的或者说看过最多的,都是游击队级别的战争,坦克在这样的环境下先天吃亏,因为坦克是为了大规模,高强度战争设计的。” “大国之间的高烈度对抗,还是要靠坦克,抗核武器,在核生化条件下作战,是坦克的必备能力,毕竟皮糙肉厚可以抵御冲击波,装甲都具备防辐射能力,还有防中子衬层。” “战争面对不同的敌人可以有不同的战术,那课题从某方面来说,就是摆在纸上的战争,为何不能全方位呢?” “陆军指挥关系中,如果不考虑支援,不考虑地形,不考虑通信,不考虑后勤,那还指挥什么呢,课题是深入强化,如果没有针对,没有设定,靠空想,靠表演,靠题目给出的限制,那最后的结果也必然跑偏,没啥作用。” “所以,我认为,既然是陆军指挥关系,那必然是先有针对的敌人,再产生指挥,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资源。” “报告导师,我的理由讲完了。” 陈铭在据理力争时没有任何心虚,更何况刚才他是看见导师拿过来一摞红色证书,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结业证书。 若是课题有误,或者有争议,导师会提前将结业证书拿过来嘛? 果然。 陈铭猜对了。 当他一番话下来,齐战挺根本没有再问,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我认为,好一个必须有先针对的敌人,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有很多做课题的学生没反应过来啊。” “只是一味的大谈特谈,没有针对性的对手,课题做的再精彩,终究是失去了根本。” “不错,非常好。” “老万,七组完成任务了,并且还是非常出色的完成,但是我有个建议。” “七组这次的课题先进行封存,等其他几个组完成后,再公布。” “不过授衔嘛,可以提前准备了。” “今天将证书发下去,明天上午八点,本科院礼堂集合。”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授衔,一毛一 “成了。” 陈铭眸光微微闪烁,预示着他的内心极不平静,授衔啊。 哪怕他表现的再淡定,也不能否认自己对当军官的事情的确很在意,从新兵连开始,从进入军营那一刻,就在计划,一直计划了将近两年。 终于要授衔了。 呼! 陈铭此时的内心无不激荡澎湃,正如诗人所言: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当梦境醒来,他期盼已久的计划即将变为现实。 努力将近两年,经历多少都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似乎没有人察觉到陈铭的想法,众人皆沉浸于各自的世界,魏文博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顺利完成任务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理想的结果。 万家乐则笑呵呵的,将课题文件装入牛皮纸袋准备封存,这些文件学院可保留不住,砺剑计划,伴随着第一批试点人员撤退。 到时候他们所有成员的个人信息,以及做出的成果,包括回到部队后的表现,都会一一被送往军部。 上面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可能不闻不问。 会在后续一直跟进,看他们各自的表现如何,砺剑既然是长期计划,那上面的人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打算。 陈铭的表现目前还不被上面察觉,就算关注到了,他现在也没有消息来源,东部战区交流团只在这里呆了三个月。 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回部队了。 砺剑一组的导师齐战挺看到文件封存,走到陈铭跟前,笑着拍了拍肩膀:“不错,小同志,你的思维很广泛,也很善于思考。” “从你做第一个课题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信息战伱假设的有对手,陆军指挥课题,你依然假设对手,这样做出来的课题,的确更有说服力。” “如果其他组的学员,也能像你一样,明白这个道理,而不是从课题的本身去做,那就好了。” “谢导师夸奖。”陈铭抬手敬礼,欣然的接受对方称赞。 很多学员做课题,尤其是关于战争类的课题,不假设对手,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当初七组刚开始谈信息战不也一样嘛? 合成只谈部队的现有资源,信息战也只谈通讯,协同手段,不是说这么研究不行,而是军工科技无论是生产,研发,还是理论,都不是为了看着好看啊。 不然,消耗那么多军费干嘛的? 难道说国家生产枪支就是为了让军人打靶?背着跑五公里?组建蓝军部队,专门研究外军战斗方式,就是为了好玩嘛? 一次小规模演习,动辄消耗几十亿,肯定不是为了热闹啊。 所有的军工科技的诞生,都是为了打仗,有针对性的,对地形,对区域,对气候,各方面都有针对,那课题如果只讨论内在,和纸上谈兵有何区别? 你不把敌人当做假设来应对,那么敌人的假设就会时不时瞄准自己,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多时候被忽略。 陈铭就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第一天过来就站出来反驳,并且顺利担任副组。 “继续加油,小同志。”齐战挺鼓励了几句,带上其他几位导师离开。 万家乐将封存好的牛皮文件放进柜子里,立项证书也放进柜子里。 从桌上拿起一摞红色证书,又从抽屉拿出印章,准备给陈铭他们写结业证书。 一般情况下,像陈铭这样提干的,都没有毕业证,是由导师来安排结业就可以。 像魏文博这样的本科毕业,基本上授衔和提干授衔一样,都是一毛一的少尉,没有特殊贡献,或者表现的话,本科毕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授予中尉。 刷刷刷!! 钢笔写字的声音一直在持续,结业证书上有自己的名字,有导师的签名,还有科大信息工程学院的盖章,这东西只是个形式,没啥用。 个人信息早就已经录入系统内了。 但对于陈铭来说,哪怕没啥用,拿到证书的这一刻,还是很让他高兴,大红色的封面,正面印着国防科大的校徽,“结业证书”四个烫金大字,下方配着两个银白色的麦穗,托起五角星。 陈铭轻轻抚摸着五角星上凸起的“八一”字样,心中泛起无尽的感慨。 不容易啊。 万家乐按照名单,将七组所有提干人员的结业证书都写下来,递给陈铭。 笑道:“行了,你们在学院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明天上午八点,本科院礼堂会有人过去给你们授衔,不要迟到,穿上常服。” “都打扮的精神一点。” “陈铭。” “到。” “授衔结束后,你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原单位报道了,部队那边也会接到消息,别乱跑,先回你们旅部报道。” “然后部队那边会给你安排两个月培训的地方,按照正常流程的话,应该是培训过后,下连实习一段时间,才会授衔,但今年情况特殊,就和本科毕业生一起授衔。” “是,导师。” “文博。” “到。” “你和陈铭他们不一样,可能还需要等几天,不过授衔是在一起。” “等待学院接下来的分配通知,具体去哪,会有你们那边学院的负责人通知你。” “是。” “同志们,因为砺剑小组的成立,让我担任了你们一段时间的导师,但从这一刻起,咱们七组正式解散了。” “授衔不是终结,宣誓只是开始,一日兵,一生兵,一朝从戎,一生光荣,孩子,祝你们一帆风顺。” “谢导师!!” 陈铭和魏文博大吼着回应。 “去吧,你们的表现非常好,我希望回到部队后,你们依然能够保持这种势头,砺剑小组出来的人,更应该担负责任,勇往直前。” 万家乐欣慰的鼓励了几句。 就将所有的结业证书交给陈铭,让他转交给七组其他成员,二人再次敬礼,大踏步的离开导师办公室。 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陈铭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来国防科大时,是去年的六月份,天已经热了。 七八个月匆匆过去,又是一年春季,新一年的征兵季到了。 而他,差不多再过半年,就来部队两年了,今年二十一岁,明天授衔。 陈铭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让阳光从指缝间洒落,那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一份阳光帅气的气息。 二十一岁,未来可期!!! 第二天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陈铭带上七组,共二十二人来到本科院礼堂,今天是他们这些人的授衔仪式。 国防科大的礼堂面积非常大,大到他们二十多人走进去,毫不起眼。 可又非常小,也许是学院故意安排,左右两侧的观众席上,数百名一道杠的学员端坐在那里,注视着礼堂门口一队人走进。 授衔,对于一名军人来说,同样是一次成人礼,应该有观众,应该有见证的人。 踏踏踏. 身穿常服,脚踩皮鞋的二十多人,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礼堂中间站定。 “向右转。” “立正。” 陈铭发出指令,抱拳跑到礼堂高台旁,敬礼。 “报告,砺剑七组成员应到二十二人,实到二十二人,值班员陈铭正在履行职责,请指示。” “入列。” “是。” 台上一名大校目光从七组所有人员身上扫过,点点头,拿起一份花名册。 “经校方研究决定,下列同志在校学习期间,表现优异,予以授予少尉军衔。” “听到名字的同志,上台。” 大校话音落下,嘹亮的军乐响起,在这一刻,陈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与其产生了共鸣。 嘹亮的歌声冲出礼堂,直入云霄,内心的兴奋,多日以来的压力,和责任在这一瞬间都出现了。 这一刻。 终于来了。 “陈铭。” “到。” “魏文博。” “到。” “苏子涛。” “到。” “孙龙辉。” “到。” 七组成员的姓名,一个一个被点到,由于授衔人数比较少,所以台上的学校领导并没有安排他们相互佩戴军衔。 而是由台上的一众领导起身,亲自为学院佩戴。 大红色的证书再次发到陈铭手中,这次不是结业证书。 而是授予少尉的军衔命令书。 陈铭肩膀上一道杠的学员衔被取下,换成了一杠一星的少尉军衔。 望着那闪烁的星星镶嵌在自己的肩章上,陈铭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 尽管这一年多来,他为此吃过不少苦头,但当这颗璀璨的星辰挂上肩膀时,一切付出都化作了无尽的荣耀与价值。 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历经磨练,循序渐进地完成了从新兵到列兵,从学员到少尉的华丽蜕变。 内心深处的成就感,唯有陈铭自己最能体会。 “全体向后转。” “面向国旗。” “我宣誓!” “我宣誓服从军部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忠于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宣誓的声音,在雄壮的国歌中回响,宛如一把冲破云霄的利剑,直指苍穹。 在这一刻,陈铭完成了从列兵到军官蜕变,也完成了他从进入部队,一直努力的目标。 然而,授衔仅仅是一个崭新的起点,少尉也仅仅是掀开了崭新篇章的序幕。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站在人生新起点,从此执剑卫河山 毕业了。 在授衔仪式落下帷幕后,七组二十余人随着礼堂内的人群,踏入了本科院的校园内。 一群青年脸上挂着笑容,时不时伸手抚摸肩上的星星,似乎怕无意间摩擦会被蹭掉似的,每隔一两分钟都要关注一下。 众人笑着,表达着,可渐渐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沉默。 因为,毕业授衔,将代表着他们所有人要在今天分开,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 “组长.” “老庞” 魏文博抿嘴看向陈铭,看向庞大伟,看向部队过来的七组成员,授衔结束后,他们学院的人要等具体分配通知。 但是今天,陈铭他们就要离开学院,回部队报道。 这次分别,有没有再见的机会都不一定了。 大半年来,砺剑七组在共同学习期间,建立深厚的友谊,互帮互助,同吃同住,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产生战友情。 看所有人都将目光望过来,甚至有几个感情丰富的学员眼眶都开始红了。 陈铭暗叹一声,当兵的人,似乎要比其他人经历更多类似的分别。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铭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笑道:“干什么,干什么?都毕业了,搞这么伤感做什么。” “走,咱们先回宿舍,趁着这身行头拍个毕业留念,先说好啊,所有人不许哭,不许提离开,拍完毕业照不许送。” “你们回宿舍,我们带着东西走,谁都不许送。” “毕业分别,是有点难舍,但不能惆怅,因为我们是军人,国家培养我们,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做出贡献。” “授衔了,是圆满,更不能悲观,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说不定你们谁分配直接就分到七十一军呢?或者干脆分配到我所在的单位。” “哪怕没有这个巧合也没关系,再远你还能远到哪去?手机发个消息,伱照样一秒内收到,毕业,是为了踏上更远的征程,离别,是为了迎接更欢的相聚。” “兄弟们,出发。” “出发。” 刚刚还满脸不舍的青年,在陈铭几句话的鼓励下,又重新换副状态,跟着准备去宿舍楼拍毕业照。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走在本科院的道路上,偶尔有纠察队的巡逻车从旁边路过,看他们手中都拿着授衔书,还穿着常服,在这不是毕业季的节骨眼,出现一群刚授衔的军官。 纠察也知道他们当中很多人今天就要离开,在旁边注视了一会,继续开车巡逻,也没打扰他们。 回到宿舍。 陈铭将授衔书放进背包,又从抽屉中拿出手机,开始招呼七组所有人下楼拍毕业照,他们是因临时计划才聚在一起。 学院不会安排人过来拍,所以只能他们自己动手了。 “来来来,朝着中间聚一聚,庞大伟,孙龙辉,你们两个站后面去,自己多大体型心里没点数嘛?” “你们两人一站,后面十几人都被挡住了,苏子涛你往前面站,你那个头站后面,连发型都看不见。” 陈铭立在队伍最前面开始指挥,众人笑嘻嘻的调整自己的站位,尽量谁都不提即将分别的事情。 “都站好了吧?” “好了。” 众人齐声回应,陈铭左右看了看,因为七组完成任务比较早,其他组还有很多在进行第四阶段的收尾。 这么大动静,早就引来另外几组的学员在附近看热闹,陈铭随意跑到其中一个学员跟前,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同志,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一张留作纪念就行,麻烦了。” “好嘞。”被邀请到的学员欣然接受。 就是接过陈铭的手机,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无奈换成自己的手机拍,等下把照片再传过去就行。 陈铭对手机没什么依赖性,所以一直也没换,照片拍出来没问题,可问题是拍照的人根本看不清屏幕啊。 很快,被邀请到的学员就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因为陈铭提议只拍一张,别的学员可不愿意,除了第一张之外,各种骚操作频出。 集体敬礼,集体握拳,集体加油,集体比心,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毕业照拍完了。 陈铭接过手机将传过来的照片,一张一张上传到七组工作群里,也许是看着拍出的效果不错,也许是想嘚瑟一下吧。 也有可能是完成了理想,有感而发。 随手在微信朋友圈创建一个九宫格信息,还配上一句:站在人生新起点,从此执剑卫河山,大展宏图,人生快意。 点击发表。 原主以前在九州职业学院读书时,每天不低于六条朋友圈刷新动态,自从当兵后,陈铭从来没有发过。 这还是一年多来,第一次发布动态。 庞大伟伸着脖子,看到陈铭发表的朋友圈,瞪着眼睛乐道:“不愧是组长啊,这朋友圈发的够骚,我喜欢,嘿嘿,抄了抄了。” 一条动态,引得七组所有人都围过来抄袭,纷纷拿着陈铭的手机,在人群中不断传递,开口称赞。 陈铭站在人群中并未吭声,他知道,众人夸动态是假,找理由拖延离别的时间才是真,按照先前的约定,没有人提分别,没有人提送一送。 只是手中紧紧的攥着手机,不愿松手,人也紧紧的站在一块,不愿放他走。 青年时期,大学刚毕业的年龄,大多数的人友情是最纯粹的,更何况是军校生,面对这一幕,哪怕是部队过来的老兵,也都沉默了。 陈铭叹了口气,哪怕再不舍,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啊。 “兄弟们,毕业照也拍完了,各自回宿舍吧,说好了,不许送,谁也不许送。” 早在昨天,陈铭他们已经将学院配发的电脑,以及一部分电子产品给退掉了,今天只需要退掉学员卡,开放行条,就可以直接离开学校。 “组长.” “组长,我们舍不得你走,要不等吃过午饭吧?” “对啊组长,你看这都快十点了,在学院吃过午饭再走吧。” 众人纷纷开口挽留,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就好像抓到救命稻草般,都在提议。 望着众人充满期待的面孔,陈铭微微一笑,轻声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我也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们,但是,人生就像一场盛宴,我们无法永远留恋其中,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勇敢迈出去。 “吃完饭后面还有午休呢,午休后面还有课间操呢,留恋只会让我们分别的更加痛苦,都回去吧。” “我们是军人,部队已经接到了消息,今天就要回去报道了,军令如山,我们都要执行。” “可是.组长” 有人还想再讲几句,魏文博急忙拉住了对方,“好了好了,咱们也都让组长省点心,你们不舍,组长就舍得了嘛?” “走,跟我回宿舍,今天谁都不许送,包括过几天咱们的调令下来,也一样,谁都不许送。” “我们是军人,就该担起军人的职责。” “组长,我们回去了。” 魏文博带着十几人挥手,一步三回头的将人领回宿舍。 现场只剩下陈铭,郭亚超,庞大伟,孙龙辉等七人,他们都是从部队过来的,今天一样要离开。 看着学院的人都走了。 庞大伟伸开双臂和陈铭拥抱了一下,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要说感情,他们比那些学员更加真挚。 因为培训期间,陈铭没少帮助他们,若不是遇到陈铭,他们这次国防科大之行,也不会这么顺利。 眼看现场气氛又要有些胶着,陈铭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兄弟们,咱们就别一直不舍了。” “送君千里,还终须一别呢,祝各位前程似锦,一路顺风,收拾好东西,就各自回部队报道吧。” “是,组长。” 众人敬礼,各自返回宿舍。 离开的时候,陈铭谁也没打招呼,只是将同宿舍的人按在那,不允许他们发出任何动静。 默默的收拾被褥,收拾个人用品,背起背包,大踏步的离开宿舍,一个人跑到配发室退还了学员卡,退掉了剩下的物品。 来时,跟着东部战区文化交流团一起过来。 走时,一人一个背包,踏出国防科大。 说的是不允许送,不允许离开宿舍,可是陈铭再退掉东西的途中,再离开的途中,七组所有成员都在后面默默的跟着,隔老远,默默的看着。 陈铭知道,只是没有回头。 学院的很多领导,也都见怪不怪了,每年毕业季都会上演这一幕。 只是今年,特殊了点,还没到毕业季,就再次出现了类似的场景。 离开校园,陈铭头也不回的拦下出租车,朝着高铁站出发,准备返回军区。 虽说郭亚超也是东部战区的兵,但跟他压根不同路,七十一军和七十三军的驻地就不在一个省,中间隔着上千公里呢。 站在人生新起点,从此执剑卫河山,这不只是陈铭发表的一个动态,更是他的决心,他的计划,他的信仰。 只是,一年半没有发表过任何动态的陈铭,突然更新,还配上授衔的毕业照。 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朋友圈引风波,陈铭成军官了? 陈铭独自乘坐高铁,踏上了回军区的路。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的三月份,虽算的上是旅游旺季,但高铁上乘客并不多,让他得以在安静的环境中享受难得的宁静。 考虑一下回到部队的安排,原先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陶晟曾邀请他去突击队接受培训两个月,予以上尉的军衔。 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下来,如今过去大半年了,不知还做不做数。 伸手抚摸着肩头的一颗星,陈铭陷入沉思。 他自己是舒服了,可由于他上午拍摄毕业照时,在朋友圈发布的动态,却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昔日的同学,一年半都没啥动静了,如今快节奏的生活,让许多人都快忘了刚进去参军就出尽风头的陈铭。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也就是陈铭刚到高铁站的时间。 高三六班,班级群。 一个米老鼠头像的学生,将陈铭朋友圈里面发布的九宫格,一张张保存,重新发到群里,并配文:“我哩个乖乖,号外,号外,大新闻啊,大家快看看,陈铭是已经在国防科大毕业了嘛?看样子像是当官了啊。” 滴! 滴! 滴! 消息出现在群里,原本已经分散在全国各地读大学的昔日同窗,都收到了消息。 高三群,毕业之后基本就是负责接收一下砍一刀链接,或者完成分享任务,打广告的地方,平时根本没“活人”吭声。 今天却又一次沸腾了,又是因为陈铭。 “卧槽.这是陈铭?怎么感觉死去的记忆突然又开始攻击我了,若是你不发,我都忘记还有陈铭这么个同学,这小子这是真当军官了?你在哪看到的消息,我怎么没有?” “真是陈铭啊,这小子还真幸运,我大一的时候同宿舍一个哥们也保留学籍去当兵了,前段时间联系,他说够两年就回来继续读书,我也跟他提起过陈铭的事情,我那同学说那都是一个旅里,五六千人都不见得能出来几个的类型,想在部队提干,难度不亚于再参加一次高考。” “不知道,我没当过兵,反正我感觉陈铭挺牛逼的,你们都是在哪看到的消息,为啥我看不到?” “应该是微信朋友圈吧,我们没加陈铭的微信,所以看不到。” “不是没加,是我给删了,那小子朋友圈刷新的比微商都勤快,动不动就是晒个小礼物,晒个小自拍,再不就是秀一脸恩爱,每次都看得我蛋疼。” “我擦,大家快放大图片,站在中间笑容最灿烂的这个不就是陈铭嘛?肩膀上还扛一颗星星,这是啥级别?咋这么多人都扛上星星了?有懂的嘛?” “这是少尉,在部队属于排长级别吧,虽然官不大,但好歹是军官了,牛逼,这是真牛逼啊,我们才大二,人家陈铭都科大毕业了?” “我去,这还是高中毕业后,我第一次看到陈铭的相片,以前伱们往群里发的都没有他本人图片,一些投影的视频也很模糊,这次还挺清楚。” “靠,以后这种事情拜托不要往群里发了,陈铭当上军官,这消息比我当不上,都让我糟心,都是同龄人,我还感觉我是个孩子啊,他咋就当军官了??” “尼玛,大上午的睁眼就给我来个暴击?有没有吊大的出来解释下,为啥陈铭毕业这么快啊,不是说他提干去国防科大嘛?吊小的不要说话,我都不懂你肯定也不懂。” “他妈的,我吊都拖地上了,我也看不懂啊,去年刚过完年那会我还去过陈铭家,当时二等功的场面让我记忆犹新,这才多久,今年就毕业了?” “附议,我吊都缠腰上,缠了八圈,我也看不懂,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毕业了啊?按照时间推算,他读国防科大肯定没我读大学时间早啊,他去当兵我大一,现在我大二,他毕业了?” “大哥们,这是班级群,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别三句话有两句嘴上都挂着生,殖器,这里不止咱们老爷们,还有女生,还有老师在啊。” “一群没见识的货,哈哈哈哈.提干你们都不懂嘛?提干不是咱们平时理解的保送,不用在大学读四年,一般几个月就能从一个兵直接提成军官了,我哥就是当兵的,不过他是士官,今年二期了,听他说三期提不上去,干够八年就退伍。” “我一个堂哥也是士官,他说过像陈铭这种少尉在部队都不没啥存在感,反正我哥在部队都不搭理这种。” “放屁,还不搭理,你说那是高考毕业的,第一次进部队,像陈铭这种在部队立功再当军官的,你给他甩个脸子试试?翔都能给你打出来。” “确实,别不懂装懂,陈铭这种提干的类型和空降的可不一样,无视?不存在的,你以为二等功提干回去的军官那么容易招惹嘛?” “我去,那这么说我们和陈铭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他现在就是少尉,等我们毕业他岂不是快升中尉了?要是我再考个研,干个啥,陈铭就能当连长了?” “没那么容易的,陈铭十九岁去当兵,今年跟咱们一样,二十一了吧?三十岁之前能提到上尉就算不错了,上尉就是连长,少尉还真不咋地。” “牛逼!你哪来那么大脸,看不上人家少尉?再不济,也比咱们这个本科强了,咱们当中有几个人毕业能找到像陈铭这么稳的工作,都清醒点吧。” “确实,反正看上看不上的,咱们班现在谁想邀请人家陈铭见个面,吃顿饭,谁能请动?别不服气,这就是现实。” “没不服气,承认人家牛逼这也没啥,进部队才几个月,连续立功,我是做不到,咱们班不是有好几个去年也跟着去当兵了嘛?结果如何?” “不知道,失联了,走之前豪言壮语,要超过陈铭,要让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挂到自己家堂屋,结果刚去部队就没信了,这都一年了,发消息也没回过,不知道立一等功没。” “哈哈,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还一等功,你但凡多了解一下一等功的含义,就不会这么说,陈铭够牛逼了吧?连他都只是二等功就提干了,一等功除非战争期间,和平时期不可能的。” “羡慕啊,我赵小波实名羡慕,站在人生新起点,从此执剑卫河山,我去,陈铭这气魄可以啊,一句话把我都给整的热血沸腾。” “哎,羡慕也没用啊,军人的确有气吞山河的气势,人家陈铭可能就像班主任之前说的,换个环境就是另外一种人生,也不知道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在哪里。” “.” 群里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不断涌现,如同刷屏般,快节奏的生活,枯燥无味。 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引起围观,更何况昔日的同学能获得不错的成就,这可不算是小事。 陈铭坐在高铁上,听到了背包里面传出群聊消息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砺剑七组的那帮家伙在闲聊呢。 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同学群在刷消息,陈铭微微一怔,随意看了几条就重新关闭。 他对于高中时期的同学印象都不深,连原主都没接触过几个,那时候天天就记得围着江可欣屁股后面转,他就更不熟悉了,聊什么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想到江可欣,陈铭突然感觉好久没有对方的消息了,好像是来到科大这么久,一直也没收到过,是时候该了结了,这当兵都当一年半了,一切都烟消云散。 陈铭又打开手机,找到江可欣的微信,点开对话框,点击上面的三个小点跳到主页,再进入删除页面,果断的清除。 而此时,远在彭城九州专科学院读书的江可欣,看到班级群里的消息,点开群里分享的图片,看着里面身穿常服的陈铭,那阳光,坚毅的脸庞,精神有过一刹那的恍惚。 他,当军官了? 江可欣怔怔的看着,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打开自己的朋友圈,一点点的刷新,从今天,刷到昨天,刷到前天,却始终没有看到群里的那些图片。 江可欣不甘心,又点开陈铭的朋友圈,上面却显示空白。 “他屏蔽我了?”江可欣秀眉紧蹙,微微有些慌神,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的不属于自己了。 一年多来,她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不甘心的江可欣尝试着给陈铭发送了“恭喜”两个字,可迎接她的只是对话框中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感叹号下方,一行灰色的小字提醒:几度春秋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当看到这些提醒,江可欣彻底懵了,好半天没有没有缓过神,这个红色的感叹号代表着什么,她很清楚。 过往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磙子营村。 陈铭大伯陈强江家,堂姐陈莹正窝在家里刷短视频,刷的无聊了,打开微信朋友圈,手指下意识的下滑刷新。 第一条朋友圈动态就是陈铭发表的九宫格,由于他们堂兄妹关系不咋地,陈莹并未备注,看到一群军人的图片,下意识的一愣。 饶有兴趣的点开其中一个,看到自己从小到大都看不上的堂弟,穿着军装,脸上洋溢着笑脸,一群人肩膀上还挂着一杠一星军衔。 原本笑眯眯的陈莹,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紧接着神经质般的将手机丢到床上,气呼呼的甩门离开房间。 “你干什么去?我告诉你陈莹,你今年要是还相亲相不出去,就滚出去上班,真是从小到大给你惯的,三十岁的人了,什么都不会做,吃个饭还要你妈伺候着,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二叔家的铭子,哪个不比你强?你三叔家的小孩今年都考上重点高中了。” “你再这样下去,没人要你。”陈强江刚从镇上招待所回来,喝的晕晕乎乎,回家就看到女儿摔门离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提陈铭还好,一提他。 陈莹更是差点炸毛,“我不要你管,没人要我,我还不想嫁呢,嫁不出去我哥养我。” “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今天我不在家吃饭了,我去城里找我哥。” “你要是敢去,我打断你腿,你哥在国土部门工作,你以为那是哪里?天天往那跑?” “你不注意影响,别耽误你哥。” 陈强江气愤的走过去,一把将陈莹手里的车钥匙夺走,塞进自己口袋。 陈莹气得没办法,她可拉不下脸骑着电动车出门,平时走路几百米,都是能开车就开车。 在家里受到的所有委屈,陈莹都归结到陈铭身上,回到房间将朋友圈看到的消息,顺手转发给哥哥陈凯飞。 看到弟弟这么快就提为少尉,陈凯飞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的处事风格和陈莹不同,打算下班后拿点东西去二叔家看看,这个消息,可能二叔家还不知道呢。 他就是再有傲气,也隐隐感觉自己这个堂弟不简单了,虽不至于太过重视,但也要改变以前的想法。 部队里面。 王帅兵已经是上等兵了,此时正躲在食堂后面的空地上吐云吐雾,实打实的老油子一个。 他这大半年过的可是相当舒服,秦超提一期没有名额,去年九月份退伍季到来,那个经常欺负他的大混子已经离开部队。 当时远火二营一群穿着夏常服的老兵,站在营区主干道两旁,敬礼目送老兵,别人都是眼中闪烁着泪花,相当不舍。 哭的稀里哗啦。 就唯独这货站在远处鼓掌,手都差点拍肿了,从秦超退伍命令下来,到离开后的那几天,王帅兵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连做梦都能笑醒。 如今正躲这抽烟刷手机玩呢,突然看到陈铭的朋友圈刷新状态,看到他肩膀上挂着一杠一星,王帅兵猛的一愣。 “我操,陈哥毕业了?” “哈哈,这下有靠山了。” 王帅兵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将正在抽的烟“嗖”一声丢到远处,拔腿就跑,他准备把这个信息告诉班长席明辉。 离开大半年,回来怎么着也要给陈铭办个接风仪式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毕业了,轰动原部队 “陈铭毕业了?” “这么快?” 远火二营一连二班班长席明辉,班副冯晓东,还有班里新分配过来的士兵,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帅兵。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 陈铭,哪怕是后来分配过来的新兵,没见过他,也绝对听过这个名字啊。 那可是一位猛将。 二营龙虎榜第一,列兵期提干,登上过战区新兵报刊,占据半个版面,现在还在一连荣誉栏里面挂着呢。 二营荣誉室,里面有三分之一的奖励,来自陈铭,什么军区表彰,旅部表彰,优秀士兵表彰,个人先进奖励。 本来二营作为刚组建起来的单位,荣誉室相对来说比较空旷,没啥内涵,可因为陈铭一个人,几乎就丰富了整个荣誉室。 这种人,就算离开了二营,那对于后来者也是如雷贯耳啊。 席明辉拿着手机看了半晌,苦笑道:“从科大回来也没用啊,提干不管在学院呆多久,回到部队都要集中培训两个月。” “以前都是在教导队,咱们炮兵旅没有教导队,陈铭还是回不来,我听说过好像要去龙牙突击队培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 “去龙牙还能回来嘛?今年龙牙不是全面选拔又开始了,这个节骨眼过去,陈哥还能回来嘛?”王帅兵傻眼了,去年龙牙面向全军选拔,今年是面向东部战区公开选拔。 都开始选拔了,还培训个鸡毛啊,他们有那个精力嘛? 席明辉摇了摇头,具体的安排他上哪知道去,不过陈铭就算能回来又如何? 提干结束是可以回原部队,但肯定回不了原来的班了啊,少尉对应的是排长,陈铭如果担任排长,威望绝对比二营现有的两个排长都要高得多。 远的不提,就龙虎榜第一,足以说明一切。 众人正在讨论时,一连指导员江鹏带着几个上等兵来到了宿舍。 “指导员好。” 二班一群老兵列队敬礼。 “嗯,席明辉你出来一下,其他同志继续忙。” 江鹏招了招手,率先走出宿舍。 王帅兵抬头看向指导员带过来的两人,双目一亮,这两个家伙不是外人,正是当初新兵连一班的董柯还有魏冲冲。 那时候,江鹏是他们新兵连的排长,这些人他可是非常熟悉。 “老董,老魏,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来看我了?”王帅兵兴奋的跑过去询问。 “切,看你?”魏冲冲撇了撇嘴,“伱还真是老母猪吃芥末,脸上贴金了?还看你。” “我们是来看班副的,指导员说今天班副会回来。” “看陈哥?他没回来啊,不,不是,还没到这呢。”王帅兵对于魏冲冲的损话,压根不在意,他们两个就是半斤八两,经常互骂,都习惯了。 “我知道,指导员说等会去旅部,见一面,然后好像说是班副可能以后不会回来了,我也是刚才听指导员提了一句,具体不太清楚。” 董柯摇头说着,陈铭距离他们越来越远,这些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当初一起参加新兵训练的人也有不少,只是今年就是第二年了,等过完退伍季又能留下几个呢? 部队是个大熔炉,也是个适者生存的地方。 显然,这种环境更适合陈铭生存,他们这些当初一起进入军营的人,慢慢都会离开。 道理大家都懂。 王帅兵也大致能够猜到一些,叹了口气没吭声。 宿舍外。 席明辉跟着江鹏一直来到二楼拐角的地方,等两人站定,才开口道:“指导员,你过来是因为陈铭的事情吧?” “我也是刚知道他在科大授衔了。” “嗯,我带过来那两个人,以前都是在新兵连和陈铭一个班的同志,批你们半天假,你开车带着他们去旅部接一下。” “顺便告个别吧。”江鹏淡淡说道。 “告别?” “什么意思啊?”席明辉懵了,这不是让他去接人嘛?怎么又扯上告别了。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江鹏摇头,想了想说道:“是营长说旅部今天一早,龙牙的人就来了。” “这是当初陈铭自己答应的要去龙牙培训,关键还不是这个,按照营长听到的消息是东部战区交流团回来没多久,战区最高指挥部就传出对陈铭任命的消息。” “总之,陈铭这次去龙牙,培训结束后会不会留在那我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再回炮兵旅了。” “这是旅长的原话。” “好吧。” 席明辉略显惆怅的点头,他带过陈铭,很清楚那种兵不会一直留在炮兵旅。 炮兵,虽然在战略布局方面,占据相当大的比重,可发展非常缓慢,不太适合有冲劲,有才华的军官施展。 部队,是个需要不断发展,不断进步,不断完善的机构,有这些特性在,就不可能让有能力的军官留在普通的单位。 虽说军区和战区都没有下达任何指令,但上面的人,可能早就已经布置妥当了。 席明辉知道江鹏和陈铭的关系,两人私下交情不错,作为指导员,能安排以前的战友,去送一送陈铭,绝对算得上有情有义了。 “那指导员,我现在出发吧?” “去吧。”江鹏抬手看看时间,这时候,陈铭应该已经下高铁了。 彭城高铁站。 陈铭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从出站口踏出,环顾四周的熟悉环境,不禁感慨万千。 八个月前,他曾带着满怀憧憬和期待,跟随东部战区交流团踏出这片土地,前往潭州。 八个月后。 他独自一人回来。 周围的建筑物与熙攘的人群依旧如故,然而他,已从原来的列兵,成长为一名少尉。 人生的境遇还真是奇妙。 陈铭摇了摇头,正计划着自己怎么回军区,是直接打车还是去当地武装部寻求下帮助。 毕竟,城市繁华地带,距离军区可不近,尤其是炮兵旅驻地,小百十公里呢,打车不一定能到。 正在陈铭考虑时,远处一名青年,快速冲着这边跑过来,由于对方穿着便装,刚开始陈铭都没注意他。 一直等对方跑到近前十米范围内,看清来人长相时,陈铭才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文班长,你怎么在这?” 来人还真不是外人,正是陈铭在前年春节战备前,放假半天,带着王帅兵,魏冲冲,董柯去旅部找马大柱,结果碰到全旅拉响防空警报。 当时旅参谋长安排一个参谋部的通讯员送他们归队,那名通讯员的名字陈铭记得很清楚,叫文龙胜,正是眼前的青年。 他能一眼认出,不单单是记忆力经过药水的强化,远超普通人,更因为文龙胜那张娃娃脸,还有两个小虎牙,让他记忆犹新。 看到陈铭还能认出自己,文龙胜也显得很高兴,快步来到跟前敬礼。 “少尉同志你好,我是唐旅安排过来接您回军区的。” “很难得您还记得我。” 陈铭回礼笑道:“怎么会不记得,当初没有你那彪悍到神乎其神的车技,在行军途中不断穿插前进,我当时能不能归队都两说了。” “今天又要麻烦文班长了。” “哈哈,您太客气,不用叫我班长,还叫我阿文就行。”文龙胜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纠正。 当时他很热情,那是因为陈铭真的是全旅的名人,更何况新兵训练结束后差点分配到旅部参谋部历练,所以才会记忆深刻。 可现在,人家已经是军官了。 再叫班长,他可承受不起。 “陈少尉,我来帮你拿背包吧,咱们的车就在外面,我是专程来接您的。” 说着,不等陈铭拒绝,文龙胜麻溜的将背包卸下,背到自己身上。 车辆启动。 文龙胜有好几次回头看向后座的陈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张开口。 他的这幅异样,很快被陈铭察觉,笑道:“文班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顾忌什么。” “我又不是外人。”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 文龙胜整理了一下思路,半晌才继续道:“陈少尉,我叫您陈哥吧,这样显得亲切点。” “那个,陈哥,今天早上龙牙突击队过来二十多人,过去唐旅办公室,说是您今天就会回来。” “然后龙牙的人要把您带走,我无意间听到一部分谈话,好像是让您也参加今年龙牙的选拔,选拔是培训的一部分。” “上面具体怎么回应的,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龙牙选拔非常苛刻,好多战友去年就过去尝试了。” “最终的通过率,还不足百分之二,陈哥,您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了。” 陈铭点头,并未过多回应。 龙牙,他们还真来了。 参加龙牙的选拔,对他来说没什么,要战便战,要比便比,正式队员他都不惧,何惧选拔? 但他考虑的不是这个,是龙牙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正式通过龙牙选拔,凭能力进入最精锐的突击队,然后培训期结束再转其他单位,这无疑是镀了一层金。 可要被留那里就糟糕了。 应该不会,陈铭琢磨半晌,摇了摇头,总教官都曾做出过承诺,不会反悔。 一切就等回到旅部,看对方怎么说了,一次过来二十多人。 排场还真不小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逢老战友,当上军官就是帅! 七十一军炮兵旅停车场。 陈铭和文龙胜先后从车上走下,目光落在停车场外围一排排列整齐的车辆上,这些车辆都装饰着龙牙标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从对车辆停放的细节都不难看出,这突击队是个纪律严明,并且行事风格相当霸道的单位。 他才刚从学院回来啊,人还没回单位呢,气还没喘匀乎,这帮家伙就早早过来等着。 跨军区行事还能这么张扬的,恐怕也只有他们龙牙的人了。 “陈哥,他们就在旅部机关楼大会议室等着呢,从早上就过来了。” 文龙胜无奈地陈述着,显然,他也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单位,请人都能请的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他也不意外,这才像传闻中的龙牙,战场上令所有作战部队都忌惮的单位,尤其是炮兵,老对头了。 “走吧,看他们这架势,是没打算让我再回远火营啊。”陈铭轻轻一笑,他不得不佩服龙牙这犹如狗皮膏药的特性,黏附力之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自从跟这个单位有过接触后,总感觉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文龙胜负责背着背包,跟在陈铭后面,两人从停车场的方位走向旅部机关楼。 楼前一处空地。 远火二营一连二班班长席明辉,带着王帅兵,魏冲冲,董柯,还有分配到旅部直属警卫连的马大柱,分配到旅部后勤的朱广志,都过来了。 陈铭在旅里的影响力不小,这次他要离开,很多人都隐隐的猜出了。 让这些昔日的战友过来见一见,莅临送行,或许陈铭的终点将超越他们所预设的界限,未来的轨迹,很可能不再与炮兵旅有所交汇。 这一走,以后再想见,恐怕就难了。 “是陈哥,真的是他。” 众人正站在空地上等待时,王帅兵眸光一亮,盯着从远处过来的两道身影。 他一直都在注意着旅部大门处来来往往的车辆,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也不算稀奇。 伴随惊呼,众人齐齐望去。 “真是班副!!” 魏冲冲满面笑容地率先动身,身后紧随着一群人,他们是进入军营最先接触的战友,彼此间的感情深厚,是军营中最为亲密的伙伴。 远处的动静,让陈铭也是一惊,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他们。 “你们怎么过来了?” “哈哈,班副,好久不见,想死我了。”魏冲冲上来就给陈铭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人同样,脸上挂着激动的神色,相互拥抱,似乎只有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才能宣泄内心的激动。 仿佛这一刻,他们穿越时空,重返新兵二大队,重温那段共同历练、共同成长的岁月。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难忘的时光,尽管疲惫不堪,整天被训练折磨得叫苦连天,深夜一个大老爷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抹泪,会因为训练和成长的艰辛,给家里哭诉。 然而,那段最为纯粹的经历,却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了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回忆。 看着陈铭一身得体的常服,佩戴少尉肩章,董柯悄悄抹了抹激动的泪水,夸赞道:“班副,今天你真的很帅气。” “尤其是这颗星星,哎,看着就是牛逼,与众不同。” “确实帅啊,可惜我文采不够,否则一定要作诗一首赠给班副。”马大柱站在旁边感慨的说着。 “作诗?这是我的强项啊,我会。”王帅兵迫不及待的举手起哄。 只可惜这货的作风实在是不敢苟同,他做诗?幼儿园小朋友唱的儿歌,内涵等级都比王帅兵的文化认知高百倍。 没人会陪他闹这些。 朱广志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陈铭肩膀处的星星,羡慕道:“帅气,这肩章就是比我这两根拐瞧着顺眼。”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挂上同款肩章,嘿嘿。” “班副,恭喜了。” “恭喜了,陈铭。”二班班长席明辉也走过来打招呼。 “谢谢班长。”陈铭立正,敬礼。 他现在虽然授衔成为军官,可在部队里面,班长就是班长,别说现在是少尉了,哪怕是大校,见到曾经带过自己的老兵,也要喊一声班长。 就像魏冲冲他们一直叫陈铭班副,一个道理。 这是独属于军人的情怀。 “不用客气,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很高兴,今天可能要跟着去龙牙了,那里训练比咱们炮兵旅苦十倍不止,伱要加油啊。” 席明辉感慨的说着,他今年就要转业了,能在离开部队之前,培养出一个陈铭这样的兵,是他军旅生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陈铭在新兵连的班长,赵利飞,也要在今年退伍,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只是没人告诉他。 集体选择了隐瞒。 他们不想在这个最激动的时刻,提起令人感伤的事情。 “陈哥,你知道龙牙来人了吧?他们就在楼里等着你呢,先过去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 王帅兵指着身后的旅部办公大楼说道。 哪怕不舍也没办法啊,陈铭从科大回来要先去旅部做汇报,他们一直拦着可不行。 这时候身后一直跟着的文龙胜也开口道:“陈哥,走吧,先去唐旅那报道,等下安排完再聊也不迟。” “去吧班副,我们就过来看看你,也该回去了,你赶紧汇报。” 众人开口催促。 陈铭点点头,身为军人,很多时候不能由着自己来,就比如现在,他也很想跟战友多呆一会。 但职责在身,要先去做下汇报。 若平时也就罢了,今天龙牙的人也到了,恐怕这场汇报,没那么容易。 看着陈铭走远的背影,马大柱抿了抿嘴,语气略带不舍的说道:“走吧兄弟们,咱们在这站着,只会让陈铭分心,各自回去,好好表现,争取明年都提一期。” “大家都是一起来参军的,陈铭加油,我们也不能给他丢人不是。” “对,提一期再干三年,说不定等我退的时候,班副都能当连长了,嘿嘿。”朱广志信心满满的给自己打气。 反正他后勤单位转士官,相比较会容易一点,他工作又比较勤恳,还是很有希望的。 众人见过陈铭后。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旅部机关楼,龙牙,他们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去,那地方普通的兵压根连报名参加选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对于陈铭的能力,他们倒是很有信心,并不担心过去那边会跟不上。 旅长办公室。 唐震正坐在办公椅上喝茶看报,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报告。 随手放下水杯,望向门口。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陈铭大踏步走进,身形如标枪般立正,抬手敬礼。 “报告旅长同志,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陈铭前来报道,请指示。” “好,好啊,好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唐震目光如炬,盯着陈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大笑道:“当初果然没看错你。” “陈铭。” “到。” “我听说了你在学院的表现,非常好。” “但按照规定,你目前还不能去单位任职,要先去参加两个月的培训,这个,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旅长,我原先答应过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培训期间去他们那里。” “刚才回来时,看到停车场停放不少龙牙的车辆,他们人已经来了嘛?” 陈铭询问道。 尽管他已经知道对方过来了,也大概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旅长肯定知道的更加详细啊。 “没错,是来了,还来了不少。”唐震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陈铭都能感觉这帮家伙就像个狗皮膏药一般。 他作为炮兵旅的一号,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更是深感无奈,龙牙的目光一直盯着这边,稍有风吹草动,他还没收到消息,龙牙就先知道了。 他倒是不是怕对方,也谈不上怕,主要是总有一群人盯着自己手下的好兵,这事搁谁心里,也不会痛快吧? 还一盯就是一年多 狗皮膏药的黏性都没这么大。 这不。 唐震昨天下午才收到陈铭要在今天授衔,今天返回部队的通知。 结果,上午刚到旅部,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陶晟,带领整个火刀小队就提前到了。 这种感觉,很让人无奈。 唐震起身,走到办公室窗户旁,望着远处深呼一口气,半晌才悠悠说道:“龙牙培训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那里出来,对你以后的晋升都有不小助益,一般提干回来的同志,很少能去龙牙进行短期培训,据我所知也没超过五人。” “咱们七十一军就一个,目前是合成5旅,旅参谋长,你能去,很不错。” “不过。”唐震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你毕业回来的不是时候,现在龙牙那边正在进行选拔,马上要到集训淘汰的节骨眼。” “你现在过去,同样也要参加选拔,凭借实力,一路冲进去,一旦中途被淘汰,龙牙虽欣赏你的能力,也绝对不会再留你。” “这点,你想好了嘛?” “是,旅长。” 陈铭斩钉截铁的回应,淘汰?他压根就没想过这种结果。 当初他能凭借一己之力,干掉他们几十个正式队员。 难不成现在还干不过一群候选? 哪怕参加选拔的有几百人,甚至几千人,那又如何? 要战便战!!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嫌我资历浅?那我用实力补足! “好,不错。” 唐震见陈铭神情从容,丝毫没有忧虑之色,暗暗点头。 能如此坦然地面对龙牙突击选拔的考验,实属不易,至少作为第五类特种部队,他们的选人方式根本没有任何科学性。 战争,也不讲科学性。 哪怕陈铭不懂其中的含义,至少也能想象,坦然,就至少代表他有接受严酷考验的信心。 唐震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得到陈铭肯定的答复后,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固话放在耳边,随手拨了一串号码。 “带他们过来吧。” 电话挂断还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上校后方跟着一个少校,三人大步走进办公室。 陈铭看到这三人进来,微微抬眉,有些惊讶,一个是旅参谋长彭青林,还有一个是龙牙突击队总教官陶晟。 这两人他不感觉意外。 让他没想到的是后面那位少校,凭借超强的记忆,陈铭几乎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前年春节战备,第一次遭遇龙牙的那个队长。 当时对方做过介绍,是突击队的第三小队,代号火刀,好像叫胥东升。 没想到这家伙也来了,陈铭简单的琢磨两下,转身敬礼道:“参谋长好,陶教官好,胥队长好。” “你好,陈铭,我们又见面了。” 彭青林盯着陈铭看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神色间有些遗憾,本来陈铭新兵训练结束,他就想把人拉到参谋部来历练,学习,没成想中途发生过一些变故,最终去了远火二营。 如今更是要离开炮兵旅。 好兵要被人拉走,他还真没有唐震那气魄,走到一旁闭口不言。 陶晟倒是点头回应了一下,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欣赏,这次让陈铭参加突击队选拔,就是他的主意。 理由很简单,刀不磨不锋利,人不学就要落后。 龙牙突击队作为偏向现代化作战的单位,选拔,可不仅仅是磨炼意志那么简单,很多东西,只有经历了才能成长。 陈铭,能力有,个人军事素质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资历太浅了,部队虽更看重能力,可有时候没有资历,能力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龙牙之行,恰好能弥补这个短板。 只要培训结束,不管去任何单位,那就真的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就是龙牙的影响力。 陶晟目光从陈铭身上转到唐震所在的方位,踏前一步道:“唐旅长,那,人我就带走了。” “去吧。” “陈铭我就交给你们龙牙了。” “陈铭。” “到。” “过去后好好努力,哪怕换个地方也要不忘初心,你的潜力绝不止于此,跟陶教官走吧。” “是。” 唐震挥了挥手,重新坐在办公椅上,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旁边的参谋长彭青林看着陈铭跟突击队的人离开,欲言又止,最终暗叹了一口气。 “唐旅,就这么把陈铭放走了?被龙牙拉走,哪还有回来的道理,这也太草率了。” “是陈铭自己想去龙牙嘛?” 看着彭青林满脸焦急的询问,唐震笑着点头道:“是陈铭的意思,不过他目前的确需要去龙牙沉淀沉淀,参加选拔也好,列兵时期就提干当军官,这可非常少见。” “过刚易折的道理伱应该懂。” “磨砺磨砺,不是坏事。” “道理我清楚,可是.”彭青林还想再说什么,唐震抬手打断他后续的话。 “好了,那件事咱们两个就别掰扯了,陈铭留不到这,你又不是不清楚,连上面战区那边都有人发话,我们多留一天两天的,能有什么用?” “哎,那只能这样了,我只是觉得可惜。”彭青林望着窗外,陈铭已经跟着陶晟等人出了机关楼,正走向停车场的位置。 陈铭似有所感,同样抬头看向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还不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他就不是陈铭了。 他很清楚,这次离开,恐怕再难回来,就算能回来,也不会是炮兵旅的人。 在部队呆的时间长了,陈铭也知道,炮兵旅不适合长期发展,在这里只会限制他的能力。 可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他从军第一个呆的单位,抛开一切不谈,只是感情方面,陈铭也有些不舍啊。 似乎是注意到陈铭动作有些慢,火刀返身热情的将背包取下来,顺手拉着陈铭就往停车场走。 动作有些急。 不走不行啊。 龙牙突击队再牛逼,那也是上人家的地盘来拉人,唐震属于好说话的类型,放他们走了。 要是碰到不好说话的那种,事情进展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火刀担心炮兵旅的人会反悔,只要现在炮兵旅的人从机关楼出来,说一句话,那他们今天还真就带不走陈铭。 规矩是规矩,规定是规定。 人家开口,非要留两天,你能说什么? 赶紧走,避免节外生枝才是上策。 连陶晟都有些紧张,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看得陈铭哭笑不得。 来到停车场。 这里早就严阵以待。 火刀小队二十多人已经发动好车辆,陶晟大手一挥,火刀招呼着陈铭,坐进车内。 轰轰轰!!! 六辆军车咆哮着,卷起一阵烟尘,离开旅部,看得门口执勤哨兵一愣一愣的,就好像生怕后边有人叫住他们。 车队离开旅部后,顺着军区的大路,直接朝着高速公路入口驶去。 直到这个时候,代号为火刀的胥东升才轻缓了一口气,看着陈铭笑道:“邀请你去龙牙还真不容易啊。” “难得你还记得我,再做下自我介绍吧,我叫胥东升,龙牙突击队第三小队,火刀队队长。” “同样也是这次第二选拔场的总负责人,陈少尉,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选拔。” “我相信你可以。” “我也相信。”陈铭笑着回应,他没有询问选拔的标准,没有询问选拔的地点。 甚至去哪里他都没问。 既然要参加,那干脆就不搞这些特殊化,一切服从安排,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以往电视剧里面拍过不少特种兵选拔的科目,什么地狱周,武装泅渡,泥潭摔擒等等,现实中和影视中究竟是否一样,陈铭不知,也不需要知道。 到了地方后,自然就清楚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陈铭没有怯意,没有害怕,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 目光灼灼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他的这份从容,让坐在副驾驶的陶晟都微微点头,不得不承认,龙牙突击队做出这么多努力,至少方向是对的。 陈铭的确很适合龙牙。 不过,一切都要看后续的表现才行。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们是下午四点多钟离开的军营,一直行驶了五个多小时,具体到了哪里,陈铭也不认识。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这么长距离的行驶,陈铭也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了龙牙的人,三个多小时的高速行程,一个多小时的低速。 车上坐的几人愣是从开始讲过几句话后,再也没人吭声,关键是也没人打盹,气氛沉闷的让人难受。 若非陈铭对自身有绝对的自信,只是这一段路程,恐怕就不是一般人能抗下来。 大概晚上十一点钟。 六辆军车终于抵达了地方,从车上下来,一阵清凉带着腥味的海风吹过,相比车厢内沉闷的空气,这种感觉反倒是舒服的多了。 胥东升抬头看向远处的帐篷,将车上的背包拖下来,递给陈铭说道:“走吧,选拔的地方就在这,时间也不会太长,顶多三天,就会带你们去龙牙基地。” “不过,你要加油,先挺过这三天。” “嗯。”陈铭点点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其实真没什么可看的,除了远处透过月光,以及还没熄灭的车灯余光能够看到十顶帐篷之外,四周什么也没有。 二百米外就是海。 旁边别说其他建筑物了,连树都没几颗,杂草,碎石块到处都是。 这种环境看得陈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龙牙选拔人,地方搞的这么随意,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靠海了。 穿皮鞋踩在松软的沙地上,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帐篷走去。 由于没灯光,刚开始陈铭还以为帐篷里面没人呢,谁知,掀开布帘子之后,不过才十人居住的地方,黑压压的坐着二十多号人。 一个个坐在背包上,抬头望向进来的两人,他们中有穿白色军装的海军,也有穿蓝色军装的空军,不过更多的是穿迷彩服的陆军。 走进帐篷内,陈铭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二十多人中,竟然有七八个尉官,还有两个校官。 他这个少尉来到这,好像并不显眼。 而帐篷内的那些人,只是抬头看了陈铭一眼,就继续坐在地上,没有人言语,似乎是习惯了不断来人的情况。 胥东升指了指角落还空着的位置,示意陈铭过去等着。 同时对着人群大声的说道:“所有人注意,把你们的肩章,臂章,通通撕下来,不用交给我,自己保存,但是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不允许私自佩戴。” “从现在起,无论是军官还是战士,每个人都没有名字,没有职务,只有一个号码,001-200。” “至于号码,不是我来配发,而是要你们自己争取。” “人已经到齐了,做好准备吧。” 胥东升说完转身离开帐篷。 现场又一次平静下来,陈铭默默的注视着身旁的人,每个人眼神里面的情绪都不一样。 有茫然,有坚定,有胆怯,也有兴奋。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末尾淘汰制?吓唬得了谁呢! 陈铭环顾一圈,他也顾不上别人怎么想了,快速将脚上的皮鞋脱掉,从背包里面拿出布鞋换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 引起旁边一个身穿白色海军服的战士注意,悄悄挪动自己的背包,坐到陈铭跟前小声说道:“兄弟,介绍一下,我是东部战区直属海军保障部的,我叫夏扶汉,你这是?” 夏扶汉? 陈铭扭头打量对方一眼,长相没什么特别的,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一米七三左右,皮肤黝黑,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很敦厚。 “我叫陈铭,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 陈铭简单的介绍下自己,就开始脱掉身上的常服,准备换迷彩服。 看他这么忙碌,夏扶汉更看不懂了,奇怪的开口道:“陈兄弟,你这是干嘛啊,怎么又是换常服又是换鞋子的,是有什么讲究嘛?” 本来陈铭是没打算搭理他,但见这货长相实在是敦厚,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陈铭蹲下身子无奈道:“刚才龙牙的那个军官说什么你忘了?” “什么?”夏扶汉迷茫道。 “他说人到齐了,让咱们做好准备。”陈铭提醒道:“还说咱们这些人只有号码,没有职务。” “从001-200,也就是说咱们这里有二百人,但我刚才过来只看到十个帐篷,跟这里的面积是同等。” “一个帐篷顶多睡十个人,十个帐篷睡一百人,可现在有二百人,也就是今晚有一半的人要离开,或者没法睡觉,这么说伱懂了嘛?” “懂了。”夏扶汉微微点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铭见状,又提醒了一句。 “既然懂,那你就应该知道等会的选拔有多残酷,第一个晚上要淘汰一百号人,轻松的科目不可能达到,难度大,就别穿皮鞋,别穿常服,尽量挑舒身的来。” 经过陈铭这么一说,夏扶汉终于明白过来了,赶忙将脚上的皮鞋脱掉,也开始积极的换衣服。 由于帐篷里面太黑,两人说话声音又小,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过来龙牙参加选拔,很多人都是把最帅的常服穿上,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他们将面临什么。 陈铭善于分析,大脑反应快,从刚才那一番话里面能够得到不少信息,事实上,他也猜对了。 刚刚换上了迷彩服,将背包的拉链紧紧锁上,正准备再次坐下来休息,突然听到了帐篷外集合的哨声响起。” 哔-哔哔。 刺耳的哨音,在这空荡荡的海边显得格外明显。 “所有人员集合,给你们二十秒的时间,没有集合的人就可以不用来了。” 从听到哨音的那一刻,陈铭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般,“刷”一声冲向外面。 惊的夏扶汉眼珠子都差点爆出来。 “卧槽,这么快?” 还好,这里集合的都是老兵,随着陈铭冲出帐篷,附近十个帐篷都如同打开兽笼的机关般,无数道黑影开始冲着吹哨的方向集合。 陈铭盯着远处的集合点,二十秒,这个距离对于很多老兵来说,时间是刚刚够用,一旦反应迟钝,恐怕就是淘汰的后果。 真正有挑战性的竞赛来了。 陈铭目光灼灼的盯着集合点火把,没错,刚才吹口哨的龙牙教官,手中拿着火把。 呲呲呲的声音,在黑夜格外明显,殷红的火苗不断向上“蹭噌噌”地冒着,一会高,一会低,一会大,一会小,一阵海风吹来,红红的火苗向旁边偏移。 将列队人员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 现场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火把这种东西,大多都是在游戏或者电影中见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看到。 摇曳的火苗,配合着压抑没人讲话的气氛,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陈铭悄悄观察了下四周,举起火把的正是代号为火刀的胥东升,二十多个火刀小队成员,跨立在火刀身后。 至于总教官陶晟,已经不见踪影。 来的路上,胥东升说过,他只是负责其中一个淘汰点,看来龙牙的选拔并非集中在这里,要经过三天第一轮淘汰后,才会集中到龙牙基地。 今晚不好过啊。 陈铭轻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机会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尽管他对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并无兴趣。 然而,身为男人,在欣赏影视作品中特种部队选拔过程的同时,难免会产生一种代入感,仿佛自己也能亲身体验其中。 如今,这种遥不可及的幻想,终于可以变为现实,让他得以亲自感受这其中的挑战与刺激。 也算是一件趣事。 胥东升看不到陈铭的表情,更不清楚他心里到底再想什么。 高举火把的手,突然朝着远处一掷,松软的沙子,直接卡住火把,斜着插在那。 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胥东升拍了拍手说道:“首先,欢迎同志们过来参加龙牙的选拔,做下自我介绍。” “我的代号叫火刀,火苗的火,刀子的刀,在这里我就是你们的教官。” “你们要做的就只有服从,末尾淘汰制听说过吧?” “没错,跟你们想的一样,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各自的单位有多牛,来到这里没有发挥失常的说法,也没有再来一次的说法,行,就留下,不行,就走人。”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公平的制度,那就是淘汰谁,留下谁,很有可能会看我心情,你们在这里没有话语权。” “更不要跟我讲公平不公平,我不喜欢这些废话,想要公平,那就回你们原单位去,有班长哄着,排长夸着,连长捧着,何必在这受苦呢?” “我也不喜欢有人顶撞我,在这里,不是你打报告就可以问问题,一切我说了算,感觉不爽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给你们二十秒考虑时间,如果选择留下来,那等待你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言尽于此,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刚开始,就让众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的二十秒,结果只给了十秒的考虑时间。 并且他这种数数的方式,比体重秤蹦的都快。 还好,敢来参加选拔的都是各单位有两把刷子的老兵,否则也不会过来,倒不至于被胥东升几句话给吓到。 “七三.一” “很好,看来咱们这里没有人愿意退出,那也简单,先来个热身吧,沙滩跑,既然来了海边,那就浪漫浪漫。”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都注意点看着地上的火把,当看不到火苗时就返回,循环跑,什么时候火把熄灭了,什么时候你们就能去休息。” “出发吧。” 伴随着胥东升指令下达,过来参赛的人集体开始跑动,陈铭跟在队伍中扭头看了一眼火把,琢磨着他们这些人恐怕要被坑了。 指望火把自动熄灭? 若是普通的做法,十分钟左右就该灭了,可要是添加树脂或者其他的东西,这玩意烧一天一夜也不会灭。 陈铭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光,再看看那一小团火把,距离的近,在黑夜中很显眼,可顶多跑出去二百米,火把的光就看不到了。 这个规定,直接将他们卡在前后四百米范围内不断的循环跑,真够损的啊。 更何况,松软的沙地,根本不适合长距离奔跑,这种地形比陆军训练场更耗费体力。 前面一个小时,大家都在咬牙坚持着,陈铭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体能强悍,又夹杂在人群中间,风吹不到,空气流动也不消耗他的体力,反而很惬意。 可到了两个小时后,人群开始分散,哪怕跑的再慢,两个小时一脚深一脚浅的也坚持不下去了。 夏扶汉喘着粗气,悄悄跑到陈铭跟前,说道:“陈陈兄弟,你觉得今晚.今晚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快不行了,这简直就是在折磨人。” “还早呢。”陈铭摇了摇头,“这种训练人的科目,都是突击队参谋和干事提前设计好,教官这帮人负责给咱们造成心理压力。” “突击队和特战队员一样,最重要的不是军事素质,而是毅力和抗压能力,咱们这才算刚刚起步。” “啊?刚起步?”夏扶汉只感觉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地上。 跑了两个小时了,这叫刚起步? 就这能力,放在任何一个普通连队,能做到这种程度,那都是佼佼者了。 夏扶汉虽有些无法接受,可他也没办法,只能咬牙继续坚持。 陈铭咧嘴笑了笑,他也挺佩服这个刚认识的战友,东部战区直属海军保障部,这是比较大气的说法,准确的说是给舰艇大队研究食谱的。 也就是常说的炊事员,只不过比炊事员管的事情稍微多一点。 作为专业后勤出来的兵,能够坚持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铭看着他那敦厚的长相,忍不住问道:“老夏,你为什么要来参加龙牙的选拔?就为了成为龙牙的一员?” “是啊。”夏扶汉点点头,“成为龙牙的成员,哪怕是龙牙突击队的厨子,我都能在部队呆到正常退休。” “我们保障部顶多混个一期,二期都是要关系,要人脉,要有钱才行,我既然来当兵了,就没打算干五年回去,怎么也要干到五十再退休吧?” “别的单位我看了,都不行,唯独龙牙可以,他们以前选拔的都是特战旅十年以上的老兵,那里三十多,四十多岁的兵多的是。” “所以我就来了。” 额. 陈铭听着夏扶汉的理想,还真是被震到了。 感觉他的脑回路和王帅兵要是能分一个单位,估计能成为至交好友。 龙牙突击队啊!! 人家一个冲在战场第一线的作战单位,常年需要执行各种棘手任务,就这样,被他当成了养老单位? 陈铭想着想着有些想笑,就这思路,若是让龙牙顶层的那帮人知道,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感慨一声:人才啊? 奔跑还在继续。 分散后的队伍,距离越拉越远,刚开始还能聚在一起奔跑,到了三个小时后,几乎附近循环跑这四百米范围内,来来回回的人都有。 陈铭为了不让其他人挡住自己前行路线,故意朝着海边挪了一些,毕竟有节奏的奔跑,时不时出现一个对向的人挡住,节奏被打乱,只会更累。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清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已经不是舒服,而是难受。 陈铭的体能还能支撑,可不代表好受啊,连续跑了这么久,迷彩服早就被汗水打湿,前面出的汗还没被海风吹干,新的汗水就再次打湿衣服。 导致迷彩服上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白色的汗渍,腋下和裆部被一部分发硬的迷彩服磨的生疼。 但陈铭并没有降低自己的速度,始终匀速奔跑,以前新兵连自己远火二营的一部分人知道陈铭体能很厉害。 可这次过来参加的人不知道啊。 一开始,陈铭自己跑,没有人关注他,伴随着时间来到四个小时,其他人都已经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陈铭依然匀速前进,和两个小时前并没什么变化,这可把周围一群人都给惊到了。 “这哥们谁啊?这么猛?能连续跑四个小时?” “谁知道啊,这他妈选拔纯属折磨人,大半夜不让睡觉一直在这盯着火把跑步,我就是脑子有坑,才过来参加这个该死的选拔。” “谁也没拦你啊,咱们没有那哥们那么厉害,坚持恐怕也是白搭,要不然你退出吧。” “去他妈的,要退你退,如果没报名就算了,如今人都来了,要是中途退缩,以后回去怎么混?反正我不会退。” 五个小时过去。 眼看天都快要亮了,火把的火光依然烧的很旺,陈铭还是老样子,他受到的关注几乎快和火把持平了。 能跑五个小时,就算速度不快也不是一般人能熬住。 到了快六个小时的时候。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连走路都是问题。 “报告!” “说!” “还要跑多久?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能吃饭?” 听到这话,陈铭暗自摇摇头,这种的一看就没选拔经验,那帮家伙盯着他们跑这么久。 等的不就是这样的机会? 需要一只“鸡”蹦出来,然后杀给一群猴看。 这个问题一旦问出来,那就预示着真正的淘汰,开始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就这?我是你收拾不了的人 奔跑的速度稍微放缓,陈铭扭头看向胥东升,看他准备怎么处理。 按照他的猜想,杀鸡儆猴,现在就是最佳时刻 果然。 听到终于有人问出问题,胥东升笑的很开心,也很得意,他跟着熬了大半夜等的就是这一刻,大手一挥,满面红光的说道:“想吃饭还不简单,想休息那更容易,来两个人,带他去吃饭。” “记住了,香喷喷的红烧肉不能少,大鸭腿少说也要给两个,跑了这么久,该补补了。” “对了,把咱们带的冰水给他一瓶,缓解缓解干渴。” “是。” 随着胥东升开口,火刀小队的成员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刚才讲话的战士,朝着远处补给车走去。 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在场继续奔跑的人齐齐吞咽口水。 连陈铭都有些感觉喉咙发干,双腿发软,这语言上的诱惑,有时候真的很厉害,尤其是投其所好时,那种想要得到优待的冲动,很难抑制。 在所有人都恍神,抑制冲动时,被带走的那名战士似乎突然察觉到一般,开始挣扎,“放开我,我不走,我不吃了,你们放开我。” 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龙牙成员的手,被带着越走越远。 淘汰了!!! 强制退出的念头从所有人心底冒出,刚刚还吞咽口水的人,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脑子一热,举手参与。 否则,被拖走的就不止那一个了。 陈铭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奔跑,留下来,坚持下去,不止是他一人的目标,也是所有参加选拔人员的目的。 他行动了。 现场还有很多人没动,胥东升看着陈铭已经跑远的身影,嘴角咧了咧看向其他人厉声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要想成为龙牙的人,首先就要服从,不要问下一步做什么,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让你干什么伱就干,我不希望听到一句废话,继续跑。” 扑通。 话音刚落,队伍里又有两名战士腿一软,趴在沙滩上,龙牙队员立刻过来几人,不由分说的拉着人就走。 这次他们没有挣扎。 眼神中也失去了光,颓废的被人拉着,低头不语。 咯吱,咯吱,咯吱。 鞋踩沙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又有六人跟上被拖走的两人,选择了退出。 现场无声。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陆陆续续有人走出队伍,朝着远处的补给车走去, 没有人骂他们,也没有人挽留,曾经来之前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被击的粉碎。 胥东升面无表情的盯着队伍,大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拖延时间嘛?” “要回去的立刻走,想留下的继续跑,一秒钟不动,视为放弃。” 咯吱咯吱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剩下的一百多人继续开始跑,后半夜的海风变得冷冽而强劲,裹挟着腥味如同海浪冲刷巨石般,一遍又一遍的吹过来。 队伍再也无法保持整齐,火把光还在摇曳,陈铭的身影就像黑夜的一头孤狼般,始终坚定的向前,再向前。 终于,天亮了。 东方露出鱼肚白,微光撒落地面,海边日出的美景,如同仙境。 可惜,无人欣赏。 除了陈铭还能偶尔的脱下鞋子,把里面沙子往外拍拍,抬手擦擦汗水之外,剩余所有没被淘汰的人,早已没力气,只是机械般的摆出跑步动作,速度却比走路还慢。 至于他在这唯一认识的那位夏扶汉,早已如同行尸走肉,不过,能坚持到现在,倒是让陈铭挺意外。 清晨五点,陪同他们熬了一夜的胥东升将脖子里面挂的口哨放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吹响。 哔-哔哔 “集合,所有人集合。” “三十秒内排不好队,淘汰。” 突如其来的哨音如那暮鼓钟声般从脑海中炸响,原本已经没有力气的战士,强行咬着干裂的嘴唇,开始冲过去集合。 胥东升看着集合的人,微微点头,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当看到陈铭神采奕奕,身躯挺拔的站在那里,就像没事人一样,除了脸色冻的有些通红,其他一切如常,连他都是表情一僵,暗骂一声变态。 龙牙的选拔已经足够狠了,没想到这次碰到更狠的角色。 当年火刀小队,输的不冤啊。 哪怕龙牙最强的苍龙小队队长,出来跑这么久,身体上多多少少也该有点表示吧? 你多少喘两口,或者晃两下,表达一下力竭也行啊。 这可倒好,跑了一夜,他静心布置的下马威,把所有人都给收拾了,唯独这个最想收拾的人,却收拾不了. 胥东升翻了翻白眼,转头不再看陈铭,而是将目光盯在队列上,大概数了一下,故作惊讶地开口。 “呀?看来大家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嘛,竟然还剩下一百四十多人,也对,毕竟你们都是各单位的尖子嘛,这也是我的错,肯定是因为今天的训练量太小了。” “那就别休息了,反正火把还没灭,咱们直接下一个科目。” 众人:我x&%¥#@ 要不是这里正在选拔,若非参加选拔的人还想进入龙牙。 就刚才那番话,在场的一群老兵恨不得把胥东升的脑袋踩成猪头。 面对杀人一般的目光。 胥东升似乎是毫无所觉一般,从身后队员手中接过一把步枪,托在手中。 伸手指向海边。 “第二个科目还是热身,这个你们应该很熟悉,冲滩,废话不多说,行动。” 一百四十多人伴随着行动口令,齐齐冲向海边,他们算是发现了,在这里训练,就没有道理可言,除了咬牙坚持之外,别无他法。 陈铭状态不错,自然又是第一个冲向海边,来到湿软的沙子上站定,一百多人依次排开面向大海。 任由小浪花将鞋子打湿,三月份的早上,寒意还未彻底消退,一股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让原本就疲惫的战士更是双腿发软。 还好,发令枪没响,他们只需要站着,稍微能缓解一点。 陈铭望着远处一大波浪花从远处打来,正考虑着水流冲到跟前能不能拍到膝盖的时候。 砰! 枪响了。 胥东升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抓着一个扩音器,大喊道:“冲。” 卧槽?! 沃日?! 真他妈狗啊. 一群人气的牙痒痒,却没任何办法,浪花不来的时候,不让冲,浪花来了就开枪,这不纯纯老六嘛。 无奈。 所有人迎着浪花齐齐冲锋。 只跑出去十几米,陈铭就被汹涌的浪花狠狠地打在身上,还好他反应快,在浪花冲过来的那一刻闭紧口腔,没有呼吸。 身旁的一群战士就没那么幸运了,本身身体疲惫,各种动作跟不上,让浪花这么一冲,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直咳的眼冒金星,肺都差点吐出来,双腿发软难以支撑,还好陈铭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一个身穿蓝色军装的战士,避免他趴在水中。 摔倒会不会被淘汰,他不清楚,但这种状态趴到海水里,绝对不会好受。 若没人在附近,疲惫之余,还被呛成这样,趴进海水里面,直接溺水都有可能。 感受到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住,空军小伙感激的看了陈铭一眼,勉强开口道:“谢谢,谢谢兄弟了。” “不客气,加油。” 砰! 陈铭话音刚落,后面的枪声再次传来。 胥东升手中拿着大喇叭吼道:“快点回来,快点,都别磨叽。” 听到指令,陈铭快速转身,水中的他动作依然很快,如同一头狂鲨,踩着过膝深的海水,冲向起点。 其他战士也返身冲刺。 就这样。 浪花来了,枪声响,所有人冲。 冲完再次回来等着,所谓的冲摊,就是在一次一次的消磨参加选拔战士的信心。 试图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第十次。 越来越多的人无法闭气,导致海水灌入口鼻,被呛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第二十次,所有人冲刺的动作都慢了,当枪声响起,陈铭返身回来的时,眼角余光注意到刚才他帮助过的空军小伙速度有些慢,顿时觉得不妙。 回头大喊:“走啊兄弟,快点,快点啊。” 那名战士抬头看了看陈铭,似乎是如梦方醒一般,开始加快速度,可惜,已经晚了。 胥东升站在海边,望着速度慢下来的几人,大喊道:“最后面的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后面的选拔,和你们没有关系。” “什么?”刚刚被陈铭提醒过的空军小伙,一脸僵硬的看向前方,眼眶通红。 “凭什么让我们回去?我不服,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为什么让我走,我不服。” 看着这名战士状若疯狂的大吼,陈铭微微一叹,这才刚刚相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被淘汰了,选拔越来越残酷。 “啊我不服。”他还在挣扎,也许是真的不服,也许是在用这种方式释放自己的压力,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点到的人员,统一被火刀小队的人拖走。 胥东升看着大喊大叫的人群,神情变得很平静,语气也变得很和蔼。 “我知道你们不服,但你们现在要退出了,你可以回去慢慢和你的战友,你的班长,你的排长或者连长痛斥我的选拔过程,将我骂的狗血淋头,但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一百四十多人再次减员。 陈铭大致看了一下,二百人经过两个科目的折腾,目前,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现套路,你管这叫早餐? 两百人,不到十个小时,减员三分之还多。 陈铭内心惊叹不已,人们常说艺术源于生活,然而,在影视剧中的选拔过程,却并非如此严苛。 这淘汰速度,三天后能留下几人? 海浪从远处的海平线浮现,众人瞬间紧绷身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做好准备冲刺时,身后却没有传来发令枪响。 陈铭凝视着海浪轻轻拍打在脚边,随后又悄然退去。正当他感到困惑之际,身后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集合吧,第二项结束。”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本已准备继续熬的一百多人,瞬间身体一松,强忍疲惫带来的不适感,转身跑向集合点。 望着一群人神情呆滞,动作僵硬,浓重的黑眼圈映衬着疲惫不堪的面容,胥东升抚摸着下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赞叹道:“不错啊,你们能坚持到现在,不愧是各连队的佼佼者。” “可这也不行啊,我们只准备了一百张床,现在多了十几个人,再玩点什么呢” “还有没有想退出的?” “现在退出好喝好吃好招待,睡到明天我再安排人送你们回原单位,怎么样?商量一下?” 说实话,看着胥东升那老狐狸似的笑容,陈铭都想伸脚踹他,太他妈气人了。 队伍中,咯吱咯吱的咬牙声不断传出,和陈铭一样想法的人有不少。 能来参加选拔都是老兵,谁稀罕他们这破地方好吃好喝好招待? 来,就是为了留下,要是被一顿饭收买了,那回去,干脆把脸塞裤兜里算了,都丢不起那人。 “没人退啊?”看众人不动,胥东升佯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紧接着,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说道:“哦,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 “那来来来,愣着干什么,伱们原先的背包都在哪个帐篷放着,现在还去帐篷外集合。” “快快快,行动,先去帐篷外集合。” “接下来就是你们愉快的用餐期间,大家都很饿了吧?也很渴了吧?早餐不多,量力而行,解散。” 陈铭眉头紧蹙的看着火刀,又看看旁边地面还在燃烧的火把,预感到不太对劲,恐怕这个早饭没这么简单。 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之间却也形容不上来。 人群分流,一百一十多人,朝着十个帐篷分散,陈铭跟在众人身后,朝着第一个帐篷走去。 胥东升没有跟过来,是龙牙的另一个成员跟着带领他们来到帐篷外面站定。 也许是陈铭太出名了,也许是龙牙的这个家伙想故意找他麻烦。 跟过来足足十二人,对方却直接指着他说道:“你,进去先吃,记住,每人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不管吃多少,一分钟之内必须回来。” 本来陈铭还想着站队伍后面,先观察观察情况,如今他被第一个指出来,观察是没戏了,直接拉着夏扶汉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小声道:“我先去,你第二个,我怀疑这顿饭没那么容易吃到嘴里,等会我出来,他们很可能不会让我跟你交流。” “你自己斟酌,如果我通过了,那就看我能不能给你提示,如果我淘汰了,你自己摸索,明白嘛?” 陈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可能他长相敦厚吧。 夏扶汉对陈铭的能耐已经有所了解,重重的点头,这里的情形不对劲,谁都能看出来,恐怕等下也没人会跟他抢。 跟着陈铭混,也不错。 简单交代几句,在火刀成员那极不耐烦的表情中,陈铭淡然的直接无视他,大踏步的走到帐篷跟前,掀开布帘子走了进去。 刚进来,陈铭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讶到了,因为昨晚帐篷里面遍地都是背包,地面根本没人清理,沙子土块混在一起,如今背包都被整齐的码在一旁。 中间还摆放了一张简易的桌子,上面放了文件夹,一支笔,还有一捆长条形状的号码牌。 桌子最边沿的位置,放着一个苹果。 个头也就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坐在帐篷内的教官伸手指了指苹果,一句话也没说。 “真他妈变态,这就是早餐?”陈铭内心咒骂了一句,正准备过去拿起来大快朵颐的时候,毕竟每人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可陈铭刚走一半路程,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停在原地。 不对劲!!! 外面十几人等着,就一个苹果? 陈铭眼中精光一闪,想起刚才解散时,胥东升说的那句“量力而行”,更感觉不对了。 这个苹果不能吃。 做出判断后,陈铭走到跟前,拿起那个还没自己手心大的苹果,用力的在上面掐出一道印,将苹果放在桌上。 但愿这个印,能让后面的人明白吧。 陈铭心里想着,正准备离开,一直坐在那不吭声的教官拿起001的号码牌随手丢了过来。 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的说道。 “贴在臂章的位置,出去吧。” 陈铭伸手接过号码牌,往手臂上一拍,将号码牌牢牢固定住,背面都有魔术贴,倒也不担心会掉下来。 大步走出帐篷。 外面等待的教官看到陈铭出来,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指向夏扶汉,“你,进去,用时一分钟,超出算淘汰。” “001,退开五十米去休息,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铭对着夏扶汉微微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他能帮的就只有这些了,相信人只要不傻,拿起苹果总能看出一点端倪吧? 作为军人,哪怕在任何极端的情况下,都不能丧失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难得休息,陈铭走远后,惬意的找个沙堆往上一坐,就这一个动作,浑身骨头噼里啪啦的乱响。 但却很舒服。 他体能就算再牛逼,连续从前半夜跑到天亮,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没吃饭,坐在地上说不出舒坦。 这边刚刚坐下,远处夏扶汉就如同发狂的公牛一般,快速朝着这边奔过来。 来到跟前。 还不等他说话,陈铭直接问道:“苹果吃了没?” “没有。” “看到印记没?” “不止看到了,我还又多掐了一道,哈哈。”夏扶汉大乐,指了指自己的臂章嘿嘿笑道:“我是002,长这么大第一次能排的这么靠前,看来这次能进龙牙了。” “兄弟,我看你来的时候是个军官啊,怎么也来龙牙了?” 面对夏扶汉的询问,陈铭并未回应,只是摇了摇头自语道:“看来是赌对了,苹果没有被换掉,那也就是说谁吃了苹果,估计就没什么好运了。” 陈铭的自语,将一旁兴奋的夏扶汉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 就刚才那情况,身体又困又累又渴,有几人能忍住? 若非陈铭做记号,出来时还对着他摇头,夏扶汉感觉自己肯定过不了关。 他进帐篷时,看到苹果都准备拿起来咬了,摸到印子才最终放下。 当陈铭刚分析完,第三个人也跑过来了,臂章的位置同样贴着号码牌。 “你没吃苹果吧?”陈铭脱口而出。 3号士兵听到询问,满脸苦笑的说道:“吃个几把,你们俩就差把不要吃刻在上面了,刚进去我还以为能饱餐一顿呢。” “结果看到苹果那个头,当时我脸都黑了,想着他们不至于这么整人,等拿起苹果一看,你们都快把苹果捏裂开了,那痕迹也太大了,再说,里面还派个人盯着我,傻子都知道那帮兔狲是什么用意。” 显然,这位被龙牙选拔折磨的不轻,一肚子怨气。 陈铭笑了笑没有吭声。 对比一个苹果的诱惑又算得了什么? 一夜的折磨都熬过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吃掉,一切努力白费。 现场进入平静,时不时的有人跑过来,后面来人,陈铭不再询问,他本来就是为了搞清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至于其他人吃不吃,跟他关系不大。 龙牙这种选拔的意思,很可能是注重每个兵的观察力,还有是否在极端情况下考虑战友的能力。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并非所有当兵的人都很无私,龙牙需要经常接触实战任务,这一点,很重要。 集合点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 一号帐篷,二号帐篷,三号帐篷所有进去里面的人都过来集合。 没有教官在这里,附近聊天的人也多了起来。 “哎,龙牙经费是不是不行啊?早餐就给一个苹果,那怎么够吃,给一个就算了,个头还那么小,都不够塞牙缝的。” “嘿嘿,我没吃光,就咬了一小口,就一个小苹果后面那么多人排队,我想着是不是他们测试我会不会心里想着战友呢。” “狗屁,测试什么?我就在你后面进去,我怎么没见到咬的那一口?反正我都给吃了,一个苹果根本不够吃。” “真抠门啊,要么就别让吃,要么就大气点,准备十个八个,再来一点包子油条啥的,哪怕我自己出钱买都行,一个苹果算啥。” “.”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铭沉默了。 他能预感到,这次恐怕被淘汰的人不少,一百一十多人啊。 谁知道等下能剩下多少。 选拔不只是针对体能,针对意志力,方方面面都有可能中招。 步步为营,不得不妨。 哔-哔哔。 集合的哨声吹响,陈铭快速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着夏扶汉和3号士兵说道:“走吧,集合。” “这次恐怕要走不少人,该见分晓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分组,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再次集合。 经过刚才短暂休息,有不少人恢复了一些力气,面容不再僵硬,整体看起来也没那么颓废。 胥东升出现在队列前方,目光灼灼的盯着人群,大声道:“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们当中将有一半的人要离开了。” 什么?!!! 此话一出,队列中顿时炸锅了。 啥也没干,苦熬一夜,结果说有一半人要走?? “凭什么啊,就算要走也给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 “没错,几百公里过来,一年多的准备,你说让我们走,我们就要走嘛?” “是啊,前面被淘汰还情有可原,这次走一半人又是因为什么?总要给个理由吧。” “我们不服,为什么让走?”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出,队列中有不少人怕了,那是真怕。 一半的概率啊。 再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谁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身上? 胥东升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冷哼一声。 “理由?我需要告诉伱们理由嘛?” “所有人听我口令,配发号码牌的人员朝后退十步。” 咯吱,咯吱,咯吱。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传出。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指令一出,几十人从队列中走出,朝后退去。 陈铭看着前方那么多人没号码牌,也是心中一惊,这淘汰速度也太过夸张了。 他猜到可能要走不少,可没想到这么多啊。 留下的连六十人都不到。 “没有号码牌的,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胥东升面无表情的挥手,下达最后通牒。 “不要问我原因,从你吃掉那唯一的一份早餐,从你没有为后面人员考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和龙牙无缘了。” “不要告诉我你们饿,从选拔开始,我跟你们一样在这吹了一夜的海风,龙牙是什么?我告诉你们答案,是人民心中最忠诚的子弟兵,是敌人的梦魇。” “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你们以为这些称号是怎么来的?是吃出来的?还是争出来的?” “这是杀出来的血名,我们拥有自己选人的一套准则,或许你很优秀,但很抱歉,你不适合龙牙。”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你们就没办法通过,后面还有更苦,更难的折磨,你们在这里就是浪费我的时间,浪费你们自己的时间。” “言尽于此,走吧。” 扑通。 失去了精神支柱,有一部分战士双腿一软,瘫坐在沙滩上。 这次没有龙牙的人过来拖走。 胥东升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看着一个个过来参加选拔的人员,就像突然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双目无神,四肢无力。 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些都是部队的同志,他们怀揣着梦想,怀揣着加入龙牙的理想,跑过来参加选拔,没人是一开始就想着退出。 可没办法,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选拔的规则很残酷,战争更残酷。 陈铭也在后方默默的看着,这幅场景是他进入部队后第一次看到。 有人拖着沉重的身体默默走远,有人扑在沙地上无声痛哭,有人扬起拳头愤怒的砸着地面,带起的沙子落在身上,迷住了双眼,有人呆在原地,半晌无言。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浑身颤抖,有人回首对着陈铭他们敬礼,似乎是要把自己未完成的使命进行交接。 有人大踏步离开,似乎很洒脱,却等走进帐篷时泪流满面,掩首痛哭,有人脊梁不再挺拔,却坚定的离开,可离开的时候又一步三回头。 有人挥手无声告别,有人攥紧拳头久久不能释怀,有人踉跄摔倒,有人失声嘶吼,有人. 一幕幕,一个个,刚刚还热闹的集合点,一百多人聚集的地方。 仅仅过去十分钟,现场只剩下一半的人,昨晚二百人过来,一夜过去。 仅剩不足三分之一。 良久。 也许是过去了三分钟,也许是过去了五分钟,总之一阵海风吹来时,众人惊醒,刚刚被淘汰的战士已经走了。 呼! 陈铭深呼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想法,就如同他不想输一样。 过来参加选拔的人,又何尝不是有傲骨的军人,那种失落的痛苦,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胥东升收起眼底的同情,作为选拔总教官,他需要做的是铁面无私,影视剧中出现那些调表,无视,等等各种小动作,在龙牙根本行不通。 突击队选拔,没有人是主角,也人人都是主角。 不容情,这是大爱,因为战场上,不讲情分。 “全体都有,重新集合。” 指令下达。 陈铭他们快速走到刚才站立的位置,重新担起了接下来的使命。 胥东升目光扫过人群,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啊,比我预想中的要聪明一些,接下来的科目要分组进行,以小组为单位进行选拔,个人犯错全体扣分。” “分数扣光,全队淘汰。” “一号帐篷001做组长,二号帐篷020做组长,三号帐篷040做组长,四号帐篷060做组长,五号帐篷080做组长。” “其他几个帐篷的人员,自行合并到这五个组,不过要争得组长同意,没人要的话,自己离开,龙牙也不要。” “组长人选由我来定,途中不允许更改,别告诉我你没有领导才能,在这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你们只需要记住,觉得不行自己走人,觉得可以,留下来试试,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们能熬到这时候,认为自己想淘汰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告诉你们,最好不要给我抱着这种想法。” “就算把今年所有人都淘汰,我也不会感觉可惜。” “哦,对了,差点忘记,刚才吃过早餐的被淘汰了,还有一些咬一口,或者吃两口的,我还没提呢。” 胥东升这么一说,现场剩下的几十号人又紧张了,要是再淘汰一批,那就基本没啥人了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陈铭他们那样做记号,给后来的人提醒,有不少人想到了后面的人,但忍不住饿,顶不住渴,就啃了两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人群中的慌乱。 胥东升笑道:“别紧张,不会淘汰你们,但是既然吃了,等下的早餐就别吃了。” “留给有需要的人。”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分组,速度快点,分好后,组长过来把你们组的号码报过来,我这边负责记录,所有组初始分数50分,淘汰一人扣10分,分数扣完,全组淘汰。” “至于加分,看你们表现了。” “解散。” 要分组了。 陈铭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发表几句,结果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哗啦”一声,他的周围站过来十几个老兵。 这倒是让他挺意外。 虽说刚才规定几号帐篷的人归指定组长管,六号到十号帐篷的人自己选组,还要经过组长同意,这条规定有些鸡肋。 因为大家都不熟,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偷偷站过来一两个,谁还能说啥? 可问题是,现在一个帐篷平均下来就剩五六个人,陈铭所带的组原本六七个人就行了,结果突然过来十几个。 导致数量严重失衡。 二组到五组就十人左右,他这一组人数硬是飙升到二十多人。 这还怎么玩? 初始分数就五十分,淘汰一人扣十分,这就代表着组里人数越多越危险啊。 搞不好大家都要被淘汰。 “你们这是干什么?”陈铭哭笑不得的看着围过来的十几人,他倒是不介意多几个,毕竟后面的几个帐篷被撤销了。 可也不能一下子多十几个啊。 “你是001,就代表你是一组组长,我们过来加入一组。”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士兵说道。 “没错,我们要加入一组,组长,你就收下我们吧。” “我们是人多了一点,可力量也大,组长的能力昨天晚上我们都见识到了,跟着你比跟着其他组强的多。” “这个.” 陈铭还真有些犹豫了。 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主要这些人的能力,他不清楚,作为组长,至少也要保证原来组员的利益不受损吧? 更何况,一开始同帐篷的人能力如何,他都不清楚。 万一加进来的人太多,下一项直接被淘汰五六个,那他们整个组按照规定,就要原地解散,全体淘汰了。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夏扶汉也被这一幕给震惊的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003号士兵赵云峰也是一脸无语。 规则他们都懂。 收还是不收,倒让他们纠结了。 远处。 胥东升捧着水杯,饶有兴趣的盯着陈铭,一脸不正经的笑容。 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正是当初在战场上违规将消息传回司令部的计算机高手,代号灰鸽。 灰鸽看着陈铭被一群人围住,担忧的说道:“队长,一组有陈铭带领,按理说应该是最强的分组。” “可要是加入这么多人的话,万一被淘汰了怎么办?咱们千辛万苦拉来的人,结果因为规则被淘汰,那就说不过去了。” “切,淘汰他?”胥东升撇了撇嘴,“你太小看陈铭了,这小子能正面灭我们整个火刀小队,没那么不经打。” “别忘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陈铭做组长无关人数多少,一组还是会成为最强的组。” “我对他有信心。”胥东升目光灼灼的回应道。 “那你觉得陈铭会接受他们嘛?”灰鸽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换作他来担任一组组长,灰鸽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接受这些人。 选拔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保证自身不被淘汰才是关键。 “会,一定会,不接纳,他就不是陈铭了。”胥东升坚定的说道。 “不过,我还要再添把火。” 说着。 胥东升站起身大喊道:“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分组还剩下两分钟。” “如果时间到了之后,谁还没被分组,那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收拾东西走人?!! 这句话如今就如梦魇一般,让所有参加选拔的人感觉到恐惧。 “组长,收下我们吧,我们一定好好努力,不会拖一组的后腿。” “组长.” 一群人焦急的望过来,夏扶汉,赵云峰两人也紧张的看着陈铭。 二十多道目光集中到身上。 陈铭感觉压力倍增,可他也没办法看着这帮人因为自己不收而淘汰。 微微考虑了一下,最终点点了头。 “好,想要加入我的组可以,但丑话我先说在前面。” “既然选拔分组,那就说明后面很有可能是以组来进行的科目。” “在组里,我的话就是命令,必须执行,否则不管我能不能踢你们出组,我都会去做。” “一个组就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更别拿以前的经验来左右我的决定。” “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动作听安排,能否做到?” “可以!!!” 二十多人大声的回应。 或许他们还不太清楚陈铭所有的能力,但是昨天晚上陈铭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军人更崇尚强者,尤其是比自己强的多的类型。 既然一个组,服从是老兵最基础的底色,只有凝聚起来,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 “好,既然这样,把你们所有人的号码牌撕下来给我,我去找教官报备。” 刺啦!刺啦!! 陈铭话音刚落,二十多人同时动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号码牌撕下。 这同样也是一种信任。 要知道,刚才走的那些人都没有号码牌,谁也不清楚撕下会不会直接被淘汰,但没关系,当这个组成立的时候。 所有人就已经做好了荣辱与共的准备,相比较后果,他们更需要的是执行。 如果不具备这点执行力,哪怕留下来又如何呢? 早晚还是被淘汰。 陈铭也被他们干净利索的动作整得有些微微动容,点头接过所有人的号码牌说道:“很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铭,耳东陈,铭记的铭,001号,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一组的人,我是组长。” “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点,只要你们服从指挥,服从安排,在一组解散之前,我保证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淘汰。” “是,组长。” 震耳欲聋的声音,很快吸引周围其他组的注意。 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内心也隐隐感觉不对劲了,自从五个组成立,那组与组之间就是竞争关系。 一组这么多人,还心齐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轻松的吞掉其他几个组。 陈铭没理会其他组都在想什么,手中捏着号码牌准备去报备。 龙牙选拔,似乎慢慢的开始有意思了。 陈铭嘴角上扬,掀起一抹微笑,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竞赛。 原先的那些,可能真的只是热身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你管这叫豪华早餐? 现场仅剩的五十多人由于分组的缘故,组与组行成隐隐的竞争关系,人群不再聚集,分成五队站在不同的方位。 一组总人数二十七人,黑压压的站在一旁。 剩下四组平均人数都在七人,面对这极度不平衡的分配,胥东升并未阻止,只是安排人拿着文件夹将各组人员的号码记录下来。 人数的多寡,对于龙牙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坚持到最后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他们以往执行任务,哪次不是敌众我寡,与其纠结陈腐的教条,不如看后续表现,这才是最实际。 登记结束。 胥东升重新将所有人集中,手持扩音器高喊道:“同志们,恭喜你们能够坚持到现在,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热身赛要结束了。” “接下来我只能祝你们好运,全体都有,刚才被罚吃不了早餐的去海边集合,顺利通过的去补给车旁边集合。” “今天的早饭有米汤,有大馒头,可以放开了吃,解散。” 咕咚!! 人群中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传出。 平日里最简单的早餐,在这一刻却成了奢侈,就这,还不是所有人都能吃。 陈铭清点了下组里的人数,除了二号夏扶汉,三号赵云峰之外,只有四个人能去吃早饭。 其他组更惨,最多的一组也就三个人能吃上这顿所谓的“豪华大餐”。 “组长伱们去吃饭吧,我们再坚持坚持。” “嗯,我刚才啃了两口苹果这会也不饿,你们去吃吧。” 一组众人不等陈铭开口,很多老兵主动的朝着海边走去。 他们都是老兵,很清楚新组刚成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分歧,也不能埋怨,否则,接下来的科目就没办法齐心协力。 只会分崩离析的更快。 陈铭点点头,看着剩下二十人忍着饥饿去海边列队,招手道:“走,先去吃饭,补充体力才是第一位。” 这不提吃饭还好,刚才都被紧张的气氛压着,如今真能去吃,一群人饿的双腿都软了。 就当所有人冲到补给车旁边时,看到所谓的早餐,全都傻眼了。 连陈铭都是嘴角直抽,他想到龙牙的人不会那么好心,可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整人。 大馒头是有,排队一人两个,限量,块头还是那种圆馒头。 米汤额.最过分的就是这个米汤了。 陈铭低头看到自己领到一小碗米汤,清澈见底,里面只有一粒米,看那米粒色泽光鲜,不像是开水煮过的样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白开水直接丢了一个生米粒进去。 “我淦他姥姥啊,坑爹啊,这是米汤?”赵云峰瞪着眼,感觉自己的认知观都被刷新了。 “真清澈啊。”夏扶汉也在感慨。 两人骂了几句,正准备蹲下吃馒头,不管龙牙的教官有多坑,有的吃总比没有强吧。 没等他们张开嘴,陈铭伸手拦住了他们,“先等一下。” “怎么了组长?”一组众人迷茫的看着陈铭。 “这总不会有毒吧?”赵云峰嘴角抽搐道。 “想什么呢。”陈铭哭笑不得的说道:“既然分组了,那后面的科目就是团队训练,给组里面的兄弟们留点吃的,要不然他们扛不住。” 陈铭说着,主动将一个完整的馒头塞到兜里,这种时候也不计较干不干净了,又把手中剩下的那个馒头,掰开一半,其中一半还是塞进兜里。 只拿着半个馒头啃了起来,同时喝了一口“米汤”。 其他人见状,强忍住腹中的饥饿,照着陈铭的动作,两个馒头只留一半给自己吃,剩下的全部藏起来。 他们七个人分了十四个馒头,一组总共二十七人,一人一半还能余出来半个。 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这个道理陈铭清楚,其他人同样也清楚。 “豪华早餐”用时不到两分钟,几人就进餐完毕,转头看向海边,那些没饭吃的战士还在冲滩。 “组长,怎么办,咱们过去嘛?”夏扶汉纠结的问道。 其他组领到早餐的人正坐地上慢悠悠的嚼着,显然是在拖时间,他们把一部分馒头藏了之后,就剩半个,想拖也没得拖了啊。 陈铭不清楚龙牙教官的用意,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借口。 “走,过去。” “现在不去,等他们招呼的时候,恐怕又要节外生枝。” 几人点点头,认同陈铭的说法。 将手中的碗放到补给车跟前,开始朝着海边走去。 哪知只走了一半。 胥东升就注意到他们,直接拿起大喇叭喊道:“全体都有,解散,从现在开始计时,给你们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各组住在一个帐篷内,补给车那有床,有需要的自己去搬,现在开始计时。” 胥东升拿出计时器,按下按钮。 一群正在冲滩,冲到一半的战士,气得牙根直痒,尼玛,解散你不早说,冲他妈一半了,水都埋到腰了,结果来句解散。 不过,休息时间有限,众人也不敢耽搁,一组的成员快速来到陈铭跟前集合。 陈铭大手一挥:“走,回一号帐篷,你们谁的背包在其他帐篷的赶紧拿过来。” “休息时间有限,大家不要耽搁。” “是。” 二十多人开始分散,跑向远处。 等所有人都集中到帐篷时,陈铭从口袋中拿出那一个半馒头,一人一半的开始分。 其他几个藏馒头的一样拿出来,赵云峰眼睁睁看着自己藏的馒头要被分出去,说话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兄弟们啊,这是组长安排我们,特意给你们留的,是从我们牙齿缝里省出来,你们想吃就吃吧,不要给我留,我一点都不饿,后面的训练谁都不要拖了后腿啊。” “呜呜呜他妈的你吃慢点,吞人参果啊,没事,吃吧,我真不饿” 赵云峰的唠叨,引得一组所有成员忍不住笑了起来,陈铭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选拔期间,队里有个这样性格的人,有时候能缓解不少压力。 其他组怎么样,陈铭不清楚。 但是自己带领的小队每个人都有吃的了,东西虽不多,但很大程度上能够安慰大家的内心,也能让这个临时组织起来的小队更有凝聚力。 “兄弟们,背包拿过来了,就休息吧,咱们队人多,没办法放置床,都是军人也别讲究那么多了。” “后面的科目要比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一切困难,就都不是困难。” “来,咱们共同加油。” 陈铭率先伸出右手,一组其他战士纷纷效仿,由于人太多,一部分还要蹲在圈内,但没关系,经过一夜的体验,他们都知道了龙牙的选拔有多残酷。 坚持到了这时候,任何困难都不该成为他们的拦路虎。 加油的姿势虽怪异,但这一刻,全队战士的斗志,却是最高昂。 “加油!加油!!加油!!!” 怒吼的声音仿佛能够掀翻穹顶,传到了外面。 陈铭挥手安排所有人休息,就这么一个小帐篷,想讲究也没法讲究了。 干脆穿着衣服,往地上一趟。 疲惫了一夜的战士,很多人基本脑袋刚触碰地面,鼾声就传了出来。 陈铭也缩在一侧,靠在背包上,沉沉睡去。 外面。 胥东升搬把椅子,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两个馒头,正在吃早餐。 他吃的东西跟陈铭刚才的待遇如出一辙。 并没有任何特殊。 只不过米汤没那么损了,连米粒都没有,干脆就是白开水。 自己人吃,用不着做戏。 不是他故意要为难谁,前面三天的淘汰选拔就是如此,好东西,比如鸡腿,鸭腿,自热火锅啥的,都是留给淘汰的同志吃。 人家千里迢迢跑到这,参加选拔,走了总不能没吃的吧? 至于没被淘汰的人,龙牙的宗旨就是,饿不死就行。 包括他们这些教官。 胥东升咬着馒头,看向一号帐篷,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小看了陈铭拉拢人的能力。” “也小看了他的影响力。” “一组的人太多了啊,比上面要求总共通过的人数都多,要想办法把一组的人淘汰一半才行。” 面对胥东升的自言自语,旁边同样啃馒头的灰鸽笑了。 “队长,人家都熬到这时候了,可不是你一句话想淘汰就能淘汰的。” “经过我的观察,以及对陈铭一年多来的了解,他的所做所为,一定会让你在总教官那没法交差。” “你小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胥东升撇了撇嘴,“我是教官,我说了算,总教官交代三天后带十个人回基地。” “这是军令,你以为开玩笑呢?” “我说能淘汰,就是能淘汰。” “我不信。”灰鸽摇了摇头,“你要说淘汰一个两个,七个八个,我还信,你想从陈铭手里淘汰二十个,估计不太行。” 靠!! 被自己手下的人质疑,胥东升也来了脾气,看看手中的计时器,大手一挥说道:“本来还想让他们多睡会,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去,准备震爆弹,给他们上点强度。” 嘿嘿。 灰鸽贱笑一声,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去拿震爆弹。 这队长平时那么淡定的人,突然变得急躁,很明显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了啊。 龙牙小队为啥要全体出动?非要跟着总教官去七十一军炮兵旅,把陈铭拉到这个选拔点? 不就是为了雪耻。 雪前年被灭队的耻,可现在来看,似乎事态的发展有些偏离轨道了。 陈铭带的组比龙牙小队的人还多,万一三天后人家在规则之内,一个没淘汰 嘿嘿,灰鸽笑的格外开心。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震爆弹叫醒服务,我的人被打了? 休息时间仅规定为四十分钟,对于参加选拔的战士而言,这不过是短暂的小憩。 闭眼的功夫罢了。 帐篷外。 龙牙突击队五名成员,分别站在五个帐篷前方不远处站定,手中拿着一枚震爆弹。 随着胥东升下达释放的指令,“咔嚓”,“咔嚓”,连续拉动双环的声音传出。 “嗖,嗖,嗖”数道破空声传出。 丢震爆弹的战士极速捂耳转身,整个人蹲在地上。 “轰隆!!” 震爆弹的爆炸声在帐篷顶端炸响,炽烈的白光配合震耳欲聋的声音,将正在熟睡的陈铭惊醒。 几乎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陈铭立刻俯身趴在地上,避免双眼被白光刺伤,巨大的爆炸声,更是直接将十几个还没清醒的人又震晕过去。 “他妈的,疯子。” 陈铭咧嘴咒骂了一句,想起当初在战场上,对方用照明弹搞突袭的一幕,和此时几乎如出一辙。 尽管这时候正是白天,可震爆弹的威力依然让众人不好受。 不过还好,不是在帐篷内爆炸,影响稍微小了一些,避开最初的强光,陈铭快速起身,拉了一下夏扶汉。 “起来,集合了。” “快,都提醒身旁的兄弟,集合。” “妈的,这群疯子。”赵云峰晃了晃脑袋,瞳孔都差点被炸的不会聚焦了。 熟睡中被惊醒,很多人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耳朵又嗡嗡作响,旁边的人说什么,压根听不到。 陈铭起身一个一个的推醒,伸手不断的在他们眼前晃动,一直到有反应,这才去推下一个。 震爆弹是非杀伤性的手榴弹,不能对生命造成威胁,但这不代表它没有威力啊。 若是在眼前爆开,至少能让人在十秒内失明加失聪。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缓过神,陈铭赶紧指挥着所有人出去集合。 此时。 集合点,龙牙负责选拔的教官整齐的跨立,胥东升看着有人从帐篷中出来,低头看看时间,有些惊讶,又是一组的人反应最快。 等陈铭他们全都集合后,其他组才晃晃悠悠的从里面出来,甚至有一部分战士连直线都走不了。 面对这种表现。 胥东升脸色冷了下来,怒斥道:“这就是你们的速度?” “战争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快速反应,就你们这种速度,被人丢到海里喂鲨鱼恐怕都清醒不过来。” “我从你们眼神中看到了愤怒,看到了迷茫,这就是伱们要交给我的答卷?” “除了一组之外,其他组整体扣十分,灰鸽。” “到。” “给他们记上。” “是。” 这刚被炸醒就要扣分,二组到五组的一群战士脸色变得很难看,也终于是清醒了一些。 可胥东升压根不管这些,继续说道。 “你们要搞明白,这是哪里,我不管是集合的哨声,还是震爆弹,总之只要集合,就只有二十秒的时间。” “鉴于是第一次,你们可能不熟悉,所以我只扣分,下次不仅扣分,谁迟到谁淘汰,就这么简单。”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龙牙不是你们的原单位,不是每天保养保养武器,搞搞体能就能过一天。” “加入龙牙,那就意味着随时会发生比刚才危险十倍,甚至百倍的情况,我对你们的表现非常失望。” “现在,立刻,马上,去海边清醒,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允许停,出发。” 所谓的清醒,就是让所有参加选拔的人,趴在海边做俯卧撑。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团队训练,海边一趴,又是三个小时过去了。 绕是陈铭这么强悍的体能也有些支撑不住,精疲力竭的撑在沙地上,听着后方的口令,享受着海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眼看又一大波浪花袭来。 众人精神恍惚的时候,胥东升在身后大喊:“怎么一点士气都没有,是不是都没吃饭?” 我尼玛. 正在苦苦坚持的战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吃没吃饭你自己不知道? 由于情绪出现波动,思绪跟不上动作,一片浪花打来时,将大半人最后的坚持拍翻了,原本就双臂无力,加上海水呛入口鼻。 剧烈的咳嗽声传出,同时大多数人也都趴在海滩上,再也无力支撑俯卧撑的动作,其实这时候做也没有意义了。 连撑着都困难,压根压不下去,也就维持一个姿势。 看到众人这幅姿态。 胥东升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现在看来应该是清醒了,这会突然心血来潮想听首歌。” “各组,唱首歌带回吧,二十分钟休息时间,休息结束后各组去补给车那里领全装,沙滩集合,准备1000米泅渡。” 海水泅渡? 陈铭微微一怔,这个难度可不低啊。 “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胥东升交代完,看了看时间,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拍拍脑袋。 “这又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嗯? 这时候所有人的肚子正饿呢,包括陈铭也一样,半个馒头带来的那点能量,早在睡梦中都消耗干净了。 更何况刚才俯卧撑还支撑了三个小时,正是腹中饥饿的时候。 听到教官提起午饭,所有人都抬头满怀希望的看向他。 胥东升继续道。 “算了吧,午饭直接取消,晚上看看我们吃剩下有多少,再给你们安排。” 轻飘飘的一句话。 顿时让人群中一阵哗然。 更是有人直接崩溃的大吼。 “我抗议,部队里面有军费,我们每个人都有伙食费,为什么不让我们吃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如此大的训练量,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我们昨天中午就来了,一直到今天中午,二十四小时没有吃像样的东西,晚上竟然还要让我们吃你剩下的东西,老子不干了。” “兄弟们,龙牙选拔这就是虐待,有没有人跟我一起走?我们是人,不是畜生,叫醒用得着震爆弹嘛?跟我一起抗议。” 歇斯底里的吼声,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众人只是同情的望着崩溃的战士,他们理解,但是没有人附和。 站在一侧的陈铭眼角余光瞄到003号赵云峰想开口,急忙伸手拉住了他,微微摇头。 陈铭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也不理智。 想放弃,想退出的人,总会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内心的崩溃,企图让其他的人认同他,当周围的人同样选择放弃,或者意志力不够的人被他煽动,加入时,退出的人就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丢人。 这是人性,也是个体隐蔽性的一种,他在企图说服其他人。 陈铭制止了赵云峰站出来,胥东升也没有打断他,刚刚做完俯卧撑的人群站在海边任由海水冲刷着双腿。 崩溃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陈铭能拦住赵云峰,却拦不住其他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最后足足八个人站出来,选择了退出。 还好,一组并没有人站出来。 但陈铭知道,这并不是他们没有想法,而是将念头全部压在心底,还没到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一旦到了,就会相当麻烦。 原本二百人,只剩下五十人了。 等刚才崩溃的战士情绪稳定,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胥东升才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在这里不要试图违抗规定,有这个念头,你们就可以走了,龙牙不是你们必须选择的单位,你们也不是龙牙非要不可的人。” “又何必在这里耗着呢?” “讲一下,休息之前我看到有同志把衣服晾在外面,趁着这会回去,全部收起来,白天不允许晾衣服。” “唱个歌带回,二十分钟后,补给车旁边集合。” 一场小风波结束。 陈铭带领一组的人,大声的唱着《团结就是力量》列队回到帐篷。 其他人都抽空开始躺地上休息,经过刚才的事情,队里气氛有些沉闷,团结的歌声根本无济于事,陈铭打算琢磨琢磨怎么提升一下士气。 等会就是1000米的海水泅渡,这个难度可不低,如果配合出现问题,轻则淘汰,重则生命都有危险。 就在陈铭考虑的时候,赵云峰嘟囔着走出帐篷准备把晾晒的湿衣服收回来,他就纳闷了,这都是什么破规定,就白天有太阳,还不让晒衣服,那什么时候晒? 心里正郁闷呢。 赵云峰刚掀开布帘子,走出帐篷,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老兵,拿起自己挂在远处树杈上的迷彩服,往自己身上比对。 “卧槽?没洗的衣服都有人偷?”赵云峰顿时气不一处来,也顾不上身体疲惫不疲惫,狂奔过去一把拽住自己的衣服。 “你干什么?” 突然被人抓现行,拿衣服的老兵也有些意外,不过却脾气很硬,直接用力从赵云峰手中把衣服夺走。 “什么我干什么?收衣服你看不见?” “收衣服?这是我的衣服。”赵云峰瞪着眼睛,怒骂道:“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你这种极品。” “你协调衣服也不能当着人的面协调吧?小偷小摸就算了,还直接明抢,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面对质问,老兵则是一脸傲气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赵云峰年龄小,从兜里摸出三期的肩章晃了晃,撇嘴不屑道:“你一个小兵给我在这里吵什么吵,平时你见了我都得叫一声班长好。” 似乎是对方感觉吃定了赵云峰,说话时鼻孔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这可把赵云峰气得不轻,指着老兵的鼻子怒骂道:“狗屁的三期,这里没有军衔,要想人尊敬你,自己做到位,装什么装?” “你说什么?”老兵明显是怒了,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赵云峰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矛盾升级。 能来这里的,都是各单位精兵悍将,赵云峰怎么会愿意吃这个亏,利用反关节挣脱束缚,冲上去就要揍人时,却没想到老兵组里的人提前跑到。 从侧边冲出一人,用力将赵云峰推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由于事发突然,赵云峰根本没有准备,吃了个大亏。 一号帐篷内。 陈铭正考虑着怎么提升士气呢,突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由于距离的远,听不太清楚声音,他的性格,又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也就没注意。 可他不喜欢凑热闹,夏扶汉喜欢啊,饶有兴趣的跑到外面,准备当个吃瓜群众,却直接看到赵云峰被人推倒的那一幕。 “卧槽,组长,老三被打了。”夏扶汉神色焦急的重新冲回帐篷。 “那边有两三个人打老三,咋办?” “老三?”陈铭神情微微一怔,“什么老三?” 还没等夏扶汉说话。 陈铭目光扫了一圈帐篷内,没看到赵云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是说云峰被打了?” “嗯,就在外面。”夏扶汉赶紧点点头。 “兄弟们,起来,咱们的人被打了。”陈铭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兴奋了,他正考虑怎么提升士气呢,这下倒好,送上门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时候打一架,更能解气的? 并且休息期间打架,顶多挨罚,大概率不会被直接淘汰,因为龙牙需要的就是这种血性。 果不其然。 刚刚睡着的一组二十多人,听到自己人被打,浑身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谁被打了组长?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咱们?” “组长,人呢?” 由于很多人都是刚刚睡醒,又被惊醒,脑子还有些混沌,没搞清楚状况。 陈铭佯装冷脸,直接掀开帐篷,指向外面,“走,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咱们组的三号被人打了,还是被两三个人打。” 卧槽?!! 这他妈能忍? 二十多人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如今的一组人数,比其他四个组加起来都多,那气势相当唬人。 似乎是为了配合陈铭。 他这边刚从帐篷出来,恰好就看到赵云峰又从地上爬起,冲过去准备打刚才推他的那个人。 结果被人家两人直接推到沙地上,胸口还挨了一拳头。 这一幕,不止陈铭看到了,一组其他老兵全都看到了,顿时目眦欲裂。 陈铭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刚才是有些兴奋,但现在是真的怒了。 怒火中烧。 赵云峰出去收衣服他知道,这个人虽然嘴碎了一点,但性格不差。 就这么一会功夫,被两人打? 这能忍?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矛盾升级 龙牙喜欢有血性的兵这不假,但陈铭心里估计,他们也不会允许集体闹事,这种失控的情况出现。 眼看那边的矛盾再次爆发,赵云峰可能又要吃亏,陈铭指了指稍微偏僻点的地方。 “点到为止,拖到隐蔽点打。” “过来四个跟我走,其他人原地等着。” “好嘞。” “嘿嘿。” 一组四五个老兵狞笑着站出来,跟随陈铭冲向打斗的地方。 其他老兵都不用吩咐,分散在四周,有意无意的挡住远处的视线。 避免教官突然出现。 擒贼先擒王,陈铭看到其中一个老兵的号码牌是020,根据当时分组的号码来看,这老兵就是二组的组长。 他妈的,一个组长带人欺负一组的人? 本来陈铭还想问问缘由,如果自己这边没理的话,那就打轻点,如果占理,那就k的狠点。 但现在没那必要了。 作为组长,陈铭必须做出表率,维护自己人,护短的表率。 部队的人还真就吃这一套。 他可没看到对方是不是三期,冲过去对着020号的胸口上去一个正蹬,对方没有站稳,被陈铭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翻,滚出一米多远。 这一动手可不得了。 二组跑过来的几人“哗啦”一声围住陈铭,结果被陈铭找准机会顺势侧踢,又撂翻一个。 卧槽?!! 看着如此生猛的组长,跟在后面跑过来的五个老兵全都傻眼了。 谁刚才说点到为止? 又是谁说拖到隐蔽点的地方打? 这他妈叫点到为止? 不过,陈铭的做法的确让一群老兵心里暖暖的,至少跟别人产生摩擦,组长是为他们出头。 也许之前一组的人是因为陈铭的个人能力,才决定跟着他,但现在,不少人是真的服了。 打心眼里服。 赵云峰更是气得双眼通红,顺势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准备上去干,“太他妈欺负人了,偷我的衣服,还打我,劳资今天就算是滚回原部队,被开除,也要拉着你一起。” “干他。” 一组的老兵也被点燃了怒火,眼看更大的矛盾即将爆发,刚才偷衣服的老兵目光有些闪烁,他也没想到欺负一个新兵蛋子,会引来这么大的动静。 这要是被开除了,得不偿失。 陈铭也攥紧拳头,准备继续动手,不得不说,穿军装打架,那感觉贼爽。 可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围传来口哨声。 “哔-哔哔!!” 只见胥东升从远处缓缓走到跟前,环顾了一圈,二组被陈铭踹倒的两人,本来都站起来了,看到教官,直接又坐回地上。 “年轻人就是火力旺盛啊,都练成这样了,还有精力打架,不错。” 胥东升说着,看向陈铭,眉宇间略显无奈。 如果是其他的兵惹事,他作为选拔教官还真会呵斥几句,当然,不会让他们淘汰,军人不会打架还叫军人嘛? 但惹事的是陈铭,他还真没法开口。 不是因为谁欣赏他,而是陈铭以前凭借一己之力全灭火刀小队,军人幕强这是事实,摆在眼前的败绩,他要认。 呵斥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只能转身面向那两位静坐在地上的人,目光中闪烁着怒火,语气不悦地冷哼道:“你们还坐在那里干什么?等着我过去扶你们嘛?” “起来!!” 一声怒喝。 吓得两人赶忙起身。 赵云峰踏前一步,正准备将刚才自己的遭遇汇报给教官时,陈铭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头,从地上将衣服捡起来递过去。 “穿上,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 不是他非要阻止,在特种部队里面,受人欺负只要不超出纲常,正常范围的矛盾,那就没人替伱出头。 龙牙是什么? 那是各个部队顶级刺头云集的地方,都是眼高于顶的类型,在这里受到欺负,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拳头还回去,别指望任何人帮,说出来只会更丢人。 果然。 胥东升站旁边等了一会,根本没打算问缘由,而是开口道:“在这里打架有什么意思?打架谁不会啊?”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全装沙滩集合,1000米泅渡,规则很简单,从海边出发,游一千米后,那里给你们每人准备的都有皮艇,自己划回来。” “本来没打算让你们这么快接触竞赛,既然一组和二组有矛盾,那就你们两个组单独比试吧,为了公平起见,只记录两个小组最后一名的成绩。” “哪个组输了,扣十分,刚才最先动手的人淘汰,收拾包袱走人,去吧。” 伴随命令下达,在场所有人一蜂窝的开始冲,离场之前,一组和二组的人还不忘记相互瞪眼。 可惜,基数相差太大了。 一组足足二十七人,二组才五个人,奔跑的过程中,陈铭根本没有授意,他们就自作主张的使绊子,从打架的地方跑到补给车旁,足足有二百米。 给三分钟的时间,本就不充足。 再加上奔跑时,一组的人会故意将二组的人绊倒,距离的近了,两三个人推一个人,反正沙地只要收点力,注意点不让他们骨折,那真的随便玩他们了。 仅仅二百米距离,二组的人跑过去,平均每人摔倒的次数都不下三次,中途他们也想故技重施,只可惜面对人多势众的一组,根本无力反抗。 五个人不等聚齐,二十多人就给他们冲散了。 等来到补给车旁,二组基本集体挂彩。 经此一事,两个组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 陈铭没有关注这些,都是竞争中难免的事情,谁让二组先惹事呢? 所谓的装具,就是一套紧身泳衣,一把水泥枪,在后背栓一个水密包。 当所有装具领完。 陈铭带队集中到海边时才看到,远处的海平面,隐隐约约确实有不少皮筏在那停着,应该是龙牙的人在终点等。 胥东升走过来认真检查了下所有人的装备,低头看看时间说道:“鉴于你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海水泅渡,给五分钟商量对策。” “还有,都到这时候了,谁是旱鸭子不敢尝试的就站出来自己离开,不会游泳的人,我没有时间在这跟你耗。” “若是等下让我发现谁因为不会游泳发生危险,连累其他人,那不好意思,可就不是淘汰那么简单,我会上报你的信息,直接处分。” 胥东升的话并没有引起人群的骚动,谁不知道龙牙是海陆空三军都有的单位? 别说龙牙了,普通的特战旅选拔,也要会跳伞,会游泳,这是基础,所以能来的人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见没人回应,便挥手让各组准备。 陈铭带着一组的人走到距离二组稍微远点的地方,不是他怕,而是水里遇见他们,万一脾气爆没忍住,那是很危险的。 而胥东升也想到了这一点,直接让二组和五组调换了位置。 陈铭看着眼前二十多人,全都穿着黑色的泳装,手中抱着水泥枪,背后拖一个小水密包,忍不住笑了笑。 实在是这种造型有点辣眼。 而他的笑声,也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众人的紧张。 “兄弟们,海上游泳容易,因为海水的浮力比较大,但想要游一千米可不容易了,海上的浪花频繁。” “来几个块头大,水性好的兄弟,带队在最前方破浪,谁来?” “我。” “还有我。” “我来。” 陈铭话音刚落,队伍里出来七八个壮汉。 “好,你们几个等下出发分成两列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节省体力。” “现在这个天气,尽管是白天,海水还是非常凉,尤其是游的越深,越容易出问题,谁如果坚持不下去,不要咬牙硬扛,一定要喊出来。” “我们是一个集体,只要齐心协力,不要怕拖后腿,一切有我,明白嘛?” “明白!!” “好,等下,目光给我盯紧二组的位置,这场竞赛,我们只能赢,不能输,当然,也要合理的保持体力,只需要跟他们齐头并进就行。” “胜负,在返程的时候。” “话不多说,开始热身准备。” “是。” 这个时候的气温,的确需要热身。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一组的战士开始原地蹦圈,有些干脆跑到海水里面扑腾几下,让身体适应水温。 五分钟后。 砰! 远处的发令枪响。 所有人员开始朝着海水深处狂奔,按照刚才陈铭的安排,队伍分为两列,一列四人领头破浪,累了,相互替换第一的位置。 其他人则是跟在后面游。 人多自然有人多的好处,可坏处也很明显,二组只有五个人,距离的远了,他们这边很难看到对方的位置。 可人家却轻松的能锁定一组这边的位置。 游了大概三百米,陈铭注意到一开始发力太猛,这时候后继无力。 再加上失去对手的踪迹,众人内心有些浮躁,急忙开口大喊:“兄弟们不用慌,稍微减缓速度,保持体力。” “不要冲的太狠,二组的人也比我们强不到哪,注意节奏。” 经过陈铭的提醒,众人才慢慢不去关注远处,可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游到五百米左右的时候。 海水已经非常深了,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二十多人愣是被洋流冲到了二组五人的跟前。 出发时两组人少说也距离150米开外,这又被冲到一起,连陈铭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下遭了。 在深海中,一旦见面,刚刚的矛盾发酵,那可是非常危险。 如果动起手,谁都不敢保证不会出意外。 就连后方的胥东升也脸色发绿,拿着望远镜看时,额头上的冷汗悄然滑落。 连忙拿起对讲机,对着终点的人开始呼叫,试图阻止两队人起更大的冲突。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连破十八项记录,培训结束 海浪一层连着一层涌动过来,猝不及防之下,一组的二十多人被浪花冲到二组的人群中。 气氛顿时变得凝固。 海浪还在继续,后方胥东升拿着望远镜,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暗怪自己刚才的安排还是太大意了。 火刀小队不是虎鲨小队,他们不太擅长海上救援,如果起冲突.胥东升不敢往下想了,额头的冷汗如泉涌般滑落,他现在只能祈祷陈铭能够有足够的影响力和大局观,强行克制一组的人。 拿起对讲机的声音,都带有一丝颤抖:“光猫,快,快滑动皮艇,去一组和二组的位置,不惜一切代价,快。” “光猫收到。” 对讲机里传回的声音,并未让他心安,目光更是死死的盯着海上。 身后,代号灰鸽,肉鸡的两人心也提到嗓子眼,火刀小队最擅长的是电子战,这种时候,任何的干扰手段,入侵技术,都不起作用了啊。 只能默默祈祷!! 后方观看的人紧张,现场的气氛更是胶着,陈铭双目微眯,看着周围的人。 两个组的矛盾本来没多大事,起因也只是协调衣服被抓到而已,但坏就坏在事情刚出,架刚打完,都是各部队的刺头,吃软不吃硬的主。 这时候只要一个人没忍住,在水里动手,那就是一片大乱, 乱起来时,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打急眼,甚至一个大的浪花拍过来,少几个人都正常,到时候别说参加选拔的人了,整个龙牙,甚至战区,都要受牵连。 “咕噜!” 二组组长悄悄吞了下口水,望着四周都是一组的人,他也心里发怵,在陆地上打架,再多人他也不怕。 但在这,他怕了,真的怕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他悄悄将手从海水中抬起来,这一个动作,让周围的气氛更加凝固,不少人直接游近一米。 围了上去。 陈铭之所以没开口,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组不是他培养起来的组,是临时凑的,平时命令还管用,这种时候如果下令撤退,避开对方,很可能会让一部分人心里不服,彻底激化矛盾。 组长更大作用是平衡,还不到能强行命令的程度。 “二组的人退后二十米。”二组组长开口。 “全速前进,目标皮筏,冲。”陈铭同一时间开口。 两组的人都是一愣。 刚才紧张的气氛,伴随着两个组长的同时下令,顷刻间消散。 陈铭带队快速冲向皮筏。 危急时刻解除,后方的胥东升也悄悄松了口气,能不起冲突,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负责救援的人的退回原点,两个组之间的矛盾没有爆发,不代表竞争就不在了。 二组人数少,在深海区需要顾忌的人就少,速度竟比陈铭他们还要快一些。 一艘小皮艇能坐三四个人,他们五人选择了两个皮艇。 抢先一步到达预定皮划艇的位置,二组组长大吼着让他们的成员抢一艘先走,他坐第二艘。 “你们先走,快走。” 说着,对方还顺手推了一下皮艇,紧接着就往第二艘皮艇上爬,一边爬一边叫道:“走走走,快走,不要被追上。” 此时陈铭他们才到皮艇跟前,这时候本该是两组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却异变突生,二组组长也不知道是乏力,还是在水中动作太大,导致突然抽筋。 表情痛苦的五官都扭到一块,还没完全上艇就掉入海中。 负责划皮艇的二组成员由于竞争紧张,过于想赢,竟然不知道自家组长没上来,只是听到后面组长催促快走,就已经拼命的划着皮艇跑远。 二组组长整个人突然掉进海里,可能是紧张,再加上身体不协调,导致猛呛了一口海水慌神,乱了分寸,又连续呛了好几口。 陈铭刚爬上皮艇,就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他知道,这时候的二组组长已经十分危险,战友划远,回头来不及了。 火刀小队的人距离的也有些远,加上一组的人多,都在选皮艇,挡住了视线,根本没几人看到落水的人。 “妈的,真是报应,活该你欺负我,让你这么玩。”赵云峰跟着陈铭爬上皮艇,看到这一幕,微微愣神后便是畅快的大笑。 陈铭却没心思跟他解释,刚上皮艇的他,二话不说,直接跳入海中。 旁边跟着上艇的夏扶汉也看出不对劲,急忙跳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赵云峰看傻眼了。 “组长,老夏,伱们干什么?” “他们的人会过来救的啊。” 陈铭来不及解释,只是大声指挥道:“其他人抢到皮艇,三人一组,先走,不用管这里。” “老夏,架住他,一起拖出来。” “好。” 陈铭跳下水,快速来到二组组长跟前,用手拖住他,没等对方双手乱抓,夏扶汉也游过来,下手摁住。 等两人合力将人拖到皮艇上,赵云峰看到对方脸色已经有些发紫,才知道刚才不是小意外。 陈铭拖着对方的头,在皮艇上放平,“老夏,准备胸外按压,快。” “别,这活让我来。”赵云峰拦住了准备急救的夏扶汉,要自己上场。 陈铭也没阻止,二组组长虽说昏迷,但也只是呛水导致,并无大碍,还不至于到威胁生命的地步。 只见赵云峰双手合十握拳,猛的一拳锤在二组组长的胸口。 “呕”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对方将嘴里的水全都吐出,然后一边喘气,一边竖起大拇指对准赵云峰。 “够够狠,这一拳。” “切,扯平了,咱们两不相欠,我就不追究你偷我衣服的事了。”赵云峰撇了撇嘴。 紧接着,二组组长扭头看向陈铭,又看看夏扶汉,嘴唇蠕动半天才说了一声:谢谢,似乎这种词语,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很矫情。 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对此。 陈铭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他救人又不是为了一句感谢,无论是谁落水遇险,都会救。 很快,二组刚才划跑的皮艇又回来了,将他们组长接回。 对方回到皮艇上爽朗的一笑,大声道:“一组的兄弟们,竞赛的规则是记录最后一名的成绩。” “作为军人,如果你们救了我自己,我一定会放弃竞赛,让你们赢,但是作为二组的组长,有整个团队在,我不会放水,来吧,最后的较量还是咱们几个进行。” “切,我们还能怕你?”赵云峰看向陈铭。 二组的几人也都看向陈铭。 两艘皮划艇已经并排。 陈铭大笑一声,没有一句废话,大手一挥:“出发。” 随着指令下达,两艘皮划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发射,双方你追我赶,大喊加油,给自己打气,也是给对方鼓励。 最后这一幕,胥东升通过望远镜全都看在眼里。 结局自然就没有任何意外了。 有陈铭这种挂逼在,整个人就如同永动机一般,皮划艇丝毫不带停歇。 远远甩开二组一百多米,率先回到终点,赢得了这次的竞赛。 最后评选成绩时,二组的人却不服气,嚷嚷着要再比一次,若是平时的竞赛输就输了,可这次不一样啊。 谁输了,刚被挑事的人就要被淘汰,毫无疑问,二组组长根据规定是留不下了。 面对组里抗议的声音,他表现的却很坦然,一边上交水泥枪,卸下自身装备,一边大声呵斥道:“叫什么叫?这场输了就输了,你们以后在别的地方赢回来不就行了?” “作为军人,这点气度都没有,难成大事。” “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不要气馁,不要颓废,加油。” 陈铭站在一旁看着对方卸下装备离开,二组的人都很不舍,一组的人也有些不忍,但规定就是规定。 开赛前就已经明确的规则,没有人会改,如果二组没输的话,那走的人就是赵云峰了。 胥东升看出两个组已经和解,他也没有阻拦,龙牙选拔有些时候是很残酷,可正是因为残酷,留下的才是精英。 这是毫无疑问的。 选拔再继续,海边的科目只维持了三天,期间陈铭他们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本来就吃不饱饭,夜里还要被震爆弹一次又一次的炸醒,醒了也不是安排啥重要的任务,更没啥训练。 而是被统一带到沙滩上,看投影,节目是《舌尖上的美食》,看完一期又一期,结束还要发表看法,进行总结,每人都要上台。 中间打盹就扣分,总结不到位也扣分。 如果说海边的选拔是折磨的话,回到龙牙基地,那就真的是残酷了。 六个小队,负责六个选拔点,总人数1200人,最终带回基地的只有不足九十人。 而陈铭在带领小组期间,二十七人,无一人淘汰,回到基地后,震惊了整个龙牙。 这也导致后续的培训更加艰难,说好的两个月,期间足足延长了半年。 八个月期间,龙牙的苍龙小队,神鹰小队,龙怒小队,闪电小队,虎鲨小队,火刀小队,轮班培训,训练。 陈铭在这八个月的时间里,更是连破龙牙十八项记录。 震动整个龙牙。 而今天,就是培训期满的最后一天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上尉,少校,你选哪个? 东部战区七十三军,龙牙突击队基地,新成员聚集在礼堂内。 在历时八个月的严格训练与层层筛选之后,从最初的一千两百名参与者中,最终仅有十六人脱颖而出。 合算下来,通过率不足百分之二。 其中有十五人,正在兴奋的拿着刚刚配发下来的战术背心,以及龙牙特有的制式军装,在礼堂镜子面前比比划划。 这些衣服没有任何标志,但却每一件都在内侧缝上了他们的名字和血型,此时,所有人都在试穿。 因为马上,龙牙的总教官就要出面为他们这些人授予专属徽章。 龙牙徽章的象征,就如同十几年前特种部队的贝雷帽一般,有着特殊的含义。 只要被授予,那他们就是真正属于龙牙的人。 唯有陈铭,独自一人站在礼堂的门口,望着外面滂沱大雨,神色有些无奈。 经过龙牙八个多月的培训,陈铭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稚嫩,取而代之的是锋锐,整个人气质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般,令人敬畏。 这是普通部队很难养出的气势。 陈铭刚才找了一下,没有自己的制式军服,名单上也没有标注会被授予徽章,因为他过来本身就是为了参加培训。 只不过被龙牙给坑了。 因为。 参加培训之前,没有一个人告诉陈铭,龙牙选拔合格的标准不是按照时间来衡量,最终的考核是独自参与一场实战,从战斗中活下来,才算通过。 但他们毕竟是新成员,不是什么任务都能参加,每当上面下达指令,让龙牙执行时,总教官陶晟都会对任务进行评级。 根据级别,安排不同的小队过去。 超难度任务分为s、ss、sss等三个等级,只有苍龙小队,虎鲨和神鹰这三个小队才能去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 再次一级的,就是分为a、b、c、d。 其中a级和b级需要火刀小队,龙怒小队和闪电小队去执行。 只有被陶晟评定为最后那两个,才会给新成员历练的机会。 这就很坑了。 龙牙作为东部战区杀手锏一类的秘密部队,普通任务用不上他们,一般来的都是超难度的任务。 很少有适合他们的。 这种实战,可不是影视剧中的骷髅营测试,也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战争。 无奈之下,陈铭他们一直等了八个多月,才终于接到了任务,接到了可以让他们成功通过选拔的任务。 就在昨天,陈铭带领新成员,总计十六人,在黑洲完成了一次救援行动,共击毙匪徒67人,以零伤亡的代价,返回龙牙基地。 今天,就宣布选拔通过。 发制式军装。 “终于结束了。”陈铭站在礼堂门口,喃喃的望着高空,此时大雨还在下。 依稀记得,他刚离开炮兵旅过来参加龙牙选拔时,才过完年没多久。 没想到这又快要过年了。 而陈铭,来部队也有两年多了。 鹭岛冬天还能下这么大的雨嘛? 陈铭暗自琢磨着,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队长,你站这里干嘛啊,怎么不去试试衣服?” “等下就要授予徽章了啊。” “这身衣服还真挺不错的,哈哈。” 陈铭只是听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赵云峰跑过来了。 这小子经过几个月的选拔,也成功的留在了龙牙,只是有些可惜,夏扶汉没留下,也就是陈铭过去海边参加选拔时,最先认识的那个海军小伙。 龙牙的选拔过程极为严格,甚至说是苛刻,要求选拔人员不仅具备全面的军事技能,同时还要熟稔各类化学物理公式。 然而,夏扶汉在踏入回龙牙基地的第一个月便遭遇淘汰,令人扼腕叹息。 回头看着赵云峰满脸兴奋的表情,陈铭神情有些恍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峰,以后你要好好在龙牙服役,不管分配到哪个小队,执行任务时都要谨慎再谨慎。” “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为什么啊队长?我们通过选拔了啊?”赵云峰疑惑的问道,他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由于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直接吸引了远处正在换衣服的战士。 一群人蜂蛹而至,围了上来。 “怎么了老赵?伱和队长又偷偷商量什么计划呢?又想整谁啊?” “咦?队长,你怎么不换装啊,等下就要集合授予徽章了,走走走,作为队长你要做表率啊。” “啧啧啧,以前听队长说过自己军衔是少尉,可整天忙着训练,忙着完成龙牙制定的目标都没见过队长你穿常服的样子,还挺帅气的。” 最近这几个月以来,陈铭担任了新队的队长,带领他们一直和其他六个龙牙小队对抗,共同成长。 和眼前的这些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眼看一群人拉着他要去换衣服。 陈铭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急,你们先听我说。” 如今,他要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看着一群人兴奋又期待的目光。 陈铭顿了顿笑道:“兄弟们,一直以来我也没告诉你们,本来是想着过来培训两个月,结果这一耽搁,大半年的时间都过去了。” “我过来龙牙是为了完成提干毕业的培训,不是为了加入龙牙,只不过当时情况有变,培训变成了参与龙牙的选拔。” “如今任务完成,关于我的调令,恐怕很快就会下来,你们在今天会分配新的小队,大家无论分配到哪里,以后都要好好训练。” “龙牙是一个特殊的单位,一定要记住,训练时不要偷懒,多流点汗没什么,等到了战场的时候就能少流血,明白嘛?” 什么?!! 队长要走?!!! 陈铭后面说什么,他们根本没听到。 赵云峰哆嗦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的看向陈铭,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陈队,你是说,你要离开龙牙?” “为什么啊队长,我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啊。” 其他人也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陈铭。 他们不懂,也接受不了,为什么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却又要走了。 此时,赵云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望向礼堂的红木桌上,十五件龙牙制式军装已经分配完毕。 陈铭都没穿,手中也没拿,可桌子上却没有他的衣服。 这让赵云峰更加不能接受了。 连续退后两步,猛的就准备冲出去,还是陈铭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脸色严肃的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陈队,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副总队长,去找陶教官,问清楚为什么没有你的军装,如果你不加入龙牙,那我也不加入了。” “我也不加入。” “我们也不加入。” 赵云峰的一番话,引起一群人响应,纷纷准备脱下刚穿好的军装。 看到这幅场景,陈铭脸色一冷,喝斥道:“胡闹,你们以为龙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嘛?” “把军装给我穿上,你们忘记了过来的初衷嘛?” “作为一名军人,一名龙牙突击队的军人,你们背上担负的是责任,是使命,这是能让你们随意放弃的东西嘛?” 陈铭慷锵有力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战士全都低头不语,可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接受不了队长即将离开的事实。 大半年以来,同吃同住,共同训练,得来的战友情,那是最难以割舍的,陈铭带领他们不断进步,连续打破龙牙记录,镇住其他六个小队。 选拔期间,陈铭的能力,他们有目共睹,一人压的整个龙牙都无言,就在昨天,更是带队在黑洲凭借精妙的布局,顺利完成救援任务,带领他们杀出重围。 而今天,一切都要尘埃落定,即将授予龙牙徽章,成为正式队员的时候,却告知他们,队长要退出,要离开。 这个结果,怎能接受? “队长,能说一说为什么嘛?”赵云峰抬头直视陈铭的目光,他还是不甘心。 “因为你们队长过来本就是参与培训,而不是参与选拔。” 陈铭还没吭声,礼堂的后门,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宁静。 正是火刀小队的队长,胥东升。 “陈铭,你去一趟陶教官的办公室吧,他有事找你。” “是。”陈铭敬礼。 走之前还给了众人宽慰的眼神,而后,大踏步的离开。 看着陈铭走远的背影,赵云峰等人,快速来到胥东升跟前,话说的语气都带有一丝恳切了。 “胥队,为什么我们陈队非要走啊,能不能留下他?” “是啊胥队,我们在一块训练这么久了,陈队的能力您应该很清楚的,就把他留下吧。” 面对周围的询问。 胥东升也很无奈啊,陈铭的表现所有人都很清楚,可清楚又有什么用? 战区都发话了,他想走,龙牙不能强留,更何况,总教官当初就答应了陈铭只是过来参与培训。 陶晟,是龙牙的总教官,也是副总队长,至于总队长,那是首长担任。 平时都不管这的事情。 所以,陶晟就是龙牙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他说出的话,基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陶教官确实想改变之前的决定,还特意跑到战区,跑到军区准备一系列后手,想留下陈铭,但具体能不能留下,还是要看陈铭自己的意愿。 外人没法干涉。 此时。 龙牙突击队副总队长办公室。 陶晟正满脸严肃的站在窗前,等待着陈铭的到来。 他的办公桌上,左侧放着一套龙牙的制式军装,一枚龙牙徽章,一份新小队成立的任命书,一份少校的晋衔书。 右侧,是战区调任通知,和一份上尉的晋衔书。 这些,都是他给陈铭最后的选择。 而龙牙,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该怎么选,就看等下陈铭自己的意愿。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晋衔,上尉 “报告。” 门外传来声音,陶晟微微恍神,深呼一口气,从窗台的位置,走到办公椅上坐下。 “进。” 陈铭推动门把手,大踏步走进办公室,敬礼道:“报告陶教官,您找我?” “嗯,坐吧。”陶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抬头看向陈铭,发现他没有穿平时训练的作训服,而是换上了炮兵旅发的陆军常服。 心中微微一叹,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该做的挽留还是要做,陈铭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内,带领新队屡创佳绩,更是一人连续打破龙牙十八项记录,从学习速度,到射击领域,再到小队整体行动,展现出了他那无与伦比的敏锐洞察力和指挥能力。 当初祁祥林长官说的很对,陈铭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龙牙。 要知道,龙牙内部一共有五十四项记录,是他们突击队成立这十几年来,所有人共同的目标,也是龙牙的骄傲。 选拔期间,很多记录方面的技能无法接触,尽管这样,陈铭还是在能够接触的领域内连续打破,比如攀爬避雷针,扛圆木竞赛,电子技侦单兵对抗等等。 惊的整个龙牙目瞪口呆。 “咳咳,我先给你讲下军区的决定吧。”陶晟咳嗽一声,打断自身的思绪,双手十指相扣,手臂撑在办公桌上说道。 “是。”陈铭坐直身躯回应,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办公桌上放的制式军装,还有一套证书,文件之类。 虽不想留在龙牙,但至少在这呆了这么久,听听又何妨。 陶晟拿起办公桌左侧新队组建任命书,放在旁边道:“上面决定给龙牙增加一个小队,从六个小队增为七个小队。” “第七小队代号:雷霆。” “你应该已经清楚,火刀小队擅长电子战,苍龙小队擅长陆战,神鹰小队擅长空战,我们自己培养的飞行员,龙怒小队擅长重装接应,是保证大后方的突袭武装力量。” “闪电小队擅长轻装突袭,执行斩首,近程破坏,虎鲨小队擅长海岛,海上作战。” “而新组建的雷霆小队,则是负责大型杀伤性武器的远程,这些平时训练都有着重点,但执行任务时很少这样去区分。” 嗯.陈铭点点头,没有言语。 在龙牙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小队的分工和侧重点。 说白了。 龙牙的作用就是在全面战争来临时,当国家的武装力量反应不及时,他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机动至战场。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伤亡,来对敌人造成最大范围的伤害,为后方大部队争取时间。 别看龙牙只是区区一二百人,战斗人员也不过一百三四十个,剩下的都是技术和后勤方面。 但若是真拼命,在战场绝对会让敌人的一整个军团都头疼。 这是陈铭根据龙牙的分配部署猜测出来。 看他不接话。 陶晟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陈铭,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下,接手雷霆小队,还是以前那句话,龙牙只看能力不看资历,接下雷霆小队,按照龙牙小队长的待遇,今天就可以向战区司令部申请,授予伱少校军衔。” “享受副营待遇,当然,龙牙的待遇要比普通作战部队高得多。”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还是我之前的承诺,从龙牙培训结束后,我向军区申请为你晋衔上尉。” “这是战区下达的任命书,你可以看下。” 说着,陶晟将办公桌右侧的任命书以及上尉授衔书,全部推到陈铭跟前。 面对少校的诱惑。 陈铭真的有些心动了,他现在二十一岁,过完年才二十二岁的少校,这个诱惑力绝对可以了。 尽管少校看起来只是比少尉多跟杠,可就这一条杠,能让许多部队的同志穷其一生都达不到。 只是弊端也很明显,如果接受,可能他在龙牙服役到五十岁退休,顶天也就再晋升一次,成为中校,中队长级别。 副总队长有龙牙老一辈的人接替,就算陶晟退休,也大概率轮不到他了。 留在这里,顶多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点的小队队长。 陈铭如果没有那么多丰富的阅历,他很可能会选择龙牙,但是重活一世,回到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他不想受到束缚。 还想在军中闯出一番作为。 想到这里。 陈铭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陶晟递过来的任命书,翻开,看到自己的任命时,有些愣住了。 这是东部战区陆军司令部下达的指令,上面还有司令部的印章。 任命他为七十一集团军,合成179旅下属的第五合成营首席参谋兼任火力参谋。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第五合成营也是个新编单位,和远火二营当初的情况一样,目前为止人数还没集齐,番号还没正式申请。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第五合成营属于试点单位,以往组建的合成营都是合成到营级,而这个属于合成到连。 紧跟中部战区八十一军的合成新理念,来打造全新的合成模式,旨在磨合,同样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比其他合成营多了一个远程火箭炮排,用来锁定斩首。 任命文件上能够得到的信息很有限,具体的,陈铭也不清楚目前第五合成营发展到哪种程度了。 怎么又是新编单位? 陈铭挠了挠头,他不是抗拒这种,新编试点单位机会大,成长速度快,也容易立功。 只是弊端也明显。 压力大,缺骨干,缺技术,缺方向。 很多问题上面不会给你解决,如果都解决了,还要你下面的军官干嘛? 陈铭暗叹了口气,有些认命了,来的时候是新兵连,下连分配是新组合的营。 如今好不容易能有选择,结果更直接,雷霆小队是新的,第五合成营还是新的。 反正怎么选,都跳不出这个圈子。 看陈铭一直拿着合成营首席参谋任命书不说话,陶晟也知道自己没必要再问了。 干脆开口道:“关于七十一军合成179报道事宜,由于他们那边情况特殊,你可以回家过个年,然后年后初十之前拿任命书去合成179旅旅部报道就行。” “决定了嘛?” “如果已经决定,那今天给你晋衔,明天就可以休假回家了。” “谢谢陶教官,我决定了。”陈铭重重的点头,起身敬礼。 陶晟对他不错,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留在龙牙吧? “报告教官,就算我不选择龙牙,那至少我也是从龙牙出来的,如果有一天,大规模战争来临,龙牙需要去前线执行阻击任务,我会随时做好回来的准备,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请教官放心,一日龙牙人,终生龙牙魂,我会将在这里学到的所有知识,都带到其他部队,让更多的部队来学习龙牙。” “嗯,好。” 陶晟笑着点头道:“可惜咱们这里没有编外的身份,否则,我一定让你小子挂上龙牙编外人员的头衔。” “不错,无论留下与否,都不要有心理负担,曾经战区最高指挥部也谈过关于你的问题。” “你很适合龙牙,但龙牙不见得适合你,这里终究还是限制太大,出去历练历练也好,我们都是军人,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选择。” “只要穿上这身军装,在哪都是为国防事业做贡献,你回去吧。” “我和战区陆军司令部做下沟通,将你的任命方面做下汇报。” “是。” 陈铭立正,再次敬礼。 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这边刚走还不到三分钟,火刀队长胥东升,龙怒队长徐文,苍龙队长周宸,神鹰队长高兴业,闪电队长冯玉林,海鲨队长林志勇,六人一起来到总教官办公室。 陶晟看看时间,又抬头看看进来的几人,笑道:“还挺能沉得住气,比我想的要晚来了一分钟。” “你们几个不好好呆着,等授予徽章结束后挑选队员,跑我这做什么?” “问陈铭的事情?” “哎呀,陶总队,您就别卖关子了,陈铭他到底答应了没?”龙怒队长徐文急切的问道。 “是啊总队,您都知道我们来干嘛,就别绕圈子了,陈铭必须留在龙牙,有他也在,咱们整个突击队的实力,应该能再上一层。” 火刀队长胥东升也在一旁随声附和。 面对众人的急切询问,陶晟反倒淡定了,他突然觉得陈铭离开也是对的。 如果陈铭在,龙牙很多的精英都会产生一种依赖的惰性,也许很微弱,甚至都不易察觉,但这终究是会埋下祸根。 只有陈铭不在这里,他的表现才能最大化的激发其他人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陶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作为总教官,他平时不怒的时候就足够唬人了。 如今只是表情阴沉下来,就直接吓得几位队长,连续后退几步,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了。 陶晟看到他们这幅表现,微微摇头。 “看来你们还真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都已经有依赖性,自从陈铭出现在你们视线内,整天只会想着怎么去把人挖过来。” “你们怎么不想着去培养出一个比陈铭更强的战士呢?” “今天授予徽章结束后,今晚你们就出发,留火刀小队在家继续培养新队员。” “剩下所有小队去亚马逊原始森林历练历练,为期三个月,没有我的召回,任何人不得私自回来。” “这个新年,你们就陪着森蚺,陪着鳄鱼好好庆祝一下吧。” 啊?!!! 几位队长都没料到,自己只是过来问问情况,直接就被总队安排了一场“包吃包住”的超长“假期旅行”。 原始森林那种地方,他们不是第一次去了,也不怕那里的环境,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喜欢去啊。 尤其还是趁着过年的空挡,这不是要他们老命了. 唯有逃过一劫的胥东升在旁边嘿嘿直笑,那副贱样,众人恨不得给他一脚。 可命令都已经下了。 陶晟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他们都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劫。 只能耷拉着脑袋回去,准备收拾东西,晚上出发了。 另一边。 从办公室出来的陈铭并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几位队长已经无辜遭殃。 看着外面依然大雨倾盆,下个不停,陈铭紧紧的裹了下衣服,咒骂了几声这该死的鬼天气。 鹭岛四季天气都不错,挺温暖,冬天也不下雪,可今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下雨,前段时间陈铭还没带队去黑洲执行任务时,就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 现在倒好,不仅没停,下得更大了,跟盆泼一样。 回到礼堂,还没等新队的一群人围上来,询问情况,陶晟就已经带着龙牙六个队长,以及全体成员来到了礼堂。 黑压压的人群,终于让整个礼堂变得热闹了起来。 赵云峰本想跑过来问问情况,看这架势,只能回到队列里面,打算等下再问问。 陶晟简单交代几个队长准备龙牙徽章,便大踏步来到礼堂高台上,清了清嗓子,震声道:“同志们,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因为从此刻开始,咱们龙牙突击队又加入了十五位新成员。” “经过大半年以来的选拔、训练、新成员经受住了严酷的考验,同时也展现出不俗的能力,恭喜你们。” “接下来是授予龙牙徽章的时刻,只要带上这枚徽章,那你们就是龙牙的人,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们。” “加入龙牙突击队,那就预示着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要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争,在这个地方我不能给你任何荣誉,也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能够给你的,只有泥泞、汗水、痛苦、成长、在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认可,有的只是责任和担当。” “台下的勇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台下的勇士们,你们准备好随时为祖国献身,时刻冲锋在战争第一线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台下的勇士们,请准备好迎接全新挑战的姿态,因为龙牙区别于你们原来单位,这里的一切,都将让你们打开新的世界大门。” “同志们,我们的口号是!!” “我们是龙牙大队,是祖国的尖刀,我们牢记强军目标,团结拼搏,不辱使命,我们视大队建设高于一切,视荣誉重于生命,坚决做到,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回荡在礼堂内,仿佛能将穹顶掀翻。 在这最重要的时刻,陶晟抬手止住了呼声,大声道:“同志们,在授予徽章之前,咱们龙牙要先为陈铭同志举办一场晋衔仪式。” “陈铭同志最近大半年以来,表现如何,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所以,我向军区申请,特意将陈铭同志的军衔从少尉,提升至上尉,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传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陈铭的身上。 此时,他就是全场的焦点!!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授予徽章,来自所有人的肯定 上尉,在龙牙突击队中不算罕见,每个小队的副队长都是这个级别,尤其是非战斗人员和神鹰小队中的那些飞行员中,上尉更多,一抓一大把。 但,这并不能否认陈铭的优秀啊! 他的性格不喜张扬,从未在选拔期间宣传过曾经的辉煌战绩,可,都是东部战区过来的人,相处久了,谁不清楚以往的事情? 谁不知道陈铭的资历? 从进入军营到今日晋衔,也不过才进入部队两年零三个月的时间,这不是不说是一种传奇,军营中的传奇。 哪怕其中有龙牙的推动,那也是因为人家能惊动龙牙,先有实力,再有传奇。 赵云峰手掌都拍红了,激动的望着前方从队列中踏出的挺拔身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陈队就是他毕生追寻的目标。 啪啪啪!!! 掌声雷动! 这是龙牙全体成员对于陈铭的肯定。 看着陈铭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来到自己身前站定,绕是陶晟向来冷硬的性格,嘴角都挂上一丝笑容。 从旁边红色的托盘中取出两个上尉军衔,亲自为陈铭佩戴,又将授衔书递给了陈铭。 “陈铭,我代表各级首长和机关向你表示热烈的祝贺,晋升为上尉,也是你人生奋斗历程的一个里程碑。” “同时,也是一个新的起点,希望你能够始终如一的珍惜这份荣誉,努力学习,刻苦训练,我们作为人民军队光荣的一份子,要时刻牢记人民军队的性质和宗旨,牢记军人誓言。” “坚决服从军部的领导,始终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时刻准备为人民,为祖国,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 “这些,伱都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感谢陶总队的教诲。”陈铭左手持上尉授衔书,右手敬礼。 转过身继续对着台下敬礼。 顿时间,如山洪海啸般的掌声再次响起,在这一刻。 陈铭感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从掌声中走下高台,正准备入列时,旁边苍龙小队的队长周宸一把拉住了他,干脆了当的将一个红色的托盘递给陈铭。 笑道:“陈队,就算不留在龙牙,你至少现在还没走不是?” “等会给新队授予龙牙徽章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想跑。” “没问题,愿意代劳。”陈铭笑着将证书放在一旁,双手接过托盘。 新队的十五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今天能为他们授予徽章,也算是有始有终。 陶晟看到台下所有队长已经准备就绪,抬手压下掌声,大声道:“同志们,今天除了给陈铭同志晋升军衔,给新加入的队员授予徽章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经战区总指挥部授权,命令我们龙牙大队要在明年一年的时间内,从六个小队之外,重新再组建一个新的小队。” “代号:雷霆小队。” “组建事宜后续会给大家陆续公布,现有的各队都要齐心协力,为新队的组建做贡献。” “争取在明年的今天,雷霆小队能够真正站在这里,成为我们龙牙大队的第七个小队。” “现在我宣布,为新同志授予龙牙徽章。”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礼堂外,大雨还在下,寒气涌动,却丝毫不能影响礼堂内的热烈。 新队员历时八个多月,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考验,终于要在此时此刻,真正成为龙牙的一员了。 负责授予徽章的是连带陈铭在内的七个队长。 仪式很简单。 结束的速度也很快。 但佩戴徽章的意义却大不相同了,从今天开始,他们的身份不再是过来参加选拔,而是真正的龙牙一员。 陈铭站在一旁,看着六个小队不断的把新队员挑走,并入到其他队,内心也很是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人,能见证这一刻,也不枉他在这里苦心培训了这么久。 至于新组建的雷霆小队,陈铭猜测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真正的进行,毕竟,成立新的小队,不是儿戏。 需要挑选合适的队长,合适的副队,商议制定配套的训练大纲,一点点的适应,要有经验丰富的人员带领。 连选拔期间,都要参与实战才能合格,更何况是加一个新的小队。 必定还要经历更严酷的考验。 如果他在这里,那肯定就是雷霆小队的队长了。 只是,龙牙突击队,实在不是陈铭能够施展抱负的地方。 仪式结束。 六个小队选完人之后,却并没有把新人带走,而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原宿舍,并特意交代接下来的三个月,继续跟着火刀小队执行任务。 这可把一群人给整懵了。 等其他几个小队都匆匆离开,陶晟也离开礼堂后,赵云峰奇怪的跑了过来。 “陈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都已经被选入虎鲨小队,结果他们人都跑了,把我留在这里。” “不清楚。”陈铭摇头笑道:“服从安排就行,你们以后就是龙牙突击队真正的一员了,做事,执行任务不要再鲁莽。” “切记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明白嘛?” “陈队,你?”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陈铭虽晋衔,也亲自参与了授予徽章的环节。 但他并未挂上龙牙的徽章。 刚才只顾着为晋衔高兴,为成为龙牙的一员而兴奋,竟忽略了陈队即将离开的事情。 赵云峰以及剩下的十四人再次围了过来,满目通红,颇为不舍。 他们从刚才得知消息,到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面对这种即将别离的场面,陈铭略微沉默,他跟在场的人一样,都是一步一步坚持到现在,即将离开,又怎么可能心里舒服呢,陈铭也最怕这种场合。 看着众人那不舍的神色。 陈铭伸手停在半空,良久才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这大半年来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 故作轻松的笑道:“好了兄弟们,咱们多余的话都不要说了,我恭喜大家能够顺利加入龙牙。” “你们也要祝福我可以完成龙牙的培训不是,再说了,就算我被调走,咱们距离的也不远。” “明天我会离开这里放假回家过年,年后去七十一军合成169旅报道,七十一军和七十三军几乎每年新春战备都要打一场。” “也许明年的战备,我们就能见面了呢?” “到时候我们是对手,但也是兄弟啊。” “合成169旅?”正在气氛沉默的时候,新队员中一个叫杨文杰成员惊讶的喊道。 “陈队,你要去169旅?我就是从那出来的,费尽千辛万苦加入龙牙,没想到你要过去那里啊?” 杨文杰苦着脸继续道:“那陈队,你是去哪个单位啊,我原先是合成169旅防空营的人,如果你去防空营,我在那里还有不少战友。” “他们要是知道我在龙牙的队长过去,肯定会乐坏了。” “你也是169旅?”陈铭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正常,选拔期间来来走走,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了解所有成员的原部队。 就算知道,以前他对合成169旅也没任何概念啊,只是刚才看到任命书之后才开始略微有些关注。 “我不是防空营,我被调到合成五营担任首席参谋,以及火力参谋。” “合成五营?”杨文杰有些懵,其他成员见状,暂时压下离别的伤感,急忙开口:“怎么了老杨?你倒是说话啊。” “合成五营怎么了?” 众人急急问道。 他们现在巴不得听到一些关于五营不咋地的消息,然后就有理由劝队长留在这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合成营首席参谋并不牛逼,哪有龙牙一个队长来的实在啊。 “倒是也没怎么。”杨文杰尴尬的摇了摇头,“合成五营没有编制,早在三年前就说要组建,可后来应该是组建失败,不了了之了。” “我来参加选拔之前,也没听说五营还要重建啊,前几年合成化大力发展期间,合成营编制组建的都很快,但不成功最后取消的也有不少。” “五营就是其中一个,陈队,你要去那里嘛?” “嗯,就是那。”陈铭淡定的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内心早就忍不住腹诽了。 新建就算了,以前还有失败的经历? 这战区陆军司令部还真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单位啊,首席参谋兼任火力参谋,虽说实权不高,但在合成营的体系里面,指挥权也就仅次于营长。 连副营都要靠边站,要不然能给个首席参谋的说法? 也就是营级不设参谋长,称呼的方式不同,其实意义都差不多,不至于像部队传言说的那种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的程度。 可,再有指挥权,给个啥都没有的单位,过去也是寸步难行啊。 陈铭微微皱眉,根据杨文杰所说,八个月前还没组建的消息,就算他们刚参加选拔,五营就开始组建,那八个月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毕竟,他们连火力参谋还没呢. “陈队?” 周围一群新队员小心翼翼的开口。 看着他们充满希翼的眼神,陈铭摆手笑道:“行了,别在那瞎琢磨,服从命令,听从安排就行。” “走吧,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今天,谁也不许提要走的事,明天一早也不许送我。” “先回宿舍。” “选拔这么久,都没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终于能休息了。” 看队长都这么说了,离开已经是定下的事实,众人也不好再多说,只是默默的跟着离开礼堂。 回到宿舍。 龙牙基地面积比较大,建筑多,人数却没多少,这样也导致住宿环境相当奢侈。 哪怕选拔人员的宿舍,也是双人间。 今年能够回家过年了,这个消息对于陈铭来说,是既陌生,又有些期待,自从重回年轻,他还没回过这里的家呢。 为了让自己可以慢慢先适应一下,陈铭并没有提前给家里打电话,而是提前收拾了一下东西,拉上新队的一部分人在宿舍闲聊。 傍晚时分。 在陈铭他们都在吃晚饭的空挡,龙怒小队,苍龙小队,神鹰小队,虎鲨小队,闪电小队,五个小队所有成员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基地。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吃过晚饭,陈铭告别了战友,回到宿舍,也许是选拔刚刚结束的缘故,当天所有小队都没有安排训练。 若是按照平时,别说外面下大雨了,就是下冰雹,也挡不住训练的安排。 明天就要回家了。 陈铭满怀心事的起身走到窗户旁,不训练,反而睡不着觉。 看着外面乌云盖顶,黑的渗人的夜空,时不时还滚过一阵闷雷,陈铭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些压抑。 他也说不上来原因。 总之就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我也有回乡心怯嘛?”陈铭自嘲的喃喃着,目光幽深的穿过窗台,望向远方。 许久,才默默回到床铺上,平躺,头枕双臂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不知道怎么了,从未失眠过的陈铭,在今夜失眠了,辗转反侧两个多小时,才最终沉沉睡去。 外界。 距离龙牙基地八十七公里远的一处山区低洼,由于连日大雨,山坡滚落,行成泥石流朝着山底下的村庄滚动。 事发突然,又是在深夜,山顶的异样,并未被人察觉,当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管理部执行老总更是连夜拨通了七十三军司令部,首长家中的电话。 原因无他。 事发突然,管理部已经无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营救,太危险了不说。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接近事发地。 别说营救,连当地情况都无法得知,每当这个时候,只有人民子弟兵,才是最靠谱,也是最后的依仗。 也唯有子弟兵,才能不顾危险,排除万难的第一时间抵达援救地点。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绝笔书,乌盖山营救 叮铃铃!! 叮铃铃!! 陶晟正在家中休息,深夜,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刺耳的铃音让他猛然从熟睡中惊醒。 转头看向卧室床头红色的座机,这是部队专线,平时没有事情的话,这部电话不会被拨通。 出事了!!! 陶晟意识到情况不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套上衣服,目光锐利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放在耳边沉声道:“你好,我是陶晟。” 听到对面的声音,陶晟猛的站直身体:“首长好,是保证完成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 啪! 电话挂断。 陶晟随手拨通龙牙门岗室电话,接通后:“我是陶晟,现在,立刻拉响警报。” “让火刀小队,新队集合,我十分钟后到。” 这边电话还没挂断。 龙牙基地上空,每栋建筑顶端的红色灯光开始转动,同一时间“呜——呜呜呜呜”的防空警报音响彻整座基地。 刚刚才睡着没多久的陈铭,听到声音,身躯猛的蹿起,神色凝重的望着窗外。 拿起迷彩服开始往身上套,部队半夜拉响这种级别的防空警报,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出大事了。 在龙牙基地呆这么久,哪怕夜里小队执行战斗任务,都没这种动静。 刹那间。 整栋宿舍楼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不断传出。 当陈铭穿戴整齐,拉开宿舍门,门外赵云峰,杨文杰等人已经脸色焦急的等在门外,防空警报突然拉响,他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全都慌了神。 “陈队,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深夜拉响警报了。” “是不是有作战任务?”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陈铭摆手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快,先去礼堂集合。” 等他们到礼堂时,火刀小队已经全副武装,脸色冷峻的站在那里,队长胥东升拿着一张又一张稿纸发放。 看到陈铭过来,胥东升挥手:“快速集合。” “陈铭,安排新队成员准备写绝笔书,陶总队马上过来。” “绝笔书?”陈铭目光一凝,这是要参战的节奏啊。 选拔期间去黑洲执行任务,就曾写过一次,但这次情况看起来更加严峻,连火刀小队都整装待发了。 “胥队,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嘛?”陈铭顺手接过纸张,神色严肃的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情况紧急,是总队突然下令全队集合,你快安排人写吧,等下总队过来恐怕就要出发了。” “嗯。” 陈铭拿着手中的纸张心情有些沉重,龙牙的绝笔书可不是普通野战部队演习前的那种,在这里,每次执行任务伤亡率都非常高。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经历过黑洲的救援行动后,陈铭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战争,从耳旁,头顶,呼啸而过的可不是演习子弹,而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来到新队集合的跟前。 还不等陈铭开口做动员,所有的成员已经开始默默的伸手,从他手中,一张一张的将纸拿走。 任何一场实战执行前,都不像影视剧中那样热血沸腾的打气,因为出发前,所有人员要的都是平静,冷静。 默默的等待出征的那一刻。 而不是上来哗哗啦啦的讲一堆废话。 手中纸张发完,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来气,但,没有人吭声,没有人胆怯。 更没有人喊着退出。 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沙”的传出,外面防空警报的呜呜音还在基地上空萦绕,让周围的气氛更沉默了。 陈铭拿起稿纸,坐在礼堂的椅子上,俯身趴在桌上,绝笔书陈铭苦笑了一声,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电视剧中,只要每次说明天就退休,或者明天就怎么怎么样的角色,通常都会在最后一项任务中牺牲。 而他,明天就能放假回家过新年了啊。 哎! 陈铭微微摇头,将脑海中的念头驱除,拿起笔在纸上写到:“爸,妈,你们应该已经睡熟了吧,马上过年了,本来今年,儿应该是能回去过年,但事发突然,我可能回不去了。” “身为军人,当祖国和人民有难的时候,儿自当挺身而出,不要为我难过,伱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只是做了一件军人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太多的交代,除了父母外,陈铭也没有太多的牵绊,写完署名,叠起来放在了礼堂的桌上。 因为等会,有专人负责收起来。 “嘎吱!!” 就在陈铭这边刚刚放下笔,礼堂门外一道强光打入室内。 车门打开,陶晟踩着门外的水渍,大踏步的走进礼堂。 虎目扫了一圈。 当看到陈铭也在这里站着时,目光微微一凝,并未开口说什么。 直接沉声说道:“同志们,刚刚接到军区的命令,距离我们基地西北方向大约八十七公里处,山体塌方,有数百户居民被困在山脚。” “情况紧急,上面命令我们立刻出动,展开营救。” “看这边。” 陶晟说着,大步来到礼堂投影仪旁,上面投影出,事发地点的定位图。 “乌盖山?”胥东升语气凝重的开口,显然,他知道那个地方。 “没错,就是乌盖山。”陶晟点点头,拿起手中的红外线灯光打在地图其中一个位置。 “乌盖山为岭南山脉之一,山势雄伟,分为七十二峰,而这次,我们负责营救的区域,就在北侧一座山峰脚下。” “由于连续大雨,山峰土质大面积塌方,目前,进山的路已经被堵,外围有消防队的同志和武警部队的同志正在赶过去。” “而我们的任务,则是在第一时间抵达出事地点,尽可能将受困民众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同志们,任务艰巨,山体塌方那里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但我们没有选择,那里的人民在等着我们,那里的民众在呼唤我们。” “同志们,做好准备了嘛?” “不惜一切代价,誓死保护。”礼堂内,全体战士起立,进行最后的宣誓。 “好,由于天气过于恶劣,直升机无法将你们准确的送到事发地点,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了。”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是人民军队的一员,也是龙牙的战士,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够阻止我们的前进。” “勇士们,出发。” “停机坪集合,新队由陈铭同志带领,火刀小队,由胥东升同志带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是,总队。” 伴随着一声声高喝,两支小队出发了。 陶晟站在礼堂内的身影微微一晃,手扶着身后的座椅把手,缓缓坐下。 这次的救援行动虽不是实战,但却比实战还要危险的多。 因为山体塌方,在那种环境下,在大自然面前,任何对战技巧都会显得捉襟见肘,凭借的,只有军人的一腔热血,和不畏生死的勇气。 任务紧急,很多人的绝笔书都没写完,名字也没署上,人就已经出发了。 这就是龙牙。 停机坪。 这里已经提前准备了六架直升机,陈铭带领新队成员,果断的登上机舱,身后的人跟随鱼贯入内。 直升机启动。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机舱内,陈铭望着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定位器,以及整箱整箱的干粮和矿泉水,也意识到这次的救援行动可能比刚才想象中的更加困难。 很可能总队那边,都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兄弟们,来吧,带上定位器,戴上耳麦,八十多公里,我们很快就到了。” 陈铭从箱子中拿出手环扣在手上。 其他人默默的跟着照做,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透过机舱的窗户望向外面,只是低着头,全都沉默不语。 陈铭作为带队队长,他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了压力,山体塌方,不同于敌人,这东西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顺利到达出事地点。 十五分钟过去。 驾驶员的声音传进机舱。 “呼叫陈队,呼叫陈队,目前我们已经抵达乌盖山附近,预计再有两分钟降落,请做好准备。” “重复一遍.” “由于天气原因,附近山脉错综复杂,我们只能在山脉最北侧降落,剩下的路,需要靠你们了。” “火刀小队会在另外一处降落,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驾驶员伸手对着机舱的方向伸出大拇指。 他的话,也让在场所有人紧张了起来。 陈铭则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大喊: “同志们。” “到。” 机舱内所有战士齐齐起身。 “该我们上了。”陈铭目光灼灼的望着外面,泥石流有多厉害,他没见过,更没经历过。 但今天,他就要带领新队十五名成员,出发展开救援了。 “是。” “同志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谁都无法预测,但我们是军人,是冲锋在第一线的人民子弟兵。” “你们怕嘛?” “不怕!!!”众人怒吼。 “放屁,谁能不怕?”陈铭目光扫过所有人,怒斥了一声。 “但是怕,也要上,这才是军人,是龙牙的军人,现在我宣布,在尽可能不耽误行进速度的情况下,多带干粮和水。” “那里的人民再等着我们。” “是。” 简单的一番动员后,所有一起动手开始往身上装干粮。 当直升机降落。 陈铭带队从机舱来到外面,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峰,以及打雷般的声响时,神色更加凝重了。 这里的情况,远超之前的想象。 如果他没判断错误的话,远处打雷般的声响,应该又是一处山体塌方引来的动静。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妈妈,是军人叔叔来救我们了 “快,所有人带上铁锹,撬棍,必要的药品,检查防毒面具,注意药品和干粮防水,不要沾水,准备准备出发了。” 陈铭听着远处隆隆“雷声”,眉头紧蹙,开始对小队成员进行指挥。 后面从机舱下来的一群战士,也被远处的动静吓了一跳。 “陈队,那是什么声音?塌方还在继续?”杨文杰颤声说道。 “别问那么多了,我刚才大概分辨了一下方位,咱们这个位置距离总队所说的事发点,大概还有十二公里左右。” “附近没有住户,我们必须尽快出发,晚出发一秒,那里的民众就要多受苦一秒。” “快!” 陈铭大声的提醒,他们都没有救援经验,但却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大雨还在下个不停。 山体多处塌方导致大部队根本进不来,救援物资最快也要白天才能投放,而投放的依据,就是他们这些最先出发的人,能够准确的找到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 陈铭对着直升机驾驶员挥手告别,将照射灯带到头上,雨下的太大了,为了减轻负重,背包,被子,睡袋,什么都没拿。 至于枪什么的,就更不用了,又不是去打仗。 “同志们,紧跟我的脚步,注意身旁的兄弟不要掉队,灾情,险情刻不容缓,大家跟上。” 陈铭一边提醒,一边观察路线,刚开始一段路还行,直升机降落的范围都是平坦地带。 可等他们踏入乌盖山范围时,一切都变了,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的多,最外围进山的路都被封死。 在探照灯能够照到的范围内,遍地都是水,污泥,石子,折断的树枝和一些动物的尸体,由于路面被覆盖,再加上大雨不断的下,附近积水越来越多。 给他们一队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怎么办陈队?我们要绕路嘛?”赵云峰皱着眉头说道,由于雨下的太大,他们这群人早就成了落汤鸡,雨衣都用来包裹干粮,包裹药品。 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断断续续。 陈铭没有理会,抬头从雨幕中观察半天,手持铁锹插进污水中试探深浅,当发现堵路的泥石流不过半米深时,果断的跳入。 就这一个动作,吓得身后十几人脸色苍白。 “队长,快上来,咱们换个方向进山,这地方不能下去啊。” “是啊,队长,这里的积水越来越多,随时都会有二次塌方的可能,万一万一我们走到一半,高处再次冲下泥石流,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一句他们没说,那就是此地距离事发地点十几公里,乌盖山七十二峰,看情况塌方地方很多。 路都被堵住了,如果趟着这些冲刷过的位置走十几公里,那要多逆天的运气才能安全抵达? 面对后方的劝阻。 陈铭摆了摆手,大声道:“没有选择了,刚才我观察了一下,除了走这些地势低的地方,附近没有进山的路。” “如果不走这里,那就只能从山峰上面绕,那里更危险。” “这样,你们留下在这里等我,我先出发去前面探探路,如果可行,我给你们信号。” 陈铭说着,不顾身后的人作何反应,再次将铁锹插进前进的污水中,摸索着前进。 不是他不怕死,别人能想到的事情,他又如何想不到? 可真的没有路能够供他们选择了,如果干等,或者继续找进山的路,只是消磨时间,他等不了,受灾的民众更等不了。 望着队长慢慢走远的身影,在雨幕中,山峰间,明明微不足道的背影,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他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义无反顾。 赵云峰哭了,杨文杰也落泪了,身后十五名战士,都被泪光遮住了双眼。 在选拔期间,他们这些老兵曾受过无数的刁难,碰到过很多比地狱周更难熬的科目,他们都没有像此刻这么痛哭过。 身为军人,他们也在国旗下立过誓言,也能做到义无反顾,但却做不到如陈铭这般果断。 明明,明明这次救援,队长是不用来的啊,就算不这么拼,救援结束后他还是什么影响都没有,继续回家过年,年后去新单位报道,因为,他没有加入龙牙。 但,偏偏他就这么做了。 “妈的,兄弟们照看好物资,在这等我和队长的消息,我也过去,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好歹有个照应。”赵云峰咬牙将怀里用雨衣包裹的药品和干粮,递给杨文杰。 哪知,对方压根就没接。 而是先他一步的跳入到泥石流中,沿着陈铭走过的位置,向前追去。 一直走过了两三米,才转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他妈的,别以为就你是陈队带出来的兵,老子虽然和陈队的关系,没有伱和陈队之间的私交好,到这并不代表老子就没队长的骨气。” “不就是探路嘛?这点屁事,还吓不到老子。” “拿着你的东西在这等着,我去。” 说着。 杨文杰不再回头,继续朝着陈铭的方向追。 雨幕中,大山间,又一道身影跟了过去,如果不是军人,没有人会理解他们,没有人会清楚他们为何这样的义无反顾。 赵云峰看着自己的动作被人抢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转头将物品交给其他人的时候。 身后一位又一位战士,站了出来,毫不犹豫的跳进泥石流中,沿着刚才陈铭留下的痕迹,向前追。 十几人,竟没有一人犹豫。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赵云峰瞪大眼睛看着,今天他所受到的冲击最大。 “什么干什么?老子也是陈队带出来的兵,龙牙的兵,咋滴?还能没这个蛋子?那还是带把的爷们嘛?” “老赵,别以为就你有勇气,死就死,怕个球,老子从加入龙牙,过来选拔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怕过。” “就是,你小子在这等着吧,论资历你是零零后,还差的远呢,我是九零后,探路的责任就交给我了。” “我也是九零后,嘿嘿。” 一个又一个从面前路过的老兵,没有一人皱眉,全部义无反顾的跳入泥石流中,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前方追去。 “他妈的,小丑竟是我自己?”赵云峰无奈的摇了摇头,“疯子,一群疯子,不过,我好像也是疯子。” 赵云峰自语着,顺势也跳进泥石流。 远处山峰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大范围的塌方还在继续。 天,似乎被捅破了一个窟窿似的,雨水倒灌,随着越来越深入,陈铭脚下的泥石流开始再次滑动。 尽管滑动幅度很小,尽管高度只有半米不到,可他一个人站在这里依然危险,一旦站不稳的话,被冲趔趄,那就糟糕了。 不过,陈铭并没有慌张,抬头借着探照灯环顾四周,准备找地势高一点的地方,或者找粗壮的树木试图避一避。 结果。 没找到地方,反而看到身后新队十五人,排着纵队,相互拉着铁锹,一个衔接一个的从后面跟上来。 “你们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说要你们在那等着么?”陈铭眉头紧皱,显然,他是没有料到这次他们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 “队长,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咱们十几人探路危险也能降到最低不是,来,拉着,我们一起出发。” 最先跟过来的杨文杰,也就是合成169旅,防空营的那位战士,脸上洋溢着笑容,伸出铁锹递给陈铭。 似乎他们面对的不是随时能夺人生命的泥石流,而是游山玩水一般。 轻松写意。 陈铭怔了片刻,看向身后的战士,尽管隔着黑夜,隔着雨幕,他依然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坚定。 轻轻点头,陈铭没再说什么,伸手拉住递过来的铁锹,开始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探路。 这一走,就是三个小时。 期间,陈铭他们经历了数次危险,乌盖山的山峰太多了,高地势更是数不胜数,他们行走在最低区域,平均每隔二十分钟就要经受一次泥石流的冲击。 还好,也许是第一次塌方,冲下来的太多,后面动静都很小,也很难对陈铭他们十几人造成大的伤害。 可尽管这样,也有不少战士身上挂了彩,有的手臂被石块砸到,也有战士的腿冲到尖锐的石块,被划的鲜血直流。 还有战士行走在污水中踩到玻璃碎片,扎伤脚底,总之,在这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陈铭他们经历了平时难以想象的磨难。 要不停的辨认方向,要从没有路的地方,踩出一条大路。 终于。 总队说的地方到了。 陈铭还没看到受灾的村庄,还没遇到受灾的民众,可幸存下来,并且站在地势稍高一些的民众却发现了他们。 当探照灯的余光照在这队人身上时,远处一名八岁的小女孩,震惊的看着远处的光,蹦跳着大叫道:“妈妈,妈妈快看,军人叔叔来救我们了。” “是军人叔叔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抵达事发点,雨中救援 随着小女孩一声惊呼。 聚在更远处的村民也发现了灯光,纷纷朝着光源的位置望去。 在这黑夜里,倾盆大雨中,山体时不时滑坡的恶劣情况下。 只见一个又一个穿着绿军装的人,正拿着铁锹一点一点的前行。 他们如同黑夜中的曙光,给人带来了希望,生的希望,坚持下去的希望。 有人被水流冲的趔趄,有人满身污泥,有人蹒跚前行,有人浑身是伤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军人!! “真的是军人同志?!!”人群中,一名青年激动的攥紧拳头,拉着身旁的家人,满含热泪,失声痛哭,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夜经历怎样的绝望,当山体塌方,泥石流顺势闯入村庄时,正是黑夜,当灾难来临时,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那样渺小,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无助。 这一夜,伤与悲,绝望与凄凉,失去家园的痛苦,失联亲人的心急如焚,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们。 就在这山体塌方,山洪滑坡,方圆数十里都被绝望所笼罩的时候。 军人头顶的一束光,给黑暗中的民众带来了生还的曙光。 这一刻,人群沸腾了。 “妈妈,妈妈快看,军人叔叔来了。” “爸,你醒醒快起来,你看到没?部队来人了,我们有救了” “灾难冲毁了我的家园,但国家没有放弃我们,军人来了,我们得救了。” “军人叔叔万岁!!!” “.” 地势稍高的地方,聚集了一堆又一堆的民众,大声的呼喊着,扬手示意着。 要给前行中的军人指路。 “爸,我去接一下,部队的同志不知道附近的路况,贸然前进很容易遭遇二次险情。” 人群中,一名青年大声的说着,还不待父亲回应,他便打开了手机的灯光,在手中挥舞着,朝着打出光源的位置跑。 雨太大了。 人群的呼声根本传不出去多远,此时,需要熟悉路况的人带路。 只有亮光,才能勉强穿过黑夜,穿过雨幕,将信号传递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聚集起来的民众,似乎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所有人打开手机灯,开着对着天空挥舞。 尽管他们手中的灯光,远远不如军用探照灯强烈,可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正在带人前进的陈铭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远处,探照灯的灯光随之照向这个方位。 “他看到我们了???”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这是绝处逢生的呼声,这是压抑已久的呼声。 也是绝望时迎来希望的呼声。 “陈队,我们到了。”杨文杰颤抖着声音,望向远处的亮光,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他们了。 杨文杰眸光中满是钦佩,连他也不得不佩服陈铭的果敢。 这一路上。 若是没有陈铭带队,他们很难想象要怎么才能闯过十几公里的废墟,动辄山体塌方,泥水倒泄,若没有陈铭始终坚定不移的在前方带路,他们很难熬到现在。 “嗯,到了。”陈铭抬头望着远处微弱的光芒,又看看附近没多远地势稍高的地方,也有光芒浮现,就知道到地方了。 其实他刚才就有感觉,一路上走过来地势高低起伏,根本不适合居住,只有最近这半个小时的路程,四周才变为开阔地。 但他们目前还在最外面,里面的情形,看不到。 “同志们,收拾行装,继续出发,我们找到地方了,尽快过去探明情况给后方汇报。” “是。” 陈铭没有选择远处的人群,而是朝着最近的光源出发,他现在也急需知道这里的情况。 一开始喊话的小女孩,距离他们不过百十米,此时,正在母亲的怀抱中,紧张的挥舞着小手。 原先怯生生的小脸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军人叔叔,这里,我妈妈受伤了,军人叔叔救救我妈妈。” “呜呜呜军人叔叔,救救我,救救妈妈。” 一声声稚嫩的呼唤,终是穿过了雨幕,传到了陈铭耳中。 陈铭震惊的侧目望去,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发现这里还有人。 “快,跟上,前面有人。” 当他们抵达附近,看到一处巨石上,一个大人紧紧的抱着小孩,依偎在一起,而小女孩的妈妈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明显看出腿部已经被砸伤,露出了白骨。 很难想象她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抱着孩子,爬上了这么大的石头。 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整个人肤色苍白,已经濒临昏迷,只是用力的抱着哭喊的孩子,避免她滑下巨石,但这位母亲的神智已经不清了。 陈铭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快,老杨,准备药品帮忙处理伤口,背上她去能避雨的地方。” “快!!” “是,队长。” 龙牙的成员都是全方位发展,战场急救,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科目而已。 此时,过来的战士都看到了巨石上的一幕,纷纷落泪。 陈铭更是加快脚步,越过脚下的泥石流,来到巨石旁,本想顺手接过小女孩,却没想到濒临昏迷的女子,死死的抓着,痛的小女孩大哭。 却怎么也不松手。 杨少杰那边的救援也受阻,女人在此刻,就如同暴怒的狮子般,哪怕神智不清,也不允许有人动她的孩子,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谁稍微有异动,只会抓的更紧。 并且蜷缩身躯,根本不配合。 “怎么办陈队?”杨文杰焦急问道:“她的伤不能再拖了,必须转移,否则被雨水冲了这么久,这时候已经高烧,再耽搁下去,别说这条腿保不住,咱们药品不全,命都可能丢这。” 陈铭深呼一口气,将头顶的探照灯关掉,奋力的爬到巨石上,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别哭,妈妈这是担心你。” “同志,我是军人,伱受伤太重了,孩子交给我,好嘛?” “同志,你冷静一下,我是军人,负责这次过来救援的,你放开孩子配合救援,我们给你转移地方。” 陈铭一遍又一遍轻声的呼唤,此时,似乎上天都被这一幕感动,雨水稍微下的小一些,小女孩的哭声也止住了。 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妈妈。 女人似乎有感,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微微睁开双目,没有强光的照射,她看清了陈铭,也看清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在这一刹那,浑身充满了力气,一把松开女儿,轻轻推到陈铭怀里。 “解军同志.拜托拜托救救我.救救我女儿.” 说完,女人整个瘫倒在石头上,失去内心的支柱,她整个人从湿滑的石面上开始滚落。 还好,一直都在旁边准备的杨文杰及时扶住了她,一把背在背上。 “陈队,我们要先找避雨的地方才能处理伤势,在这里没用的。” “我知道。”陈铭轻轻拍着怀中小女孩,打开探照灯,刚才他们距离的远,还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如今到了附近,再看远处的村庄时,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房子的轮廓还在,有些结构也还在。 但由于泥石流冲劲太大,很多树木,房梁,家具,都被冲走了,他们站的这个地方地势还算高,被波及的地方小。 可眼前的一幕,已是人间炼狱。 “快,将这里的具体坐标传回基地,拍照传回去,目前有多少村民幸存还不清楚,但请求基地派更多的医护,更多的药物,食物,帐篷,厚棉衣运过来,这里需要支援。” “走,快走,找避雨的地方。”陈铭说着,心都揪到了一块。 在这种灾难下,还有多少人能生还? “叔叔,我怕.”怀中的小女孩似乎缓过神来,喃喃低语。 也发起高烧。 “不怕,叔叔带你去避雨,乖,那里有面吃,有牛肉干,还有小火锅,好不好。” “来,先喝点水。” 陈铭强忍内心的悲伤,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怀中的小女孩。 正在他们辩明方向,准备找避雨地方时,一开始拿着手机跑过来的青年终于到了。 “同同志,你们来了,太好了。” “这附近有没有避雨的地方?先带我过去。” 青年也看到了背着的女人,还有陈铭怀中的小女孩,急忙指着高处道:“有,有避雨的地方,那里有座庙,当时建的地方比较远,受影响不大,村里很多老人都被安置在那里,你们跟我来。” 说着,青年开始在前方带路。 “同志,我也当过兵,我是中部战区八十二集团军退伍的,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我。” “还还有救援的希望嘛?” 青年哆嗦着嘴唇询问,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叔叔,救救我爸爸,我爸爸在那.”青年话音刚落,陈铭怀中的小女孩指向了旁边的一处废墟。 那里已经被污泥覆盖,看不真切。 喝了一点水,小女孩似乎也平静了不少,小手指着自己家的方向,苦苦哀求。 陈铭点点头,既然已经发出了求援信号,这里的情况他大概掌握,那就没必要再去耽搁时间。 轻轻的将怀中小女孩递给青年。 “杨文杰。” “到。” “你背着受伤的老乡去庙里。” “是。” “赵云峰。” “到。” “你跟着文杰一起,过去带着食物给大家分分,安抚一下老乡的情绪。” “其他人,跟我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灾难虽无情,但人间有大爱 乌盖山的消息传回基地。 龙牙总教官陶晟得知陈铭已经带队抵达受灾点,而作为直属的火刀小队目前还困在途中时。 陶晟猛的起身,攥紧拳头,硕大的身躯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双眸爆发出一团精光,畅笑道:“好小子,真够胆。” “无愧是我陶晟看中的兵。” “小高。” “到。” 小高原名高志飞,是总队办公的文书。 “去,通知后勤部,准备大批量的干粮,棉被,棉衣,水,药物,连带卫生队天亮后,按照新队传回坐标,开始输送。” “通知野战医院,尽快安排专业的医疗团队跟进,务必在天亮前准备完毕。” “还有,将消息传给工程兵部队,让他们尽快安排出发援建。” “将坐标位置发给鹭岛武警支队,消防特勤。” “总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传过去,救援,刻不容缓。” “是,总队。” 高志飞领命离开。 陶晟站在办公室,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乌盖山地形过于复杂,那里村庄虽不多,可人员最为集中的地方却受灾最为严重。 单单凭借突击队的力量是不够的。 当地的武警部队,消防部队,都要尽快投入进去。 此时。 鹭岛武警支队基地,支队长翟浩儒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正如陶晟所说,夜里,支队接到上面的命令得知乌盖山受灾,他也想尽快出发,可乌盖山七十二峰总占地面积太大了,从外围开始算足足有两万平方公里,比绝大多数地级市的占地面积都大。 没有具体坐标位置,别说武警支队的人安排进去没有用,哪怕把整个集团军的人弄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他根本不知道该把队伍派到哪里去,只能等龙牙传回消息,因为龙牙的基地距离那里最近,那里的队员对地形判断更厉害一些。 如果连龙牙都无法探查出具体位置,或者在天亮之前得不到消息的话,那部队就要出动侦查机,无人机进行探查。 没办法,山区的信号本身就弱,如今更是消息全无,一点信息都传不出来。 只能焦急的等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当龙牙那边将具体位置,以及现场拍的一些图片传回来时,翟浩儒看得目眦欲裂,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大踏步的来到支队集合点,而这里,鹭岛整个支队的武警战士已经足足站着等了四个小时。 没有人退出,没有人喊累,他们一直在等待着指令的下达。 翟浩儒来到队伍前方,大喊道:“同志们,消息传出来了,乌盖山这次的滑坡灾害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后果,现在现场十分混乱,受灾人数不详,伤者人数不详,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财产遭受了巨大损失。” “目前只有龙牙一个小队抵达了位置,我们的动作每快一秒,就可能多救出一个人,根据上面的指示,不管这次救援任务有多么急难险重,我们武警支队作为先头部队,必须在第一时间参与到搜救失联人员。” “也必须在第一时间,为后方的部队开辟出救援通道,在七十二小时黄金救援期内一刻不歇,二十四小时连续奋战。” “同志们,多余的话不说,出发!!!” 鹭岛武警支队的这一幕,同样也在消防队上演,在七十三军工程兵部队上演,在军区医院上演。 乌盖山的险情,在这一夜,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东部战区文化宣传新闻部出动了,鹭岛各大媒体也出动了,管理部救援基金会,防疫部门的成员也开始出发。 民间搜救队自发的行动。 势要跟随救援大部队进山。 就在各方都紧急筹备时,天慢慢放亮,连续一夜的大暴雨终于停歇。 可天亮了。 没有黑夜的遮掩,村庄被泥石流冲垮的景象更加清晰传到众人眼前,那种面对灾难的窒息感更加浓烈。 看得人喘不上来气。 下姚村的外围,陈铭挥舞着铁锹带领新队成员,一铲一铲清除淤泥,没有推车,就用布袋,用衣服,一点点把淤泥,沙石清理出去。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奋战,陈铭全身裹满了泥巴,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远远望去,宛如一个泥人,双手磨出了血泡,手臂抬的酸疼,但陈铭并没有停歇,很久不再需要的体能药水,耐力药水轮番使用。 尽管这时候他的身体强度早已达到上限,药水不能再提供任何属性,但刷新身体状态,药水灌入体内,被药性一遍遍冲刷骨骼,筋膜,就如同轻柔的海浪冲刷海石般。 传遍四肢百骸,能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舒适感,也能让陈铭的效率更高。 他现在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挖一点,再多挖一点,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新队的成员也被陈铭的干劲所感染,不停歇的工作。 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火刀小队终于赶过来了。 胥东升看着眼前被淤泥填充的村庄,到处残垣断壁,房倒屋塌,树折路毁的景象,被吓了一跳。 赶过来的途中,他想到种种场面,却没想到情况这么恶劣。 当他看到陈铭带领的小队正在清楚淤泥,进行救援,二话不说的抬起铁锹加入了其中。 有火刀二十多人的加入,进展速度快了不少。 “救救命。” 正当所有人都在清除的时候,远处的废墟中传来了微弱的喊声。 “有人??”陈铭猛的抬头,快速的朝着身后大喊:“老杨,杨文杰!!!” “到!” “快,准备药品,这里有伤员。” “有伤员?”陈铭的喊声,惊动了在远处观望的村民,最先被他们救下来的小女孩,听到自己家房子那有人,更是挣脱人群,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急得大喊:“叔叔,军人叔叔,那是我爸爸,救我爸爸,我爸爸还活着,呜呜呜。” “老郑还活着” 后面的村民听到喊声,从悲伤中清醒,快速组织人手,准备进行搭救。 “快,那里,房梁那,所有人过来,准备营救。”陈铭大声指挥着。 新队加上火刀小队,三十多人重新牟足了干劲。 二十分钟后。 陈铭从房梁的角落,背着一个中年男子,一点一点沿着倒塌房屋将人背下来。 轻轻的放在地上。 快速检查了中年男子的情况,松了口气,“拿水,给他喝点。” “还好,只是被重物撞断了腿,他爬到房梁上才没有被泥石流带走。” “爸?爸爸,你醒醒,不要吓萌萌好不好,呜呜呜” 小女孩蹲在旁边小声缀泣着。 陈铭伸手轻轻的揉了揉自称萌萌的小女孩脑袋,笑道:“没事,别担心,你爸爸只是脱力,很快就能醒来。” “谢谢叔叔,你去休息下吧,伱身上都是泥巴。”萌萌顶着通红的双眼,抱了抱陈铭,她虽然年龄小,却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军人叔叔,是救她们全家的大恩人。 山村的孩子懂事早,担忧父亲安危的同时,也在心疼一直忙碌的陈铭他们。 可救援的任务不能耽搁。 看到萌萌父亲得救,越来越多的村民过来请求,他们也有很多家人在泥石流冲下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离开。 有些是在家中,有些是在转移的途中失联。 面对村民的哀求,陈铭根本不可能拒绝,转身继续投入到救人当中。 灾难虽无情,但人间有大爱。 陈铭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义无反顾,什么叫做争分夺秒。 别的战士累趴下了,无力再进行,陈铭始终如一,一个小时后,他又背出了一名伤者。 好在龙牙的卫生员,后勤运输物资已经到位,伤者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 两个小时后,陈铭又从一处废墟中背出两名小孩,可惜. 再过半个小时,一位中年妇女得救。 泥石流虽凶险,但有一些建筑比较结实的,挡住了第一波的冲击,很多人只是被困在家中,被压在那里昏迷。 又是四十分钟过去,陈铭背出一名被砸断腰的青年。 一开始,下姚村的村民只是急躁的等待救援,可随着陈铭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终是有人发现他的状态不对了。 一上午的时间,他只是背出的伤员就足足高达八人,这铁打的身躯也受不了啊。 等陈铭背出第九人时,村里的一位老者忍不住劝慰道:“孩子,休息休息吧,你做的够多了,我们下姚村欠你的啊,孩子,去休息吧。” “军人叔叔,你休息休息吧。” “是啊,军人同志,你休息一会吧,救援也不急一时,你若是再累倒下,那我们整个下姚村都是罪人了。” 善良又淳朴的村民,哪怕忍受着内心的悲痛,也不愿陈铭再去忙碌了,从天不亮一直忙到中午,没喝一口水,没坐哪怕一秒钟,其他的军人都已经轮番休息了一次,还累趴下了。 毕竟,泥石流清除工作,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面对村民的劝导,陈铭只是微微摇头,转身继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还有精力,那就要继续救。 下午。 龙牙总教官陶晟来到了下姚村,外围,武警部队已经开始再清除道路,大批量的部队也加入了救援中。 但陈铭始终没有休息,一个又一个伤员被他救出。 到最后,连陶晟都不得不过来劝慰。 因为,陈铭真的尽力了。 哪怕接下来他什么也不做,也没有人怪他。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英雄,是民族的脊梁,是沸腾的血液 当陈铭,又一次从倒塌的废墟中背出伤员时。 在远处组织工作的陶晟,实在看不过去了,虽说救援时间紧迫,需要马不停蹄的开展,可那也不能像陈铭这么个搞法,连续高强度参与超过十个小时,期间一口水不喝,一秒钟都不休息吧? 这种行为,就不是救援了,而是朝着伤员进化。 “过来两个人,扶下伤员。”陶晟对着身后的医疗队招手。 安排他们交接伤员,快速检查身体状况,眼瞅着陈铭看到伤员无大碍,又要返身继续拿着铁锹,去参与救援。 陶晟急了。 “等下。” 听到声音,陈铭微微一怔,急忙立正站好。 “总队,有什么安排嘛?” “还安排?” 陶晟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变得低沉。 “你小子搞什么鬼?非要把自己累趴下,也躺到医务室才甘心?” “去,吃口饭,休息休息,部队的同志已经接管了救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总队,救援期间,时间就是生命,我” “这是命令!!!”陶晟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陈铭后面的话。 “少跟我扯那一套,救援固然重要,但老子的兵,那也是一条命,哪怕伱不加入龙牙,只要你还没离开,就归我管。” 陶晟把眼一瞪,对着身后两名火刀小队的成员招了招手。 要强制让他去休息。 “你们两个过来,扶着陈铭去休息,睡不到三个小时,不允许参加任何救援行动。” 听到指令的两名火刀成员,也全程目睹了陈铭拼命救援的过程,对于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他们心中只有两个字:钦佩!! “陈队,走吧,你确实该休息了。”听到总队的指令,两人轻声劝解。 面对陶晟的命令,陈铭叹了口气。 他目前的状态,没办法向其他人解释,休息下也好,经历连续的救援,就算身体上不累,精神上也的确疲惫了。 救援过程中,一上午见过太多的惨状,缓缓神也不错。 陈铭放下铁锹,抬头望向下姚村周围,此时,经过一上午的外围清理,各单位已经准确的得出了这次受灾的情况。 有大批量部队的同志,过来参与清除工作,由于外界的道路还没打通,大型机械没法进来,全部都要靠人力来完成。 还好,救援工作进展非常顺利。 预计晚上天黑之前,外界的部分道路能够和下姚村这里打通,只要大型机械能够入场,各项工作开展都会顺利的多。 这就是现代化部队救援,援建的速度。 陈铭拍了拍军装上已经干涸的泥土,对着陶晟敬礼,然后在两名突击队成员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这小子,还真能拼。”陶晟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望着陈铭的背影,喃喃细语。 不是他对陈铭动私心,这次乌盖山救援,陈铭能够带队及时赶到,的确功不可没。 能在第一时间排除万难赶到受灾地点,将这里的情况传到外界,让各单位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让救援工作不走歪路。 这里的人民和上面部门首长不会忘记,从他过来就一直听当地的居民称赞人民子弟兵,称赞陈铭,这些都是不可掩盖的事实。 但,这次受灾的并非只有下姚村一个,要是照他这么干下去,身体非垮在这里不可。 想到这里,陶晟轻叹了口气。 第一次参与这种救援行动,他完全能够理解陈铭那种迫切的心情,当年他刚参军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初他入伍第二年就碰上了98年大洪水,那时的救援条件比现在可苦的太多了。 决堤的江口先用沙袋堵,后来用卡车堵,最后实在不行,把货轮凿穿底部堵上,当货轮也不行时,几十万的战士,用身体去堵。 陶晟那时候也只是救援的普通战士之一。 也正是那次救援。 发生了太多令他遗憾的事情。 陶晟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战友,被洪水带走,那是他一生的痛苦回忆,一生的殇。 所以,看到今天陈铭的表现,他绝对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陈铭并不知总队的想法,在两位“门神”的陪同下,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准备把外套脱掉,抖一抖上面的土块,灾区水源紧张,洗衣服,估计是不可能有那个条件了。 除非外界通往这里的路被打通,否则只靠空运过来的水源,还不至于达到这种奢侈的程度。 “嚓嚓嚓” 陈铭这边,迷彩外套刚脱一半,忽的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声音到帐篷跟前就戛然停止。 “谁?”陈铭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只见最初被他救的那个小女孩萌萌,小脑袋伸进了帐篷内,看到陈铭在这里,脸上立刻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军人叔叔,你好。” “你好。” “你怎么跑过来了?” 对于小女孩的到来,陈铭还挺意外,因为随着卫生队大批量到位,民众和救援部队已经被分开了啊。 这样是避免民众在救援时,情绪太过于激动,无意间会扰乱救援进程。 她是怎么跑过来的? “叔叔,我妈妈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爸爸让我来谢谢你,还有他们,这些叔叔伯伯,婶婶姐姐,都要来谢谢你。” “他们?” 在陈铭诧异的时候,萌萌拉开帐篷,外面密密麻麻的站着二十多个下姚村的村民,他们中有年老的长者,有壮年的小伙,有花季的少女,有上了年纪的妇人。 有些是陈铭自己从废墟背出来的人,有些是被他救下来伤员的家人,熟悉或陌生的感觉,让陈铭呆在了原地。 “你们?!!” “萌萌,你带着这么多老乡过来做什么?” 陈铭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这时候跑过来,他能不知道干什么嘛? 可救援是军人的职责,根本用不着感谢,尤其是还特意跑过来。 “军人同志,谢谢你了,谢谢你救出我的小孙子,救了我们全家,乃至我们全村的命,这声感谢不说出口,我心里难受啊。”一名老者通红着双眼,声音哽咽。 看得出,这位应该是下姚村辈分挺老的一位,像他这种年龄,对于家乡的感情,远远超过年轻人。 下姚村,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心里最难受的还是这些老人,一辈子的心血啊,几十年为自己遮挡风雨的家乡,沦为一片废墟。 哪怕重建,对他们来说,也远远没有原来的好。 “小兄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把我当家的从泥石流中背出来,我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活下去了。” 说着,一名中年妇女掩面而泣。 “谢谢,感谢军人同志。” 这么多村民跑到陈铭的帐篷前表示感谢,远处很多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军民鱼水情,是所有人心目中最温馨的画面。 下姚村的救援行动依然在进行。 陈铭又面对这么多乡亲的感谢,哪还能心安理得的休息。 快走几步,来到帐篷外一群村民的跟前,立正,抬手敬礼。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不用感谢,真的不需要谢谢,我们是军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们能够安全,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萌萌,带爷爷,叔叔伯伯婶婶都回去吧,我要继续去参与救援工作。” 陈铭说着,拿起刚脱掉的外套,重新穿在身上,起身就走。 旁边下姚村的老人看到这一幕,都心有不忍了。 劝慰道:“孩子,你该休息休息了,这样下去,你自己会垮的。” “是啊叔叔,你休息休息吧,这里已经有好多军人叔叔在帮忙。”萌萌也跑过来拉住了陈铭。 “萌萌乖。”陈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头看向其他村民。 “老爷爷,您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的状况我心里有数,救援刻不容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预计天黑之前,下姚村通往外界的路就会被打通,到时候有大型机械进来,我们就能轻松的多了。” “我没事的,回去吧萌萌。” 陈铭穿好军装,提着旁边放着的撬棍,铁锹等救援物品,避开陶晟的视线,重新投入到了救援行列。 尽管手上的血泡被磨破了,一天之内,新长出来的血泡再次被磨破,陈铭也没有停歇。 说他义无反顾也好,说他会借势表现也罢。 陈铭作为有着几十年生活经验的人,当然不可避免的有过这种想法,救援是真,急切是真,但,借势,也是真。 傍晚时分。 乌盖山外围的通道终于被打通了。 数以百计的装载机,生命探测仪,挖掘机,切割机,破碎锤终于入场了。 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几百人过来,也远不如这些大型机械入场。 伴随着道路打通,陈铭他们带领的龙牙,以及后续过来的支援部队纷纷撤到二线,该机械化单位上场了。 鹭岛的媒体单位,战区的宣传部,援助基金会,民间搜救团,等等人员大量涌入了下姚村。 这里的情况终于传到了外界。 全国各地无数的民众,紧张的盯着乌盖山泥石流的灾后救援工作的进展。 受灾的新闻是掩盖不住的。 外界的人刚来到这里时,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于颖,是鹭岛新闻电视台的记者,她这次过来下姚村,就是为了能够将这里的第一手新闻,在晚间新闻期间播出去。 “怎么办于姐,这里的情况比咱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啊,这要是拍出来,台里也肯定不让播。” 旁边跟着的摄影师以及小助理,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当然是想尽快把这里的消息放出去。 一来提高台里的收视率,二来也可以让心系这里的民众,能够及时了解到实时情况。 “什么怎么办?你们是第一天跟我吃这碗饭嘛?” 于颖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 伸手指向陈铭白天已经清理出来的那片区域,沉思片刻说道:“等下拍摄的角度就从那里开始,那个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干净。” “等下有救援车,装载车,过去的时候拍的话效果更佳,但是切记,转镜头时,千万不要朝着远处转,就对着附近的帐篷,营救点。” “尤其是部队军人的休息区,军人的状态,是最能从侧面展示灾区情况的。” “如今外界的机械化已经进来,第一批到达的部队开始陆续撤到二线,重点就拍他们。” “还有,安排一部分下姚村的村民,过来配合拍摄,配合之前,你们自己走访一下,有些乡亲们刚刚失去家人就不要去打扰人家,把咱们台里带来的慰问金,慰问礼品放下就走。” “专门去找一些在这次受灾后,影响不大的乡亲,或者家人被顺利营救,劫后余生的那种。” “总之,为了拍摄,播出的顺利,究竟该怎么做,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是,于姐。” “好的,于姐。” 摄影师,以及台里的助理开始分工合作。 此时。 不止他们鹭岛新闻电视台在进行拍摄,东部战区宣传新闻部的柴舒窈,同样也来到了这里。 当地基金会,援救慰问团人员,都来到下姚村。 在他们进行采访,进行慰问期间,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村民,超过绝大部分的人,没有过多的讲述灾难的苦,没有过多的哭诉生存的艰难。 反而话里话外,都在夸赞一名军人。 称他是下姚村整个山村的恩人,是黑暗午夜里的一道曙光,是勇敢跳入泥石流救人的孤勇者。 而这名军人,就是陈铭。 各大媒体在进行走访中,得到这些消息后,那是欣喜若狂,他们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如实报道呢。 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这名舍己救人的军人,被称之为英雄,并不过分。 英雄,是永不过时的话题。 英雄,是一个民族的脊梁,是一个民族沸腾的血液。 有伟人曾说过,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个有英雄却不知敬重爱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还有人说:“要了解一个民族,就要看他们崇拜的英雄是谁。” 显而易见,从下姚民众的口中,过来的媒体单位,终于找到宣扬的突破口。 这可不是虚假宣传,是民众的心声。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走访,黑夜的孤勇者 走访慰问的人群中,东部战区宣传新闻部柴舒窈,也在其中。 龙牙,作为秘密单位,这次行动计划,只有军区高层,武警支队高层,消防特勤方面知道是龙牙安排人探路。 柴舒窈来之前压根不清楚,这次乌盖山的救援行动是谁在带队,也不清楚龙牙有没有参与其中。 就很突然的,来到下姚村后,到处都成了夸赞陈铭的村民。 看着身旁中年妇人激动的讲解陈铭救人的过程,村中老人涕泪纵横的描述当时的危险,描述黑夜第一道光打入灾区时,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希望。 小孩子,青壮年,谈灾难色变,谈陈铭却眉飞色舞,一整天的营救行动,那个一直活跃在废墟中的“泥人”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印村民的心中。 一桩桩,一件件,关于发生在陈铭身上的救人事件,都被村民给毫无保留的讲出来。 鹭岛电视台记者认真的记录着,这是乌盖山最好的报道讯息,英雄的出现,往往能够吸引民众的目光,从灾难的本身将注意力投到英雄身上。 家园需要重建,部队,当地管理部需要时间,只要捱过了前期最难报道的阶段,将下姚村的新风貌展现到公众面前,这次的影响力就能够降到最低。 柴舒窈更是将所有村民的阐述,全部用录像机给录了下来,社会需要英雄的形象,那部队里面也需要榜样啊! 这一期的战区报道,就选他了!! “感谢部队,感谢国家,感谢陈铭同志!!” “他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位好同志,我们下姚村欠这孩子太多太多了。” “呜呜呜军人叔叔来了,我们有救了。” “先救人,快,哪怕死,也要死在救人的战场上。” “这一代的兵,行!!!” “军人到了,人心就定了,陈铭小同志来了,生还的希望也来了。” “人民需要,我们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 柴舒窈走访了很多下姚村的村民,他们也讲了很多关于这次灾难的切实体会。 但更多的是夸赞军人,夸赞陈铭,还有人或模仿,或想象的做出陈铭救人的动作。 模仿当时的语气,当时的场景。 不知怎地。 柴舒窈听完了陈铭的所有事迹后,忽的想到了两人第一次碰面,她就从一名新兵的身上听到了军魂二字。 听着灾区同胞的阐述,柴舒窈扭头看向远处的下姚村废墟,此时的天还没有彻底暗下来,她突然在这一刻更深一层的理解了军魂的含义。 理解了灾区同胞所说的黑暗中的曙光。 村中旧址的废墟上,那一抹抹舞动的迷彩绿,不就是希望嘛?不仅给灾难中的同胞带来了生的希望,重建家园的信心,更挺起了祖国压不弯的脊梁,铸就了守护人民群众的钢铁长城。 书写了部队服从指挥,服务人民,奋战一线,英勇善战的壮丽诗篇。 这,不就是军魂吗?? 忽视黑夜,无视危险,连夜出发,抢救生命,打通生命线,进村入户,决战泥石流,这,不也是军魂? 大灾面前,无论是舍生取义的悲壮,还是慷慨救援的无私,都一样闪耀着军魂的光芒,一样感天动地。 尽管远离了逢烟四起,尽管这里不再硝烟弥漫,然而,延续了八十年的军魂,仍然让亿万百姓感动。 下姚村救援是一道缩影,陈铭营救也是一道缩影,这不都在验证着一句话,验证着刚才村中老人说的那句。 这一代兵,行!! 柴舒窈深呼一口气,村中的老人告知她,他们要最组织下姚村的居民,集体给京都军部写信,要给救援部队请功,要给陈铭轻功。 她没有给出任何建议,更没有阻止说什么客套话,因为她非灾区同胞,没有切身体会过黑暗的雨夜,家园被毁的绝望。 也无法想象,黑夜的第一道光芒,照进来,灾区的同胞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她也没有跟随陈铭在暴雨中,在泥石流,在山体不断塌方的危险中前行。 更没有目睹一个又一个生命,从废墟中被背出来的那种喜悦,那种重获新生,那种家人劫后余生团结的欣喜和激动。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没有经历,就是无法感受,柴舒窈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一个文化宣扬的人。 她所能做到的就是要把眼前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如实的去报道。 望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柴舒窈不禁感慨,砺剑计划中,陈铭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军部的注意。 只是那属于漫长的计划,很多地方还需要完善。 如果这次乌盖山救援,能够再次引起轰动的话,陈铭的资料必然会提前,再一次出现的在军部首长的办公桌上。 千人写信入京都。 好久没有这样感动全国的事件出现了。 柴舒窈摇了摇头,结束了当天的走访,接下来,她要去接触一下当事人。 因为她清楚,如果没猜错的话,龙牙很可能就要在今晚撤出灾区,忠诚刻在天地间,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一直都是特种部队的行事风格。 他们总是会在人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困难解决的时候,又悄悄离开。 这,不稀奇。 另一边。 退回二线休息的陈铭,由于先前违抗陶晟的命令,又一次冲向救援现场,被抓到后,现在是彻底的关在帐篷里面了。 门口还安排了两个火刀小队的成员把守着,除了小女孩萌萌,以及灾区过来探望的同胞能够自由出入外,反正陈铭是没希望了。 彻底被禁足,不允许他出去救援,吃饭,有人送进来,喝水,有人递过来,连上厕所都有两个“门神”跟着。 不是夸张。 是陶晟真的对陈铭这种玩命似的救援方式给吓到了,你就是机器人,连续高强度忙一天,也要充充电,检查下零件有没有磨损吧? 更何况是一个人。 甚至陶晟都怀疑,这时候的陈铭状态已经不对劲了,还安排野战医院的医生专门过去简单的做下检查。 此时,正在检查中。 陈铭满是无奈的坐在折叠床上,看着面前的军医又是拿听诊器瞪着眼睛听,又是搭着眉眼,帮自己号脉,他都快给整郁闷了。 “同志,检查出问题了嘛?” “嗯,没啥问题,好好休息吧。”军医笑着收起了医疗用品。 “上尉同志,你的事迹我听说了,上面首长这不也是出于担心嘛,哪有像你这么拼的。” “好好休息,多喝水,多吃饭补充一下营养,别的无大碍。” “行,谢谢同志了。” 陈铭起身将陶晟安排过来的军医送出了帐篷,望着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看向“左门神”胡亚品。 龙牙就那么点人,陈铭也早就跟他们都混熟了。 “老胡,前面情况怎么样了?有这些大型机械过来,进展速度应该不慢吧?” “陈队,您就别找借口了,这才刚检查完身体,我可是听军医说了,让伱多休息,多喝水。”胡亚品一脸警惕的看着陈铭。 他感觉陈铭就是在给他找话题,其实还是想去前面看看,顺便再帮忙救援。 不是他顾虑太多,实在是白天的救援情况,陈铭的那种冲劲真的是吓到他们了。 再加上总队有命令,谁敢不执行? 对于两人警惕的表现。 陈铭无语的摇头。 好家伙,军医说的是无大碍,然后才是多喝水,多休息,敢情这货是只听了后面的话,把前面的给自动忽略了? 这好好的一个人,硬是快被当成伤员照顾。 “别扯淡,我问的是前面救援的情况,进展怎么样?” “不太好。”胡亚品看了看下姚村的方向,继续道:“目前医疗队,还有救援队都集中过去,生命探测仪,红外线热感应都用上了,正在进行定点救援。” “无人机也在不断的搜寻,但附近的区域太大了,很多失联的村民,目前还没有消息。” “不过被救的伤员你别担心,大多都没啥问题,重伤的直接就用直升机运去野战医院了。” “还有鹭岛的媒体,社会援助集体,志愿者,都过来帮忙。” “总队说了,今晚若是没有特殊的情况发生,我们就要先行撤退。” “好,我知道了。” 得知外面的情况后,陈铭返回帐篷内刚坐下,柴舒窈就经过多方打听来到了这里。 对于外人,两位“门神”是直接放行,反正看着陈铭别跑出去就行。 柴舒窈好奇的盯着两人胸口处都挂着龙牙徽章看了看。 神情微微一怔。 掀开门帘,看到陈铭无所事事的坐在里面,浑身上下连帽子上都沾着已经干涸的泥土。 虽然泥块都被拍掉了,可依然能够看得出,陈铭经历了怎样的一天。 “陈上尉,你好。”柴舒窈笑吟吟的喊了一声,笑道:“你这面子够大的啊,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牙突击队成员,都要在外面给你站岗,你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柴干事?” “你怎么也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传来,陈铭抬头看到柴舒窈出现在乌盖山。 也是颇为惊讶。 “我来能做什么,采访呗,来吧陈大英雄,给我讲讲你的事迹吧。” 她这边话音刚落,还没等拿出纸笔记录呢。 帐篷外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同样是采访,当然,还要邀请陈铭直接出镜,出现在鹭岛新闻电视台。 包括鹭岛各大媒体,要以“黑夜孤勇者”的身份,邀请陈铭接受电视台现场采访。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上新闻播报,这是陈铭? “你们宣传部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嘛?”陈铭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抬头看向柴舒窈,有些奇怪。 乌盖山受灾,战区宣传部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文化宣传,又不主管这方面。 “不是。”柴舒窈摇头否定道:“应该是鹭岛电视台的记者过来了,晚间新闻马上要播出,你估计回被邀请出镜。” “刚才我们一起走访过这里,他们当时就提到了你。” “还是提前准备一下吧。” “我??” “邀请我出镜?!!” 听到柴舒窈的描述,陈铭有些懵,不过也仅仅是怔了片刻,便明白过来,目前,下姚村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能过多的出现在全国民众面前。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舆论。 公布这里的现状,至少也要三天后。 而这段期间。 电视台来找,应该要把他当成救援的正面典型来进行宣扬,给救援工作多一些缓冲时间。 这是好事啊.陈铭琢磨着。 还没等他开口。 火刀小队队长胥东升快步来到帐篷前,支走了两位“门神”,走进帐篷,瞥了柴舒窈一眼,并未言语。 别看龙牙这帮家伙在陈铭跟前挺随和,在外人跟前那是相当的高冷。 “老陈,伱留在这里配合鹭岛电视台的采访,这也是陶总队授意,我们就先回基地了。” “接受完采访,去后勤那一趟,他们会跟着你一起回基地,接下来的救援工作,我们插不上手。” “行,我知道了。” “嗯,那我先走了,我们的单位不适合出现在公众眼前,你没事,反正年后你也要去169旅报道了。” “好。” 没等陈铭起身相送,胥东升就摆手,快速闪身离开帐篷,消失在黑夜里。 柴舒窈站在旁边看得若有所思,她因为有关系的缘故,知道龙牙这个单位,知道具体的性质,但基地在哪里她还真不知道,具体都有哪些人她也不清楚。 “刚才那个是龙牙的小队长吧?少校军衔,应该是小队的队长。” “嗯。”陈铭点点头,由于保密方面的问题,他也不好做介绍。 “对了,刚才那个人说你要被分到169旅,是七十一军,合成序列169旅嘛?”柴舒窈似笑非笑的问道。 其实,陈铭能够成功离开龙牙,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功劳都在她。 要不然,一个刚从国防科大提干回来,又参加了龙牙选拔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选择权? 说要离开,就能离开? 炮兵旅旅长唐震也没这个影响力。 当初柴舒窈跟着交流团,听到带队队长宋剑飞的分析后,她就记在心里,从潭州回来,就开始跑去找爷爷柴严松。 有意无意的讲起陈铭分配的事情。 当然了。 这也是因为战区最高指挥,曾经说过龙牙的未来,不应该让一个列兵去背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才能顺利推动这次的安排。 不过,柴舒窈只知道陈铭很大概率留不到龙牙,具体分配到哪,就不是她能左右了。 “分到了七十一军,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担任首席参谋以及火力参谋。”陈铭挠了挠头说道,显然,他目前对于这个单位还是很陌生的。 “哈哈。”柴舒窈被陈铭的动作逗乐了。 随口打趣道:“那敢情好,若是接受采访,你还没去报道,就先送给五营一份大礼,那等你年后去报道了,岂不是又要成为名人?” “走吧,既然是总队要你接受采访,那就别耽搁,晚间新闻播放进度,一般推迟现场三分钟,他们要提前拍摄,没那么多时间等了。” 柴舒窈话音刚落。 帐篷外就传来了一道询问的声音。 “你好,请问陈铭先生在这里嘛?” “我是鹭岛电视台的记者于颖,想邀请您做一期访谈。” “先生??” 听到这种称呼,陈铭苦笑了一声,这个形容词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部队里面不是叫同志,就是喊老陈,谁没事也不会称呼“先生”什么的。 听起来还挺别扭。 起身掀开布帘,陈铭看到外面站着一名年约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画着淡妆,穿着一件蓝色的冲锋衣,可能是考虑到灾区拍摄新闻,并没有穿正装。 这身打扮,反而显得更随和,接地气一些。 “你好,我是陈铭,做访谈请问我该怎么配合?” 陈铭开门见山的询问。 “额这么年轻??”于颖蓦然看到面前的军官,着实是被惊到了。 她一直听下姚村的村民形容陈铭怎么展开救援,怎么义无反顾,一上午背出多少伤员,挽救了多少家庭。 黑夜的一道曙光,前行的孤勇者。 各种形容导致于颖印象中的陈铭应该是身形高大威猛,年龄跟自己差不多,成熟稳重,看起来就非常有力量感的那种军人形象。 结果,见面之后才发现陈铭顶多二十出头,身材更是和威猛无关,可能年龄小的缘故,整体反倒显得有些秀气。 不过,于颖好歹也是职业记者,还是电视台主持人之一,反应速度很快,只是微微诧异后,就恢复了常态。 伸出手笑道:“你好,陈先生,是这样的,乌盖山救援牵动着网络上,千千万万民众的心,我想邀请您出席,跟进一场鹭岛新闻电视台的直播。” “您放心,新闻播报顶多半个小时,不会耽误太久的。” “陈先生,您看可以嘛?” 于颖诚恳的邀请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接受采访,如果陈铭不答应,她总不能强拉着不是。 可要是陈铭不答应,她根本没法开拍,三十分钟的救灾现场,期间没有其他事件插播,这么长时间很多地方还不能出现在镜头中,她就是磨破嘴皮子,也撑不了半个小时。 “可以,请问我该怎么配合?” 陈铭伸手和于颖握了握。 看他答应的这么利索,于颖也表现的有些兴奋,笑道:“是这样的陈先生,等下先录制开头,拍一部分灾区的建造,救援情况。” “也会安排一部分灾区的同胞接受采访,您就配合着说一些昨晚救援的实际情况就好。” “问题的方向,咱们都是围绕救援展开,您看可以嘛?” “没问题。” 陈铭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以前他做体校训导主任的时候,也没少捞到能够出镜的机会,算是积攒点经验。 如今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拍摄的地方,陈铭就更熟悉了,正是白天他清理的那片区域,这里由于白天已经认真排查过,附近没有什么大型机械运作,没有噪音,也正好适合拍摄。 鹭岛新闻电视台收视率,影响力虽然不如京都新闻联播,可好歹也是上电视啊。 陈铭站在一旁等待时,内心还真隐隐的有点小激动。 另一边。 远离灾区的七十一军炮兵旅,箱式火箭炮营二连六班。 吃过晚饭后。 在班长的带领下,六班全体战士来到电教室集合,这位班长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新兵大评比上,能够和陈铭竞赛的叶青文。 三个月前他刚刚转到一期,义务兵服役结束后,成功的留在部队。 作为获得过个人三等功的叶青文,在箱式火箭炮营表现一直都非常优异,运动员出身的他,没有在运动赛场上做出成就,但在部队里面也算是做出了一点成绩。 就在前一段时间,还受到了营里的表彰,拿到先进标兵的锦旗,在整个二连的班长群体中,都是表现非常好的那一类了。 招呼班里的人坐好后,叶青文打开了电视机,将频道调到了鹭岛电视台。 大声提醒道:“同志们,今天咱们就不看新闻联播了,由于昨天夜里鹭岛界内乌盖山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泥石流,如今灾区正在进行紧急救援。” “我们由于距离的太远,没办法去援救,今晚就通过新闻直播,了解一下吧。” “不看新闻联播了?那岂不是今天见不到我欧阳夏丹小姐姐,还有海霞小姐姐了?” “嗯,估计是看不到了,以前天天看,今天突然看不到还挺想。” 叶青文刚交代完,坐在下方的战士就开始窃窃私语,在部队里面,看新闻联播,大多数战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从画面中找美女的身影。 作为主持人的欧阳夏丹,海霞,自然就是很多战士当兵几年来,接触过,看过最多的异性了。 “废什么话?所有人都给我认真的看,等会要上来点评,要是谁点评的不到位,晚点名后,就给我跑五公里好好补补。” “肃静,新闻要开始了。” 叶青文看向新闻直播画面,主持人于颖拿着话筒出现在屏幕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我是于颖,这里是鹭岛电视台现场播报,相信大家今天都在心系乌盖山,心系这里的灾情,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就是乌盖山最北侧的下姚村。” “昨天夜里暴雨,下姚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泥石流灾害,农业,畜牧业,各方面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大家从镜头中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峰已经大面积坍塌,高山瘫软,大河啼哭,土地龟裂,禾苗枯槁,给广大群众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天灾无情,人间有情,目前灾后重建工作正在火热进行中,昨天夜里当下姚村遭受泥石流灾害时,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我们国家的军人同志。” “是军人给灾区带来了生命的曙光,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位最先赶到灾区的同志,他是第一个带队赶到下姚村的军人,也是这次援救的英雄,昨天夜里” 叶青文正盯着屏幕,看得入神时,突然镜头一转,当画面中陈铭的身影出现时,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如遭雷击。 他,是陈铭? 叶青文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有些不敢相信。 陈铭获得二等功提干,他知道,出发去国防科大,他也知道。 作为炮兵旅的大名人,叶青文怎么可能陌生。 提干消息确定时,他还在训练营没有分配,后来分配时由于炮兵旅扩建远火营,他们这批表现不错的新兵,就被军区直接划到了炮兵旅。 之后这一年多,就再也没听过任何关于陈铭的事迹了。 他也慢慢忘记这个曾经的对手,可谁曾想到,今天看个新闻,还能遇到他? 叶青文明显感觉到一阵阵蛋疼,好像每次陈铭的消息传来时,他都要受一次打击。 别人成长速度再快,他也能接受,可陈铭他没办法坦然接受啊,这当初是他的对手,如今却差点连屁股尾灯都看不到了。 尤其是发现陈铭肩章处,顶着一杠三星,上尉,正连级,更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尼玛 叶青文差点崩溃了。 他才刚提到一期,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陈铭宏图都已经展完了??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新闻播报还在继续,什么黑夜中的曙光,义无反顾的孤勇者,更是听得叶青文直戳牙花子。 脸黑的都能跟锅底有一拼了。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是没度量的人,只是性格比较好强,昔日的对手如今都提成上尉了。 看这情况,对方这次救援又立了大功,别的不说,就说这个采访,军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还在找机会立三等功,争取能混到提干,这差距也太大了,大到他都差点失去信心。 六班的战士看到班长一脸纠结的盯着电视屏幕,吓得也不敢吭声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观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新闻播报都进行一半了。 叶青文了解了整个救援过程后,微微一叹,他不得不承认。 昔日的对手,已经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相提并论了,别说追上,能看到屁股尾灯都算是大进步。 服了,这次是彻底的服了。 和叶青文这里截然不同的是炮兵旅直属警卫连,陈铭曾经在新兵连一班的战友马大柱,看到他出镜。 马大柱“嗷唠”一嗓子,把周围正在看新闻的纠察都都吓了一跳。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了,指着电视机大叫道:“卧槽,那是我班副,我新兵连的班副啊,现在这么牛逼了?” “嘿嘿,救灾英雄,黑夜的孤勇者,上尉啊卧槽,牛逼!!!” 马大激动拍手鼓掌,为曾经的班副表示祝贺。 陈铭作为炮兵旅的名人,警卫连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个人,但是却不认识,如今通过电视新闻看到后。 连他们也是一阵唏嘘。 不得不承认,陈铭能够成为全旅标杆,那不是没有道理。 人家这成长速度,他们确实是拍马难及。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轰动全军,标杆的影响 鹭岛新闻还在播报。 陈铭接受采访出镜的画面,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此时。 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王帅兵也同叶青文一样,被提到了一期,他如今是二班班副,原先的班副冯晓东提为班长。 二班的老班长席明辉转业了,很多二班以前陈铭在这的老兵,比如邹明明,刘大壮都退伍了。 今年的退伍季,走了太多太多熟悉的老兵。 新兵连期间,他们共同的班长赵利飞退伍了,陈铭在二营认识的那个经常站岗的林子博,林班长也退伍了。 当初龙虎榜第一的高宇瀚同样转业。 军营岁月愁,怀着燃烧青春热血的心思从军入伍,蓦然回首,当再听秋风起,再闻驼铃响时,许多人都不在了。 只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如果这时,陈铭再回二营,这里将会有很多的新面孔他都认不出来。 营区,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规模扩大了不少,军装没啥变化,只是人换了许多。 电教室内。 王帅兵激动的攥紧拳头,看着新闻画面中自信又神采飞扬的身影,大声的给二班那些新来的同志介绍道:“看到没?这位乌盖山救援的军官以前也是咱们二班的人。” “我跟他一起入军营,也是去年霸占龙虎榜第一,一整年的人,是咱们二营的传奇人物,被军区首长亲自授予过三等功,登上过咱们东部战区新兵刊。” “在前年春节战备期间,曾两次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让我们二营不被淘汰,战备除夕夜,二等军功章,提干命令更是连夜送到战场上。” “曾经是我们炮兵旅的全旅骨干,也是我们旅第一个列兵能够拿到优秀士兵称号的战士。” “他叫陈铭,是我以前新兵连班里的班副,也是我从军途中一路的指明灯,你们这帮兔崽子,以后都学着点,别整天跑个五公里,跑进二十分钟就沾沾自喜。” “目标要放长远,要以这位为目标,懂嘛?” “懂!!” 二班的新兵齐声高喝,目光灼灼的盯着屏幕,来到远火营,来到一连,他们可以不知道营长叫什么,可以不知道连长是哪位,但谁能不知道陈铭? 这是标杆的作用,是一个作战单位的灵魂所在,是贴到营部荣誉室的人物。 哪怕陈铭现在已经不是二营的人,但他在这里所做下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老兵津津乐道的讲给新兵听,新兵成为老兵后,再讲给后来的兵。 尽管二班班副王帅兵平时靠谱的时间不多,绝大多时候,是不太靠谱。 但这次,他说的话,众人服。 王帅兵看着电视屏幕,更是自豪的扬起头颅,恢复到了看谁都是斜眼的状态,别人或许看到陈铭的成长速度,会感慨,会嫉妒,会感到压力,但他不会,有的只是兴奋,是为好兄弟的成就而开心。 他自己什么吊样,王帅兵心里很清楚,但一路走来,陈铭从未因为他拖后腿或者惹事而疏远。 每次对他的只有鼓励,只有帮助,帮他出头,教他成长。 这点,王帅兵都记着呢。 不止二营,远火一营的魏冲冲,董柯,这些陈铭昔日的战友,从新兵连一起走出的兄弟,都在电视机前攥紧拳头,激动看着,默默的祝福。 远方。 北部战区,八十集团军勤务支援旅参谋部,魏文博同样震惊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陈铭接受采访的一幕。 时隔八个多月,自从国防科大砺剑七组解散后,魏文博曾多次在小组群里同其他战友交流闲聊。 谈一谈从学院进入部队后的感触,曾经一个组的二十多人,几乎每天都闲聊,谈工作,谈进展。 可作为组长的陈铭,从离开学院后就销声匿迹,他们不知道陈铭参加了龙牙的选拔,更不清楚选拔期间除了基地配备的电子设备之外,私人手机,电脑信号全部都被屏蔽了。 如今时隔大半年,第一次看到陈铭的消息,还是在电视新闻采访频道上面。 激动的魏文博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新闻播报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尽管军装上面沾满了泥巴,显得有些沧桑,尽管对方的气质又变得凌厉了些,让人隔着屏幕都有一种敬畏的感觉。 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出现在镜头中的人,正是他在国防科大临近毕业时,加入砺剑小组,成为组长后碰到的那个列兵。 那个过去第一天就敢在交流室痛批科大学员的列兵,更是在当天被提拔为副组长,第二天就挤掉他,成为七组组长。 半年的时间内,带领整个组完成四个阶段的学习,并成功研究出课题,一路快刀斩乱麻似的完成学院交代的任务,通过导师的一致赞赏,顺利毕业。 这个曾经让他们所有人都佩服的组长,怎么跑过去救援了? 魏文博激动的拿出手机,将采访的画面认真录下来,尽量不错过任何一个有陈铭出现的镜头,把视频一一发到砺剑七组工作交流群,当初创建这个群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进行文件共享,可以及时沟通。 小组解散,众人毕业后,这个群并没有解散,而是作为他们这些人联系的纽带。 将拍摄的视频传到群里,魏文博兴奋的低头扣着手机打字道:“兄弟们,快看视频,组长终于有动静了。” “我记得组长不是七十一军炮兵旅的人嘛?怎么赶到鹭岛去参与救援了?七十一军炮兵旅所在的地方距离鹭岛乌盖山,少说也有一千公里了,组长怎么跑那去了?” 滴! 滴! 伴随着魏文博的消息发出,曾经陈铭在国防科大的室友,胖子庞大伟,棕熊孙龙辉,小圆脸郭亚超都收到了信息。 点开群消息,震惊的看着。 “卧槽?!!这是咱们组长?要疯了啊,他怎么现在上尉了,咱们不是一起毕业的嘛,我还是少尉呢,组长就连蹦了两级?” “乌盖山救援?组长去乌盖山了?可惜,我是七十二军的,这次救援地点是在七十三军驻地附近。” “哈哈,组长牛逼,这波真是牛到大气层了都,大半年没消息,突然出现直接就是上尉了?” “牛啊,不愧是咱们组长,做人做事总是出乎意料,但八个多月组长是怎么从少尉提升到上尉的,按照正常时间来算的话,少说也要六年的时间苦熬才行吧?” “同志们,关注重点,没看新闻里说嘛,组长现在已经被主持人定义为救灾英雄,英雄给个上尉军衔,不过分吧,哈哈。” “是不过分,可你见过谁在救灾现场授衔的?不行我要问问组长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晋升速度比坐火箭都快,我要好好取取经。” “对,组长太不够意思了,这么久都不联系咱们,走,一起轰炸他去。” 昔日的同学兼战友,看到陈铭出镜,激动的同时,也很好奇,他这大半年来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可能会变化这么大。 乌盖山救援,牵动无数人的心,但陈铭的出现,也的确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半个小时后,鹭岛电视台新闻播报终于结束。 主持人于颖长吁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看向一旁的陈铭,今晚的新闻播报能够顺利播出,并且中途没有被台里给叫停,或者纠正。 还是要感谢下姚村受灾的同胞和陈铭配合的采访,转移了现场的注意力。 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于颖抬头看向远处的救灾现场,这时候,现场已经挂满了探照灯,将附近照亮,救援工作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眼看采访结束。 于颖感激的伸出手笑道:“陈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积极配合,太感谢了。” “今晚各地人民都在关注受灾情况,不得已,我们只能采取这样的播报方式,不过我刚才看了,按照目前的搜救进展来推算,明天晚间新闻期间,应该就能清理出大片的地方。” “感谢您为下姚村做出的贡献。” “不客气。”陈铭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观察了一下四周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嗯,但还是要感谢您。”于颖撩起额前的秀发,正准备邀请陈铭一起过去后方吃点饭,顺便再做下采访时。 附近鹭岛当地的媒体单位记者,蜂蛹而至。 刚才晚间新闻播报时间他们不能打扰,但现在灾区的情况社会各界都在关注,媒体就是风向,风向就是流量啊。 陈铭出现在新闻中,还被大力塑造英雄形象,毫无疑问,他现在已经和乌盖山灾区绑到一起。 各大媒体只是截取新闻播报中出现过的视频,上传短视频平台可赚不到多少眼球。 如今“流量”就在眼前,这帮记者可不愿意就此放过,什么鹭岛晨报,鹭岛晚报,鹭岛救援工作援助中心,纷纷抗起长枪短炮对准陈铭,啪啪啪的开始拍照。 “你好,陈铭先生,我是悠悠实时快报的记者,请问您能接受我们十分钟的专访嘛?” “伱好陈铭同志,我们是鹭岛晨报,请问您昨天夜里是什么时候赶到的下姚村呢?当时到达这里后,您又是怎么参与的救援?” “您好.” 面对四周围过来的记者,陈铭瞳孔微微一缩,闪身大步离开现场。 开玩笑,晚间新闻接受采访,那是灾区需要,如果这些媒体的采访他再接受的话,那恐怕就闹大发了。 什么时候军人能被当做网红一样的宣传? 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想法,只要被媒体大肆传播,就会导致舆论的走向会出现偏颇。 甚至被定义为借灾区扬名都有可能,他可不想招惹这种事情。 果断拒绝,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本章完) 第二百章 回家探亲,该见见父母了! “哎,陈先生” “您等一下。” “哎” 围过来的记者提几个问题,都没得到回应呢,谁也没想到,刚刚还一脸和煦的陈铭抬腿就走。 一群人顿时慌了神。 迎着陈铭离开的方向准备追赶。 站在一旁的柴舒窈,以及文化宣传部的同志迅速挺身而出,礼貌地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很抱歉,陈铭同志有更为重要的任务需要去执行,不能接受专访和单独采访。” “你们还是把重心放在慰问和救援方面。” 柴舒窈简单劝阻了人群,也不跟他们扯皮。 很多媒体的工作人员只看热点,根本不会顾忌什么合不合适,作为从业人员,他们能不清楚现役军人不能接受公众采访嘛? 新闻播报是正规渠道所需,那是不可避免,单独采访算什么回事? 劝住了这帮记者,柴舒窈撒腿跑向陈铭刚才离开的方向,一边跑一边乐个不停。 等陈铭听到后方的动静,发现只有她一人追过来时,止住脚步奇怪道:“你笑什么?” “刚才新闻播报哪里不对劲吗?” “没,不是,你表现的很好,很坦然。”柴舒窈笑嘻嘻的摇头,“说实话,认识伱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陈铭一阵无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什么好奇怪。 被记者缠上,一群人围在周围,乱哄哄的提出各种问题,甚至有些记者为了博人眼球,专门提出一些刁钻刻薄,为难人的问题。 他可没那个精力,去应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采访。 那不纯纯给自己招惹麻烦嘛。 “不接受采访是对的,就算你接受了,军方的人也会出面,除了新闻播报的内容,其他一律不允许上传网络。” “对了,你准备回部队了嘛?”柴舒窈看向陈铭。 “嗯,先回单位,然后该回家看看了。”陈铭轻叹一声,神情有些复杂的低声道:“昨天总队说给我放假到年后,再去新单位报道。” “从进入部队一直到现在还没回过家,该回去看看了。” “确实,义务兵没有探亲假,你现在也是上尉了,离家两年多,回去看看也应该。” 柴舒窈点点头,很快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脖子上取下相机,又从随身包里取出笔和本子。 “既然你要归队,那咱们长话短说吧,你把昨天晚上救援的详细过程讲一遍,除了你,还有其他成员的表现。” “救援时相互鼓励的话,努力奋战在救援一线的事迹都说一下,我打算在年前出一期关于乌盖山救援的专刊。” “帮你宣扬宣扬,顺便将龙牙这次的及时救援也做下描述,人名你可以替换掉,只说职位或者代号就行。” “战区宣扬的主要是精神,是不屈的意志,这些你应该懂。” “嗯,这个简单。” 听到柴舒窈要进行记录,陈铭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部队内部的文化宣传和外界的采访,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两人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内,一个讲述,一个记录。 绕是柴舒窈已经从下姚村受灾的同胞口中了解了一部分,救援时的场景。 可从陈铭的口中再次平静讲述出来。 她仍然感受到了当时的危险,难以想象龙牙的小队是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勇敢地面对未知的危险,毅然决然地跳入泥石流中,在黑夜中一步步前行了三个多小时。 文字的记录,使柴舒窈首次意识到苍白,无法用华丽的词语,描绘出当时那份坚定和毫不犹豫。 记录完毕,柴舒窈轻轻扣上笔帽,双手交叉的放在膝盖上,久久难以平静。 陈铭也不是那矫情的人,该说的说完了,用不着人家再夸他一顿,这边的事情解决完,的确该归队了。 他本来也没带来什么,只是将晾起来的衣服收一下,将村民送过来的救援物资,摆放整齐。 “你这就要走?” 缓过神的柴舒窈诧异的看向陈铭,语气变的略微有些急促道:“就算走,怎么也该去和下姚村的村民打声招呼吧?” “我刚才走访的时候,他们村里很多老人说,要给京都军部写信为你请功,为这次参与救援的同志请功,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还是去打声招呼。” “不用。” 陈铭摇了摇头,柴舒窈毕竟是女性,思考问题还是太过于感性了。 人民子弟兵参与救援,参与救灾,什么时候还要去告别? 当天灾来临的时候,他们只需要第一个到达即可,现在外界通往这里的大路都已经挖通了,车辆可以正常进出。 这次受灾面积大,但不算太严重,就没必要再跑过去告别了。 他不喜欢那种告别的场面。 就这样。 陈铭趁着夜色,离开了帐篷,离开了下姚村,坐上龙牙后勤的车辆,撤出灾区。 伴随着陈铭撤离,龙牙留在现场的最后一批人员全部撤退。 但救援工作还在继续。 鹭岛乌盖山遭受泥石流的冲击,遭受天灾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鹏城大学,丽湖校区。 土木专业的孟飞告别了女友,正准备回宿舍,明天学院要放寒假了,他是彭城人,女友是羊城人,家距离学院没多远,算是半个当地人。 放寒假就意味着一个月见不着面,自然要多腻歪一会。 一直到九点多,宿舍都快熄灯的时候,孟飞才溜溜达达的回到宿舍。 刚进门,就看到宿舍的几个好大儿正聚在一起研究着什么,还时不时拿出笔记录。 这可把孟飞看迷糊了,他们土木工程专业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 都快熄灯了还在用功? 孟飞撇了撇嘴,提着手中的零食高喊道:“快,叫声义父,这些薯片,辣条,快乐水都是你们的。” “我女朋友说马上过年了,要减肥,不能吃的太胖,好应对过年,儿子们,你们都有口福了。” 喊完,孟飞得意的挑着手指,等待一群人过来哄抢,因为平时只要他这么一喊,那整个宿舍比过年都热闹。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喊了半天,竟然没一个人搭理他。 “我靠,不会吧,你们都转性了?”孟飞一脸诧异的准备过去看看他们都在搞什么鬼,没等走在旁边,其中一个舍友袁宗飞过来拦住了他,微微摇头小声道:“别喊了,小吕家里出事了。” “刚和家里联系过,这会正难受呢,你起什么哄啊。” “出事?出什么事了。”孟飞一头雾水的看向吕小培,这也是他的舍友,平时挺活泼慷慨的一个人,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坐在床铺上一言不发。 袁宗飞摇了摇头,悄悄把孟飞拉出宿舍,两人跑到走廊尽头点了一根烟,猫在角落里说道:“小吕家在鹭岛乌盖山这你知道吧?” “废话,咱们今年暑假还去玩了,顺便还去了鹭岛的鼓浪屿转了一圈,还在小吕家借宿了两天,吕叔叔,秦阿姨对咱们这几个同学都不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孟飞急切的问道。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昨天夜里乌盖山下姚村,也就是小吕家的那个村,遭遇了泥石流。” 袁宗飞拿出手机,调到鹭岛晚间新闻的播报页面,说道:“事发太突然了,今天白天兄弟们都不知道,连小吕自己也不清楚。” “还是小赵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乌盖山受灾了,家里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小吕刚才都差点急疯了,一直打,还好家里的没打通,亲戚的电话打通了。” “说是小吕那还好,吕叔叔被大门上的石板砸断了腰,秦阿姨目前在医院输液,没啥大问题,就是外伤有点严重。” “他们家都算好了,隔壁一家双胞胎小孩连带大人都没来得及转移,等部队的军人过去救援时,孩子背出去就没呼吸了,两个大人也哎。” “幸好啊,据说他们那里是山村,晚上总有一些动物会进村,所以养了很多狗,泥石流动静让狗不停的狂吠,才提醒了很多人家,避免了一场灾祸。” “这么惨?”孟飞脸色苍白的接过袁宗飞的手机,感觉心脏都漏了半拍。 泥石流啊。 那东西他只是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现实中,城市长大的他根本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看着手机的播报,听着记者的讲述,孟飞只感觉头都快要炸了。 可正当他专注,听着现场受灾情况时,镜头突然一转,转到了一位他熟悉的人身上,非常熟悉。 熟悉的让他直接从刚才的悲痛化为震惊,甚至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袁宗飞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商量明天一早,跟着小吕一起去他的家乡救灾,尽一份力。” “当时吕叔叔对我们不错,秦阿姨还有下姚村的人,对我们都挺热情,我们应该去贡献一份力量。” “老孟,你觉得呢?” “老孟???” “你小子别装哑巴,去还是不去?”袁宗飞催促了两声,见没人回应,好奇的转过头。 看到孟飞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嘴巴大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把他也吓了一跳。 正准备问问怎么回事时。 孟飞爆发出了比平时高出六十分贝的高音,声音中还掺杂着不可思议。 “我靠,陈铭?!!!”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他,真的是你同学? 正临近熄灯,孟飞嗷的这一嗓子,硬是将附近几个宿舍的学生全都惊动了,纷纷冲到门口,伸头朝外看。 袁宗飞也被他这一嗓门吓得差点蹦起来,稍微缓过神急忙双手合十,歉意的对着远处看热闹的学生道歉:“不好意思兄弟们,我这朋友受刺激了。” “打扰你们了,抱歉。” 那些伸着脑袋的学生,本来就是听到声音为了跑过来看热闹,这眼看没有热闹可凑,就重新缩回宿舍。 “老孟,你搞什么?大呼小叫的,吓老子一跳。”袁宗飞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可孟飞这时候,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伸手指着手机中接受采访的陈铭,声音颤抖的说道:“这看到没?他是我高中三年的同学,高二一整年我就在他前面坐着,每次这小子还喜欢抄我作业。” “看到没,他叫陈铭。” 袁宗飞疑惑的瞥了眼屏幕,新闻他早就看了,被采访的军人他也知道。 伸出手摸了摸孟飞的额头奇怪道:“你小子也不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伱知道被采访的这个军人是什么级别嘛?还你的同学,你脸咋那么大呢?” “小吕的父母就是他背出来的,乌盖山下姚村受灾,他是第一个带队过去救援,被电视台称为今年的救灾英雄,灾区人民的曙光。” “看到他肩膀处的肩章没?一毛三上尉,那在部队是正连级,你今年刚大三,你告诉我有这样的同学?” “别扯淡了,我还说他是我哥呢,你知道接受新闻采访,被部队推举出来称为救灾英雄的人有多大分量嘛?跟咱们这帮人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别闹了。” 袁宗飞根本不信孟飞说的话,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混的再怎么牛逼,都不太可能在部队当上连长。 就算家里有关系,也不太可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真有那种关系,他们也不会和对方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更别说是同学了。 社会的阶层就是这么现实,袁宗飞坚定他的想法。 “哎,不是,你咋还能不信呢?”孟飞急了。 “他真的是我同学,大一的时候去参军,本来说是当两年兵就回来,结果现在两年过去,他那专科的学籍保留估计也作废了,因为他去国防科大提干,才成的军官。” “编,继续,我喜欢听。”袁宗飞“啪”的一声,又点了一根烟。 满是不屑的说道:“他妈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有写的潜质啊?” “就是故事编的不合理,专科?大一去当兵,然后还进了国防科大?然后现在上尉,然后他是你同学?” “你瞅瞅来,你近点瞅瞅。”袁宗飞拉着孟飞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跟前,指着脑袋说道:“你瞅瞅我脸上写没写傻逼两个字?” “你可要瞅仔细了。” “你妹的,你编故事也要编的合情合理吧?专科什么时候能跟国防科大碰一碰了?大一去当兵,两年半成上尉,再去掉第一年当兵不允许提干,第二年找机会申请。” “也就是说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你同学从上等兵,完成三级跳,跳到上尉?” “何晨光都没这么牛逼,他也只敢蹦到中尉而已,别以为我没当过兵我就不懂部队,我也是军迷好不好。” 额. 孟飞被怼的哑口无言。 是啊,要不是因为陈铭确确实实是他同学,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正因为没人信,所以陈铭的成长速度,才更让他们这些以前的老同学震惊,都快震麻了。 “别光顾着扯淡,明天一早我和小赵他们都商量好了,先不回家,跟着小吕一起去下姚村参与救援,出一份力,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去,肯定去啊。”孟飞将胸膛拍的砰砰响,“吕叔叔和秦阿姨那时候对我那么好,杀鸡宰羊的招待咱们,如今人家有难,我不去我还是人嘛。” “但是,陈铭真的是我同学。” “滚蛋,我没心思跟你扯皮,你也就只有我这样的同学了。” 袁宗飞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起身准备回宿舍,收拾收拾明天出发去灾区。 鹏城和鹭岛都是临海城市,距离倒也不远,五百多公里,坐高铁的话很快,但这次过去可不能什么也不带了,换洗的衣服,棉被,还有救灾用的工具,他们都打算自备。 刚在宿舍写写画画,就是筹备这些东西。 能不能帮上忙,帮上多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大学生也成年了,该为社会做点贡献,就先从救灾开始吧。 袁宗飞忙着想明天的行程安排,旁边的孟飞忙着证明自己,陈铭真的是他同学,咋还就没人信了呢? 他没什么好的证明方式,陈铭的电话他不知道,以前的同学几乎没有几个人有,微信发了也是石沉大海,根本没人回复。 唯一的方式就是发到班级群里,让其他同学帮忙作证。 孟飞心里那个激动啊,是他最先发现了陈铭的消息,这种感觉倍爽,就感觉他是以前高三六班,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一样。 将鹭岛新闻播报的画面录屏一小段,顺手发到以前的高中班级群里。 一切搞定,孟飞扬了扬手机笑道:“老猿,别说我没提醒你,陈铭真的是我同学,新闻我已经发到以前的班级群了。” “你等着吧你,等会亮瞎你的狗眼。” “切,我等着。”袁宗飞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不是你同学,去了下姚村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吹那么大,省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肤浅,你等着吧你,顶多一分钟,群里的消息就会爆炸,要不是我换了新手机,群记录没了,我高低让你见识见识,以前陈铭在我们那的影响力。” 其实听他这么说,袁宗飞已经半信半疑了,因为平时孟飞除了喝醉酒之外,还真没说过大话。 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老天故意要给孟飞作对一样。 以前,陈铭的消息一旦发到班级群里面,那群消息就跟爆炸一般,刷新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毕竟陈铭以前在学校表现实在不咋样,自从进了部队之后反差也太大了,每一次都能刷新他们这帮老同学的认知。 不想关注都不行。 可这一次。 一分钟过去了,群里没人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仍然没人回应。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依然如故,孟飞崩溃了,这尼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袁宗飞被拉着看了好几次,都被拉烦了,认定这货应该是突破道德底线,不喝酒都开始吹牛。 不再搭理他。 孟飞也给搞郁闷了,小声的嘟囔道:“不应该啊,这群夜猫子九点多就睡了?” 郁闷归郁闷,他还是在分享的视频下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陈铭现在是救灾英雄,也成了上尉,你们就不好奇嘛?” 发完,连他自己都不报希望,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便于第二天出发。 可就这一条信息,导致班级群里再度爆炸。 一条条信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全都冒了出来。 “哈?!!卧槽,什么救灾英雄?闹呢吧,陈铭又怎么了?” “我去,这都过去一年多,我都读大三了,还有人提陈铭啊,他现在部队混的咋样了?退伍没?如果退伍他今年应该读大一,哈哈,我大三了。” “我靠!!!大家快看上面分享的那个新闻,孟秃驴发的那个,鹭岛救灾新闻,陈铭上电视了?” “哪里?哪个新闻?你们天天不是在群里分享治脚气,就是拼夕夕砍一刀,老子看到分享链接或者分享视频压根没点开过。” “我也没点开,刚才老孟发了一个视频,我看到了,卧槽,真的是陈铭?他,他现在是上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以为部队是过家家啊,还上尉,知道上尉代表什么嘛?那是正连级干部,作战连队的一号,如果我们现在去当兵,上尉就是我们新兵连的连长,或者是我们下连后的连长,懂嘛?” “你妹的,老刘,你别光长嘴,在那叭叭没完,自己点开视频看,鹭岛电视台的新闻,这玩意怎么可能有假,陈铭确实在新闻里出现了,就是片段不多,应该是孟秃驴录屏没录完。” “我靠?!!新闻是真的,大家打开百度搜下,救灾两个字,鹭岛乌盖山昨天夜里突发泥石流,占地两万平方公里的七十二峰,有超过五分之三的地方都出现了山体塌方,有部队连夜出发救援,武警部队也去了,连带消防都出动了,我去,七十三集团军都去了不少作战部队,这么大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确实是真的,我刚才搜索了一下,现在很多短视频平台都已经有媒体单位转发了新闻,陈铭,他现在是救灾英雄???” “我日,泥石流啊,新闻上说陈铭第一个带队到达救援现场,被当地灾民称作是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灾区救援的孤勇者,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陈铭?” “淡定,兄弟们都淡定一些,你们没抓住字眼,看好了,那个记者说陈铭是带队第一个赶到,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军官了?” “我的天哪,你们村里刚通网吗?陈铭前段时间就毕业了,你竟然不知道?” “泥石流啊,那种东西人力真的能够对抗吗?陈铭究竟是怎么在那种环境下,赶到了救援现场?” “是啊,如果是洪水救灾,被水卷走的话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活下来,泥石流这玩意一旦救援工作出现差错,那不就彻底麻烦了?” “你们这都是什么思想?陈铭是咱们同学,再说了军人有什么做不到?你们之所以感觉到不可思议,那是因为从心底里你们就没把陈铭当成是军人,还是把他当成以前读高中时候的样子,在咱们国家每次有大的天灾时,哪次不是军人扛在最前面?” “我日他姥姥啊,大佬以前就在我身边,我竟然没看出来,陈铭现在在部队真的是混大发了,今天他才二十一吧?二十一的上尉,我去,说不定他退休前能够弄个上校,那也算军方半个大佬级别了吧?” “难,太难了,上尉距离上校的距离,比列兵到上尉的距离都要大三倍不止,甚至说大十倍都不过分,中校以下包括中校,只要集团军审批,就能授予,上校就要到战区或者军种司令部了,那是很多军官一辈子的天堑,至于大校那更别想,必须军部批准,距离我们普通人太远了。” “搞笑,你们一群大三没毕业的本科生,工作都没着落的人,去评判人家陈铭已经在部队提升到上尉的军官?” “我还是很难想象陈铭是怎么这么快提升到上尉了,这也太快了吧?我做梦当官的时候都没敢想。” “哎,兄弟们,我们不得不承认,陈铭真的不是我们印象中的那个不善言谈,不和人交流,整天跟在江可欣屁股后面的家伙了。” “哈哈,说起江可欣我就想笑,她还真是陈铭的贵人啊,那家伙变心变的真快,读大学看人家教官帅气,就死命的作,非要让陈铭去参军,不参军就分手,这下好了,如愿以偿了,人家陈铭确实参军了,也变得牛逼了,可他们也分开了。” “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轻柔的晚风,江可欣,说你呢,出来聊聊,听说是陈铭进部队后,你又威胁他必须回来,不回来就分手才导致人家陈铭直接选择分手的吧?” “卧槽?!!大瓜啊,义父,请详细的展开说说,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特别喜欢八卦。” “你不知道??上次就有人说了,是江可欣非要逼着陈铭去当兵,当时一帮同学都反对,唯独她坚决让去,如果说江可欣是陈铭的贵人还真说得过去,只可惜是个没眼力劲,没福分的贵人。” “哈哈,笑死我了” “.” 等孟飞忙完拿起手机,看到班级群99+的符号时,激动的差点把手机甩到袁宗飞的脸上。 “老猿,过来,你不是说你不信嘛,这下你该信了吧?” 孟飞将自己手机递给袁宗飞得意的说道。 将信将疑的袁宗飞接过手机,看着群消息,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转为惊讶,再到最后的震惊,好半天缓不过来神。 “他,真的是你同学?”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回乡,真正的底蕴 “那是自然,必须的啊。”孟飞得意的咧嘴笑着。 能够验证自己不是吹牛,还真挺不容易。 “你们别不信,我跟陈铭的关系,那就是铁哥们,明天去了灾区看着吧,有我哥们帮忙安排,咱们也能上最前方救援,哪怕只是打打杂,那么多媒体在那。” “随便出来两个采访下我们,我们再把学校名字说一下,到时候毕业学分高低也能多几分吧?” “这就是人脉,你们不懂。” 孟飞越说越跑题,他们去灾区本是为了援助,并非扬名。 可宿舍里面的都是大三学生,毕竟没有太多社会经历,被他这么一通画大饼,搞得其他人也跟打了鸡血般,激动的不得了。 尤其是吕小培得知孟飞认识救助自己父母的军人,更是一扫之前的阴霾,冲过来双目通红的抓着孟飞手臂:“兄弟,帮我谢谢你同学,不,我要亲自谢谢他。”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要尽快赶回去,到时候伱帮我引荐引荐,若不是他,我爸妈.” “没事,包在我身上。”孟飞自信的说着。 也许是因为拉进了和陈铭的关系,一群即将前往灾区援助的大学生,没有了先前的忐忑。 反而变的热血沸腾。 尤其是孟飞,更是恨不得告诉全校的同学,救灾英雄就是他的哥们。 可惜。 有些时候,事情总是能够完美的错过。 第二天一早。 就在孟飞他们收拾好行装,告别校园,要去灾区的时候。 另一边。 龙牙基地,陈铭已经在新队成员的陪同下,来到了训练基地门外。 今天,就是他离开龙牙,休假回家的时间。 抬头凝视着广袤的训练场,一座座仿佛复制品般的建筑群,在这未曾名扬四海的深山之中,甚至连一面红旗都未曾飘扬的地方,便是龙牙的基地。 从外面看,更像是一座废弃的矿场,内部却驻扎着东部战区最为精英的突击队。 “陈队.” “陈铭.” 新晋战队成员,以及刚刚赶来的火刀小队,三十多人目光默默注视背负着背包的陈铭,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不舍。 要离开了。 在长达八个月的共同度过中,陈铭对于龙牙团队的诸多成员而言,已不仅仅是选拔过程中的一员,更多的人已经将他视为龙牙团队的一份子。 这一走,哪怕陈铭的表现再特殊,也不可能回到这里来看他们了,或者说下次过来,在场的人注定会少几个。 这是精英部队的殇,从进入龙牙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还的准备。 陈铭望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立正身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兄弟们,我走了。” “不用送了,以后我们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你们也要保重。” 刷刷刷!!! 龙牙全体战士立正,回礼! 火刀小队队长胥东升笑着上前帮助陈铭整理了一下衣装,拍了拍结实的臂膀笑道:“回去代我们向家里的伯父伯母问好。” “突然看到你穿便装,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也挺帅气,好样的兄弟。” 胥东升伸出手臂和陈铭做了下拥抱,战友之情溢于言表。 低声说道:“你小子面子足够大啊,总队把他的文书,高班长都派出来亲自送你去车站,这里地处偏僻,靠你一个人走,怕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大路上。” “本来说是我开车送你,既然总队的高班长过来,那就用不上我了。” “兄弟,保重!!”胥东升抬手敬礼。 “你也是,保重!!”陈铭回礼。 没有过多的离别语言,曾经一起训练,一起执行过生死实战任务的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告别之后,陈铭登上旁边等待的吉普车,负责驾驶的正是陶晟的文书,高志飞。 胥东升说他面子大,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高志飞的资历的确不低,正经属于龙牙的老兵了。 五期士官,三级军士长,在部队已经待了十八年,都快赶上陈铭的年龄了,是龙牙突击队当初编制还属于金陵军区的时候,就已经加入,曾经的兵王,由于在战斗中负伤,不能适应剧烈训练,就给总队担任了文书。 其实不了解龙牙的人,一直都以为龙牙最厉害的是六个小队,是苍龙,是神鹰,是海鲨这种小队。 事实上根本不是那回事。 基地中真正厉害是后勤,是炊事班,是仓库管理员,是驻训场管理员,这些人都是龙牙当年第一批,第二批退下来的狠人。 他们一生中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战斗,是真正百战不死的兵王,各种战斗经验丰富到让陈铭都咂舌。 只不过年龄大了,将机会留给更多的年轻人,甘愿退到后方来默默的培养新一代成员。 有些老兵,哪怕是陶晟也要叫班长,七十三军首长来了,都是平等对待。 这是龙牙真正的底蕴。 他们退到二线也不是整天休息,而是熟悉现代化武器,熟悉数字化战场,熟悉各种高新科技的运用。 一旦战争爆发,哪怕龙牙六个小队全灭,他们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比六个小队更厉害数倍的战斗力。 这也是陈铭真正进入龙牙基地后才慢慢了解的事实,以前他也不知道,还以为最牛逼的就是整天在演习战场上晃荡的那些人呢。 所以,面对这种级别的老兵,陈铭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无关乎怕不怕,这是对老兵的一种尊敬,对兵王的敬重。 坐上车。 陈铭笑着打招呼道:“高班长,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呵呵,不用客气,救援工作已经结束,后勤也都撤了回来,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走吧,回去过年也好,咱们当兵的人,很少有陪同家人的机会,回去后好好陪陪家里人。” “还有,这次救援,你的表现军区已经知道了,总队一大早就去军区开会,应该会对你这次的及时救援,及时传递消息给予表彰。” 高志飞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显然,他对陈铭的表现也很满意。 像他这种大半辈子都奉献给部队的人,自然是希望龙牙越来越好,至于陈铭留不到龙牙,那没关系。 诺大的国家,不可能只有龙牙一支部队,无论到哪里,他们这里出去的人,都会带着龙牙的精神,传递给更多的军人。 老兵希望的是国家昌盛,部队整体实力发展起来,而不是偏安一隅,唯独让龙牙崭露头角。 陈铭安静的坐在后座,静静聆听。 有些时候,老兵的一两句话,的确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启发。 老兵开车也很稳,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颠簸,甚至稳到陈铭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鹭岛高铁站到了。 高志飞挥了挥手,告别后,踩着油门离开。 陈铭一身便装,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和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次他倒也没有引起周围旅客的回头,就是临近年关,高铁站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 混迹在人潮中,购票,上车,中午的时候抵达了苏北彭城。 从出站口出来,陈铭深呼一口气,呼吸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空气,心情逐渐放松。 回家,无论是怯乡也好,还是担忧也罢,内心深处终究是渴望回来看一看的。 在部队呆的时间太久了,让陈铭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临近年关的热闹气息。 走在穿梭的人流中,陈铭找到去往维县的班车,坐上车,离开市区后,很多地方陈铭都开始有印象了。 敞亮的水泥路穿过田野,通往家家户户,途中的标识地名,有些熟悉,有些则是陌生,不用想,肯定是原主这家伙就没去过市区。 县城附近却经常溜达。 班车晃晃悠悠,陈铭看着印象中熟悉的地方越来越多,心生感慨。 两年多的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还记得刚去军营,为了能够适应,为了能够留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跟个老六一样,悄悄起床去赚积分。 赵利飞班长,新兵连其他班长,看到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那时候也是一个稚嫩的新兵啊。 懂的不多,没什么优势,却妄想着尽快成为军官,还去找指导员请教。 好在没有人打击他,更没有人嘲笑,更多的则是鼓励。 如今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更苦一些,不过收获却是最大的,从新兵连崭露头角,一步步的成长。 褪掉身上地方青年的习气,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如今再回想当初,最开心的时刻,不是授枪,也不是新兵评比力压全场获得三等功,而是每天和战友每一遍朴实无华的训练,和战友的相处。 听着他们畅想未来,畅想下连。 下连后又充满斗志的要留队,要当班长。 渐渐的,自己的脚步越走越快,陈铭都忘记多久没有和当初战友联系过了。 远火二营,龙牙突击队,国防科大,一幕幕回忆在心头绽放,尽管身旁的战友换了又换,但他们每一个人,陈铭都记得。 “啾——啪!” 一声爆竹惊醒陈铭思绪。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了啊,腊月二十四,陈铭正准备转头看向外面时,列车员开始喊道:“袁店镇到了啊,去磙子营,何庄,就在这下车。” “再走下一站,就到县城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从字看人,陈家真要出龙了 陈铭提起背包从班车上下来,伸了伸懒腰袁店镇路口,距离磙子营村不过一公里左右,步行回去倒也不远。 下车后。 由于周围没有密集高大的建筑遮挡寒风,猛的从班车上下来,一股冷风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陈铭紧了紧衣领,大步朝着村里走去。 远处。 一群半大小子凑在一块,正堵在路中间,拿着爆竹放炮仗。 “砰。” 黄色的陶瓷破碗被炸六七米高,吓得熊孩子四散跑开,把周围路过骑电车的大人都惊得刹车,嘟囔着嚷了几句,无非就是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看到这一幕,陈铭笑了笑,平凡就是福,乌盖山临近过年却遭受泥石流灾害,今年这个新春,他们苦了许多。 相对来说,家乡的宁静,才是人民最渴望的生活状态。 听着爆竹声,陈铭提起背包,从一群孩子中间路过,其中一个刚放完窜天猴,虎头虎脑的小子盯着他看了一眼。 怯生生的又绕到身后观察了一会,陈铭感觉到了,却没有打招呼,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大多都不认识。 只当他们是遇到生人的好奇。 可走了十几米,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还在后面跟着,陈铭止住脚步,正准备问问他跟着自己做什么的时候。 小家伙突然双目一亮,大喊道:“你是铭哥?” “哥,你怎么回来了?二叔和二叔母说你当兵过年回不来啊。” “铭哥?二叔,二叔母?”陈铭盯着小孩看了几眼,越看越感觉熟悉,这小家伙跟自己三叔陈强水长的很像,都是那种特别壮实的类型。 “伱是鹏鹏?三叔家的鹏鹏?” “是啊铭哥,你终于想起我了,哈哈。”鹏鹏激动的冲过来抱住了陈铭,拉着他就往村子里走。 “太好了哥,你回来过年了,二叔还有我爸经常提起你,我也在视频投影上见过你,还有你在部队拍的照片,我今天还见到了。” 陈铭感慨的跟在小家伙身后,也不怪他认不出来,三叔一家,一直都在县里做水产生意,很少回来。 以前年龄差距大,玩不到一块,遇见了也不怎么打招呼,这又是几年没见,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鹏鹏,今天回来是三叔带你回来的?” “是啊,哥,赶紧回去,今天咱们村可热闹了,各家各户都跑到外面找温爷爷家写春联,村口排了好长的桌子。” “大人们都在那排队呢。” 写春联?!! 陈铭微微一怔,这才想起磙子营的确有这种集会,倒也不算啥习俗,村里有家姓温的老爷子,毛笔字写的特别漂亮,据说年轻时当过官,后来又去当老师,总之经历挺丰富,一开始只是人家自己家人写,自己贴。 支张桌子在门口,给左邻右舍也写一写,不收钱图个热闹,可慢慢就变成了全村的人在这一天过来找温老爷子写春联。 村里有会毛笔字的老一辈都会出来活动活动,确实热闹的很。 陈铭越想,心里越痒痒,要说炸丸子,炸年糕他还真不行,顶多能看个锅,烧个火,可要说毛笔字,他自信还真不输温老爷子,甚至更胜一筹。 以前做体校训导主任,唯一的爱好就是练习毛笔,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练,只不过那时候没钱,就拿着毛笔蹲在水泥地上蘸着水写,往往一写就是一下午。 后来有收入了,就自己制作墨水,买生宣纸练习,那时候体校经常搞活动,大多都是他动手写标语,当初在市里书法圈,他的毛笔字都算小有名气的一类。 “快快快,哥,看到没?就在那。” 到了村口,鹏鹏指了指远处聚堆的人群,大喊道:“我爸,二叔他们都在那排队呢。” “走,哥,我带你去找二叔。” 小家伙说着,撒开手就冲着村里跑,人还没进村,嗓门就传开了。 “爸,二叔,快看谁回来了,铭哥,我哥当兵回来了。” 大嗓门这么一嚷嚷,很快就吸引村里的人朝这边看过来。 陈铭本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来磙子营,他都没准备好呢,被这小子大嗓门一吆喝,好家伙,数百口子人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村口cbd交流中心,几个老头老太太也望向这边。 绕是陈铭见多识广,脸皮够厚,这时候都有点虚了,毕竟,他面对的不是陌生人,是原主从小到大生活的村庄啊。 “呀?!真是陈老二家的孩子回来了?” “看看,啧啧啧,看看人陈家小子现在多壮实,走路都带风。” “嗯,黑了,也瘦了,当兵应该吃了不少苦,陈家娃子这一辈里面,最有出息的回来过年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陈铭硬着头皮走到村口,讪笑着打招呼:“王奶奶,刘爷爷,你们晒太阳呢,哈哈,挺好。” “陈家娃子,你当兵不是不让回来过年啊,你咋跑回来了?听说你在部队当了领导,你现在管几个人啊?” “没,没管几个,我现在是营里的参谋,不带兵。” “呦?营里的参谋?那可了不得啊,是大官,是部队里的首长,是打仗拿笔杆子的大能人呀,了不得,陈家出大能人了啊。”村口一位老人惊讶的夸赞。 搞得陈铭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合成营首席参谋确实算得上首长了,但那也要看对谁,大官,还真轮不上。 就在他准备找话题转移时,刚才跑出去的鹏鹏带着陈强河,陈强水从远处跑过来。 “铭子?” “真是你回来了?” 三叔陈强水惊讶的看着陈铭,哈哈大笑道:“走走走,回家,刚才我还以为是鹏鹏那小兔崽子骗我呢,没想到真是你回来了。” “你们坐着晒太阳吧,我侄子今天回来了,就不陪你们瞎喷了。” 陈强水摆了摆手,高兴的走过来拉住陈铭,上下打量一番,一拳擂在陈铭胸口。 “好小子,结实了不少,比你三叔我强的多,走,今天晚上带上你爸妈,我们去县里吃大餐,给你接风洗尘。” 陈铭笑着喊了一声:三叔,又看向站在远处的父亲,陈强河性格不如大伯那么会来事,也没有三叔大大咧咧,但人很实在,整个磙子营村,提起陈强河,就没人说一个不好的。 “爸,我回来了。” “好,回来好,回来就好啊,走,先回家,你妈在家炸豆腐,打年糕呢,咱先回家。” 陈强河激动的看着儿子,双手都有些颤抖了,两年多没见,作为父亲,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陈铭经过这会的缓和也适应了,看到父亲手中拿着红色的春联纸,笑道:“爸,三叔,你们这是都过来找温老爷子写春联嘛?” “不用了,正好今天热闹,我给咱们家写吧,写完再回家,也不急这一会。” “部队这次给我放假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年后过去都行,不着急。” “你会写春联?部队还教这个啊?”三叔陈强水惊讶的问道。 “那行,走走走,你要是写得不错,多给我写几副,我拿到水产店里,今年谁去我那买年货,我送他一副,这可是我侄子写的,别的地方买不着。” 陈铭能够看出三叔压根不信,但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则不在乎这些,愿意配合他,而父亲陈强河却不吭声,或许他根本没听到陈铭说什么。 只顾沉浸在儿子这次回来时间久的喜悦当中。 村口距离写对联的地方不远,没走几步,村里人都围了过来,陈铭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啊。 “铭铭,你回来过年了?” “是啊,婶婶。” “呀,铭子,你在部队是不是训练太苦了,看着你比以前瘦了不少,还黑了一些。” “老陈你还愣着干啥呢,你家娃回来了,来来来,你排我前面,赶紧把对联写了回家,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铭铭,来来,家里有椅子,有茶水,还有你婶婶刚炸的丸子过来吃点吧,一路上也饿了吧。” 正在写对联的温学生摘下老花镜也开口邀请,村里人都很热情,甚至离家近的已经跑回去端着面盆出来,里面装满了油炸的焦叶子,丸子,冒着热气。 陈铭内心一阵暖。 在这些村里长辈的眼中,他还是个孩子啊。 三叔陈强水毫不客气的拿着两个丸子,递给陈铭:“吃吧,你这孩子怎么当两年兵还变客气了,这是你五婶,小时候你天天跑过来玩的。” “春联要不要写,不写咱先回去,等晚上我给你接风。” 陈铭伸手接过热乎乎的丸子,笑道:“写吧,我在部队练过毛笔字,写个春联应该还可以。” 磙子营写春联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同龄年轻人拿着写写画画呢。 路两旁支了很多长桌,写的人有十几个,只不过写对联就那三四个人,用的有金色墨汁和黑色墨汁,练手的那些就是拿着蘸水乱画了。 纯属凑个气氛。 陈强水将自家侄子也归拢到凑气氛的一类,并没有太在意,不过他很惯着陈铭,还是很积极的清出一张桌子,将自己带过来的红纸铺在上面。 笑道:“拿着练吧,这纸咱们有的是,你在部队练的,就写个部队用的春联我瞧瞧。” “陈家娃也会写春联啊?哈哈,那等下给婶婶也写一副。” “铭子真是有出息了啊,以前我记得在家里,写春联都不过来看的,这部队真是锻炼人。” “部队还教写春联嘛?快快快,铭子,展示展示。” 听着周围几人的夸赞,陈铭笑了笑,村里的人是真的把他当做小孩了,就像是一个大人再夸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艺品,不在意,却很欣慰的那种语气。 陈铭也不客气了,将手中的丸子一口塞到嘴里,挽起袖子来到桌前站定。 看着碗中的墨汁,随意放在桌上的毛笔,他以前写字之前都有舔笔的习惯,不是用舔纸,而是真正放在嘴里舔墨,他用的墨水都是松脂加其他原料研磨而成,具备食用性。 这是他学习古人书法大师的习惯,放在口中可以更加容易调整笔头的墨水,使毛笔更加聚拢,下笔更有把握。 显然,村里用的达不到要求,但陈铭并不在意,书法方面,他还真不怵谁。 拿起毛笔,放进碗里面沾满墨水,下笔由缓至快,龙飞凤舞的写道:战旗猎猎披靡万里扬豪气,军乐声声威震八方鼓雄风。 横批:壮我军威。 应三叔要求,他这幅对联的确是部队里面用的,他也打算第一副先写个别的,毕竟太久没动笔了,第一幅写的也不会有多好,顶多让他熟悉一下。 可当陈铭停笔。 周围刚才打趣的村民,全都愣住了,他们就算不懂,至少也能看得出陈铭毛笔字绝对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书写过程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哪怕不当兵,凭这一手毛笔字,都饿不着肚子。 就连一直写春联的温学生都再次带上老花镜,跑过来观看。 一瞬间,似乎是找到了知己一般。 轻轻拿起桌上的红纸,惊叹道:“好笔力啊,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 “铭子,这真是你在部队学习的?” 温学生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和其他村民不同,只看这字,就知道不是一两年,甚至不是七八年就能练出的功夫。 面对这位识货的长辈,陈铭笑了笑:“温爷爷,我以前读书时也练过,在部队又遇到一位习惯写毛笔字的战友,对方就指点了我一段时间。” “算不得什么。” “啧啧啧,这还算不得什么,这要是拿到市里书法协会都有一争之力了。” “厉害,陈家真要出龙了,从字看人,你的成就绝对不低啊。” “温爷爷过奖了。”陈铭笑着回应。 旁边的村民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谈话,只听明白了陈铭写的春联连温老爷子都夸奖。 一群人围了上来。 “陈家娃,来给婶婶也写一副,今年我们家就门口就挂你写的春联了,希望我家那混小子也能跟你一样。” “来铭子,给叔也写一副,这下可好了,写春联是体力活,年年麻烦温叔一天写几百副太累人,以后你也能担任咱们村的重任了。” 陈铭自然不会拒绝,他展示毛笔字,一方面是确实手痒,另一方面就是在家的时候尽量多展示自己的能力。 他们家就一个独子,因为当兵又不能常伴父母左右,多表现表现,也能让父母在村里能更受照顾。 三叔陈强水看到侄子这么受欢迎,笑呵呵的跑到一边看着。 父亲陈强河更是一脸欣慰,看着一群村民围着儿子,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陈铭这一写,愣是写到了傍晚,他毕竟年轻,体力足,温学生就时不时的过来站旁边看,口中不停的称赞。 现场气氛很是融洽。 就在磙子营村忙碌的时候。 维县武装部总负责人董国峰带上一些慰问品,以及部里的同志,开着两辆军车前往磙子营。 因为就在刚刚,部队传来消息,要对陈铭此次乌盖山救援予以表彰。 这次表彰可不同以往,现在连市里都惊动了。 他要提前把消息送到磙子营。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千人请功,喜报通知 磙子营不算大,但也有几百户人家。 远远望去,村口围了几百号人,陈铭更是被众人围在中间。 一副又一副对联从他手中写出,手写的春联虽不如印刷的好看,但胜在活灵活现,富有味道。 这是一种传承,朴实无华中又带着独一无二。 更何况,陈铭的书法经过前世几十年的浸淫,造诣已经和大多数书法家不相上下,写出的对联笔画走势,能带给人一种视觉冲击,非常富有灵气。 毫无疑问,就这一手书法,愣是托着陈铭,让他又装到了大气层级别。 村里年龄大的人,尤其是懂点书法的那类,围在旁边啧啧称赞,稍微小一辈的,根本挤不到跟前。 能写对联,会写对联还不是最让人惊讶,更让人震惊的是陈铭对于文学的掌握,可谓是让他大放异彩,比如村里人过鼠年,庚子年,想要一副关于鼠年的对联。 陈铭随手写出上联:农户白鼠乐,神州万象新。 下联:春新鼠似象,世盛国腾龙。 横批:鼠年吉祥。 谁家今年孩子考上985学院,想写一副新春对联。 陈铭提笔上联:百年学问,寒窗勤读欣折桂。 下联:万里征途,沧海奋楫再启程。 横批:志搏云天。 谁家今年添了大胖小子,谁家今年娶了新媳妇,只要条件提出来,陈铭都能从容应对,写下一副又一副,富有深意的迎春对联。 这可把磙子营的村民给乐坏了。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一手,差点让陈铭在村里的辈分提升好几辈,声望都快和六七十岁的老人平辈了。 一群年轻人站在附近看得羡慕不已,这俗话说,在外面混的再牛逼,回到村里都要收敛,关键是这话到人家陈铭这彻底失效了,外面牛逼就算了,回到村里更牛。 就让村里的年轻人郁闷不已。 站在旁边只有看的份,根本帮不上忙,更搭不上话。 傍晚时分。 就在迎春对联写到尾声的时候。 远处,两辆军车驶进村庄,这时候村里人都在村口聚着,车辆过来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村民的注意。 哪怕最近一年多,军车已经很少过来,可这种特殊的车只要出现,对于磙子营村民来说,那就是找陈铭。 他的形象已经和军车绑到一块了。 整个磙子营村,因为陈铭的缘故,去当兵的倒也有几个,但都没他有出息。 旁边一名大婶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提醒。 “铭铭,你看是不是有人找你?有部队的绿车进村了。” “对联要不先不写,你的事最关紧。” “绿车?”陈铭正好写完一副下联,诧异的抬头看向远处,此时,两辆军用吉普已经开到人群跟前。 正是武装部董国峰。 他自己都数不清楚来过多少次磙子营了,对这里的人很熟悉,没看到人群中的陈铭,却注意到站在人群外面的陈强河。 董国峰急忙将车停下,笑呵呵的从兜里摸出一包红杉树开始散烟。 “呵呵,今天挺热闹啊,陈老哥伱们这是在写春联?” “以前我就发现咱们这个村,贴的春联大多都是手写,当时还以为是找人买来的,没想到是咱们自己写的?” 陈强河显然没有想到武装部的人会突然过来,略显拘谨的接过香烟,抬手就招呼道:“陈铭,快过来,这位是你董叔,你当兵没在家,多亏你董叔经常来家里坐坐。” 他不善言谈,也知道董国峰过来不是找自己,干脆把儿子叫过来。 陈铭?!! 董国峰诧异的扭头看向远处的人群,只见一名年龄大约二十一二,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几乎一眼,董国峰就认出了陈铭。 不仅仅是因为他看过以前送功喜报的视频,更因为同为军人的那种气质,走路的姿势都和跟前的人格格不入。 陈铭自然也注意到了董国峰,看对方穿着军装,佩戴上校军衔,陈铭快走几步来到跟前站定,抬手敬礼道:“首长好,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首席参谋陈铭报道,请指示。” “你好陈铭同志,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是彭城维县人民武装部部-长董国峰。” 董国峰回礼后,笑呵呵的看着陈铭,同样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咱们两人就不要客气了,没那么多规矩,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收到军区的消息,他们那边没有提你回来啊?” “我也是下午刚到。”陈铭笑了笑,龙牙那种特殊的单位,很多作战部队都查不到,只是听说过这个代号,更别说是地方单位了。 武装部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很正常。 “啪” 董国峰点燃手中香烟,满脸欣慰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我听说了乌盖山救援的事,也看了新闻,这次你表现的非常好,刚刚收到军区那边传来的消息,上面研究决定要为你授予个人一等功。” “恭喜了。” 一等功?!! 周围村民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很多人压根不知道乌盖山受灾的事情,更不知道陈铭参与了救灾。 也不太了解一等功的含义。 可他们不懂,陈铭懂啊。 听到一等功的消息,陈铭神色猛然一滞,他想到这次的救援会立功,但没想到会直接授予一等功啊。 他自己都是军人,太清楚一等功的含金量了,那和二等功有着很明显的分水岭,三等功靠实力,二等功实力加运气,一等功那就真的是纯属运气了。 “你不知道?” 看陈铭神情不像有假,反倒是董国峰诧异了。 “知道什么?” 陈铭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应该是自己漏掉哪个环节了。 要不然单单凭借救灾及时,根据实际情况,他最多也只是二等功。 毕竟,出发救灾的不止他一个,哪怕上了新闻,那也只是具备代表性,不能只算他一个人的功劳。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听部队的同志说,今天一早乌盖山下姚村受灾的村民,在几位老人的带领下,直接跑到军区救灾指挥部为你请功。” “这件事都惊动战区了,你不是在乌盖山救灾,请功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嘛?” “救灾指挥部刚好有我一个战友在那边,他说今天一早起来,天都不亮的时候,将近一千号村民聚集为你请功。” “当时现场都有些混乱了,军区更是一早开会研讨,最终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功。” “这不,我刚收到消息,就准备过来你家通知。” 千余村民请功,授予个人一等功,这些消息对于陈铭来说,实在是过于意外。 他知道请功的事情,当时柴舒窈也跟他提过,说是下姚村的人要写信给京都军部,为自己请功。 但这种事情做不得真啊。 哪次救援,只要部队出动,灾区同胞没有为部队发锦旗,请功的? 军民鱼水情,都是从这些事件中,一点一点的建立,要说下姚村特殊,也没感觉特殊到哪。 不过千余人围到救灾指挥部请功,的确是出乎陈铭的预料了。 目前灾区正在重建,同胞家园被毁,这个节骨眼上,请功实在有些特殊。 看陈铭不言语。 董国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毕竟退到大后方,对上面的决策只是执行。 “你准备准备吧,明天上午送功喜报会过来,我就是过来通知一下。” “这么快?” “明天就送喜报?” 陈铭更诧异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确定,军区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不会这么急促,今天才决定,明天就送喜报。 这些完全能够放到年后,等他归队再进行也不晚,先以救灾为主。 “不快不行啊。”董国峰苦笑着将烟蒂丢到地上踩灭。 “明天送喜报是上面规定的时间,今天下午鹭岛有不少媒体都会赶过来,跟随明天的送功队伍。” “彭城市里管理部都被惊动了,这次动静不小,你做好准备吧。”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还要回去安排其他事情。” 董国峰说着,将车上带过来的慰问品放下后,急匆匆的坐车离开。 由不得他不急。 陈铭想的没错,他的确错过了一些事情,不只是乌盖山村民请功这么简单。 那只是引子。 社会需要的是稳定,至少相对稳定,尤其是在新年的这个节骨眼上。 又恰好陈铭在这次救援中表现不错,还上了晚间新闻的采访 按说以陈铭的表现,一等功不算太过,但这次的动静,授予军功只是为辅了。 因为这时候,鹭岛媒体,军区宣传部,甚至陈铭还没去报道的合成169旅都来了不少人。 目前已经到了彭城市。 都在为明天的送喜报做准备,宣扬的事宜已经敲定下来,这些都是陈铭目前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局面。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一人带一村,照亮整座城 董国峰在传递消息至磙子营时,彭城管理部与维县管理部联手对城区及县区重要路段进行了优化。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管理部针对特定的喜报传递路线进行了深入的优化与细化。 路政市貌管理处接到通知,在道路两侧营造出浓烈的新春氛围。 在绿化带上精心悬挂了象征吉祥的红色灯笼,在树杆上将led灯带缠绕其中,使得整个道路在傍晚,也能散发出温馨而喜庆的光芒。 各路段更是每隔二十米,就悬挂了新春标语。 彭城在苏北称得上是第一重镇,人口第一大市,维县虽沾不到多少光,可因这次的动静着实忙碌了起来。 原因无他,就因为明天鹭岛的媒体都要过来跟随拍摄,这次全国的目光都将聚集维县,不慎重不行。 很多当地的居民外出闲逛时,看到管理部这么大的动作,纷纷驻足观看,断言是有大领导要下来视察了。 否则,往年可没这么积极。 磙子营。 在董国峰离去之后,陈铭也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恢复了冷静。 荣获一等功这个结果,虽令他惊讶,但还不至于无法理解或者无法接受,自身的实力与机遇完美结合,毫无愧疚地接受这份荣誉,并不过分。 他刚刚只是感觉事情太过突然。 缓过神的陈铭,正准备继续完成刚才的那一副春联时,磙子营村民包括父亲陈强河,三叔陈强水,全部围了过来。 面色担忧地问道:“铭,你在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婶虽没啥文化,也不懂啥大道理,但能看得出来刚才那个大领导脸色挺严肃,你有啥事就跟村里人说,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对啊铭,你这过年突然回来,刚到家不久武装部的人就来了,是不是在部队出啥事了?” 刚才站的稍远一些村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担忧的询问。 而距离稍近的一些老爷们则是听不下去了。 “去去去,伱听的都是什么?刚才人民武装部的人说了,铭铭又立功了,是不?” “对,我也听到了,好像说是一等功,还有救灾啥的,到底咋回事啊铭?” “铭子,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有啥事就跟叔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武装部的人会突然过来,还说救灾,立功啥的?” 陈铭面对周围的询问,挠头笑道:“叔,婶,你们不用担心,不是在外面惹事了,前天夜里鹭岛乌盖山发生泥石流灾害,我们部队率先抵达,在灾区展开了救援。” “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表现不错,所以上面决定对我进行表彰。” 鹭岛?!! 乌盖山受灾?!! 磙子营的村民满脸懵,他们这两天只顾备年货,准备过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陈铭还去现场救灾,一群人更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灾难,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往往要被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阴影。 “你没事吧铭子。”三叔陈强水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家侄子是从灾区直接回家的,冲过来拉着陈铭检查。 陈强河也紧张的望过来,关于救灾,老一辈的人对这些,要比年轻人更加有体会。 “我没事三叔,真没事。”陈铭似乎是怕家人担心,特意撑开双臂转了两圈,这才让周围的人打消了担心,尽管如此,众人还是一阵后怕。 陈铭也没有讲救援的过程,更没有说深夜出发灾区的事情,这些虽不用保密,都被新闻给曝光了,但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只是徒增家人的担忧罢了。 看陈铭真的没事,陈强水就彻底放下心了,笑着招呼道。 “那个,叔,婶,我们家明天还要办事,今天春联就先不写了,等办完事,尽管去我家,写多少都行。” 陈强水站出来打圆场,准备带陈铭回去了,送功他们虽然经历过两次,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但这次通知也太突然了。 家族会议总是要召开,各方面的安排都要到位,招待客人的干果,点心都要备,做菜的师傅,食材也免不了。 虽说送功队伍的人一般不会在这呆,但明天可不止管理部的人啊,还有亲戚,偏亲,乡亲,左邻右舍,跟着一起过来热闹的人。 总要安排,不能干让人家站着。 知道陈铭家有事要忙,其他村民哪还顾得上写春联啊。 温学生更是直接站出来提议道:“那什么,铭铭这孩子有出息了,咱们全村都动起来,各家门前空地扫干净,一等功可不是先前那两次能比,这在战争时期都是大功臣,明天必然很多人要来咱们村。” “仅凭老陈一家可不行,咱们也不能光顾着凑热闹。” “我提议,明天一早,各家各户门口摆上桌子,热茶,瓜子,果子点心能放多少放多少,让过来的管理部同志都能尝尝。” “不怕人吃,别让人说咱们袁店磙子营的人小气。” “家里没事的,都去强河家帮忙,今天有炸出来的年货先送过去,应对明天,各大队里安排人,明天跟着铭铭迎接领导。” “都忙起来,把今天的春联贴出去,谁家还没有的找我来写,把新春的气氛表现出来。” “多买点鞭炮,都喜庆喜庆。” “快点,都忙吧,天都要黑了,等下商场关门就不好办了。” 温学生到底是磙子营老一辈人中,威望最高的人,有他开口,全村都开始行动了。 磙子营虽不像有些省份的村有自己的宗氏祠堂,但胜在人心齐。 有温老爷子发话,大多数人家都愿意配合。 陈铭站在一旁也插不上话,他在村里只能算小辈,看着村民都在因为他的事忙碌,心里更是暖暖的。 也许有句话说的很对,当你强大了,身边都是好人,当你落魄了,身边都是踩你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一刻,整个村的人都在为陈铭忙碌。 陈强河更是迫不及待的拉上儿子,带着陈强水还有鹏鹏那个小家伙回去,胡彩霞在家里炸豆腐,压根不知道儿子回来的消息。 看到陈铭突然到家,母亲胡彩霞急忙起身迎了上来,一脸惊喜道:“你这孩子,今天要回家怎么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快,铭子,你先去屋里,今年有你在家过年,我要去再买点东西,他三叔你也去屋里坐,我出去再买点东西。” 胡彩霞说着,都不等陈铭回应,就准备解下围裙,喜滋滋的要出门。 陈强河见状,神色略显得意的挥手道。 “你别忙了,东西等会我去买,儿子这次又立功了,明天县里人要过来送功。” “等会让强水带我去县里,去大超市买点干果,买一袋子瓜子,明天要招待客人,你等会出门去镇上买点烟,买点酒啥的,要买好点的啊。” “然后喊上他大姨,二姨,三姑都回来,帮忙准备准备。” 又立功了?!! 胡彩霞诧异的停住脚步,看向一旁的儿子。 关于救灾的事情,父亲陈强河很默契的没有提,三叔也没说,陈铭自然不会傻不拉叽的当着母亲的面提。 干脆笑着转移话题道:“妈,我饿了,家里现在有东西吃嘛?” “有有有,刚煮的肉,还有熏的腊肉,炸的丸子都有。”胡彩霞听到儿子饿,很快就把立功的事情抛到脑后。 对一位母亲来说,立多少功,都不如孩子回家过年来得更加实在。 陈强河则是带着陈强水去门外把刚才写的春联都贴上,晚上家里肯定热闹的很,就来不及做这些事情了。 关于贴春联,陈铭没有抢着去做,这些事情都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在张罗,如今还轮不到他。 夜,再次降临。 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战,乌盖山下姚村的救援工作接近尾声,房屋里面的淤泥基本清除干净。 可现场的气氛尤为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救援黄金时间为七十二小时,但这仅仅只是理论罢了。 泥石流的冲击,远比洪水,比地震来的更加猛烈,更加可怕,让距离山脚更近的几十户人家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听到动静往外跑的时候已经迟了。 巨大的冲击力推平了整个院子,最里侧的区域被封锁,严禁媒体工作人员接近,不过这时候,也没多少媒体工作者在这晃悠了,都被上面安排到了彭城。 柴舒窈站在被封禁的区域外围,看得整个人呆傻在原地,这次救援,陈铭一人背出三十六人,而后续救援部队,数千人规模的驰援。 柴舒窈在这时候才明白,千人请功,请的不止是黑夜的那道曙光,请的更是对活下去的希望,对天灾的痛诉,对家人的思念,对心灵上的一个寄托。 重建工作准备开启,救援部队陆陆续续撤退,柴舒窈也要出发去彭城了。 对比下姚村的情况,磙子营这边就热闹了许多。 尤其是陈家。 晚上八点多,陈铭的大伯陈强江,父亲,三叔,还有本家的不少人都齐聚一堂,他们都听说了白天的事情。 包括陈家的小辈,也从外面赶回来,尤其是大伯家的堂哥,陈凯飞,他在县里上班的时候就听说了明天维县要搞送功的事情。 更是在主要路段挂上灯笼,缠上灯带,到处都是新年标语。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上面下达通知,又是搞深度优化,又是清理工作,还将整座城都点亮,竟然只为了一个人。 一人点亮一座城。 而这个人,还是他的堂弟。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喜报出发,独特的车队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陈家。 小孩们结伴在外面玩耍。 而大人,则是按照辈分聚在屋里谈事,老一辈的坐最里面,年轻的坐外面靠近门口的位置,随时听老辈的使唤。 陈铭为了应对众多亲朋的好奇心,重新穿上常服,恢复部队的打扮,坐在里侧如众星捧月般谈笑风生。 “呀?!铭子,你回来了啊?这身军装穿上真帅。” “嗯,部队给的有假,就回来一趟。” “哎呦,这两三年没见,感觉又长高了一点,看着更帅气了。” “三姑,我这哪长高了啊,只是在部队练得清瘦了一些。” “是该回来看看,当个兵两三年不回家,这家里就你爸妈两人,过年都不热闹了。” “哈哈,部队这不是忙嘛!!” “铭子,我听说你这次又在部队立功了,还是一等功,明天县里领导都要来咱家,铭子真厉害。” “.” 七大姑八大姨在旁边夸着,陈强河就和胡彩霞坐在旁边乐呵呵的笑。 过来的亲戚简单打过招呼后,由陈强江,陈强河,陈强水三兄弟开始安排明天送功接待的事情。 具体也没啥安排,无非就是谁去迎接,去多少人,回来这边怎么安排,谁主事啥的。 陈铭虽在家,但这种话题他也帮不上忙,更插不上话,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天色已晚,气温骤降。 房间内却是灯火通明,分外热闹。 陈铭,陈凯飞这两个陈家小辈中最出彩的两人,坐在长辈跟前,听着明天的安排。 像是陈莹这种在家混日子的类型,被安排到门口接菜,烧水,泡茶,可把这妮子给气的不轻。 但又不能不做,在这家族有大喜事的日子里,她闹脾气,父亲陈强江是真会扇她。 陈凯飞则是时不时的看向堂弟,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两年半啊,仅仅两年半的时间没见,这位堂弟的成就已经稳稳的压他一头。 回想从小到大,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初中,高中更是全市前三,后来入选京都选调生,毕业直接去国土资源部上班,三年升副科。 着实让陈家人小小的牛气了一回。 父亲跟着镇上跑外围,也都是看他的面子,谁能想到,他事业正一帆风顺的时候,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他看不起的堂弟,却异军突起。 从进入部队就跟开了挂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两年半提上尉,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更像是排队过来一般,维县管理部总裁宋永星,他以前都没机会接触的大人物。 却三番两次的要跑过来给这位堂弟送喜报,如今谁再提起他陈凯飞,瞬间能想到的是他们陈家还有个陈铭。 而提起陈铭,则是竖起大拇指,他这个堂哥压根没人能想起来了。 陈凯飞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妹妹陈莹刚倒的茶水,举杯向旁边的陈铭示意。 “来,铭子,明天伱还要早起迎接领导,就不喝酒了,咱们以茶代酒,哥敬你一杯。” “恭喜你荣立个人一等功。”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村口迎接领导。” “好。”陈铭举杯和对方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就放下,没再多说。 他又不傻,这个堂哥以前对自己怎么样,陈铭心里很清楚,如今主动搭话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对于这位从小就学习好的堂哥,陈铭谈不上亲近,更谈不上疏远。 反正父母是没沾上啥光,反倒因为堂哥太优秀,他自己以前没少受大伯一家数落。 关系远不如邻居呢。 陈凯飞也看出堂弟兴致不高,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以前没多重视一下这个堂弟。 可他又哪里能想到,这小子读初中就差点辍学,高中就谈恋爱,上专科都勉强的堂弟,进部队就一路绿灯,如今更是营级参谋。 成长速度堪比骑着火箭。 陈家要出龙了,这是磙子营村民今天最常说的一句话,但这条龙却不是说他。 关于接待的事宜,一群人愣是谈到了深夜十一点才散去。 至于谈了什么,陈铭听半天也没听出个道道,更像是一群长辈借这个机会闲聊。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雾气都还没消散的时候。 磙子营村家家户户升火烧水,打开门将村里的主干道清扫干净,准备迎接这次的送功队伍。 而维县武装部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董国峰早早起来安排车队,战区宣传部柴舒窈连夜乘坐鹭岛晚上九点最晚的一班高铁抵达彭城,在彭城住了一晚,跟随市里退伍军人事务部一同过来维县武装部。 同样过来的,还有七十一军合成169旅,旅参谋长徐文千,合成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等人均已抵达武装部。 别人是过来送功,送喜报,记录,他们169旅的人过来是为了将一等军功章送过来,顺便再看看,这个由战区陆军司令部,给他们调任的合成五营首席参谋。 提前熟悉熟悉,便于年后可以顺利的开展工作。 陈铭的事迹,在七十一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早在新兵大评比的时候,他们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合成旅没必要去训练中心抢人,他们不需要单兵厉害的战士,合成作战讲究的是协同。 需要的是技能,不单单是体能那么简单,所以并未过多关注。 可就算是没怎么关注。 陈铭引起的动静都能传到他们耳中,初次听到这个指令的时候,还让他们惊讶了挺久,毕竟,这可是各旅之前争着抢着要的人,现在又跑到他们合成旅,足以见得他那折腾劲有多大。 五营营长杜龙飞从军车上下来,看着武装部门口大红条幅,鼓乐队正在集合,从鹭岛过来的十几家媒体,以及维县,彭城当地的媒体都陆续过来。 忍不住笑道:“这陈铭我总听他的名字,还没见过他人,听说以前在远火二营就挺能折腾,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一等功能搞出这么大阵仗,也就他了。” “可不是嘛。”教导员张津涛笑了笑,年后陈铭若是去五营报道,他们三人就是搭档了。 纵观军队百年军史,特定时期都会有特定的军事专业术语,首席参谋就是伴随着合成营出现,而专门设置的职位,是营参谋部的首长,手下带领火力参谋,做训参谋,侦查参谋,战勤参谋。 通俗点说,就是营长主抓大方向,比如训练大纲,需要达到的目标或者战斗力,首席参谋就是协助抓细节,教导员还一样,主要负责战士们的心理辅导。 合成五营,能不能顺利的组建完成,就看他们三个配合的好不好了。 两人正在这边聊天的时候,武装部董国峰看到军车过来,从上面下来一名上校,两名中校,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又是陈铭所在单位的人来了。 大笑着迎了上来,“同志,你们好,我是维县武装部负责人董国峰,你们是?” “徐文千,七十一军合成169旅参谋长,我身后这两位同志是合成营的营长和教导员。”徐文千面对董国峰的招呼,热情的做出回应。 “哈哈,欢迎欢迎。”董国峰伸手和对方握了握,笑道:“几位同志可能还要稍等一下,这边送功车队人员还没到齐,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出发。” “没关系,先忙。” 打过招呼的董国峰内心一阵感慨,他们维县还真是因为陈铭都变得热闹了。 先前两次送功,部队过来的都是炮兵旅参谋长彭青林,这次又换作合成旅。 不过才两年多的时间,陈铭成长速度的确是出乎他的预料。 这边打过招呼,董国峰又和柴舒窈闲聊了几句,他在维县武装部任职也有几年的光景了,最忙的可能就要数陈铭进入部队当兵以后。 紧接着,维县管理部总裁宋永星,彭城管理部副总裁赵继业,崔培洋一同赶了过来。 有这几位穿着夹克的领导在这站着,队伍集合效率都能快了不少,维县执法队,民政,路政部门,慰问团一一到位。 给磙子营送喜报,当地的队伍几乎已经轻车熟路,不用怎么安排,车队已经摆好架势。 这次远比之前更为壮观。 维县电视台,彭城电视台,统一打着进一步弘扬新时代优秀军人的标语加入送功队伍。 陈铭在部队的成就,已经足以在全县乃至全市,都树立起积极和优秀的典范。 柴舒窈已经不止一次的过来参与过送功出发的队伍,但还是被这次的安排给惊讶到,不同于之前。 由于鹭岛有媒体过来采访拍摄,外地媒体跟随。 维县考虑到影响,并没有让执法队带队开路,也没有安排太多军用吉普,大红条幅宣传标语都减了不少,也就头车和尾车拉上“恭喜陈铭同志荣获一等功”之类的字样。 这些东西是少了,却将军车换成了统一的管理部车辆。 排头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后面两辆是管理部常用的小巴车,紧接着执法队,民政,路政,国土,市貌,维县新闻电视台,彭城新闻电视台,鹭岛新闻电视台. 最后方是几辆皮卡,鼓队和牌匾都在这上面放着,红色的条幅也都主要集中在后面。 看似是比之前低调了许多,没有军用吉普那么张扬,可清一色的管理部车队,知道的是有人在部队立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迎接多大的领导呢。 咚咚咚,锵锵锵,车队终于出发了。 还是在冬季,还是从武装部出发的车队,寒冷的空气似乎阻挡不了鼓队的热情。 伴随着车队前行,咚咚咚的打鼓声传出数百米,那气氛可谓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道路两旁晨跑的居民,听到动静,纷纷好奇的停下脚步,围在道路两旁寻声张望着。 其中一名戴着围巾的大姐,伸长脖子朝着远处的路口看,一边张望一边询问:“这是谁家娶媳妇还是嫁姑娘啊?怎么这么热闹。” “这两天附近也没听说要办喜事。” 周围的人群纷纷摇头,能在这边晨跑,那也就是说他们住的都不远,在附近小区,可他们没听说谁家有喜事啊。 一群人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驻足在路边,很快,送喜报的车队从他们面前路过。 看着前排的红旗车,后面市里县里管理部各单位的车辆,上面还都贴着logo,看着虽然热闹,喜庆。 但这种队伍,看着怎么也不会是结婚或者是办酒。 “这是干啥嘞?”刚才戴着围巾的大姐,瞪圆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 “快看,有好多电视台的车辆都出来了,他们透过车窗在拍照,那东西应该是拍戏的玩意,叫什么.摄影机好像。” “车队后面有字,写的好像是.”一位大叔眯着眼睛读道:“恭喜陈铭同志荣获个人一等功,哦,这是部队的送喜报队伍。” “乖乖,又是陈铭??”附近一群人惊叹不已。 他们都是维县的老居民了,前两年送喜报的车队连续出现,都是陈铭的名字,也让他们在好长一段时间内,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没想到,沉寂两年之后,这个叫陈铭的又立功了。 周围的民众全都站在那里羡慕的看着,敲锣打鼓,管理部带头,这样的阵势如果放在古代的话,就算比不上驸马也回乡任县官,那也绝对是来自国家的功劳状。 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同样惊叹的声音不断在路边传出,车队沿着指定好的路线前往磙子营村。 由于这一次鹭岛的人过来,董国峰也没办法安排多绕路,从县城过一遍之后,直奔目的地。 磙子营村村口。 袁店镇通往村里的大路上,陈铭一袭军装,笔直的站在最前方等待送功队伍的到来,以前他不在家,负责接待的都是父亲或者大伯,这次他回来了。 自然不能站在后面。 其实按照规定来讲,送喜报,他们家不用迎接,队伍会自行从村头一路敲锣打鼓送到家。 但陈铭父母都是实在人,他们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等。 这不,一大早,就让陈铭收拾利索,硬是在村口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通往镇上的路口处,才终于开进来一辆辆汽车。 咚咚咚的鼓音,也隐隐约约传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光耀门楣,喜报到家 “来了!!” 村口聚集的村民听到锣声,望见轿车出现,满脸激动的提醒。 今天腊月是二十五,全村老老少少放下备年货的事情,都跑过来看热闹,帮忙迎接。 车队拐过弯,视线开阔,坐在头车的董国峰自然也看到了村口迎接的一群人,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今天陈老哥家里都做好准备了啊。” 刚才在过来的路上,他们也相互讨论了一下陈铭,毫无疑问,最终一致的结论都是高度赞扬。 陈铭虽然不是特别耀眼的科研精英,但至少也可以称得上是平凡家庭里面出来的优秀功臣。 这两年多以来。 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轮番的往家里送,维县历史上还从未有人获得过如此殊荣。 国家和部队之所以安排送喜报的工作,其实来源于当年的战争年代。 喜报送到家,可以提升战士奋勇杀敌的高昂士气,有着极大的鼓舞作用,喜报是传递,也是奋斗在一线的战士想要给家里的证明,自己在部队保家卫国。 而国家也不会亏待每一个战士,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份工作到了现代,变得更加规范,从寄送荣誉,到慰问仪式,再到待遇落实方面全都要做好。 车队缓缓前行,锣鼓声越来越近,由于送喜报的次数多了,磙子营村的村民眼光都养刁了不少。 站在后方的一名中年妇女,看着车队越来越近,疑惑道:“咦?不是说陈家娃子这一次获得的是一等功吗?” “上次二等功还来了二十多辆车,这次一等功就只过来十几辆车?也太寒酸了吧?” 旁边一名青年听到中年妇女的低语,无语地反驳道:“婶,可不能这么算,上次来的车多那是有执法队的摩托车,还有十几辆军用吉普车,看着是豪华,但也只是热闹,可没什么影响力。” “你看看这一次,车队最前面那两辆,县里管理部,市里管理部全都来了,还有后面路政,民政,执法,国土,这可都是管理部的单位。” “咱们能看到的就有这些了,市里管理部过来人,说不定那些小巴车当中司法、人事、农业、水利、电力单位的人都会过来。” “毕竟领导都动了,下面的人哪有不跟随的道理,这车队要是论豪华程度,远远比上一次强。” “啧啧啧!!陈家还真是养出了两个好孩子呀,一个在县里单位上班,一个在部队里面又混的出人头地,真厉害。” “谁说不是呢,看看我家那个,整天书不读,家务活不干,快二十的人了,就知道玩游戏,咦?这会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哎,这人哩命啊是早就注定好了,咱没有人家老陈家那福分,没办法。”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被陈莹听到,极度不爽的撇了撇嘴,看向最前方穿着军装的堂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小最崇拜的哥哥,在今天也彻底被这个堂弟给压下去。 迎接的队伍中,陈铭站在最前面,陈凯飞被长辈安排在了后面。 车队开到村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就停了下来。 同样身穿军装的董国峰率先下车,紧跟着走下来的是,穿着灰色夹克的维县管理部总裁宋永星。 彭城管理部副总裁赵继业,崔培洋,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棉衣从车上下来。 为了迎接这次的送功队伍,磙子营村的人可是相当重视,村口都被收拾的很干净,哪怕稻田边的干柴,石子之类的垃圾都被清理。 几位领导下车,看着村里崭新面貌,面露赞赏。 后方,小巴车内,管理部各单位的人陆陆续续下车,足足有四五十人,再加上维县电视台,彭城电视台,鹭岛电视台工作人员分别下车,黑压压的人群让村口看起来更加的热闹了。 再往后,战区宣传部的柴舒窈,合成169旅参谋长徐文千,合成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六名县武装部的工作人员从车上搬下来黄澄澄的铜锣,和叠起来准备撑开的条幅、以及现做的牌匾。 哪怕是陈铭他们就在几十米外迎接,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少,电视台的人扛着摄像机录像。 董国峰对着后面招招手,示意他们开始。 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得到指令,点点头,各司其职的开始行动,其中两人展开鲜红的横幅,高举在手上。 崭新的横幅上印着:热烈祝贺陈铭同志荣立个人一等功,红底金字,格外醒目。 还有两人拿起铜锣开始敲打,喜庆嘹亮的铜锣声响彻四面八方。 再后面,武装部的工作人员扛着“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调整位置,从各大电视台拍摄的前方走过。 如果说车队还没进村的时候,陈铭站在那里可以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看热闹,但牌匾和横幅出来,看到他的名字在上面印着。 饶是以他的定力,都有些微微动容,一张横幅,一副牌匾,承载着军人辛勤汗水和无私奉献,也凝聚着军属的大力支持和默默付出。 这些可不是无的放矢。 是他用汗水,用胆魄,换来的。 当看到所有人下车,牌匾抬起,横幅举过头顶,队伍快要行动的时候,陈铭快走几步,来到董国峰,宋永星跟前站定,敬礼。 “首长好,领导好。” 由于董国峰已经在昨天见过他,并不意外,只是回礼淡笑一声介绍道:“他就是陈铭,刚从乌盖山救灾回来。” “哦?!!” 管理部总裁,市里的两位副总裁都是第一次见陈铭,盯着他看了半天,陈铭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年轻,坚毅,整个人往面前一站,身形如同标枪钉在地上一般。 一看就是军中的好儿郎。 宋永星打量半天,不由得称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光耀门楣,不错不错。” 彭城管理部副总裁赵继业笑着捏了捏陈铭的肩膀,畅笑道:“好,没想到咱们彭城还出了军中的骄子,陈铭同志,我代表彭城市民,恭喜你荣获了个人一等功。” “也感谢你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乌盖山救援现场,不瞒伱说,我就是鹭岛人,这次受灾,一直牵动着我的心,我替灾区的人民谢谢你了。” “领导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铭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这迎接的一幕,都被各大电视台通过直播的方式,在网上进行播放。 当然,这也是上面的要求。 陈铭接待,陈家其他人也纷纷跑过来,散烟的散烟,帮忙的帮忙,现场非常热闹。 简单打过招呼后,陈铭提前跑回去通知迎接,领导班子走在最前面开始进村,村民拥护在两侧,跟着人群一起跑动。 没进村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等送功队伍进入磙子营村,发现家家户户门外面都摆着长桌子,上面摆放糖果,瓜子,水果,干果,还有暖水瓶,洗干净的水杯,茶叶等等,全都看呆了。 维县送喜报,也并非陈铭这一个人,只不过他是比较频繁罢了。 可送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热情的村民,宋永星感慨的走在路上,打趣道:“来到这里,真的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了。” “嗯,难怪磙子营村能够走出,陈铭这样优秀的军人,这个村子的确与众不同,乡亲们都很热情,也很团结。” 也许是由于他们几人官太大,也没几人敢跑过来招待,都跑后面去招待那些跟着看热闹,或者敲锣打鼓的人群。 赵继业则是盯上家家户户贴的手写春联,表情变得越来越诧异,因为他也喜欢书法,对毛笔字相当有研究。 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他正是因为喜欢书法,才更能看出这些对联,写出来的人功底不浅。 顺手拉了拉旁边的宋永星问道:“老宋,这个村的对联都是手写的?” “这书法功底可以啊,问问谁写的,今年给咱们单位里面也换一批,传统文化应该予以保留,你打听打听谁写的,今年采购就不要去采购那些打印出来,就要这种手写的。” 宋永星知道市里的这位领导喜欢书法,但普通的功力可入不了这位领导的眼,看他喜欢,赶忙伸手拉了拉董国峰。 “老董,你整天往这边跑,磙子营的对联知道是谁写的嘛?” “若是知道,咱们今年就采购一批手写的春联,正好也能贴补下乡亲们。” “春联?”董国锋摇了摇头,“我昨天来的时候他们都聚在这里写,具体是谁写的我还真不清楚,你等会我去问一问,昨天走的匆忙也没看,今天这一看还真挺不错。” 他们几人走在最前面,低语的内容没有人注意。 赵继业越走越心惊,越看越欣喜,因为他发现这个村里的春联还真挺有特色,和印刷的完全不同,写出来的效果也大不一样。 只是看对联,就知道今年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又添丁,谁家娶新媳妇,谁家装修了新家,通过对联都能一目了然,这文学功底可不是一般人。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董国峰带来了更令他震惊的消息。 那就是今年磙子营的春联,都是陈铭所写,这可把赵继业给惊着了,他怎么说也浸淫书法二三十年,如今竟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幸好刚才陈铭打过招呼后,就提前跟着父亲陈强河跑回去安排接待了。 否则,按照赵继业的脾性,很有可能心血来潮,让陈铭现场写一副不可。 既然陈铭不在,这就是一个小插曲。 送功的队伍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陈铭的家门口。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全县典范,陈家的骄傲 敲锣结彩的送功队伍随着汹涌的人潮,浩浩荡荡抵达陈铭家大门口。 彭城管理部副总赵继业,惊讶的仰头看向门外贴的春联,上联是千里梅开迎瑞雪,配下联,旗开得胜展春风,横批:瑞雪迎春。 毛笔字写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笔走龙蛇,隐隐透着一股大气,配上大门一侧“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颇有铁血军人之风。 刚才他震惊归震惊,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毛笔字出自陈铭之手,因为太过不可思议了。 但现在他隐隐的已经有些接受。 喜庆的敲锣声停在门口,正在屋里忙着一遍遍收拾的胡彩霞,陈强河,陈铭,全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迎接过几次类似的队伍,胡彩霞都有了经验,喜笑颜开邀请道:“领导们,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让同志们都往家里来。” “领导好。”陈铭立正,敬礼,站在门口迎接。 陈强河则是负责散烟,方方面面的照顾到。 排头的赵继业看着热情的一家人笑道:“你就是陈铭同志的母亲吧?恭喜啊,你们家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小伙子。” “哈哈。”赵继业夸赞了两句,转头看向陈铭,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深藏不漏啊,这村里的对联都是你写的?” “有一部分是我写的,还有一部分是温老爷子写的。”陈铭笑着回应,他就知道这次送功,有领导会关注这个。 刚回来时,写春联纯属技痒,但今天早上一看家家户户都贴上,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会没人注意? 更何况以前他在体校时,经常和当地的管理部打交道,这东西是很多上了年纪的那些领导的爱好。 彭城应该也不例外。 “那门口这幅是谁写的?”赵继业追问。 “这个是我写的。”陈铭如实的回应。 “哈哈,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好字,看字如看人,字体端正,刚毅,厚重,实在难得的好字。” “等下若有时间送我一副,如何?” “是,领导,没问题,十副都行。”陈铭畅快的笑着,和领导之间的谈话既老道又自然,丝毫没有拘谨之色。 看得后方一群管理部成员暗暗点头,羡慕不已。 仅仅两三句话啊,赵继业竟然张口主动要这些字,能让他这种级别亲自张口要,恐怕除了他自己的家人,全市也挑不出来几个。 大伯家的陈凯飞更是看得瞠目结舌,整个人都被震麻了,只有在管理部上班,才能明白能和赵继业搭上话,有多么不容易。 他就是穷尽这一生,怕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可陈铭,他的这个堂弟,仅需一副对联,就能抵消他在国土部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勤恳。 简单谈过后。 在陈强河热情的招呼下,领导以及送功队伍陆陆续续进入院子。 胡彩霞手忙脚乱的添水泡茶,其他帮忙的亲戚则是拿着小零食不断相让。 尽管家里客厅都快坐不下了,院子里面也都站满了人,可后方还是有大批量的管理部工作人员,电视台工作人员不断涌入。 陈家的亲戚纷纷上阵,包括左邻右舍,泡茶的泡茶,搬椅子的搬椅子,端出来人人有份,来者是客。 从领导到各个工作人员,再到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都在这种热情劲下感受到了温暖。 至于横幅那些,就先挂在了门口,牌匾也先放在旁边,一等功送喜报流程复杂的多了,作为领导,要先和家属聊一聊,熟悉熟悉家庭情况。 所有人聚在客厅,聚在院子里,欢庆一堂,气氛倒也挺融洽。 反倒是陈铭这个当事人,迎完人之后就没啥事了。 “喂,发什么呆啊,没想到伱毛笔字这么好,也送我一幅,我带回去给爷爷看看,他老人家也挺喜欢书法。”柴舒窈录完送喜报队伍进家门的视频后,跑过来找到陈铭,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让我爷爷给你鉴赏鉴赏。”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铭诧异的转头看向柴舒窈,刚才去村口迎接,由于人太多了,他还真没发现有熟人过来。 对于这种信手拈来的要求,陈铭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笑道:“当然没问题,老爷子喜欢送几副都成。” 柴舒窈眉眼弯弯,巧笑一声,并未过多解释,她不喜欢炫耀自己的家境,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炫耀。 而是随手指了指外面提醒道:“你先去外面看看吧,武装部的同志正在搭建台子,你新单位的旅参谋长,营长,教导员都来了,正在那边站着。” “应该是给你在这授予一等军功章,年后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战友了,过去熟悉熟悉,打个招呼。” “是嘛?”陈铭更诧异了,由于这次回来匆忙,很多部队里的安排他都不知道。 快步走出大门,简单的和周围人打声招呼,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站在远处空地的三人。 不是陈铭视力出众,是这三人太显眼了,武装部同志在空地搭建高台,旁边站着一个大校两名中校,别说是在村里,就算在部队,这种级别的凑堆,也很容易发现。 柴舒窈刚才说的对,自己单位的首长来了,怎么也该过去招呼一声。 陈铭一路小跑来到三人跟前站定,敬礼:“首长好。” “首长,你们怎么不过去家里啊。” “呵呵,陈铭?!!”旅参谋长徐文千上下打量一眼这个在军区列兵期,就能搅动风云的小同志,淡笑道:“不用客气,叫什么首长,我是七十一军,合成169旅参谋长徐文千。” “他,是第五合成营营长杜龙飞。”徐文千指着身旁一个高高壮壮的中校介绍。 “那个,杜营长跟前的同志就是你们五营的教导员,张津涛,你们三人以后就是五营的军事,军政主官。” “年后五营迎合军区的新方针,大力投入组建工作,你们三人要加油,通力合作,争取尽快把五营建起来,拥有战斗力。” “旅长同志也说了,有任何需求,给你们开放绿灯,可以全旅“抓壮丁”,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徐文千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给陈铭这个新加入的同志吃一颗定心丸。 这么简单的道理,陈铭怎会不知,当即再次抬手敬礼:“放心吧,参谋长同志,营长同志,教导员同志,我一定会通力配合,尽快落实参谋部工作,早日投入到工作中。” “嗯,你的能力我们都放心,哈哈。”营长杜龙飞笑道。 龙牙培训出来的人,有一个在合成5旅担任了参谋长,那能力极为强悍,带领五旅多次在同蓝军交战时,展现出不俗的指挥能力。 陈铭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并且以前整出的动静更大,他们没理由会怀疑上面这次给安排过来的人才。 简单寒暄过后。 武装部搭建的台子已经完毕。 这时,董国峰陪同县里,市里的领导从屋里出来,站在大门外,环顾了一群周围看热闹以及磙子营村的村民,笑着大声道:“乡亲们,非常感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情,咱们磙子营陈铭同志在部队表现优异,被授予个人一等功。” “这是陈铭同志个人和家庭的荣耀,也是我们整个彭城,整个维县,整个磙子营村的骄傲。” “我们来送的这份喜报,不仅仅代表着军人的荣誉勋章,也是对军人家属默默付出下最好的褒奖和认可,现在,我邀请管理部的同志,以及陈铭同志的家属,咱们一起来拍个照。” “这一份荣誉不仅仅属于单个家庭,仪式的隆重胜过千言万语,我们要宣传给全县,全市,乃至全国。” “让更多人感受到,全社会对军人职业的崇敬。” “来,各单位准备一下,咱们共同拍个合影。” 董国峰一边指挥,一边陪同领导开始走向旁边的高台。 武装部的同志将原先卷起的条幅,以及牌匾重新抬出来,向着高台走去。 各大电视台工作人员,纷纷开始抢占好位置,准备录像。 这次送功喜报可是县电视台直播,市电视台直播。 磙子营这边的热闹情况,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关注到了。 刚刚送喜报时,天色还早,大多数人都没起来。 如今,维县电视台直播界面,弹幕如同雪花一般洒落。 “我去,这是哪个吊大的这么牛逼,用电视台搞直播?” “这是在干嘛,这么热闹,哪里有庙会嘛?” “神特码的庙会,没看牌匾嘛?一等功家庭,这是咱们维县的谁当兵获得一等功了吧?” “真热闹啊,这是哪里?求爆位置,我要去凑凑热闹。” “哎呦我去?!!这不是陈铭嘛?他又立功了?” 直播中有人认出来了陈铭。 但这时候没有人为他们解惑,电视台直播不同于主播,摄影师只负责拍,不管理弹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直播的内容,全都津津有味的看着,满是羡慕。 镜头中,陈铭被董国峰邀请上台,陈家本家人都被邀请上台。 陈强河,胡彩霞身上都挂着绶带,手中捧着“一等功之家”的牌匾,立功喜报,以及这次的奖金全部都被拿上台。 管理部的领导,陈家一大家子人同台,当绶带为所有人披上之后。 台下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发立功奖金,离家! 台下看热闹的人群,羡慕的望着台上,大红的条幅,金灿灿的牌匾,一张张合不拢的笑脸,这就是英雄的家人,英雄的家庭,掌声代表着祝贺。 陈强河,胡彩霞两人在这隆重的一刻,都显得很激动,为儿子感到骄傲。 光耀门楣,并非虚言。 陈家,真的出了人才。 这时候的陈强河,胡彩霞夫妇才终于明白,当初儿子选择参军是对的。 为人父母,看到儿子一步步实现他的人生价值,并且越走越远,向着他的梦想而前进,这是最令人欣慰的事情。 咔咔咔!!! 连续几张照片拍下。 送喜报的流程正式开始了,董国峰在台下,从武装部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六摞现金,总共六万元。 这是喜报原有一万奖金,加上当地各部门慰问金和鹭岛管理局以及电视台垫资的五万元。 各地立功奖金都不同,但无论是彭城还是鹭岛,都是发达的城市,按照当地条件来发放慰问金。 董国峰一步步走向高台,在围观人羡慕的眼神中,将托盘递给了陈强河。 “陈强河同志,我代表部队,县武装部,县管理部,市管理部,还有鹭岛管理部,以及鹭岛电视台,将陈铭同志这次的立功奖金给你,感谢你为国家,为我们彭城,培养了一名优秀的军人。” “陈铭同志,也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再立新功,加油,通过刚才的了解,伱是家里的独子,县武装部经过协商,旨在积极做好现役军人坚强的后盾。” “决定从这个月开始,每月月初家里人可以带上身份证,去县民政办事大厅领取每月两地分居费1000元,父母荣誉金500元,赡养费每人150元,共计1800元,若父母其中一人年满六十,赡养费提升每月600元。” “谢首长,谢领导支持,我一定再接再厉。”陈铭抬手敬礼。 作为家中的独子,最担心的就是父母,这下,管理部都帮他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着实令陈铭挺意外。 周围村民更是听得羡慕不已,这就是有个好儿子的好处啊,儿子在外打拼,国家都帮忙照顾老人的生活了。 这可比门口放块功臣牌匾,来得更加实在,至少陈强河夫妇以后,生活方面完全不用操心。 每月将近两千的补贴,在磙子营村生活,完全足够了。 有不少村民看向自己身边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儿子,恨不得一脚踢上去。 同样都是一个村养大的孩子,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站在人群中的陈莹更是看得一阵牙疼,因为堂弟越优秀,她在家里就越不受待见,三叔家里两个孩子都没成年呢,他们陈家三兄弟家中,目前就她,陈凯飞,陈铭,算是进入社会工作了。 陈凯飞就不说了,一直都是陈家的骄傲,陈铭更不用说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显得混吃混喝,一无是处。 都不用想,今天过后,她那个一生要强的父亲,肯定又要逼着她要么嫁人,要么出去工作,否则就是巴掌伺候。 她能心情好才怪。 陈莹气呼呼的看向陈凯飞。 “哥,凭什么啊,真不公平,别人当兵我也没听说能领这么多钱啊,那这样岂不是说以后二叔一家什么都不用干,生活就有保证了,你怎么没有啊?” “你要是有亲属保障,我作为妹妹,肯定每个月也能领一点。” “哎。” 陈凯飞幽幽一叹,低声道:“你要是能当兵,能立一等功,也能有这种待遇。” “更何况铭子刚刚和彭城副总都打上关系了,这种军人家属的福利待遇可不就敲定的很快,若是按照正规流程,少说也要拖个半年一年,并且金额也不会这么多。” “以后你也收敛点那臭脾气,对二叔一家好点,都是自家人,相互帮助帮助少不了你两块肉。” “我才不去,凭什么呀,他不在家,让我多走动走动,对了哥,陈铭现在每月多少工资啊?有没有你多?”陈莹好奇的问道。 “我?应该比我多。”陈凯飞看着部队的人,已经上台开始为陈铭颁发一等军功章,现场的村民都涌到前方去看,他也被人群推动了一些,走到了台子前。 等站定之后才继续道:“上尉在部队还是营里参谋的话,每个月工资应该是一万一到一万二之间,这是不算任何福利的纯工资,部队的福利我也不清楚。” “我在国土部门,县级工龄才四年,每月到手工资3700,13薪,车贴每月600,公积金1560,取暖补贴一年1800,每年年薪不足八万。” “啊?才八万,这么少?!!”陈莹失望的说着,他们兄妹二人的谈话,附近没有人注意。 目光都在陈铭一家的身上。 很快。 送喜报的流程结束了。 趁着台子还没拆,维县管理部老总宋永星拉着董国峰耳语了几句,两人一拍即合。 目前现场正热闹,按照正规程序走的话,喜报送完,结束后和家属聊一聊就该回去了。 但现场看热闹的,电视台直播的正关紧,很多过年在家的民众都通过电视台望着这边,甚至附近还有人不断赶过来。 既然做宣扬就做到底。 董国峰走到陈铭跟前笑道:“今天趁着热闹,要不你再写几副对联?看你这毛笔字功底可不浅,再展示展示如何?” “是,首长,没问题。”陈铭爽快的答应了,就算现在不写,等下他还要抽空写。 彭城管理部赵副总都开口了,他总要送出一副,无关巴结不巴结,他在部队也基本不太会用到家里的关系。 但父母需要啊。 他展现的能力越多,父母以后在家就过的更好一些。 别的不论,就说去民政大厅每月领津贴,父母只要不受刁难就成。 看到陈铭答应。 武装部工作人员快速搬上来一面桌子,毛笔和墨水全都备齐。 赵继业饶有兴趣的上台站在后面观看,他虽欣赏陈铭的能力,可也要亲眼看到不是。 见领导不吭声,董国峰便提议道:“陈铭,过完年不久就要征兵了,你帮武装部写一副春联,既能迎春,又能适用于征兵的。” “这个难度可不低啊,你要考虑清楚接不接。” 董国峰说完,大笑着站在一旁,看到陈铭一个年轻人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展示毛笔字,各家媒体纷纷涌到最前面,甚至几家都跑到台上了。 毕竟书法,距离的远,啥也看不见,只有放近才能更加清晰的看到。 面对董国峰的提议,陈铭淡笑一声,拿起毛笔,笔尖沾满墨水,姿态潇洒的写道。 上联:热血男儿怀之入伍,精忠卫国愿于海疆写青春。 下联:潇洒女儿携笔从戎,科技强军志在寰宇竞风流。 横批:军中骄子。 “好,不错,真不错。”董国锋站在旁边啧啧称赞。 “的确不错。”赵继业抚掌大笑,他是真没想到陈铭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真有如此能耐。 “来,陈铭,写一副国泰民安迎新春的对联。” “是,领导。” 陈铭写的兴起,挥手下笔。 上联:虎踞龙盘逢盛世。下联:国富民强镇中华。横批:国泰民安。 啪啪啪!!! 周围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陈铭能够在一群领导群体中应对自如,这是陈家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陈强河激动的抱着牌匾,站在台下,眼眶通红的看着台上的儿子。 胡彩霞则是满脸欣慰。 磙子营村村民,一副震惊的模样,这可比送喜报厉害的多了,能混迹在这么多领导面前不露怯,哪怕只是书法这一方面,也足够牛了啊。 柴舒窈看得也是眸中异彩连连,悄悄跑到武装部安排的大音箱旁边将喜庆的音乐,换成了《男儿当自强》。 端起脖子里面挂的相机,开始进行录像。 维县管理部宋永星看得一时眼热,忍不住开口道:“陈铭,写一副管理部办公大楼门口的对联,写出来今年就挂在那了。” “不能白写,要弘扬这种文化,多多弘扬,支持。”赵继业一语双关的笑道。 “哈哈,没问题,只要陈铭写得好,今年县里不再采购打印的春联,就麻烦陈铭同志了,我们按照采购的价格一副一副的买,不过看这书法,按市场打印的价格买,可是我们占到大便宜了。” “领导太客气了,这个容易。”陈铭谦虚的笑道。 可下手的时候一点也不谦虚。 笔走游龙,潇洒自如,很快一副新的春联摆在众人面前。 上联:永担使命,忠诚爱黨谱新章。 下联:不忘初心,服务为民谋幸福。 无论现场提出怎样的条件,陈铭总是能够从容应对,很快,直播的画面被昔日的同学看到了。 当他们突然发现如今的陈铭,已经和县里领导,市里领导同台竞书法,一个个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尤其是看着他身穿军装,佩戴一等军功章,站在台上,潇洒从容更是不敢置信。 “我哩乖乖,陈铭什么时候会毛笔字了?这手法可比网上那些所谓的大师强太多了吧?” “大师?你说的是每次开始写,都像踩到高压电的那群脑残嘛?那玩意哪懂什么书法啊。” “不会吧,陈铭不会是像玄幻里面被哪个老魔夺舍了吧?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变化也太大了,他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是同桌,那写出来的字就跟蛋毛一样,崎岖拐弯,不忍直视,这才两三年没见,变成书法大师了?” “什么夺舍,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嘛?” “这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而是书法可不比其他,普通人根本玩不转的,根本没有速成的途径。” “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后我们和陈铭的差距真的已经是天差地别了,以前还有心思等他回来,我请他吃顿饭,现在这种心思完全淡了,没必要了。” “确实,真没必要了,我等四五十岁的时候,能不能像陈铭现在这么优秀都不好说,差距太大已经没有可比性。” “靠,陈铭这家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年年都被他的消息给暴击,我就纳闷了,以前读高中那么不显眼的一个人,书本发下来半年连名字都没署上的人,怎么到了部队之后反而变得这么牛了。” “人家不是说吗,社会是大染缸,部队是大熔炉,说不定部队里面就很锻炼人呢?” “可别提了吧,当时陈铭获得三等功的时候,咱们不是有很多同学都保留学籍去部队参军了?现在基本上全都回来了,除了专升本那几个有点优势之外,其他本科等于白白耽误了两年时间。” “这可能就是人家陈铭运势好,读高中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到了部队才有发挥的余地,咱班主任不是也说了吗,有些人换个环境就会特别厉害。” “狗屁,现实是厉害的人到哪都厉害,陈铭以前应该是被爱情给耽误了。” “他爱个狗蛋麻花情,不过这么说好像确实有道理,当兵不谈恋爱后,陈铭确实爆发了。” “.” 昔日的同学看到陈铭的表现,纷纷感慨不已,但伴随着他们长大,从一开始刚刚读大学,他们现在都大三了。 年龄大了,懂得了差距,也懂得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强者,差距越来越大,反而没有追赶的心思。 送喜报结束了。 陈铭送走了领导,送走了部队来的人,也适当的接受电视台一部分采访。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的相当清闲,白天承接了县里管理部写春联的任务,跑过去管吃管喝的呆一天。 再后来,市里退伍军人事务部也邀请他来写春联,用于过年给军人家属送去。 管理部邀请陈铭,他收了报酬,也不算多,八千块,毕竟春联能写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年画还是要采购。 至于军人事务部,就完全是免费劳动了,同为军人,写几副对联又算得了什么。 在家的这段时间,陈铭可谓是真正成了县里的名人,除夕夜,他们家比大伯家拜年的人可多了太多。 亲朋好友更是提起陈铭便竖起大拇指。 但年过完了,该走还是要走。 今天就是年后初十,按照当时龙牙总教官给的假期,该去合成169旅报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新起点,新征程 清晨。 陈铭在家吃过早饭,告别了父母,要去部队报道了。 陈强河,胡彩霞,还有三叔陈强水,大伯陈强江,早早收拾东西,一路将他送到袁店路口,经过这半个月在家里闲聊。 父母和大伯他们已经知道陈铭这次过去,要到新部队适应,彻底从一名士兵,蜕变成为一名军官,要担负起组建新单位的重任。 作为父亲,陈强河没有任何能够给予儿子帮助的地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到部队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胡彩霞则是站在旁边,悄悄地抹眼泪,哽咽着一言不发。 看着父亲不舍,母亲担忧的神色,陈铭故作镇定的笑道:“爸,妈,不用担心,从今年开始我也有探亲假了,更何况在部队不同以往,每天可以用手机给家里联系。” “不用担心。” “爸妈,大伯,三叔,我走了,你们都照顾好自己。” 看到车辆过来,陈铭挥手告别,一步一回头的走到位置上坐定。 透过车窗看着父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陈铭揉了揉太阳穴,轻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跟所有人一样,过年呆在家中休息的时间太长,整个人都懒散了。 面对新单位报道,陈铭还真有些迷茫,合成化部队他在前世听说过,在国防科大也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指挥以及战例分析。 甚至在龙牙也经常培训关于合成作战方面的知识,毕竟,合成化已经成为了陆军的主流,想要在战场上战胜敌人,首先就要了解敌人。 可培训再多,终究是纸上谈兵,没有真刀真枪,大刀阔斧的进行过实战。 只懂理论的话,要将这些知识转为经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陈铭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大脑却在飞快的计算着,战区陆军司令部将他调到合成169旅,显然是希望他能做出成绩,毕竟他的晋升速度太快了。 如果保持这种势头,干出一番成就,让合成五营顺利组建完成,达到上面的预期,那他后续的发展和晋升,也是一路平坦。 要是这次组建还失败的话,那他这个首席参谋很有可能会被随便塞到一个部队,最后无人问津,想要再出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铭苦笑了一声,将背包抱在怀中,说实话,组建新型合成营信心他确实有,但没有自己原先想象当中的那么足。 没接触过是一方面的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合成化部队想要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并非字面上意义,可不是把十几个兵种放到一起听指挥,会打仗那么简单。 协同、联动,攻防一体,对于这种作战模式,了解的越多,就越明白其中的难处。 远的不说。 就陈铭目前所知道的,合成营旗下一个支援连,就是由十几个兵种组成,别说一个营的兵力,哪怕只是让一个连这些兵种进行合理调配,充分发挥战斗力。 恐怕都要脱掉半斤头发,苦思冥想,才能完成。 再说了,七十一集团军也算是老牌强军,合成化路线哪怕不是走在全军的最前端,那也只是比八十一军稍微弱了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三年前组建五营最终宣告失败,现在让他来担任这个首席参谋,从创新的角度,重新组建合成营。 要说有十足的信心,还真是为时尚早。 考虑了半天,陈铭摇了摇头,干脆靠在车上什么也不想。 目前还没到部队报到,也不清楚上面的指令到底是什么,更不清楚目前五营现状,考虑再多也没什么用。 彭城距离七十一军驻地并没有多远,也就是说,陈铭这次过去报道,不需要再乘坐高铁,从磙子营坐车三个小时,到达市区后。 在市区直接打车,花了他二百块钱,乘坐出租到达七十一军一处偏僻的基地,这里是一处驻训场,距离市区比较近,为应对突发情况,基地常年驻扎的都有部队。 他不知道合成169旅具体在哪里,若是去炮兵旅再转路线的话,天黑之前都不一定到,干脆开到基地这里,让他们帮忙联系。 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不是。 从出租车上下来,陈铭身着便装,就像一个一个刚读大学的青年般,提着背包就朝基地走去。 门口执勤的两名卫兵,看到有人过来,眉头皱了皱,抬手客气的说道:“你好同志,前方是军事驻地,不对外开放,无关人员禁止入内,请您绕行。” “你好。” 陈铭打了一声招呼,从口袋中摸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帮我联系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我要去那里报道。” 卫兵疑惑的看了陈铭一眼,报道找不到单位的每年都有不少,毕竟很多部队的驻地并非是一直不变。 可差这么远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合成169旅,距离他们这个基地,路程少说也有上百公里,这家伙,偏的也太严重了。 接过军官证,认真的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卫兵脸色严肃的立正,敬礼:“首长好,这是您的证件,请稍等。” 卫兵双手归还证件,转身跑到门岗那里打电话,大概等了有五分钟左右。 基地里面一辆军车驶出。 陈铭正奇怪他们耽搁这么长时间,要做什么的时候,刚才打电话的卫兵再次跑过来敬礼。 “首长同志,伱好,我已经同169旅核对过,那边确认了您的信息,现在我送您过去。” “行,麻烦了。”陈铭回礼道。 开车出来的人是替换卫兵的岗,似乎是看出陈铭这个人比较好说话,卫兵自我介绍道:“首长,我叫刘飞,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嘿嘿,今天多亏了您过来问路,我也能跟着出趟公差,不用枯燥的在那站岗。” “刚才还真是吓我一跳,我寻思着您是骗我呢,169旅的人,怎么跑到我们驻训基地了。” “你也不用叫我首长,我叫陈铭,你叫我名字就行,没穿军装不用那么客气。”陈铭和善的笑道。 问路能碰上这么个热心肠的人,还真是挺幸运,虽说他是上尉,刘飞是上等兵,叫一声首长不过分。 但毕竟两人不是同一单位啊。 出于礼貌,他来问路,碰到那种人家就真的只是打电话通知下,让他在这等,那也没办法不是。 相比较之下,刘飞已经很热情了。 车辆启动。 刘飞的确是个标准的话痨,才走了几分钟就扭头看向后座的陈铭说道:“首长,您说去合成五营报道,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刚才查了下记录,169旅是混编合成旅没错,但是只有四个合成营的编制,没有第五营的编号啊?” “我给旅部的通讯连打电话确认了您的信息,是过去报道没错,但他们自己旅部的通讯连都说没有五营。” “嗯,合成五营是新建的作战单位,目前还没有申请番号,查不到的话也很正常。” 陈铭回应的语气很轻松,但内心却是咯噔了一下。 年前五营的营长,教导员都已经去过家里,他还以为至少五营已经初具规模,但现在听旅部通讯连的意思,很有可能到现在五营还没有成立呢。 陈铭虽然没有在合成营待过,但了解还算深刻,如果是零基础组建的话,那难度更高。 合成部队,重在合成,难在合成。 这现在连人都没有,合成个锤子呀? 至于他先前准备的那些第一步计划,要精准掌握合成营内部要素,掌握各兵种之间的协同,考虑友邻之间的共享和全局协同,发挥火力主导。 从情报侦查,火力突击,地面攻击,多维护全装备全人员参与,多要素多兵种同步展开。 这些岂不是通通都白准备了? 似乎是看出陈铭的脸色不太对,刘飞砸了砸嘴不再多言。 途中。 一直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合成169旅旅部驻地。 陈铭从车上下来,站在旅部大门口,朝着里面张望,大体的建筑和炮兵旅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占地面积更大,办公楼更加气魄,炮兵旅是土豪旅,这些合成旅同样是名副其实的土豪旅啊。 刘飞见把人已经送到地方,伸着头看向窗外:“首长,这里就是169旅的旅部了,我的任务完成,现在回去,您进去报道吧。” “行,谢谢你了。”陈铭笑着回应一声。 看着刘飞踩住油门飞快离开,这才提着背包来到旅部门岗的位置。 正准备出示证件,询问旅长办公室的位置。 结果这次没等陈铭开口呢,远处一个上等兵从门岗快速跑了出来。 惊喜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才开口问道:“您就是陈铭同志吧?” “是过去合成五营报道嘛?” “没错,你是?” “陈参谋好,我叫孔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文书,首长安排我在这里迎接。” “终于等到您了,请跟我来,首长已经等你半天了。” 孔武兴奋的招呼了一声。 帮陈铭提过手里的背包,就往旅部机关楼走去。 这一直以来,陈铭都是独自一人,猛的过来报道,还分配了一个文书,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看着孔武积极的样子。 走在后方的陈铭哑然失笑,似乎,新单位的待遇也还不错。 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也要真正意义的去履行上尉的职责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旅部报道,三个月的军令状! 有文书带路,陈铭先是去机关楼会客室,将身上的便装换成迷彩,过来途中不穿军装没什么。 但要报道了,怎么也要注意下影响不是。 在会客厅将军装穿戴整齐,简单整理一下,陈铭从包里拿出调任书,攥在手中,来到旅长的办公室。 到门口,就看到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大校,满脸威严坐在办公位置,正在低头看文件。 “陈参谋,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文书孔武小声说道,悄悄立在一旁,做好了等待的架势。 “嗯。” 陈铭微微点头,没有过多理会,快速走进办公室,身躯挺直抬手敬礼道:“报告首长,第五合成营首席参谋兼火力参谋陈铭前来报道。” “这是我的调任书,请首长过目。” “嗯,来了?”坐在办公位置的大校抬眼看了下陈铭,威严之中似乎又带着一丝笑意。 合成169旅旅长是王军卫,在整个集团军中也是老资历。 王军卫随手接过调任书翻动了几下笑道:“陈铭,很有力量的名字。” “我听说过你,以前在远火二营,在国防科大的表现我也略有耳闻。” “呐,这是合成五营的资料,以及你的委任书,看看吧,看完之后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去五营报道了。” “是,首长。” 陈铭快走两步接过旅长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急忙动手拆开,当他看到上面对五营编制的安排后,眉眼微跳,愕然之意涌上心头。 这五营的编制,明显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 原本合成营无论是重型,中型,或者轻型和两栖,编制人数顶多就在七八百那样。 可军区对新五营的要求,却在文件中标注的清清楚楚,一共要组建八个连队,分别是装甲步兵连、直升机中队、炮兵连、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特侦分队组成。 编制总人数要达到一千三四百人的加强规模。 预计配置的战车更是称得上豪华,两辆指挥车,十辆主战坦克,三十辆轮式步兵战车,六辆自走排榴炮,六辆自行榴,六辆三十五毫米高炮,三辆侦察型战车,四辆工程车,十五辆轮式装甲车。 十五辆卡车炮。 这还只是几个常规主战连队的配置,没算直升机中队,没有算工兵分队那些装甲破障车,装甲抢修车,装甲工程车。 也没算工兵班配备的火箭爆破器材,综合扫雷车,以及卡车装载拼装式的舟艇与踏板之类。 单单文件上的装备,都足以武装两个两栖中型合成营。 陈铭看得都感觉不怎么真实。 虽说目前国内对于合成化部队,研究的已经算是相当透彻,各种指挥战术和终端信息共享技术,非常成熟。 可这样的一个加强型中型合成营,放在一个新建的编制当中,还是有些不切实际。 定位起的有些高了。 看到陈铭站在那里,手持文件半天不吭声,王军卫笑着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怎么样?” “看过这一次军区给的任务文件,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讲出来。” “是,首长。”陈铭点了点头,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首长,五营看编制属于中型,还是两栖加强。” “如此大的人员调配,火力调配,协同作战单位放在一起,如果没有丰富经验的指挥官来担任的话,很难形成预期的战斗力,甚至可能一塌糊涂。” “合成化部队跟常规化部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十几个兵种甚至更多的融合到一起,指挥和调配都是一个大问题。” “这种规模放在新单位,那岂不是说难度要比组建其他合成营更高?” 王军卫认真听完陈铭的担忧,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能够提出问题,足以说明陈铭认真思考,同样也认真看过这份文件了。 作为首席参谋,如果连问题都发现不了,那他也不敢委以重任。 不过,问题提出来,不见得他就会进行解答。 “伱不用跟我讲那么多理论,在国防科大你的理论功底,我见识过了,上面既然安排你来带领五营的参谋部,那就是对你能力上的信任。” “也不要跟我讲困难,如果不困难的话,又何必拖到现在,想必你也听说过以前五营编制组建过一次,但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我需要听到的就是,你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个任务?” 听着旅长的询问,陈铭微微一怔,是啊,他现在已经被调到五营担任首席参谋了。 难道有困难,就不执行了嘛? 身份猛然的转变,让他刚才有些不太适应,没有站在自身的角度去考虑,只是单纯的提出这种编制组建的难度。 如今被首长这么一问,陈铭脸色不再犹豫,更无一丝胆怯之意,立刻站直身体,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我有这个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很好。”王军卫对于陈铭的表现,给予赞赏。 “一年之内,我给你们五营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要看到形成绝对战斗力的五营摆在我面前。” “安排的营长和教导员你应该已经见过,你们三个人同心协力,把这项工作给我做好,需要骨干就向上面申请,申请不来,我允许你们全旅挑,一路绿灯给你们开到底。” “你们营长搞不定的,我来搞定,我搞不定,上面还有军区,军区搞不定,上面还有战区。” “总之一句话,一年之后,我要看到你在国防科大做的那些课题,描述的前景,完完整整的将理论,用实际行动给我作用到合成营里面。” “营长的职责是统筹,而你们参谋部的职责就是细节,各连队能不能发挥出他们应有的战斗力,能不能真正达到协同,责任就在你们参谋部。” “我讲的很明白了吧?” “是,首长。” “那你现在有信心完成了吗?”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大吼着回应,这句话,几乎相当于立下了军令状。 难怪啊,难怪上面突然把他安排到合成旅来担任参谋,原来根源是出在当初他做的那些课题。 看陈铭这么有信心,王军卫笑着点点头:“解散吧。” “徐参谋长从旅部参谋部安排了一个文书给你,你初次带领参谋部,有经验的文书可以让你尽快适应。” “三个月,我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去五营视察,一年期限是让你们行成战斗力,但三个月也要给我做到初具规模。” “做出成果给我看,明白嘛?” “是,首长。” “解散吧。” 王军卫挥了挥手,陈铭再次敬礼后,转身退出了旅长办公室。 刚过完年就整这事,压力不小啊。 目前五营进展到哪种程度他也不清楚,人员筹备来源也不清楚,骨干都有哪些,更不知道。 刚才完全是被旅长架着,直接应下了三个月的约定。 初具规模 陈铭琢磨半晌,说不好这个初具规模究竟达到哪种程度才算。 是大概的框架布置完毕?还是让下属的八个连队都能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这些都没有具体的要求。 思考正入神呢,陈铭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旅部机关楼,孔武从身后追上来:“陈参谋,咱们现在是回营,还是去其他地方转转,熟悉下新单位?” “回营,先去五营看看情况。” 任务都接了,陈铭现在哪有心思在旅部闲逛,要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投到接下来的工作中了。 “是,那就回五营营部。” 孔武答应一声,快速提着背包跑到停车场开出一辆军车,载着陈铭离开旅部。 要说这个文书还真是挺尽职尽责,一路上路过其他营区的时候,都会一一的做出解答,介绍给陈铭听。 并且重点分析七十一军169合成旅目前的状况,作为混编旅,一营二营是重型合成营编制,也是全旅在战场上主要的作战力量。 三营四营是轻型编制,机动能力快,输送兵力及时,但整体战斗力却差了不少,没法和一营二营比。 四个合成营作为主力,其中还有两个轻型,这也导致整个169旅在七十一军六个合成旅当中,战斗处于垫底。 这就难怪了。 陈铭摇了摇头,轻型合成营的战略地位就是快速部署,占据有利地形,战场上打牵制,中型合成营方针是大量支援稳住战局,重型才是重拳出击定胜负。 如今169旅缺少能够真正在战场上独挡一面的中型编制,只要发生战争,别的旅随便丢个战斗营,他们这边就不得不出动两个重型王炸来抗住进攻。 作战顺利的话,一切好说,一旦失利,后方没有足够的作战力量补充,溃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指望轻型顶上去,战局全面占优的情况下还行,但并不具备力挽狂澜的作用。 陈铭听完关于169旅的现状之后,靠在车背,内心并不平静。 不管接下来的工作到底有多难,他也要大刀阔斧的去干,不是军令状却胜似军令状的豪言壮语都在旅长面前讲出来了。 哪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陈铭做规划,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陈参谋,咱们到了。” 孔武将车停靠在营部大门前。 指着前方营区介绍道:“这里就是五营的营部,我以前也没来过这,咱们可能要先登记一下才能进去。” “嗯。” 陈铭揉了揉太阳穴,推开车门下车,目光落在眼前的营区,与沿途所见的那些驻地相比,这里的建筑设施显然更新一些。 五营,才是他真正能够梦想起航的单位。 陈铭深呼一口气,新的单位就代表着新挑战,也代表着新机遇,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有一个字,干! 就在陈铭感慨的时候,营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哈哈,陈铭?!!” “看来我出来的还挺及时,十分钟前接到旅部的消息说你已经出发,我寻思着你该到了,欢迎欢迎。” 没等陈铭走进营区呢。 五营教导员张津涛大笑着从里面出来,由于年前他们已经在磙子营见过面,两人虽算不上很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了。 “教导员同志,你好。”陈铭立正,抬手敬礼,在陌生的单位能够看到熟悉的人,感觉还不错。 “伱好,欢迎回到五营,我们已经等你多时了。”张津涛回礼,伸出手紧紧握着陈铭的双手。 相互打过招呼后。 张津涛又热情的指了指营部的干部宿舍。 “走吧,先去安排宿舍,然后咱们去连里转转,适应下五营的环境。” “今天上面安排过来三支连队报道,杜营长目前就在连队那边开展动员工作,他还不知道你已经过来,咱们等下一起过去。” “行,谢教导员了。” 面对张津涛的热情,陈铭灿然一笑,文书孔武则是在后面帮忙提着背包。 三人走进营部,这里的面积要比远火二营一连,那种类似四合院的建筑风格显得大气的多了。 毕竟炮兵旅人数少,占地面积也小。 不像是合成营,周围一排排建筑林立,占地面积极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荒凉,整个营部没有多少人员走动,绿化和荣誉栏都没整理,除了在进入大门后,看到牌子上有人写着驻地的位置以及邮编之外。 整个营区连旗帜都没挂,包括那种“忠诚职责,严明纪律,尊重团结,勇往直前”等等类似的营区标语也没有。 很明显,目前五营现有的人员,应该也是刚刚抽调过来。 这真的是从零基础开始啊 陈铭去往干部宿舍的路上,环顾了一圈,最终还是忍不住扭头问道:“教导员,咱们五营现在有多少连到位了?” “我怎么看着这里好像是今年,甚至是最近几天才开始进行清理工作。” 陈铭不知道三月之期的约定,旅长有没有用同样的方式通知过五营的营长和教导员。 但他是被通知到了,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耽搁不起啊。 所以,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五营的现状。 听到询问。 张津涛笑了笑,谈起目前的五营。 他神色当中多少带些无奈,毕竟,原先在其他营,教导员当得好好的,突然被调到五营这种新建单位,不太情愿也正常。 这种地方干得好了,那是应该,干不好,还会在他那履历上添一条不好的记录。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了,在部队混到中校已经顶天,不像陈铭那么有活力,并且很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 提起这里的情况,张津涛明显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道:“目前只有今天过来的三个连队已经到位了,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和炮兵连。” “其他连队,军区首长正在抽调人力,不过各连人虽没到,也没完善,武器战车之类的已经运输到位。” “哦,这样啊。” 陈铭点点头,跟他猜想的大致一样。 从张津涛介绍中,也听出他情绪不高,这些都能理解,新单位组建本来就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上面首长一直盯着,还承诺一路绿灯,提供协助。 这么多先提条件下。 若是做不出成绩,他们这帮指战员统一都会被打上“无能”的标签。 改革征途多艰难,破旧立新难免会有阵痛,合成营,尤其是像五营这种加强编制,前期会更难。 别的不说,一个营,不说营长、教导员、就只是营指开会,八个连长加上连指导员,包括营部黨委会成员,每次开会都要二三十人参与。 一个人说一个问题,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啥也没干,开会开一天。 没有明确的制度,营长在前期也没法搞“一言堂”,组建初期问题肯定很多,如果不能妥善的处理,就会出现一个月,有二十天的时间都在开会研讨。 意见越来越多,如果在会议上不能更好的得到解决,各连队问题也会越聚越多,最终一塌糊涂。 这是合成营多兵种融合在一起,前期最容易犯的错误。 陈铭必须尽快想个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是五营的首席参谋,带领整个参谋部,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谈话间,三人进入干部宿舍的二楼,职位不同,待遇自然不同。 张津涛指着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宿舍笑道:“陈参谋,这里就是你的宿舍了。” “今天上午我已经安排人打扫过,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安排人补充,有什么需要的不用客气尽管提,你刚来咱们169旅,刚接触合成营,先适应适应。” “这已经很不错了。”陈铭走进安排的宿舍,看了一圈。 单人间,大铁床,铁皮柜,书桌椅子,饮水机什么的应有尽有。 豪华程度虽比不上龙牙,但那也比新兵连,远火营那种集体宿舍好的太多了。 看陈铭满意,孔武急忙将被褥,洗漱工具全都摆放好。 宿舍安排过后。 张津涛原本是打算邀请陈铭去连队看看,但被他委婉的拒绝了,目前五营的情况,连队人员也都是刚来,有营长在那主持大局就行。 他的工作重心,没打算先放在作战连队方面。 通过这会了解,他已经清楚了五营的现状,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都是旅部从其他单位抽调,包括军区从其他旅进行抽调,拼凑过来的连队。 临时从各单位抽调人力,组成作战连队,这种组成方式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是,他们能被抽选过来,至少带有一些基层经验,不用重新培养,军事素质各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比较容易管理。 但弊端也很明显,从全军区的范围抽调,有些战士很有可能就没接触过合成营,更没接触过合成作战的方式。 想要形成战斗力,那就必须不断的去磨合。 张津涛主要负责政治思想工作,也就是所谓会议上的“主持人”,陈铭这个首席参谋,可以理解为营级参谋长。 在他的带领下。 陈铭先后去了参谋部,黨委成员会议室,一体化作战指挥室。 将营部所有的地方全都参观完毕后。 张津涛再次开口提议道:“怎么样?去连队看看?” “正好杜营长也在那安排连队的工作,过去看看,商议下第一步,咱们的工作从哪方面开展。” “行,那就去看看吧。”陈铭欣然接受了提议,他现在通过了解过后,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知道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了。 孔武被留在营参谋部负责整理资料,方便后续的工作。 陈铭则是和张津涛二人乘车赶往五营的连队驻地。 五营营部是独立的一个位置,连队驻地距离也不远,大概七八公里那样,开车几分钟的事。 连队驻地就分配的没有那么严格了,没有非要区分装甲步兵连或者坦克连之类,毕竟合成单位,要的就是协同,如果一个连一个驻地,中间隔着几里地,组合训练都是麻烦。 连队住宿,训练,大体的建筑设计就像一个围场,车场在最中间,周围的营地就是各连住宿的地方。 陈铭二人刚到车场外围,将车辆停好,远远就看到营长杜龙飞正双手叉腰,吐沫横飞的指挥着连队战士在整理连部。 这里和营部的情况基本一样,荣誉栏,还有很多绿化设备都没整。 显然是因为新连队来人,刚从联勤部领了一些东西,营长正在指挥着摆放呢。 “这老杜。”看到杜龙飞指挥战士收拾连队环境,张津涛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情下放给连长就行了。 他在这指挥个什么劲。 陈铭跟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没说,张津涛便带着他直接朝着营长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 正在指挥的杜龙飞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陈铭过来报道。 杜龙飞先是一愣,小跑着过来上下打量一眼陈铭,大笑着一拳擂在胸口,看着力量不小,其实根本没用力,这是他一贯喜欢打招呼的方式。 “营长好。”陈铭敬礼。 “你好,陈铭同志,你可算是来了。”杜龙飞回礼笑道:“我刚才还在想着你今天就是报道的日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咱们驻地。” “不过后来想想,你是从龙牙出来的人,这点事情自然难不倒你,哈哈。” “怎么过来的这么晚?” “不晚,刚才教导员带着我熟悉了下营部的环境,这不,熟悉完之后就赶紧过来了。” 陈铭笑着回应道。 简单打过招呼后,杜龙飞指着远处的连队,“今天一共过来了五百多人,刚把宿舍给安排好,对了,你目前有什么计划嘛?” “要我说的话,咱们五营有三个连队,就先按照协同战术练习进行训练,把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和炮兵连先培养出来。” “你觉得呢?” 杜龙飞说完,看向陈铭。 不是他这个做营长的没有主见,他在被调任过来之前,169旅旅长王军卫已经叮嘱过他。 陈铭在国防科大学习过合成战术,又在龙牙培训过,新营组建最好多听听他的意见。 原因嘛,也很简单。 不管是杜龙飞,还是张津涛,他们都是169旅的人,对于合成化单位的了解已经根深蒂固,只会用老单位的经验来进行管理。 不是说这种经验不行,只能说固定的思维哪怕能够带出新的单位,也只是复刻原单位而已,原则没问题,但冲劲不足。 听到杜龙飞询问自己的意见,陈铭想了想笑道:“营长,你也知道我是从龙牙出来,那你知道龙牙的小队为什么配合的那么好嘛?” “为什么他们的作战方式可以配合的紧密无间,哪怕在战场上,分头行动,不用做任何部署,他们的合作都能对普通部队造成致命的打击嘛?” “因为经常一起训练,磨合同一个科目,养成了默契,再加上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本身就高,但咱们不一样啊,兵种不同,主抓的方向肯定也不同。” 杜龙飞简单思索后,很爽快的回应了这个问题。 张津涛饶有兴趣的听着,他感觉,陈铭可能会有不同的建议。 果然。 等杜龙飞结束自己的观点以后,陈铭笑着摇了摇头:“营长,你说的那只是一方面,对,但不全面。” “龙牙,包括很多特种部队作战,他们之所以能够配合的亲密无间,那是因为相互之间太熟悉了。” “熟悉自己的战友,熟悉他们的一切,甚至包括战友的短板,长处,都耳熟能详,拥有这些,在战场上的配合,就不会差劲。” “嗯,有道理,你继续说。”杜龙飞显然是被陈铭的观点,引起了兴趣。 “其实咱们五营目前的情况,不用着急安排他们训练,都是老兵了,训练的对于自身的提升并不大。” “很多时候,安排战士训练都会走入一个误区,想要在训练中让战士之间产生默契,一点点,一天天的慢慢磨合。” “那种做法我不能说错,但是不适用于咱们的情况,合成营讲究协同,讲究攻防一体的作战方式,我们这里都是老兵,为啥不让他们先各自熟悉之后,再去参与日常训练呢?” “先熟悉?”杜龙飞愣了愣。 脑海当中似乎抓到一个关键的信息,但一时之间又琢磨不过来具体是什么。 “对,就是先熟悉。”陈铭声音洪亮的提议道:“不是班里的那种熟悉,我们这里的战士都来自各个单位。” “现在上下铺的战友,名字叫什么他们都不一定能够知道,班长叫什么也不一定知道,连长叫什么,营长叫什么,指导员叫什么,都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参与训练,只会问题越来越多,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合成营协同的要求。” “不如换个思路,给他们三天的时间,或者两天的时间也可以,别的事情什么都不做,就相互熟悉身边的战友,熟悉他的一切,哪怕是讲故事也好,讲经历也罢。” “至少要做到,连长熟悉手下的战士,班长熟悉自己班里的战士,连长和连长之间熟悉脾气,磨刀不误砍柴工,相互熟悉之后,再进行日常训练,就会事半功倍。” 看着侃侃而谈的陈铭。 杜龙飞还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陈铭这种提议,看似简单,听着似乎也不难,但这恰恰就是目前五营最需要做的,也最适合他们目前的状况。 两三天的时间他们耽搁得起,这种特殊的命令下达,既能够让新来的战士感觉到新鲜,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协同训练的基础。 的确不错。 “好,就按你说的来。”杜龙飞抚掌大笑,这种任务还真是挺新颖。 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张津涛也长松了一口气,不怕陈铭出的主意不合调,就怕他没办法。 作为首席参谋,无论如何也都要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 有个好的开头,那其他方面慢慢的都能够适应。 杜龙飞正准备过去传达指令的时候,陈铭再一次的叫住了他。 “营长,这个先不着急。” “相互熟悉只是第一步,咱们现在还只是有三个连队,我看旅部组建五营的计划书上,要组建八个连队。” “与其在现实当中,一遍遍训练,一遍遍磨合,耗费大量的时间不说,磨合过程中很多问题咱们也不能及时发现。” “我建议,不如实地训练,就先从线上开始。” “线上开始?这个怎么说?”杜龙飞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部队训练,协同作战,那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磨合当中才能进步,除了这些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的方式能够代替。 要真这么简单的话,以前的部队为什么没有人尝试? 似乎是看出了营长的疑惑。 陈铭笑着解释道:“线上训练就是咱们先搭建内部作战网络,依托三维数字化与地理坐标原理,将三维数字化,高分辨地形,地貌和地表设施,做出可以模拟大气天气,气象环境,时间系统,重汽兵力装备部署等等的可视化指挥中心。” “一千多人的加强型作战单位,想要在短时间内磨合到位,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把我们这些原单位,全部通过模拟的方式放到可视化系统上面,先用系统模拟遭遇战,攻防战,各种作战方式。” “然后拿出最佳的作战方案,指挥全营严格按照同等方式打出一场遭遇战。” “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毕竟,一天天枯燥的训练,哪怕咱们能够熬得住,战士们也不一定能够学得到多少。” “并且合成化训练对于战车的磨损也会非常高,咱们先从线上进行模仿,然后结合最佳的方案,让部队照着方案去进行战斗,先见成果,再磨合,速度就快的多了。” 如果说刚才先熟悉的想法,只是让杜龙飞感觉新颖。 那现在陈铭的第二个提议。 就真的是完全镇住他了。 协同训练还能先见作战成果,再慢慢磨合? 尽管杜龙飞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这个观点,可思虑再三,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了。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次五营真的来了一位大才。 一位敢想敢干的大才。 旁边一直听着,却没吭声的教导员,已经彻底被陈铭的观点所吸引。 低头陷入沉思。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娇纵的老兵 先见成果,再磨合。 杜龙飞对这种提议,只觉心跳加快,他预感到自己可能要接触一种全新的训练方式了。 沉思半晌后,干脆牙一咬,心一横,看向陈铭的眼神都炙热了不少,声音略显激动的问道:“陈参谋,你就详细说,咱们目前该做什么吧,你来说,我去申请。” “很简单。”陈铭笑了笑,如果营里的一号主官愿意配合他的话,三个月之期初具规模根本不是难事。 这是他刚才在了解五营状况时,就已经想到的方法。 “先去旅部申请一些专门负责组建指挥终端的工程师,咱们第一步,首先要构建一个攻防对抗作战可视化,信息作战指挥室。” “初期的要求,就像刚才说的,要完成基础环境可视化,兵力部署,任务规划与指挥控制,我刚才听教导员说过,咱们营的战车已经到位。” “这是咱们的优势,将可视化系统全面与战车相连,包括我们的飞行器飞行全过程,探测预警,拦截过程,战后评估,这些功能都要具备。” “这个容易。”营长杜龙飞点点头道:“这是目前合成营都在用的信息共享终端技术,加入北斗定位,加入三维数字化完全能够将咱们营地四周所有环境进行一比一还原。” “待在信息指挥室,或者坐在指挥车里面,全营的作战单位,无论是无人机侦察,还是雷达探测预警,所有信息都会在终端上显示。” “嗯,我知道,但那只是第一步。”陈铭笑着解释了一句。 “第二步才是最重要的环节,咱们不能只是让环境在指挥系统中一比一还原,也要让五营的编制,八个连队,包括作战车辆统一在可视化系统中模拟出来。” “要让可视化终端系统具备模拟任务规划和指挥控制,在里面录入大量作战选定预案。” “换句话说,那就是用我们的可视化系统,可以完美的模拟出我们五营所有作战连队的作战画面。” “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装备类型,统一录入,并且还要会模拟战后评估,武器装备性能参数,目标防护能力,打击命中率,毁伤范围等数据。” “能够在系统当中进行各地形,全天候,攻坚战,防御战,信息战。” “在咱们这里人员没有配齐之前,就可以从系统上,用同等规模的编制,打遭遇战,打各种类型的战斗。” “用系统模拟,咱们一天打几百场都无所谓,通过各种数据挑选出对咱们最有利的作战方式,然后作用到现实当中,让各连按照研究好的战术,去执行,去战斗。” “命令下达到每一位战士,先用教科书似的打法,整合起来打磨合,用最正确的战术,最正确的方针训练。” “这就是先见成果,再磨合。” 嘶!!! 陈铭的安排,让杜龙飞和张津涛全都吓了一跳。 这种训练方式,不可谓不胆大。 通俗点说,那就是把五营全编制的八个作战连队,全部录入作战系统,现实中,各连战士不可能一天打几百场战斗,两天能打完一场就算不错了。 但模拟没这个限制啊。 有评估,有参数,有爆炸毁伤范围数值做参考,完全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一场遭遇战。 完成后,根据系统战后评估,可以快速开启下一场战斗,根据不同的作战类型,模拟不同的战术,说得不好听一点,一个月能打上万场。 这上万场战斗总结到现实中,拿着这些经验指挥各连队打同规模战争,那岂止是效率翻倍啊。 并且更恐怖的是,一旦这种指挥系统建立成功,终端连接到每一辆战车,哪怕到了战场上,五营没有指挥官,系统都会根据当时的情况,分析出最合适的战斗方式。 只要指挥网络不崩溃,不被干扰,那战斗力就会一直都在。 杜龙飞听得那是热血沸腾,这种提议不是可以,那简直就是太行了。 可伴随着激动的思绪渐渐平静,杜龙飞也意识到了现实的问题。 为难的开口道:“陈参谋,这种方式是可以,但类似的指挥系统可没这么好建立啊。” “目前咱们旅的信息系统工程师如果构建作战网络,依托三维数字化与地理坐标原理,还原营区附近的地形,这很容易。” “可要是达到全营,全装备,全人员录入作战系统,进行模拟,恐怕我们这的工程师根本达不到这种要求。” “就算能做出来,那也是半年之后了,对我们来说太过鸡肋。” “没错,这种方案如果没有足够能力的工程师来搭建,的确只是奢望,很难达成。” 陈铭认同的点点头。 他这么一说,让教导员和营长两人全都心中一叹,犹如一桶凉水从头泼到脚,来了个透心凉,思绪也不得不回归到现实。 方法是好,技术不足以支撑,那不是等于白说嘛? 看着两人略显失落的神色,陈铭暗笑,没有把握的事情,或者没谱的计划,他会开口嘛? 显然不可能。 但杜龙飞不了解陈铭,张津涛同样不了解,就在两人哀叹一声,觉得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 陈铭突然开口说道:“营长,咱们没有这种工程师,不代表别人没有,军中哪个单位的信息化人才最多?” “信息化人才?”杜龙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那肯定是特战旅的无人机大队工程师,还有信息战大队的工程师了。” “军区大演习,电子干扰攻防都是特战旅做主力,跟敌人打信息干扰,为全军战斗单位护航,他们那里聚集了最顶尖的信息人才。” “可那也没用啊,咱们是合成旅,想要人家的人过来帮忙,只是申请都需要个把月,到时候来一两个人,根本没用啊。” “综合算下来,哪怕请他们帮忙,还是至少要半年以上。” “这么算的话还是鸡肋,我们根本没那么久的时间去等。” “如果半年时间才建成,那我们按照最常规的方式也能具备一定的战斗力了。” “哈哈,营长,你忘记我是从哪来的嘛?”陈铭大笑着提醒了一声。 有龙牙的火刀小队在,何需特战旅的工程师? 龙牙平时训练作战,采用的就是这种模拟方式,火刀小队专司计算机技术。 尤其是培养火刀小队的那些老兵教官,正是有他们在,龙牙才能在战场上神出鬼没,将各部队的侦查系统视作无物,来去自由。 否则,在各种雷达探测,电子防干扰机的作用下,龙牙是怎么被称为“战场幽灵”的? 陈铭的提醒。 让杜龙飞和张津涛都是一愣,双目中瞬间迸射出迫人的精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龙牙?!!!” “伱能请动龙牙的人?” 杜龙飞激动的看着陈铭,别看这种突击队在陈铭这里逼格不怎么高,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龙牙的神秘和强大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代名词了。 哪怕不懂龙牙的人,也知道那里必然聚集着全军乃至全国,甚至在全球都算得上最顶尖工程师。 没这个底蕴,如何支撑他们的作战能力? “应该可以。” 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中,陈铭笑着点点头:“我尝试的话,应该有点把握。” “其实哪怕不构建可视化系统,我也打算找他们帮忙培训一下,我过来时看到咱们编制里面有单独的特侦分队。” “特侦分队在战场上的作用我就不说了,没有他们做后盾,一旦被敌军干扰,我们的作战力量哪怕再强,也会瞬间趴窝,变成待宰的羔羊。” “所以,构建作战终端的同时,我们也要培养一批技术过硬的特侦人员,为我们五营保驾护航。” “打正面我们不怕,打干扰我们更不怕,这才行。” “没错,特侦分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这就去找旅长要人。” 杜龙飞急了,他是真的着急了。 陈铭的计划让他看到了希望,原本组建新营,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忙到焦头烂额也解决不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难题。 可现在,难题竟然被陈铭给绕过去了。 不用关注怎么磨合,不用考虑怎么解决问题,只需要按照陈铭那种“教科书”似的方法去训练。 从战斗中磨砺,从战斗中成长。 在现有的战术中,让五营先变得强大,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孩童骑着猛虎,哪怕他自身实力不足,也能轻松碾压一个成年人。 然后再让虎背上的五营,慢慢成长,从系统性的作战中不断积累经验,减少试错成本。 根本不需要解决问题,只需要把训练中有问题的人给解决掉就行了。 这还不简单? 看营长拔腿就准备去旅部汇报,陈铭也没拦着,争分夺秒,人员来的越快越好。 更何况特侦技术人员,本来就不好找,需要从各个营里面抽调,一个特侦分队的编制少说也要六十人,参谋部长期驻扎一部分,剩下的那些会分散到各个连里面,跟随作战单位。 确实需要提前准备。 陈铭目光幽幽的看向远处的车场,那里停放着整齐的战车,一排排,寒光冷冽,威武霸气。 按照五营的编制,一旦组建成功,那就是真正的陆地猛虎,到了战场上,哪怕碰到重装合成营,就算不能横推,也绝对能打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毕竟,加强了一倍的人力和武器基数,要是不强,就是指挥官太菜了。 可组建,真的有那么简单嘛? 答案无疑是不可能的。 构建终端指挥系统,模拟各种作战数据,只是让前期少走很多弯路。 但合成营的成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不管怎么说,这种单位都是涵盖了步兵、炮兵、侦查兵、装甲、通信、工兵等等陆军基础兵种。 包含几十个专业,上百个不同岗位,数十种武器装备。 他刚才提出的方法,只是把初期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先保证在三个月之内有一定的战斗力。 至于后期,只是保障这种表面的作战能力就不行了,还是要不断的培训,不断的寻找问题,解决问题,让五营真正成为一头陆地猛虎。 而不是骑在猛虎身上的孩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张津涛听完陈铭刚才的讲述,内心这会正信心满满呢。 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被陈铭摆手拒绝了。 “我不抽烟,刚读大学没多久,我就报名来参军了,新兵连管的又严,没学会。” “好习惯。”张津涛笑着将烟塞进自己嘴里,歪着头点燃,舒舒服服的抽了一口。 “我一开始也不抽,从陆指学院毕业后来到部队,我不是提干上来的,那时候经常被连里的老兵挤兑,没办法就抽烟缓解,慢慢就赖上这玩意了。” “走吧,老杜跑去汇报了,咱们去连里转一圈看看。” “新同志过来,总要过去熟悉熟悉。” “走。” 陈铭点头应了下来。 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如今营长不在,他和教导员两个人过去,这帮新来的兵压根不认识他们两个。 刚才张津涛说刚毕业被老兵挤兑,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无非就是想提醒一下,五营目前问题解决了一部分。 但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就是各个老兵的问题,别看部队官大一级能压死人,可那是同单位军官之间。 遇上他们这里从各个地方抽调过来的老兵,甚至有些都不是169旅的人,出现刺头,暗地里不服从命令的大有人在。 杜龙飞和张津涛是营长,是教导员,扛着中校的军衔,借给那些老兵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明面上违抗。 可陈铭不一样啊,他是上尉,太年轻了,再挂着参谋的名头。 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这是部队一直以来遗留的问题,合成营的首席参谋权利就是营级参谋长。 除了营长之外,他就负责全营的军事指挥。 但权利归权利,也要让那帮老兵认才行啊。 首席参谋没有威望,后续的工作还是很难开展,毕竟,参谋部做的是细节,老兵不配合,想进步那就是痴人说梦。 不用指望老兵自己明白这种道理,要是随便来个军官,就让部队服从命令听指挥,那部队也就没有所谓的血性了。 这点,没人能帮他。 两人大步走进连队宿舍区域,这里是装甲步兵连的连部,也是住宿和生活区,从另一侧大门出去就是车炮场。 伴随着两人进来,其中几个老兵抬头看了一眼,该怎么忙还继续忙。 宿舍楼前,台阶上,花坛边上,到处都有聚堆的身影,还有一部分干脆跑到车炮场三五成群的在那研究装甲车。 一直等两人走到连部中间的位置站定,旁边楼里才跑出来一位上尉,神色疑惑的大踏步来到跟前敬礼。 “同志你好,我是合成五营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你们是?” “你好。”张津涛回礼笑道:“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五营教导员张津涛。” “我身旁这位是五营参谋部的首席参谋陈铭。” “教导员?”马红杰吓了一跳。 赶忙重新立正,大声道:“教导员好,陈参谋好,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前来报道,请指示。” “没什么指示的,让同志们集合,陈参谋要安排下这几天的工作。” “是!” 马红杰也是七十一军的人,他不认识陈铭,但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目光诧异的看了一眼之后,转头吹响了哨子。 “集合,全连集合。” 伴随着马红杰的大吼,刚刚还在闲聊的战士才不慌不忙的开始列队,整个过程慢吞吞,就差把不爽写在脸上了。 马红杰尴尬的笑了笑,他也是被上面任命为装甲步兵连的连长,跟陈铭一样,没任何威望,不是自己带出来兵,哪有那么多人服他。 张津涛笑着站在一旁,他猜到了会是这种局面,太正常了,全旅,全军区“抓壮丁”,就算人家给人,也不会给踏实的好兵,必然会把平时刺头,不合群,军事能力又不咋滴的塞进来。 陈铭不动声色的看着所有人的表现,沉默着不吭声。 一直等了差不多快三分钟,队伍才终于站好,就算是这样,队列也是松松垮垮,心不在焉。 马红杰来到队列面前,大声的说道:“同志们,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后的这位,是咱们五营的教导员,以后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了。” “教导员身旁是咱们五营的首席参谋,接下来大家鼓掌,邀请陈参谋为我们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队列中传出,一百多人,声音竟然还没刚才马红杰说话的嗓门大。 不过陈铭丝毫不在意。 大踏步的来到队伍前方,抬手敬礼,声音慷锵有力的说道:“同志们好,我叫陈铭,是今天调到咱们五营的首席参谋,我和大家都一样,第一天来到这个单位。” “但是,我感觉我被上面的首长给蒙骗了,就在刚刚,旅部报道的时候,旅部的首长告诉我说,五营过来的同志,那都是好兵,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战士。” “那把你们夸的地上没有,只有天上才有的好战士,个个英雄,人人好汉。” “我当时是真高兴啊,非常开心,可就在刚刚我发现我错了,我高兴的太早了。” “旅部的首长对你们的评价太高,认知太不足,还记得我在新兵连的时候,紧急集合从床上爬起来背上背包,都要不了三分钟,而你们一个个老兵,只是普通的集合,竟然用了十分钟。” “要我说,别提优秀了,你们还不如新兵连的同志。” 陈铭上来就是一顿奚落。 直接把一群老兵说的脸都绿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故意刺激他们,但关键是刺激对了。 各单位能将他们调过来,那就说明原单位也认为他们不行。 这种话不能摆在明面说,可陈铭偏偏把话说开了,如同盖在脸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直接撕开。 这怎么能忍?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开着装甲车追,这个参谋太狠了 瞎参谋烂干事,这种说法可不是口嗨,是很多老兵固定认知的思维。 陈铭作为一名参谋,上来就是毫不留情面的奚落,装甲步兵连一群老兵哪里能受得了? 一个个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就连教导员张津涛都有些诧异,感觉陈铭这“眼药”下得太猛了,连长马红杰也是眉头微微一跳,站在旁边默不吭声。 只有原先从合成营抽调过来的士兵,知道首席参谋是怎么回事,稍微调整了下站姿。 别的部队暂且不提,就说合成营,首席参谋是上面重点培养的人选,如果工作做的好,下一步就是营长候选或者旅部副参谋长候选,比副营权利可大多了。 虽然从行政级别上来看,首席参谋差了一筹,只能算全营四号或者五号,但在军事指挥上,就是绝对的二号人物。 眼前的上尉这么年轻就能担任首席参谋,有些明眼的老兵,一看就大致能猜到是能力极强的那种。 最好是不要招惹。 但有明眼的就有呲着大牙不服的。 果然。 陈铭话音刚落不久,装甲步兵连队列前排一个肤色黑黑的上等兵扯着脖子大喊。 “报告。” “讲。” “我觉得你没有时间观念,我们列队顶多用了五分钟,不可能有十分钟。” “还有,我拒绝以集合时间来判定我们是否优秀,因为我们紧急集合用不了三分钟,一分半就能做到。” “报告。” “讲。” “我也抗议,不能以集合时间来断定我们是否优秀。” “报告。” ~~~ 到底是一群老兵,被人说是不如新兵连的稚嫩蛋子,一个个都不服气了。 瞪着眼睛,不爽的盯着。 陈铭面对抗议,咧嘴笑了笑,他还不真不怕有人跳出来反驳他,就怕没人反驳,油盐不进的那种。 碰上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来的类型,他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要头疼。 瞧着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陈铭抬头扫视一周,震声道:“优秀不优秀,那不是我说得算,你们说可以一分半就能集合,但我不相信。” “如果想让我相信,要让我改口,那就让我看到你们的执行力。” 陈铭说着,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让我看到伱们作为老兵的实力,而不是在这里表演你们所谓的散漫,所谓的漫不经心,演给谁看呢?” “如果不愿意在这呆着,你写报告,我签字,今天就能把你们退回原部队,别以为我没这个权利,你们大可以试试看,五营哪怕新组建也不是你们谁想来就来。” “想要尊重,就拿出让我尊重你们的实力。” “现在我宣布,原地解散,回到你们刚才的位置,等下集合哨响起,九十秒内没到的,原地收拾东西打包滚蛋,怂兵就是怂兵,别给我找理由。” “解散!” 陈铭一声厉喝,把集合的老兵说的脸都绿了,刚才还是不优秀,这么快又被称呼为怂兵了? 这他妈啥事没干,称呼连着换了好几遍。 装甲步兵连一百多号人虽不服,但这时候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内心谋划着找机会收拾收拾这个牛上天的参谋。 队列解散了。 刚才第一个打报告的黑脸上等兵,表情很不爽的小声道:“牛逼个毛线啊,不就是一个参谋,没有教导员,没有连长在那托底,轮得到他叫唤?操!” 他说话的声音小,但正好控制着能让陈铭听到。 发现对方站在那里无动于衷时,表情更不屑了,大摇大摆的走向车场。 远处坦克连,炮兵连的战士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群人悄悄围过来看热闹。 新单位军官立威,这可是军营最大的瓜,不看白不看。 教导员张津涛苦笑一声,看着陈铭,他是真没想到一直表现随和的首席参谋,还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悄悄走到一旁,就当没看见,他毕竟是管思想的,当着全连战士的面任由陈铭这么做,不提点意见,也说不过去不是。 走远点,随便他怎么折腾吧,新单位建立到处都是问题,不折腾出不了新规定。 连长马红杰倒是没躲开,跟陈铭站在一块,脸色严肃到不行,他也需要立威啊。 陈铭没有注意教导员,而是看着解散的战士,有一部分确实跑回了原位,等待新的集合指令。 也有一部分磨磨蹭蹭不愿意回到刚才的位置,原因陈铭也知道,刚才有一二十个人在车场那研究装甲车。 从集合位置到车炮场,中间距离四五百米,一分半跑过来不难,但必须拼尽全力,中间耽搁点时间就会超出。 有被退回原单位的威胁在这,他们不敢赌,就算不想来五营,那也不能被退回去啊,老脸还要不要了? 眼看一群老兵已经散开,马红杰准备拿起口哨吹响时,陈铭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头。 “先不急,等五分钟,磨磨他们的性子,还有,等下集合后安排全连轻装十公里,不规定时间,既然要整就一次整到位。” “行,可不规定时间,他们真敢磨蹭三个小时啊。”马红杰疑惑的问道。 就这帮老油子啥事做不出来? 只要规定上有空子,就能被他们钻,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听话,执行力强的好兵,也不会调到这里。 来这的都是老油子。 “没事,他们会积极的。”陈铭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陈铭的决定,又让这帮老油子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老六。 远处等待集合的士兵,从刚开始的一脸不爽,等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说好的会马上集合,他们都等快五分钟了,连集合的动静都没有。 这种明知道马上会集合,却又不集合,浑身紧绷的状态,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很快,接近十分钟了。 眼瞅着一群老兵眼里都快冒出火光,陈铭才摆手示意可以吹响了。 “哔-哔哔。” “集合!” 哨音响起,刚才还散漫的老兵,憋了一肚子火,个个如同发狂的牦牛一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集合完毕。 队列方方正正,前后左右对的整齐,丝毫挑不出任何毛病。 再次集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个个脸上露出桀骜的表情,他们倒要看看,这次表现这么好,这个参谋还能说啥。 陈铭似乎没有看到这帮老兵的表情,抬手看了看时间,嘴角露出一丝欠揍的笑容。 “还行,马马虎虎,说好的一分半,结果你们用了五十多秒就集合整队完毕。” “本来不到一分钟的事情,你们非要拖到五分钟解决,刚才十分钟等待滋味不好受吧?” “这执行力还是不行。” 陈铭摇了摇头,退后一步,这副姿态看得列队的老兵头上都快冒火了。 他拱火已经足够,连长马红杰看到陈铭退后,知道自己该上场了,踏前一步来到队列面前,大声训斥道:“干什么?很不爽嘛?” “我告诉你们,来到新单位那就是新的开始,目前集团军首长,旅部的首长一直都在盯着五营。” “刚才陈参谋说的对,你们就是执行力太差,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现在全体都有,轻装十公里,出发。” “愣着干什么?全体都有,向右转,四列纵队,出发。” 伴随着马红杰大吼,队列中一群老兵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 不是说好的那个参谋过来只是安排后续的工作嘛? 怎么工作还没安排,轻装十公里倒是安排上了? 但指令已经下达,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百多号人不情不愿的转身,开始围着车场外围跑动。 轻装十公里啊。 对于老兵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这边的动静,把远处营区的坦克连,炮兵连一群原本吃瓜看乐子的老兵都给唬住了。 自觉的开始列队,老老实实站在那不敢吭声,生怕突然发现他们都闲着,一道指令下来,让他们跟着一起跑,那就真的日狗了。 “妈的,什么东西,真能装,一个狗屁倒灶的参谋还真把自己当做大官了,上来就是一顿训。” “就是,找机会搞他一顿,不是说他是五营的首席参谋嘛?参谋的工作不就是闲着没事整天瞎逼逼。” “话也不能这么说,合成营的首席参谋可不是一般的参谋你们最好别惹他,要不然真的会有大麻烦,五营是加强两栖中型合成营,能过来担任首席参谋的军官没有善茬。” “那可不是我们惹他,是他先惹我们,上来一顿训,导致被罚轻装十公里,他妈的,跑完天都黑了。” “黑就黑呗,反正刚才连长又没说规定多久跑完,那个参谋就是想看咱们的笑话,偏不让他看,慢慢磨,我就不信他能站那里等几个小时。” “.” 装甲步兵连被罚跑的队伍中,谩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连长马红杰都无奈了,他确实听说过陈铭。 也知道他在七十一军还挺有名,可今天第一天共事,他还是觉得这种方式太过极端,面对只会以势压人的军官,只会命令人去跑步的参谋。 想让连里的人服气,这很难啊。 矛盾只会越扩越大。 看陈铭站在一旁淡定的望着队伍,又看看罚跑的队列已经开始磨蹭,说是跑,那配速和走路几乎没区别了。 神色顿时无奈道:“陈参谋,这样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轻装十公里你没规定时间,让他们不疼不痒的跑几个小时的话,起不到任何效果啊。” “不会。”陈铭淡笑道:“怎么会给他们跑几个小时的时间呢。” “这帮老油子,就是拉磨的懒驴子,好说话只会更犟,走,给他们点动力。” 陈铭说着,径直走向车场。 马红杰一头雾水的跟在身后,眼看着陈铭走到一辆轮式装甲车跟前,轻松又熟练的蹬着轮子,拉着手环,动作娴熟的跨到了装甲车上面。 这番操作,把马红杰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是参谋?!! 如此熟悉的动作,比老兵都会啊。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陈铭催促了一声,马红杰悄悄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苦笑道:“陈参谋,我不是合成营出来的,这种轮式装甲车我不会开。” “没让你开,我来开,上来。”陈铭坐进装甲车驾驶位,熟练的找到工作帽戴上,伸出右手波动杆开始调整座位和方向盘。 直接将档位调到h挡,连接电源开关,踩住刹车检查了一下战车的性能,迅速挂挡。 轮式装甲车车身开始缓缓启动。 把旁边还没上车的马红杰吓了一跳,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陈陈参谋,你真的会开这玩意?这不是装甲步兵连经过专业训练才能驾驶的嘛?” “先上来。”陈铭笑了笑,坐在这种大块头上,感觉还真不错。 伸手拍了拍驾驶舱旁边的铁皮说道:“会不会开你就坐在这个位置,这个一般是教学也是学习的位置,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些老兵不服气嘛?” “都是有技术的老兵,有恃无恐,我在龙牙培训过,别说轮式装甲,除了军舰我不会,你就是把直升机开过来我也能驾驶。” “放心吧。” 在龙牙培训过? 陈铭的这番话就如同定心丸一般,马红杰这才想起的确是有这种说法,只是陈铭很长一段时间没消息了。 他知道也不多,都是茶余饭后偶尔提起,趁着装甲车停下,马红杰快速攀登上去,坐在铁皮上。 轰隆隆. 庞大的轮式装甲车缓慢的开出车场,把远处一直观望的教导员惊得一愣一愣的。 “陈铭.这玩的有点大了吧?” 车炮场的动静很快引起装甲步兵连战士的注意,轮式装甲虽没有履带式装甲那么重,可那也是大家伙啊。 轰隆隆的压迫感,带动地面微微颤动,给人的恐惧,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装甲车内是陈铭在驾驶,更是把跑在最后方的几名老兵吓得头皮发麻,谁他妈知道这个参谋驾驶技术怎么样? “卧槽,兄弟们加快速度,这个参谋是个疯子,他怎么开着装甲车就出来了?小心点,别被这个疯子给波及了。” “妈的,搞什么?” 伴随着后面几人的大喊,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车炮场出来的装甲车。 尤其是车辆还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 “这人是谁呀,胆子也太大了?不怕我们直接去告他吗?” “先别他妈说告不告的事,都注意点,谁知道他的驾驶技术怎么样,躲着点兄弟们。” “跑吧,还磨叽什么。” 一群人都被陈铭的这番操作给震惊了。 低声咒骂了几句。 只能不停的催促着前面的人加快速度,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路开始狂奔,说要告陈铭的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合成营练习的就是步炮协同,步坦协同,他们在跑步,旁边有人开装甲车,这很合理呀。 只是他们根本就不敢赌陈铭的驾驶技术。 原本还想着慢悠悠完成轻装十公里,大不了跑两三个小时,反正又没规定时间。 可现在,谁还顾得上这种心思。 远处。 看热闹的坦克连,炮车连所有战士,面面相觑的盯着跑步的装甲步兵连,再看看后方不紧不慢跟着的装甲车。 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由于刚才距离的远,不知道陈铭的职务,也不知道他是谁,但这种做法却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直接将陈铭列为不能招惹的人,太狠了。 这种方式管用是管用,可慢慢的,装甲步兵连的老兵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参谋驾驶装甲车的技术绝对过关,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他们快,装甲车速度也快,他们慢,后面也慢,始终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连续跑了七八分钟之后。 一群老兵终于琢磨过来不对劲了,速度再一次变慢。 准备对抗到底。 只可惜,他们太小看陈铭了,轮式装甲车失去威慑力之后,陈铭算准他们的体力继续跑下去绝对没问题。 干脆利索的把装甲车开回去,换成主战坦克,轰隆隆的在后面又开始追赶。 “卧槽?要死啊,还能这么玩?!!!” 一群刚刚放松下来的老兵,又一次吓得差点炸毛,尽管他们心里很清楚,陈铭能够把坦克开出来,驾驶技术就绝对过关。 可没人敢赌啊。 参谋只会动嘴皮子的印象,已经深入到他们思想当中。 等时间慢慢推迟,他们的体能损耗也越来越大的时候,终于确定陈铭驾驶坦克的技术不错,不会出什么问题。 速度刚慢下来,陈铭又开回去,完成了自走榴弹炮. 如此反反复复。 彻底把装甲步兵连一百多号人给折腾麻了。 车场的各种型号战车,几乎被他开着出来溜一遍,连里的老兵也从开始的不服气,慢慢变得佩服。 军人幕强这是实情。 如果只是拿着军官的身份压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服气,可能够驾驶这么多战车的人就不是花架子了啊。 至少很多老兵自问,他们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等到十公里结束,不用等指令,装甲步兵连一群老兵,自觉的开始列队。 尽管这趟累得不轻,可没有人再不服气了,集合效率提升了不少。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制定训练计划,成长速度最快的营 轻装十公里,一个多小时完成。 装甲步兵连一百多号战士,累的龇牙咧嘴,腰都快挺不直了,不是他们体能不行,是十公里一路跑下来,不是被装甲车追,就是被坦克追,速度就和变速跑规则没啥区别。 要么死命的狂奔,要么消磨时间,来来回回整几次,铁人它也得难受不是。 陈铭倒是挺爽,换着不同的战车驾驶,坐在不同的高度,着实体验了一把男儿的浪漫,带上装甲步兵连的连长马红杰来到队列跟前。 目光从列队战士的脸庞上扫过,神情变得严肃。 “轻装十公里,你们跑了七十多分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优秀?所谓的精锐?” “一排长是谁?出列!” 在陈铭凌厉的目光中,队列里面一个少尉站出来,表情显得有些局促,他和陈铭的年龄相仿,但却没有陈铭的自信和能力。 面对这个刚才还被众人谩骂的参谋,他也不知道叫他出来做什么,有些忐忑。 “去,拿着你的哨子吹响,召集坦克连还有炮连所有同志过来集合。” “是。” 被点名的排长感激的看了陈铭一眼,排长在原部队都没什么威望,来到这里更是形同虚设。 连两拐的老兵都不如,陈铭给他机会,那就是让他露脸,因为合成营排长就是营黨委会一员,是指挥枢纽非常重要的环节,承上启下。 合成营编制人数太多了,指挥人数更多,作战时单靠班长直接对标连长的话,根本行不通,所以,排长必须能顶上去。 “哔-哔哔。” “坦克连,炮连,过来集合。” 伴随着哨声响起,另外两个连队听到通知,撒腿就朝着这边跑。 那叫一个积极。 效率比刚才装甲步兵连快了不少。 隔着几百米,仅仅一分多钟,三个连队,几百号人就集合完毕。 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是合成营人数最多的连队,都是由技术兵种和步兵分队组成,也是战斗的主力连队。 望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陈铭内心还真小小的暗爽了一把。 远火二营一共才一百七十多人,合成营连一半的人都不足,就已经集合了五百多人,当个主管训练和安排工作的参谋,感觉比普通部队的营长都牛逼了。 不过,爽归爽,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 陈铭神色平静的扫视了一圈,开口道:“同志们,在安排工作之前,我只宣布一个事情。” “那就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明白,组建五营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也是伱们在场所有人的职责。” “上面消耗大量的精力,又是抽调,又是安排战车,你们以为这是闹着玩的么?”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发现谁在这给我表演你那散漫,表演你那老兵的傲气,我不想看,也不稀罕看,不想离开你们原部队那就大胆的说出来。” “我现在就安排车,送你们回去,感觉不好意思当面说的,可以私下找我,我叫陈铭,合成169旅首席参谋。” “目前五营要的是精锐,要的是执行力,是在半个月之内能够见到成效的精锐,而不是你们在这能混一天是一天的生活。” “都明白了嘛?” “明白!!” 几百号人的喊声直通苍穹,相当的有气势。 尤其是陈铭做过自我介绍后,队列中有几十个人全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刚才距离远,还真没看出来。 那是和陈铭同一批的同年兵,都是通过秋季入伍来到七十一军。 他们曾经在那一届的新兵大评比上遇到过,当年陈铭的成绩就是大评比综合第一,没想到时隔两年多,他们只是提到一期,被各个单位安排到了169旅,却在这里又看到了当年刚入伍时,遇见过的最牛新兵。 如今,对方早已褪去新兵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合成营的首席参谋。 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陈铭由于记忆比较强,也从队列中看出了几道熟悉的脸庞,这没什么奇怪的,当时大评比的新兵本来就是分配到各个单位,如今只是凑巧又被派过来了。 对着熟悉的人微微点头后。 目光再次回到队列上,震声说道:“好了,该宣布的事情,宣布完了。” “下面我安排接下来三天你们各连的任务,接下来三天,除了早操和晚间新闻之外,不用参加日常训练,不用组织熟悉战车,甚至不用安排任何出公差。” 哈?!!! 陈铭这三个不用,把连队的几百号人全都给整懵了。 这还是刚才开着装甲车追人的那位猛男?!! 队列中的士兵从一开始的发懵,到后面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劲,全都目光警惕的看着陈铭。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因为他们确信,条件放的越宽,越没好事,肯定有更难的挑战等着呢。 结果。 陈铭却表情一转,从刚才的严肃,转变为轻松。 大声说道:“这三天的时间,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你们熟悉你们身旁每一位战友,熟悉五营目前所有的人,从连长到战士,从装甲兵到炮兵。” “我不要求你们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但是至少看到他,就清楚他是哪个连队的兵,至少知道他是五营的兵。” “连长必须熟悉各自连队的每一名战士,包括排长,班长,都要熟悉,还有你们带领的同志,熟悉不是眼熟,是了解他的能力,了解他的长处和短板。” “我不管你们是开会相互研讨也好,还是坐在那吹牛聊天,总之,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三天后我会对部分同志进行抽查,如果连最基本的都达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样说,都明白了嘛?” “明白!!!” 这次回应的声音更大,新颖的指令,闻所未闻的要求,让一帮老油子都感觉到新鲜了。 连刚才还看陈铭一脸不爽,但不敢吭声的人,也渐渐从内心接纳了这位独特的参谋。 当然,能接纳的更大原因是,陈铭的确有这个权利,因为他在安排的时候,一旁三个连队的连长都没吭声。 远处的教导员和刚刚回来的营长,听到这边动静也只是张望着,并未过来。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眼前的参谋有多大权利的话,那就真的可以扣掉眼珠子当泡踩了。 “还有。”陈铭指了指连部的荣誉栏说道:“各连,要把连长,排长,班长,职位,名字,全部都标注清楚,贴在上面。” “这几天的时间尽快落实。” “是。” 队列中又是几声回应传出,陈铭这才点头,将接下来的安排交给了各连连长。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提升班排连的号召力,一个连队里面,如果连长的号召力不强,那班长和排长也是摆设。 更别提营部了。 五营营长杜龙飞刚从旅部回来时,恰好看到陈铭集合三个连队的人召开大会,看着三个连队列队整齐,回应声音慷锵有力。 顿时诧异了。 转头看向旁边的教导员张津涛。 “老张,这陈铭可以啊,看来上面还真给咱们安排过来一个大才,这么快就熟悉上岗流程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着怎么尽快安排,申请特侦的事情旅部已经开始在筹备了。” “关于搭建指挥终端的提议,旅长那边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放开手,大胆的去干。” “至于陈铭的建议,上面的首长也都没有任何异议。” “能有什么异议?”张津涛苦笑着摇头,将刚才陈铭安排装甲步兵连跑轻装十公里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尤其是听到陈铭竟然开着装甲车,坦克在后方追赶时。 杜龙飞听得那是目瞪口呆,那画面,想想都感觉太美了。 见过立威的,还没见过陈铭这么直接的方式。 震惊半晌,才摇头无奈道:“从龙牙出来的人,还真是特立独行啊。” 同样的方式他可干不出来。 立威的方式有很多种,而陈铭偏偏抄近路,用了最快最直接的一种。 正在两人感慨时,陈铭结束会议从连部出来。 笑着招呼。 “营长,教导员。” “嗯,会开完了?”杜龙飞大笑着说道:“刚才老张已经把你的英雄事迹给我说了一遍,你们龙牙还真是全方位培养的精英。” “连咱们这的车炮场都拦不住你。” 杜龙飞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颇为感慨,但陈铭并未接他的话茬,淡笑一声说道:“营长,旅部那边怎么说?” “构建信息指挥终端,没什么问题吧?” “没。”杜龙飞摇摇头:“上面首长不看过程,只看最后的结果。” “不过信息工程师咱们这边的确很难配备同等规模,旅部也没更好的办法,因为只是架构指挥网络的话,不算很关键,这种事情向上面申请调派,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就是明天工兵分队,支援连和保障连就会过来,特侦分队也会安排过来一部分人。” “若是加上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明天咱们就七个连队了,直升机中队暂时安排不过来,可能要看咱们这边的进展。” “如果六个连队过来,训练方面渡过这三天相互熟识之后,还是要安排一下啊。” “要不,咱们今晚先辛苦辛苦,制定一部分训练内容?” 杜龙飞尝试着提议,去一趟旅部回来,他也感觉压力太大了。 大到几乎没有什么头绪。 五营的筹备工作,年前就已经开始,只不过人员没有安排过来。 如今,伴随着武器设备到位,那些提前预备好的连队成员,根本不需要一点一点的安排人来,今天过来三个连报道,明天还有三个。 空荡荡的营地,突然涌入上千人,杜龙飞就是再有经验,也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主要还是他手下没有可用之人,连长,排长,都是从外面调过来。 他一个人也不认识,更不熟悉他们的能力。 幸好有陈铭主持局面,还不至于让他手忙脚乱,只要把参谋部打造出来,一切都会顺利的多。 陈铭听完杜龙飞的话,也感觉一阵头大,扩充的速度的确是太快了。 仔细斟酌一番后,干脆说道:“营长,关于训练大纲的拟定和安排,这个交给我吧,我今晚尽量赶出来,顺便再联系一下龙牙,如果顺利的话,明天龙牙的也会过来,咱们尽快,争取一周内将指挥终端架构完毕。” “你和教导员就今晚召集各连的连长,排长,班长,骨干成员,做一下思想工作。” “先把营黨委指挥团队的同志团结起来,让他们多反映一些自己的想法,还有连队的状况,以及骨干的基本情况。” “从这些干部做突破口,一点一点来影响战士,便于接下来工作的开展。” “毕竟,到时候指挥终端建成,进行实战演习的话,营黨委成员才是指挥枢纽的关键,他们必须先熟悉新单位,熟悉自己的工作。” “行,这没问题,我和老杜去办。”张津涛点点头,没觉得陈铭发号施令有什么不对。 在组建新单位方面,他们三人本就是平级,谁有想法谁提。 他的本职工作就是考核了解干部,帮助提升军政素质和工作能力,这是他的老本行,就算陈铭不提,他也该准备展开了。 工作安排结束。 张津涛和杜龙飞留在了连部这边,陈铭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五营营部。 将车停在车场。 陈铭揉了揉太阳穴,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夕阳西斜,整个营区都沐浴在余晖的晚霞中,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同志,从旁边路过,纷纷打招呼。 陈铭一一回应后,坐在旁边显得有些荒凉的花坛边,轻轻地松了口气。 第一天到五营报道,就一摊子事,让人头疼。 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刚进入军营时,在新兵连的生活,那时候可没这么多的烦恼,一群新兵连军衔都没有,整天除了吐糟军营的疲惫,还要小心翼翼的盯着班长。 生怕被逮到把柄,劈头盖脸的被骂一顿。 闲暇时光,和魏冲冲,王帅兵这两个活宝吹吹牛,偶尔再被罚一下,冲到训练场上肆意的挥洒青春。 那种感觉当时不会认为美好。 自己也是整天憧憬着当上军官,每天卷得厉害,充满干劲。 如今再想想,那种生活节奏挺不错的,至少没有现在压力这么大。 陈铭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起来,两年多的时间啊,改变了太多太多。 昔日的班长,曾经的战友,有一部分已经离开军营,还有一些留在部队的,也很难有相聚的时光了。 他这边正想得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孔武从参谋部出来,端着一杯茶水递给陈铭。 “陈参谋,喝杯水吧。” “是不是去连队转了一圈,感觉压力特别大啊。”孔武好奇的问道。 “没关系的,任何困难都有解决的办法,就像咱们169旅参谋长徐文千,前几年咱们旅刚开始组建合成营的时候,徐参谋长就是合成营的营长。” “那时候压力比现在还要大,刚刚接触十几个兵种,大家都没有经验,很多军官按照单一兵种培训,意见还不统一,缺少骨干,哪怕想从其他地方借调,都借不过来。” “因为大家都在摸索,整个集团军,甚至是全军也找不到有经验的人,参谋长一开始也是一直加强基层军官的多兵种培训,不断的强调战法编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军队训练是一门科学。” “我记得他最经常说的一句话还有,一场大规模实兵演习对部队的锻炼,并不亚于一次小规模战争。” “一营就是参谋长带出来的,后来组建二营,由于没有合适人选,参谋长又担任了二营营长,到最后三营四营还都一样,没有人选他就从参谋长的位置,兼任营长,一步步组建。” “没啥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上面对于陈参谋你的到来,一直都非常有信心。” 听到孔武的安慰,陈铭笑着接过了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文书,本来就是旅参谋部给他安排的,便于尽快掌握参谋的职责,了解这么多也不稀奇。 只是,他可没迷茫,刚才是突然忙完后有些感慨罢了。 将水杯递还过去笑道:“没事,我不是感觉困难,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去通知一下作训参谋,让他们尽快制定一份合成营训练计划书,明天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都会到位。” “今天晚上,加班加点无论如何也要把计划书给我赶出来,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孔武得到指令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 陈铭则是起身回到参谋部,来到自己工作的位置,拿起座机拨通了龙牙门岗的电话。 构建指挥终端,这些还是需要火刀小队协助,单单依靠这边的工程师还达不到要求。 嘟.嘟.嘟. 啪!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好,有什么事情?” 由于169旅的通话没有被龙牙记录,所以对方不会自报单位。 陈铭知道这个规定,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好,我是陈铭,现在火刀小队的胥队长在不在那?” “帮我找下他,我有事情请他帮忙。” “陈铭?!陈队!!!” “哈哈,陈队你怎么想起来电话了?你现在分配到哪了?我是肉鸡啊?火刀的肉鸡。” “肉鸡?” 陈铭脸色一喜,他找的就是火刀小队,没想到今天还正好是这个小队值岗。 别看肉鸡这代号不咋地,他们火刀很多人的代号,都是按照计算机技术方面的术语做代号。 肉鸡听起来或许很不咋地,但这小子在计算机方面能耐,仅次于被特招过来的灰鸽,牛着呢。 这下算是找对目标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组建精武讲堂,这是谁的部将? “陈队要找我们队长嘛?他刚从这里巡逻过去,我帮你叫回来。” 话筒里,肉鸡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听到昔日战友的声音,陈铭心情也变得畅快了许多,龙牙基地处于深山,地方大人少,很多时候六个小队都集不齐,每天能见的人很有限。 那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职位和战斗位置几乎都是固定的,十几年没什么变化,战友情很纯粹。 听着肉鸡那边准备撂电话跑出去,陈铭急忙喊道:“等等,老肉,你先等会,我问你个事。” “咋了陈队?伱说。”肉鸡又一次拿起了话筒。 “我长话短说吧。”陈铭简单整理下语言,开口道:“目前我需要做一个合成营攻防对抗作战的可视化指挥系统。” “构建信息作战指挥室,除了指挥和反馈的功能之外,我需要这个系统还具备一比一还原全营的装备和人员模拟作战。” “探测预警,拦截分析,战后评估,火力计算,杀伤范围,多功能全天候的参战,总之一句话,任何现实中的作战方式都能在系统中完美的模拟出来。” “你能做出来嘛?” “哦,陈队你这是要先通过模拟战术,整合经验,然后作用到现实单位嘛?先拥有作战能力,再一步步训练磨合?”肉鸡沉吟片刻,很快就分析出了陈铭的用意。 “聪明,同时我也需要你们帮忙培养一下这边的特侦分队,至少保证在战场上不会被随随便便入侵或者干扰。” “你的技术能达到嘛?”陈铭询问道。 “简单,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搞定,还能顺带帮你把人培养成技侦精英。” “一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陈铭摇了摇头。 这点他倒没有说大话,一个月时间确实太久了,有那么长时间打底,各连就是硬磨合也能见到点效果,陈铭感觉这小子肯定留手了。 果然,陈铭这边话音刚落,肉鸡就不情愿的埋怨道。 “哇,陈队,你不要这么苛刻好不好,你的面子队长和总队肯定会给,你就不能让我在你那舒舒服服呆一个月嘛?” “二十天,这次是真的,但是我要加班加点,熬夜苦干了。” “那再加上灰鸽呢?”陈铭笑道,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 “十天,加班加点的干。” “那再加上花指令和挂马呢?你们四个需要多久?” “三天,足够了。”肉鸡斩钉截铁的说道,要说他自己过去,他还能虚报时间。 但要加上自己的战友,那不能虚报,硬肝七十二小时也要把任务完成,这事关能力,关乎尊严,寸步都不能让。 “行,你去找胥队吧,我就要你们四个,如果顺利,我希望明天上午能在七十一军合成169旅五营营部看到你们。” “至于时间,你别汇报的太过分了,十天就行,你要真敢说一个月,估计陶总队都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可不想隔着上千公里挨骂。” “嘿嘿,谢陈队了,就知道你人最好,最会替兄弟们着想,没问题,明天上午见。” “好。” 陈铭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龙牙是国家的资源,被他私自调用十天应该问题不大,肉鸡这家伙脑子活泛,他自己会去想办法申请。 搞定工程师的问题。 陈铭起身来到参谋部门外,看着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远处光秃秃的旗杆,沉吟片刻,喊道:“小武。” “到。” 文书孔武来到跟前。 陈铭伸手指了指远处的花坛还有旗杆,“你明天一早去一趟联勤部,联合那边的同志把营部布置布置,该刷的标语都刷上。” “红旗领回来,就算咱们五营没有番号,没有编制,那也要像点样子,花坛,荣誉栏该收拾都收拾一下。” “还有,找机会去各连通知下,连部的营区规划必须尽快落实,三天内要让整个营区焕然一新。” “有什么阻力或者困难,你来找我。” “是,我明天就去办。” “行,去忙吧。” 陈铭点点头,望着营区一片荒凉破败的样子,别说是营里的干事或者工作的同志了。 就连他也都看不过眼。 欣欣向荣,充满朝气,才是营区的本来面貌,如今五营没有属于自己的番号,没有自己的代号,连自己的营旗也没。 所有过来的战士,面对这种营区,难免会有种孩子无家可归的感觉,没什么归属感。 没代号,没番号,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这里随时可能会因为上面一条命令,就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种心理上的压力不能小觑,哪怕硬装也要把环境先搞定。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陈铭又跑到作训参谋那看着他整理的训练大纲,简单指点几句之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准备筹划下一步的计划。 思想方面,单单靠教导员一人还不行,参谋部要做出大刀阔斧开疆扩土的势头,给全营的战士发出一种信号。 那就是这次五营的组建,绝不会像上次那样最终以失败告终。 但这不能只靠嘴上说,要有实际行动来衬托。 陈铭拿出计划书,开始筹划。 合成营想要行成战斗力,就必须达到加强各要素之间的默契度,今天让那些战士相互熟悉,就是这个原因,下一步就是要更高效的驾驭数字化装备。 对指挥系统进行充分的运用,作战单元之间协同精准,火力分配合理,合成营的威力才能真正的展现出来。 这些,都是参谋部要考虑的方面啊。 陈铭拿着笔,在计划书上不断的写着规划,逐级训练,逐级融合,盯着问题练,趁着现在正式训练还没开始。 需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难题,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忙到晚上十一点多。 陈铭伸着懒腰将桌上的文件统一进行整理,按顺序放好。 这时候参谋部的同志大多已经去休息了。 心系营里的事情,陈铭也睡不着,干脆披着衣服,漫步在营区,走到单双杠的位置,纵身一跃,坐在双杠上吹着凉风,脑海中还在不断思索五营的问题。 正入神呢。 旁边干部宿舍教导员张津涛也披着一件大衣出来。 听到动静,陈铭扭头看向来人,有些诧异,像是营长和教导员这种正营副团级干部,军区已经给他们分配的有房子。 家人也会在这,平时工作忙完,不会住在营部,而是回家陪着家人。 除非是轮到谁值班,才会住在营部,可现在哪有轮班的说法,更何况他就在营部,也没必要轮班。 看着过来的教导员,陈铭笑着问道:“怎么了,你这今天怎么不回去也呆在宿舍了?” “睡不着?” “不是我睡不着,是我感觉你睡不着,担心你这里压力太大。” 张津涛笑着回应,同样双手撑杠纵身一跃,坐在了双杠上。 “你刚来合成营,很多地方如果感觉有难度,有问题,咱们商量着解决,别一个人坐在这发愁啊。” “刚才我和营长回来的时候,去参谋部看你忙着制定方案,也就没打扰,我宿舍就和你对门,一直到现在没听到你回去,反而听到楼下的动静了。” “就下来看看。” 陈铭点了点头,估摸着教导员也是压力太大,再加上明天又有新连队过来报道,这个节骨眼回去怕是更睡不着。 “对了,教导员,你今天在装甲步兵连那边和班排长谈话,有什么大的问题嘛?” “这些骨干和干部,来自合成营的人数比例有多少?” “问题.”张津涛摇头苦涩的笑道:“谈话时倒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刚来新单位,骨干和军官都没问题,这恰恰就说明了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完全没有任何思路,你让他们相互熟悉三天,这个决定是对的。” “但就目前而言,仅仅相互认识还不行,都是老兵,思想方面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主要是信心方面。” “有好几个排长和班长说过,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都是全营上下能够拧成一股绳,有力一处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五营做出样子。” “至于骨干从其他合成营安排过来的人数比例,据我了解到的还不足两成,十个人里面,难有两个是从合成部队调过来,大多根本没接触过合成化的训练。” “两成.”陈铭默默的算了下这个比例,确实差的太远了。 这还是军官和骨干的比例,若是平摊到战士身上,恐怕连两成都没有。 毕竟合成营目前都是各军区的主流,攻防一体化,每个位置都有自己的作用,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少几个。 上面首长抽调人力也不会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把其他合成营拆散架,然后把人安排到这,那根本不现实。 缺乏骨干,缺乏能够带队的军官,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要不然的话,就算到时候指挥终端系统建造起来,也根本没办法作用到部队身上。 或者说,效率根本就达不到自己想要的要求。 因为他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叫做协同作战,什么叫做步炮协同,什么叫做步坦协同,各打各的,那带出来的五营就是缝合怪。 别说发挥战斗力了,碰到普通的合成营,恐怕都没招架之力,每一个作战单元不能紧密的联系起来,战斗力就永远无法具备。 陈铭思考了片刻,提议道:“这样吧,咱们在营部专门成立一个“精武讲堂”,地方就设置在参谋部,用来培养骨干和连排班这些干部。” “精武讲堂???” 张津涛诧异的看向陈铭,他真怀疑对方是第一次来合成营嘛? 是,陈铭的确在国防科大培训过一段时间,也在龙牙呆过,可人的精力总该有个限度吧? 国防科大毕业下基层的人又不在少数。 他和杜龙飞发现这个问题时,两人坐在一块研究两三个小时,都没找到好的解决方法。 结果同样的问题,只是和陈铭说一下,他就有主意了? 有点打击人。 张津涛收起内心的震撼,等着陈铭的下文。 看看他准备怎么安排这个精武讲堂。 陈铭也只是刚才突然有了思路,看教导员没吭声,他自己认真想了几分钟后,才再次开口道:“这样吧,咱们成立两个,其中一个是合成战术讨论小组,这个小组只针对五营的骨干和军官。” “并且只有合成营过来的骨干和军官才能加入讨论小组,或者普通战士,只要是合成营过来的,一律提为备选骨干,这个组由我来摸查他们对于合成战术掌握程度的深浅。” “我来给他们讲课,从指挥员到战斗员,人人学习前沿军事理论,各兵种主战装备性能和作战样式,先在理论上进行逐级融合。” “合成战术讨论小组人员不宜过多,如果太多的话我也照顾不到,先保证让这一小部分人学会。” “然后让这一部分学会的人,分配到其他连队,来进行授课,传授关于合成营方面的所有理论。” “精武讲堂范围就包括全营,让讨论小组里面的人员,把自己学到的知识、理论,进行扩散。” “每个连队每天,必须要安排至少一场精武讲堂,以确保咱们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 “同样也可以最快的,让不懂合成营的那些战士,初步对于合成化战术有个基础了解。” “其他方面的就一步一步来,伴随着合成战术讨论小组人员学习的越多,精武讲堂举办的时间越长,全营合成化理论就能够顺利的推广下去。” “除了这种方式之外,暂时咱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教导员,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如何?!!! 张津涛坐在旁边都快听傻眼了。 他还能怎么觉得?他觉得这句话问他都多余了,这简直是眼下最合适的方法了。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他和营长坐那研究大半天,面对这种情况苦思无果,全营上千号人,超过八成不懂合成营,他们两个想的脑瓜子都快炸了。 结果。 同样的问题拿到陈铭这,就一个合成战术讨论小组和全营精武讲堂,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以前张津涛是不太相信有天才,因为对比同龄人,他已经算是成就很不错了,不到三十五岁的中校。 能力出众,别看每年参军几十万人,厉害的不少,可那都是体能厉害,作为陆指毕业的张津涛,在同龄中还真没佩服过谁。 今天,他不得不佩服陈铭了。 打心眼里佩服。 双手因激动而颤抖的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来掩饰内心的震惊。 半晌才说道:“营长今天说得对啊,上面还真是给五营安排过来一个大才。” “本来我对五营组建是否能成功,是否能够通过首长的要求,最终申请番号,还保留着怀疑态度,但现在我不用怀疑了。” “有你在这,五营必定能成,这是我的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哈哈。”陈铭无奈的笑了笑,被人夸他当然高兴,但别当着面夸啊。 这大半夜的。 附近就他们两个,夸了别人又听不见。 “行,那教导员,你感觉可行的话,我明天就着手准备,哦,对了,明天你也跟联勤部那边打声招呼,我安排文书去带人过来美化下营区。” “新营区,新气象,看着也舒服不是。” “行,这都不是问题,别说美化营区了,就是让联勤部的同志驻扎在这都行。” 张津涛大笑道:“你别忘了,咱们目前负责组建五营,那可是一路绿灯,所有权限开放,连军区纠察都不允许来这边晃悠,给咱们充分的准备时间。” “美化问题,打声招呼就行。” “还有啊,以后你也像营长那样,叫我老张就行,这样显得亲切。” “好。” 陈铭笑了笑,没有太过关注这个所谓的一路绿灯,那只是上面施压的一种说法罢了。 若真能做到要啥给啥,组建一个营还会有难度嘛?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是碰到问题就向上面申请,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首长能不烦嘛? 如果所有问题,都是上面解决,那自己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必要了。 所以,对于一路绿灯的说法,听听就行了。 不能当真。 陈铭和张津涛坐在双杠上,一直聊到深夜,谈到了很多关于精武讲堂的问题。 一直到陈铭有了困意之后,两人才回到宿舍。 第二天一早。 各连队早操结束,刚吃过早饭还没半个小时呢,数十辆运兵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五营车炮场附近。 参谋部很快得到消息,孔武着急忙慌的跑到陈铭跟前说道:“陈参谋,工兵分队,支援连和保障连都到了。” “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看着足足有五六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陈铭摇了摇头,新战士过来,安排住宿,这不是参谋部的责任。 他们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参谋部只负责训练,指挥作战,职能之内做好就行了,不能僭越职责。 要不然他多少精力都不够用的,更何况如果陈铭没猜错的话,龙牙的人也该到了。 他的确没猜错。 就是没猜到肉鸡性格喜张扬,当然,仅限于非作战时期。 本来他驾驶直升机带着其他三人是要降落在营部,结果从半空看到车炮场那边人多,干脆驾驶直升机。 缓缓的从高空降落到车场。 惊得一群刚下车的老兵,纷纷抬头看向半空。 猜测这帮家伙到底是哪个单位的人,这么吊。 军区首长过来都是乘车,他们倒好,直接直升机出动。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构建指挥终端,分配作战部署 “轰隆隆” 庞大的直升机身缓缓开始降落,隔着几十米远,都能感觉到劲风拂面,让地面的战士不由自主的后退。 “我擦,这是谁啊,这么大排面?直升机都出动了。” “有空中突击旅的兄弟嘛,看看这是什么型号的直升机,是不是你们旅的人来了。” “不是,空中突击旅机身都有涂装,这架直升机没有,更何况谁他妈吊那么大,出门开武直20?” “羡慕啊,我还没开过直升机呢。” “.” 刚刚被运兵车拉过来的几百号战士抬头望着降落车场的直升机,议论个不停。 远处。 负责指挥,安排宿舍的营长杜龙飞,脸色无奈的看着直升机,又扭头看向教导员。 “老张,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肯定是陈参谋邀请的龙牙突击队队员过来了吧?” “除了龙牙我实在想不到谁能这么高调。”张津涛耸了耸肩。 两人虽无奈,但内心也是相当震撼,他们还真是忽略了陈铭的影响力,昨天下午才说邀请龙牙的人过来帮忙。 今天上午人就到位了。 就这号召力,莫说是他们两个,整个169旅,包括旅长都不具备,司令部想要请动他们,也要走流程。 人的名,树的影,龙牙的神秘和强大可不是吹出来的,很多人只知道有这么个单位,那也仅此而已了。 压根没有任何渠道见到他们。 偶尔能碰见就是演习战场上,人家把黑洞洞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有幸能够瞥到。 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机舱跳了下来。 环顾一圈远处的人群。 “呵,真热闹,难怪陈队不愿意留在基地,这确实比咱们那热闹多了。”肉鸡嘿嘿笑着,高昂着头颅,仿佛刚刚战胜对手的斗鸡般,傲的不行。 “你不该停在这,陈队让我们去营部报道,刚才我目测了一下,营部距离这里三四公里呢,走着过去?”灰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 他和肉鸡的性格不同,不喜欢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 他们直升机还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停在了车场,数百人盯着这边看,让灰鸽感觉浑身不自在。 “嘿嘿,放心,陈队马上就到,他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张扬的。”肉鸡靠在直升机上贱贱的笑着,算准了陈铭马上就会过来。 一旁的挂马和花指令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他们俩坐后面,根本没有选择权。 果然。 肉鸡猜的很对。 正在营部参谋部工作的陈铭,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出来准备看看,哪知都快要降落了,硬是斜着偏离营部,斜到车炮场的位置降落。 “这混小子。”陈铭走到营部停车场,拉开车门,笑骂了一声。 驾驶着军用吉普车轰鸣着离开营部。 短短几分钟。 还在原地等待安排的那些战士,又亲眼看着一辆军车从远处过来,停在车炮场门口。 刚才开直升机过来的四人,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上尉,立刻收起散漫的态度,身躯如同一杆标枪般杵在地上,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喊道:“陈队好!” “你们好,欢迎来到五营。”陈铭笑着回礼。 “走吧,别在这里瞎显摆,五营今天有新连队过来报道,伱们四个捣什么乱。” “上车。”陈铭指了指身后的车辆。 “嘿嘿,看吧,我就说陈队会来。”肉鸡得意的眨了眨眼,钻进车内。 陈铭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的将车辆开到一旁,下车来到杜龙飞和张津涛跟前。 “营长,龙牙的人已经来了,咱们这边的作战指挥室可以开始着手搭建。” “今天有特侦分队的人过来嘛?” “有,特侦分队应该在下一批,中午左右,到时候还有旅部的工程师也会过来,协助龙牙的同志一起搭建,速度也能快点,主要还是学习学习人家龙牙的技术。” 杜龙飞呵呵笑道:“这样吧,你先带他们去营部,有他们几个在,这些刚来的同志恐怕都没心思听指令了。” “等会这边安排完,我把所有的连长集合到会议室,目前只差一个直升机中队还没到,分配下各连接下来训练的方向。” “行,那我先回去。” 陈铭点点头,重新坐上车,朝着营部驶去。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战士,一个个给整的目瞪口呆。 “刚才那上尉是谁啊?一个新建的营区,还有这种狠人?” “你从哪看到他狠了?” “靠,就刚才那四个家伙,牛气的不行,下飞机都是用鼻孔看人,唯独见那个上尉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你瞎啊,看不出来?” “嗯,那四个人一看就是特殊单位过来的,见营长都不下车,那个上尉不简单啊。” “管他呢,再不简单你不惹他不就行了。” “确实,以后见到那年轻的上尉,离他远点,那家伙估计不好惹。” 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营长杜龙飞微微摇头,这下更直接了,连立威都不用,陈铭就在五营彻底出名。 甚至比他这个营长还更令人敬畏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首席参谋能顺利进展自己的工作,他的压力就会小得多了。 龙牙的人过来稍微耽搁了点时间,但也不影响什么,杜龙飞看向人群。 大声的开始指挥。 “各连,准备列队,工兵分队在最左边,支援连站最右边,保障连站在中间,速度快。” “各连长,排长出来整队,先把宿舍安排了,等下交代你们这几天的任务。” “速度快.” 陈铭开着车回到营部,伸手指向远处的参谋部,邀请道:“走吧,那就是我办公的地方,今天刚来,等会宿舍安排好之后,先休息不着急工作。” “到了我这,那就好好放松下,不用训练,不用值岗,放宽心的呆十天。”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啊,指挥终端要建,特侦分队的人,你们几个也要给我培养出来。” “那很简单陈队。”灰鸽从车上下来,推了推眼镜笑道:“合成营使用的指挥系统,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构建好了,拿着现有的模板挪过来用就行。” “只不过我在里面又添加了一些便利的指令,至于模拟作战,三天足够搞定。” “陈队,我们不休息了,早完工,早放心,先干完工作,再放心大胆的歇着。”肉鸡目光扫过营部。 “陈队,作战指挥室在哪呢?” “还有,你安排人把营里的指挥车都开过来,顺便将指挥终端系统在指挥车里面也装上,哦,对了,过来时胥队还说送陈队你一份大礼。” 肉鸡说着,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了陈铭。 “大礼?!!”陈铭笑着接过文件,能被火刀小队队长,称之为大礼的东西可不多啊。 好奇的打开看到文件上,画着奇形怪状的物体,还配合着种种参数。 陈铭目光一凝,认出了这份大礼,“这是经过改装的侦查型无人机?” “确实是好东西啊。” “哈哈,就是无人机。”肉鸡拿过文件解释道:“这是我们火刀自己改装的,针对无人机的形状和材料做出调整。” “从外形上,避免使用大而垂直的垂直面,换成这种凹凸的形状,这样可以使散射的信号偏离想要接收它的雷达。” “并且在外形方面做了一些伪装后,只要雷达没有在第一时间探测到无人机信号,其他的巡逻和监视系统就很难发现已经改变形状的无人机。” “材料方面的话,使用非金属或者雷达吸波材料就行,利用超低空飞行,距离地面三到五米,这样几乎可以避开所有临时驻地的雷达装置。” “嗯。”陈铭拿起文件认真的看了看,这种经过改装的无人机,实际作用其实并不大,适合龙牙突然袭击。 像是合成营这么大的群体,改装后用来打遭遇战,攻坚战几乎没用,不过赶路,用在探测进攻路线是否有敌军部署,或者是敌军驻地设施的话,那还可以,能够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换句话说,那就是放在战场上,隔着十几公里夜间行动,低空飞行会有很大的优势,敌人不易察觉。 可要是换成白天,或者平时训练,这玩意就和普通的无人机没啥不一样了。 这些改装陈铭也懂,之前在国防科大做课题时就研究过,因为数字化合成部队作战,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在无人机上面。 料敌先机,出其不意,就是无人机的作用。 陈铭收起文件,目前无人机的改装还不到该考虑的时候。 五营今天又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加上特侦分队的话,相当于八个连队有七个都到位了。 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先把肉鸡几人的宿舍安排好后,看他们实在没心思休息,陈铭就把四人带到营部指挥作战室。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肉鸡和灰鸽他们进入作战指挥室就开始各自忙碌起来,为确保这几个家伙不至于太拼忘记时间,陈铭专门把文书安排到指挥室,负责给他们四个倒水,打饭。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陈铭正在参谋部忙着整理连队具体分工的资料。 既然合成五营是加强中型合成营,人数比普通的合成营多一倍,那作战任务安排必然也会跟其他营不同。 还有各连队已经到位,车炮场停放的那些战车也要下放给连队,进行保养。 这些都是参谋部的职责。 他这边正忙着呢,教导员张津涛过来招呼道:“老陈,快快快,先别忙了。” “营长召集了七个连长,指导员都在会议室等着呢,就差你了。” “分配方面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还有各连队作战任务侧重,这些分配都搞定了没?” “搞定了。”陈铭从办公桌另一侧拿起一摞文件,扬了扬手。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今天要进行训练前的分配工作,怎么会不准备呢。 张津涛点点头,伸手拉着陈铭,两人急匆匆的赶往营部会议室。 刚推开门,会议室里面一二十号人,齐刷刷的抬头望向门口,这些人都是连队的连长和指导员,以及副连。 军衔清一色上尉,中尉。 陈铭深呼一口气,会议室的这些人就是以后五营的班底了,准备工作这次必须做的齐全。 营长杜龙飞坐在首位,敲了敲会议桌笑道:“同志们,跟在咱们教导员身后的这位同志,就是合成五营首席参谋。” “要说首席参谋你们或许没听过,但要说陈铭,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陈铭?!!!” 会议室一群军官诧异的再次抬头,陈铭的名声的确不小,军区春节战备火线提干,登上过战区军报的人,列兵时期提干,哪一样都能掀起轰动,七十一军总共才几个单位,五六万人的集团军。 多少年也出不来一个这样的人物,有所耳闻很正常。 只不过如今的陈铭,相比两年前,比登上军报那时候显得更加老练,更加坚毅。 不仔细看,或者没人提醒的话,还真不好认。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陈铭大步的走到会议桌最前端的右侧站定,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抬手敬礼道:“同志们好,我是陈铭,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精诚合作,共同将五营带起来。” 刷刷刷!!! 会议室一二十号军官集体起立,抬手敬礼。 “陈参谋好。” “好,嗯,既然已经相互认识了,我代表合成五营,欢迎大家的到来,你们也相互做下介绍,等会由陈参谋给咱们五营安排分工任务。” 营长杜龙飞招呼一声。 各连军官相互介绍自己,陈铭坐在一旁认真的记住每一个人。 这些都是营黨委指挥的人员,合成营作战都需要他们一级一级的将指令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作为负责指挥的参谋部首席参谋,陈铭也需要了解他们的能力。 等所有人介绍完毕,陈铭将手中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上,说道:“下面我先简单的讲一下咱们合成五营的编制,以及各连队需要执行的任务,和战车分配的具体数据。” “目前咱们合成五营是由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直升机中队,特侦分队等八个连队组成。” “除了直升机中队之外,咱们编制几乎已经全员到齐。” “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文件上我分配的内容,等会议结束,今天下午,先把车炮场放置的那些武器,全部都划分一下。” “装甲步兵连。” “到。” “你们连分配十五辆轮式装甲车,十辆轮式步战车。” “是。” “对了,分配之前我先讲一下,由于我们营无论是从编制上来看,还是从武器配置上来看,都比较宽裕。” “所以装甲步兵连除了本体作战之外,还要将你们的人员分配出来组建一个步兵分队,分队队长还是由连长担任。” “坦克连,炮兵连,同样要组建步兵分队,你们是全营的三大主力,这一点务必要到位。” “步兵分队全员装备便携式高炮,191式突击步枪。” “炮兵连要组建一个弹药补给排,三辆补给车全部划分到你们连队,这些是我刚才在准备的时候由于时间紧急,文件上没有备注,剩余的武器配发和编制问题都在文件上有。” “你们各自拿着看一看。” “是。” 陈铭从容的进行安排,旁边营长杜龙飞反倒没什么事情了,认真的听着。 参谋部的实力越强,他这个营长也就做得越轻松。 等到所有连长把文件上面的分配全部都记录下来之后。 陈铭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再次开口道:“武器配置方面你们下去自行安排,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担任主要的任务,我就不重复了。” “跟其他合成营一样,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是,我稍微做了一下改动,咱们重点就提一下支援连和保障连。” “支援连担任全营防空任务,自行高炮和近程防空导弹发射车,预警雷达车以及指挥车,都是你们支援连的装备,这一点和其他合成营会有很大的区别,你们要自己多摸索摸索。” “至于原先的支援单位和保障单位,全部都划分到工兵分队,至少要保证我们全营八个连队,有六个是作战连队。” “一旦战斗打响,八个连,两个负责后勤,六个负责战斗,牵一发而动全身,做到真正最大火力输出。” “保障连,你们负责侦查,装备信息处理指挥车,雷达侦测车,光学综合侦察车,以及无人机,全部都划分到你们保障连。” “你们就是合成营的眼睛,合成营的耳朵,都明白了吗?” 陈铭坐在会议桌前,一股脑将昨晚准备的所有方案,全部讲了出来。 可分配计划结束之后,坐在下方的几个连长全都懵了。 他们当中也不都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还是有合成营过来的军官。 其他合成营还从来没有这样分配,如果一个连队担负的任务太过于单一的话,就比如说装甲步兵连分配的都是轮式装甲,轮式步兵战车,那岂不是说他们的任务就只是外围防卫? 坦克连就只是负责冲锋,炮兵负责坐镇大后方。 这和之前不合成有什么区别? 其中几个连长将疑惑的目光看向陈铭,不理解为什么把作战任务安排的如此单一。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合适才是真理,不厚道的五营 会议室的气氛渐渐陷入胶着,几个刚过来的连长虽然对参谋的安排持怀疑态度。 但又不得不承认。 一个连队负责单一作战任务,远远要比多兵种穿插配合要轻松的太多了,他们带领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更何况,合成营一直以来,部队也没有严格进行过统一的编制,别看现在都是重装合成旅,轻装合成旅,混编合成旅分配的很清晰。 但一开始,很早以前,装甲旅的合成营一般都是三到四个坦克连,再加两到三个装甲步兵连,还有炮兵,工兵,保障后勤组成。 到现在也是这种编制,只是穿插融合的更自然一些。 包括机械化步兵旅当年组建的合成营,编制又换成了三四个装甲步兵连,两到三个坦克连,对炮兵,工兵和保障人员的安排也各有不同。 合成营怎么合成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营的指挥官能不能让部队达到预期的战斗力。 一个成建制规模的合成营,在同等规模下,拉到战场上,能不能轻松的灭掉军改之前的一个团。 甚至在初期,一个合成营在演习战场上,灭掉红方一个机械化步兵旅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对于五营的编制,在座的几位连长还是很有自信,因为除了常见编制外,又添加了直升机中队,这不仅具备了空中突袭的能力,同样也能在作战中,在一定规模下,都不用呼叫其他单位的火力支援。 再加上特侦分队,这就相当于移动的全智能无人机,或者是移动的电子对抗分队。 轻松可以打破合成营战斗范围只有四十公里的限制。 针对内心的疑惑,有几个连长选择了沉默,新单位,新地方,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人都有一个很普遍的思维,那就是自己提出了问题,就要有办法解决,这一千多人的合成营别说他们了,就是把以前军改前的团长拉过来也玩不转。 闭口不提,是最好的选择。 哒.哒.哒.哒. 陈铭分配完任务之后,背靠椅子,手指无节奏的敲着会议桌,等待其他人提问题。 他不急。 新单位想要精诚合作,想把几十个指挥官拉拢到一条心,可没那么容易。 有问题,提出来才是一个单位真正上下一心的开始,陈铭自己分配的任务,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样的配置太过单一。 模仿了以前装甲团,坦克团,高炮团,各打各的模式。 营长杜龙飞坐在那同样也在等,等有人提出疑问,会议整整延迟了五六分钟,眼看所有连长,指导员,副连都在研究武器分配,没一人想要提的样子。 杜龙飞摇摇头,开口道:“既然对陈参谋的提议,大家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散会吧,回去后,各连尽快将装备分配到位。” “然后写一份总结报告,交到我这里。” “散会。” 既然不想说,那就让他们写到报告中,总之有疑虑不提的话,后续配合也不会太好。 就在所有人都起身准备离开时,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咬了咬牙,站起身大声喊:“报告,营长,陈参谋,我有一点疑虑。” “讲。”杜龙飞看向马红杰。 “是,我没有质疑陈参谋安排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执行单一作战任务,到时候咱们五营要申请番号,首长必定要过来验收,万一首长点出这个问题,我们很被动啊。” “合成,重在合成,如果按照目前这种编制投入训练的话,后期想要更改也不容易。” “我的问题就这些。” “坐下吧。”杜龙飞招招手,看向了陈铭,这时候就该提出模拟作战的方针以及精武讲堂的安排了。 陈铭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会议室所有军官,看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时不时做出侧耳倾听样子,很明显,马红杰提出的问题,就是他们所有人都担忧的方面了。 简单思考片刻,陈铭笑道:“这个疑惑你们早该提的,害我等了这么久。” “哈哈.”几名军官讪笑着回应。 “先从我昨天报道,169旅首长对五营的安排来说吧。” “王旅要求,合成五营在三个月内初具规模,一年之内组建完毕。” “鉴于咱们五营目前的情况,你们觉得这个初具规模应该达到哪种程度,才能符合上面的要求?” “这” 会议室一群军官被问住了。 初具规模,那至少也要有战斗能力,编制齐全,能有一战之力吧? 可目前的五营,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压根不知道合成营具体怎么作战,合成战术具体怎么安排,上千人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从一无所知,到小有成就,这几乎不可能。 这不是打山头,拼命上,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部队的编制,融合,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仅仅够一个地方青年蜕变成一名列兵的时间,怎么能让五营一千多人行成规模呢? 看着一部分人表情阴晴不定,陈铭笑道:“是不是感觉这个任务很难?” “放心吧,没事的。” “随着科技的发展,陆航,电子对抗,无人机这种新型作战力量越来越普及,你们也不要把目光死死盯在其他合成营编制上面。” “如果上面需要一比一的复制,那又何必大动干戈的搞什么加强两栖合成营呢?” “换个思路来考虑这个问题,咱们从一开始就按照其他合成营的模式,从头开始,一步一步的训练,今天的分配就进行专业分队和兵种穿插安排。” “我能安排啊,没问题,但伱们能带领嘛?你们能在全连几乎都是不懂合成的情况下,带动这种穿插连队嘛?” “你们有时间去摸索,去磨合嘛?” “这样,我举个简单例子吧。”陈铭目光扫过会议室,最终停在角落一位连长身上。 “坦克连。” “到。”坐在角落的坦克连连长何品起身回应。 “如果我现在给你们坦克连里面安排组建榴炮班,无后坐力炮排,高射机枪排,工兵排,通信排,防化班,喷火班以及后勤分队,你能带领这样的坦克连嘛?” “这些编制很容易安排啊,只不过是让现有的单位和工兵分队,炮连相互穿插一下,给你的连队多分配十几个兵种而已,十分钟不到,我就能让你的坦克连,和其他合成营坦克连编制一模一样。” “但问题是,你能带嘛?” “我这.”何品心虚的擦了擦额头冷汗,这玩意他可不敢打保票啊。 坦克连除了原先的配置,还有一个步兵分队,如今要是再添加这么多兵种,融合到一起,他就是不吃不喝,头发熬光,能不能让全连理顺,都是两说。 打仗不是摆积木,带队更不是堆城堡那么简单,他没信心。 “报告,我暂时可能会有些困难。”何品斟酌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也就相当于他承认了自身的不足。 陈铭听罢,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坐下吧,例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目前的情况,大家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们人数足够,干部足够,武器设备,高精尖技术全都足够,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如果我今天严格按照其他合成营的编制,对咱们五营进行死板的照抄,那你们知道接下来咱们会面临多大的问题吗?” “简单点说,一旦采取跟其他合成营一样的模式,我们到了训练场上就会打的一团糟,既打不出合成的威力,又打不出单一的火力,这不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这边的干部,有合成化战术经验,只是目前还不具备精准的带领一个火力连的经历,关于配置,你们不用担忧,上面首长又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那我们就根据实际情况出发,越简单越好,把该编的全部都编入进去,大的作战单元不可缺少,这就行了。” “如果太过于理想化,跟人家已经形成建制规模的合成营去对比,把该编入的单位全部都编入,不该编入的也编入,这样只会影响作战有效的展开,也只能给咱们带来包袱。” “至于后期如何进行,这是我的问题,是参谋部的问题,你们所要做的,就是要在一个月之内理顺你们所带领的连队,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三个月的时间一闪即逝,先保住五营,再大刀阔斧的开干,最要紧的是先拥有战斗力,如果连这些咱们都无法保证的话,那么三个月后,首长过来视察,恐怕会毫不犹豫的解散。” “我们的困难,我们组建过程的艰苦,不用向谁去汇报,因为上面只看结果。” “如果满意了,那就是苦劳和功劳大家都有。” “如果不满意,说再多都是扯淡,没有人会透过失败的结局,穿过层层成见,来专门看咱们的努力和不易,那只是理想化。” “首长不会关注这些,也不会问这些,就像你们不会去理解一个天天努力,但是总拖后腿的兵,一个整天拖你全连成绩的兵,你会有闲心去发掘他务实的本质嘛?” “同样的道理,放在五营,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成功,再考虑编制。” “这么说,你们都能明白吧?” “明白!!!” 会议室所有连长和指导员齐声回应。 现在是真的没什么疑惑了,刚才他们也只是站在经验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却没有注意自身能力的问题。 合适,才是最有益的发展途径。 先成功,再谋求编制,陈铭的这番理论已经彻底说服了他们。 接下来的会议,陈铭具体讲解了指挥终端的模拟系统,又顺带着成立了合成作战讨论小组,和精武讲堂的推行要求。 说得会议室一群军官干劲十足,有思路,有目标,哪怕进步慢都不怕,就怕上面的人瞎指挥。 很明显,陈铭作为首席参谋,他对五营的现状和未来发展已经准备的非常全面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目前该做什么。 计划,就代表着信心。 会议大概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最终宣布散会。 营长杜龙飞伸了伸懒腰,看各连队拿着任务,满脸兴奋离开的指战员,笑着看向陈铭:“有你在这还真是省心了。” “如若不然,就今天这样的安排,我和老张去研究的话,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这种效果。” “对了,老陈,你还有啥安排,尽管说,我去申请。” “嘿,还别说,真有。”陈铭笑了笑,端起文书刚才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开口说道:“营长,你下午跑趟旅部财务,看看咱们能够审批下来多少弹药。” “最好是演习使用训练弹和实弹都批下来一部分,编制安排了,那就不能只凭借嘴上去说,该练习的还是要练习。” “纸上谈兵终究是下乘,铁血部队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 “还有就是指挥终端顶多三天就能完成,加上架构和所有战车之间的联系,五天足够了,这段时间咱们就要开动训练。” “弹药还是提前准备的好。” “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这简单。”杜龙飞大笑着说道:“连财务都不用去,我们连番号都没有,去了也没我们的份额,干脆去找首长申请就行。” “反正咱们没番号,没编制,训练期间所有批下来的弹药,账目都会分摊给其他四个合成营,拿着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来练我们的兵,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那也行,多申请一点。”陈铭也很不厚道的笑着。 没办法厚道啊。 集团军不会因为你169旅组建新部队,就开放弹药的数量,五营编制又大,随便训练几天,都够三营和四营这种轻型合成营训练一个月的指标了。 一营二营是重型合成营编制,弹药相对来说损耗比较大,但为了优先供应五营,他们也要扎紧裤腰带过日子。 当然,五营创建期间,不止那四个合成营要紧巴巴的过,169旅直属的炮兵营,防空营,全部都要节源开支,供应五营。 他们也不会有啥怨言,更不会找上门,因为现在的五营就是一块庞大的海绵,需要大量的水源注入,谁上门来哭诉,陈铭他们反手一个缺军官,缺骨干,咋整? 给还是不给? 所以,只要他们不上门去“抓壮丁”,那些单位就偷着乐吧。 哪还有心思计较资源问题。 不只是弹药,为了合成五营建立能够顺利,这边留队指标,提干指标也会从其他单位调拨过来。 至少保证今年的退伍季,五营没有人退,上等兵转一期指标多到像是大白菜一样,二期转三期都有不少,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顺利组建。 避免走太多人,伤了五营的根基。 所谓的一路绿灯,就是这些福利,可不是真像上面说的,要什么给什么,没那么好的事。 会议结束后。 陈铭来到营区,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着联勤部的人正在对营部进行美化,又是整理花坛,又是刷标语。 连红旗也在高空开始飘扬。 陈铭深呼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小规模作战的模式,指挥几百人几千人作战,才是他的目标。 如今快要实现了。 但这远远还不够,陈铭只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五营没有属于自己的番号,没有自己的代号,也没有自己的营旗。 整个营地,除了飘扬的红旗之外,连一个能够证明五营,或者是代表五营存在的旗帜都没有。 没有这些,他身上的军衔,所在的职位,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虚的。 甚至,如果有以前的战友过来,或者说是联系自己,陈铭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别人介绍他所在的单位。 当然了,这些也并不都是压力,同样也是无穷的动力。 前期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来到了一周后。 在这一周的时间,肉鸡他们不负众望,将五营指挥系统全部都构建完毕,模拟作战指挥系统全员到位。 这几天闲着没事就拉上特侦分队的几十号人开始培训,龙牙的人培训方式很简单,没啥教学难度。 一切以自身实力,给特侦分队的人上课,拉着他们进行电子对抗,最初是两人对抗六十多人,屡战屡胜,成功摧毁特侦人员组建的防御指挥系统。 后来慢慢的特侦分队也有了对抗的经验,偶尔能挡住一波,可等肉鸡,灰鸽,挂马,花指令四人一起上场时,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摧毁防御。 陈铭也不着急,他本来也没打算让特侦分队能够和火刀小队真正的打平,那太为难人了。 只要特侦分队的综合实力超过其他合成营,在战场上别被对手轻易干扰,那就没问题了。 这段时间,只要闲下来,陈铭就会去各连队转转。 看看他们下边连队的熟悉情况,准备针对目前的分配来一场实地演习。 只练不战没有任何用处。 只战不练,也没进步的空间。 更何况,模拟作战系统里面已经储存了数百套作战实例,该动动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攻坚战布置,全旅震动 营部作战指挥室。 几名网络工程师正在使用模拟对抗系统,连同参谋部的人员,研究攻坚战的打法。 这也是陈铭给他们下达的指令,五营组建初期,其他的战役打法根本没有条件参与,没有练手对象,没有战斗经验,只能虚拟的模拟目标,攻坚战无疑是最适合,也是最简单的战斗方式。 陈铭在后面看了一会,火刀小队的技术比较完善,他们龙牙内部使用这套系统的时间比较长,经验丰富,从最初的可视化指挥终端,升级为合成营部队指挥信息系统模拟训练。 模拟作战时,画面呈现彩色,类似红警游戏,装甲车,远程炮车,步兵分队都能在屏幕中完美的通过建模,模拟出来。 攻击路线和行进路线都会有虚线标记,火力参数,毁伤半径都有数值,通过模拟可以一目了然。 “最近几天攻坚战模拟的效果怎么样?”陈铭盯着屏幕,开口看向作训参谋李开胜。 “应该问题不大,如果以训练场的假山为目标,全营六个连队协同进攻的话,没有问题了。” “好。”陈铭点点头。 “立刻组织人手,建立综合导调导演台,仿真营指挥车,仿真连排指挥车,虚拟兵力生成平台打开,运行管理中心同样打开。” “我安排下午进行一场实战演练,你们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之后,我等下让其他连长,排长过来观看整个攻坚战的过程。” “由于这里是第一次参与作战,指挥由综合导调导演台来接替,营黨委和连黨委统一学习,不参与任何指令。” “是,我们这就准备。” “嗯。” 陈铭点点头,离开作战指挥室,开车准备前往训练场,不是他太着急,才训练几天的功夫就要拉着部队打攻坚战。 实在是五营情况太过于特殊,每天训练步坦协同,步炮协同,没有太大意义。 精武讲堂开课也有三四天了,合成战术和理论的普及也有了一定的基础。 这就像是学生在学校读书一样,学一段时间,总要拉出来考试一下,来验证最近的学习成果。 合成五营训练场距离车炮场不远,此时训练场地上,一百多辆战车正在呼啸着前进,装甲车呈扇形前进,两侧,步兵分队的战士手持191突击步枪正在练习步兵协同。 这是步坦协同的一种,很早以前部队就开始训练,只不过伴随着战术更迭,最早步坦协同已经落后,因为坦克和步兵的速度不一样。 按照最早的模式,坦克在前面进攻,步兵在坦克后面跟进,这样的话,坦克能够替战士挡子弹。 如果战场前方情况过于复杂的话,有反坦克火力部署,那就需要步兵顶在前方,给后方的坦克清除火力点,开路。 这是最早期的一种。 目前五营也就只能达到这种效果,如果换成现在大纵深突击,这种步坦协同作战的方式就不太合适了。 因为步兵根本就跟不上坦克的速度,火力也不行,大纵深突袭,一个坦克集群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破敌方防线,进入敌军纵深。 对敌方实施包围和切割。 但是大纵深突袭作战也有短板,如果都是坦克、装甲车、没有步兵的话,那么攻占下来的地方,就会没有人防守,后方容易出问题。 没有步兵分队,也没有人能够给装甲部队提供相应的配合,毕竟,大纵深作战对于后勤的要求保障非常高,弹药的补充和燃料的补充,都需要一些其他的武器装备,来跟随这些装甲车,坦克,一同进攻。 步坦协同,步炮协同训练就是一个阶级,一层一层的递增。 以目前合成营的规模来算,步兵协同作战都已经分配了轮式步战车,不仅如此,协同作战里面还加入了各种侦查手段,能够第一时间得知前方的火力部署。 包括空中协同都要做到位。 原因也很简单,坦克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远,属于半瞎子类型,也就能看个一两千米。 而且还不能够环视,因为环视要不断的来回转动,作战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需要无人机,直升机进行辅助,还有一点就是坦克的薄弱点在上面,防空设置也要布置好,近距离甚至不用反坦克导弹,只是rpg火箭弹就能从上面摧毁一辆坦克。 单单一个步坦协同,就能牵扯出这么多的问题,五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陈铭摇了摇头,一边思考着,一边开车来到训练场外围,将车辆停靠在附近,下车走向杜龙飞的位置。 这几天训练,陈铭没有过来训练场盯着,这也不是他的职责,他只管制定方案,有问题解决问题,其他的也没精力去管了。 所以,下午的攻坚战,是否能顺利安排,还是要看营长的意思。 如果基础太差的话,连协同都没办法同步,那攻坚战也会打的非常艰难,甚至整个一千多人的单位,还没打到敌人,自己就先乱套了。 杜龙飞正站在地势稍高的地方观察前方训练情况,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头看向身后。 “老陈?你怎么过来了。” “来来来,看看各连训练的实际情况怎么样,我觉得进步还挺大,至少这两天协同方面已经能够初步展开。” 说着,杜龙飞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陈铭,陈铭也不客气,顺手接过,目光投向远处的训练场。 同时提议道:“营长,我打算安排下午进行一场攻坚战,先试试水,你感觉怎么样?” “目前以各连的协同能力,能不能撑起一场攻坚战的配合?” “就以训练场那里的假山当做敌军驻地,来一场进攻型的攻防战。”陈铭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头。 “攻坚战?” 杜龙飞微微一怔道:“现在安排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各连队训练接触的时间太短了,甚至支援连和保障连对于自己定位还不是很熟悉。” “如果这时候安排,恐怕会打的很糟糕啊。” “没关系,就是知道会打的很糟糕,所以才安排去打,若是有能力打得很好,咱们就不用虚拟,干脆拉着169旅的一营出来干一架,更直接。”陈铭笑着说道。 “找一营干一架?”杜龙飞苦笑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的抽动,有些感慨,陈铭的确是年龄小,敢打敢拼。 一营是重装合成营,只听他们名号或许感觉不到什么,但有一点不能否认,一营二营是全旅的主力合成营,就目前五营这种战斗力,碰到一营,可以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会全军覆没。 已经形成规模的合成营,尤其是重装,那在战场上可不是开玩笑,直面他们的压力都不小。 也就陈铭刚一开始,就敢这么头铁的把一营当做磨刀石了。 远处同样在观察训练情况的教导员张津涛听到两人闲聊,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老陈,伱估计不知道吧,咱们杜营长可是一营的副营调过来担任五营营长。” “你这一上来就打算撅了营长的老窝,可着实不厚道啊。” “哈哈.”陈铭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他还真不知道杜龙飞是从一营调过来的,过来这里之后,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毕竟,原单位都干的好好的,突然调到新单位,说的好听点是上面人重视,说得难听点就是原部队有你没你都行。 这话也不好问出口啊。 杜龙飞摆了摆手:“那没什么,老陈拿一营做对比这是好事,但目前咱们确实不具备跟对方硬碰硬的实力。” “至于安排下午攻坚战,这个恐怕要和旅部申请一下,毕竟调动上千人的部队,装备演习弹药,哪怕只是一轮进攻,引起的动静都能惊动旅部,这个要报备。” “这样吧,旅部首长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咱们这边进步越快,对于上面的首长来说肯定是越好。” “我现在去申请,老陈,你安排各连连长,骨干,开始集合统一做一下部署。” “第一次打,不管是模拟也好还是训练也好,旅部肯定会派人过来观看,咱们要做好全方位的准备。” “打的差没关系的,但千万不能打得一团糟,要不然咱们三个恐怕都免不了一顿挨训了。” “一次演练,炮弹满天飞,要做好准备。” “我去报备,不报备可不行。” “这是自然。”陈铭点头,别说是五营这种一千多人的规模,哪怕是普通的一个连队一百多人,进行演练也要向上面汇报。 要不然军区各单位正在训练场上,搞体能呢,突然某个方向传来炮声,如果没有提前报备,这样的动静丝毫不亚于晚上,全军区拉响防空警报,带来震撼。 甚至全军集合都有可能。 “我等下把连长召集起来,先去营部作战指挥室,观看几遍攻防战的全过程,让他们把所有细节全部都记录下来,照着进行一遍。” “先死板的执行,一比一还原模拟攻坚战,等他们熟悉了合成营的作战方式之后,再把指挥权放下去也不晚,但现在他们还不具备指挥的能力。” “那行,那下午就安排攻坚战,我现在就去旅部。” 杜龙飞也是个急性子,陈铭这边刚把想法说出来,他就将手中的望远镜还有无线电呼叫器,直接交给了陈铭,转身开车离开。 对于营长这种说干就干,说走就走的性格,陈铭也都已经习惯了,接过望远镜继续开始观察训练场上的状况。 攻坚战只是他计划当中的一部分,按照设置好的战斗路线,让五营连队跟着做一遍,那就等同于抄作业一样,要是连这还做不好的话。 那五营的发展可就真的有点糟心了。 合成营训练是为了提高联合作战,和以前常规化部队训练不一样,体能方面要求虽然也很高,但也不能总是局限于体能训练。 更不能一直训练啊。 信息化时代,大兵团作战的概率越来越低,就像以前那种人海战术,冲锋号一吹,满山遍野都是人,那种场面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反而是合成营这种体系支撑精兵的作战方式,绝对能够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在战场上,合成营将会承担具有战略决定性,并行立体性,快速夺控性的联合作战行动任务。 以目前现代化战争的大前提下,投入战斗必须要快,要达到快速到达,快速机动,快速部署的目的。 要不然,若是还像以前那样,调动一个庞大的作战机构,只是赶路都要好几天的话,等真的投入战场,恐怕一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合成营训练都是有针对性,首先要搞明白为什么打仗,打什么仗,根据对手的威胁,对训练作出调整。 这也就要求合成营训练的组织者,需要从共性的角度上分析出,执行任务哪些行动能力是必须具备。 以往刚进入军营接触过的五公里,四百米,射击训练,投弹训练,爬战术等等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了。 统一换成了火力打击,冲击突入,直瞄破坏射击,开辟通路,强击前沿工事,纵深攻击和抗击敌反冲。 就这些科目随便听听名字,就能算得出来,一个合成营所消耗的训练资源,甚至还要远远超过以前一个师。 为什么师改旅,取消团级单位,保留军,旅,营,不就是为了裁掉大批量的普通部队,节源开支,用来研究更多的高新武器,顺利的成立合成营。 为合成化部队做铺垫。 所以,干就完了。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到最后不出结果,任何的训练都没有意义。 看着训练场上,一轮冲击结束,各连长正在集合战士准备总结训练,陈铭拿起无线电呼叫器喊道:“各连排干部,交接手中的工作,快速过来集合,下午有新的任务安排。” “收到指令的回应,各连排干部,交接工作,迅速集合。” “装甲步兵连收到!” “坦克连收到!” “炮兵连收到!” “工兵分队收到!” ~~~~~ 伴随着无线电呼叫器传来各连收到的指令,短短三分钟之后。 各连的连长,排长,统一来到训练场入口的地方集合。 陈铭目光扫过面前的各连指战员,笑着问道:“最近几天训练,感觉怎么样?” “各连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问题?!! 集合过来的几位连长相互看了几眼,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思考了片刻,大声喊道:“报告,陈参谋,要说问题还真碰到不少,后方的炮连跟不上进攻速度,保障连侦查不能同步,导致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得知前方的状况。” “有好几次协同训练的时候,都出现过前路不通,模拟路线失误的情况。” “这样很耽误进程。” “嗯。”陈铭听完之后点点头,他们所说的训练出现前路不通,那是在协同过程当中模拟的路线,比如在训练场上放一个拦路锥,装甲步兵连负责开路机动,保障连负责探路,没有第一时间把这种障碍反馈到前线部队,就会导致整个营停滞不前。 “你们呢,你们在训练当中都遇见过什么问题?” “报告。”坦克连连长何品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陈参谋,协同方面还是小问题,主要是各方的指令不通达,保障连不能把实时路况反馈到我们这边,装甲步兵连又不能及时的跟后方作战单位沟通。” “总是会导致我们整个连队突击方向出现差错,这样费时费力,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整改。” 听完坦克连汇报。 陈铭摇了摇头,他感觉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听下去了。 这些还都是最简单的问题——协同。 连这个都搞不定的话,那些细节的问题就更别提了,恐怕站在这里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眼瞅着其他连队的连长还要汇报,陈铭干脆挥了挥手:“行了,有什么问题暂且不提。” “合成营怎么协同,怎么合成,你们当中很多人还是依靠以前老装甲兵的思路,提前搞好协同,一切都以你们为主,让其他兵种配合你们。” “只要这种惯性思维掺杂其中,合成营强大的突击能力和直通末梢的信息指控体系,就永远无法得到发挥。” “让你们训练,不是让你们以装甲车和坦克车为主,这样吧,所有人现在出发前往营部作战指挥室。” “那里的虚拟兵力已经按照咱们五营现有的编制,全部都还原出来,要在虚拟系统上打一场攻坚战。” “你们每个人看清楚各自连队在这场攻坚战当中担任的任务,看一遍不够那就看十遍,看十遍不够那就看一百遍,什么时候看懂了,琢磨透了。” “把你们看到的所有画面讲给下面的人听,然后下午的攻坚战咱们在训练场上开启。” “把你们手中的指挥权统一放到营部作战指挥中心,我来指挥,你们来打。” “采用这样的方式,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打出像样的战斗力。” 指挥权上交?!!! 一群连长兴奋的左右看了看,他们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指挥。 训练的时候装甲步兵连想跑到前面,坦克连也想往前面冲。 甚至工兵分队都想尝试尝试。 陈铭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所有人也都很清楚了,如果把指挥权交给他,整个五营协同能力至少能够翻一倍。 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呀。 伴随着指令下达,一群连长排长积极的准备前往营部作战指挥室。 同一时间。 由于五营这边要打攻坚战的报告,汇报到旅部。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并且拿起电话,给空中突击旅协商,让他们尽快把五营最后一支连队,直升机中队安排过去。 便于接下来的攻坚战。 这还不算,旅部参谋长徐文千得知五营刚组建才短短一周,就要组织攻坚战,也开始准备前往。 刹那间,整个169旅的目光都集中到五营,包括一营,二营,三营,四营的几个营长也打算前往。 刚组建一周,就敢申请攻坚战,这放在合成营组建历史上,也是相当炸裂的消息了。 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好五营这次的布置。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中队登场,傲气十足的飞行员 旅部那边的动静,暂时影响不到五营,攻坚战安排在下午,一群看热闹的人还没动身。 陈铭大致能够猜到旅部报备时引起的轰动,毕竟五营新组建,这时候关注度正高,一个上千人编制的新营区,才短短开始一周多的时间,就敢叫嚣着打攻坚战,哪怕是模拟高低,也足够有底气了。 带来的震惊,不亚于弹丸之地叫板泱泱大国,实在是差距太大,一周多的时间,放在合成营这种动辄需要两三年才能理顺的单位,这点时间,实在不够看。 营部作战指挥室。 陈铭带领各连连长,排长,以及连黨委骨干集中在模拟对战大屏幕前,指着上面已经建造好虚拟兵力的画面,沉声说道:“同志们,合成作战重在合成,合成你们可以理解为合作。” “跟以往大兵团作战,最大的区别就是机动速度快,支援及时,任何一个士兵,都有调动全营火力的权利。” “不是让你们装甲车一股脑往前冲,坦克也是谁也不服的顶在前端,你们两个单位冲的那么猛,后面的炮车,指挥车,后勤全都不要了?” “敌人不可能每次都和伱打正面冲突,哪个指挥官脑子有病,拿着自己几百人,硬碰比自己编制多一倍的加强两栖中型合成营?” “战术是具备多样化,根据战局的不同,要会迅速做出调整,不是一成不变。” “还有,我记得精武讲堂第一节课,说的就是指挥直通末梢,战场上,五营任何一个战士都能调动火力,指挥权直接下方到战士。” “全连一百多人,多的能到二百多人,你们能保证每一道指令都能及时传达嘛?” “保障连。” “到。” “尤其是你们,原先分配作战任务时,我是怎么说的?保障连你们就是要保证全营的安全,你们是合成营的眼睛,合成营的耳朵,前方战士通过无人机或者雷达探测到障碍物,敌军的踪迹。” “为什么要让战士先汇报给你们连队的指挥部,然后再由连队的指挥将消息传达给其他连指挥部,再由指挥部下达应对指令?” “多这几道程序下来,都足够分出一场战争的胜负了,指挥权直通末梢,保障连的战士发现前方有敌军踪迹,不用通过你们指挥部,可以直接调动坦克连或者是炮连,进行毁灭式冲击以及进攻。” “你们是不是觉得普通战士的思维判断能力不如你们?如果谁是这样想的,马上给我绝了这种念头,军官不是让你学会带兵打仗,掌握指挥权,至少在合成营不是这样。” “在咱们这里,你所要做的就是掌握大方向,学会怎么分析敌人的意图,拥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而不是一点破事都要你们亲力亲为。” “全营几百个岗位,几十个兵种,谁有能力亲力亲为?还有,给一个战士下放指挥权,他在侦查的时候或者是下达指令的时候,远远要比你们更加谨慎。” “没有人比发现敌情的士兵更能快速的分析出情况,他在下达指定的时候,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安排后面一系列突发情况。” “这才是一名指战员该做的事情,把思想都给扭转过来,现在不是你们一个指挥官挥挥手,成百数千人冲锋的时代了。” “思想转变不过来,咱们五营的建立就终究进入不了正轨,我这么说,都能明白吧?” “明白!!!” 各连长异口同声的回应。 “行了,明白的话就在这里给我看,一遍一遍的看,什么时候把攻坚战你们各连需要担负的任务全部都看明白了,琢磨透了再回去准备。” “我不希望下午演习的时候,一道指令下去,一个个还跟个马大哈一样晕头转向,明白了吗?” “明白!!” “行,开始吧。” 伴随着陈铭指令下达,营部作战指挥室开始针对攻防战进行模拟。 通过大屏幕。 各个连队的战车,后勤开始根据指令一步步行动,前进路线都有虚线指引,各连指定位置通过屏幕一目了然。 陈铭对于这些攻坚战的战斗方式已经研究了几天,没必要继续观看,转身走出营部作战指挥室。 还没等他舒展腰身,走回参谋部时,远处高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十五架印着空中突击旅标志的武装直升机,朝着训练场的方向开始降落。 “直升机中队也到了?”陈铭听到动静诧异的看向远处。 五营编制有八个连队,分别是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保障连、支援连、工兵分队、特侦分队、直升机中队。 最后一个中队,陈铭一直以为需要等到五营形成一定规模之后,才会安排他们过来,毕竟,直升机中队调动方面,可不像是其他连队能够临时拼凑。 这是一个整体中队直接分配。 没有确切消息能够组建成功的情况下,上面大概率不会动用这种行成编制的单位。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十五架直升机同时出现在驻地上空,这个动静可不小,营部有不少人听到嗡嗡声,纷纷离开工作岗位,来到外面抬头看向高空。 教导员张津涛,龙牙的肉鸡,灰鸽,挂马,花指令也来到外面。 看着高空盘旋飞翔的武装直升机,连续围着整个驻地飞了一圈,才选择缓缓的朝着训练场方向降落。 见状。 肉鸡撇了撇嘴:“谁以后要是再说我能得瑟,我就跟谁急,这家伙比我还能装,我也只是从营部斜着飞到训练场,这是直接绕着整个营区飞一圈。” “嘿,是不是开直升机的人,都需要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才能降落?这是你们的通病,小偷抓到贼,谁也不说谁。”挂马笑呵呵的说着。 灰鸽推了推眼镜笑道:“看标志应该是七十一军空中突击旅的单位,咱们陈队今天恐怕要有麻烦了。” “飞行员啊,比咱们可金贵的多了。” “切,是比咱们金贵。”花指令冷冷的回应了一声,龙牙最初的暴龙小队就是因为到敌后营救几名飞行员,在进行断后任务时全军覆没。 后来才重新组建起来的苍龙小队。 当然,这是执行任务,花指令作为龙牙的一名老兵,心里不爽归不爽,孰轻孰重还是能够分得清楚,只不过看到飞行员有些怨言罢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 旁边教导员张津涛同样抬头看着高空,啧啧称叹。 “呵,好大的排场呀,难怪人家都说飞行员高傲,看这架势不把全营的人都给惊动,是不打算降落了。” “高傲很正常。”最早发现直升机的陈铭淡然一笑。 “培养一个飞行员比制造一架武装直升机都要贵,据说他们的价值等同于一块同体积同重量的黄金,如果换成是我这么贵,我也骄傲。” “再说了,外界一直都在号称,飞行员是国家认证的帅哥,这么多耀眼的光环加在一个职业身上,想不高傲都难。” “是啊,可惜了。”张津涛摇头感慨,语气当中多少带点遗憾的说道:“我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也参加过空航招飞,成绩是通过了,但体检没有通过。” “飞行员的体检太严格了,牙齿长得不规整,都是被刷下来的理由。” “嗯。”陈铭默认,飞行员体检严格,这几乎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参加过,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对于飞行员或者是宇航员,佩服归佩服,但人各有志,相比驾驶着战斗机,遨游整片天空,陈铭还是更喜欢大军团对抗,就像是像围棋一样,可以厮杀个痛快。 眼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到地面上,站在营部的位置看不到踪迹。 教导员张津涛笑着招呼道:“走吧老陈,营长没在这里,迎接新队的任务就只能咱们两个去完成了。” “陈队,我也去。” “还有我,我们也去。” 没等陈铭作出回应,旁边站着的肉鸡、灰鸽、花指令,挂马,统一站出来。 “走吧。”陈铭点点头,并未拒绝。 几人驾驶着车辆,路程才行走到一半,远远的就能看到训练场上几个连队的战士,正在围观,没有连长和排长在这里盯着,日常训练都已经停止。 黑压压的一片人围在四周。 十五架直升机依次排开,稳稳的停在训练场,透过车窗,陈铭看到十五个穿着战斗服的飞行员,抱着飞行头盔,排成列队,昂首挺胸的走向远处的人群。 后面还跟着三十多个地勤和机务组人员。 远处正在观看的战士,看到这一幕,人群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哗然,飞行员的出场确实令人惊艳。 帅气,强大。 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普通单位,很少能够见到这种兵种。 就连刚下车的陈铭都不得不承认,空中突击旅的直升机中队出行方式,的确比首长架子还要大。 哪怕是七十一军的首长外出视察,身后也不会跟着这么多人,再加上这帮天之骄子,身高一致,穿的衣服一样,动作和各种形态全都一模一样,无论是从远处看还是从近处看,浑身都散发着英武不凡的气质。 跟在身后的肉鸡,似乎是很看不惯飞行员的这种作态,嘴角一咧,抱着膀子笑道:“牛气什么呀,就他们这种中队只要落地,三分钟不到我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用不着三分钟,忘记咱们当时第一次见到陈队的时候,灭掉的那个直升机中队了?那个中队的编制可是有一百多人,三十多架直升机,这个中队才几个人。”灰鸽随声附和。 陈铭听到他们的议论,并不感觉意外,龙牙突击队的战士本身就好胜心特别强,永不服输是他们的口号,也是他们的座右铭。 突然看到这么喜欢显摆的飞行员,自然是针尖对麦芒,相互看不顺眼,口诛笔伐两句,属于正常范围。 下车后。 陈铭他们一行人,并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站在训练场的入口,看着那帮飞行员抱着飞行头盔,去找附近围观的战士询问。 当看到一名装甲步兵连的战士将手指向他们这个方位的时候。 十几名飞行员,调转方向走过来。 距离的近了,才能看清这十五名飞行员当中,竟然有八个上尉,七个中尉,清一色的军官。 别看一个小小的直升机中队,他们这里的上尉,几乎不比其他七个连队上尉少。 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来到跟前。 对方掠过站在旁边的龙牙成员,以及同样上尉军衔的陈铭。 直接将目光投向教导员张津涛。 十五人列队齐齐敬礼:“报告中校同志,七十一军空中突击旅第六中队,奉命前来报道。” 敬礼完毕,队列当中其中一名上尉踏前一步,再次敬礼大声道:“报告,我是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请问哪位是五营营长?” 人家没跟自己打招呼,陈铭就站在一旁带着龙牙的人沉默的看着。 看这帮骄傲的家伙准备干什么。 陈铭不搭理,那教导员总不能也袖手旁观吧,张津涛站直身体回礼:“你好同志,我是五营的教导员。” “旁边这位是咱们五营的首席参谋,陈铭,我代表五营全体同志欢迎各位的到来。” “一直都听说空中突击旅一个个都是精兵悍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叫张津涛,以后希望咱们能够通力合作。” “呵呵,教导员客气了。”高飞伸出手和张津涛握了握。 目光投向陈铭。 这位带队的队长高飞倒是没有展现太多的意外,更没有因为陈铭的年轻而产生轻视。 快速敬礼:“陈参谋你好,我在空中突击旅的时候就听闻过你,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你好。”陈铭笑着回礼。 这本是很简单不过的打招呼方式。 但他这幅淡然的姿态,还是引起身后几名飞行员的不满,其中一个年龄偏低的中尉,看起来和陈铭差不多大小,嘴角一撇,高昂着头颅,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没听太清,但看表情都不是好话,傲气和看不起,就差写在脸上了。 “妈的。”陈铭对于这些飞行员的表现根本不在意,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整他们,可身后的肉鸡看不过去了。 龙牙人虽傲,但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有傲骨,陈铭又是整个火刀小队都尊敬的人,如今看到有人这么看轻陈队,自然不愿意。 正要踏前一步开口针对的时候,灰鸽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头。 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龙牙的人出手,反正他们还要在这里呆两三天,如果还傲的话,就找机会收拾他们。 直升机中队的队长高飞,瞥见身后肉鸡几人的动作,却没在意,他作为队长能带出来一群傲到没边的飞行员,本质上来说,他也强不到哪,只不过作为队长,大局观更高,考虑更全面,还不至于那么无脑,见谁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何况,他也清楚首席参谋的地位,知道陈铭的名头,以后编制划分到这,还要跟着人家混,傲个蛋呀。 由于这次过来五营,龙牙的人都没带徽章,四个人还都是长相普通的类型,不是满脸横肉的那种。 尤其是灰鸽,带着黑框眼镜,妥妥知识分子的打扮,不介绍的话,高飞还以为他们是参谋部的参谋。 所以他对陈铭尊重,就直接忽略了龙牙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高飞继续开口道:“教导员,陈参谋,咱们下午有什么训练安排吗?尽管交代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不着急,今天暂时没有训练任务。”陈铭摇了摇头,“下午只有一场攻坚战,但暂时不安排你们参加。” “协同作战,直升机中队火力比较强大,攻坚战如果以模拟目标让你们参与的话,那恐怕下面几个连队都没办法得到锻炼的作用。” “下午可以先熟悉一下这边作战的模式,不用参与,走吧,先安排你们去宿舍,趁着这会快到中午和其他连队的同志都相互认识认识,协同作战,至少要保证各连队之间必须要熟悉。” “是,陈参谋。” 高飞对于陈铭的安排倒也没有什么表现。 可是身后其他几名飞行员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他们看来,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加强新型合成营,整个集团军甚至牵扯到各个旅,都在安排人往这里汇集,但面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参谋。 竟然没有安排他们一起参加攻坚战,这就算了,过来之后什么也没讲,训练要求之类的也都不提,第一道指令反倒是让他们和其他连队的士兵相互熟悉。 对于高傲的飞行员来说,这根本就不像是带领一个作战部队,更像是带领初中生进行夏令营的那种团队。 在他们眼里,这种行为对于部队形成战斗力,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完全是在瞎指挥。 陈铭自然发现了几人的表情,但目前他不打算处理,就这帮平日里被捧着夸着的飞行员,突然来到五营,必然有他们找麻烦的时候。 等到那时候就该他出手了。 一个合成单位,绝对不能出现两种声音,营长和参谋部都在通力合作,更何况下面的一个中队。 由于营部作战指挥室所有连长还在那里观看攻坚战的全过程,陈铭需要过去组织。 给直升机中队安排住宿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教导员了。 陈铭则是带上龙牙的四个人,开车径直回营部。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参谋能处,有事他是真帮啊 回营部途中。 肉鸡坐在后座,想起刚才中队那几个飞行员的表现,就忿忿不平的趴在前面椅背上说道:“陈队,五营这个时候安排直升机中队过来可不是好消息。” “也不知道上面首长怎么考虑,战斗力没有行成之前,把一群都是挑刺的主弄过来,只会增加矛盾。” “刚才他们那副做派,明显是看不上这里,你这边后面估计有麻烦了。” “确实有麻烦,但问题不大。”灰鸽推了推镜框笑道:“飞行员在空军基地连他们直属军官都不一定买账,除非是一开始就带领他们的人,否则这帮人傲着呢。” “除非.” “除非在他们擅长的领域,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没等灰鸽说完,陈铭笑呵呵的接过话茬。 开车拐进营部停车场,陈铭关闭车辆笑着说道:“下车吧,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飞行员高傲也只是传闻,这是职责造就的性格,但这个群体处理事情必须冷静,尤其在战斗的时候,一个人就代表一个指挥系统。” “没这点能耐,他们也成为不了飞行员,慢慢适应吧,实在呆不住,我就陪他们玩玩。” “上面既然把人安排过来,那就要压得住他们,否则后面协同作战会出问题。” “玩玩?!!” “嘿嘿,陈队,你要是想立威别忘了我啊,到时候我给伱当先锋,为了出手能够名正言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五营参谋部的火力参谋。”肉鸡积极的给自己扣上参谋部人员的帽子。 因为火力参谋也是陈铭兼任,他扣自己头上扣的毫无压力。 “那要玩玩可不能少了我啊,陈队,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参谋部的作训参谋。”挂马不甘示弱的也给自己装个头衔。 “那我就是情报参谋。”花指令笑嘻嘻地说道。 “靠,你们都是参谋了,那我不能落后,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五营的战勤参谋,要与陈队共进退。” 灰鸽脸不红心不跳的给自己安排上最后一个参谋的职衔。 整个参谋部,参谋人员虽说有几十个,但除了首席参谋之外,有名头就数这四大参谋了。 被他们一个个无耻的把名号扣头上,陈铭只是听着,知道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喜欢开玩笑,也就任由他们在这里扣帽子。 下车后挥了挥手:“别在这里瞎扯,该忙你们就忙你们的。” “十日之期很快就到,特侦分队你们要给我训练出来,别到时候上了战场还没给人家照面呢,防御系统就被敌方干扰入侵,那我到时候可要找胥队说道说道了。” “放心吧陈队,保证完成任务,除非五营在战场上遇到龙牙,或者遇到专业的电子大队远程攻击,否则特侦分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 “行,去忙吧。” 陈铭说完,径直的走向营部作战指挥室,这四个人的实力他还是非常有信心。 战场上哪那么容易碰上专业的电子大队,那帮人都在前线抵制和防备对手的电磁干扰技术。 根本没精力去管小规模的单位。 如今的数字化部队,信息化战场,制空权,制海权已经不是第一争夺的领域,制网权才是。 别看五营这么大的编制,坦克装甲直升机应有尽有,可要是到了战场上,一旦被敌军干扰成功,自家的直升机稍微飞得远一点,没有指挥系统,连回来找原坐标都做不到,更别提还手了。 只要掌握制网权。 陈铭就有把握,在和对方开战的一刹那,直接干扰敌方控制系统,电磁干扰弹洗地,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就是特侦分队的重要性,他们不上战场冲锋,但却无处不在,是五营最核心的一层保护屏障。 马虎不得。 至于说碰上龙牙,这点陈铭就更不担心了。 龙牙再厉害也只是后方搞搞偷袭,遇见合成化部队这种硬茬子,一般不会主动进攻,因为只要有一辆坦克车,一辆炮车或者是直升机没有被淘汰,那整个小队撤退路线都会被笼罩在绝望当中。 他们不会选择来搞这种体系过大的单位,耗时耗力不说,还不一定有效果。 回到作战指挥室。 陈铭看着屏幕上的攻坚战还在继续,各连长瞪着眼睛,手中拿着笔记本,不断的记录,点点头坐在一旁观察。 没有基础不可怕,能学习,会学习,有这个态度就行。 谁也不是天生的老兵,合成营都是一步步建立,首次攻坚战就是奠定全营的信心。 每天没有目的的训练,看着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天天跟个老牦牛一样争夺冲锋位置,其他连队的战士手中没有硬家伙,只能干看着,练不出什么精锐。 这种教科书式的学习方式,虽笨拙,但最有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各连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特侦分队正在学习,直升机中队也已经到位,五营虽说各方面都还不足,但是攻坚战模拟打几次,有指挥系统,干扰团队和空中火力加成。 应该能达到首长口中的初具规模。 这么算的话,用不了三个月,月底的时候就可以向上申请,真正意义的跟一营干一架。 一营是169旅最早建立的重装营,战斗力最猛,火力最顶级,当做磨刀石很合适,无关输赢,至少打一场,先看看五营的整体实力。 把暴露出来的问题优先解决掉,不打,出不了精锐部队。 陈铭正琢磨的起劲呢,营部作战指挥室外面,一名士兵匆匆忙忙的闯进来。 当看到这里黑压压一片人,都聚在一起“看电视”,闯入的士兵也有些懵了。 “报报告连长,连里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放下手中的本子,很明显,他认识这个兵。 “那群开飞机的和我们连里的人打起来了,据说是要抢我们的宿舍,然后步兵排的几个兄弟不乐意就打起来了。” “开飞机的?!!”马红杰一直在这看攻坚战的打法,不太清楚直升机中队过来报道的事情。 刚才直升机降落,陈铭又在指挥室门口站着,他们也没好意思过去围观。 马红杰不清楚怎么回事,将目光看向陈铭。 “陈参谋,你看这?” “没事,你们继续学习,我去看看。”陈铭眉头紧蹙的起身,他猜到这帮飞行员会惹事情,但没猜到这么快。 还有,教导员不是在那边给他们安排宿舍嘛? 高飞他们一行人哪怕再傲气,也不敢当着张津涛的面直接惹事吧?要真有这个胆子,直升机中队有一个算一个,人人都要背处分,开什么玩笑,惹教导员? 惹营长也别惹教导员啊。 陈铭起身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学习,部队打架有矛盾很正常,动辄数百上千个人呆在一个单位,还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打才不正常。 带着过来汇报的士兵来到指挥室外面,陈铭问道:“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是,陈参谋。” “我是今天负责连队值哨,为什么会打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有几个开飞机的从其他连队过来,跑到我们连队宿舍转悠一圈,然后拿着他们的铺盖,进入宿舍。” “恰好进去的时候被连里面安排回来小值日的几位同志给看到了,好像说是宿舍向阳,要更换,还是什么问题,双方争吵起来。” “然后就在宿舍门口大打出手。” “哦谁先动手,看到了吗?”陈铭无奈的笑道。 “没有,我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只是刚才注意到他们骂骂咧咧的话,没看到谁先动手。” “行,走吧,过去看看。” 陈铭这边刚有动作,一直盯着他的“龙牙四大参谋”就从旁边围了上来。 “什么情况,谁打谁呀?” “哪里打架?这种好事一定要凑凑热闹。” “我刚才听到开飞机,不会是那帮飞行员惹事吧?” 几人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陈铭来不及跟他们多说,指了指旁边的车辆,让他们自己开车。 他跟着装甲步兵连的战士一同前往连部。 打架,在军营当中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不能引起众怒,直升机中队,飞行员加地勤,总共才四五十号人,他就是再能打,能打得过人家装甲步兵连将近两百号人? 更何况,直升机中队刚来,跟其他连队关系都不咋地,万一被训练场上一千多号士兵给围住,那就严重了。 哨兵急匆匆开车带着陈铭回到装甲步兵连连部,距离大老远,就看到训练场回连部的路上,已经围拢了一群人。 显然是训练场那边已经知道了这边的动静。 陈铭拍拍前座催促道:“快点,别让事态升级,刚才教导员不是给他们直升机中队的人分配宿舍吗?” “教导员去哪了?” “我没看到教导员啊。”哨兵回应了一声,拍着汽车喇叭,车辆硬生生的穿过狭窄的人群,将他们挡在回去连部的半路上。 “啪” 陈铭关闭车门,从车上下来,神色严肃的扫视了一圈,还好,从他这个位置能够看到训练场的人还没回到连队宿舍。 矛盾也没升级。 这就好办的多了。 从训练场得到消息,回来的这些战士还没来得及赶回去,就被车辆给拦住了。 眼看还有一些战士忿忿不平的,想要绕过车辆,陈铭冷喝一声:“站住,你们干什么去?” “打个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到陈铭发怒,周围一群战士生生止住了脚步,五营都成立一周多的时间了,谁还能不认识他这个动辄开装甲车追人的猛男,那家伙,比营长都出名。 但止住脚步,不代表他们服气。 附近几个战士不乐意了,开口叫嚷道:“陈参谋,您不能这么偏向那群开飞机的,明明是他们先找事,那么多人打我们两三个人,不能放过他们。” “没错,那几个开飞机的一共过来三十多人,我们步兵排只有两三个兄弟,现在都吃亏了,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是,确实很欺负人。”陈铭笑了笑,伸手指向周围一堆义愤填膺的战士,“那你们这么多人过去就不算欺负人了?” “要打架可以,人家中队过来三十多个人,你们也过去三十多个,哗啦啦过去这么多,还能打得起来吗?” “去,其他连队该干嘛干嘛,装甲步兵连的抽出来三十个过去跟他们打。” “真的要打?” 刚才还叫嚷最厉害的一名战士,突然听到陈铭这么说,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基层里面脾气火爆的连长,带头打架,但还真没见过参谋这么大火气的。 “废话,打不打?” “等会教导员过来,或者是营长回来,你们还有机会打吗?” “你们该打你们的,等会我该罚你们的时候照样罚,打赢了别指望我会表扬你们,打输了那是你们活该。” “去吧。” “是,陈参谋。” 刚才还满脸怒容的战士,瞬间就露出了笑意,感觉陈铭这个参谋,行事风格挺对他们的脾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装甲步兵连回来的几个老班长,招呼两个班的战士就朝着连部冲去。 老兵可不说讲究什么开战前先骂一顿,过去就直接一脚踹在一名地勤人员的腰上。 几十人的混战又开始了。 只不过打的都不激烈,连部外面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后面过来的战士都很诧异的看着陈铭,不明白他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去阻止。 反而挡住他们也不让过去。 等龙牙四个人过来的时候,瞄了一眼连部,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混战的场面。 赶忙跑出来,找到陈铭。 “陈队,你这处理方式挺特别呀,就看着让他们打?” “你不怕打出个好歹上面直接追究这件事?” “打不起来,也就装装样子。”灰鸽抽动鼻子,又推了一下眼镜框,分析道:“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好管,直升机中队刚来惹出事情,如果强压装甲连的兄弟,那矛盾就会越来越严重。” “干脆让他们先打,把这口气给出了,然后陈队再过去阻止,把两个连队惹事的兵全部都罚一遍,该写检查写检查,该关小黑屋就关小黑屋,既能够解决问题,也不会激发矛盾,多简单的事情。” 听完灰鸽分析,陈铭笑了笑,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私心。 借着装甲步兵连战士的拳头,好好教训教训这帮高傲的家伙。 如果他刚才直接过去制止,直升机中队的人也不会承他的情,装甲步兵连的战士还憋一肚子火,没必要。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陈铭抬起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对着身后等待的士兵招了招手,“想看热闹的自己跑步前进,不想看热闹的回到各自连队吃饭。” 说完,陈铭大踏步的走向装甲步兵连宿舍方向。 军营每天训练那么枯燥,哪有不喜欢凑热闹的。 陈铭这边刚动身。 五营黑压压的一片人就在后面跟着,准备去吃最大的瓜。 当陈铭走进连部,远远就看到直升机中队几个地勤人员死死拽住几名飞行员,双方相互挣扎着,看那架势还要再打一场。 而这个时候,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已经过来了,正在核实着什么。 吵吵闹闹,场面看起来还挺克制。 本来这种事情不该参谋部管,这是营长还有教导员的工作,可营长去了旅部,教导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就只能他来出面。 大踏步来到宿舍门口,陈铭冷着脸扫视了一圈。 看到装甲步兵连战士身上都有明显的脚印,直升机中队几个人也被揍的鼻青脸肿,嘴角抽了抽。 “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不清楚,全部给我关到小黑屋里面写检查,什么时候把一万字的深刻检查写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听到一万字的深刻检查,现场两个连队的战士脸都绿了,小黑屋只要当过兵,尤其是老兵,都知道那是部队里面最常用来惩罚犯错战士的去处。 哪怕没有去过那里的人,也知道那种黑暗,狭窄,只有一个小窗户,一张铁床,尿桶还放在旁边的环境有多么令人难受。 可害怕归害怕,还是没有人吭声,有理没理其实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只要动手打架那就是不对。 这时候谁如果站出来阐述情况,就会给人一种喜欢打小报告的感觉。 装甲步兵连几名战士低着头不说话,直升机中队几个飞行员高昂着头颅,别看人被揍的鼻青脸肿,那傲气却是一丝都没少。 但就是一句话不说。 “行,都挺讲义气是吧?”陈铭笑了笑,“不愿意说那就别说了,刚才谁动手,出列。” 话音刚落。 装甲步兵连有五六个人站了出来,直升机中队也有四五个站出来。 就算他们不站出来,也能看出是这几个家伙动手,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脚印。 剩下那些不是没动手,是身上没痕迹,陈铭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直接挥了挥手:“站出来的人训练场集合,取消午饭,轻装十公里,什么时候跑到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去营部找我说明情况。” 装甲步兵连的战士相互打眼色,知道这是陈铭帮助他们将大事化小,心甘情愿的接受处罚。 点点头就准备朝着训练场走。 可同样的方式,放在直升机中队身上,就行不通了。 刚刚站出来的几个人当中,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中尉,也就是上午对陈铭安排任务最不屑的那个人。 大踏步走出了队列。 目光桀骜的盯着陈铭看一眼。 “凭什么罚我们跑步?你是谁呀,我不服!!”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齐聚五营,新时代的典型 “闭嘴,滚后边去。” 直升机中队长高飞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这么蠢,直接当着人家五营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首席参谋。 那不纯纯找死? 本来跑十公里就能解决的矛盾,这下麻烦了。 果然。 陈铭对于这种只懂得叫嚣的类型,压根就不在意,对着身后已经准备去跑步的几个装甲兵招招手:“你们几个回来吧,不用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陈铭目光灼灼的盯着中尉。 肉鸡四个人有意无意的站在身后,一脸漠然的看着。 “我叫王世豪,怎么了?”直升机中队的中尉梗着脖子叫嚣,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虚了。 因为面前的参谋,压根就没搭理他们队长,直接跨过高飞,盯着他。 这种硬茬子,不会因为他飞行员的身份而让步,最是难搞。 但王世豪不愿意嘴上服输,还是继续喊道:“我刚才说错了吗?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 “不就是换一间向阳的宿舍,我说的也是事实,这里的宿舍环境本来就垃圾,跟我们空中突击旅没办法比。” “我们每天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执行飞行任务,还要配合训练,如果我们吃不好住不好,怎么配合?” “我让伱闭嘴。”高飞脸上难看的吼了一句。 他这时候的脸色是真的难看了,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情,硬是给搞得复杂。 “出发之前首长是怎么交代的?到了这里之后就是合成营的战士,一切服从命令听指挥,这就是你服从命令的态度?” “现在,立刻,马上去跟着装甲连的兄弟跑步,他们跑十公里你跑二十公里,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去营部找陈参谋道歉。” 听着高飞训斥自己的兵,陈铭站在一旁脸色漠然的看着。 不过,内心却在祈祷这小子可千万别这么听话,要不然就太便宜他了,直升机中队的问题不彻底解决,以后训练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 他猜的不错,这帮飞行员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住宿环境太舒适,吃的又好,别的不提就伙食方面,除了舰艇兵上岸的时候待遇有可能会超过他们。 其他兵种一律不行。 合成营伙食也不差,但要说跟飞行员比,那就差的太远了,更何况五营刚刚建立没多久,前前后后涌进来一千三百多人,住宿条件拥挤这是难免。 甚至可能会更紧张一些,伙食那就更别提了,有不少连队的战士到食堂还只能蹲着吃饭,这帮飞行员闹事是早晚的事情。 “队长,我就是不服,换一间宿舍而已,上来就骂我们,凭什么?” 王世豪不负众望的继续叫嚣。 陈铭点点头,看向直升机中队其他人,“你们几个有没有跟他同样想法的?一起站出来,一次性说完,一次性解决。” 本来陈铭讲到有没有跟王世豪一样想法的时候,刚才参与打架的几名飞行员,想要站出来。 可后面听到一次性解决,再看看队长高飞那杀人一般的目光扫向他们,瞬间吓得止住了脚步,不敢吭声了。 他们虽然会高傲到不服从新营部的命令,但还不会像王世豪那样,直接连队长的命令都不听。 询问一声,看后面没有人行动。 陈铭点了点头,朝着人群后方大喊了一声:“孔武。” “到。” 参谋部文书推开人群,快速来到跟前。 “去,把直升机中队王世豪的名字递交到旅部,就说这个人适应不了合成营的苦,无法接受这里的训练,立刻将他退回原部队。” “是,陈参谋。” 孔武是旅部参谋部专门安排过来协助陈铭,理顺整个参谋部,他可不管退兵的后果,只负责执行命令。 回应一声,大踏步离开人群。 这下,直升机中队的人彻底慌了,连队长高飞也慌了。 退兵,可不只是退回原单位那么简单,刚到合成营还不足两个小时,就被退回原部队,并且还是作为第一个被退回去的兵。 这种耻辱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更无法忍受。 后果同样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 这次调动,属于整体调动,整个中队都来五营,退回去受不受处分先不说,会不会全军通报,或者直接降衔都先不提。 就算回去,空中突击旅也不会有他的位置。 王世豪这时候才算真正的开始怕了。 如果他灰溜溜的回去,空中突击队大队长搞清楚他在这边挑起事端,被人退兵,那直接对他禁飞半年都有可能。 要知道,空中突击旅对于飞行员犯错惩罚的力度,要远远超过常规部队对于普通战士的惩罚。 如果是普通的战士在训练当中捣乱,顶多就是挨一顿训,可要是飞行员捣乱,尤其是牵扯到私自驾驶战斗机,进行高难度动作的实验。 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直接停飞,甚至开除飞行员的身份。 别看培养一个飞行员需要非常大的代价,但如果培养出来的人不能服从命令,在原则上犯错误,部队也绝不姑息。 过来合成营捣乱,这就算不是原则性上的错误,但如果被禁飞半年,那王世豪以后就和飞行员这个职业基本没啥关系了。 因为飞行员还有一条硬性规定,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飞行经历,就会被强制剥夺飞行资格。 陈铭清楚这个后果,也正是清楚,才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退兵处理,给过他两次机会,谁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趣,真拿参谋不当干部了。 退兵也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把人退回去是爽,可169旅这边,也会给上面留下一个印象,五营收拾不了一个飞行员,这是必然的现象,绕不开。 只不过影响微乎其微,只要能把五营给带起来,这点印象不算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的队长高飞,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面的话,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悄悄来到陈铭跟前,小声说道:“陈参谋,能不能不退兵,要是退回去的话,小王这辈子就毁了。” “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以队长的身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包括中队的这几个人,谁都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 “如果还有一个人不服从命令,那没什么可说了,我这个队长情愿跟他一起被退回原部队。” “请陈参谋再给一次机会。” 看高飞都站出来说话,陈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高队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真的把他退回去,但飞行员的高傲,你这个做队长的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部队里面要的是团结,尤其是作战的时候只有一种声音,这种不稳定因素我不会允许留在五营,你要处理,就要有处理问题的态度。” “是,陈参谋。” 高飞深呼一口气,对于陈铭这种软硬兼施的态度,他也算是服了。 表面上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退回去,可要是他这个队长处理不好,那就怪不得别人。 而且他这个队长也必须搞清楚定位,两人虽都是上尉,但同衔不同级。 本来事情到这还能结束,可王世豪看到自家队长过去低头说话,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变得卑微。 顿时怒道。 “队长,你不用为我求情,退回去就退回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就告诉你们,把我退回去,武装直升机就在训练场上停着,我们中队就过来十五个飞行员,你们全营有一个算一个,让我回去,你们谁能开?” 嘿!来活了!! 陈铭还没吭声。 一直站在他后面看热闹的肉鸡,踏前一步震声说道:“我会,我是参谋部的火力参谋,试试?” “还有我,我是作训参谋,要不要试试看?” “不就是开直升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就来,我是情报参谋。” “那既然要玩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是参谋部的战勤参谋。” 肉鸡、灰鸽、挂马、花指令四个人一个比一个积极的站出来。 直接把直升机中队的人给整懵了。 参谋会开飞机?!! 不过他们很快就想到,在他们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车炮场停着一辆直升机。 他们四个站出来别说是直升机中队的人懵了,就连五营其他连队的战士也都给整不会了。 他们四个什么时候成参谋了? 营部参谋部那么多参谋,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连里面收集训练方面出现的问题,便于回去研究,探讨。 有陈铭这种领头的首席参谋在,各连队的战士都已经和参谋混熟了。 平时也没见到这四位呀 如果说刚才,陈铭还会有一点恻隐之心,看在高飞的面子上,绕过这件事,不选择退兵。 但现在没什么可说了。 高飞看到陈铭决然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站在后面也不再开口说什么。 他只希望后面能够好好约束中队,既然来到人家五营,那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配合。 既然要退兵,陈铭也要让他退得心服口服,直接招了招手。 没有理会肉鸡他们,“你说你走了之后直升机没有人会驾驶是吧?”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难的。” “钥匙给我!!!” 王世豪下意识的拿出钥匙,陈铭顺手抓过,拽着他的肩膀走向远处的军车。 五营围过来看热闹的战士,全都瞪大双眼,积极的跟在车辆后面。 一边跑还一边兴奋的讨论。 “卧槽?!!咱们五营的陈参谋难道真的会开直升机?” “好家伙,这是全能的参谋啊,我以前又不是没接触过参谋,这还是只会耍嘴皮子的那群人?” “别闹,你们没听连长说吗?陈参谋那可是从龙牙出来的人,知道龙牙吗?” “是啊,那小子运气还真不好,找谁的麻烦不行,偏偏找陈参谋的麻烦,这下他恐怕是要完蛋了。” “活该,都他妈是当兵的人,过来就分三六九等,还抢宿舍,抢就算了,还不认错顶撞上级,就这种人不开除军籍都算轻的。” 直升机中队过来的一群人也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战士的议论,全都低头不吭声了。 他们的傲气无非就是来自于技术,来自于常年的优待,如果营部的参谋真的都会开直升机,那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也就不算什么。 黑压压的人群跟着来到训练场。 陈铭将车辆停到一排直升机面前,拉着王世豪从车上下来。 “哪一架直升机是你的?给我指出来。” 王世豪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的指了指旁边一架直升机。 陈铭没有多说,来到直升机面前,熟练的打开电门,上电,连接地面电源,打开仪表盘和外部灯光。 在直升机内部检查了一下设施,驾驶着直升机缓缓升空,围绕着营区盘旋一会之后,手瘾突然上来。 干脆操控着直升机开始静止停悬,水平移动、多重高度停悬、四十五度角停悬,侧面停悬,对角停悬,高空盘旋。 这一幕幕,让赶过来的战士,抬头看的目瞪口呆。 会这么多花招,已经不只是会开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直升机中队的人,更是看得震惊不已,他们都在航校学习了好几年,又练习了几年的时间,才能担任飞行员。 虽说陈铭驾驶期间没有表演翻跟斗,倒转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驾驶技术也不一定有他们飞行员技术高。 但,那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因为,知道或者听说过陈铭的人,都清楚两年多以前他才是刚刚进入部队,列兵提干。 这进步速度和能力,不得不让人感慨。 直升机缓缓降落。 刚从连队食堂出来的教导员张津涛,看着远处直升机又起飞,奇怪的挠了挠头。 他给直升机中队分配完宿舍之后,就开始出发去,一个连队又一个连队的食堂查看用餐标准。 压根就不知道装甲步兵连那边发生的事情。 眼看有直升机升空,不用问也知道出事了。 急忙开车前往车炮厂。 而这个时候,陈铭已经按照刚才起飞的位置,将直升机平稳的落地。 关闭电门之后,甩手将钥匙丢给了王世豪。 “这就是你豪横的依仗?回去吧,回你们空中突击旅,那里待遇好,伙食也好,五营不需要你这种兵。” “想开着你的直升机回去那就开着回去,不想的话那就去营部参谋部,我找人安排开车送你回去。” “不管你们空中突击旅是换一个人过来,还是以后直升机中队只剩十四个人,都跟你没关系。” 被退兵了。 王世豪深呼一口气,看着陈铭已经走远的背影,攥紧拳头,又无力的张开。 这时候认错已经太晚。 别说五营的参谋不会接受,恐怕他们队长也不会接受。 原本按照陈铭的性格不会跟他讲那么多,只是看他年纪轻轻就是中尉,给几句忠告罢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能长记性更好。 如果还是这种性格,哪怕一直都呆在空中突击旅,也还是会有吃大亏的那一天。 张津涛从宿舍过来的一路上,大致听到一些战士的讨论,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匆匆忙忙找到陈铭。 “老陈,你真打算退兵?” “退,下午就要第一场攻坚战,哪怕是模拟,也是咱们五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协同作战,这种紧要关头发生事情,不能姑息。” “好吧,那退就退吧,我来和空中突击旅那边协商一下,再安排过来一个。”张津涛摇了摇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安排完宿舍,就去食堂检查这么点时间,十五个人直接就少了一个。 不过陈铭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对。 大白天抱着自己的铺盖就敢去其他宿舍直接抢铺位,这种行为可大可小。 往恶劣的方面说,那就太严重了,无视法纪,无视部队纪律,破坏内部团结,顶撞上级,不服从管理。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没有哪个单位会再容忍他。 只不过张津涛作为教导员,也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陈铭负责退兵,他负责阐述原因,就说不适应这边的环境就行。 但不管是哪个理由,只要退兵的事实成立,基本上后面就别想过得那么舒服了。 一场小风波结束。 等到营长杜龙飞从旅部回来,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怎么表态。 从组建到现在,八个连队,凑齐了一千多人,如今才被退走一个,这个比例已经非常可以了。 带来的影响力同样也不小,至少直升机中队的人全都收敛,平时训练只要不开直升机,就换成普通的军装。 其他几个连队,看到今天陈铭处理事情的态度以及方式,佩服的同时也要小心翼翼,这可是一位敢说敢做的狠人,那可是飞行员啊,说退就给退了。 比绝大多数连队里面的基层军官,都有魄力。 跟着这样的人,不吃亏。 有关直升机中队带来的风波没有维持多久。 下午。 169混编旅参谋长徐文千,包括下面一营,二营,三营,四营,几个营的营长全都来到五营的训练场。 准备围观攻坚战,看五营怎么模拟作战。 一周多的时间如果真能打出样子,恐怕169旅在全军区都能出名。 目前新型的理念不断被推广,只要五营从零出发,能做出成绩,那绝对是新时代的典型。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攻坚战结束,给营长挖个坑 五营训练场外围,从下午刚过完午休时间,169旅各营指挥官陆陆续续开着车到这边聚集。 都想看看五营这么快申请攻坚战,到底有多大的底气。 模拟攻坚最考验的就是协同能力,八个连队,六个参与作战,哪怕直升机中队不上场,也要有五个连队打配合,工兵分队负责外围,这种难度对于其他已经形成编制的合成营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但对于五营来说,难度可就太大了。 一营营长单超刚来到五营训练场外围,二营长王灵恩就从远处走了过来,哈哈笑道:“老单,你也坐不住了?” “这五营营长可是从你们一营调过来的副营,够有魄力的,我就说龙飞担任五营营长没问题。” “这不,才组建一周多,就敢跑到旅部,找首长申请攻坚战,比我们那时候都有魄力。” 单超皱了皱眉头,他们几个有锤子的魄力,从一营到四营,当时组建的时候,营长都是旅部参谋长徐文千担任。 一直把营里带顺之后,才交到他们手里,换句话说,整个169旅除了旅参谋部,压根就不具备从无到有带领合成营的能力。 原先五营组建失败,那也是因为编制扩的太大,没有合适的人手负责,参谋长总不能再次下放到营里担任营长,人才短缺导致最后不了了之。 这次的编制规模比上次还大,短时间内申请攻坚战,单超觉得不太合理。 目光投向远处已经整装待发的战车,两百多辆战车带给人的视觉冲击绝对不是几十辆能够相提并论。 一千多号战士分散列成方队,站在战车后方,等待作战指令。 看到这幅场景,单超摆了摆手,没搭理二营长,他不知道这次五营的指挥权不在各连长手里,甚至指挥结构都不在训练场。 还以为五营和一营采用的是同样模式,目光紧紧盯着战车群,再看看战士方队,内心的担忧越来越重。 五营创建这次军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要从整体上提升169旅的战斗实力。 贸然申请攻坚战,有积极性固然是好,但若一味求快,可不是正确的方针啊。 旅参谋长徐文千也在远处凝视着训练场,期待五营此次的表现,他的眉头紧锁,深深的忧虑之情溢于言表,显然是期待的同时,又不太看好这次攻坚战,认为五营太草率了。 去年78集团军其中一个合成旅,收到了军区首批转型建设的命令,让他们组建新型合成营。 合成作战的历史由来已久,几十年前就出现合成的理念,只不过当时国力稍弱,撑不起这种计划。 从十几年前部队才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合成单位,只不过没有全军推广,一直到师改旅后,才大范围推行。 综合算下来,这一路走来难度不低,但哪个单位也没有像五营这样,一周就敢申请打攻坚战,看协同配合能力。 着实胆子不小。 连徐文千都不太看好这次的计划。 而此时。 五营营部作战指挥室。 这里的气氛丝毫不比训练场那边轻松。 十几位网络工程师,三十多个参谋已经在电脑前各就位。 陈铭站在指挥系统前方,高空无人机已经将训练场上的画面投放到大屏幕上。 众人也通过屏幕看到了围观的人群,看到了数百辆战车整装待发,更看到了一千多名战士的蓄势待发。 “准备好了嘛?”陈铭沉声问道。 “报告,综合导调导演台已经测试完毕,可以实时发布作战指令。” “报告,营仿真指挥系统架构完毕。” “报告,连仿真指挥系统架构完毕。” “作战攻防系统平台已检验完毕。” “.” 伴随着一条条汇报传进陈铭耳中,他的大脑也开始快速运转,攻坚战怎么打,各连长已经看过了。 很简单,只是将训练场上的一座山头,当做敌军指挥部,攻上去就行。 但攻击不是乱打,要所有作战单位联动配合,协同前进,这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营长杜龙飞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教导员张津涛同样眉头紧皱,手掌撑开又攥紧,预示着他的内心极不平静。 都在紧张,唯有陈铭表现的最平静。 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导演台:“传我的命令,全营开始装演习弹药,五分钟后,攻坚战正式打响。” “传令,开始填装演习弹药,五分钟后正式开战。” 伴随着陈铭的指令,通过导演台下达,训练场上原本还排列整齐的战士,都从无线耳机里面听到了命令。 一千多号人同时行动。 装甲步兵连这种不需要给装甲车装配炮弹的连队,就拉动骨干人员对战车进行全面排查。 攻防战中,装甲车担任防护和运输任务,他们的火力延迟太高,不具备打近距离攻坚战的能力。 忙且有序的画面,被那些过来看热闹的军官,全都看在眼里。 一营长单超微微点头,刚才脸上的担忧褪去了不少,尽管目前只是装填弹药阶段,但每一个连队都能够快速行动,井然有序,这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但协同方面如何,还是要看等下真正行动之后才能下结论。 五分钟后,所有人员整装待发。 陈铭开始下达指令。 “全营各连队做好战斗准备,工兵分队破障车排在最前列,装甲步兵连地面引导队纵队开路,轮式装甲车在最外围拉开五百米防护圈,呈扇形前进。” “炮连负责断后,坦克连驾驶主战坦克跟随装甲车前进。” “支援连,保障连指挥车和侦查操作车辆位于防护圈最中间,按照阵型,出发。” “保障连,侦查前方路况。” 随着指挥台传达命令。 五营,两百多辆战车迅速启动,拉开战线。 工兵分队综合扫雷车和破障车迅速机动至战车最前列。 装甲步兵连的地面引导队,紧跟扫雷车开始前进。 轮式装甲呈扇形紧跟引导队。 内侧。 主战坦克、步战车、迫榴炮全部开始有序启动。 保障连几十架无人机噌噌噌的升空,越过前排所有车辆,将前进路线上全部画面,投放到指挥车。 训练场上由于战车启动,拉开序幕,卷起漫天烟尘,两百多辆战车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排列。 “出发!” 轰隆隆,训练场地动山摇,数百辆战车按照先前准备好的队列启动。 攻防战正式开始了。 陈铭目光紧紧盯着训练场投放回来的画面,对于连队战车的操控和阵容的变化,这方面他无可挑剔。 行进几百米后。 保障连根据无人机反馈画面,立刻模拟出敌方高地的具体坐标,传输到各连。 营部作战指挥部收到敌方坐标。 陈铭开始有序的下达指令。 “炮连,瞄准敌军高地,炮射通信干扰弹。” “炮连,支援连对目标点实施打击,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发起冲锋。” 刹那间。 数十发电磁干扰弹升空,对准模拟敌军高低进行轰炸。 后方,高炮、卡车炮锁定保障连探测出的敌军位置。 一轮炮弹齐射。 轰隆隆,剧烈的爆弹声,催起滚滚烟尘,遮盖了整座高地。 紧接着,陈铭又模拟敌方防空布置,从东南角出动敌军直升机袭击。 特侦分队得知敌军出动,同时出手,干扰敌方的雷达探测,在这干扰的空隙之间,保障连将敌军直升机的具体坐标传达到支援连。 支援连防空炮锁定位置,开炮。 第一轮攻坚战协同方面没有出现差错,陈铭挥了挥手:“传令下去,模拟敌军高地出现二十辆步战车,三十辆主战坦克迎战。” “模拟敌军出现,各连队做好应战准备。” 在第一轮进攻顺利的同时,导演台命令下达到各连队。 有敌军的步战车和坦克迎战。 得到指令,尽管营部没有传来陈铭指挥应对的消息。 五营这边各连队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工兵分队破障车立刻从前排后撤,轮式装甲车偏移位置,在前方打开缺口,主战坦克和卡车炮加快速度依次顶在最前面,顶住敌方的进攻,实施火力打击。 后方的保障连通过无人机将敌军模拟坦克位置传输到支援连,坐标暴露,刹那间,支援连这边,高炮,榴弹炮,立刻锁定敌军战车位置。 轰!轰!轰! 当虚拟目标被摧毁。 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已经移动到敌军高地山脚下。 三个连队当中的步兵分队,从战车里面出来,携带便携式火炮,步兵配合轮式装甲车机动,将车体当做掩体,对着远处敌方的高地实施高速移动式的单兵火力打击。 等炮兵连机动至山脚下时,全连停止前进,在山脚下担任火力压制任务,装甲步兵连和坦克连继续向前推进,一步一步占领敌方高地。 陈铭一直站在营部作战指挥室,观看,主导,整场攻坚战。 伴随着步兵分队最先抵达敌军高地。 一场攻坚战就算是结束了。 营长杜龙飞严肃的神色慢慢化开,露出了笑意,教导员张津涛攥紧的拳头,缓缓撑开,长出了一口气。 模拟攻坚战虽简单,可对于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特侦分队这几个连队要求特别高。 必须要达到紧密的配合。 保障连要在第一时间发现敌方坐标,特战分队实施干扰,延缓敌军的侦查以及进攻,支援连搭建防空体系,炮连远程进攻,坦克连近距离进攻。 工兵分队保证所有后勤,看起来简单,听起来简单,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失误。 整个战场就会打得一团糟。 两人畅笑着,整个五营作战指挥室,三十多个参谋,二十多个网络工程师脸上全都露出了笑意。 不容易啊。 哪怕模拟攻坚战敌军只是模拟出来,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甚至都不具备任何还手的能力。 五营各连队怎么去打都不可能会输。 但模拟终究不是看最后的输赢,是看各连队之间的配合,现在很显然,配合方面没问题。 真正初步打出了合成营协同的威力。 唯有陈铭站在大屏幕前,默默的看着高空无人机投放回来的画面,已经攻占敌军高地的步兵分队,正在激动的相互拥抱,分享胜利的果实。 陈铭不是不高兴。 而是这种结果,本来就是他谋划这么长时间以来,应该出现的结局。 只是更快达到预期罢了。 这场攻坚战与其说是五营的战士在打,倒不如说是陈铭带领营部作战指挥室的参谋,和网络工程师再打。 因为所有敌军的模拟战斗力都是他口述出来,参谋部下达,然后对战的细节和迎战的方式,也是他来出谋划策,通过导演台下达到各连队。 这种战斗就算是赢了,并不代表各连队已经有了打协同的能力。 还是需要多练习练习。 “哈哈,老陈,还是你有魄力,如果不是看今天的模拟攻坚战,我还真不知道咱们五营已经初步具备了战斗力。” “好样的,我这颗心总算是不用悬着了。”杜龙飞跑过来,咧嘴大笑着,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是啊,要不是老陈非要安排这场模拟攻坚战,我觉得至少也要两个月以后才能尝试,这种先拥有战斗力,再磨合的方式,的确能带动士气。”教导员张津涛也在一旁笑道。 “嗯,还算成功。”陈铭点点头。 看着屏幕上,呆在训练场观战的那些军官都开始乘车离开,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过来营部了。 杜龙飞当时去旅部汇报,没有说这场攻坚战怎么指挥,只是说要打一场,尝试磨合。 过来看热闹的那些军官根本不知道训练场指挥车里面,营长,教导员,还有核心指挥团队都不在。 现在应该是发现不对劲了,攻坚战都打完了,却没看到营长指挥,再发现不了的话,那就太落伍了。 陈铭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来就来吧,五营训练的方式,早晚会被其他营知道,反正他也没打算一直打模拟。 正好趁着这次,看看能不能和其他营,约定一次对抗。 三营四营那种轻型合成营,陈铭没兴趣跟他们打,实力太差了,全营编制就三个步兵分队,配置的步战车还都是轻型,能够通过直升机长距离运输的那种。 除了三个步兵分队,还有坦克连,火力连,直升机中队,这种编制放在五营面前,就是闭着眼睛指挥,陈铭都有信心碾压他们。 配置不同,没法比。 他想和一营干一仗,169旅目前火力最强,装备最齐全的营。 但按照目前五营的现状,直接申请会有点难度,毕竟一营加五营,上两千人了,旅部不可能因为一句申请,就动用这么大的损耗,来满足这边的需求。 究根结底,还是五营的底子太浅。 这个就要看营长怎么去申请了。 陈铭思考片刻,笑呵呵的看向杜龙飞,准备给他挖坑,让他再跑趟旅部申请申请。 争取能够取得旅部的同意。 “营长,这次模拟的确超出我们的预料,协同方面做的很到位。” “但是,营长你有没有想过,在模拟攻坚战过程当中,看似是每个连队都具备了合成营的战斗实力。” “但如果把这种毫无防备的单一兵种,换成有防备的模拟合成营部队,那我们的胜率又有多少?” 模拟合成营?!! 杜龙飞摇了摇头,他还没搞懂陈铭的心思,但他也知道,就算是对五营再有信心,也几乎无法战胜模拟的合成营来。 刚才陈铭只是模拟了几架直升机,几辆坦克和步战车。 面对这种阵容,五营两百多辆战车,就算是强行压过去,不用配合,都能给他们碾碎。 毕竟刚才只是看协同,看火力配合,以及各连能否发挥各自的实力。 如果对战的敌军拥有防备,那就不可能等着五营这边集合完毕,装备弹药,从一开始战斗就打响了。 看着陈铭若有所思,像是又在准备下一步计划。 杜龙飞咧了咧嘴说道:“那什么,老陈,你也别要求太高,一口吃不成胖子,五营一周之内能够在协同方面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出乎意料了。” “至于模拟对手是合成营,那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多打几场模拟攻防战就行。” “只打模拟也不太行啊,我们营部还有下面的连队,不会真正认识到同等规模的合成营,究竟有多么厉害,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陈铭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向营长。 “什么意思?”对上这种目光,杜龙飞眉头一跳,终于感觉陈铭再给他一步步挖坑。 陈铭的思路跟他们这些人都不一样,从来都不求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先拥有战斗力,再去磨合,这种想法以前在部队里面根本就不现实。 相当于新兵进部队,什么都没干呢,就先拿着枪去跟敌军干一仗。 从干仗当中琢磨当兵的经验。 只不过干仗的时候,头上戴着无线电耳机,有人指挥着怎么开枪,怎么瞄准,仗怎么打,打完怎么撤退。 这种思维模式,谁能一开始就适应? 也许五营的模式没有新兵举例这么夸张,但思维就是这么个思维。 “没什么。”陈铭看到营长略显警惕的眼神,乐道:“营长,要不下个月,月中的时候申请和一营打一场对抗,来检验下五营的作战能力。” “只有这样我们这边作战进步才快,更何况一营的编制你也懂,他们战斗习惯你也知道,咱们可以提前一个月研究对战细节。” “在对抗期间,咱们也可以依靠模拟兵力生成器,模拟一营的实力,用来跟咱们打对抗,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找到一营的弱点。” “跟一营打?” 杜龙飞瞪着眼睛,都不太敢接这个话茬了。 他是一营的副营调过来不假,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一营和五营的差距,那根本没有可比性。 刚组建的新营,和老牌强营对抗,这可不是今天的攻坚战,难度大着呢,一营从指挥官到战士,那可是身经百战,有自己的思维,会有针对性的切入战斗。 难度不低。 就算模拟再多也没用,那是实打实的对抗啊。 杜龙飞没敢第一时间回应。 但这个时候,刚才在外面看热闹的旅部参谋长,和一营二营的营长却找到了五营指挥室。 一群人直接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陈铭刚才的提议。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新的约定,陈铭发火了 “还要和一营打对抗?” 徐文千脚步刚踏入五营作战指挥室,闻言,神色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向陈铭。 寻思着,这年轻人够有魄力的啊。 协同刚练出来点门道,就敢叫嚣一个月的时间拥有和一营作战的实力? 五营的编制确实大,还是属于加强型,一般的编制上来还真啃不动这么大的骨头,但重装营不同啊。 五个重装合成营在战场上都算是定乾坤的类型了,尤其是像169旅这种混编旅,对于重装的要求更高,毕竟是唯一的主力营。 一营的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战斗力,以及协同能力方面来看,都远非目前的五营所能相比。 徐文千自然是听说过陈铭,也认识他,还去参加过当时一等功授予的场合,但这次,他并不看好陈铭的提议。 走进作战指挥室,刻意忽略了刚才听到的对话,笑呵呵地看向周围已经起身的参谋以及网络工程师。 再看看可视化终端大屏幕上,训练场俯瞰画面一览无余,瞬间就明白,刚才攻坚战的指挥属于远程,不是各连队的功劳,而是营部作战指挥室再操作。 “呵呵,难怪训练场上见不到你们几人的身影,原来是远程指挥啊。” “不错,不错,五营组建初期,能想到采用这种方式来磨合战斗力,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旅部参谋长徐文千看清指挥室的配置,笑呵呵的给予肯定。 “参谋长好。” 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首席参谋陈铭三人齐齐立正,敬礼。 “不用客气,这是谁想到的主意?在后台指挥全营作战,你们连面都不露,就完成了一场模拟协同的攻坚战?” 徐文千看似是在询问三人,目光则是直接盯上陈铭,因为杜龙飞和张津涛这两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他带出来的人。 光着腚有几斤几两,他都一清二楚,这种模式,他们二人短时间内玩不转。 听到参谋长询问,杜龙飞讪笑一声,大踏步向前,立正道:“报告参谋长同志,这是陈铭同志的提议,五营先具备战斗力,再磨合训练的模式,也是陈铭同志再做主导。” “先拥有战斗力,再磨合?” “什么意思?”参谋长还没开口,旁边跟过来的一营长单超,好奇的开口了。 “营长。”杜龙飞看到自己以前的营长过来,再次立正。 解释道:“先拥有战斗力,通俗点说,就是使用模拟兵力系统一比一还原五营的的编制,用模拟兵力来打攻坚战,让参谋部的同志操作,一天打上几百场,然后挑选最合适五营操作的模式。” “让下面各连学习操作。” “先协同,让各连明白自己在战场上的定位,然后再慢慢训练。” “嗯,不错的设计,大胆的想法。”徐文千点点头,看向陈铭。 他突然觉得,刚才陈铭的提议可能并非头脑发热,模拟兵力系统不算多么高精尖,169旅没有推行,不代表他们就没见识过。 但一上来就敢打破常规,这种方法,一般的指战员还真不敢用,原因嘛,很简单,先拥有战斗力,就会使整个作战单位的人员信心膨胀,后期从头开始搞协同,很多人会觉得没必要。 导致整体有种高开低走,空中楼阁的感觉。 战场上碰到能够碾压的单位,自然顺利,可战况一旦进入焦灼,那就麻烦了,先拥有战斗力的部队,没有经历过从无到有的磨合,协同经验不如其他单位。 势均力敌或者遇到更强的对手,颓势就会更加明显,这没有点能耐的指战员,还真不敢采用这种方式。 徐文千直到这个时候,才搞懂陈铭为何要提议和一营打对抗,恐怕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模拟不能打太久,打的太久五营就成骄兵了。 有胆识,有魄力,有谋略,敢想敢干,这种指战员着实不易。 只是陈铭知不知道重装合成营意味着什么?徐文千又有些不确定了。 七十一军六个合成旅,其中只有一个重装旅,组建一个重装旅,只是单单武器方面就要起步200亿,这么多的军费,都足够制造一艘中型常规航母了。 如果还不懂一个重装合成旅的意义,那就可以通俗的解释为,国际上,二百多个国家,能让部队出动一个重装合成旅应对的,仅有一个。 剩下的那些国家所拥有的军事力量,派出一个重型合成旅,能够横扫一国陆军不是难事。 重装配置前,没有第二,第四之分,人人平等。 每一支现代化重装合成旅,都具备独挡一面的实力,把一个合成旅投放到陆地战场上,那就是一支可以完全改变作战态势的力量。 即便重装旅抵达战场上,不做任何军事行动,也足以让敌人投鼠忌器,被牵制大部分步兵,不敢妄动。 这就是重装旅的威力。 而169旅虽不是重装旅,但一营和二营却是全旅的战斗力保障,从编制和火力配置上来看,混编旅的重装营,还要比重装旅的重型合成营,强上那么一些。 因为资源倾斜的缘故,很正常。 搞清楚陈铭的意图,徐文千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赞赏,这是真正有勇有谋,胆略超识的指挥官。 五营其他人都在担忧能不能打过,能不能对抗这个问题,而他考虑的只是将五营磨砺的更加锋锐,能够向着独挡一面的方向迈进。 有这种明确的思维,实属不易。 “陈铭。” “到。” “我刚才进来时,听到你要和一营做一场对抗,你对一营了解多少?” 徐文千笑呵呵的开口,如果陈铭真的如他所想,是从整体协同考虑,让五营真正认识到重装的威力,拔高五营的起点,那他作为参谋长,必然要予以支持。 听到询问,陈铭心中微微一动,看来刚才给营长挖坑,营长没敢接,倒是让参谋长给接了。 当下便不再犹豫,大声回应道:“报告参谋长同志,据我了解,我们169重装合成一营是建立在一个全新的军事理念,全新的军事体制和足够的物质基础之上。” “以信息化为主要的入手点来组建,尤其是在强调战场的感知能力,协同作战能力,指挥的扁平化方面尤为突出。” “各级指挥员能够直接指挥到单车、单炮,在信息互联兵力,调动火力的分配协同作战上,可以更加精细合理有效。” “全营装备两个坦克连,两个装甲步兵连,二十辆主战坦克,二十辆履带式步兵战车,而且在一营当中炮兵、指挥、侦查、工兵等等不同的分队,各种车辆加起来有九十多辆。” “后勤保障非常充足,有足够的工兵车辆和装甲救援车。” “这样的作战单位一旦到了战场上,那就是龙入深海,虎啸山林,势不可挡。” 陈铭一顿夸,把一营长单超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参谋长徐文千也是脸皮抖了抖,不管怎么说一营都是他亲手组建,前面陈铭说建立基础,影响力这都没错。 可要说龙入深海,虎啸山林,势不可挡那就有些说大了,毕竟一营若是真有这么厉害,169旅就没必要再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组建五营。 五营的成立,一来是响应军部创新征程的指令,二来就是为了提醒全旅的战斗力,在七十一军当中,他们混编旅实力最差,打牵制不如轻型合成旅,打正面不如重型合成旅,属于有些尴尬的定位。 加强五营编制,就是要依靠一个营,来扭转全旅的尴尬地位。 徐文千稍微缓神之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陈铭:“不错,你对一营的认识很全面,那既然你这么熟悉,就应该知道目前的五营,和一营对抗的结果。” “是,参谋长,五营和一营的对抗,结局只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陈铭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但是,这是现在的五营,不是一个月后的五营,到那个时候,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哦?你这么有把握?”徐文千彻底被惊到了,他已经确认,陈铭的想法绝对和自己一样,跟老牌强营对抗,就是为了让五营在最短的时间内认识到合成营真正的威力。 因为他对一营有足够的认识,并不是盲目的选择对手。 但这小子有点贪心啊,他是既想打,又不想输,还要起到锻炼的作用,让五营脱胎换骨。 “是,参谋长,我有这个把握,虽不敢说,一定会赢,但也绝对不会输的很难看,至少保证在前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作战。” 陈铭不卑不亢的回应,让旁边的一营长单超都搞懵了,他刚才进来的晚,没听到这里的谈话。 不明白他就是过来指挥室凑个热闹,这矛头怎么就突然对准他了。 至于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都已经听麻了,他们刚才还以为陈铭只是提议,没想到会被参谋长过问,更没想到陈铭直接就给应了下来。 谈话都到这种程度了。 基本上,一月之期的约定算是实锤了,上面没理由会拒绝这种建议。 果然,徐文千得到陈铭的答复后,微微点头道:“好,好样的,既然这样,我就做主了。” “单超。” “到。” “五营的首席参谋陈铭同志,要和你们一营打一场对抗,你觉得如何?” “报告,我接受。”单超平静的回应道,作为169旅旗下主力营的营长,怎么也不会担心和陈铭打一场对抗,他也不认为五营一个月的时间能被带出多大的战斗力。 接了便是。 “嗯,陈铭。” “到。” “单营长的话你听到了吧?我决定了,下个月21号,五营在军四号演武场,和一营打一场对抗,我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作战,而不是摧枯拉朽的毫无看点的交战,明白吗?” “是,参谋长同志。” 两人齐齐回应。 徐文千摆了摆手,“行了,既然决定要和一营对抗,那我们就不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怎么安排我不管,怎么训练,我也不过问,总之一句话,下个月21之前,我要看到脱胎换骨的五营。” “否则,一营可不是训练场上那个不会动的山头,只能任由你们炮轰,而不会反击。” “一营从上到下,都是老牌指挥官,联动和协同能力,远非普通的营能够相比,做好准备吧。” “是。” 陈铭随同杜龙飞将参谋长一行人送出营部。 看着一辆又一辆军车呼啸着离开,杜龙飞无奈的拍拍额头苦笑道:“老陈,你太鲁莽了,本来今天打攻坚战,五营的协同发挥挺好,说不定能够得到旅里的认同。” “不说完成三个月的任务,初具规模吧,至少也能让我们摘掉新营的头衔,让其他几个营长高看一眼。” “不至于念叨咱们抢资源,这下要和一营对抗,指不定那群老家伙等着怎么看咱们的笑话呢。” “对抗不是说说而已啊,如果真能打的势均力敌,那固然好,可这很难达到,哪怕咱们有模拟兵力系统,可以琢磨一营的战斗方式。” “但他们战斗经验丰富,战术虽战场形势会不断更替,一旦重火力压上来,我们很难招架的。” “人数,编制,在这种重火力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我也觉得有些鲁莽了。”教导员张津涛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唯有陈铭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还隐隐有些兴奋。 笑着说道:“营长,教导员,你们也别太小看咱们自己的战士了。” “一营固然很强,但咱们也不是一堆破铜烂铁,真要打,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更何况,一直打模拟,对于士气提升是很大,但却不利于我们对于其他营的实力认知。” “无论输赢对我们都有利,锻炼战斗能力,有些时候会比提升战斗力能重要。” “好吧,干就干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杜龙飞呵呵一笑。 经历过刚才的担忧之后,他也想通了。 既然参谋长都下令了,躲也躲不过,那就打呗。 反正一营是他的老单位,带上自己的新单位去捶老单位,那种感觉想想嗯.也挺爽的。 送走围观的人。 陈铭回到作战指挥室,对着导演台下达指令道:“去,安排各连连长,指导员到营部会议室开会。” “各连排长,带领骨干人员对战车进行清洁保养。” “攻坚战结束,让他们过来进行总结。” “是,陈参谋。” 这时候开会,但凡稍微懂点的都该知道,陈铭这是要打压一下连队里面指挥官的膨胀了。 毕竟,第一场攻坚战配合方面的确漂亮,各连队之间协同井然有序,这种进步速度放在五营,很难得。 但配合的井然有序也只是相对来说,上面的军事主官,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找到缺点,然后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 争取在下一次作战的时候,不再出现同样的失误,也是为了能够打压一下一次精彩的作战,带来的膨胀。 十分钟后。 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首席参谋陈铭,统一来到营部会议室。 而这个时候。 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支援连、保障连、直升机中队、特侦分队、工兵分队八个连队的连长以及指导员全部到位。 杜龙飞目光从这些连长和指导员的脸上扫过,看到他们隐隐都透露着一丝兴奋,微微摇头。 刚刚配合打好一场攻坚战,不是不能兴奋,主要是兴奋的不是时候。 谁让刚才陈铭又接下来一条,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的对抗,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兴奋和洋洋得意,只会让这场会议从原先的表扬,过度的检讨。 杜龙飞没什么可说的,往首位上一坐,低着脑袋只顾喝茶,教导员目光看向另一侧,显然是没打算发言了。 他们两人不讲话,那就只剩陈铭了。 但既然是会议,也不能一上来就骂人不是,陈铭十指交叉,将手肘撑在桌面上,笑着问道:“同志们,经过刚才我模拟敌情,你们实施打击,一场攻坚战打下来的感觉怎么样?” “你们自己对连队的应对能力满意吗?对友邻单位的反应能力满意吗?” 五营这帮连长认识陈铭的时间也不短了,大概能摸到他的一些脾气,以往开会,陈铭都是直入主题。 要么说问题,要么说规划。 今天突然问他们意见,很多连长内心拿不定主意,抬头瞅瞅旁边人,全都沉默不语。 唯独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咧着大嘴一乐,率先开口:“陈参谋,我觉得这次攻坚战打的非常漂亮,七个连队之间协同能力已经有了基础。” “至少保障连在这一次侦查过程当中,每一次都非常及时,让我们装甲兵在前方冲的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坦克连终于找到自己的定位了,以往协同训练的时候,他们的主战坦克总是和我们的地面引导车队抢第一。” “嗯,其他人呢?”陈铭目光扫过会议室剩下的几位连长。 脸上带了愠色。 “一场攻坚战打下来,自己做的怎么样,你们不清楚?” “相邻单位配合怎么样,你们不知道?” “行,你们不说,我来告诉你们。” “攻坚战开始一瞬间,保障连就要出动无人机进行探路,而不是等地面引导车队出发的时候,你们才出动,这是其一。” “第二,保障连检测到敌军高地的坐标时,电磁干扰弹要在第一时间打到高地,你们不是新同志,不会不清楚现代化战争当中,电磁干扰弹的作用吧?” “攻坚战,敌人的高地距离我们连十公里都不足,这么短的距离打的就是烈度,打的就是占尽先机,敌人是模拟,可我们都是真的吧?” 接连几句话下来,会议室落针可闻,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的确是忽略了。 而陈铭训斥的也没错,幸好是模拟,否则就今天的战斗,五营早就损失惨重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探索革新,步步为营 一番话,说得会议室各连指挥官低头不语,陈铭也没打算将这次会议的气氛搞得太僵。 缓和了一会,语气平静的继续道:“模拟作战,并不是让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完全服从营部指挥部的指令,当时在指挥部模拟的时候,那敌军的装备你们各连长不是没有见过吧?” “驻地雷达监测用的不是地面探地雷达,那种只能探测距离零点几米的类型,也不是战场上侦察雷达,探测距离只有几公里。” “既然模拟,那就说明敌军的布置,要跟我们旅驻地的布置,至少在同一水平线上,驻地当中使用的雷达都是对空情报雷达,这种雷达测试距离能够达到几百公里。” “最外围的弹道导弹预警雷达的探测距离为几千公里,如果我们不能在第一时间摧毁这些雷达,那么将会面临敌人疯狂的炮火攻击。” “打仗打的是先机,打的是速度,打的是信息。” “既然知道假山就是敌人的老巢,第一时间应该做的不是迅速接近,而是动用一切技侦手段让他们的探测功能全部瘫痪。” “如果做不到,敌人的雷达一旦锁定我们的位置,迎接而来的是什么,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吧?” “这只是其一。” “破障车和综合扫雷车是在不明前方路段和区域的情况下,先行出发探路。” “等到无人机出动,把方圆十几公里范围的路段全部都探查清楚之后,实时传回信息,这个时候就该地面引导队走在最前方。” “装甲车紧随其后,保护其他战车,呈扇形前进,当保障连把敌方战车的位置,全部作战单位坐标传输回来的时候。” “这不单单是炮兵的任务,难不成炮兵连反应不过来,你们就在那里眼睁睁干看着?” “其次,装甲步兵连,坦克连,你们两个连队在这一次攻坚战当中除了做到破障开路之外,你们还做到了什么?” “轻型战车的作用就是快速部署占据有利地形,中型战车提供支援稳住战局,重型战车就是定胜负。” “你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咱们整个五营就会瘫痪一半的战斗力,现在,你们还觉得这一次攻坚战打的很完美吗?”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被陈铭这么一分析,嘴角抽动片刻,坐在位置上不吭声了。 其他连长也默不作声。 联动协同没那么容易,敌情传过来的太快,指挥部是简单的进行模拟,哪怕敌军只是出动一架直升机,都至少要四个连行动。 保障连负责侦查,负责锁定目标,坦克连根据坐标位置,对后方进行防护,支援连高炮锁定,特侦分队实施干扰,哪怕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合成的威力就打不出来。 还有弹道预警雷达,对空情报雷达,这东西都是军区设置在各个旅驻地的大玩意,应对外战时才有用,内部演习,哪个单位也不会带着遍地跑。 但陈铭讲出来也没错,的确是他们行动上的失误。 看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营长杜龙飞放下水杯笑道:“好了,陈参谋说得有道理,但归根结底,今天的攻坚战各连打的还是中规中矩,可圈可点。” “总之是达到了我们的预期,非常好,来,同志们也不要气馁,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的,过来找我,或者找陈参谋都可以。” “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把五营给带出来,真正成为169旅独一无二的加强主力营。” “接下来,我再宣布一个事情,下个月21号,旅部的徐参谋长要安排我们五营和一营来一场对抗,地点就在军区四号演武场。” “各连做好应战准备,距离对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和一营对抗?!! 杜龙飞消息刚刚宣布,原本低头沉思的一群连长刷刷刷的抬头,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营长,是和咱们169旅的一营对抗?”坦克连连长何品惊讶的开口。 其他连长都紧张的竖起耳朵,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 五营刚刚组建,在合成化的发展中,目前顶多算是小学生,而一营是老牌强营,人家的高度至少相当于大学生了。 拉着一千多个小学生去干人家几百号大学生,就算人数占优,但是,有胜算嘛? 更何况一营的重武器还要超过五营,经验更是丰富,这样去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甚至他们都怀疑,面对一营那种重火力,五营这边能不能招架的住第一轮试探性的进攻。 哪怕他们这边是加强,那也是轮式装甲对战人家履带式装甲,中型火力对重型火力,编制上就已经被压了一头。 如果让他们再磨合两三年的时间,那或许可以,到时候各连战斗力都已经完全成熟,同等协同条件下,根本不怂。 现在嘛,还是有点担忧 “没错,就是咱们旅的一营,那什么,同志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一切都按照正常训练节奏来。” “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讲出来,共同解决。” 杜龙飞在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他自己底气都不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的对抗该怎么打。 营长没底气,下面的人士气可想而知,几乎所有连长都做好战败的准备了。 信心和信念在绝对压迫感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差距太大了。 坦克连连长何品将目光看向陈铭,全营都没主意的时候,参谋部就是最后一道屏障。 能做到连长的位置,何品也不傻,旅部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安排一场对抗,这其中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缘故。 也许这场对抗就是参谋部的主意。 何品的目光很快引起会议室其他几位连长的注意,纷纷看向陈铭。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可能有办法了。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陈铭咧嘴笑了笑,很坦然的说道:“可能大家很奇怪为什么上面会突然安排五营和一营来一次对抗,没错,是我和营长我们两个提议的。” 我提了嘛?!!!杜龙飞坐在一旁茫然的看着陈铭,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是自己主导的。 他就是从一营出来的人,提议去干自己老部队,抛开实力不谈,也有些不道义吧? 但他毕竟是营长,陈铭这么说,他也没办法纠正,更何况现在是谁提议,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去应对。 普通的训练方式,按部就班的来,再训练一年也打不过他们。 陈铭没有理会营长的诧异,自顾自的说道:“目前世界上有两类军队,一类是懂二进制的,另一类是只懂得十进制的部队。” “而我们五营毫无疑问从各方面综合起来,就是二进制,如果想要在战场上跟我们这支灵敏性信息化部队交手,首先就要学会二进制数数才行。” “可视化终端系统架构完毕,远比你们想象当中的要更厉害,这是陆战之王的摇篮。” “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我这几句话,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好了,关于和一营的对抗,下面我来做一下调整,想要在一营这种老牌部队的手中扛住进攻,并且取得最终的胜利。” “按照我们目前的实力来看,重点就只能放在坦克连,直升机中队,还有工兵分队身上。” “你们三个连队在这一次要担任主力。” “我们?!!!”坦克连连长何品,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工兵分队队长彭文通全都愣住了。 陈铭没有过多的解释,继续说道:“其次主力是特侦分队,接下来我安排一下你们这几个连队侧重的任务。” “一营之所以厉害,除了他们的重火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后勤,其他连队也听好最好记录一下。” “接下来咱们训练的重点就放在战斗保障勤务训练,指挥保障勤务训练和后勤保障勤务训练。” “加强对于侦查、警戒、野战防空、伪装、对核、对生物学防护方面训练,所有同志,特别是班排之间必须要尽快形成默契。” “重装合成营他们装备的武器,除了大杀伤力之外,往往还伴随着出其不意的进攻方式,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人家拥有最为成熟的后勤保障系统。” “这是在战场上最重要的环节。” “想要跟这种单位持续的打,一直打到找出对方的破绽为止,那我们就要有打持续战的准备,尤其是工兵分队,你们的组成比较复杂,在最近对于弹药油料的给养,伤员救护,武器车辆维修,通信联络等等,都要训练到位。” “这些都不难,你们以前也都接触过,难的只是和各连队之间形成默契。” “连队的连长必须要监督到位,这是咱们打持久战的基础,跟一营作战无论对方的炮火有多么猛烈,只要我们能扛住前期,那就有翻盘的可能。” “如果后勤跟不上,一切都是妄谈,这么说,明白吗?” “明白!!” 会议室里面各连长起身回应。 的确,后勤补给是交战之中的重中之重,一营就算再牛,也不可能轮番的发动攻击,只要五营这边后勤力量能跟上,那就有打持久战的可能。 这么安排无可厚非。 但要是仅仅这些安排的话,那对于战局几乎没什么用。 看着会议室里面一群连长的兴致不高,陈铭淡笑着说道:“好了,刚才是关于工兵分队的安排,合成战术能不能充分的发挥出威力,就是从这些保障勤务训练当中一点一点的磨合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咱们没有那么充足的机会给你们去磨合,但至少也要做到各连排之间足够默契,能够有应对混乱战场的能力。” “但只是后勤的话,只能保证咱们抗揍一些,别的没什么用。” “一营最厉害的是重火力,那咱们也要添加一部分重火力来对抗。” 添加?!! 众人是越听越懵,编制都是上面已经指定好,多少人,多少武器,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多申请。 那要是没这个限制,好家伙,每个合成营都申请增加重火力,那还有什么编制可言,重武器可不是单兵火箭筒,只要有能力,想背多少就背多少。 这重火力怎么添加? 更何况一营有两个坦克连,人家只是主战坦克就有二十辆,比他们整整多了十辆。 两个装甲连,履带式装甲也是二十辆,他们这边一辆都没有,全部都是轮式装甲,并且只有十五辆。 这前后一对比只是坦克和装甲都差了十几辆,如此差距能不能破开对方的前线防御都是问题,添加,怎么添加? 就这还没数一营装备的04a重型步战车,plz07b122毫米自行榴弹炮,双35自行高炮等等这些武器装备。 火炮的数量五营要占优势,可重装甲占劣势,近距离对抗,火炮的作用也会被无限降低。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这个差距 陈铭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坦克连连长何品。 “老何。” “到。” “目前坦克连能够做到行进间瞄准射击的战士有多少?重火力不足,那就把坦克当做火炮来压制一营的火力。” “这”何品挠了挠头,合成营坦克都是用来冲锋陷阵,由于火力充足的缘故,很少会要求行进间瞄准射击,这种对于战士的挑战性太大了。 “不知道的话,回去统计,如果你们坦克连现有人员会的人足够多,那就要保证我们营的十辆主站坦克都能在和一营对抗中,达到机动过程射击。” “一营作为重火力营,他们的短板就是机动能力差,如果咱们和人家摆开阵势,你一炮我一炮的对轰,吃亏的还是我们。” “明白吗?” “明白。” “嗯。”陈铭点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难理解,坦克行进间射击,在冲锋陷阵快速机动的情况下,完成间瞄射击。 这种做法能够很大程度对敌军的阵地造成火力覆盖打击,而重装营移动速度太慢,恰恰就是一个个活靶子。 还是不咋会动的那种。 只要能够大范围的消耗掉一营前排火力,那他后面的布置就不是问题了。 “可是陈参谋,这坦克直瞄改成间瞄,操作难度太大了,在行进间改成间瞄,很可能会大大延迟战斗的机动性,坦克当成大炮使用还是不太现实啊。” 何品考虑半天,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没关系,你只管去做,这是咱们唯一目前能在重火力方面对抗一营的方式。” “以前可能的确不太现实,因为间瞄不需要直接瞄准目标,不受战场通视度的影响,很有可能,难以造成有效的杀伤力。” “但是依托数字化指挥系统调度,就可以完成间瞄,这样在战争当中可以取得先机,最大程度的减少暴露火力输出的位置。” “合成营坦克连的作用也并非都是冲锋陷阵,合成,重在合成,这句话我不止说过一次,不要总是拿以前的那些观念来对标现在,能打胜仗,能打出优势,那就是好办法。” “至于行进间瞄准,连里面会的人太少的话,那就去其他部队学习,让参谋部的人带着你一起过去。” “无论如何,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项任务。” “明白吗?” “明白了。” “好,最后一个是直升机中队,重装甲再怎么厉害,顶端都是薄弱点,无论是坦克还是装甲车,或者是火炮。” “这一点直升机中队到时候也是出奇制胜的关键,我对你们没什么太大的要求,按照正常训练就行。” “至于训练时长津贴,这边也会像空中突击旅一样,该记录就给你们记录,我要的只是最终的结果,明白吗?” “明白。” 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点点头。 为了让众人更有信心。 陈铭带领他们离开了会议室,来到营部作战指挥室,通过模拟兵力系统进行一比一还原一营的编制。 和五营真正的进行一番模拟战斗,尽管打的很艰难,重装营前期的进攻几乎压制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营后继不足,战斗编制被慢慢消磨,最终取得胜利。 这个结果,让刚才还一脸愁云的连长全都看到了希望,毕竟模拟兵力战斗力要比现实中更厉害,计算机掌控的战车,各种发射角度,装填弹药速度都精准的卡到零点几秒的范围内。 现实中,战士填装弹药,哪能这么准确,多多少少会有误差。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一定会被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要抗住前期进攻,一切就容易多了。 会议结束。 营长杜龙飞看着各连离开,拍了拍额头,笑道:“老陈,你是真敢想敢干啊,我到现在感觉和一营对抗都不真实。” “算了,反正命令都下了,一个月后见真章吧。” “现在考虑再多也没用。” “嗯。”陈铭笑了笑,也没有过多的宽慰,营长也不需要这些。 和一营的对抗那是早晚的事情,战斗力提升都是在压力中慢慢磨合。 指望目前一点点提升,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上面的指令随时会有变化,先赶紧搞定番号的问题才是正经事。 而申请番号就只能拥有战斗力,让上面认可,其他的事情都不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旅部召唤,陈参谋又登报了? 会议结束。 陈铭离开营部作战指挥室,回到参谋部,刚舒展腰身都没坐稳呢,文书孔武匆匆跑过来汇报。 “陈参谋,刚才开会的时候,旅部那边的文书过来电话,让你开完会去旅部一趟。” “当时我说在开会,旅部那边似乎不是很着急,说开完会也可以。” “去旅部?”陈铭疑惑道:“那杜营长和张教导员他们呢,有没有说要一起过去?” “没有,只是通知让你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陈铭回应一声,无奈的抬手拍拍额头,刚才还寻思着能休息一下呢,训练不是能着急的事,可以合理的安排但是要按部就班,本以为终于结束一段工作,谁成想又有事情了。 自从他来到169旅五营,忙得就跟陀螺似的,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一堆事再等着。 好不容易逮到休息的机会,结果还是有事情要处理, 从参谋部出来,陈铭来到营部停车场启动车辆。 心里估摸着这次旅部让自己过去,八成不是参谋长的命令,应该是旅长的意思,这时候通知,除了因为和一营的对抗,还能有什么事情? 听孔武那意思,旅部的指令并不急。 陈铭也没必要太过慌张,开车从营部出发,先是去了一趟训练场,看看刚才会议结束,各连的工作能不能顺利开展。 进度慢没问题,就怕下面的连长没思路,五营目前各连队的编制比较单一,连排之间配合压力没那么大。 只要他们能够按照会议上的指示,从后勤保障上提升效率,从前排重装坦克上下功夫,和一营的对抗就不会太过困难。 毕竟,五营是加强营,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 来到训练场,陈铭巡视一圈,装甲步兵连正在集合骨干开会,工兵分队也拉着各班各排下达最新方针,营长杜龙飞会议结束后,早早就跑过来监督进展。 看到陈铭过来,大笑道:“老陈,我还以为你安排完任务之后就筹备接下来的工作,不担心训练这边的情况,看来这也坐不住了?” “没关系,这次和一营的对抗既然旅部下达了指令,那就代表上面的意思是支持,你也放宽心,就当是一次锻炼,不要太在意最终的结果。” “哪怕打输了,也不代表咱们就没实力,部队毕竟需要的是磨合,欲速则不达嘛。” “也不是说只有战胜才能证明我们的能力,输了就是失误,磨炼也是为了打基础。” 杜龙飞想通了之后,还担心陈铭压力太大,特意跑过来宽慰。 “嗯,我知道。”陈铭目光扫视一圈,“输赢确实不太重要,但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尽量不输。” “对了,刚才旅部安排让我过去一趟,应该是王旅的指令,估计也是因为这次对抗的事情。” “八成吧。”杜龙飞点点头,“刚才我就想到旅部会让你过去了。” “新营和老牌强营打对抗,旅部得知这个消息,怎么也不会无动于衷,徐参谋长的性格跟你差不多,属于敢想敢干的类型。” “但是王旅就稳重的多了,他考虑事情更加的全面,不过问题不大,你等下见到他,把会议上的安排再阐述一遍,咱们申请打对抗又不是盲目的自信。” “加强营我刚才也琢磨了一下,你的思路和安排没错,咱们目前合成的还不彻底,协同难度不高,战斗力行成的比较快,都是老同志进步速度可以。” “一个月的时间,这场作战咱们不一定会输。” “你去吧,训练这边有我盯着,有什么问题我随时会和你沟通。” “行,那营长,我先过去了。” 陈铭点点头,训练场这边杜龙飞盯着最合适,他是营长,又对一营编制和战斗习惯都最为熟悉。 有针对性的训练总好过慢慢摸索。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陈铭告别营长开车出发旅部。 五营驻地比较偏,距离旅部的路程不近,陈铭开车足足行驶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没等车辆进入门岗。 远远看到169旅旅长王军卫,正站在机关楼不远的地方陪同一位大校聊天。 两人有说有笑。 当初过来报道的时候,陈铭没见过169旅的政委,但听杜龙飞和张津涛讲述过不少关于旅部政委的事情。 若是没猜错的话。 王旅身边的那位首长应该就是了。 陈铭快速将车辆停到旅部停车场,大步走向机关楼。 还没等他打招呼,王军卫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陈铭,过来一下。” “老徐,这就是上面安排过来的五营首席参谋,这小子可是真能折腾啊,今天跟徐参申请要和一营打对抗,比你我都有魄力,敢想敢干,是个人才,哈哈。” 王军卫说完,指着旁边体型壮硕,一脸威严的大校介绍道:“陈铭,这位就是咱们169旅政委同志徐国洋,刚才是他叫你过来。” 徐国洋?!! 陈铭略微思索一下,立正敬礼:“政委同志好,旅长同志好,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营参谋陈铭报道,请首长指示。” “嗯,不错,有股子干劲。”徐国洋盯着陈铭打量几眼,笑着回礼道。 “陈铭。” “到。” “知道这次让你来旅部做什么嘛?” “报告首长,是关于和一营打对抗的事情吧。” 陈铭如实的回应道,哪知徐国洋听到后,很干脆的摇头笑道:“不是,和一营做对抗,这些你跟参谋部做好沟通就好。” “这是五营发展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阶段,你提前自然有提前的道理,既然上面把五营创建的管理交给你,那旅部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 “我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其他事情? 陈铭疑惑的看向徐国洋,目前五营最大的事情就是对抗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似乎是看出陈铭的疑惑,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份叠起来的报纸,递过去道:“看看吧,这是关于你年前鹭岛乌盖山救援的新闻。” “目前已经登上战区军报,包括今年征兵工作,战区这边也刻意宣传了下,当时救援的一些事情。” “你现在可是个名人啊。” 陈铭伸手接过报纸,要不是徐国洋提起这茬子事,他都差点忘了。 五营那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谁没事能天天记得住关于救援。 打开报纸看了看,跟当时新兵专题的不太一样,那次只是占据半个版面,这次几乎占据一整面的报纸。 标题《灾难虽无情,但人间有大爱,黑暗中的孤勇者。》 目前乌盖山那边的重建工作基本进入正常,一切都步入正轨,影响也被降到最低。 关于救援的一期信息才能刊登成功。 拍摄人,编纂人都是柴舒窈,陈铭翻来覆去的看看,报纸上的消息没什么特别,无非就是当时参与救援,龙牙的信息被模糊化,大多的功劳和救援时的表现,都被他一人给占据。 画面中,都是当时背人,或者拿着撬棍在废墟中忙碌的身影,这些图片拍得都比较晚,没有一开始那种凄惨的景象。 陈铭看了一遍,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除了龙牙的人没有出来,将当时的救援单位划归到五营这边,一切如常。 “首长,这军报.” 陈铭本来想说这上面记录的东西没什么值得关注,他已经看完了。 徐国洋似乎是误解了陈铭的意思,笑道:“我知道上面写的一部分内容有些偏颇,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目的是在宣扬,旨在弘扬无私的精神,上午我去军区开会,军区那边的首长特意提起了这件事。” “今年新兵训练中心由咱们169旅带领,到时候新同志入营分配,王旅长要过去,还有各营都抽调一部分军官过去担任新训。” “考虑到五营目前编制尚不完善,你们就不用安排军官过去了,但是你要抽时间去一趟,尤其是新兵训练中心第一天开训仪式你要过去。” “我去?” 陈铭惊讶的看着徐国洋,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新兵训练中心每年上半年,下半年都会组织,由不同的旅抽调人接管,可这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啊。 先不说五营目前走不开,就算五营一切顺利,他一个首席参谋,又没有带兵的经验,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多安排一些老兵更实在一点。 集团军的新兵连连长,也没有硬性要求,必须上尉军官才能担任,像是部队里老资格的士官也能胜任,三期,四期都可以。 毕竟,训练中心几千个新兵,要组成十几个新兵营,连长都要几十个,哪个旅也没那么多上尉抽调啊。 营长一般安排上尉,或者少校过去盯着协同管理就行。 又不是什么成编制的队伍,只是进行为期半年的训练,老兵经验多,带起来更顺手。 看着陈铭迟迟没有回应,旅长王军卫很快意识到他是误会了。 笑着解释道:“行了,带兵的问题跟你没啥关系,新同志的带领还不至于把你给安排过去。” “政委的意思是,今年征兵宣传很多地方都用到了你的事迹,东部战区投放到各个区域的征兵广告当中,也都有你的身影。” “上午军区会议,是有人提议让你在训练中心出面,讲一讲你从入伍参军到目前所有的经历,给新同志打打士气。” “参与一下开训仪式就行。” “没错。”徐国洋点点头,“这是军区会议上有人提出,同样也是我的意思。” “你的事迹作为正面宣传最为合适,让新同志以你为标杆,努力的在军营开展新风貌,不是让你去带兵。” “怎么样,准备准备,也不用太着急,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倒也不仓促。” “是,首长,这个没问题。” 陈铭咧嘴一笑,如果只是让他过去一天露下面,给那帮新兵蛋子讲一讲他进入部队之后的经历,这没问题。 那他可太行了。 以前的事迹随便拿出来讲一讲,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带兵,也不能说不会,以前新兵班长赵利飞怎么做,他照葫芦画瓢就能完成,都不难。 只是半年的时间太久,训练中心一呆就是半年,那可不好熬。 关于训练中心的事情安排结束。 王军卫接过话茬道:“行了,关于开训仪式,你自己多准备,到时候军区首长也在,争取表现的好点。” “这方面的问题我倒是不操心,现在说说关于和一营的对抗吧,你是怎么安排的?” “五营的编制,刚来的时候你就看过了,应该清楚,等真正行成战斗力,打一营如果指挥得当,应该不难。” “但现在你们都是各个单位的同志,临时抽调过去,甚至很多同志对于合成作战都不了解,贸然在这个时候打对抗,士气方面,你不能不考虑。” “是,旅长,这个我知道。” 面对王旅的询问,陈铭也没什么好隐瞒,当下便将可视化终端系统的架构,以及龙牙的人过来帮忙,还有模拟作战的优势以及弱点全部阐述一遍。 五营那边的情况,就算陈铭不说,王军卫也知道,只不过他要的是陈铭对于五营以后的规划。 以及和一营对抗的想法,后续的安排。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对抗而打,那王军卫会考虑取消,毕竟资源消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能打击五营的信心。 按照双方现在的差距,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一旦开战,五营会不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几分钟内被解决掉。 如果有这种可能,还不如不打。 但王军卫听了模拟作战带来的进步速度和对士气带来的影响,再听到陈铭对于后勤的布置,以及坦克,装甲方面战术的调整。 结合五营单一连队的编制安排,最终点点头道:“行,这些你安排好就行。” “走吧,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营那边的编制你确实清楚,但你以前毕竟没有接触过合成营,更遑论是重装合成营。” “我带你去一营看看,看看他们的训练,看看人家的协同配合,然后再考虑是否继续你的坚持。” “走吧老徐,一起过去一营看看。” “陈铭的安排没有问题,各方面考虑都很到位,如果看完一营的训练后,还能保持现在的信心,那就可以着手向上面申请这次的对抗安排了。” “好。”政委徐国洋点点头。 三人乘坐军车离开旅部,朝着一营的驻地直奔。 组建五营不只是169旅的事情,七十一军司令部一直都在关注,更何况营与营之间的对抗,牵扯到两千多人的单位投入到作战当中。 这种军事行动,旅部也必须向上面汇报。 跟着旅部的两位首长出行,旅里有专门的警卫开车,陈铭自己坐在副驾驶,听着后面的聊天,目光转向窗外,注意着前行的路线。 他来到169旅的时间还是太短,很多营区驻地根本不清楚在哪。 陈铭一边记路线,一边考虑着刚才徐国洋安排他去新兵训练中心,参加开训仪式的事情。 内心一阵恍惚。 没想到自己都能去参加这种开训仪式了。 印象里,一直以来,陈铭都没有过多的考虑带兵的问题。 其实,穿上军装的时间,对陈铭来说,并不算太久,两年多而已,一晃而过,很多事情都已经有了变化。 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列兵。 想当初刚进入炮兵旅新兵连时,他连军衔都没有,每天和一群同样怀揣着军旅梦的青年一样,对军营的一切产生好奇,严厉的黑脸班长,第一次在食堂用小黄盆吃下车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时班长们,还有那些老兵都不吃,一个比一个热情,满脸坏笑着哄着新兵吃,还要多吃点。 那可把一群新兵感动的一塌糊涂,平时在家,除了父母,谁能这么操心自己能不能吃饱的问题啊。 一个个撑着胃口使劲吃。 他当时也不懂什么叫做“万能的小黄盆”,没有过来部队之前,偶尔也能看到网上的调侃,可进入陌生的环境。 除非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否则大多事情都忘记了,就像个乖宝宝一样,班长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后来发枪了,同宿舍的人兴奋的一夜没怎么睡觉,要不是新兵连班长晚上跟他们住一个宿舍。 估计授枪的前一天晚上,全连要有超过一半的人睡不着觉,兴奋的每每想起,都激动到不行。 再后来,新兵训练结束,即将分开的同宿舍战友在新兵连营地,顶着寒风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 陈铭记得当时有人询问,如果下连后,会有人想起新兵连的点点滴滴嘛,毕竟那里是他们一开始最想逃离的地方。 这个问题当时没有人回应,只有他回应了一句:会的,当时虽有感触,却没多少。 如今又是一年征兵季,上半年入伍的新同志快要入营了,再想起这个问题,陈铭却是深有感触,确实会,会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午夜梦回新兵驻训场,有太多的回忆都在里面,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年的战友有一部分已经退伍半年,脱下了军装。 而他,还在前行。 正在陈铭思绪陷入回忆的时候,车身稳稳刹停。 一营到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参观一营,有荣誉才能有凝聚力 有旅部的车辆在这,一营驻地进来几乎是畅通无阻,王军卫没有安排他们去训练场,而是直接去了车炮场。 从车上下来,王军卫指着场内一排排重型战车,严肃的神色中又略带些自豪的口吻说道:“陈铭。” “到。” “这里就是一营的车炮场,你可以看看这边的武器配置。” “一营创建的比较早,创新方面不如五营,但在重火力方面,绝对要比五营更占据优势。” 陈铭目光随着旅长的指向,转头看向远处停着的20辆99a主战坦克,还有旁边并排停放的04a式步兵战车。 这些重装甲是突击的先锋,在战场上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就单单这些已经超过了五营重火的配置,别看这玩意笨重,打遭遇战,攻坚战,基本上能做到对四十公里范围内的坚固野战工事,和堡垒,实施密集火力打击。 还有远处07式122mm自行榴弹炮,11式40管122mm模块化火箭炮,再搭配红箭-10反坦克导弹系统,防空作战或者持续推进前行时,全程伴随红旗-17野战防空系统,09式双35mm自行高射炮提供空中掩护。 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王八壳子,无论从外围,还是从空中袭击,基本靠一个营的实力,没可能打破。 更何况04a式步兵战车内,还可以携带飞驽单兵防空导弹。 如此多的布置,跟他们打烈度,打正面,根本不现实,他的战术安排是正确的,只能拖。 这还是两个营的对抗,不会牵扯到集团军,否则的话,重装营都有额外的支援,在战时,或者大规模演习的时候,能获得集团军陆航旅武直-10、武侦-19等直升机的空中火力支援。 也能获得军属拥有300/370mm远程火箭炮系统、05式155mm履带式自行榴弹炮或sh-15型155mm车载榴弹炮等重火力的远程掩护。 正面战场上碰到这种配置的重装营,依照目前五营的实力,的确没法打,别说再练一个月,再练半年也够呛。 重装对中型。 这差距太大了。 陈铭四处看了看,一营的编制的确很基础,是按照前些年合成营的规模进行组建,这些他都在营长杜龙飞那了解过了。 有两个装甲连,两个坦克连,有一个火力连,一个支援保障连,一共六个连队组成,人数大概在八百左右。 火力连类似五营的炮兵连,两个自行迫榴炮排,一个反坦克排,一个便携式地空导弹排,一个狙击班。 支援保障连和五营的工兵分队编制几乎一致,由抢修排,运输排,侦查排,工兵排,通信排,救伤排组成。 别看规模只有不到八百人,这种已经自成一体的作战主力营,一旦到了现场上,那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陆地之王。 很棘手啊!!! 陈铭围着车炮场转悠一圈,将编制对应的战车统一对号入座。 从火力上来看,一营正面和远程方面,几乎没有什么破绽,想要战胜他们唯有先拖鞋再死磕。 但也不绝对。 陈铭思考着,重装合成营机动速度慢,非常缓慢,相对五营来说,他们的侦查只能依靠火力连jwp系列炮兵校射无人机,还有支援保障连的车载侦查无人机,手持式的很少,因为就算投放出去,机动速度跟不上。 更何况,重装营各种侦查信息,也不是靠他们自己获取。 在战场都上都是联合分享实时信息。 但一对一的情况下,可没有这种联合分享的来源啊。 看来要在支援连专门编制反无人机班,让特侦分队的人过去配合,一旦开战凭借特侦人员的技术,先将一营的侦查能力打掉才行。 要不然,没法打。 陈铭琢磨着慢慢笑了起来,打不动不代表打不了,集火进攻不能打,就分散火力对抗呗,反正五营人多,打消耗也吃得消。 兵不厌诈,战术没有高低之分,能赢就是硬道理,这个方法可行。 王军卫原本带陈铭过来,是想让他看看差距,不用看配合,老牌强营的配合怎么着都不会差,没想到他的办法,不仅没把陈铭给看得打退堂鼓, 反而把他给看乐了??一个人站在那里咧嘴直笑。 这小子在琢磨什么呢? 王军卫正准备开口问问他,看完一营的装备,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一辆军车快速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正是一营营长单超,他在营部正忙着召集会议,研究最近几天的训练规划,有针对性的做下调整,毕竟要和五营交战,不止陈铭他们那边严阵以待。 一营也不例外。 作为老牌强营,他们不会小看任何对手,尤其是像五营这种新组建的单位,狮子搏兔尚且尽全力,单超可不会真的那么大意。 没成想会议刚开展一半,他就收到车炮场哨兵传来的消息,旅长来了。 便急匆匆的赶过来。 单超从车上下来,看到旅部的两位首长都在,包括五营的首席参谋也在,急匆匆的来到王军卫和徐国洋跟前敬礼道:“旅长,政委,你们怎么过来了?” “营里正在进行会议讨论。” “嗯,是关于和五营对抗的事情吧?”王军卫笑呵呵的问道。 他最看重的就是单超这点好处,对待任何事情都比较慎重,与其说陈铭挑选一营,还不如选择二营。 二营相对来说,实力比一营稍逊。 组建的时间还晚了一年,各方面对战的能力,能让五营的压力减少一些。 “是啊旅长,下午旅部徐参谋长确定了五营和一营要在一个月后打一场对抗。” “我这边正在和营黨委的同志商量。” “有结果嘛?”王军卫笑着问道。 “暂时没有。”单超如实的回应,确实没有,五营又不是成建制的单位,压根没办法将他们的整体实力纳入分析范围。 只能根据他们的编制来进行逐一分析,然后将他们可能会用到的战术,通通记录下来,这样的话难度就大的多了。 五营营长杜龙飞是从他们这出去,对于一营的指挥官非常熟悉,他们这边作战常用的方式,五营那边不需要分析。 随时拿来都能举例,可让单超苦恼的是,从营黨委到参谋部,谁也不知道陈铭会使用什么方法,大方向硬拼肯定不会。 但拖延战术却有很多种,比如打后勤,打侦查,打击他们的指挥系统等等手段都是拖延战术的一种。 合成营主要的战斗力来自友邻部队火力支援和信息共享,尤其是重装,并不具备中型加强两栖合成营那种自成体系,空天一体的进攻手段。 目前的一营和五营,就好比乌龟和猫,在不知道这只猫块头的时候,乌龟也不敢乱动,万一这个猫会的花活比较多,直接叼着乌龟丢到烙铁上,打中短程消耗战,只是单纯的耗都能把他们给耗趴下。 尽管,单超并不认为五营目前有这种实力,但也不能不防。 “哈哈。” 王军卫看着单超苦恼的神色,忍不住笑了。 对着远处还在研究战车的陈铭招了招手,这小子,人家营长都过来了,还在扒拉着人家的装备看个不停。 生怕不知道他是来提前搞侦查的。 听到喊声,陈铭快速应了一声,朝着这边跑过来,他虽没有和单超交流过,但下午的时候在五营营部指挥室见过他,不算陌生了。 “单营长,你好。”陈铭走过来笑着敬礼。 “你好,陈铭同志,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刚来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哈哈。” “一营这边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陈铭同志,我代表全营战士,欢迎五营的对抗挑战。” 呵呵!! 这是下战书了啊。 陈铭淡然一笑,“放心吧单营长,我们也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辱没了一营的名声,既然敢提出对抗的请求。” “那我们自然会拿出百分百的精神头,来应对这次作战。” “好,哈哈,旅长,既然陈参谋过来了,要不要参观下我们一营的作战指挥室,去看看以往作战的习惯。” “今天我在五营的训练场看到了他们的协同攻坚战,非常精彩,但对抗是两支部队共同促进发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单超做出邀请。 王军卫没什么意见,他本来就是带着陈铭过来,让他对一营更多的了解一下。 听别人说,终究是道听途说,打仗不能只是凭借别人的讲述来判断局势,还是要自己来了解。 人家做出邀请,陈铭自然不会拒绝。 去往一营营部的途中,王军卫看向单超,叮嘱道:“你们这边给我做好准备,陈铭是新时代的军官,他在国防科大曾经发表过很多关于合成战术的课题,引起战区和军部的注意。” “他的作战思维,跟咱们不一样,可能会有出其不意的方式,更何况他又出身自龙牙,非常善于分析敌人的弱点。” “你不仅要带他参观一营,还要对你们的战斗系统做出详细解释,无论如何也要镇住那小子,明白嘛?” “是,旅长。” 单超苦笑着回应,他都怀疑旅长这是不是在偏向他了。 既然陈铭这么善于分析敌方的弱点,那还把自己的指挥系统一览无余的详细介绍,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 当然了,吐槽归吐槽,作为一营的营长,单超对于自己的防空系统坚信能够做到无懈可击,五营哪怕是有直升机中队,这种空中作战力量,也很难对他们造成大面积的破坏。 只要是合成营,在防空方面都有弱点,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办法去解决。 尤其是这种一对一的情况下,形不成集火,对于重装营来说威胁并不大。 更何况决定胜负的关键,也并不单单要靠直升机中队,还是要看地面部队的发挥,他坚信不管陈铭怎么指挥,使用什么样的战术,优势都在他们这边。 要是没有这点信心的话,那还怎么带领重装营。 单超也的确说到做到,带领陈铭全程观看了一营防空系统,后勤布置,预警雷达系统。 这也幸好是自己人查看,如果是敌人得知这些消息,那么一营所有的防卫就如同摆设了。 观看过程中,一营的指挥官跟在后面,信心满满,摩拳擦掌,看那架势,好像恨不得现在就跟五营干上一仗。 相当的有信心。 在一营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陈铭才随同旅长一起离开,又从旅部回到了五营。 这一趟过去,说是看了对方的防空布置,火力部署,其实跟没看一样。 除了能够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次对抗的不容易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作用了。 回到五营驻地,陈铭路过训练场时,看到远处聚集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从远处看,讨论的热情度还挺高。 有几个战士手舞足蹈的说着。 这时候正是各连结束训练,返回连队的时间。 有什么稀罕事能比干饭还重要?陈铭将车辆停放到旁边,从车上下来,还没等他走近呢,有战士率先发现了他。 急忙跳着脚大喊:“快快快,陈参谋回来了,同志们,刚才你们都是怎么商量的,赶紧的。” “什么怎么商量?”陈铭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五营一群战士“哗啦”一声,围了上来。 “陈参谋,你登报了知道吗?战区军报。” “灾难虽无情,但人间有大爱,黑夜中的孤勇者,太帅了,这个标题占据了军报一整个版面,陈参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年前关于救援的事情啊?” “还用提吗?当时救援的时候你们没有组织看新闻?反正我当时就看到陈参谋接受了采访,还有过年的时候也上了新闻。”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靠,我才知道陈参谋你进入部队才两年半的功夫,就从三等功立到了一等功?” 随着众人的呼喊,陈铭才看到确实有几个战士手中拿着报纸,只不过被他们传来传去,都快攥成一团了。 也难怪他刚才没有看到。 “恭喜恭喜,哈哈。”趁着其他人都在热闹,营长杜龙飞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集团军太大了,足足五六万人,陈铭就算是名声再大,也总会有一些战士没有听过,这很正常。 但是这一次由司令部那边的通讯员,直接把军报送到了他们五营,还送到训练场。 上面既然要把他当做正面进行宣扬,自然会把以前所做的事迹,简单的进行介绍。 这可把训练场上那帮老兵震惊的不轻。 他们只是知道陈铭很年轻,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个年轻究竟意味着什么。 陈铭的从军史,彻底把这个疑团给解开了。 “营长,你就别跟着起哄了,这有什么好恭喜的。”陈铭苦笑了一声,战士们跟着热闹热闹也就罢了。 这怎么还营长也跟着开始热闹。 “哈哈,你小子、哎,不对呀,你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儿都不意外?是提前知道了?” 杜龙飞上下打量一眼陈铭,发现登上战区军报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要知道,战区军报一般情况下可不会记录有关个人方面的消息,都是贯彻精神,创新服务理念,优化各项服务保障工作,高质量领军思想等等这些大方面的事情。 又不是军区的宣传报纸,整天登一些谁拿了三等功,谁拿了优秀士兵的称号,军区演习的准备,这些虽然也难得,但是含金量远远不如战区军报啊。 这就相当于在外面,新闻联播表彰到个人,那是一辈子都很难碰上的荣誉。 战区军报,一年从头到尾,也没谁能够登上去。 看着周围疑惑的眼神,陈铭点点头:“没错,这次去旅部的时候,政委同志已经说过关于战区军报的事情。” “这不,报纸都被我拿回来了。” 陈铭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正是徐国洋给他的那份。 旁边有战士想要哄抢,毕竟司令部安排人过来送军报,不可能提着一摞直接弄过来,这是战区发行,不是军区发行,数量没那么多。 结果还没等他们摸到,杜龙飞“蹭”的一下,将报纸抢到手中,啪啪啪,把周围伸过来的爪子全部都拍开。 “去去去,抢什么抢,你们这帮家伙刚才司令部过来送报纸,哪个连的人负责接待?” “总共就送来十几张,到现在为止我连一张都没有,有什么好抢的。” “我决定,这一张军报就放在营部荣誉栏里面,作为咱们五营第一项荣誉,也预示着咱们五营能够真正的创建成功,申请属于咱们自己的番号。”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围拢过来的数百号战士齐声呐喊,军营里面平时训练非常枯燥,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刻。 杜龙飞倒也不会强行命令他们解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松弛有度,有了荣誉才能够有凝聚力。 这点,作为营长,他可是非常清楚。 趁着其他人都还在热闹,哄抢剩下的几张报纸,杜龙飞小心翼翼的将报纸折叠好,塞进自己兜里。 随口问道:“老陈,旅长这次让你过去干什么?” “怎么一去,去了这么久?” “嗯,这个等下再说吧,今天下午我也去了一营,观看了他们那边的布置,咱们可能也要做出调整。” “我先回去营部整理一下,明天统一再讲。” “行,那你去忙吧,我去找老张,把军报贴营部。” 杜龙飞呵呵笑着,看样子心情不错。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紧急会议,新的麻烦来了 回到营部。 陈铭一头扎进参谋部,开始制定新的作战方案,一营他下午去看过了,没什么太特别的配置,重装的优点他们有,缺点也具备。 五营这边,是按照蓝军的配置加以整改,独立作战能力要优于老牌营,硬拼可能还没到时候,打拖延那就是老六中的老六。 按照原先战术安排,有搞头。 营部外面,营长杜龙飞拿着战区军报叫上教导员张津涛,两人整理营区荣誉栏,他们没有编制,没有番号,营区荣誉室没办法搞,但荣誉栏没这个限制。 不是营长对军报这么上心,编制和番号关乎全营的尊严和信心,这是心灵上的寄托,就像是打点自己的新家一样,一点一点的添置。 夜深了。 营部工作的同志大多都回去休息,只有参谋部的灯亮着,那是陈铭还在伏案研究作战思路。 正忙的入神时,龙牙过来的肉鸡,挂马,灰鸽,花指令四人穿着整齐的军装,齐齐来到参谋部。 十天的假期已到。 他们也该走了。 在五营虽然有任务,有工作,但对他们来说在这里的确是度假,没有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没有全副武装随时奔赴战场的紧迫,这就是普通野战部队和龙牙的区别。 “陈队。”四人齐齐喊道。 听到声音,陈铭抬头看向四人,意识到他们是过来辞行,叹了口气,将笔帽扣上,摆在一旁说道:“干嘛这么急呢?” “明天才是十天之期,按照部队规定,明天下午吃晚饭之前归队就行,陶总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找你们麻烦。” “再休息一天,过来后不是忙着建设网络指挥系统,就是帮忙培养特侦分队,明天算是放个假,好好在附近转转。” “不了陈队,过来五营已经算是忙中偷闲,难得休息了。”灰鸽谦虚着推了推眼镜,“更何况,陈队你也知道,咱们没有迟到的先例,只有早到的使命。” “十日之期已到,明天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要在龙牙的突击室集合,写归队备案。” “感谢陈队这段日子以来的款待。”肉鸡淡笑着敬礼。 其他三人整齐敬礼。 陈铭也没办法挽留了,龙牙的人更加纯粹,他们眼中没有什么个人得失,只有家国大义。 迟到,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哪怕明天返回也不算是迟到。 见事已至此,陈铭也不矫情,起身庄重的回礼,笑着指了指外面,“走吧,我送送你们,最近也确实忙,没有时间找你们聊聊。” “趁着这会,咱们也能谈谈心。” “好。”四人笑着回应。 陈铭虽不是他们火刀小队的队长,但也是新队的队长,甚至是以前内定的第七小队雷霆的队长。 哪怕因为种种原因,他没有留在龙牙,但这份尊重,龙牙的人都会给予。 这是他们最为纯粹的优点,基地人少,常年见到的就这几张面孔,自从年前鹭岛泥石流那一夜过后,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其他五个小队的人了。 没有人问他们去了哪里,这是默契,也是常态了。 就像有一天,火刀的某个成员也会永远的从基地消失,正因为如此,他们更珍惜战友情。 从营部去往车炮场的途中,灰鸽突然开口问道:“陈队,你这次和一营的对抗,有把握嘛?” “重装营的战斗力远非现在的五营能够相比,他们火力太猛了,很难招架的住。” “拖延战术是好,但集团军四号演武场的地形我们通过技术,在指挥系统上进行了还原,占地面积不过才十一万平方米,对于动辄攻击范围四十公里的重装营来说,地形方面,他们就占尽了优势。” “很难拖延,代价太大了。” “如果五营的编制小,只有二三百人,那还能借助地形的优势周旋,但一千多人,正面避开重火力太难了。” “确实难。”陈铭笑着点点头,“不过也不是没得打,再说了,如果不难,也没必要申请和一营打对抗啊。” “明天我会安排支援连,组建反无人机班,由特侦分队来组成,专门打对方的侦查,如果不能锁定我们的位置,一营就算是再怎么重火力,也没用。” “哈哈,好办法,陈队,临走之前再送你一份大礼。” 灰鸽笑着,表情神秘的说道:“关于无人机外型改装的事情,你尽快费心安排一下,也不难,让军区这边发指令,让连长去找院校的那些教授给学校的学生布置任务,他们会帮你改到位,不用营里操心这些。” “还有,到时候和一营作战,特侦分队的表现,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哈哈。” 灰鸽笑着,旁边其他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话里意思陈铭是听出来了。 特侦分队经过他们的培养,已经具备独挡一面的能力,但这些他没有办法去实验。 陈铭又不是计算机专业,对于这方面只是大体的知道理论和操作,要说技术,恐怕还真不如一个普通的技侦人员。 更别提五营安排的特侦分队了。 不过,能让龙牙的人这么有信心,看来特侦分队还真有可能掌握了,了不起的技术。 龙牙的手段偏向于杀伐,很多技术不需要按部就班,凭灰鸽的能力,十天的时间让特侦人员技术上升一层不是难事。 几人聊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车炮场。 肉鸡启动直升机,带上三人,朝着陈铭挥了挥手:“陈队,这次和一营的对抗我们没办法现场观摩了,但没关系,我们预祝你旗开得胜。” “以后再有需要,我们龙牙突击队依然第一时间到位,再见了陈队,希望你能在军中大展宏图。” “嗯,你们也是,注意安全。”陈铭抬头望着直升机的轮廓消失在黑夜里,这才转身准备回营部。 龙牙这次帮了他不少忙,指挥系统包括虚拟兵力模拟系统,都是他们制作,间接的让五营这边节省了几个月的时间。 防空系统,火力系统,通信系统,灰鸽也进行了全面的升级。 除非是碰到大规模的电子战大队出手干扰,或者被敌人抓到机会,电磁干扰弹打入阵地,近距离发出干扰电磁波,否则的话,五营的指挥系统没那么容易瘫痪。 这就是强有力的保障。 没有信息化,数字化的协助,合成营哪怕再厉害,那也是趴窝的主,都找不到敌人在哪,没有具体坐标,近距离命中率还不足百分之七十,远距离更别提了。 能偏到姥姥家。 但是特侦分队也不能表现得太厉害,陈铭琢磨着刚才灰鸽说的大礼,不排除这边技侦技术能够全面强压一营。 万一刚开始,双方拉开战斗架势,还没开打呢,特侦分队就把一营的系统全部给干扰,强行黑掉他们的指挥,胡乱发布指令,切断指挥部对于作战单元的控制,上面联系不到战士,战士呼叫不到指挥部,那就没意思了。 至少对于五营起不到任何锻炼作用。 一团糟的情况下,没有拦截指令下达,只是一个直升机中队都能轻松灭掉一营。 或者炮兵连一轮齐射,一营就基本被报销了。 这么玩爽是挺爽,就是不知道特侦分队的技术能不能具备这种强度,就算具备,陈铭又担心起不到锻炼作用。 他就这么一边纠结一边爽的在附近巡视一圈,才回到了营部。 “龙牙的同志走了?” 刚进营部,没等回到参谋部呢,营长杜龙飞从宿舍拿着手电筒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到附近营区进行巡视。 “嗯,走了。”陈铭点点头,“你这是要去连队巡逻?” “如果是的话就不用去了,我刚从那边回来,顺便转一圈,没什么事情。” “行,你巡视过了,我就等会再去。”杜龙飞收起手电筒,随口道:“对了,今天晚上士官长老冯过来找我汇报了下近日的训练情况。” “说是各连有很多战士,对于要和一营打对抗的事情,并不看好,各有各的说法。” “总之压力不小。” “有压力那不就对了嘛?”陈铭笑了笑,营级士官长,是协助和监督营里的日常训练,包括教育和管理工作,抓条令条例以及各项政策落实。 这些都是士官长来合作完成。 杜龙飞所说的老冯,就是担任这种职务。 “和五营对抗的确该有点压力了,打模拟打的太顺利也不是好事,顶着压力才有进步嘛。” “也对。” 杜龙飞仔细的琢磨过后,笑着回应。 两人一同回到参谋部,对接下来训练制定一系列的改动。 一直聊到深夜才结束。 时间一天天过去,五营的训练每天都在按部就班,陈铭监督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根据进度更换训练方式。 很快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 距离和一营打对抗的日子越来越近。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段时间内,直升机中队的编制人数从王世豪被退回原单位后,空突旅又安排过来一名飞行员,补齐了直升机中队十五人的编制。 如今的五营,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特侦分队,直升机中队八个连队,编制规模已经完全到位。 为了减轻工兵分队多兵种,多任务,带来的后勤压力。 陈铭将炊事排直接划分到了营部直属,包括后续成立的反无人机班,经过反复琢磨协商之后,最终还是安排到特侦分队,争取最大化的让技侦人员不分开作战。 一个数字化合成营从诞生到成熟,再到强大,这个过程完全不亚于带领一个主战团,甚至是一个主战师。 需要不断的探索革新,征路漫长。 但好在五营的编制虽新,但过来的指挥官没有掉链子,精武讲堂每天都开展,一个月的时间,别说是抽调过来的老兵了,你就算是一只大公鸡蹲在旁边听三十天。 早上打鸣的时候,也都会多少带点合成化的蕴味。 距离和一营对抗,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陈铭一大早吃过早饭,刚从宿舍出来,营长杜龙飞急匆匆的开车从外面进来,看到陈铭后,人都没下车,将头伸出车窗喊道:“老陈,快快快,就等你了。” “赶紧上车,上面通知,要赶紧去旅部开会。” 去旅部开会?!! 陈铭神情微微一怔,这二十多天以来,五营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旅部那边任何通知都是通过电话交代一声就行。 从来没有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他们这边的训练发展,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陈铭没有过多的考虑,顺手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疑惑的问道:“营长,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嘛?” “怎么一大早旅部就通知开会?”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旅部的通讯连专门跑到这边,让你我都过去开会,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因为今年春季的大练兵。” 春季大练兵. 陈铭摇了摇头,这种规模的军事行动,跟五营没有任何关系。 目前他们编制还没有申请,番号和代号都没有,所有连队的人,名字还都挂在原部队,包括他们这些指挥官名字也都挂在原部队。 陈铭的伙食关系还在炮兵旅挂着呢,任职书上虽明确将他调任到第五合成营,可五营没有军部的备案记录。 他的职位也不会被承认,目前人在169旅参谋部挂一个闲职参谋。 从记录上看,他就是在169旅工作,然后回71炮兵旅吃饭,睡觉。 但这些都不重要,一旦五营番号申请成功,军部有了备案记录,集团军签字盖章,两天之内,他们这帮人都会被彻底划分到五营。 就是这种情况下,旅部召开会议,才跟他们关系不大啊。 看到陈铭坐在一旁沉默,杜龙飞表情苦涩的说道:“老陈,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可能这一次旅部会议,对咱们五营来说,就是一道大难关将要度过。” “这段时间你一直研究改变作战,改变训练方式,没有看新闻,恐怕这一次大练兵规模会空前的大。” “如果国际形势过于严峻的话,那么探索革新就只能往后放一放,先保证其他单位的战斗力。” “不过你也别担心,一切到旅部之后,看首长怎么说吧。” “好。” 陈铭表面平静的回应,暗中却是眉头紧蹙,听营长这意思,如果国际形势太紧张,东部战区要动用武装加入这次大练兵,半真半假的镇守防线。 那五营以后的路,的确很难走了,面对外部威胁,内部所要做的就只能保齐现有的武装力量,争取最大化。 从其他部队抽调过来的老兵,都要一一还回去,毕竟今年的新兵还没训练,顶不上五营组建带来的部分缺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杜龙飞一直开车,表情阴沉,不再开口讲话。 陈铭则是将目光投向车外,刚刚他还在考虑着,这次和一营对抗,到底有多少胜算,打正面能坚持多久,没想到转眼间和一营的对抗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早就知道上面的方针变化太快,有番号的部队说改编就能改编,说撤销就能撤销,更何况是他们这种。 不行陈铭摇头目光变得坚定,五营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付出这么大心血的单位,绝对不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练兵就解散。 哪怕是临时解散,等到几个月之后大练兵结束,再把原先的人还回来,重新回到五营。 那也不行,人还是原来的人,但基本上所有的协同,所有的安排都要从头开始。 甚至来的人是不是原来的都不一定了。 陈铭思索着,车辆一路疾驰来到旅部,杜龙飞将车停放在停车场,刚下车两人就意识到不太对劲。 他们的五营营地位置比较偏,信息也比较落后,只要旅部这边不通知,哪怕是整体搬迁,他们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旅部所有人都是神色匆匆,表情严肃,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悠闲。 沉闷的氛围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杜龙飞和陈铭两人对望了一眼,很默契的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朝着旅部会议室走去。 等到地方。 推开门,其他四个合成营的营长均已到位,包括侦察营、炮兵营、防空营、作战支援营,勤务保障营营长也都在会议室坐着。 杜龙飞简单的和几位营长打下招呼,带着陈铭坐在了末尾。 都没等各营长相互沟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 旅长王军卫,参谋长徐文千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会议室。 没有多余的废话。 王军卫目光严肃的扫视了一圈会议室众人,看到全部人员都到齐。 开口说道:“同志们,刚刚接到司令部的命令,联合大练兵将会在十五天之后,正式开拔。” “此次大练兵的定义为战略规模演习,代号为:和平使者。” “这是一次海陆空三军联合出动的大演习,不止我们东部战区,连中部战区也会出动,规模非同以往。” “在座的同志应该都清楚,以前我们大练兵都是战区内部的军区对抗,跨军区是常事,但跨战区很少见。” “这是此次联动大演习的规模。” 嘶. 听完王军卫的介绍,会议室一群军官全被震惊到了。 那几乎相当于四个七十一军参战了,这要是真打起来,烈度远超区域性战争。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旅长,等待下一步指令。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会议室密谈,劳资的兵吹点牛怎么了 王军卫将大致的会议内容用简短的话语,总结一遍后,目光严肃的扫过会议室内所有营长。 当看到他们正襟危坐,慎之又慎的状态,点点头,语气稍缓道:“大练兵在座的同志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多余的话我不再强调,总之在接下来半个月里,各单位加快速度练兵。” “目前军区那边的消息也不太明确,这是军部下达的指令,到时候军部也会安排首长组建导演部,坐镇联合指挥室。” “总之,我不管这次的练兵规模有多大,也不管咱们的对手是谁,他们有多么强大,就一句话,给我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头,灭掉他们。” “拿出军人的气势,拿出我们七十一军的实力。” “这次三军联合大练兵具体的开始时间,军区没有定,上面也没有通知,和平使者行动随时会有变化,有可能会临时取消,也有可能会在近几天打响。” “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你们只管备战,接下来有消息我再通知。” “行了,解散吧。” “五营的人留下。” 王军卫摆手通知会议解散,脸上挂着深深的疲惫,看得出来,他这是刚从军区司令部得到消息后,就赶回来召开会议。 陈铭和杜龙飞两人坐在那里没有动,这时候内心都有些忐忑,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也有些猝不及防。 其他单位的营长起身陆陆续续离开,参谋长坐在首位招了招手笑道:“小杜,小陈,来来来,坐前面。” “王旅有些事情要交代。” “是,参谋长。”陈铭得到指令,起身随同杜龙飞一起坐在会议桌前侧。 参谋长徐文千倒是没有什么表示,招呼他们二人过来后,就坐在一旁没坑声。 王军卫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先是扫过杜龙飞,接着又看向陈铭,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听说你们五营最近训练进展还不错?” “磨合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但三军联动大练兵通知比较急,随时可能出发,军区会议上有人提出要暂时解散五营。” “你们怎么看?” 王军卫盯着两个人问道。 如果陈铭或者杜龙飞点头,那就没什么说得了,五营临时解散,全力备战大练兵。 全部人员回原部队待命,至于什么时候重新组建,那就看上面的意思。 当然了,王军卫作为169旅的旅长,必然也要为自己带领的部队争取机会,他要看得就是五营军事主官的信心。 拍桌子,拍胸膛的决心。 若是没有这个,他也没办法再顶着上面的压力了,毕竟,五营编制虽小,那也是全集团军抽出人力组建,人家其他单位找准这个时机,以备战为由,找他们要人,上面的首长也不好拒绝。 五营所有战士的挂靠关系还在原部队呢,编制在,人却不在,大练兵之前内部进入一级战备,所有请假,外出,人员都要返回。 这个节骨眼,不好拒绝。 只要五营的指战员有信心能搞起来,他就敢跑到军区会议上拍桌子,坚决执行五营的建设。 谁说话都不好使,坚决贯彻到底,反正就是人不还了,军区有原先的指令在,他们更不好朝令夕改。 有句话话怎么说来着,下面单位的战斗力,就是上面人的底气,换个思路,五营这边的信心,也是他敢拍桌子的底气。 五营解不解散,指令不在军区,而在于他有没有这个底气,一人狂喷其余十一位旅长,从头硬到尾。 说到底,组建五营,还是169旅占便宜不是。 但,他需要五营拿出决心,同样拿出说服他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听到旅长询问,陈铭扭头看向杜龙飞,刚才来的时候,营长就猜到是大练兵要开始,还知道五营可能被解散。 陈铭听到了,但没仔细想,如今看来,这几天的新闻,恐怕真的是国际上出事了。 否则,东部战区何至于这么大的动静。 杜龙飞没明白旅长询问的意思,坐在那里还在考虑,上面都有人提议要解散五营了,他还能怎么看? 沉默着看呗。 一时之间没绕过来那股劲,但陈铭绕过来了,如果真要解散,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旅部的首长怎么可能问他们两个? 如果真下达了指令,这时候五营估计已经解体了,而不是让他们两个在这开会,还能被询问各自的意见。 但意思是能听出来,陈铭同样沉默了。 他知道首长需要的是什么,不过是需要他们两个一句承诺,只是这种承诺不能轻易的讲出来,说实话,从他来到五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一个月多一点。 哪怕再给他十五天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月,要达到能上战场的程度,只能说很难,非常难。 上战场跟一营做对抗,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训练是训练,对抗是对抗,打仗是打仗。 五营在训练过程当中,所有的敌人都是模拟,己方是没有伤亡,对抗的话,那也没什么,一营他就在那里放着,有弱点可以分析,有长处可以避开,研究他一个月,总有办法打一场。 这点磨炼,对于其他老牌部队来说,太少了。 到了战场上,敌人可就不再是像一营这样,能够被他琢磨,更不是虚拟的敌人,而是要面对无数个像一营这样身经百战的老部队。 相比之下,五营太嫩了。 有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打散架。 第五合成营模仿了蓝军的组成体系,但却不具备蓝军的正常水平,想要在这个阶段打出成绩,全靠他一个人钻研,别说是一个半月了,你就算是再来两三个半月,陈铭也不敢贸然打这个保票啊。 可要是不解散,听旅长那意思,大概率不会让他们一直待在营地自己磨合训练。 因为这样安排的话,那还不如回到原单位,能稍微增加一些集团军的整体实力,毕竟一千多号老兵,也不能置若罔闻不是。 陈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更何况,信息化战场,数字化战争,不是临阵磨枪就能够磨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陈铭纠结的点是,他实在不甘心带领了这么长时间的合成营,在这个时候全部解散回归原部队。 就像在来的路上,考虑的那样,这时候一旦解散,什么时候重建,谁也不好说,谁也不敢做这个保证。 哪怕重建,也有很大一部分概率,再来的人,不会是原先的那一批人。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这个难题,着实让陈铭有些为难。 看到杜龙飞和陈铭两个人全都不吭声,沉默下来。 旅长王军卫反而表情放松,舒适的靠在椅子上,慢慢等着,三军联动大练兵非同小可,他去军区会议上拍桌子,那也要有足够的底气支撑。 如果陈铭他们两个一上来就直接保证没什么问题,连考虑都不考虑的话,那他还真要认真研究研究。 毕竟,合成营的军事主官,不需要一个只会立军令状的人,需要有真正能力,能够带领数字化合成营的指挥官。 五营走到今天,组建过一次,失败过一次。 王军卫也要慎重。 会议室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参谋长徐文千盯着两人来回扫了几眼,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目前他们面对的问题就是,五营如果不解散,那一旦大练兵开启,就要跟随部队一起上战场,并且还要打出成果,至少拥有这个编制该具备的战斗力。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抓到把柄。 如果解散,那就没什么可说了,各回各单位,全力备战大练兵。 他作为参谋长,也不清楚这个选择到底该怎么做。 陈铭沉思了片刻,目光慢慢变得坚定,他想到了龙牙的协助,肉鸡,灰鸽他们四人去找总队申请,过来帮忙,一切都是为了五营能够顺利组建。 想到了刚来五营时,教导员那无奈又不得不服从命令的神色,想到了自己刚来报道时的意气风发。 不过才刚把指挥系统做顺,就敢大胆的提议和一营对抗。 想到了训练场上,战士们练习步坦协同时,从一开始的惊慌,对大型战车的恐惧,一点点克服,一直到现在能够顺利完成日常训练要求。 想到了参谋部人员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想到了营部工程师每次在虚拟对抗时,研究出新的战术,都在认真的记录。 他们本该是技术人员,可由于参谋部事情太多,五营编制太大,需要解决的问题多,他们就顶上去充当指挥员记录。 想到了各连长从一开始的迷茫,不看好,但现在每天精神头倍增,嗷嗷叫着要和一营干一架。 如果这个时候,五营解散,那么,以后士气就泄了,所有人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龙牙的帮忙都是徒劳无益。 他一句放弃,相当于都否定了五营所有战士的努力。 五营,不能解散,无论是临时,还是长久。 只要上面的指令还没下来,只要还有回转的余地,那就不能散。 想明白的陈铭“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可能是动作太快,太突然,把旁边正失落的杜龙飞吓了一跳,把旅长王军卫也惊得一愣。 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陈铭目光坚定的微微抹身,对着王军卫和徐文千敬礼,语气慷锵的说道:“报告旅长同志,参谋长同志,既然距离和平使者大练兵,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那请旅长同志相信,我们五营有把握在半个月之内,将战斗力拉平,和其他营战斗标准持平。” “绝对有资格参与到大练兵之中。” 缓过神的王军卫,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营长。 一个加强中型两栖合成营,单单参谋部做出决心还不够,至少也要单位一号开口。 注意到旅长的目光,杜龙飞牙一咬,也是“蹭”的一声从座位上起立,妈的,拼了,杜龙飞擦擦额头的冷汗。 跟陈铭搭档,他要随时做好被撸回副营的准备。 这也太能折腾了。 “报告旅长同志,半个月,我们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把五营带到和其他合成营平均的水平。” 杜龙飞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都是抽搐的,他心里很清楚那不可能,陈铭也知道这不可能,但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表态。 旅长王军卫更清楚,一个月多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把五营带到和其他营平均水平,若真是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以前组建五营失败的那些人都是废柴了? 但他不考虑这个,要的就是这股劲头。 有这两句保证,他哪怕现在就去军区会议室拍桌子,狂喷也好,耍赖也罢,装作听不懂都行,也要保住五营不会解散。 “好,很好。”王军卫内心打定主意,表面却不动声色。 “再给你们十天时间,也别半个月了,十天,到时候我会去五营,观看你们的实战演练。” “如果合格,那我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合格,你们也别在这吹大气,说大话,明白了嘛?” “是,旅长,但是三天后就是和一营对抗了,如果我们赢了,那不是更能证明嘛?”陈铭疑惑的问道。 “哦,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王军卫拍了拍额头,笑道:“那好,就依你所言,三天后更好。” “军区四号演武场,到时候去看得人很多,就不用我多费口舌跟他们周旋了。” “赢,五营存。” “输,五营散。” “没有问题吧?” “没有。”陈铭和杜龙飞齐齐摇头,这还能有啥问题,本来就是该打的一场对抗,只不过这次可能规模会大点。 并且陈铭这次也顾不上磨炼不磨炼了,这次对抗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行,回去吧,好好准备。” “是。” 旅参谋长徐文千看着陈铭和杜龙飞两人离开,笑着看向王军卫,“王旅,你真打算让他们和一营在对抗中,决定五营的问题?” “五营新营新气貌,确实不错,但要说能打过一营,这未免太牵强了。” “解散并非是坏事,这次三军联动大练兵,上面非常重视,各单位想暂时收回人力,这也在所难免。” “哼,想得美,吃到我嘴里的肉,我还能再吐出来?”王军卫一改之前的严肃,笑呵呵的说道:“你没有站在陈铭他们那个角度考虑问题,只是站在各单位的角度上。” “没错,对我们来说,解散,再重新组建,这没什么,但他们两个呢?一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 “和一营的对抗,无论输赢,我都不会允许五营解散,哪怕输,陈铭那小子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吧?” “只要能打出自己的风格,打出合成营初步的实力,我晾他们那几个老家伙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人。” “退一步说,就算输得难看,这不是咱们组建时间短嘛,不能不给新人一丁点的机会吧?” “反正有小陈和小杜,刚才那番话在这放着,我至少不会让他们所有的心血给白白浪费。” “为了组建五营,陈铭这小子又是去请龙牙,又是去找西北工业大学协商改装无人机,还跑到合成五旅找老郑,攀关系,厚着脸皮学习人家的战术,坦克直瞄的技术,还拉人家的骨干过来手把手教学。” “老郑也是从龙牙培训出来,他虽只呆了两个月,但对于同样龙牙出来的陈铭,那可是相当照顾。” “下面的同志为五营组建付出多少,咱们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不能否定他们的努力。” “说几句大话怎么了?老子的兵要是不会吹个牛,那还能算是个兵?” “有没有信心,取决于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决心,只要有,我抗住压力让他们大刀阔斧的干。” “哈哈,对,没错。”徐文千抚掌大笑,这二十多天以来,旅部没有怎么联系过五营,看似是没有关注他们。 事实上,陈铭为五营做的所有努力,王军卫都看在眼里。 路上。 杜龙飞开车带着陈铭离开旅部,刚出来,就长长的松口气道:“老陈,你怎么就提议和一营对抗的事情了?” “本来王旅说给十天的时间,看实战演练,这时间还充足,演练又没对手,但是和一营对抗的话,那就有对手了啊。” “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抗时,估计有不少首长去观看,万一真打输了,咱们可就没话说了。” “我了解单营长那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放水。” “不需要他放水,也不会输。”陈铭笑着摇头道:“营长,你怎么不想想,咱们研究一营多久了?” “研究他们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按部就班的打,输赢可不好说,这是固定的对手。” “但要是答应王旅提的十天之后实战演练,万一到时候提出各种不同的战术演示,怎么办?” “我们终究是时间太短,没有那个底蕴去迎接一位旅长的考验,打一营多简单了,没啥可说的,干就完事。” “这样也不会节外生枝。” “好像是这个道理。”杜龙飞仔细琢磨一番,点点头,也不再讲话了。 陈铭不知道他们两个离开后,王军卫和徐文千的谈话。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次打一营,不能有任何的留手,能多快解决战斗就多快。 先打出雷厉风行的风格,再考虑锻炼各连队的战斗能力。 三天后,就要开始了。 说实话,陈铭自己也很期待五营目前的战斗实力,因为最近这二十多天,他们进步速度的确不慢。 再加上他一直亲力亲为,有问题就解决,有难题就攻克。 总要有点效果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三十秒战术,对抗到来 返回五营。 相比旅部到处可见,急匆匆的人群,颇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紧张气氛,五营确实松散得多了。 至少一切如常。 可这份平静很快也要被打破。 杜龙飞开车进入营部,陈铭推开车门下车,望向远处宿舍门口值班的战士,招了招手道:“去,跑一趟训练场,召集所有连长,指导员,营黨委干部还有士官长过来营部会议室集合。” “让他们速度快一点。” “是,陈参谋。” 得到指令的战士,撒腿就跑向停车场,迎面过来的杜龙飞顺手将钥匙丢过去。 “开着这辆车去,如果教导员在那,也顺便通知一声。” 等值岗的战士离开。 杜龙飞无奈的摇头苦笑,长叹一声:哎,看向陈铭道:“老陈,你说这五营是不是天生事多啊,上次组建就因为种种原因失败。” “这次怎么又是这么多事情呢?” “但愿咱们能够顺利的熬过这一关。” “哈,你怎么还相信这个。”陈铭乐了,“哪有什么事多不多,如果一个单位整天没事,那就要面临最大的事情——解散。” “诺大的国家,这么大的军区,每天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任何方针都会有变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再变。” “咱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你有办法了?”杜龙飞好奇的看向陈铭,刚才他就察觉到了,虽说这次旅部会议有大的变动,但和一营对抗方面没有任何改变。 按部就班的训练就行,没必要这么着急开会。 “等下再说吧,我现在也不好描述,总之这次和一营对抗我们不能有任何留手,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不打拖延了,就硬碰硬。” “营长,我先回趟参谋部。” 陈铭说完匆匆离开,留下杜龙飞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从一开始他们战术布置都是拖延,这怎么突然变成快速解决战斗了? 谁解决谁啊? 五营有这个战斗实力嘛? 杜龙飞摇头离开,他还是有些跟不上陈铭的作战思路,跳的太快了。 另一边。 陈铭来到参谋部,找到特侦分队队长杨永帅,喊道:“老杨,来来来,放下手头的工作,我有事情问问你。” “好嘞!”杨永帅答应一声,离开工作台来到参谋部会议室,看陈铭脸色凝重,顿时好奇了,他印象中陈参谋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我看到营长开车着急忙慌带着你离开,是上面又有什么任务下达了吗?” “嗯,任务倒是有,不过眼前的难题是三天后和一营的对抗。” 陈铭招招手:“坐。” 稍微组织下语言,陈铭将刚才在旅部会议室通知的消息,简单概括一遍,至于三军联动大演习,这个消息对于杨永帅来说一点都不意外。 新闻上近几天到处都是有关于国际上各方动荡的报道,部队不可能没有动静。 可听到各单位想要召回,过来的战士,杨永帅瞪大了双眼,瞬间急了。 “不行啊陈参谋,如果这个时候把人分散,以后再也没可能要过来。” “尤其是我们特侦分队,那是从各个营里面抽调,龙牙那边的同志专门教学,如果还回去,原单位说什么也不会再给咱们。” “那最近这一个多月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嘛?” “这” “你别急。”陈铭笑了笑,技侦在其他单位一般都是技术人员,五营单独给编制,相当于他们一个分队就是一个连队,成编制的战斗组自然不同,杨永帅不想回去太正常了。 因为回到原单位,他自身的正连级待遇也要降级,这是必然的。 也没呆在五营这么风光,毕竟技侦变特侦,统管着六十号人,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陈铭安抚道:“正因为事情有变,所以这次和一营的对抗,你们特侦分队必须在第一时间出手,干扰一营的指挥系统,最好是能切断他们所有的指令,开战就黑掉他们的指挥系统和火力系统。” “不需要时间太长,三十秒,维持三十秒别让他们恢复,这场战斗就能结束。” “至于战斗结束后,剩下的怎么安排,那你们等待指令就行,明白嘛?” “嘿嘿,这么个打法啊。”杨永帅挠了挠额头,“没问题陈参谋,到时候我们会想尽办法,至少让他们的作战系统三十秒内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尤其是他们防空和火力系统,这个应该不难,我就是从一营出来的,那边只有二十多个技侦同志,我们这边整个分队六十人齐齐上手,三十秒,能够保证。” “嗯,那就好,行了,你先去营部会议室等着开会吧。” “我准备一点东西,稍等下就过去。” “是。” 灰鸽回龙牙的时候说要送他一份大礼,陈铭猜测应该就是特侦分队的技术,这个目前是五营最大的底牌了。 刚才看杨永帅那激动的表情,很显然,这小子有这个把握,只是没想到,他也是一营过来的人。 这乌龙搞的。 营长是从一营过来的就算了,特侦分队的队长也是一营过来,这要是打起来,可就太热闹了。 陈铭收拾好东西,拿着几份整理好的文件,来到营部会议室。 这时候各连连长,指导员以及骨干人员全都集齐,刚进会议室,陈铭就意识到营长应该是交代过刚才旅部的开会内容。 一个个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坐在那一言不发。 陈铭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笑道:“这是怎么了?仗都还没开始打呢,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行了,三军联动大练兵现在不是咱们该考虑的问题,目前要针对的难题还是和一营的对抗。” “如果这一次输了,那后面的事情考虑也是白搭,跟咱们没有关系,所以这一次不仅要打赢,还要打的漂亮,打出咱们五营的气势。” “不管有多大的压力都要上,先说一下我个人的计划。” “本来和一营打对抗,我考虑的是磨练咱们各连队,同时也要近距离感受一下别的合成营成建制规模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但事发突然,我打算改变一下战术,这一次其他连队开战之后,除了保障连发动侦查之外,其他连队一律待命。” “等待特侦分队的反馈,我们要一击必胜,三十秒内解决战斗。” 三十秒?!!解决战斗?!!! 陈铭这番话,直接把会议室所有人都给说懵了。 要想打一个重装营,别说是三十秒了,就是三十分钟人家不还手,轮番的进攻,都不一定能够破掉人家防空系统。 哪怕抛开数字化信息化,一千多号人赤手空拳,锤人家八百多人,半个小时也锤不赢啊? 打仗还能这么玩? 五营很多战士还不太懂特侦分队的作用,以为他们只是维护指挥系统,擅长无线电侦察。 陈铭对这方面大概懂一些,但他也阐述不明白,干脆转头看向杨永帅。 “杨队长,你来讲一下吧,具体怎么在三十秒内解决战斗。” “是,陈参谋。” 杨永帅“刷”的一声起立,嘴角上扬,嘚瑟的不行,平时训练他们分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整天都是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工兵分队,这三个分队嗷嗷叫着又是开会又是搞协同。 特侦分队的人几乎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参谋部,作战指挥室,或者跑到车炮场去调试电子设备,很边缘化的一类。 但若是到了作战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特侦是保护全营的最核心力量。 如今终于有他出风头的时候了,杨永帅得意的整了整衣领,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搞得其他连长忍不住翻白眼。 “行了啊老杨,得瑟两下就行了,还没完没了了。” “德性吧,这次可用上你了。” “嘿嘿,那是陈参谋看中咱,好了,不瞎扯。” “我先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无线电侦察,无线电技术侦察又被称之为信号侦察,这是区别于海陆空天之外的第五维侦查空间。” “我们平时用到的指挥系统,火力系统,通信系统,都是跟无线电有关系,想要三十秒内解决战斗,那就要在这之前,首先黑掉一营所有的作战系统。” “让他们指令不能上通下达,防空系统不能连接预警系统,没有指令,没有预警,只要咱们距离他们一千米开外,一营就没有所谓的命中率。” “干扰他们很容易做到,因为我也是从一营过来、对他们那边人员的技术以及应对手段,还有各种各样的系统布置都很熟悉。” “但要做到干扰三十秒,还是在这种一对一,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我需要同志们帮忙。” “简单说说。”营长杜龙飞也来了兴趣,他没想到,陈铭竟然打算使用这种“歪门邪道”。 “是,营长。”杨永帅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在战场上,咱们的指挥系统受到攻击,或者是打遭遇战,那不用布置,拼的就是双方的技术。” “如果一对一的情况下一营那边铁定会对自身进行全方位的防护,所以我需要在咱们五营这边的阵地当中,设置一个半径约六十六米的反射天线信号。” “设置过程不难,就借助步兵战车,雷达侦察车,上面装置一米多高的低频通信天线、由直升机中队配合,再组建高约九米的封闭式反射天线网。” “这些都用设备和天线就能够组成,只不过要安装在设备上,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在对抗战场上,我们和对方的雷达信号犬牙交错,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分辨出他们那边用来指挥,还是用来防卫。” “慢慢摸索通过作战,大概需要十几分钟才能搞清楚,但有了这些反射天线网,对方的指挥系统只要开启,我们就可以精确的锁定他们电波信号来源。” “直截了当的锁掉他们,甚至不用等开战,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够让他们一营所有作战设备全部失灵。” “到时候我们这边只凭借直升机中队一轮火炮齐射,就能搞定,当然,如果想要稳中求胜的话,等我们操控他们的作战系统之后,由直升机中队率先发射一轮电磁干扰弹,打到他们的阵地当中。” “那至少能够保证他们在三分钟之内没有任何还手能力,而一营作为重装营,他们没有直升机中队的编制,没有空中协助作战的力量。” “到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三十秒战胜他们,并不难。” 卧槽?!!! 杨永帅的话让会议室众人全都瞪着眼,看向陈铭,这还叫打仗嘛?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三十秒啊,去厕所尿个尿的时间都不够,一场战争就打完了? 虽说理论上很多人都知道,一分钟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但那是很多特定条件在内。 五营和一营,好像没有太多特定条件吧? 再说了,如果真有这么容易就能打赢,那他们这一个月以来所有的协同,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陈铭坐在位置上,看出众人的惊讶,敲了敲桌面笑道:“好了好了,这种作战方式没有什么可特殊的,不过是我们多了一个特侦分队罢了。” “如果到了战场上就没这么容易,重装营有属于自己的定位,技侦方面不是很重视,因为他们后方有专门的单位保驾护航,一对一的话,属于我们钻了空子。” “特侦分队,会议结束之后去车炮场装置你们那个什么反射天线网,跟其他连队做好沟通,做好配合,这一战,绝对不能输。”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嗯。”陈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然了,这样打的话的确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让其他人对咱们五营刮目相看,但上面的首长肯定不会愿意。” “原因是什么,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同志应该都挺清楚。” “哈哈.” 会议室传出一阵轻松的笑声,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说是五营要和一营干一仗,各单位首长顶着大冷的天,要去四号演武场看热闹,结果凳子都还没暖热,啥都没看到,一营就被解决掉的话,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针对这种情况,几乎不用想,上面的首长肯定会让五营这边改变战术,重新再打一场,至少也要看到其他几个连队配合的能力。 不过,如果第一场赢得很顺利,第二场哪怕是输了,也不会显得难看。 杜龙飞坐在一旁点点头,连他也被陈铭这种布置给震惊到了,这确实是好办法呀,先拿出绝对的优势,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将一营打败。 虽然这样做,会被上面的首长诟病,挑出很多毛病,但这毕竟是赢了,谁都没办法否定这种结果。 第二场就算是输,至少也能打半个小时以上吧? 两相对比之下,一输一赢,这种结局从视觉上来判断,就很难说五营的战斗实力不强,毕竟旗鼓相当的两个营,真打起来的话也是输赢掺半。 他们这种成绩好像也没啥毛病。 看会议室里面的各连队连长,已经大致明白这次的安排,陈铭将手中的文件摊开,推了出去。 “各位拿着回去都看看吧,和一营对抗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没错,但如果咱们也要上战场的话,那就提前做准备了。” “三军联动大练兵,旅部的首长说不一定会开始,有可能会取消,但这种可能性咱们还是不要抱着任何侥幸。” “能够打赢一营,并不代表我们就拥有了和他们同样的战斗力,文件上是我之前列出来的训练大纲,本来是打算一个月后再进行。” “现在不得不提前了,各连队都看一下,接下来在半个月内,从虚拟作战更改一下作战方式,在训练场上设置埋伏、路障、用来锻炼工兵分队的战士。” “你们作为后勤,在战场上非常重要。” “包括各个连队,加强对战车的清洁和保养,多培养多技术人员,必须要保证咱们进入战场之后,不会因为淘汰一些人员,就导致战车也趴窝,没有人会开。” “如果那样的话,只要折损一丁点战斗力,咱们全营都会寸步难行,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应该能够明白吧?” “明白!!” 会议室,所有军官异口同声的回应。 等到会议结束,陈铭舒展了一下身体,接下来没什么可做的了,就等三天后。 以前总有人说,上有旅团下有连,营这一级最清闲,这种说法陈铭以前也听到过,可他一点都体会不到。 接下来的时间。 陈铭没有再去训练场,天天都待在参谋部观看军事网上面,其他合成营作战的视频。 从闽南大地到太行腹地,从塞北草原到东海之滨,中型合成营雷霆出击,轻型合成营迅疾穿插,山地合成营动若风发,空中突击合成营凌厉攻防,都被他看了一遍。 琢磨他们的作战方式,分析他们的弱点,剖析这些作战单元的组成。 这是必要的功课。 没有大练兵的事情,陈铭完全可以慢慢来,可现在即将去战场,所有的准备都要到位。 不懂敌人的作战方式,甚至是不懂人家的编制可不行。 研究对方的编制,不断磨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铭又准备了一摞训练大纲,但没有时间验证,因为和一营对抗的日子也到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重燃演武场,战友齐聚 清晨。 初春时节,雾气未完全消散,清冽的寒风掠过脖颈,仍带着微微的凉意。 五营的喧闹声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一大早各连队都很有默契的吹响集合哨,一队又一队的战士在连部前集合。 “同志们,今天是咱们五营和一营打对抗的日子,营长和陈参谋说了,赢,回来后一切照旧,备战大练兵。” “输,提着背包,拿着你们的小黄盆,从哪来,回哪去,过来的时候,我们当中很多同志都是不懂合成作战,甚至都不知道合成怎么打仗。” “但没关系,来到这里,有骨干教,有班长讲,有参谋部的同志一点一点教学,大家也都进步了,也学会怎么打,融入了五营。” “如今,有人想让我们各回各家,想让我们解散,我们怎么办?” “杀!杀!杀!” 嘶吼的声音,连同清冷的微风传出上百米远,各连连长,指导员都在进行战前动员。 连部门口,营长杜龙飞带着陈铭和张津涛围着四周巡视各连。 新营新气象,留在五营名额多,指标多,机会多,副连,副指导员缺口大,一旦建成将会有大量人员提拔晋衔。 一个多月的磨合,足以让这里的战士产生归属感,和一营的对抗,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士气这方面挺足。 “哈哈,这口号喊得我都想开着车跟一营干仗了。”杜龙飞大笑出声,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也错不了。 五营几乎所有的组建细节,都是参谋部在执行,有这么大的进步和变化,得益于陈铭一直以来的操劳。 “营长,动员结束该出发了吧,咱们距离集团军四号演武场有十几公里,战车机动速度慢,近距离也没必要再安排牵引车,咱们是新营,提前过去准备。” 陈铭望着外面各连的准备工作提议道。 这次对抗不是集团军筹划,是他们五营自己申请,旅部批准,没有安排具体是上午打还是下午打。 不过,对比人家一营,他们这边毕竟是新单位,初次有规模的对抗,还是要提前点好,免得到地方后手忙脚乱。 平时怎么琢磨都行,今天不能掉链子。 杜龙飞听到陈铭的提议,认同的点头道:“行,那这样,老张,安排各连的炊事人员提前出发,去演武场清理下那里的食堂卫生。” “昨天旅里已经通知联勤部的同志准备足够的菜品,今天运过去,说是这次对抗很多单位的一号都会去观战,咱们也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各连队出发时间,我现在去一趟旅部,跟首长协商一下,如果可以出发的话,我给你们传消息,老陈带队先过去。” “我估计没错的话,现在一营那边恐怕也开始准备了,单营长做事谨慎,咱们这边有动静,他们那边跟着就会出发。” “老陈,出发前再组织开个会,这一次对抗咱们可千万不能输啊。” “我知道。”陈铭笑道,准备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输的。 三人分工行动。 营长杜龙飞去旅部做汇报,教导员张津涛安排盯着后勤方面的运输情况,陈铭则是负责大队出发。 大概半个小时后,旅部的消息传来,可以行动了。 接到消息的一刹那。 各连长开始进行汇报。 “报告陈参谋,装甲步兵连全员准备完毕!!” “报告,炮兵连全员准备完毕。” “报告,坦克连全员准备完毕。” ~~~~~~~ “报告,营部参战单位准备完毕。” 看着车炮场上,聚集的一千多号战士,挺直腰板,如标枪般杵立,陈铭大踏步的绕过汇报的连长。 从孔武手中接过扩音器,来到一辆坦克跟前,右手撑住前盖,纵身一跃站在了主战坦克上。 这突然的动作,将远处列队的战士惊得一愣一愣的。 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 他们都知道陈铭这个参谋跟别的单位参谋不一样,这是一位带有武力值的参谋。 陈铭没有理会他们的差异,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抬起扩音器大声道:“同志们,今天是咱们169旅第五合成营,迎来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你们准备好了嘛?” “时刻准备着!!” “好,很好,战斗是部队前进的源泉,今天,我要看到你们更加昂扬的斗志,更加宽广的视野,更加务实的作风。” “早在咱们五营第一天会议上,我就告诉过大家,五营想要组建成功,我们首先要具备一日不为,三日不安的紧迫意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攻坚精神,撸起袖子,扑下身子的实干态度。” “如今,我们最艰苦的阶段熬过来了,今天就是要验证的时候。” “我再送同志们几句话,可能今天后来的作战会打得非常艰难,甚至束手无策,但请同志们不要气馁,不要放弃,要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强定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顽强意志,重整行装再出发的气魄担当。” “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勇气,拿出拼的劲头,着眼开启新征程,今天,对于我们五营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 “让上面的首长看看,我们五营就算是组建的时间短,那也有战天斗地的精神,有坚如磐石的信心,更有一往无前的气魄。” “战斗力不是一个部队的全部,拼劲,狠劲,敢打敢杀,才是一个部队的传承。” “同志们,你们做好开启新征程的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回荡在车炮场上空,直通苍穹,战车在前,战士在后,声声怒吼,看得周围一群连长都微微动容了。 新组建的部队,第一任指挥官很重要,因为他的脾气和性格,大概率会被新单位给传承下来。 陈铭这时候冲出去呐喊动员,就是在培养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血战到底的决心。 新单位又如何,只要敢打敢拼,那就是未来王牌的雏形。 尽管后方很多战士都没听清陈铭说了什么,但却看到了站在坦克顶上的那道身影。 在旭日东升的照射下,格外的亮眼。 不知不觉间,许多战士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坚毅,这是氛围带来最直观的效果。 “登车,出发!!” 陈铭一声怒吼。 上千战士开始冲向各自连队的战车,短短五分钟时间,各连队整装待发。 车炮场出入口,主战坦克、导弹车、装甲车、排列长队,声势浩大。 直升机中队升空,盘旋在两百多辆战车的顶端,随同出发。 冷光凌冽,霸气十足! 轰隆隆的声音,压盖了全场。 陈铭乘坐最前排的军车,紧紧攥起拳头,他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和一营的对抗,是他一力促成。 不管是在新兵连也好,还是在远火营,国防科大,龙牙也罢。 以前对于指挥成百上千的部队作战,只是设想,是纸上谈兵,终究作不得数。 但今天不同了。 他要带领五营,和一营来一次正面的对抗。 轰隆隆的长队出发,陈铭没有发布任何指令,装甲步兵连依然安排地面引导车排头,一路上带起滚滚灰尘朝着四号演武场行驶。 途中,遇到有些开车外出的军官,碰到这种大部队出行,诧异的将车停放在一侧,下车打量着车队,若有所思。 而此时。 七十一军四号演武场内。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已经过来,包括合成5旅,合成35旅,合成235旅,合成178旅,特战旅,炮兵旅,防空旅,空突旅,工化旅各单位的一号都来了。 五营组建,都是从他们这些单位拉人过去,如今听说是要和老牌强营做对抗,全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炮兵旅,陈铭的老单位,黑压压的来了一片人。 远火二营一连连长楚雄桥,指导员江鹏,带着曾经陈铭以前新兵连的战友王帅兵,魏冲冲,董柯都过来了。 炮兵旅旅长唐震是最早看重陈铭的人,可以说是最早的“伯乐”,如今得知陈铭在合成169旅的动静,早早就通知下面的人一起过来助场。 比王军卫来得还要早。 王帅兵踮着脚,时不时朝着演武场外面观望,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一边挠头一边叉腰,急得就像烙铁上的蚂蚁。 就差原地蹦起来了。 指导员江鹏看到他这幅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帅兵,你和陈铭的关系不错,这次得知过来观战更是积极。” “那为什么当时抽人去169旅组建新营,你不报名呢?陈铭在那里是首席参谋,相当于营级参谋长,职位比我都高,安排你很轻松啊。” “哈哈,指导员你就别引诱我了,就我这吊样,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陈哥要是个排长,那我过去努努力,还能帮他点忙,可他不是,我这样的过去也就拖后腿能用上。” “万一让连里知道,我是陈哥的战友,那不是给他丢人嘛。” 王帅兵满不在乎的阐述着,江鹏则是苦笑一声,不再劝导。 就在演武场这边等待焦急的时候,地面开始出现微微的颤动。 “来了?” 各单位一号目光齐齐看向入口。 距离演武场还有五百米的地方,陈铭带领的五营的确是到了,但巧合的是,一营也到了。 两个营加起来将近三百辆战车,并道前行根本不现实,只能分前后入场。 教导员坐在车里,看到另一条路过来的一营,担忧的看向陈铭:“老陈,要不我们暂缓一下速度,让一营先过?” “他们毕竟是老单位,咱们不好争的太狠。” “不用,都要开打了,还守什么陈规。”陈铭笑了笑,拿起车载无线电通话器开始指挥。 “全营火速开拔,坦克连安排五辆坦克堵住一营的通道,让他们等着,我们入场。” “坦克连收到!”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就,赢了? 听到陈铭下达的指令,教导员张津涛惊得直咧嘴,整个人瞬间从头麻到脚,这是还没进场就准备和一营干起来的架势啊。 坦克连连长何品,听到通讯器传来的命令,整个人都是一怔,刚才的回应是下意识行为。 如今琢磨过来后,嘴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侧大路,一营的履带式装甲正在百米外机动,两个营从不同的方向过来,但目测却能刚好在同一时间并入主通道。 “那个谁,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横向堵住一营通道,别让他们并入主路。” 何品大叫着指挥,车载无线电是全营通用,刚才陈铭下达指令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 连长发呆,战士却不发呆,他们这帮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就喜欢这种不按套路的做法,坦克班几个车长操纵着坦克,齐刷刷加速,提前横在一营的必经之路。 前排一营重型装甲车驾驶员,注意到坦克拦路,脸都差点气绿了,下意识的开始减油,脚踩主离合踏板,将变速杆放置到空挡切断发动机与履带的动力联系。 重型装甲缓慢的停下来。 后方,一营副营注意到车队停止,拿起对讲机喊话:“前方什么状况,为什么减速?” “报告,五营在一百米外使用坦克挡住了我们并入主路路线,他们要先行。” “他妈的,搞什么鬼,给我拿起喊话器命令他们让开,一群小鬼头,反了他还。” “哎不用,都是一个旅的同志,五营这是在造势,让他们先过。”营长单超淡然的笑了笑。 先入场,堵他们的路,无非就是给五营的战士增加对战的信心,毕竟,中型装甲和重型装甲差距从视觉上来看,还是挺明显。 作为老部队,这点情况也能理解。 单超猜得不错,陈铭的确是在造势,如果让一营当着他们的面,驾驶重型装甲从眼前过去,难免会对一些战士心理造成压力。 说到底五营还是新单位,打仗不止是打技术,打协同,打指挥,同样打的也是决心和信心。 多种因素缺一,这场仗就难打。 轰隆隆。 看到一营队伍停止,陈铭下达指令,指挥着全营火速前进。 地面引导车排头,三辆军用猛禽咆哮着出发,带领二百多辆战车开始缓缓入场。 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三个连队所属的步兵分队纷纷从步兵战车中涌出,列队开始随同战车前进。 十五架直升机排成一列,从队伍排头拉到队尾。 踏踏踏.轰隆隆. 整齐的队伍,冷冽的战车,低空盘旋的直升机,同步入场。 “来了。”王帅兵双目一亮,死死盯着演武场入口。 陈铭早就提过他最喜欢大兵团的作战模式,如今在王帅兵的眼里,这种规模属实是不小了。 阅兵台上,那些坐着闲聊的各单位旅长听到踏步声,战车轰鸣声,目光齐齐投向出入口。 地面引导车在有序的指挥下,开始沿着演武场主路前行,朝着东南方向挺进,这里的地形早在之前,特侦分队的人就做过俯瞰模拟图。 分析出对角驻扎,拉开阵势,能最大化的利用作战空间。 这俗话说,看部队的战斗力和执行力,出门看队列,进门看内务,车队的整齐划一,步兵分队的排列有序,同样能彰显五营的训练有素。 “不错,有股子铁血风范。”阅兵台上数位旅长呵呵笑道。 “嗯,能在一个多月将上百辆战车和队列,排练出如此协同的实力,难怪敢和老牌部队叫嚣。” “叫嚣没有用啊,新单位作战联系不紧密,在没有外来火力驰援的情况下,很难抗住重装的火力。” “确实,太过急躁,现在就打对抗,不是明智的选择。” 阅兵台上几位旅长看着五营入场,虽惊叹短期内的协同和执行力,但却不看好这次对抗的结果。 169旅旅长王军卫立在一旁,沉默的盯着,没有参与讨论。 五营能够做到如此程度,已数不易,至于战斗能力是可以慢慢训练,一步一步磨合出来,哪怕输,只要能抗住一营的重火力半个小时,那就是进步。 多和一营战斗几次,积累足够的作战经验,未必不能达到上练兵战场的条件。 五营的车队驶入演武场内,一营的车队开始进场,重型装甲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单单入场就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轰隆隆的响声带动着地面颤动,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帅兵距离入口过近,看到这种大块头,惊得整个人朝后蹦两步,目光从两个车队不断游走。 远火营的火箭炮车虽块头大,但数量少啊,怎么也不会像合成营这样,密密麻麻数十上百辆战车聚集。 伴随着两个营的队伍入场,阅兵台上的各单位旅长开始动身前往演武场作战总调动室,站在外面单凭肉眼去看,范围太大,顶多看个热闹,听个炮声,什么也看不出来。 总调度室有旅部安排的网络工程师,通过高空无人机将战斗的画面实时传输,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作战具体情况。 陈铭这边安排好车队前往指定地点,开着军车返回阅兵台附近,随同营长杜龙飞,和一营营长单超一起进入总调度室。 三人谁也没提刚才拦路的事情,都已经到了这里,打就是了。 没那么多的外套话。 大步来到王军卫跟前,三人齐齐立正,敬礼。 当着众多旅长的面开始汇报。 “报告旅长同志,169旅合成一营已经就位,指挥员单超正在履行职责,随时可以开始,请指示!” “报告旅长同志,169旅合成五营全面就位,指挥员杜龙飞正在履行职责,请指示。” “报告旅长同志,169旅五营指挥部准备完毕,值班员陈铭,请指示。” “好,很好。”王军卫大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位旅长,见没人吭声,便低头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后,对抗正式开始。” “关于你们作战的安排和分配,我以往没有过问,今天也不打算过问,没有限制,没有固定的思维,放开手脚去打。” “四号演武场占地面积小,外围没有障碍物,你们可以自行拉开距离。” “但范围不能太大,你们自己安排,只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去吧。” “是。”陈铭敬礼转身离开。 路过炮兵旅旅长唐震的身旁时,陈铭停步,正准备打招呼,唐震微微摇头笑道:“叙旧的事情放后,先放开手脚去打,加油。”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铭坚定的回应。 “去吧。” 演武场调度室都是首长呆的地方,过来观战的连长和战士都在外面聚集。 看到陈铭出来,王帅兵,魏冲冲,董柯,楚雄桥,江鹏几人迎了上来。 “陈铭加油!!” “陈哥,干翻那个锤子一营,我在后面给你鼓气,打扁他们。” 王帅兵说话向来不分场合,杜龙飞和单超都在旁边站着,两人还都是出自一营,这句话直接把两人脸都给说黑了。 杜龙飞还好,将头偏向远处,他好歹现在代表的是五营,单超稍显郁闷的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向旁边的军车,前去和部队汇合。 人家大小也是营长,当面说踩扁他,终究是不太好看。 本来挺好的气氛,很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江鹏看到情况不对,顺手将王帅兵扒拉到身后,笑道:“陈铭,战前不宜多聊,先去准备吧,我们都给你鼓劲,给你加油。” “是,指导员。”陈铭笑着敬礼,看到昔日的战友过来为他助阵,心里暖暖的。 “帅兵,老魏,老董,打完后咱们再聊,等下给你们个大惊喜。” “连长,指导员,那我先过去了。” 陈铭再次立正,敬礼,虽然从行政职位上来看,他的级别已经高于远火二营一连长楚雄桥和指导员江鹏,但作为军人,面对以前的领导,他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二班的尖子兵。 “去吧。”几人挥手催促。 陈铭点点头,登车离开。 五营对于这次作战的安排早有布置,杜龙飞回到营部指挥车,没有要指挥的意思,全权交给陈铭。 “各连队注意,十五分钟后战斗打响,现在,各连后撤六百米,特侦分队开始搭建反射天线网。” “记住,此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炮兵连,支援连,直升机分队做好预警进攻准备,装甲步兵连,坦克连,顶在前面,一旦干扰失败,给我顶住敌人火力一分钟。” “是,特侦分队收到。” “炮兵连收到。” “坦克连收到。” ~~~~~~ 伴随陈铭一条又一条指令下达,五营的战车队伍开始后撤。 根据特侦分队的指挥,除了外围的两个装甲连队位置没动,后方的作战单位全部更换位置,以不规则的队形,横竖拉开上百米的距离。 临时搭建反射天线网,这种阵型利于电子攻击,有数倍加持的作用,可如此分散的将战车东一辆,西一辆停放,合成营的攻防效果就会完全失效。 可以说一旦开火,炮兵连行不成重火力压制,支援连不能第一时间防空,这种摆法很危险。 哪怕陈铭信心十足,心里也有些担忧,安排坦克连,装甲连顶在前方,以防不测。 五营这边的动静,很快被一营的指挥系统捕捉,营长单超听到汇报,立刻命令将自己这边的无人机升入高空,查看状况。 眉头紧蹙,搞不懂五营这是在做什么,拉开距离,不打烈度战,这太正常了,谁脑子抽了才会和重装部队打烈度战。 但拉开距离,又分散战车,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不是活靶子嘛? 哪怕再不会打仗,也至少清楚第一轮攻击往往的最持久,也是最大火力输出,这么分散战斗单位,火力难以聚集,一旦开战,根本不可能有抗衡的可能。 单超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搭建反射天线网,这是龙牙灰鸽的杰作,专门针对一营所创。 平时在战场上,谁敢这么玩? 毕竟,能挡住一个,挡不住其他的火力单位,分散火力就是找死。 另一边。 演武场总调度室,经过投射回来的画面,众旅长都看到一营中规中矩,正在搭建各种作战网络,大型防干扰机一台一台的升空,雷达车预警设备不断投入场地。 做足了打仗的准备。 反观五营,却要多松散有多松散,甚至步兵分队的战士连步战车都没乘坐,还在一旁闲聊。 距离开战不足三分钟了。 王军卫暗中攥紧手指,盯着大屏幕,搞不懂五营在做什么。 其他旅长有人脸色阴沉,有人若有所思,但凡懂点指挥的人,都知道五营这种做法,完全就是没把对抗放在眼里。 但也有懂电子战的旅长,比如特战旅旅长崔白,他看出他五营的布置,却并不看好。 这种一对一的情况下,一营做全了防干扰的准备,如果五营不能第一时间干扰成功,那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陈铭的这种布置,让所有盯着这场对抗的军官全都紧张了。 是真的不懂作战,还是另有安排,很快揭晓。 以输赢论结局。 二十分钟时间到了。 对抗开始。 就在一营这边无人机过境要锁定五营的具体位置,雷达信号扩散要全面覆盖战场时。 五营的特侦分队汇报的声音传来。 “报告指挥部,已检测锁定所有陌生信号源,是否发动攻击。” “攻击,开启敌我识别系统,炮兵连,支援连,直升机中队,十秒后发动总攻。” “保障连,十秒内,锁定一营所有火力目标点,传回来。” “是,特侦分队收到。”队长杨永帅嘴角扯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无差别进攻,启动。” 指令下达的刹那,特侦分队六十名成员齐齐出手。 就在一营无人机飞行一半时,信号突然被切断,指挥系统被切断,失灵。 火力操控系统被黑,操作同样失灵。 “卧槽,这么玩?”一营长单超目眦欲裂准备推开后舱门下车,指挥战车分散,他这次大意了,没想到五营的目标这么明确。 近距离哪怕不用火力系统,用肉眼盲打,也能一轮齐射打掉五营一半火力。 可现在,已经晚了。 五营编制虽没有合成到位,但正是这样,各连队作战任务单一,协同速度才会更快。 当发现一营用来侦查的无人机失控,直升机中队立刻升空对准一营驻地连续发射电磁干扰弹。 嗖!嗖!嗖! 原本站在原地闲聊的步兵分队,上百人启动手发式无人机,极速冲向一营上空。 炮兵连炮口调转,支援连火炮就位,就等坐标传回,实施精准打击。 而此时,演武场总调度室的系统同样被黑掉。 特侦分队的敌我识别系统,进行无差别攻击,没有防备的总调度室,第一时间遭殃。 无人机信号全面屏蔽。 一群旅长看着突然陷入黑屏的大屏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完败,背锅侠单超 什么情况?!! 演武场总调度室,七八位大校一时间都被整懵了。 观个战,还能被波及? 负责维护的网络工程师排查半天,尴尬的起身回应道:“报告首长,我们的可视化系统被莫名攻击,暂时失灵,信号全被干扰了。” “无法维持画面传输。” “被干扰?谁干的?”王军卫紧皱眉头,感觉莫名其妙,这一营和五营对抗,才刚刚开始,信号就被黑掉,打就打呗,连第三方观战的非指挥部都不放过,要连锅端? “报告,不清楚来源,不是一营就是五营对现场的网络指挥系统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几位旅长相互看了一眼,多少有些无奈,总调度室无法观看,那就出去看呗。 轰!轰!轰! 就在他们这边还犹豫没出门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彻底打响。 数十发电磁干扰弹在一营驻地炸开,地面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一发电磁干扰弹爆炸时,金属棒内产生的强大电磁能量就能达到100亿瓦特,是闪电的一百倍,电磁波可以干扰方圆百米的任何电子设备。 让雷达和电脑彻底陷入瘫痪,车辆供电系统和作战系统全部失灵,数十发打下来,除非一营能在短短几秒内转移阵地一公里开外,否则,几分钟内,不用任何人干扰,他们所有的作战设备都将成为摆设。 “成了。”陈铭眸光闪动,通过己方无人机远空传输回来的画面,他知道一营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但趁他病,要他命,这是陈铭的行事准则,近距离攻击,操控系统失灵,可不代表一营完全丧失战斗力。 远距离炮车没法锁定,近距离坦克,装甲车却能进行齐射攻击。 陈铭不想冒这种风险,拿起无线电通话器,继续下达指令。 “直升机中队切换烟幕弹,打敌人前排防线。” “炮兵连,支援连,清空弹药,无差别攻击覆盖,启动。” “直升机中队收到!” “炮兵连收到。” “支援连收到。” 伴随一条条回应,嗖!嗖!嗖!各种火炮瞄准一营坐标全面进攻。 砰!砰!砰! 十五发烟幕弹挡住了一营坦克连进攻的视线,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一营这边刚得到开战的指令,连三十秒都不到,先是指挥系统被干扰,瞬间失灵,紧接着电磁干扰弹爆炸,电子设备彻底瘫痪,现在一轮烟幕弹齐射,进攻视线全部被阻。 这一看就是预谋好的进攻方式。 一营营长单超从指挥车后舱出来,身边噼里啪啦落下十几枚炮弹,爆炸声,混合着土黄色烟雾,笼罩了整片营地。 也笼罩在一营所有战士绝望的心间。 一个月啊,他们作为老牌部队整整准备了一个月,今天信心满满的过来要打一场不硬的仗,结果,谁能想到,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 一发炮弹没打,一辆战车都没出动,车载式无人机才刚刚前行一半,敌人的坐标都没锁定,就输了。 单超站在营指挥车旁,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 半晌才骂道:“杜龙飞,陈铭,你大爷的。” “哪有这么打仗的,老子好心替你们磨炼部队,你们拿老子开涮啊?” 咒骂了两声,单超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他深知战场上没有对错,输了就是输了,还有部队刚上火车就被模拟核打击,全军覆没,出门没走多远就吃了败仗,你能说人家耍赖嘛? 技高一筹,没什么可说的。 相比一营的憋屈和郁闷,五营这边可高兴的都快像过春节似的。 无数的战士从战车中下来,眺望着远处被烟幕彻底覆盖的区域,内心的激动无法宣泄。 太他妈爽了,重型合成营啊。 压在他们头顶一个月的阴影,如今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装甲步兵连,坦克连、工兵分队,这三个人数最多的连队,都几乎没有参与,就坐在车里跟着过来。 啥也没干。 然后就赢了? “哈哈,老陈,干的漂亮,开战拔下头彩,着实解气,哈哈。” “说三十秒解决战斗,多一秒都不行。” “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杜龙飞从指挥车里出来,爽朗的笑声都能传出百十米。 唯独陈铭一言不发的盯着远处,这么快速的落幕,上面的首长必然不乐意,难打的还在后面。 同样的方式只能用一次,下次先不说一营有了防备,调度台也不会允许这种打法啊。 想到这里,陈铭笑着摇头道:“营长,这仗打完了,要不你去总调度室做下汇报吧?” “没问题,这个任务太容易了,我这就过去。”杜龙飞美滋滋的拉开旁边车门,刚准备上车,似乎琢磨过来不对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动作随之停下来,扭头看向陈铭笑骂道:“老陈,你小子也太不道义了,连我都坑?” “我是169旅的老人,以前还是一营的人,要是我过去汇报,不只是旅长会骂我一顿,单营长也免不了数落我,这事,要扛一起扛。” “你也别想跑。”杜龙飞走过来,准备带上陈铭一起去。 一个单位打对抗,这种方式就算赢,也赢的不光彩啊。 “我没想跑,我寻思着既然汇报,那教导员也要去。”陈铭伸手指了指远处看热闹的张津涛,这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还在抬头眺望远处。 “对,教导员确实不能缺席,汇报这种好事,咱仨人都要有份。”杜龙飞小跑过去,拉着教导员就往车上塞。 陈铭跟着上车,没办法,人多总能均分点挨骂的次数不是。 不管这次利用电磁干扰技术打先锋,是为五营打基础也好,还是为了提升士气也罢,同一个单位这么打,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得知这两货叫上自己是去挨骂,张津涛更是哭笑不得。 “我就说你们两个没这么好心,说好的这次作战,老陈做指挥,老杜你负责调度,我负责后勤,刚才开战前汇报没有我的份,现在结束有我的份了?” “我管后勤,这关我什么事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说这话不利于团结,走吧。” 杜龙飞贱笑两声,开车朝着调度室冲。 另一边。 王军卫等人从总调度室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战场上已经落幕的战斗。 十几人风尘仆仆从自己单位过来观战,结果就看个这? 除了一开始看到两个营摆出阵势,接着黑屏,听到炮声,出来,战斗就结束了? 王军卫嘴角抽了抽,感觉哪里不对,可他又形容不上来,杵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前方。 其他旅长望着一营被烟幕笼罩,五营战士聚堆观望,也大概猜出这是结束战斗了。 呆愣在原地,慢慢消化。 谁也没想到战斗的结局,竟然以这种方式落幕。 不被看好的五营,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老牌一营。 要知道,正面对抗,没几个单位敢说可以打过一营,同为重装营的配置,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顶多五五开。 炮兵旅旅长唐震强压心头的震撼,不动声色的看着远处,五营方向行驶过来的车辆,暗叹了口气,他真有些后悔放任陈铭走了,就因为他太过于纯粹的作风,导致这些年从炮兵旅流失大量人才。 陈铭的指挥能力,哪怕不适合远火营,至少适合卡车炮营,适合箱式火箭炮营吧? 或者在旅参谋部担任作训参谋,都是一员虎将。 可惜了。 唐震摇头惋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五营的成立已成定局,只要陈铭能够继续维持现在的势头,在他退休之前,陈铭恐怕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一个月多啊,合成营比远火营更难理顺,远火营还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具备规模,可陈铭却用了一个多月。 高下立判。 车辆在二十米外停下。 杜龙飞,张津涛,陈铭三人快速下车,一路小跑来到王军卫跟前。 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同志,五营已经完成作战任务。” “告诉我,这是谁的注意?”王军卫回礼后,直接将目光锁定陈铭。 至于杜龙飞和张津涛,王军卫都没打算问,他们两个就是脸盆里生豆芽,知根知底,火烧屁股能蹦几米,他都知道。 两个脑袋也凑不出这种主意。 问题必然出在陈铭身上。 杜龙飞无奈的摊了摊手,张津涛很光棍的看向陈铭,两人瞬间就把他给卖了。 没办法,这确实是陈铭的主张。 他自己也知道避不开这道关,干脆再次敬礼道:“报告旅长同志,三十秒解决战斗是我制定的战术。” “我就知道是你。”王军卫冷哼了一声,骂吧,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陈铭没做错,不骂吧,一场对抗打成这样,实在说不过去。 这是该算五营战斗力强呢,还是弱呢?看半天看了个寂寞。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一营长单超开车过来了。 问题完美解决。 王军卫扭头看向单超,劈头盖脸的大骂道:“这就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啊?” “被一个新营不到三十秒清除干净,你们干什么吃的?” “今天回去后你给我写检讨,深刻的检讨,要写清楚你们今天你们为什么会失败。” 单超被突如其来吼声,骂得一愣一愣的,他是败了,但这事不该怪他吧? 谁能想到合成营还有这种战斗方式? 就算是想到了,也防不住,防干扰机都升空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可能的分散战斗队形,重装甲冲击战场,多方位强火力压制。 占据先手。 谁能提前料到五营上来就搞这么一出?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抄底战术,你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吼了几句,王军卫似乎郁气也出了,目光扫过面前的单超,陈铭,杜龙飞,张津涛四人。 见他们都不吭声。 有些纳闷,五营刚占了这么大便宜,过来汇报成果,不吭声情有可原。 一营就不应该了,那可是169旅主力营,平时都稳坐钓鱼台,一门心思奔着荣誉,奔着担当,这怎么还情愿吃亏了? 才失误一场,就不打算有下文了? 随着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附近观战人员的目光聚集这边,王军卫再次盯住单超发问:“怎么,你不打算跟我汇报汇报?” “一营目前的状况如何?你们指挥失误的地方在哪?” 单超听旅长问到自己,深呼一口气,不是他不想汇报,吃了败仗刚下车,状况都没搞清楚,霹头炮“啪”一声盖脸上,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顿骂。 也要有汇报的机会啊。 抬头观察了下周围,单超明白今天只打一场是结束不了,因为观战的各单位一号还都在,一副意犹未尽还想再看的样子。 新营揍老营,这是别开生面的场景,估计都没看够。 但再打一场的提议,五营不适合提,他们目前乘着胜势,若是再开口难免有些不妥。 思来想去,单超开口:“王旅,这次作战” “好,不错的提议,那就再打一场。”王军卫赞叹一声,大手一挥,压根没听他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四人都听懵了。 谁提议了? 但王军卫显然不想浪费时间,战斗结束,一营所在位置的烟幕都快散尽,多说无益。 五营技侦技术厉害,不代表作战能力合格。 打还是要打。 至少也要让一营真正试出五营的实力,旅部也好有所准备。 王军卫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再打一场没问题,五营刚才看那架势弹药都清空了吧?” “我安排人给你们补充,依然是无规则的作战,准备时间半个小时。” “五营这边,你们要上点心,好好准备,别只靠投机取胜,拿出自己的实力,一整个营不单单要会进攻,还要会防御,会应对重火力。” “没有这些,再大的编制都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明白嘛?” “明白!!” “去准备吧,弹药空缺我会安排。” “是。” 简短的汇报结束,结果一如陈铭猜测的那般,战斗还要继续。 和一营作战,他们这边对战术布置很少,几乎没怎么准备,三十秒决胜负的提议还是陈铭布置,刚才已经用了。 同样的方式,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返回五营所在区域。 营长杜龙飞都快把头皮搓冒烟了,愁到不行,招呼着各连长聚拢在一辆坦克车前开会。 “同志们,开头炮打完,真正难打的时候来了,王旅刚才说咱们要和一营再打一场,还是无规则模式,但刚才的进攻方式不合适,对方必定有所防范。” “来,大家过来,我简单的讲述一营的战斗模式。” 杜龙飞从车里拿出一张图纸,这是以前画好的编制图,将纸张铺在坦克前方的斜面上。 “一营作为重装营,有两个坦克连,两个装甲连,这你们都知道,是他们主要的推进器,号称打不破的防御。” “其次是火力连,这个连,在一营人数最多,担任的任务也最繁琐,他们拥有两个迫榴炮排,一个反坦克排,一个便携式地空导弹排,一个狙击班。” “是随同那四个主战连一起进攻,有了刚才吃亏的教训,这次开战,一营不会再试探进攻,必然全面压境。” “各位同志,有什么好的进攻方案,或是办法,都可以说说。” 面对杜龙飞的询问,除了陈铭和张津涛之外,各连连长以及参谋部成员纷纷提议。 什么分散战斗集群,疲扰一营进攻势头,毕竟两个坦克连和装甲连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一旦分散,五营这么多人,这么多作战单位,从四面八方进攻,怎么着也能打乱他们的安排。 还有说稳扎稳打,边打边退,利用编制大的优势跟对方耗下去。 听着众人的建议,杜龙飞双眼紧紧盯着图纸,一言不发,似乎是在衡量。 这些连长和参谋部的人员,提出来的建议都具备可采用性,也都是目前最合适五营的战斗方式。 但往往最合适的战斗,也会被对方给琢磨出来,有应对的方法。 分散战斗集群,听着是比较有道理,没毛病,但这种打法任何一个单元都扛不住一营的重火力进攻,逐一击破不是难事。 最终的结果不难想象。 稳扎稳打,边打边退,这是最为稳妥的战斗方式,也是能让五营全体投入战斗,配合默契的一种方式,但却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重装营,人家怕你稳扎稳打? 你在稳,有人家重型武器稳? 要是采用这种战术,那一营不得美的冒泡了,稳扎稳打换句话说就是坦克对轰,火炮对轰,看谁头硬,顶到最后。 这个方案,不妥。 通往胜利的渠道有很多种,但往往不是这种常规的作战方式,也是最难把握的方式。 正在沉思的杜龙飞,忽然抬头,看向站在跟前的陈铭,奇怪的问道:“老陈,你寻思啥呢?从回来就一言不发,作战思路你也谈谈,咱们怎么打。” “这场仗该怎么打,你说说看。” “嗯。”陈铭点点头,伸手指向图纸标注一营编制最后一排笑道:“营长,你刚才介绍半天,怎么没介绍这个?” “哪个?”杜龙飞低头看向图纸,发现陈铭指的位置后,抬手又搓了搓头皮,干笑道:“这是支援保障连,跟咱们五营的配置不同。” “纯后勤单位,由抢修排,运输排,侦查排,工兵排,通信排,救伤排组成。” “这个连没什么战斗力,都在后方。” “确实没什么战斗力,那就先打他。”陈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提议道。 “打他?” 众人懵了。 这正布置战术呢,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呢? 后勤在所有战斗单位当中,都没什么战斗力,可要想先打后勤,至少要打赢前排的重火力吧? 但,重火力都被摧毁,就预示着对抗赢了,还有必要针对这种后勤编制嘛? “没错,就是打他。”陈铭微笑着继续道:“正面抗衡,我们不占据任何优势,重型合成营防空能力薄弱,但我们短时间内利用不到这个优势。” “直升机中队根本不敢低空飞行,否则还没发动进攻,就会被地空导弹锁定,被单兵火箭筒瞄准。” “持续的高空飞行,打围援倒是可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的先头装甲部队扛不住太久。” “一旦坦克连,装甲连受创严重,后面的炮兵连,支援连所有战斗单位都会像纸糊的那样,不堪一击。” “普通口径的火炮,对99a主战坦克根本没用,等下开战,我估计一营会率先发动攻击,他们受限于机动速度慢,我们受限于场地小。” “僵持下去,劣势就全在我们这边了,打拖延可以是可以,但不如直接抄底,从内部打破一营的布置。” 内部打破?!!! 众人更懵了,眼看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就要结束,旅长安排过来的弹药已经被各连装填,他们这边战术还没安排妥当。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老陈,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安排。”杜龙飞听得急了,也不怪他们没有提前准备。 和一营对抗,本身五营就准备不是很充足,刚才又见识过一营的重装甲车队,虽赢了第一场,但他们这帮指挥官都清楚,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这次,一营必然全力进攻,犹如暴怒的雄狮,以前布置的所有战术,都不得不考虑怎么应对现在的一营。 “好,时间来得及。”陈铭低头看看手腕开口:“等下一营进攻方式不管有多猛都不要乱阵脚,我们和他们拉开一千两百米的距离呢。” “今天是晴天,凭借肉眼绝对够用,对方的重型装甲估计会第一时间冲向咱们这边。” “这次,直升机中队。” “到。”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中间的区域用烟幕弹覆盖,挡住他们的进攻视线。” “切记,不要升空太高,尽量靠后,更不要锁定他们的位置,会被弹道雷达锁定你们,只需要把中间这块空地打上大量烟幕弹,你们就降落。” “然后坦克连,炮兵连,装甲步兵连,你们三个连队的步兵分队同志乘坐步兵战车单独行动,听我指令。” “特侦分队,你们配合保障连发动攻防一体无人机,专门针对一营的雷达设置,和高空的防干扰机进行攻击。” “先不管他们重装甲冲得有多猛,打掉他们所有的检测设备,边干扰边破坏。” “步兵分队听指令,一营的检测装备被打掉后,立刻驾驶步兵战车从两侧绕后,目标直指一营的后勤,先打他们的保障力量。” “剩下的就是坦克连,炮兵连,装甲连正面和一营周旋,我们人多,编制大,围也要围死他们。” “这次作战,不要拘于各自的作战范围,总之一句话,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具体作战安排,我等下会下达指令。” “现在,全体都有,全员登车,准备战斗。” “是。” 各连人员快速回应,纷纷解散,新一轮的战斗又要来了。 而此时,距离开战时间,已不足五分钟。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打倒一营,活捉单超 会议结束,杜龙飞和陈铭一起回到营部指挥车内,刚关闭舱门,杜龙飞顺手就关闭无线电通话器拉着陈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这架势,陈铭嘴角含笑道:“营长,你这是担忧等下的作战布置吧?” “不确定刚才的安排到底怎么样?” “唉,老陈,你就别绕弯子了。”杜龙飞将手中的帽子扣头上,直面一营,让他这个一米八的大汉都慌了神。 “距离开战只剩不足三分钟了,咱们要慎重,哪怕只顶住他们半个小时,都不会输的太难看。” “你觉得呢?” “顶住半个小时?我不这么觉得。”陈铭表情淡定的靠在椅背上,开始分析:“营长,你只看到了一营强硬的一面,没看到他们的顾虑,如果你带领一营现在最希望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一鼓作气冲过来拉进作战距离,打近战啊,只要双方单位在三百米内交汇,我们就不敢再丢电磁干扰弹,也失去了丢的意义,空中配合进攻的效果都会减半,五营优势彻底消失。”杜龙飞琢磨片刻,回应道。 “没错,他们是想冲,但如果我安排直升机中队将烟幕弹打在两营中间呢?他们会做什么安排?” 看着陈铭胸有成竹的样子,杜龙飞突然一拍脑瓜子,“我明白了,你真毒啊老陈,哈哈。” 畅笑两声后,杜龙飞终于知道刚才谈论战术时,陈铭为何一声不吭了,敢情他这是早有准备啊。 如果安排直升机中队将烟幕弹打到中间,必然会让一营投鼠忌器,不敢冲的太猛,担心五营这边故技重施,哪怕心里清楚这次不可能发动大规模的干扰,也会有所顾虑。 有顾虑就会降低作战系统的使用频率,甚至关闭一些不太重要的作战系统,避免被干扰或者入侵,因为相比现在的五营,一营更怕输。 怕输,就会露破绽。 而这个时候,特侦分队配合干扰,就会让一营感觉自己的作战布置是对的,但情况不同的是,陈铭安排的并非是干扰,而是破坏。 特侦分队和保障连联合进攻,一营只是面对这个都会疲于应付,谨慎对待,烟幕堵路,又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破坏的同时,查打一体无人机就会将一营后方的布局情况传回五营。 侦查设备被干扰或者破坏,又得到了敌方的布置信息,三个步兵分队就可以绕过这些设备悄悄跑到五营后面。 三个步兵分队一百多号将近两百号人,人人手持单兵火箭筒,191突击步枪,一轮火力下来,一营的后备力量必然被打残。 这个时候,五营全力发动战争,坦克连,装甲连疯狂进攻,炮兵连,支援连远程轰炸,直升机中队高空进攻。 一营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还有赢的可能嘛? 杜龙飞想清楚后,略显无奈的摇摇头道:“老陈,跟你作战真不能看编制,看配置。” “你这野战套路,啧啧啧,稍微不注意就会着道,我可能真的是老了,跟不上你这作战思路。” “单营长估计也不行,他这次还要吃大亏。” “不愧是龙牙出来的人,作战都带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哈,我就当你这是夸我了。”陈铭大笑道,低头看看时间,只剩一分钟。 他也不想搞这些蝇营狗苟的阴谋啊,要是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平推就行了。 但这打正面不是打不过嘛,只能采取特殊手段,将五营各连队的实力进行最大化发挥,只是换种思路而已。 龙牙经常研究这种套路作战,毕竟,相比武装等级,就小队那几个人,正面相对,头再铁,也磕不开一辆装甲啊。 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只剩三十秒了。 陈铭起身来到指挥台,打开无线电联络,目前五营的作战队形依然是松松散散,没有任何聚集的意思。 各连长都在紧张的等着指令,没有人行动,没有人吭声,指挥台不下令,他们不会自作主张。 陈铭也没打算下令,如果现在就剥离步兵分队,让步战车在一旁等候,装甲,坦克顶前面,隔着一千多米,一营看到布置就能猜到他们这边的打算。 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等! 陈铭再等! 一营也在等! 演武场总调度室的众人同样再等! 30,29,27,26时间进入倒计时,一营营长单超站在指挥车前,眺望着五营散乱的队形,眉头紧蹙,搞不懂他们又在干什么。 这都马上开战了,难道他们还不安排? 单超第一次感觉一对一的作战,让他这么头疼。 完全摸不着对方作战的安排。 “营长,要开战了,这次我们怎么打?”一营首席参谋周磊同样目光疑惑的看着远处的五营,不明白对方为何不做任何防御。 一千多米,肉眼都能看到对方,不用锁定,而99a主战坦克三公里内能做到堪比狙击枪的精准程度。 这么点距离,不做防护,开战就会乱阵脚啊。 他也不清楚五营又再搞什么幺蛾子。 10,9,8没时间了,单超眉头一拧,快速钻进指挥车,对着无线电通讯设备大喊:“各连作好战斗准备。” “全营火速推进,不管五营做什么布置,一律不作调整,给我压上去。” “是。” 轰隆隆,一营战车全面启动。 时间到了。 轰轰轰轰轰!!! 二十辆主战坦克开炮,配合二十辆履带式装甲带领火力连的战士开始推进。 演武场总调度室。 王军卫脸上的五官又聚在一块开会了,盯着一营这边推进,五营却不做任何防护,嘴巴差点气歪。 “这杜龙飞,还有陈铭再搞什么?” “如此散漫的迎战,找死啊。” 周围一群旅长盯着屏幕,全都微微摇头,刚才的电子干扰技术不能故技重施,他们实在想不到五营还有什么底气,敢这么托大,无视一营的重装甲推进。 再这样下去,连续十几炮,编制就被打残了。 就在外界所有人关注五营,甚至他们自己各连队都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指挥系统中,终于传出陈铭的声音。 “直升机中队,升空12米,烟幕弹覆盖中空区域。” “特侦分队,开启敌我识别系统,寻找一营信号源。” “保障连,配合特侦分队出动,目标,摧毁一营高空防干扰机,雷达车,拍摄敌人后方布防画面。” “各步兵分队,做好准备。” “直升机中队收到。” “特侦分队收到。” “保障连收到。” ~~~~~ 伴随着陈铭指令下达,五营十五架直升机开始升空。 对空地发射烟幕弹,都不用锁定,嗖嗖嗖嗖的破空声,从五营上空不断越过,停留半空爆开。 轰轰轰. 无尽的白色烟雾如同游离在高空的云朵,丝丝缕缕开始下落,遮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视线。 也遮挡了一营和五营中间通道。 正在火速机动的一营注意到情况有变,营长单超火烧屁股般的弹射起身:“前行部队减缓速度,火力连侦查前路。” “随时关注五营动向。” 轰隆隆. 大地震动的动静开始变小,陈铭坐在指挥车内都感觉到了,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一营面对烟幕弹不敢贸然进攻。 几百米前行,看不清路况,又不敢贸然使用雷达侦查,能不能走直线都两说,他们没得选择。 “特侦分队,该你们了,保障连做好准备。” “坦克连,装甲连顶在前方,步兵分队两侧做好突击准备。” “炮兵连,支援连,架构炮兵阵地,迎战。” “收到!!” 一营进攻暂缓,五营动了。 在王军卫的注视下,五营这边所有作战单位开始投入战斗。 只见五营的坦克像是反应迟钝般,在烟幕行成之后才有所行动,一辆又一辆坦克,装甲车呈扇形挡住后方战车。 行进间对着烟幕不断开火。 “盲打?陈铭这是又再搞什么鬼?”王军卫盯着大屏幕,盯着五营这边快速的布置,被整迷糊了。 其他旅长若有所思的看着。 一营这边,火力连的战斗人员,开始组织人力下车侦查,踏进烟幕,带领重装坦克前进,一千多米而已,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他们并不怕。 只要接近五营,再多的花里胡哨都将被重型装甲碾碎,摧毁。 可陈铭真的会给他们顺利推进的机会嘛? 答案很显然不会。 特侦分队出手,开始干扰五营的设备,正如陈铭料想的一样,刚才一营在电子方面吃了大亏,这次很多设备都没使用,打定主意速战速决。 这种布置,反倒给特侦人员提供便利,没那么强的干扰源,很容易锁定一营后方的布置,实施断频式干扰。 干扰成功,保障连出动,几十架手发式侦查无人机被投向高空,后方又是几架车载式查打一体五人随后发射。 嗡嗡嗡嗡 无人机的速度太快了,几秒内就越过烟幕,出现在一营火力连上空。 “该死,狙击班,截住他们。”火力连长大吼,但却无济于事,无人机的飞行速度从他们头顶直接略过。 将这里的画面传回五营。 都不用陈铭下达指令,后方几架体型更大的查打一体无人机同时俯冲,在火力连人群中投下几枚炮弹,扬长而去。 轰轰轰. 接连爆炸的声音传出,这种炮弹对坦克没有任何伤害,但对下车探路的火力连来说,那就是避之不及的噩梦。 从连长到战士,四五十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集体炸懵了。 而五营的无人机冲势不减,直达一营腹地,将后方的情形传回五营。 查打一体无人机毫不客气的开始对着空中的防干扰机进行扫射,地面雷达车也没能幸免。 当这些战斗画面传回时。 陈铭又下达了一条指令。 “步兵分队,两翼包抄,避开一营重装甲,直捣黄龙,灭了他们的后勤单位。” “各单位注意,不要攻击一营的指挥车,都是一个旅的同志,只进攻设备,打击后勤战士。” “步兵分队收到!!” 三十辆步战车得到指令,分两侧开始快速机动。 这时候就算是再不懂战术的人,也明白了五营的目的。 王军卫呆若木鸡的盯着大屏幕,心情犹如万马奔腾踩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其他几位旅长,同样怔怔的看着战场,一营的重火力啊,引以为傲的资本,就被几发烟幕弹给挡住了? 这种精于算计的能力,让总调度室所有人都心惊不已,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这种战术太可怕了,一开始毫无防备,开战后五营的战车集群都没行动。 让一营因此,掉以轻心,指挥重装出击,结果却被烟幕弹阻在途中,五营以雷霆之势横扫后排布置,如此一来,后面只剩指挥部,只剩后勤,如何挡得住气势汹汹的五营? 王军卫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一营又输了,这种重装甲部队,两次开战都如同一记重拳砸在棉花上一般,没有任何着力点。 就算是再强大的火力,再硬的外壳有啥用呢? 果然。 伴随着三十多辆步战车机动一千多米抵达一营驻地,战场的局势彻底被掀翻。 一百多名战士从步战车舱里下来,从车顶上下来,从聚集的单位变成分散的个体,这么多人冲进战场,见车就用火箭筒轰,见人就开枪射击。 遇到稍微硬点茬子,士兵搞不定,后面还有三十辆步战车,虽说09式轮式步战车不如04a履带式步战车那么抗揍,但打个后勤总是绰绰有余了。 顶端加装的重机枪炮可不是吃素的,喷吐的火舌席卷整个营地,专治各种不服。 而前方的重装坦克和装甲车,根本来不及回防,他们速度慢,追不上轮式步兵战车。 只是调头的功夫。 一营支援保障连所属六个排,一百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彻底报销。 五营三十辆步战车,一百多名步兵,很快围住了一营的指挥车。 利用一营的战车,挡住他们重装甲的进攻方向。 陈参谋只是下令不让打,没说不让围,对于士兵来说,打小兵哪有打营长来得更爽啊。 就那大块头里面,钻出来一个是中校,再钻出来一个最低也是少校,上去反手扣住,贼舒服。 单超通过指挥车,看到外面情形,嘴角咧了咧,一句话没说,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场战斗他好歹还知道怎么输的。 可这场战斗输在哪,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从头到尾他只发布两条指令,出发重火力进攻,延缓速度火力连探路。 仅仅两条指令过后,五营的无人机群就跑过来捣乱,他们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这么无视他们重装甲部队? 两个坦克连,两个装甲连,四十辆战车,再加火力连,五十多辆战车,就这么被无视了。 偏偏盯上他们的装甲抢修车,侦察车,运输车,还偏偏让他们赢了。 单超知道这又是陈铭的注意,打正面打不过,就将目标转移后方。 哪怕现在一营的重火力都还在,也没用了,五营的坦克,装甲也都在,炮兵连也在。 哪怕不需要他们。 失去了雷达和指挥部,也就相当于失去高空锁定的能力,没有防空,只是直升机中队,就能摧毁这种重装战车。 一切都结束了。 单超目光无奈的看着车外。 另一边的五营。 陈铭看着战场上局势,趴在无线电指挥台上语气轻松的命令道:“坦克连,炮兵连,穿过烟幕前进。” “直升机中队,升空围住一营重装甲部队。” “支援连,炮兵连,锁定他们的位置。” “全营出击。” “如果一营的重火力不还手,那就只围不攻,等待烟幕散尽,如果对方开火,那就灭掉他们。” “是,直升机中队收到。” “炮兵连收到。” “坦克连收到。” “装甲步兵连收到。” ~~~~~ 一条条回应的声音传来,都隐隐带着一丝兴奋,太爽了,跟着这样的指挥官打仗实在解气。 第一次作战,他们各连都没挪窝,基本就赢了。 第二次作战,窝是挪了,但几乎没怎么出力,就到了最后的收尾环节。 陈铭,他这位首席参谋彻底被各连战士信服,呼声远超营长杜龙飞,这是打出来的威名,指挥出来的信任。 让一群老油子都不得不佩服。 而第二个受益者就是特侦分队,很多战士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平时默默无闻,不怎么参与日常训练的特侦分队竟然这么牛逼。 电子战打的及时,在战场上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敌人,这是很多战士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技侦人员转特侦分队,一场战斗,整个分队地位飙升,压住坦克连,装甲连,炮兵连这三个主力连,勇跃第一。 陈铭没有听到战士的议论,猫着腰从指挥车后舱钻出,平静的目光看着远处的烟幕。 几百米的距离而已,此时五营的作战部队已经围过去,高空十五架直升机同样对准了地面的重型坦克。 只要他们敢反抗,迎接的就是五营毫无保留的火力输出。 演武场总调度室内,王军卫轻呼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大屏幕上,一营的重型战车。 烟幕缓缓消散。 届时,一切都结束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连续对抗,因指挥出色被迫下线? 浓浓的烟幕逐渐消薄,散于空中,一阵微风吹过,一营的重火力战车泛着冷冽的寒光,霸气却显低沉的趴在地面,似乎,失去往日荣光。 足足二十辆99a主战坦克,二十辆04a装甲步兵战车,三辆红箭-10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车等等,加起来五十多辆重型战车,出现在所有正在观战的人面前。 这是一营的主力,也是引以为傲的资本,说到底,这场战斗打到现在,五营也没有真正打动一营的根基。 只不过,一营还是输了。 指挥部被围,雷达车被炸,进攻系统被断频式干扰,后勤被全数干掉。 相当于一营从数字化时代,硬生生被打得倒退十几年,被干到了机械化时代。 面对五营空天一体的围攻,他们失去了抵抗的意义。 “哎。” 一营坦克一连连长杨尚坤,知道再打下去没有用,徒增弹药的损耗,也改变不了结局,叹了口气,从连指挥车下来。 对着周围拍了拍手,立在一旁,表情显得很颓废,越来越多的坦克,步战车,车门打开,战士们纷纷下车。 自此,第二场对抗,预示着结束。 五营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见状,嘚瑟的咧嘴一笑,通过无线电指挥下达指令。 “撤。” 围过来的坦克,装甲,半空的直升机开始慢慢退回五营。 人家都从战车上下来了,还围着做什么,完全没有意义。 远处,还在一营,围着指挥车的步兵分队得到指令,也开始跟随步战车有序的撤退。 咚咚咚. 整齐的踏步声穿过重装甲车群,双方士兵对视,五营的战士高昂着头颅,犹如胜利之师,回朝受封般,眸光中难掩兴奋的光芒。 反观一营,士气低落,多有不甘,一个个攥紧拳头,不爽的看向五营。 但,无济于事,输了就是输了。 演武场总调度室。 “哈哈,精彩啊,还真是精彩,没想到第二场战斗,新营会采取这种釜底抽薪的打法,厉害。”炮兵旅旅长唐震毫不吝啬的夸奖。 “陈铭这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临阵指挥,攻其要害,暂避锋芒,短时间内能将战术运用到这种程度,着实不易。” 在场的旅长都清楚,陈铭是从炮兵旅出来的人,对于唐震的称赞,并不意外。 包括169旅旅长王军卫,他也不得不承认,陈铭的指挥能力的确出色,在这种情况下,都认为是一场恶战的时候。 还能让他精准的分析出一营的弱点,被完美的利用,充分展现中型合成营机动快的优点,抢占先机,每个环节都被他牢牢把控,实属不易。 其他旅长都是一阵感慨,两场作战的时间虽短,第一场几乎没怎么看到画面,战斗就结束了。 第二场打了不足三十分钟,却每一步都牵人心神,看得人心情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当众人感慨的时候,两个营的人又一次过来汇报。 陈铭,杜龙飞,单超,三人大步来到调度室。 还没等他们开口,王军卫直接摆了摆手,目光盯向单超。 “单营长,知道你们这一场输在哪里了嘛?” 听到旅长询问,单超微微摇头,他现在也没琢磨过来,到底是哪一步失误了。 是,重型合成营作战一般都要旅级信息和相邻单位驰援,才能发挥最大的火力输出,可那也不该单独作战时,被一个加强的中型两栖合成营这么完虐啊。 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就太说不过去。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意识到自己失误在哪?”王军卫猛的提高声音,怒斥道:“五营的电子战技术高超,从这方面胜过你时,第二场作战就该做好最为稳妥的战斗方式。” “你们短时间内无法提升编队的电子对抗技术,这个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会开战就冲锋呢?” “主力部队脱离后勤部队和指挥单位,独自去冲锋,你是真会啊,你是太小看五营战斗集群的能力,还是太高看你们的机动速度?” “重型战车,和五营总距离不过千米之遥,就算是把所有作战单元聚起来冲锋,很难嘛?” “顾头不顾腚,急功近利,想要找回面子,只想着赢,那就要接受输的打算。” “现在知道自己输在哪了嘛?” “本来安排五营和你一营对抗,是为了磨合五营的战斗协同能力,这可倒好,他们磨合没磨合我不清楚,反倒让我觉得你们该磨合了。” “这就是你拿出的作战成果?” 一番训斥,搞得单超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确,刚才作战他太过急切了。 一心想要重火力摧毁五营的布置,却唯独忽略了人家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阵型,机动速度快,反应速度猛,这在战场上就是优势。 再加上陈铭太过于鸡贼,都开战了,五营的战车阵型散漫,赤果果的引诱一营进攻。 急于胜利,又不太看重五营的中型火力输出。 结果就导致,一营的主力,被几发烟幕弹给断到半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五营蜂蛹而至的强火力摧毁。 陈铭站在一旁也不吭声,一营的问题不止这么点,特侦分队的技术远高于他们,电子战防是防不住的。 只要开战,这个问题会一直围绕一营。 当然,采用重火力在前,侧翼用装甲护卫的方式,呈扇形前进,一千多米的距离的确能给五营带来大麻烦。 但也仅此而已了,陈铭并不怕,电子战对现代部队作战的影响非常大,只要抗住十几分钟,利用机动速度,拉开并避免和一营近距离交锋,一营就会越打越吃力。 最终的结果依然难料。 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铭正在琢磨的时候,王军卫的目光却盯到了他身上。 注意到旅长的目光。 陈铭急忙立正。 “好,干得不错,你去休息吧。”王军卫淡笑着挥了挥手,目光中满是赞赏。 “刚才,我看到你以前的单位,来了不少小同志,去吧,跟他们聚聚,好好说说话,叙叙旧。” “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是,旅长。” 陈铭抬手敬礼,眼神微微扫过杜龙飞,小声的说道:“营长,电子打主力,中队打火力,装甲打外围。” 说完,不等杜龙飞有所反应,大踏步快速的离开。 如果他猜得没错,旅长安排他离开,那就是五营和一营的第三场对抗开始。 对抗,旨在练习,不看重输赢,但连续两场五营都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取得胜利,王军卫也没办法了。 这样根本看不出五营的实力 只能临时撤掉陈铭的指挥权,否则,再打多少次都一样。 王军卫算是看出来了,陈铭在五营,和不在五营,这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作战单位,想看到五营的真实实力,他这个指挥官必须撤掉。 果然,被陈铭给猜着了。 当他离开调度室后。 王军卫再次看向杜龙飞和单超,开门见山的嘱托道:“行了,吸取教训,准备下一场对抗吧。” “杜龙飞。” “到。” “第三场对抗,你们五营的首席参谋已经阵亡,由你带领全营,来检验各连队的作战能力,给你们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去吧。” “是。”听到第三场对抗,没有陈铭指挥,单超整个人如同焕发了青春,高昂着头颅大声回应。 没办法啊,陈铭的作战思维跳动太大,他承认两人的指挥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但杜龙飞指挥他就不担心了,两人都是从一个单位出来,又是老搭档,这次才能真正的对抗。 对于单超的兴奋,杜龙飞目光闪烁了片刻,无奈的回应了一声,两人齐齐离开调度室,准备开启第三场对抗。 但这次,跟陈铭就没关系了。 他收拾衣装,快步跑到四号演武场阅兵台的位置上,这里,王帅兵,江鹏,魏冲冲他们都在围着观战。 看到陈铭过来,王帅兵最先发现他,兴奋的在人群中挥手,阅兵台由于建造的比较高,能够拥有更好的观战视野,很多部队过来观战的同志都在这。 长十五六米,宽六七米的台上站了几十号人,要不是王帅兵挥手,陈铭还真不好找到他们。 王帅兵发现陈铭过来,拉着熟悉的几人从人堆里钻出来,奇怪的问道:“陈哥,我看前方不是又要开战了嘛?” “你怎么不去啊。” “对啊陈铭,你作为五营的首席参谋,作战不能缺席,有什么事情等你打完今天的对抗再说。”江鹏也皱着眉头,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附近。 “班副,回去吧,五营都开始装填弹药了,加油,刚才打的很精彩。”董柯也在开口劝慰。 似乎陈铭现在出现,很不合理。 面对以前的战友,陈铭不像是在五营,表现得那么威严,大笑着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面对江鹏时敬礼,解释道:“没事的,我不是私自离开。” “前面两场战斗我作为指挥,连续打了两次,这次被旅长给我安排强行阵亡了。” “接下来的对抗,我不能再上场指挥。” “乖乖!!”王帅兵得知刚才的战斗都是陈铭指挥,眼珠子都瞪圆了。 江鹏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是因为太优秀,被强制命令下线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敲定五营参战,迎新到来 感受到周围诧异,震惊的目光,陈铭干笑两声,这因为指挥不当,被踢出作战单位的应该不少见。 像他这种,由于太优秀被单独踢出来,强制性“阵亡”的恐怕不多见。 但没有人认为陈铭是说大话,一路走来又中途掉队的战友,太清楚他的能力,相比以前的辉煌,被踢出指挥序列还真不算什么。 江鹏看着面前身躯挺拔,眼神坚毅,举手投足,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威严的陈铭,内心止不住的感慨。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自己这个科大毕业的高材生都有一种无力感,犹记得初见陈铭时,那还是一个身材清瘦,不怎么喜欢说话的青年。 但浑身都透露着一种韧劲,一种其他新兵所没有的沉稳,别人都在憧憬着下连,唠叨着训练的苦,他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当兵累。 每天清晨,天不亮,新兵训练场上,第一道奔跑的身影必然有陈铭,那时候一班管得严,要求所有训练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 绕是如此,都没有让陈铭放弃自己的规划,进军营就失恋,这种让所有新兵班长害怕的问题,指导员连长担忧的大事,放在他身上都不曾出现任何不妥。 甚至当天就拉着指导员询问怎么才能做军官,当时他们连排班,几个人还专门因为陈铭的这个事情,召开会议讨论。 一致认为,这小子是因为失恋太悲痛,化悲痛为动力,想要常留部队,当军官。 就算那时候他们都以为陈铭只是一时的新鲜劲,指导员还是耐心的做出解答。 可没想到,没想到啊,江鹏摇头止住了自己的思绪,没想到陈铭还真说到做到,一路像是犹如天助一般,扬名,立功,提干,授衔。 一直到如今担任七十一军169旅合成新营的首席参谋,战场上,挥手间调动上千人,几百辆战车的指战员。 江鹏伸手帮助陈铭整理了下衣领,抚摸肩膀处的一杠三星,微微笑道:“不错,既然169旅的首长不让你指挥了,咱就休息休息。” “去吧,你们几个从新兵连一路走来的战友,好长时间没聚了,在附近看看,转转,都没什么的。” “是,指导员。” 王帅兵笑着回应一声,魏冲冲,董柯拉着陈铭就往台下冲。 他们过来观战,那是因为自己的班副刚才在指挥,如今陈铭都已经不指挥了,他们哪还有心情在这观战。 几人狂奔着跑出演武场。 王帅兵叉着腰大乐道:“哈哈,这次过来找陈哥,马大柱那王八羔子没来,回去我要是再去旅部,一定跟他讲讲今天的事情。” “让那小兔崽子,嫉妒死,看我不磨死他个兔狲。” 陈铭听着他这左一句王八羔子,右一句小兔崽子的骂着,凭借直觉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闹矛盾了。 要不然王帅兵这种人前说坏话的主,从来不屑于背后埋汰谁,主打的就是一个另类。 看出陈铭疑惑,董柯笑着解释道:“班副,你也不用觉得奇怪,老王和老马积怨已久。” “现在老王是你们以前班里的班副,班里过来的新兵前段时间出外买东西的时候,被马大柱带人给稽核了。” “就因为这事,帅兵被连长劈头盖脸一顿骂,这货又气不过,跑到旅部警卫连第三小队找老马理论。” “结果就不用想了,两人谁也没骂过谁,气呼呼的回来,就在昨天,他们班又被马大柱给稽核了。” “这不,今天过来的路上,当着我们的面说了一路,指导员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他还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老马的罪状。” “哪有,我是那么小气的人?”王帅兵耿着脖子,很是不服气。 “切,你不小气?你那度量还没鸡尿泡大,谁敢说一句不是,你能追人二里地,老马又不知道那是你们二班的人,就算知道,那也是人家纠察的工作。” “过来执勤两个人,你让老马怎么当着其他同志的面,给你放水?” 魏冲冲撇嘴怼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两人立刻干起了嘴仗,边打边跑。 陈铭跟在后方也没有制止,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演武场占地面积都比较大,附近没什么驻地,他们几人跑到附近的土坡上,坐在那,天南海北的聊着。 演武场内。 杜龙飞指挥的五营打仗就没先前那么顺利了,战场上,传出无数战车引擎的轰鸣声。 半个小时的时间,工兵分队在后方搭建防御工事,保护炮兵连,支援连,装甲步兵连和坦克连在最前方顶住一营的火力。 双方进行正面对轰。 “干翻五营,给我冲!!!” 接连两次战败,还是那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战败,让一营的战士内心无比憋屈,如今,终于正面相抗。 一营所有战士如同打了鸡血般,通过耳麦不断的怒吼,要将刚才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通过炮弹打到五营的阵地。 五营这边,作战压力倍增,炮连,几个自行迫榴炮排,也已经构筑好了自己的射击阵地,对着一营后方,玩命的炮轰。 占地面积十一万平方米的演武场内,瞬间硝烟弥漫,枪炮声不绝于耳。 一营虽说是重装火力营,冲击的势头很猛,但战车总数太少,能压制,短时间内还真没办法强攻。 五营单单作战车辆,就有一百多辆,高空还有直升机中队这种老六,时不时的发射震爆弹,穿甲弹,对准后方敌群。 穿甲弹对于九九a主战坦克没什么作用,但那只是用于正面,如果从上空攻击的话,一营也不得不头疼。 任何装甲车、坦克、弱点都是在顶端。 开战仅仅十几分钟的功夫,两个营,就有将近三十辆战车,两百号人退出战场。 重装甲的对抗尤为激烈,火力连和步兵分队的战场那也是相当胶着,单兵火箭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轰。 杜龙飞没有明白陈铭离开总调度室之前讲的那句,电子打主力,中队打火力,装甲打外围的核心战术。 没搞明白,就没办法形成有条理的指挥。 而这次一营,也是准备充足,防干扰设备全开,技侦人员严阵以待,特侦分队这边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彻底封锁敌方的侦查、通信设备。 由于指挥方面的调动,再加上工兵分队建立炮兵阵地,杜龙飞没办法指挥着部队转移,只能和对方硬拼。 这也导致五营颓势慢慢出现。 演武场总调度室内。 旅长王军卫背着双手,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五营没有陈铭指挥,各连作战能力不能最大化发挥。 硬碰硬,那是人家一营的优势,输,那就在所难免。 不过,通过这种方式,也的确让他看到了五营的战斗力,的确不俗。 一开始,旅部得知陈铭没有把各个连队合成到排,而是单一的连队,采用一加一作战模式,他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今,没什么不理解了。 部队就是用来打仗的,先拥有战斗力,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这一点永远无法绕开。 面对这种激烈的战斗方式。 王军卫笑着看向身后的各单位一号:“怎么样,五营组建一个多月,足够有能力上三军联合大练兵战场上磨练磨练了吧?” “的确有能力,如果让陈铭指挥的话,可能还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特战旅旅长崔白笑了笑。 “但有一点,老王,你也不得不考虑,五营目前没有编制,没有番号,在军部那边,包括在战区那边可是没有备案的。” “这种情况下,导演部没有关于五营任何的消息,也不会被导演部编成正式作战部队。” “如果让他们去参战,不管打出什么样的成绩,都跟五营没有关系,你确定还要让他们去上大练兵战场?” “嗯,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解决。”炮兵旅旅长唐震沉思片刻,提议道:“军区首长对于五营这个问题目前没有明确方针。” “如果三军联动大练兵开启的话,五营以169合成序列参战,不管表现如何,记录都会挂在旅部下面,或者干脆让三营并入五营,两营合一,以169旅第三合成营的序号参战都行。” “五营只是没有番号,又不是没有记录,上面那些首长都知道,出现在大练兵战场也情有可原。” “不妥不妥。”王军卫摇头。 “三营如果并入五营,那五营编制就太大了,相当于有两个直升机中队,抛开他们原有的八个连队,还要再加三个步兵连,两个火力连。” “一个营两千号人参战,这个陈铭要是真指挥起来,就以他那种思路,必然会在大练兵战场上闹腾出动静。” “五营的作战能力你们都看到了,不至于拖后腿,剩下的事情,我到军区汇报之后再决定。” 王军卫简单同其他几位旅长讨论过之后,基本上就算是定下了五营的参战事实。 当天的对抗很快结束了。 除了陈铭指挥的前两场之外,剩下又打了四场,一直到两个营的战士精疲力竭,这才开始指挥撤退。 返回各自单位。 三军联动大演习没到来,七十一军却迎来了今年第一批过来的新兵。 迎新工作,开始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别样的青春,奋斗强军不负韶华 集团军四号演武场,五营和一营对抗结束后。 中途间隔了两天的时间,陈铭就收到旅部通知,安排他前往一号演武场参加新兵开训仪式。 一大早。 五营的战士刚刚吃过早饭,投入到日常训练,参谋部的文书孔武,就急匆匆前往旅部停车场,将车开到宿舍楼下。 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抱着膀子,笑呵呵站在楼下,打量刚从宿舍出来的陈铭。 过去参加开训仪式,陈铭作为上面特意安排的榜样,打扮的那是相当帅气,一身得体常服,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军功章都在胸口挂着。 威严又不失庄重。 “嗯,这身打扮可以,绝对能够震住那里的新兵蛋子。”杜龙飞摸着下巴,笑呵呵的评价。 “确实可以,老陈,该带的东西都带齐全了吧?赶紧出发,这里距离一号演武场可不近,今天上午就要举行开训仪式,发言稿啥的都备了吧?” “如果没准备,现在打印一份都来的及。”教导员张津涛顺手帮忙打开车门。 169旅别的营都安排人去了训练中心,五营新组建,不用安排,他们两个倒也清闲。 “用不着,临场发挥就行。”陈铭低头整理了衣服,乐道:“做榜样是站那让人看得,又不主持仪式,应该用不到发言稿。” “那营长,教导员,我先过去了。” “去吧。”两人挥手。 陈铭点点头,坐在后排,车辆轰鸣着离开,安排去参加新兵开训的事情,一个月前旅部政委就提前知会过。 训练中心地方大,人多,新同志入营已经两天了,集团军负责训练新兵时间比较久,需要半年,不会像当初炮兵旅节奏那么快。 再加上最近这些年,练兵提倡讲究科学,上面严查军营霸凌现象,刚来的两天基本不用训练,就打扫打扫卫生,拔拔草。 老兵与新同志们互相熟悉,各班班长借着开训前的时光和班中的新兵进行深入的沟通,树立一个和蔼可亲的形象,多从新兵们的口中了解他们的想法和需求。 避免开训以后有啥问题,提前将各种准备做好。 比起各旅自己训练,会稍微好点。 当然,也就这两天训练营里,会个个和蔼可亲,瞅着就平易近人。 一旦开训仪式过后,底摸清楚了,那就是玩命的练,甩开膀子训。 从五营营区到新兵训练中心,车程要四十分钟左右,路上无聊,陈铭坐在车内隔窗眺望着外面杨树已经长出嫩叶,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都愉悦不少。 一号演武场,这是他第二次过去,遥想当年第一次过去,还是以炮兵旅新兵二大队的名号,去参加新兵大评比。 也正是那次,奠定了他军旅生涯的基础,一路走来,有艰辛,有收获,当然更多的是肩上的责任。 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要穿三角头皮鞋,肩膀上带杠的新兵蛋子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别人对他的称呼也从“新兵蛋子”,“新同志”,慢慢变成了“老陈”,“首长”,“陈队”,“陈参谋”。 回望往昔,不胜感慨! “陈参谋,咱们到了。”孔武一声提醒,将陈铭的思绪拉回现实。 军区一号演武场,新兵训练中心到了。 车辆驶入大门,远处阅兵台开训仪式的大红条幅已经高高悬挂,联勤部的同志正在台上调音,169旅作为混编合成旅,主持此次带兵,开训仪式准备的相当气派。 阅兵台两侧空地上,99a主战坦克,04a步兵战车,斜排停放,彰显霸气。 远处还有六架直升机待命。 陈铭从停车场下来,目光眺望着周围的布置,哑然失笑,这各旅负责带新兵,规模也真是够卷的了。 他来的那一年秋季征兵,当时是工化旅接手新兵训练中心,大评比的时候都没把场地布置的这么豪华。 今天只是一个开训仪式而已,就把场面整得这么大。 “陈铭?!!真的是你?” 柴舒窈惊讶的从停车场后排跑过来,美眸带着笑意,似乎是在这熟悉的地方,再次看到熟悉的人,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柴上尉,你好。”陈铭略带惊讶的打招呼,在这种场合碰到柴舒窈,他不意外。 战区文化宣传部的干事本身就是哪里热闹,去哪里报道,不过才一个多月没见,柴舒窈的军衔已经从过年时的中尉,晋升到了上尉。 “哈哈,你好。”柴舒窈笑眯眯的回应,从头到脚的将陈铭打量一番。 尤其是盯着胸前的军功章时,眸光中更是难掩欣喜。 “你今天穿的很帅气,等下是要上台代表讲话嘛?我听说这次征兵,东部战区做宣传时,将很多以前我拍摄的短片作为素材,将你打造为投笔从戎,铸剑从军的典型。”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要保持英雄的神秘感呢。” “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得到通知。”陈铭摊了摊手,战区怎么宣传他还真不清楚,至于安排过来参加开训仪式,这恐怕是169旅自己的决定。 军区大会上有人提,旅部的政委就顺水推舟,将他给提溜过来,充当今天的发言人之一。 “嗯,我就是在后面看到像是你,过来打声招呼,你先忙,有时间咱们再聊,我要去盯着拍摄布置。” “仪式快开始了,你去阅兵台那集合吧,我刚才看到你们旅有首长已经到了。” 柴舒窈简单打过招呼后,挥舞着小手急急跑开,新兵开训仪式也是最好的拍摄素材,她作为新闻部干事,要主持这次的全权拍摄。 陈铭朝着后方瞄了几眼,的确看到不少宣传的同志在那鼓捣摄影机,还有几人在检测无人机,筹备拍摄。 演武场面积太大了,这个地方足足18万平方米,差不多能比上京都天-门广场一半的面积了。 这还是有规划的路线和训练区域,若是加上外围延伸出去的未规划区域,绝对比得上一半广场那么大。 从阅兵台通往宿舍区的小路上,一队又一队新兵以连为单位,已经整装待发,排头兵手持旗帜,迎风飘扬。 队伍还没聚集,看起来就已颇具规模。 也许是受到环境影响,陈铭不自觉的又整理下衣装,大踏步穿过中间的空地,来到阅兵台附近。 169旅参谋长徐文千正在指挥着周围的布置,看到陈铭慢悠悠走过来,抬头笑骂道:“快快快,你小子,让你过来当典型的都不积极。”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你准备好了嘛?” “准备好了。”陈铭自信的回应。 “真准备好了?”徐文千盯着陈铭空荡荡的双手,除了军装穿得挺板正,军功章挂得挺齐,手里什么也没拿。 摇头看看时间说道:“等下我主持开训,你上台代表发言,至少要说三分钟,今年开训各连,营,团都以你为标杆,培养新标杆。” “别掉链子就行,等会临场发挥吧,挑点振奋的词讲,调动新同志的训练积极性。” “再有五分钟士兵就要入场,你多琢磨琢磨等下说什么。” “是,参谋长。”陈铭抬手敬礼,应下这个特殊的任务。 开大会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太熟悉了,不说信手拈来,至少也不会词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伴随文化宣传部无人机开始升空,台上联勤部同志撤退,周围几架直升机飞行员到位。 开训仪式正式开始。 嘹亮的军歌响彻整个演武场,四面八方早已就位的新兵开始入场。 踏踏踏. 数不清的声音瞬间包围整个阅兵台,一队又一队手持旗帜的士兵涌出。 陈铭站在阅兵台边缘看着,目光微微闪动,哪怕这些都是新兵,他们的队列还不标准,步伐并不一致,甚至队列都有些歪。 但架不住人多啊,五六千号新兵,今年已经换上了21式作训服,很多单位老兵还没换装,新装新风貌,看得人热血沸腾。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踏踏踏. 伴随第一队入场,站在台前空地,后方越来越多的队伍出现,气势恢宏,如群山列队,似万马奔腾。 “报告,新兵训练中心一团一营一连到位。” “报告,新兵训练中心一团一营二连到位。” “报告,新兵训练中心一团一营三连到位。” ~~~~~ 每到一个连队,带队的老兵就会挥舞旗帜大声汇报。 身后的新兵同志原地踏步,希翼的目光始终望着台上, 大吼的汇报,铿锵有力的声音,无不昭示着战士对于军营的喜爱,对祖国的热爱。 军歌演奏完毕,阅兵台前的空地,已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笙旗飘扬,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庞注目着阅兵台,注目着台上飘扬的军旗。 徐文千大步来到台上,稍微调整了下扩音器,目光扫过远处队列,震声说道:“同志们,欢迎大家来到咱们东部战区七十一军新兵训练营。” “我是这次负责带领大家的老兵,你们的班长,排长,连长,同我一样,都是接下来带领你们的老兵。” “同志们,适龄青年应征入伍,参与扛枪保家卫国是国家法律赋予我们的神圣职责,也是我们应尽的光荣义务。” “今天,你们为了祖国的安宁和人民的幸福,积极响应祖国和人民的召唤,踊跃报名参军,立志在保卫祖国的光荣岗位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代表部队,代表人民,为你们的光荣选择感到十分的骄傲和无比的自豪。” “同志们,我们人民军队是磨练良好意志,培养祖国保卫者和建设者的大熔炉,大学校,是维护国家主权,保卫国家安全的钢铁长城。” “希望你们过来后,处处严格要求自己,积极,主动接受系统军政学习和训练,全面增强保卫祖国的能力,努力把自己培养成为政治合格,军事过硬,纪律严明,作风优良的新一代合格军人。” “为自己和家乡父老多争荣誉,多立新功,做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辜负祖国和人民的期望,经得起各种风浪的考验,圆满完成祖国和人民赋予的神圣使命。” “同志们,你们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 大吼的回应,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也许新同志很多人并不清楚他们现在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不清楚怎么做,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但此刻,他们的回应,他们的理想,是一致的。 “好,我宣布,本年度七十一军新兵训练,正式开始。” 轰轰轰!!! 嗡嗡嗡!!! 伴随徐文千宣布仪式开启,两侧的直升机开始升空,机身下,大红的条幅随风飘荡在天空。 外围一排排联勤部的礼炮对准高空,连续开炮,一队又一队由169旅士官组成的队伍踩着整齐的步伐,从阅兵台两侧开始入场。 当两队交汇。 “杀!杀!杀!” 震耳的喊杀声,配合着刺杀操,开始展示老兵的能力。 各种对于新同志来说,高难度,新奇的动作被演示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一辆又一辆99a主战坦克,04a步兵战车从队列前依次路过,轰隆隆的声音,惊得一部分新兵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还有一些胆子稍微小一些的新兵,看到坦克和步战车同演示刺杀操的老兵身旁路过,更是惊得捂住双眼。 这种大块头,近距离启动,给人直面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丝毫不亚于万丈高楼崩塌于前的那种压迫感,让数千人的队伍齐齐后退了一步。 但他们眸光中,更多的是兴奋,向往。 徐文千看着自己布置的开训仪式进行的差不多了,对着陈铭招了招手,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同志们,你们认识他嘛?” 声音吸引了新同志的目光。 数千号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台上。 没等他们回应,徐文千再次高声道:“不认识没有关系,我来给你们介绍下。” “他是陈铭,两年以前,秋季征兵入伍时,跟你们一样,怀着对军营的热爱,对祖国的热爱,来到了部队。” “他和你们一样,初到部队,很多东西都不懂,通过脚踏实地,一步步在部队站稳脚跟,从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开始,一路走到现在。” “现在,你们想认识他嘛?” “想!!!” 台下一群新兵高呼,刚才距离的远,的确很多人没看出来。 但随着介绍,他们认出陈铭正是那个报名在武装部看视频上里面的人,役前训练,每天都会看影像,陈铭的身影最经常出现。 从一名新兵,到列兵,到少尉,再到上尉,每个阶段都有影像记录。 面对台下新同志略显炙热的目光,陈铭从徐文千手中接过话筒,笑道:“同志们好,我叫陈铭,跟大家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知道很多同志初到军营可能会有些紧张,不清楚下一步做什么,我刚开始也一样,还记得刚来军营时,有一位战友跟我说过,他当兵是家里催着来的,还有一些战友是过来存退伍费,因为在部队能省钱。” “哈哈.”队列中有很多新兵笑了起来,显然,陈铭的直白,说准了很多人的心思。 也瞬间拉进他和这些新同志的距离,不再是影像中只能看,不能触摸的形象。 “还有一部分战友说想来部队历练历练,这些都没关系,不管我们因为什么,来到军营,只要来了,我们就是好样的。” “同志们,不要怕,不要担忧,大家就牢记一句话,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也是跟着班长在一起训练,学习,从新兵一步一步变成实练的老兵,听班长的话,永远没错。” “班长会指导你,班长会保护你,有一天,你也会成长到班长一样的老兵,记得把传统传承下去,帮助更多的新兵。” 啪啪啪!!!! 陈铭话音刚落,现场一群班长带头鼓掌,新兵跟着鼓掌。 很多刚到军营有些迷茫的新兵,也的确因为陈铭的几句话,渐渐放下担忧。 “同志们,国有震世良方,部队有崇高威望,我们都是新一代的军人,兵,是青年理想,学,是新生力量,军,是钢铁长城。”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宏伟蓝图变为现实,关键在行动,根本靠落实,要始终坚定信心,鼓足干劲,只有分秒必争的拼,大干快上的拼,我们才能真正淬火成钢,再创辉煌。” “同志们,站在这里,就是站在人生新起点,从此执剑卫河山,有一种使命叫星辰大海,家国天下,有一种姿态叫以梦为马,勇毅向前,有一种青春叫奋斗强军,不负韶华。” “人生最自豪的,莫过于祖国召唤时,我们正青春,同志们,扬帆起航,就在今日,强军兴邦,就在此时。” “加油,同志们!” “加油!加油!!加油!!!”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震动苍穹,新兵开训仪式正式开始了。 陈铭代表讲话,没有慷锵激昂的话语,却更能引起新同志的共鸣。 一个个高呼口号,要为强军贡献一份力量。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试点机遇,五营组建的初衷 仪式解散。 阅兵台前的队伍从刚才的以连为单位,很快分散,变成以班为单位。 跟着老兵班长练习站军姿。 这是地方青年向军人转变的第一步,陈铭盯着台下认真训练的新兵,笑了笑,伸手将胸前的军功章收起,塞进口袋中。 举办仪式佩戴还感觉没啥,仪式结束,再带着四处溜达就显得太高调。 四处观察了下,这里应该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带新兵轮不着他,五营的组建同样重要,刚打完对抗,这时候正是齐心训练的好时机。 正准备悄摸的离开,参谋长徐文千从身后叫住了他。 “陈铭。” “到。” “别急着走,我有事跟你讲。”徐文千脱掉手上的白手套,顺手丢进旁边的车子里。 又从副驾驶拿出两瓶矿泉水,给陈铭丢了一瓶,自己拧开“吨吨吨吨”的灌了大半瓶,看得出来,刚才指挥开训仪式,这位参谋长应该是忙活了一上午。 旅长没来,政委没来,那整个训练中心的事,就全交由参谋长来管理了。 新兵训练,远比169旅麻烦的多,几千号新同志,谁知道会出点什么幺蛾子事。 灌了大半瓶水后,徐文千抬手也不顾什么形象的擦了擦嘴,指向远处的射击场。 “走吧,去那边走走。” “是。” 陈铭动身跟随,看这情况,参谋长应该是真有事跟自己交代,不像是留他下来帮忙带新兵。 就算真留,他这呆一天,呆两天的,也没啥实质性作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有五十多米,徐文千开口道:“前两天和一营做对抗,五营的表现挺不错。” “尤其是你指挥的前两场,出乎我的预料,三军联动大练兵可能快要开始了,新同志入营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很有可能就会直接进入全军内部一级战备。” “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陈铭怔了怔,这种规模的大练兵,跟他打算有啥关系? 他又不能决定是否参战,更不能决定大练兵开始时间,别说是他了,这种规模,集团军也说得不算啊,都要按照上来的指令来。 徐文千看出了陈铭的疑惑,但并没有解答,而是换个思路开口:“这么说吧,你知道为什么五营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组建后,上面还要重新组建,并且更大规模的进行加强。” “169旅作为混编旅,在军事作战中的地位本身就不明确,类似支援部队的编制,没有轻型旅和重型旅定位那么准。” “在这种大前提下,还要组建五营,知道什么原因嘛?” “编制缺口?”陈铭疑惑的问道。 “合成化虽没有强制要求旅级编制下面应该是五个合成营,还是六个合成营,但按照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到中部战区八十三军,这十三个集团军行成的规模来看,都是一个军下面六个合成旅。” “每个合成旅就是一个缩小型的集团军,按说五个合成营,或者六个最为恰当,咱们四个是太少了?” “有这方面的原因。”徐文千不置可否,“但也不全是,我们国家的军队再过去的军事改革中,曾进行过广泛的转型和调整。” “师改旅只是其中之一,这项改革牵扯到了陆军,海军,空军和武警部队,让旅取代了师,成为部队主要编制之一,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师级单位都被废除了。” “不同的兵种都保留了师级编制,这也是为了反应改革的灵活性,可以随时根据战场的需求进行调整。” “嗯,这个我知道。” 陈铭点点头,师级单位保留又不是什么秘密,疆省军区四大合成师,隶属于西部战区,大名鼎鼎,什么天山雄师,高原劲旅,天山铁骑等等,说的都是四大合成师。 至于陆军其他的师级单位,全部划分到京都卫戍部队,去当御林军,那些保留下来鼎鼎大名的警卫师不仅野战厉害,城市战同样厉害。 区别于其他集团军布置,当然了,八十一军的蓝军部队,不也是师级单位。 不过当时没有完全改编,也不单单是出于灵活性,全部师改旅,搞合成,也没那么军费去搞,如果改了,不改合成的话,那改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和五营有啥关系?!!! 陈铭听得更疑惑了。 徐文千呵呵笑着,转头看了看周围,小声道:“现在说回五营的问题,其实上面曾经展开过会议,专门讨论过关于旅加强到师的提议,当然不是全面加强。” “而是各集团军个别单位进行加强,这也是经过试点演习,以及外军实战经验得出的结论,我们对标的对手正在对合成化部队进行规模性加强。” “再加上很多重装备,旅级单位没有办法去维护和保障,为应对局势,我们七十一军很可能会被军部当做第一个试点单位。” “换句话说,拿我们当试点,169旅就是首当其冲,因为我们是混编,容易动,下属的营还少,扩编也更容易。” “五营的组建,就是个例子,同样你没看五营今年才刚刚开始,各旅就积极的安排人,甚至直升机中队这种宝贝疙瘩,说要就能要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嘛?” “是挺奇怪。”陈铭也不得不承认。 他一开始还纳闷呢,怎么平时要个人,扣扣搜搜的各单位,这次咋就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就算有军里的命令,那些单位按照流程,怎么也要哭哭穷,抠搜几天,不情不愿的安排几个老油子充数。 这才符合常规,符合逻辑。 结果不仅送来的很积极,老油子也不多,大多还都是不错的老兵,大练兵还想要回去的那种。 搞半天,原来这是都猜到上面的用意,特意为五营的组建出把力。 要这么说的话,那就一切解释的通了。 “参谋长,那让咱们作为试点单位,加强到师,这事稳妥嘛?” “哪有那么容易。”徐文千哑然失笑道:“这种计划,短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的筹备,哪能说定下就能定下。” “这只是战区和集团军去年过年,去京都参加年度大会,无意间得到的消息,上面的人怎么考虑,没有明确方针的时候,不会公布。” “不过,让下面的单位知道点小道消息,提前准备,这个很正常。” 说到可能169旅要被当成试点单位,全面加强到师,徐文千明显精神头都比刚才好了不少。 这也难怪啊。 旅级能和师级比嘛? 虽然旅长和旅部政委,基本和师级单位的主官一样,都是大校,但一个是正师,一个副师。 一旦真成试点单位,像陈铭这种基层军官,在这次变动中真有可能一飞冲天。 大批量的年轻军官都拥有了可以向上爬的机会。 要不然,按照现在的编制来看,陈铭就算表现得再好,他已经是五营的首席参谋,番号申请下来,军衔能提升至少校,那基本上十年都不会再有变化。 哪怕有,也要在副营级的职位上苦熬,顶多熬到营长或者旅部副参谋长。 到了正营副团级干部,基本就没啥熬头了,搞不好十几年没啥变动,最后时间到了转业回家。 他们年轻军官有机会,像徐文千,王军卫这些,同样有机会啊,原本旅级编制,副师到正师就是一个大槛。 还是跨不过去的大天堑,比以前正师升副军都难,毕竟编制上已经限制,没路了。 但若是成为试点单位,那就不同了,王军卫他们的职位自动升到正师级,先行的试点首长,总会有点特权不是。 作为有能力,并且有经验带动合成师的人才,不可能一直趴到原单位,升上去是早晚的事。 有一批人上去,那下面就有一批人能提上去。 不会像军,旅,营的编制,正师级都跑军里去了,副师级担任旅长,晋升的前路基本断了。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影响169旅,影响整个集团军的大事。 聊了大半天,陈铭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参谋长刚才问自己有什么打算了。 无非就是让自己带着五营抓住这次三军联合大练兵的机会好好表现。 想明白后,陈铭笑道:“参谋长,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无非就是说如果安排五营上大练兵战场的话,就好好表现呗?” “这个不用说,如果能去的话,肯定好好打,不会拖169旅的后腿。” “至少不能因为五营的表现,让上面的想法出现什么变动。” “哈哈,你误会了,让你表现,可不是说表现的差会影响上面决定。”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影响,这还能叫计划嘛?”徐文千抚掌大笑。 将剩下的矿泉水全部倒入口中,继续道:“王旅的意思是如果三军联动大演习开始,你们五营同样上战场。” “但有一点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你们没有番号,导演部没有备案,也不会给你们安排驻地。” “不会安排攻击的区域。” “但这也是好事,打几个漂亮的仗,最好能够惊动三军联合指挥部,让他们去查究竟是哪支部队在打仗。” “这样,五营就会出现在首长面前,你要清楚,这次联合指挥部,也就是导演部,那是军部下来的人镇守。” “你要是能把打仗的那股狠劲,折腾到他们面前,引起的轰动绝对不小,对我们169旅成为试点单位,也能起到催化作用。” “这么说,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呵呵笑道,太明白了。 不过就是打一个信息差而已,如果有编制,打的就算再精彩,导演部也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没啥好奇的。 反观五营,没有番号,很多部队都知道他们上了战场也会下意识的忽略,谁会一直在意一个新组建的合成营? 如果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导演部,很多有编制的单位莫名奇妙被攻击,那导演部必然会查。 甚至会停战的查。 到那时候,五营就会摆在很多首长的面前,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太难了。 听起来不错,但陈铭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带领一个五营,就能搅动风云,一千多号人,到了大练兵战场上,压根就不显眼。 哪有那么容易就做到惊动导演部的程度。 面对陈铭的沉默,徐文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琢磨,这几天好好准备,该跟你说的,不该跟你说的,都告诉你了。” “总之自己斟酌着来,五营表现再好,也不可能直接影响到上面的决定,无非就是起到催化的作用。” “当然了,如果你们表现的很出色,那就可以提前一些申请番号,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他也没什么,去忙吧。” “按照王旅的意思,还有和军区商量的情况,如果大练兵开启,你们就要跟随部队前往了。” “只不过到了战场,你们没有驻地,可以自行选择在外围寻找作战的目标。” “这些到时候王旅都会给你安排,你先回去吧,新兵训练中心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 “是,参谋长。” 陈铭抬手敬礼,转身朝着停车场走。 这次谈话的确让他知道了一些上面的打算,但就像徐文千说得那样,这种计划不可能说公布就公布。 上面必然会根据各方面的情况,进行酌情考虑,至于考虑到猴年马月,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兴奋,属实早了点。 回到停车场,远远看到孔武正在和文化宣传部的几个同志闲聊,柴舒窈几乎跟他同步,抱着摄像机从远处走过来。 看样子是完成拍摄任务了。 “你们也要回去了?”陈铭抬手招呼道。 “嗯,是呀,刚才请了几位新同志代表发言,又请了几位老班长录一些开训的视频。” “这里会留一些人,跟班拍摄两天,收集一些新同志的感受或者建议。” 柴舒窈鼓捣着摄像机,想要递给陈铭看看。 对于这种拍摄方式,陈铭不太认同,因为没啥用。 有文化宣传部的人,抱着相机跟拍,那班长脾气一个比一个好,说啥话都带着笑,主打的就是一个和蔼可亲。 拍出来就是给没当过兵的人观看。 文化宣传部的这些干事,没经历过野战军培养新兵的过程,都是通过摄影来记录,这玩意,可信度实在不咋地。 陈铭也只是瞄了两眼,看到里面几个169旅的二期班长,一脸和煦的笑容,轻声细语的提醒站军姿不标准的新兵。 和和气气讲述军营的规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真是难为他了。 很难想象,当初自己刚来军营时,新兵班长赵利飞如果当着镜头,也不知道那张黑脸能不能笑出来。 应该是挺为难他的。 “你笑什么?”柴舒窈翻了翻白眼。 “我拍的很好笑嘛?” “没,那倒不是。”陈铭摇摇头,“我只是看到了熟人,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对了,我建议你们要是跟班拍的话,别一直跟着一个班,隔三差五的换个跟着,要不然我怕这群班长会闹情绪。” “不会,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就是拍的和平时训练的不一样。” “这种现象再所难免,兵不练不成才,人不训不成长,跟拍也只是维持两天,我们就撤走。” 柴舒窈笑着拢了拢短发,显然,她也清楚新兵训练的套路,想想也是,现在新兵连怎么样,网上随便一搜,到处都是真相。 就算打骂体罚很少见,但那群老兵有的是办法训练他们。 军人,是要为打仗准备的,不可能只喊喊口号,跑跑步,就能达到要求。 淬火成钢,不是说说而已。 总归是要经历蜕变,还是特别痛苦的蜕变,才能真正的融入军营,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你也要回去了嘛?听说你现在带领新营,怎么样?困难多吗?”柴舒窈将摄影机放在车上,和声细语的问道。 “还行吧,这次集团军安排过去的老兵都挺优秀,协同各方面并不难,打好配合就行。” “嗯,不难就好,你也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 “嗯,我知道。” 陈铭站在停车场和柴舒窈聊了一会,可能是现在他们两人的职位,军衔,相当,没有以前列兵期间面对军官那么拘谨。 闲聊时,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一些,也走得更近了。 一直聊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从工作谈到大练兵,又从大练兵谈到鹭岛乌盖山,柴舒窈后面还去了两次,观看那里的重建工作,听闻那里的村民,每次都能想到自己时。 陈铭也是一阵感慨。 当初的救援他虽尽力,但也是任务,完全不必一直这么惦记着。 闲聊结束。 陈铭带着孔武返回五营,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五营营长杜龙飞,他们两个天天凑到一块研究对抗时,五营作战的弱点。 分析方式协同哪里有不协调的地方, 研究出来后,就开会修改训练大纲,跑到训练场监督。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就在新兵训练中心的事情过去九天后,某天夜里。 169旅各营突然拉响了防空警报。 呜呜呜的破空声,响彻高空,笼罩了整座军区。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战备布置,长见识了 刺耳的警报音划破长空,将整个五营笼罩。 呜~呜~呜 声音由低沉到刺耳,从长音到短促,惊动了整个五营。 “卧槽,紧急集合?!!” “快快快,别他妈睡了,都麻溜的起来。” “集合,背包只收拾不带,戴帽子扎腰带,楼外集合。” 刚刚才睡下的战士,听到班长指挥,迅速起身收拾背囊,蜂蛹出宿舍,在连队集合点列队。 营部。 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从干部宿舍匆匆跑出来,看到陈铭已经来到楼下,杜龙飞迅速摆手安排道:“老陈,你去各连队看着他们点名,应该不用去车场集合。” “这不是出发的信号,白天牵引车,军用铁轨路线都没安排,大部队没有出发的条件,我先去旅部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行,你去吧。”陈铭挥手回应一声,拉开车门准备去各连巡视,这大半夜的,突然拉响防空警报可不是开玩笑。 如果不是事先通知,甭管多大的首长,都要在十分钟内穿戴整齐集合。 陈铭也感觉纳闷,大练兵若是开始,不会这么突然,大部队转移是要时间的,这应该就是前几天参谋长说的,全军进入内部一级战备。 嗡嗡嗡. 高空几架运输机路过,军营中紧张的气氛顿时被拉满。 装甲步兵连连部,马红杰一头雾水的看向天空,乌漆嘛黑的啥也瞅不见,急得他直搓手,站在队列前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扭头瞪向各班班长。 “点到点完了没?各班都人齐了吧?” “报告连长,各班已经全员就位。” “那就再点一遍.” 得,看连长这样子,各班的战士就明白,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队列中等待消息。 坦克连连长何品,直升机中队长高飞几人同样匆匆集合队伍,跑到装甲连这边打探情况。 结果显然易见,全都满脸懵,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五营这边各方面设施不齐全,防空警报的喇叭营区都没安装,声音还是蹭人家相邻的营区。 再加上五营消息来源单一,平时旅部有什么消息一般也不会通知到他们,突然半夜搞这么一出,几个连长都急了。 除了听到声音,上面啥也没通知啊。 正当几人焦急摸不到头脑之时,嗡嗡的车辆引擎声传来,陈铭开车来到装甲连。 都没等车身停稳,马红杰,高飞,何品几人慌忙跑过去,殷勤的等车子停下,拉开车门急声询问道:“陈参谋,这是大练兵开始了嘛?” “怎么提前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啊。” “不急,先按照战备流程,将物资装车,对车辆进行检修,保养,调试。” “安排各连指导员,做好战备动员工作,让炊事班的同志辛苦一下,提前开始备口粮,淡水,确保能够随时出发。” “关闭所有和外界通信的设备。” “工兵分队救伤排储备药物,各连战士人不离枪,衣不解带,等待上面的命令。” “在警报解除之前,或者命令下达之前,各连保证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陈铭下车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营部的人牵头下令,各连可算是找到主心骨,纷纷下达指令。 伴随一声声怒吼的回应,一部分骨干带领战车驾驶员前去检修车辆,另一部分则是集合准备装物资。 看这边的情况已经稳住,陈铭召集所有连长:“你们安排好工作就去营部会议室集合。” “营长已经去旅部咨询情况,很快就会回来。” “做好一切准备。” “是,陈参谋。” 几位连长快速回应,看着远处车辆已经出库,战士们扛着一箱箱物资装车,内心开始忐忑了。 很多直调过来的连长,在原部队压根就没有担任过正连,大规模的练兵可不是前段时间的对抗。 这要是让他们担任指挥,手忙脚乱倒也谈不上,只是会有些难免的紧张,心情也会有些沉重。 通过简单对话,陈铭看出这帮连长都有些不自信,也没出言安慰,指战员就是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战场洗礼才能成长。 没有这些,谁也不可能成为优秀的指挥。 要不然,还真以为在基层担任一个连长那么容易啊。 很快,营长杜龙飞从旅部回来,五营各连长在营部会议室集合。 来回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杜龙飞,见人到齐,立刻进入会议状态,语气严肃的开口。 “同志们,刚刚王旅紧急通知,三军联动大练兵开始了,再没有其他方面的侥幸,我们五营要参与此次作战。” “但大家不用着急,上面通知的很突然,我们不是先头部队,空突旅和勤务支援旅要先行出发,前往练兵区域清理无关人员。” “在我们出发前的这几天,军区进入内部一级战备,从现在开始,各连,各排,各班一律取消休假,取消外出公差。” “将物资装车,战车进行维修,清理,每一个小时,各班点名一次,确保能够随时出发战场。” “加强夜间巡逻,哨岗增加人员,上级命令我部尽快做出作战预案,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这次大练兵很可能没有兵棋推演的过程,到了战场上就是自由作战,打烈度战争。” “今晚十二点防空警报音会解触,但警报解除,我们的警惕不能放松,更不能懈怠,要随时做好部署。” “明白嘛?” “明白!!” 会议室声声怒吼,听起来打仗的决心不小。 陈铭双手撑在会议桌,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些激动,大练兵啊,终于来了。 自从参军入伍,除了新年战备过了一把瘾,也基本没怎么上过前线,哪怕新年战备那次都没什么印象了,大多时候不是被袭击,就是跟着远火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乱蹿。 开一炮赶紧换地方。 三军联动大练兵,这规模听听都不小。 杜龙飞喘口气,又开口:“同志们,多余的话我就不啰嗦了,总之咱们五营情况你们都了解。” “旅部目前也没收到消息,不清楚这次的对手是谁,但之前讲过,跨战区作战,对手很可能是其他战区的集团军,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出我们新营的精气神,管他奶奶的对手是谁,到了战场上,只要遇上敌对单位,就给我狠狠的冲上去,先撕掉一块肉再说。” “装甲步兵连。” “到。” “坦克连。” “到。” “炮兵连。” “到。” “直升机中队。” “到。” “支援连。” “到。” “保障连。” “到。” “工兵分队。” “到。” “特侦分队。” “到。” 八个连长齐齐起身,大声回应。 杜龙飞将目光从每一位连长的脸庞上扫过,语气严肃:“这次作战你们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气神。” “给我打出五营的风采,打出五营的未来,有没有信心?” “有!!” “好,散会,各连政工干部,做好战士的思想工作,安抚备战情绪。” “是。” 过来开会的一群干部刚离开,杜龙飞从一开始的兴奋,立刻变得蔫了。 就如同一朵高傲的梅花瞬间缩水,低头耷脑,失去光泽。 这瞬间的变化,将陈铭看得一怔,内心啧啧称奇,营长这变脸的速度一般人还真没这道行啊。 “怎么了营长,去旅部到底怎么说的?” 听到陈铭询问,杜龙飞起身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看外面的连长都已经走远,“哐当”一声将门关上。 愁眉苦脸的坐下来开口:“老陈,这次咱们五营参战是参战,但没有咱们的编制啊?” “王旅明说了,没有咱们的战斗序列,旅部可以安排铁路运输将五营运到地方。” “剩下的就不会管了。” “这也就是说此次大练兵,我们五营出多少人,留多少人,出多少装备,到哪个位置集合,后勤补给怎么给补,都没着落。” “这么苛刻嘛?”陈铭听得有些意外,他知道这次作战不在编制序列。 可没想到这么麻烦。 说到底,陈铭也是第一次作为指挥员上战场,对很多细节并不清楚。 “哎,可不就是苛刻。”教导员张津涛苦笑一声道:“军区打仗全员进入战斗状态,上面哪能管你那么多。” “营后勤,连后勤油料弹药补给,可不是说要多少给多少,有些时候一句轻飘飘的命令下来,让咱们自己搞定。” “等到地方什么都不用干,油料就给干空了。” “没有编制,没有序号,那就代表咱们五营上了战场没有大后方的后勤做保障,除了能给个大练兵背景,虚头巴脑的标注一番。” “什么机动路线,什么会车地点,什么作战计划安排,通通就俩字,没有。” 我擦陈铭罕见的挠了挠头,这下他算是长见识了。 敢情之前参谋长交代事情的时候根本没说全乎,亏他还以为参谋长跟自己关系近呢,把上面想要加强的计划都告诉自己。 一直以为军区大练兵,各部队作战军需问题上面都有人解决呢,搞半天啥也没有啊? 军区打仗套路这么多呢? “知足吧,好歹这次旅里承诺找铁路将咱们运输到作战地点。” “否则的话,到时候指令下来,咱们没有编制,连去战场都要自己想办法。” 杜龙飞勉强的安慰一声,他知道陈铭刚提上来很多不懂,都没敢提前几年,当连长的时候有一次交通工具和军需都是自行处理。 整个连跑到战场时,武器战车半路扔一半,仗还没打武器减少二分之一,气得上面首长直接下令让他们全连去挖旱厕。 就这事,杜龙飞都没提呢。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筹备物资,不能申请还不能赖? 自由作战,这也太自由了吧 陈铭伏案沉思,以前炮兵旅远火二营的炮车那是有卡车运输,后勤也备的很充足。 加上消耗并不高,全营就十几辆炮车,一百多号人,靠不靠上面,影响都不大。 但五营不行啊,二百多辆战车,一千多号人,若是没有后勤补给,顶多行驶上百公里就会全部趴窝。 大规模装甲出动,上百公里能保持战车百分之九十的机动性,就说明后勤保障做的非常出色,要是再没有油料补充,那还打个屁啊。 搞清楚上面的意思后,陈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这么说的话,练兵现在其实已经开始了。” “最容易机动的空突旅,勤务支援旅当先头部队去往战场,他们两个单位一个是机动速度快,一个是负责后勤,通信,电子对抗,警卫勤务,过去可以实时将练兵场的情况传回来。” “剩下我们这些人就要搞定战斗预案,搞定机动路线,搞定接头位置。” “练兵前期,先练咱们这帮人,再练作战的能力,说是没开始,这和开始了也没区别,无非就是暂时不用打仗罢了。” “差不多是这样。”杜龙飞点点头,“不过更困难的咱们,就算安排铁路运输,咱们的人到地方后,还是不知道该干嘛。” “别的单位可都有安排,就咱们是自由作战,规划靠自己,后勤靠自己,一切靠自己。” “自由作战,如果没有机动路线,搞不好,我们方向都能摸反了。” 额. 还真有这种可能。 陈铭摇头苦思,他能理解这种难处,别说一千多人的部队,还要带上百辆战车,武器。 哪怕以前组织体校学生出去参加比赛,或者旅游,几百个学生没战车,没武器,不用打仗,工作量都不小。 何况是他们五营这规模。 上面给多少人,就要带多少人去战场,少一个,跑丢一个,那他们这帮指挥官都不用干了。 会议室内,只剩下首席参谋陈铭,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三人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这是对五营的考验。 也是对他们这帮指挥人员的考验。 陈铭考虑了片刻,开口建议道:“营长,这个问题咱们暂时先不用着急。” “目前作战区域在哪,对手是谁,旅部都没有通知,预案咱们也没办法做的太全面。” “这样吧,明天上午安排工兵分队的油料排,先去旅支援勤务营多要点油料,空包弹也多安排一些。” “既然各方面要靠咱们自己去争取,那就先在这争取,等到了练兵区实在不行,干脆就驻扎在两军交战的地方等机会。” “能逮到一个倒霉蛋就先逮一个,自己单位不提供,难不成敌对单位还能不提供了?” “不够了抢就行。” “哪有那么容易啊。”杜龙飞苦笑一声,认为陈铭这思路,还停留在二战时期呢。 现在不存在没枪没炮,敌人给造的说法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抢,主要代价太大,区区一个一千多人的作战单位,要是能抢到敌人的重要物资,那前方还需要打得那么辛苦嘛? 干脆都去打供应链就行。 “油料,弹药那都是最重要的后勤补给,敌对单位也都保护的很严密,不好抢。” “再说了,如果今天白天咱们去勤务支援营要油料,他们还会给,也不会说啥。” “现在都快要开始大练兵了,那群老扣,要他点油比喝他血都难,估计这事不好办。” “不好办也要办啊。”陈铭微微一笑,“等下去我工兵分队看看油料储存还有多少。” “没出发之前,在咱们自己的地方,难度再高能高到哪去?不给咱就赖,过去一个油料排人数太少的话,就让整个工兵分队都去帮场子。” “还不给那就让装甲连,坦克连,炮兵连四五百人一起过去,一不打架,二不吵架,三不抢东西,就赖他们那,开饭咱们先吃,吃穷他们,我就不信勤务支援营那三四百号人能赖过我们五营一千多人?” “他们一个后勤营,再犟,能犟过我们一个加强主力营?” 主力个锤子.杜龙飞被陈铭这套理论给整笑了。 连番号都没有,编制也没有,哪来的主力营,自封还差不多。 不过也对。 上面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那就要未雨绸缪,五营又不会自己生产油料,只能去勤务支援营协调。 不给就堵他们,拉上五营一千多人过去,吃他们,喝他们,能把物资赖到手里,那就是本事。 这也算是自己想办法了吧? 陈铭这也是无奈之举,旅部都说自己想办法了,那肯定就要提前搞定。 当然了,就算五营这边动静太大,闹到旅部也没事,扛雷的肯定不会是首席参谋,第一个抗雷的必然是营长。 这么安排,他没有丝毫压力。 物资的事情商量完毕,陈铭起身道:“那营长,教导员,我们分工吧。” “现在防空警报还在响,各连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我去后勤那边看看。” “那我去各处哨岗看看吧。”杜龙飞跟随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各连看看政工干部动员情况,找战士们聊聊,大练兵前期先练干部,思想工作更不能疏忽。” 张津涛也起身,三人一起走出营部会议室。 陈铭没跟营长和教导员一起,独自一人开车直奔工兵分队,五营所有的后勤包括抢修排,救伤排,油料排等等都被分配到这个分队。 开车很快来到工兵分队的驻地,内部一级战备期间,巡逻的人数增加,哨岗的人力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陈铭到来,门口的哨兵很快就通知了工兵分队的队长,杨百川。 “陈参谋好。”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杨百川匆忙敬礼,疑惑的看着陈铭。 纳闷刚刚才散会,这怎么又跑过来,难道会议上有什么没说清楚? 陈铭转头环顾了一周,相比其他连队,工兵分队平时要稍微轻松一些,连队看情况都已经休息了。 回礼后,陈铭抬腿走向分队的车场,一边走一边问道:“杨连长,运输油料助理员今天有汇报过咱们营油料结余嘛?” “油料结余?没有进行汇报,这两天战车动用的不多,油料损耗不大,也没申请去调。” “嗯,先去看看。” 夜已深,陈铭也不好再把管加油的助理员叫过来询问情况,干脆带着杨百川跑到车场,看下申请记录和损耗记录。 每次给各连添加油料都有记录,部队里面,管油的兵有句常挂嘴边话,叫做少一点都不行。 这是为了体现这个工作的认真程度,记录的都很清楚,避免出现记录错误导致全营趴窝的情况出现。 来到油料排停车的地方,由于五营是加强营,油料排也算是加强,全营五辆大油罐车并排放在车库。 他们是新营,没有太多的消耗标准限制,陈铭拿着记录本随意翻看了几页,确定添加情况和损耗数量后。 拍了拍车身嘱托道:“杨连长,明天一早,安排油料助理员去旅部申请增加油料储存。” “把五辆车全都给我装满,为练兵做好准备,这点一定要重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就是咱们五营的粮草之一,要格外的重视起来。” “是,陈参谋。”杨百川答应了一声,随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笑道:“陈参谋,申请没问题,就是马上大练兵了。” “明天一早去要油料的人肯定不少,我担心勤务支援营那边扣扣搜搜的不给啊。” “如果他们把各营的补给提前给了,那勤务支援营就要去找输油管线团去申请,这个节骨眼上,不见得容易。” 杨百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大练兵毕竟不是实战,很多方面权限没开那么大。 部队也是讲究人情世故的,这个节骨眼去,被人为难很正常。 反正勤务支援营的人不为难他们,军区联勤部那边就会为难勤务营,总要有人被为难。 但陈铭哪会管这个,作战出发的指令随时会下达,谁为难都不能让自己为难,直接大手一挥:“只管去申请,如果旅部批了,勤务营卡咱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安排工兵分队的人去他们营吃喝拉撒的做客,还不给那就拉全营的人过去,事闹到旅部,他们自然就给了。” 说完,陈铭还不忘记拍拍杨百川的肩膀嘱托道:“放心大胆的去干,营长知道这事,东西攥到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放别人那,平时倒没什么,但大练兵我们新单位各方面经验不足,必须准备齐全,少吃点这方面的亏。” “是,陈参谋。”杨百川答应一声,暗中咧了咧嘴,从陈铭第一天来就敢开装甲车追人时,他们就知道这个参谋不一般。 拿营长当挡箭牌没用,这种馊主意,一听就是他能想出来的招。 陈铭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先保证自己这边一切顺利再说。 随后又巡视了营里弹药的库存,查看战车维护单。 一直忙到深夜才去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五营充分发挥了指挥官的作风,只要关于作战能用得上的后勤物资,使劲给自己扒拉。 能申请就申请,不能申请就去赖。 三天后,旅部关于大练兵作战的背景文件终于下来了。 而这,也预示着他们将要启程。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号角催征,三军奋勇 “同志们,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三军联动大练兵到了。” 五营营部会议室,营长杜龙飞手中攥着两页纸张,在众连长目瞪口呆下,拍在会议桌上。 关于参战,五营脱离旅部,独立作战的消息他们这几天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 可如此规模的大练兵,上峰的指令只有区区两页纸,这也太寒酸了吧? 一群人盯着营长拍在桌上的纸,嘴角直抽抽。 随便给他们规划一下,喊喊开训动员口号,深化实战实训,联战联训,科技强训,都不至于两页就能塞下。 陈铭伸手将桌面上的纸张拖到跟前,捏起看了看,文件内容很精炼,就简单的介绍下代号为“和平使者”的大练兵背景,地点,对手。 标题:号角催征,三军奋勇,命全军各部队闻令行动,掀实战化热潮,对手是西部战区南疆军区。 东西两大战区开战,没有太过于明确的对手,干谁都行,西部战区作为东道主被命为蓝军部队,东部战区长途跋涉命为红方部队。 文件上除了这些内容之外,什么也没有,甚至口号都没怎么喊,看是两张纸,第二张只有最前排那一行字。 陈铭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就这消息跟没说一样,重要的信息一条没有,仗怎么打,路线怎么安排,补给去找谁,通通没有,主打的就是一个精炼。 教导员张津涛坐在旁边看得都是一脸懵逼,疑惑的抬头看向杜龙飞。 营长摊了摊手,他也无奈啊,去旅部开会,人家都是拿着笔拿着本子,刷刷刷一顿记录,安排的那叫一个妥当,轮到五营时,就两张文件纸。 他都快把纸给搓碎了,也没多搓出一个字。 旅长交代也很利索,原话就是给你们五营最大的便利,自由作战。 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回来。 “咳咳.”杜龙飞轻咳两声,掩饰了下尴尬,这种太自由的仗,他也没打过。 但作为全营的一号,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支棱起来,脸色很快恢复到严肃。 “同志们,五营的情况我不多做介绍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带兵,应该都比我清楚。”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等全旅拉响防空警报时,那就是我们全员出动的时候了。” “一句话,平时怎么样我不计较,上了战场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杜龙飞翻脸不认人。” “还有,告诉全营的战士,有一个算一个,这次全员出动,留给咱们五营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全力以赴,胜利为主。” “甭管挡在我们前面的是哪支部队,甭管他们是雄狮,还是猛虎,只要是敌人,那就亮出手里的家伙,拿子弹,拿炮弹跟他们理论理论,摆摆道理,明白嘛?” 杜龙飞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引得会议室全体干部齐齐起身,大声怒吼。 “必胜!必胜!必胜!” “好,散会。” “各连回去后,进入最后阶段的备战,防空警报响起,就是我们出征之日,届时不用等营部指令,全体车炮场集合,出发。” “明白嘛?” “明白。” 伴随声声怒吼,短暂的会议结束了。 陈铭也没时间耽搁,匆匆回到参谋部,带着所有参谋人员开始紧急制定作战预案。 参谋部是整个营指挥枢纽,上面不给计划,那只有他们自己多设定几种行动方案,来应对接下来的大练兵。 毕竟,两个小情侣出去旅行,还要做一个旅游攻略,一千多号战士出动,没有作战预案怎么能行。 会是上午开,下午刚过完午休时间,远空警报声再次拉响。 五营没喇叭,声音是蹭别的营区,但紧张感一点不比其他单位弱。 警报音响起,全营进入战斗状态,车炮场一队又一队战士涌入,各班点名上战车。 杜龙飞拿着喊话器,站在车炮场门口,大声动员:“同志们,没别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赢下演习,碾压敌人,干死蓝军那帮兔崽子。” “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 “出发。” 轰隆隆. 数不清的引擎声发动,上百辆战车开始出发,陈铭作为首席参谋,坐在最前排装甲步兵连的地面引导车副驾驶。 带领五营的战车缓缓抵达军区主路,和其他部队汇合。 刹那间,七十一集团军,军区大路拥挤,隆隆声震碎苍穹。 各个作战部队尽数出发,主战坦克,导弹车,装甲车,排成长队,声势浩大。 陈铭身旁一辆又一辆导弹车上,转载着东风战略导弹和红箭系列反坦克导弹。 冷光凌冽,霸气十足。 空中无数的武装侦察机,武装运输机,武装直升机,跟随大部队出行。 空中战鹰呼啸,陆地铁甲滚滚,轰隆隆的声音,压盖了全场,看得陈铭都是一阵侧目,紧紧攥着拳头。 大练兵终于到了。 不管以前在国防科大做的课题有多好,言语,观点有多犀利,那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不管来到五营表现的有多威严,经验有多老道,指挥多么出彩,那些都是成长,都是小场面。 只有带领作战部队赶赴战场,参与作战,那才是真正的检验能力。 五营需要证明自己的机会,而陈铭同样想看看五营到了战场上,究竟战斗力如何。 大练兵,正是好时候。 坐在副驾驶,陈铭望着越来越多的战车涌出,不禁感慨,男儿在世,若是没能亲眼目睹甚至参与这种大兵团作战,炮火轰鸣,铁甲军团纵横,不能不说是种遗憾。 东部战区,西部战区,那都是相当强横的两大战区,这种规模作战,很少机会能够遇到。 这是战区的较量,也是集团军之间的较量,更是作为军人生死搏杀的较量,铁血男儿的战场。 想到这里,陈铭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战车队伍被统一安排铁路运输,七十一军的驻地,距离战场总距离三千多公里,陈铭他们也都跟随铁路前行。 一部分轻卡由连长带队,分两路前往战场。 列车上。 陈铭坐在位置上伏案继续研究作战,他们长距离跋涉,没有明确进攻的目标,没有规定干赢谁就胜利。 说是自由,可这是最大的束缚啊。 正研究入神时,营长杜龙飞搓着他那满是胡茬子的脸跑到跟前坐下,伸头瞄了一眼,开口道:“老陈,你也该休息就休息。” “预案做太多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打仗是以不变应万变,敌人不可能按照咱们的想法来。” “大不了咱们去了之后,先找地猫着,摸摸情况再说,没有明确的对手,没有任何作战安排,我们就是上方和导演部的透明人。” “要成大事,就要沉住气。” “我倒是想沉住气,关键有人不会让咱们沉得住。” 陈铭扣上笔帽,将笔挂进口袋笑道:“营长,咱们169旅这次的对手可是南疆军区,大名鼎鼎的能征善战。” “蓝军部队有东道主的优势,此次作战海拔又高,我们平原的兵到人家的地盘去作战,恐怕一上来,就会被人家给打的措手不及。” “在人家的主战场作战,他们来得又早,不用长距离转移,防御工事早就做成铁桶一块。” “只要开战,蓝军必然会进行疯狂进攻,趁我们立足未稳之际,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这是肯定的,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也会这么干。” 杜龙飞点点头,明知道人家会这么打,他们也没办法啊。 就欺负你长距离奔袭,就打你不适应环境,你能咋滴? 除了全力应对,没别的办法,不可能因为这点因素就让全军休整十天半个月,等适应之后再去打吧。 “可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杜龙飞奇怪的问道:“蓝军开战之际,就会拿出决战的势头,我们也没办法啊,五营这点人别说挡住了。” “再加十倍,参与进去,估计都会被打残,你做预案也没用啊。” “我觉得还是猫着比较好,等待机会,五营现在需要的不是硬碰硬的跟他们干,找机会表现才行。” “打得辛苦不辛苦不重要,要让上面看到我们辛苦,看到我们起到作用才行。” “哈哈。”面对营长如此直白的说法,陈铭笑着摇摇头。 “是该猫着,但不是猫着不动,既然咱们没有编制,不在战斗序列内,那就应该做点对我们有利的事情。” “什么意思?”杜龙飞愣了一下,感觉陈铭又有馊主意了,呸,又有好战术了。 面对营长的好奇,陈铭神秘的笑了笑,将刚才制定的一系列作战预案,推给了杜龙飞。 一开始,杜龙飞还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可越看越惊,到最后嘴巴都合不拢了。 预案中,的确是打算猫着,但没打算猫在后方,而是和之前说的一样,开战就去前线,躲在红蓝交界线。 避开蓝军的大部队。 只要蓝军开战初期敢派人压前线,五营就会趁机绕过正面战场,去偷后方。 这种作战方式不是不行,毕竟蓝军想要一战打出绝对优势,前线绝对会派重兵前往。 后方就会稍显不足。 但他们只有一个营啊,人家后备就算再不济,一个营过去也不够塞牙缝。 谁家指挥员敢这么干?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抵达南疆,开卷考试? “这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搞不好我们全营啥都没干,直接折进去。” 杜龙飞看着陈铭的预案计划,眉头紧紧皱起,偷袭战术他不是没见过,但像陈铭这种带着一千多人,二百多辆车,拖家带口的去偷袭人家,还真不常见。 这要是被逮到,只要让蓝军大部队锁定他们位置,一轮齐射,全都要报销,营级拦截能力太有限了。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陈铭淡笑道:“营长,越是混乱的时候越有机会,这次大练兵规模这么大,除了前期会有混乱的机会。” “到后面红蓝双方摸清了战术,必然会进入稳扎稳打期,我们这点人就更没机会了。” “并且偷袭后方,不止我们会这么干,咱们长途跋涉想要蓝军有所顾忌,不敢长驱直入的打烈度战争,上面肯定会安排特种部队或者龙牙那种小队。” “也去后方偷袭,为正面部队缓解作战压力。” “我们不惹那些大火力,就专门挑软柿子踩,头硬的一律不碰,专打老弱病残。” “最好是能多搜刮点物资,我们人多,战车多,损耗太大,就指望趁着混乱多搞点存货,后期才能打消耗。” 杜龙飞: 这家伙,他以为自己就够损了,没想到陈铭更甚,谁家好人能带着加强合成营这种作战单位,专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啊? “你能联系上龙牙?”杜龙飞双眼一亮,他突然想到,如果绕后踩软柿子的话,龙牙的人特别在行。 但他们人少,善于搞突袭,打完物资又带不走,五营跟着过去刚好强强联合。 收拾残局,一点都不浪费。 龙牙负责找目标,五营负责给他们提供保护,一个从内打,一个在外接应,最后再来个卷包会,那合作就很愉快了。 只可惜杜龙飞这个念头还没升起来,陈铭就十分利索的摇头道:“联系不上。” 这点陈铭倒是没说谎。 龙牙是七十三军的战斗单位,他们五营是七十一军,都不是一个单位,作战区域都不同。 联系上也作用不大,当然,不排除这帮家伙四处“流动作案”,会不会盯上南疆军区这边的作战单位,毕竟雪鸮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 “那太可惜了。”杜龙飞摇摇头,刚刚升起的那点激动很快被担忧覆盖。 但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陈铭这种布置,的确,五营这种透明人的情况,除了混乱时有点机会。 等战况胶着,双方都试探出火力时,他们去哪都会显得多余,这是导演部提前规划好的大练兵。 会衡量双方种种作战数值,没有兵棋推演不代表上面没计划,可以说一场大练兵打到什么程度,能打到哪种程度,这些早就被计算出来。 指望一个五营在战况胶着的情况下,做出成绩太难了。 “算了,我也提不上什么好建议,你规划吧,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成。”杜龙飞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知道陈铭不抽,起身自己跑到火车接口处搞一根。 这次大练兵他们横跨的区域不小,三千多公里,只是路上都要三天的时间。 大漠戈壁,硝烟弥漫。 雪域高原,炮声轰鸣。 经过三天两夜的长途跋涉,陈铭他们终于抵达了南疆。 169旅全体部队就近到当地驻训场补充空包弹,开始安装激光感应器,换上传感服。 清冷的千里无人区,五营战士全副武装的待命,其他部队已经开始搭建临时宿舍,搭建指挥所。 中心处一座大帐篷内,全旅营级干部全员到位,正在召开战前会议。 王军卫严肃的目光从所有人面庞扫过,开口道:“同志们,这次代号为和平使者的大练兵要开始了。” “按照导演部的规定,今晚过了十二点,大练兵正式开始,从现在起,所有指战员取掉你们的军衔,作战期间一律不允许敬礼。” “在场的都是老同志,这点规矩我就不重复了,导演部的战场纠察员已经抵达各个分配的驻地单位。” “今晚十二点之前,所有作战部队必须到达分配的地方,否则按淘汰处理,这里的环境于我们而言,太陌生了。” “再加上从平原到高原,很多战士可能身体会有轻微的不适应,政工干部做好你们的工作,尤其要注意战士们的情况,保证战斗力的同时,更要保证战士的状态。” “今晚蓝军那边必然会有动静,咱们169旅没有被安排到最前线去应对蓝军的突袭,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仗怎么打,不用我教你们了。” “其他营各就位,先去你们分配好的区域,和导演部的同志做好沟通工作,五营的人留下。” “是。” 会议结束后。 王军卫抬头看向陈铭,杜龙飞,张津涛三人,五营这次没有被编入战斗序列,导演部也不会给他们安排驻地位置。 不会像其他营那样,只需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打仗就行,五营有足够的自由权,可以随时调兵,看蓝军哪个单位不爽就干谁。 但同样,有得就有失,没战斗序列那就代表没有后勤保障,上面也很难第一时间给足支援。 不像别的合成营去执行作战任何,后方可能有两个旅做后备,要炮火支援有炮火支援,要后勤保障就有后勤保障。 五营就只能靠自己。 这种作战方式,是磨砺还是艰难,全看单位指挥的人怎么看待了。 “五营。” “到。” 陈铭,杜龙飞,张津涛三人齐齐回应。 王军卫摆手道:“这次我也不给你们增加难度,也不增加限制,仗想怎么打,你们自己衡量。” “总之一句话,别他娘的过了今晚,淘汰集中营你们五营全齐了就行,要是那样的话,我扒了你们三人的皮。” “陈铭。” “到。” “我知道你小子打仗有一套,但作战不是对抗,合成营,不是龙牙。” “你们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考虑全面一点,别贪功冒进,我们这次面对的可是南疆军区,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我不想过多强调。” “让你们有参与大练兵的机会,对战士是种锻炼,对你们也是一种锻炼。” “明白嘛?” “明白。” 王军卫一脸严肃的训斥完之后,脸色突然又缓和了不少,走到帐篷角落一个箱子里摸索半天,拿出一张地图顺手丢给了陈铭。 “拿着这张地图就带部队出发,你们的作战计划不用跟我讲,但也给我长点脸,别让我在这坐着,军区指挥部的电话劈头盖脸砸下来。” “是。” 陈铭接过地图随手打开,表情直接僵住了。 卧槽!蓝军布防图?!!! 地图上对附近区域驻扎的部队,标注的清清楚楚,有红方部队,也有蓝军部队。 当然,不是全体,只是这方圆几百里内的布防图,但这也足够让陈铭震惊了。 这玩意难道目前不是机密嘛?没有作战双方大半个月的相互进攻,相互试探,不断安排人深入侦查,那会有这么详细的消息? 看到陈铭拿着地图那么入迷,杜龙飞好奇的伸头瞄了一眼,他也愣住了。 乖乖!!这还是瞌睡送枕头,点饭给菜单啊。 陈铭这个老六都在火车上计划三天绕后去打蓝军,目前最大的障碍就是不知道蓝军驻扎的位置。 也不知道他们的火力部署情况。 需要一点一点的侦查才行,可现在,连这种布防图都有了,那对于五营来说,尤其是对于陈铭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来说,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了? 当然,这种布防图也不是说一直有用,只是导演部前期做的安排,到后面,甚至两三天之后这种布防图就没用了。 各单位根据作战需求,驻地并非是一成不变。 但,这也足够让人震惊的了。 “旅长,这.这玩意?”杜龙飞不可思议的指了指布防图,好家伙,开卷考试啊? 看着陈铭入迷,杜龙飞惊讶的样子,王军卫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烦我,布防图是导演部给的,我们跨区域作战,又是长途跋涉。” “对地形不熟悉,对气候不适应,对比下来,蓝军优势太大,我们就只能补偿点情报优势。” “拿着东西赶紧滚蛋吧。” “哎,这给的也太少了。”得知布防图是导演部的安排后,杜龙飞又嫌不够,微微摇头。 只是对上旅长那吃人的目光后,吓得一个激灵,拉着陈铭就开始往外走。 出来后,还不忘记追问。 “老陈,研究明白没?咱们下一步去哪?看刚才旅长的意思,是真的没打算管我们了,咱们有随时调动部队主动进攻的权利。” “研究明白了,就去这。”陈铭笑着将地图铺在五营战车上。 伸手指向六十多公里外的红蓝交界线区域。 这些早在火车上时,他们三人就具体商量过,如今又有了蓝军布防图还有他们自己的布防规划。 想避开可能引发的重火力作战区那就太容易了。 说干就干。 五营全体开始行动,地面指引车辆排头开始朝着前线机动,大练兵还没开始,无需做太多防护。 速度怎么快就怎么来。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王军卫站在旅部临时指挥室看得有些傻眼了。 他是没问五营的作战计划,不清楚陈铭怎么布置,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给五营太大压力。 可现在,拿着布防图就直奔前线? 这是要去直接干仗? 五营不像有压力的样子啊.王军卫有些傻眼了。 搞不懂陈铭他们在计划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军集结,蓝军出击 望着五营机动方向,169旅参谋长徐文千,不知何时也一同站在旅部临时指挥部门口,目光悠悠的看向远处。 呵呵笑道:“这下好了,上面没安排我们旅打正面,五营倒是自己去打,但愿今晚蓝军的大举进攻不会被他们给碰着吧。” “若是碰到,蓝军的合成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那么傻。”缓过神的王军卫,渐渐意识到不对,经过这段时间了解,他很清楚陈铭的性子,做事目的性很强。 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让他这种指挥官以弱战强打正面,几乎不可能,这是铁定拿着蓝军布防图打算绕后刨食,挑软柿子捏。 这种安排不难猜测,只是一般人干不出这事,风险太大,并且哪有一开战双方士气正旺的时候,就去绕后干仗? 开战之初,往往是各单位防卫等级最高,很难有机会。 “算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吧。”王军卫大致摸清五营的动向后。 转身回到会议室,陈铭怎么干,他不担心,或者说担心也没用。 蓝军今晚的进攻必然是倾尽大半前线火力,他们这边能不能抵住,还是两说。 干脆盯着桌面上的布防图研究,开始研讨接下来的作战。 大练兵即将打响,军区指挥部很快就会将他们这些旅部的一号,集中到指挥室,商议统筹作战,应对蓝军攻势。 在此之前,王军卫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169旅在编的单位,能够抗住今晚蓝军丧心病狂的进攻。 哪怕他们不是挡在第一线,也没有谁敢肯定蓝军不会过来,疆省军区有四大精锐主力师,南疆占其二。 他们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悍,王军卫不能打保票,但这里的环境那是真的恶劣,自古就是生存越艰巨的地区,出现的部队战斗力越强悍。 再加上他们长途跋涉,高原环境不适应,占尽劣势,蓝军没有任何理由会不发动进攻。 旅部在商议,五营这边同样在研究。 营部指挥车内。 陈铭,杜龙飞,张津涛三人围着布防图,啧啧称赞。 南疆军区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虽只是疆省军区下属的军区,但人家也同样管理六个军分区,只是他们前方百公里外就驻扎了大名鼎鼎齐装满员的合成师-天山铁骑。 陈铭指向蓝军驻地,笑道:“营长,教导员,正面战场咱们一定要避开,这不是咱们能玩得转的地方。” “天山铁骑下属五个团,三个合成团,一个火力团,一个支援保障团,九个合成营序列。” “咱们对上任何一支都没胜算。” “蓝军为了保证火力和机动能力最大化,还安排了一支山地合成旅驻扎,按照南疆军区的编制来看,这个山地合成旅应该就是以前的白云山团改编后的作战单位吧?” “没错。”杜龙飞目光闪烁着点点头,“就是以前的白云山团,这是以机动速度为主的作战部队。” “跟咱们七十一军装备完全不同,他们步兵营战斗为主,装备山猫突击车和猛士防护型突击车。” “在这种山地崎岖的地方,比我们轮式装甲优势还要大,一旦被他们这种作战单位锁定,哪怕咱们再有准备,也甩不开白云山团的步兵营。” “那就绕开他们,避免正面碰撞。”陈铭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来到人家的地盘,南疆军区武器配置肯定更适合这里的作战环境,轻型合成营,或者类似五营这种中型合成营,那都算好的。 重型基本趴窝,打阵地战就行,一旦转移位置,那就会被蓝军像放风筝一样,生拉硬打,都能把重型合成部队给玩死。 毕竟,这里地区太大了,重装移动得不偿失,打不过人家这东道主,只能被动抵御进攻。 陈铭琢磨片刻,对标布防图,在可视化指挥终端屏幕上标记一个位置,对着无线电指挥喊道:“直升机中队,你们停止前进,去标记点集合。” “今晚作战,你们暂时和五营脱离,没有指令你们不用参战。” “其他各连,注意前进速度,每隔二十公里对战车进行全面降温处理,检修,维护战车,确保正常。” “距离大练兵开始,还有不足七个小时,我们距离目标点有六十多公里,各连对战车降温期间各连长安排好休息,为晚上战斗做好准备。” “直升机中队收到。” “装甲步兵连收到。” “坦克连收到。” ~~~~ 伴随一声又一声回应,直升机中队按照陈铭的指示,调转方向,去了其他方位待命。 夜晚袭击,直升机中队太容易暴露位置,隔着大老远,嗡嗡嗡的声音就会被蓝军的防空预警直接锁定。 放到其他位置,万一五营被其他火力单位追赶,必要时候也是一支救援奇兵。 很快,陈铭他们抵达了预设阵地,他们所处地方海拔不算高,也只有一千二三百米左右。 战士的身体强度,对这种程度的海拔适应性不会出现太大问题,各连指导员连同班长,卫生员对全体人员进行简单排查后,确保没有问题,吃上一点干粮,全营开始休息。 其他单位都在忙着架构指挥部,投射防干扰机,布置大量预警,为晚上的大战做准备。 而五营这边却战车全部熄灭,他们不在战斗序列内,布防图上没有他们的位置。 开战初期,蓝军也不会对交战区域进行大面积排查,他们还算安全。 只是简单的安排哨岗值守,等待大练兵开始。 看参谋部所有人员在搭建临时帐篷内休息,陈铭却没有丝毫困意,从指挥车中钻出,踱步在这陌生的区域。 抬头看向南疆的天空,这里的天比其他地区更蓝,景色也更宜人一些,可陈铭却是看得一阵无奈,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距离开战不到四个小时。 天竟然还没黑。 月亮悬挂高空,和太阳看起来似乎相距不远,这种奇景看得陈铭一时间有些发怔。 沙沙沙.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营长杜龙飞手中拿着两瓶矿泉水丢给陈铭一瓶,顺便一屁股坐在旁边,望着天空笑道:“怎么老陈,第一次来南疆?” “是啊,确实是第一次。”陈铭点头回应。 “嘿嘿,那你可要好好欣赏。”杜龙飞拧开瓶盖,吨吨吨的喝了几口道:“我也没来过这里,但是我以前听过不少这里的传说。” “比如雪女,雪山雪女的传说,你知道不?” “你还有心思惦记传说。”陈铭还没吭声,教导员张津涛也从后面过来,顺势坐在了地上。 五营三个指挥官相顾一笑,眸光深处都有担忧,也有向往。 担忧今晚的作战,向往晚上能够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让他们在这次大练兵当中能够扬名。 哪怕陈铭计划的再怎么周详,这毕竟是打仗,不是郊游,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作战情况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蓝军的布防图,至少还能维持一部分神秘,压力也没这么大,如今得知几十公里外,蓝军的大部队就在那里驻扎,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紧张。 三人闲聊了一会,杜龙飞抬手看看时间,叮嘱道:“还有不足三个小时,大练兵就要开始了。” “我去各连巡视下,看看战车伪装有没有做到位,热源要全部切断,否则刚开战,万一蓝军大批量侦察机从这边路过,我们可真就是主动送到人家嘴边的肥肉了。” “老陈,你也去休息吧,今晚的作战你做主导,大练兵一旦开始,咱们就再难有这么悠闲休息的时候。” 陈铭点点头,没有回应,目光眺望着已经开始慢慢变黑的夜空,刚才那种紧张感缓缓消散。 他们这个位置距离蓝军太近了,只有几十公里,这点距离,一旦蓝军心血来潮,大练兵之前安排武装侦察机进行巡逻,就算他们做好了伪装。 关闭所有电子设施,切断所有热源,也难保不会被发现,一旦被锁定,他们就必须转移。 黑夜,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 根据布防图上的位置来看,他们这里是绝对能够避免重火力交锋的方位,但打仗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谁又能保证蓝军会不会突然要在红蓝交界线这里,提前清理出一片真空区域。 还好,对方没这么干。 陈铭起身回到指挥车,靠着椅背强迫自己进入睡觉。 当晚,23时55分,高空十几架轰炸机裹挟呼啸声从五营顶空路过。 轰隆隆的音浪由远及近,惊醒了许多还在沉睡的战士,包括正在闭目休息的陈铭也被声音惊醒,快速来到指挥车外。 “轰轰轰!!!!” 远处隐隐传出轰炸的声音,这是大练兵前期,军区特意安排轰炸机对练兵最外围无人区投放实弹,以此来模模拟真实作战环境。 同一时间,红蓝双方公共电台传来导演部的通知,大练兵正式进入倒计时。 电台播报刚通知完毕,几十公里外,蓝军的大部队就开始动了,上百辆15式轻型主战坦克蜂蛹而出。 后面紧随出动的又是上百辆装备100mm主炮的04a步战车,还跟随十几辆20管火箭炮和红箭-10反坦克导弹。 再后方又是上百辆的山猫突击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集合。 每辆车都能装载上百公斤的物资,或者作战的步兵,准备前行,压进红军作战区。 黑压压的战车集群,隔着几十公里,陈铭都仿佛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目光凝视着蓝军布防的位置,隐隐的压迫感随着大练兵的开始。 全部压了下来。 五营的战士默契的开始聚集,现场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再等,等蓝军发动进攻,到时候就该他们出动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绕后作战,失误的防御布置 隆隆隆. 伴随大练兵开始,远空再一次传来动静。 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在漆黑的夜空拉出数百米的亮光,轰隆隆,声音似擂鼓,似炸雷。 很快就到了五营的上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地面正聚集的战士纷纷趴在伪装的壕沟中,配发的军装都具备隔热源的效果,倒也不用太担心被发现。 一架、两架、十架、二十架陈铭默数着声音,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蓝军还挺谨慎。 都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记对周围的区域进行清查。 幸好他们已经打定主意绕后,没敢提前跨入蓝军区域,一早对战车进行全方位伪装,熄火,断掉所有通讯设备,就等大军出发打响他们才行动。 否则就这种侦查密度,稍有疏忽,全营就暴露了。 隆隆声不停。 一千多号战士趴在地势较低的地方,双手紧紧扣着地面,一动不动,等待机会。 空中的侦察机低空飞行,愣是维持了半个多小时,频率才开始慢慢降低。 但没有人放松警惕,因为侦查的只是先头单位,降低频次,只能说明蓝军大部队开始有目的的出动。 果然,远处七八公里外的地平线上,上百辆战车缓缓移动,这是蓝军的合成师以及山地合成旅联合出动。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战车集群,隔着十几里地,已经能够让五营有所察觉,趴在地上,隐隐感觉到地面的躁动。 七十一军这边,同样不甘示弱,大部队不断集结,朝着红蓝交界线移动,东部战区是重装合成旅最多的一个战区。 而陈铭他们所处的战场,也只是此次大练兵区域的其中一个板块而已,合成2旅,合成35旅,合成178旅,合成235旅,炮兵71旅,陆航71旅,陆陆续续压阵,拉开战线。 大战一触即发。 轰轰轰,炮火的声音似乎要将天都打破一个窟窿。 远处的火光冲天,几乎波及到五营这边。 这么大的动静,隐蔽不隐蔽已经没有作用了,哪怕这边开炮,这时候也没人会关注到他们。 注意力全都放在正面战场上。 杜龙飞从战车底下钻出来,望着远处激烈的交战,瞳孔猛的一缩,骂道:“他奶奶的这帮蓝军小兔崽子,真他妈狠啊。” “作为东道主不好好窝在龟壳里缩着,这是出动了多少部队啊?” “老陈,出发嘛?” 陈铭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干草,转头望向远空的火光,嘴角也是直抽抽。 他猜到蓝军会在今晚发动进攻,却没想到这么猛,刚才那动静少说也要有数百辆战车集群参战,这烈度,能直接导致正面战场超两万人卷进作战当中。 他原以为这里距离的足够远,不会被波及,没想到因为蓝军出动人数太多,纵向拉长战线,差点将主战场引到这里。 “不急。”陈铭摇头说道:“营长,你先安排各连开饭,带的干粮别怕损耗,使劲吃,吃饱为准。” “现在前方刚打响,后方很多备战兵力还没出动,物资运输也没投入。” “绕后不是时候,等他们出现伤亡,战斗进入胶着状态,难以撤出时我们再行动。” “也对,谨慎点总没错。”杜龙飞挺认同陈铭的想法,这时候确实不宜出动,五营作战单位相比蓝军还是太薄弱。 前方交战,后方单位正是全神关注的时候,碰到绕后偷袭的人,那还不拼命的冲出来干仗。 对五营来说,得不偿失。 陈铭独自揣着一盒自热锅钻进指挥车,拿出蓝军布防图开始观察。 目前距离大练兵开始已经过去五十多分钟,根据他们能够投放的兵力进行路程计算。 这么长时间,该出动的必然已经抵达战场,留下那些猫在窝里守家的,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有其他动作。 山地突击旅,陈铭瞄准布防图上其中一处驻地,布防图给的也不详细,没有细致划分到连队驻扎,都是估堆。 合成师惹不起,哪怕一个合成团也惹不起,天知道他们还留了多少作战部队在驻地没动。 山地突击旅类似轻型合成营,只不过他们机动速度更快,以步兵营为主,柿子就要挑软的捏,才有手感,就你了。 陈铭拿出笔将山地突击旅的位置标出来,扭头大喊:“孔武。” “到。” “去,拿着这张地图去找保障连陈元东陈连长,让他安排人侦查这片区域。” “别冒进,感觉不对立刻撤退,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来汇报。” “是。” 一个小时后。 保障连连长陈元东拿着地图回来了,钻进指挥车就将地图铺在台上。 “陈参谋,这是侦查结果,都在地图上画出来了,山地突击旅各营驻地太近了,相隔最远不足三公里。” “打他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别急。”陈铭将手中的工作放下,拿出标注的地图,果然,山地突击旅被标注的方位,通过侦查,他们各营的驻地几乎是呈现合围的阵型。 各营将旅指挥部围在一起。 这明显就不是为了打长期消耗,就是为了应对今晚大战,能够快速集合作战单位而布置。 西部战区的山地突击旅的确不好惹,他们集体正在实现步兵特战化,他们的机动速度以及装备作用,最大的特点就是“点亮目标”。 为后方攻击,远空攻击,提供可靠的情报支援,这种作战单位一旦招惹上,很有可能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作战能力弱,山地旅每一个班,每一个单兵,都具备独立引导空中打击信息化的能力,就是为阿三准备的。 没想到陈铭自己要先试试威力。 可那也没办法啊,布防图上就一个天山铁骑合成师,一个山地旅,两者选其一,搁谁都不会选合成师。 那家伙没一个旅的兵力,谁敢贸然去招惹。 打山地旅可以,但不能贸然的打。 陈铭搞清楚他们大概的驻地情况后,挥手吩咐道:“去,通知全营战车启动,排查车辆情况。” “十分钟后出发。” “真要打山地突击旅?”陈元东目瞪口呆的看向陈铭,有些发懵。 从作战角度来看,山地突击旅比合成师还难惹,因为他们的作用就是标记敌人位置。 这不等于上赶着让人家标记? “废什么话,不打他,难道去打合成师?你做先锋?”陈铭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他也纠结啊,可就这两个,能咋办? “那,那还是打山地突击旅吧。”陈元东结巴一声,匆匆跑出去下令。 相比叫板合成师,后者总归是安全的时间稍微长点。 全营战车刚刚启动,营长杜龙飞就跑过来,神色凝重的询问道:“老陈,你真打算去打蓝军的山地突击旅?” “要我说就拿合成师下属的单位试试水,不行咱们还有撤退的机会。” “山地突击旅几乎全是步兵营,南疆军区编制跟我们不一样,万一他们部队留有大量作战单位,出来几十辆山猫突击车追我们。” “咱们就算机动速度再快,也避不开那玩意啊。” “山猫突击车六十多度的陡坡都能爬上去,追咱们太容易了。” “那就是疯狗窝,惹不得。” “营长,打仗不只是打才能暴露问题,撤退,更能暴露问题。” “更何况,我也没说全营上去打啊。”陈铭胸有成竹的解释道:“绕后打仗又不是硬碰硬。” “第一轮进攻,安排三辆坦克,三辆装甲步战车,再加一些机动速度快的炮车去打头阵。” “先试探蓝军的反应,再看看其他临近单位的反应,不管能不能打过,惊动他们后就撤退。” “如果他们打而不追,那就代表前方的火力已经被牵制,无法随时给予后方炮火支援,或者他们驻地留守的战士不够。” “如果长驱直入的追,那就想办法甩掉他们,换个地方再去打,后方有重火力压,谅他们也不敢追的太狠。” “目前只有这么打才能确保我们不会太被动,还有,我们面对的不是整个山地突击旅,而是大军出征后的留守部队。” 杜龙飞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陈铭说得有道理,现在都不是打谁的问题,是先找到五营配合的问题。 要打,就不可能没有风险。 杜龙飞不再吭声,陈铭接替了全营的指挥权,开始下达指令。 “全营做好准备,特侦分队配合保障连对前方路线进行侦查,用改装过的无人机进行低空前行侦查。” “装甲步兵连,地面引导车朝标记点前进。” “后方装甲,坦克,步战车两翼拉开三百米防护,炮兵连,支援连居中,工兵分队暂时断后,全营出发。” 陈铭交代完,根据刚才陈远东侦查的蓝军驻地位置,将一处坐标,标记在可视化终端指挥系统屏幕。 刹那间。 负责地面引导的三辆军用猛禽咆哮着出动,后方,装甲车,步战车,坦克从两翼拉开距离按照最简单的防护队形前进。 前方部队轰轰轰的打,死命的炮轰,却不知后方有个老六要去偷家了。 刚才五营距离蓝军山地突击旅并不算很远,只有二十五公里左右。 眼看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五营战车队伍距离标记点只有不足五公里。 特侦分队始终没有反馈敌军部队的动静,保障连也没有侦查到敌军的反应。 陈铭又一次下达了指令。 “全营停止前进,炮兵连安排一个迫榴炮排,一个卡车炮排,坦克连,装甲连出动各出动一个排,步兵过去一个分队。” “你们按照前行标记点继续前进,记住,只要发现蓝军的驻地,甭管他们怎么布置,只要达到攻击距离,达到蓝军能看到你们火力布置的程度,就给我开炮。” “打完一轮不要恋战,立刻返回,等待下一步指令。” “保障连安排一个无人机班跟随,提供侦查,支援连,进行防空布置,炮兵连,建造炮兵阵地,随时准备火力接应。” “是,炮兵连收到。” “装甲步兵连收到。” “坦克连收到。” ~~~~~~ 伴随一声声回应,迫榴炮排,卡车炮排,坦克排,装甲排,步兵分队组成的一小部分作战主力继续前进。 五营的战士,坐在战车当中,拳头紧紧攥起,紧张的等待指令,他们不知道这次试探进攻的结果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大战在所难免。 五营指挥车内,各连长,包括营部指挥官都紧紧盯着屏幕中,前进的部队,嘴唇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唯有陈铭,杜龙飞,张津涛三人表现的很自然,不自然不行啊,这时候,谁都能慌,就他们三人不行。 这可是蓝军区域,四面八方除了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是敌人。 “五公里四公里.三公里.两公里.” 有人根据无人机定位的画面,默默数着前进单位距离标记点的路程。 终于,无人机画面中,出现了蓝军的防御工事。 后方的人能看到,五营的炮排和装甲排战士自然也看到了。 如此近的距离蓝军还没反应,一个个嘴巴都快兴奋的咧到耳朵下面。 他奶奶的,蓝军的鳖犊子,接受炮火的洗礼吧。 进入攻击范围后,五营小股作战主力开始调整炮口,对准蓝军驻地。 而此时的蓝军山地突击旅内部驻地,一片寂静。 角落里到处都有巡逻队在隐蔽式巡逻,身旁是一只又一只军犬,吐着大舌头,恶狠狠的盯着驻地内。 为了这次给红方当头棒喝,他们的确出动了大量作战部队,但留下的也不少。 他们知道前线打的紧张,为了给前线缓解压力,按照惯例,特种部队必然会来捣乱。 要知道疆省军区特种作战,全军有名,金雕特战旅,西北天狼特种部队,雪鸮突击队,都是隶属于他们这边。 他们很清楚,防止特种作战人员最好的办法不是高科技,因为现在特种兵的科技玩得一个比一个溜,什么预警设置,暗哨,根本没用。 人家能入侵防御系统,更改设备装置。 唯一管用,也是最原始的办法,那就是在驻地内大范围放置军犬,这玩意总不会被干扰吧? 但是,令蓝军山地突击旅二营一连的战士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红方的特种部队没来,反而跑过来一个合成营,此时,距离他们一公里外,炮口都对准驻地位置了。 也不怪他们想不到。 五营根本不在作战序列内,没有被蓝军考虑在内,其他战斗单位已经被堵在前线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袭扰战术,暴跳如雷的蓝军营长 在防御工事外围,蓝军六人一队的巡逻组带上两条军犬蹲守角落,潜伏在阴影中,盯着外围的动向。 “排长,这都半夜了,红军那些特种兵还会来嘛?” “我倒觉得就红军那帮蠢蛋不敢来,他们特种作战跟咱们比,差的远呢,不就七十一的中野虎师,七十二的霹雳,七十三的东海飞龙?” “哪有我们这边的金雕,雪枫,西南猎豹,西北天狼,雪鸮突击队厉害啊,太过小心了。” 听到身边战士的嘟囔,被称为排长的少尉军官脸色一冷,抬起右手食指,“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 将列兵弹的直搓脑袋。 少尉压低声音训斥道:“战争时期,大意就代表死亡,说过多少遍了,你猪脑子记不住啊?” “什么叫你觉得?你比上面的营长,旅长还聪明?你才摸过几天枪给你能耐的。” “现在前线我们占尽优势,天山铁骑全员满装合成师倾巢出动,只要今晚我们打破红军第一道防线,将他们从边界线打退,那我们后续进攻就会越来越顺利。” “你懂个蛋。” “嘿嘿,别生气排长,我不是觉得红军的特种部队没那么厉害,再说了大范围作战,特种部队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被教训一顿的列兵憨憨一笑,并不恼怒。 他这幅架势,让刚才训斥的排长也没话说了,无奈的摆了摆手,稍微观察下周围没发现动静后。 起身说道:“行了,别贫嘴,小心使得万年船,人家的特种部队就算再不济,也不该你我来评价。” “小心点,我去趟茅房。” “放心吧排长,保证完成任务。” 列兵从排长手中接过军犬绳子,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防御工事外围百米范围内,有几架经过改装的无人机正低空直直的对准他们。 这位排长起身的画面,已经通过无人机,传回五营可视化终端指挥大屏幕上。 陈铭坐在指挥车内,盯着画面,由于侦查距离有些远,角度也不太精准,影像中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陈铭看了几眼笑道:“看来蓝军早有准备啊,前方作战小队注意,瞄准前方蓝军驻地内,注意避开人群,将炮弹打在空地,以最快的速度打空弹药就撤退。” “保障连扩散侦查范围,给我紧盯其他驻地敌人动向,特侦分队,做好反干扰准备,一旦发现有电磁信号源出现,立刻实施反干扰。” “报告,已经锁定蓝军驻地。” “开火!!” 陈铭起身命令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 五营临时组建的火力排,三辆120mm自行迫溜炮装填迫击炮弹,以每辆每分钟四发的射速,向蓝军驻地开轰。 坦克排,步兵分队,分别对准蓝军驻地开火,后方卡车炮由于距离太近,无法射击作为后备力量威慑。 刹那间,高空迫击炮弹在夜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蓝军驻地内。 坦克的正面火力直直轰在防御工事。 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把蓝军给炸懵,刚才起身上茅房的排长,走出暗哨点没几步,一发炮弹照着前方落下。 轰隆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爆起一团黄色的烟雾,噗噗几声轻响,躲在战壕中的几名战士头顶全部冒出白色烟雾。 被炸懵的蓝军排长火了,彻底火了,这他妈怎么不按剧本来呢? 大练兵突出练,任何作战都是有剧本安排,说好的前线大部队都被挡住了,这炮火哪来的? “敌袭!!!隐蔽,快隐蔽,注意别被炮弹砸伤,隐蔽!!!” 淘汰的排长扯着脖子大吼,同时自己也躲到旁边战车下。 这种情况其实不用他喊,爆炸的声音就算是聋子,总该能注意到地面震动吧? 比他妈起床号都好使。 蓝军驻地乱做一团,营指挥部听到外面响动,山地突击旅二营长听到动静,也被炸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到底是营长,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只是听炮火的声音和烈度,就判断出敌人来得不多,不足一个连的火力。 立刻稳住指挥部的人员,大声命令道。 “不要慌,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一营和三营,立刻呼叫其他两个营出动战车,合围来犯的敌人。” “是。” 二营指挥部的参谋接通了一营的电话,还没等他阐述合围作战计划,外面的炮火声戛然而止。 突然变得静悄悄,仿佛刚才的爆炸根本不存在。 “营长,这???” 负责通知一营的参谋满脸懵逼的看着外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主要还是安静的太快了,刚才炮火纷飞,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在那种气氛下,需要支援的话,都能说得很有底气。 突然安静,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二营长冷哼一声,“继续呼叫,命令二营集合。” “一群残军败将也敢挑衅我们山地突击营,给我灭掉他们。” “是,二营集合。” 炮火声停止,二营长更加断定过来攻击的红军只是小股部队,火力根本不足,应该是从正面战场上跑迷路撞上来的作战单位。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正面战场打的太激烈,营级作战集群被打散后,小股规模的作战避开正面,机动撤退途中迷路的不少。 到处都是战场,横冲直撞哪还来得及辨别方向。 显然,蓝军的二营长将五营当做这种作战单位了。 而五营临时组建的火力分队打完一轮炮弹后,并没有着急撤退。 论打击距离,陈铭指挥五营隔着三十公里就有条件打到他们这,之所以机动到一公里外,就是为了让敌人看到,误导蓝军,引诱他们追击。 想要看看他们驻地内到底藏了多少兵力没动。 五营这边,陈铭目光锁定指挥大屏幕,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报告,检测到附近蓝军营地有猛士突击出出现。” “多少?”陈铭脸色一喜。 “报告,五辆,八辆,十二辆,数量还在增加。” “继续观察。” “是。” “报告,蓝军集合三十二辆突击车正在朝我方火力点机动。” “突击车配备85式重机枪,35mm榴弹发射器,后方突击车装载反坦克导弹,预计再有五分钟内会和我方火力连照面。” “报告,我方刚刚攻击的蓝军驻地正在集合,预计有十辆山猫突击车。” “前方负责作战的火力连,撤退,记住,不要抹除地面的痕迹,偏离我这个位置30°朝后方撤退。” “火力连收到。” 伴随陈铭指令下达,被派出去作战的几个排,调转方向,朝着偏离五营驻地30°的位置开始撤退。 边撤退边墨迹,踩两下油门松一会,等等着后方蓝军突击车追上来,将三辆坦克安排后方断后。 突击车这种轻火力对坦克几乎没有伤害。 有改装的无人机撒在附近,蓝军周围驻地所有的动静,都在五营的检测范围内。 一旦他们能够威胁到火力连,陈铭就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远程锁定,灭掉后方追兵。 “他妈的,红军这帮逼崽子,打完就想跑?” “给我追,干死他们!!!” 刚刚遭受炮轰的蓝军山地突击二营战士,果然发现了磨磨叽叽撤退的火力连,眼都红了。 驾驶突击车准备追击。 消息传回蓝军二营指挥部,二营长得知红军小股部队还没撤远,顿时心中一凉,知道追上去必然上当。 搞突袭就打了几炮,这都过去快五分钟了,小股部队还没撤,陷阱布置的也太显眼了吧? 二营长急得在指挥部直跳脚,命令道:“追个屁,不要追,回防,通报全营,保持警惕在阵地上休息。” “不要惊动前方作战部队,这是红军的阴谋。” “告诉一营和三营,不要追,立刻回防。” “是” 接到命令的蓝军,肺都快气炸了,骂骂咧咧的停止前进,目光狠狠盯着火力连撤退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在骂营长不让追,还是骂刚才偷袭的红军小队,总之二营阵地旁,十几辆突击车停止。 其他营赶出来支援的部队,得到二营取消支援请求后,又跑回去休息了。 陈铭将蓝军驻地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看来他猜测的没错,蓝军驻地的人不多,火力也不重。 随便墨迹两下,就不敢追,眼睁睁看着一个连的人撤退,三个步兵营都不冒险,能够暴露的问题可太多了。 不过,从另一面也说明正面战场上,红军的作战处于绝对劣势了。 陈铭轻声一叹,疆省军区的战斗力果然强悍,七十一军几乎大半作战力量抵在前方,而人家只是出动一个合成师,一个山地突击旅而已。 就算有环境因素,有长途跋涉的因素,有地形不占优势,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也不该打得这么艰难啊。 这次作战结束,估计上面对加强合成旅的想法会提前了。 一次大练兵就能把问题给暴露到明面上,烈度战争,旅级作战单位,真的顶不住一个师,哪怕两个也很难挡住。 但,这是后话。 陈铭观察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怎么可能会让蓝军休息的这么舒服。 半个小时后。 眼看二营刚刚受到的气好不容易消下去,战士们全副武装,猫在突击车内昏昏欲睡时。 陈铭命令火力连再次开火,这次隔着三公里,锁定二营驻地。 轰轰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炮声又一次炸醒了二营的兵。 “靠!!!没完没了了??” “给我追,开启雷达弹道锁定,炸了这帮龟孙,他奶奶的。” 蓝军二营这边忙成一团,但这次,五营火力连更果断,迫榴炮只发射一轮,坦克更是随随便便开了两炮,就再次撤退。 把二营给炸得灰头土脸,指挥官更是气得差点憋出内伤。 “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在指挥?!!”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八师出动,战场意外来客 “营长,这帮红军小股部队,摆明了在这恶心咱们,干脆追击灭了他们。” 蓝军二营指挥室,一名参谋人员义愤填膺的起身建议。 连续两次进攻损失都不大,顶多淘汰十几人,可被动挨打总是憋屈啊。 有几个脾气大的战士,肺都快气炸了。 动不动就上来开两炮,全营战士都一惊一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冷不丁的被轰炸,俗话说,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这他妈几辆火炮在暗中盯着,谁受得了? 蓝军山地突击旅二营长强压内心的不爽,脸皮一阵抖动的摆手道:“通知下去,按兵不动,敌人这明显是想引我们出去。” “同志们别忘了,我们是山地突击旅,以机动速度快为准,前线所有物资都在我们后方,如果我们动了,我敢肯定后续会有更多的作战部队渗透。” “去,安排连里骨干,安抚战士情绪,阵地待命,谁也不允许主动出击。” “是。” 五营火力连第二轮进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陈铭坐在五营指挥车内,抬手摸着下巴,双眼微眯,通过试探,他现在已经确定蓝军驻地内人不多。 否则面对挑衅,不可能一直龟缩不动,一切的隐忍,都来自火力不足,这是铁律。 “有意思。”陈铭笑了笑,看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三点,按照南疆春天天亮的时间推算,顶多再有两个小时,太阳就该出来。 白天前线很有可能停战,就算不停战,导演部考虑到战争的烈度,也会安排蓝军后续大部队持续支援前线,他们这个位置就太危险了。 今晚必须打出个结果,然后远离战场猫起来再找机会。 五营想在战场上存活的久,就必须猥琐,避开大军的锋芒,潜伏于暗处捣乱。 “传令下去,火力连机动至蓝军驻地两公里范围内,这次不撤退,等下就给我使劲打,什么时候把蓝军给我打急了,什么时候再撤。” “注意分寸,不要过于贪进。” “是,火力连收到。” 接二连三的骚扰蓝军作战部队,看对方始终不拿出作战的态度,临时组建起来的火力连几位排长也乐了。 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 命令战士装填炮弹,再次前进到指定位置。 等待开火的命令。 保障连数十架无人机撒在蓝军防御工事外围百米内,低空侦查。 一条又一条侦查信息连同画面,如同放电影般出现在可视化终端大屏幕上,陈铭则是盯着这些画面。 他在等,等蓝军放松警惕。 刚才间隔了半个小时,才发动攻击,这次蓝军绝对会有所防备,有防备,打他们就没意思了。 此时,蓝军二营防御工事内,几名战士坐在突击车上表情郁闷的眺望着远处,点燃一根香烟对着黑暗不断挥舞。 企图引起暗中敌人的注意。 营指挥部已经下达了指令,取消戒备状态,全营保持清醒,随时应战。 除了暗哨之外,可以抽烟。 不只是陈铭再试探蓝军,他们这边同样在试探进攻敌人的虚实,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点烟的蓝军战士挥舞两下,无趣的将香烟塞进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这仗打得真他娘憋屈。” “本来是防止红军的特种袭击,还想着抓几个特种兵玩玩,现在倒好,从哪冒出来几个炮兵时不时的骚扰,真他奶奶的晦气。” 另一个蓝军战士听到他骂,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抬头看看远处漆黑的夜空,如果这时候真有特种部队袭击,他们这种动作将会被第一个点名。 但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忌袭击,都被五营搞得不胜其烦。 “嘿,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怎么总觉得黑暗中,又有炮口对准我了?” “别瞎几把琢磨,哪来的炮?如果刚才那几个红军逼崽子再敢来,劳资反手就灭了他们。” “别急,上次隔了小时才开炮,这次我估计这帮兔狲定上闹钟了,等下肯定还会打。” “你说指挥部都咋想的,就一个秋后蚂蚱,拍死就行了,怎么就不让追呢。” “谁知道呢.” 几个老油子抱怨着,猩红的烟头在五营指挥大屏幕上照得清清楚楚。 陈铭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但通过表情能够猜出一二,笑呵呵的看着并没有下令。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临近黎明前,最漆黑的时间段,也是人最困的时候。 眼看几个老油子从刚开始的淡定,到后来的急躁,再到无声无息的打盹休息。 好几分钟没有动静后。 陈铭又一次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火力连,开火,给我对准蓝军驻地轰,卡车炮排,拉开距离对准后方十公里开外的蓝军驻地轰,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没动静。” “是,火力连收到。” 轰轰轰轰轰轰 早已等待多时的五营战士,精神抖擞的瞄准目标开炮。 这次可没说打一炮就换地方,那是玩命的轰啊。 120mm自行迫榴炮,09式卡车炮,08轮式步战车,齐齐轰鸣。 “咚”的一声,地面催起一团灰尘。 嗖嗖嗖嗖!!! 十几发炮弹朝着蓝军营区发动进攻。 刚刚闭目休息的蓝军战士,又一次被吓醒,肺都差点气炸了。 “他妈的没完轰.噗呲”一股白烟袅袅升起。 “隐蔽,快速隐蔽,所有巡逻队进防御工事,小心别被炮弹砸伤。” “他妈的,要不是我们坦克上了前线,犯得着让红军这帮龟孙在这一遍遍逞凶。” “弹道雷达开启,给我灭了这帮二逼。” 二营驻地又一次乱做一团,喊什么的都有,但人却只能缩起来,避免被落下的炮弹砸伤。 二营指挥部,营长脸色铁青的听着远处炮声,他也快捱不下去了。 作为军人,被两次三番的啪啪挨揍,他就是心理素质再好,都有些吃不消。 “给我联系旅部,同时呼叫一营三营,准备出击。” “是。” 近距离合围,他能做主,但留守的部队要追击,那必须上面的指战员允许才行。 但陈铭这边也发了狠,誓要逼出蓝军驻地的所有底牌,硬是指挥着火力连向前机动。 车停炮响,炮响车动。 持续向前压进,从远处看,火力连近距离发射的迫击炮弹就像一枚枚火炭丢进蓝军驻地。 后方五营支援连,炮连,甚至大后方直升机中队已经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炮火在轰鸣,蓝军这次似乎也察觉到了红军小股作战部队的决心,一个连的火力不大,但任由他们这么轰,要不了几分钟,一个营都要玩完。 消息很快传回蓝军山地突击旅旅部,旅长听着远处的炮声,一脸疑惑的看向指挥部坐着的导演部纠察裁判长。 “老孙,这到底是红军的哪支部队渗透到后方了?” “作战预案中可没有今晚这个环节。” “难道又是七十三军的龙牙绕过来了?不对,不是他们的作战风范,龙牙不会拖这么久,没有机会他们自行会撤退。” “不知道。”裁判长果断摇了摇头,现在前方打的那么激烈,各单位编制根本没办法统计,万一是哪个红军作战部队脱离主战场跑到后方捣乱,他上哪知道去。 这次作战规模太大,导演部有军部首长坐镇,这时候打电话过去询问恐怕也没结果。 大规模作战时,有些规则就会变得可有可无,比如,五营这个没有序列编制的部队,就被允许进入战场。 蓝军山地突击旅旅长眉头紧皱,不是他不出击,他们旅负责运输后勤物资,就算没有这个职责,全旅战斗力不足五分之一的时候。 没摸清敌军火力布置,也不会贸然出动。 前沿阵地有防御工事挡着,红军一个连,谅他也打不进来。 但出动追击就不同了,搞不好仅剩的这点人都要被交代。 就在他这边拿不定主意时,各营长从指挥部跑了过来。 “旅长,打吧,前沿工事的兄弟们都受不了这个气了,区区红军一个连,三番五次炮轰我们二营阵地。” “是啊旅长,你看他们逼迫的这么急,肯定以为我们不敢出击,料定我们没人,现在还手正是好时候。” “旅长,下命令吧。” 声声请战,听得旅长一阵头大,他们哪是怕一个红军连啊。 是担心对方有后手,再牛的坦克群,防御工事挖开一条几米宽的壕沟,他们就跨不过来。 若是追出去,那可就相当于放弃了地形优势,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不一定是谁。 可要是不打,任由对方炮轰,损失也不小,尤其是对士气,有很大的打击。 “旅长,联系前方的天山铁骑,他们那里还有合成作战单位,安排出来一个坦克连协助我们,既不影响对作战物资的保护,又不至于我们这边没有重火力吃大亏。” “打吧,旅长。” 几位营长就差声泪控诉了,看那架势,恨不得咬红军的指挥官几口泄愤。 堂堂山地突击旅被一个连的火力逼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战略布置虽重要,但也不得不考虑眼下的情况,蓝军山地突击旅旅长,心动了。 摆手说道:“去,联系前方8师,出动两个坦克连,给我狠狠打击红军的嚣张气焰。”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停止,以主战场为重,明白嘛?” “是。” 几位营长齐齐怒吼,腰板瞬间就硬起来了。 山地突击旅作战没有坦克就没有底气,如今有八师出动的两个坦克连协助,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干就对了。 此时,五营这边火力连距离二营防御工事不足一公里,卡车炮并没有移动,连续对着蓝军后方轰了几炮后,停止进攻。 全力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陈铭听着保障连,特侦分队的汇报,目光紧紧锁定战场,蓝军有顾忌,他同样有顾忌。 谁也摸不清谁的虚实。 双方都在赌。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保障连突如其来的最新汇报,把五营全体战士给整懵了。 “报告,检测到东南方位十公里外有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在朝着我方机动。” 十公里外?吉普车? 处于紧张备战的五营,得到消息,几乎一刹那间,炮兵连,支援连远距离攻击的火炮就转动炮塔,锁定了吉普车。 “报告,是否锁定进攻?” “不用了,一辆吉普车还能引起多大动静,他能塞几个人。” 陈铭微微摇头,继续下达指令。 “命令火力连停止前进,边打边撤,继续吸引蓝军出来追击。” “密切关注远处车辆,一旦对方偏离过来的方位,那就送他一程。” “收到。” “报告,刚刚我们的指挥系统遭受入侵,对方干扰频段不强,无法持续追踪。” “报告,入侵信号源彻底消失。” 特侦分队也传来消息。 战场局势开始变得微妙,一整个晚上义愤填膺的蓝军这次竟然没了动静。 卡车炮对着蓝军阵地炮轰半天,远处的驻地居然也没反应,种种迹象让陈铭有些把握不准状况。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平静,陈铭斟酌片刻,果断下令。 “火力连,立刻撤退,全速退回。” “直升机中队,升空,准备随时驰援。” 陈铭下达指令后不到三分钟,蓝军终于有动静了。 超五十辆猛士突击车,山猫突击车从蓝军阵地中蜂蛹而出,在突击车前排,二十辆坦克带头。 画面刚刚投射到五营指挥大屏幕,还不等众人搞清楚这次蓝军的作战火力配置。 同一时间,前方无人机信号突然受到干扰,跟随火力连的保障分队,失去了对无人机的控制。 也失去了和五营的联络,电磁信号彻底被切断。 天山铁骑第八师出动了。 他们不是没有听到炮轰的声音,但战场上,哪怕是后方被袭击,都是常有的事,战术诡诈,拥有多变性。 再没有命令驰援的情况下,没有摸清敌人火力布置的情况下,一般不会主动调部队。 但这次不同,蓝军山地突击旅请求驰援,第八师不仅出动两个坦克连做诱饵,后方还跟随一个轻装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了不暴露火力,第一时间就对附近的侦查设备实施断频式干扰。 “报告指挥部,火力连和我们的指挥系统断开连接了。” “报告,东南方向吉普车距离我方只有四公里。” “报告,特侦分队正在全力查找干扰源。” “报告.” 一条又一条消息,汇总到五营指挥车内,营长杜龙飞攥紧拳头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候是最能锻炼一名指挥官的临场指挥能力,先头部队失联,一晚上的情报归零。 五营或许已经被蓝军锁定。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他不知道陈铭能不能应对。 而陈铭则是冷静的听着所有汇报。 “各作战单位不要慌乱,特侦分队实施反干扰。” “直升机中队,出动。” “支援连,雷达探测开到最大范围,做好防空布置。” “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全力做好战斗准备。” “保障连,发射车载查打一体无人机,扩大侦查范围。” “全营准备战斗。” “是,直升机中队收到。” “保障连收到。” “特侦分队收到。” “炮兵连收到。” ~~~~~~~ 就在五营进入战斗状态时,远处过来的吉普车终于到了。 按照陈铭的猜测,如果这辆车途中偏离方向,那就说明对方是误打误撞,直接一发炮弹送他离开。 如果直直冲过来,那就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果然,又让他猜对了。 吉普车停稳,在工兵分队连长的带领下,一名中校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穿过五营战车集群,来到指挥车旁。 当陈铭看到来人时,他也有些惊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七十一军特战旅,特战二营营长秦东。 以前炮兵旅旅长唐震提起过跟自己很像的那位,上次见面还是在新兵二大队野外拉练时,由于大练兵即将开始。 有特种部队的人架势直升机同志他们离开,那次就是秦东带队,陈铭见过他。 凭借自身的记忆,这次见到,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他来干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全面进攻,直入蓝军腹地 工兵分队已经确认过秦东的身份,对方也没有取掉肩章和臂章,就这么带着两名战士来到五营指挥车外。 “同志怎么称呼?”秦东站定,略微打量陈铭一眼,猜测他应该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但他却不认识陈铭。 “我姓陈,叫陈铭。” “哦,合成169旅第五中型加强营的首席参谋?” “你好,陈参谋,我是特战七十一旅特战二营营长秦东。” 两人相互握手,算是真正认识了。 得知眼前的部队就是五营,那个没有编号的部队。 秦东诧异的一笑,表情稍显无奈的摇摇头,难怪,难怪蓝军腹地会出现这么一支作战部队,上面指挥部却没有任何通知。 蓝军驻扎的作战部队,战术布置没错,今晚的确有红军的特种部队过来搞袭击。 他们特战二营就是奉命进攻蓝军的单位。 可惜,一直找不到时机,好不容易等到合适的机会,准备发动进攻,深夜突然传出的炮声,彻底将原本就警觉的蓝军,炸得更加警觉。 生生阻断了特战营的进攻计划,只能暂时搁浅,静待时机。 刚开始,秦东还以为只是小股部队搞袭击,后来半个小时炸一次,都炸出节奏感了。 不过也让暗中观察的他们,意识到蓝军驻地的布置,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五营不知道前方蓝军出动的火力情况,秦东却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过来就是为了提醒,同时配合五营,断掉蓝军前线大军的后路 至于为什么会清楚陈铭他们驻扎的位置,那这个就更容易了。 作为特战营的营长,有电子队随行执行任务,要是找不到这么大的作战单位,那干脆转业回家种地得了。 得到前方蓝军出动火力的详细情报后,陈铭眸绽喜色,终于把对方的乌龟脑袋给拽出来了。 火力连打了半夜,对方始终不出手,死命的防,搞得他根本不敢冒险暴露。 若再无动静,那他只能选择撤退。 如今,再无顾忌。 “秦营长,你是说前方蓝军不只出动了两个坦克连,后方还有一个轻装火力营?” “合成第八师驻地有这么多火力没出动?” 陈铭皱了皱眉头,南疆军区的山地突击旅作战定位不同,他们全旅特战化,以机动速度快为主,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就是标记敌人。 为后方火力提供情报。 所以欺负这种单一的作战部队,五营占尽优势。 可要对上合成师下属的轻装营外加两个坦克连,那就不容易了。 他们的防空实力不差,侦查能力更是不弱,有jy系列地面侦测雷达作为探测,五营一旦和对方交手,那就是暴露实力的战争。 所有作战车辆,数量都是一览无余,相当于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打。 轻装营的短板也会被两个坦克连弥补,陈铭不是怕他们,若只有一个轻装营,收拾他们跟玩似的。 但暴露火力太多的话,蓝军第八师若是还有后手部队,远程锁定,那就麻烦了。 毕竟五营只是连级防空,可没有旅级防空重器做后盾。 但那又如何? 陈铭顶多只是担忧片刻,却根本不怂。 刚才担忧是只有一个五营,没有援手,这次还有二营压阵,他只需牵制蓝军重火力就行。 搞清楚对方来得目的后,陈铭当即摆手道:“秦营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五营做主攻,牵制更多的蓝军主力,你们特战二营偷袭,摧毁蓝军前线后备力量。” “这没问题。”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秦东咧了咧嘴,正打仗呢,还能提条件,除了陈铭也没谁了。 “也没什么特殊的条件,你们二营若是成功突进蓝军物资储备库,别急着炸,把油料还有弹药给我留着。” “别到时候打完,你们拍拍屁股撤了,留下我们这些打空弹药的单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铭伸手指向五营的七个连,战车是不少,可这都是一个个油耗子啊。 赔本的买卖不能干,这个必须提前说清楚。 “没问题。”秦东乐呵一笑,低头看看时间道:“距离天亮还有不足一个半小时,你们尽可能的拖住蓝军更多的主力。” “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后发动突袭,如果进展顺利,我会在后方协助五营一起干掉蓝军残余单位。” 秦东奉上情报后就急匆匆撤离。 陈铭转身看着五营聚在身旁的几位连长,声音高昂的动员。 “同志们,蓝军终是忍不住了,咱们今晚的试探没有白费。” “刚才你们都听到秦营长的话了吧?” “就在我们前方,现在抛开山地突击旅的几十辆突击车之外,还有两个坦克连,一个轻装营虎视眈眈的挖坑等我们去跳。” “捍卫我们五营荣光的时刻到了,敌人已经亮剑,咱们就没有后撤的理由。” “现在我命令,各连就位,一分钟后全营出动,主动迎战蓝军。” “我倒要看看,天山第八师究竟有多硬。” “杀!杀!杀!” 面对陈铭慷慨激昂的陈述,五营全员心潮澎湃,喊杀声萦绕天际,士气冲破天穹,久久不散。 嗡嗡嗡. 直升机中队的十五架直升机到位。 轰隆隆. 火力连外出的几辆炮车,坦克,步战车归队。 别问他们怎么能逃出蓝军的追捕,陈铭下达指令全面撤退三分钟后,蓝军才切断火力连的侦查设备。 那些无人机没回来,那是因为无法控制,只能留在原地。 炮车能回来,那是因为他们有轱辘,自己会跑。 这是五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各连已经做好了开战即决战的准备。 “各单位,除炮兵连之外,全营火速前进,给我瞄准蓝军驻地,炮弹上膛,火力全开,出发。” 轰隆隆. 炮兵阵地不能随行,可炮兵连所属的步兵分队却跟大部队行动了。 加上装甲步兵连,坦克连,三个步兵分队,三十辆08轮式步兵战车打头阵,以极快速度向前机动。 后方手动发射的无人机,车载发射的查打一体无人机腾龙而起,密密麻麻越过战车,朝着前方飞行。 根本没掩饰行进的动静。 上百辆战车机动,只是前进两公里,距离蓝军驻地还有三公里时,前方的蓝军就已经察觉到。 “来了。” “他妈的,我就知道红军这帮龟孙有阴谋,这动静可不是几个炮兵这么简单。” 山地突击旅二营防御工事内,仅存的几个哨兵感受到地面的震动,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幸好一开始对方没有出动这种级别的火力,否则整个二营前线早就被摧毁。 “打。” 陈铭看到无人机中再次出现蓝军坐标,立刻下达了指令。 高空十五架直升机,地面三十辆轮式步战车,侧翼十辆99a主战坦克,后方卡车炮,迫榴炮,自行榴,高炮齐齐发射。 夜空中,仿佛一团团火炭,被丢进沸水中。 蓝军阵地上,顿时升起一股又一股白烟。 听到炮声的蓝军集结部队,刹那间分两翼开始包抄。 再次听到炮声,蓝军作战集群兴奋得不得了,刚才被打得太憋屈了。 都是从军几年,十几年,甚至还有几十年的老兵,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双方交火,分外眼红。 刹那间,蓝军超五十辆轻型突击车涌出,二十辆坦克开炮。 五营来势来凶,原本躲在后方的八师轻装营也被逼了出来。 十五辆猛士长轴突击车,三辆猛士120mm迫击炮,八辆猛士6x6122mm榴弹炮,八辆猛士反坦克发射车等等战车集群,蜂蛹而出。 五营顷刻间就被两翼的作战力量夹在中间。 “等的就是你们。”陈铭眸光一冷,看到雷达探测上,又是数十辆战车出现,立刻下达指令。 “直升机中队,电磁干扰弹锁定蓝军后续部队,打。” 嗖嗖嗖!!! 轰轰轰!!! 滋滋滋.可视化系统受到蓝军干扰,大屏幕发出中断的声音,但陈铭根本不在乎。 这种规模的作战,距离都快拉到三公里范围了,他在切蓝军的定位系统,火力系统。 蓝军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双方交战,无话可说。 五营后方炮兵阵地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据原先的坐标玩命的轰,收不到前线的指令也没事,蓝军的坐标总不会错。 炮兵连各排战士乐得不行,火力轮番上阵,咔咔咔就是轰,搞得就像夜间射训似的,炸的那叫一个过瘾。 有了电磁干扰,蓝军数量虽多,却占不到丝毫便宜,直升机中队玩得更过瘾,地面战车因为有视线干扰,他们可没这个限制。 空突旅的直升机中队都以空战为主,不像轻型合成营陆航旅派过去的中队以运输为主。 蓝军的突击车,轻型装甲,碰到直升机,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杀爆弹,穿甲弹,干扰弹轮番发射。 烈度作战刚一接触,蓝军的战士就遭了大罪,一开始谁也没想到红军竟然有一个成建制的作战单位摸到了后方。 原本以为出动五十多辆突击车,两个坦克连,一个轻装营的火力上来,必然能给红军当头一炮。 但谁能想到,过来的是一个加强中型合成营,还配备直升机中队。 山猫突击车那种不带顶的作战单位,刚进入战场,就被半空的重机枪给扫掉。 噗噗噗噗 一股股白烟袅袅升起,死的那叫一个憋屈。 前方战况打成这样,气得蓝军指挥部一个个气血上涌。 山地突击旅旅长更是脸色铁青,按照这种打法,要不了多久,他们全旅的突击车就会集体淘汰。 八师的轻装营也会被搁在这,这是他们目前不能承受的后果。 “撤,红军火力太猛,安排部队撤回工事,快。” “给八师驻地去电话,启动防空营,炮兵营,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打掉红军的空中作战力量,打掉后方的炮兵阵地。” 蓝军一群营长听到指令,肺都快气炸了。 太他娘的憋屈,本来以为安排两个坦克连,一个轻装营,胜券在握。 谁成想刚接触还不到十分钟,就被打成这样。 可这个时候再撤,已经晚了。 五营可不是一个作战单位,藏在暗中的特战二营营长秦东,听着远处打得这么激烈,嘴角抽搐了两下。 拿起手中的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传令,进攻!” 刷刷刷刷 阴影处,草皮下,凹坑处,特战二营接近四百多号战士起身,在黑夜如同狸猫般冲进八师驻地。 地形开阔的地方,这种作战单位碰到合成师只有挨揍的份。 可在驻地内,碰上数百个武装到牙齿的特战营,他们的破坏能力不亚于一个直升机中队全力轰炸。 刹那间,八师驻地内,影影绰绰到处都是特战营的人。 蓝军腹地第二处战场打响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功成身退,天被捅破了 南疆辽阔的平原上,天山铁骑第八师主力连同“白云山团”突击旅,联合压向七十一军数个合成旅。 炮火纷飞,黑夜硬是被打成了白昼。 合成师携重威,压盖全场,打得红军节节败退,两三个合成旅顶上去,接连被重炮火压制,打得异常艰难。 前线战场形势严峻。 可后方,陈铭带领的五营却打嗨了。 伴随蓝军山地突击旅指挥部下达撤退的命令,刚刚还气势汹汹,要给红军点颜色看看的作战部队。 后方攻势开始减弱,有序的撤退。 战场出现变动,最先察觉不对的就是指挥官。 眼看冲出来行成合围的蓝军坦克连,轻装营丢下一地的战车,有撤退的迹象。 陈铭怎么可能会放他们走,来来回来勾引了一夜,好不容易把蓝军作战的气势给调动起来,现在放回去算怎么回事? “步兵分队给我压上去,牵制蓝军,直升机中队给我打,不放跑任何一个敌人。” “打到蓝军工事前,战车开不进去那就步兵冲,别的什么都不要,专挑油料,弹药,干粮往车上搬。” “能用上的都带走,用不上的现场炸掉。” 指挥无线电通讯,由于电磁干扰弹的缘故,陈铭断断续续的命令声传出,攻势更猛了。 没办法,打完能抢,这比把蓝军打败可爽的太多了。 直接点燃了士气。 直升机中队加速朝前方飞行,压制蓝军撤退路线,步兵分队从战车中钻出一百多号战士,嗷嗷叫着往前冲。 蓝军二营工事前,原本看热闹戒备的几个老油子,看到红军作战群体突然发动猛攻,还没搞清楚情况。 就看到黑压压一百多个步兵抱着火箭筒,靠着两条腿冲上来。 “卧槽?!!快,组织进攻,把人给我打回去。” “他妈的,人呢,从一营调人,呼叫支援。” 防御工事内,一群老兵慌了,刚才外面打得再激烈,至少跟他们关系不大,都是战车集群对轰。 他们负责看热闹就行。 可现在,有步兵冲上来了。 防御工事能挡战车,还能挡住炮轰,但挡不住气势汹汹的步兵冲锋啊。 “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把赛虎放开,去咬红军那帮兔崽子。” “同志们,二营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给我打。” “三排,你他妈的耳朵聋了,组织人手挡住。” “我组你妹呀,哪还有人啊,都他妈被炸熟了,三排长挨了四炮。” “呼叫支援,联系指挥部,呼叫支援。” “来不及了,打。” 蓝军二营工事内乱做一团,呼喊的声音不断,但这时候他们哪还有人啊,大部分去了前线,剩下的这点人被原先五营炮轰了三轮。 淘汰几十个,归拢剩下人数,不足一个战斗班。 面对五营一百多号步兵分队的冲锋,防御工事前排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数十发单兵火箭筒集火消灭。 硝烟散尽,二营防御工事彻底被没人防守。 乱了,全乱套了。 一百多号步兵分队的战士,竟然比五营后方的所有作战单位,还要更快一步的闯入蓝军驻地。 这些可都是得到陈铭的指令,专门过来抢东西的“土匪”,其中一名五营个头不高的战士,冲进蓝军防御工事内。 原本熬了一夜有些发懵的脑袋,此时无比清醒,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很快就瞄上了头上冒烟的蓝军老油子。 冲过去顺手把自己的枪背起来,拖着蓝军单兵火箭筒就往自己怀里拽,顺便上下其手把几个老油子身上的子弹,手榴弹,甚至香烟都摸过来塞进自己兜里。 反正陈参谋说了,能用上的东西通通带走,用不上的销毁,香烟他能用上。 “他妈的,过分了啊,你们红军都是饿死鬼托生啊,烟拿走我忍了,就那两片牛肉干你也要?” 躺在地上的一名蓝军战士本来是严格按照练兵规则,正在装死,可他实在装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都他妈被炸死了,还一群人过来在身上摸来摸去,搁谁也顶不住啊。 “少他妈废话,我们营穷的很,打完你们子弹都没了,要点补偿怎么了?” “别说话,少受点罪。” 几名五营的战士不由分说,上来就是哐哐哐一顿抢,谁多话就用枪托拍谁,当然了,不用力的拍,就是给个教训。 这番行为,硬是把几个蓝军气的直翻白眼。 军营里,人多就是道理,五营只是步兵就过来一百多人,而蓝军二营总共就几十人,还都被淘汰。 眼睁睁看着一百多人嗷嗷叫着冲进来,拿走了他们的弹药,拿走了油桶,炊事班准备的蔬菜框,炒菜锅都被一并顺走。 把蓝军一群战士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什么情况??? 东部战区部队有这么穷嘛??? 大练兵抢油料可以理解,抢蔬菜干粮,炒菜锅的什么鬼? 但五营的战士却不管那么多,拿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本来还有战士不好意思,旁边战友直接大声训斥:“你个败家玩意,咱们五营这么多人,就凭营直属一个炊事班,把锅铲子炒的冒火星子也不够一千多人吃饭。” “装,见啥拿啥,总能用得上。” “一点都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那什么,蓝军蒸的馒头不错,拿走,连锅端走。” 于是,五营一百多号人拿着枪,背着火箭筒冲进去,出来时枪背着,火箭筒也背着,手里提的全都是弹药箱,菜篮子,油桶。 还有十几个战士搬着锅,龇牙咧嘴的往外跑。 原先还气愤的蓝军战士,看到这些直接就傻眼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的部队。 这,还是其中一处缩影。 距离天亮越来越近,陈铭顾不上战场的细节,下达指令强攻,看见蓝军只要会动弹就用炮弹招呼。 天山八师安排的轻装营,两个坦克连,以及山地突击旅五十多辆突击车全部被消灭。 有直升机中队这种火力在,地面防空不能达到一定的密集度,根本没用,威胁不到高空的火力。 更何况,陈铭也不可能让他们密集。 很快,一营,三营,驻地全部被攻占,五营的战士如同蝗虫过境般,效率极高,目标明确,分工有序。 刚开始还是混乱中各拿各的,后来干脆分工,谁找弹药库,谁找炊事班,谁去油料库。 严格执行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就炸掉,别说锅了,烧火的木柴都搬走。 当前方战况传入蓝军山地突击旅指挥部时,旅长脸色铁青的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扭头看向导演部战场纠察裁判长,脸带愠色道:“老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红军怎么可能有成编制的合成作战单位,摸到我们腹地?” “作战预案中可没有这个环节,你联系下导演部,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问问八师那边搞什么,不是让他们出动防空营,火炮营驰援嘛?为什么这么久没动静?” “我们派出的部队都被打空了,难不成等他们打到旅部?” 伴随旅长怒吼,指挥部一群营长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仗就打成这样了。 原先红军只是几辆炮车啊. 跑了之后他们都没追,谁知道几辆炮车跑回去,如此不讲武德的又叫过来这么多炮车。 连直升机都喊过来十几架,尼玛,你有这实力,还犯得着一开始,三番五次过来试探嘛? 直接开轰,他们也扛不住啊。 纠察裁判长老孙也意识到不对了,如果红军继续长驱直入,旅部一旦被打进来,就他们这点人会被直接消灭。 虽说淘汰一个旅长,以现在大练兵的规则,不会判定整个山地突击旅覆灭,可一个旅部的消亡,导演部总该有记录才行。 老孙拿起电话拨通了导演部,开始汇报。 指挥部参谋也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远处的八师,但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别说是战时指挥部了,就算平时,值班单位都不可能没人接电话。 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 参谋脸色苍白的扭头看向旅长,嘴唇蠕动间,哪怕什么也不说,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八师那边,出事了。 “妈的,愣着干什么?打不通电话去八师看看情况,去啊。” 蓝军山地突击旅旅长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怒吼:“这次红军来袭的指挥官到底是谁,哪个王八羔子,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股掌,真是好手段啊。” 显然,他把原先的几辆炮车挑衅,到山地突击旅求援,再到八师受到攻击,全部算到五营的头上了。 “老孙,有结果了嘛?” 旅长扭头瞪向导演部裁判,被称为老孙的军官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清楚这次出手的是谁,导演部也没有安排这个环节,红军这边的作战单位全都能对上,无法判定。” “那他们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旅长气炸了。 正在这时,旅部上空一架直升机开始盘旋,轰隆隆的声音,引得旅指挥部所有军官齐齐冲出房外。 没等他们反应,直升机扩音器里就传出中队长高飞的声音。 “我是红方作战中队,现在按照演习规则,你们指挥部已阵亡,请按照规则关闭所有作战指挥系统,退出大练兵战场。” “重复一遍,我是红方作战中队,你们已经阵亡,请按照演习规则,关闭所有作战指挥系统,退出大练兵战场。” 直升机喊话完毕,并没有发射炮弹,扬长而去。 这里是蓝军前线山地突击旅指挥部,在布防图上就有标注,是陈铭特意安排直升机过来喊话。 他不清楚旅长在没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谁指挥,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旅级指挥部,总不能也像别的地方,一炮给轰了吧。 那样干的话,按照大练兵规则是没毛病,可总得注意点影响不是。 指挥部一群人听到喊话,全体人员颓废的摇了摇头,返回房间开始关闭所有指挥系统。 没办法,人家直升机都飞到头顶了,导演部的裁判还在这,想耍赖都没办法耍。 就在他们郁闷第一晚就淘汰时,八师驻地终于有了动静。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如同商量好了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引爆。 特战二营进入驻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引起动静,而是渗透式的到处安装炸药。 八师原本留下的人就不多,又派出两个坦克连,一个轻装营,留下的总人数还不足两个连队。 怎么可能挡得住特战营几百号战士。 陈铭阴差阳错的指挥着五营来搞偷袭,却误打误撞直接将八师遗留的小一千号人,消灭大半。 给了特战营发动突袭的机会。 营长秦东也很讲义气,把八师留在驻地的弹药,油料,干粮,用了八辆大卡车全部转移,拉出驻地,疯狂的逃窜。 同时也在联系五营撤退。 陈铭更是鸡贼,当时抢完三个营就带部队跑了,刚才安排直升机去喊话,也只是安排了一架。 此时早就远离蓝军驻地八公里开外。 开玩笑,打完人家还不跑,谁能承受八师主力部队的怒火? 连七十一军大半作战部队都被打得节节败退,何况他们这么点人。 这一连串的神操作,直接把七十一军打愣了,蓝军包括导演部也给打愣了。 后方老巢都被炸了,前方天山八师,山地突击旅原本占据绝对优势,此时都不得不下令撤退。 没有后方补给,整个师哪还敢深入红军腹地,万一油料运输跟不上,弹药没有及时补充,那就是灭顶之灾。 局势逆转,七十一军开始全面反扑。 天亮了,更是三方震动。 这场夜间突袭改变局部战场的作战,到底是哪个作战部队打的? 东部战区指挥部召开会议。 导演部,西部战区,包括各军全都开始召开会议。 誓要查出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的陈铭,早就带上五营,机动至红军驻地,和特战二营胜利汇合。 准备分赃,呸,分配战利品。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人送代号,“土匪大队” 天亮了,折腾一夜的五营战士启动战车狂奔,一路远离蓝军区域,顺利进入红军驻地。 直线深入,一直抵达红军腹地和特战二营汇合才停止前进。 没办法啊。 夜里把蓝军天山八师,和代号白云山团的山地突击旅老窝给折腾没了。 随便想想都能猜到,白天蓝军作战区必然会地毯式侦查,誓要揪出腹地内所有隐匿的敌军。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陈铭从指挥车上下来,轻舒一口气,指挥作战看似简单却步步为营,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下来后看到各连战士,干部,从战车中钻出,陈铭大手一挥安排道:“各连迅速整合昨晚战损情况,等下汇报过来。” “工兵分队,炊事班,在这里搭建帐篷,垒灶台准备生火做饭,剩下这几天都休息休息,摸清楚作战情况再去打仗。” “刚开战蓝军应该没那么容易渗透到腹地,安排一个连值班,其他连该睡觉睡觉,养足精神再说。” “是,陈参谋。” 一群战士嘻嘻哈哈的从战车上开始搬东西,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生火,山地突击旅炊事班早早就为前线准备好了早餐,几乎都被他们给协调过来。 蒸好的馒头,包子,面条,牛奶,连锅和盆都给端回来,生怕他们没有后勤补给饿着肚子。 刹那间,五营战车群中,油桶堆的满地都是,很多战车空间不足,战士都是怀里抱着坐上车。 菜筐,蒸屉,行军锅,干柴,调料包堆得满地都是。 特战二营营长秦东过来打招呼,看到五营这边状况,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去,陈参谋,你们这是?去打仗了?” “这战场打扫的真彻底” 秦东嘴角一阵抽搐,他们特战营已经被常规作战部队称为地老鼠,一扫光。 可他还是感觉跟五营没法比,这也太彻底了,他甚至还看到有几个兵从怀里掏出炒菜铲子上交,切菜刀,汤勺都给顺过来了。 知道的这是在清点战利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杂货市场呢。 这尼玛,要是让蓝军清点的时候,还不骂死他们啊。 秦东本来还想把拉回来的几车物资均分一下,现在看五营这情况,均分这词他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算了,全给他们吧。 陈铭看得目光都有些闪烁,老脸微微一红,他只是下达指令收集油料,弹药,干粮,没想到收集的这么彻底。 但做都做了,他也不会说什么,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摇了摇头。 “秦营长,你这是不理解我们没有编制的苦,没有作战序列导演部都不统计我们,损耗根本补不上。” “全营一场仗下来,物资就被损耗的七七八八,没有上面的后勤撑腰,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理解理解。”秦东伸手指向后面八辆大卡车,“那什么,不辱使命,天山八师的物资给你们带回来了。” “油料不多,他们的油罐车都上了前线,只有散装桶,大概两车,弹药五车,干粮一车,剩下重武器弹药运不动,我给炸了。” “没问题,这些足够了。”陈铭咧嘴一笑,他早就看到那八辆卡车了,没等秦东继续往下说,直接招呼距离他最近的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 “马连长。” “到。” “去,带几个会开车的同志过来,把这秦营长送过来的物资盘点一下,分散下去。” “是。” 得到指令的马红杰呲着大门牙,乐呵呵的招呼人就去开车,手里还拿着蓝军蒸好的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 “哈哈,这蓝军蒸的包子就是香,给特战二营兄弟们分点,别他妈都吃完了,谢谢秦营长。” 一群人大笑着招呼,毫不客气的开走几辆大卡车,丝毫没有给二营留点的觉悟。 秦东也无所谓,他们可以随时补充物资,看这边都已经忙碌开了,笑着邀请陈铭朝远处走去。 “陈参谋,我以前听说过你,你也是从炮兵旅出来的人,我也是,咱们都是唐旅带过的兵。” “关于这次大练兵作战,我有一些建议,就不绕弯子了。” “你说。”陈铭点点头,他能够猜到秦东的想法,无非就是想和五营临时达成战略合作伙伴。 特战营在战场上的作用不大,一般后面会被安排组建侦查营,深入蓝军腹地,为后方提供坐标。 但前期也几乎没什么重要任务。 果然,秦东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昨晚上咱们合作端掉了八师的驻地,上面给二营的指令就是尽可能在后方搞破坏。” “你们五营也没明确的作战任务,不如就跟我们一起,我负责给你搞坐标,侦查蓝军薄弱的防守区。” “然后你就从外围打火力,我从内部搞突袭,内外夹击,发挥最大的战斗火力,给蓝军造成困扰。” “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二营暂时也会在这里驻扎,晚上我们会安排一部分战士出去侦查情况,适合咱们打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出动。” “嗯。”陈铭笑了笑,转头看向二营方向,他们那边还真就开始搭建帐篷了。 秦东的提议让他莫名想起了一句电视剧的台词,老子整把ak,给你弄把来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当然,台词是搞笑的,秦东的提议的确让陈铭动心了。 五营目前最缺的就是情报,他们没有明确作战目标,不用听指令打仗,可以随时调动部队出击。 问题是打谁就要好好计划下,昨晚纯属是误打误撞,刚开战还能判断,可后期再打下去,布防图也没用了。 有二营做侦查,负责找目标,五营过去干仗,这事有谱。 陈铭只是思考片刻,便点头同意了下来,两名指挥官相视一笑,就基本敲定合作方针。 五营折腾完,拍拍屁股跑了。 可带来的影响还远远不止于此,天山八师后方驻地被炸,后勤仓库被搬空,重火力弹药储存库更是被炸的毛都不剩一根。 协助进攻的山地突击旅更直接,后勤炊事灶台都被扒了,煮的几锅鸡蛋都被端走,更别提油料和火药储存了。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正面战场逞凶的蓝军作战部队,停止重火力压制。 一步一步开始后撤,陈铭误打误撞的釜底抽薪,硬是让一师一旅断了继续打重火力的底气。 七十一军这边却士气大涨,充分发挥敌退我进的打法,六个合成旅全力压阵,火力全开。 天亮仅仅两个小时过去,凶名赫赫的第八师就被打得连退上百里,重型火力几乎被打掉一半。 一万多人的编制,一晚上而已,就几乎折损三分之一。 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要知道,师级作战火力顶在前方,烈度再强,顶个两三天都不成问题。 如今却被打成这幅模样,不是南疆军区后勤力量跟不上,实在是开战的地方太多了,两大战区开战,再充足的后勤补给,也无法一夜之间供应全部战场。 而恰恰就这一夜的空挡,被人钻了空子。 “哈哈,过瘾,过瘾啊。” 七十一军指挥部,总指挥冯春阳畅笑出声,他是去年才提拔到军指挥一号。 原先陈铭在新兵大评比时,亲手为他授衔的那位领导罗文通,已经调任到战区,当时冯春阳还是军参谋长。 如今晋升了。 指挥室内,一群军官咧嘴畅笑,打了一夜憋屈了一夜,被蓝军压着脑袋锤。 师级火力在正面战场上的压迫感,远不是一般的作战部队可比,协同重火力就跟不要钱似的,使劲朝着前方红军阵地发动猛攻。 合成旅地形不熟,蓝军火力布置不详,打起来畏首畏尾,同等人数的火力顶上去,几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差点被打出交界线,被蓝军轰开一道缺口。 谁知即将扛不住的时候,峰回路转,蓝军的重火力竟然主动退了。 轮到他们长驱直入,压着蓝军炮轰,硬是打进蓝军作战区,逼退他们上百里。 疆省军区四大主力师之一的天山八师,就这么就被打退,心里哪有不爽的道理。 冯春阳乐呵半天,才想起来追查此次八师撤退的原因。 目光扫过会议室旅级作战单位的一号,目绽精光的说道:“刚刚接到导演部的询问,说我们红军安排了一支成建制规模的合成部队,潜入到蓝军后方。” “作战数量足足有三个营的火力,以强火力摧毁了天山八师的后勤驻地,连搜带拿的把白云山团搜刮干净。” “我想知道,我们这边有谁安排人去后方作战了?” “三个营级火力?”本来169旅旅长王军卫都准备起身说出五营昨天机动的方向。 可听到总指挥这么说之后,又打消了起身的念头。 五营就是一个中型营而已,还是没编制的类型,就算再能折腾,他能折腾出三个营的火力? 不靠谱。 估计另有隐情。 特战七十一旅旅长崔白踌躇片刻,也没有急于开口,他也只是安排了特战二营去伺机捣乱。 要说有效果,那必然会有点,可要说打出三个营的火力,还把天山八师,白云山团两个驻地全都端了,他还真不信。 他们哪里知道,导演部的判断完全来自于蓝军山地突击旅那位叫老孙的裁判长,他当时压根没看清前方战况。 只是根据山地突击旅三个营,八师两个坦克连,一个轻装营,还有驻地内防空营留下一个连,炮兵营留下一个连,被几乎同一时间摧毁。 这才得出三个火力营的推测。 就在七十一军指挥部陷入沉默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镇军大步走了进来。 惊得会议室全体起立。 “参谋长好。” “嗯,同志们好,坐下吧。”江镇军摆了摆手。 一脸笑意的问道:“昨晚作战的单位还没找出来嘛?” “蓝军指挥部已经向导演部告状,说我们派出了土匪大队,打就打吧,还把人家的早餐锅,蒸笼屉都拿走。” “切菜刀,行军锅都背走,搞得蓝军大部队到现在饭都吃不上,还要从后方部队调干粮。” “来,你们让我见见那位土匪大队的指挥官到底是谁?” “土匪大队?!!!” 指挥室一群军官彻底麻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指挥部报道,棘手的问题 七十一军总指挥室。 面对战区陆军参谋长的询问,一众人员面面相觑。 他们只知道后方红军作战单位潜入,搞破坏,但没想到破坏力度这么彻底,行军锅都给顺走了?!! 这都能搞到蓝军指挥部给导演部告状的程度,可想而知,天山八师那边情况糟糕成什么样了。 还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啊.听到江镇涛简单阐述,一群指挥官微微摇头,这被导演部评为“土匪大队”,名副其实啊。 不冤。 “怎么?你们也不知道是谁?”江镇军环视一周,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导演部可是指明了有三个合成营的火力突袭,如此大规模的作战部队调动,哪怕一个集团军也不可能说安排就安排。 还在不影响主力作战的情况下,这几乎不可能,三个营都能占据一个合成旅过半的战斗主力了。 原本169旅旅长王军卫没想着会是五营的杰作,但听到参谋长说起背走行军锅的奇葩战斗方式。 瞬间通体发麻,说火力他没办法判断,说人数他也无法确认,但要说抢物资,这绝对是五营的作风。 先不说陈铭那不择手段的指挥方式,之前在演武场上和一营对抗,就展露无疑,就说打完仗还不跑,有时间去抢蓝军的行军锅,这种事情只有五营做得出来。 因为他们没有后援,没有后勤保障,正面战场一旦打响,谁还顾得上他们一个新营的需求? 说实话,这次大练兵五营能打成什么样,取得什么成果,王军卫根本不报任何指望。 对抗是对抗,打仗是打仗,七十一军一晚上安排六个合成旅都差点顶不住蓝军的攻势,就足以证明一个编外营的火力,可算可不算。 谁成想,一晚上,陈铭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咳咳。”王军卫压下心头的震惊,假装咳嗽吸引了指挥室其他人的目光。 当所有人都看过来时,王军卫才挺直腰板,大声道:“报告,昨天下午五营朝着蓝军腹地机动,昨晚的作战很有可能是五营在主导。” “五营?哪个五营?”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镇军眸光闪烁着疑惑。 “呵,就是合成169旅今年新组建的加强营,这次也进入战场了,只是他们刚组建不足两个月,协同方面恐怕都难有建树。” “要说是他们打的,倒也可能,但要说因为五营的原因打退了八师,这个不太可能。” 总指挥冯春阳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相信五营的作战实力,八师又不是什么软柿子,敢长驱直入的压上来打,后方必定留有足够的火力支撑。 从理性的观点来分析,这就不大可能了。 “报告,除了五营之外,还有特战二营也在后方。”特战旅旅长崔白思虑片刻,起身回应。 “还有特战二营?” 一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一种预感,昨晚作战的部队,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了。 这件事无论如何是要查的,八师一万多人,被迫撤退,火力被打掉三分之一,导演部必须要记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这种事情。 “那就把这两支部队的指挥官叫过来,问问昨晚作战的细节,咱们这边也要给导演部汇报。” “去两个同志,联系一下特战二营,还有合成169旅的五营,让他们指挥官过来。” “是。” 伴随江镇军和冯春阳两人下令,会议室门口值岗的警卫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现在因为他们这边的作战情况不明朗,导演部已经命令暂时停战休整。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这等。 另一边。 五营指挥车内,陈铭正伏案记录这次作战的战损情况,昨晚由于秦东情报给的及时。 知道蓝军出动两个坦克连,还有一个轻装营驰援。 五营直升机中队调动的早,他们战损并不高,淘汰人数不足二百,战车损耗十几辆。 弹药,油料储存的都足够,整体战斗力几乎没什么影响。 但有一点,八师和山地突击旅弹药库都没有直升机中队使用的炮弹,尤其是电磁干扰弹,几乎被打空了。 这可是克敌制胜的利器,不能缺失,营长杜龙飞坐在旁边眉头紧锁,昨晚刚打了一场痛快仗,若是因为空中后勤跟不上。 那五营至少缺失一半战斗力啊。 “哎,老陈,想想法子,去哪搞点直升机中队的弹药,没有这些,我们相当于直接断掉一个连队的火力啊,还是火力输出的主力单位。” “确实,这是个大问题,直升机中队这时候正士气高涨,要想办法解决。”教导员张津涛也在一旁提议。 这都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听到两人的担忧,陈铭拿起手中列举清单,大声笑道:“不用急,杀爆弹,电磁干扰弹,烟幕弹这些都是作战利器,我们搞不来就找秦营长帮忙。” “他背靠整个特战旅,财大气粗,哪还能差这点火力。”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跟你们商量,刚才我和秦营长谈了一下,决定五营和二营暂时结为攻守同盟,他们负责” “报告。” 陈铭话还没说完,指挥车外参谋部文员孔武,大声的喊道。 “我去看看。” 陈铭放下手中清单,弯腰打开指挥车后舱门,刚下车就看到特战二营营长秦东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后面。 孔武见自己任务完成,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秦营长?出什么事了?” 看秦东那脸色不对,陈铭预感到出事了,急声询问。 “没,不是什么大事,陈参谋,叫上你们五营的指挥官跟我走,刚刚军区指挥部来电话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点名要昨晚在蓝军后方指挥作战的人过去。” “去军区指挥部?”陈铭眉头紧蹙,他可不相信上面这么着急让他过去是为了表扬。 自古以来,好事多磨,都能往后拖,只有急事才会打了一夜仗之后,那些首长不睡觉还能想起来叫他们过去。 不是表扬,那就是批评或者担责,这事要多带点人,陈铭扭头看向指挥车内大喊:“营长,教导员,快收拾一下,军区指挥部让我们过去。” 杜龙飞闻言快速起身,四人两辆车朝着七十一军指挥部疾驰。 此时,前方大战已经停止。 军区指挥部设置在大练兵红蓝交界线外六十公里的地方。 从外面看就和临时营部指挥所差不多,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内部戒备森严,可以说是十步一哨,十五步一岗。 四周距离不远就是防空旅,陆航旅的驻地,相比那些旅部,军指挥部反而不怎么显眼。 等陈铭他们抵达的时候,没见到其他人,第一个见到的却是合成169旅政委徐国洋。 专门负责在指挥部外等着他们。 “首长好。” “政委好。” 陈铭,秦东,杜龙飞,张津涛四人齐齐立正,敬礼。 大校迎接,这个待遇着实不低了。 “你们好。”徐国洋抬手回礼,笑呵呵的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说道:“稍等一下吧。” “现在会议正在商讨昨晚的作战情况,还有后续作战的规划,估计还要等会。” “你们先去会客室休息,陈铭,你跟我来。” 徐国洋招呼一声,率先离开。 陈铭紧跟其后。 说是让去会客室休息,杜龙飞和秦东他们哪能真的去,这里可是军区指挥部,只能呆呆的瞅准一个角落,过去一边抽烟一边等。 徐国洋带着陈铭来到旁边的一处房间内,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和蔼道:“坐吧,陈铭,不用客气。” “上面有人找你,还要等下,现在会议正在召开,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昨晚是你带着五营,掀翻了天山八师的驻地,打败了白云山团三个营,还顺带把人家旅指挥部都给淘汰了?” “报告政委,不止五营,特战旅的特战二营,也曾参与作战。” 陈铭摸不准上面的意思,急忙起身回应。 “嗯,坐吧。”徐国洋笑着点点头,顺手拉过一把椅子,也坐了上去。 笑呵呵道:“我叫你来,没别的事,主要是想了解下你的私事。” “我看过你的资料,今年应该二十有三,家里有没有安排亲事,或者你自己有没有谈的对象?” “啊?”陈铭诧异的惊呼。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政委为什么这么问了,原因很简单,这次作战很有可能上面已经注意到五营了。 而作为一个没有编制,没有番号的作战单位,他做首席参谋没问题。 可一旦五营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要申请番号,正式划入国家军队作战序列,首席参谋对应的就是副营级少校。 军区对于军官提升军衔,不止看能力,资历,还有其他方面。 就比如婚姻,家庭。 他以前在体质内呆过,结婚生子在各项晋升条件中,这个绝对不是决定性因素。 政委的意思很明显,家里不安排,那就部队给安排了。 尉官和校官晋升阻碍因素有很多,陈铭的能力,有目共睹,没人怀疑,资历可以用能力去补,毕竟五营是新营,特事特办。 可这个咋整? 陈铭有些懵了,别的问题他都能很好解决,可关于这种事情,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靠自己就能搞定啊。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解决后勤补给,还要干八师? 看陈铭只顾低头思考,却不回应,徐国洋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这事八成是还没谱。 他作为政委也只是简单了解下,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毕竟上面也没有明确指令,会对五营做哪方面的调整。 陈铭的工作会不会因此出现变动,这些都不知道。 身为合成169旅政工干部,对下面军官的情况,心里有个数就行。 倒也不用催得太急。 想到这里,徐国洋换副口吻,继续道。 “陈铭。” “到。” “嗯,我啰嗦两句,这个关于你个人的问题该考虑也要考虑,咱们当兵的人也不能总让家里操心这个事。” “往年退役军人事务部都会牵头搞联谊,今年我帮你留意留意,如果当地有这个活动的话,到时候我给你报名,权当热闹热闹。” “啊?!!” 陈铭被政委这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给雷到了,雷得外焦里嫩。 这上一句还问自己感情状况呢,他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又牵扯到联谊了? 某些地区的退役军人事务部的确会牵头搞这些,目的也是为了让军营,平时没空处理自己婚姻问题的女军人和男军人,有个相互认识的机会。 类似老家的相亲。 可他才二十多岁啊,大好青春去相亲,陈铭只是想想都头皮发麻,好不容易重回人生大好年华。 他的远大抱负还没开始施展呢,就要搞联谊,这是什么鬼? “政委,这个我.”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平时能言善辩的陈铭都被问住了。 结巴两句就没了下文。 徐国洋看到陈铭这幅表现,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军营中很多年轻的军官都排斥这个,他不意外。 “那什么,这只是让你有个认识的机会,当然了,决定权肯定还是在你。”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以后再议。” “至于这次五营作战,你们干得不错。” “去吧,等下军区的首长怎么问你就怎么回答,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具体阐述一遍,我们也要向导演部做汇报。” “威名在外的天山八师这次从正面战场被打退,也总该让导演部有个准备,不可能一直蒙在鼓里。” “是。” 陈铭起身敬礼,离开了房间。 政委并未言明安排联谊,询问他婚姻状况的目的,但是他猜到了,这种事情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去讲。 看来自己还是要操心一下了,不可能真让政委去瞎折腾,这帮政工干部真动心思,他可招架不住。 外面。 正蹲角落闲聊的秦东,杜龙飞,张津涛三人注意到陈铭出来,一副低头苦思的模样。 三人顿时乐了。 这时候的陈铭可不像是指挥作战时,那么精明果断,那么雷厉风行。 相反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姿态。 五营营长杜龙飞笑呵呵地起身道:“这是怎么了老陈?” “政委找你商量什么事情?” “能把你难成这样,还真不容易,自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你被为难成这样。” “确实,老陈碰上什么难事了,我来给你参谋参谋。”教导员张津涛也在一旁笑着。 听到询问。 陈铭收拾心情脸上绽放笑颜,开玩笑,联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知道。 但凡露出一点口风,回到五营不出三个小时,全营有一个算一个,炒菜负责刮土豆的兵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什么,就是询问下营里有没有战士不适应高原环境,做好准备工作之类的。” 陈铭胡编乱造几句,准备蒙混过关,但这种说辞,张津涛根本不信。 旅部政委关注这方面,怎么也不会找他一个首席参谋啊,应该找自己这个教导员才对。 正当两人疑惑时,指挥部会议室门推开,169旅旅长王军卫大步走出,目光扫视一圈。 看到四人蹲角落闲聊,大喊:“杜龙飞,陈铭。” “到。” “来,过来。” “是。” 四人急忙起身,整理衣装,抱拳跑到会议室门口。 正准备敬礼,王军卫摆手小声道:“行了,在我这就别那么多规矩,军区总指挥还有战区陆军江参谋长都在里面。” “今天一早,蓝军向指挥部告状,说昨晚去天山八师驻地偷袭的部队是土匪大队。” “战区的首长都因为这件事过来了,是你们干的吧?” “是。”陈铭点头,言简意赅的承认了。 你倒好意思承认,王军卫脸皮抽搐了两下,瞥了一眼陈铭。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蓝军告状,赠送代号土匪大队,也真是挺不容易了。 算是有本事。 “是你们就行,进去后总指挥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别扯那么多没用的,知道嘛?” “是。” “嗯,进去吧。” 王军卫简单了解下情况,率先进入会议室。 陈铭他们四人紧随其后,刚刚走进去,会议桌两旁军官齐齐将目光投过来。 总指挥冯春阳面带笑容,上下打量一番几人,笑呵呵的开口道:“昨夜天山八师,白云山团驻地被攻陷。” “白云山团旅指挥部,被一架直升机喊话勒令退出大练兵战场,这是谁的杰作?” “咳咳。”秦东轻咳一声,连同杜龙飞,张津涛,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独留陈铭一人突兀的站在前排。 这事本来就跟他们三人没啥关系,大练兵开战第一晚,直接端掉蓝军一个旅级指挥部,这么大的功劳,他们可不敢冒领。 但功劳会不会受到表扬,那就两说了。 见到这三个夯货这么利索的把自己推出来,陈铭也不怯场,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是我指挥169旅第五合成营直升机中队,过去通知白云山团指挥部退出大练兵战场。” “哦?全程都是你指挥?” 冯春阳对陈铭有印象,好兵总是能够受到更多的关注,陈铭从新兵评比开始,到两次登上战区军报,再去国防科大学习。 这些冯春阳都了解。 只是他没想到,长时间没怎么关注的小家伙,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竟然已成长到这种地步。 “报告首长,是。” “但天山八师的驻地不是五营打下来,是特战二营做主攻,炸掉了全师驻地和物资仓库。” “嗯,详细说说昨晚经过。” “是。” 陈铭简单整理下思绪,指挥部坐着的导演部观察员拿起笔开始记录。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陈铭一个人的声音再阐述。 起初,众军官得知五营一个新单位,只是拿着一张可有可无的蓝军布防图,就敢深入敌后时。 很多军官都展露笑颜,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是人家南疆军区的地盘,就算给你布防图,有几人敢这么长驱直入? 后来,听到五营临时组建火力连去轰炸蓝军驻地,众人更是听得满目严肃。 打完就跑,不追还打,追了就跑,听的他们忍俊不禁。 这种赖皮战术在战场上很常见,但面对强势的蓝军部队,敢这么玩,可不多见。 再后来蓝军终于反击了,安排一个轻装营,两个坦克连埋伏,想要一口吃掉过去的五营作战部队。 可恰恰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暗处找机会的特战二营全程目睹了蓝军的安排,及时将消息传递给五营。 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来蓝军留下的作战部队被干净利落的吃掉,如果没有这个情报,贸然发动攻击。 五营猝不及防,没有提前调动直升机中队驰援的情况下,战斗力恐怕最少也要折损一半以上。 还不一定能打赢。 毕竟八师驻地内,防空营,炮兵营,各有一个连的战士驻扎,火力并不弱。 只可惜蓝军也大意了,没有想到五营这种成全建制规模的,合成作战部队能摸到后面。 五营顶住了主要火力,特战二营钻了空子,一举拿下八师驻地。 一番作战行动讲述下来,将会议室所有军官说得目瞪口呆。 看似昨晚的战斗一切顺利,可要是其中一个环节但凡出点差错,那可就不一样了。 但不管过程如何,赢了就是赢了,指挥部只看结果。 冯春阳听了半天,摇头苦笑,没想到,没想到啊,跟八师硬着头干了一晚上,和白云山团周旋了一晚上。 没想到最后的胜利核心,竟然在后方两个营的误打误撞,临场配合。 整个作战细节算是摸清了,冯春阳扭头看向江镇军,这是比军指挥部更高一级的指挥。 和导演部的磋商,还要人家来。 而此时,江镇军自己也听麻了,蓝军这个板块作战的主力竟然被两个营,阴差阳错的给折腾到溃不成军,连退数百里。 如果不调集火力驰援,正面战场上,这一块,蓝军再也没有打重火力的条件。 可要是驰援,其他地方的战场就会降低烈度,整体战场都会受到限制。 这就是一个师的折损,带来联动效果。 要不然,导演部闲得了,哪怕勒令停战也要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十一军有一个没编制的新营要加入战场,这事战区知道,蓝军也知道,甚至导演部都有耳闻。 但谁在意过? 要不是出这档子事,恐怕早就忘记了。 江镇军思虑片刻,抬头道:“你叫陈铭?” “是,首长。” 陈铭不卑不亢的回应,以前在炮兵旅新兵连的时候,旅长唐震曾说自己和两个人很像。 一个就是面前的首长,另一个就是身后站着的秦东,这下算是凑齐了,同立于指挥部内。 “嗯,我想问下,你们在作战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把蓝军物资全部清空?” “按照演习规则,你们炸掉弹药库,油料库就行了。” “如果你们没有后勤支持,拿走一部分我可以理解。” “但你们这种行为已经牵扯到强抢了,我听导演部的同志说,蓝军告了你们的状,说你们把垒起来的灶台都给扒了,行军锅也给抬走。” “蒸好的馒头,包好的包子,炒菜的铲子,切菜的刀,一样不剩。” “到现在从前线退回去的蓝军有没有吃上早饭都难说。” “你能说说,是什么原因嘛?” 哈哈哈哈!!! 会议室一群军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就连问话的江镇军都无法保持严肃。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受害者脸色铁青,暴跳如雷,但让外人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被戳中笑点。 陈铭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这时候正是诉苦的好时机,他可不会白白浪费。 整理好措辞后,陈铭大声汇报:“报告首长,我们五营编制不全,全营只有一个营直属炊事班。” “下属八个连队,一千多个同志,若是靠一个炊事班,恐怕早饭从太阳出来做到太阳下山都难以供应所有人。” “没有作战序列,联勤部的炊事就无法给我们供应,只能自己想办法。” “打败蓝军,那蓝军用到的炊具,就顺带拿走,我们各连都会有自己的炊事供应。” “至于弹药,经过昨晚的作战,全营弹药损耗七七八八,就算拿蓝军补充,我们直升机中队目前还处在没有弹药的尴尬程度。” “如果再不拿蓝军的,我们就只能饿肚子,油料和弹药更没办法补充。” 陈铭说得那叫一个凄惨,完全没提吃人家蓝军包子的时候有多香。 江镇军没开口,七十一军众人笑得同时,也有些理解五营的难处了。 确实,仗一旦打起来,没人会关注一个新营在干什么,能不能吃饱饭,但这种事不会摆到台面上说。 上面不给补给,一般情况下指挥官都会想办法协调,毕竟,军官之间谁还能没点关系? 五营没找自己人,去抢蓝军,让蓝军没得吃,这好像也没毛病。 江镇军听出陈铭话语中诉苦的意思,这反倒让他也不好继续问了。 五营的做法,导致蓝军向指挥部告状,这种事情无关练兵规则。 因为从未规定不能抢。 事情搞清楚了,江镇军摆手道:“好了,汇报今天就到这里。” “等下老冯。” “到。” “你给五营安排下后勤补给问题,后续如果还要作战的话,不能每次都是一扫光。” “这要是传开了,还以为咱东部战区的部队多穷呢。” “还有,给五营安排一个观察员,实时给导演部汇报战况。” “是。” “嗯,还有陈铭。” “到。” “苦,你也别诉了,后勤我给你解决,五营的功我给你们记着。” “后面仗怎么打,指挥部不会给你们明确的方向,还由你们自己全权调动。” “我想一开始,也是为了锻炼你们,既然做出成果,那就继续保持下去。” “话我放在这里,如果这次大练兵,你们五营还能再闹出点动静,番号我去向上面申请,正式让五营列入人民军队作战序列。” “申请编制,申请番号,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全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自己去争取。” “明白嘛?” “明白!!!” “嗯,回去吧,记住,下次再去作战,可别暴露你们以往的战绩,若是让蓝军知道土匪大队的坐标,我相信你知道结果。” “是。” “回去吧。”江镇军笑着摆了摆手,说闹出点动静给五营申请番号,这是他的一种激励方式。 其实根本不用他操心。 大练兵结束后,全军复盘这次对战的细节,必然会有更多人注意到这一战的影响力。 部队规定,团级以上的番号,必须由军部总参授予,至于团级以下,战区就有权利授予。 这种事情对于五营的战士来说很难,对江镇军来说,只是一次会议研讨就能敲定的事情。 离开军区指挥部。 四人并没有着急回去,要等上面给出明确的后勤对接,还要带着导演部观察员一起回五营。 观察员不参与指挥,也不管五营的行动,只要别触犯演习规则,让淘汰的战车和士兵重新回到战斗序列就行。 别以为这种事情没有。 最先开始红蓝对抗时,蓝军那孬蛋程度,几乎令人发指。 导演部成员和蓝军就是一丘之貉,那时候刚装备激光模拟器,蓝军可以无限火力,红军却被规定扣动扳机次数。 扣得多了也要被淘汰。 蓝军处于劣势,导演部的成员就能堵住驻地大门,不让红军的大部队进去,一直等蓝军撤退干净,才放开入口,这种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只不过历经这些年的发展,这种事情已经杜绝了。 秦东从会议室出来,伸着懒腰祝贺道:“杜营长,陈参谋,张教导员,恭喜你们了。” “刚才听江参谋长的意思,如果这次大练兵咱们作战顺利。” “你们的番号和编制就能申请,这次咱们好好加油,结成攻守同盟,再联手干一票大的。” “没问题,哈哈。”杜龙飞,张津涛两人哈哈大笑。 五营若是真能这么快就得到上面的认可,那的确是一件大喜事。 三人畅谈正欢,突然发现陈铭站在一旁不吭声,秦东奇怪的问道:“陈参谋,你怎么了?” “这后勤问题解决了,番号问题也快解决了,寻思什么呢?” “没,我在想导演部因为昨晚的战斗,停止了咱们这一块的作战,天山八师又后撤百里。” “那停战期间,蓝军的后勤运输线会正常运作嘛?” “你什么意思?”秦东眼皮一跳,隐隐的有些明白陈铭的主意了。 这是要彻底搞死天山八师?!!! 太疯狂了吧? 一旁的杜龙飞和张津涛也长大了嘴巴。 一副看怪物的模样盯着陈铭,他们都还沉浸在申请番号的喜悦中。 而陈铭却又在计划准备打天山八师的主意?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群英荟萃,最热闹的大战要来了 论背后下黑手,特种部队绝对是专家,但这次,秦东不得不服了。 陈铭这脑袋瓜子转的太快,刚从指挥出来,面对上面的各种诱惑不为所动,反手又将目光盯上了八师。 连白云山团都给过滤了。 难道是因为八师向导演部告状了?秦东恶意的揣摩着。 但内心的震撼丝毫不减,陈铭在战场上绝对是一个极度难缠的对手。 尼玛,这导演部刚刚要求停战,战区,军区复盘昨夜战斗详情。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想到故技重施,继续将黑手伸向八师后勤补给线?!! 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人家蓝军的兵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再去偷袭后勤,搞不好真能把八师师长气到跳脚。 杜龙飞,张津涛两人张着嘴巴,一阵无语,陈铭的思维的确跟别人不一样,这种时候,得知导演部通知停战,难道不应该老老实实休息嘛? 秦东震惊了半晌,思绪渐渐冷静,想了想,才摇头否定了陈铭的提议,开口道:“没用的,导演部安排停战,和后方物资运输并不冲突。” “大后方的物资储备仓库又不受停战影响。” “再说了,蓝军这次出动的人数这么多,不止南疆军区,还有疆省军区,七十六集团军,七十七集团军,相当于四大军区兵力,谁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物资储备仓库。” “恐怕就是备用库,都有不少。” “没关系,他就是有一千个仓库,至少咱们这一块作战区,不会放置那么多。”陈铭自信的笑了笑。 “你不妨换个思路想想,昨夜蓝军趁着红军立足未稳发动猛攻。” “把红军这边打的这么惨,红军今晚会没反应?” “还有,大练兵刚开始,物资储备都不足,经过一夜作战之后,各部队最需要的是什么?” “最需要的?”秦东,杜龙飞两人一怔。 “最需要的是疯狂补充物资,为后续作战备好充足的油料和弹药,因为今晚红军会反扑。”秦东双目一亮。 “老陈,你的意思是,白天就出动战士侦查八师动向,不打八师,打他们的物资运输队?” “继续消耗八师的物资储存,让他们首尾难顾?” 秦东想明白陈铭的计划后,感觉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对啊。 昨天夜里,蓝军携重威压阵,疯狂的炮轰一夜红军阵地,如今天山八师被打退上百里,那是因为导演部正在复盘撤退原因。 战争才临时停止,让蓝军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旦宣布开战。 红军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就刚才会议室坐的那群人,哪个是善茬? 必然要报昨夜炮轰的仇,趁八师吃大亏,火力全上,扩大优势才是正事。 而这些,他们都能想到,蓝军指挥官肯定早就想到了,他们能做的就是疯狂补充后勤。 全力应对红军反扑,守住这里的防线。 而陈铭就是打他这个疯狂补充的后路。 因为疯狂的代价,就会导致物资仓库人力空虚,这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到处都在向前线运输,他们能打的地方太多了,越乱越好。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秦东猜出来,陈铭笑了笑。 “差不多吧,天山八师这种作战单位,咱们去偷袭那就是鸡蛋碰花岗岩,不自量力,但要是摸清楚八师后方补给仓库。” “彻底断掉后勤,这么大的战场调度,没有一两天,他们后勤肯定跟不上。” “就算运输机空投都挽救不了颓势,毕竟咱们这边不可能看着八师慢慢恢复不去进攻吧?” “我敢肯定,导演部一旦放开作战指令,今晚就是红军的全面反扑,继续加大作战优势,而蓝军的特种部队同样会进入红军腹地捣乱。” “我们就在腹地驻扎,什么都不干,都有可能会被偷袭,那还不如干一票大的,怎么样?” “搞不搞?” “搞,必须搞。”秦东,杜龙飞,张津涛三人齐声笑道。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陈铭心思缜密的程度,这才多长时间啊,他都能分析出这么多问题。 秦东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听完陈铭的计划后,急得直搓手。 “那什么,趁着现在停战,我先回去安排营里的兄弟去蓝军驻地侦查,这时候都是最放松的时刻。” “情报最容易获取。” “我尽量多安排人,不止要查清八师新的物资储备地点,还要查清物资运输路线,以及他们后备仓库的位置。” “既然要干,那就干票大的。” 眼看秦东打开车门准备回去,陈铭站在后方笑道:“秦营长,安排兄弟们出去侦查的时候小心点。” “虽说停战期侦查不违规,并且现在很少有人想到这个,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八师这边情况不明,蓝军的特种部队很有可能会朝着这边聚集。” “八师率先出现缺口,我们的特种部队估计也会过去,小心点总没错。” “蓝军金雕特战旅,雪枫特战旅都是鼎鼎有名,包括独立的西北天狼突击队,雪鸮突击队,都是难缠的狠角色。” “别让特战营的兄弟们着了他们的道。” “嘿,放心吧,疆省军区的特种部队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是我们七十一军的中野虎师特战旅可不是吃素的,虎师小队也弱于谁。” “我会向虎师中队长要一些精干的战士来协助,不会出差错。” 秦东自信的摆摆手,轰着油门离开。 五营教导员张津涛站在一旁听得笑容满面,他听出陈铭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秦东,多带点精锐。 特战营虽强,但和真正的特种小队还没法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今晚的任务不容有失,情报是打仗的第一位,一旦情报有误,那五营和特战二营就全完蛋了。 不得不谨慎。 但陈铭有自己的判断,大练兵战场,天山八师出现颓势,今晚必定是群英汇聚的地方。 蓝军的特种部队想要保住八师,必然会进入红军腹地捣乱。 而红军的特种部队也会出动,今晚有得热闹了。 这是能够预想到的局面。 三人又等了一会,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带过来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上尉,走了过来。 “杜龙飞。” “到。” “这是导演部安排给你们五营的观察员,伱们都是老同志了,观察员在战场上也被称为战场纠察或者裁判长。” “接下来作战,这位观察员同志会一直跟着你们五营一起,实时传递你们的战况到导演部。” “有他们在,你们五营作战的细节和表现,都会被导演部记录,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荣光。” “好好干。” “是。” “哦,对了,物资方面,有需要我会联系后勤部给你们提供,至于刚才陈铭说的直升机中队弹药空缺,等下后勤会全数运输到位。” “你们要做的,就是全力发挥五营的战斗力,上面不给你们安排作战区域,让你们自由调动部队作战,这是机会,要把握这个机会。” “明白嘛?” “明白!!” 陈铭,杜龙飞,张津涛三人齐齐回应,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 那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不过该抢还是要抢,原因很简单,他们是流动作战单位,没有固定驻地,上面想给他们补充物资也可不能次次都及时。 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尤其是他们都打算把攻击的主方向,再次放到蓝军物资上,不抢白不抢。 要不然,土匪大队这种称号,不是白让蓝军给起了嘛? 总要发挥点名副其实的作用。 看陈铭他们四人开车离开,王军卫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五营这么能折腾。 把人家南疆军区,大名鼎鼎的白云山团指挥部都给折腾没了。 虽说现在的白云山团早已改编,成为了旅级作战单位,但能够被授予代号的部队,以前都是有大贡献,并且战斗力极强的英雄部队。 就这么给折腾废了。 幸好,王军卫不清楚陈铭又将目光盯上了八师,否则刚才他都要跳脚了。 好家伙,给你一个营,你都敢把目标瞄准旅,瞄准师,那要是给他一个旅指挥,他估计都敢打西部战区的集团军。 就没有这小子不敢干的事。 “同志你好,我叫杜龙飞,合成169旅五营营长,我身边这位是咱们五营的首席参谋陈铭。” “副驾驶坐的是五营的教导员,张津涛,欢迎你来到我们五营。” “同志怎么称呼?” 回程的车上,杜龙飞笑容满面的给观察员介绍。 “你好杜营长,我姓林,叫林丰志,很高兴能够和五营的同志们共同合作。” 陈铭简单的和林丰志打了一声招呼,目光就扫向外面,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作战布置的可行性。 战场观察员,说白了就是看看五营会不会不按规则,会不会不按剧本打。 关键是五营都没剧本,完全是散养式作战,安排人来也只是让导演部不至于出现上次那么迷茫的事情。 负责招待就交给营长和教导员陪他闲扯吧。 回到五营驻地后。 秦东已经不见人影,看情况他比陈铭还要积极,应该是亲自带队出发了。 对于他们这种特战营来说,平时都有专业的训练,连续一天一夜没睡,根本不影响作战。 169旅安排的弹药和物资也很快运输到位,直升机中队全部补充完毕。 陈铭指挥了一夜,回到帐篷后辗转难眠,怎么也睡不着,内心惦记着特战二营侦查情况,左右不困,干脆又爬起来,围着营地四周巡防。 刚转悠一圈,陈铭正准备回去,突然听到远处几百米外,隐隐约约传来大吼的声音。 “加把劲,使劲挖,轮到哪个连队值岗,哪个连队就安排一部分人过来挖。” “挖深点啊,最浅也要一米,别因为我们的到来,破坏了人家南疆美景。” “别偷懒,快点。” 南疆的地形并非是大平原,到处都是凹凸不平,五营帐篷扎在地势稍高的地方,周围地势太低,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群。 陈铭侧耳听了听,声音是从缓坡的地方传过来。 怀着好奇心,抬脚朝着传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等前行百米左右,入目的场景让陈铭都是微微一怔。 好家伙,足足有二百多人拿着工兵铲正在撅腚挖厕所,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东西横拉一百多米的深沟,草皮都被挖的满天飞,战士挥舞着膀子使劲朝地下刨。 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更是脱掉外套,带头挖旱厕,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看到这一幕,陈铭无奈的拍拍额头,他怎么把挖厕所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他以前在远火营人数少,谁上厕所就拿着铲子出发,不是去排雷,而是去装雷。 人数少没那么多讲究,只要祈祷别下雨就行,要不然,那味道真能让人怀疑人生。 可五营这种上千人的单位就不行了,野外驻扎时间长,必须要这种旱厕。 但今晚的作战计划有变,还要作战,不可能在这长期驻扎,那就没必要挖这么深的旱厕了。 “马连长,先别挖了,让战士们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陈铭笑着大声招呼。 听到声音的马红杰,抬头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泥巴,放下工兵铲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陈参谋,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帮忙了,我带战士搞定就成。” “就挖一个旱厕而已。” “不用挖了,今晚还有作战任务,咱们在这的时间不会很久,让战士们该回去休息就去休息。” “该站岗就站岗,这的工作先停了。” “也不用填回去,晚上如果出发的话,安排工兵分队的同志在这里处理一下。” “今晚有作战任务,但是去哪里暂时还不清楚,特战营的同志去侦查了,有可能打完仗咱们还要回到这里,先安排战士们去休息吧。” “是,陈参谋。” 马红杰得知晚上还有作战任务,大手一挥,指挥着战士开始撤离。 陈铭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野外挖旱厕,没有趁手的工具,很多战士运土都用自己的小黄盆代替。 还真是多功能的小黄盆啊,陈铭摇了摇头,又想起了刚来部队当天,吃面的那一次. 夜幕降临。 南疆的天比其他地方黑的更晚一些。 睡了五六个小时的陈铭,清醒后直接从帐篷内钻出来,看向远处。 指令有变化,晚上还要作战,五营各连的战士正在对战车进行保养,清理。 整个营驻地忙成一团。 营长杜龙飞看到陈铭从帐篷出来,快步走过来笑道:“怎么样老陈,休息舒服了吧?” “二营秦营长那边还没来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侦查的怎么样了。” “刚才我问过二营留在这的同志,他们也不清楚前方的情况。” “还没消息?” 陈铭眉头微微皱起,从指挥部回来时还不到中午呢,现在都已经晚上快九点,将近九个小时没有侦察出蓝军的动向。 这不太可能啊。 特战营的实力或许不太行,但秦东作为二营长,兼任特战旅教导队的队长,这人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又等了一个小时,临近晚上十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陈铭有些坐不住,起身离开指挥车,目光深邃的望向远处,正在这时,一道车灯隐隐约约的朝着驻地方向传过来。 附近战士察觉到动静,上千号人齐齐抬起手中步枪,寻找掩体瞄准远处的车辆。 虽说他们身处红军腹地,但大练兵作战的时间越久,双方渗透的就越厉害。 谁知道会不会是哪个蓝军倒霉蛋,误打误撞来到他们五营的地盘。 车辆一路并未减速,直直的闯入五营外围区域,当看到特战二营营长秦东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五营的战士这才撤掉了戒备,继续对战车进行维护。 可让陈铭没想到的是,这次不止秦东一人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熟人,坦克和赵云峰。 坦克是龙牙火刀小队的其中一名成员,至于赵云峰,那是陈铭在参加选拔时,一手带出来的战士。 曾经跟着他一起去鹭岛乌盖参与救援,也是紧随他第二个跳入泥石流前进的战士。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他们两个。 陈铭脸色一喜,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秦营长,坦克,云峰,你们三个怎么跑一块了?” “难道龙牙的人也到了这里?” 看到陈铭,坦克和赵云峰两人更加激动,小跑过来齐齐敬礼,齐声吼道:“陈队好。” 这动静直接引得周围五营的战士纷纷侧目。 “哈哈,好,你们好。”陈铭笑着回礼,将目光看向秦东,似乎想问他怎么出去搞个情报,把龙牙的人都给搞来了? 面对陈铭的目光,秦东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别看我,这次天山八师那可是真热闹了。” “上午我带人过去侦查,不止碰到了龙牙的人,还碰到了七十二军霹雳小队的人。” “我们没发现龙牙的踪迹,是他们把我给找出来,询问我们这边的计划。” “得知我和你合作准备切八师的后勤运输,这不,两位同志就跟着过来了。” “那侦查的情报呢?”陈铭开口问道,碰到谁没关系,主要是侦查情况。 情报,那可是今晚作战的基础,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由不得他不慎重。 这时候杜龙飞,张津涛一起围了上来。 “秦营长,怎么样,侦查出蓝军八师的动静了嘛?” “哈哈,不辱使命。”秦东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这些都是他们特战人员人人都要学会的能力。 将地图铺在一辆步兵战车上。 随后又有些尴尬的笑道:“那什么,老陈,至于地图详细的讲解,你还是找龙牙的同志吧。” “这上面很多绘制的地点,都是他们提供的坐标,我们很多坐标都没侦查出来。” 秦东无奈的说着。 以前总是听龙牙牛,但从未正面对抗过,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暗度陈仓,最后一战的代价 龙牙提供的坐标? 陈铭盯着地图瞄了两眼,上面各种火力独特符号标识,还真是龙牙专属,这种地图就算落到其他人手里也没用,因为根本看不懂标记代表的含义。 秦东揣着地图兴奋的跑回来,敢情他自己压根不懂。 但这难不倒他,陈铭辨认了下蓝军驻地火力部署情况后,抬头看向坦克和赵云峰二人。 “你们怎么跑到天山八师的驻地?这里不是七十一军的作战区嘛?” “嘿嘿,都一样。”坦克抿嘴笑道,从外表看,他的长相还真有些憨厚,朴实无华,对得起他这个代号。 “两大战区作战,天山八师最先被打退,停战的时候我们就来了。” “一个师级火力被打退上百里,基本上,这次我们红军想要胜利的突破口,就在八师,所谓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嘛。” “地图上有关于天山八师最新的物资储备仓,还有持续的运输路线,火力布防,包括他们后备仓库的位置,火力部署都有详细标注。” “陈队,你今晚的目标打哪里?” 听完坦克的分析,陈铭微微点头,的确,天山八师被打掉三分之一的火力,颓势已显。 被集火也属于正常。 龙牙就像是黑夜中的饿狼,嗅到不对之后,第一时间跨区过来,要在这个颓势上再添把火。 只要八师被消灭,白云山团根本不堪一击,七十一军就能调动主力部队转移战场,前后夹击其他蓝军部队。 能更快的催化这场大练兵结束。 龙牙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面对坦克的询问,陈铭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认真的看了一遍地图。 五营打哪,这个还真不好短时间内敲定。 “对了,你们说七十二军的霹雳特战队也到了八师的作战区,他们的主攻任务是哪里?” “他们没任务。”坦克摇了摇头,“包括我们也没任务,跨作战区域过来,主要就是为了防止蓝军的特种部队潜入后方捣乱。” “侦查只是顺带,所谓知此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次总队安排了火刀小队,苍龙小队,神鹰小队一同过来寻找蓝军的雪鸮突击队,西北天狼突击队的踪迹。” “苍龙队长已经盯上他们了。” “目前我们红军占优势,深入敌后破坏,远不如保护七十一军的主力部队不被破坏更重要。” “我也是发现了秦营长在附近侦查,才询问了一下,知道陈队你今晚又准备打八师的主意。” 什么叫又打八师的主意.陈铭微微汗颜,这说得好像他就看上了人家似的。 这片战场就一个天山八师,一个白云山团,后者就不说了,指挥部都被端掉,兵力应该和八师全融合到一起了。 不盯八师,这他妈还有第二个选择嘛? “陈队你准备打哪?陶总队说了,我们可以协助你切断八师的运输。” “从苍龙小队挑几个人,火刀小队挑几个人,神鹰小队挑几个,协助五营。” “绝对能让这次作战更顺利。” 龙牙协助? 陈铭眉头一跳,有些心动了,一个疯狂的作战计划在脑海中闪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龙牙的作战能力。 火刀擅长电子战,神鹰擅长空战,苍龙擅长陆战,别看只是几个人的加入,要知道龙牙不是普通的特战队可比。 他们拥有全军最新式的武器,包括战斗机,但他们更擅长的,是切入战场的时机。 从绘制的地图就能看出,恐怕天山八师的师长都没这么清楚后勤的火力布置。 龙牙的人却用了半天,将这些摸得一清二楚。 有特战二营和龙牙的人协助,五营提供火力输出,这事能干!! “那就打八师的运输路线和后勤仓库。” 陈铭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将手指向地图上的几个标注。 “营长。” “哎,你说。”杜龙飞在旁边听半天,也给整的激动到不行。 好家伙,一个特战营,十几个龙牙的人协助,五营可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要是真能干掉八师的运输路线,吃掉蓝军后方物资储备仓,哪怕把整个营打空了都没关系。 大练兵结束后,五营的战士走到哪都能仰着头用鼻孔看人,谁敢说不行?哪个能不服气? 拿战绩说事。 搞不好全营来个集体三等功都有谱,或者上面的首长大气,直接给个全营二等功。 那就真牛逼大发了,杜龙飞甚至都想着要是授予的话,那就找联勤部搞一块大石头,上面刻上两排字,前排:和平使者大练兵,后排:二等功臣营。 把石头放在营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谁来都能瞻仰一番。 羡慕死他们。 陈铭可不清楚杜营长这短短几秒内,脑海就闪过这么多念头。 看他整得语气还挺激动,便笑着说道。 “营长,你去安排下各连紧急会议,半个小时后出发。” “我在这研讨下作战方案,咱们这次主攻天山八师的运输线,端掉他们的物资储备仓。” “行,我去安排。” 杜龙飞乐呵的答应一声,急匆匆离开。 秦东,坦克,赵云峰这几个没有任务的家伙,跟五营统一战线,站在陈铭旁边开始研讨作战计划。 有了主攻目标,剩下的就好办了。 陈铭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运输队容易攻击,就几辆大卡车,随行一些火力也不够看。 主要是后方的物资储备仓,旁边就是蓝军的调度中心,有一个空突营,炮兵营,和陆航营驻扎。 总人数大概在六百人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装甲营护卫,这可是硬骨头的中的硬骨头。 相当于大半个旅的火力拱卫,若不是这种特殊阶段侦查,就这种地方,很难被发现。 陈铭对比了下双方的火力悬殊差距,暗自思考破敌之策。 像是调度中心,物资储备仓这种重要的地方,蓝军驰援速度是最快的,不只是八师,其他的作战单位一旦收到消息,会第一时间派出兵力救援。 他们不可能看着这么重要的地方被破坏。 作战计划必须好好规划,贸然进攻,暴露目标的话,搞不好会被蓝军隔着几十公里直接给打掉。 如果没有龙牙协助,说实话,陈铭还真不会选择这种硬骨头去啃,别说五营,就是拉上整个169旅的火力过去估计都是白搭。 但外部坚固,内部就不见得那么厉害了。 越是拼凑起来的拱卫火力,不来自同一个作战单位调动,内部越容易被渗透。 像这种空突营,陆航营,一看就和装甲营不是来自同一个单位,战士之间都不认识,这很容易被钻空子。 要不然,龙牙这些火力布防图都是怎么搞过来的? 陈铭忽的抬头,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坦克,这小子肯定还有情报没有透露,火力布防图能做到这种程度,要说蓝军后备仓没有龙牙的人混进去,他是不信的。 之所以没有标注上去,应该是不想卖这么大的人情给秦东,毕竟七十一军特战旅和龙牙并不熟悉,能提供这么多情报信息已经很够意思了。 特种部队和常规部队不同,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相互之间就算合作,也没那么紧密。 坦克被陈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讪笑道:“陈队,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知道你这么果断要打蓝军后备仓库。” “要收拾他们不难,鼹鼠和花指令就在蓝军的后备仓里潜伏。” “调度中心所有的路线图,也是花指令黑进蓝军调度系统中得到的情报,鼹鼠去一一证实,至少今天,这些标注点和路线不会有差错。” “嗯,那就简单了。” 陈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开始布置。 “秦营长,目前你们特战二营有多少人?战车多少辆?” “二营.”秦东抬头稍加思索便回应道。 “加上全部能够投入作战的人,现在还有三百二十七人。” “如果调集战车的话,轻装08轮式步战车能调动十五辆,直升机五架,坦克我们没有,炮车也调不来。” “机动全靠轻型突击车,和白云山团一样,能调动三十辆。” “好,那我从五营调给你五辆卡车炮,两辆自行迫榴炮,三辆主战坦克,十辆步战车,包括工兵分队的一部分扫雷车,装甲破障车,抢修车。” “你带队去负责进攻蓝军物资储备仓运输队,我带队去打蓝军调度中心和后备仓库。”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彻底摧毁天山八师的后勤补给路线以及仓库,你觉得如何?” “你调给我?!!!” 秦东怔怔的看着陈铭,被他的疯狂给整迷糊了。 他好歹也是特战旅的特战营营长,中校,陈铭是新营的首席参谋,一个上尉,突然让一个上尉说给自己一个中校调拨火力,他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口气知道的是参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旅长发话了。 秦东愣神的空隙,坦克在旁边笑着解释道:“陈队这种安排才是最为妥当的。” “这种火力调拨看似降低了五营的作战实力,其实不然,按照这种战术布置,蓝军后方就会出现两支五营。” “陈队是想打个时间差,硬生生创造出另一个五营,秦营长你带着像五营编制的作战单位去进攻蓝军运输线。” “一旦被蓝军察觉,主要注意力都会在你们这里,而真正的五营,已经摸到了后方物资调度中心。” “蓝军就是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同一时间进攻两个交战点,我们就有机会端掉蓝军后勤仓库。” “只是.” “只是特战二营铁定会被全员淘汰。”后面这句话坦克没说,被陈铭给说了出来。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想要毁掉蓝军的重要辎重,怎么可能会没代价。 而毁掉蓝军调度中心的陈铭他们,同样跑不了,要面对蓝军疯狂的报复,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 不会有任何意外。 哪怕东部战区红军部队拼尽全力也保不下他们,都他妈深入到蓝军最深的腹地了,谁也救不了。 听完陈铭和坦克的分析后,秦东慢慢缓过神,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干!!!” “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办了。” “嗯,那我们就约定淘汰集中营相见吧。”陈铭笑了笑,这次作战要么不打,龟缩在这。 要打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原因太简单,目前蓝军已经知道有个土匪大队在后方伺机而动,一个成规模的合成作战火力,还是能稍微让蓝军重视一点。 他们不出动,运输线和后备仓库都会戒严,很难有机会。 陈铭的方法就是让特战二营,装备一部分火力,假扮五营去袭击运输线,故意的暴露,引起蓝军的怒火。 毕竟,现在八师的人提起土匪大队估计也是恨的牙根痒痒,恨就会失去判断力,再说了,导演部已经证实昨夜只是一个营火力,并非三个营。 特战二营刚好顶上这个编制,吸引蓝军的怒火就行了。 “呼,我去做部署。”秦东深呼一口气,点点头,转身准备动员了。 今晚是最后一战,必须打得漂亮一点。 以前特战二营还从来没有上大练兵第二晚就全员淘汰,怎么着也能坚持到最后,还能剩点。 但是这次不同,能换来一个师级作战单位的残废,值了。 天山八师上前线打了一天两夜就被干掉,这可是大事件,并且一天当中还是处于停战期。 这买卖够本了。 秦东返回二营的途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陈铭的指挥和战术布置,忒狠了。 真不知道这次跟他合作,昨天晚上碰上他,是对还是错了。 有这种魄力的指挥官,现在还只是指挥一个营,一个副营级的首席参谋而已,就这么大的折腾劲。 若是让他指挥一个师,啧啧啧!!!秦东想不到那种情况下,陈铭又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对手,谁碰上谁头疼,因为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野战战术布置往往让人出其不意。 最可气的是,他人脉还广,连龙牙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要知道这种作战部队,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打完谁一溜烟就撤,如今也过来凑陈铭的热闹。 “同志们。” “到。” 五营指挥车外,八个作战连队的连长齐齐怒吼。 “我就不给大家拐弯抹角了,今晚是我们最艰苦的一晚,也可能是我们五营这次大练兵的最后一战。” “相信刚才营长已经给大家说过了,我们今晚的进攻目标是天山八师的辎重运输路线,和辎重仓以及物资调度中心。” “这是天山八师的命脉,今晚的任务就给我死死的掐断,让蓝军在前线无炮弹可用,无油料可用,无干粮可吃。” “让他们一万多人集体趴窝,等着我们红军的大部队打过去。” “让我们的敌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今晚过后,大练兵战场没有天山八师的编制。”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那必须有,一群连长笑了,干一个蓝军营,或许只是高兴,干一个蓝军旅,那是兴奋。 但昨晚干完一个蓝军旅,今晚就干蓝军师,这就是振奋了。 虽说他们不能正面对抗,没那个实力,但背后搞他,那也是打仗啊。 拉上一个八师一个白云山团给五营垫底,全营打空了都无所谓,因为腰板打直了。 士气打回来了,荣誉和荣光属于他们。 “好。”陈铭目光环视一周,继续道:“现在开始分配作战布置。” “装甲步兵连。” “到。” “从你们连拨一个装甲排,去特战二营报道,步战车拨三辆。” “是。” “坦克连。” “到。” “你们也是,从步兵分队拨给特战二营一个排,三辆步战车,再拨一个坦克排,三辆主战坦克。” “明白。” “炮兵连。” “到” “从你们连步兵分队拨四辆步战车过去特战二营报道,卡车炮排过去一个,自行迫榴炮两辆。” “是。” “工兵分队。” “到。” “你们安排排雷车,破障车,抢修车,拨一半给特战二营,过去报道。” “是。” “记住,过去后交代战士们,要服从特战二营的作战安排。” “不要有心理抵触,拨给特战二营不是说我们五营不需要你们。” “恰恰相反的是,我需要过去的同志全力配合,因为特战二营就是我们五营处在明面的分身,是要吸引蓝军的注意力,吸引蓝军的炮火。” “大家都知道,蓝军把我们五营比做土匪大队,对我们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会一直防备我们突袭。” “分出去的战士将要和特战二营共同承担蓝军的怒火,摧毁他们的运输线的同时,他们也回不来了。” “但是,告诉战士们,不用怕,你们被锁定的那一刻,就是蓝军后方辎重仓库,辎重调度中心灰飞烟灭的那一刻。” “我们五营,通过这一战,要告诉所有人,我们拥有一个人民军队序列的战斗力。” “我们不比任何作战单位弱。” “同志们,做好准备了嘛?” “杀!杀!杀!” “回去准备,十分钟后出发。” “是。” 五营八个连长,得到指令快速开始开动员大会,分配火力。 筹备今晚的作战。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抵达蓝军调度中心,扫平一切障碍 “又可以和陈队并肩作战了。”赵云峰看五营到处都在列队动员,内心难以掩饰的兴奋。 仿佛回到当初陈铭参加选拔龙牙的时候。 “是啊,你在这守着,我呼叫苍龙还有神鹰的人去蓝军辎重仓库集合。” “为陈队扫平前路障碍。” 坦克挥手交代一声。 悄摸的绕到稍微安静点的区域,准备呼叫龙牙的人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外面的人怎么折腾,倒不重要,关键是联系上潜入辎重库内部的鼹鼠和花指令,他刚才在陈队面前牛逼都吹下了。 说搞后勤仓很容易,总要提前准备不是。 想要达到同一时间切断空突营,陆航营,炮兵营和两个装甲营指挥系统,对外通信系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作战能力,求援能力,需要很多布置。 单靠两人达不到。 需要火刀小队其他人在外面接应,在外围布置信号阻断设备,同时发动电子攻击,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伴随坦克的汇报,龙牙三个小队共安排十几名战士,开始从前线转移,趁着夜黑风高,朝蓝军辎重库聚集。 特战二营这边,率先准备完毕,带上三百多号战士,和一部分五营的战车,快速离开。 期间没有再和五营打招呼,各忙各的,出发时,秦东也只是隔着大老远对陈铭挥手致意。 便命令部队出动,冲向战场。 接下来,五营出动,在陈铭的指挥下,三辆地面引导车,军用猛禽咆哮着排头,朝蓝军区域进发。 这一战,不管是特战二营也好,还是五营也罢,没有人会认为可以侥幸的逃脱蓝军追捕。 最后一战,必须拼尽全力。 夜,格外的宁静。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时不时传出蛐蛐叫声,月光撒在地面,更平添一份祥和。 但这些,都被隆隆的装甲车声给破坏了。 成千上万的战士点装弹药,检查战车,所有士兵的神色都很严肃,因为今晚,导演部一旦宣布开战,他们将迎来最为艰难的一战。 天山八师指挥部,师长洪涛目光深邃的看着会议室后方的指挥大屏幕,久久未语。 南疆军区指挥部,给他们八师的指令是,顶住红军七十一军十天的时间,给天山雄狮也就是六师,高原劲旅11师争取时间。 他们号称天山铁骑,第八师,很久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败绩,就连洪涛也没想到,昨晚一切顺利时,竟然后勤被切断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营,悄悄摸到后方。 甚至配合八师作战的白云山团山地突击旅,指挥部都被对方给弄没了。 直接产生连锁效应,导致八师一万多人不敢深入红军腹地,仓促后退,有不少重火力被打掉,吃了大亏。 今晚红军必然反扑,只等导演部下达开战的指令了,到了今晚十二点,他们这里会再次打响。 洪涛犯愁了。 别看西部战区有七十六,七十七两个集团军,还有疆省军区,南疆军区这么多兵力,并且一个天山八师就能挡住红军七十一集团军。 似乎他们蓝军占尽优势。 其实不然,八师打到最后必然会顶不住,只是时间可能维持的很久,因为刚开战,七十一军不可能全部火力压上来,他们地形不熟,气候不适应。 打的就是他们适应这个阶段。 更何况,东部战区除了三个集团军,还有直属远火旅,侦查旅,舟艇旅,电子对抗旅,信息保障旅,这些都是直属作战单位。 连同集团军总兵力能达到20万。 而且还拥有十个以上的重装合成旅,和500门重炮,重装比例和火力密度,排在五大战区之首。 七十一军实力很强悍,是原来能打狠战恶战的12军,模范部队更是不在少数。 他们师联合白云山团,在前期七十一军各种外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才能打出优势。 可谁想到,优势还没扩大,后方就被人抄家了。 洪涛眉头紧蹙,苦思今晚的作战,别的战场早就打响了,红军部队作战勇猛,火力强大,压的他们蓝军根本抽不出人过来驰援。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在今晚更进一步的将他们打出更大的火力缺口。 沉思良久。 洪涛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看向指挥部八师的众军官,沉声说道。 “同志们,上面给我们八师的任务是在这片战场上,顶住红军七十一集团军十天的时间。” “到今晚十二点,也只是过去一天而已。” “导演部已经发出指令,凌晨十二点,再次开启作战,红军在今晚必然全面反扑,我的要求是,各部协同部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们成为蓝军溃败的开端。” “这将会成为我们八师的耻辱,洗刷不掉的败绩,我知道现在红军部队都以为我们现在是软柿子。” “有不少红军的特种部队潜入到我们周围寻找机会发动袭击,仗,可能会打的很艰苦,但我们绝不能让红军得逞。” “同志们。” “到。” 会议室众军官齐齐起身回应。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我不管今晚红军的攻势有多猛,也不管敌人压上来多少,总之一句话,给我打出八师的威风,打出八师的士气。” “昨天晚上我们能压着红军打,今天晚上照样可以。” “明白嘛?” “明白!!!” 众军官齐声怒吼。 “解散,各部开始紧急备战。” 洪涛略显疲惫的挥了挥手,解散了会议室内的军官。 作为八师总指挥,动员的话不必说太多,情况都会分析,他们要做的就是扛过今晚。 连续两天的烈度作战,红军不得不调整,会主动停战。 所以,今晚的作战非常重要。 等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后,洪涛对着门外招手道:“去,通知侦查营的付营长过来。” “是。” 十分钟后。 被称为付营长中校大踏步走进会议室,付营长,全名付正言,是八师直属侦察营营长。 “师长好。”付正言抬手敬礼。 “嗯。” 洪涛抬头看了他一眼,蹙眉道:“你们营侦查情况怎么样?” “我们驻地附近,有没有红军的特种部队出现?” “报告,暂时没有发现红军的踪迹。” “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辎重库那边,尤其注意,不能给红军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对了,红军那个没有编号的营,侦查到他们的踪迹了嘛?” 洪涛皱着眉头询问,他对五营是格外上心,因为这种没有编制的营,不用跟随大部队作战,有自己调兵的权利。 特种部队严防死守,还能防得住,他们毕竟没有重火力,不用太过担心,怕就怕前方打得正热闹,后方又跑过来一个合成营。 这种作战单位攻防一体,如果直指后勤,最让人头疼,今晚八师为了全力应对红军反扑,已经没那么多的作战单位能够朝后方调动。 其他区域的作战,红军为了配合这里,正在全力压阵蓝军,更抽调不出部队过来驰援。 在这种时候,前方大战,后院失火,这是战场大忌,哪怕什么都没损失,只要被进攻,对前方的士气都有影响。 没办法,昨晚五营扫荡的太彻底,纯属土匪的风格,过来后将油料,弹药,干粮,清扫一空。 直接导致八师一万多人从战场上撤下来后,淡水没有一滴,干粮没有一粒,生火没有柴,炒菜没有锅。 硬生生让战士们从早上饿到中午,才从后方运过来物资,要不是因为这,导演部至于让停战这么久? 他洪涛堂堂一个师长,犯得着打电话告状? 如果五营再出现捣乱,洪涛不是担心他们能不能得逞,八师还不至于害怕一个营的火力。 哪怕后方辎重物资被他们再扫空都没关系,因为运输线经过一天的梳理,已经进入源源不断的输送规模。 他是担忧一旦这个土匪大队又过来捣乱,被前方的战士得知,会影响战斗力。 毕竟,五营这个土匪大队,已经彻底被他们这边的战士记恨上了,这是搞人心态的组织啊。 精神攻击,远超火力输出。 只要今晚过来,在后面转悠一圈,随便开几炮,什么都不打,只要消息传到前线,带来的仇恨值都会比红军部队加起来都多。 若是天山八师全盛时期,火力没有折损自然不在乎他们,但现在不行,火力被打掉三分之一。 洪涛必须考虑周全,所有因素都要考虑到位。 “报告,没.没有他们的踪迹,昨晚占到便宜后,就跑回了红军腹地,他们短时间内应该没胆子再出来。” 付正言看师长脸色不对,小声的回应道。 没胆子?洪涛目光沉了下来。 “不要凭借主观判断去决定对方,他要是没胆子,昨晚就不会摸到咱们后方。” “去,联系运输物资的队伍,让后方增加火力护送。” “同时安排同志们,加强巡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后方再出任何问题。” “一旦发现红军那个没有编制的营,出现在我方区域,给我调集火力干掉他们。” “不能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回去准备吧,做好你们营的本职工作,后勤就交给你们。” “是。” 付正言咧了咧嘴,回应一声,赶忙离开会议室。 师长这时候心情正不爽呢。 他可不敢触这个霉头,匆匆离开后,开始赶向八师后勤辎重储备区。 也不怪师长发怒,目前八师重火力损坏太严重,他们侦察营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 因为不用侦查,开战就是决战,红军的全面反扑,他们能做的只是咬牙死死抗住。 至于侦察营,已经被安排到后方看守辎重,付正言内心打定主意,今晚哪怕眼都不眨一下,也要守住后方。 绝对不能给红军可乘之机。 可惜。 八师的部署没有错,洪涛的布置也没错,目前五营的确不能出现在他们的作战区。 因为土匪大队的名头,绝对会引起八师全体战士的极度反感,不死不休的打。 见面就是死战,打急眼的那种。 付正言没有侦查到红军特种部队的踪迹也没错,因为下午的时候人就已经撤退了。 红军特种部队这次的任务不是潜入八师搞破坏,而是防止蓝军潜入,此时早就已经全员撤回红军腹地戒备。 谁能想到,他们念念不忘,严防死守的五营,此时在蓝军后方已经变成了两个。 深夜11:45分。 特战二营在秦东的带领下,全体机动至指定区域,对战车进行伪装。 五六百号战士,悄悄潜伏在蓝军后方机动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等待。 嗡嗡嗡. 黑夜,头顶的高空运输机,武装侦查机,直升机的声音时不时路过,这是大战开启的前兆。 秦东低头看看时间,将他们的位置传输给五营之后,开始布置作战安排。 “同志们,刚才在路上,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给你们讲的很清楚了。” “我们这次是为五营做掩护,等下发现蓝军的运输队伍,不要有任何保留,给我进攻。” “火力输出到最大,争取吸引更多的蓝军火力注意到咱们。” “这边闹腾的越狠,后方就越轻松。” “都明白嘛?” “明白。” 特战二营和五营过来的战士,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路线,他们距离辎重运输点还有几百米,战车停靠在千米之外。 说白了,他们过来就不是为了打运输队伍,只是为了吸引火力,能不能打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上面以为他们是五营就行。 另一边。 陈铭带领五营剩余的八百多人,成功抵达蓝军辎重调度中心外十公里。 和龙牙的战士汇合。 刚从指挥车上下来,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齐齐迎了上来。 这些人,陈铭都很熟悉。 火刀小队的肉鸡,挂马,灰鸽,苍龙小队的雷龙,银龙,幻龙,神鹰小队的金雕,白雕,军舰鸟。 若是说他们的真实姓名,陈铭也不知道,因为在龙牙没有人叫真名,除非是总队那边的文件才会出现真名。 如果谁牺牲了,下一个龙牙的队员会继承这个代号,传承他的使命。 “陈队好。” 十二名龙牙战士齐齐立正,敬礼。 “你们好,再次见到你们,很高兴。”陈铭大笑着回礼。 伸手拍了拍灰鸽的肩膀笑道:“今晚进攻蓝军的辎重仓库就全靠你了。” “有办法暂时屏蔽掉蓝军的通信系统和指挥系统嘛?” “没有办法我就不会来了。”灰鸽淡笑着推了推眼镜,作为龙牙计算机特招来的高手,他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陈队。” “嗯。” “你喜欢听歌嘛?”灰鸽似笑非笑的看向陈铭。 周围一群龙牙的战士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五营跟过来的连长,还有杜龙飞,教导张津涛他们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正谈正事呢,怎么突然牵扯到听歌了? 龙牙的人都能在战场上这么随心所欲了? 别人没有听懂灰鸽的意思,陈铭怎么可能听不懂。 灰鸽问他喜欢听歌嘛,意思就是他只要随便选一首,对方就有能力在这首歌结束之前,蓝军调度中心的指挥系统和通信设施全部瘫痪。 当然了,不能选择那种一个小时的。 作战也不需要那么久,正常范围内三五分钟的都没问题。 得到灰鸽的确认后,陈铭内心大定,畅笑道:“当然喜欢听,我以前刚去军营的时候,我们的餐前歌是《炮兵旅之歌》。” “但这首歌太过于振奋人心,给蓝军听,不太合适,既然今晚要让蓝军吃个大亏。” “那就选《军中绿花》吧。” “没问题,四分钟。”灰鸽轻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扭头对着肉鸡,花指令说道:“去准备吧。” “今晚前线一旦打响,这边的调度中心就会接到前线八师需要物资的指令,等他们调出去后,到时候就该我们上场了。” “好嘞,我们这就去准备。”肉鸡狞笑一声,快速转身离开。 龙牙的人说话云里雾里,搞的一旁五营营长杜龙飞根本听不明白怎么回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同志,你怎么知道今晚开战,八师会调动物资啊?” “今天白天停战期间,他们应该已经储备了足够的辎重,夜里应该不会再有需求了。” “呵呵,八师不需要,我需要啊。”灰鸽神秘的一笑。 “如果他们不出动,那五营的分身岂不是白白安排了?” “蓝军的火力不集中到分身那里,我们这里就无法发动进攻,打辎重打的就是时间差。” “我说有就一定会有。” 龙牙的人对外可没有对陈铭那么客气,事事俱到的解释。 杜龙飞吃了个闭门羹,也没听懂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 陈铭笑着说道:“营长,这些都是龙牙的作战手段,八师不需要物资,但是我们会接管调度中心的系统,下达运输的指令。” “给秦营长那边进攻的,并且暴露的机会。”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等下看好戏就行。” “哦,这样啊。” 杜龙飞不懂装懂的点点头,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懂。 龙牙入侵的手段可不是浪得虚名,之前入侵远火营二营,若不是陈铭察觉不对,恐怕到火刀小队撤走都发现不了。 看作战的事情商量妥当了。 幻龙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份地图,铺在旁边的地上。 “陈队,这是蓝军调度中心,和辎重仓内部结构图。” “等下开火时,那些防守的部队不用管他们,只管进攻辎重仓库就行。” “这座仓库占地二十二万平方米,只要摧毁,蓝军天山八师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从其他地方再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嗯,我看看。”陈铭伸手接过辎重仓布防图。 这一幕又把杜龙飞和张津涛震惊的不轻,尼玛,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这还是来打仗,打偷袭的?有火力布防就算了,辎重仓内部油料区,弹药库都能标注的这么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龙牙是蓝军的人呢。 这玩意能随随便便的搞到手?!!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全面进攻,夜半的悠扬歌声 简单了解情况后,所有战士开始各自准备,静待等下的大战。 没有人理会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的震惊,为确保任务执行顺利,龙牙每次出动所做的准备工作,是常规部队很难理解的。 他们不能出现丝毫的疏忽,无论是演习还是作战,失误的代价,龙牙承受不起。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做到,每次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找到切入进场时间,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这都是情报带来最直观的收益。 陈铭低头查看辎重仓内部结构图时,时间来到凌晨,导演部再次下达了开战的指令,正如八师师长洪涛所料的那样,前线七十一军和天山八师的战斗,再次毫无征兆的打响了。 开战即摆出决战的架势。 经过昨晚一夜的憋屈,中途又被通知停战,红军战士同样憋了一肚子火气。 开战指令刚刚下达。 轰隆隆. 黑压压的重型装甲车队跨过蓝军区域,朝着前方进发,东风二型火箭从后方嗖嗖的飞向八师驻地。 轰轰轰,爆炸声,蓝军空中密集火力的拦截声,硬是将凌晨的夜空照亮。 七十一军作战北斗系统,无数的指令如同雪花般洒落,目标直指蓝军区域。 大战爆发了。 前方的动静,隔着几十上百公里清晰的传到后方蓝军辎重仓。 南疆划分出来作战区,地势空旷,没有什么障碍物阻挡,数万人规模的战场,引起的动静牵动大后方所有蓝军战士的心绪。 辎重仓临时宿舍内,一名中年上校听到炮声迅速穿上军装,神色匆匆的出来,跑到外面抬头望向远处的战场。 眉宇间,愁绪不减。 他所看管的这处辎重仓库是蓝军三号仓,对应三号调度中心,主要供应南疆军区八师,六师和疆省军区十一师的战场。 上校是这里的团长,名叫李军瑞,八师十团团长,附近拱卫五个营也归他调动,保护辎重仓。 职责重大,这是蓝军战士在前线作战的底气,容不得半点差错。 李军瑞先是环顾了一圈仓库巡逻的人员,没发现任何异常后,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来到仓库入口。 这里早在导演部安排停战时,就加强了门口的哨岗,暗岗,停战期间只是规定不能打,并非不能侦查。 李军瑞最怕的就是红军小股部队,悄悄摸到后方,找到这里的位置。 辎重仓原本就是南疆军区的一处校场,地形算不上隐蔽,只是相对划分的作战区来说比较靠后罢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军瑞看着门口巡视的哨兵队长,开口问道。 “报告团长,没有异常,今天一天的时间里除了我们的人进出之外,附近没有陌生人员出入。” “嗯,保持警戒,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发现可疑人员,先别管盘问,追击的问题,立刻拍响警戒铃。” “宁可失误一千次,也绝不能让红军摸到这里来侦查。” “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明白嘛?”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哨兵队长大声的回应,底气十足。 他知道团长是八师的人,特别关注前方的战况,这时候更不能掉以轻心。 “保持警戒。” “是。” 巡视一圈,李军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继续回到了宿舍。 看着团长离开,值岗的另一名哨兵轻呼一口气说道:“队长,咱团长至于这么紧张嘛?” “八师只是吃了一次亏而已,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不用怕红军那帮蠢蛋。” “长距离作战,还是跑到我们军区的地盘,前方的兄弟们会教他们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啪!!” 队长抬手一巴掌呼在哨兵的后脑勺,小声呵斥道:“你懂什么?”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把眼睛给我瞪大,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红军的人若是过来,他们脑门会刻上敌人的字样嘛?” “会提前给你打招呼嘛?” “别他妈整天瞎琢磨,这个辎重仓出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尤其注意红军那个土匪大队,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咱们前线也不会出问题。” “嘿嘿,队长,我知道了,伱就放心吧,有我在这守着,它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哨兵被呵斥几句,也不恼怒,笑呵呵的说着,他刚参军不久,还是列兵,没有接触过这么大规模的练兵。 对于红军和蓝军的作战也不怎么了解。 反正对己方部队还是挺自信,压根看不上所谓的红军。 “少他妈废话,蚊子飞不进去有个屁用,我是让你看着人,夜里不管谁过来,一律拍警戒铃,甭管三七二十一,刚才团长也说了,宁错一千次,也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明白嘛?” “是,队长。” “嗯,继续警戒,我去眯会,你说的对,红军都是蠢蛋,你那聪明劲给我用到正地上,晚上辎重仓是最容易被侦查,谁来不用汇报,立刻拍警戒铃。” “是,队长,你放心大胆的睡吧,有我在,没问题。” 哨兵队长交代完之后,骂骂咧咧的回到值班室,准备休息会。 刚才被他叮嘱的列兵,则是精神抖擞,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执行自己的职责。 昨天夜里,辎重仓,调度中心忙着组建,把各种运输过来的物资进行归类,白天又忙着给部队运输,他们校场有起飞跑道,运输机有停放的条件。 可前方战场没有啊,只能从他们这里通过卡车一辆一辆的运输。 一天一夜没怎么休息,还要随时防止红军的渗透和偷袭,早就顶不住了。 返回门岗值班室,哨兵队长靠在椅子上刚迷糊,还没等睡着呢。 仓库外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嗡嗡的引擎声在黑夜格外显眼。 刚才打过保票的哨兵看到车辆过来,顿时紧张了,看车灯距离他们还远,但没啥经验的列兵,根本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刚才队长说的红军。 不敢大意的他,急忙跑到值班室,伸手推了推队长,感受到力道,队长懵逼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惊声道:“怎么了?发现红军踪迹了?” 说着,队长就起身准备拍下警戒铃,虽说他们这里的情形都被调度中心的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 双重保护,一般不会出问题。 但作战时期,谁也不敢保证调度中心是否会先受到袭击。 看队长的动作,列兵有些焦急的说道:“队长,是不是红军我不知道,但的确有辆车朝着我们过来了。” “车?” “大半夜哪来的车。” 闻言,哨兵队长不再犹豫,直接拍下了警戒铃。 刹那间。 整座营区上空都充斥着刺耳的铃音,数百战士穿戴整齐从宿舍冲出。 蓝军两个装甲营,空突营,陆航营,炮兵营全部开启雷达侦查扫描,准备进攻。 同一时间拿起对讲机准备问问情况。 就连远在几公里外的陈铭都给听愣住了,挥手让后方的战士快速隐蔽,分散。 “什么情况,暴露了?”五营营长杜龙飞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惊声,顿时紧张了。 这可是在蓝军的眼皮子底下啊,若是出点差错,别说进攻了,连撤退都是妄想。 “不会,不是暴露,蓝军那边的指挥台也在慌乱,没有明确攻击的指令。” 灰鸽拿出微型电脑终端,头戴耳机,监听蓝军调度中心的指令。 “我刚刚下达了八师运输物资的指令,他们目前的通讯设备已经被我们全权接管。” “任何指令都不可能绕开,除非.” “除非其他的红军兄弟,也摸到这边发动进攻,被察觉了。”陈铭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别那么紧张,只要我们没有暴露,就不是什么大事。” “继续监听,看蓝军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营长,你和教导员安抚下后方的战士,不用慌张,一切都在掌握中。” “只需等待指令,炮轰蓝军辎重储备仓就行。” “嗯,好,我这就过去。”杜龙飞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快速转移,去后方和五营的战士汇合,这种时候,必须冷静。 陈铭也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状况,但是他不能慌,哪怕蓝军的炮弹打到头顶了,也不能慌。 他是全营,包括龙牙这边的精神支柱,他慌了,提前发动进攻,那么今晚的布置就会功亏一篑。 不能及时得到消息的特战二营也会无辜遭殃,提前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出现变动。 陈铭屏住呼吸,目光静静的看向蓝军辎重仓的方向,沉稳且自信。 五营慌没慌不知道。 到警戒铃声响起的一刹那,辎重仓是慌了。 两个装甲营,四十辆99a主战坦克,十几辆步战车,从营区开动,朝着仓库聚集。 陆航营,空突营,武装直升机,侦察机全体出动,炮兵营一遍又一遍的发射无人机,启动雷达探测,捕捉附近红军目标。 无数人紧张到了极点,却折腾半天啥也没发现。 负责看守辎重库的团长李军瑞,更是心都惊得快跳出嗓子眼了。 看守后方,担任后勤团长,要比上前线打仗还要让他心力交瘁。 毕竟上前线只需要听指挥打仗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部队打没了,顶多挨顿骂,写份报告。 可辎重仓出问题,最轻都是处分啊。 李军瑞匆匆忙忙来到外面,看仓库内到处都是警戒的人群,却未听到一发枪声,一枚炮弹爆炸。 皱着眉头来到辎重仓门口。 看到这里人群聚集,根本没有打仗时的紧张感。 李军瑞更懵了,大声呵斥道:“什么情况?” “红军的人打过来了?” “报报告团长,红军没来。”刚才拍下警戒铃的哨兵队长悄悄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是调度中心的王主任来了,说是八师战场那边红军打的太凶猛,白天物资储备估计不足以支撑,要我们快速运输。” “王主任?” 李军瑞看着几个哨兵低头不语,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草木皆兵,把自己人都给当成红军的人给惊着了。 但他又不能呵斥,谨慎点总没错,他宁愿一晚上被惊醒无数次,也不希望这个地方出现任何差错。 否则,不止八师,包括六师,十一师都要因为后勤不给力,被红军趁机压着打。 这个责任,他担待不起。 “那还愣着干什么?” “快点安排战士装车,往前线运输。” “去,通知装甲营安排坦克护送,陆航营提前安排侦察机将运输路线排查一遍,确保安全。” “空突营派出一个中队跟随,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辎重的安全,如果发现红军作战部队的踪迹,不用汇报,立刻开火。”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干掉他们。” “是。” 咔咔咔. 蓝军辎重仓所有探照灯打开,四五十辆军用大卡车启动,数百战士开始进行装车。 警戒的铃声消失。 仓库这边的防卫等级,却提升到了最高,方圆几公里内,蓝军的地面雷达不停扫描。 这里的情况,断断续续传到后方五营驻扎区。 灰鸽搞清楚状况后,笑着推了推眼镜道:“陈队,没什么事情,蓝军太敏感了。” “我模仿了八师的指令,让他们调动物资,目前正在装车。” “你告诉途中的五营战士,做好战斗准备吧,他们这边会安排一部分战士护送物资。” “但防备太严,这时候咱们就算入侵,作用也不大,他们还是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 “他们能被集火,我们无法承受被集火的代价。” “嗯,好。” 陈铭点点头,他明白灰鸽的意思,辎重仓库这边五个营拱卫。 哪怕切断他们的指挥系统,若是前方没有特战二营吸引火力也没用。 你能切断他们的指挥系统,难不成还能切断后方空突营,陆航营,上百架武装直升机嘛? 辎重仓占地二十二万平方米,按照五营目前的火力,三四分钟之内不能受到干扰,否则那么大面积的仓库,根本炸不过来。 贸然发动进攻,上百架直升机根本不需要锁定他们这里,同时起飞,一个俯冲五营就没了。 要干大事,必须沉住气。 前方辎重仓库在准备,后方陈铭把这里的情况,全部传给中途埋伏的特战二营。 秦东得到指令后,心头微跳,开始指挥战士撤离蓝军辎重运输线,退到几公里开外。 辎重运输之前,武装侦察机会加大侦查力度,真正的作战计划这时候才开始实施,不能出现差错。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炸掉蓝军的运输队,而是吸引更多的火力,放松后方的警惕。 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可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五营的战士,特战二营的战士,屏住呼吸,一分一秒的等待着。 经过一个小时的装车,蓝军运输队伍终于开始出动。 二十辆主战坦克侧翼跟随机动,保护装满物资的四十多辆运输卡车。 运输卡车前方,三十多辆猛士突击车排头,重机枪,反坦克导弹装备齐全。 高空十几架直升机随行出动,呈扇形在周围来来回回的巡逻。 蓝军也知道运输线中途,必然会有红军埋伏,出动这么大的火力,就是为了吓退他们。 小股作战的特种部队,面对这种护送火力,根本不具备摧毁的能力。 轰隆隆. 近了更近了. 特战二营安排出去的战士已经看到蓝军运输的车队。 消息传回后方。 秦东猛的起身,低声吼道:“兄弟们,我没有指挥过合成部队作战。” “也不懂你们火力交织的运作,怎么协同才能最大化。” “以前陈参谋怎么计划的,你们就怎么打。” “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要拖延更长的时间,给后方的兄弟们争取作战的时机。” “都明白了嘛?” “明白。” 空旷的草地上,一声又一声低吼传来。 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兴奋和微微的颤抖。 “好,全体听我指令,三十秒后发动进攻。” “别管蓝军的作战部队有多强大,别管他们在哪里。” “只管给我轰。” “准备。” 咔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揭开战车伪装布的声音,启动战车的声音混合到一起。 三十秒后。 特战二营的直升机,升空开始极速飞行,对准前方蓝军的运输线,悍然发动进攻。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彻底惊到了蓝军的护送大部队。 “敌袭!!” “注意隐蔽。” 特战二营根本没有任何目标,打的非常混乱,甚至有些炮车都没瞄准蓝军的坦克,也没瞄准蓝军的卡车就开炮了。 凌乱的打法是陈铭的主意,也正是这种毫无目的的打法让蓝军自己都懵了,谁碰上连续开十几炮,全部打歪的敌军不懵啊? 不止炮弹,几架直升机还发射烟幕弹,彻底将局势给搅乱了。 这反倒是让蓝军被卡在这里,撤退也不行,前进也没路了。 跟随运输队的空突营指挥官立刻将这里的战况传回辎重仓。 后方的李军瑞得知运输队遭遇袭击,头都差点炸开,仓促之下,又安排大量的直升机出动驰援。 嗡嗡嗡. 空突营,陆航营,无数的直升机升空,开始出动。 八师在前方正在苦苦支撑红军的火力,根本不知道后方发生的情况。 “成了。” 灰鸽听到调度中心传出的指令,微微一笑。 本来他还打算自己模拟运输队发出求援指令,引走蓝军辎重库的火力。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还挺顺利。 灰鸽拿起对讲机发对龙牙的战士发送最后一条指令。 “一分钟后,切断蓝军调度中心所有侦查系统,通信系统,火力系统。” “由我们接管四分钟的时间。” “肉鸡收到!!” “陈队,该我们了。”灰鸽畅笑着起身,看向远空蓝军辎重仓远离的直升机。 只要这些火力离开,后续切断他们的联络系统,辎重仓和调度中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再想联系这些火力回归,可就没那么容易,等四分钟之后吧。 那时候,蓝军辎重仓将会被淹没在炮火中。 “全营准备,出发。” 陈铭登上指挥车,下令全员机动。 他们这次可没有丝毫的掩饰,战车群车声隆隆,地面震动。 刚派出驰援的李军瑞听到远处的动静,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立刻对着辎重仓指挥台大喊:“ “命令炮兵营锁定目标。” “是。” 当指挥台的人员拿起无线电准备呼叫时,脑子却懵了。 动作僵在原地。 李军瑞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推开负责通讯的战士,正准备呼叫,他也愣住了。 因为无线电指挥台中传出了悠扬的歌声。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功成名就,现场直播?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李军瑞听着无线电通讯台中的歌声,脸色由一开始的潮红,慢慢变白,后又变得铁青。 指挥台一群军官噼里啪啦的丢掉耳机,同样双眼喷火。 优美的国粹疯狂从口中飚出。 这他妈的什么几把玩意? 唱的也太难听了,完全没有任何节奏,明显是对方忍着笑意唱出的。 耻辱,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指挥系统已经完全落入敌人掌控。 红军什么时候切断了他们的指挥系统? 恐惧,愤怒过后蓝军三号辎重仓内全体军官真的慌了。 这是阴谋。 赤果果的阴谋啊。 哪有那么巧,刚才指挥空突营,陆航营出动直升机营救的时候指挥终端还是一切正常。 这怎么部队刚走,终端就被入侵了? 所有的动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始至终,他们这里的指令都被监听了。 敌军对于辎重库的一言一行,了如指掌,正面和敌人相抗衡不可怕,炮弹迎面打来都不可怕。 这种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为恐怖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哪,但对方却能对内部的情况知之甚详。 李军瑞双目充血,狰狞着箭步冲到指挥台门前,拍响了警铃。 这是平时南疆军区校场训练,用来集合的惊声,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希望远离的几个直升机中队能够听到铃声,返回辎重仓。 运输队被袭击,顶多八师那边承受不住红军的火力,损失惨重,可要是辎重仓被炸掉,波及的可就不是八师这么简单了。 李军瑞哪怕出身自八师,现在,也不会只考虑自己的部队。 可这时候,太迟了,一切都晚了。 五营。 上百辆战车出动,轰隆隆的冲向蓝军辎重仓库。 灰鸽一把夺过肉鸡手中的无线电喊话器,满脸嫌弃的说道:“你别唱了,就伱那公鸭子嗓音听得我难受。” “好好的一首《军中绿花》,硬是让你唱出《铁窗泪》的感觉了。” “嘿嘿。”肉鸡停止自嗨,抬头看向五营战车集群机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灰鸽,陈队和五营这次铁定会被淘汰了,我们撤嘛?” “如果这时候撤退,分散跑的话,避开蓝军的后续火力很容易,他们能对五营集群造成毁灭式打击。” “但对个体基本没什么用。” “撤什么撤,不撤了。”灰鸽摇了摇头,“这次干掉蓝军三号辎重仓,他们的后勤就被打掉了三分之一。” “八师,九师,十一师全完了,红军占据绝对火力上优势,大练兵的结局已经注定。” “我们跟着陈队一起进淘汰集中营吧,就当休息休息了,这也是坦克,菜头(赵云峰),幻龙,银龙他们几个的意思,不撤了。” “也好,去就去,剩下的任务就交给其他的兄弟们了,我们陪着陈队去淘汰集中营当乖宝宝。” “正好现在蓝军对陈队恨得咬牙切齿,要是有人敢主动找事,我们也能帮他用拳头教训蓝军那帮小兔崽子。” 肉鸡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自语,他可是知道陈铭被蓝军战士称为土匪大队头子,恨不得吐沫星子淹死他。 这种时候要是淘汰,红军和蓝军一起被拉进淘汰区,那蓝军还不急眼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帮陈铭收拾蓝军那些不开眼的小子。 “帮陈队教训?”灰鸽嘴角抽了抽,五营再不济也有一千多人,还有个特战二营,谁敢去找陈队的麻烦?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蓝军上去不管用,去的人多了,导演部的人都在那盯着,除非想上军事法庭。 两人对话间。 五营已经机动到了指定位置。 此时,蓝军辎重仓库的铃声已经隐隐传来,装甲营的车辆也在集中。 但都太迟了,没有空突营,陆航营的主力在这,单凭装甲营,连他们红军的人都找不着,炮兵营没有火力系统协助,无法锁定目标,几分钟内根本形不成保护。 指挥车内,陈铭深呼一口气,俯身指挥台,对着无线电通话器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全营,瞄准蓝军调度中心,对准前方辎重库,给我轰。” 砰砰砰!!! 地面爆起一团又一团灰尘,五营的进攻发动了。 炮兵连,支援连炮车齐齐发射,对准蓝军的仓库。 杀!!! 坦克连,装甲步兵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甚至特侦分队的战士都抱着枪向前冲。 喊杀声震天。 隆隆隆. 五营的十架直升机,龙牙的三架直升机启动,越过战车群,对准仓库集火。 炮火轰鸣,人声鼎沸。 这时候没什么可说的,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辎重仓库内瞬间爆起一股又一股白烟,占地二十二万平方米,边长五百米的正方形校场内,一座又一座物资仓库被炸毁。 仓库顶端的激光模拟器要比战士身上的佩戴的更加敏感。 因为这里是油料,弹药集中区,稍微一发子弹射进来,就能触发模拟器。 更何况是这么多的火炮同时进攻。 仓库入口,刚才负责值岗的列兵,眼睁睁看着炮弹像是长眼了一般,使劲从天上往下掉,炮弹爆起的黄色烟雾,混合激光模拟器的白色烟雾。 瞬间充斥了整座校场。 这一幕,让列兵彻底懵了,悄悄拉了拉身旁的哨兵队长,颤抖着问道:“队队长,我们咋办?” “这是红军打进来了嘛?” “是。” 被称为队长的老兵,浑身无力的摘掉头顶已经冒烟的凯夫拉头盔,瘫坐在地上。 完了。 他们负责看守的辎重仓库被摧毁,西部战区几乎必败,三分之一的物资储备被打掉,诺大的战场还怎么补充? 大练兵战败,今年退伍季,他们很多人都要离开部队了。 包括他自己,原本二期升三期有希望,这下全没了。 杀!!!! 五营的步兵分队战士,抱着单兵火箭筒冲到了仓库跟前,原本以为蓝军说什么也会反抗一番,哪知道炮弹炸的太狠。 里面很多听到铃声集合的士兵,根本反应不及,就被淘汰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辎重仓库中走出,一个个头顶白烟,仿佛没有看到满脸杀气的红军,一个个表情颓废的从跟前路过。 辎重仓都他妈被炸了,还守个屁啊。 可这也仅仅是怔神了片刻,当更多的蓝军驾驶炮车,装甲车,冲到这里救援时。 发现持枪的五营战士。 心中的郁火,加上被袭击的愤怒,全都爆发了。 “他妈的,兄弟们,干他。” “干他。” 很多淘汰的蓝军战士,甩手丢掉头盔,双目通红的冲上来准备动手。 别看蓝军人多,五营冲上来的战士那也是相当硬气,将枪超后背一甩。 “输不起是吧?要打就来,劳资要是皱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干就干,来啊!!” “来啊。” 几十号五营步兵分队的士兵,丝毫不怂,怒目圆睁。 都是一群老兵油子,不怕事大的主,谁怕谁啊。 前方的动静很快引起后方战士的注意,五营这边轰炸结束,摧毁了蓝军的辎重仓和调度中心后。 又怎么会看着自己人受欺负,五营的几个连队也驾驶战车朝着蓝军仓库入口集合。 眼看形势越来越紧张,一旦双方的指挥官有一人下令,这场大乱就避免不了的时候。 李军瑞快步从指挥室冲出来,拦住了暴怒的人群。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打了败仗就想拿自己兄弟出气?红军也是我们自己的兄弟。” “人家技高一筹,有他妈什么好抱怨的,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有这能耐到了战场上再叫嚣。” “在自己人面前逞能,算什么能耐。” “已经淘汰的人,去远处集合等待导演部的人安排。” 李军瑞愤怒的吼了几声,转头看向五营其中一名战士。 沉声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对方没有带军衔,但看他年龄,还有附近蓝军士兵这么听话的样子,不难猜出这位应该是蓝军此地的指挥。 被问话的五营战士,立正,敬礼,大声道:“报告首长同志,我们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 “第五合成营?土匪大队?!!” 李军瑞听到这个编号,他自己都差点没绷住,破口大骂。 尼玛,昨天晚上才祸祸完白云山团,天山八师,今晚就跑到后方辎重仓库,这个土匪大队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己方作战的薄弱点? 幸好,李军瑞忍住了,不过语气变得更冷。 “你们是五营,那中途截我们的运输队,那是谁?” “报告,那也是五营,只不过那只是一部分,我们陈参谋说了,只有你们认为五营已经出现才会派出火力驰援。” “所以那里的作战一开始就发射烟幕弹,乱打一气,让你们短时间无法判断火力究竟有多少。” “真是好手段。”这句话,李军瑞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他现在才发现,所谓的重兵把守辎重库,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他们这里不仅指挥系统被监听,连蓝军对土匪大队的厌恶,都被对方的指挥官给算计到位了。 若非如此,他安排第二波驰援的时候,怎么也会犹豫一下。 就因为上面下达了指令,发现红军土匪大队,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们。 才没想那么多,把火力都给派了出去,结果,这一环扣着一环,全都在人家那计算当中。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中的感觉,让李军瑞很不爽,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他怕自己继续问下去的话,也会忍不住。 太他妈欺负人了。 伴随辎重仓被毁,这里的导演部观察员立刻将消息传回。 而经过调度中心电子大队的全力反干扰操作,龙牙所有的布控也随之失效。 辎重仓被毁的消息,如同飙风般,传到蓝军各个驻地。 “啪!” 天山八师指挥部,得消息后。 师长洪涛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惊得一群指挥官心惊肉跳。 这次大练兵,他们失利了。 “传令,调动六团,四团火力,配合三号调度中心,给我锁死红军第五营。”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干掉他们。” “是。” 嗡嗡嗡. 伴随指令下达,中途援救的上百架直升机,消灭特战二营后,快速返回。 四团,六团远火瞄准了五营所在的地方。 砰砰砰,轰轰轰. 数十上百发火箭弹隔着几十公里,朝后方发射。 而此时的陈铭,压根没打算跑,带着五营一群战士,主动摘下凯夫拉头盔,坐在一颗大树下。 望着高空密密麻麻的蓝军直升机,以及远空投射过来的火箭弹,在附近炸响。 噗噗噗. 头盔顶端冒出一缕缕白烟,五营全体淘汰。 但没有人心里难过,在陈铭的指挥下,他们已经尽力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跑也不可能脱离蓝军的追捕,一个战车集群,怎么躲得过武装直升机的集群? 五营营长杜龙飞看着手中的头盔冒出白烟,忍不住笑道:“他妈的,这是我创造了上演习战场淘汰最快的一次记录。” “这才一天啊,头上就冒烟了。” “知足吧,要是没有老陈带队,我们就算坚持到最后又怎么样。” “现在这情况叫什么?这叫编制不大,创造神话。” 五营教导员张津涛笑呵呵的接受了被淘汰的事实。 其他的战士也大笑着围坐在跟前,任务完成了,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 陈铭坐在一旁也不吭声,确实没啥好说的。 不管这次五营作战,有龙牙帮忙也好,还是有特战二营帮忙也罢,总之是打掉了蓝军不少底蕴。 接下来的战场,打成什么样,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龙牙的人也没走,同样围坐在附近,淘汰后不用考虑隐藏,不用考虑下一步计划,旁边就是蓝军的辎重仓库。 吃喝不愁,还有导演部的人管,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五营的人淡定。 导演部这次却彻底傻眼了。 这次大练兵,是东部战区和西部战区,总兵力投入达到35万以上级别的作战啊。 才开战一天的时间,同一片地区接二连三的传出红军捷报,先是蓝军一个英雄部队的旅部被端掉。 紧接着是天山八师的物资储备被扫空,一师一旅,近两万人饿肚子。 导致他们导演部不得不磋商停战一天,让蓝军恢复恢复。 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此大规模的战场,偶尔出现一些意外很正常。 可谁能想到,刚开战第二晚,还是这片区域,还是昨晚的红军作战单位,又将蓝军的辎重仓给炸了。 这次大练兵,代号为和平使者,目的是为了应对国际上紧张的形势。 震慑暗中的势力。 结果,第一天就打出这种效果,蓝军四个版图的战场,其中一个几乎被击溃,另外一处战场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 后勤辎重被炸,如此大规模的物资,哪有那么容易补充? 这和平使者的代号,也不和平啊。 从京都军部陆军司令部过来的参谋长丰宏毅,得到消息后,目光闪烁片刻。 土匪大队的名号,已经传进导演部了。 连他这个坐镇导演部的总指挥都听说了不下三次。 得到前线观察员传回的战报后,丰宏毅沉思片刻,抬手指向可视化大屏幕。 “将画面切换到红军五营的所在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指挥了这两场战斗。” “是。” 导演部一名观摩的军官,快速答应一声,拿起电话拨通了三号辎重仓的观察员,让他们升空无人机,将画面接到导演部。 这次作战的规模太大了,除了主战场之外,导演部也无法实时关注所有战场的动向。 五分钟后,五营的画面被传输回来。 大屏幕中,陈铭,杜龙飞,张津涛,还有后面淘汰后赶过来的秦东,龙牙的灰鸽,肉鸡,幻龙,银龙,暴龙,金雕,军舰鸟,还有五营的几个连长,指导员。 围坐在树旁,正在吃自热锅。 刚才爆炸的黄色烟雾太多了,那些都是代替火药的粉尘,足足等蓝军轰炸了十分钟,解了恨,粉尘全部落地后。 他们一帮人,才围在一块吃饭,等待导演部的安排,是就地规划淘汰集中营,还是拉到别的地方。 那他们就不管了,只管听安排就行。 打仗的时候,等待的时候,都不觉得饿,如今打完了,一个个肚子饿的咕咕叫。 可他们这时候吃的正嗨呢,高空升起的无人机,将这里的画面清清楚楚的传入导演部大屏幕。 陈铭和灰鸽他们都注意到无人机了,可战场上出现这玩意很正常,谁能想到他们是在现场直播? 还是直接出现在一众首长的面前。 占据半面墙壁那么大的幕布,现在就上演了这一幕。 绕是向来威严无比的丰宏毅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是心有多大,刚把蓝军辎重库给端了,坐下就能吃干粮。 对于被蓝军集火,淘汰的事情似乎早有准备,根本不在乎。 自热锅吃的那叫一个香。 导演部,一群观摩的军官,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屏幕,一阵无言。 甚至肚子也有些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丰宏毅才再次开口道:“谁能告诉我,红军五营这次的指挥官是哪位同志?” “把他点出来,还有他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七十一军有旅长也在观摩人群中,听到首长询问,快步走到大屏幕前,将人群中间坐着的陈铭,用红外线灯圈出来。 展示到众人跟前。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八师溃败,火线授功 刷刷刷. 导演部观摩众军官将目光,集体投向被红外线灯,圈起来的年轻军官,眸光中闪烁的有惊叹,有疑惑,也有无言。 在无人机镜头照射中,就这位吃的最香,用叉子叉起香菇午餐肉,哐哐哐的往嘴里炫。 “不愧是土匪大队啊。”观摩座位后方,一名西部战区的军官摇头苦笑着感慨。 五营吃的这些自热锅看包装,一眼就能认出是南疆军区和疆省军区专供的类型。 这里海拔高,一些食材和包装跟平原的有些区别。 一看就是没少抢蓝军的食物。 很快。 陈铭的资料也被调出来,投影的大屏幕从中间一分为二,右边的实时投影还在持续。 左边部分投射档案,通过文字的方式展现出来。 丰宏毅目光平静的看着。 陈铭,男,苏北彭城维县磙子营,彭城九州专科学院大一报名参军,入伍七十一军炮兵旅,曾获得 “目前担任七十一军合成169旅首席参谋一职。” 丰宏毅默默地看完所有资料后,转头看向七十一军的一名旅长。 “这位小同志参加过参谋专业的培训嘛?” “报告首长,没有,就之前在国防科大学习过一段时间,参与砺剑计划,是第一批学员。” “嗯,我有印象。”丰宏毅点点头,他的确有印象,看过陈铭的资料后,才想起来以前军部陆军司令部有过他的档案传真。 虽说从16年军改之后,省军区除了南疆和疆省军区之外,其他已经取消参谋长一职,包括政治部主任等等。 但集团军并没有取消,恰恰相反的是,部队里面,很缺乏优秀的参谋人才。 因为集团军主战,担负作战执行任务,内部分为各种专业的兵种相互配合,优秀的参谋人员,能够让整支部队的作战能力都拔高一筹。 而省军区和集团军负责的方向不同,他们更倾向国防动员的性质,主要负责省级行政区的军政协调,国防动员,招募兵役,安置退伍人员,边防海防管理,或者负责民兵和预备役部队的任务。 取消参谋长的职位,是为了未来战争的更加灵活,节源方面考虑。 但集团军不同,优秀的参谋人员太少了,甚至很多挂着参谋职位,对地形,战场的分析程度还不如军事主官。 就这业务能力,都白瞎了参谋部的设立。 显然。 丰宏毅从陈铭这次作战,看到了一名参谋人员,所需具备的全部素养。 年纪轻轻,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参谋培训,对战场的敏锐洞察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丰宏毅摆手撤掉了陈铭的档案资料,目光投放到其他战士的身上。 这才发现,被淘汰的五营战士,在无人机的照射下,从军装和臂章的区别中,明显看出他们不是一个单位。 “那些是哪个单位的同志?这似乎不是只有红军五营的人啊。”丰宏毅笑呵呵的问道。 “报告首长,他们当中有东部战区龙牙突击队的人,也有七十一军特战旅,特战二营的人。” “根据前线观察员传回的详细战况,是这个五营的指挥陈铭,安排特战二营的士兵,和一部分五营的战士,组成另一支五营。” “去中途截住蓝军的运输车,让蓝军部队误以为这就是红军的土匪大队。” “大意之下,后方辎重仓倾巢出动,才给了红军五营可乘之机。” “而前线要求辎重运输的指令,也是五营模拟天山八师下达的命令。” “在截辎重时,假扮的五营趁夜发动攻击,故意打歪火力,发射烟幕弹阻挡蓝军判断,形势危急中,蓝军这才判断失误。” “哈哈哈,好,好,好啊,好一个暗度陈仓,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一击毙命的安排。” 丰宏毅抚掌大笑。 他一直坐镇导演部,刚才只是听到蓝军三号辎重仓被毁,可怎么也没想到,红军的土匪大队不仅名声在外。 为了这次作战计划,竟然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单位,连东部战区的王牌突击队都被调动。 了解作战全部过程后,丰宏毅看向陈铭的目光,如观璞玉般欣赏,难得,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不仅参谋各项能力出众,连作为军事主官的各项人脉能力都具备。 军中将士何止百万,能力出众的人更不在少数,但各方面能力都出众的就难得了。 更何况,陈铭的年龄如此年轻。 年轻,有才华,有想法,敢打敢拼,敢想敢干,就冲这个,就值得大力培养。 “好了,将画面切换主战场,通知下去,大练兵结束后,我要去红军五营看看这支在大练兵战场上表现如此出色的部队,究竟如何。” “同时也要看看这位指挥官,他有多大的胆子,敢带一个营,就这么冲到后方,破坏了蓝军辎重部署。” “是,首长。” 导演部一群军官大声回应。 画面切换,虽说五营带来的影响不小,可大练兵是全局,不可能因为一处战场就耽搁下去。 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陈铭这次恐怕真的要平步青云了。 那可是军部陆军参谋长,被这种级别的人夸赞,只要后面陈铭不犯大错,稳扎稳打,军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更何况,七十一军将要被当做第一个试点军区,加强旅级作战单位到师级,这个节骨眼上,陈铭被上面的人盯上。 说不羡慕,那恐怕没人信。 能力,机遇,无论何时都是最为难得,而这些,陈铭恰恰全部具备。 蓝军辎重仓被炸,天山八师暂时没有遭受太大限制,他们的弹药,油料储存,还能支撑一天没问题。 可他们敢硬撑一天,继续跟红军干,一直撑到弹尽粮绝嘛? 答案很显然,他们不敢。 真到那时候,诺大的作战集团,会顷刻间被消灭殆尽,运输机空投的物资根本顶不上消耗。 于是,八师退了。 前线战场上,天山八师,白云山团兵力合一,边打边撤,重装团顶在前方断后,截住红军的主力部队。 后方,八师机动轻装团快速撤退,这片战场若是没有蓝军大部队驰援,再坚持下去的话,必被七十一军吃下。 他想撤,后方的红军部队怎么可能会放过。 七十一军指挥部。 总指挥冯春阳哈哈大笑,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过瘾啊,实在是过瘾,这才像打仗,传我的命令,炮兵七十一旅,陆航七十一旅,合成2旅,35旅,160旅,169旅,给我压上去。” “想跑,先把重火给我留下再说。” “告诉全军的战士,给我狠狠的打,他娘的,把蓝军给我彻底击溃。” “真当我七十一军是病猫了,还压着打。” “是,首长。” 会议室内一群军官兴奋的回应着,战场局势越来越明朗。 这边打出优势,刚才战区都打电话表扬,其他战场全力压着蓝军的作战部队,避免他们派出火力驰援。 今晚这一仗,八师就算不被歼灭,至少编制也要被打掉十之八九,正面战场上很难再看到他们的身影。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此时正春风得意,龇牙咧嘴的笑着,看谁都是高昂着脑袋,那姿态,恨不得见人就说是他们169旅的五营端掉了蓝军辎重仓。 才导致天山八师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前线在追击,红军部队长驱直入,追得蓝军上窜下跳,仓惶撤退。 会议室内却是一改沉闷的气氛。 冯春阳听着前线捷报频传,呵呵笑道:“不错,真没想到五营能将目标直指蓝军辎重库,你们说陈铭这小子是怎么敢的。” “他胆子还真不小,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就敢深入蓝军腹地。” “辎重库的火力至少相当于一个半旅的火力拱卫,数倍于五营的兵力,都被这小子给啃下来了。” “不错,刚才战区来电了,说是导演部的总指挥在大练兵结束后,要去169旅五营走一趟。” “这次的编制序列申请应该没有问题,战区已经将申请番号的事情提上议会。” “只要我们这边提出申请,就会正式进入商议阶段。” “大练兵结束后,很可能会直接宣布五营成立,授予营旗,授予番号。” “老王,这次五营干得不错。” “谢首长夸奖。”169旅旅长王军卫笑着起身回应。 这次五营的突袭,还真给他们带来了大大的惊喜。 旅政委徐国洋坐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他昨天才找过陈铭,谈过关于私事的问题。 当时他想的是五营申请番号应该在下半年,能够正式提到战区会议日程就算不错了。 没想到,陈铭这么能折腾,偷袭蓝军后方驻地,扫清后勤,干掉旅指挥部,这些成果虽显著,但还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轰动。 也不至于影响到战区层面的决策。 可炸掉蓝军辎重仓,毁掉敌军三分之一的调度物资,影响整个战局的大动作,这可是无法磨灭的成绩。 上面必须给予表彰行动,若是闭口不谈,有功不赏,那就不是部队的作风了。 徐国洋悄悄打量了一下总指挥,心中基本有底了。 部队也是个大型社会,各种关系盆根错节,冯春阳是刚从参谋长的职位提升到总指挥。 目前正是培养自己嫡系的时候,无关乎拉帮结派,以他的职位还犯不着拉一个陈铭。 只是作为总指挥,培养新一代军官重任就落在肩上,陈铭自从参军入伍,表现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 从龙牙调到合成169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将一个根本不懂合成作战的新营,带到这种程度。 其中的能力不容被磨灭。 这时候,正是他该表态的时候了。 这次大练兵,不只是五营需要表现,冯春阳刚提总指挥,首次全权负责如此大规模的作战,上面可都盯着呢。 包括下面这些指战员也在盯着。 陈铭带领五营做出这种成果,他不可能不表态。 果然,冯春阳沉思片刻,摆手示意会议室所有人员安静,开口笑道:“根据这次五营对大练兵做出的贡献,军区黨委决定授予五营集体二等功,陈铭同志在这次指挥作战中,表现英勇。” “指挥果断,敢打敢拼,授予个人二等功。” “当然了,目前授予的话由于五营没有编制,没有番号,没办法记录。” “这个功先记着,等一切尘埃落定,结束后再授予,但是个人二等功可以现在授予。” “包括申请番号,提升陈铭同志为副营级的申请,我也会尽快提交到战区。” “相信这次,不会有任何阻碍。” “同志们,你们觉得如何?” 冯春阳笑呵呵的看向在场所有军官,总指挥都发话了,谁还能有意见。 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火线授功,这是对军人的肯定,对士气也有极大的提升。 看众人都没有异议。 冯春阳再次开口道:“那这样,老王,老徐,你们两个人明天走一趟,去五营授予军功。” “这个我会向上面说明情况,我们的战士打了一夜,拼了一夜,不能没有表示。” “天亮就出发吧。” “但,在这之前,要先把天山八师给我清出作战区,全军火力给我压上去,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去准备吧。” “是。” 轰轰轰. 嗡嗡嗡. 战火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前半夜凌晨开战时,蓝军三号辎重仓距离主战场还有几十公里。 到了后半夜时。 战火几乎烧到了这边。 高空一发又一发火箭弹,就跟沸水下饺子似的朝着后方发射。 蓝军八师边打边撤,重火力几乎被摧毁殆尽,弹药损耗更为严重。 从陈铭所处的位置,已经通过肉眼,能看到远处部队正在撤退,不断的转移。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太阳出来,淡金色的光洒满大地。 “轰!!” 一发火箭弹直直的轰到一辆坦克,99a主战坦克若是其他炮弹打到侧面,几乎很难被判定淘汰。 可要是被这种远程火箭炮击中顶端,再厉害的主战坦克也要趴窝。 蓝军在撤退,红军再追赶。 就这么一追一赶,双方愣是从他们眼前一路打过去,紧追不舍。 目标已经很明显了,要彻底消灭八师。 “我哩乖乖,打得挺狠啊,这是要一口气吃掉天山八师的架势啊。” “陈队,看得心痒不?”肉鸡贱兮兮的笑着,五营淘汰的一群人,被附近炮火轰得根本睡不着。 这玩意近距离爆炸,声音比打雷还响,根本无法入睡。 而战局形势逆转的太快,不管是红军还是蓝军淘汰人数直线增加,导演部根本就来不及安排被淘汰的战士。 也只能任由他们停留在这里,充当一名观众,看着前方战场作战。 陈铭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战场,没有回应肉鸡的询问,这货就是个话痨。 如此激烈的作战,要说看得不心潮澎湃那是骗人的,可惜,五营已经被淘汰了,没有再次加入战场的资格。 只是看着他们从远处打到跟前,再从跟前,打到后方,喊杀声震天,战车隆隆,七十一军这次动了真格。 看兵力投入都不难猜到,恐怕要比八师全盛时期还要多两三倍,如此规模作战,怎么可能还会有意外。 主战场再次转移,直到看不见,陈铭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看着一群顶着熊猫眼的战士,聚拢在身后。 忍不住笑道:“好了,都不要看了,各连长安排战士就地搭建帐篷,不用安排站岗,好好休息。” “看今晚这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蓝军辎重仓就会被划为新的淘汰集中营,收纳今晚淘汰的部队。” “咱们等导演部的通知就行。” “都去休息吧。” 陈铭这边正催促着安排,营长杜龙飞匆匆跑过来,急声说道:“那什么,老陈,快,旅长和政委来了。” “伱先去接待下,我安排各连列队,放心吧,好事。” “旅长和政委来了?这么快?”陈铭略微诧异,他也知道是好事。 五营昨天夜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打的整个蓝军部队都措手不及,天山八师更是全线溃败,上面肯定会有所表示。 只是他没想到,导演部的人还没安排他们,旅长倒是先来了。 陈铭整理下军装,将头盔塞进战车,换上了军帽,快速来到树林外的大路上。 他们躲在这一小片树林里是避免被炮弹误伤,哪怕都是演习弹药,可那块头都是真的啊,从高空落下来,要是砸到脑袋上,那威力不比空包弹近距离射击小。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他们发动攻击,蓝军都要躲在战车底下的原因。 陈铭穿戴整齐,一路小跑来到外面,远远就看到169旅旅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两人带着一队旅直属警卫连,站在远处。 看情况应该是跟着红军大部队后方推进,主战场从这边打过去后,旅长他们才过来。 “旅长好,政委好。”陈铭快步跑到跟前,立正,敬礼。 “好,好小子,你是真能折腾。”王军卫笑着回礼。 目光满是赞赏的看了陈铭一眼。 “昨晚消息传回指挥部,还真是让我吓了一跳,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要进攻蓝军辎重库的?” “你知不知道,就这里的火力部署,哪怕我们整个169旅来了,都是白给。” “更何况一个旅级作战单位如此深入腹地,蓝军不可能没有察觉。”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练兵结束,复盘会议邀请 王军卫询问时言语虽犀利,语气却极为和蔼,谁给他的胆子,这种话陈铭没办法接。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倒也简单,这么大规模的练兵,他们要么选择龟缩在后方小打小闹十几天,然后收拾东西回军营,但这可不是陈铭想要的结果。 没有编制的部队,到了战场上,几乎都被上面给忘记了,大家都忙着打仗,忙着部署,谁能想起来你一个千把人的小规模? 五营没有油料可以,大不了原地趴窝啥也不干,甚至没有弹药都行,不参战就行了。 那没有干粮咋整? 全营战士饿一天肚子行,难不成他还能带着五营的战士饿半个月?人家在这大练兵,他在这带着人野外求生? 真要这么干的话,估计不等大练兵结束,五营就解散了。 之所以偷袭蓝军后方驻地,炸毁辎重仓,都是被形势所迫,一来是没后勤的尴尬形势,二来是陈铭不想来一趟,啥也不干。 大练兵开始之前,军区可是差点决定临时解散五营,将兵力还给各个部队。 作为一个指挥官,陈铭更不想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番号,他需要番号,五营也需要番号。 有了番号就有了编制,有编制就有作战序列,有些这些,再作战的时候谁也不能说拆散五营。 这些话,陈铭从未对外说过,但是他一直都在做,都在努力。 也从未放弃,始终充满信心,五营的营长,教导员,连长,指导员,包括所有的战士都知道。 他们的陈参谋在努力,努力让五营变得更好。 看陈铭不吭声,政委徐国洋洞察了他的想法,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陈铭。” “到。” “任何一支部队从创立到辉煌,都要经过种种艰难的阶段,不要去抱怨,你也一直都在努力。” “这些我和王旅都看在眼里,昨晚五营这场奇袭打的非常漂亮,军区黨委决定授予你个人二等功。” “刚才我已经通知过杜营长了,火线授功,咱们军向来有这个传统,这说明上面对伱的认可。” “你也要继续加油。” “是,谢谢政委同志,谢谢旅长同志。”陈铭敬礼。 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政委,我个人授予或者不授予军功都没关系,这次军区没有对五营提出嘉奖嘛?” “毕竟我只是指挥的人,真正执行的是战士。” “哈哈,你小子。”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军卫笑着指了指前方。 “走吧,有话也不能都对你说了,放心吧,军区对五营另有奖励。” “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表示。” 王军卫说完,大步朝着远处走去,这时候,营长杜龙飞已经集合了全营的战士,准备召开大会。 特战二营和龙牙的人跑到一边观看,关于这次作战的嘉奖,军区都会落实,毕竟摧毁蓝军辎重仓,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都不小。 军区不会吝啬。 只是五营作为新营,还是这次行动的主力,嘉奖的力度会更大罢了。 王军卫走向五营队列,陈铭和徐国洋跟在后面,刚才说军功授予不授予无所谓,这句话陈铭还真不是谦虚。 以前需要军功,那是要提干,如今已经是上尉,一旦番号申请下来,他只要职位不变,就会立刻随之晋升到少校。 个人二等功对他来说有了更好,没有也不会有影响。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希望把这份荣誉给五营。 毕竟,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营,五营获得嘉奖,要比他自己获得嘉奖更令他高兴。 三人穿过一小片胡杨林,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五营一千多号士兵以连为单位,正在整齐的列队。 尽管他们一夜没有休息,尽管这是在战场上,周围还有不少被淘汰的蓝军士兵围观,气氛很怪异。 但五营的战士,一个个身躯挺如标枪,立在原地,目绽精光盯着前方。 营长杜龙飞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扩音器,递给了王军卫。 全体士兵的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五营很多战士根本不认识他,从成立到上战场,王军卫并没有去过五营,除了本来就是169旅的一部分战士之外。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但那都不要紧,虽然王军卫没有带肩章,脑门上也没刻着“旅长”两个字,但在场的战士都知道。 这是军区派来表扬他们的人。 姿态必须到位啊。 轰轰轰. 远处战场的炮声还在轰鸣,红军和蓝军的作战还在继续。 但影响不到他们。 王军卫虎目扫过队列,微微点头,大声道。 “同志们,知道为什么有一句话叫做战旗美如画嘛?” “我在这里就告诉大家,那是因为先辈英雄的鲜血染红了战旗,作为一名军人,我们要继承革命先辈的意志和信念,意气风发的前进。” “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战旗美如画的意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合格了。” 合格了?!!!! 五营一群战士面面相觑,这猛的上来,搞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最先露出惊容,高声喊道:“首长,我们合格,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给我们五营申请番号?” 轰!!! 人群中炸开了锅。 不在五营的人,不会明白一个番号代表的含义,番号,是一支部队的生命和象征。 番号在,部队就在。 这是每一位军人最为看重的标识,承载着光荣梦想,寄托着壮怀激烈,蕴含着奋斗牺牲,是深深融化在军人血脉中的东西。 番号对于一名军人来说,那重要性就相当于一个国籍对于一个平民来说,那么重要。 大练兵战场上,号角激昂,军旗飞扬,浪涌浪奔,潮流鼓荡,无论是红军还是蓝军,人家都有属于自己的番号。 无论是战败还是打了胜仗,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番号,唯独五营没有,别人可以自豪说自己来自哪一支部队。 番号,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数字或者字符,这代表着一支部队的光荣历史。 而现在,五营除了土匪大队的名号稍微响亮点之外,只剩下红军五营的称呼。 可关键是合成169作战序列当中,根本没有合成五营的记录,查无可查。 王军卫一句,你们合格了。 让五营全体战士攥紧了拳头,双目盯着前方,迫切的等待下文。 看到这一幕,王军卫微微一笑,抬手制止了激动的人群。 “没错,刚才那位同志说的对,军区已经决定正式向上面提出申请。” “为五营申请正式的作战序列,成为人民军队中的一员。” “并且,军区决定授予五营集体二等功,鉴于此次作战,陈铭指挥得当,和蓝军作战时,屡次给敌军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决定授予陈铭同志个人二等功,以资鼓励。” “个人二等功现在就可以授予,集体二等功需要等你们的番号申请下来之后,军区会立刻补上。”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陈铭同志上台,领取他的军功章。” 啪啪啪. 刹那间,简陋的会议现场掌声雷动,五营全体战士心潮澎湃的使劲拍手。 似乎是想要将心中的这份激动,通过掌声给表达出来。 不单单是为了陈铭能够获得二等功高兴,同样也是为了他们五营,终于熬出头而高兴。 包括旁边特战二营,龙牙的战士全都鼓掌,甚至远处那些过来看热闹的蓝军战士,也跟着鼓掌。 授予军功,这是神圣的,也是庄严的。 战场上条件比较简陋,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该见证的人,也一个都不少。 “陈铭。” “到。” 没等旅长开口叫自己的时候,陈铭已经收拾好衣装,大踏步来到跟前站定。 王军卫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军功章。 象征着军人荣誉的勋章。 在五营战士的见证下,王军卫庄重的拿出军功章,亲手别在陈铭的左胸。 “陈铭同志,现在我代表七十一军,授予你军功,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军旅生涯中,再接再厉,继续开阔属于你的新篇章。” “明白吗?” “是。” 陈铭立正,敬礼。 虽说刚才他并没有太看重这个个人二等功,但是真等这个军功章挂在身上的时候。 那种荣誉带来的荣光和自豪,还是时时刻刻影响着他,同样也鞭策着他。 远处战士的掌声更加激烈了。 尽管五营已经被淘汰,失去了继续上战场的资格,但并没有失去荣誉。 上面指挥部看到了他们的努力,看到了他们的成果,也认可了他们的能力。 这就是值得的。 仪式结束。 营长杜龙飞安排各连战士去休息,王军卫笑着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最近几天七十一军很可能会转战到其他战场,你们在这里等待导演部的安排吧。” “作战结束后,红军和蓝军的无线电广播台会发布指令,包括导演部也会通知你们到集合点集合,到时候你们带队过去就行。” “剩下的作战就交给我们了。” “哦,对了,因为你们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已经惊动了导演部。” “这次总导演是从京都军部陆军司令部过来的人,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嗯,开战之前就讲过这个。” 陈铭点了点头。 “是啊。”王军卫感慨了一声,他也没想到陈铭这么能折腾。 一次大练兵,带着一个营级火力,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硬是折腾的让导演部不得不下令停战,同时还关注到了他。 “我听总指挥说,导演部的那位首长大练兵结束后会去五营,但我估计他不会去七十一军,大概率会在结束后直接来你们这里。” “或者是下达指令,让你们去导演部所在的位置。” “到时候你做好准备吧。” “是。” 陈铭回首望了望周围,这在战场上有什么好准备的? 还是人家蓝军的地盘,他就算是再大的首长来了,也总不至于让联勤部再布置场地吧。 看陈铭应对自如,王军卫也没有过多的交代,上面首长到底过来是看五营,还是看陈铭,这话他也不好说。 简单叮嘱了几句之后,王军卫和徐国洋两人就匆匆离开。 这边和天山八师的战斗,已经临近尾声,接下来七十一军主力部队要去哪里作战,还要进行部署。 他也没办法在这里耽搁太久。 时光匆匆。 大练兵很快就过了二十天。 期间和陈铭猜测的几乎一样,这片战场淘汰的人数太多了,并且还是在短时间内淘汰。 导演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划分一片又一片集中营,干脆把所有人全部都塞到蓝军辎重仓。 占地二十二万平方米的校场,硬生生塞了两万多人,绝大多数都是蓝军八师的人,有导演部在这里看着。 要是按照以往淘汰集中营的规则,每天必须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连去厕所都要打报告。 毕竟,谁让你淘汰了呢? 就跟肉鸡说的一样,进了淘汰集中营,那就是当乖宝宝,导演部的人安排干什么,他们就要干什么。 可这一次不行,人数太多了,导演部根本就管理不过来。 陈铭他们每天过得是相当舒服,没人管没人问,睡觉打地铺,吃饭有专门的食堂,除了一开始蓝军有人会过来找麻烦。 后来被龙牙的人给收拾了一顿之后,全都老实了。 人的名,树的影,龙牙突击队在战场上的威慑力,丝毫不弱于任何一支特种部队。 更何况,五营人家不是只有陈铭一个人,还有营里的一千多人,还有特战二营的三四百人。 刚开始偶尔起点小冲突,骂骂咧咧就结束了,后来随着时间长,连小冲突都没了。 双方整天凑在一起吹牛聊天,分享从军以来经历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南疆军区士兵讲这里条件艰苦,但津贴多,当兵两年存了多少多少钱,都成为了他们日常聊天的话题。 偶尔也会聚在一起比一比体能。 没办法,导演部的人在外面看着,所有人不允许离开校场,他们也只能在这里自己苦中作乐。 作着作着也就不苦了。 陈铭则是整天和龙牙的人混在一块,听他们讲最近这几个月执行过哪些任务。 听苍龙小队他们大倒苦水,因为不是这次大练兵来的这么突然,他们几个小队还在原始森林里面正磨练自己呢。 根本没有回来的机会。 正是因为大练兵,总队才召他们回来。 整天听他们在热带雨林里面的遭遇,陈铭也是不胜感慨。 龙牙小队这几个月的经历,远远要比电视剧里面拍出来的那些残酷十倍不止。 要时时刻刻防备毒虫,毒蛇,那破地方常年不见阳光,滋生出各种各样怪异的昆虫,遍地都是沼泽。 每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疏忽就可能受伤,五营的一些战士跟着过来听,从头到尾就像是听故事会一样。 很多人压根就不相信那是真的,龙牙的人也不会过多解释。 因为单位不同,使命不同,没必要强行让他们接受自己的训练方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 很快到了第二十天。 这一段时间,反而是陈铭自从参军以来,过得最悠闲的一段时间。 不用考虑训练,不用考虑各连队协同问题,也不用整天带着参谋部的人员,去各连队找问题,解决问题。 分析提升全营战斗力。 当天下午,陈铭像往常一样,正坐在蓝军辎重仓内准备听银龙讲述自己野外训练的经历时。 辎重仓顶端的喇叭传出“滋滋滋”的声音,喇叭是接通公共无线电台,平日里基本没声,今天突然传出声音。 让在场许多战士齐齐抬头看向喇叭。 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 “呼叫,呼叫,这里是洞幺,重复一遍,这里是洞幺公共电台。” “和平使者大练兵正式结束,各单位去原地集合,等待上方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这里是洞幺指挥台,和平使者大练兵已经结束,各单位同志收到消息后,请快速回到原来集合的地方,等待上面安排。” “咔!” 声音消失,外面辎重仓库的门也被打开,导演部的人员同样过来通知大练兵结束。 让他们所有人员回到初来大练兵战场的地方集合。 该走了。 龙牙的肉鸡,银龙,幻龙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陈铭,从辎重仓另一侧大门离开。 特战二营的战士也跑过来告别,纷纷离开。 陈铭叹了口气,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次大练兵结束,公共电台并没有通知红蓝双方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但毫无疑问,不管是谁取得最终的胜利,结束之后各单位肯定会复盘查看这一次的作战。 从中找到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进行长期加练,这就是野战部队,永远绕不开的环节。 就在陈铭这边准备召集五营战士,点名,撤出这片区域的时候。 轰隆隆. 远空飞过来一架直升机,起初没有人在意,等五营这边人全部集齐后。 导演部一名成员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大喊:“陈铭,谁是陈铭?” “我。” “同志,你有什么事情?”陈铭疑惑的看着他,来人他认识。 就是这段时间一直负责看着他们的导演部成员之一。 可这大练兵都结束了,他还来找自己干嘛? “你好,陈铭同志。” 导演部的人员先是敬礼,然后邀请道:“你交代一声跟我走一趟吧,导演部正在复盘这次作战,上面首长指名道姓要让你过去一趟。” “让我过去。” 陈铭皱了皱眉头,大练兵结束后的复盘,那种会议可不是他这种级别能参加的啊。 就算169旅旅长王军卫都不能去,都是军区的总指挥过去。 他过去能干嘛? 交代这次作战的全过程? 陈铭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整得有点措手不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复盘会议,什么叫开挂的蓝军 “怎么了?” 远处正组织列队点名的杜龙飞,注意到这边动静不对,一路小跑过来询问情况。 “你好同志,导演部提出邀请,让陈铭同志过去参加复盘会议。” 观察员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复盘会议,让老陈去?”杜龙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得瞠目结舌。 什么叫复盘? 说白了就是检讨,在导演部首长跟前检讨,无论是红军还是蓝军,会像战场上一样,只不过将打仗的指挥换成了语言,毫不留情的指出对方的失误和不足。 换句话理解就是过去打嘴仗,可,陈铭去了有啥用?那里可都是军区总指挥级别,他敢喷谁?能喷谁? 喷八师嘛?八师师长大概率也不会去啊。 导演部的复盘会议是价格高,人数少的会议,从整个战场局势出发,下面单位自然有自己的会议。 至于到营级,那就甭想了,基本就是耷拉着脑袋,挨熊听指令整顿的料,哪有复盘的会议给他们参加? 根本不够格。 等着挨骂就行了。 杜龙飞仅仅怔神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手肘捅了捅陈铭:“去吧老陈,这里交给我和老张。” “我们带人过去集合” “你到那就当好好学习,听听上面对大练兵的讲解,回来跟我讲讲。” “让我也感受一下复盘会议的气氛。” “走吧陈铭同志,会议马上开始,咱别迟到了。” 观察员又催促一声。 陈铭点点头,简单和杜龙飞交接了几句,大踏步跟着走出南疆军区校场。 一路上,不少混熟的蓝军战士抬手打招呼,别看这地方大,可塞了一两万人,再大也会显得拥挤,如今终于可以离开。 跟随导演部的观察员坐上直升机。 伴随轰隆隆的响声,直升机升空,陈铭无聊的盯着周围半空的环境,南疆他不熟悉,也不知道导演部究竟设置在哪里。 地面随处可见的部队正在撤退,从他这个视角向下看,坦克,装甲,炮车,导弹车,如同玩具般,人群更是密密麻麻。 到处都是。 一场大练兵的消耗绝对是天文数字啊。 陈铭感慨着,大概等了有五十分钟左右,直升机至少飞行上百公里,才降落在一处军区的停机坪。 在观察员的指引下,陈铭一路跟随来到军区一栋机关楼前站定。 “陈铭同志,那个,你先在这稍微等会,会议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等下各军区的总指挥都会过来,你跟着他们一起去会议室就行。” “好,麻烦同志了。” 陈铭点点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南疆某个军分区指挥部,占地面积并不大。 都来到导演部了,自然不需要什么伪装,陈铭将兜里的肩章拿出来,重新贴在迷彩服上。 对着机关楼大厅的军容镜里里外外臭美了一番,搞得门口执勤战士都忍不住侧目,这才罢休。 溜溜达达的又在军区四处闲逛。 还好。 没等多久,远处停机坪又是几架直升机从高空降落,几位总指挥笑着走向机关楼。 大练兵刚结束,很多人员都没来得及回来,整个军分区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陈铭在机关楼前溜达的身影,就显得极为独特了,就他一个人背着手左看右瞄。 很快吸引了七十一军总指挥冯春阳的注意,导演部下达通知要去五营的消息,他知道。 但要说陈铭过来参加复盘会议,冯春阳就不清楚了,因为这是临时通知。 “这小子怎么跑过来了?” 冯春阳略显错愕的看了他一眼,抬头喊道:“陈铭。” “到。” “来来来。” 冯春阳招了招手,旁边跟着的几个总指挥齐刷刷的抬头看向陈铭。 以前这个名字还真不怎么出名,至少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名不见经传。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次大练兵,红军能够以摧枯拉朽之势,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溃“开挂”的蓝军,究其原因,怎么也不会绕开红军当中大名鼎鼎的土匪大队。 而指挥土匪大队的头子,就是陈铭。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在战场上传开的事情了。 说蓝军开挂,一点都不夸张,但凡红蓝作战,蓝军一直都是有主场优势,除了朱,日合这种专业培养的蓝军部队之外。 其他战场评定蓝军的标准就是,谁有主场优势,谁就是蓝军。 比如这次大练兵,东部战区跨越几千公里过来,和西部战区作战,在人家的地盘上,那西部战区就被拟定为蓝军部队。 开挂的优势还不止于此,主场就意味着熟悉,蓝军熟悉这里的花花草草,沟沟壑壑,甚至哪里有耗子洞,蓝军的战士都清楚。 他们没有风尘仆仆赶路的疲惫,不用去适应这陌生的气候,打就打红军立足未稳。 除了这些之外,导演部也会偏向蓝军,战场上坦克被打趴窝,瞬间“起死回生”继续向红军开火,这都是常有的事。 直升机这边被炸毁,眨眼间就重新起飞,对着红军开炮,也是常规操作。 蓝军就是各种不讲理,各种神奇操作,各种优待。 你不服气? 屁用没有,红军战士被气的跳脚,哇哇大叫着不公平,有用嘛? 还是屁用没有。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红蓝作战,磨砺的是红军部队,而不是蓝军。 真正的战场上没有道理可言,蓝军模拟的就是敌军,他们就是要把红军逼入绝境,战场上就是会有各种不合理的事情发生。 红军面对这些不合情理的情况,没有办法去反抗,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接受它。 并且奋起反抗,打败他。 红军在演习各方面条件都是极为苛刻,后方运输辎重线,被导演部拉到最长,补给最为困难。 他们被安排的驻地,路面都被蓝军提前破坏过,几乎破坏到每一段路都是需要让战车用极限才能走完的程度。 很多红军部队都没见到蓝军,就被淘汰了。 而蓝军地势平坦,优势极大,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 火力充足,补给线短,曾经红军被蓝军的无限复活给打急眼了。 还有战士抱着炸药就朝99a主战坦克底下钻,要彻底炸掉蓝军坦克,吓得导演部不得不命令停战。 究其原因为什么会这么做?导演部为什么要偏向蓝军? 因为只有经过这样锻炼的红军部队,他日才能在战场上去面对真正的敌人。 很多时候大练兵红军打不赢蓝军,不是因为蓝军强,而是条件对于红军来说太苛刻了。 苛刻到极致。 可这一次,两大战区的大练兵,虽说通知比较急,开始前的准备时间也很短暂。 但蓝军在正面战场上“开挂”的次数依然不少,战士“死而复生”,被炸烂的蓝军坦克莫名其妙的“恢复如初”,例子数不胜数。 他们还是败了。 若是追究原因,那铁定有土匪大队的一部分功劳。 因为大战打到后面,红军部队由于七十一军提前腾出手,加入战场,对蓝军部队进行合围。 再加上对方物资补充不及时,就算是有无限复活,也被炸的顶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陈铭这个土匪大队的头子,能不被关注吗? 看着陈铭一路小跑过来。 几位总指挥齐齐停住脚步,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你怎么在这里?” 冯春阳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他还真挺意外的。 而陈铭在开战之初的第二天,就去过军区司令部汇报过工作,自然认得冯春阳。 急忙立正,抬手敬礼。 “首长好。” “报告首长,是导演部的观察员同志通知我过来参加会议。” “从淘汰集中营,将我带到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 冯春阳笑了笑,望向陈铭的目光更为欣赏,如观璞玉般温和。 导演部这么安排,应该总导演的指令,剖析这次大练兵的结果,五营虽参与的时间短,但蓝军的颓势跟他们有关。 上面的人是想借这个机会顺便见见他。 也省得等下再去军区多跑一趟了。 搞清楚缘由后,冯春阳对着身后的警卫招了招手,其中一名战士快速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拿出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递给陈铭。 陈铭赶忙双手接过。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复盘会议,记住,在那里要多听,多看,多学,多记录。” “听一听复盘的经验,作战的布置安排,对你以后会有助益。” “是,首长。” 陈铭再次敬礼,收起钢笔,笔记本,规规矩矩的跟在几位总指挥的后方。 来到导演部。 准确的说,这时候大练兵已经结束,不算是导演部,而是大型会议室。 刚才在机关楼外面,都不知道这里已经忙碌开了,不少工作人员正在调取资料,大屏幕上关于大练兵的数据,战斗评估报告,演习图像视频资料,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在大屏幕上轮流播放。 跟着冯春阳走进会议室后,陈铭没再继续跟,那前面坐的人,肩章一个比一个吓人,都是麦穗捧着星,没一个带杠的。 他这个只有一根杠的在整个会议室都算独一份,随便找个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坐在那。 摊开笔记本,拔掉钢笔帽,坐直身体等待会议开始。 反正能不能听懂,会不会记录,至少姿态也要做足不是。 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一名跟军区总指挥一样级别的首长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 根据身后大屏幕上的人物介绍,陈铭认出这位应该是导演部的执行导演。 所谓的执行导演,就是负责安排拍摄,留存战场上一些失误的作战画面,进行分析。 权利远不如总导演。 对方先是让忙碌的人群停下手头工作,返回座位,这才调试了下跟前的麦克风,沉声说道:“同志们,这次和平使者大练兵已经落下帷幕。” “我在这里先大概讲述下,红蓝两军作战,出现的一些遗留问题。” “这都是各军的老毛病,以前经常出现,这次同样没有避免。” “第一点,练为战,莫要为了输赢遮住练兵的目的,以前这个问题次次在大会上提,这几年也都有整改,但今年同样还是出现了。” “大练兵,有对抗就肯定会有输赢,我们军人历来崇尚荣誉,自然重视胜负,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是我要说的是,演习场毕竟不是战场,输赢不是演习的最终目的,我们动用两大战区的兵力,放开手脚的大战,不是为了打出个结果,东部战区赢了,或者是西部战区赢了,有意义吗?” “通过演习发现问题,补齐短板,进而提高部队战斗力,这才是练兵的根本问题。” “长期以来,一些部队练兵场上存在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看输赢不察得失,只求影响力不顾战斗力。” “这些我还都可以理解,更过分的是,个别单位甚至为了所谓的输赢,而弄虚作假。” “作战期间,导演部安排了一部分督导组,去了一些指挥部临时突袭检查,找到了很多问题。” “具体都有哪些部队被突袭检查,等下我会一一公布。” “而弄虚作假,究其原因,无外乎就是名利思想严重,虚荣心作怪,政绩观不端正,这些现象的滋长,会让演习效果大打折扣,对部队战斗力建设危害不小。” “军人生来为战胜,上了战场打不赢,就算在演习当中成为常胜将军,那又如何?” “对于军队来说,对于我们这些指挥员来说,在演习中发现问题,总结经验教训,远远比输赢本身更重要。”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要真正做到练为战,就不能被演习场上的暂时输赢给左右,更不能因贪慕虚荣而荒于训练。” “好了,接下来这是督导组在突袭红蓝双方指挥部时,出现的各种各样问题,这些先在大会上进行研讨解决。” 执行导演说完,后方的大屏幕齐刷刷出现一排排分成无数块的视频。 陈铭没有参加过这种级别的会议,但也知道,能够上大屏幕的那些作战单位,恐怕要遭殃了。 抬头看了一下分成板块的视频,随便观察了一下,陈铭自己都有些头疼了。 这导演部安排的督导组记录的确挺严格,从视频上可以看出,外面正在大战,战备等级都处于轮换的时候,一部分连队的领导还在招待督导组,给他们倒水。 还有一些旅部作战会议,会议内容明明是讲述如何作战,如何进攻,如何进行火力布置,可投影的大屏幕上却将会议记录给投放到上面。 不放作战态势图,这就跟沙盘摆在眼前,一群人不用,却转过身坐在会议桌上谈作战部署一样。 还有战场上坦克和步兵的协同没有到位,步兵没有跟随坦克进攻,尤其是近距离作战时,坦克的盲区可以达到三米内一切事物都看不到。 包括疏散隐蔽时,s车和g车距离过近,主攻方向考虑不周。 好家伙,看得陈铭坐在角落都是惊讶不已,他一直以为作战很多细节方面,上面根本关注不到。 没想到这些协同的问题,在复盘大会上,首先被点出来。 刚开始陈铭还不知道自己该记录什么,可听着听着,很多部队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当中,有五营也没有克服的方面。 他也跟着开始记录。 会议持续的时间越久,复盘的问题提出来的也就越多。 到最后总导演丰宏毅出场,站在前方厉声呵斥,句句毫不留情,处处针针见血。 坐在最前面的那些总指挥陈铭看不到,反正距离他比较近的这些旅级单位观摩团成员,那被说的是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丰宏毅不愧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兵,满头白发丝毫不弱气势,斩钉截铁的发言,带给人无尽的威严,目光深邃,剖析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本来陈铭还以为就像这种复盘会议,应该两三个小时就能结束。 可令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会议从下午就开始,愣是持续了七八个小时,到了深夜,都没有结束的架势。 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些总指挥,始终坐在前排,中途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主打就一个,饿了,顶着,有尿,憋着。 复盘检讨会议当中,有红蓝双方指挥官强势对喷,数落对方的作战方案落后,不足,呲牙咧嘴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情况都有好几次。 要不是陈铭亲眼所见,他还真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和蔼的总指挥,到了这里之后那也是相当的强势。 嘴巴就跟机关枪一样,连续指出蓝军作战时,三十多个问题。 硬是说的蓝军几名指挥官低头不语。 后面总导演丰宏毅更是采取视频回放,实例举证,数据分析等等方式,逐条指令,逐项科目,逐个动作,逐件装备,对红蓝双方进行揭短纠偏。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表扬的话,硬是把红蓝指挥官,全都给说的额头直冒汗。 连坐在角落里面的陈铭,听的都是直咧嘴,看来军区这些总指挥也都挺不容易的,以前没接触的时候,一直以为他们就坐在指挥室里面,发号施令就行。 没想到,一物降一物,到了更大范围的会议上,还是免不了劈头盖脸的挨训。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才终于临时散会,没错,就是临时散会。 因为执行导演说了,第二天八点继续过来开会,预计复盘会议会持续三天的时间。 陈铭起身站在角落活动下身体,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这里管吃管住,就当长见识了。 就在所有军区的总指挥都离开会议室,他也准备走时。 后方总导演丰宏毅像是突然发现了他似的,笑呵呵的招手道:“小同志,你就是陈铭吧?” “来来来,你等一下。”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兵的嘱托,为复兴保驾护航 正事来了。 都准备离开的陈铭突然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转身大步的走向会议室前排。 他就知道这种复盘会议,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叫过来参加,应该就是眼前这位首长下达的指令。 导演部的观察员才会那么火急火燎,将他从蓝军辎重库生拉硬拽过来,参加这个本来不该他到场的会议。 刚才对方上台讲话的时候,大屏幕上显示过,关于丰宏毅的介绍,这次大练兵导演部总导演。 所以,陈铭认识他。 来到前方站定,陈铭声音慷锵的汇报道。 “首长好,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首席参谋陈铭前来报道,请指示。” 陈铭一丝不苟的立正站好,表情严肃,丝毫没有面对这种级别人物的慌张和不安。 丰宏毅没有吭声,目光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 良久,会议室都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也许是过去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总之对陈铭来说,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丰宏毅终于有动作了。 起身似是自言自语,也似是对陈铭说道。 “老了,开了一天的会,身体有些吃不消,出去走走吧。” 说完,丰宏毅起身朝着会议室外走去,身后导演部的工作人员急忙对着陈铭挥手,肢体配合动作,仿佛在无声的催促他:“跟上去,快点。” 那模样,搞得比他这个当事人都急。 这种事情,不用他们提醒,陈铭也知道该怎么做,微微点头,大步跟上丰宏毅的脚步。 别看对方年龄大,腿脚却是相当的利索,离开机关楼后,两人径直来到外面一处草地上。 警卫在后方跟着,陈铭则是在三米后默默的跟着,他也不知道对方找自己究竟干什么,但想来应该和大练兵五营的表现有关。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受到关注了。 这里依然是南疆,依然是一个优美的夜晚,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草地上,祥和而宁静。 没有炮声轰鸣,没有大练兵紧张的气氛,这种夜景显得更加静谧,景色也更加宜人。 让人没来由的一阵放松。 “陈铭。” “到。” “嗯,不用紧张,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不是第一次见过你,咱们爷俩也算有缘。” “在我这不必拘谨。” “好”陈铭原本想回应“是”,但考虑到丰宏毅刚才谈话的语气,最终还是回应了一声“好。” 他在职场待过,或者说官场也行,都算摸爬滚打过,深知一个道理。 那就是有领导主动给你拉关系的时候,千万别故意矜持,自以为这样是很守规矩,其实只能起到反效果。 因为职位越高的人,越不需要跟你墨迹。 军队的人,更不会。 “今天的复盘会议伱有认真听嘛?” “关于这次大练兵,或者说今天的会议,你听完之后,有什么感想?” “实话实说,错也无妨,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在国防科大砺剑计划时,你的资料已经出现在军部。” “说出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是。” 陈铭点点头,没有急于开口,斟酌了一会,而丰宏毅也没有催促,似乎是很喜欢南疆的景色,一直眺望着远方。 一直到陈铭整理好语言,才开口道:“首长,今天复盘会议的核心是重检查不重评比,重检讨不重输赢。” “这种会议核心听起来没问题,演习作战的确不能太看重输赢,练兵就体现在一个练,练为战不为看。” “这个道理我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没有当过兵的同志也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之所以年年提,年年说,很多部队很多单位还遗留同样的问题,这可能不单单是指挥官的错,而是部队的风气,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陈铭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这种话题深入探讨的话,理由很简单,也不需要他在这里多分析。 “嗯,继续说。” 丰宏毅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反而饶有兴趣的开口,让陈铭接着往下说。 “是,首长。” “首长,就拿我举例子吧,从进入部队的第一天开始,我的新兵班长就告诉我,我们是王牌部队,当兵就要当一名好兵,当一名榜样。” “如果来到军营还是混日子的话,那不如不来,也不能把军人当成是一种职业,当成是一种吃饭生活的职业,因为军人要上战场,为战而生。” “当成一种职业来对待,就会发生变化,这对军人来说,也算一种不好的现象。” “兵分好兵和孬兵,部队分王牌部队和英雄部队,还有普通部队。” “连军团都分甲乙,在这种大环境下,从穿上军装开始,无论是从教育还是从训练方面出发,讲的都是要更强,强成标杆,强成骨干。” “这是军人的血性,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让部队大战,不看重输赢,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如果没有血性的话,那自然就不会看重输赢,可要是没有血性,那还是军人吗?” “哈哈,好,好一句没有血性,那还是军人吗。” 丰宏毅哈哈大笑,似乎是对于陈铭这种毫无保留的讲解,非常高兴。 眸中更是闪烁着饱含深意的精光。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在他面前高谈论阔。 “你说的没错,作为一名军人必须要有血性,但是有一点你还不懂。” “不重输赢,并非是不谈输赢,有功当奖,有过当罚,复盘会议也不是说让所有指挥官不谈最后的输赢,这是荣誉,是部队的荣光。” “绕不开、也抛不开。” “复盘会议核心是想让这些指挥官抛掉思想上的包袱,抛掉那种想赢怕输的包袱,体现练兵真正的核心。” “你能说出自己的想法,那就说明今天的会议是有收获,很不错。” “作为一名指挥官,如果目光一直盯着赢,就会忽略作战当中很多的细节问题,就比如说你这次带队偷袭蓝军物资仓库,你也只是想着赢了之后会怎样。” “会给你们五营带来编制,会让你们整体受到关注,会给你们带来荣光和荣誉。”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一次作战是真正的战场,那你作为一名指挥官,所下达的命令,不亚于送一千多号战士去赴死。” “包括你自己也回不来。” “退一步讲,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在你不确定能不能炸掉敌军仓库的情况下,你还会用同样的方针去做这件事吗?” “去下同样的指令吗?” 当这句话问出来时,刚刚还和蔼的丰宏毅,突然目光变得凌厉,忽的转身盯着陈铭。 如果这时候换做其他上尉,可能会下意识的摇头不会这样去做。 因为演习终究是演习,明知道这样去做,如果成功了得到的就是荣誉和掌声,得到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淘汰等待着大练兵结束,他们一个营的火力,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实在是微乎其微。 可要是真正的战场,明知道不可能回来,还有几个人能够义无反顾的做出这种选择? 军人也是人,当然了,并不是说不会有人去做,会做的人还是大把,但并非义无反顾,总要犹豫一下。 面对丰宏毅迫人的压力。 陈铭没有丝毫退让,双目坚定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大声道:“报告首长,如果这一次是真正的战场,我同样会冒险选择这样的作战方式。” “但我不会选择强行下达指令,我会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给每一位战士听。” “我会让他们自己作出选择,跟着我去,或者不去。” “只要是打仗就会有牺牲,如果能牺牲掉我一个人,或者说牺牲掉一个五营,能够让正面战场打得更加顺利,能够让更多的同志活下来,我义无反顾。” “放屁。”丰宏毅骂了一声,不过,刚刚才升起的气势却在无形中缓和了不少。 因为他看得出来,陈铭并不是为了迎合他而讲出这番话。 若是为了迎合,完全没必要讲出这个答案。 丰宏毅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话锋一转,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五营这次的作战方式根本就行不通,因为红军和蓝军并非敌人,很多方面考虑的时候并不周全。” “布置后方时也没有思虑太多,只想着按照导演部的规定,将红军逼入绝境,更大程度的激发部队在艰难条件下的应变能力。” “却没想到,一次疏忽,就被你这个小家伙给抓住机会,狠狠给了蓝军一击。” “导致蓝军已经成型的部署,在一夜之间崩溃,红军却长驱直入,压着蓝军打,也导致这次大练兵加速结束。” “不过,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不管这次大练兵最终的结果如何,都跟你没有直接关系。” “战场上需要的就是各种天马行空的作战思维,常规作战随便拉出来一个指挥官都能够指挥,这并不是能够决定胜负的关键。” “更何况,战场上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各种各样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导演部也无法导演全部。” “你做的不错,在没有规定限制,剧本限制,调兵命令限制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容易。” “呼!” 陈铭深呼了一口气。 跟这种级别的首长聊天,虽说对方语气一直都很和蔼。 但压力也的确不小。 “好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没有参加过专业的参谋人员培训,目前战区,军区也没有组织专业的参谋人员培训计划。” “接下来两天的复盘会议,你就在这里听一听,可能要比你参加培训更有收获。” “是,首长。” 陈铭敬礼。 就算是他不交代,自己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啊。 五营经过这么长时间撤离,恐怕早就跟旅部会合了,他一个人在这边想走也要有工具才行。 如果不参加复盘大会,那就只能等着总指挥参加完之后,才能一起回军区。 能继续参加肯定是更好。 “首长,那我先回去了。” 陈铭打过一声招呼后,正准备离开,丰宏毅突然又笑呵呵的说道:“如果这次让你们五营编入作战序列,恐怕今天就不是复盘会议了。” “至少没这么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拿着剧本打仗,也发现不了你这个天马行空的指挥人才。” 听话语,丰宏毅的心情着实不错,陈铭也是干笑一声,他能说啥? “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大练兵当中会严格按照剧本打仗嘛?” “报告,是因为要最大程度的磨砺红军战斗力,以最小的军费支出,换取最大的练兵效果。” 陈铭沉思片刻后,尝试着开口回应。 拿着剧本打仗,这种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几乎国际上所有国家都知道这个。 甚至网络上还有一部分人乱引导风向,说什么这种演习纯属浪费资源,就像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效果。 陈铭不知道说这些话的究竟抱着什么心思,这些喷子喷的人,恰恰是拿起钢枪保护他们的人。 是站在国防一线,保家卫国的军人,哪怕再不济,也不该这么被喷,他们是战争来临,第一时间赶赴战场的军人。 狗还不嫌家贫呢。 而他们推崇的人,却时时刻刻想着侵略,想着掠夺,更可悲的是,这种论调还相当有市场,很多人支持。 确实,拿着剧本打仗,看似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可那又如何? 难不成放着和平不要,非引起战火,让无数的战士牺牲,让局势动荡才行? 任何理由都不是喷这些军人的借口,至少他们在努力,再做,再一步步强大。 什么都没做的人,又是如何长开嘴来评判正在努力的人? 丰宏毅似乎是看出陈铭的情绪有所波动,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深长的说道:“没那么复杂,现在拿剧本打仗,的确跟你说的一样,是为了更好的磨砺,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 “以后你慢慢会明白。” “以前就不同了。” “那时候因为穷,练兵规模不能大,要控制成本,控制弹药的消耗。” “因为我们穷,很多火力配备总是跟不上步伐,被外界嘲笑,你们这一代军人,是新时代的军人。” “可能无法理解我们当初那个年代。” “但这些不需要去理解,当年就因为我们落后,所以就要受委屈,就要受欺负,打掉牙齿混着血泪朝肚里咽。” “你们新时代的军人,要继承强国的意志,坚定的走下去。” “我们都老了,拼不动了,祖国的未来,国防的未来,人民的未来,都要靠你们这一代人用脊梁撑起来。” “陈铭。” “到。”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老战友的影子,今天能和你讲这么多,不是给你忠告,也不是指引你后续需要做什么。” “我不会改变你的人生规划,更不会强行干预。” “但你要记住,强军之路就在脚下,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 “用我们的实力,用我们的吼声,用我们泱泱大国镇国重器的龙吟,告诉全世界。” “我们站起来了,今日的我们,永远不会再受往日的屈辱。” “今天,我们强国强军的冲锋号角,已经响彻军营,今天,我们前所未有的接近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 “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担当,当代军人的使命和担当,就是为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持续护航。” “你,能明白吗?” “是,首长,我明白。” 陈铭目光坚定的回应,丰宏毅一番话给了他无限的动力。 自从进入军营以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 新兵班长赵利飞告诉他,要努力的成为一名好兵。 新兵排长江鹏教导他,要努力表现,成为一名军官,留在部队持续发展。 远火二营一连连长楚雄桥告诉他,好好加油,在连里做个骨干,争当优秀士兵。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告诉他,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五营,将五营带出来,成为一个有编制的单位。 龙牙总队长陶晟告诉他,好好训练,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国防科大导师万家乐万教授告诉他,课题是部队指挥和科技发展的缩影,要认真对待,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 而今天,丰宏毅告诉他,他们是新一代的军人,要为民族复兴保驾护航。 人总是在认知当中一步步成长,认知之外的事情,很难接触。 接触了也很难理解,理解了也很难照做,因为没有人督促,没有人告诉你需要这样去做。 陈铭也是人,他在一步步成长,而今天的谈话,是令他感触最深的一次。 也是最让他难忘的一次谈话,同样也是改变他一生军旅生涯的谈话。 这一夜,南疆星空下,草地上,陈铭真正的感觉到肩上担子更重了。 不是因为几句简单的话语,准确的说是一名老兵对自己的期望,对他们这一代人的期望。 让他的使命更清晰,更明确。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返回五营,番号前的细致化规范 短暂的谈话结束。 军分区的同志给陈铭安排了一间宿舍。 南疆的条件虽相对恶劣,但这里的条件,非常不错,人好,景好。 让陈铭在这的几天,学习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知识,没有想象到的理论。 相比大练兵时的紧张,复盘会议同样充斥着唇枪舌剑,各军区总指挥针对此次作战,做出了详细又极为深刻的检讨。 这场会议没有表扬,全程摆问题,谈不足,讲方案。 回眸大练兵,陈铭坚信,这支曾经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人民军队,从胜利中一路走来,在新的历史起点上,重整行装再出发的人民军队。 必将会在建设世界一流军队的新征程上,取得新的,更加辉煌的胜利。 信心并不盲目,一切源自他看到的,接触到的,几天的经历仿佛为他开启了一扇新的世界大门。 原来,军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军人,是对这群人的称呼。 同志,是一群军人志同道合,为了新征程共同努力,新时代的军人,正如同一颗颗新星,在冉冉升起。 复盘会议结束了。 临离开时,丰宏毅又找到陈铭,简单扼要的交谈了十分钟的时间,大多都是询问这几天陈铭记录的笔记,以及会议中所学。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有才能的人,军中何止数万,但有才华,有冲劲,善于学习,勇于创新,敢于接受新事物,新观念,揉碎吸收为自己的知识,这才是军中最需要的人。 显然,陈铭通过了丰宏毅的考验,临行时,命自己的警卫送他一支钢笔,一个厚厚的会议记录薄。 东西不贵,但寄托着一名老兵的期望,也许就像他想的一样,在陈铭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以前老战友的影子。 希望他能脚踏实地,一步步的成长,最终用脊梁撑起军中的一片天。 轰隆隆. 南疆军分区停机坪,陈铭左右拿着笔和记录薄,身躯立正,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飘扬的国旗敬礼。 而后转身大踏步的走向直升机。 等待回军区。 后续赶过来的七十一军总指挥,看到陈铭手中拿着刻有军部陆军司令部徽章的记录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启程,回军区。 当天下午,五营参谋部文书孔武在军区停机坪接到了陈铭。 “陈参谋。” 孔武激动的敬礼,几天的时间不见而已,他感觉陈铭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是外表有什么变化。 而是内敛的气质似有不同,好像变得更加沉稳,目光变得更坚定。 隐隐透着一丝威严。 “走,先回旅部报道。”陈铭回礼笑道。 “对了,这几天旅部有通知番号申请的问题嘛?” “或者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报告陈参谋,没有。”孔武缓过神后摇了摇头继续道:“大练兵结束,军区就通知开始进行季度保养的号召。” “全军现在都忙着对战车进行全面清洗,除锈,喷漆,加注润滑油等等。” “咱们五营也安排过去几个工程师整天忙碌这些。” “杜营长和张教导员组织以精带勤,以老带新的方式协调分配各连骨干,一边对战车进行保养,一边加快培养那些不懂的同志,更加熟悉咱们合成营的战车。” “整的这两天营里还挺热闹,工程师还有那些骨干,现场讲解不同车辆装备的保养重点,确保人人有分工,每辆战车都有保障。” “嗯。” 陈铭点点头,本来军营里面春季和冬季就是大换装季节,换装可不是把之前的老式武器给撤掉。 而是对零件进行全面排查,哪些战车的零件磨损厉害,必须要更换的话,就可以趁着这时候列举清单,向上面汇报。 装备部那边统一调配。 如果不是大练兵开始的太突然,这个季度换装恐怕早就开始了。 不过现在也好,经过一次大规模练兵,那些本来就磨损厉害的零件,算是彻底物尽其用。 打仗的时候别的营不知道,反正五营战车经常性趴窝,几乎每隔二十公里总要有一些战车闹点小脾气。 但这些都正常,特种车辆生产出来就不是为了赶路,想让这些东西像是家用轿车一样,动不动一趟跑个几千公里根本就不现实。 也许是因为换装的缘故,从军区到169旅途中,路过其他营区,没有见到大练兵后加练的场景。 整个营区看起来还挺祥和。 回到旅部,这里同样没有大练兵后的紧张,陈铭观察了下四周,很快就琢磨过来怎么回事了,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 没有紧张那是军区会议还没开呢,总指挥在复盘大会上,虽表现英勇,出现过一喷三的壮观场面。 可也不是一直都担任喷的角色啊,被数落的时候也有不少。 包括导演部督导组人员拍摄的问题,其中也有七十一军某些单位,这可都被总指挥给记录到小本子上了。 现在刚回军区,大会没来得及通知,风暴还没刮到下面单位呢。 想想复盘会议这三天的经历,陈铭口中啧啧,预想到接下来不会好到哪去。 估计也要被练惨了。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王旅办公室做下汇报。” 陈铭简单交代一声,匆匆下车,赶往旅部机关楼。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正和旅参谋长徐文千查看各营提交上来换装,换零件的申请表时,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进。”王军卫头都没抬的招呼一声。 咔! 办公室门推开,陈铭大踏步走进,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同志,参谋长同志,合成五营首席参谋陈铭报道,请指示。” “陈铭?!!” “哈哈,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参谋长徐文千哈哈大笑了两声,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捏了捏陈铭的肩膀。 畅笑道:“你小子,好,好样的,这次作战出其不意,可算是给我们169旅长了一把脸。” “现在七十一军谁不知道我们五营的壮举?哈哈。” 大练兵时,徐文千一直跟随部队,负责指挥,没有像旅长他们过去军区指挥室,所以期间一直没见过陈铭。 这从出发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月都没见过他,期间只是听说五营的成绩,听说过陈铭的指挥。 今天见到,自是免不了一番夸赞。 “谢谢参谋长夸奖。”陈铭笑着回应。 王军卫看到他回来,也顺手放下手中的申请表,十指交叉坐在办公桌前笑道:“行了,回来就回来,这次复盘会议收获不小吧?” “你小子运气不错,如此大规模的练兵,能被导演部邀请过去参加复盘会议,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嗯,告诉你个好消息,军区已经向战区正式提出对五营番号和编制的申请。” “这需要一点点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五营也不能干等着,什么也不干。” “你知道有了番号,有了编制,有了序列,意味着什么吗?” “报告,我知道。”陈铭难掩喜色地回应道:“申请番号,那就相当于我们正式被列为人民军队作战的一员。” “也代表着正规,很多方面要严格按照纪律,来进行整顿。” “迎接即将到来的荣光,同样也要展现出五营的新风貌。” “嗯,不错。” 王军卫点点头,五营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怎么管,也要求旅里面纠察不要去那边的驻地晃悠。 放开手脚让陈铭他们自己去折腾,新部队,特事特办,很多方面都没有进行规划。 也没有跟随旅部统一的规章制度,训练计划,大纲,也不需要经过这边的统一审批。 可以说完全是散养模式。 以前这样干没啥问题,一切以最终的结果为标准,上面也不会说什么。 但现在不行了,所有方面必须规范。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杜龙飞,张津涛他们两人已经在规划,你回去之后也要多操操心。” “不仅要对营区娱乐设施,练兵区域划分明确,更要对全营军官进行动员,至少从视觉方面要保证新建,扩建部队战斗力为标准。” “不能让上面的首长过去一看,到处懒懒散散,军官是部队的核心,也是部队战斗力主要组成的部分。” “原先你们五营我从来没有给过这种要求,那是因为你们建制并不完善,没有番号随时都可能会解散。” “但现在不一样了,申请已经向战区提交,你们五营的营旗已经在设计,如今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顾虑。” “军官就从连长和指导员开始,这些人基本都是提拔上来的连长,以前都没有担任过正连职位,接下来你们不仅要大力的培养,还要不断的对他们进行考核。” “最终的成绩要全部汇报到旅部,包括遂行战斗意识,军官素质,这方面也要加强去宣扬。” “在军官的使用和配备上,要重点保障各级军政主官和专业技术部之间的调配。”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培养出来一批专业能力强,能够胜任本职工作的军官,这是你们下一步都要抓的任务。”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考虑战斗力,战斗执行标准,那样太单一了,走不长久。” “明白吗?” “明白!!!” 陈铭大声的回应。 同时内心也是激荡不已,的确,以前的五营,什么都是他们营长,参谋部,营黨委成员说得算。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休息,从来没有人过问,需要什么跟上面打招呼,很快就到位。 这种散养的方式,听起来可能觉得很爽,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是军人啊,军人最明显的就是集体性自律,短时间散养或许没什么,但时间长了。 对五营的发展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更重要的是,一个已经成建制的部队跟以前也会不同,各个部队拼凑过来的作战力量,如果不能进行更好的动员。 发挥出的战斗力顶多也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能力。 但这根本不是合成营的能力,也不符合陈铭建设的初衷,合成营建设的初衷就是要一加一远远大于二。 组建部队那些四先四后,这也就不用太操心了,基础框架早就建设完毕。 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调动技术兵和普通兵之间的协同能力,动员基层军官拧成一股绳,有劲儿朝着一处使。 以前的五营是什么样? 技术兵具有很强的专业性,但代表性就很差了,他们都是临时拼凑过来的人,技术人员和普通战士纯属两个部门。 名字还挂在人家原先的单位,没有归属感。 战车保养出现问题,技术人员上,普通战士就在旁边等着,没有番号,谁也不确定能够在这里呆上多久,所以也就各司其职,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个问题陈铭早就发现了,但他没办法去说,因为朝不保夕,是萦绕在所有心头的一件大事。 但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五营就要进行彻底的大换血,从质量上提出更高要求。 看陈铭站在那里也不言语。 王军卫笑道:“行了,战区那边什么时候过来给你们授旗,授予番号,到时候我会再另行通知。” “你们自己好好准备吧。” “授旗有多么重要,你应该很清楚,我国是全球公认的出现军旗最早的国家之一。” “从原始社会后期开始,我们的祖先就把旗帜作为聚集族人的标志。” “在古代的时候,但凡将帅出战,身旁一定会竖起帅气,当时被称为大纛,是将帅指挥作战的重要仪仗。” “从古至今行军打仗的时候,士气和军心都是十分重要,战争打到混乱的时候,士兵若是看不到自己的帅旗,自然就会认为己方大势已去,没有信心再去拼命。” “反过来讲,如果士兵能够看到自己的帅旗,反而看不到敌人的旗,就会以为对方输定了,从而信心倍增,导致杀伤力倍增。” “营旗放在现代同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军旗就是你们团结一致统一指挥,和军人荣誉的象征。” “是承载着一支部队的灵魂,更是生死的代表。” “这些你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吗?” “明白!”陈铭再次敬礼。 胸腔中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莫说是五营普通的战士,就是他这个指挥官,再没有营旗的时候心里都会空落落的。 战场上,很多时候言语激励都很苍白,因为他们不是去竞赛,而是去和敌人拼命,旗,是信仰,也是内心的支柱。 一支部队的旗帜也代表着全体将士的决心。 大练兵打得那么狠,全军覆没的单位更不在少数,但谁缴获过对方的旗? 练兵归练兵,败归败,可要是想拿走人家旗,自己人也不行,那是一支部队的骨气,最后底线。 别说大练兵了,当年抗战,又缴获过多少敌军部队的旗?数量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甚至几乎没有。 战场上,打了败仗只有这支部队还有人或者,那么以后还能继续拉起一支队伍,若是旗被缴了,就算还有人,编制也会被原地解散。 永远不可能从新启用,这就是旗对于军人的重要性。 “明白了就去做吧。”参谋长徐文千笑呵呵的说着。 “你们五营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努力的完善,以后的路还长呢。” “去吧,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过来旅部,五营不只是你们的五营,也是咱们169旅,咱们七十一军的五营。” “是。” 陈铭回应一声,正准备离开,人都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返身干笑道:“旅长,参谋长,咱们169旅也做好准备吧。” “可能接下来军区会议不好过,咱们七十一军驰援七十二军对抗疆省军区的那场作战时,导演部安排督导组来过咱们旅的作战单位。” “还抓到了一些小问题,嗯,问题不大,就是当时总指挥被其他指挥拿着这个问题给杠了一遍,吵的还挺激烈。” “我当时看到总指挥脸色都变了。” “滚滚滚” 王军卫没好气的挥手赶人,“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 陈铭笑了两声,大步离开了旅长办公室。 提醒这些只是让上面的人有个心理准备,但看刚才那情况,被督导组抓到的营,应该是已经向旅部坦白了。 也是,现在坦白,罪名降一半,若是藏着掖着不说,等旅长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回来后,那就不是加练那么简单了。 来到旅部停车场,陈铭乘坐车辆开始返回五营。 路上,就开始计划后续的安排。 旅长说得对,五营申请番号,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确定的事情,期间有春季换装,有大练兵后续的事情要安排。 不止七十一军,战区方面也会忙碌,这件事就算敲定,执行时恐怕也是个把月之后了。 这段时间,陈铭计划要让五营走向正轨,哪怕从表面上,也要步入正轨。 这事不难,去其他营区转悠一圈,就像抄作业一样,安排联勤部的同志抄一遍就行。 难的是从内部开始一步步整改。 五营最初定的编制可不是合成到营,而是合成到连,也就是连级作战单位不是单一的任务。 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合成分化,刷业绩找茬的上门了 回到营部。 可能是春季装备换装的原因,营部几乎没什么人。 陈铭随手将背包丢给孔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宿舍,准备下会议室。” “我去车炮场看看情况。” “是。” 孔武答应一声,快速接过背包,从车上下来。 换装这事跟参谋部没什么关系,但很多参谋都去车炮场凑热闹了。 大练兵刚结束,上面没有下达新的指示,正是营里最悠闲的时候。 临近车炮场,远远就看到五营各连战士都在这凑着,原本就不大的地方,硬是给塞的水泄不通。 陈铭摇了摇头,将车停在场地外面,刚进入车炮场的时候还没人注意他。 大家都在忙着学习战车保养,清洁,精神那叫一个集中,合成营本来就是,各专业人员穿插着进行安排。 小问题不可能次次都去找技术员解决、就这次在大练兵战场上,战车趴窝导致耽误进程屡次出现。 幸好他们作战的时间短,每次机动的路程也不算远,才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吸取了作战时候的教训,现在开始大范围学习战车维修,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陈铭从人群中路过,也没有打扰这些战士,一直等他来到车炮场中间,看到营长杜龙飞正在带人拆卸主战坦克履带进行深度维修时。 工兵分队的连长杨百川才终于发现了他。 “陈参谋?!!”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一声惊呼,引起周围正在忙碌的战士齐齐抬头,统一朝着这边望过来。 大练兵之前,五营很多战士都知道陈铭能力强,对他比较尊重,连带着对参谋部的人员也比较尊重,但也仅此而已了。 只不过经历这次作战,两次对蓝军发动攻击,都恰到好处,对蓝军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失。 这种能力,彻底被五营的所有战士所认可。 以前只是尊重,对能力的尊重,而现在不止尊重,还有拥护。 甚至五营作战的风气,都越来越像陈铭的性格,后来淘汰的时候,在蓝军校场二十天的时间,每天不用训练不用想着怎么打仗,混在一起吹牛聊天。 陈铭又完全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吹到一块,算是彻底在五营立下了威望。 “陈参谋好。” “陈参谋,三日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 “陈参谋,导演部让你过去有没有提起咱们五营这次的表现?上面首长怎么着也要夸一顿吧。” “哈哈,我感觉必须要夸,不能那么小气。” “夸不夸咱们都没啥,但我感觉陈参谋应该受到奖励,要不然确实太小气。” 一群士兵大笑着打招呼,气氛要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 陈铭也是笑着一一回应。 “老陈,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不是让孔武去接你了吗?” “旅部去过没有?你回来怎么着也要去旅部做一下汇报。” 营长杜龙飞笑呵呵的将手中记录换装零件文件夹,随手递给工兵分队队长。 也不管自己手上是否沾满机油,笑容满面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哈哈,你知道吗老陈,军区已经向战区提交番号申请报告了。” “这次大练兵别的营,收获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咱们五营收获应该是最大的。” “终于要给咱们一个正式的番号。” “是啊。” 陈铭也被营长的话给逗笑,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的确值得高兴。 “对了,你这次参加复盘会议感觉如何?跟我说说,这么大规模的作战,从头到尾复盘恐怕不容易吧?” 杜龙飞好奇的问道,旁边各连连长也都围了过来。 导演部,在基层军官眼里,大多时候还会带着一些神秘色彩。 面对这些问题,陈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说起,干脆说道:“营长,关于复盘的事情咱们有机会再说吧。” “大练兵结束,很可能从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全旅就要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苦练。” “咱们想要在这一次风波当中把自己摘出去,今天就要做好准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晚上旅长他们很有可能会过来视察。” “千万别被抓到毛病,要不然咱们也惨了。” 闻言,杜龙飞拍拍额头,意识到陈铭肯定是在大会上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 大连兵作战当中五营表现还可以,但不代表其他营表现的也行啊。 这个复盘会议结束,但凡总指挥在那里受一丁点气,回来那必然是雷霆之怒,在会议室拍桌子骂人,那都是常规操作。 旅部指挥在那边挨了骂,通常情况下会干嘛? 这口气总不能自己忍着呀,总要找个出气筒不是,那下面的单位就遭殃了。 通常这种情况下,上面人会有两种解决方式,第一种就是挨完骂回来,把他们这些营级指挥全部聚集到旅部开会,劈头盖脸骂回来。 先把气出了再说。 然后全旅进入长达一个月的紧急加练。 第二种情况,那就是带人到各个部队视察,一旦发现一点毛病,那可就不是劈头盖脸骂一顿那么简单。 杜龙飞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谙其道,这次作战当中五营表现好,有功劳又如何?千万不要以为做得好就不会来了。 在部队里面不存在这一套,你做得好,首先就会第一个过来部队查看,没找到毛病那就压着火表扬一顿。 找到毛病,嘿就拿你这次表现不错的单位开刀,剩下其他单位还能说啥? 耷拉着脑袋挨着呗。 经过陈铭这么一提醒,杜龙飞浑身打了个激灵,转头大吼道:“那什么,各连交接你们手中的任务,连长和指导员过去营部开会。” “换装零件记录必须今天下午到位,同志们都辛苦一下。” 杜龙飞交代完之后,匆匆拉着陈铭,张津涛,三人一起朝着营部出发。 路上,杜龙飞还是没忍住扭头问道:“老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事情了?” “咱们旅这次作战表现还可以,不至于开个会还被上面骂一顿吧?” 听到营长询问,陈铭苦笑了一声,把复盘会议时,导演部安排督导组观察各部队指挥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合成169旅这次作战的确没犯什么大毛病,整体来说表现还算不错。 可问题督导组去过炮兵营,当时正是战备等级转换的时候,督导组过去,炮兵营有一位连长忙着招待他们,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的。 这事要是搁平时,人情世故谁也挑不出来半个不是,可战场上不行啊,导演部督导组的人员管你什么招待不招待,违规就是违规,他们宁可指挥部把他们当成透明人。 也不希望连级指挥,做出这么热情的姿态,要不然,要他们督导组干什么? 听完陈铭的讲述,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完了 这马屁算是彻底拍到马腿上了。 事情闹到导演部,这位连级干部最轻都是记过处分,原因很简单,战场上正处于战备等级转换时间,那就是开战的时候了。 作为一名指挥官放着部队不去指挥,反而去招待什么督导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摆到什么层次的会议上说了。 如果只是旅部探讨这个问题,那顶多骂一顿这事算结束,不会有什么后续影响。 可复盘会议,那是什么级别?军区,战区总指挥都在那,摆在这些人的面前,那就是作风问题了。 分不清楚轻重,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拿战局不当回事,最轻都是记过处分。 关键根据陈铭所说,导演部复盘会议的时候所提到的问题还不止这个,七十一军很多配合方面都出了毛病。 合成169旅虽表现还行,就这一件事,足以抵消所有的表现了。 上面动用这么大规模的练兵,消耗无数军需储备,不是为了表扬谁,目的就是为了谈问题,摆问题,解决问题。 这种时候撞到枪口上,可就怨不得谁了。 回到营部会议室,杜龙飞,陈铭他们先是商量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陈铭没有回来之前,旅部已经通知过关于番号申请的问题,但没有过多交代整顿的事情。 如今要正式开始了。 等各连人员到齐,营长杜龙飞作代表讲了下安排的计划,剩下的细节就留给陈铭拉主持了。 会议室内。 陈铭抬手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同志们,相信大家都已经得知军区向战区申请番号的事情。” “我们为了等这一刻,差不多等了两个月,努力了两个月,如今终于快要实现了。” “刚刚从旅部回来,说是上面正在制作营旗,前段时间我们不知道五营会不会解散,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收到指令让我们回原部队。” “所以各方面咱们都没有做过太详细的要求,但是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步入正轨。” 谈到正事。 会议室内所有连长,指导员,挺直腰板,拿出记录本开始记录。 “在座的各位,你们从军生涯时间应该都比我要长,下面我说几点至少在今天要做到位,原因嘛,我就不多赘述了。” “小到内务整洁,仪容仪表规范,大到贯彻军事战略方针,继承发扬部队装备保障的优良传统,着眼信息化条件下局部战争的战斗装备和保障特点。” “服从且服务于战斗需要,紧紧围绕战斗决心,统一组织装备保障力量,灵活运用各种保障方式和方法,充分发挥主动性和创造性。” “全面而又重点的为合成化部队战斗行动提供及时,可靠的装备保障。” “这些有关合成化部队的思想工作,各连指导员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监督到位,安排到位。” “我知道咱们这里有一部分同志是从合成化部队调过来,还有一部分同志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来到咱们五营,那就是咱们五营的战士,咱们五营的指挥官,我们有统一的目标,同一的背景,那就是在未来信息化条件下协同作战。” “接下来咱们关于规范全营实施,需要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去监督去实行,规范和指导合成军队作战装备保障和训练,提高信息化条件下协同战斗装备和保障能力。”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以前没有担任过合成化部队军官不要紧,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最近几年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合成化部队重在合成,难在合成,相信你们最近也都有过接触,也都明白这句话究竟有着什么含义。” “我个人对于合成化部队的理解,就是在每一处微观战斗中,单一兵种原则上都不会单打独斗,而是向兄弟单位寻求信息支援,火力支援,力求以最少的代价歼灭敌人。” “或者向当面之敌施加强大的系统打击能力,合成,合成的是什么?” “合成的是独立决策的能力,是独立协调运作若干不同性质的火力单元,以及火力群组的能力。” “其本质上,就是要把合成营十几种陆军兵种,形成一个独立的感知,判断,决策,执行为一体的战斗单位。” “我说的这些你们只管去记,如果不理解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举一个例子说明,我们的合成真正核心就像是抓了一把刀子和抓了一把叉子同时进行。” “各司其职,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而不是需要刀子的时候就找刀子,需要叉子的时候就找叉子用,这顶多算是一个联合作战单位,不是一个合成作战单位。” “甚至说的难听一点,也就是一个缝合怪,还是那种勉强凑在一起的缝合怪。”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将五营打乱编制,重新对每一个连进行分配,保障连不单单是只有侦查能力,同样也有作战能力,自保能力。” “工兵分队不单单是纯粹的后勤单位,他们也会有作战能力,自保能力。” “包括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战场上的时候,都可以是合成营的营长,甚至是每一位战士都是各连队的连长。” “到了战场上,你们指挥的时候,都不希望受到太多权限限制,合成营最终的走向同样如此。” “越是复杂的体系,运用的时候就会特别别扭,越是功能纯粹,越是容易被运用,但是要达到这一步,需要在座的你们学会,并且超出比现在多几倍的技能。” “打个比方说吧,坦克兵只会开坦克,换成自走榴弹炮就没见过,换成轮式装甲更是两眼一抹黑。” “这次大练兵当中咱们淘汰时的弊端,影响不大,但也出现了影响,那么这种事件本身就是限制咱们五营战斗力的最大障碍。”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分化学习,达到真正合成的目的。” “明白了吗?” 陈铭讲述结束后,目光扫过会议室全体军官,但这次,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就像王军卫说的那样,他们五营的指挥官都是从基层突然提拔上来,在来这里之前,很多人都根本没有担任过连级干部。 五营之所以能形成战斗力,并非是他们做的多好,而是陈铭把连级的指挥牢牢攥到自己手里。 这也导致连长的职责只是平时看着训练,真正到了该指挥的时候,完全顶不上太大用场。 一个中型加强合成营,和一营对抗的时候,明明人数比人家多一倍,为什么陈铭指挥和杜龙飞指挥,会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就是因为五营并没有真正的合成到位。 一旦按照陈铭的计划,达到那种程度,那整个五营有没有陈铭,有没有杜龙飞,战斗力都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但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现在填鸭式的整改没有意义,陈铭也只是讲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而已。 看会议室坐着的连长都闭口不言,陈铭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刚才讲的那些你们自己记录。” “不懂的过来问我,或者去其他营找那些连长请教都可以,咱们编制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整改。” “先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关于换装报表记录完之后,所有连队回去开始清理你们连队内部的卫生,进行内务大扫除。” “包括站岗执勤全部安排到位,如果没猜错的话,咱们旅长很有可能会在今晚带队突袭检查。” “不想遭罪的话,回去就好好准备,先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了,散会吧。” 陈铭挥手让他们各自准备,从复盘大会回来后,他确实急躁了一些。 迫切的想要将五营尽快带入正轨,但这种事情急也没有用。 将现有的各连除了直升机中队和特侦分队之外的六个连队,全部打散重组,其中的困难可不是开一次会,喊喊口号就能解决。 没那么容易。 会议结束后,陈铭继续回到参谋部开始拟定下一步的计划。 说什么也要在授旗时,让五营重新再上一个台阶,至少全营不能一直让他指挥才能发挥火力,这样的话,路就走偏了。 以前那是没办法,上面要求三个月初步具备合成营的威力,不得已才那么安排。 如今有的是时间。 忙活一天,等到了晚上,五营没等来旅长光顾,却把迫切刷业绩的专查组给等来了。 专查组,这是大练兵后找毛病的临时称呼,平时他们叫纠察。 隶属于旅部警卫连。 至于说为什么叫刷业绩,那很简单,五营是新营,毛病多,这是公认的。 一直以来都没查,这次整整过来一个分队。 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把五营的毛病,一次性查个够。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闹吧,不闹出不了新秩序 傍晚时分。 原本平静的营区被一群人的闯入给打破,合成169旅直属警卫连,其中一个分队,二十多名纠察统一来到五营。 目标明确,直奔各连连部。 陈铭正在参谋部忙碌的时候,文书孔武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语气也说不上来是急躁还是兴奋。 “陈参谋,旅部的人来了,” “王旅来了?” “没,不是,警卫连的人。” 孔武赶忙解释了一句,陈铭本来都站起身了,听到旅长没过来,又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他们来就来吧,早晚的事,营长和教导员过去了吧?” “过去了,刚才就过去了。” “嗯。” 看来是军区会议结束了,陈铭思付片刻,笑了笑也没打算过去。 军区会议上估计旅里没少挨批评,这时候纠察队过来铁定是上面下任务了,要抓典型。 警卫连又不是三军纠察,隶属旅部,跟各营关系都不错,任务加大,练兵又占用这个月太长时间,别的营想抓毛病很难。 这种情况下,五营又放开了权限,允许过来抓纪律,肯定就是首选了,没跑的事。 要说这事没有上面授意,陈铭是不信的。 他在169旅呆的时间短,底子浅,也没认识什么人,过去插不上话,这种事情就是有人脉有关系,事就好办。 没人脉,没关系,事,也好办,公事公办。 “陈参谋,你不去嘛?”孔武看自己汇报半天,陈铭愣是没动,禁不住好奇的开口道。 “不去,让他们自己折腾吧,五营散漫的时间太长了,想要有所改变,经历一段阵痛期是应该的。” “你去盯着点,如果闹起来不好收场的话回来说声就行。” “欸,我这就去。”孔武答应一声,撒腿朝外跑。 陈铭端着水杯抿了一口,站在参谋部门口,目光悠悠的看向远处。 他能猜出这次纠察队过来刷业绩,恐怕没那么顺利,五营从组建到现在,除了训练,协同作战方面有过严格要求。 其他像内务,卫生,值岗,仪容仪表,基本没怎么要求过。 不是他们这些军官不作为,是时间太短了,根本没那么大的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各连战士训练结束三五成群聚在车炮场闲聊,组队跑到远处军人服务社买零食,军事主官大多也睁只眼闭只眼。 没要求那么多。 这种松散的管理都维持两个多月,突然过来一群人说你这样不对,勒令整改,还要记下名字汇报到上面。 有几个人会服气? 别忘了,五营可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些人,也不是从新兵乖宝宝一步步培养,那都是从其他单位抽调过来的老油子。 又在这次作战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全营被授予集体二等功,正是军营士气高涨的时候。 目前伙食关系,名单序列还在人家原部队挂着,169旅的纠察过来,如果只是随便记几个问题,那没啥,记的狠了。 一开始就冲着彻底整顿过来,恐怕那帮老油子不会服气。 直升机中队,坦克连,装甲步兵连,炮兵连,有几个善茬? 陈铭摇了摇头,继续拉着参谋部的作训参谋,情报参谋,战勤参谋,以及其他参谋人员接着钻研五营下一步的安排。 五营目前作战任务分化太简单了,就比如保障连,只能负责侦查,除了查打一体无人机之外,几乎没有作战能力。 支援连负责防空,地面火力防御几乎为零,没有单独执行作战能力。 而主要火力又集中到装甲步兵连,炮兵连,坦克连,每个连补充的还有步兵分队,这三个连队几乎占据五营一半的人。 地面防御,远空进攻,突袭等方面的能力都很齐,这也导致整个五营看似是八个连,真正能独立作战的只有四个。 这还是加上直升机中队的计算。 如此规划不符合,合成营的编制,要加强各连的平衡作战能力,达到合成到连,甚至合成到班的标准。 完成大专业小集中,小专业大融合的标准。 不能让其中一个连的火力太强,否则,在战场上只要这个连被打掉,那基本上五营就会损失一半战斗力。 “老陈,那要说支援连不能只担任防空任务,保障连不能只担任侦查任务,中和的话,一次性变动太多,连队的指挥官吃不消啊。” “是啊,各连同时整顿,本来那些连长经验就不足,步子跨的太大,能力跟不上只会适得其反。” “要不先从小范围开始整合?” 几位参谋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陈铭琢磨了片刻,笑道:“你们说的我知道,目前除了直升机中队不需要中和,再添编制之外。” “其他七个连队,你们觉得哪位连长能力比较强,接受和学习新事物更快?” 作训参谋,战勤参谋,情报参谋,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异口同声的笑道:“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 “对,马连长带兵能力出众,学习速度快,他在几个连长里面都很不错。” “好,既然你们觉得马连长可以,那就从装甲步兵连开始整顿,将装甲连综合当成火力连编制来整改。” “坦克连朝着装甲连,突进连的编制变动。” “装甲步兵连和坦克连在遂行作战当中,任务本身就有些重复,八个连队咱们没法动,没法增加或者减少,但是可以将装甲连改为咱们五营的火力连。” “当时我看五营编制时,还有远火排,远程导弹斩首排的编制,目前没装备,我抽空去旅部问问情况。” “那暂时先这样安排,我们” “陈陈参谋,快,快去宿舍区那边看看吧,那边又闹起来了。” 陈铭正在参谋部布置接下来的计划,话刚说到一半。 文书孔武带着几个装甲连的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开始汇报。 “闹起来了?” 陈铭低头看看时间,距离旅部纠察队过来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他开会都开了二十多分钟,差点忘了这件事。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才干起来,你们这帮臭小子也不行啊,挺能忍的。” 陈铭笑着收起桌上的计划书,暂停了会议研讨。 可他这番话,直接把现场几个人全都给整愣了。 怎么个事?!!! 怎么听这意思,是陈参谋还希望闹起来?!! 孔武怔神了片刻,又看看旁边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几个老兵,感觉更懵了。 眼睁睁看着陈铭不慌不忙拿起水杯,跑到饮水机跟前又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丝毫不慌的样子。 还时不时的端起来吹一口,抿一下,会都不开了。 几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陈铭看出几人的疑惑,笑道:“营长和教导员呢,他们两个不是在那嘛?” “是在,可看了一会情况后就找不到人了。” “这会装甲连的同志和纠察的人起了冲突,现在气氛正剑拔弩张呢,相互瞪眼谁也不退。” “嗯,那装甲连的马连长,指导员呢?”陈铭问道。 “没,没见。” “其他几个连长,指导员呢?”陈铭继续问道。 “也没见”孔武傻眼了,对啊,刚才纠察过来五营的时候,各连连长,包括营长教导员都去了。 就在后面看着,就很突然的找不到人了。 “那不就结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陈铭感觉一阵好笑。 这么明显的事情,各连连长指导员,铁定是被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给支走了啊。 孔武和几个急匆匆跑过来的老兵,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感觉自己想通了什么,可又感觉什么也没想通。 看他们呆在原地,陈铭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了。 “我问你们,这次旅部过来的纠察队是来干嘛?” “找事情啊,肯定是为了来记咱们五营的违规现象,过来刷业绩的。”其中一名装甲连的老兵抢答。 “嗯,不错,就是过来刷业绩。”陈铭点点头,“如果这次让他们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任务,那下个月任务有缺口怎么办?” “他们还会去其他营吗?”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个新组建的部队有人上门找茬多正常了,想查就让他们查,想闹就让他们闹。” “别以为我们五营就是软柿子,没成绩了,就想来咱们这边刷点业绩,真当我们五营是流浪丛林呀,想刷就刷?” “我原本以为你们顶多忍个十分钟就能闹起来,没想到忍了二十多分钟,闹就闹吧,等会再过去。” “不闹出不了新秩序,五营想要在169旅立足,要走的路还长着呢,这才哪到哪。” 陈铭说完之后,又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跟几个参谋讨论刚才的规划。 完全没把宿舍区那边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全程淡定的不得了。 他说的也没错,五营想要整改的确需要阵痛,并且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慢慢改正。 但这不代表就要任人欺负,军营里怎么都行,就是别软蛋,一个新营想站稳脚跟,那就必须狠。 原因嘛,很简单,谁让你五营以前那么屌?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不是英雄单位却享受英雄单位的待遇。 凭什么? 谁让你在大练兵上表现的那么耀眼?其他营包括直属都挨熊了,就你们五营特殊,连旅部会议都没去参加。 又凭什么? 军营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竞争,良性竞争,偶尔被人看不爽太正常了。 《士兵突击》当中红三连也不见得就待见钢七连,钢七连也不见得就和红三连亲,这还是连级单位,更别提营级单位的竞争了。 纠察过来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孔武恍然的笑着,抬手抓了抓头发,立在那等着。 后面过来的几个装甲兵更直接,当场就挺直了腰板,站着标准的军姿,立在参谋部门口站岗。 丝毫没有刚才焦躁的模样。 “你们不急了?不是刚才你们拉着我过来找陈参谋的嘛?” 孔武看陈铭又在忙碌,悄悄跑到外面,对着站岗的几个装甲兵说道。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不急,刚才陈参谋不是说了,闹吧,不闹出不了新秩序。” “今天不闹,下一次纠察都还会过来找麻烦,反正我们有一千多人又不会吃亏,他们就二十多个人谁怕谁呀。” “就是,谁怕谁呀,闹呗。” 两名装甲兵一脸正气的说着,有上面的人撑腰,他们也是相当的硬气。 “靠,你们都不担心了,我还担心个屁啊。” 孔武直接跑到一旁的角落摸出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惹得几个装甲兵都围了过去。 尽管陈铭处事并不积极,甚至都不太关心,可他在这几个战士眼里,形象变得更加高大。 这边,陈铭又讲述了对于火力连的具体布置,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 丝毫不见他着急,作训参谋忍不住提醒道:“老陈,要不你去看看吧。” “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也不能闹得太过,咱们现在正是申请番号的时候,如果警卫连在咱们这里挨了揍,旅部那编边不好交代呀。” “万一王旅怪罪下来,这事也不好听。” “嗯,我知道。”陈铭笑道:“如果是正常的稽核,那我无话可说,大家一视同仁就行。” “现在这情况明显不是,如果我刚才过去宿舍区,不分青红皂白把战士们给训斥一顿,先不说各连队的战士心里怎么想。” “以后纠察能做到公正吗?其他几个营本身就是老牌部队,我们是新营,如果被查的次数多了,上面对咱们的印象自然是不如其他几个营。” “没有新组建的特权,还经常被查,以后想多申请一些士官名额,想多申请一些去集团军学习的机会,或者一些提干的申请,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影响。” “公平公正是说出来给人听的,从来都不是做出来的,想要公平就去争,如果当兵的都不去争,那谁去争?” “不要忽略一件小事带来的影响,往往一些细节积累的多了就会出现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上面首长难不成不清楚他们过来五营找麻烦?” “知道了,也不会去讲、如果什么事情都管,那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有麻烦就自己解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聋不哑不配当家。” “有些事情必须要较真,但是这种事情还没到较真的时候,你没看营长还有教导员都已经带着人躲起来了。” 众人听着陈铭模棱两可的话,顿时露出了苦笑,其实说白了、这些道理谁都懂。 当兵不能怕吃苦,所有东西都要去争,永争第一,但是去争的这个前提是部队里面的主官要能让下面的战士信服。 要是连这个都没有,士兵凭什么嗷嗷叫着去争?一个部队里面的主官连自己人都不护着,那就会出现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现象。 一个新组建的部队,很多思想需要去一步一步的建立,指挥官的态度,那就是整个部队的态度。 这种处理方式也许放在其他单位不合适,但放在现在的五营,刚刚好。 因为陈铭始终坚信,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不只是需要学会怎么带兵,怎么打仗、同样也要学会怎么凝聚人心,怎么调动士气。 要不然,一个一千多人编制的合成营,还都是从各个部队调过来的老油子,人家凭什么听你的话? 放眼整个部队,没有哪个指挥官是软蛋,上面的人要有替下面的人扛雷的觉悟,下面的人才会有给上面人拼命的思想。 多简单的道理。 培养一个部队的战斗力,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同样培养一个部队的风格,也是一个谨慎的过程。 毕竟,相对于一个打仗时嗷嗷叫的部队,和一个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 陈铭更喜欢前者。 所以他没去,又等了二十分钟 一直到孔武他们报信,过去都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陈铭才招呼着几人开车过去连队宿舍。 还没等人到那里,远远就看到五营一千多人,全部集中到装甲步兵连的的宿舍区。 谩骂声,叫嚣声交织到一起,孔武开着车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出点什么事情。 刚才他去营部的时候还只是起了冲突,如果这时候冲突升级,一群人把人家纠察给打了,那就遭了。 现在五营正在申请番号啊,这个节骨眼不能出现这么恶劣的事情。 要是传到上面,总指挥暴怒下,管你有多大战斗力,多大功劳,敢这么干,直接就原地解散了。 孔武担心,陈铭却丝毫不担心,营长教导员不在,连长,指导员不在,不代表各班班长,排长不在。 要是出事,早就又有人去营部汇报了。 这帮老兵也不傻,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他们心里门清。 果然,这么多人围过来压根没人动手,只是围住纠察队的二十多人不让他们四处走动,硬是围了人家一个小时。 车辆停在连部宿舍楼外。 陈铭从车上下来,看到这情况就知道杜龙飞肯定还在别处看热闹,他来都来了,总要解决下问题。 站在连部门口一声断喝:“干什么?都围在这干什么?” “全都给我散开,精力都很好是不是?全体集合,去训练场跑五公里。” “各班班长带队,速度快点。” 陈铭指令下达的快,各连战士执行的更快,五营各连部都是连着的,不止一个出口。 一千多人哗哗啦啦不到一分钟就走得干干净净,他们也不傻,营部一个小时才来人,堵是已经堵爽了,接下来人群一散,纠察还能找谁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愣是把旅部直属警卫连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怔在原地。 怎么个事? 五营的人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凭什么?我挨骂你介绍对象? 等人群全部散开,陈铭这才整了整帽子,收拾下军装,快步来到旅部几位纠察跟前歉意的说道:“同志,抱歉,实在是这边太忙了。” “不知道营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走,我陪着咱们去检查,有问题查问题,有违规抓违规,绝不姑息。” “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旅部警卫连一名中尉排长嘴角抽了抽,这还查个锤子啊,人都去训练场跑圈了,查谁? 刚才抓到的几个人也没登记,被眼前的这位军官一声大吼全跑光了。 法还不责众呢,这个哑巴亏他们只能吞下去。 至于说忙,谁新谁憨批。 连部发生这种事情,营部的主官一个不到场,愣是拖一个小时,他们被围在这一个小时。 “不用了陈参谋,今天天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纠察排长面无表情的说着,带人就准备离开,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戏精杜龙飞带上几个连的连长,指导员赶过来了。 一脸怒气冲冲的小跑过来,看样子他刚才距离这压根没多远。 “人呢?” “刚才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兔崽子呢?” “反了天了他还,老陈,我刚才带人开会听说这边有人闹事,堵咱们纠察队的兄弟,是谁?” “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胆子不小。” 杜龙飞显然是认识纠察排长,叉着腰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怒吼道:“老宋,你先消消火。” “把你登记的名字给我,我把人一个一个给揪出来,倒要看看他们多大的胆子。” 被称为老宋的纠察排长冷眼看着杜龙飞在这怒骂,要不是碍于五营这些主官军衔都太高,他也想破口大骂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刚才被堵这的时候,被五营一群士兵骂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见人,这人都跑光了,参谋部的主官来了,营长来了,连长也来了。 呼呼啦啦过来一二十个上尉级别的军官。 现在来还有个屁用? 若是较真,真去训练场认人有用嘛?五营一千多人,随便藏起来几个人谁知道,一个一个的认,认到熄灯也认不完。 “杜营长,这次没记录,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如实汇报到旅部。” “希望以后别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报,必须上报,太大胆了。”杜龙飞听到一个人名也没记,心里还挺舒坦,如果记了人名后面反倒不好办了。 “宋排长,不用客气,哪天过来你要是认出来谁,马上来找我,说什么也给你个交代。” “哼!” 宋排长冷哼一声,带上纠察的人离开,不再搭理他们。 看着纠察离开,杜龙飞转身就将矛头对准后面的连长,指导员。 “瞧你们带出来的好兵,胆子不小,纠察都敢围,去,去训练场给我抓,刚才是谁带头的,今晚写一万字检讨。” “要是抓不到人,你们各连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挨罚。”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明天营部会组织临时稽查队,对各连的内务,卫生,纪律,值岗,外出登记,仪容仪表进行稽查。” “抓到一个直接拍照,不用签字,若是让我发现哪个连的人被抓到,从连长到战士,统一五千字检讨,一周营部总结大会的时候给我当众念出来,有一句话是重复的,再加五千字。” “我就不信整顿不了这股匪气。”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 看着各连连长,指导员没动,杜龙飞拉着脸怒吼了一声,惊得现场几位连长都是头皮一紧。 尼玛,来真的啊?!! 可这时候谁敢说一句不是,纷纷解散,至于去哪,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先离开营长再说。 看着人群都走开了,杜龙飞还是一脸怒容的看着陈铭:“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简直太不像话了。” “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太不像话了。” “行啦行啦,别装了,人都走远了。”陈铭笑着提醒了一句。 “你再骂,他们也听不见。” “嘿嘿,我装的有这么明显?”杜龙飞就如同现场表演京剧变脸一般,刚刚还怒容满面,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还顺便从口袋当中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抽上。 “不能说明显,只能说毫无真实度可言。”陈铭摊了摊手,虽说这些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谁都知道故意。 可也不能表现的这么假吧? 这刚才还带着那些连长,带着指导员站远处看戏,转头就把这些连长劈头盖脸一顿骂,五营的战士是没问题了。 关键压力全部都给到了这些连长,不过给就给吧,他们这里也确实该整顿了。 “营长,这事可没这么容易结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要么是等一下,要么是明天早上,旅部的电话就会过来。” “你和教导员做好准备吧,这事我可不帮你们背锅。” “明天早上,我知道王旅的脾气。”杜龙飞满不在乎的吐出一个烟圈。 “骂就骂呗,被王旅劈头盖脸骂一顿,总好过咱们营里内部整顿遇到问题强的多,上面也知道咱们这么做的意思。” “就是你这次太着急了,按我的意思,至少围他们两个小时,就这么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 杜龙飞惋惜的说着。 当然,他也知道两个小时不现实,真堵纠察那么长时间,先不说事态会不会不可控制,再大的事等两个小时气都消了。 哪还有那么多的战士,围在这里找麻烦。 他们不找麻烦,营里怎么找借口进行整顿? 陈铭没再多关注这边的情况,营内整顿,跟参谋部没关系,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简单闲聊几句之后,就匆匆返回营部,继续做规划。 至于训练场上跑圈的士兵,那就惨了,愣是被整到熄灯铃响才被带回。 五营,正在朝着更好,更正规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 合成169旅旅部。 昨晚还意气风发,大骂四方的五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就被传唤到旅部。 此时,正缩着脑袋如同两只鹌鹑似的,挨骂。 “啪!” 旅长王军卫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惊得杜龙飞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怎么?你也会害怕?” “我还以为你们五营骨头有多硬呢,胆子够肥的,啊?一千多个人硬是围着人家警卫连二十多个人。” “咋滴?你们五营特殊,不能被人查,不能被人管?” “还是说刚刚大练兵结束,做出点成绩这就飘了?真他妈会给老子长脸,昨天旅部会议想着你们忙,没让你们过来参加。” “我这边会还没散,你们那边尾巴就翘起来了。” “挺能折腾的啊。” 被旅长劈头盖脸一顿骂,两人愣是没敢吭声,能说啥?挨着呗。 只能继续装死。 “说话啊,在我这装什么大闺女上花轿呢,嘴让子弹咬了还是怎么的?” “平时不是都挺能说的,到我这怎么还一个一个都没话了?” 王军卫骂了两句,扭头看向旁边的政委徐国洋。 “老徐,你也别光坐在这里当好人。” “说说这事怎么处理吧,五营这次性质极其恶劣,往大了说,那就是思想有问题,全营从上到下匪里匪气。” “必须好好整顿,不整顿他们不会长记性。” 呼!!! 杜龙飞,张津涛两个人听到接下来,把他们交给政委来处理,全都松了一口气。 政委是政工干部,脾气没那么暴躁,不会像旅长一样骂着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文件夹就直接砸头上了。 疼是不疼,但是吓人啊。 果然。 轮到政委徐国洋开口,语气就缓和了不少,笑呵呵的说道:“老王,这次的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什么思想上的事,五营归根结底还是组建的时间太短,底蕴太少,营长和连长疏于管理,时间方面安排不过来。” “这些都可以理解,慢慢整改就行了。” 一番话,直接说进杜龙飞的心坎里,那听着叫一个舒坦。 可很快,他的这股舒坦劲就彻底变得烟消云散。 徐国洋沉思了片刻继续道:“当然了,鉴于五营这一次犯下的错误,也不能说一点都不罚。” “要不然传到其他营里,以后警卫连的同志再去执勤,恐怕其他的营也会纷纷效仿。” “这样吧,大练兵刚刚结束,其他营都在加紧训练,你们五营很快就要授予番号,就先从思想,先从内部整顿开始。” “回去之后写个表决书,表表决心,你们怎么整顿,从哪里整顿,多长时间做出什么效果,都要在表决书里面写清楚。” “然后在旅部大会上念出来,让各营监督,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绝不姑息。” “老王,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你决定吧。” 王军卫摆了摆手,似乎表现的毫不关心。 杜龙飞悄悄的咽了口口水,政委确实不喜欢骂人,但他那软刀子剌人更疼啊。 这他妈写表决书,只是听着比较好听,跟念检讨有啥区别? 还不如被旅长劈头盖脸骂一顿,然后这件事结束,来的更加实在。 可政委话都说了,他们还不能不执行,杜龙飞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那什么,政委,你觉得表决书写多么深刻,才能过关?” “嗯,深刻肯定是必须具备,那就三万字吧,也不要求太严格。” “写完之后晚上送过来,我帮你检查检查,改正改正,别想着偷懒。”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不罚你们了,但是这个表决书一定要做到位,为你们以后五营做个表率。” “哦,对了,表决书不能只是营长写,老张,你身为五营的教导员这次也有责任,你也是三万字。” “明白吗?” “写完之后给我交过来,你们两个别给我相互借鉴,相互抄袭,晚饭之前交上来我都会看。” “如果发现深刻的方向一样,那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是” 杜龙飞回应的时候,浑身精气神都快被抽走了,写三万字的表决书还不如直接罚他们。 这玩意哪有那么好写? 还深刻的方向不一样,谁写检讨开头不是同志们,我今天怀着沉痛的心情? 这,总不能算是抄袭吧? 尤其是还要带过来给政委过目,他宁愿被旅长劈头盖脸骂一天,也不想写这些玩意。 教导员张津涛更是一脸懵逼,尼玛,这还真是躺着都中枪。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三万字的任务。 看两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徐国洋笑呵呵的说道:“那什么,陈铭怎么没过来?” “去,打电话让陈铭过来,我有事情跟他讲。” “我去我去。”杜龙飞听到陈铭也要过来,心情顿时舒畅。 都是五营的军事主官,凭啥他能躲过去?有苦大家一块吃,有罪大家一块受,这才合理。 刹那间,杜龙飞都感觉自己那三万字的表决书,不算什么了。 拿起旅长办公室内的电话,非常积极的拨通了参谋部的号码。 另一边。 刚吃过早饭,陈铭人还没走进到参谋部呢,文书孔武就急匆匆的跑过来通知。 “陈参谋,刚刚营长在旅部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现在赶紧去一趟旅长办公室。” “我?”陈铭诧异的询问了一声。 “营长是什么时候去的旅部?” “今天早上啊,还没吃早饭的时候我就看到营长带着教导员,一起开车离开。” “应该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受到牵连了吧。” “嗯,受到牵连不是很正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旅部不可能不作出表态。” “只要别牵连到我就行。” 陈铭笑着安排孔武给他拿了一把车钥匙,跑到停车场,启动车辆,朝着旅部快速驶去。 他在这边赶路,旅长办公室内的气氛已经安静到了极点。 王军卫不说话,正在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徐国洋不说话,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谁说政工干部不会整人?他们整人手段要比军事干部花活多的太多了。 被政委盯着,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头都快埋到裤裆里面了。 两人同时祈祷着,陈铭赶紧过来。 三个人站到这里挨收拾,总比两个人强的多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对于这两位来说,几乎是度日如年。 终于。 办公室门外,传来了陈铭那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嗓音。 “报告!” “进。” 陈铭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先是扭头看了一眼营长和教导员。 杜龙飞还在暗中对他摆着小动作,让陈铭站在自己左边,示意他旅长还有政委这会心情不好,别讲那么多话。 利索的领完三万字的表决书惩罚,赶紧离开这里。 陈铭看到了隐藏的小动作,但他可没打算跟这两位站在同一阵营,开什么玩笑,过来啥事都不知道呢,就摆出一副挨训的架势。 脑子有泡吧? “报告旅长,报告政委,您找我?” 听到声音,王军卫抬头看了看陈铭,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指了指徐国阳。 “不是我找你,是政委。” 嗯?!! 怎么个事?!!! 让陈铭过来不是领表决书的?!!!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委屈的就跟个鹌鹑似的,眼睁睁看着陈铭跑到徐国阳跟前。 政委刚才那如同老狐狸的目光,看到陈铭之后,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小陈来了,坐下吧。” 徐国洋伸手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一把椅子,表情那叫一个和蔼。 尼玛,什么情况?!!! 杜龙飞看得一阵牙疼,难道政委让陈铭过来,不是要一起受罚? 可这时候,谁还关注他们两个倒霉蛋。 徐国洋笑呵呵的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一份文档,递给陈铭。 “你说巧不巧,前段时间我才跟你说过有关于退伍军人事务部安排联谊会的事情。” “恰好,昨天我就收到了消息,彭城市里退伍军人事务部这个活动就展开了。” “昨天我收到通知后,帮你报了名,嗯,联谊会不只是有男同志报名,还有女同志也会报名,你可以看看名单,上面有照片。” “还有对应的单位,你看哪位女同志比较中意的话,我批你两天假,过去见见,这是联谊会前期的活动。” “如果你没中意的人,那过段时间,会安排所有报名的人在军区进行短暂的联谊,到时候去参加也行。” “报了名就必须去了,不能推脱,这是地方和军区联合举办的活动,要慎重。” 我擦 陈铭看到政委递过来的文件,手都伸出去要接了,听到是联谊人员照片,惊得差点把文件又给丢出去。 不带这么玩的吧? 前段时间大练兵刚开始,徐国洋才跟他谈过这个事,今天名字都报上了? “政委.这事吧,我觉得他不能急,我还没准备好。” “嗯,我知道,所以才把名字先报上,你看看再说。” “急不急,总要开始。” 徐国洋丝毫没有因为陈铭的推拒而露出不悦,还是将文件顺利的递到他手中。 这一幕。 又把后面的两人给看懵了,什么鬼? 他们过来受罚,动不动三万字表决书,轮到陈铭了,别说受罚,政委还给他介绍对象。 尼玛,凭什么啊?!! 正在看文件的王军卫似乎是终于注意到这还有两个人了。 把眼一瞪,怒骂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干嘛?等我请你们啊。” “滚!”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拟定番号,战略突击师规划 听到旅长怒骂声,陈铭诧异的扭头看向营长,教导员,这才发觉办公室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看来,昨晚的事情引起的影响不小啊。 同样是骂声,听到陈铭耳朵里,他是感觉诧异,可让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听到,那就是如释重负的解脱啊。 两人精神一震,齐齐立正,抬手敬礼,大声怒吼道。 “是。” “旅长再见,政委再见!” 说完,二人根本不敢等王军卫再开口,生怕再给安排点其他任务,动作麻溜的拉开办公室门冲向外面。 逃也似的远离旅长办公室。 一直到“滚”出机关楼,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杜龙飞心有余悸的仰头看看楼上,郁闷的开口道:“嘿,你说这还真是奇了,咱们两个过来劈头盖脸就是骂,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怎么老陈待遇这么好?” “不骂他就算了,还给介绍对象,那什么退伍军人事务部联谊会,以前怎么没见咱政委这么积极过?” “三营的老秦都三十六了,还是个老光棍,也没见政委安排,老陈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慌个啥。” “谁说老秦没安排?他那是离异,跟陈铭情况不能同论。”张津涛沉思片刻,摇头道:“上面这么关心老陈的私事。” “看来咱们169旅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 “屁的大动静。”杜龙飞撇嘴不爽的开口:“这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我们都是169旅老人,王旅,徐政委,徐参谋长一手带出来,骂起来没压力。” “老陈不一样啊,他是外调过来,肯定多多少少要亲点。” “不过还真说不好”杜龙飞迟疑了一会,也怀疑旅里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 要不然,报名联谊会这事,多半也轮不着旅部政委在这操心。 只是疑惑片刻,杜龙飞就再次脸色扭曲,仰天长叹。 表决书啊 想起三万字的任务,整个人都快懵了。 “不行,走,回营。” “咱们两个挨了骂,这顿骂就不能白挨,究其原因还是昨晚的事情,赶紧把营部稽核组的人员安排好,尽快进行整顿。” 两人闲聊了几句,快速离开旅部,营参谋部主抓训练,研究后面五营各连队编制的处理问题。 营长和教导员就要将精力放在全营的思想,纪律等方面。 共同在最短时间内将五营给带出来,改头换面,焕然一新才行。 另一边。 旅长办公室内。 伴随营长和教导员离开,所有的压力又对准陈铭了,不过,他没有写表决书的困扰。 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的盯着陈铭,“小陈啊,翻开看看,这都是咱们部队里面优秀的同志。” “有工化旅,话务连,机关那边的女同志,知道你小子抵触这些,但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 “哈哈,是。”陈铭干笑了两声,打个哈哈准备蒙混过关。 上面心意虽好,可他也不能谁不谁的,就直接跑过去相亲吧? 是,部队里面不叫相亲,叫联谊会,可这不都一个意思。 他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安排,尤其是私事。 陈铭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和政委谈谈这个事情时。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旅长王军卫,从办公的地方转过身,也递过来一份文件放到陈铭跟前。 “陈铭。” “到。” 听出旅长的语气变凝重,陈铭立刻起身回应。 “嗯,不用那么紧张,知道为什么这次给五营授予番号,上面没有急着执行,甚至都没有给出准确时间嘛?” “不知道。” 陈铭果断的摇头,他的确有这个疑惑,军区做事向来主张执行力,按说五营这种营级单位。 战区一句话,一纸命令下来,五营的序列就成了,又不是单独的部队,挂靠到169旅下面,这种番号不难啊。 有什么可推迟的? 看出陈铭的疑惑,王军卫伸手指了指递过来的文件道:“打开看看。” “是。” 陈铭大步向前,拿起桌上文件刚一打开,目光便是微微一凝。 文件上没几个字,但蕴含的信息量却多到爆炸,其中关于五营的番号拟定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709师169机械化合成旅063合成团三营。 709师?063合成团? 这是什么编制? 加强到师的消息,参谋长徐文千曾跟他提过,但应该没这么快啊。 就算上面已经开始,师级指挥下属就是团级指挥,若是再加个旅级,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旅级单位岂不成了摆设?要么就是团级成了摆设。 战区应该不会搞这种乌龙。 看陈铭已经打开文件,王军卫呵呵笑道:“不用奇怪,这只是上面初步的规划,还没到最终的敲定。” “不过,规划并非空穴来风,最终的出入跟这个应该不会太大。” “我知道老徐跟你说过军部的打算,但这原先是三年计划,或者说是五年规划,伱知道为什么提前了嘛?” “因为天山八师?”陈铭蓦的抬头惊讶道。 “不错。” 王军卫赞赏的点点头,“这次大练兵,我们七十一军不管是因为长途跋涉也好,还是保留火力也罢。” “亦或者是不适应气候,总归是在开战初期就打的异常艰难。” “甚至在头天晚上,还被蓝军部队压着打,后来四大合成师在战场上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令我们整个东部战区头疼。” “这也是推动这一次计划提前的原因之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因素,那就是部队需要磨砺,需要不断的战斗,积累足够的实战经验。” “单单靠一个中部战区,已经成型的朱,日和,还是无法提供太多磨炼的机会。” “一旦我们169旅加强到709师,那就会从七十一军的序列中排出去,挂靠在战区下,成为下一个专业的蓝军部队。” “代号,战略突击师,至于旅级指挥和师级指挥重复的问题,这只是一个说法。” “因为师部的任务很可能会被划分成专门的导演部,以此来规划,磨砺东部战区所有作战部队。” “除此之外,由于地区限制的原因,我们很可能会额外建立一个城市战的演习场。” “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累积,需要一步步进行,我们的709师,不仅要在广袤的平原上成为蓝军战略突击师,还要在巨城中,培养城市战的能力。” “这都是上面的规划。” 嘶. 绕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些规划从旅长的嘴里说出来时,陈铭还是感觉一阵震惊。 这可是一个大动作呀。 城市战演习区,建立一座空城? 足以容纳数万部队的城市演习场,这恐怕没有十年规划,很难搞起来。 但也不绝对,一个国家对军事投入的资源,向来是不考虑成本的,就像一架新型战机,造价动辄上亿,维修更是每年都是天价。 你能因为成本,而不去造嘛? 关于国防建设的投入,都不能计算成本。若是算的话,那就别想跻身世界一流军队之列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当初师改旅范围那么大,还进行过数次裁军,并不是军队不想大搞合成师。 说到底还是没钱。 搞合成旅很多装备更新还跟不上,如果是全军全部都搞合成师,军费根本就不足以支撑。 若是集中资源,在东部战区多加一个战略突击师,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再搞一个巨城演习场,也很有必要,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战争究竟在哪爆发,更不清楚未来的作战能够打到哪一步。 只有让军人熟悉所有的战场环境,才能无惧未来。 王军卫看陈铭被自己刚才的话给震住了,抬手轻敲了下桌面,继续道。 “现在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做好当前就行。” “这次让你参加复盘会议,你应该也有所收获,如果后续169旅有什么变动,上面肯定会安排一部分军官去战区进修。” “或者安排到国防大学的联合作战学院,参谋学院进修。” “政委考虑你的私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太明白的话我没法跟你说,你自己琢磨。” “总之,把握好机会。” “你的能力并不差,思维更加活跃,五营在你的带领下,进步速度非常快。” “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考虑五营步入正轨后,将你安排到旅部参谋部任职,当然,眼下说太多都没用。” “我要看到你们五营出成绩,不止我再看,上面也在看,不要以为一个营级单位,上面就注意不到。” “明白嘛?” “是,我明白。” “行,拿着文件回去吧,番号的事,我没有跟小杜他们两个说。” “你们自己商议。” 王军卫摆手准备赶人,上面有动作,他这个做旅长的压力也不小。 “是。”陈铭拿起番号文件正准备离开,后面徐国洋叫住了他,随手又把联谊会的文件递给他。 “别光记着番号,名字我都给你报上去了,回去抽空看看这些同志的资料。” “什么时候想去看,我给你批假,抽空去看看。” “欸,谢政委。” “那我先回去了。” 陈铭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走出旅长办公室,他和刚才杜龙飞离开时心情截然不同。 那两位是操心自己的表决书,该怎么写,怎么过政委这一关。 而陈铭压力更大。 右手拿着文件中记录着东部战区,对合成169旅计划的番号,加强到师,战略突击师,专业蓝军部队。 好家伙,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那么简单啊。 一旦真正投入,全旅从上到下都将迎来全新的开始,专门用来磨砺东部战区作战部队,轻飘飘的一句话。 需要他们几年甚至更久的规划,到那时候,什么王牌部队,什么英雄部队,打的就是你们。 蓝军厉害嘛?朱,日和蓝军牛逼嘛? 还真不见得。 可他们为什么可以打那么多场演习,却始终保持几乎全胜的记录? 还不是因为他们装备好,并且可以随时开挂,最关键是,蓝军的99a主战坦克,到了战场上就不是99a了。 蓝军的武器到了战场上,也不是蓝军的武器了。 因为蓝军的装备到底是什么,不取决于他们配备哪种型号,而在于他们预演的对象是谁。 按照人家应用的装备参数来设定的。 就比如说蓝军这次扮演白象,那99a主战坦克,就会变成按照t-90参数来设定,如果扮演鹰酱的话,那又会变成按照m1a2的参数来设定。 这么一来,其中的小九九就多了。 哎,就是打不死,起死回生都是常规操作,因为谁也不敢说敌人没有这种逆天的维修能力。 以往中,东战场上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除了开挂,蓝军可以事先对红军部队的驻地进行“惨无人寰”的破坏,不等他们来,就把地形给破坏一遍。 让你坦克,装甲,炮车,每行进一米,都是按照战车的极限来设定。 就比如白云山团的山猫突击车,号称爬坡六十度没问题,那简单,如果他们的部队过来。 战略突击师导演部,就可以把他们的驻地安排在山坡上,想打仗?可以啊,先翻几个山头再说。 说我们欺负人?呵呵.不欺负你还叫打仗? 蓝军扮演的就是敌人,就是穷尽一切手段,用尽一切不合理的方式来打败红军。 任何用不合理来抱怨演习设定的部队,都要做好打败仗的准备,原因嘛,很简单,战场上没有道理可言。 这种打仗模式,是陈铭最喜欢的方式,原因无他,可以坑人啊。 还是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但兴奋着兴奋着,当他看到左手中拿着的文件,上面记录着联谊会报名女同志的详细记录,整个人瞬间又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 耷拉着脑袋走向停车场。 大练兵开始的时候,政委找过他,当时并没有明说为什么,今天旅长也提起过这件事情,也没有明说。 但陈铭知道。 在这种节骨眼上,合成169旅所有人员都有可能进行大变迁,军官的职位会趁着这次机会有大幅度的调动。 是晋升,还是降职,都有可能。 毕竟要从169旅加强到709师,多了师部,也多了团部。 这两个单位都有可能从旅部调人过去,去师部那就是晋升,哪怕军衔不变,待遇和以后的晋升难度都变小了。 去团部那就是降职,军衔不变,也是降职。 压力。 陈铭真正感觉到了压力,这次过来旅部,通知的消息过于突然,他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当然,他不担心降职的问题,营级干部,哪怕最差也是不晋升,哪还有降的道理。 回去五营的一路上。 陈铭都在消化这次得到的消息,等抵达营区时,远远就看到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站在连部门口,监督各连战士整理营区卫生。 还有联勤部的同志过来刷标语,包括营部一部分人员组成临时的稽查队,正在接受训话。 五营的编制太大,单靠营部监督,效果微乎其微,有稽查队协助,也能在短时间内让五营的风气快速扭转过来。 陈铭开车从旁边路过,看着稽查队每人肩头都摆放着录像机,成员有八个人。 营长杜龙飞正在训话。 “我再重复一遍,你们几个的任务从今天开始,就是担任五营的纠察。” “每人每天给我抓到十个人,抓不到,熄灯之前自己写一万字检讨,标点符号不算字数,给我摆到办公室。” “也别想着找连队里面的人帮你们完成业绩,要是让我抓到,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给你们最大的权限,发现谁违纪你不用上去问话,也不用问他是哪个连的,更不用去找连长签字,就把这个人的违纪给我录下来。” “你们也不用换着装,就穿平时的作训服,我就不相信咱们五营风气改不过来。”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八个稽查队成员大声的回应,就是脸上表情一个个都不太情愿。 这活可不是好活啊。 稽查队几个人要是干的时间长,怕是会被全营的战士给记恨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能让连队的战士轮流担任,目前五营正处于团结时期,组建时间太短,若是让各连轮流,难免会节外生枝,闹出点不必要的矛盾。 所以,就只能委屈这几位同志了。 看会议结束,陈铭推开车门下来,杜龙飞,张津涛两人听到动静,扭头看到他,眼睛都差点立起来。 “靠,老陈,你还好意思回来?” “政委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嘛,咋滴,不去看看?” “我就纳闷了,怎么我和老张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收拾,你过去就差端茶倒水的接待了。” “区别怎么这么大?” 杜龙飞嚷嚷着,看那样子,心里应该是不平衡了,也是,他要是平衡才怪,三万字表决书,到现在连个开头都还没憋出来呢。 看两人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陈铭笑着将车里的文件拿出来,顺手丢了过去。 “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说对象不对象的事吧。” “啥玩意?” 杜龙飞慌忙伸手接住文件夹,打开看到关于五营的番号记录时。 眸光一凝。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立在原地。 “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709师169机械化合成旅063合成团三营?” “这这是咱们的番号?” 杜龙飞作为169旅老兵,自然是知道关于混编旅加强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授旗,虎狼营 “算是吧,王旅说这只是战区初步拟定,但最终的结果跟这个出入不会太大。” 陈铭解释了一句。 这种番号拟定只要传出来,几乎是拍板了,不会有什么变动。 要不然,也不会传出来。 刚开始过来五营时,陈铭还纳闷过,怎么合成169旅突然要组建这么大规模的加强中型合成营。 要知道,五营的人数比三营加上四营总和还要多几百人,要说是为了填充169旅整体战斗力,倒也能说得过去,但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啊。 混编合成旅的作用本身就倾向后勤,在战场上担任补却的任务。 比如重装旅编制被打残了,169旅这边一营和二营就能快速补上去,轻型旅机动不足以支撑战场局势的时候,三营和四营就会补上去。 其他旅的防空营,炮兵营,战略支援营被打废,后方的混编合成旅都能快速补充。 主要就是个补缺的战略地位,只不过现在没有混成旅的说法,就按照合成的方式混编。 平时训练,武器装备都按照军区最高标准来,战略地位不同,突然搞出来编制这么大的一个五营。 有点不伦不类。 当时陈铭还挺纳闷,现在回过头再看,恐怕上面早就有加强169旅的想法了。 旅参谋长当时说是因为混编旅战略地位不明确,容易变动,不会影响大局,这种说法也对。 “啧啧啧,难怪政委急着给你介绍对象,看来上面真的要有大动作了。” 杜龙飞拿着军区文件,翻来覆去的看,就一张传真,上面印的几句话差点被他给翻烂了,这才依依不舍的递给教导员。 “我不要,我都看过了,就他妈二三十个字,你能扒拉着看半天。”张津涛嫌弃的将杜龙飞推到一旁。 扭头看向陈铭。 “老陈,番号这个看情况,战区估计要合计不短的时间了。” “因为咱们这里的番号一旦授予,就相当于直接归战区直属,目前还会有些混乱,709师怎么加强,怎么安排新的驻地,怎么训练。” “怎么统筹,都是一堆事。” “这个急不来,关键是政委说联谊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去见见?” “当然要去见,国家发媳妇还能不要?”杜龙飞眉头一扬,接过话茬后还跑到车里摸索半天,拿出政委给陈铭报名的联谊会文件。 说是文件,更像一个相册,上面是一些同样报名的女同志。 当然了,任谁都看得出来,绝大多数报名都是像徐国洋这种政工干部先斩后奏,报完名才找当事人谈。 他们就喜欢这么搞。 “呸” 朝自己手指抿了一点口水,杜龙飞饶有兴趣的开始翻看。 看就看吧,这货还充当导师,开始点评了。 “咦?这个好,这个不赖,长得也带劲,防空旅科研技术员,今年32岁,少校,嗯,老了点。” “嘿,这个妙啊,话务连的小妹子,28了,就是戴个黑框眼镜看着没大姑娘的灵气,有点呆板,跟老陈不配。” “呦呵,特战旅无人机大队工程师,这个看着也行,31岁,中校,还是川蜀人,这个中,川蜀女娃娃谈起来,你就晓得撒子叫软绵绵,说话有意思。” “呵,这个也可以” 杜龙飞正研究的入迷时,张津涛一把将文件夹给夺过来,满脸无语道:“老杜,你好歹也是营长,正经点。” “这是政委给老陈准备的联谊会,你在那研究个屁呀。” “怕个蛋,老陈又不是外人,我帮他参谋参谋怎么了?”杜龙飞呵呵笑了两声,目光看向一旁不吭声的陈铭。 “老陈,你到底怎么想的?” “政委这番好意你也不能拒绝啊,这关乎你的升迁不能大意。” “不知道。” 陈铭摊了摊手,这种联谊会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也是三十多岁,着急的话还行,可以去看看,这种成功率还挺高的。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需要成家,或者说上面的人感觉他要成家,在这大前提下去参加联谊会,目的也太明确了。 对自己不负责,对人家也是不负责,真没这个必要。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看到陈铭如此抵触,也不好说什么了。 一步步来吧,反正也不用太着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去搞什么联谊会。 三人结束玩笑话。 回到营部开始商量五营接下来的规划,包括各连队的编制变动,将装甲步兵连作为试点连队,向着火力连改动。 全营主抓纪律,搞模范,一切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营黨委,参谋部各司其职,各就各位开始忙碌。 时光匆匆。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时候已经进入六月份,炎炎夏季来临,早晨还好一点,挺凉爽。 五营车炮场一早就聚集了全营的战士,就连营部,工程师,炊事班,都全员到齐。 人人拿着小铲子,扫帚,铁锹在忙碌,他们这里是新营地,以前没举行过什么大型活动。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五营正式授予番号,授予营旗的日子。 营长杜龙飞站在车炮场门口,大声的吆喝:“那什么,都给我认真点,把这里的卫生全给我打扫干净。” “各连长安排人今天就把你们全连的人员名单,包括原单位全部都标注出来,交到营部。” “只要今天咱们五营成立,授予番号,成为正式的人民军队作战序列,我就算是忙活一个月,也要把咱们所有同志的伙食关系全部都转进来。” “从今天开始,咱们也是爹生娘养的孩子,不是后娘养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我看到今天谁蔫儿了吧唧,跟丢了魂似的,那就别怪我收拾你。” “今天是咱们五营的生日,诞辰,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等下这个地里会举办仪式,在这授予营旗,咱们都要在这里迎接新的开始,必须收拾干净了。”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车炮场,人群中,一声声高昂的回应不断传出。 今天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呀。 陈铭带领参谋部全体人员,也带着铲子,带着铁锹过来帮忙。 车炮场的面积足够大,但没关系,架不住五营的人多,干劲儿足啊。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车炮场平坦的这一块地方,给收拾的干干净净,哪怕是有凸起的一块土包,也要给他拍平喽。 哪怕是有几根杂草,都会被眼尖的战士给发现,连根拔起。 从行动上都能彰显出,此时五营的战士有多么高兴。 能不高兴吗? 授旗仪式,授予番号,对于一个部队来说,意义不言而喻,必须要隆重对待。 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安排好工作之后,也热火朝天的加入到整理的大队当中。 全营一片祥和,有劲一处使,很快就把车炮场空地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一大早就跑到人家联勤部又是借条幅,又是借鲜花,借红毯,带着战士们一起布置场地。 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 经过这一个月的整顿,合成到连这方面没什么太大进展,本身也就比较难。 需要一点一点时间来慢慢磨合,这些事情急不得。 但要说五营战士的整体素质以及凝聚力,那就远远超越一个月之前。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八点。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当中,六辆军车朝着五营驶来。 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首席参谋陈铭,三人站在车炮场入口处负责迎接。 其他的战士早已列成方队,站在那里等待上面首长的到来。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列队当中的士兵,有不少人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不管他们以前表现的有多好,大练兵当中战绩有多辉煌,他们五营这块土地,真正意义上,还是第一次有上面的首长过来。 车辆停稳,旅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还有最后下车的七十一军总指挥冯春阳先后出现在车炮场入口处。 后方军区的同志双手托着一面叠起来的先红旗帜,尽管旗还没展开。 在场几人都开始激动了。 那是五营全体战士,用几个月的努力换来的荣光,不止旗帜,还有一摞荣誉证书,那是大练兵战场上,他们拼来的集体二等功。 这些本就属于五营的荣誉,今天,全都来了。 杜龙飞,张津涛,陈铭三人已经统一换上了常服,齐齐立正,敬礼。 “报告总指挥,报告旅长同志,政委同志,参谋长同志,第五合成营全体人员已经集合完毕,执行人五营营长杜龙飞,请首长指示。” “好,非常不错。” 总指挥冯春阳夸赞了一句,大踏步越过三人,来到车炮场前方空地,抬头看着远处一排排战士列队整齐,眸光中闪烁着希翼的光彩。 装甲步兵连将所有装甲车停靠在后方,战士列好队站在最前方。 那刚毅的面孔,英姿飒爽的身姿,带给了冯春阳不一样的风采。 紧挨着的坦克连、炮兵连、工兵分队、直升机中队等等。 都是将战车和战机停靠在后方,战士列队站在前方,一千多个人,两百多辆战车。 硬生生被他们占出了百万雄师的姿态。 冯春阳点点头,大步走上五营为这次仪式准备好的高台,他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没那么多弯弯绕。 也不需要谁过来做个主持人,讲一大堆开场白什么的。 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一道道气宇轩昂的身影,以及五营全体期盼的目光,嘴角露出了笑意。 震声说道:“同志们,我知道此时此刻你们的心情非常激动,这是你们的努力最终换来的结果。” “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高兴,因为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军人的精神,不屈不挠的意志,敢打敢拼的气势。” “这一天,你们等很久了吧?” “是,首长!!!” 台下,五营全体战士大声怒吼,似乎要将全部的精气神通过声音,传达出去。 “好,现在我就可以通知同志们,你们等到了。” “虽然我来的迟到了一些,但属于你们的荣光谁也夺不走,今天这个时刻值得我们所有人铭记,也是你们五营的诞辰。” “当然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可能就要改换一下称号了,不是五营,而是三营。” 三营?!! 冯春阳的话,让台下的战士一脸懵,陈铭当时从旅部拿过番号时,并没有进行全营通告。 这本身就是不确定的事情,可谁知,一个月没啥动静,昨晚突然通知,今天要对五营授予营旗。 看着台下一脸疑惑的士兵,冯春阳没打算多做解释,对着一旁招了招手,合成169旅政委徐国洋快步上台,将手中的文件稿递了过去。 冯春阳扫了一眼,抬手压了压有些躁动的人群。 畅笑道:“同志们,先不要讨论,具体的安排等下会有解释,下面由我来宣布你们三营的番号。” 啪啪啪!!! 车炮场入口,陈铭他们几人带头鼓掌,顷刻间整个场地一千多战士,齐齐鼓掌。 掌声雷动,响彻高天。 五营也好,三营也好,总归是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编制,以往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一直等了大概有二十秒左右,掌声才慢慢平息,冯春阳拿起文稿震声念道:“根据军部陆军司令部和东部战区司令部联合授命,正式任命原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下属五营番号为: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709师,169机械化合成旅063机械合成团合成化三营。” “709师,代号战略突击师,合成化三营代号:虎狼营。” “同志们,这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荣耀,也是来自于军部首长,战区首长对你们的肯定,同样也是你们用汗水拼出来的成绩,捍卫出来的尊严。” “接下来,就有王军卫旅长,亲自为虎狼营授旗。” 冯春阳雷厉风行的性格,在这里展露无遗,宣布完番号和代号之后,毫不犹豫的走下了高台。 而此时五营的全体战士,激动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丝迷茫。 五营换成了三营,除了不习惯之外,其他的倒也还好,反正又不是把人给分散了。 可问题是,709师是从哪来的? 战略突击师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师改旅之后,陆军除了京都卫戍部队,南疆,疆省军区除外,已经没有师级单位了啊?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为他们解释,虎狼营授旗仪式开始了。 带着迷茫又带着兴奋的一群战士,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旅长。 虎狼营,这种充满血性,充满攻击力的代号,满足了身为军人的所有的幻想,三营也好,五营也罢。 从此以后,虎狼营,就是他们的代号,离开军营走到哪支部队,都可以自豪的介绍自己。 他们来自709师,虎狼营,尽管目前整个师也只有这一个营,其他的单位还没改番号,但那也是荣光啊。 未来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最早,也是唯一一个由军部授予的代号。 授旗开始了。 全体战士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代号,那是整个部队的荣光。 旗,就是一个作战部队的魂。 此时,没有人比五营的战士更激动。 杜龙飞,张津涛,陈铭三人整齐的站在队列最前方,准备接旗。 旅长王军卫亲自担任掌旗员,身后两个警卫员挂着冲锋枪担任护旗兵。 仪式并不算很庄重,但却令在场的人都很震撼。 王军卫伸出双手托着营旗,大喊道:“齐步-——走。” 话音落,脚步动。 掌旗手,护旗手踏着标准的步伐,将营旗送到了杜龙飞的手里,接旗的那一刻,五营全体指挥官,全体战士目光死死的盯着营长手中的旗。 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在他们心中,以往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杜龙飞结果营旗之后,毫无犹豫的展开,转身对着身后一千多名战士挥舞旗帜。 迎风猎猎。 车炮场全体战士看着鲜艳的旗帜,神色肃穆,齐刷刷的敬礼。 授旗仪式就算再怎么庄重,按照往常也不可能让一个旅长,堂堂一个大校来担任掌旗手,而今天,他们虎狼营做到了,这也是难得的一份殊荣。 王军卫看到全体战士敬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大踏步的来到台上。 “同志们,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拥有了自己的番号,拥有了自己的营旗。” “军旗就是你们团结一致统一指挥,以及军人荣誉的象征,是承载着一支部队的灵魂,更是生死的代表。” “你们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吗?” “誓死护卫.誓死护卫誓死护卫” 伴随王军卫话音落下,车炮场上全体士兵震声嘶吼,声音一波高过一波,震动高空,冲出云霄。 这股气势,甚至让在场不少军区过来的高级军官,都微微动容。 虎狼营逐渐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短,但全营上下表现出来的士气,表现出来的决心,一点也不比其他作战部队弱。 一个新单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形成凝聚力,并且所有人员还都是从其他单位抽调过来的老兵,让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对一个新部队如此拥护。 冯春阳很清楚,王军卫同样也很清楚,其核心就在于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两人目光同时聚焦到列队前方的陈铭身上,此时的陈铭也在振臂高呼。 从他的身上两人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满意的微微点头。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恭喜了,陈少校 授旗,授番号的流程结束。 随着王军卫示意。 站在车炮场入口处,一直观看仪式的那些同志,开始列队上台了,他们手中托着红色的托盘,里侧垫着红布,上面摆放着整齐的证书。 还有一个托盘内,放着两枚肩章,两杠一星。 虎狼营授予番号,就是正式的作战单位,按照规定,首席参谋是副营级待遇也要同步,对应的正是少校。 从尉级军官提升到校级,这个跨度对于很多提干的基层干部来说,可能穷尽一生都没有机会。 但陈铭,从龙牙调回七十一军,来到合成169旅的时间并不长,能够一路势如破竹的晋升,这也得益于他的努力。 期间,乌盖山救援一等功,和平使者大练兵二等功拿到手软,今天,他的付出终于迎来了回报。 台上。 总指挥冯春阳,旅长王军卫将目光投向陈铭,示意他上台。 台下,杜龙飞,张津涛同样将目光看向他。 “去吧,恭喜了,陈少校。”教导员满面笑容的催促。 “赶紧的老陈,寻思什么玩意呢,这时候要积极点。”杜龙飞用手肘捅了捅陈铭,笑着提醒。 很快,全场的目光聚焦到这里,有惊喜,有震撼,有喜悦,也有惊讶。 了解陈铭参军过往的人,无不唏嘘,短短几年内能够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但更多的是高兴。 陈铭也有些微微恍神,不过,他很快就收拾着装,收敛心神,目光坚定的大踏步走向高台。 来到总指挥身前站定,抬手敬礼! “好,好,不错。” 冯春阳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微笑着说道:“少校同志,恭喜了。” “谢首长!!” 冯春阳伸手帮陈铭取下上尉的肩章,将托盘中少校的肩章帮他带上。 面前这位年轻的军官,在七十一军曾引起不小的轰动,新兵大评比一骑绝尘,力压全场,勇夺第一。 两次登上战区军报,新年战备火线提干,近两年势头弱了些,名声没有刚来部队时那么响亮。 但却一步一个脚印,始终坚定的向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冯春阳都为之感慨。 他见过很多优秀的年轻后辈,也见过不少表现优异的基层军官,可如陈铭这般突飞猛进的类型,军中并不多。 是个难得的将才,或者说,帅才,指挥全局的帅才。 将少校的军衔佩戴完毕的那一刻,陈铭仿佛浑身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以前更耀眼,更坚定。 冯晓阳满意的点点头,又从托盘中拿起少校授衔书交给陈铭。 “陈铭。” “到。” “军人,是充斥生气和活气的群体,希望你以后在军营当中可以再接再厉,在你人生的绘卷上描绘出浓朱重彩的一笔。” “为将来奠定坚固的基础,为祖国和人民作出贡献,千百年来,祖国的万里疆土,都是热血将士报效国家,立功立业的地方。” “加油,争取再创辉煌,将自己铸造成为共和国新一代的掌剑人。” “为新时代保驾护航。”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大声回应,庄重敬礼。 侧身站在了一旁,因为他晋衔结束后,就是虎狼营被集体授予二等功的时候。 这也是迟来的奖励。 一个多月前,和平使者大练兵虎狼营表现优异,曾两次潜入蓝军后方搞破坏,更是一举炸毁了蓝军三分之一辎重储存仓。 今天,授旗的日子里,上面的奖励也要兑现了。 站在队列前方的八位连长,呲着牙,咧着嘴上台领取集体二等功证书。 这是虎狼营自从成立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冯春阳亲自将这些证书,递到每一位连长手里。 各连长连忙接过,紧紧抓到手中,这可是一份难得的荣誉,属于他们全营的荣誉。 他们的动作被冯春阳尽收眼底。 笑着鼓励道:“同志们,你们虎狼营今天被授予番号,同样也是在今天被授予集体二等功。” “我不能说这样的事情以前在军中没有发生过,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伱们,虎狼营的同志,都是好样的。” “同志们,知道为什么你们五营的番号,被改为了三营吗?” “不知道!!” 几位连长异口同声的回应。 陈铭站在台上感觉到接下来该首长做介绍了,抬起右手对着后方八个连队的战士招了招手。 刹那间。 虎狼营一千多号人,踏着整齐的步伐,齐齐的来到几位连长身后。 冯春阳抬头看着赶过来的战士,目光从前排的战士身上一一扫过。 笑着说道:“你们不是刚才一直很奇怪虎狼营的序列,为什么会变成三营,而不是五营吗?” “一直很奇怪709师,063团又是怎么回事,战略突击师究竟是怎么来的。”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就在昨天下午,京都军区陆军司令部和东部战区司令部共同通过了议会。” “命令我们七十一军合成169旅扩建,扩建合成师,师的番号就是709师,也许你们会很奇怪,为什么好好的,咱们军区怎么要多加一个师级作战单位呢?” “这一次联合大演习作战,你们虎狼营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上,我站在这里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和平使者大练兵开始的当天晚上,天山八师发动猛攻。” “曾一度将我们七十一军几乎逼退第一道防线,差点将我们全军打开一道缺口。” “我在这里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师啊,仅仅一个师,一万多人,差点打退我们五万多人。” “同志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话提及到此,现场所有军官全都默不吭声,其实理由有很多,蓝军的优势太大,导演部也偏向蓝军。 把红军的重火力驻地,安排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中间相隔动不动就几十公里。 再加上红军长途跋涉,各驻地距离太远,短时间内聚不起来太多的战斗力。 但这些理由充分是充分,无法讲出来,大练兵战场,那就是战场,败了就是败了,被人家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也是事实。 当真正的战争来临的时候,条件肯定要比大练兵还要艰苦十倍不止,那个时候又能去埋怨谁呢? 所以作为军人,从来都不会为失败找借口,也不应该去找借口,能做的只是为胜利去找方法。 冯春阳轻缓一口气,沉声说道:“这代表着我们的军队磨练的还是太少,战斗力方面相对还是薄弱。” “对战局的精准把控还不如人家天山八师,所以,战略突击师要成立了。” “同志们知道战略突击师在咱们东部战区的地位吗?” “不知道” 聚拢在跟前的虎狼营战士,纷纷摇头,不过他们已经预感到,这个刚刚才听到的新鲜词,战略突击师,一定会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果不其然。 冯春阳接下来的介绍,直接引爆了全营的士气。 “你们不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们,战略突击师就是挂靠在东部战区下,直属的一个师级作战单位。” “你们以后可能会离开这里,去往新的驻地,去建设新的军营,去迎接新的挑战。” “因为战略突击师担负着专业蓝军的任务,不同于朱,日和,但却有着共同的使命,你们的任务就是磨练东部战区所有作战部队。” “别管他们是英雄部队,也别管他们是什么王牌部队,以前那些部队有多么厉害,有么多辉煌,那都是前人的功劳。” “要比就比现在,用你们的拳头,用你们手中的枪,用你们手里的炮,给我狠狠的将这帮英雄部队,王牌部队全部给我呛死在战略突击师的阵前。” “这就是你们虎狼营接下来的使命,明白了吗?” “明白!!!” 军人,爱好和平,但不见得喜欢安分,尤其是虎狼营这段时间受到过太多的瞩目,从各个部队安排过来的老油条,得知以后自己也是蓝军当中的一员。 还能狠狠的揍一顿那些所谓的王牌部队,英雄单位,体内不安分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 嘶吼的声音,回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冲破云霄。 一名又一名战士,眸中绽放出精光,蓝军这种称呼对于一个老兵来说,那是恨的咬牙切齿的称呼,因为他们太赖皮了。 要说打他们,管你是临时被冠以蓝军的称呼,还是专业的蓝军,那打起来是毫不手软。 但要说可以加入,反过头来磨练其他的兄弟部队,那更是毫无犹豫。 主打的就是一个灵活。 想想以后说不定可以在战场上,狠狠的追着自己以前的连长,营长,揍一顿,这事只是心里歪歪一下都感觉很舒坦。 “嗯,现在,你们明白战略突击师,虎狼营以后的任务了吗?”冯春阳笑着问道。 “明白!!!!” “好,明白就好,同志们继续努力,目前突击师只有你们一个虎狼营,但没关系,很快合成169旅各单位都会改编。” “包括咱们战区直属的远火旅、侦查旅,舟艇旅,电子对抗旅,信息保障旅会先后安排单位划分到709师。” “这次战区和陆军军部下定了决心,战略突击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蜕变。” “同志们,新的挑战来了,新的任务也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吼声震天。 冯春阳的解释简单明了,也更能让这些战士通俗易懂的了解。 授旗仪式圆满的结束了。 陈铭,王军卫,徐国洋,徐文千,杜龙飞,张津涛几人将军区的总指挥,以及其他过来的同志送走。 营长杜龙飞开始安排各连统计人员名单,积极的要把所有人全部都划分过来。 陈铭并没有离开,被旅长还有参谋长给拉到了一旁。 徐文千笑呵呵的看着他肩上两杠一星的肩章,伸手拍了拍陈铭。 “好小子,不错啊,你碰到了好时候,能力也足够,好好努力。” “是,参谋长。” “嗯,战略突击师刚刚成立,我和王旅的意思是,趁着现在上面热乎劲正高,对你们虎狼营装备进行一轮改动。” “到时候转移新驻地就可以统一来一次换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陈铭低头沉思了片刻,“参谋长,虎狼营按照营级编制加强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装备方面其他倒是没啥问题,再增加的话,对于营里来说那就是负担,后勤跟不上。” “不过先前说过要给配备远火排,还有远程斩首火箭排,这个很有必要,因为我打算把装甲步兵连的编制改为火力连。” “其他方面就是野战防空体系的建设不足,重型合成营最大的优势,就是有着足够大的底盘,足够大的负重,能够搭载那些强大的防空武器。” “虎狼营目前防空这一块有些欠缺,主流使用的还是牵引式高炮,双二十五毫米口径的高炮,在山地部队或者是边防团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 “放在虎狼营这种专门作战的蓝军部队,未来恐怕就捉襟见肘了,新型三十五毫米口径高射炮可以,五十七毫米口径的高炮,因为性能方面能补齐缺点,也还勉强。” “其他的就不太行。” “嗯。” 徐文千认真听完陈铭的分析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营级单位防空一直以来都是短板,我会想办法给你们营争取一次换装的机会。” “但你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顶多只是小规模,从东部战区直属那些单位调拨过来一批远火旅的装备。” “或者是防空旅的火炮,毕竟是战略突击师第一个拥有代号的营,你们以后担任的任务可能会更重一些。” “好好加油吧,尽快把虎狼营这边所有编制捋顺,然后交接这里的任务,王旅的意思是在战略突击师出发之前,把你调到旅参谋部历练。” “虎狼营在你的带领下,短时间能够取得这种效果,足以见得继续待在这里,只会限制你的能力。” “明白吗?” “明白!!” 陈铭快速的回应道。 要将他调到旅指挥部,这些话,之前王军卫就曾经提到过。 不过,也没有那么快。 目前战略突击师只是上面下达决心,要组建,但具体抽调人力,将他们新驻地定位在哪里,这些都需要反复的开会讨论。 虎狼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当然了,徐文千也没把话说的太明白,战略突击师,是从合成169旅的基础上加强。 那也就是说,以后指战员几乎还是他们这帮人,战区直属调过来的部队,不管你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过来就担任旅级或者师级指挥部重要职能。 把陈铭提前调到旅指挥部,熟悉那里的一切,就是要将他朝着旅参谋长培养,旅部原先的人员要大批量朝师部,团部调动。 他没说,陈铭也能听出这个意思,但目前一切都是计划,谁也不知道上面到底会怎么安排战略突击师的框架。 按照原先的计划,师部是指挥部,也是专门的导演部,只负责筹备作战规划,不管下面部队的作战以及训练。 这么安排的话,战略突击师,指挥权还在旅级这里,现在的五个合成营可能会加强到九个或者十个。 包括旅直属的侦查营,防空营,战略支援营,炮兵营等等全部加强到团级。 这动静可不小啊。 短时间内很难有这么大的动作。 陈铭站在车炮场和旅长,参谋长又谈了一会,大多都是听陈铭在这里讲关于五营以后编制方面的改动方向。 八个连队怎么协同,火力怎么分配,作战的时候怎么调配。 以前不怎么关心那是因为组建的时间太短,王军卫他们不认为五营已经形成足够的战斗力,但现在不一样了。 番号下来,虎狼营的代号已经被命名,现在全旅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 由不得他们不操心。 这边谈话,另外一边营长杜龙飞,一整天的时间都是眉飞色舞,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一边指挥着各连长赶紧统计所有人员名单,一边跑到联勤部去找那里的负责人,说什么也要搞一块大石头摆放到虎狼营营部。 这是他在大练兵战场上已经计划过的事情,当时想着如果他们能够获得集体二等功,那就搞一块石头摆在营部入口最显眼的地方。 刻上二等功臣营。 如今计划成真了,那必须要实施自己的计划。 教导员张津涛拦都拦不住,这家伙,虎狼营隶属于战略突击师,在他们这个驻地顶多再待一年的时间,或者是半年的时间就有可能会转移。 搞这么大一块石头,到时候转移都是麻烦,但杜龙飞正上头呢,谁说都不听,火急火燎的跑到联勤部去找人家商量。 各连连长同样也是喜滋滋,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诞辰,全营没有安排日常训练任务,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认为该忙的事情。 车炮场。 陈铭和参谋长,旅长汇报完接下来虎狼营的规划之后,送走旅部首长,伸着懒腰正准备离开这里回营部时。 外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军车,突然推开门,一名上尉笑吟吟的从车上下来。 对着陈铭招呼道:“恭喜了,陈少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遇柴上尉,做客邀请 嗯?!! 刚才一直忙,再加上授旗仪式人多,这里乱哄哄,陈铭刚才送王军卫他们离开时,压根没注意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 回头看到来人,陈铭诧异的笑道:“柴上尉,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过来的晚了点,赶上冯司令做动员,我就没下来。” 柴舒窈抬手拢了拢秀发,内心莫名感觉有些尴尬,这次虎狼营被正式授予番号,战区那边也一直在开会研讨,消息传出的太晚。 她是吃早饭的时候,才听爷爷谈起这些,紧赶慢赶过来,还是迟到了。 再次见到柴舒窈,陈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对方是他初入军营时,第一个接触炮兵旅以外的人,当时他还是个愣小子呢,当着人家战区宣传部干事的面。 大谈特谈忠诚,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再加上刚回青春时,豪言壮语脱口而出,大有一番作为的姿态。 如今几年过去了,陈铭也成长了不少,在军营也学习了很多,明白了军人不止是要当军官,不只是要留队发展这么简单。 明白了肩上的责任,他也确实扛起更多的使命,人,却变得比以前沉默。 至少当时的那些豪言壮语不会脱口而出,不会再神采飞扬的讲给旁边人听。 这,可能是他又一次的人生蜕变吧。 “嗯,走吧,第一次来三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这里的参谋部,还有作战指挥室。” “你以前都没来过这里。” 陈铭最先开口,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气氛,脸上笑意浓浓的邀请道。 “好,走吧。” 柴舒窈爽快的答应,悄悄将手中攥着的摄像机丢到车后座,来晚了,这玩意也基本用不到。 “幸好伱来了,否则我可能还要走着回营部。” 陈铭围着军用吉普车溜达一圈,看着战区宣传部的图案标语,毫不客气的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轰轰轰. 车辆启动,迅速朝着营部驶去。 此时。 三营营部正是热闹的时候,营长杜龙飞刚从联勤部跑回来,神色自得的拉着教导员将他拉到营部门口,进门前方十五米的一处空地上。 指着地面说道:“老张,我研究过了,就这个位置非常适合放咱们二等功臣营的石碑。” “联勤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给咱们整一个四米五高,宽两米的大石头,往这一放,你就说带劲不带劲吧。” “搞一块石头堵住营部路口?”张津涛看着他选定的位置,半晌无语,“不靠谱,你别在那瞎折腾,军营又不是景区,要那么大的石头干什么?” “那玩意采购的话都要不少钱,你是又想让政委找你写检查吧?” “再说了军营一路畅通,大道向东,咱们是快速反应部队,你搞那么大一块石头堵住门口,哪有这样布置的?” “不妥不妥,要我说就弄一块半人高,一米五宽的石头摆在侧面,写上二等功臣营,重几百斤也不算太重,到时候咱们转移营区也能带上。” “你搞那么大,刚布置好估计咱们就要转移,到时候谁能顾得上?” “你不懂,集体二等功啊,新营,动静必须搞大点,石头越大士气越高。”杜龙飞撇嘴反驳道:“要不这样,等会老陈回来咱俩问问他,看他咋说。” “三人两票决定,他要是同意你的看法,那我就再跑一趟联勤部改一改,要是同意我的布置,那你就啥也甭说了。” “行,那就等等老陈。” 张津涛笑着答应一声,两人这边刚商量结束,营部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印着东部战区文化宣传部字样的车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进了营部。 由于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门口没有值岗的士兵,所以也没人拦,没人查证件。 车辆就这么大摇大摆开进来,右转朝着停车场径直过去。 杜龙飞,张津涛两人站在原地,两个人都看懵了。 “怎么回事?战区来人了?” “不知道,走,过去看看。” 按照他们两个的估计,战略突击师成立,虎狼营授予代号,这种事情对于整个战区来说都算是大事。 宣传部来人采访,也合乎情理。 跑过去的时候,杜龙飞还不忘记整整自己身上的军装,把腰带束好,帽子戴正,一副要接受采访的样子。 可等车辆停稳,看到副驾驶上陈铭从车上下来,驾驶位上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军官随同下来。 由于停车场距离门口还有些远,陈铭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参谋部邀请道:“柴上尉,走吧,你从战区一路过来长途跋涉辛苦了。” “先过去喝杯水休息休息,这会营里正在忙,到这就不用客气了。” “好,听你的。”柴舒窈欣然应允,两人并肩有说有笑的朝着参谋部走去。 这一幕。 愣是把远处跑过来的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看呆了。 “卧槽?!!!” “不是采访的?” 杜龙飞看宣传部只过来一个人,并且没有带相关拍摄设备,表情有些诧异的看向教导员。 “什么情况老张,我怎么觉得陈铭跟这个宣传部的军官挺熟悉呀,不像第一天认识?” “嗯,我也觉得有猫腻。” “会不会是联谊会报名的人看到了陈铭的资料,请假专门过来看人的?” “毕竟联谊会是双方共通,老陈能看到女同志的资料,那人家也能看到男同志这边的资料,老陈这么年轻又被提拔为少校,必然是首选呀。” 张津涛摸着下巴分析,越说越感觉自己的判断有道理,营里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两个主官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切,这老陈天天说起联谊会那叫一个抵触,总是不正面回应,没想到是装的。” 杜龙飞饶有兴趣的八卦着。 “这玩意有啥好装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当兵的人也不能例外,不过老张你的判断应该不对,那些机关单位或者是科研单位挑选对象,一般不会选野战部队的人。” “尤其是咱们战略突击师刚刚成立,去新驻地一忙就是大半年,谁家姑娘能看上咱们这种单位啊。” “新驻地到时候分房子怎么划分都不知道,半年回不了一次家,不好搞啊。” “好不好搞也轮不着你说,这是老陈人家的家事,你操哪门子心。”张津涛撇嘴回怼了一句。 也不打算跟过去凑热闹了。 如果是战区文化宣传,要为虎狼营做一期节目,那必须好好准备一下,被战区采访,很快就能上最近的军事栏目。 对外界播放,这是大事,他们169旅作为混编旅,一直以来受到的关注就不高,这次改编的话,加强到战略突击师,接受采访是早晚的事,不急。 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把柴舒窈当成是看过联谊会文档资料,过来相亲的人。 也就没在意,各忙各的。 事实上,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还真猜对了一半,柴舒窈作为文化宣传部新闻部的干事,她还真就知道了彭城退伍军人事务部牵头搞的联谊。 不止有军区的人报名,外界彭城当地的女子也有人报名,旨在帮助从军的战士解决人生大事,这么重要的活动,宣传部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参谋部,陈铭办公室内。 文书孔武泡了两杯淡茶端到两人跟前,放在柴舒窈身旁一杯。 “首长,陈参谋,请喝茶。”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忙。” “好,谢谢同志。”柴舒窈嫣然一笑,捧着杯子轻酌了一口,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的问道:“陈少校,我前两天接到一个采访的专题,是有关你们七十一军这边搞联谊会的。” “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你也要参加联谊会吗?” 柴舒窈淡笑着开口,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就轻轻的将水杯放在原位。 “哈联谊会呀。”陈铭干笑了一声,“这事怎么说呢。” “我们旅的政委在南疆那边练兵的时候跟我提过,就是没想到刚回来名字都给我报上了。” “一个月前就跟我说过这个事,我也没在意。” “联谊会说白了就是相亲,我现在.嗯.对这个有些不太能够接受。” “哦” 柴舒窈浅浅的笑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陈铭对这个事情的态度,让她无意识之间松了一口气。 “确实该考虑了,我今早听爷爷说咱们东部战区要成立战略突击师,你们营作为全师目前唯一的一个营。” “后续发展可能会比较大,军官调动方面也会比较频繁,军区有大动作,资历,年龄方面不会再作为主要的考虑条件。” “但是成家立业,上面还是挺看重这个的,你要提前做好规划,做好打算。” 柴舒窈扮作漫不经心的讲述,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战略突击师这种单位要成立,各军区,战区那些首长必然会想办法,安排自己的嫡系进入战略突击师。 暗中的竞争会特别激烈。 这倒不是说给没有能力的人走后门什么的,战略突击师的成立影响深远,谁都想给自己带出来的人谋求一个好的发展,这是人之常情。 当然了,这毕竟是军部陆军和战区司令部同时下达的指令,竞争激烈也会以合成169旅为主体框架来加强。 上面的旅长,政委,参谋长之类的不用怎么操心,因为他们调动随之就会晋升,这些一般不会空降其他人过来担任指挥。 战区和军部也不会允许这种动作。 底下的连长,排长,士兵更不用考虑这些,他们的变动也不会很大。 唯一变动大,机会大,晋升空间大的,就是像陈铭这种营级干部,有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调到旅部,或者是师部。 哪怕不是一步登天,新单位成立,团级作战单位再次启动,需要大批量的指战员安排,那就会在无形之间增加背后的竞争力。 毕竟,战略突击师,背靠的是整个东部战区,二十多万人的大战区有点竞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这种节骨眼上,家庭方面不是衡量的唯一标准,但却是被否决的最佳理由。 柴舒窈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陈铭也知道,旅部的政委徐国洋同样知道。 所以上面稍微有一点风声传下来,徐国洋就敏锐的察觉到,开始找陈铭谈话。 但他也没想到,改编来的会这么快。 可以说是大练兵,推动了这一次战略突击式的成立进度。 柴舒窈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出,可她这番话,直接引起了陈铭的注意。 “你刚才说,你是听你爷爷提起战略突击师的事情?” 陈铭诧异的开口问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柴舒窈出身,军区和旅部的人能猜出来,那是因为接触过战区的那些首长。 能在部队混几十年的人,那一个个都是人精,随便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 但陈铭压根就没接触过战区最顶层的指挥,他上哪猜去。 “对啊,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柴舒窈笑眯眯的说道:“对了,我爷爷也知道我今天来你们三营,他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顿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邀请我?” “嗯,邀请你。”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平时的精明如猴的陈铭,都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把柴舒窈看作是朋友,朋友家里的长辈邀请自己,可以理解,关键他这个朋友是异性,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去对方家里做客的程度。 那意义就变了。 不过,到底是以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铭沉思了片刻笑道:“爷爷有邀请,我自然乐意过去,只是三营这边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可能要抽个时间吧。” “那个,你爷爷也是当兵的?” “对呀。” 柴舒窈看着陈铭不断的试探自己,感觉还挺有意思,笑嘻嘻的说着。 但问到这里,陈铭已经不用问了,哪怕他没有得到答案,基本也能猜的差不多。 柴舒窈比他大三四岁,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哪怕老一辈人结婚早,她爷爷也应该六十多岁。 六十多岁的老人还能这么准确的知道,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创立的消息,这职位恐怕不低。 因为就目前为止,七十一军恐怕很多作战部队都不清楚这件事。 猜出个大概之后,陈铭既有惊喜,又有些怅然,他没想到柴舒窈来头这么大,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也是。 如果不是来头这么大的话,当年春节战备,他在远火二营的时候,曾荣立过一次二等功,那次就是柴舒窈把军功章给带到了战场上。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因为演习立功跟平时评功评奖的环节不太一样,春节战备行动属于军事行动,算是任务。 既然是任务,那肯定就是重点保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不举行仪式很正常,甚至安排个人把军功章送过来私下给他,或者等军事演习结束之后给他,都属于正常范畴。 这次大练兵又立下二等功,旅长过来授予军功章,那都是在淘汰的情况下,不影响战局,动员士气才带过来。 家里送喜报,陈铭打电话问过,当地的武装部都没有提这次为什么立功,只是说在部队表现优异。 如今再想想,牵扯那么保密的事,柴舒窈都能拿着军功章,直接精准的找到远火二营的位置,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陈铭正在思考时,感觉眼前一双小手晃了晃。 “想什么呢?” “我们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柴舒窈不满的嘟囔一声。 “我爷爷就是个当兵的,没什么特殊,职位又不高,你不用那么在意。” “我看这样吧,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你考虑考虑要不请个假去一趟?距离这也不算远。” “明天就去?” 陈铭头皮有些发紧,赶忙摇了摇头,“明天时间也太急了点,再说今天三营才授予番号,要不下次再找机会吧。” “最近这里挺忙的。”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你放心,我家距离这也就三百多公里,开车的话三个小时足以。” “你请一天假,足够往返,就吃个便饭,当天去当天回,考虑考虑嘛。” 柴舒再次开口邀请,她爷爷柴岩松的确说过让陈铭去做客,但那都是之前笑呵呵的一句玩笑话。 当初陈铭在春节战备上,表现不错,是柴岩松推荐他加入国防科大砺剑计划。 后来柴舒窈跟着交流团提前回到家,说起陈铭的表现了。 柴岩松才开玩笑的说邀请这个小同志来家里做客,还是在看出孙女心思的前提下,才说出。 如今却被她谎称是今天。 不过事不大,柴舒窈是柴家第三代里面最小的一个孙女,平时挺受老爷子喜欢。 回去之后多磨磨,对她来说不难。 可陈铭却被难住了,这一切来的太快。 三百多公里. 陈铭暗中盘算了一下,东部战区的指挥部在金陵,确实不算远,柴舒窈家应该就在指挥部那边安顿。 他和柴舒窈的关系不算亲近,不过对方的确是从他进入军营以来,唯一认识的一个不属于同单位的朋友。 还曾多次帮助他,甚至陈铭自己都没发现,柴舒窈再邀请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有些着急,似乎是真的想让他去做客。 “好吧,那等下去我旅部请个假。” “顺便等会去服务社看看买点东西,不能空手去。” 陈铭点点头,答应下来,按他估计,柴舒窈的爷爷估计是战区后勤方面的负责人退休在家。 要不然不会消息这么灵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旅部请假,就当随份子了 事情谈妥,柴舒窈似是放下了心事般,灿然一笑,捧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茶水一口喝下。 起身浅笑道:“那,陈铭,我就先回去了,别的地方还有采访任务,我去提前布置下。” 这次邀请的过于突然,完全是临时起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呆三营,怕陈铭中途意识到不对,也担忧自己说错话。 所谓的采访任务纯属胡扯,若真有,又怎么会径直的跑到三营呢。 “嗯,好,那我送你。”陈铭也起身回应。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他也没了兴致带柴舒窈参观作战指挥室,刚才只把她当做一个宣传干事,以为人家不熟悉合成部队的这套数字化设备。 如今再看,土鳖很可能是自己,还是不显摆了。 交谈过程很短暂,也很温馨,很平淡,似乎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邀请。 两人并肩走出参谋部,柴舒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住宅区门岗电话,准确地址,递给陈铭。 “记得哦,明天别迟到。” “好,拜访长辈我怎么会不懂这点礼节呢。” “那我回去了,你去旅部请假吧。” “好。” 柴舒窈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干脆利索的坐进驾驶舱,对着陈铭挥挥手,车辆启动。 轰鸣着离开三营营部。 陈铭站在营部门口眺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这时候脑袋还有点懵圈呢。 “呦,谈完了?挺快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也走到营部门口,伸着脖子朝外面看。 “不是我说你老陈,瞧瞧你小家子气那样,人家单位的女同志过来做客,好歹留下中午吃个饭。” “我都帮你打好招呼,炊事班今天给你开小灶了,你倒好,三句话没说到,人就走了?” “谈的如何,这事能成不?我看着不赖,这女娃子个头高有气质,配你绰绰有余。” 杜龙飞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见解,张津涛率先发现陈铭手里的纸条,伸手拿了过来展开一看。 “嚯,这是谈成的节奏啊,金陵槐荫路.军属院2号院?” 张津涛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都没声了,感觉自己心脏都漏掉了半拍,抬头看向陈铭时眸光中更是充满了震惊,他虽是教导员,职位相对来说并不高。 可那他也知道金陵槐荫路军属院意味着什么啊,那是战区机关分配的住宿区,2号,还是单独的院子,这是一般人能分配的房子? 肩膀上没缀麦穗,这房子想都甭想,星星数量少的恐怕都不行,好家伙,老陈是要干嘛? “怎么了?哪里不对嘛?”陈铭疑惑的问道,人的思想都是先入为主,他之前想的是柴舒窈的爷爷估计是后勤哪位大佬退休了。 所以,也就慢慢接受,没觉得地址不对,更何况他又没分配房子,也不懂这个。 “没,没什么。”张津涛压下心头的震惊,感觉自己应该是太敏感了。 “你们这是谈成了?连电话和地址都留下了。” “什么谈成了?”陈铭越听越迷糊。 “别装了,刚才那女娃子不是联谊会报名的人嘛?过来找你相亲?”杜龙飞站在一旁撇嘴,一副我不信,你随便解释的样子。 “什么啊,跟联谊会没关系。”陈铭知道这两位误会了,说道:“刚才那是战区宣传部的干事,柴舒窈。” “也是我新兵期评比时认识的,今天过来记录咱们三营授旗的过程,来晚了,我就负责招待一下。” “就这?” “嗯,就这。” “那给你留地址干嘛?”张津涛询问道。 “那是认识的久了,邀请我去她家做客,让我明天趁着星期天过去。” 陈铭如实的说道,他知道柴舒窈的意思,也知道明天之行代表着什么,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当做炫耀的口吻讲述,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至少他不抵触,认识柴舒窈这么久,以前他没任何想法,差距太大了,人家一开始是中尉,他还是连列兵都不是的新兵蛋子。 可能在部队混两年不合适就退伍了。 以前经历过太多职场的事情,明白军中这种差距意味着什么,但几年过去了,他是少校,人家是上尉。 终于能平等对话,当做朋友攀谈时,又一个重磅炸弹丢过来,人家爷爷是大佬? 但今时今日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热血的青年,滔滔不绝讲敢冒生死写忠诚的愣头青。 柴舒窈的出身,至少目前来说,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但是,陈铭淡定,后面的这两位就不淡定了。 杜龙飞夸张的伸手摸进口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就往陈铭怀里塞。 “靠,你这进展速度还真快,明天都准备见家长了,去服务社买点东西带上,顺便去旅部请个假。” “你这是干嘛?”陈铭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钱。 “还能干嘛,随的份子,别嫌少咱们当兵的人没啥钱,这是我这个月的烟钱,都贡献了。” “你这进展速度太快,我怕下一次再听到消息的时候,孩子都抱着出来了,所以提前随份子。” “还有我,我比老杜富裕点。”张津涛也从口袋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来。 “一点小小心意,去吧,多买点东西。” “得了吧,你们两个就别起哄了。” 陈铭随手将钱还给他们,“什么份子不份子的,我是去做客。” “既然答应人家了,我先去旅部请个假,然后看看买点东西吧。” “行,你尽管忙,现在营里也没啥事。”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看着陈铭跑到停车场,开车出去。 脸上都是一阵唏嘘。 这速度也太快了,不管陈铭嘴上承不承认,但这种事情都发展到见家长了,还能有跑? 张津涛看着远离的车辆,感慨一声笑道:“老陈认识的这个干事估计来头不小,金陵军区槐荫路二号院,独院啊。” “我知道,看你刚才脸色不对劲,我也瞄了一眼地址,老陈这家伙不声不响还挺能折腾。” “但愿能被他折腾出个结果吧。”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相视一笑,每个人的境遇都不同,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作为战友,又在一起合作了这么久,他们当然希望陈铭能够在这一次整改当中,站稳脚跟,稳步发展。 如果有战区的人帮他说的上话,那战略突击师,日后,必然会有陈铭的一席之地。 这个节骨眼,刚刚好。 合成169旅旅长办公室。 “你要请假?” 旅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两人齐齐抬头看向陈铭。 “请假没问题,你要做什么?是请年假回家休息,还是去看联谊名单上的同志?” 政委徐国洋徐徐善诱的说着,脸上露出的笑容如同老狐狸般令人难以捉摸。 他早就料定陈铭肯定不是请年假,虎狼营这个时候刚刚授予番号,正是大刀阔斧开干的好时机。 按照陈铭的品性,怎么也不会现在请年假回家休息,除了这个,多半就是自己给他推荐的联谊会,这小子有中意的人了。 徐国洋问话的时候,甚至都已经拿起桌上的固话,就等陈铭说出哪个部队的同志,他立马就打电话过去给那边的领导通通气。 提前安排安排。 这种事情,没有上面的人推波助澜,就靠两个小家伙在一块聊几句,希望很渺茫。 需要双方单位的领导都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促成这件事才行,这也是他们政工干部负责的业务范畴之一。 旅长王军卫坐在一旁则是一声不吭,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交给政委全权处理就行。 看着政委那满脸笑容,陈铭心头一跳,干笑着说道:“我就请一天假。” “嗯,合理,去干什么?” “去金陵。” “金陵?” 徐国洋,王军卫两人都是一怔,同时抬头看向陈铭。 “这好端端的去金陵干什么?” “那什么,今天三营那边仪式结束之后,战区文化宣传部的柴干事过来拍摄,应该是过来的晚了。” “我负责接待,然后她邀请我明天去家里做客。” “柴干事?哪个柴干事,他叫什么?” 王军卫皱着眉头问道,他隐隐感觉不对了,合成169旅今年是负责安排人带新兵训练中心。 战区文化宣传部新闻部的人也有过来进行记录,毕竟新兵对于军区来说是非常重要,上面都很重视。 他认识柴舒窈,也说过几句话,自然知道柴舒窈的来历。 也清楚陈铭和柴舒窈是朋友,因为战区军报上曾经登记过陈铭的事迹,报纸还是政委从军区领回来。 徐国洋也听出话里不对劲了,目光紧紧盯着陈铭。 看他们这幅姿态,陈铭就知道,旅部的首长还真认识柴舒窈,否则的话,何至于让两位这么大动静? 哎,敢情绕了一大圈,就他自己今天才知道,别人都清楚啊。 “报告,柴干事,她名字叫柴舒窈。” 果然 王军卫咧嘴笑了笑,徐国洋则是“蹭”的一声站起来,没吭一声,大步走出办公室,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了。 陈铭看着政委离开,有些意外。 “你不用管他,你知道柴舒窈的出身嘛?知道她爷爷是谁嘛?” 王军卫笑着询问,眸光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报告,我猜测应该是战区后勤的首长吧。”陈铭如实的回应。 “后勤?你和那女娃认识这么久,她就一次都没跟你提过家里的事情?” “没有啊。”陈铭也隐隐感觉不对劲了,意识到自己恐怕猜错了,若是后勤退休的首长,也不至于让旅长反应这么大,政委反应这么大吧? “哎,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过问,但是这次不同啊。” “陈铭。” “到。” “这次假我批你,但是你去可以,至少去之前要搞清楚那女娃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咱们东部战区总指挥是沈宏伟,跟总指挥搭档的战区政委叫柴岩松。” “当年打白眼狼时,这两位都参加过,还是战友,年代有些久远了,你还小没听过这些,如今军区也不宣扬这些了。” “包括我也是,我对那段战争知道的也不详细,都是刚入伍时听老班长讲述,柴岩松七六年入伍,在金陵军区服役。” “七九年入档,同一年一月十三日从金陵部队调任到前线,某个作战部队二连担任班长,到三月七日的时候,柴岩松所在的部队接受收复幺肆捌高地的任务。” “他所在的排是主攻排,担任突击任务,战斗打响后,带领全班战士英勇机智的抢占了敌军一二三道堑壕,在进攻第四道堑壕的时候,头部被子弹擦出了一道约十三厘米的口子,人当场昏迷。” “苏醒后,当时的副班长叫他下去,柴岩松说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能下去。” “继续带领了战友扑向第五道堑壕,前进时,遇到敌军火力阻击,柴岩松不顾危险,当即扔出手榴弹,勇猛的跳入堑壕,一梭子子弹,干倒了五名敌人。” “战斗当中他多处负伤,左臂被子弹打穿,又昏了过去,当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敌军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便以惊人的毅力向敌人阵地爬过去。”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投出手榴弹,炸毁了敌人的重机枪,为部队开辟了进攻通道,整个人也被埋在尘土中。” “据后来的老班长说,当时他爬过的地方足足留下了一道七米长的血道。” “万幸,战斗及时结束被救了下来,而这,只是当年战斗的一角而已,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对于他们那一辈的人来说,和平,都是用血与火拼来的,都是踩着敌人的尸身砌来的。” “而今天,那位勇敢作战的班长,就是咱们东部战区总指挥部政委,柴岩松。” “他有一个孙女,就在战区文化宣传部,新闻部担任干事。” “我这么说,你了解了吧?” 陈铭沉默着点点头,他是真的没想到,柴舒窈来头竟然这么大,看来刚才自己猜测的时候还是保守了一些。 “当然,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有压力,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年轻人的事情,自然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决断,柴干事不会无缘无故邀请你去家里做客。”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其他的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去,肯定是要去,还是刚才那句话,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是让你自己斟酌一下。” “明白吗?” “我知道了首长。” 陈铭点点头,现在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是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也许是感觉到了压力。 凭心而论的话,他并不希望柴舒窈出身能够这么高,自从进入军营一路走来,他没有太多的靠过别人。 依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人生的道路还在向前延伸,陈铭坚信自己同样能走得出彩,但拒绝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在社会上有过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拒绝那就是傻叉。 能抄近路,能够借力,为何不借? 当然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柴舒窈一路走过来,暗中帮助过他很多,刚才在三营营部的时候,又曾多次大胆的提出要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就冲这份热情,怎能拒绝?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去还是要去。 王军卫看着陈铭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也没有开口催促他。 这种事情对于有些人来说可遇不可求,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无法接受,差距太大,前路也会困难重重。 但在他看来,陈铭根本就不应该有这种压力,他的能力在全军区都是有目共睹,在部队混出名堂那是早晚的事。 哪怕是当了政委的成龙快婿,顶多也只是锦上添花,谈不上雪中送炭,毕竟能力和机遇都摆在这。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七十一军指挥部,也打算在最近安排陈铭去国防大学参谋学院进修。 以此来应对战略突击师的强势崛起,能够在这次改编当中占据一席之地。 就在办公室陷入寂静的时候。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刚刚匆忙离开的政委徐国洋,提着两罐茶叶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将东西往桌上一放。 乐呵呵的说道:“陈铭。” “到。” “你小子还真是能憋得住,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过来说。” “喏,这两罐茶叶可是老子前两年从军区开会顺回来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喝,老王天天惦记着也没让他喝。” “今天正好了,拿着去金陵吧。” “我知道刚才老王肯定跟你讲了那女娃家里的情况,我告诉你,别考虑这些,身为军人前怕虎后怕狼那还当什么兵,人家女娃子都提出邀请了,怕个球。” “这两罐茶叶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代表一份心意,不至于弱了咱们169旅的底气。” “总比你跑到军人服务社买两箱礼品好看的多,咱们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茶叶,就当我随份子了,回去吧,好好收拾明天一早赶紧出发去金陵。” “不用穿便装,就穿着军装过去,我支持你。” “明白吗?” “是,政委。” 陈铭立正敬礼。 不管是王军卫刚才的话,还是徐国洋现在的话,都不能动摇他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去,肯定是要去,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那就看看再说吧。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抵达金陵,最难的抉择 第二天一早。 陈铭收拾东西从宿舍楼下来,参谋部文书孔武早早将车停在宿舍楼下,后车门打开,里面摆着从旅部政委那里拿回来的两玉石罐茶叶。 还有政委硬从王旅手里薅的两瓶老窖,以及军人服务社买的一堆礼品。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多带些总没错。 营部一群人站在车旁笑嘻嘻的看着,部队难得有这种好事,都丢下手头工作过来凑热闹。 “老陈,检查下军车行驶证,行车执照,军官证,还有旅部给你批的派车单都拿好,临近暑假了,外面纠察查的严,尤其是金陵城那边。” “别老丈人没见着,先被纠察给缠住,那就糗了。” 杜龙飞笑着在旁边提醒,派车单就是应对外面三军纠察查是否会公车私用的证件,有这玩意就代表是公事。 “对,路上慢点,吃饭不宜去太早,去早了你尴尬,去晚了礼节不到位,卡十一点的点到就行。” “陈参谋,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吧,万一中午伱想喝一杯啥的,也有个人开车不是?” 陈铭刚从楼上下来,一群人就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口了。 听到孔武要开车送陈铭,教导员张津涛赶紧把他拉到了一旁。 “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 “喝点酒大不了明天再回来,在金陵找酒店住一晚都行,你过去算怎么回事?” “这是去首长家里,还要再带个人,这搞的架子比首长都大,你这是害老陈。” “赶紧出发吧,现在才七点多,你路上磨蹭一会,差不多十一点能赶到地方。” “行,那营长,教导员,小武,同志们我出发了。” 陈铭笑呵呵的坐进车里,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启动车辆踩着油门出发。 看着车辆消失在视线当中。 营长杜龙飞砸了砸嘴笑道:“唉,这一趟过去可是要度一道难关啊,但愿老陈能扛住,这进展速度比我当年还要干脆。” “平时不吭不响,突然就要去见老丈人,嘿,这小子活干的挺利索。” “是难关,但也是机会呀,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 教导员张津涛招呼一声,遣散了围观的人群,三营营部开始投入到新一天的忙碌。 对于虎狼营来说,刚刚授予番号,编制还划分到战略突击师下属单位,也相当于隶属战区,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这一天,对于陈铭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金陵,东部战区司令部所在地。 槐荫路家属院二号院内。 柴舒窈早早起床,今天她推掉了所有宣传部的拍摄任务,推掉了工作上的事情,拿起拖把殷勤的开始在客厅拖地。 今天起来,柴舒窈没有穿军装,穿着一件白色体恤,配上紧身牛仔裤的她更显青春靓丽。 口中哼着小曲,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旁边餐桌坐着两位老人,其中一位正是东部战区首长,柴岩松,也就是柴舒窈的爷爷。 尽管坐在椅子上,人也有些苍老,满头白发却尽显威严,一件绿色的衬衣穿在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说一不二的霸道。 可此时,却满脸无奈,佯装平静的坐在那看报纸,另一旁坐着的老太太是柴舒窈的奶奶,杨兰英。 老奶奶并未从军,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当时条件远不如现在,是柴岩松到了适婚的年龄,上面给他介绍驻军当地的女子,两人结婚前几乎没有见过面。 却也平平静静的过了一辈子,简单而幸福。 杨兰英笑呵呵的看着孙女忙碌,脸上的笑容就没怎么下去过,平时她这个孙女可呆不到家里,读书时就活泼好动,还拿过国家三级运动员。 高中读完拗着性子,非要报考军校,要学爷爷,父亲,哥哥他们一样从军。 一大家子人都拗不过她,也就随她自己了,柴舒窈是他们柴家三代中最小的一个孙女,原本家中是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不要吃当兵的苦。 他们柴家为祖国已经贡献了足够的力量,爷爷参军,父亲参军,哥哥参军,他们有能力呵护这个最小的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度过一生。 最后拗不过,只能由着她,毕业被安排到文化宣传部,这也是柴岩松的主意,不想让她进入野战部队。 就算是这样,整个部门都没有比柴舒窈更积极的同志了,哪里需要采访,不管是灾区也好,还是战区其他地方,总是能够第一个出现在现场。 每天早上杨兰英想跟孙女说几句话,都够不上时间,天天嘴里咬着面包,揣着鲜奶就出门,脖子上总是挂着摄影机,到哪都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都二十八了,还没谈过对象。 柴岩松着急,杨兰英也着急,但急也没用,这丫头根本就不提这方面的事情,战区很多老同志也都有优秀的后辈,愣是一个不见。 昨天从七十一军回来,也不知是转了性子还是怎么的,回来就拉着柴岩松商量,要他今天务必留在家中接待一位朋友。 平时星期天,战区指挥部像他这种级别,只要不是值班首长,的确不用过去,可现在不行啊。 京都军部陆军司令部都过来人,要协商关于战略突击师的安排问题,会议对于他这位政工大佬来说倒也不是很关键,他只是旁听。 昨天没答应,今天就被孙女堵在门口,死活不让出去。 哪怕吃过早饭出去溜达溜达都不行。 平时在整个战区说一不二的人,硬生生被拦在家里,活动区域仅限客厅,能不郁闷吗? “舒窈,坐着休息会吧,你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收拾,又是拖地又是忙着摆置屋子,你那朋友应该没这么快过来。” “休息一下,陪奶奶去外面买点菜。” 杨兰英实在是不忍心看孙女这么累,笑着出声提醒。 闻言,柴舒窈直起腰拢了拢秀发笑道:“奶奶,要买的东西我昨天下午就买好了,今天我可不能出门。” “我要是出门,爷爷肯定会偷偷溜走。” “昨天都跟我朋友说了是爷爷要见他,要是我朋友来了爷爷不在,那我怎么办?” “嘿,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柴岩松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将头偏向一旁,语气虽显得不高兴,但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化开。 “想去买东西就去吧,让小王开车带着你们,我在家里等着你说的那位朋友。” “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七十一军能被你邀请的小家伙,也就陈铭那个孩子了吧?” “爷爷.”柴舒窈愤愤不平的丢掉了拖把,“你看你,我还想着今天给你个惊喜呢。” “陈铭?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呀?”杨兰英在旁边插话道。 “能不熟悉吗?前两年舒窈去国防科大跟着交流团学习,回来那一段时间三句话两句都离不开陈铭。” “不熟悉才怪。” “爷爷,我不理你了。”柴舒窈略微尴尬的拉着杨兰英准备出门,她还是感觉昨天买的东西有点少。 既然柴岩松说了不会出门,作为孙女,她太了解爷爷的性格了,能够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奶奶,走,咱们出去不搭理他。” “好好好,不搭理他,走,确实很久没有跟着我家的窈窈一起出过门了。” 杨兰英笑呵呵的起身,被孙女拉着,一脸笑意的走出家门。 柴岩松看到两人离开家,大步走到书房拨了一通电话,简单交代一下军区那边的事情,言明自己下午会过去。 这才从书房抱出一个陶罐,跑到院子里的茶台处,准备慢慢等着,见一见这位近几年在东部战区都闯出了一点年轻军官。 “阿嚏.” 正在高速上疾驶的陈铭,莫名打了一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望着窗外距离金陵越来越近。 他的内心也有些忐忑。 不管社会阅历再怎么丰富,用到这种事上,也顶不上太大用啊。 人都走到半路了,他都没想明白这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接受了邀请,还莫名其妙的邀请了他。 但,来都来了,说这些无益,今天就算坎再难过,也要越过去不是。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十点五十分。 金陵槐荫路二号院入口,一辆军车缓缓停下,没等陈铭从车上下来,几名持枪警卫快速从入口处走出。 站立的位置隐隐封住了车身前进和后退的路线。 其中一名上尉脸色严肃的走到车旁,敬礼。 “同志,你好。” “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这么严? 陈铭看到外面的布置,咂了咂嘴,他还想着开军车,穿军装过来应该有特权呢。 顺手从口袋中摸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你好,是柴舒窈邀请我过来做客,这是我的证件。” 听他说出柴舒窈的名字,对方领头的上尉明显脸色一松,显然,他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接过证件认真检查了后,还给陈铭敬礼道:“少校同志,你好。” “你有柴上尉的电话嘛?” “或者打到她家里也行,让那边给门岗开通行令,我们才能放你进去,很抱歉。” “好。” 陈铭点点头,从口袋摸出手机,又拿出昨天写的纸条,号码刚输一半,二号院内柴舒窈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挥舞着手大喊:“陈铭,进来吧,就是这里。” 一边挥手,还一边朝着门口跑。 门岗负责执勤的上尉点点头笑道:“那陈少校您进去吧,但车辆我们要例行检查。” “好,麻烦了。” “应该的。” “您若是常来,可以让首长在门岗打声招呼,给这辆车做登记,下次过来时就可以直接通行。” 常来? 算了吧。 陈铭抬头看着眼前充满古朴气息的大宅子,咧了咧嘴,这地方他还是不太希望常来。 来这一次都够他折腾的了。 两人对话刚结束,柴舒窈已经跑到了门口,“走吧,车先放在这里就行,钥匙也放上面,他们检查完自己会开到里面。” 说着,柴舒窈就准备拉着他进门。 陈铭伸手指了指车后座干笑道:“那什么,我带了一些东西还在上面,等同志检查完吧。” 能够在门口这里当守卫的人,那一个人也都是人精。 看首长那么宝贝的孙女对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么热情,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快速拉开车门,将后座的茶叶,酒水,还有一些礼品简单掂量了一下重量。 直接递到陈铭手中。 “陈少校,您先进去吧,车辆等下我给您停在入口这里,不会耽误工夫。” “好,麻烦了。” “我来我来。”柴舒窈积极的接过一部分礼品。 虽说这东西带不带她并不在乎,家里也不缺这点东西。 但能够带过来,就说明陈铭对这一次上门做客还挺重视,女生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礼品被柴舒窈提着。 陈铭就只能提着茶叶,两瓶老窖,都是从旅部政委和旅长那里顺过来的东西。 如今被他带过来成人之美。 “走吧,到我家不用客气,只有我爷爷奶奶在家,我爸妈还有哥哥都在军区那边忙,我也没有通知他们。” 柴舒窈提着东西就差一路小跑了。 陈铭则是跟在后面左顾右盼,看着像是在欣赏大院内的风景布置,其实内心慌的一批,就很莫名其妙的慌。 脚步都不由得变慢了。 但整个院子就算再大,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 柴舒窈跑到小栅栏门前,仰着脑袋大喊:“奶奶,爷爷,我朋友来了。” 话音刚落,楼里面走出一名带着围裙的老太太,笑容和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铭。 “快快快,进来,这孩子来都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咱们家什么都不缺。” “老头子,快过来,窈窈的朋友来了。” 这一大一小祖孙两个连续吆喝,听得陈铭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柴舒窈口中的爷爷,老奶奶口中的老头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可是东部战区首长。 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忙人啊。 陈铭讪笑着跟在后面,自从参军以来,他是唯一一次没有这么自信,若是正常汇报工作,或者是参加会议,倒也不至于。 关键这种事情,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刚进入栅栏大门。 一名威严的老人从小院的另一侧走过来,同样上下打量一番陈铭,似乎是很满意,微微点头说道:“过来吧。” “来,来这边坐会。” 柴舒窈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再多话,快速把自己手中的礼品全部都放到地上,然后接过陈铭手中的茶叶和老窖。 放开手让他去和爷爷谈话。 柴岩松在前面走着,陈铭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跟着,杨兰英和柴舒窈则是一块进到屋里面。 刚走到屋里面。 柴舒窈一把抱住了杨兰英的手臂,悄悄说道:“奶奶,爷爷不会为难我这个朋友吧?” “我看刚才爷爷好严肃啊。” “这孩子,你叫你朋友来家里,不是为了让你爷爷把把关吗?” “好了,男人间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让他们爷俩自己去聊,你过来帮把手。” “你的好朋友几百公里来到咱们家里做客,咱们总要做好招待才行,你过来吧。” 杨兰英招呼着孙女,看到柴舒窈还是踮着脚朝外面看,笑呵呵的拉着她就往厨房走。 平日里和善的奶奶,在今天意见特别一致。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杨兰英也非常看好陈铭,认为这孩子不错,一表人才。 孙女又喜欢,是难得的佳偶。 但毕竟他们柴家有些特殊,柴舒窈又是家中最小的孙女。 人生大事方面还是要好好的把关,不能有任何疏忽,至少不能让这个小孙女受到委屈。 外面。 柴岩松坐在茶台旁,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下吧。” “是,首长。” “嗯,到家里了就不要首长首长的叫,随意一点,跟窈窈一样叫我一声爷爷,你也不吃亏。” “是,首长。” 陈铭一板一眼的坐在了凳子上,要是让他现在改口直接叫爷爷,这话他还真喊不出口。 但就这一声首长,让柴岩松嘴角露出了笑意。 “喝茶吗?” “刚才我看你提过来两个玉罐,里面放的应该也是茶叶。” “偶尔喝,但是我对于茶道并不精通。”陈铭如实的回应。 他以前虽然也经常喝茶,但这玩意纯属看兴趣,有些人半生都在精研茶道,有些人就是随便喝一喝,并不在意。 他算是属于后者。 “嗯,窈窈经常在家里提起你,我对你也有一些印象。” “咱们都是军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窈窈是家中最小的孙女,如果她要是找另一半的话,我更希望她找一个机关单位的同志。” “我听说你在战略突击师虎狼营目前担任首席参谋,成绩做得非常不错。” “如果说我现在要把你调到机关,担任一个闲职。” “为了窈窈,为了不让她跟着野战部队吃苦,你愿意吗?” 柴岩松说出这番话时,表情非常平静,看不出来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这样决定。 手里拿着茶具慢慢的将茶水倒出来过滤,又重新煮上。 工作自然,从头到尾始终没有抬头看向陈铭。 他在等。 等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完婚指令,这趟来得还真刺激 咕嘟嘟. 茶香四溢,闻之令人心旷神怡,通体舒泰,对茶道一窍不通的陈铭都不得不赞叹,这首长拿出招待的茶叶必然是好东西啊。 可惜,面前重新摆放的这杯茶他不能喝,也不敢喝。 若说他对柴舒窈有感,倒也说得过去,人家的确于他有恩,佳偶若能天成,不失为美谈。 但要他因为婚姻放弃前途,进入机关闲职单位,年纪轻轻的跑过去养老,他做不到。 陈铭何等精明,自然怀疑过这是柴岩松对他的考验,可谁又能说不是人家对孙女的疼爱呢? 机关单位闲闲散散,老人所求不过是后辈子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柴家为祖国贡献了足够的力量,不想让最小的孙女吃苦,情有可原。 可他自己呢? 若今天答应下来,虎狼营共同奋斗几个月的战友,他又将置于何地?京都陆军司令部参谋长丰宏毅,曾夜谈要他作为新时代军人为强国复兴持续护航,又该如何面对? 授予少校肩章时,七十一军总指挥冯春阳鼓励他们做未来共和国掌剑人,又当作何交代? 曾经的战友,班长,连长都曾对他寄予厚望,怎能忘记。 合成169政委,旅长,出茶出老窖,应该不是为了将他送出去,陈铭不认为自己多么重要,离开他虎狼营不能继续走下去,也不认为战略突击师需要他这个小小的少校。 但他需要这些单位啊,拒绝龙牙,拒绝特战旅的橄榄枝,一心想要回到野战军是他的兴趣,更是他的信仰。 若只为去机关养老,二十多岁便闲散一生,那重回这青春有何用? 陈铭沉默不语。 柴岩松也不催促,始终没有抬头看他,感觉面前放的茶水凉了,将旧茶倒掉,重添新茶,茶香依旧。 可陈铭却没有心思再品茗茶水的香味了。 深呼一口气,从石凳上起身立正,敬礼:“首长,这声爷爷请恕我不能叫出口。” “哦?你不愿意?” 柴岩松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陈铭,目光如炬,很迫人。 “是,我不愿意。”陈铭也是分毫不让。 “首长,我不想说吾辈军人当以济苍生为己任,以兴家国为使命,怀壮志一洒热血,乘长风而破万浪。” “这样的话太俗,我也不想说复兴长征路,是用先烈的鲜血换来的和平。” “这些都不是我坚持的理由。” “首长,您额头上十几厘米的伤疤,那是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来的吧?” “当年我们势弱,国弱,民弱,被欺负我无话可说,但是今天,从今往后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这是我辈军人的使命。” “如果还有被欺负的一天,那就是我辈军人难辞其咎的罪过,我喜欢野战部队,喜欢看着前线部队日渐强盛。”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我存在的价值,如果让我去机关单位挂个闲职,养老,那我宁愿褪去这身军装,回乡侍养父母,岂不更好?” “首长,您的决定没有错,我的选择也没有错,今天这顿饭怕是您看见我也吃不下去,我就不多打扰了。” 陈铭说完再次敬礼,转身准备离开。 不是他胆子有多大,敢这么在首长面前放肆,实在是那些条件他不可能答应。 身为军人,成家立业,保家卫国并不冲突。 柴舒窈对他不错,陈铭很感激,但不可能为了感激就放弃他的追求。 “站住。” “你跑我这来喊口号了?” 柴岩松轻喝一声,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石凳:“坐下。” “年轻人毛毛躁躁,难成大器,既然来了,那就吃过饭再说,事情等下再谈。” “坐。” 外面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屋里,柴舒窈刚系上围裙,手里还抄着锅铲子,都没放下,就准备跑门口看看。 杨兰英顺手又拉住了她,笑呵呵的宽慰道:“你急什么,伱爷爷有分寸。” “可我听着像是吵起来了啊?”柴舒窈踮着脚朝外面瞄,有些担心陈铭,这是她非要人家来做客,若是吵起来了,等下还真没法面对。 “吵起来好,你爷爷的脾气你还能不知道?整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敢跟他吵说明这孩子有主见,是个好孩子。” 杨兰英此时却并未依着孙女,拉着柴舒窈重新返回厨房,能跟柴岩松过一辈子的人,是非观念还是分得清。 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帮孙女选一个人品,能力,立场都尚佳的孙女婿,有柴家的人在,哪怕不挑,柴舒窈也不会受什么委屈,但那,并非他们所愿。 一个大家族的发展,是需要每一位成员都共同出力,真心实意是基础,马虎不得。 陈铭摸不准柴岩松的想法,端正的坐在石凳上,还是没有碰面前茶水, 柴岩松也不在意,重新换上一杯,用竹镊子夹到跟前。 “喝吧,你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啊,几百公里跑到我这来喊口号来了。” “说说吧,目前你们虎狼营发展到哪一步了,你对战略突击师的成立有什么看法?” “但说无妨,不要有任何保留,上面的决策有些时候不一定是正确的,也不一定能够考虑全面。” “是,首长。” 陈铭收敛心神,暂时忘记刚才所谈的话题,他又不是什么思想迂腐的类型,能当着这位大人物的面,讲讲自己的看法。 哪怕对方只是稍微提点一些,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想到这里,陈铭开口逐一分析道:“报告首长,目前虎狼营属于加强编制,内部正在整合战斗连队,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但对于战略突击师,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讲。” “是。” “我们部队作战序列当中,已经有了专属的蓝军假想敌部队,专门用来模拟对抗演习,模仿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的作战特征,以此来达到训练的目的。” “如果我们东部战区重新组建一支同样的蓝军部队,从训练上来看的确是有益,但这个有益的范围并不大,仅仅是像排档期一样,作战的次数更频繁罢了。” “世界上第一支正规的假想敌部队,在一九六六年就已经被外国组织起来,当时号称外国空军模拟大队,该部队再多次对抗作战当中吸取了很多经验,战斗力更是大幅度提升,甚至在一次空战当中,以一比二十的战损率完虐对手。” “但这种模式,我们无法进行一比一复制,因为我们目前针对的体系比较大、我认为,战略突击师既然要成立,既然要模拟蓝军化,那就不该死板的照搬已有的蓝军部队作战方式。” “哦?” 柴岩松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陈铭,难怪以前柴舒窈经常说起这个小家伙,都是一脸佩服的神采。 如今看来,面前这位年轻的军官,能够在东部战区闯出一点名声,还真不是运气使然。 的确,这段时间军部陆军司令部过来人,到战区这边协商洽谈会议,不单单是要考虑战略突击师驻地以及编制问题。 更要考虑区别于第一支蓝军部队,因为复制的必要性并没有那么高,耗资那么多的军费,耗费那么大的精力人力,如果只是为了多一支蓝军部队。 的确有些大题小做。 没想到会议商谈的方向之一,竟然能够被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少校给看出来,不简单啊。 柴岩松听到这里,神色严肃的点点头,随手关闭了正在煮茶的陶罐,起身说道:“跟我来。” “是。” 陈铭悄悄瞄了一眼首长,发现对方没注意自己,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刚才不喝那是因为不能接受柴岩松的提议,但不代表他不渴呀,驱车几百公里,过来又叭叭叭的说了半天。 不渴才怪。 柴岩松听到身后的动静,咧嘴微微一笑,这小子,有个性。 知进退,懂分寸,又不死板,是个好苗子。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两人径直的走进了三层小楼。 柴舒窈家是开放式厨房,听到动静,伸着脑袋看向门口,她这系着围裙的居家装扮,让刚进来的陈铭都看得微微一怔。 这幅打扮,他还真不曾见过。 笑着轻点头。 柴舒窈诧异的看着他,美眸圆睁,开口无声只对口型的问道:“你没事吧?” 看着她担忧的模样,陈铭摇头,径直的跟着柴岩松走进书房。 书房是柴岩松办公的地方,平日里子女都不敢随意走进去,柴舒窈自己也都很少能够去那里。 如今,看爷爷邀请陈铭进入书房,这一举动,让她心中大定。 择菜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怎么了窈窈,这么高兴?” 正在切菜的杨兰英注意到孙女的小动作,笑呵呵问道。 “没,没有啊。” “我看到爷爷带陈铭进书房了。” “呵呵,是嘛?做饭吧。”杨兰英惠心一笑,能让自家老头子那么重视,倔驴脾气带陈铭那孩子去书房,看来两人聊的很不错了。 书房内。 陈铭打量了一番,里面很整洁,各种物品摆置和军营如出一辙,书籍,包括桌子上的文件都是整整齐齐。 “坐吧。” 柴岩松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自己则是坐在书桌经常办公的地方。 “是。” “嗯,你刚才说不该照搬蓝军那一套,我很感兴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是,首长。” 陈铭点点头,略微整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我认为我们部队未来要想成为高效的作战部队,必须经过两个学习过程。” “一是采用尽可能接近实战状况的新式训练方式,二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 “兵法有云,正以合,以奇胜,在近年来的战争中,特种部队发挥了关键的作用,甚至为了训练特种部队,各个单位创造出很多种对抗的方式。” “第一支蓝军部队也是从这些方式当中延伸出来,我认为部队既然要锻炼,要从实战当中总结经验,那就不该死板的一直按照演习规模。” “提前通知要打仗,要所有人做好准备,做好战斗准备。” “这种方式已经落了下乘。” “特种部队在战场上为什么能够始终如一的保持高胜率斩首模式,就是因为被他们针对的部队提前并没有做好准备。” “没有人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会有特种部队摸进来,但我们的军队多次吃过类似的亏之后,经过十几年的演变,现在慢慢已经学会了怎样去对抗特种部队的渗透,以及斩首。” “但这是被迫,并且时间也被拉得过长。” “既然有学习的先例,并且已经见到了成效。” “我觉得战略突击师,既然要成立,那就应该有足够的特权,随时可以对战区内任何一支部队发动突袭,并且提前不存在任何演习预案。” “因为战争的爆发往往都会很突然,只有先学会挨打,适应这种模式,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奋起反抗,以最快的速度来应对突如其来的战争。” “我的观点说完了。” 足够的特权. 柴岩松沉默片刻,他明白陈铭的意思,也就是说东部战区成立战略突击师,既然是要磨练红军部队。 那就没必要每一次都拉开演习的模式,提前通知要过来打仗。 完全可以发动突袭,随时随地进攻任何一支部队,只有把人打疼了,打怒了,各部队的反应速度,投入战争的速度才能更快。 既能够磨练指战员的反应速度,也能磨练所有战士的应对能力。 这种提议不能说不行,只能说牵扯面太广了,柴岩松考虑的更加全面,东部战区范围这么大,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导弹突然升空瞄准其中一处驻地。 偶尔的一次还行,如果时间长的话,所有部队都会被迫进入常年战备部队,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时时防备战略突击师的进攻。 如此一来,难免起到相反的效果。 事实上国内七十年代的时候,就有组建蓝军部队的想法,八五年就在金陵军区组建合同战术训练中心,成为第一个蓝军基地。 随后才诞生第一支外军模拟营,当时模拟营内严格按照外军的编辑训练,就连条令,甚至就餐的餐具都是按照外军规模。 后来京都军区也设立了蓝军部队,只不过规模相对来说都不大。 但这些都给他们留下了很多宝贵的经验,陈铭的这种提议在很早就有人曾作出过假设,但最终不了了之。 范围太广是一方面,还有当时经济受到太大的限制,也是一方面。 如今这种提议,被陈铭重新摆出来,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战略突击师的权限不能放任到随时可以发动进攻,但却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通知过各部队演习开始之后,随意进行挑选进攻,这还是可行的。 不管陈铭的提议行不行,能不能被采用,至少战略突击师这才刚刚宣布几天的时间,他就能想到这一步。 已经很难得了。 柴岩松沉吟片刻,在书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推到桌旁,说道:“看看吧,这是你们七十一军提交上来要进修的人员名单。” “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下半年,战区准备安排一批军官去国防大学进修,你也跟着去吧。” “不过刚才听了你的看法之后,我打算改动一下,军区提议是让你去国防大学参谋学院进修,要我说参谋学院你就别去了。” “直接去联合作战学院进修,到了那里好好给我学。” “战略突击师刚刚成立,大有作为,我期待你的表现。” “当然了,联合作战学院安排人去进修是九月份,现在是六月份,中间还有三个月。” “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内,你要处理好你的私事,然后再去进修。” “私事?!!” 陈铭茫然的抬头看向柴岩松,没听明白他有什么私事。 理顺五营? 这是公事啊。 看着陈铭一副不解的模样,刚刚有些缓神的柴岩松又一次冷下了脸色。 “怎么?你不愿意?” “首长,我什么私事?”陈铭莫名的一慌,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但是又不确定。 应该没这么狂野吧? “废话,你还能有什么私事?和窈窈完婚。” 柴岩松“刷”的一声坐直了身体,结果,陈铭坐的比他还直,被这个决定给震住了。 “你小子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是吧?你今天过来不是要谈这件事嘛?” “窈窈也不小了,若等你进修回来她都三十了,我老头子等不了那么久。” “既然她愿意,你也有意,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后跟你父母沟通一下,你们家选个日子,完婚。” “私事解决,你爱怎么拼就怎么拼,年轻人的事我不过问,也不插手。” “完婚?!!” 陈铭脑子都听得差点宕机,刚才他还想着应该没这么狂野,没想到还真就给猜着了。 见过速度快的,没见过快到这么霸道的。 他今天过来的确是有点见家长意思,可也不用这么慌吧? “首长,这个我.” “这什么这?你还挑上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几天你抽空先给家里言语一声,我会抽空过去一趟具体谈谈。” “金陵距离彭城不远,你上点心,都是军人,我不想给你绕圈子。”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是这事定了。” 陈铭呆坐在原地,正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这首长,左一句年轻人的事他不管,右一句这事这么定了,不容置疑。 他这趟来得还真是刺激!!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皆大欢喜,返回军区 “爷爷,吃饭了。” “陈铭,吃饭了。” 书房内,气氛正胶着时,门外传来柴舒窈带着试探语气的喊声。 “首长,外面喊吃饭了。”陈铭伸手指了指门外,试图缓解下刚才的话题。 三个月内完婚,对他来说太过于着急了,他并不排斥柴舒窈,可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同床共枕,步入婚姻殿堂的程度啊。 这老一辈人的思想,还真是琢磨不透,哪有这么安排亲事的。 “晚吃一会无碍,你还没回答的我的问题。” 柴岩松盯着陈铭,并未起身,根据他的观察这小子还真不是冲着他们柴家的影响力过来做客。 以前都是听人汇报,并没有直接和面前的年轻人交流过,经过今天短暂的相处,他能够看得出来,陈铭小子的心性和能力,凭他自己也能够在军中闯出一片天地。 无需借助自己,最终的成就也不会太低。 把孙女交给这样的人,他放心。 所以,便逼着陈铭作出承诺,他知道像陈铭这种人只要做出承诺就不会更改,但年轻人心太浮躁,若是这次不逼,下次怕又是几年后了。 当了一辈子兵,柴岩松不喜欢拖拖拉拉,行就成,不行就散,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这老痞子,陈铭暗暗腹诽,见过着急嫁闺女,娶媳妇的,还是头一次看见着急嫁孙女的。 “成还是不成,一句话,别耽误时间。” 柴岩松沉声问道。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还能说啥?陈铭点点头,连话都没说出口呢。 柴岩松便猛拍桌子,大笑道:“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今天回去后尽快跟家里联系。” “人生大事要慎重,我会去你们家,带着窈窈的父亲去见见亲家。” “正好窈窈也知道伱们家在哪,你若忙就忙你的,年轻人工作为主。” “走,吃饭。” 似乎是解决了心事,柴岩松看起来心情都不一样。 打开书房门,就看到柴舒窈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伸着小脑袋朝里面张望。 看到两人出来,展颜笑道。 “爷爷,你们谈什么呢?” “没,没什么。”柴岩松呵呵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去,把小陈带过来的那两瓶老窖打开,今天中午喝两杯。” “小陈远道而来,也跟着喝两杯,哈哈。” “爷爷,陈铭是开车来的,下午还要赶回军区报道,喝酒不能开车啊。” 柴舒窈撇嘴反驳,军人最重时间,不管你是士兵还是军官,请假时间到了必须再规定期限内回去。 虽说这些事情对于他们家,甚至对于陈铭来说都不是难事,但规矩就是规矩,平时爷爷最看重这个,绝不能徇私。 “无妨,下午回军区让小王开车送送,今天高兴。” 看爷爷那倔脾气上来,柴舒窈关切的看向陈铭:“你会喝酒嘛?要是不会喝可别勉强。” “会一点,还可以吧。” 陈铭也不太确定,以前做训导主任的时候,那是酒场老将,现在不行了,基本没喝过什么酒水,身体不一定能抗得住。 但两杯应该没事。 “好吧,那要是等下喝不了别勉强,不用客气。” 柴舒窈点点头,在她认知里,陈铭大一就来参军了,应该是没碰过白酒,部队又管的严,根本没喝酒的机会。 杨兰英从厨房内将一盘又一盘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柴岩松在家人面前还真没什么架子,挽起袖子就去帮忙。 首长都干活了,陈铭总不能真的跟个大爷似的,坐那等着吃吧? 也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这孩子,哪有让客人忙的,快快快,窈窈,带小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咱们都是家常便饭不要客气。” 闻言,柴舒窈放下手中的一瓶老窖,悄悄拉着陈铭跑到卫生间关上门,小声说道:“爷爷刚才跟你谈什么呀,没有为难你吧?” “要是为难你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那个倔脾气。” “用我奶奶的话说那就是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 额. 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爷爷的。 陈铭没法把刚才要求三个月内完婚的事情说出口,面对柴舒窈,他还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关系拉近。 毕竟,之前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更不存在什么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也没有为难,就是在战略突击师观点方面,我阐述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放心吧,我没事。” “嗯嗯,那就好,等下吃饭不要客气,今天有好几道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柴舒窈看陈铭表情无恙,感觉应该是没谈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更没有发生争吵,便放下心来。 “好,荣幸之至。”陈铭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笑着说道。 具体谈什么他可真说不出口。 这种难题就交给老爷子来处理吧。 两人洗过手从卫生间出来,柴岩松已经坐到了餐桌上,拿出两个透明的玻璃杯,哗啦啦的满了两杯。 抬手招呼:“来,陈铭,坐下吃饭。” “是。” “哎呀,到家就别摆你那首长的架子了,当这里是你会议室啊?” “来,孩子,坐下吃,甭搭理这老头了,要是喝不习惯酒的话就不喝谁能跟他一样,半辈子离不开这酒壶。” 杨兰英起身用公筷夹起几块排骨,几块鸡翅塞到陈铭碗里。 “奶奶,我也要。”柴舒窈端着碗伸过去。 “这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杨兰英嘴上虽然埋怨,但动作一点都不慢,同样夹起几块肉放到孙女的碗里。 “窈窈。” “唔?”听到爷爷叫自己,柴舒窈咬着排骨抬头看向他。 “你以后嫁了人就不能再像这样没规矩,你也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的家庭,学学你奶奶,知道吗?” 柴岩松一副说教的样子,看这架势很快就要说到正题了,陈铭赶紧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跟个鹌鹑一样,往那一坐愣是没敢多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他的经验,信心,经历,全然派不上用场。 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什么嘛?谁说我要嫁人了?”柴舒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铭,又抬头看向爷爷。 “你当着我朋友的面说什么呢,赶紧吃饭。” 似乎是对这种话题比较害羞,柴舒窈迫切的想要岔开,拿起桌上的公筷就开始往柴岩松的碗里面夹菜。 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老爷子继续开口。 但这些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住柴岩松,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孙女真的是动了心思,要搁平常,提起这种事情她可不会给自己夹菜。 顶多无视,或者是激烈的反对。 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太对劲,到了谈正事的时候,杨兰英也放下饭碗,等着接下来的话。 全桌只有一位鹌鹑还在扒拉着饭。 两位老人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表现,相视一笑,柴岩松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下午打电话让建成他们都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刚才我跟小陈也说过,今年九月份战区和军部安排一部分人员去国防大学进修。” “主要就是为这次战略突击师培养干部,军区那边给小陈提交了名单,要去联合作战学院进修。” “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具体的安排还没敲定,但这次进修的人员名单以及时间已经确定。” “所以考虑到时间方面太紧,我决定让窈窈和小陈在出发进修之前完婚。” “今晚让建成他们回来,商量商量咱们家这件大事。” “好,我等下就给孩子打电话。”杨兰英笑眯眯的点点头。 最小的孙女要出嫁了,也算是了了他们两位老人的心事。 家里一直都是老爷子当家,半生戎马的他,根本就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做事情向来果断,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 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正在吃饭的柴舒窈,彻底愣在了原地。 没错,她叫陈铭过来吃饭,做客,的确是有好感,也确实是因为联谊会相亲让她鼓起勇气提出这个邀请。 但这不代表能够预料到,事情进展这么快啊。 她一开始对陈铭并无好感,有的只是好奇,毕竟两个人年龄相差了三四岁,对当时意气风发的陈铭,当着自己的面大谈特谈忠诚,产生了一些兴趣。 柴舒窈做新兵专题,也做了好几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当着自己面能那么果断拒绝旅部首长的橄榄枝,能那么坦然的讲出新兵也该懂忠诚。 也正是因为好奇,后续才会偶尔关注,但陈铭的传奇远不止于此。 接触的多了,关注的也就多。 慢慢的由好奇,转变为感兴趣,再到敬佩,再到一丝丝懵懂,再到每当想起就如同一股清泉涌入心间,传遍四肢百骸。 能影响自己的心情。 就比如前几天看到七十一军联谊会报名人员名单的时候,柴舒窈很难形容自己看到熟悉的名字时,是什么心情。 于是,她找了一个看似合乎情理的借口,去了虎狼营,没有去晚,还早到了,只不过没有下车。 一直等陈铭忙完所有事情,车炮场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柴舒窈才推门从车上下来。 后来的事情,就到了现在。 过往的一幕又一幕,从她心间如同放电影般,不断的回忆。 她再确定,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和陈铭完婚,确定自己的心意。 她也出生在军人家庭,没有普通女孩那种扭扭捏捏,说反话的习惯。 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做出决断,如果愿意就果断的答应,如果不愿意就果断的拒绝,对陈铭,对自己,都好。 “窈窈.窈窈柴舒窈。”柴岩松喊了几声,见她不回应,面孔板了起来。 “啊爷爷你叫我?” “废话,我不叫你还叫谁,刚才的事情你表个态吧。” “小陈那边已经答应,现在该你了。” 陈铭依然低头吃饭,尴尬啊,没啥说的,也没轮到他发言。 柴舒窈看看陈铭,踌躇片刻,伸出手肘捅了捅他。 “你答应了爷爷,要娶我嘛?” 轮到自己出场了,陈铭心中轻叹一声,扭头看着柴舒窈明亮的眸子,坦然又带着期待的神情。 这种情形,他讲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他的性格不同于原主,不喜欢受人钳制,更不会受人威胁。 但,柴舒窈一直都默默帮助他,这些陈铭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没有人强迫他,他也不忍心辜负这个女孩。 想到这里,陈铭果断的点点头。 “不是。” “我不是答应首长,这不是一个任务,我答应是从心,而非压力。” “而是我愿意娶你。” “好,我嫁。”柴舒窈嫣然一笑,在这一刻,她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玫瑰般,耀眼又幸福。 没错,她刚刚认真思考过,最后的答案就是她愿意。 “哈哈,好好好,我锅里煲的汤好了,这就盛出来。”杨兰英喜笑颜开的起身,两个年轻人最后能够走到一起,她这个做奶奶的也乐于见到。 “嘿,你说说你们年轻人都到家里了,还搞这么多花里胡哨,吃饭吃饭,来,小陈,碰一个。” “是,首长。” 柴岩松似乎更高兴了,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在桌上。 拿起老窖瓶咕嘟嘟的往杯里倒。 “你小子,叫我一声爷爷你不吃亏,来,干。” 陈铭正准备举杯,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些凉意,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柴舒窈已经伸手紧紧握住了他。 “少喝点,你喝不过爷爷的。” “好。” 陈铭点点头,举杯碰了一下。 他答应的最利索,但喝的时候也挺利索,首长都已经喝两杯了,他要是再抿一口的话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抬头一饮而尽。 酒过两杯,柴岩松盖上了酒瓶子,一边招呼陈铭吃菜,一边安排道:“今天回去让小王开车送你。” “记住,喝酒千万不能开车。” “还有,目前你们战略突击师还挂靠在合成169旅名下,回去之后去旅部做一下结婚申请,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尽快给家里联系一下。” “是。” “咱们都是当兵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也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个年轻人能够走到一起,我很高兴。” “婚礼习俗就按照你们当地的办,到时候进修结束返回军区,你差不多也该到新的岗位上,正营级军区就会分配房子。” “你们两个住进去就行,别的没什么可交代。” “是。” “窈窈,你从小在家里比较受宠,很多时候做事情毛毛躁躁不懂分寸,以后做了陈家的儿媳妇就要懂得孝顺公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我行我素,这可不是作为一名妻子的本分,以前我也没要求过你什么,但这次你要和小陈一起,共同努力把你们的小家给经营好。” “明白吗?” “好的爷爷。”柴舒窈笑着点头,她可没有像是柴岩松说的那样毛毛躁躁不懂分寸。 军中儿女更加洒脱,但又不是不懂事。 既然答应、也决定嫁给陈铭,那肯定就会做好一名妻子的职责。 金陵之行,很快结束了。 来的时候陈铭忐忑至极,两只手插兜里也不是,捏着衣角也不对,如今该走的时候可谓意气风发。 还顺便拐走了一个媳妇。 两位老人并没有出来送,要给他们年轻人相处的机会。 陈铭和柴舒窈并肩走在二号院的大路上,十指相扣,默默无言。 一直等走到出口的时候。 柴舒窈才大胆的走到陈铭跟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整理了一下军装。 浅浅的笑着:“好了,回去吧。” “记得向上面汇报结婚申请,我下午也会去宣传部打一份报告。” “按照爷爷的行事风格,近几天他肯定会带着我爸,还有我一起去你家谈一谈亲事的问题。” “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家里吗?” “没有,我也会尽快跟家里说,他们知道当初抱着相机,去家里忙前忙后的人竟然是以后的儿媳妇,一定会很诧异。” “嗯,去吧,返程还要三个小时,不要迟到了。” 柴舒窈挥挥手,不舍的望着陈铭坐上车,立在大院入口,一直看着车辆远去。 担忧她倒是不担忧,有爷爷的警卫开车送,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刚刚确定关系,就又要离开,这可能也是军人的无奈吧。 返程途中,陈铭一直闭目坐在车后排,看着是挺高冷,其实不然,喝酒方面他就是个小趴菜,没坐上车的时候还不感觉有什么,一上车头就晕晕乎乎的靠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好在首长的警卫员负责开车,那车技是相当的稳,在晚饭之前返回了合成169旅旅部。 过来一来是消假,二来是汇报自己这次状况,顺便提出结婚申请。 陈铭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他回来第一时间没有来旅部的话,就政委和王旅那性子,绝对敢跑到虎狼营将他拽出来询问情况。 毕竟,两瓶老窖,两罐茶叶,这个份子可不是白随的。 果然,169旅旅部机关楼外,两位已经凑齐了。 旅长王军卫看了看时间,叉着腰蹙眉道:“陈铭这小子不会赶不回来了吧?” “去战区政委家做客,还真有他的。” “再等等吧,回来问问他什么情况,这小子不吭不哈的就把事办了,估计这趟能顺利吧。” 政委徐国洋哈哈大笑着调侃。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年假安排,一群八卦的人 两人正闲聊着,旅部门外,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两辆军车一前一后驶入哨岗。 军车径直冲向停车场,起初王军卫还没在意,旅部门口来来往往一直都有车辆出入,没什么奇怪。 可当他注意到第一辆是他们旅的车子,第二辆却是军用轿车时,两人愣住了。 轿车在军区不常见,这种车不到一定级别可配备不了。 “战区指挥部的车?” 徐国洋和王军卫二人对视一眼,吓了一跳,这时候,他们已经顾不上等陈铭了。 两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驶向停车场的车辆,已经做好汇报的准备,按说这个时候上面没通知,不可能会有战区的人突袭检查。 但战略突击师成立,上面一直在开会研讨后面的安排,临时有什么变故,这事也难说。 “走,过去看看。”王军卫皱了皱眉头,准备过去。 野战部队驻地平时可见不到这种轿车。 正当两人动身过去时,还没等走到跟前,就看到后方的轿车打开门,陈铭委身从后座钻出。 前方另一辆军车也停下,负责开车的警卫下车走到陈铭跟前敬礼。 “陈少校,我们的任务完成,要立刻返程,就不多打扰了。” “好,谢谢。” “麻烦你们了。” 陈铭回礼笑道。 “不麻烦,陈少校客气了。”警卫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后,乘车离开。 陈铭目送两人驶出旅部。 才摇了摇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回想今天的经历,连他自己都暗自惊奇这趟金陵之旅。 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去的时候孑然一身,开着车就独自出发,傍晚回来时却已有了婚约,和柴舒窈的关系也彻底确定下来。 并且还要在三个月内完婚。 一切真如经历了一场梦境般。 陈铭在这独自思考,远处两位首长却看得啧啧称奇,刚才开车离开的两名警卫可都是真枪实弹的跨在身上。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人,能让战区政委的直属警卫护送,这待遇整个东部战区都没几个人有。 “呵呵,这小子看来收获不错啊。”政委徐国洋畅笑一声,大步走向停车场。 “陈铭。” “到。” 听后面传来呼声,陈铭赶紧收敛心神,回应了一声,转身看到旅部政委和旅长二人过来,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就知道这两位肯定还惦记着呢。 去金陵首长家中做客,这种事情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169旅。 “你小子在这寻思什么呢?” “请了一天假去做客,连消假的流程都给忘了?” 徐国洋笑呵呵的打量了一下,“说吧,今天过去成果怎么样?” “刚才看战区指挥部警卫都出动了,你小子待遇比我都好,还顺利吗?” “报告,挺顺利。”陈铭嘿嘿一笑,卖起了关子。 “少废话,过去柴政委怎么说?见着他人了吗?” 旅长王军卫笑骂了一声,盯着陈铭看了半晌。 发现他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才惊讶的开口问道:“你不会真的把人家的孙女给拐走了吧?” “咳咳,老王注意点用词,什么叫拐走了,看陈铭这小子春风得意这样,估摸着是八九不离十。” 徐国洋站在一旁打趣道。 “行了、别在这卖关子,赶紧说今天过去究竟怎么样?” 看这两位平时挺严肃的首长,今天也变得八卦,陈铭无奈的点点头:“报告,柴政委要求今年去国防科大进修之前,和柴干事完婚。” 嗯?!! 完婚?!!!! 王军卫和徐国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差点把脑子给干宕机了,陈铭出发前,他们想过各种可能,但却唯独没想过能把结婚的事情都提到日程上。 饶是两人想过这一趟很顺利,也没想过能顺利到这种程度啊。 这也太.太快了吧? 王军卫听完这句话,消化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你是说首长提出要求,要你在三个月内结婚?” “是。” “那柴干事答应了?” “是,答应了。” “好事,哈哈,好事。”徐国洋抚掌大笑,“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啊,柴家最小的一个孙女,竟然便宜了你小子。” “好好好,我那两罐茶叶还真是没白送。” “幸好我没喝,也没让老王喝,算是派上用场了。” 徐国洋没考虑那么多,他最近一直都在担忧着陈铭私事的问题,全旅上下这次成立战略突击师,职位变动最大的几名军官。 也只有他最年轻,资历尚浅,为了调动顺利,不得不考虑的全面一些。 但现在,轮不着他考虑了,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会在背后议论是吃软饭,但陈铭的表现,有多少人可以拥有这个底气出来议论? 五营从组建都拥有战斗力,再到授予番号,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不是营长,但却带领着整个参谋部,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正确的方法,让全营焕然一新,拥有战斗力。 甚至在指挥战斗方面更是不遑多让,大练兵的时候,连续两次让他蓝军后方损失惨重。 不管是在指挥上,还是在带兵方面,亦或者是参谋业务方面,都很出众。 这就是能力。 王军卫听完这则消息之后微微点头,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诧异。 八卦归八卦,进展速度快也确有其事,但是柴舒窈能够邀请陈铭去家里做客,当时就有了这种苗头。 否则,像他们那种家庭,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邀请人去家里呢。 “嗯,咱们军区的确向上面提交了今年进修的人员名单,本来这件事在旅里还没公布。” “现在你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没错,今年九月份咱们战略突击师划分过来的大部分军官,全部都要去国防大学进修,政工干部去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参谋人员去参谋学院,指战员去联合作战学院。” “这是军部和战区联合推动的进修计划,当时军区提报的谁让你去参谋学院。” “既然上面给你安排了婚事,那就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处理处理,战略突击师短时间内怕是也没有太大的动静。” “过去进修好好学习,多跟那些优秀的指战员互动,听一听那些课程,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非常大的助益。” “尤其是你们这个阶段,能够去国防大学进修,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明白吗?” “是,旅长同志。” 陈铭立正,敬礼。 确实,若是按正常流程来走的话,一个少校想要去国防大学进修,那几乎不太可能,除非是在部队里面的军校生报名过去读研,硕博连读。 但那不是进修。 如果没有战略突击师成立的这个关键时期,想去进修最低也要上校,普遍都是大校。 少校和中校很少,进修就意味着他的前路,几乎在短时间内打通了所有晋升绿灯通道。 这点,陈铭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报告,我进修的方向可能出现了一些变动,今天中午和首长汇报想法的时候,首长曾提过一句要把我的进修学院,从参谋学院改为联合作战学院。” “嗯,无妨,都一样。” 王军卫挥了挥手,并不在意。 “去参谋学院学习的大多都是参谋人员专业知识,跟联合作战学院学习的东西差不多,只不过后者进修课程会更紧张一些。” “这没有太大本质上的区别,首长毕竟是指战员出身,可能是性格偏好方面不太一样,就给你调了一下学院。” “没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 “是。” “还有,既然你这边要在进修之前完婚,那回去三营尽快安排一下参谋部的工作。” “结婚这事宜早不宜晚,太晚的话,刚结完婚就要去京都国防大学,你们小两口怕是一年半载见不着一面。” “给你一周的时间回三营尽快安排好工作,然后请个年假,专门处理你结婚的事情。” “把自己的私事干完了,再过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争取在出发进修之前,把虎狼营给我带顺。” “可能在你们进修期间,咱们合成169旅就会转移驻地去新的地方,到时候虎狼营作为全师第一个成立的营,必然会受到很多关注。” “你要安排好所有工作,我相信你的能力。” “跟小杜还有小张他们两个也交接好工作,他们脑子没你那么好使,但监督执行到位还是没问题。” “请年假之前,做一份关于三营详细的报告给我,你就去办自己的私事吧。” “是。” “行了,关于结婚申请报告我会向上面提交,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回去吧。” 王军卫挥了挥手,正准备离开,转头忽的又盯住了他,“你小子还真是福气不浅,在柴政委家没少喝酒吧?” “站这等着,我安排人送你回三营。” 两人交代了几句,笑呵呵的离开了。 “还别说,这小子的确福气不浅。”两人走出很远,都快走进机关楼了,政委徐国洋才开口笑道。 “嗯,这样也好,上面把这个压力给你解决了还不好?”王军卫瞥了他一眼,随手招呼远处的旅部的文员过来送陈铭回营。 虎狼营营部。 若是平时陈铭请假,没有几人关注他到底去哪了,但今天不一样啊。 就算陈铭并未言明柴舒窈的身份,营长杜龙飞和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见识方面怎么着也比其他人要强一些。 三营刚结束当天的训练,两人就跟旅部的那两位如出一辙,站在距离营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笑呵呵的迎接着喜讯。 杜龙飞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递给张津涛一根,“啪”的一声点燃,目光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扫向门口。 “老张,你说老陈这小子今天会不会很顺利?” “那可是金陵军区首长的家呀,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折腾劲大,不吭不哈愣是折腾到首长家里了。” “难度肯定有,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不懂这点事。”张津涛猛抽了一口,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笑道:“还真别说,今天上午我专门查了一下战区宣传部柴干事发表的一些文章。” “从前几年新兵专题,再到后来评比大赛,鹭岛救援,综合下来老陈很多方面的采访都是她完成。” “以前我还真不知道,现在看来这两人早就有猫腻呀。” “嘿,这小子还真行,难怪政委给他介绍联谊会那么多人,愣是一个都不看,我给他参谋了那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 “原来心里早就藏着人呢。”杜龙飞呵呵笑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营部入口。 大概过了有三分钟左右。 就在两人刚刚把手里的烟抽光,丢在地上狠狠踩灭的时候。 一辆军用吉普驶进了三营。 “来了。”张津涛双目一亮,两人非常默契的快步走向门口。 同一时间,一直关注着这边动向的参谋部,营黨委干部纷纷动身,准备跑过来凑热闹。 等陈铭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个仰着脸傻笑。 “陈参谋,这趟相亲之旅怎么样?还顺利不?” “是啊,见着老丈人了吗?” “有没有要彩礼?” “去去去,没话啦?你们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营长杜龙飞对着身后的一帮人呵斥了一声,看着陈铭笑道:“这趟相亲之旅怎么样?见到老丈人了吗?” 靠!!! 营部入口,一群人暗暗腹诽,同样的问题他们问就不合适,营长还不是一样问这些? 陈铭看着一群战友围过来,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当初大练兵刚开始的时候,政委找他谈联谊会的事。 之所以没有告诉营里其他人,尤其是没有告诉营长和教导员,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是个大嘴巴,这边只要敢把话告诉他们,转头全营都知道了。 炊事班挂土豆的兵都不会落下。 这不?应验了吧。 在金陵那边应付了一天,刚才在旅部又应付了那两位,回到三营,还要应付这一群。 陈铭干脆挥了挥手:“那什么,你们如果吃过晚饭的话,那就会议室集合吧。” “我有事情宣布。” “好嘞,我这就通知。”参谋部文书孔武,兴奋的回应了一声。 教导员张津涛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不太对劲,陈铭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的人,就算去相个亲也不至于回来就召开会议,开大会宣布结果吧? 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变动。 “老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开会了?” 杜龙飞也察觉到不对,他们三人搭档的时间最久,瞬间收敛八卦的心思,站过来准备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两人如此紧张,陈铭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安排一下后续咱们营里面整改方向。” “我可能要请一段时间长假,回家一趟。” “回家?你在金陵犯什么错了?”杜龙飞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脸色尽是担忧。 虎狼营目前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参谋部作为全营的核心,如果没有重要事情,按照陈铭的敬业程度不可能会这时候离开。 “不是,是筹备婚礼,我要结婚了。” 哈?!!! 卧槽?!!! 结婚?!!! 周围聚过来的一群人,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陈铭就知道说出来会是这副景象,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相视了一眼,全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震惊,这特么也太快了吧? 这一两个月,旅部政委一直都在为陈铭的私事操心,动不动就催促着他去相亲,结果今天就去了一趟金陵,回来自己就要结婚了? “快快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和柴上尉吗?”杜龙飞只感觉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嗯,这次过去上面首长要求要在三个月之内完婚。” “这么急?”张津涛皱了皱眉头。 “是啊,咱们战略突击师成立,很多工作方面都有变动,军区向上面提交了一批进修人员名单,当中有我,要在九月份的时候出发去京都国防大学进修。” “可能进修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才会要求必须在去京都之前完婚。” “刚才在旅部,旅长说给一周的时间将这里的工作全部都交接好,然后请年假回去结婚。” 对于营里面的战友,陈铭没什么好隐瞒的,全都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反正现在不讲,等一下开会的时候还是要讲。 “我去通知开会。” “我去准备会议记录。” 杜龙飞和张津涛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上震惊了。 一周的交接时间,对于部队来说那可相当紧迫了。 虎狼营各连连长,指导员,骨干,包括营黨委全体干部很快聚集到营部会议室。 陈铭也回到参谋部,将之前准备的所有预案都整理出来拿到会议室。 本来这是虎狼营至少一年内的计划,但今天不得不提前提上日程。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虎狼营了,按照上面首长的说法,京都国防大学进修结束之后,他很可能会被调任到新的岗位。 原先旅部的徐参谋长跟他提过,要调任到参谋部任职,虎狼营可以说是陈铭倾注最多心血的部队。 离开之前,怎么也要将工作全面交代到位,剩下几天用来监督。 一切理顺,才能放心离开。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敲定三营编制,旅部再次召唤 陈铭从参谋部出来,手中攥着文件,大踏步走向会议室,过去的途中不断调整心绪,强行压下今天一整天的经历不去考虑,他要尽快布置好虎狼营的后续编制变动问题。 计划赶不上变化,柴岩松说完婚的事情不让他操心,这事怎么可能不操心。 就是父母那关他都不好袖手旁观。 再说了,人家柴舒窈的父母还没见到,家里人都认不全,真不操心怕是礼数都说不过去。 所以,刚才旅长让他请年假,陈铭并没有推脱,事来了,办就行了,拖着也没有意义。 “咔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三营全体骨干,干部,足足有四十多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他。 显然,陈铭来之前,他那点小秘密,早就被这些人给研究透彻了。 “陈参谋,刚才听营长说你要请假?” “结婚一定要发请帖啊,不能不吭不哈的把事办了。” “陈参谋,恭喜了。” “老陈,别那么小气,介绍下媳妇呗,听营长说你结婚的对象大高个,长得很漂亮还是宣传部的一名干事,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是啊,营长还说你今天去金陵就是见老丈人的。” “没错,营长刚才讲了” 会议室七嘴八舌的讨论,很多从连队过来的干部都不知道今天陈铭没有在营部,通知开会相互打听之下,才知道他去相亲了。 一个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都在打趣的询问,气氛相当热闹。 唯独营长杜龙飞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尼玛,他刚到会议室一句话都没说呢,鬼知道他们都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全都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教导员张津涛坐在一旁乐得直咧嘴,虎狼营除了在正事上比较严肃之外,私下里经常在一块训练,监督,关系处的相当不错。 偶尔开几句玩笑,很正常。 杜龙飞头顶哐哐哐的被扣屎盆子,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会议桌。 “妈的,什么都是老子说的,我怎么不记得我说了这么多话?” “都给老子闭嘴,既然老陈来了,那就先让他介绍介绍。” “大家鼓掌,给咱们陈参谋庆祝庆祝。” 啪啪啪啪啪. 杜龙飞话音刚落,会议室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看到这种状况。 陈铭只能先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笑着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谈正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但凡出现点题外话一个比一个兴奋。” “嗯,营长说的没错,我今天的确请了一天假去了一趟金陵,算是把婚事给敲定下来了。” “就在近三个月之内吧,或者说一个月之内应该会完婚。” “哇,是不是真的呀、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我还打算把我堂妹介绍给你呢。” “去你大爷的,就你那个堂妹几个月前就说介绍给我,结果骗了我好几包华子,到最后没下文了。” “妈的,老方就是个畜生,他那个堂妹也说过要介绍给我、谁知道这孙子到底有没有堂妹。” “陈参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对象的事情,也没见对象来找过你,这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准备喜糖了没?” “好了好了,大家先听我说。”陈铭无奈的压了压手,看这状态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会议恐怕很难进入到正常。 反正面对自己营里的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 陈铭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笑道:“那什么,嗯,结婚的对象,你们应该都没见过,是东部战区文化宣传部新闻部的干事。” “干事好,宣传部的人工作比较自由,能随时来咱们部队这边看看。”其中一名连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老陈说重点,羡慕死这帮小子,柴干事应该是哪位首长的家人吧?”杜龙飞坐在旁边,笑着开始拆台。 首长的家人?!!! 这句话不亚于在会议室,直接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陈铭。 好家伙,这还真是平时一声不吭,但凡弄出点动静,就是一鸣惊人的主啊。 能被营长称为首长,那最低也要旅部那边的人吧? 面对一帮家伙探索的目光,陈铭微微点头,“没错,嗯,今天确实是去了一趟首长家里,将事情给敲定下来。” “哪位首长家的千金?” “咱们东部战区总指挥部政委柴岩松的孙女,柴舒窈。” 哗!!! 就算杜龙飞和张津涛这两人最先有内幕消息的,听到陈铭要娶的对象是谁时,也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柴舒窈,说这个名字在场的人还真没人认识,毕竟只是战区的一个宣传干事,距离太远。 别说是战区了就算是军区,甚至是旅部宣传干事,很多他们都认不全。 可要柴岩松,那这位东部战区的政工,几乎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的。 或者说是不会有人没见过。 营里每天都会组织看新闻联播,结束之后偶尔会观看军事节目,东部战区作为五大战区之一,实力不说最为强横也差不多的战区,受到的采访还挺多。 这种平时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的人物,竟然有后辈,要跟他们营里的陈参谋结为亲家了??? 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以后陈参谋也要向这位大佬叫爷爷? 会议室众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一阵唏嘘,有人羡慕,有人震惊,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也有人觉得理所当然,当然更多的人是有那么一丝丝嫉妒。 没办法不嫉妒,这可是大靠山啊。 当然,嫉妒归嫉妒,他们也清楚,这种家庭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就算机会给到他们,大多数也把握不住。 一直等会议室讨论的声音慢慢降低,陈铭才继续道:“好了,这事暂且不提了。” “先说一下后续的安排,由于我私事要处理,一周之后会请二十天年假。” “目前咱们三营刚刚授予番号,正是要做出成绩的时候,我先安排一下咱们后续的编制方面。” 谈起正事。 会议室众人快速收起刚才讨论的架势,打开会议记录簿,准备记录。 陈铭看了看营长,发现杜龙飞没打算讲话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前段时间我提过要将装甲步兵连改编为火力连。” “这只是第一步,并且火力连方面我也向旅部已经做过汇报,这两天就开始。” “如果想要打乱咱们现有的连队编制,那就必须分岗定位,把全营分散成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小型作战单元,然后再组建到一起,形成合成连。” “这种组建出来的连队,每一个作战连,都相当于一个微型合成营,分岗定位之后,咱们全营不再有装甲步兵连。” “并且坦克连,炮兵连下属的步兵分队,全部划分到火力连当中,组成咱们地面最强火力连队。” “或者按照严格的叫法,称呼为装甲合成连也没什么问题,装甲防御依然是是火力连主要任务,但同样近空打击,防空阻击,空中拦截火力的能力都要具备。” “这样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去弥补装甲部队碰上航空兵团,丝毫没有还手能力的弱点。” “防空方面,虎狼营会在近段时间更换一批装备,并且多加两个排的火力,就是我之前讲到的远火排以及斩首导弹排。” “还是那句话,合成,重在合成,难在合成。” “我们虎狼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五营,只需要挂靠在混编旅下面,混一个加强中型两栖合成营的编制,就万事大吉。” “咱们现在是新编战略突击师,目前唯一一个满编营,说一句毫不夸大的话,后续战略突击师的战斗能力怎么样,就看前期咱们虎狼营的战斗力如何了。” “先驱者,自然有先驱者的使命。” “都明白吗?” “明白!!!” 会议室传出一阵阵铿锵有力的回应,唯独装甲步兵连连长马红杰眉头紧锁,刚才喊的没那么有底气。 虎狼营率先整改就是从他们连开始,这也就代表着从现在,一直到火力连全部都改编成功,他的压力丝毫不亚于五营刚组建的时候,营部这群主官的压力。 要是陈铭在这还好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向参谋部反映,但目前看这情况,大多数时间就要靠他了。 陈铭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马红杰身上。 “马连长。” “到。” “你们装甲步兵连很快就要改为火力连,一直以来,你们连就是咱们全营的主力,你的能力也非常强,这点营部很认可。” “接下来,你对火力连布置有什么想法吗?” “或者说有没有信心从你们连开始?” “报告陈参谋,我有信心,但是组建火力连就需要把现有连队的一百多号人全部拆分掉。” “把原本单一的战斗力拆开,还有很多装甲班要分配到其他连队,接纳更多兵种加入的火力连。” “如果在没有形成战斗力之前,火力连的战斗能力很难得到发挥,恐怕其他连队随便安排一个加强排,就能打败火力连。” “这个.” “没错。”陈铭点点头。 无论是合成营,还是合成连,组建过程中所耗费的精力几乎都是一样的,但有一点马红杰没考虑到。 那就是同一个作战单位内,不管是以前五营的成功,还是这次火力连组建成功,都具备可复制的特性。 之所以他没有信心,一心只看火力,只看战斗力,那就是因为之前全营的作战指挥权都在参谋部。 都掌握在陈铭手里,下面的连长几乎没有怎么指挥过战斗。 其他连长同样也感受到了压力,会议室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融洽,慢慢变得沉默。 因为改编火力连看似是重点,但其他连也不可能一直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吧? 装甲步兵连编制当中的那些装甲班,肯定会拆解划分到他们连队,接下来怎么协同,怎么作战,怎么指挥,又成了最大的难题。 注意到现场的气氛不对劲。 陈铭挥了挥手。 “好了,任何大动作都必然要经历一段时期的阵痛,但这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 “你们之所以没有信心,那是因为从来没有指挥过怎么作战,没有指挥就不明白各单元之间怎样紧密的联系。” “刚才马连长担忧的问题有道理,但也可以说是毫无根据,在合成营当中,营以下的分队参加营以上的对抗,这种作战方式还很罕见吗?” “几乎每一次对抗,每一次演习,咱们营里面的作战单位,哪一次不是要去面对更强大的作战单位?” “想要组建火力连,想要让新的连队重新具备战斗力,首先就要从你们这些指挥官开始。” “从明天开始,装甲步兵连正式拆分,你们不是指挥方面很欠缺吗?那很简单,目前能力不足以指挥一个连,难不成还指挥不了一个班?” “能指挥,那就从班,排,连作战单位当中不断的开展检验性质对抗,从明天开始参谋部不再参与任何指挥。” “你们连黨支部成员不是都不会指挥吗?那简单,我就分配给你们一个排的火力,去跟坦克连打,和支援连打,和保障连打。” “以排为单位,跟以前没有作战分配任务的连去打,双方共同进步,什么时候能够打到指挥通畅,学习掌握合成化部队指挥核心,什么时候算是结束。” “有压力就有动力、全都熟悉了那就排和排打,还不行那就班跟班打,刚组建指挥方面肯定会有多多少少的问题。” “你们别忘了以后咱们战略突击师就是蓝军专属作战部队,我们的任务没有别的,就是打仗,不仅要学会怎么打,更要学会怎么去指挥,怎么去发挥火力最大化。” “如果作为专属的蓝军部队连怎么指挥都不懂的话,那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 “这些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如果指挥方面还是有问题,那就挑选更大一级的作战单位去对抗。” “班和排打,排和连打,连和营打,逐级合成精炼后,然后再组织全营的规模去进行实战演练,不要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还有参谋部。” “到。” “作训参谋,情报参谋,战勤参谋你们在这段时间训练,作战,只提供战场初始态势,以及对抗的规则,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拿走指挥权。” “合成营作战要学会放权,甚至以后战斗力形成之后,要把指挥权下放到任何一名战士身上。” “这样做,也可以让其他连队放开手脚,真打实抗,不用死板的按照我以前那样的模式去指挥,用你们自己的方法,最顺手的方式,把全连配属给你们的火力,给我用活了。” “那咱们虎狼营八个作战连队一旦到了战场上,战斗能力绝对会翻上几倍。” “明白了吗?” “明白!!!!” “好。” 陈铭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摞文件,推到了会议桌中间。 “这是我前段时间抽空拟定的分岗定位方案,明天就照着这一份方案开始针对连队进行调整。” “一定要给我细致化,细致到每一个班,每一名战士,每一把枪,每一辆战车。” “记住了,合成营的作战能力是从每一个弱小的单元,或者说是微小的单元,联动起来,组到一起才能形成强大的火力。” “炮弹打过来了,装甲兵给我顶住,防空兵给我截住,战车损坏,抢修班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战车恢复状态,这些单单靠现在一个工兵分队,根本达不到。” “必须要做到你们每一个连,甚至每一个排,都要具备各兵种的火力以及技术,还是那句话,大专业小集中,小专业大融合。” “这就是我们虎狼营以后编制的走向,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了,明白的话那就拿着这些文件,散会。” “晚上安排好各班,各排人员分配,明天上午你们所有连长凑在一起开个会,各连把专业的技术人员该分散分散,该送到其他连队就送到其他连队,该收纳新成员就收纳新成员。” “现在又不是开战期间,不用考虑你们的战斗力,就先把这点给我做好。” “散会。” “是。” 陈铭一番布置,再一次把虎狼营训练气氛调动到了最高。 为了这一次能够尽快见到效果,他还真花费了不少心思,培养各连队的指挥能力,以及随机应变能力。 接下来几天,陈铭专门监督着安排工兵分队设置障碍,不仅在训练场上设置多重障碍,还在防守区域内布设多道阵地层层抗击。 既保持着防御的弹性,为了更大的还原,同时也为了更好的磨练。 兵,都是好兵,指挥官,也都是有一定的经验基础。 关键是以前时间太紧,没怎么指挥过,刚上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熟悉。 但没关系,陈铭在这里呆了一周,别的什么也没干,整天就硬逼着那些连长,黨支部成员,还有营里面的骨干去指挥。 逼着他们发挥合成部队的优势,最大化的合理安排作战部队。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段时间训练场上高潮迭起,连队与连队之间对抗成为最具活力的一个环节。 这也正好验证了不磨则不快,不砺则无锋的真理,只有逼着这些指战员学习,实践,才能进步。 但一周的时间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对抗几次,旅部就再次将陈铭召过去。 要他请假回家,准备自己的私事。 合成169旅旅长也慌啊,万一他这边不催着,被上面认为是他扣着不当人。 那咋整? 他可担不住这个责任。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回乡,村中突变的话风 轰轰轰!! 三营训练场上,打乱重新组建的火力连,正在和坦克连打对抗,虎狼营算是赶上了好时候,组建时全军区拉人头成立,不计成本。 授予番号后,作为战略突击师目前唯一的一个营,那逼格也相当高,别的没有,炮弹管够。 就跟陈铭开会时说的一样,他们作为后续专业的蓝军部队,主要职责就是打仗,东部战区王牌部队一抓一大把,战斗力训练不出来可不行。 万一到了演习的时候,战略突击师被红军摁着锤,堵到驻地门口用炮轰,那上面的首长非跳脚不可。 所以,虎狼营训练规模依然不小,弹药储备给够,上面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训练出成绩。 目前,整个战区的重点都盯在战略突击师,整个战略突击师又盯着虎狼营,压力想想都不低。 最近一周的时间,陈铭也意识到战斗力的重要性,彻底放权,不再进行任何指挥,每天不是站在营部指挥中心看他们作战,就是跑到训练场近距离观望。 全程找问题,找不足,逼着连黨委成员,营黨委干部练习合成指挥,进步速度并不快,但全营的状况正在朝着正规化,模板化发展。 距离从金陵柴舒窈家回来已经过去了七天,足足一周后。 第八天上午。 陈铭依旧像往常一样,站在训练场观看火力连指挥作战,手中拿着记录薄详细记录每天作战指挥中的失误细节。 正观察的细致时。 “嘎吱。” 一道手刹拉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教导员张津涛,参谋部文书孔武两人匆匆的从车上下来。 “老陈,快,别忙活了,旅部来电话,让你赶紧去一趟。” 张津涛火急火燎的小跑过来,看情况还挺急。 “快快快,别耽搁功夫了,小武把你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就在车上放着,到家给我来个信就行。” 张津涛说着,瞄了一眼记录薄上的内容,暗中咧了咧嘴,陈铭对工作认真的程度,可着整个虎狼营找,都没有比他更忙的人了。 这也难怪各连队,对于参谋部的依赖性很高,没办法啊,有陈铭这种军官在这站着,大部分的问题都能解决,的确会节省很多时间。 让合成作战的探索,少走弯路。 正在观看作战的陈铭听到教导员的声音,回头看了看车辆。 孔武在车旁立着,车后座隐隐能看到背包。 很是无奈的笑道:“不就是旅部让我过去嘛,用得着把东西都给我打包了?” “这可不是我要给你做主张,伱有牢骚去找旅长说,旅部电话就是这么说的。” 张津涛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昨天上面就来电话要陈铭过去汇报工作,提起给年假的事情。 结果这小子跑回来一声不吭,又回到训练场,今天一通电话打到营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教导员也遭不住这么个整法啊。 这不,干脆收拾东西,让陈铭去旅部做汇报。 “行了,赶紧去吧,昨天就让你请假回去,你小子怎么结婚还不积极了。” “营里的安排你就不用担心了,火力连二十天内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有老程他们几个经验丰富的参谋跟着老杜研究,差不了。” 张津涛不由分说的拉着陈铭,让他停止了记录。 “快去旅部报道吧,结婚的时候如果缺伴郎给营里来个电话,我从全营一千多个小伙子里面给你挑,保证个顶个的有面。” “需要伴娘你就别找我了,这业务我不太熟。” “需要端盘子的话,我也能给你安排几个,其他的自己想办法吧。” 两人说话间,张津涛几乎是推着他上车,孔武见状,急忙坐到驾驶位上,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陈参谋送到家里。 合成169旅驻地位置距离彭城大概一百多公里,从市里到家大概五十多公里,总路程还没去金陵远呢。 看这架势,今天这假不请是不行了。 也不是陈铭不操心自己的婚事,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周前的自己来说,的确过于突然,震惊老爷子那雷厉风行的脾气。 如今静下心来再想想,多大的婚礼,三个月也能给他办得明明白白,不差这么一天两天。 前两天陈铭和柴舒窈煲电话粥的时候,曾提到过,柴岩松已经带着柴舒窈的父亲柴建成,母亲颜晓芸,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去过家里。 还带过去一些名贵的酒水,茶叶,父母在家里接待的时候那是相当高兴,就连昨天,母亲胡彩霞打电话的时候,还在一直唠叨着自己的亲事,要他赶紧回去一趟。 人家女方家主动来到男方家,已经是他们家不懂礼数了,若是陈铭再不回去,那就更不懂事了。 更何况,现在镇上,村子里面还流传着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具体哪里不好、家里也没在电话里面说。 只是催促着陈铭赶紧回去,筹备婚礼要紧。 家里催,营里也开始催。 看来今天不回去是不行了。 陈铭点点头,将手中的记录薄递给张津涛笑道:“教导员,这上面记录了一些今天指挥方面不协调的地方。” “麻烦你等下送到参谋部,让老程他们几个复盘一下,晚上开个会把这些问题都摆出来。” “前期不怕问题多,就怕找不到问题,解决不了问题。” “行行行,赶紧回去吧,结婚那天我和老杜商量商量谁去,到时候份子给你带上,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张津涛接过记录薄,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目送车辆驶出训练场。 这才轻出了一口气。 旅部。 “旅长好!”陈铭来到首长办公室,立正,敬礼。 “我好个屁。” 旅长王军卫看着面前,一副泰然处之的陈铭,气就不打一处来。 “啪”的一声将外出证明拍在桌子上。 “你小子结个婚,是给老子结的?整天让我跟着你屁股后面催?” “昨天让你过来写年假申请,不都告诉你了下午可以直接回家,赶紧办你的事,别在这给我磨磨蹭蹭。” “你倒好,转头就又回去工作,是不是非要战区那边的电话打到老子办公室,问问你的近况你才如意?” “旁敲侧击的问问你有没有年假,才心里舒服是不是?” “滚滚滚,拿着你的外出证明给我滚,定好日子记得给旅里来个电话。” 王军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似是骂人,但同样也是对陈铭的喜爱,敬职敬业的人谁不喜欢? 但也不能太敬业啊。 至少也要分什么时候,战区那边首长家里的私事,上面是不会管,但消息如果传到军区,司令部动不动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谁能顶得住? 人情世故在部队尤为明显,甚至很多时候比外界的都多。 一问,人还在部队没回去,上面会怎么想? 战区政委的孙女要嫁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柴岩松在部队戎马一生,带出来的军官遍布整个战区。 老爷子的孙女要出嫁,这帮人能不热心的问问? 结果电话过来一问,准孙女婿还没回去,还在部队忙活着,连老爷子自己都去过家里了,陈铭人还在部队。 搞得这两天,王军卫别的事情没干,竟在这接电话了,每次提起这个事,他都不好意思说。 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啊,整的就像他不放人似的。 能不气嘛? 陈铭看到旅长这么生气,也能猜出个大概,抬手挠了挠下巴笑道:“嘿嘿,旅长,我这不是想着请假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都没关系嘛。” “目前三营火力连刚成立,事情多,有些走不开。” “这事不用你操心,徐参谋长会过去帮忙照看着点,你该干嘛干嘛去。” “是,旅长。” 陈铭笑嘻嘻的抓起桌上外出证,转身大踏步离开。 看着人走,王军卫也长出了一口气。 直接安排文书过来这里接听电话,他打算去三营转转,连续几天不断的有部门过来电话,给他都整腻歪了。 本来战略突击师成立,他这边就有各种各样的电话打进来,现在又加了陈铭这档的事,能不让他烦躁吗。 旅部停车场。 孔武看到陈铭下来,急忙打开后座车门,“陈参谋,那咱现在回去吗?” “回家。” “好嘞。” 孔武答应一声,快速坐上车启动,踩着油门朝着军区外驶去。 这次回家,和以前从龙牙培训结束不同,那时候还需要转车,乘坐班车一路自己回去,但现在不同了。 不是因为职位,也不是因为能力,营里安排孔武送他回家,不用想肯定是旅部这边特意交代的。 原因无他,就是想看着把他送回去。 由于出发的比较早,又没有等班车,绕路耽搁时间,不到中午的时候陈铭就已经到了维县。 望着县城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商铺,久在军营的他,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很是亲切。 陈铭指了指外面说道:“先不回去,去老城区兴美广场买几身衣服。” “好嘞。” 孔武答应一声,拿出手机开始导航。 陈铭则是望着窗外,一阵失神,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印象中自己的爷爷在八九十年代也是纺织厂的老人,后来身体不佳就把厂里的名额让给父亲。 以前他们陈家也算是工薪阶层,只可惜随着九十年代第一批下岗潮来临,父亲陈强河又不善于送礼,不会巴结上面。 第一批下岗名单当中就有父亲的名字,后来就靠打一些零工,种点地维持家里面的生计,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 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听三叔说的。 这么多年,他读书的时候没关注过家里情况,书也没读好,人还混了个二溜子,读了专科也没醒悟。 如今想想,这么多年父母好像没怎么穿过得体的衣服,趁着这次结婚给自己置办几身,也给父母买几身。 算是他这个当儿子的,第一次尽尽孝心。 来到商场,陈铭给自己挑了两身夏天的便装,没买结婚用的衣服,那东西定好日子后要带着柴舒窈一起买才行。 给父母也买了几身夏季,秋季的衣服,同样买了几身,陈铭目前职位是少校,基础工资每月能拿一万一千多,加上各种津贴,补助,大概一万四左右。 平时部队几乎没什么开销,负担这些完全没问题。 由于穿着军装,还是作训服,陈铭在商场内闲逛还真吸引了不少目光,幸好这时候部队已经取消了军中非因公外出不得穿军装的规定,倒也不算违规。 甚至还碰到一些面熟的人,在原主的记忆里闪烁着一些支离破碎的模糊样子,看对方想认又不敢确认的样子。 很显然,他们跟陈铭多多少少有过一些接触,只不过应该是不多,说不定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看着熟悉罢了。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陈铭都驻足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没有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有些很肯定以前见过陈铭的人,都忍不住蹙眉,回想着在哪见过。 最后也没想起来。 其实有这种现象很正常,陈铭多次立功,维县武装部每年征兵时,都恨不得把的照片,简介,放到宣传车上轮番日夜播放,前几天还送过二等功喜报。 看着熟悉,太正常了。 就是现在的他,和视频宣传中的形象已经截然不同,那时候刚入军营意气风发,做什么浑身都有股子冲劲,如今收敛了不少。 买完衣服,陈铭又顺带在商场一楼买了一条香烟,回村了,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一切准备妥当后,才带着孔武大步离开商场,坐上车,朝着磙子营村一路驶去。 “陈参谋,要不等下我回去的时候坐班车吧,把车给你留家里。” “结婚前后可能会比较忙,有个车方便的多。” “不用,你开着回去就行,我要是用车去租一个,或者去武装部协商一下都行,这个好处理。” “那行吧,路怎么走?” “你导航袁店路口,到路口直接转进去直走就是磙子营村,下午也不着急,在家里吃过饭你再回去。” “好嘞。” 车辆快速行驶在路上,一路从维县县城来到袁店镇,孔武刚打方向盘准备径直走过去时,路口一位年龄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应该也是刚在镇上买完东西。 准备走回磙子营。 陈铭抬头看了下老人,“等一下,这是一个村的,我们家辈分高,算起来的话我要叫他一声哥呢。” “我下去看看,若是回去,带他一程。” “好。”孔武好奇的看着外面的老人,农村一般都会出现这种论辈的说法,叫哥不稀奇。 有些七十古来稀的人,还要称呼几岁大的娃子叫叔呢。 陈铭推开车门下车,他常年不在家,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都要乡亲,左邻右舍帮衬,所以他每次回来都会力所能及的帮村里人做些事情。 希望村里人,也能多帮帮自己的父母。 可等来到老人跟前,陈铭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按照辈分他应该叫哥,可按照年龄叫爷爷都不为过了。 “军人同志?你是哪个村的呀?是问路吗?” 还好,老人没等陈铭开口,就已经发现了他,很是客气的询问了一声。 陈铭看了老人一眼,露出笑容说道:“我就是磙子营的呀,我叫陈铭,我爸叫陈强河,你不认识我了?” “强河家的小子?”老人明显一愣,盯着陈铭的脸看了好一会,这才一脸错愕的说道:“真是陈家小子?” 紧接着,老人眉头一锁似乎有些迷茫,同时又很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在部队牺牲了吗?” “嗯?!!!”听到这话,陈铭脸上刚刚还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怔了半晌才挑着眉头憋出一个字:“啊?!!” 牺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过年的时候才在家呆过,离开家到现在顶多也就半年,怎么就传出他牺牲的消息了?? 就连身后的孔武也是一脸震惊,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陈参谋怎么就牺牲了? 陈铭更是脑袋嗡嗡响,难怪母亲电话里说起村里传着一些流言蜚语时,语气还有些气愤,又有些怪怪的。 这他妈虽算不上衣锦还乡,但好歹也是有喜事,现在竟然有人跟他说,他已经在部队牺牲了? 老头似乎也看出不对,急忙摇了摇头说道:“陈家娃子,你别在意,这个都是镇上还有村里的谣传。” “前几天你们家又传了一次喜报,但是没有前几次那么热闹,没有视频看,也没见你回来。” “还说啥牵扯到保密,没过两天部队里面又来了十几辆车到你家门口,一个个挎着枪威风的不得了。” “所以镇上就有人猜测你在部队里面应该是牺牲了,还有人说你在打仗的时候打了败仗,被老鬼子给抓到了国外,天天当苦工给外国人摘棉花,砍甘蔗,收香蕉” “也有人说你没有牺牲,打仗打了败仗也没有被老鬼子抓走,而是带着枪出逃,还去香岛策划抢金店,被那边的执法队直接给抓住枪毙了。” “没有这个事吗?” “我” 陈铭听完老头的解释,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定什么定,直接结 人言可畏啊. 陈铭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他在部队好好的,就送个喜报的功夫,提亲的方式特殊了点。 怎么还能传成这样? 这是陈铭始料未及的。 这还真应了那句话,有的人还活着,其实已经没了? 以前看到网络上的段子,说什么跟大爷喝个酒,只是说自己喝不了酒,结果被大爷到处说成活不了多久。 在村里说累了想去按摩,被人听到就给说成想找富婆,当时看到这些陈铭还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好笑。 现在才发现,网络上的段子很多时候真的来自于现实啊。 他才离家半年而已,这话就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吗?!! 尼玛,陈铭只感觉此时心中万匹草泥马在奔腾,马背上还骑着卧槽。 他就算小时候再怎么不济,比较调皮捣蛋,如今在部队也算是作出过贡献,荣立过一次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被如此瞎白话也是没谁了。 可面对乡里乡亲的,陈铭能说什么呢? 看着一脸释然的老头,陈铭无奈的摇摇头:“别听人家乱说。” “我现在好端端的在部队服役呢,什么事情都没有,上次送功没有以前热闹,那是有其他的原因。” “至于前几天家里来了几辆军车,那也是部队里的安排,别跟着他们瞎传。” 陈铭拍了拍额头,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提起近几天,村里突然流传的话之后那么无奈了。 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谁都会说的津津有味,搞的就跟真的似的。 但放到自己家人身上,其中的苦楚就知道了。 没办法,乡下的老人基本都是这样,他们又不怎么看电视,又不会玩手机,一到农闲或者节日相聚的时候,唯一剩下的就是聊天瞎扯。 经过这会只言片语的判断,陈铭就大概知道,这些话究竟是怎么传出来。 原因无外乎就是这次大练兵他立下二等功,牵扯到保密,送来喜报的时候没那么热闹。 他们家又因为每次送喜报都能受到关注,这次不热闹就产生了心理落差。 恰好战区柴岩松又带着人过来,随行跟着一些警卫,警卫员挎着枪太正常了。 但这种场景放到村子里就不正常,被嚼舌根的老太太看见,再结合之前送功不热闹,老家人对送功流程和区别,又了解的不多。 可不就随便瞎分析了。 这种事情在乡下,并不算罕见。 绕是陈铭这么淡定的性格,如今都想直接调头去县城武装部,再找些同志送他回家,好好用行动证明一下。 但也只能想想罢了,若真这么干,指不定还会说成他是被县里的军人给逮回来了。 陈铭从兜里摸出刚才在商场买的香烟,撕开,让给老头一根笑道:“走吧,我这有车带你回去,就不走着了。” “好好好,还是陈老二家的孩子有出息,我就说你不会有事,也不会牺牲,你可是咱们磙子营的骄傲,整天就那些瞎婆娘乱传瞎话。” 老头乐呵呵的伸手接过,一直坐在驾驶位没下来的孔武也相当有眼力劲,开门径直走下来,打开后座门。 “首长,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首长?” 老头狐疑的看了陈铭一眼,过年回来时他跟家里人说过自己去当参谋,但老家人哪能记住这些。 凑热闹行,别人家的正事一般记不住。 坐进车里,老头观察了下周围,又看看陈铭肩膀上那两杠一星,奇怪的问道:“陈家娃子,你现在搁部队里边当啥大官啊?” “我刚才都听见那小伙子叫你首长,这官不小吧?” “哈哈。”陈铭没吭声,正在开车的孔武大笑一声说道:“老爷子,别问了,这是我们营的首席参谋,也可以说是营里的参谋长。” “少校,叫一声首长很正常的。” “哦,少校,厉害厉害。”老头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烟点着,吸了一口,时不时的看向陈铭。 看得出来,他眼神里还有不少疑惑。 陈铭坐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闭口不提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担心老头哪句话又听岔。 那就真让他麻了。 还好,家里的父母一直都跟他有联系,这种村里老头老太瞎白话也不会受影响。 再加上战区柴舒窈家里去过一趟,父母也都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恐怕这两天一直都忙着结婚的事,都没来得及管村里这些说法,才导致到现在这样。 车辆重新启动。 很快回到了磙子营,六月份的中午太阳已经初显毒辣,村里主街道上都没什么人。 把老头送到家门口,简单打过一声招呼之后,陈铭就指挥着车辆径直的回到自己家。 半年没回来了。 陈铭满怀期待的下车,走到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锁,家里根本没人。 孔武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还有买的衣服,过来看到门锁着,奇怪道:“陈参谋,看来伯父伯母都不在家呀。” “你有家里的钥匙吗?” “应该有。”陈铭灿然一笑,轻车熟路的走到大门旁边,移开一个破旧的花盆,盆下面静静的放着一枚钥匙。 这是家里人的习惯,一般出门怕钥匙丢了都会放在门口,从他读书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习惯也没变。 “走吧。”陈铭拿着钥匙打开门,带着孔武走进了家里。 将东西放在院里的桌子上,孔武就围着大门外,看那些送喜报时连带送过来的功臣牌,齐刷刷的在大门口订成一排,甚是耀眼。 看得他满是羡慕,像普通当兵的能够在部队立一次功,那都够半辈子吹嘘了,没想到陈参谋再来合成169旅之前,就已经立下这么多功,难怪可以年纪轻轻就授衔少校。 担任虎狼营的首席参谋。 没有机会孔武的好奇,陈铭自己走进屋里,客厅跟过年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原来的模样,只不过凳子多了不少。 应该是家里这两天客人比较多。 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放的饭菜,全部都是腌制好的萝卜,豆腐块,还有家里蒸的一些馒头,几乎没什么菜。 看到家里生活的条件,陈铭就有些无奈,他如今已经在部队里面站稳脚跟,又不会像以前那样读书还要找家里要生活费,并且每次都会不懂事的多要一点。 存起来给江可欣买东西,送礼物。 现在他不读书了,每个月家里面都能领到近两千块钱的当地补贴,还有他时不时给家里转点,按理说就算不能太富裕,吃饭,日常生活绝对没问题。 父亲以前从厂里被辞退之后,就学着做了木工,现在跟着人家做室内装修,吊顶,打柜子什么都会。 每个月也有大六七千的收入,还是不舍得吃不舍得喝,老一辈的人节俭惯了。 在屋里溜达一圈没找到什么吃的,如果是自己回来,那随便对付对付都行。 可孔武开车一路送自己,总不能饿着肚子让他回去吧,就算是自己的文书,那也不能做得这么过分不是。 陈铭看了一圈没啥吃的,将买的便装换上,又带了一顶休闲帽,都回家了,如果再穿军装太过于招摇。 一切收拾妥当来到院里,两人准备去镇上对付一顿,然后让孔武先回部队。 “小武。” “到。” 孔武正在外面研究功臣牌,听到叫自己,赶忙立正。 这一幕,将隔壁出来倒垃圾的邻居大婶看到了,兴冲冲的跑过来喊道:“铭子回来了嘛?” “哎,你不是铭子?铭子呢?” “首长在院里。”孔武指了指大门。 “呦,铭子就是有出息了啊,现在回家都带着兵,是个当首长的料。” 邻居大婶笑呵呵的招呼道:“小伙子,铭子家里没人,他爸妈没在家,走,你和铭子去我家吃饭。” “婶婶给你们做地锅鸡,听你口音不是我们彭城的吧?咱们这维县走地公鸡配蒲包豆腐和煎饼可是美食。” “婶婶家正好养了几只大公鸡,我给你们收拾收拾。” “王婶,饭就不吃了,我等下还有事。”陈铭听到声音,快步从院里出来,笑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去哪了?” “这怎么临近中午家里没人呢?” “你不知道啊?”王婶诧异的问道。 “知道什么?”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上心,前几天你家里来了部队的人说是谈亲事,你妈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了儿媳妇可漂亮,个子高,特别有气质。” “还说你这两天应该会回来,要去县里还有市里找酒店给你们定亲。” “就是那天就说好的事情啊?今天一早你三叔就开着送货的车过来带上你爸妈,一块去县城了。” “我估摸着应该县城不太够规格,我听你妈说,你谈的对象家里挺有钱的嘛?” 看着王婶一脸八卦的表情,陈铭一时语塞。 看来村里老头老太瞎聊,也不是都受影响,至少自家的邻居就没有受影响。 “王婶,哪有,我结婚的对象也是当兵的,我们两个都当兵,家在金陵距离这也不远。” “那这样吧,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现在在哪,正好我也过去一趟。” “行,那也行,这事你可得操操心,现在男孩子结个婚多不容易,你要好好把握。” “额行,谢谢王婶提醒。”陈铭笑着应下。 “谢什么谢,你这孩子当个兵怎么还跟我客气,行,去吧,要是回来没事来婶家里玩啊。” “好,有时间我就过去。” 得知父母可能去了市里,陈铭也不耽搁时间了,将大门锁上。 两人坐上车后。 陈铭打了一通电话,确定父母就是去了彭城市里,他也是一阵无奈,回来的时候竟没想起来给家里提前通个电话。 因为这两天都说了会回来,也没在意,哪知道会碰上这么一茬子。 他刚才才从市里路过,早知道这样的话,直接过去多好。 也省得多跑这一趟。 “陈参谋,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先去镇上吃顿饭,然后带我去彭城,你就直接回军区吧。” “我家里人估计还要在市里转不短的时间。” “好嘞。” 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陈铭终于见到在彭城市里四处转悠的父母和三叔。 “爸,妈,三叔。” 陈铭用力挥了挥手,陈强河,陈强水两兄弟看到陈铭,很是激动的跑过来,尤其是三叔更是一圈擂在他的胸口。 咧嘴大笑道:“好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早该回来,你说说你谈对象也不跟家里说,人家女方爷爷带着女方父母,还有你那个小女友直接来到咱家里。” “当时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你谈的那个女朋友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都是当兵的人嘛?” “当时接到电话,我和你爸去镇上接,还真被吓了一跳,十几辆军车前后簇拥,说实话,你小子是怎么拐到人家的?” 三叔毕竟在县城里做生意、接触的人多,见识也比较广。 所以猜出来应该是不太对劲。 面对家人,陈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简单跑过去安排孔武回军区,嘱托几句。 这才笑着说道:“三叔,爸,妈,这个说来话长。” “嗯,反正他们家属于军人世家,一家都在当兵,并且职位还不低。” 柴岩松的介绍陈铭没办法说的太直白,怕吓到父母,他的级别的确是家里人很难理解的高度了,也就是阴差阳错下,柴舒窈跟他相识,否则这种家庭,至少二十年内,他是很难触及得到。 “但是三叔,咱们也不用太小心翼翼,这次见过之后,可能他们不会再轻易过来,平时都挺忙的。” “过来也是因为婚事的缘故。” “军人世家啊,这可难办了。”母亲胡彩霞蹙眉说道:“你说人家大门大户的,要是定亲咱们会不会太寒酸?” “要不找饭店就别在彭城找了,还是去金陵吧。” “去女方人家那边定。” “这也显得咱们男方家里懂礼数不是。” “定亲?”陈铭奇怪的问道:“妈,你们上次都是怎么谈的啊,他们有说要定亲嘛?” 陈铭当时没回来,不太熟悉,后来给柴舒窈打电话,她也没提定亲的事情啊,只说想去哪里拍婚纱照,婚礼邀请谁,还说自己的字写得漂亮。 拿来写请帖正好。 定亲陈铭没意见,这都是应该的,但是老爷子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定了再结来得及嘛? “哎呀,那天他们在家里坐了两个小时,那窈窈的爷爷还有爸爸,看着很和气,说话也很和气,就是感觉太威严了,我和你爸都没怎么说话,竟听人家说了。” “他们说是选个日子,就结婚,按照咱们这边的习俗来,可是你爸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嫁过来,怎么也要订媒再结婚。” 威严? 陈铭咧了咧嘴,能不威严嘛,从战场尸坑里刨出来的硬汉,父母都是普通人面对这种铁血军人的确有些招架不住。 才会想把原本简单的提议给复杂化。 定亲陈铭没意见,但老爷子不一定会在乎这些,因为当时压根就没提这个事。 “爸妈,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看人家那边的意思,问问再说。” “好,你打电话问问窈窈。”胡彩霞紧张的说道。 这次儿子谈的对象,的确给二老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哪怕到现在脑子还是懵懵的。 陈铭也不墨迹,走到一旁拨通了柴舒窈的电话,没响两声呢,对面就接通了。 “陈铭?你到家了嘛?” “挺快的啊,我在宣传部写宣传文案呢。” “嗯,我也是刚到。” 陈铭将父母这边的安排和担忧通通说了一遍。 等柴舒窈听完后,咯咯笑道:“我的意见是不定了,省掉这个环节吧,因为时间来不及,不过我问下爷爷,你等下哈。” “我打电话问问。” “嗯嗯,好。” 挂断电话后三分钟,柴舒窈又打了过来,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陈铭?” “嗯。” “爷爷说了,定什么定,直接结,可能是担心我年龄不小了吧,哈哈。” “还有啊?爷爷应该把消息都通知那些老战友了,平时难得一聚,这次就等我结婚能聚一聚,就不定亲了。” “你回家了嘛?” “按你们那习俗来吧,我明天也过去,咱们两个挑几身结婚的衣服,然后拍一组婚纱照,我来拍就好了。” “我很专业的。” “好,那你明天过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家里我又不是找不到,明天上午八点左右我就到了,很快的。” “那你先陪伯父伯母说说话吧,我明天就去。” “嗯,好。” 陈铭傻笑着挂断电话,返回父母跟前说道:“爸,妈,三叔,定亲的酒店就先不看了。” “她们家里嫌麻烦,说不定了,直接看日子结婚,不过日子需要咱们这边看,我假期有限尽量看这个月的。” “结婚具体的安排等明天窈窈来了,再问问她吧。” “窈窈要来?”母亲胡彩霞眨了眨眼,有些被他们这一家的果断给震惊到了。 谁家嫁女儿不是要热热闹闹的,这下可好,一切都想着从简。 父亲陈强河盯着儿子看了一会,点点头,:“那行,不定煤也行,但婚礼必须搞得庄重一些。” “走,回家,晚上我和你妈提点东西,去找隔壁村的老瞎子算算日子。” “咱要挑个好点的日子。”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筹备大婚,齐聚金陵 返程的路上。 三叔陈强水哼着小曲,开车带着陈铭和二老回家。 母亲胡彩霞一路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身为本本分分的农村妇人,她最希望见到的就是儿子能娶个好人家,然后最好能再有个孙子孙女啥的。 儿子当兵为国家效力有出息,儿媳妇也当兵,孝顺贤淑,个头高挑长得还漂亮。 到时候自己抱着孙女或者孙子走在村子里,那脸上的光遮都遮不住,身为农村人,胡彩霞从来都不认为带着金子穿着银子有啥好炫耀。 儿孙满堂,才是她最大的炫耀。 父亲陈强河也是时不时的嘿嘿傻笑,偶尔再回头看看儿子,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不管陈铭在部队立下多少功,受过多少次表彰,但都没有这一次让他更高兴。 原因无他,儿子,要成家了。 整个车里面,唯独三叔陈强水还算清醒,哼了一会小曲扭头看着陈铭问道:“铭,你刚才说结婚的地方你和舒窈去挑。” “但你有没有想过具体在哪操办呢?” “要是在咱们这边办,会不会太委屈人家女方那边了?咱们这边都是老家的亲戚,邻居,不管是定到市里面,还是定到县里面老家人都会嫌折腾。” “但话又说回来,不管定到市里,还是定到县里,舒窈家过来都不方便,咱们这小地方你老丈人家又是当大官,怎么安排我都觉得不太恰当。” 对呀三叔的这番话倒是点醒了陈铭。 刚才只顾着观察父母神情,独自在心里乐呵,都没想起来两方亲戚的差距。 他这次的婚礼举办地点可要有考究,得经过细细思索才行。 柴舒窈家里的人,包括她同学都是在金陵,还有部队里很多战友该邀请的也要邀请,一部分首长柴家肯定会邀请。 如果把婚礼现场定到他们县里或者镇上,让那些首长跋山涉水过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终归是不太好。 哪怕人家表面不说,也会显得他这个主办方太不懂事了。 毕竟很多人过来又不是冲他的面子,他的职位也没那么高,还不至于让那帮人这么大动干戈,而且能被柴岩松邀请到的人,估摸着都是重要人物,如果在路途中或者是这边发生点儿什么,他们可担待不起。 最好的选择方式就是在金陵当地举办,距离槐荫路越近越好,最好就在那条路上,可以降低柴舒窈家里嫁女的那种不舍。 可磙子营怎么办? 陈铭挠了挠头,父母早晚都要跟着他一起随军,到时候分配了房子,他是家里的独生子肯定要带父母一起过去。 但磙子营毕竟乡里乡亲,还有亲戚都在这边,让他们跑几百公里去金陵参加婚礼,绝大多数都不太愿意,路程远还要花钱,哪怕家里做好一切准备包车,包住宿,乡里乡亲很多也不愿意离开家过去。 若是家里这边不办,难免又要落人口实,被嘴碎的村民用一些风言风语戳脊梁骨。 说什么陈家小子当兵了人就变了,咱这小小的地方人家看不上眼,这种话只会层出不穷。 陈铭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将父母带走,自己努力一点说不定可以在部队那边扎根。 老家这边基本上很少会再回来,每年祭祖,走亲回来就行。 可父母不行啊,他们都是这边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不管咋说都在磙子营生活了半辈子,他也是从磙子营走出来的。 以后飞得再高,也不能忘本。 更何况,两家亲戚差距太大,硬凑到一块也确实不好看,可能碍于面子,柴家不会说什么,但终归是他这个女婿不会办事啊。 两边都有办婚礼的必要,这让陈铭第一次有了焦灼感,低头想了一会。 片刻后,陈铭抬头说道:“爸,妈,要不办两场吧,今天晚上看日子的话就看两个日子,最好是像初六和初九这种中间能拉开两三天的日子。” “第一场就在金陵办,邀请窈窈这边的家人,亲戚,还有我在部队里面的战友,首长。” “等金陵这边办完之后,咱们再回老家,再弄一场,到时候就邀请我们这边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领导什么的统一聚在一起。” “在金陵那边办,像是武装部董叔不是对于咱们家都挺有照顾,到时候第一场可以邀请他过去,还有县里管理部的一些领导,若是愿意的话反正咱们请帖都下到位。” “轮到咱们这边亲戚,那就是纯热闹,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以及老家左邻右舍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没有领导在,他们也能自在。” 思来想去,陈铭还是感觉办两场最为稳妥,两边都能照顾到,还两边都不得罪。 非要硬凑到一起,不仅他累,两边的亲戚也累,到最后可能还会得罪一些人,得不偿失。 不过这样安排的话,他和柴舒窈以及父母就要累一点了。 像这种婚姻大事的操办,方方面面都要举办到位,弄来弄去,这可不是一项小工程啊。 但陈强江和胡彩霞两个人根本就考虑不到累不累这种问题,听到陈铭的提议之后,直接重重点头。 “好好好,那就这样安排,两边都能快快乐乐的。” “孩他妈,等会到家你赶紧去找隔壁村的老瞎子去算算日子,算两个,但不能像孩子说的那样距离那么近,中间至少也要岔开一周,要不然分配不及时。” “结婚要写请帖,要准备地方,填写两份,分两个地点两个时间段。” “好好好,我都记下了,这事能忘嘛?” 胡彩霞呵呵笑着,一家人坐在车里商量好婚事后,都很开心。 第二天上午八点,一辆挂着苏a牌照的白色悍马驶进磙子营村。 柴舒窈作为宣传部新闻部的干事,平时时间观念非常强,昨天和陈铭约好今天八点过来,哪怕是私事,她也会选择天不亮就起床。 早早梳洗打扮,褪去军装,又换上了小脚牛仔裤,搭配白色体恤衫,这种简约又不失时尚感的穿搭,是柴舒窈最喜欢的风格。 陈铭也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天没亮时,也爬起来跑到镇上买一些蔬菜,早餐,袅袅炊烟中准备了一大桌子。 “嘎吱!” 手刹拉动的声音传出,柴舒窈推门从悍马车上下来,这次她没有选择开军车,而是当地的牌照的车。 从后排座拿起一提又一提礼品,营养品,还有带给未来公婆的衣服,首饰,都快把她整个人给埋到礼物堆里。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陈铭匆忙从家中走出,当看到柴舒窈已经过来,大步走上来帮忙。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太客气了。” “哎呀,你怎么也学会这么说话。”柴舒窈嗔怪似的翻了翻白眼,“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这都是家里东西,不值钱的。” “快,别帮我拿了,车里还有,你拿后面那些。” 柴舒窈转头对着后排座示意,那里还有礼品。 “好。” 陈铭手忙脚乱的帮着提,越拿越心惊,绕是他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还是被震撼的不轻,柴舒窈带过来的很多礼品上面都没有牌子,一看就是内供的类型。 外面根本买不到。 这东西根本没办法计算价值。 是,对于她们家来说可能的确不值钱,都是常用的类型,但是这堆玩意若是拿到市里去估价,恐怕能轻松在维县买套房都没问题了。 就一些营养品,随便看看介绍,按照维县七千多均价的房产,一兜恐怕就能买好几个平方。 哎,地主家的傻丫头啊陈铭莫名感慨了一声,来他们家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东西,不过感慨归感慨,感动还是有些的,扯着脖子喊道:“爸,妈,窈窈来了。” “啊?窈窈来了。”母亲胡彩霞匆忙解掉围裙,将大门打开,显得很高兴。 父亲憨厚的笑着,站在那有些不知所错。 陈铭则是提着东西一溜烟似的跑回屋里,赶紧出来帮父母提,帮柴舒窈提,完全沦为搬运工。 “窈窈,快,屋里坐,铭子说你今天过来,早早就起来去镇上买菜。” “嗯嗯,伯父伯母不用客气的,我来过几次了,距离咱们家也不远。” “好好好,洗手先吃饭,铭子,去端饭。” “好。” 平时独生子如小太爷般的陈铭,在这一刻地位直降,跑不完腿,忙不完的活。 一顿早饭吃得非常融洽。 结束后,陈强河还有胡彩霞有其他事情要忙,通知亲戚婚礼的事,这老家不能打电话说,要一家一家的跑过去通知日子。 临出门前,二老一人给柴舒窈包了一个大红包,一叠零一块,寓意万里挑一。 因为他们知道两个年轻人不会呆到家里,昨天就说要去拍婚纱照,当兵时间又紧迫,今天会出发。 等两位老人离家后。 柴舒窈捏着两个大红包,表情有些局促,脸红扑扑的挺不好意思。 “陈铭,这.” “没事,拿着吧,这是这里的习俗,儿媳妇第一次过来,是要给红包的。” “可这也太多了啊。” “越多说明越重视啊。” 陈铭笑道,从电视柜上拿过红纸,将定好的日子跟柴舒窈讲了一遍,把办两场婚礼的计划全都说了一遍。 对于这些安排,柴舒窈没有任何意见,两人在家呆了半天,将这次金陵婚礼邀请的人员全部都写下来。 家里这边父母会写,金陵这边就只能他们两人自己研究了,剩下的老爷子通知,哪怕不通知,很多部队里面的也都会到。 所以,第一场婚礼才是最宏大,最热闹的。 只是请帖就写了一上午。 下午,陈铭给父母打了电话,准备出发了,他们看得日子是初六,距离金陵婚礼只有十天的时间。 两人要去拍婚纱照,同为军人,自然不需要什么西装,白婚纱这些西方的衣服,中式的也不需要。 军装常服就是最合适的款式。 “你带这么多拍摄设备啊?”陈铭看着悍马后备箱中,只是大大小小的摄像机都有三四个,还有支架,帐篷,雨伞,两人的洗漱用具等等。 “好家伙,我觉得不像是去拍婚纱照,倒像是野炊。” “那你还真猜对了,知道我计划的第一站是哪里嘛?”柴舒窈神秘的笑了笑。 她很早就计划过,也曾幻想过自己结婚时,一定要自己拍,还要走遍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 不用请婚纱摄影的人,因为那种拍摄局限性太高,她不喜欢,很庆幸,陈铭依着她的意思,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拍摄旅行。 “第一站.”陈铭盯着设备看看,再看看柴舒窈明亮的眸子,期待的神情,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一站你的打算是去鹭岛乌盖山,下姚村。” “啊?!!你怎么知道啊?”柴舒窈惊喜的睁大眼眸,似乎是很高兴陈铭能够猜中她的计划,但又很惊讶。 “因为对比别的地方,可能下姚的人,更希望见证我们结婚吧。” “没错,出发吧。” 跟着陈铭出行,柴舒窈很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将主驾驶位让给了他,不再有往日的大大咧咧,多了一些依赖。 也许在这一刻,柴舒窈觉得她真正有了生活,和精神上的依靠,一生的伴侣,她愿意背后默默的支持他,一如以前那般。 不过这次,她不用站在暗处,而是光明正大的作为陈铭妻子去扶持。 接下来八天的时间里,两人游玩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天光美景。 领略了巍峨的五岳,看尽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以及壮阔的祖国山色。 有些地方风景如画,让他们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有时候又爬到了山顶,俯瞰群山,畅快的拍摄,游玩,感觉心情都开阔了。 尝遍了很多地方的美食,吃了平时在部队,在家里吃不到的地方火锅,串串香,还吃到了鼎鼎有名的狗不理包子,小笼包。 风景,美食,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也重回了乌盖山,下姚村的村民,再次见到陈铭之后非常高兴。 这里重建后的景色,还要比原先更美,他们在这里体会到了最为淳朴的乡情,留下了许许多多笑声。 而在这段时间内,军区很多单位,也收到了陈铭的请柬。 当年国防科大,他们砺剑七组魏文博,苏子涛,孙龙辉,庞大伟,郭亚超等等,距离当年学习过去两年的时间了。 他们很多还都是少尉,只有个别提到中尉,过了这三年有不少人准备读研,而陈铭已经提为少校,这些他们经常联系都知道。 也并不意外。 几人来自不同的战区,旅途远,接到请柬后,他们已经出发开始赶往金陵。 七十一军炮兵旅,陈铭最早在这的单位,旅部收到了请柬,旅长唐震和参谋长彭青林,二人乐的合不拢嘴,陈铭是他们看着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当初陈铭认识柴舒窈时,唐震就在场,他也没想到两人最终能走到一起。 婚礼必须去啊,这是他早就看好的人,如今正在路上努力,可能很快,陈铭的成就可以超越他。 远火二营营长许凯,是他要求当时新兵结束后,非要把陈铭给要到二营,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兵,如今才几年的光景,几乎和他平职,但潜力,他却差了许多,收到请柬后自然欣然赴约。 一连长楚雄桥,指导员江鹏,二人更是熟悉,陈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很欣慰,也很骄傲,尤其是江鹏,收到请柬后嘴巴都乐得合不拢了。 二班的王帅兵,陈铭最早参军认识的战友,如今沉稳了些许,但是不多,也要升二期了,从二班副班长,提为班长。 收到请柬后,兴奋的围着训练场跑了两圈,小心翼翼的收好请柬,准备赴约。 炮兵旅旅部直属警卫连马大柱,后勤朱广志,远火一营魏冲冲,董柯,同样收到了请柬。 当年新兵连同班的战友,如今很快就要齐聚了,这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三营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都收到了请柬,下面的连长,指导员,一个不少,全都收到了。 但陈铭在请柬中言明,他一直记得大家,只是婚礼比起部队的事情,微不足道,不用大家非要赴约,如果不加以限制,恐怕三营就没人了。 远在七十三军的龙牙突击队,总教官陶晟的办公桌上,同样收到了请柬。 陈铭不在军区,没办法托人将这些拿过去,只能邮寄到七十三军其他单位,给龙牙值班的地方打电话,让他们自己去取。 陶晟看着请柬,乐呵呵的一笑,开始点将,安排人前往参加,如今的龙牙,已经不是以前的龙牙,上面说过龙牙突击队要获得新生,要有新的规则。 他们的保密等级已经没有那么高,何况,金陵参加婚礼,又不会暴露什么。 七十一军特战旅,特战二营营长秦东,同样也收到了请柬,这曾经在大练兵上配合打蓝军的战友,得知陈铭要结婚,很果断的去找旅长崔白请假。 而崔白同样对陈铭不陌生,在当年新兵大评比时,就曾想把他拉过来,如今他虽没收到请柬,但作为军区总指挥冯春阳带出来的人,而总指挥又是老爷子带出来的人,他自然也要去。 大婚越来越近,而金陵城也彻底热闹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结束拍摄旅程,距离结婚看好的日子仅仅剩下一天。 陈铭和柴舒窈这两位甩手掌柜,匆匆跑回维县民政部门领取了结婚证,又马不停蹄的回到金陵挑选结婚戒指,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将拍好的照片发给战区宣传部。 婚纱照,大海报,通通制作完毕。 婚礼定在金陵东郊宾馆,陈铭和柴舒窈年龄小,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但柴老爷子听说婚礼要办两场,在金陵办第一场,陈家大气,他自然也不会小气,当时便大手一挥,安排柴建成包下了东郊宾馆。 时隔多年,东郊宾馆再一次变得格外热闹,门口有卫兵站岗,提前两天被包场,外围进行分段式封闭路线。 陈家也只有陈强河三兄弟过来,一家人为了方便,全部住在东郊宾馆这边,柴舒窈的父亲柴建成,母亲颜晓芸经常过来陪着他们聊聊天,说说话,沟通下明天结婚的细节。 柴建成,东部战区海军大校,颜晓云,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平时在军区也是级别相当高的首长,如今在儿女大婚的日子里,却变得和普通的父母没有任何区别。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陈强河也终于知道自己儿子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对亲家也有了模糊的概念。 柴家,第一代柴老爷子就不说了,那是铁血军人,从战场上拼杀回来的老英雄,第二代柴建成兄弟几个那也个个争气,目前职位最高的是柴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柴舒窈的大伯柴建邦。 柴建成是最小的儿子。 柴家子弟个个争气,有业务精湛的技术骨干,有叱咤长空的尖刀利剑,有谋战研战的行家里手,有气势如虹守戍澜的高天壮志。 平时在老家,不太能看得起二叔一家的陈凯飞,如今来到东郊宾馆,彻底沉默了。 就连平时张扬跋扈的陈莹同样缩着脑袋不敢吭声,小弟的这些亲戚,是他们一生中所能接触到最牛的人了。 宾馆大厅内。 陈强河,胡彩霞,柴建成,颜晓芸四人正在有说有笑的安排着相关事宜,以前经常在老家照事,忙前忙后自觉人脉广的陈强江,愣是一声不吭坐在大厅内。 “陈老哥,窈窈这孩子从小被我们给惯坏了,以后结了婚若是她不懂事,不听话,你们也不要客气,该说她就说她。” “我们也会多批评她,您这多担待啊。” 柴建成笑呵呵的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包内供,抽出来递给陈强河。 “说这就见外了,窈窈挺好,很听话的,比我家那臭小子懂事多了。” “这孩子,明天都要结婚了,一直到今天还见不着人,太没规矩了。” “哈哈,孩子嘛,平时在部队没时间出去玩趁着结婚出去逛逛也好,亲家,你们可是培养了个好儿子啊。” “铭铭在部队年纪轻轻,才当兵几年的光景,在整个战区都闯出了一些名声,比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强的太多了。” “还是老爷子慧眼如炬,前段时间我还在操心窈窈的婚事,没想到这突然就给她找了个好归宿,我这桩心事算是放下了。” 两家人坐在客厅进行商业互吹。 门口,陈铭和柴舒窈两人手拉手,贴耳趴在外面窗台上偷听。 “我爸好像又在说我嫁不出去。”柴舒窈气鼓鼓的指控着,转而又盯上陈铭:“都怪你,这次要不是我大胆邀请伱,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这怎么能算我装傻呢”陈铭满是无辜的摊了摊手,别说他没那精力去考虑,就是有,按照两人原先的接触,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追人家吧。 从哪追起啊? 之前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见面全靠缘分安排。 “好吧,原谅你了。”柴舒窈嘻嘻一笑道:“走走走,赶紧进去,要是再晚一会,家里人真该生气了。” “等等,我深呼口气,这是第一次见你爸妈,整得我还有点紧张。” “嘻嘻。”柴舒窈站在旁边看陈铭连续喘了几口大气,还没动静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就走:“走啦,我爸妈很好说话的,你连我爷爷都不怕,还能担心我爸妈嘛?” “再说了,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啊,你又不丑,不要怕。” 有这句话嘛?陈铭皱了皱眉头,貌似原话是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吧? 可惜,柴舒窈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拉着他直接走进了东郊宾馆的大厅内。 “爸,妈,我回来了。” “伯父,伯母好,叔叔好。”柴舒窈很自然的打着招呼。 陈铭跟在后面也喊了一遍,目光看向角落里坐着的陈凯飞和陈莹,只是微微点头,从小带来的差异,让他感觉不到和大伯一家的亲情。 “陈铭。” “到。” “到什么到,来来来,坐这。”柴建成笑呵呵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婿。 颜晓芸也在看着,这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用到她身上还真没错。 陈铭经过几年军旅打磨,人显得沉稳,浑身透露着军人的坚毅和果决,作为政治部副主任的颜晓芸也很是满意。 女儿能嫁给这样的青年才俊,也算是很不错了。 “爸,妈,我也要坐。”柴舒窈抢先一步坐在柴建成指向的位置,为了堵住家长要啰嗦的话,她从包里拿出一摞照片。 “快看,这是我们最近拍的照片,爸,快说好不好看。” “陈铭,你也坐。”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陈铭坐在沙发上。 “这孩子”柴建成笑呵呵的摇摇头,没有被女儿这番转移话题所打动,故意板着脸说道:“你简直就是胡闹。” “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还差点见不着人,还拉着陈铭在外面不回来,知不知道明天是你的人生大事。” “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的。” “不用啊,都准备好了,跟妆化妆这些不用,沈爷爷做主婚人就好了,结婚穿军装又不用打扮。” “我都计划好了。” “严格秉承爷爷的思想,一切从简,我们军人不需要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要以年轻人为主。” 柴舒窈极力的反驳着父亲,的确,他们结婚不同于平时的婚礼,又不用婚礼公司的司仪,也不用跟妆打扮,穿军装打扮那是找事。 只需要把以前的同学,关系好的朋友,或者是宣传部的女同志叫过来当伴娘就好了,别的很简单。 “这孩子好吧,那等下跟我回家,该准备的赶紧准备。” 母亲颜晓芸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儿,“铭铭,你也坐,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好的伯母,我知道的。”陈铭被挤在中间,坐得那叫一个标准,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喘气声都比平时小了许多,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还叫什么伯母,要改口了。”胡彩霞在对面笑着提醒。 “对,要改口了,哈哈。”柴建成也在笑着提醒女儿。 几人畅笑着商谈结束,柴家就带着柴舒窈回去,为第二天的大婚做准备。 陈铭则是留在东郊宾馆,陪着父母闲聊。 傍晚时分,大门外一辆军用小巴车停下,一名身穿常服的男子双手叉腰站在车门处,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嘎嘎笑道:“陈哥找这地方真不赖,哈哈,这下我也能享受享受了。” 正在这家伙得意时,后方飞出一只大脚,毫不客气的踹到了腚上。 “你妹的,堵着哪不好,堵门口,你他妈是真有才华。” “马大柱,我曰你姥姥,你敢踹我?” “咋滴?想试试?”马大柱扬了扬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刚才被踹的人正是王帅兵,此时捂着腚满脸忿忿不平。 但考虑到自身的武力值和对方差了那么一丢丢,只能忍气吞声对着身后的人使眼色。 刹那间,董柯,魏冲冲全都冲下来,摁着马大柱开始捶,几人打闹着笑着,能再次相聚,他们心里都很激动,集体揍马大柱,是因为这孙子是纠察。 而王帅兵他们都已经成为各班班长,这“积怨”颇深。 陈铭早早的站在东郊宾馆入口处,笑着看向这帮昔日的兄弟,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妈的,老王,打人不打脸,踹人不踹腚,你怎么总使阴招。” “放屁,老子是踹你的脸,拍你的腚,我可没有用阴招。” “尼玛.” 四人笑着闹着,后面朱广志,魏文博,苏子涛,孙龙辉,庞大伟,郭亚超这些当初国防科大砺剑七组的人也到了。 龙牙的菜头,肉鸡,灰鸽,坦克,银龙,幻龙等人同样也到了。 他们都接到了陈铭的消息,东郊宾馆外围有小巴车,过来直接坐上就能到达这里。 现在,这帮曾经的老兄弟齐了。 三营教导员张津涛,火力连马红杰,参谋部程铁虎,也到了。 最热闹的四人组,看到前方站着的陈铭,率先跑过去激动的大喊。 “陈哥。” “班副。” “陈铭。” “恭喜啊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陈哥,柴干事呢?听说你们俩还真搞一块了?”王帅兵瞪着眼朝着后面瞄。 被马大柱一巴掌呼在脑门上:“你个傻孙,哪有结婚前一天新娘子还在这的?” “卧槽,马棍子,你敢打我?”王帅兵怒目圆睁,颇有一言不合就干仗的架势。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后面还有人没来呢,我在这迎接。”陈铭笑呵呵的拉着王帅兵伸手指向宾馆内。 “去吧兄弟们,三楼住宿想住哪间都行,一楼餐厅自助已经开始,有酒有肉今晚管够,等我接完人就去陪你们。” “好嘞,还是班副大气,这地方真漂亮啊。”几人嘻笑着走进大门。 “恭喜了组长。”国防科大认识的几名学员,上前拥抱,表现的都很激动。 “好久不见了,今晚在这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喝一杯。”陈铭拍了拍几人的肩膀目送他们进去。 “陈队,恭喜了。”菜头,幻龙上前握手。 “来了,进去吧,” “哈哈,老陈,恭喜恭喜,今天真帅气。”三营的人来了。 “嗯,都进去吧,等下我就过去。” “好,你先忙,不用管我们,这地方这么大,哪不能转转,哈哈。” “陈铭,好样的。”维县武装部负责人董国峰,随同县管理部副总裁王天豪,市管理部主任,一同代表管理部过来祝贺。 总裁包括省里管理部都会在第二天才过来,只不过那些人就是冲着老爷子的面子过来参加婚礼。 陈铭参军几年的时间,在军中的成就本就不低,如今又和柴家小孙女结婚,这个消息,足以惊动许多人。 入夜,东郊宾馆内部彻底热闹起来。 几十个年轻人在大厅自助餐厅集合,相互热闹着喝酒,喝茶,攀谈,陈铭成为了现场主角,开始点齐明天出场的伴郎。 由于柴舒窈家里的情况太过特殊,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安排接亲环节,明天新娘子会由人家父母直接带到这边的婚礼现场,交给新郎。 伴郎也只是名义上的说法,明天婚宴帮忙迎接,或者挡酒的主力军。 “哈哈,陈哥结婚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光棍以后也要加把劲,来来来,干!!!” “干杯,预祝班副婚后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干!!!” 一群人大笑着干杯,也有几人眼中闪烁着泪花,当年刚入军营的新兵兄弟们能够再次聚首,他们很开心。 可今年他们要升二期了,马大柱在旅直属警卫连第三大队,这个大队是旅里的纠察,一期就是极限,二期已经没有名额,今年退伍季他就要脱掉军装回家。 朱广志在旅后勤养猪,快五年了,他年龄也不小,还学会了部队养猪的技巧,如今看着班副成家立业,心生感慨,哪怕后勤能升二期,他也不打算升了。 为祖国奉献自己的一份力,他们做到了,是时候该回家,考虑考虑自己以后的事情。 班副能力强,可以在军中混得风声水起,但他们终归是长大了,不是当年新兵连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要有自己的打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铭也看出了这帮老兄弟的心事,他和他们都是同年兵,又岂能不清楚今年他去国防大学进修后,等再回来同年兵恐怕很多都要离开了。 五年兵是很多人的选择,八年兵,十二年兵就太长了,很多人耽搁不起。 他们那代同年兵要落幕了。 夜里。 东郊宾馆内月光撒下,一群喝的晕晕乎乎的年轻军人相互搭肩,畅笑着。 东倒西歪的走在小路上。 “班副,你要好好在部队加油,我,守护了炮兵旅四年零九个月,再有三个月就要回家了,不过没关系,人走军魂在,祖国需要我再来。” 马大柱眼眸中泪光闪烁,却在大吼着描述自己的不舍。 “兄弟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我从来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能来军营走一遭,成为你们的战友,是我今生的荣光。” “班副,恭喜啊,你明天要当新郎官了,我也守护了后勤猪圈四年零六个月,还有仨月是在新兵连,那是我最难忘的日子,我在这些年曾一百余次参加过执勤任务,我已圆满完成了” “以前我不懂,不懂为什么班长走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现在我懂了,只有你脱掉这身军装的时候,你才能明白这一身军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再见了,我挚爱的军营,我熬不下去了,一期结束就是我从军生涯的终点。” 陈铭默默的听着,这是部队里面的规定,他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更无法干预,只能祝愿这帮好朋友可以退伍以后,生活的更好一些。 “兄弟们,记得我们当年新兵大评比结束后,唱的歌嘛?好多年没和你们一起唱了。” “来,我起头咱们一起唱。” “好!!” 一声声喝彩荡漾在幽静的小路上。 “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预备,走。” “走过风和雨,经历血与火,光荣的炮兵旅,军旗下集合,炮弹呼啸,空天巡逻,弹道飞扬,燃起忠诚烈火,向前向前向前向前” “沙场首战用我,首战用我向前向前向前向.前。” “奏响强军战歌,强军战歌” “踏过山和水,逐梦你和我,新时代的炮兵旅,使命召唤我,战神铁拳,戍边卫国,一招制敌,看我浩荡远火” 雄壮的歌声缭绕夜空,仿佛将几人带回了几年前的新兵连,几人笑着笑着就流下了泪水,唱着唱着又模糊了双眼。 当年的时光,终究是失去了,再也回不去,他们都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战友情依旧在,可有些人注定要走了。 几人一直热闹到凌晨,才重新恢复神采,纷纷回房休息,同时也在推着陈铭也回去。 因为天亮之后,他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陪完昔日的战友,陈铭又去其他宿舍聊一聊,尽量的都照顾到位。 一直到夜里一点多,才回房休息。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迎客,完婚典礼 第二天,大婚之日到了。 上午八点时分,金陵东郊宾馆外,一排排军车整齐的驶入,声势之大,震撼了昨天的来宾。 陈铭一身得体的军常服穿在身上,身旁陪同的父母,还有昨夜指定的十位伴郎,也站在门口迎接。 包括柴舒窈的父母,还有几位兄弟都在迎接。 连宾馆的负责人,大厅经理同样站在门口。 柴岩松老爷子陪着一群老战友,省管理部老总等人率先入场,一群人畅笑声震动方圆百米,气场十足。 “首长好!!” “亲家爷,亲家奶好。” 陈铭和父母都在同时出声打招呼,柴岩松看着陈铭微微点头。 随后将目光转向陈强河,胡彩霞,语气变得和善道:“亲家,这两天忙前忙后辛苦了,今天婚礼办完去一定要去家里住几天。” “我这老头子也喜欢热闹,家里人多看着也喜庆。” “好好,一定。” “屋里请。” 陈强河一脸笑意的带路,身后一群军方大佬,管理部大佬笑呵呵的打量一眼陈铭,赞许的点点头,很是和善。 而后,大步走向宾馆大厅。 旁边宾馆的经理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整个人都看麻了,愣是没敢挪动脚步上前带路。 呆在原地。 他知道这次包下东郊宾馆的人家,来头不小,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啊。 单论气场,就不是他能齁得住,这不是一位啊,而是一群,随便哪一位都能震动金陵。 陈铭还好,知道柴家的影响力,始终身躯挺立如标枪,站在入口处从容应对。 可身后王帅兵,董柯,包括国防科大砺剑七组过来的战友,一个个更是看呆了。 尤其是王帅兵,他们这群人当中,除了陈铭和柴舒窈以前熟悉之外,也只有他是最近距离的见证者,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如何认识,如何熟悉。 但陈铭的性格不喜张扬,从来就没提过柴舒窈的爷爷是谁,他们也不会闲的没事,问人家媳妇的爷爷是干啥的。 今天突然一见,提前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震惊的整张脸都看麻了。 “乖乖,班副认识的那个柴干事这么牛逼?以前咋也没听她说起过啊。” 魏冲冲数次揉了揉双眼,压抑着声音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看得出来,他受到的冲击不小。 “切,你算老几啊?”王帅兵装出一副他早就知道模样,斜眼看向老魏:“你才跟柴干事说话几句话?” “啥事要是都让你知道,那还了得?一边待着去,这种大事也只有我才知晓。” “妈的,我怎么那么想掐死你呢,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我非把把你那两个眼珠子揍成插座孔,呸,你还嘚瑟上了。”魏冲冲呲着牙,用嘴角放出狠话。 听到后面讨论的声音,陈铭嘴角咧了咧,还好啊,还好自己老家的那些朋友没有过来,要不然就这两货在这旁若无人的讨论。 以他们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的把军人的形象拉低一半。 这都是常规操作。 别说他们不清楚,连自己也是才知道不久,柴舒窈的确没有对外说过。 甚至邀请去她家做客时,都没提这档子事,搞得他还以为是后勤退休的首长呢。 迎客还在继续。 柴岩松那帮老战友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足足上百名上校,大校,或开车,或乘坐军用小巴车陆陆续续到来。 七十一军,七十二军,七十三军许多旅部首长过来,陈铭也只认识其中的十几个,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猜测应该是老爷子的门生。 这群人的到来。 迎接的人再次被震惊了,好家伙,长这么大,谁还没参加过几场婚礼,可谁参加过这么大场面的婚礼? “首长好。” 陈铭再次敬礼。 “好好好,不错啊陈铭,你小子这次还真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哈哈。” 炮兵旅旅长唐震爽朗的笑着,伸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继续道:“我听说你这次获得了去京都国防进修的机会。” “好好加油,战略突击师的成立,对战区来说是一次机会,对你来说同样是一次机会。” “我期待你的表现。” “是,首长。” “哈哈,恭喜了,陈铭。”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走过来笑道。 随后特战旅旅长崔白,防空旅旅长郑林,陆航旅旅长董高峰,工化旅旅长宋保国从旁路过时都会简单的打声招呼。 他们第一次认识陈铭时,都是在当年新兵大评比时,那时候想要拉拢他到自己单位,没想到反而被这小子给将了一军。 但那时他们虽遗憾,也没太过在意,毕竟每年新兵入伍总是能够踊跃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战士。 陈铭的能力难得,也还没到非要不可的程度。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这小子已经在军中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京都国防大学进修,这就是含金量最大的敲门砖,出来后恐怕要不了几年,在军中的成就怕是不比他们这帮混了几十年的人要差。 面对周围不断打招呼,陈铭应对自如,丝毫没有怯场。 看得身后一群战友又是一番暗暗咂舌,连他们这些昔日关系最好的兄弟,都没想到现在班副在军中人脉,关系,都已经扎的这么深了。 “陈铭,恭喜了。” 当第二波人群快要结束时,龙牙的总教官,也就是副总指挥陶晟来了。 一如既往的冷酷,却也在今天难得展露出一丝笑颜。 “陶教官好。” “嗯,不要客气,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也来热闹热闹。” “是,非常欢迎。”陈铭灿然一笑,扭头道:“帅兵。” “哎,来了。” “你陪着陶教官去大厅先休息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帅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陶晟,他不认识对方,只看这两米多的个头,浑身煞气仿佛都快要溢出来,龇牙咧嘴的勉强露出笑容。 “首长,这边请。” “嗯。” 陶晟盯着王帅兵看了一眼,点点头,就这一下,明显感觉到老王走路的姿势都正规了不少。 齐步走差点迈成正步。 身后几名伴郎愣是看得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夸张的问道:“班副,这主是谁啊?” “好家伙,就这身高,这气质,不去打篮球真亏本了。” “打篮球?”陈铭听到几人的讨论哑然失笑,“他就是想去,谁敢收啊?” “他就是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也是成立以来一直负责培养的教官,突击队的副总指挥。” “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以前在远火二营争龙虎榜的时候他来过,你们都不记得了?” “澳,有印象了,确实见过,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但那时候一直站在旅长跟前也就个头看着吓人,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原来他就是龙牙的总教官,看着真壮。”魏冲冲嘟囔着。 临近九点时。 又有几辆小巴车停下,柴舒窈来了,不止她,还有宣传部一群女同志陪同,莺莺燕燕又带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着实是吸引了在场迎接的目光。 其中一位女同志对着门口迎接的人招了招手,娇俏的大喊。 “新郎官,快来啊,新娘子下车要抱下来的。” “我们窈窕姐说了,要抱进大门。” “上,班副,你抱嫂子,我搬刚才喊话那个,太不像话了不懂规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王帅兵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攥紧拳头跃跃欲试,不过声音却压得很低。 这时候陈铭的父母,和柴舒窈的父母已经不在门口迎接,只剩下他们这群年轻人,说话没什么顾忌。 王帅兵还只是嘴上催促,其他人直接半推着陈铭,簇拥着他跑向外面小巴车, 好家伙,柴舒窈总共才找了七八个伴娘,她交际的人群不广,都是宣传部还有以前军校的同学。 可陈铭这边伴郎都十个,这还没算后面跟着跑腿,看热闹的一群人,黑压压加起来足足二三十个。 军营狼多肉少,平时一年半载见不着一个异性,这下出来七八个,还都简单打扮了一下,那叫一个对胃口。 一群人上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伴娘挤到一旁,从两旁拉开一条通道,将伴娘通通挡在通道外面。 “班副,上啊,抱嫂子下车。” “陈哥,加把劲。” 一群人起哄,本来柴舒窈根本没打算让抱,她的家教也不允许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亲昵的动作。 听到外面的呼声,柴舒窈红着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车里钻出来,没等双脚落地。 陈铭快速委身将右手搭在她腿腕处,左手揽住后背,稍微一用力,“呀!”,伴随着柴舒窈一声惊呼。 整个人就被陈铭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好。” 王帅兵喝彩了一声,偷摸跑到远处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炮仗。 这是陈铭交给他的任务,一直惦记着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一群人簇拥着一对新人走进东郊宾馆大门。 鞭炮声同样也在提醒里面大厅的客人,两位新人到了。 “陈铭,快放我下来,这样抱进大厅不好,爷爷他们都在呢。” 柴舒窈红着脸小声的提醒,“好。”陈铭答应一声,笑嘻嘻的将人放下。 他也知道不能闹得太过,柴家不注重很多繁文缛节似的规矩,但两人也不能搞得太时髦了。 再说,穿军装这样抱着也不合适。 听到鞭炮的声音,陈强河,胡彩霞,柴建成,颜晓芸全都从大厅内出来。 柴舒窈招呼被挤到后面压根插不上话的伴娘,匆匆跑向父亲柴建成,跟随她的父母一起走进大厅。 陈铭则是跟在自己父母身后,带着一帮伴郎,战友,同样走进大厅。 婚礼要开始了。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满座宾客皆是军队之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柴岩松以及陪同而来的几位老战友,都是证婚人。 东部战区柴岩松的老搭档,是这一次的主婚人。 看到两位新人进来,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眼里充满了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大厅内的婚礼现场早已准备妥当,布置的非常简单,也只是铺了几张红毯,放了几张红木桌子而已。 但热闹的氛围可一点都不少。 随着婚礼开始,陈铭站在中心台上,目光柔和的看着远处,这一刻,不用任何人提醒,他、就是全场的焦点。 一阵阵轻柔曼妙的音乐声响起,红毯尽头的柴舒窈,满脸幸福的微笑,挽着父亲柴建成的手臂缓缓走向陈铭。 她今天也穿着一身得体的常服,头发盘在头顶,没有任何装扮点缀的脸庞,却是那样的美丽,漂亮,有气质还充满了圣洁。 如此美妙的俏脸,如同是一朵盛开在军装当中的花朵,宾馆大厅内忙碌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匆匆的脚步,呆呆的望着。 这种远望,没有掺杂任何杂念,是属于一种极具欣赏的瞻仰。 更像是诗篇之中所讲述的那样,现在的她,只可远观而不可进渎,柴舒窈,舒窈纠兮,劳心俏兮,这是陈铭第一次见到她时,引经据典脱口而出的夸赞之词。 当时只是夸名字。 而现在,此时的柴舒窈,在所有人眼中,就真的如同一朵娇美的莲花,容色之美,姿态之美,足以担得起这个名字。 可就这么一位妙人,这朵令所有人着迷的爱莲,却露出满目深情,她正在用这种深情的眼神,静静的望着陈铭。 这一刻,她的神情和笑容,只为他所有,以后,也一样。 柴建成一步步把女儿柴舒窈送到红毯中段,陈铭的跟前。 此时的他,也是身着一身帅气的军装,沉稳和板正的身姿,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帅气的脸庞上,充满了阳光的活力,深邃的双眸之中,还透露着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着与稳重。 人家都说大婚当日,新郎官是最帅的,新娘是最美的,这种说法一点也不错。 尤其是放在陈铭,和柴舒窈的身上,更为明显。 他,静静的看着款款而来的柴舒窈,脸上挂满了柔和与包容,这位年轻的少校,自打当兵以来,就一直严格律己,严以待人。 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放松过,人前人后,更没有讲过一句累,从来都是信心满满,仿佛在他的身上,就看不到任何困难。 而今天,他将自己心中最为柔软的那部分搬了出来,送给面前这位将要相伴终生的妻子。 两人深情对视,眼神之中的柔和仿佛超过了时间,空间,乃至世间的一切。 对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内心之中,被他们铭记在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从此以后,他们的眼里,心里都会装着对方,直至永远。 陈铭展露出最阳光的笑容,最暖的笑容,轻轻伸出手,柴建成抓着女儿柴舒窈的手臂,将她的手轻轻搭在陈铭的手上。 这是一种很神圣的交接仪式,也是一位老父亲对于陈铭的认可,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默认了把女儿的苦恼,欢乐,幸福,一生,全权交付到了陈铭的手上。 陈铭对这位眼含不舍的岳父轻轻点头,动作的幅度并不大,但却蕴含着一名军人的承诺。 对一位父亲的承诺,承诺这一辈子,绝对会善待柴舒窈,照顾她到永远。 柴建成微微点头,红着眼眶不舍得松开了女儿的手臂,站在原地,后边的路,就要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走了。 他这位老父亲,只能送到这里。 陈铭和柴舒窈互相挽着对方的手,深情的看着对方的眼神,而后一同走向最中心的大台上。 东郊宾馆服务生,一直都死死盯着现场,当看到两位新人走向中心台之后,赶紧双手拍下按钮。 “砰!!” 随着按钮按下,婚礼现场上空飘下朵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阵阵花朵的清香徐徐飘下,两人就在这浪漫的花雨中,缓缓踏上中心大台。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相互交换了戒指。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喝彩了一声,紧接着,喝彩的声音,鼓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场婚礼流程非常简单,但却是在很多人的见证下完成。 柴舒窈不在乎婚礼的过程是浪漫,还是大气,可能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熏陶着,让她对这些外物根本没有太多追求。 她只看自己的归宿,玉手紧紧抓着陈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好!好啊!!!” 柴岩松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孙女和孙女婿完成了婚礼,连呼三声好。 由于太过高兴,一时兴起直接起身大步走向中心台,转身看着今天来的宾客,畅快的笑道:“同志们,老战友们,还有孩子们。”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孙女和孙女婿的婚礼,接下来咱们就移步到餐厅,大家今天敞开怀吃,放开口喝。” “不要给我老头子客气。” “好!!!” 又是一阵呼声,大厅里很多首长起身,准备去用餐。 陈铭紧紧攥着柴舒窈的小手,看着过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哪怕这些人很多不是冲着他的名头来,但人家至少来了。 还是让他受宠若惊。 老爷子刚刚是毫不客气的转身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去,和窈窈准备一下,等下给我的几位老战友敬酒。” “顺便也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是,首长。” “嗯?” “额,爷爷。” “嗯,去准备吧。” 柴岩松畅笑着陪同老战友一起离开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婚宴落幕,再起征程 “走吧,我陪你过去。” “不过,敬酒之前咱们要先吃点东西填下肚子,要不然等敬酒你可能熬不下来。” 婚礼仪式结束。 柴舒窈脸上挂着灿烂又幸福的笑容,伸手挽住陈铭手臂轻声说着 后面开席的环节需要等所有宾客落座后,一对新人过来敬酒,爷爷刚才可是特别交代,要给陈铭介绍老战友。 这是一份难得的殊荣,平时老爷子在家中对后辈都是严肃的不得了,别说介绍,能有个好脸色的时间都不多。 对孙女婿这态度,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陈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这是爱屋及乌,对他照顾,也是希望他能更好的待自己孙女。 可能这是老人的通病吧。 “确实要吃点,走吧,这些我都安排好了。” 陈铭笑呵呵的拉着柴舒窈,两人大步朝着餐厅另一侧的后门走过去,这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简餐。 大婚当天,新郎和新娘基本没什么吃饭的机会,这是昨天晚上陈铭特意安排的,当时没考虑到自己,只是让柴舒窈吃点,如今算是刚好派上用场了。 为了不让前厅宾客久等,两人快速对付着吃了一些,就匆匆撂下筷子,来到大厅外。 这时候,王帅兵和魏冲冲两个伴郎已经端着白酒瓶,高脚杯站在门口半天了。 看到两人过来。 王帅兵嬉笑道:“陈哥好,陈嫂好,酒席已经通知过开席了,很快就会上菜,趁着现在还没开始过去敬一轮吧。” “你好。”柴舒窈嫣然一笑的回应,并不在意这些称呼。 “嗯,肯定要领,酒换了嘛?”陈铭拿起托盘中的酒水晃了晃,盯着观察了一下。 “换了,嫂子喝的这一瓶是凉白开,瓶子都涮干净重新添的水,陈哥伱喝的这瓶没换,还是原来的酒水。” “好,那就行,等下咱们一起进去一桌一桌的敬吧。”陈铭点头的同时,内心一阵哀叹,就他那点酒量,等下怕是一道难关啊。 只希望今天这场合但愿别出糗了,喝趴下没啥,不耍酒疯就成。 “为什么要换酒啊?我这个是凉白开?”柴舒窈听得一头雾水,好奇的拿着酒瓶晃了晃。 美眸盯着看半天也没看出两瓶酒有什么区别。 “是啊,班副说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了,一百多桌,一桌一桌的敬怕你喝多难受,所以就换凉白开,水太热的话倒出来会有雾气,容易被看出来。” 魏冲冲详细的解释了一遍,还特意提出这是陈铭的主意。 “啊?对啊,一百多桌啊。”柴舒窈像是猛然想起般,指了指陈铭的酒瓶:“那你的也换了啊,这从头敬到尾,哪怕一桌喝一口都要一瓶了。” “都换成凉白开,多好。” “没事,我的不能换,爷爷还有父辈坐的那几桌都是沙场老将,喝酒估计也是,是水是酒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喝水没关系,不会有人说什么,我要是喝水的话,老爷子难免脸上不好看,毕竟这种事情做不得假,老爷子的朋友都是长辈,人家长辈喝酒我喝水,再大的理由也说不过去啊。” “也是,嗯,那咱们敬酒的时候快点,你喝完难受咱们就先离席去休息。”柴舒窈担忧的说着。 “没那么严重嫂子,敬酒一般都是给长辈敬完,后面我们不用的,都知道怎么回事,没到那就跑了,不会喝多。” “呼。”陈铭深呼一口气,暗中给自己鼓劲,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啊。 等下硬着头皮也要上,大婚的日子人家来捧场,那自己也不能怂,必须支棱起来。 “走,敬酒。” 陈铭拉着柴舒窈,带上两位伴郎,四人径直走进第一个包厢,第一桌没得说,必须是柴老爷子这边。 两人推门进去,刚刚还爽朗谈笑声戛然而止,八位老爷子的战友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门口。 也许是这些人平时在高位养成了威严,也许是戎马一生的压迫感,总之这么多人齐齐看过来。 绕是陈铭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嘴角咧了咧,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首长好!!” 柴舒窈应该是经常接触,没受啥影响,笑吟吟的说道:“沈爷爷好,江爷爷好,聂爷爷好,林爷爷,秦爷爷,丰爷爷好久不见了。” “哈哈,好好好。”柴岩松的老搭档沈宏伟,还有陈铭在军区复盘大会结束后见到的那位丰宏毅两人相继开口。 柴岩松说自己给陈铭介绍,但,这种事情,这种场合,他怎么会真的开口。 只需人往这里一坐,柴舒窈介绍,就足以。 “陈铭,快过来,这位是沈爷爷,和爷爷都是一辈子的老战友,还有这位是丰爷爷” “今天我结婚,谢谢爷爷来捧场,我和陈铭敬爷爷一杯。” 说起敬酒,门口的两位伴郎这才忍着惊意,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柴舒窈刻意退后半步,让陈铭站在前面,这一个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现场的几位。 丰宏毅举起酒杯微微示意,笑道:“陈铭,咱们又见面了,哈哈,我听柴老说你对战略突击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今天这场合就不谈工作了。” “不过,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将你的见解完整的写下来,递交到战区,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这边。” “是,首丰爷爷。”陈铭微微一怔,赶忙改口,他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但明显这桌人跟老爷子关系不错,若是再不明白用意,就显得太做作了。 将自己的想法递交到战区,陈铭明白这是一次很难得的表现机会。 若搁平时,他就是有想法,也不会想着往战区递交啊,成立战略突击师,谁还能没点想法? “呵呵,陈铭,早就听闻你的名字,今天才算见到你人了,不错,好好加油,柴老头可是十几年没夸过谁,在我这都快把你夸成花了。” 沈宏伟笑呵呵的说着,全然没有了当年春节战备在会议室中说:“龙牙的未来,不该由一名列兵来背负”时的霸气和不容置疑。 “那是爷爷谬赞了,我也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陈铭缓过神后不卑不亢的回应着。 “嗯,我就喜欢你这句做好本职工作,陈铭。” “到。” 餐桌旁另一位聂爷爷开口道:“柴老头谬赞不谬赞我不清楚,但你的事迹我可不止一次听说过。” “做好本职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放心大胆的向前走吧,一步一个脚印,你会走得更远,我聂洪恩还没看错过人。” “是,聂爷爷。” 陈铭大声的回应,内心却是暗暗咂舌,聂洪恩好家伙,这位的来头可是直通京都军部。 比丰宏毅都吓人的多。 应该是战略突击师成立,惊动过来的人,要不然陈铭可不认为自己结个婚,能邀请这种人物。 东部战区毕竟在五大战区中,战斗力,重武器配属综合第一,要成立蓝军师这种大事情,惊动的人多,也算正常。 可就这样的人物,都过来参加婚礼,不管冲着老爷子的面子,还是怎么着,这些都让陈铭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没关系,他坚信自己早晚有一天,同样可以走到那个高度。 聂洪恩笑着看了看两位新人,点头邀请道:“来来来,都别耽误人家新人敬酒了,咱们这帮老头子把着人家一对新人干啥?” “来,共同举杯,我祝你们两人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谢谢聂爷爷。” “谢谢各位爷爷。” 陈铭和柴舒窈也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按照规矩道了句吃好喝好后,悄悄退出包间。 刚出包间,陈铭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一杯差点把他给干懵圈。 好家伙,高脚杯啊,满满一杯下去最少三两,连喝好几口没到底。 陈铭端着杯子瞅了瞅,斜了一眼王帅兵:“你看着点,哪有这么倒酒的?” “照你这倒法,下个屋出来我就可以直接毕业,躺着去休息了。” “嘿嘿,陈哥,我这不是看着都是爷爷辈的人,喝酒要实在点,在我们那边喝酒必须满上的。” “下次注意,哈哈。” 魏冲冲也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他妈注意点,哪头的人啊你?分不清形势都,照着我学。” 两人叽叽歪歪说一路,陈铭和柴舒窈就硬是敬了一路。 可今天来得宾客属实是太多了,哪怕敬完爷爷辈,叔叔辈,后面都不用敬,只要过去都是拉着他吃菜,聊天,也扛不住啊。 一圈下来,陈铭只觉得自己已经满脸燥热,走路都有点飘了。 柴舒窈扶着陈铭跑到客房休息,王帅兵和魏冲冲这哥俩早就跑到饭桌踩着箱子,冲锋陷阵去了。 “我让厨房给煮点蜂蜜醋水,解酒的,你稍等啊。”柴舒拿着温毛巾帮陈铭擦拭额头的汗水。 天热,再加上喝了这么多白酒,的确让他这个酒量小趴菜有些熬不住了。 但不能认怂。 陈铭伸手接过毛巾笑道:“我没事,婚宴只敬一轮还没结束,你去陪着你朋友说会话吧。” “大家长途跋涉过来参加婚宴,不能冷落了人家,不合礼数。” “顺便也去吃点东西。” “我没事,你难受我就不去了,可以让她们今晚住在这,我明天再过来陪她们聊天都行,你这样,我也离不开。” 柴舒窈微微摇头,没等继续说,陈铭便笑着坐起身,努力的稳住身体。 “去吧,朋友好不容易聚一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休息一会也要去桌上看看。” “等会宴席结束,还要去送送,礼数不能少啊。” “你真没事?”柴舒窈担忧的看着陈铭。 “真没事。” “好吧。”柴舒窈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等下就回来。 等她离开。 陈铭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许久不用的药水对他现在几乎没任何增幅作用,但是恢复身体最佳状态却是屡试不爽。 随意吞服一瓶药水后,脸上又挂上自信的笑容,重新走回宾客房间。 这是属于战友,朋友之间的狂欢。 不管关系有多好,都是需要维持的,人家过来参加婚礼,那就是赏光,必须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若是怠慢了谁,可不好。 果然。 当王帅兵,秦东,肉鸡他们看到陈铭重新返回,大声的招呼他过去。 确定他刚才真没喝多后,一群人心中大定,轮番的跑过来敬酒,中途柴舒窈听到动静也跑过来查看。 但这时候陈铭早就在酒场上杀疯了,她是女孩子,宾客都会手下留情,不至于跑上来敬酒。 陈铭不一样啊,身边围了一圈人,喝趴一波又来一波,好在大家都是军人,知道深浅,喝酒只是喝到微醺,靠着人多的优势,合伙灌新郎官。 陈铭更是来者不拒,在畅笑声中陪着昔日的战友豪饮,看到柴舒窈担心的一直跟在后面,便告诉她自己这次喝的也是凉白开。 人太多,柴舒窈也不好检查,但看陈铭喝了那么多脸也不红,还没醉意,就信以为真又跑去找小姐妹聊天了。 推杯换盏,畅聊至下午四点左右,喝酒早就结束了,东郊宾馆安排的醒酒茶,菜,汤,都上了一轮又一轮。 爽甜可口,再加上酒宴的酒属于内供,不上头,稍微休息一会便差不多了。 这时候,差不多也到了酒宴结束。 柴岩松老爷子和战友们只在这呆了不足一个小时,就乘车离开,他们只是凑个热闹,喝几杯酒水。 还在这的客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家里距离远的可以继续住,距离近的也可以选择乘车回去。 陈铭带着父母,柴舒窈也带着父母开始送客,热热闹闹的大庄园,很快就再次恢复平静。 只有和陈铭关系最铁的几位,一起在门口送客,酒喝不尽,嗑唠不完,该走还是要走了。 “陈铭。”马大柱走过来紧紧的拥抱了一下。 这是当年新兵连一班,体能最好的两位,一个是陈铭,一个就是他。 曾经新兵大评比他还进入了前四十名,相当可以了,只是如今,再有两个多月就要退伍,他,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 “再住一晚吧,这里包下来一直到后天才恢复正常营业。” “你们今天应该都请假了吧?” “明天我再安排车送你们回军区,今晚咱们再喝。” 陈铭盛情的邀请着,但几人都摇了摇头,连最喜欢热闹的王帅兵脑袋都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陈哥,你今天大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别到处跑了,我们回去了。” “是啊班副,就不留下了,等我结婚的时候,再通知大家,咱们兄弟们再聚。” 董柯大笑着缓和离别的气氛,他倒是确定能升二期,但二期结束,三期就不可能了。 部队越来越信息化,要求高技术人才,他们这些带兵班长,二期已是极限。 “好,那就约定他日再聚。” 陈铭送走了新兵期的战友,又看向国防科大砺剑七组的几人,这几位也是晚上的机票,需要提前过去。 接着,龙牙的人,三营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陈铭站在东郊宾馆的大门口,怔怔的看着所有人乘车离开,久久未动。 父母也去了柴家二号院做客,诺大的庄园只剩下柴舒窈他们两个了。 “怎么了?不用伤感,好朋友还有重聚的时候。” “你是不是也想回部队了啊。” 柴舒窈走过来紧紧握着陈铭的手,轻声安慰着。 陈铭微微摇头,想回部队是真,但这次过后,很多战友可能再也见不到,估计也是真。 他的职位会越来越高,有些曾经的兄弟一旦退伍,他们还会联系自己嘛? 自己又会不会因为工作太过忙碌,当有一天蓦然回首才发现,时光又一次悄悄溜走了。 “我没事,走吧,咱们也回去。” “好。” 婚宴落幕,大婚当晚,小两口和其他新婚夫妻没有任何区别,柴舒窈兴冲冲的抱过来一只又一只超大号的箱子。 里面都是这次婚宴收的礼金,还有对应的花名册。 陈铭对金钱的需求并不高,重回青春,他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一世的事业上,柴舒窈对金钱的需求更不高,但这不一样啊,是他们结婚的礼金。 两人趴在床上,一点一点的数着,总额并不高,有老爷子发话,也没人敢整的太过,加起来三十多万。 勉强够包宾馆和婚宴的费用。 不过,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小金库,不用上交可以自由支配。 在槐荫路二号院呆了两三天的时间,陈强河就提出了要回去,不是呆不下去。 而是第二场婚礼要到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家在这陪着老爷子的家人住几天,陈铭的三叔陈强水一直在家中张罗侄娃子婚事。 如今已经就绪。 要说金陵的婚礼来的宾客大多都是职位高,那磙子营的婚礼可谓是热闹到极点了。 市里管理部职员,县里管理部职员都被发动,柴老爷子的孙女嫁过来,动静怎么可能会小。 村里邻居,老家亲戚都来参加,婚礼场面更为庞大,由于人数太多,酒店都没办法包下,干脆从磙子营村口,每隔一段路就放辆车,从车顶上放东西,横拉一条长度一公里的防晒网。 连请几个班子做婚宴,场面那叫一个热闹,陈铭以往的同学都有不少慕名过来。 只是大多数人驻足片刻,看了婚礼现场后就离开了,差距太大,已经没有过去相认和攀谈的必要。 不管以前如何,怎么讨论,如今他们不得不承认,陈铭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村里那些胡扯八扯的闲话,也因为这里大婚而销声匿迹。 第二场婚宴结束后,陈铭他们小两口在家呆了两天后,原先请的年假也结束了。 该回去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新挑战,战略突击师第一营 清晨。 时间俨然已踏入阳历七月份,大清早刚起来,就已闷热的不行。 陈铭和柴舒窈两人最近这几天,已经成为磙子营,甚至是袁店镇,维县最有名的年轻模范夫妻。 大婚的热闹,陈家儿媳妇的神秘来历,都是街头巷尾那群老头老太太津津乐道的话题。 哪怕是在家里,两人也没有因为结婚而偷懒,早早起来穿着短袖去跑步,锻炼身体。 刚刚锻炼完回来,冲过温水澡,柴舒窈就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悄悄走到陈铭跟前说道:“你和爸妈说了咱们今天要回部队的事了嘛?” “嗯,说了,前天就说了。”陈铭神秘的一笑,看得柴舒窈有些莫名其妙,“说就说了呗,你笑什么啊?” “额没笑什么,就是咱妈说去部队可以,要是真担心他们二老在家孤单的话,可以尽快给生个孙女,或者孙子也行。” “有孩子陪伴就不孤单了。” 本来陈铭还以为这种话说出来,她肯定会不好意思,再不济也会说几句再等等什么的,或者说这事不是自己能决定。 哪知柴舒窈听到之后,反应却是认真思索起来,随后就点头认同道:“妈说的有道理,咱们作为晚辈也确实该考虑这个问题。” “再说我年龄也不小了,该计划计划,咱们国家传统观念很重,老一辈人的传统思想更为严重。” “我们要理解。” “额对,是要理解。” 原本只是陈铭一句打趣的话,没想到却换来柴舒窈这么认真的回应。 结婚后两人生活的这几天,陈铭已经感觉到柴舒窈对他的确很好,超乎寻常夫妻的那种好。 他猜测应该是年龄差距三四岁的原因,让妻子内心一直认为她自己大一些,下意识的让着自己。 明白缘由后,陈铭轻轻抱了抱正在擦头发的妻子,感激的情意不用言语,也可传达。 一切收拾好后,陈母胡彩霞也做好了早饭,招呼着儿子儿媳妇两人吃饭。 陈铭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看了看同样在吃饭的父母说道:“爸,妈,这次回部队后,大概两个月我就要被派往京都进修了。” “今年过年不一定能不能赶回来,窈窈说她没事的话会回来看看。” “我大概这两年就会在部队分一套房子,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部队家属院那边住吧。” “不着急,铭,窈窈,伱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事业,想干什么就放开手去干。” “我和你妈趁着还年轻,家里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放心大胆的去干,窈窈工作也忙如果不方便的话不用来回跑。” “你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我和你妈全力支持。” 经历这次儿子结婚,陈强河也变得善言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不善言谈。 每天都乐呵呵的,老一辈的思想中,只要儿女成了家,基本自己这一生的任务就完成了。 陈铭又是独生子,这下,可不就没啥心事了。 “对,你爸说得没错,铭,妈也支持你,部队里面安排你做啥尽管去做,妈都支持。” “至于家里你们不用担心,我和你爸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陈铭听得出父母对于离开家还挺抵触,不过这种事情就慢慢来吧。 随后,一家人气氛很融洽的吃完了早饭,陈铭和柴舒窈准备出发了。 还是那辆白色的悍马,只是这次不是去拍婚纱照,假期结束,该返回虎狼营了。 告别父母,陈铭一路开车来到合成169旅旅部,准备消假,柴舒窈的假期还没结束,她比陈铭晚请了一天年假。 打算跟着陈铭去旅部消完假之后,她再回家,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旅长办公室。 王军卫正在和旅部参谋长徐文千两人商议上面下来的最新指令,商量正酣时。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王军卫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声。 咔嚓。 办公室门被打开,陈铭和柴舒窈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老徐,咱们就安排各营尽快整顿吧,这样也能随时接受上面的调令安排。”王军卫低头认真的交代事情。 明明听到,也感觉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余光看到有人进来,却半天没说话。 王军卫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陈铭带着媳妇来报道,表情先是微微一怔,很快就畅笑道:“好小子,我还当是谁呢。” “回部队报到带着媳妇,你也算是头一遭了。” “怎么?年假休完啦?”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舍得回来呢,打算明天打电话问问你,没想到今天还真赶回来了。” “旅长好,参谋长好。” “两位首长好。” 陈铭和柴舒窈同时立正,敬礼。 他们旅负责今年带新兵,所以这边旅部的几位负责人,柴舒窈并不陌生,更何况婚礼上也都见过他们,那就更不陌生了。 “好好好,柴干事你瞒的还挺深啊,以前在训练中心见过你,都没提起过陈小子的事,没想到等过几天,就传出要结婚的消息,着实让我大为意外。” “哈哈。”王军卫畅笑着。 “是过来消假的吧?” “是,旅长。” “嗯,刚好三营最近这段时间进步速度非常快,协同作战方面还有打乱重组方面都已经初具规模。” “这不,上面刚刚下来了文件。”王军卫拿起几张盖着印章的文件递给陈铭。 又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椅子热情的招呼道:“柴干事,陈铭,坐下吧,不用客气。” “是,谢谢首长。”柴舒窈乖巧的将手中礼物放在办公桌一侧的空地上。 “首长,这是陈铭让我带给您的礼品,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礼物?这小子还知道送礼物了?” 王军卫好奇的瞄了一眼,也谈不上什么礼物,提过来的东西一共分为三组,每一组都有一个小玉罐一个陶罐。 到底是旅长,那眼光相当毒辣,几乎一眼就认出这里面装的是茶叶还有酒水,原先陈铭去金陵做客,他和政委拿出了珍藏。 如今却被这小子都给还了回来,并且看包装,还回来的价值可能远远高于他们之前拿出来的价值。 毕竟,这玩意大概率是柴老爷子的存货,平常人可接触不到啊。 绕是王军卫嘴上想推脱几句,可身体却很诚实,嘴巴乐的跟盆子似的,走过去提起一份看了看。 果断的将三份全都塞到办公桌底下,好东西啊。 柴舒窈笑了笑,坐在陈铭跟旁不再言语,自己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她不会再开口。 陈铭则是拿着任务文件从头看到尾,才将纸张放回,沉思片刻后说道:“旅长,这战略突击师动作比咱们想象的要快呀。” “这是要加快速度形成合成团的节奏?” “差不多吧。”王军卫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战略突击师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出成果几乎不可能,这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会把咱们原有的单位浓缩到几个团里面。” “你们三营授予番号时是063机械合成团,也就是战略突击师作战序号一团。” “最近半年战区直属的那几个旅级作战单位,会陆陆续续安排部队过来把整个战略突击师的框架先完善。” “师级作战单位和旅级作战单位完全不同,后勤方面都不在一个层次,这不是一个短期就能完成的任务,你到时候该去进修就去进修,进修的时间目前还没定,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八个月,甚至是一年半。” “这个是按照咱们这边进展来看的。” “你等下回到三营之后,别着急开展参谋部的工作,进修出发之前项目部的工作你都可以放一放,旅部最近这段时间会安排新的首席参谋接替你的职位。” “你的任务就是去其他营看一看,找问题,找不足,不是让你去找其他营的问题,是让你去别的营看一看,综合下来目前三营还有什么问题,尽快做出整改。” “毕竟,其他营都是老牌营,从合成营到合成团,人员大幅度增加,专业成倍数的增长,兵力配属也会更强,再加上三营目前只是进展到了兵种专业编制划分。” “你们的经验尚浅,一直都在摸索当中,三营一直以来也都是你在做这项工作,出发进修之前,做一份详细的计划。” “一定要领会实质,要有吃透精神,多琢磨琢磨合成营怎么向合成团转变,从一开始单一的作战单位,到现在配合更紧密,编制更大,该怎么去协同,怎么去融合。”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同样的问题那些老牌营也要克服,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发现三营目前还有其他什么问题。” “对比另外那些老牌营,缺什么补什么,这就是你接下来两个月的任务,明白了吗?” “是,旅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刚刚看过任务文件,就算是旅长不说,陈铭也会在这段时间尽快督促着三营,加快脚步迈入正规化。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出来的部队,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哪怕进修回来之后就要被调走了,也不可能真正放任不管不是。 “嗯,有这个信心就行。”王军卫点了点头,“那什么,三营那边我已经跟都杜营长沟通过。” “最近这段时间进步速度非常快,但是问题也有一些,本来是老徐准备去处理,既然你回来了就带着咱们部尽快解决。” “是,旅长。” “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柴干事如果住在营里不合适的话,那就在旅部这边安排一间宿舍,这边有专门的女同志宿舍。” “目前战略突击师很多细节还没完全敲定,分配住房问题可能还要等个一两年,在旅部这边给你们安排一个双人宿舍没问题。” “不不不,谢谢首长,我过来送完陈铭,看看您,就准备回家了,明天也要去宣传部报到。” 柴舒窈赶紧站起来开口说着。 “好,那有时间就只管过来,不管是现在的169旅,还是以后的战略突击师,这都是你另外一个家。” “是,首长。” “回去吧,工作方面明天开展也行,你们小两口可以在附近转转。” “谢谢旅长。” 陈铭答应一声之后,领着柴舒窈一起离开办公室。 假期结束了,接下来就该正式投入工作,虎狼营目前的问题,用两个月来解决,陈铭就算能力再强,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压力。 两个人生活相互熟悉,相互磨合可能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适应。 更何况是上千人的作战单位,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回三营的路上,陈铭开车,柴舒窈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半天,她也感觉这次的任务有些重。 “刚才旅里的首长说两个月整改虎狼营,你有把握吗?” “马上就要去进修了,还要给战区提交对战略突击师规划的想法,你压力大的话要合理安排时间,千万不要太累了。” “没事,工作嘛,一步一步来,尽我最大的努力就行。” 陈铭轻松的笑了笑。 自从他参军以来,不管碰到多大问题,不都一样顺利的解决了吗? 这次无非就是时间紧一点,再说了,旅长刚才安排的也没错,上面目前明显是加快了战略突击师前期筹备工作。 虎狼营又是全师第一营,各方面的表现,其他单位可都看着呢。 既要面对合成营组建期间遇到的问题,又要保持高势头发展,不至于被其他老牌营给甩开差距。 还要尽快投入到合成团作战的新模式当中,就这些问题综合到一起,按照往常来说,一年能够解决就算是相当可以了。 如今压缩到两个月内,旅部还要安排新的首席参谋过来,足以说明上面也感受到了压力。 新的首席参谋提前过来,恐怕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多带一带他,最近这两个月跟着自己学习,避免他过去进修之后,虎狼营这边发展受到掣肘。 因为一开始就是他做主导。 虎狼营现在可是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啊,第一个授予战略突击师番号的营,那就是风向标,在这成立的关键时候。 若是能保持勇猛的势头,在前期强势崛起,那就没问题,若是不行,被后面更改番号的营超越,那就没啥说了。 会被边缘化,毕竟,战略突击师背后资源再足,也不会全员强化装备吧?至少目前不会,还不到那时候。 前期,总有一个模范营,王牌营出来要出来,作为标杆,引领其他营。 这些道理,陈铭怎么会不懂。 现在他才想起,当时金陵婚宴上,聂洪恩说得那句话。 就喜欢你这种在本职工作上能够做到位,做出彩的人,当时他只以为这种话只是一句客套的赞赏。 如今再看,道理确实如此,他目前还是首席参谋,还是参谋部的负责人,虎狼营能不能熬过这个阶段,能不能挺过这个时期,脱颖而出,就看参谋部和营黨委的作为了。 虎狼营,必须成为战略突击师第一营,不是番号第一,也不是第一个成立。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力第一,协同第一,名副其实的虎狼王牌营。 这是陈铭要定下的目标。 两个月.陈铭暗自思索,时间的确紧迫。 “那个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任何难关都能过去的,我相信你可以,如果有什么难题可以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柴舒窈笑嘻嘻的在旁边说着,她哪懂得什么合成作战呀,就算是懂,跟陈铭一比也不算什么。 但这个时候,必须要鼓励。 “嗯,好,放心吧。”陈铭淡然的笑了笑,“我只是感觉时间紧迫,并不是感觉这个问题的本身有多难。” “我会合理安排好的,对了,你今天回家代我向爸妈,还有爷爷问好。” “我这次就先不过去了,出发京都之前,会回家看看。” “好的,爷爷最近这段时间也特别忙,可能就是跟这个战略突击师加快进展有关系,没事,你忙你的。” “军人嘛,当以国家民族者重,这是爷爷经常教育后辈的话,我今天也把原话讲给你,好好加油。” “是,柴上尉。”陈铭一本正经的回应。 “讨打啊你.” 两人说着笑着,很快就来到了三营营部门口。 这是自己所在的单位,陈铭长时间在这里办公,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只是看营部气氛就知道,上面说虎狼营最近发展顺利,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 至少现在都快要到了开晚饭的时候,营部几乎还没什么人,应该都在训练场集合,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有特殊安排。 就是近几天又遇到了更大的难题,各连正在积极的找问题,改问题,看样子,难题还不小呢。 柴舒窈也知道陈铭是个工作狂,到了营部门口之后,都不等他陈铭开口,她直接说道:“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到家之后给你发信息,军营这边你放手去搏吧,但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你不吃晚饭了?虎狼营这边用餐标准还可以的。”陈铭诧异的问道。 就算时间再急,也还没急到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我就不吃了,你赶紧忙吧。” “那好。” 陈铭点点头,看着柴舒窈调转车头离开,他自己也跑回营部开了一辆军车,快速驶向训练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营整顿,抠搜的营长 虎狼营训练场。 经过最近差不多一个月的磨合,原先各连的编制人员重新打乱分配,按照陈铭请年假前的计划,大专业小集中,小专业大融合的方针,进行定岗定位。 装甲步兵连改为火力连,坦克连,炮兵连取消步兵分队的编制,加入侦查班,维修班,喷火班,防化班,急救班,远火排。 力争从原来的合成到营,直接改为合成到连。 改编作战单位听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度就直线提升,原先的连长只需要负责一项作战任务即可,比如装甲连,负责冲锋,外围防护,物资人员运输。 可现在,冲锋的力量分散到除直升机中队和特侦分队之外的六个连队,兵力组成更为复杂。 之前是一个营,凑齐数十种专业,如今一个连集齐几十个兵种,这么做在作战时合成营就会如同一块铁桶,攻防没有任何死角,可以最大化发挥火力。 弊端也明显,那就是连长懵圈了,连黨委也傻眼了,根本无法行成有效的指挥,以前一道作战的指令,现在要分成几十道,还不一定能协同,因为下达命令也需要时间。 这也就导致最近几天实兵对抗,问题频出。 陈铭没回家之前,只有一个火力连改编,全营的注意力,针对方案放在一个连,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集思广益。 可如今,六个连队全部合成化,那就麻了,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梳理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营长杜龙飞也知道上面加急了战略突击师成立的速度,陈铭能想到标杆营的作用,他作为营长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若是在其他营,或者合成团更改番号之前,他们不能在编制内脱颖而出。 那就会边缘化,因为他们是先驱者,但又没做到先驱者的职责,没有任何可学习借鉴的地方。 老牌营,个顶个的争,部队本身竞争就大,虎狼营还怎么玩? 训练场集合外围,几位连长耷拉着脑袋,正在挨训,各连战士站在不远处看着。 营长杜龙飞叉着腰,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指着坦克连连长何品的鼻子骂道:“你他妈会不会打仗?刚才打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 “全营作战的兄弟们都在冲锋,你们坦克连不应该作为火力的重点,替后方的兄弟挡住敌人重火力,穿插闯入敌军高地。” “你们在干什么?他妈的,工兵分队舟艇班跑的都比伱们快,营部直属炊事排拿着炒菜的勺子,切菜的刀,都跑到了你们前面。” “这要是在打仗的时候,我他妈毙了你。” “知不知道坦克连一旦跟不上速度,失去了协同,前锋作战部队要损失多少战斗力?” “哦,对了,还有你们炮连,冲他妈那么快干什么?开着卡车炮你冲到火力连的前面,就属你最能?” “我真他妈的怀疑你们到底会不会打仗,会不会指挥?不会的,干不了的你写条子我拿到上面去批,挑个会的来,别在这磨蹭老子的时间。” “站好,好好反省反省。” 杜龙飞气得差点七窍冒烟,骂完之后还不解气,往前走了十几米之后,脱掉鞋子就朝着几位连长砸过去。 “他妈的,看什么看,给老子捡过来。” “在那好好想,好好反省,今天晚上开会各连给我找出你们的问题,刨根挖底的给我找。” “我就不相信,一点小小的协同作战、练了半个月还练不出效果。” 连长被骂,后方作战的士兵也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愣是不敢吭声。 三营的士兵同样知道,战略突击师已经加快了成立的速度,如今二营作为二等功臣营,大石头就在营部门口那竖着。 如果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连最简单的协同作战还不到位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就在现场气氛焦灼到极点的时候,陈铭开着从营部提过来的军车,径直的来到训练场。 由于这里人数太多,再加上作战区和外围距离的稍微有点远,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 只有教导员张津涛还有参谋部的几个在这站着,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人同时抬头朝着后方看去。 当看到是陈铭从车上下来。 张津涛诧异的笑道:“老陈?你年假结束了?” “不是听你说办了两场婚礼吗,这应该没这么快就结束吧?” “怎么不在家里多陪陪媳妇,多陪陪老人,这么快就赶过来报到?” “没,时间刚刚好。”陈铭笑着从口袋里面摸出几包特供,一人给他们丢了一包。 朝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努了驽嘴:“这是怎么了?现在已经到了开晚饭的点,什么事导致现在还不解散。” 张津涛苦笑了一声,撕开香烟的包装,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陶醉的闻了闻,又笑呵呵的点上一根,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还能因为啥情况,今天下午模拟对抗。” “坦克连刚刚发起进攻不久,其中一辆装备就受损,等待救援,本来事也没多大,哪知道平时没保养还是怎么了,战车接二连三的受损。” “就像这种事情,平时抢修人员两三分钟就足以抵达现场,可最近由于调动太大,工兵分队的专业分散到各个连队。” “竟然导致战车受损之后,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人员到不了位,修理班愣是没有派出一个人过来查看情况。” “这不,全营作战坦克连没有及时参与,炮连保障能力不足,又冲的太狠,被模拟战损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老杜正发火呢。” “上面下来文件了,最近要对整个战略突击师加快组建速度,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嗯,我知道,刚从旅部回来。”陈铭皱着眉头看向前方。 刚才教导员描述的语气挺轻松,但作战后勤,尤其是维修人员跟不上,这是大问题啊。 旅级作战单位为什么比不过师级? 不单单是因为人数的问题,就单论师级后勤保障投入,都比旅级高出几倍。 对重火力的运输维护,能够撑起烈度战争需求,要不然一个天山八师,凭什么在正面战场上能够硬扛七十一军? 师级是最小的战役单位,对后勤的规划非常严格,比如说,一个师总共一万两千人,下辖三个团,每个团三千人,那剩下的三千人全部划分到后勤。 旅级则是大于最小的作战单位,却又小于最小的战役单位,火力,机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但后勤保障就会显得不足。 也是为什么不能成为战役单位的原因。 这就是区别。 战略突击师成立在即,在这个节骨眼上虎狼营连协同都没做到位,也难怪营长刚才生气生成那样。 陈铭默默的看着,脑子却在快速的分析问题,请假时间太长了,这猛的到军营进入工作状态还要适应适应。 前段时间,换季战车保养时,三营维护并不比其他的营慢,那就说明后勤的人力是充足的。 至少专业人员不比其他老牌营缺少什么,问题不是出在后勤上,多半还是指挥和培养的问题。 虎狼营没什么底蕴,成立时间还短,全营目前几乎都是在“吃老本”。 以前大专业大集中,后勤所有人手都在工兵分队,这边作战连队出现问题,只需要吆喝一声,压力全部给到工兵分队的连长那。 想办法解决的任务就是工兵分队的事情。 如今不行了,维修班从原来的一个,分成现在的六个,甚至火力连有两个维修班。 大专业开始小集中,小专业又不能融合,虎狼营没有培养新骨干的意识,又没有培养新技术人员的能力。 刚刚凑到一块,后勤头疼的问题,原来只是工兵分队一个去头疼,如今却要各个连队都去都头疼,不出问题才怪。 想明白问题的根源之后,陈铭暗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急也没用啊。 你就是把各连长骂的找不着北,不从根源解决,找不到根源,也没用。 只写报告,不揪实质,最后还是要走弯路。 “那什么,教导员,我过去看看吧。” “老程,你也过来。” “是。” 老程是参谋部的作训参谋,也非科班出身,跟他一样是半吊子。 部队作战,参谋人员非常重要,但培养起来却很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通常优秀的参谋在作战方面需要掌握的东西,比作战一号都要多。 有这能耐都提上去了。 下一任参谋能力还是不容易培养,这就是为什么副职一般不会提正,而是参谋长最容易一步提到正职。 张津涛看到陈铭准备过去,将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快速踩灭,跟着一起过去。 “老陈,你有主意?” “差不多吧,我听刚才你的描述,应该不是出在后勤方面,只把问题盯在后勤很难解决啊。” “不是出在后勤?”张津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是政工干部,以前又不是合成营的教导员。 不像是营长杜龙飞,好歹以前还是一营的副营,对这方面了解的比较多。 他所知道的,很有限。 伴随着陈铭过来,刚刚耷拉着脑袋挨训的几个连长,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救星来了。 看到首席参谋,他们就知道接下来的问题好办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合作,各连长很清楚陈铭的性格是有问题摆问题,有难度就解决,很少会发脾气。 至少不会像营长这样,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动不动还会飞上来一脚,或者一个不留神,鞋子就冲着脑门冲过来。 太他妈吓人了。 杜龙飞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 他刚才还在骂人呢,骂着骂着,突然自己被骂的人一个个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火气差一点就压不住了。 直着人群怒骂道:“笑笑笑,笑个屁呀,你们还有脸笑?” “我让你们反省,让你们找问题,都没事干了是吧?” 刚刚被骂最狠的坦克连连长何品咧着嘴指了指后面,讪笑道:“营长,陈参谋来了。” “老陈?” 杜龙飞脑袋“嗖”的一下,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当看到陈铭的那一刻,刚刚还怒容满面的脸,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京剧变脸。 咧着大嘴笑道:“哈哈,老陈,这是蜜月度完了?” “弟妹没跟着你一块过来?听说你在老家又办了一场婚礼,人家结婚娶一次媳妇就行,你这结婚娶了两次媳妇,就应该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 “这么着急过来干啥。” “哈哈,这不是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吗。”陈铭笑呵呵的从口袋里面又拿出一包特供,随手丢给了杜龙飞。 “营长,尝尝这个、结婚的时候你也没去,现在正好尝尝。” “呦呵?特供?”杜龙飞看着白色的香烟包装,牙呲的跟剥狗一般,赶忙撕开外包装。 其他几位连长眼巴巴看着,一阵腹诽,暗骂这营长真是属狗的,刚才还呲着牙一副要咬人的架势,这会看到陈参谋,直接秒变脸。 但光看着不行啊。 特供的香烟可不常见,几人厚着脸皮跑过去准备蹭一根。 这边,杜龙飞刚把包装撕开,眼前就伸过来一只又一只大黑手,指甲缝里还留着泥巴,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他一跳。 没好气的扭头看着跑过来的几个连长骂道:“他妈的,你们也好意思抽?我说解散了嘛?我刚才骂了你们,我说跟你们和解了?” “滚滚滚,都真他妈有这脸皮,对抗打成这样,还好意思抽烟。” 杜龙飞骂归骂,但还是抽出一根之后,就把剩下的丢给几个连长。 “呵呵,不着急,我衣服里面装不了那么多,等下回宿舍你们人人都有份。”陈铭适时的说道。 “都有份?那你不早说。”杜龙飞刚把香烟丢给几位连长,顺手就又夺了回来。 看看里面还是少了七八根,骂道:“他妈的,这是老子的,你们的还没拆呢,到时候一人还我两根。” “营了,今天老陈销假回来,我就不骂你们了。” “安排各连解散去吃饭,晚上会议照常进行,到时候谁要是说不出个原因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陈,战士们解散了,你看看有啥安排没,顺便交代交代交代。” “嗯,好,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教导员说过今天的问题,那这样吧让战士们先解散去吃饭。” “各连,连支部成员全部留下,我短暂的开个会,分析下原因。” 正在抽烟的各连长听到支部的人都要留下,快速朝着身后大喊,指导员,副连长,排长,通通过来开会。 喊得那叫一个兴奋,刚才开会他们几个被骂惨了,指导员和副连都在远处看着,这次可不能绕过他们。 哪怕明知陈参谋不会骂人,那旁边不还有一个会骂人的嘛? 此时,会骂人的那位,听到通知连支部所有成员,急忙悄悄的将香烟藏起来,开玩笑,若只是连长,那顶多八个人在这。 要是后面的人都过来,足足四十多号,他那一包烟都不够分的。 这点小动作,没有人注意到。 人员很快就集齐了,陈铭在虎狼营威望相当高,看到他请完假过来,一个个笑着打招呼。 “陈参谋,年假结束了吗?怎么不多请几天,直接把婚假也给请了多好。” “是啊,年假续上婚假,还能在家多待上一段时间。” “陈参谋,嫂子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一群人走上前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不过话语当中多数都是在八卦。 陈铭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这些闲话咱们可以有时间再说,现在先说一下今天下午对抗作战的时候,遇到的问题。” 谈起正事。 过来的一群干部全部都收起了笑容,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集思广益吧,嗯,你们自己先说说下午出现这种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铭笑容和煦的问道,他现在了解的并不多,想听一听下面这些干部都怎么看待,然后再具体分析问题。 “报告陈参谋,坦克连这边是因为后勤跟不上,小专业大融合之后指挥方面问题太多,精力都被分散了,导致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后勤分配。” “报告,目前我们作战单元全部被打散重组,之前很多熟悉的班都不再熟悉,一个两个班出问题不算啥,至少不会影响整体作战,但这一次不同全营刚刚来一次分岗定位,协同不到位的班就太多了。” “整体算下来对抗就特别不如意。” “报告,不只是后勤方面,更大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处在协同方面,之前好容易积累了协同的经验,如今打散重组之后,原先的经验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报告.” 队列当中,连长还有一些排长,都在提着自己的看法。 陈铭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不是他们没有找到问题,也不是因为他们在相互推脱问题。 而是到目前为止,他才发现,三营原先判断的吃老本已经严重到,拿着之前的荣誉和作战实力来对标现在。 原先虎狼营连队单一作战设定,那根本就不符合合成营的标准,甚至都不符合最初五营建立的标准。 那只是陈铭拿来应对,旅长原先约定三个月出具规模的命令。 不得已之下才那样安排,如果一开始就按照分岗定位,大专业小集中,小专业大融合,按照目前的模式来做的话。 哪里还会有什么虎狼营? 哪里还有什么大练兵上的优秀表现,如果一开始就按照这种模式。 至少也要半年才能见到一点点效果,但上面会给他们半年的时间吗? 答案,很明显。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主心骨回归,重振旗鼓的三营 看着各连黨支部成员还想继续汇报,陈铭抬手制止:“好了好了,今天下午对抗的问题就说到这。” “各位先解散回去吃饭,吃完晚饭安排好各自的工作,到营部会议室集合开会。” “解散吧。” 解散? 正积极发言的干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令,面面相觑。 这不是正在解决问题嘛?怎么就突然解散了? 他们迷糊,营长杜龙飞可不迷糊,把眼一瞪,怒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先解散,安排好工作后营部会议室集合。” “是。” “老陈,怎么突然就解散了?”等连黨支部的干部走远后,杜龙飞走过来问道。 “是不是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 “没。”陈铭摇头笑道:“没什么严重的,不管是协同还是指挥,或者是后勤出现问题,这都是刚组建起来的部队,难以避免的方面。” “也是。” 杜龙飞点头道:“目前留给咱们三营的时间太短了,上面都开始准备给其他营授予番号。” “可能很快七十一军就没有合成169旅,而是变成704师,到时候战区直属的几个旅,安排营,连,作战部队过来汇合,战略突击师很快就能初见雏形。” “师级作战,还是师改旅后第一个战区试点单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咱们三营压力不小啊。” “压力是有,但咱们也不能放松。”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现场只剩下营长和陈铭两个人走着从训练场回营部。 落日的余晖撒在地面,也撒在两人的背影,上面突如其来的决定,的确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你刚请假回来,今天的会议就作为旁听吧,听听分行定位后目前遇到的问题,我也和参谋部的老程商量过,问题还是出在指挥上。” “不用,问题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杜龙飞诧异的看向陈铭,三营出现这种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作战混乱,后勤不给力,打不出合成营的火力,这些问题究根结底原因有很多,指挥不给力,连长不作为,作战思维贯彻不到底,这都是原因。 但他们作为指挥官,还是全营的大脑,不能这么草率的把问题归咎到一处。 要切问题的关键才行。 看着杜龙飞那惊讶的表情,陈铭笑道:“这怎么说呢,分岗定位,大专业小集中的概念是我提出来的,有问题我也提前预料到了。” “咱们虎狼营编制太大,像其他老牌合成营的经验,我们没办法一比一复制,现在最严重的现象就是吃老本。” “吃老本?怎么说。”杜龙飞蹙眉急声问道。 他不怕揭丑,就怕不知道丑在哪里。 陈铭想了片刻,以刚才汇报的角度分析道:“营长,你注意到刚才连黨支部的那些干部汇报问题时都是怎么说的嘛?” 没等杜龙飞回应,陈铭继续分析:“他们说打乱重组后,后勤跟不上,协同跟不上,经验跟不上。” “一字一句,都在对标原先的五营,五营没有被授予番号时,的确有战斗力,也打过几场像样的战斗,但有一点不要忘了,我们当时如果真有战斗能力,就不会和一营作战时,输得那么惨。” “他们比我们少一半的人,少一半的战车啊。” “新营荣获集体二等功,确实是好事,但也不是啥好事。” “师改旅之前,为何很多英雄部队,老牌番号全部被取消,授予新的番号?” “不就是因为不想让某些指挥背负着以前的盛名,只讲究延续,不讲究创新,我们现在就是在走这样的老路子。” 听完陈铭分析,杜龙飞从口袋摸出特供,看看就剩半盒,又塞进去,拿出自己常抽的红双喜点上。 有句话说得好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铭请年假之前在会议上曾五次三番的说过,不要讲究战斗力,要先看指挥,让各连所有指挥人员学习。 可真正开始打乱编制,重新分配后,从他这个营长到下面的战士,就只盯着战斗力。 没有参照物,就拿以前五营的战斗能力来对标,没错,以前五营获得了集体二等功,最终却授予给现在的三营。 人还是那群人,但心变得浮躁了。 是在吃老本,陈铭说的没错啊,一个刚打乱编制的作战部队,就盯着战斗力,这不就是妥妥的没学会走,先急着跑嘛? 结果步子迈不开,就嚷嚷着以前跑的多么快多么快,从来不提眼前的问题。 陈铭请假之前,在训练场上一直盯着各单位指挥的问题,打成什么烂样,他都没提过。 更没看过。 自从自己接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看战斗能力,不看指挥能力了。 这也导致现在三营一团糟。 杜龙飞叹了口气,陈铭的能力不服都不行,人家只是过来看一会,就能揪出根源。 他忙活几天,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各连长不作为,要不然刚才能骂的那么凶? 敢情是自己骂错了 “有吃老本的现象,这是我的问题,我疏忽了。” 沉默良久后,杜龙飞主动承认了错误。 却不成想,陈铭闻言后,只是淡然一笑,语气颇为轻松的说道:“营长,这没有谁对谁错,不走错路,谁又能说哪条路对呢?” “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都是在找方法,也都是为了三营好。” “今晚的会议,我准备准备,加快速度更改就行,正好旅长让我这几天去其他营转转。” “我趁着这个空挡,看看别的营有没有合适的技术骨干拉过来用几天,三营的问题不只是吃老本。” “新营老兵又是新干部,就会失去很多活力,比如培养新骨干的意识,这些都要重新规划。” “行,那你准备下,我也准备下,咱们一起摸着石头过河。” 杜龙飞畅快的笑道,有陈铭在,他信心都多了不少。 提起石头,杜龙飞摸着下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八点。 虎狼营部,各连黨支部成员接到会议通知后,匆匆来到营部参加会议。 没等他们走进去呢,抬头就看到营长一人脸色严肃的,站在二等功臣营的大石头旁,正盯着营部入口。 突如其来的凶悍模样,惊得一众干部眉头一跳,预感到接下来情况不太妙。 众所周知,虎狼营仨管事的就营长最喜欢骂人,教导员一般只负责思想政治工作。 训练和作战整改方面不提任何意见。 参谋部的首席参谋最好说话,为人和气,但也霸气,不屑于干这种骂人的事,一般有气都是开着装甲车追人,玩得比较大。 这看营长的架势,今天怕又免不了一顿骂,坦克连连长何品讪笑着走上前说道:“营长,不是说要去会议室开会吗?” “我们,这就上去?” 杜龙飞看着走上来的坦克连连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他妈整天被骂,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就他被骂的最狠,还是不长记性。 自己站在这,明显是为了给个下马威,同时也结合陈铭提的问题,敲打敲打他们。 结果这货伸着脑袋就上来问,这不纯粹找骂吗?就不知道站到人群后面,等着吗? 杜龙飞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伸手指了指后面一人高的大石头,高声问道:“这是什么?” “来,有谁知道,大声告诉我。” 听到询问,在场的连长全都面面相觑,这还用问吗?这是虎狼营的骄傲,有多少营可以荣获集体二等功? 要是别人问起来,他们可以自豪的介绍,但营长来问,那问题肯定不一般,人群中没有人回应。 刚刚走到跟前的何品上下打量,没有领会刚才营长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直接脱口而出:“报告营长,这是我们三营的功臣石。” “也是我们全营的骄傲。” “是吗?” 杜龙飞双眼立了起来。 “那谁告诉我这个功臣石是怎么来的?” “报告,代号和平使者大练兵时,我们三营在作战当中表现勇猛,被军区授予集体二等功。” “是三营吗?” 看着营长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何品终于意识到不太对了,急忙后撤了两步,站在那里闭口不言。 “怎么不说话了?啊?平时一个个不都挺能说的吗?” “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咱们三营拿过来的荣誉,这是第五合成营的荣誉,跟现在的你们没有太大关系。” “这是当初五营拼来的,但是在咱们授予番号之后,却授予给了三营。” “有些同志可能就要问了,五营,三营,虎狼营那不都是我们吗?” “对,是我们,但你们要记住,曾经的荣光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给我拿着当做借口的工具。” “不管以前五营有多辉煌,那都是过去式,看就看眼前,做就做眼下,虎狼营要想成为战略突击师第一营,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天天抱着一块大石头当做幻想,训练的时候整天对标以前,你们有什么好对标的?” “知道陈参谋说咱们全营最近训练问题出在哪了吗?” “就出在咱们一直吃老本,除了直升机中队,特侦分队之外,你们总是说协同不到位,总是说后勤不到位。” “有没有找过自己的问题?以前后勤归你们管吗?以前有过不到位吗?” “协同指挥你们指挥过吗?拿着以前的成绩往自己脸上使劲贴,你们也好意思。” “全体都有,现在的会议室集合,过去的路上都给我想想各自的问题。” “想想为什么陈参谋会说咱们一直都是在吃老本,想明白了到会议室上咱们再谈。” 骂完之后,杜龙飞瞪着眼,盯着从眼前路过的干部。 楼上,会议室门口。 教导员张津涛笑呵呵的说道:“这老杜,想一出是一出,当初放大石头的是他,现在又说不能抱着以前的荣誉过日子。” “全营最喜欢抱着大石头过日子的就他最显眼,也就你能骂醒他了。” “也不算是骂吧。”陈铭趴在栏杆上,同样目睹了全程,笑着说道:“弄个大石头竖在这也行。” “这是全营的凝聚力,也是士气,但不能过于沉醉二等功带来的荣誉,毕竟,我们还没到沉醉的时候。” “走吧,开会了。” 看各连干部已经上楼,陈铭率先起身,走向会议室。 全员到位后。 也许是刚才营长开头炮轰的太狠了,所有人员到齐,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吃老本这种话听起来可真不好听啊。 陈铭说出来,让杜龙飞都消化好一会,那他说出来,这帮干部同样好半天缓不过来。 眼看气氛逐渐焦灼,陈铭抬手敲了敲会议桌,手肘撑在桌面上说道:“好了,今天晚上的会议,是问题,不是让你们过来反省。” “目前咱们三营时间紧急,没有反省的机会了,拿出记录薄,开会。” 刷刷刷. 一阵翻本子的声音传来,所有干部齐齐抬头,看向陈铭。 有他在,三营的主心骨就在。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啊,毕竟陈铭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所以,进修出发之前,必须要把营里的问题全部都给解决了,要不然在整个师,只是合成营都至少有十个里面,他们很难有什么机会脱颖而出。 “我先简单分析一下今天在训练场,各同志提出的问题,不用记录,你们好好听一听。” “分岗定位,大专业小集中,小专业大融合进行到现在,为什么会出现白天的问题呢?” “这一点我看很多连长同志,排长同志找不到问题,其实你们不用去专门的找,你们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指挥上面,放在了战斗力上面,对于其他的全都给疏忽了。” “出现这种配属力量协同不到位,那都在正常范围,如果你们一上来就能指挥合成连作战,那咱们就不用坐在这里商量了。” “出现问题那就只能说明现在分岗定位,一专多职还是没有进行到底。” “副连长同志,排长同志,包括连长同志,你们的工作没有进行到位,大多数人都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分工分的很明确。” “这是刚组建起来的作战单位,都难以避免的状况,很正常,不过正常归正常,咱们必须要改善。” “同志们可以试想一下,就以你们目前的状态,如果大练兵或者是军区演习突然到来,你们连最基本的默契都缺少,各连队和各兵种之间完全不托底。” “怎么可能会打胜仗?拿什么去打赢人家?就算不说实战,平时对抗演练,各兵种专业力量都缺一不可,协同默契更是至关重要。” “如今经过改动,配属力量,隶属关系发生了变化,再加上分岗定位,人员流动太大,甚至可能你用着比较顺手的排长,突然跑到了其他连,你用着比较顺手的班长,又跑到了其他排。” “一时之间很难形成默契,甚至配属装备的性能、功能都不了解,跟你搭档的人员脾气都不清楚,那就必然会乱套啊?” “这个时候讲究战斗力有什么用呢?看战斗力又有什么用呢?不要去只看结果,谁的兵不会打仗?哪个连的战士不会开炮?这玩意是瞎开的吗?” “打仗打的是细节,打的是每个环节的协同,平时磨合的好,作战的时候才不慌,才能合得来。” “这点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还有后勤问题,原先都是工兵分队维修班,啊,加强班二三十个人。” “都是专业人员在那里把持着,如今突然分成了七八个班,从二三十个人增加到了七八十个人。” “专业多了,会的人还是那几个,你告诉我后勤不出问题谁出问题?” “各连长,排长,或者是班长,不要只盯着战斗力,只盯着你那一点一小片地方,一个作战单位要想长远的发展,首先要学会培养骨干,培养新的技术人员。” “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我几次三番的跟你们说吧?” “从明天开始,一切从头再来,别主动什么战斗力,什么协同。” “先把你们的配属单位给我搞懂,吃透,今天坦克连的装备趴窝将近半个小时,你们的维修班忙不过来,那平时会的那些班长呢?” “老兵呢?其他连的维修班呢?干看着啊?” “协同,一直都在讲,一直都再说,你们要从根源上解决,别跟我提战斗力。” “你们把新骨干培养好了,把新技术人员培养到位,把所有新配属的单位吃透,还用担心战斗力的问题?” “这不是有手,有脑子,有嘴巴就行嘛?” “都培养出来了,你们也很轻松,整天拿着新配属单位,当以前老单位用,哪来的战斗力?” 陈铭一番话说下来,会议室战场如同被静音般,落针可闻。 对啊。 陈参谋在离开三营前,天天拿着本子在训练场上转悠,那时候对抗也打,甚至一个排打另一个排,打半天不分输赢,他都没说战斗力的问题。 等陈参谋请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自己就走偏了。 有陈铭在,会议室所有人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还记得五营刚组建,参谋部下的第一道指令就是啥也不干,整天全营聊天,聊三天。 就是让相互认识,当时很多人不理解,后来协同时进展非常顺利,因为熟悉了好沟通。 同样的问题,半天内说了就能解决,可现在搭档换了,重新回到起点,怎么就把这个最简单的思路给忘了呢? 会议室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这天天被营长骂,看来问题不是出在战斗力本身上面了。 而是现在就不该关注这个。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发展顺利的后遗症,血性如刀 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营长杜龙飞轻呼一口气,一个作战单位遇到难题无法解决,上面又不能提供太多援助的情况下,他也急啊。 陈铭这段时间没有带领参谋部,旅部的徐参谋长时常过来巡视,可三营从头到尾的组建工作只有老陈最熟悉。 哪怕旅部来人,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他首先要做的还是熟悉这里。 所以,大多数时候,三营的问题还是由营黨委以及连里的连黨支部成员共同商议决定。 导致问题套问题,事情堆事情,加上战略突击师成立速度开始加快,战斗协同始终进步不大,全营整天一团乱麻,如今,可算是梳理清楚了。 杜龙飞拍了拍手,将会议室众人的目光转移过来,开口说道:“刚才陈参谋分析的非常好,问题确实是从我这里开始就出现了偏重现象。” “既然根源找到了,那同志们就按照参谋部的方针来。” “至于时间方面,各连不要着急,问题处理一步步来,704师成立也没那么快,目前169旅只有我们五个合成营,战区隶属作战单位没有合成部队。” “他们调人过来肯定还要单独再成立五个合成营,可能还会安排一批干部去南疆军区学习合成团的作战,吸取更多经验。” “这个节骨眼上,不用我多强调你们应该也能知道,一旦大范围改编,剩下要新成立的五个合成营必然会从目前原有的五营抽调干部过去。” “这对你们连黨支部的同志来说是一次晋升的机会,连长可能调过去担任副营,副连调过去担任正连,这都有机会,所以大家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工作。” “按照参谋部的指令,严格将每一条规定落实到每一位战士,也为你们积累宝贵的经验。” “争取让咱们三营,在更短的时间内,重新拥有战斗力,打出咱们加强两栖合成作战单位的士气,发出咱们二等功臣营的威风。” “都听明白了嘛?” “明白!!!” 会议室内,全体成员集齐起立。 “好了,我再讲最后几点。”陈铭拿出自己的记录薄瞄了一眼说道:“同志们不要觉得任务重,难度高,也不要将注意力放在合成编制上。” “感觉营里战士多,兵种更多,能达到几十种专业,会很难,工作要放重心上,路不跑偏就不难。” “大家记录一下。” 刷刷刷。 陈铭一句提醒,现场所有干部齐齐拿起笔准备记录。 “首先,合成部队建设,抛开所有花里胡哨,究根结底也就做到三点,做到三个必须就行了。” “第一点,合成建设必须突出一个“合”字,这是毋庸置疑,目前各连配备的兵种比较多,一个兵种就是一个作战资源。” “平时磨合的好,战时才能合得来,合得上,缺少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导致合成营陷入强制死机状态。” “第二点,那就必须突出一个“联”字。” “合成营在建设当中各个小专业是训练中的关键,伱们在这方面已经吃过亏了,大专业大融合,就比如说那些技术人员全部都在工兵分队的时候。” “但凡出现连后勤问题你们把包袱全部甩给工兵分队,自己不操心,如今该轮你们操心的时候那就是一团糟。” “这就说明,小专业必须大专业整体联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影响整体联动。” “通俗点说,那就是专业人员一定要扩充,我们要学会自己去培养属于咱们自己的技术工,以连为单位,以排为单位,甚至可以以班为单位。” “不要怕麻烦,联合联训,这就是合成营的重心,也是为了更大程度达到协同作战的目的。” “第三点,就必须突出一个“专”字。” “你们现在各连比以前兵种增多,装备增多,相当于一个缩小的合成营,但连级作战单位又没有配属参谋部。” “所以你们会更难,专业方面就更要多去学习,多去请教,不要整天盯着一场仗打成什么样什么样。” “小孩子都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学不会一门课程,你们就别在这方面多去浪费功夫了,更不要犯这种最容易犯的错误。” “目前,方法我教给你们了,三个必须要遵守的点我也教给你们了,剩下的事情你们每个连队自己去安排,除非碰到实在搞不定的事情再过来找我。” “要学会思考,有些时候难题并不是难在题的本身,而是难在一个没有解决的思路,换种想法可能会好的多。” “都明白了吧?” “明白!!!” “明白了就散会吧,还愣在这干什么,回去都好好开个会,把陈参谋在会议上说的这些问题全部都传达下去。” “准备准备、明天做好新的安排。” “是。” 会议解散。 等连队,营部其他战士全部离场后,杜龙飞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再看看一场会议不足一个小时就结束。 畅快的笑了两声,感慨道:“哎,还是老陈你在营里好啊。” “什么问题放到你的身上似乎都不存在困难似的,我也该向你学习学习,难怪旅里两个首长总是骂我和老张,我俩脑子不好使,不如你聪明。” “我看,骂得挺中肯,眼光还挺毒。” “哎哎哎,骂你就骂你,别带上我。”教导员张津涛摆手打断:“老杜,这就是你不对了。” “这次营里出现问题可不是我没提醒,当初老陈刚请假时,把他的笔记交给我,我可是一字不落的都说给你听了。” “你自己跑偏了方向,现在可别想拉着我一起为你的错误买单,我可不认。” “再说了,老陈自从来到三营,每天工作进入的最早,别的时候咱们都休息了,参谋部的灯还亮着,你要能做到,我就认同你。” “爱认不认,我就这话。”杜龙飞笑呵呵的反驳,看架势,他心情还挺不错。 两人谈笑间,唯独陈铭刚才这个在会议上号令全营的家伙,坐在一旁始终没怎么吭声,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和气与自信,看得两人颇为奇怪。 “怎么了老陈?还有什么问题嘛?”杜龙飞随意的问道。 他原以为陈铭只是在捋一捋刚才的思路,没成想这句话刚问出来,陈铭就肯定的点点头。 “有,但是我目前说不上来。” “什么意思?” 教导员张津涛和营长杜龙飞两人相视一眼,收起笑容,身板坐得溜直,准备听听。 毕竟,陈铭刚才在大会上都没说,肯定是要在这时候商讨。 看两人突然变得严肃,陈铭反倒笑了。 “没,我目前也说不上来,今天过去旅部报道,王旅说最近会安排新的首席参谋过来任职。” “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去其他营看一看,找问题,找不足,不是找人家的问题,而是从别的营找我们的。” “还特意交代要领会实质,要有吃透精神,我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请假这段时间,旅部的参谋长应该在咱们这发现什么问题了。” “所以才会安排我去多看,多找找原因。” “王旅没说具体嘛?”杜龙飞蹙眉道。 “没有,只说要去看。” “那估计是发现问题了,徐参谋长担任过一营,二营,三营,四营的营长,唯独咱们五营不是他一手带出来。” “他的经验比咱们都丰富,虽对于目前的三营来说可能帮不上太大忙,但是看问题的眼光还是有的。” “王旅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这几天去其他营熟悉熟悉吧,正好再有一个多月,你进修也该出发了。” “请假这段时间,上面公布了进修的名额,我和老张年龄都不小了,再加上工作方面没那么突出,可能会后期调到南疆军区学习那边合成营作战的方式。” “但进修是不会过去了,你的名字在上面,要去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 “嗯,我知道。” 陈铭点点头,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还是柴老爷子把他的方向给改了,原本军区提交的是去参谋学院。 王旅嘴上说两家学院差不多,但进修回来后可完全不同啊,一个是指战员,一个是参谋人员。 当然,也不是说去了联合作战学院就不能担任参谋,只是担任了也是临时过渡。 704师成立,在整个战区都会风起云涌,届时将更热闹啊。 可惜,陈铭摇头沉思了一下,国防大学的联合作战学院说是京都,其实并没有在那,地址是在冀省石门市。 原先是石门陆军指挥学院,后来才合并到国防大学内,被更名为国防大学下属联合作战学院。 不久之后,他就要启程去石门报道了。 陈铭没有吭声,杜龙飞坐在那,若有所思,这时候什么话都不必讲,进修名单出来,谁都知道,以后陈铭的成就必然会很高,抛开其他所有外在因素。 但论能力,他也不输谁啊,旅部都要安排新的首席参谋了。 这很明显,进修结束后,陈铭将调离虎狼营,最近这一个月半,是他呆在这里最后的日子了。 时光匆匆。 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距离启程去石门报道,只剩下不足半个月的时间。 今年九月一号,就到了每年的退伍季,也是陈铭启程去石门的日子。 刚结完婚回营的第三天,陈铭请假去了金陵一趟,老家那边习俗有三天回门的说法,他和柴舒窈都是军人,不用太在意这些规矩。 但结完婚去老丈人家看看,这还是应该的。 总不能结完婚把人家闺女打发回去,他这个女婿就见不着人了,于理也不合啊。 从金陵回来后,陈铭就一直绕着两个地方来回巡视,一个是三营训练场,查看进展,一个是其他营,找找看王旅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在这期间,陈铭没有过多去参谋部参与工作,因为上面又派了一个新的首席参谋,不过,有他在这压着,新来的首席参谋基本没什么工作。 陈铭把三营一部分骨干,临时调到一营学习,又把人家一营二营一些技术骨干,调到三营过来教学。 调动人数并不多,避免影响人家的正常训练。 刚开始陈铭来回跑动,还真让他隐隐的察觉到,虎狼营相比较其他营,缺少了一点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但由于时间太短,他又形容不上来。 出现这种情况,陈铭并没有着急,还是每天按部就班的两头跑,他深知心急吃不上热豆腐,该看训练看训练,该统计数据就继续统计各连的数据。 严格落实会议章程,监督到位。 虎狼营成长速度不快,但却在稳步的进步,朝着越来越正规化,合成化发展。 加强两栖合成营的优势通过一个月的磨合,一个月的监督,威力开始慢慢显露。 而近几天,陈铭经过反复琢磨,反复比较,终于发现虎狼营相比其他营,缺少了什么。 其实说起来道理很简单,尽管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一个新组建的合成营,从五营到三营,一直都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但就是因为太过于顺利,给战士们带来了极强的信心,也带来了无往不利的气势。 在这些信心和气势当中,唯独缺少了一样军人最需要的特性,那就是-——血性。 没错,这也就是陈铭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得出的结果。 而旅部那边也证实了他的发现。 虎狼营一直以来在他的带领下,按部就班,各连之间可复制性发展很强,训练的重心过多的放在追求战斗力方面。 总有一种为了训练而训练,为了对抗而训练,却不是为了杀敌而训练。 在一往无前的气势当中,缺少了一些令敌人胆寒的血性。 陈铭综合了169旅,一营,二营,三营,四营,看了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训练,所有安排对抗作战的表现。 也找他们基层的班长,战士闲聊,熟悉之后谈起虎狼营,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很难对付,但并非对付不了。 言语之中带着极强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而同样的问题,问到虎狼营的班长和战士的时候,他们就只有一种冲劲,干就完了,丝毫不怂。 这样的部队,只适合一鼓作气跟人家打烈度战争,一旦被拖住,虎狼营绝对不可能是人家一营二营的对手。 因为战争,不仅是物质上的比拼,同样也是精神力量的对抗。 不管你多少人,武器多么先进,战争打到最后,还是人与人的对抗。 国家的军队,自从创建以来,始终都靠着理想高于天的坚定信念,靠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斗精神,完成了世所罕见的万里长,征。 在战场上多次打败强大的敌人,训练场上,就是战士挥洒热血青春的地方,在这里决心早已融进了枪膛,为了祖国不惜血染战旗。 如果没有这点血性,又凭什么能够排列在全球强军之列,一个部队不仅需要刚强,更需要气势,气势的来源就是信心。 对祖国的信心,对上面首长的信心,军官各司其职,解决部队里面的难题之后,战士的气势在钢铁打造的营盘里面,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 如今,部队里面所使用的武器装备,相比较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军工科技也走在了全球的最前端,拼刺刀的战斗渐行渐远。 但敢于亮剑,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永不过时。 哪怕是和平时期,也决不能把兵给带的娇气了。 威武之师还得威武,军人还得有血性。 血性如刀。 不磨则不快,不砺则无锋。 作为军人就应该时刻准备战斗,摆出随时准备冲锋的姿势,以舍我其谁的胆气,敢打必胜的豪气,激发出为了胜利一无所惜的战斗血腥。 作为一个令任何对手都闻风丧胆的血性军人。 这是陈铭最近一段时间,研究出新的问题,虎狼营的问题。 目前虎狼营气势已经形成,但这些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军人的血性。 血性不是讲出来的,更不是喊出来的。 而是靠着平时训练,要在军事训练过程中,把那些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的思想,牢固的树立起来。 血性源自于坚定的信仰,一支部队如果没有信仰就不可能拥有血性。 这是大问题啊。 距离出发石门陆军指挥学院进修,不足两周的时候,陈铭匆匆的来到三营营部。 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除了回宿舍睡觉,很少会回来,参谋部也不怎么回,营部作战指挥室也不经常去。 大多时候十天半月在营部都见不着他,今天半天匆匆过来。 迎面正好碰到了教导员张津涛,老张看到他急匆匆的模样,随口问道:“怎么了老陈,这么着急慌啥呢?” “有什么事情嘛?” “嗯,还真有点事情,之前王旅不是说让我去其他营多看看,看那些老牌营的面貌。” “我最近琢磨出来一些思路,以前没注意,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咱们研究研究。” 看陈铭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是急匆匆回来拿东西,张津涛也收敛了笑容。 他是三营的教导员,无论出现什么问题,都跟他有直接关系,这可马虎不得啊。 “那什么,老杜在训练场,我去叫他,你先去会议室吧。” “要不要集合连队开会?” “不用,咱们几个合计合计就行,更改一下训练大纲,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行,我去叫人。” 张津涛没敢耽搁,陈铭说不是大事,这话可不能听啊,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从他嘴里听到过啥是大事。 但每次聚到一块研究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退伍季来临,进修通知到位 “老陈喊着开会?” 三营训练场上,杜龙飞正在和新来的首席参谋楚洪范研究训练协同。 陈铭忙,他们同样也忙啊,一个作战单位每天暴露出来的问题能让营黨委成员头皮发麻。 但他们要做的,只是掌握大的方向,教导员和连里的指导员随时做好和基层战士的沟通,及时解决潜在的问题。 就能正常运作,思想工作和军事训练工作同样重要。 如今听到陈铭要研讨问题,杜龙飞随手丢下手头工作,他和张津涛一样,只要听到陈铭喊着开会,就明白,那必然不是小事。 那小子平时可不会开会,尤其是最近,经常三五天不见人。 “那什么,老张,老楚,走一起过去看看,老陈过了这一周就该出发去进修了。” “这小子现在招呼,怕不是小事。” 三人快速乘车返回营部会议室,刚推开门,抬眼就看到陈铭坐在那里,伏案拿出一份又一份记录在对比。 旁边还放着水杯。 “老陈,什么事啊,今天不去一营学习了?” 杜龙飞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记得今天是169旅三营四营的对抗啊,就在演武场。” “嗯,没错。”陈铭快速将手中的记录薄收起来,抿了一口茶水笑道:“的确是三营和四营的对抗,我刚从演武场回来。” “又去了一趟二营,看了他们战士在训练场上的表现,我发现了一个咱们目前,潜在很大的一个问题。” “我去旅部汇报了一下,也证实了之前王旅交代的学习目的。” “哦?” 杜龙飞听陈铭这么一说,立刻坐直了身体,教导员张津涛,首席参谋楚洪范也围了过来。 陈铭认真回忆了下刚才的场景,继续道:“我在二营训练场上,发现他们那边的战士在训练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很特殊的气质。” “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带给人的感觉很震撼,对我的触动很大,反观咱们虎狼营这边,训练带给人的感觉同样很震撼,但是这种震撼大多来自于实弹演练的时候。” “正常的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火力连冲锋,虽然给我的感觉也是一往无前,士气高涨,但却没有人家二营那种敢打必胜,舍我其谁的霸气。” “我在想,按照虎狼营现有的编制,打二营用对抗的方式来打,肯定占据绝对优势。” “可要是换上真正的炮弹,变成在战场上厮杀,我总有一种感觉,虎狼营不是二营的对手。” “这是通过协同训练,训练不出来的那种气势。” “原来王旅说的是这个。”营长杜龙飞微微点头,转而又笑了。 “老陈,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咱们虎狼营目前缺乏了军人的血性。” “血性是军人精神力量的集中体现,也是战争制胜的重要因素,你有这种感觉一点都没错。” “其实吧,在这方面咱们的训练并没有出问题啊,在训练中紧扣战斗力,这个是唯一标准,咱们并没有摒弃。” “把推进战斗力建设的思路理出来,把那些跟战斗力无关或影响战斗力建设的做法剔除掉,这些一步一步来,至于后续的培养,肯定要后续来考虑。” “嗯,是啊。” 营长说的这些,改善与战斗力无关或者影响战斗力提升的做法剔除掉,形成官兵人人谋战,建设良好氛围。 从实战出发紧贴信息化条件局部战争特点,培养信息化战争所需要的血性,把传统意义上的尚武精神,和现在战争所需要的科学精神融合到一起。 一步步来解决,这些事情陈铭当然知道,每一次去旅部会议上,旅部的参谋长都会提起。 但这也不是解决方案啊。 只能说是一个部队在训练过程当中需要关注的方向。 看陈铭不说话,杜龙飞也有些坐不住了,经过提醒,他明白归明白,但却不清楚怎么改善。 “老陈,你有什么打算一次性讲出来,是不是在这方面有什么办法?” “没错,如果是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找伱们来商讨。”陈铭笑着将手中刚才收起来的资料,推到了会议桌上。 “我也知道现在强调虎狼营的血性有点早,但时间不等人啊。” “目前战区直属作战部队正在安排人陆陆续续到咱们这边聚集,直属作战部队只是不懂合成作战,但不是不懂怎么打仗。” “作为专业的蓝军部队,专门用来打仗的部队,我们缺少血性可是很吃亏的。” 杜龙飞点点头,道理他都懂,以前他确实也没发现虎狼营血性的问题。 既然陈铭现在提起来了,旅部也发现这个,那就必须做出整改。 “老陈,你就说怎么搞吧,接下来我们全力配合你。”杜龙飞拿着陈铭推过来的资料认真看了看,郑重的提出了请求。 陈铭也不含糊,这可能是他为虎狼营最后做的贡献,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他都伸不上手。 哪怕是再回部队,也不会回到这里。 起身将会议桌,前排的椅子全部都给搬开,拿出记号笔,连续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方向。 开口介绍道:“营长,教导员,楚参谋,接下来咱们需要关注的方向,就是要培养部队的血性。” “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但由于咱们现在营里面事情太多,有些事情急不来。” “无论是训练方面的改善,还是培养一个部队的作战风格,这都需要长年累月的去更改,过于急躁可能会出现反效果。” “所以我们要从基层入手,从思想入手。” “不但要在形成战斗力的同时拥有其他部队一往无前的气势,还要在关键时刻瞬间升华,同样也要靠着持之以恒,长抓不懈的态度,做到这一步。” “首先第一点,从规章制度上入手,从思想上入手。” “培养血性,咱们首先就要杜绝安全形势严峻的时候,就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形势缓和就开始变得放松。” “这种现象在部队里面但凡出现,那这个坐在单位肯定有问题,我们必须要保证,要坚持平时和战时一个样。” “检查和不检查一个样,集体活动与单人行动一个样,要从严格,正规的日常管理入手,不折不扣的落实部队建设的各项规章制度。” “注重点滴养成,培养日常习惯,令行禁止,听从指挥的纪律意识。” “培养雷厉风行,严谨守时,不畏艰苦的工作作风。” “培养敢打必胜,勇猛顽强,愈挫愈奋的拼搏精神。” “这话咱们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陈铭把这些重点全部记录在白板上之后,笑着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肯定很熟悉,因为我自从来到咱们虎狼营,每次上面开大会,就这种同样的话咱们听了没有十次,也绝对有八次了。” “因为这是一个老部队必须要具备的一个状态,可能对于一个新成立的部队来说会有些难度,但这是培养血性,培养纪律,最快的捷径。” 陈铭言罢。 会议室三人同时点头。 问题不深奥,提议不新颖,但陈铭的思想和觉悟总是走在他们前面。 是啊,如今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虎狼营有原先的基础在,现在不敢说战斗能力有多强,至少已经像点样子。 培养血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这个时候主抓内部细节也刚刚好。 战斗协同能力和部队风气共同进步,这很有必要。 杜龙飞思考了片刻,他也明白陈铭的苦心,之前营里借着和纠察的冲突,整顿过一次,但那整得不彻底。 新营嘛,很多时候人心没那么齐,什么事情都要按部就班的来,思想和规章制度抓的没有其他老营那么严格。 现在不行了,上面对战略突击师的规划进度太快,其他营番号还没改过来,战区直属作战旅就开始往这边安排人。 之前旅部说,这是一个三年规划,五年计划,如今变成了三个月的规划,半年的计划。 他们也要随之变动。 虎狼营毕竟是陈铭投入了那么多的心血,想要再离开前,将这里变得更好,倒也正常。 一个作战单位,战斗力的行成部分可不单单是协同这么简单,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有人会认为是战士的坚定意志,先进技术的运用,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比如纪律,认知,明白自己为何而战,为什么叫做人民军队,明白这些才是无往不利的战斗力。 这也是信仰,换个说法就是血性,军人的血性,民族的血性。 会议室沉默了一会。 教导员张津涛就手肘撑着桌子,笑着开口道:“那接下来就该我制定了,培养基层干部和战士的积极性,这点要从思想入手。” “我后续会和各连指导员做好沟通工作,找各班长从严从实出发,这点的确该抓了。” “没错,这确实是我们之前疏忽了,老陈的提议很及时,发现新的问题,咱们的侧重点就要发生改变,毕竟战斗力的培养,各兵种之间的协同,再怎么训练也都回到临界点。” “想要提升,除非有新的训练方案,我最近这段时间也在琢磨呢,老陈提议的很及时。” 杜龙飞也在旁边随声附和。 看得出来他们都认真了。 陈铭拿起记号笔,扣上笔帽,他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营长,你当时在一营待了那么长时间,他们对于这方面培养都是从哪几个方面入手的?” “一营?” 杜龙飞抬头想了想,说道:“我当时是从高炮连连长直接提到了合成营的副营,那时候组建合成营难度可比现在高的多。” “缺技术,没方向,没有任何成功案例,全靠当时旅里自己协调解决,有时候因为缺少技术人员,两个月全营啥都干不了。” “我当时就是协调技术人员,至于思想工作怎么搞我不是太熟悉,但了解一下,其实就跟咱们刚才说的差不多。” “血性源于坚定的信仰,军队没有信仰就不可能有血性。” “我们部队里面最根本的职能教育,经常会进行思想方面的工作,无时无刻不在诠释着这个问题。” “如果要说具体的话,那就是要让战士明白,为谁扛枪,为谁打仗,当兵干什么,练兵又是为了什么,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一个平民都能回答的上来。” “这是一种民族的信仰,同样的问题军人能够回答上来,并且认真的回应,这就是军人的信仰。” “当然了,进入部队以后就以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为主要的宣导内容,强化军人,国家至上,使命第一的职业品格。” “强化维护正义,奉献国防的责任意识,通过组织观看历史题材影片,讲英雄故事,参观军史馆,荣誉室,营造充满战斗氛围的营区环境。” “让干部和士兵,在传承红色基因,继承红色血脉中铸魂励志,这些都是通过思想教育来强化军人的血性。” “我们国家所有的作战部队都用的是这种方式,通过思想来强化信仰,民族的信仰,国家的信仰,有国才有家,经过长时间的思想引导,这在战场上就是一种血性。” “嗯,是啊。” 陈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营长所说的这些问题,他毕竟以前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担任过级别太高的军事主官。 这一次只是发现问题,但他却没有很明确的改善方法,只能从大范围入手。 如今看来营长和教导员两人都很擅长,至少比他要擅长。 “咱们营之前我也发现过一些问题,也不知道是咱们给的压力太大,还是战士们之间承受的压力太大。” “很多战士的思想就是那种怕出事,保平安,训练当中只要做对了,只要受到表扬,那就没什么问题。” “完全是为了训练而训练,包括我今天去旅部的时候,王旅那边话里话外也点过关于新部队成立这方面不协调的地方。” “只不过王旅的话说的比较委婉,放下面子工程,改善,克服掉这种思想,科学提高训练难度,充分利用超强度,超难度的综合训练。” “把练意志与练战术,练技术,连协同全部都结合起来。” “锻造骁勇善战,顽强不屈的精神和强健体魄,坚决改善之前的面子工程,还有搞花架子,训练只为看的做法。” “这种思想只要存在,一个部队就不可能存在血性,之前咱们没发现这些,那是因为咱们全营士气和气势都不缺少。” “但伴随着咱们战斗力慢慢形成,短时间内暴露不出来的问题,现在很多都暴露出来了。” “对,咱们以前只要求训练结果,方式方法,训练方向出现偏差这种情况在所难免,及时纠正。” 杜龙飞进行最后的拍板:“那个,老张,你尽快按照老陈的提议进行调整,思想工作进行到位。” “老楚你们参谋部也要跟进工作,政工干部从思想入手,你们就要从各连战斗协同,不足的地方入手。” “如今三营战斗能力已经初具规模,我们共同努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全营再上一层楼。” “至于老陈” 杜龙飞起身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你就负责监督吧,同时做好去进修的准备,马上就是退伍季了,咱们这边还好。” “当时挑选人的时候,都是按照一年两年不会退伍的老兵朝着这边安排,再加上咱们营目前占着全师的名额。” “升士官,升三期,甚至是提干,学习各种待遇非常优厚,咱们不受退伍季影响。” “刚好来一次大整顿。” “行。” 陈铭点头笑道。 会议解散后,教导员张津涛也开始忙碌,虎狼营发展越来越好,从抓细节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他们越来越规范。 很快,又是一周多的时间过去。 陈铭最近这段时间还挺舒服,营里安排新的首席参谋过来,他基本不用太过忙碌,大多时间都在看。 找各营的战士,军官聊一聊,看看人家那有什么好的地方,借鉴过来。 大多时候都是呆在虎狼营,跟随政工干部一起做思想工作,一来学习,二来他也的确没事干啊。 距离退伍季越来越近,陈铭自从进入军营,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特意跑到其他营里去看。 旅部退伍的名单已经下发到各营,各连,这两天各营训练场都不热闹了,随时能够看到很多士兵神情落寞的走在营区,三三两两的说着什么。 临近离开部队,一些单位的主官会对即将退伍的老兵睁只眼闭只眼,不参加日常训练,也不会强迫他们参加。 给他们时间慢慢的,最后的,再熟悉一下军营,一旦退了,这个地方就只能出现在梦中,永远回不来了。 有些营更人性化,给老兵举办茶话会,不是那种开会,开会太正式,都是干部拉着老兵谈家常,听他们给老部队留下些宝贵的建议。 八月三十一日晚,这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日出,一样的日落,可军营却笼罩在一股淡淡的离别愁绪中。 因为天亮,第一批退伍的战士就要离开军营了。 陈铭外出溜达着,他也要去石门报道了,看着平时军人服务社晚上冷冷清清,今天却都是买花生米,加多宝的士兵。 知道他们可能会畅聊一夜,聊什么,他猜不到,也许,当事人也不知道要聊什么吧。 明天,他也要去炮兵旅送送新兵连的老战友,然后启程去石门。 因为,进修出发的通知,已经下来了。 他,也要再一次启程。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春风再现聆驼铃声,大好河山诉忠肠 九月一日,退伍季第一批人员褪去军装,离开部队的日子。 所以,八月三十号晚,刚吃过晚饭,陈铭就跑到旅部找旅长请假,要去炮兵旅看看,送送当年新兵连的那些老战友。 如今虎狼营很多事情,陈铭已经不再插手,他也要启程了,就在这两天。 旅长王军卫正坐在办公室忙碌时,听到陈铭过来的诉求后,直接大手一挥:“去吧,我批准了,明天晚饭前归队就行。” “那什么,进修出发的通知你看了没?明天,后天这两天到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找林清源副院长报道。” “你明天送完战友,时间还早的话就出发吧。” “记住,别跑错地方了,联合作战学院的校址是在冀省省会石门翠屏山脚下,原石门陆军指挥学院。” “这次战区和军部联合的指令,要在这个时候安排人员去进修,到那边你们是统一管理,一定要去找副院长报道。” “别忘了,更别耽误,明白嘛?” “是,旅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到了那不报道谁给我安排宿舍啊。” 陈铭嬉笑了一声,敬礼,离开了旅长办公室。 走出旅部机关楼,陈铭抬头望着天空,毒辣的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夏天都要溜走了,可八月末九月初依然闷热的令人烦躁,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更平添几分燥热。 空气中都弥漫着离别的伤感,还好,虎狼营依旧如平时般,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退伍季,是军人的殇啊。 在军营学习了这么久杀敌的本领,过了今天,又要有一部分战友褪去军装,去学习如何跟生活对线了。 陈铭沉默的走在旅部的小路上,他无疑是很幸运的。 自从参军以来,还没经历退伍季,炮兵旅那一年退伍他去了国防科大学习,第二年退伍他去了龙牙参加选拔。 今年老天似乎又让他可以避开,要去国防大学进修了,三营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可他终究要去送送啊。 当年刚从科大回来,去过炮兵旅,还没等回到二营,龙牙的人就将他从旅部直接接走了。 后来,手机聊天时,王帅兵告诉他说,新兵班长赵利飞退伍了,远火二营一连二班的班长席明辉同一天退伍了。 这个消息传来时,陈铭记得自己独自坐在龙牙后山的土坑旁,静坐半天一动不动。 他一直以为有时间就可以回原部队看看,看看当年对自己多有照顾的班长,一直以为自己有时间,却忘了最后一次和班长见面是什么时候。 也没有和班长好好告个别,哪怕当面说声谢谢。 这些都没有。 陈铭默默的回忆着,走到旅部停车场,开着车重新返回三营。 入夜。 也许是心里有事,也许是即将要离开三营。 陈铭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睁着眼一直熬到后半夜三点,才从床上爬起来,趁着夜色正准备悄悄离开。 营长杜龙飞,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匆匆从宿舍楼追了出来,看到陈铭穿着夏常服,没带背包,急声问道:“老陈,你这是干什么去?” “别想偷偷跑啊,就算是去进修以后不是咱们虎狼营的人,但至少要走了也要全营开个欢送会。” “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怎么找你好好聊聊,你这,要干什么?” 两人神情焦急的看着他,还以为陈铭要溜走。 面对大半夜不睡觉的两个货,陈铭既无奈又欣慰的,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笑道:“想什么呢,我是去进修又不是退伍,犯得着偷偷跑吗?” “就算是要走,我也不会开着咱们营里的车走啊。” “那什么,我昨天去旅里请假了,今天去炮兵旅送一送以前的战友。”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老陈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溜走这一招了。” 营长杜龙飞走过来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行了,你去吧,这个点差不多第一批应该已经起床开始用饭。” “五点之前今天该走的人会全部送走,你要是去的晚了恐怕见不到。” “你要出发去石门的通知,我和老张也知道了,要记住,来的时候你是光明正大的来,走,也要光明正大的走。” “咱们虎狼营能有今天,一直都是你带领着参谋部在努力,也离不开你的努力。” “今年退伍季不是我们这些当干部的送连队里面的战友,是我们全体送送你这个首席参谋。” “是,营长。”陈铭站直身体,敬礼。 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同样挺直身躯回礼,目送的陈铭开车离开营区。 等车辆走远,杜龙飞目光闪烁了一下,后退几步,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张津涛叹了口气,沉默无言,虎狼营的发展一直都是他们三人共同把持着,搭档的时间虽短,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们私下关系还挺不错,从没红过脸,相当的默契。 如今陈铭要走了还真舍不得。 如果是职位平调,那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说什么也要去旅部唠叨唠叨,看看能不能留下,可这是进修啊,事关陈铭的前途,他们不能拦,也拦不住。 离别的话不能说,要祝福。 两人沉默的坐在花坛边沿,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不止他们二位。 另一边。 陈铭开车径直来到炮兵旅的旅部,来到了直属警卫连门口。 当年新兵连一班除了他,体能最好的就属马大柱了,新兵训练结束后被分配到警卫连第三小队担任纠察。 还记得那一年春节,几个战友过来找他,全旅突然拉响了防空警报,战备来临,这些事都仿佛都发生在昨天。 前段时间金陵婚礼的时候,马大柱告诉他,警卫连第三小队一期就是终点,想升二期没名额,也没路了。 今天,陈铭来送送他,送当年的初入军营,什么都不懂,却憧憬着未来下连会更好的老兄弟。 车辆停稳,陈铭从车里摸出一包烟塞进口袋,快速整理衣装大步来到警卫连门口。 刚到这里,负责值岗的两名士兵就抬手拦住了他。 “报告首长同志,请出示下证件,您不是炮兵旅的人吧?” 士兵快速扫了一眼陈铭的臂章,眼神中带着一丝丝警惕。 “以前是,现在调到合成旅了,这是我的证件。” 陈铭笑着从口袋中拿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你好同志,我想找下你们第三小队的马大柱。” “马班长?!!” 执勤的其中一名士兵看了看陈铭,刚才还略微警惕的眼神瞬间就变为惊喜。 “首长,您是陈铭?”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快速打开证件扫了一眼名字,急忙将证件递了回去。 “首长好,马班长是带我的班长,他经常向我们提起您的故事,经常让我们向您学习,今天可算见到您了。” “班长说您是最厉害的军人,没有任何难题能够难倒,是铁骨铮铮的战士,也是班长那一年参军中最优秀的人。” 突然被自己小几岁的战士,称呼“您”,还一脸崇拜的样子,陈铭还真挺不习惯。 讪笑着说道:“哪有老马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做好了自己本职工作。” “你也可以的。” “谢谢首长夸奖。”值班的战士是一拐,一看就是去年后半年入伍的兵,浑身还充满着活力。 “可是,首长,您来晚了。” 列兵说完,眼眶红红的。 “来晚了?” “是,首长,马班长一周前就已经批准退伍,夜里自己走了,不让我们送,独自坐上旅里安排的运兵卡车离开了军营。” “一周前?”陈铭眉头紧蹙,这才想起一个传闻,纠察一般退伍走的都会早一点。 可他没经历过,压根没想起这茬。 老马走了,哎,陈铭摆了摆手,语气略显落寞的说道:“行,谢谢同志了。” “不客气,首长。” 马大柱走了,悄悄的走了,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信息,电话还在,只是如今深夜,陈铭也没办法询问。 这家伙,难怪最近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微信群里聊天他也不吭声,怕是刚刚离开军营心里不好过吧。 陈铭没有继续逗留,老马走了,还有远火一营的董柯,魏冲冲,还有后勤的朱广志,他们都要在今天离开军营。 他太忙了,平时没有时间过来聚聚,今天说什么也要送送。 告别警卫连的士兵,陈铭开车径直来到远火一营,和旅部不一样。 这里道路两侧站满了穿着夏常服的士兵,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天还没亮,一营营部机关楼那里一队又一队身上带着绶带的战士再集合开会。 陈铭没有过去,径直从营部离开,去了二连,当年新兵连负责管他们的正是远火一营二连的连长和下面的班长。 一营这边他不熟悉,需要找个熟悉的人问问,看看董柯和魏冲冲他们在哪个连队,今天是不是第一批走的人。 还好,单独去找一个人,不容易找,但要找一个连队那太容易了。 其实也不是陈铭自己找到的,他一个少校刚进入一营没什么人注意,还要进入人家连队,门口值岗的哨兵很快就把消息传回了连部。 连长郭远征得到消息后,快速从餐厅出来,远远看到陈铭时,咧嘴就笑了。 “陈铭?还真是你小子?汇报的时候我还当是谁呢,过来一个少校。” “连长好。” 陈铭再次看到新兵连连长郭远征,赶紧立正敬礼。 哪怕如今的郭远征军衔还没有他高,职务级别也没有他高,但这是当年的连长,别说他现在是少校了,就算是再多俩星星,那也是他的连长。 “好小子,我听江鹏经常提起你,他现在是二营一连的指导员你知道吧?” “是,连长,我见过江排好几次。” “哈哈,好,好啊,你小子过来是想送一送董柯他们吧?” “正好,走吧,这会都集合在餐厅吃饺子呢,二营的王帅兵也来了,他们几个这会正聚在一起,刚才还谈起你了。” “走走走,吃完饺子等一下就该集合坐车,你要送的话就这一会时间。” 郭远征拉着陈铭,大步的朝着二连食堂走去。 这里连部两旁同样停放着运兵车,其他没有退伍的战士列队整齐的站在道路两旁。 可能这是一种欢送的仪式吧,他们在用这种方式送战友。 二连食堂内,气氛更加的沉闷。 连长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朝着角落的位置指了指,便不再言语。 董柯,魏冲冲此时正背着背包,坐在座位上埋头吃饺子,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 上车饺子下车面,面,当年在新兵连吃过了,如今轮到饺子了。 他们两人也该提二期,远火营有名额,但董柯选择当五年兵,八年他熬不下来。 趁着年轻退伍去找找以后谋生的工作,还年轻,还能学习。 魏冲冲是体能不行,想继续留下就要足够拼,他当年新兵连成绩就差,那时候三个月新兵期都差点没熬下来,如今五年过去,他也完成了对祖国的奉献。 要退了。 王帅兵坐在两人对面,他熬下来了,现在已经是二期,别看这小子整天没谱,但跟着陈铭一段时间,天赋没涨,拼劲却是相当足。 三人坐在餐桌旁默默无言,平时油嘴滑舌的王帅兵也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陪着。 一分钟,两分钟 魏冲冲思绪正复杂的时候,似乎是察觉到跟前站了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直接僵在原地。 “班副,你怎么来了?!!” 董柯和王帅兵听到呼声急忙抬头,看到陈铭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三人齐齐起身。 “陈哥。” “班副。” “班副,谢谢你能来送我,谢谢。”董柯哽咽着吞下口中饺子,铁骨铮铮的汉子留下了泪水。 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陈铭。 刚才集合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没哭,卸衔的时候也没哭,吃这最后一餐的时候也是眼泪在打转,情绪没有崩溃。 可如今看到新兵连的班副,看到当初一直鼓励他们,带领他们的陈铭,情绪彻底崩溃了。 “班副,我熬不下去了,可我真的不想走,我” “好了好了。”陈铭伸手拍了拍董柯的后背,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食堂内,其他的战士抬头看了一眼,默默的擦了擦泪水。 低头继续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内,军营内,《驼铃》的歌声萦绕。 声音很轻,却听得人心里难受。 连长郭远征站在食堂的入口,拍了拍手大声的说道:“同志们,大家不要难过,谁吃完了饺子如果不够举手咱们再上。” “要回家了,饭,咱们管够,回去后好好生活,好好陪陪家人,退伍费都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 “若是有人找你们借钱,别借,若是没办法拒绝,就说借给我了,借给我郭远征了,借给你们的老连长了。” “如果吃饱了,那就背着东西去连部门口坐车上吧。” “同志们,不要哭,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不要以为退伍离开这里就感觉解放了,感觉军营跟你们没关系了。。” “其实对于你们来说,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你们是军人,是咱们七十一军炮兵旅的军人,哪怕回家,你们依然是咱们炮兵旅走出去的军人。” “记住咱们远火一营,记住咱们二连,回乡后有困难找战友,永远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连队。” “同志们,回去后好好找个工作,好好陪陪父母,军人退伍不褪色,车,快要开了,大家准备准备吧。” 连长说完,大步离开了食堂。 年年有退伍季,年年有人来,有人走,可军营的离别,还是年年都适应不了。 哽咽的声音连成一片。 陈铭这时候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陪着,饺子吃完了,食堂内所有士兵,不,也许从这一刻,叫回青年更适合吧。 尽管这样很残酷。 所有的退伍青年沉默着起身,沉默着走出食堂,看着远处夜里飘扬的国旗,齐齐敬礼。 陈铭就在后面跟着。 他什么也做不了,或许,也不该做。 临上车时,董柯和魏冲冲再次转头抱住了陈铭,抱住了王帅兵。 “班副,老王,我们走了,你们在军中好好加油,以前一班咱们十个人,如今就剩你们两个还在军营了。” “我,走了。” “好。” 陈铭微微点头,他没有哭,也没有红着眼眶,不是舍得,而是不想在这种事情,给战友增添不舍的愁绪。 车辆启动,道路两旁站立的士兵齐齐敬礼。 车辆迎着朝霞驶出营部大门,等天亮的时候,这里一切都将恢复平静,恢复到往日的热闹。 热闹的就像,夜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祖国需要时,我们再回来。 再见了,亲爱的战友。 再见了,我挚爱的军营。 对于军人来说,一年有五个季节,春,夏,秋,冬,退伍季。 驼铃的歌还在唱,车辆却已走远,如今已入秋,可对于即将重新踏入社会的战士来说,也许才是春天。 是一切希望的开始。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告别部队,出发石门 送完了远火一营,陈铭开车带着王帅兵马不停蹄的去了旅部后勤,送朱广志。 有人说,战友情只存在于同年兵之间,因为初次踏入绿色的军营,从一名什么都不懂的地方青年,蜕变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这其中的经历,只有共同扶持才有共鸣。 整齐的队列,潇洒的军姿,艰苦的训练,嘹亮的歌声,整洁的内务,掷地有声的口号,铁一般的纪律,还有那些在一朝一夕间建立的真正友情。 都是在同年兵群体里面建立。 这才是浓浓的战友情,故里聚诸君,共叙军旅情,喊一声老战友,胸膛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流,叫一声老战友,脑海里闪过一串难忘的镜头。 陈铭说不上来这种说法是对还是错,也无法去评判这种认知。 但,战友情,就是宽容与接受,就是理解与信任,就是支持与尊重。 当年,炮兵旅新兵二大队一班,如今只剩下了王帅兵和陈铭两个人。 其他人,有些当了两年兵就已经离开了部队,剩下的这些,在今天全都离开了军营。 返回远火二营的路上。 陈铭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王帅兵一直沉默不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难过,老董,老魏他们也是回家了。” “回家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是。”王帅兵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落寞的说道:“陈哥,你说咱们同年兵一开始说留队的基本上都走了,说不留队的那些,反而留下来了。” “以前在新兵连的时候,咱们整个一班干劲最足的是你,第二个就是老马,他还说他要在部队里面待的时间最久。” “老董也说待的最久,至少要比班长长,只有我说当两年兵就结束,没想到如今他们想留队的都走了,唯独留下我这一个不想留队的人。” “陈哥,这是为什么呀?” “这个问题.”陈铭摇了摇头,当时在新兵连的时候,他干劲足不见得就是为了留下呀。 当时他也不知道部队里面究竟适不适合自己发展,想着当两年兵试一试,没成想这一试,就到了现在。 “当时咱们年龄小,对未来的生活有憧憬,有美好的规划。” “可如今五年过去了、十八九岁的青年变成了二十四五岁,家里面的口风变了,当时年龄小,家里可能要求着吃饱不饿,来部队锻炼锻炼就行。” “如今到了该成婚的年龄,各自都有各自的看法吧,总之,你竟然提升到二期,那就好好加油。” “欸,这我知道。” “陈哥,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到现在吗?如果有机会可以升三期的话我还要留下来。”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陈哥?”王帅兵幽幽的问道,目光转向窗外,看不出来这小子心情到底变好了没有。 “我可猜不出来,谁知道你小子天天心里在想什么呢。” 陈铭乐呵的一笑。 对于他这种回答,王帅兵表现的非常得意,很快就从刚才那种伤感的情绪当中剥离出来,表情亢奋的说道:“不知道了吧?嘿嘿!” “其实我就是图那点退伍费,你像我技术学院学的电焊,毕业之后除了知道电焊要通电,别的啥理论知识也没学会,动手操作更是八窍通了七窍。” “我都已经算过了,当八年兵就是我的极限,想三期到时候转业安排工作很难很难,炮兵旅名额太艰难。” “当两年兵复员费以及奖励工资大概七八万,这就跟在外面上班差不多,还能存到钱,多好了。” “我就当上班了,还能为国家做贡献,万一哪天打仗就把钱全部打回去,给家里个交代,也能给国家一个交代。” “像我这样的普通青年,这辈子也就这样吧、如果打仗我就冲在最前面,能活下来还能奖点钱,活不下来也不枉我当了这么多年兵,更不枉部队培养我。” 王帅兵性格比较跳脱,很少会这么严肃的谈过自己的问题。 但这一次谈话却让陈铭颇有感触。 一路上,他并没有回应,一直到远火二营门口的时候。 才从车上下来,将一直揣在兜里的香烟随手丢给了王帅兵笑道:“二营我就不去了。” “今天下午或者是明天,我也要出发去石门进修。” “你听说过咱们战区要成立战略突击师吗?” “听过呀,哪能没听过,最近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咱们战区也要成立专门的蓝军部队,专门打像炮兵旅这种战备部队,我还有三年才能退伍。” “说不定到时候战场上,咱们还能遇到。” 王帅兵洒脱的说着。 陈铭则是沉默良久,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缓缓的开口说道:“如果到时候我有能力,至少可以让你拿到三期的名额。” “那你就来战略突击师吧,我去找唐旅谈一谈,把你调过去。” “但前提是,你要足够的优秀,其实以前在新兵连你的能力又不差,就是态度不怎么端正。” “如今在二营不是好像混的挺好吗?” “嗯,谢谢陈哥,我会考虑的。” “好,那我回去了。” “再见,陈哥。” 陈铭坐上军车,王帅兵站在营区大门口挥手告别。 他没有问陈铭进修的事情,也没有答应调到战略突击师。 就像合成169旅刚成立五营的时候,从全军抽调人过去,那时候他完全可以报名,但是王帅兵没有报。 原因他曾说过,如果他足够优秀,过去能帮上忙,那自然没话可说,第一个积极的报名。 或者说陈铭是五营的排长,那他也会积极报名,过去好好的帮忙,帮着理顺新排。 但陈铭不是,一过去就是首席参谋,相当于合成营的参谋长,顶着参谋长新兵战友的名声过去,若是不能给长脸,他宁愿不去。 如今,陈铭亲自开口说了,两人的关系其实不必说这些,他也知道部队里面认识的有关系,可以随时调,会有好的发展。 只是陈铭跟他一样,都是基层一点点爬起来的,中间有多少苦,他知道,受过多少累,他也清楚。 好不容易走到那一步,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过去只是一个拖后腿的角色。 当然了,还有一些原因是,如果只是一个人调动,难免会影响跟其他战友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让陈铭难做。 如今,当年的一班只剩下他们两个,王帅兵再无顾虑。 望着远去的车辆,良久,王帅兵才站直身体,敬礼。 口中喃喃道:“陈哥,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干吧,我今年也会去参加龙牙的选拔。” “如果我足够优秀,那我就可以加入龙牙。” “如果我不优秀,龙牙也会将我剔除,我又怎么会去战略突击师呢。” 陈铭并不知道王帅兵的心思。 但他清楚,这小子自身的能力并不差,就是平时训练太过于随和了,必须要有人在后面催着,打着,时不时的收拾两下才可以。 一旦没人监督,这货的思想就开始彻底放飞,能偷懒就偷懒。 以前他没有能力,也无法对新兵连时期的战友进行部门调动。 就算是能调动也没用啊,他自己到现在为止还稳不住局面呢。 但战略突击师成立之后,他进修回来,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够稳定,既然有这个能力,帮一帮也无妨。 返回合成169旅,陈铭没有立刻回营,而是说先去了一趟旅部。 既然上面出发的时间已经定好,他也不打算耽误了。 今天就直接出发去石门报道,进修都需要做哪些工作,准备什么,陈铭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也不清楚。 早去一天,总比晚去要强的多,总得给自己一点适应的时间吧。 旅部。 王军卫看着昨天晚上才跑到自己这请假的陈铭,现在又过来。 就猜出他是要辞行。 抬头语气很随意的说道:“是不是打算今天就要出发了?” “是,旅长。” “嗯,今天出发也可以,石门联合作战指挥学院那边战区都联系好了。” “这两天本来也就陆陆续续就该出发,你提前过去刚好熟悉熟悉。” “辞行就不必了,战略突击师授予番号大概就在这两天,咱们合成169旅文件已经下来了,对上面来说单独的169旅已经不存在,全部给划分到704师。” “只不过还没正式召开会议通知,估计会过了这两天,旅里比较忙,我就不送你了。” “到联合作战学院好好学,发挥你的长处,你小子在指挥方面的确有天赋,我告诉你,联合作战学院我还是认识一些导员。” “到了那里,拿出你的能耐,好好学习,赶紧毕业之后回来协助,你的职位现在我还不能给你确定,因为战区那边也是待定。” “这些等回来之后再说吧。” “是,旅长。” “这次,授予番号速度这么快吗?不是说战区那边先安排直属部队过来组建几个合成营,然后再安排人去南疆军区学习,怎么现在就开始直接把番号都给改了?” 陈铭疑惑的问道。 他的确有些奇怪,按说就像这种加强到师的改编,就算上面再怎么积极,也不至于三两个月就把所有编制全部都敲定完毕吧? 一个新的作战单位组成非常复杂,远的不说,就说一个虎狼营才一千多个人,各方面捋顺都不是一个小工程。 更何况是一个战略突击师,起码预计也要一万两千人,相当于把现有的合成旅,直接扩大两倍。 这种规模的改编,搞得这么急,一旦中途出现一点差错,如火如荼的改编工作就要暂停,上面不应该考虑不到这些方面呀。 王军卫正在低头看文件,忙着规划,听到陈铭的询问。 抬头笑道:“你以为京都军部陆军司令部过来人到战区驻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上面这次对组建战略突击师信心特别足,南疆军区那边会邀请一部分高级干部过来进行指导。” “包括战区和军部那边的人也会过来咱们旅里,成立一个临时的联合指挥部,这一次可真就是要人给人,要技术给技术,要武器给武器。” “上面有成立战略突击师的决心、已经通过这一堆文件,表达的很明显了。” “你们这一批过去进修的干部,可以说是赶上了好时候,到时候学习结束回来,直接就捡现成的,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不管是咱们这边要成立联合指挥部,还是南疆军区那边要过来人,或者说后续要安排大批量的干部去南疆那边学习、这都跟你没关系了。” “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迎接新的挑战就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抬手敬礼。 伸着脖子,悄悄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看到办公桌上铺着厚厚的文件,不禁暗暗咂舌。 看来旅长说的没错,现在上面对于战略突击师成立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就那些文件堆在跟前,就像古代八百里加急文书一样,一封接着一封。 东部战区,这一次的动作可不小啊。 就从军部联合战区,要在这边成立联合指挥部,哪怕只是暂时的,那也相当于调动整个陆军,整个战区的资源,一起朝着新单位使劲。 这决心可够大的。 可惜,这次的组建他没办法参与了,就像刚才王军卫说的那样,这个节骨眼,他们进修的也要出发,相当于躲个清闲。 进修不管是半年也好,还是八个月,十个月,甚至一年两年的。 这么长时间回来后,战略突击师的框架恐怕早就成型了。 回来直接调动职位,过来接管就行。 从旅部机关楼出来,陈铭没再耽搁时间,开车径直回到虎狼营。 刚进入营部,迎面就看到营长杜龙飞还有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包括新来的首席参谋楚洪范,三人看着都挺忙。 他们碰到回来的陈铭也挺意外,几人同时一怔。 “哎,老陈,你不是去远火二营去看战友了吗?这怎么没到中午就回来了?” “马上就要去进修了,你不多在那陪一陪战友,跑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杜龙飞手里拿着记事簿,匆忙的询问着,没等陈铭说话,他自己继续开口道:“那什么,你先休息休息,等我们开完会回来再说。” “旅部刚刚通知让各营集合去开会,估计是有什么突发事情要宣布。” “我们回来再说。” “行,营长、那你去吧,应该是咱们旅更改番号的事情。” 陈铭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钥匙丢给营长。 “更改番号?”杜龙飞神情一怔,“你是说咱们旅要更改战略突击师的番号?这么快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从旅部回来,你们赶紧去吧。”陈铭笑着催促,将三人全部推到了车上。 他们在一块搭档这么久,只是看陈铭的动作就知道,他刚才铁定是去旅部辞行,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结束后回来,八成陈铭就已经走了。 如今的虎狼营,已经慢慢进入正轨,每天按部就班的训练就可以。 上面又安排了人顶替陈铭的职位,他现在虽说名字挂在三营,但已经没有明确的工作安排了。 可就算这样,毕竟搭档了这么久,杜龙飞坐在车上沉思片刻,又推开车门下来,将笔记本随手丢到车上。 扯出一根烟点燃,车里首席参谋楚洪范和教导员张津涛两人并没有催促,只是看着。 “老陈,你小子这是准备偷偷跑吧?今天早上才跟你说过,咱们全营要给你举办欢送会,你可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去进修是好事,我和老张不能拦你,但你要走了,送送总应该吧?” “送什么送,我只是去石门进修,又不是退伍,再说了全营举办欢送会这个节骨眼上,可不宜这么折腾。” 陈铭这么说,也就相当于默认了今天要出发的事实。 闻言,杜龙飞叹了口气,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你呀,欢送会又不是说非要吃吃喝喝才算,这个节骨眼怎么了?” “你在三营这大半年以来做出的成绩,上面看在眼里,我和老张也看在眼里,还有啊,欢送会这可是旅部默许的。”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你就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有功之臣就该重赏,至少也给咱们全营的兄弟一个交代,很多时候咱们营里面碰到问题,都是你来解决。” “你敢做,还做成了,我和老张都很欣赏。” “行了别磨叽,优柔寡断,踌躇不前,前怕狼后怕虎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在这好好等着别跑,回来咱们晚上给你举办个欢送会,然后明天一早我送你去高铁站。” “我现在要去开会,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杜龙飞焦急的交代两声,再次坐上车,伸着脑袋朝着外面喊道:“记住了老陈,先别急着走,等我们开完会再说。” “行,赶紧去吧。”陈铭挥了挥手。 一直等车辆走远。 参谋部的文书孔武,才提着一个背包从宿舍楼跑下来。 站在陈铭身后。 “陈参谋,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真的不等营长了吗?” “不等了,走吧。” 陈铭提过东西,大步走向停车场,退伍季都不喜欢离别的场面,他也不喜欢。 就这样,直接离开挺好。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进修报道,莫非王旅坑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营部停车场,这时候,各连还在训练场集合,进行日常训练,并不知陈铭即将启程的消息。 孔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欲言又止的回头看看,犹豫好一会才忍不住开口:“陈参谋,这次进修上面也没说多长时间,咱们真的不去训练场再看看嘛?” “至少跟连里面的干部交代下。” “不用了。”陈铭坐在后排拉开背包检查了下,这次进修,上面也没什么正式的通知书,就配发了一张加盖军部和东部战区印章的文件。 有了这玩意,就可以去国防大学报道,国防大学和国防科大不同,这所学院是真正为军人开设的学院,只吸纳部队里面的军官,不接收高考应届生。 是高级指挥的摇篮,能以进修的名义出发,对自身的履历都有不小的提升。 检查下东西没什么遗漏,陈铭望着窗外笑道:“有什么好告别的,我只是去进修又不是退伍。” “刚从旅部回来,看上面对战略突击师的安排,我估摸着进修的时间不会很长,少则半年,多则十个月左右,估计就会安排分批回来。” “到时候咱们三营恐怕会大变样了吧。” “肯定会。”孔武重重点头。 他原先是合成169旅参谋部的文书,当时上面考虑陈铭刚过来担任参谋人员,怕不适应,工作没法开展,才安排他一起过来三营。 虎狼营从开始的没几人看好,到后来差点解散,再到大练兵作战,一直到如今慢慢走上正轨,全营一心搞建设。 这中间陈铭出了多少力,有多少个日夜通宵达旦的研究,没有人比孔武更熟悉了。 其中的艰辛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不去训练场告别恐怕也是舍不得,不想见到那种场面。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也能理解。 送往彭城高铁站的途中,陈铭和柴舒窈联系了一下,战区文化宣传部国诞日要开展战地歌声活动。 这刚九月份,单位就开始安排排练,组织人员学习,作为新闻部负责人之一,柴舒窈任务也挺繁重,再加上出发的安排太过突然。 她今天时间上赶不及,没办法过来送。 不过,这也没什么,两个人都是军人,有各自的工作,战略突击师成立转移新驻地后,柴舒窈就会被调过来担任,704师宣传部新部门的主任。 这是之前,战区方面做出的调动调整,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能方便在一个单位工作。 现在短暂的分离,也是常态。 彭城高铁站到了。 陈铭挎着背包,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对着孔武挥手:“回去吧,如果营长和教导员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出发了。” “至于欢送会,就留作以后,我回来的时候当做迎新会一块举办吧。” “是,陈参谋,那你去石门的路上慢点,彭城距离石门五百多公里。” 孔武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念叨。 “乘坐高铁三个小时十五分钟就能到,天黑之前绝对没问题,如果想去逛逛的话,正定古城,赵州桥都可以,网上反应挺不错的,这些我做过攻略。” “陈参谋,进修回来您提前联系我,我还去接您,这是我的攻略您带着。” “你小子,行。”陈铭笑呵呵的从孔武手中接过纸条,瞄了一眼塞进兜里。 “赶紧回去吧,这次进修是上面突然安排的行程,可能维持的时间不会太久,伱对参谋部工作挺熟悉。” “多和新来的首席参谋讲讲日常的工作注意事项,你也是老兵了,帮衬着点。” “是,陈参谋。” 孔武红着眼眶立正,敬礼! 默默的看着陈铭走远的背影。 他嘴上说回来的时候接,只是心里却很清楚,恐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作为参谋部的文书,他也到了第七年,明年退伍季就会脱下军装,离开部队。 战略突击师的干部进修时间,目前没定,但这么大的单位一年之内想要捋顺没那么容易,可能这次进修要一两年的时间。 这更代表上面的决心。 等陈参谋回来,去往新单位的时候,他或许已经离开部队了。 退伍季,军人的殇,军人的仿徨。 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是原石门陆军学院。 座落在石门市西郊,太行山脚下,这里矗立的雄伟壮丽的军事指挥院校,就是陈铭此次进修的地方。 这是一所诞生于抗战时期的老院校,在炮火连天的战争岁月,频繁辗转,到了如今恐怕连学校的遗址都找不到了。 面前的这座学院是后来组建,最初是作为华北军区管辖的一所初级步兵学校,在石门有了固定的办学场所。 这所学院可谓是历尽沧桑,几经波折,最终77年选定在这里。 新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却名扬海外,培养了不少军中精英,高级将领。 “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啊。”陈铭站在学院正门感慨了一声。 这要放在往常,只有大校级别的军官才能获取免试入学进修的机会。 来到这好处多多,资历,人脉,晋升通道等等,都有会莫大的好处。 既然战区和军部联合安排他们这批军官过来进修,那自己的资料,军区那边肯定已经传过来,完成了交接。 陈铭目前也不清楚这次开班有多少人,能不能碰到熟人,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不管来多少人,哪怕只有他一个,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开班。 并不会因为学生太少就取消。 更何况,这里也不可能会没有学生,或者学生太少的情况,这种难得的机会,哪怕上面不安排,随便放出点风声,恐怕就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的报名。 应该挺热闹。 陈铭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学院,如同刚进城的山炮般,看哪都是新奇的。 昨天晚上去旅部请假时,他记得王旅讲过,过来报道要去找林清源副院长做下登记,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如今真到了报道的门口,看着这会几乎没什么人出入的院校,陈铭却犯了愁,这次和上次去国防科大不同。 随行没有交流团,也没有人迎接,就自己一个人这么溜溜的蹿过来,林副院长怎么找? 就在他带着疑惑的目光欣赏半天,准备入校时。 门岗处一名中尉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脚步站定,抬眼打量了一番,看看陈铭穿着军装,还佩戴少校的肩章。 神情明显一顿。 能来这所学院的大校和上校他见得多了,中校更常见,但这么年轻的少校还真是少见。 毕竟联合作战学院又不是政治学院,专门为部队指战员开设培训班,少校一个副营级干部,一般不会过来。 中尉打量一番,抬手制止了陈铭继续前进。 “少校同志你好,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请出示有效证件。” “嗯,好。” 闻言,陈铭回应一声,从背包中拿出军官证以及战区加盖的文件递了过去。 “你好同志,我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安排过来参加进修班培训的陈铭,这是我的证件。” 中尉伸手接过,认真的检查了军官证,又看看东部战区和军部陆军司令部加盖的章,直接站直了身体。 敬礼! “首长好,欢迎首长入校,这是您的证件,请稍等。” “我马上安排人带您办理入校手续。” “好,麻烦了。” “首长客气。” 中尉将证件还回来后,快步跑回值岗室,拿起座机拨了一通电话,再次验证陈铭的身份。 陈铭则是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再次来到军事学院,学院不同,他的心情也截然不同,记得上一次过去国防科大,那还是三年前,自己只是一个列兵。 如今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不再是那个刚入部队不久的新兵蛋子。 都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头顶新兵蛋子的称号就被摘去了。 蓦然回首,感慨良多啊。 “首长你好,请跟我过来。”刚刚再次确认过陈铭身份的中尉从门岗跑出来,开口邀请道:“咱们先办理一下入校的手续。” “我已经通知过学院那边,咱们办理过手续后,很快会有人带您过去安排宿舍。” “好,麻烦了。” 负责值班的中尉带着陈铭到专门的窗口办理入校手续。 哪怕相对于其他进修人员的级别来说,陈铭副营级的确低了些,但待遇都差不多,到这来进修的人,像是这种入学的简单手续,都有专人跑前跑后负责。 他只需要人站在跟前,根本不用说一句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全部搞定。 期间,办理入校的工作同志专门打了一通电话,这边手续刚结束。 学院里面就开过来一辆军车,从上面下来一名看起来和陈铭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尉。 顺手就从值班人员的手中接过行李,还有分配好的其他一些物品,以及宿舍钥匙。 全部都放到车上之后,快步来到陈铭跟前敬礼。 “报告首长,我叫肖文,是学校专门为您安排的勤务兵,宿舍已经分配好了。” “首长,咱们先去宿舍吧,把行李放下。” “好。” 陈铭回礼笑道,初来乍到他也不清楚流程到底是什么,那只能是学院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来。 就是让他意外的是,没想到学院这边会给他单独安排一个勤务兵,还安排过来一个少尉。 一般来说勤务兵和文书需要做的工作都差不多,就是负责日常勤务工作,做好内外各种会议的会务安排以及通知。 负责一下文件,公文,函件接收和登记,顶多再加上一些上情下达,下情上达,开车等等,这些通船工作。 包括那种报告,文件打印,复印,做好来访人员以及对外联络的服务工作,都是勤务兵日常负责的范围。 这种工作性质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一般情况都是由士兵担任,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历练的文职干部临时担任。 看情况,学院给他安排的这位肖文,很可能就是后者了。 “首长,这里距离宿舍比较远,咱们开车过去。” 肖文很有眼力劲的打开后车门,等着陈铭上车之后,这才跑到驾驶位启动车辆。 介绍道:“首长,您这次过来报道的这个大门是咱们学院的东大门,正对着东大门的这条路是咱们学院的一号路,也叫做京皇路,一直通到校园西端的翠屏山顶,这条路在院内被编为一号路。” “从东大门沿着一号路往西走六百米左右,就到了教学生活区的中心地带,这个区域的南侧,临近一号路南沿,并排耸立着三栋建筑。” “由东向西分别是专业教学楼,能容纳两千五百人的大礼堂以及图书馆,和大礼堂南墙相连接的是一座阅兵台,阅兵台的东西两侧分别是电化教学楼和教学实验楼。” “咱们这次安排进修的地方不在这里,咱们宿舍安排在队里面,那里有一好、二号办公楼,还有宿舍区。” “以西至源泉渠东侧路以东大约一百五十亩区域,是学院相对独立的外事,外训区,主要用于外训接待,外事接待。” “咱们这次的住宿以及用餐,还有上课的地点都在那里,首长,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问我。” 我问个锤子.陈铭侧目无言的看向窗外,学院给他安排的勤务兵一看就是个话唠。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对方噼里啪啦的一顿介绍,他还有什么能问的。 不过,联合作战学院占地面积确实挺大。 以前陈铭没有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所学院被当地人称为军校城,总占比三点六平方公里,置身校园,会让人有种宽阔无边之感。 没出发之前,虎狼营营长杜龙飞也曾说起过,现在国防大学新划分的联合作战学院,战地之大,在全亚,洲,都是最大。 没来的时候,陈铭还以为他是道听途说,如今过来一看,还真是名不虚传。 就单单他们车辆行驶的这个一号路,长度有多少暂时不知道,但宽度足足有二十米。 比部队里面远火营专门用来行进的通道都不遑多让,建筑和园林布置更是大气。 从车窗的位置能够看到一号路北侧,与大礼堂遥相呼应的是一栋高七层,长约一百米的机关办公大楼,被院内编为一号楼。 楼顶南沿矗立着校训:团结,奋进,求实,创新,八个大字,熠熠生辉。 陈铭就算是对于建筑学再怎么不懂,甚至都没有接触过,都不得不感慨联合作战学院,这种建筑分布的确了得。 只是看你的布局,都给人一种大气,胸怀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再好的布局,首先也要保证面积大才能真正的铺开,如果占地面积太小的话,建筑铺的太大,就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看来当初建造这所院校,上面的确是动了不少的心思,可能也正是因为面积太大的缘故,学院在安排勤务兵直接开车带领过来进修的人,去居住区。 这么长的距离,要是单靠两条腿走路的话,就是穿过门廊和综合楼前广场,恐怕不走个十几分钟都绕不出去。 楼前东西两侧各有四棵参天雪松更霸气,傲然挺立,四季常青,楼前约三十余米中间地带是一眼喷泉,也不知道是常年喷还是自己刚好赶上时候。 泉眼齐喷,水柱犹如条条巨龙,直冲云霄,令人炫目。 喷泉南侧是一根不锈钢旗杆,旗杆顶端是一面鲜艳的国旗,迎风飘扬。 经常在军区里面,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还真是让陈铭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也不怪他目光被吸,说是军事学院,但这里的布局要比国防科大霸气的太多了。 只是路两边的龙爪槐,经过园林师傅修剪造型,枝如龙爪,冠如雨伞,美艳悦目。 陈铭观赏了半天,这才转过头笑道:“你叫肖文?” “是,首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你不要紧张,没什么吩咐,咱们学院这次进修林清源副院长应该是负责这次进修的主要工作安排吧?” “啊?您是说林院长啊?” 听到陈铭询问,刚刚还如同话痨一般的肖文缩了缩脖子,语气明显都变得不自然了,讪笑道:“首长,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没错,的确是林院长负责这一次进修,但您问这个干嘛呀?” 看肖文的表现,陈铭皱了皱眉头,这怎么一个少尉提起副院长,语气那么怪异? 但他也不好直接问,毕竟是刚过来,打听那么多也没用。 “没什么,等下安排宿舍之后,你带我去一趟林院长的办公室,我到那边报一下到。” “找林院长报道?!!!”肖文咧了咧嘴,回头看了陈铭一眼欲言又止。 “那什么,首长、林院长倒是在学院,过去报到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过来进修没有说要去找林院长报到的流程啊。” “今天和明天进修人员会陆陆续续到达,到时候会直接开课。” “要不等一下分配完宿舍,你先去校史馆看看?或者外面有朋友的话,先去看看朋友也行。” “进修期间周一到周五不能出学校,但周六周日学院并不限制首长们的自由,今天还没开课,也不会限制的。” “您要是想去哪转转的话,我也可以带您过去。” 听着肖文极力劝阻自己去林院长那里报道,陈铭更迷糊了。 去找林清源报道是王旅特意交代的啊,但是说得还挺认真,王旅总不会坑他的吧?也没啥可坑的。 但肖文又为什么这么抵触? 陈铭眉头紧蹙,有些疑惑,也有些想笑,他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王旅的套路,拜访怪老头 众所周知,在部队里面如果一个军官被下面的人谈起就避之不及,谈之变色。 那没跑,这位军官必然是非常不好相处的类型。 这道理估计到这也是通用,能让肖文说起林清源脸色都变得不自然,看来是王旅给他推荐的人,平时行事风格不咋讨喜啊。 陈铭抬手捋着下巴,在心里估摸出一个大概,当时王旅这么交代,他就这么一听,没有深想。 如今再琢磨琢磨,王旅说他也在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认识的有人,八成就是这位不讨喜的林副院长了。 可上面都交代了,他不去怕是不妥啊。 “首长,咱们到地方了,学校给您分的宿舍是二号楼三零一,咱们这就上去吧。” “旁边一号楼是去年过来进修的首长,平时这个地方住宿环境清雅幽静,不会有人打扰。” “上课的地方距离这不远,穿过眼前这条大路,对面的综合教学楼就是,到时候会有导师安排。” 肖文悄摸的朝后看了一眼,发现陈铭并没有坚持先去找副院长报道,悄悄的松了口气。 好家伙,来这上赶着找林清源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平时避都避不开。 怎么形容呢。 林副院长,是学院在野战教学领域,颇具权威的一位,就是为人不够随和,天生一副大黑脸,看谁都是冷着脸。 人送外号:僵面怪。 别说是他刚调过来的实习干部,就是部队过来进修的那些大校,平时威严无比的首长,碰到这位副院长都有些龇牙咧嘴。 没别的,原因就是这位林院长教学严谨,课程紧贴实战,稍微有点错误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管你肩膀头子带没带杠,有几个星星。 通通不好使 要不是这脾气,也不至于被安排到石门这边,以他的能力,对工作的态度,多少也能在京都那边的院校混得风生水起。 陈铭根据肖文的话,猜到了这位林副院长不是好相与的人,只是猜不到程度罢了。 听到宿舍区到了,推开车门下来,提着背包就往楼上走。 肖文在后面抱着一堆配发的洗漱用品,被褥,快步跟着。 宿舍环境还不错,里面的布置明显一看就是单人宿舍,一室一厅的布局,室里面有大铁床,衣柜,空调。 厅里面那就布置得相当豪华了,书桌,茶台,办公桌,电脑,传真,复印机,紧挨着就是洗漱间应有尽有。 就这种环境在部队里面,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优渥,至少比他在虎狼营干部宿舍住那个上下铺,上铺放物品,下铺住人,瞧着条件好一些。 肖文进到宿舍里面之后,就开始忙着把床铺重新整理一遍,陈铭则是宿舍里里外外到处溜达一趟。 看得出来,在他们这批进修的学员到来之前,宿舍就已经有专人打扫过了。 内务整洁的程度,丝毫不比军营里面差劲。 陈铭溜达一圈,还挺满意,看到肖文一直在整理床铺,走过去将背包里面的水杯拿出来放在桌上嘱托道:“好了,床铺等一下我自己收拾就行。” “这些内务方面的事情,你就不用忙活了。” “刚才过来的路上听你说,今天和明天都是进修学员过来报到的日子,那在这期间学校对我们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安排,或者要求什么的?” “要求?”肖文起身挠挠头,略感疑惑的说道:“没啥要求啊,进修就是等着开课就行。” “但目前什么时候开课我也不清楚,因为前两天这边的导员都被集合起来统一拉走了。” “我听说的是要参加那个什么研究性演习,针对的人员全部都是导员,据说是上面研究出了新的演习方式。” “用这种办法来练导员,考核导员,锻炼导员的交战,连战水平,提升研究战争,研究军事和研究打仗的能力。” “特别是锻造联合指挥系导员,说是让他们懂打仗,会教学,善科研的过硬队伍。” “我也就是听人家这么一说,具体演习的内容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说是在新型实验室里面进行,在所有党员足不出户的情况下,练习打一场海陆空三军联合演习。” “我估摸着进修课程如果要开始的话,那就只能等这些导员全部都参加演习结束回来,才能开始。” “嗯。”陈铭敲了敲脑壳,绕了大半天,差点没听懂肖文在说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他还真不懂什么叫做新型实验室,怎么才能足不出户打一场海陆空三军联合大演习。 但现在不同了,他带领合成化部队那么长时间,这种足不出户的演习方式听起来很高大上,说白了就是使用指挥终端模拟进行对抗。 导员参加这种演习,恐怕是上面想要让他们进行一次实战派和纸上谈兵思想上的碰撞。 让导员也能够全方位的得到提升。 毕竟,能够来这进修的军官,在部队里面职位都不会低,战术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更新,那导员群体肯定也要进步。 应对这一次东部战区安排人过来学习的进修。 导员也不是万能,就比如说现在一个研究军事学的专家,站出来讲合成营组建,哪怕他说的问题全部都对,也非常深刻。 也不见得对方懂的东西就一定比陈铭还要多,毕竟一个是纸上谈兵,一个是亲身经历,这种经验和理论的碰撞,可能会有精彩。 很多导员军衔不一定比学员高,只不过研究的专业和方向不一样,探讨的时候难免会出现意见分歧。 这是陈铭自己的看法。 宿舍安排好了,陈铭又想起王旅的交代,当下便把手中的东西全部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道:“走吧,既然没有别的安排,那伱带我去一趟林副院长的办公室。” “我来之前,部队的一位首长说要去报道,过去看看。” 哈?!! 还要去?!! 肖文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陈铭,讪笑了一声。 “好吧,首长,那您做好心理准备,按规定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过来的人要去找林院长报道。” “还有,等下我就不陪您进去了。” “在楼下等着您。” “行,走吧。” 陈铭点头答应一声,越来越感觉自己被坑了,人家学院根本没有找副院长报道的先例,怎么到他这,还多了一条规定。 据肖文介绍,林清源的办公区距离的不远,就在对面的综合教学楼后面。 两人也没开车,就这么溜达着跑到一栋四层白色建筑跟前。 肖文抬手指了指二楼干笑道:“首长,我就不上去了。” “你上二楼左拐第三个房间,这是林院长临时办公室,如果在这那就在,不在就不在,赶紧下来就行。” “好,我知道了。” 陈铭撇了一眼肖文,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院长能有多吓人? 难不成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拉着你,训斥一顿? 不能吧? 应该不能 陈铭下意识的给自己打个气,平时王旅那么正派的人不至于会给自己这么和善的人挖坑。 说不定是照顾自己。 笃笃笃. 按照肖文刚才讲的地方,陈铭如约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抬手轻敲了两下。 正当他以为屋里没人,准备再敲几下走人的时候,“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一艘竖着的潜艇,哦,不对,一个身高足足一米九左右的老人打开了房门。 老人清瘦,脸庞却是黢黑,不是新兵班长赵利飞那种故意黑脸,这种是纯正的黑,一看就是没少和太阳打交道的那种。 由于个太高,陈铭看不到肩章,但却能清晰的看到老人头顶帽子的帽丝是金色。 士兵的帽丝是灰色,军官是银色,带麦穗的就是金色。 “首长好!!” 陈铭立正,敬礼。 老人盯着陈铭皱了皱眉头,一句话没说,返身走进了办公室。 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你是谁?来我这做什么来了?” “报告首长,我是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安排过来进修的陈铭,今天过来报道,请首长指示。” “指示?我没什么指示,合成169旅.”老人琢磨了一下,抬头盯着陈铭:“谁让你来我这报道的?” “东部战区过来的所有同志,都有安排勤务兵,没人告诉你等着开课通知嘛?” “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学习上,回去吧。” “是。” 陈铭暗中咧了咧嘴,难怪肖文提起这位副院长那么抵触,不怨人家啊。 一般来说过来报道,哪怕自己跑错地方,也会亲切的问候两声,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的确不讨喜。 但陈铭来都来了,总要把任务完成。 稍微整理下衣装,大步走进房间内,立正敬礼道:“是,首长。” “今天出发前,我们合成169旅王旅长,特意交代过来时,要先过来找林院长报道。” “首长,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王旅?王军卫那小子?” “没错,我就是林清源,你们王旅还交代什么了?” “报告首长,就这些,没了。” “没了?” “是。”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报告首长,我叫陈铭,耳东陈,铭记的铭。” “嗯,回去吧,不用来我这里报到,不过我记住你了、陈铭、过两天就会开课,我期待你的表现。” “滚吧。”林清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首长再见。” “回来,我是副院长,不是林院长,下次再叫的时候注意点。” “是,那,首长我先走了。” 陈铭询问了一声,抬头看看没得到回应,呲牙咧嘴的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他已经实锤了,绝对是王旅故意在坑他,估摸着王旅很清楚这位林副院长的脾气,让自己一上来就先当个显眼包。 那按照这位的脾气,以后进修所有表现,恐怕都会被这位副院长盯着。 陈铭大概想清楚之后,苦笑着摇摇头,他哪知道旅长这么无聊啊,但好在他不怕,盯着又怎么样,不盯着又怎么样? 枪打出头鸟,那也要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鸟硬。 陈铭快速退出副院长办公室,顺便将门关上。 一直等他走远之后,林清源嘴角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陈铭.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柴老头的孙女婿,嗯确实要好好照顾照顾.” “跑我这里当显眼包,挺有魄力。” 林清源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连续拨通了一串号码,放在耳边。 “帮我转东部战区七十一军合成169旅,王军卫旅长的办公室的电话。” “好,请稍等。”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起,合成169旅刚刚散会的王军卫,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了声音。 刚准备接电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闪烁,扭头看向参谋长徐文千问道:“老徐,你说今天陈铭有没有出发去石门报道?” “陈铭?” 徐文千疑惑的问了一句,很快又反应过来笑道:“以那小子的性格,肯定早跑了,他可是闲不住的主。” “怎么突然问起来他了?” “没,没什么,老徐,你接下电话,我去下卫生间,你看看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新的指示。” “行,你去吧。” 徐文千也没多想,拿起电话放在耳边:“你好哪位?合成169旅联合指挥室。” “啊首长好.是是是.老王不在,我不知情啊是是是.好的首长,等下回来我一定严肃的批评他。” “是是是,保证不会有下次。” “啪。” 对面挂断电话的盲音传过来,徐文千长出了一口气,脸色从刚开始的潮红,气的煞白,怒气冲冲的走出办公室。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王军卫站在不远处,笑呵呵的看着这边。 “怎么老徐,是石门陆军指挥学院林院长的电话吧?” “老王,你呀,你呀,你就损吧,你怎么能让陈铭报到第一天直接去找林院长去报到?” “那老头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你前几年可是被他折腾的差点毕不了业,到最后也没毕业,要不然现在你的屁股至少也要挪挪窝,忘了?” “忘什么忘。”王军卫呵呵一笑,揽着徐文千重新返回办公室。 很细心的把门关上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陈铭过去进修是随着战区的人群一起去,就他那能力以及对作战战局的把控,进修一次恐怕学不到太多东西。” “进修的人又太多指望有人注意到他,恐怕很难,刚好让他过去找林老头报个到,当一次出头鸟。” “后面估计会对他照顾照顾,这小子是块好料,但我想让他变得更好,多磨练磨练应该。” “你就损吧。” 徐文千无奈的摇摇头,的确,第一天过去报到就直接跑到副院长办公室,按照林清源的脾气,当天就记住他了。 搞研究的人,不管是搞科研还是搞野战战术,战略布局,脾气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古怪。 陈铭是战区柴政委的孙女婿,若是按照正常流程过去,那肯定没问题,不会有人专门注意到他。 毕竟那里是联合作战学院,能过去的人谁又比谁差? 可陈铭背着这一层身份,还是一个少校,当天就跑到院长办公室报道,这可就让那个怪老头抓住把柄了呀。 不折腾他恐怕都难。 毕竟都说是怪老头了,平时肯定不怎么注重人情世故往来,这个节骨眼跑过去,指不定会被他当成是走后门的。 唉!!! 肖文满脸无奈的站在楼底下,一边叹气一边等待,林清源副院长那怪脾气在整个学院都是出了名。 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今天分配的首长倒好,上赶着过去报到了。 谁家学校开学,学员需要去副院长办公室报到? 正当他以为陈铭肯定会挨一顿训,灰溜溜回来的时候。 抬头就看到陈铭一脸无恙的从楼上下来。 顿时诧异的迎上去:“首长,林院长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挺好。” “挺好?!!”肖文嘴角咧了咧,仿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林清源在学院很多基层眼里都是不好说话的代表,更别说是中层的军官了。 挺好这个词,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陈铭没有搭理肖文那诧异的神色,低头看了看时间。 “现在距离开饭时间还早,带我去校史馆看看吧。” “是,首长。” 肖文急忙点头,去校史馆这才是非常正经的要求,比刚才拜访副院长靠谱多了。 “首长,去校史馆的话咱们开车过去吧,距离的还挺远。” “几乎所有过来进修的首长,都会去校史馆看一看,目的就是为了深切的感悟到先辈的精神,来到咱们学院,如果不去看看的话也的确是个遗憾。” 肖文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前去,抵达地方之后,轻车熟路的陪同着一路参观。 带着陈铭观看了很多文献纪录片,详细的了解成立的历史背景,在这一幅幅珍贵的照片前,一件件保存完好的实物旁。 陈铭时不时的驻足观看。 肖文也担当一位合格的讲解员,把目前这所学院从无到有,从弱变强,一直发展成为国家最高军事学府的辉煌历程。 全部都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参观的过程当中,陈铭也是颇有感触,明白了什么叫做岁月无声,历史有痕。 对国防建设和军队建设成就,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邻居,这保密措施有点松啊 学院给安排的勤务兵,明显对校史馆特别熟悉。 这家伙化身导师,滔滔不绝,能对每一个陈列着的实物,做出精准详细的介绍。 陈铭没怎么听他唠叨,立在土城之战示意图前,站定了很久,内心感慨颇多。 以前只听,国防大学是国内排名第一的军事学府,但,对于这个排名的重量并没有太多了解。 经过参观后,才明白有些话并非传言,就比如说国防大学就是人民军队的圣地,锤炼将才的熔炉。 校史馆厚重的文化气息,时刻为参观它的人讲述着这几十年来的光辉历程,这些都是用鲜血和奋斗凝成的结晶。 当今年代。 科技飞速发展,科技强军,质量建军,一座又一座的科技和军事高峰等待着年轻一代的军人奋勇攀登。 校史馆内还陈列着这栋建筑,高空俯瞰图,形状如同一个“逗号”。 似乎在提醒着所有人,昔日的辉煌都是不可停歇的终点,继承传统,再创辉煌的渴望和追求将永无止境。 馆内面积并没有多大,有二百二十平左右,但陈铭进来参观却足足呆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内心有过复杂,也有过自豪,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信心。 提名校史馆,哪里是一所学院的历史能够诠释的,这里记录了部队发展的全部历程,宣扬先辈抗战事迹和精神。 而他们新第一代的军人,使命就是把这种精神传承下去。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缺少什么关系都不大,却唯独不能缺少历史,不能缺少信仰,不能缺少精神和血性。 更不能忘记今天的和平,是先辈在战火动荡的年代用浴血奋战才换来的。 参观结束。 两人从馆内出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铭看看时间,又看看后面跟过来的肖文,以及其他参观的人群,确定学院今天怕是没什么新的安排。 战略突击师这次成立的速度太快,部队里面都有措手不及的感觉,更别提学院这边安排导员的问题了。 看肖文准备跟着自己,陈铭挥手委婉的开口:“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记得开课通知我就行。” “后面我自己回宿舍。” “首长,我跟您是一栋宿舍啊。”肖文闻言,跑过来略显尴尬的回应。 “还有啊首长,明天下午您这一批同来的人员应该会到齐,到时候需要统一到教务处报道,在教务处信息网上留下档案。” “方便日后考核进行评分,并且在日后的履历上,留下国防大学进修过的证明。” “好,那走走吧。” 陈铭微微点头,率先走在前面,肖文也没有再跟上来啰嗦,他并非第一次给人做勤务兵。 几乎每一个从校史馆参观出来的首长,心情都会变得沉重,这也不难理解,校史馆内浮雕,文献资料,记录的太多太多近代战争史的详细情况。 很多东西是在外界了解不到。 陈铭走在石门国防大学的路上,心中忍不住感慨。 当初他离开国防科大之后,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踏入大学了呢,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一遭。 这个时间段也许是到了下课,校园路上的行人开始渐渐变多,感受着青春洋溢的校园,陈铭心中莫名的有所触动。 毕竟他今年也才二十多岁,准确的说是二十四岁,还算是个年轻人。 平日里在部队,接触的都是王军卫,徐国洋,徐文千这些旅部的首长,要么就是虎狼营杜龙飞,张津涛这两位。 整天谈的都是工作,聊天话题也都偏向老一辈的思想。 要么就是全身心的扑到工作上,让他的心都不由得变得老了,甚至喝茶养生成为了日常。 如今再度感受校园生活,这颗老成的心,隐隐有些返老还童的趋势,在部队那种紧绷,老成稳重的气场开始缓缓消散,渐渐泛起了些许阳光。 可能,这就是校园能够带来的独特效果吧,尽管国防大学不同于一般的大学,但终究带着一个“学”字啊。 陈铭一边走,一边看着这所令无数军官趋之若鹜的国防大学,指战员进修不只是联合作战学院可以培养,还有国防国家安全学院同样可以开班。 这就看上面怎么安排了。 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陈铭观察着从身旁路过的军官,这里和国防科大差不多,都很干净,往来行人也都穿着军装常服。 但是相比于国防科大,这里更多的是泛着隐隐的威严,原没有国防科大那样自在。 离开校史馆,回头望着这个带有历史古朴气息的建筑,白色大理石建筑的高耸大门,光是看起来就富有威严。 大门正中心悬挂着一枚电脑屏幕大小的军徽,很是引人注目。 军徽下那两簇金黄色的麦穗在阳光中熠熠生辉,中间包裹着大红色的五角星令人心生敬意,五角星之内的“八一”二字,更是军队的精神象征。 它高挂在校史馆之上,仿佛在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陈铭抬头与之相望,顿时肃然起敬。 在这庄严的军徽之下,大楼前方插着一圈迎风招展的艳红色国旗。 这些国旗在烈日下,在清风中,展露着自己独有的风采,正如国旗背后的国家一样,屹立于世界之巅。 陈铭深呼一口气,收回目光沿着来时的路,大步朝着宿舍走去。 校史馆大门入口左右两旁都有岗亭,各自有一名士兵笔直的站在岗亭中,恪尽职守的完成的站岗任务。 他们挺直的腰板,宛若一颗颗劲松,往来行人见了,都会觉得安全感十足。 有这样的士兵在守护着祖国的安全与繁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陈铭看着他们,再想想刚才校史馆内看到的历史。 很荣幸,他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途中路过一处训练场,里面的学员所训练的并非是体能,而是在训练令旗的能力。 这在部队倒是挺少见,陈铭以前在炮兵旅见人家练习过,但他没有学过,看着教官挥舞一红一白的旗子,命令正在列队的年轻军官准确说出动作所代表的意思。 陈铭看着这一幕幕,不由得笑了笑,摇摇头。 除此之外,还有训练看地图,训练拇指测距等等。 这些倒是不罕见,以前在远火二营,吃饭家伙就是这些技能。 不愧是培养军官的学校啊,很多科目都是用来训练军官,让他们掌握在战场上会用到的东西。 可能指挥单位不同吧,不管是令旗还是测量,虎狼营内部炮兵连也会练习,但都是一些老兵骨干教学。 后来提拔上来的连长很多人都不会,这种也是为了应对战争时期,信息化设备被全面干扰之后,用来紧急指挥。 返回宿舍区后,陈铭并未让勤务兵继续跟着,他还真不习惯年纪轻轻就有人在身后伺候着,感觉别扭。 这时候已经到了用餐的时间,餐厅在他们学习区不远,对面综合教学楼中间隔一栋就是。 今天过来办理入校时,学院给他配发了军官饭卡和学院军官证,饭卡倒是不用充钱,拿着这玩意在餐厅,学院超市,理发店等等消费都是免费。 没有总额限制,倒是有每日额度限制,一天消费额度二百,如果刷超了就需要自己带着军官证去后勤解封。 饭卡上限限额这种东西,在很多工厂,学校都有,就是避免饭卡丢了,被人捡到后,直接一顿猛刷,造成巨额财产损失。 军事学院还好,国防大学也不全是过来进修的首长,还有部队考研的人以及职工。 毕竟每一个学校总会出那么一两个,开学就充一整年生活费的大佬,如果不限额,他们饭卡一丢,那基本玩犊子了,一年的生活费都能给你刷的一分不剩。 国防大学差不多,军官饭卡没有额度,或者说是额度无限大,没有限额被寻常的学员捡到,一顿猛刷的话,那损失的也是学校啊。 虽然身为国防大学的学生,各方面都经过层层检验,都有基本道德意识,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所以限额可以理解,而且一天还限制二百,吃饭的话根本用不完,学校食堂用餐都很便宜。 突然从部队那种紧张的气氛闲下来,到学院,陈铭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勤务兵肖文宿舍就在一楼,两人分开后,陈铭上楼拿自己的饭卡准备去吃晚饭,刚走到三楼拐角处。 一名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校穿着夏常服,从走廊处出来,迎面看到陈铭时,两人都是一怔。 随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陈铭快速走向宿舍,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呢,刚才碰面的中校又返身看了一眼陈铭。 笑着招呼道:“同志,你住三零一?” “哈哈,那还真是巧了,咱们两个是邻居,我住三零二。” “伱好同志,我叫谢灿雄,东部战区直属电子对抗旅一营营长。” “东部战区直属电子对抗旅?”陈铭诧异的给回头看了一眼,这次过来进修都是战略突击师未来的指挥官。 准确的说是被上面寄予厚望的指挥官,目前战区直属部队正在朝着合成169旅驻地安排兵力陆续前往。 面前的这位谢营长,看来是跟自己一样啊。 陈铭感觉诧异。 谢灿雄更是满脸笑意,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铭,他是战区直属部队过来进修的人。 对于战略突击师成立各方面的消息,或者说对于军官培养方面的计划,了解的要比陈铭还要多得多。 毕竟是“亲儿子”,很多消息,七十一军169旅远了点,作战主力也是从直属部队抽调,人家消息来源自然要快得多。 一个副营级少校被安排过来参加进修,还这么年轻,谢灿雄只是猜,都能猜出陈铭在军中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毕竟,进修名额有限,一个副营级干部能来就绝对说明了能力,这次进修名单中一百多人,副营级人数连一个巴掌都不到,大多是正营副团级和正团级干部。 如今看又是邻居,上来主动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陈铭上下打量一番后,立正敬礼道:“谢营长你好,我是东部战区合成169旅新编三营首席参谋陈铭。” “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你。” 两人相互介绍之后,握了握手。 谢灿雄得知他就是陈铭后,越看越想笑,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乐子一般,但碍于刚认识,什么没说。 只是略微琢磨了一下,便强忍住了笑意,看陈铭眼神有疑惑,赶紧转移话题道:“啊,没什么,我刚才就说你眼熟吧,新编三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虎狼营。” “也就是704师目前唯一的一个营,不过番号命令已经下来了,七十一军混编旅正式划分到战略突击师。” “包括我们直属部队,很多都已经划分过去,这段时间应该就能整理出具体的编制,剩下的就是练兵了。” “陈铭同志,我听说过你,不只是在战区会议上听说过你,我还在军报上也看到过你,哈哈,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相识,还真是缘分。” “走走走,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去吃饭。” 谢灿雄表现得相当热情,这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两人刚认识,人家搞得这么热情,陈铭也不好意思不回应。 虽然感觉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但陈铭也没多想,还以为这人就这种性格呢。 “行,稍等下,我去拿下饭卡。”陈铭快速跑回宿舍,从背包里翻出卡片,揣进兜里。 两人径直下楼。 虽说如今已是九月份,但天气依然炎热,石门相比彭城的天气,多了一分干热,不同于南方的湿热,还好一些。 陈铭和刚认识的谢灿雄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餐厅,国防大学用餐标准可不低,尤其是这一处餐厅专门为他们这些进修的军官供餐。 标准比不上飞行员,但也差不太多。 两人简单打了一些饭菜,找到一处角落坐下来准备用餐。 谢灿雄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大开大合,说话嗓门如同滚雷般的任务。 刚坐下来,就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咀嚼着畅笑道:“老陈,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叫你老陈顺嘴。” “刚才看你时,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问你个事哈。” “嘿嘿,我听说你今天一来,就直接去林副院长办公室报道了?” “牛逼啊兄弟,你真是蝎子尾巴独一份,那林院长你都敢去招惹,明天下午开课,你估计有麻烦了。” 陈铭正准备喝汤,听到谢灿雄的言语,差点一口喷出来。 尼玛,难怪刚才这货表情不对,原来是因为这个? 国防大学,这情报工作做的这么差劲吗? 他拜访林清源副院长这么隐蔽的事情,甚至除了勤务兵之外,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呀。 就刚刚去了校史馆这一趟的功夫,消息就又传开了? 看陈铭差点没绷住,谢灿雄压低声音,强忍着笑意说道:“兄弟,我可不是故意打听你啊。” “这事传的其实并不太广,也就是林副院长亲自给东门那边的岗哨打电话,交代他们过来的学员不用去副院长办公室报到。” “我是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提醒,特意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兄弟你今天的壮举,可以可以。” “我真挺佩服你的特立独行,林清源副院长担任咱们这一次战略突击师进修的主要授业工作。” “我听说是从京都最近专门调过来,以前也在这边但待的时间并不长,几个学院来回跑。” “当年可是黨校研究生班第一批学员,国防大学战略班毕业,如今担任军事战略学院教授,发表军事,政治,理论文章多篇,有很多战略方面的文献资料都是他编撰的。” “创的课程有很多都被国家,军队选为精品课程,就是脾气非常怪,那在进修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你怎么想着找他去报到了?” “吃饭吧。” 陈铭郁闷的说着,他这纯属就是信息闭塞带来的乌龙。 尼玛,还是被王旅给坑了。 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冷不丁的出发之前交代自己这么一句话,他还照做了。 谢灿雄看陈铭兴致不高,也不打算再继续问,笑了一会之后渐渐收敛。 又神秘兮兮的趴过来小声说道:“老陈,明天下午开课你做好准备。” “我听说这一次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都被安排过去参加什么演习,今天下午有京都国防安全学院的导员过来暂时担任。” “这一次战区组建战略突击师,后期培养战斗力可是非常艰巨,咱们这一次想毕业也没那么容易。” “是吗?” 陈铭皱了皱眉头,这亲儿子就是不一样啊,从战区直属部队过来的人懂的就是多。 他今天过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勤务兵知道的都不多,反而是这个家伙说起来头头是道。 不过要说战略突击师组建起来难度大,这倒是真的,别看上面现在动作挺猛,各方面指令下达的也很快。 但不要忘了,战略突击师的地位是要作为东部战区蓝军部队。 而东部战区战斗力作为五大战区之首,这可不是浪得虚名。 海陆空三军总兵力能达到五十万,还有神秘的火箭军。 当然了,战略突击师的成立可能不会针对其他兵种,但有这么一个大背景在这放着,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后面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正式开课,这副院长有点小心眼 这位新认识的邻居,明显对这次进修的很多流程了解的更详细。 至少要比自己详细的多。 陈铭低头寻思了一会,没心情听他在这逼叨个没完,抬头转移话题。 “老谢,你说国防安全学院过来导员开班和联合作战学院过来开班,有什么区别嘛?” “区别。”谢灿雄正滔滔不绝的说着战略突击师后期练兵难度时,听到陈铭的询问,眼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有个吊的区别,没啥不一样,培训班都是做前期工作,督促所有人快速进入进修学习的状态。” “哪个学院举办都一样,我听说的是咱们这次有课程,有实习,有考核,具体怎么整不清楚。” “出发前上面也没交代太多。” “嗯。” 陈铭咀嚼着食物,含糊其辞的回应了一声。 直觉告诉他,战区直属单位过来的军官,对于这次进修的课程了解的更多。 可惜,老谢这家伙对谈正事没兴趣,东拉西扯也没个正形,他也不在意,谈与不谈,说与不说都没什么。 反正开班仪式上总会有介绍的。 进修就是学习,凭的是以后的表现和成绩,这点,陈铭还真不怂谁。 两人吃完饭在学院溜达了一会,便返回宿舍泡着茶闲聊。 可能是安排有差异,也可能是进修通知的过于匆忙,学院这边一直到陈铭过来的第三天早上,才正式开始。 前一天,按照学院规定,去教务处登记个人信息。 终于要开课了。 清晨的风,炎热之中又夹杂着浅秋微微凉意,火热的太阳刚刚升起,还没那么炽热。 今天刚好是周一,连续休息了几天之后,终于到了上课的日子。 也是陈铭进入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第一天开课的日子。 七点准时,通讯器响起一阵闹铃,学院不像是部队,没有起床号,没有早操的号声,就只能靠这玩意来提醒准点时间。 陈铭闻声而起,翻身起床时神采奕奕,这两天为了调整作息,改掉了部队里面经常熬夜写方案,研究训练大纲的习惯。 昨晚他睡得很早,此时很有精神。 走出阳台,在清晨温和的阳光中开始洗漱,然后穿戴好衣服,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七点二十分,距离八点开课还有一些时间。 走出宿舍,叫上隔壁的谢灿雄,一起前往食堂吃早餐。 经过这两天他们时不时的凑在一起闲聊,两个人的关系从刚开始的熟络,到现在的无话不谈。 反正战略突击师成立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一个单位的战友,要共同面对全战区时不时过来参加演习的红军部队。 这种关系,也算是同一战线了。 此时的食堂中,并没有多少人,只有稀稀松松的两三个人各自拿着早餐,坐在位置上吃着。 他们是刚开班,所以开始的比较早,这个时间点,寻常的学生早就起床去上课了,也就一些从部队下来的进修班学员才能这么悠闲。 提前开班的那些,要么上午没有课程还在宿舍睡觉,要么就安排勤务兵把早餐带回去,忙着研究自己的课题作业。 陈铭、谢灿雄、两人用饭卡刷了一顿简单的早餐,随意的找了个没人的桌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直到七点四十的时候,这才掐着点赶往教室。 提前一天勤务兵肖文已经带他来过教室,趁着这两天有空,没事干就把学校逛了一遍,学院整体的布局就算不怎么清楚,但至少大概知道一些重要的建筑物和训练场的位置。 他现在要去的综合教学楼,101教室,就是他们今天开班的地方。 说是教室,整个一层就这么一间,跟部队里面的礼堂差不多,能坐下200号人左右,不过安排的都是单人单座,没有同桌这种设置。 所以两人来到教室之后,直接分开,陈铭看着前排教室已经坐了三四十号人,只有后排还有大量的位置,也就没客气,径直的走向后方。 战略突击师这次一共安排了100多个干部进修,但这些干部当中并非都是指战员,有参谋人员,也有政工干部,分往不同的学院。 那些都直接去了京都,只有指战员来到了石门。 这里顶多也就分了50人左右。 本身刚开班过来上课,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陈铭进入教室之后,明显感觉到萦绕在他身上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坐在前排的那些学员,纷纷好奇的望过来。 这就像是两个世纪的人遥遥相望,因为学员之间,年纪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落座在教室中的,年龄最低都是在35岁左右,40岁是这次进修的主流,大多都是正团级干部,中校,上校人数最多。 像陈铭这样的少校,顶着一张20多岁的脸,出现在教室,实属罕见,吸引别人的目光,那也在所难免。 陈铭大概目测了一下,就这个不大的教室里面,愣是坐了三十多个中校,十几个上校,要是一些寻常的士兵误入这间教室,保证会被吓得腿软。 一对两杠两星,两杠三星,甚至还有两个两杠四星在这坐着。 这种威压感,一般人属实是受不了。 当然,陈铭这种二皮脸压根就没感觉,迎着前排投过来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意,有一部分他看着脸熟,但更多的是很陌生。 径直走到后排坐下来。 昨天勤务兵肖文给他拿来过这次进修班人员名单,他大概看了一下,全班五十多个人只有十几个是原先合成169旅的人。 剩下三十多个全部都是人家战区直属部队过来的人,还有其他军区过来的。 这也没办法,混编旅人数本来就少,作战主力部队加后勤满打满算也不到五千人,而战略突击师的编制最少要扩编到一万两千人。 也就是说七八千的空缺,都要从人家直属部队调过来,还要从其他集团军抽调一部分,你就算是战区开口,不给人家点实际报酬,这事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名额分配的时候,多多少少就会倾向于战区直属,大头人家拿,小头就分给混编旅,剩下的边角料就给其他集团军。 就这么凑合凑合,人就齐了。 进修班,这玩意就类似外界的总裁班,但是又跟那些总裁班有本质上的区别。 毕竟,总裁班里面去上课能不能学到东西并不重要,主要就是为了去扩圈和结识人脉,好让自己在未来的商业发展上能更加的顺风顺水。 而国防大学的军官进修班,却是实打实为了给这些军官奠定更多的理论知识、因为很多军官基层经验足够,领军打仗的本事一流。 但牵扯到理论知识那就相当欠缺了。 战略突击师作为最小的战役单位,脱离战斗单位,总不能内部大多的指挥,只会喊打喊杀,就会带个兵吧? 所以,在成立之前,接手这个庞大的作战蓝军单位之前,来这里学习一趟,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铭刚到座位上落座几分钟,八点钟上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前排的那些目光缓缓收回。 陈铭拿出自己的记录薄,坐直身体等待上课。 就在他这边刚准备好,眼角余光蓦的打量到,前排刚才还一群散发着王霸之气的军官,集体挺直了腰板。 乖得就跟小学生见了班主任一样。 努力的诠释着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紧接着,教室外面就走进两道身影,最前方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铭跑去人家办公室报道过的副院长,林清源。 这两天他通过摸查,询问,算是搞清楚了为什么很多人提到这位副院长,这么抵触。 或者说不是抵触,是怕。 这位副院长在联合作战学院可谓是“臭名昭著”,教学极为严谨,谁的面子也不看,学员考核通过就是通过,不通过就是不通过,差强人意都不行。 国防大学是什么地方? 是全国全军最高军事学府,主要培养高级将领,和高级指挥官,是军官升迁的必经之路。 没有在国防大学进修过的军官是不可能被提用的,国防大学下设基本系,主要就是培养高级指挥官,和外界管理部一些大佬。 像是战略突击师成立这种中途进修,在军中也有不少,这就造成了很多人都碰到过这位副院长。 同时也都栽到过他手里。 升迁,越到后面越难,条件都是经过综合考量,林清源或许不能掌握一个人能不能升迁,但他却可以在单独的学科上,直接给你盖上一个不及格的标签。 一年两年没啥,三年四年不显,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五大战区包括其他一些部队,过来进修的学员何止数千? 犯到这位副院长手里的更是不在少数,一传十十传百、好名声不就传开了。 甚至连肖文这种年轻的军官,跟进修目前还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听说过林副院长的大名。 那就更别提部队里面现在安排过来进修的人了。 陈铭也就是年轻,没有独特的渠道了解,也没人跟他讲过这些事情,提前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人家抓着伱的升迁一部分因素,不看什么人情世故,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只着眼于成绩,着眼于表现,谁不担心?? 嘿! 就这样的副院长,自己第一天过来报到,还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了。 陈铭自己想起来,都感觉一阵呲牙咧嘴。 林清源大步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上校,看起来应该是文职单位,脸比较白,手臂比较嫩,一看就没有经历过野战军的训练。 但前方的副院长就不同了,脸黑的出奇,那表情似乎天生不会笑一般,一米九几的身高,再加上肩膀上扛着麦穗,土黄色的眼珠瞄到谁。 都会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尼玛,上次去报到没怎么看清楚,这次看清楚之后陈铭都想挠头。 这都什么事啊,王旅怎么就坑着他,第一天就来找这位副院长报到。 显眼包也不是这么显眼的. 林清源没有在意教室里面学员坐姿怎么样,径直走到讲台上,目光对着台下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陈铭身上。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两秒,林清源才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同志们好,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这里有一部分老同志都认识我,当然也有一部分新面孔应该对我不是很熟悉。” “我叫林清源,主要负责这一次进修班工作,在这里,我代表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以及国防国家安全学院全体职工,欢迎同志们的到来。” 林清源的话音落下。 整个教室噼里啪啦响起了一阵掌声。 掌声刚起,林清源就摆手示意:“好了,我简单介绍一下,等下会有专门的导员给你们上课。” “你们出发之前应该都听说过,这次是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来给你们培训,但为什么会换成国防国家安全学院。” “我相信在座的同志,也都知道国防大学和下属这两个学院的职责,这方面我就不多介绍了。” “就在一个月前,学院接受到军方首长的命令,这一次举办培训班就是为了贯彻和落实军部首长提出改革决策的部署。” “适应新形势新任务和新要求,在东部战区组建专业的蓝军部队,为这支部队培养新干部。” “提高国防动员系统领导干部履职尽责的能力,所以这也是联合作战学院,自成立以来,首次依托军事院校组织国防动员当中,有团级干部参加。” “这一次举办培训班,为期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培训班解散,到时候会有一场考核。” “但你们不要搞错了,培训班解散,并不意味着进修结束,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了培养理想信念坚定,听从上级指挥,具有战略思维和联合作战素养,能够胜任国防动员系统指战员岗位的指挥军官。” “我要求你们珍惜这一次学习的机会,树立良好的作风形象,扎实做好课程学习和课题研究。” “要取得一定的学习成果,必须以扎实的理论功底做基础,这一点我相信不需要我多说在座的各位都明白。” “这次进修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培训班,考核结束成绩通过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基层实习。” “第一阶段的培训,咱们从下面几个大方向开展,先从培训目标,指导思想” ~~~~~~ 林清源一看就是那种专业研究战略和战术方面的教授,所讲的各方面都很专业。 前排的人听得都非常认真。 只有陈铭在暗自琢磨着,这进修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开培训班,第二个阶段直接基层实习。 这个就让他有些意外了。 能坐在这里的军官哪个不是从基层过来的?的确,大部分都是从军校毕业,提干渠道能过来进修的几乎没有。 但军校毕业,不管是哪所院校,只要是指挥系专业,都要在基层适应一段时间。 有这个大前提在,他估摸着这一次基层实习恐怕没那么简单。 至少不像是平常所说的去基层实习那么容易,毕竟,战略突击师担负的主要任务就是磨练红军,那作战条件恐怕相当苛刻。 平时这些现代化军官,坐在指挥室,很多苦都没有再吃过,突然去带领专属的蓝军部队,怕是从思想方面到身体方面都会吃不消。 因为常年打仗的蓝军部队,驻地条件肯定不会太好,这个基层实习有点难搞啊。 陈铭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大概能够琢磨出上面安排这三个阶段的用意。 他这边正在考虑的时候。 林清源的讲话也结束了,目光扫了一眼台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了,开班仪式就讲到这里。” “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正在参加一场新型演习,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过来协助你们。” “咱没关系,国防国家安全学院安排的有导师,明天培训班正式开始之前,你们每个人给我交一份研究和发展作战指挥学的理论。” “发挥你们所长用心给我去写,每一份我都会看,你们对于作战指挥学应该不陌生了吧?” “这一门学科就是为了研究作战指挥规律,指导作战实践的学科。” “毫不夸张的说,在军队指挥学科体系当中居于核心地位,重要性我就不在这里重复强调了。” “明天大家把这份研究和发展作战指挥学理论的文稿交给我,我先来整合一下你们对于作战指挥学理解的程度,方便接下来培训班的开展。” “这次过来所有通知的资料我都看过,你们每个人能够写到哪种程度我心里也有数。” “不要想着糊弄,也不要想着去借鉴,明天交给我。” 林清源说完之后,似乎是为了巩固一下自己的威严,还故意瞪着台下每一位学员,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停留在陈铭身上。 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怒,反正是瞅了一眼之后,直接就走了。 搞得陈铭莫名其妙,就一个开班仪式,这老头盯着他看了三四次。 人坐在这里他都看,那要是明天开班之前,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怕是纸都能揉烂了。 不好整啊,这个副院长是个小心眼。 培训班正式开课。 跟在林清源身后过来的那名上校,代替了接下来讲课的讲师身份。 教室的气氛看起来着实有些诡异,因为这位上校年龄也不大,搞研究的晋升速度都很快。 一群四十岁左右的军官,仰着头听一个三十岁军官讲课。 还真挺少见。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们都是大拿,就我是土匪头子? 林清源副院长离开培训教室后,没他在这盯着,现场的气氛显著的得到了改善。 前排一部分军官坐姿开始随意。 留下来讲课的上校站在讲台前,面色肃穆的扫视众人,显然,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了,并没有半点惶恐的表情,扫视一圈之后,放下手中的教案。 然后双手撑着课桌,朗声说道:“各位领导首长,大家早上好,能给诸位上课,对我而言倍感荣幸” 陈铭坐在台下,听着这套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更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足足长达三分钟的开场白过后,才开始步入正题。 负责上课的上校在黑板上写出《陆军战役学》五个大字,而后转身对一众学员介绍:“这是我上课的学科,我的名字叫杨丰瑞,希望各位同志能够认真听讲,陆军战役学是现代陆军” 杨丰瑞授课的经验很老道,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教案,正式上课期间,讲得很细致,很认真。 尤其是在讲到一些难以用文字解释的问题时,还能熟练的在黑板上画出相应的思维导图。 每讲完一个问题之后,都会抬头扫视一圈,不需要台下的人询问,只要有人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就会把问题更详细的解释一遍。 可以说,这是一位很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了。 而坐在教室里面的一众军官,也没有辜负他的认真负责,更没有因为自身的军衔和杨丰瑞相同,或者是略高一些就傲慢自居。 全体学员认认真真听讲,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没有任何一个人端着架子,或者给教学的人摆脸色。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身军衔虽高,各自带兵能力和功绩,在许多同等职位中出类拔萃,否则也争不到进修的名额。 但这不代表理论方面,能比得上人家半辈子专研的上校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道理,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还是懂的。 既然有机会来到国防大学进修学习,那就不能以军衔看人高低,更应该看重的是谁的学识更加扎实。 一节课下来,别人学的怎么样,陈铭不清楚,但他带来的记录薄却是写得满满当当。 培训班刚开课,课程安排的时间都比较紧,中途杨丰瑞通知休息十分钟,等下会更换其他导员过来上课,交代结束后就拿着教案离开。 随着导员离开,陈铭也松了一口气,甩了甩略微有些发酸的手,抬眼打量教室的这些人。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以后战略突击师的中流砥柱,当然也有一部分不是。 少部分是其他军区过来蹭名额,镀金的,毕竟,从人家那扒拉走不少兵,好歹也要给点甜头。 给人家的军官弄个进修的机会吧? 要不然光薅羊毛,不出点血,战区层面也不好看。 这里几乎所有的军官,陈铭都不认识,他位置坐的又靠后,下了课也没什么人关注他。 宿舍隔壁住的谢灿雄,那老小子是个话痨,又是战区直属单位过来的人,有人家自己的聊天搭子 没人过来聊天,陈铭倒是乐得清闲,背靠椅子,舒适的享受着校园静谧的时光,上次去国防科大,参加那个什么砺剑计划,几乎没有太多上课的感觉。 全程参与课题研究,深入交流军校毕业生和部队基层老兵之间的问题,共同研讨战术共享。 除了攻克课题,在砺剑小组中拿到成绩,别的几乎就没啥时间。 若说记忆中的校园生活,非要究根问底,怕是要追溯到上一世了。 属实是没想到,虎狼营刚带顺,他就被安排过来当三好学生,这感觉还不赖。 就在陈铭心中有所感慨的时候,前方上校堆里忽然就咋呼起来。 陈铭收敛心神,目光悠悠的看过去。 只见最前排一名胖乎乎的上校,眼睛盯着自己的邻桌,眉头紧蹙,露出沉思之色,目光似有疑惑,又有些不确定的神采闪烁。 足足盯着人家看了十几秒、似乎是顿然惊醒般,起身拍着邻桌上校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我在军报上看到过你,桑赫斯特竞赛一五年是你带队的是不是?战区直属防空旅副旅李朝阳?” 此话一出,一众军官纷纷停止交谈,将目光投过来,脸上多多少少带点好奇。 说桑赫斯特竞赛带队估摸都没啥印象,毕竟这种出国的竞赛科目,虽能够带来无限荣光,还不至于让现场的军官谨记于心。 但李朝阳名头属实不小啊,甚至都上过几次军报,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名头,但从未见过。 陈铭也是诧异的转头看去。 他平常倒是不看军报,只是清楚李朝阳这个人,以前在合成169旅时多多少少听过一些,甚至他的资料,他都清楚。 李朝阳,三十四岁,毕业于军理工大学,由于在校期间表现优异,下基层第三年就被提为某装甲旅坦克三营八连副连长。 二零一三年四月,参加国外西点军校举办的桑赫斯特国际军事竞赛,和队友荣获团体第三,个人取得两项第一、荣获三等功一次。 一五年再次带队前往,杀的国外西点军校参赛人员更是抬不起头。 一四年,去毛熊参加坦克两项国际比赛,带领所在车组荣获最佳单车,个人荣获最佳体能奖。 当时还被金陵军区表彰为:何祥美式爱军精武标兵,和优秀基层干部标兵,荣立一等功,二等功,还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全国劳模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 后来更是平步青云,多次调动的岗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正团副师级干部。 这在整个战区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放在里面也是妥妥的主角。 如此年轻,战区直属防空任务,防空部署,就交予他,足以见得上面对李朝阳能力的信任。 陈铭微微颌首,看来这次上面对于战略突击师,还真是安排了不少能征善战的军官呀。 为了磨练红军部队,让战略途径是尽快成立,连这种宝贝疙瘩都给放出来了。 李朝阳为人比较谦和,被人这么突然一叫,好奇的转过头,跟最先开口的那位胖胖的上校对视,而后上下打量他一眼,试探的问道:“你是?” 见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否认,最先开口的那位胖上校哈哈一声笑道:“还真是你,我可仰慕你很久了,战区直属防空旅,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和使命。”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胖上校顿了顿,自然的伸出手,摆出一个握手的姿势,笑着和李朝阳说道:“认识一下,我叫赵胜虎,来自七十三军陆航旅。” 陆航旅? 陈铭闻言,看向这个赵胜虎,微微皱眉思考。 按说七十三军陆航旅的人他应该不认识,他才当兵几年,交际面还没那么大。 但偏偏这个名字却很熟悉,好像是以前听谁说过,陈铭的记忆已经足够惊人了,只要被他听过一遍的名字,肯定会有印象。 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听过。 然而,教室又传出一声惊呼,很快就解答了陈铭心中的答案。 “你是七十三军陆航旅的赵胜虎?” 惊呼的正是那位“主角”李朝阳,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赶紧伸手两人相握 同时不断的点头说道:“你的名头我也是如雷贯耳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面,真是幸会幸会。” 胖上校赵胜虎满脸热切的看着对方,脸上笑得更开心了,而周围有不少学员看着他们爱人,也是不免露出些许惊讶。 陈铭自从授衔军官之后,要么待在龙牙基地,对外界的事情很少接触,要么就是在三营整天忙碌着参谋部的事情,又不怎么看军报,对赵胜虎不了解,情有可原。 不像他们这帮老家伙,部队早就带顺了,平时没啥事就靠着君宝消磨时光,哪怕平时没有接触过的人,但凡稍微有点名声,能被他们认出来也都是很正常。 胖上校赵胜虎,三十七岁,相对而言他这个年龄在上校群体里面资历不算老,但人家所做出来的事情可轰动一时。 七十三军陆航旅别的不说,就说去年,人家喊着伟大时代呼唤伟大精神,崇高事业需要榜样引领的口号。 在军中自主教育平台,隆重举办了十大先锋评选活动。 当时评选结束后战区军报也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大肆的进行宣扬,陈铭听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事情。 什么十大先锋,十个强军音符,十大先锋,十座精神坐标,十大先锋,十面鲜红国旗。 也是去年,该旅全体官兵进行刻不容缓备战打仗,加快转型攻坚克难,勇担先锋,作为试点单位开始转型。 涌现出一批有灵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的楷模标杆。 他们当中,有冲锋陷阵的飞行员,有敬业拼搏的普通战士,有真情服务的机关干部,评选人物还有善战营长,海空利剑,冠军技师,航电大拿,修理工匠,通讯尖兵,汽修能手,硬核科长,敬业典范等等。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称号,全旅士气,全军标杆全看这些了。 空天综合成绩远胜以往,全旅士兵干劲十足,演习作战更是勇猛,上下都有一股子不达标誓不罢休的狠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胖上校,赵胜虎。 他登上军报的次数,不比李朝阳少,立下的军功更是数不胜数,肩膀头子都快挂不下了。 刚才陈铭所了解的那些还只是从旁边人的口中,断断续续只言片语听过来。 就这种脑子活泛的指战员,所做出来的成绩绝对不止这点。 军中多良将啊!! 陈铭感慨了一声,在合成169旅时,碰到的都是杜龙飞,张津涛之类中规中矩的军官。 没啥出彩的地方,大多都是年龄熬资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主。 陈铭对他们没啥要求,更不会看不起,还是那句话,各司其职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好军官。 但他毕竟不是木头人啊,这次虎狼营之所以能够快速成立,能够快速授予番号被第一个列入战略突击师,他自认还是要占一半功劳的。 原以为自己的能力在这次进修结束后,应该能够放到稍微高一些的位置上,发光发热,或者给个军事主官,带头干红军。 如今听到过来进修的人群,卧虎藏龙,陈铭也是一阵唏嘘,还感觉到了威胁。 并且还是以后战略突击师内部最大的竞争者,但陈铭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自信并不自负。 有竞争,有威胁更好,毕竟只有跟强者相比,才更有乐趣,如果都是普通一些熬资历的军官在一起共同谋事,那就属实有些无趣了。 就像这两天刚认识的老伙伴谢灿雄说的那样,战略突击师那可是全军目前唯一的试点单位,背靠大战区。 后续将要面对的是全战区的英雄部队和王牌部队,这可不是凭借嘴皮子说说,凭借一些战术手段,就能够将人家打退的。 没有强大的军政主官联合部署,想要让一个拼凑起来的蓝军部队,战胜东部战区多如蝗虫的王牌部队,无异于痴人说梦。 毕竟,就算你蓝军占据地理优势又如何?能随意分配红军驻扎位置,又如何?战斗拼到最后拼的还是人,拼的还是意志。 想磨练人家,首先就要长出一嘴好钢牙,没这玩意,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后方,跟个老六似的,心里一直都在琢磨。 人家其他过来上课的军官,听到赵胜虎和李朝阳两人相互介绍之后,纷纷走上前去,介绍自己的单位和姓名,互相认识。 有一部分人可能是因为想要在进修结束之前,多认识一些同单位的指战员,也有一部分纯属就是凑热闹。 但毫无疑问,这些后面凑上来的人,或多或少也引来了几声惊叹。 这也不难理解,能在军中做到上校,并且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还能过来参加进修,本身就相当优秀。 能到这的人,基本没有籍籍无名之辈。 他们大多都听过对方的名头,只不过因为军中事务繁忙,没见过真人。 哪怕是在一个战区,可部队人员基数庞大,就算是大校,上校,人员数量相对来说并不多,但在这种庞大的基数下,也不可能说每个人都相互认识。 看到一群人热络的自我介绍,陈铭也有些坐不住了,总不能不合群。 他的人脉圈子也该往上捅捅了。 起身走到人堆中,跟个二皮脸似的,笑呵呵的说道:“能跟诸位前辈在一起学习,是我的荣幸,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铭,来自合成169旅,还望日后各位前辈多多照顾。” 陈铭笑着看向他们,一口一个前辈,叫的不少人都露出舒心的笑容。 首长这种词听多了,同级别的进修教室,突然有人叫自己前辈,那感觉还是不同的。 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有好几个年龄都能和陈铭三叔的年龄相当了,叫一声前辈,他们也能坦然接下。 然而,享受完这一声声令人舒心的称呼之后,有不少人盯着陈铭的面孔,看着他那年轻到过分的脸庞,再看看肩膀少校的肩章,有不少人开始咀嚼起陈铭这个名字。 “陈铭.陈铭陈.合成169旅,这是七十一军的编制啊。”胖上校赵胜虎嘟囔几句,盯着陈铭又看了看。 印象开始慢慢重合。 而后,脸上忽的绽放笑颜,指着陈铭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说怎么陈铭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你是今年三军联动大演习时,偷袭蓝军三号辎重库的那个带队头子,对,土匪大队的头子。” “土匪大队?陈铭?!!”李朝阳震惊的瞪着双眼,上下不断的打量他。 陈铭以前在七十一军,甚至在东部战区也闯出了一点名声。 但那要么是在基层,要么是在高层流传比较广,中层领导很少会关注到他,所以以往的事迹,比如说新兵评比第一,火线提干,一人干翻龙牙一个小队,这种事情伴随着他晋升到这一级别之后。 基本就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能到这种程度的人,谁还没点牛逼的过往? 除了那些事情,那最出名的就是联合大练兵当中,他带队偷袭蓝军辎重仓了。 然后被蓝军天山八师向导演部投诉,亲自给他冠上土匪头子的称号,流传甚广。 李朝阳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原来当初蓝军恨的咬牙切齿的人就是你呀。” “好好好,没想到这次进修,咱们这还多了一位土匪头子,哈哈。” 李朝阳笑呵呵的开着玩笑,周围一圈人跟着一起笑,笑容很善意,因为土匪头子这个称呼对于东部战区全体军官来说,这是非常令人舒爽的称号。 只是对于蓝军来说不太友好罢了。 可陈铭就有些麻了,尼玛,你们上来介绍,都是这个标杆旅,那个王牌旅的优秀代表人物。 动不动参加过这个大赛,那个竞赛,拿过很多奖杯,授予多几次军功。 轮到我的时候,就能想起一个土匪大队?!! 还很荣幸的,晋升为土匪头子?!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显眼包登场,你是真能折腾 陈铭站在人群中,从容应对,哪怕年轻,也不显怯场之态。 只不过内心早就暗暗腹诽,尼玛,你们都是光辉,正义的形象,轮到我了,土匪头子这么大的帽子,咣当一声扣头上。 着实是和进修班这种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现场有不少军官表情微变,很快又用微笑掩饰,要说陈铭估计认识的不多,但要说大练兵土匪头子,那可是如雷贯耳的名号。 但让他们诧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土匪头子成为战区政委柴老爷子孙女婿的事情。 在场的这些上校级别不到,够不上柴老爷子提拔的那一代人,婚礼时,他们也基本没有过去参加,所以没见过陈铭。 没见过不代表没听过,为了辨识度更高,陈铭在外界的标签,早就挂了土匪的称号。 这可不是嘲笑,敢带着一个营的火力,深入南疆军区蓝军腹地捣乱,没点魄力和对时机的把控以及指挥能力,想都别想。 全战区几十万人就出这一个,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柴岩松的孙女婿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就算所有人都清楚,也不会说。 毕竟,培训班刚开课,提这个,多少有点说人家走后门的意思了。 胖上校赵胜虎脸上露出一丝惊容,上下打量着陈铭,忍不住啧啧称赞道:“早就听说七十一军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很会打仗,并且非常年轻,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呀。” 陈铭的名头在七十三军并不响亮,但赵胜虎级别在那放着,经常跟其他军区或者战区的领导汇报工作,游走在军区和战区之间。 多多少少自然是听过一些,有关于陈铭的事情。 但听到最多的,除了各种事迹之外,就是很多人说他非常年轻,具体有多年轻,以前赵胜虎还真猜不到。 不过想着,应该也有三十上下。 毕竟这里是军营,不是大学,你就是将门虎子那一类,能闯出点名声,差不多都是在三十岁左右。 二十多岁毛都没长齐呢,在他们这个层级里面,平时基本上就会被排除掉。 如今见到正主,这才发现,对方竟然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让赵胜虎心中实打实的震惊了一下。 李朝阳同样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陈铭,还伸手捏了捏他那厚实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刚才过来上课我注意到你了。” “但我没想到,你就是鼎鼎大名的虎狼营首席参谋。” “厚实,相当有力的臂膀。”李朝阳一边拍着肩膀一边摇头感慨:“这要是再往前推十几年,你绝对是冲锋队的一把好手。” “是啊,早就听闻陈铭、今天才能得见。” 众人也都纷纷夸赞陈铭的年轻,随声附和的声音居多,大多数人并没有谈起能力什么的。 陈铭好歹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从这些人夸赞的语气当中,能够猜出他们应该是知道自己大婚的事情。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多多少少有人认为他是走了后门。 这点很难避免。 只不过到了这种级别,没人会给自己找不自在,真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面对众多军官的夸奖,陈铭倒也显得尤为谦虚,对着大伙说道:“诸位前辈过奖了,我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地方,需要跟诸位前辈学习啊。” 这一声声前辈,又让不少人笑进了心坎儿里。 毕竟他们就算是内心有点小九九,那人家陈铭的贡献,能力,背景,全都在这放着呢。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后生叫自己前辈,一下子仿佛自己也跟着厉害起来了。 相互介绍完,哈哈大笑了一阵之后,众人又开始根据最新战略突击师情况开始探讨。 职位不对等,信息不对等,陈铭站在那里也插不上话。 他的所有消息来源都是从王旅那得知,得到的还非常有限,除非和三营有关才会对他说。 其他的大事,比如战略突击师框架,后勤,驻扎地,编制,火力部署,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如今听这帮人议论,绝大多数以前不清楚的信息,全部都被整合,也大致了解上面的决定。 但更让他惊讶的一条就是,这次国防大学进修,军部给的时限是三年,中途有一部分人会回去任职,有一部分继续呆在这。 还有新的军官会过来,更有人重点提到了基层实习,将进修人员丢到五大战区任何一个作战部队,担任基层职务,以供考核。 上面给出的指令很简单,组建蓝军部队,不能以先前的老思想出发,要从难,从严,从新起点出发。 充分的从基层末端开始组建战区未来的蓝军师,有些干部在一个职位上坐的太久了,思维和能力不见得就比新时代的战士强。 只有了解基层,从难出发,才能打造出更优秀的作战部队。 这提议谁提的,陈铭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对是职位不低,并且不用下基层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 从一些理论上来看,这种提议也没错,但究竟错不错的,陈铭也没办法做出更改。 谈话期间,陈铭彻底被边缘化,因为他懂的不多,知道的又太有限,几乎都是听众不发表任何意见。 再加上这次进修、虽说目前战略突击师空缺出来的位置有很多,但主要位置真正吸引人的,并没有几个。 谁能担任重要职位,就看这一次进修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考核成绩太差,那基本就是陪跑。 刚开始众人只是商议,到最后干脆就是分析,一番拉扯各自举荐,战略突击师的任命都还没下来,基本上重要的职位都被这几位在谈笑声中给确定了。 当然,没人给自己确定,全靠身旁的人吹捧,他们虽然也挺希望自己能够当选,但没有人会明着说出来。 气氛有点微妙。 只是有一说一,每每听到力挺自己的人,说自己最有可能担任什么什么职务时,他们心中还是非常开心的。 毕竟,战区成立战略突击师,这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表现的好,那这就是最好的跳板。 哪怕表现的不好,师级战役单位,怎么着也会比旅级战斗单位上限更高一些吧。 人家在那鼓吹,陈铭站在人群外围显得有些不太合群,没办法,没人吹他呀。 听了半天,陈铭呲牙咧嘴地挠了挠下巴,这好歹战略突击师第一个单位就是虎狼营,自己又是从虎狼营里面出来的,怎么一群人排班的时候,连团级参谋都没给他安排一个。 看来,还是要自己争取。 虽说这种谈话没什么卵用,最终看的都是成绩,可没人挺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失落。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陈铭内心的胜负欲。 本来他是不想当什么显眼包,以前刚入军营的时候,那是没办法,为了让自己受到更多的关注,拿到更多的资源,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当出头鸟。 但后来他积攒的底蕴足够,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已经很久没有当过显眼包了。 今天不装了,还是要当一次。 陈铭内心愤愤的想着,曾经新兵连班长赵利飞对他讲过,来到部队只要有能耐,不要去想藏着掖着。 有才华就施展出来,让上面的人看到,关注到,要不然全连一百多号人,你能指望谁扒开你那平平无奇的外表,去发现那个难能可贵的本质? 那不扯犊子吗? 恰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刚刚还在大谈特谈的众人赶紧归位坐好,教室里面所有的声音就此消散。 一个个刚才指点江山,威风无比的军官,在这一刻就犹如寻常的小学生一般乖巧。 连原来的位置都没敢换,又坐回了原位。 没办法,毕竟这次国防大学的进修,除了最后的考试之外,中途有很多因素,包括日常表现也会作为平时分,加入到考核之中。 这平时分甚至占据最终理论考试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只要平常表现的好,考核的时候一个字不写,都能最少获得四十分。 这个分数也没有及格,只不过有平时分加持,想及格的话那不是太简单了? 这种规定收拾的就是这帮高级军官,避免在学习过程中有人阴奉阳违,不认真听课,浪费这一次进修的机会。 当所有人回到自己座位,刚才讲课的导员杨丰瑞又一次回到讲台,满面笑容的说道:“很抱歉各位同志,由于导员这边分配有些不均,下一节课还是由我来讲。” “刚才我们已经上了一节《陆军战役学》,不知道诸位对于这一堂课,都有了什么样的见解?” “进修课堂讲究辩论,不是死板的教学,有首长或者是同志起来发表一下看法吗?” 杨丰瑞的话音刚落,陈铭刚好打开自己那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嘴角勾出一丝显眼包的笑容。 他记性不错,并且在记录的时候,已经在脑海里面整理了几遍。 可同样的问题,其他人听到后不由得面面相觑。 虽然刚才大家听了一样的课,但是听课归听课,记录归记录,很多内容没有进行笼统的整理,刚才下课尽在那吹嘘了,说好的会换导员过来,这突然问这个,谁不懵啊? 瞧见台下无人应答,导员杨丰瑞脸上也有些难堪。 如果是给寻常学生上课的话,他还能提醒两句:刚才课间的时候,要把老师讲的课好好规整一下,不要整天想着玩。”之类巴拉巴拉啰嗦几句。 但面对跟他级别一样的军官,个个年龄还都比他大,这帮人上课不捣乱,杨丰瑞都感觉自己谢天谢地了,哪还能真的去怼他们。 可自己的问题已经问出来,如果这个环节没有人回应,教学记录就会把这个环节全部给写下来,万一传到林清源副院长的耳朵里,那可就不是沉默这么简单。 杨丰瑞懂,其他听课的军官也懂。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杨丰瑞脸色有些难堪之际,陈铭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缓缓举手。 这一刻,杨丰瑞仿佛看见了救星,第一天开课就冷场,几十号首长学员回答不上来问题,这说出去终归是不好听啊。 杨丰瑞连想都没想,当即指着陈铭说道:“这位同志,你来回答。” 陈铭位置坐的比较靠后,导员的话说出,前排的一群军官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陈铭。 内心不由的感慨,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啊,刚才下课大家一起吹的牛皮,现在上课人家直接就能回答问题了,脑子转的是真快。 可惜,太年轻了,在部队里面资历太浅,没什么竞争能力,没赶上好时候啊。 但陈铭哪管这些,严格秉承当显眼包,那就要当的合格。 此时,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连自己的记录本都没看,笑着回答道:“战役学是研究战役规律,指导专业实践的学科,是军事学术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处于战略学和战术学的中间地位” 陈铭盯着导员,开始口吐莲花般的将陆军战役学的内容说了出来。 有些是他记录本上的内容,还有一些是以前在国防科大参加砺剑计划时查阅的资料,以及部分课题的内容。 要做课题,又怎么会不懂战役学,综合以往查阅的资料,还有自己带着七组研究课题的内容,他就算不能成为战役学这门课程的资深学者。 至少举一反三,根据学科里面的知识,讲解近代史上有哪些战例符合条件,还是很轻松。 不仅是陆军战役学,甚至是海军,空军,都不在话下。 舆论战、网络战、那个时候是他专攻的方向,如今也被他当成是例子开始一一列举。 杨丰瑞听着陈铭的分析忍不住连连点头,前三分钟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 心想着,年轻学生就是好,脑子比较活泛,接触面广,都能举一反三了,刚才他没讲的问题,人家都能领悟,这妥妥的学霸呀。 可过了五分钟之后,杨丰瑞的脸上就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此时陈铭还在说,而且已经不是举一反三,还有举例那么简单了。 他开始将陆军战役学这一门学科,认真的进行剖析,完全把他准备好的下节课,下下一节课需要讲的内容,全部都给讲了出来。 更令他震惊的是。 陈铭讲这些东西根本不用看教案,也不用看自己的笔记,完全是仰着头口述。 前排坐着的那些军官更是不断翻阅着自己的笔记本,试图查找陈铭究竟讲到哪了。 可是越翻越懵逼。 他们本子上记录的那点内容,早在前面一分钟都讲完了。 后面讲的这些案例,杨丰瑞都还没有准备教案,他们上哪能翻出来。 额. 嗯. 什么情况? 上节课有关陆军战役学讲的有这么多吗? 坐在课堂上的那些军官有些凌乱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杨丰瑞应该是没有讲这么多,更没有讲这么深奥的内容,战略突击师主要是针对陆军部队。 人家教学不可能牵扯到海军和空军呀,至少第一节课不可能牵扯,陈铭又是从哪听来的? 他们懵逼,陈铭可不懵,并且越讲越起劲。 十分钟后,一节课都过去了四分之一,陈铭嘴巴都有些干了,但他还是在讲,还是在举例说明,好像都很有道理。 毕竟,战役学也算是一门很冗长的学科,他在国防科大待了半年多的时间,一直都在忙着查阅资料,做课题,脑子里面存的东西,如今连百分之一还没讲完呢。 学员不理解,导员杨丰瑞更不理解,他此时已经满脸震惊。 我尼玛,这知识储备,已经跟他不相上下,甚至还有稍微高上那么一丢丢。 并不是理论方面高,而是举例方面的确很有天赋,每一条理论都能插播一条近代史战争例子。 他如果不提前准备教案,也绝无可能一口气讲这么多。 十五分钟后,陈铭还在说。 杨丰瑞已经彻底听麻了,这是进修,跟普通的课堂还不一样,他不可能直接打断学员的讲述。 二十分钟后,课堂已经过去了一半,陈铭的理论还没结束,杨丰瑞没办法,只能把这里的情况通过电话,一五一十的汇报到林清源副院长那里。 三十分钟后。 整节课已经过去四分之三,林丰源副院长背着手走进课堂,大马金刀的往前面一坐,目光盯着陈铭,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阻止他。 而是坐在那里听。 其他上课的学员这时候必须要表现了,有副院长在这坐着,他们还真不敢一直震惊一直懵。 即使是懵逼,一个个也是赶紧打开笔记本,疯狂的开始记笔记,就算听的是一知半解,但听什么就记什么呗。 总感觉陈铭讲的要比导员深奥的多,牵扯面也更广,就算没有副院长在这盯着,该记录也得记录,万一以后考核要是考呢? 陈铭这小子现在都会背了,能不急吗。 导员杨丰瑞更直接,干脆拿着教案坐在陈铭旁边,一边注意着桌上的茶杯给他添水,一边在自己教案上疯狂做记录。 因为此时陈铭讲课的这些内容,早已超出他备课的范围。 后续的课程如果他要准备,也需要翻阅无数资料和文献,才能验证,或者说是总结出那么一两句话。 既然有现成的,不记白不记。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们刚上课,你就毕业了? 进修第二节课,开始只是一个小环节提问,谁承想,彻底变成了陈铭的个人秀。 前面那些内容,同进修的军官还能跟着一起记,记到后面全都停下手头工作,满是麻木的眼神盯着陈铭,没办法,跟不上,完全跟不上。 不止是手上记录的速度跟不上,思维也跟不上啊。 陆军战役学本身就是很冗长的学科,历经这些军事专家不断研究补充,就算常年浸淫其中的学者也不可能一口气说这么长,太驳杂了。 他们只是盯着陈铭口中一个又一个汉字吐出来,字认识,只不过连着读就有些迷茫,这他妈都是什么鬼玩意?!! 刚开始有人怀疑陈铭是在瞎掰,但看到林清源副院长并没有阻止,一直坐在前面讲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 包括导员杨丰瑞那满脸求学若渴,疯狂做笔记的模样,人家可是培训班陆军战役学这门学科的专属导师,总不会听差了吧? 课间时候,一脸自信的李朝阳,还有优秀的胖上校赵胜虎,两人在战区正团级干部里面,可以说是名声最大,佼佼者的人物。 如今却在心里暗自嘀咕,似乎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节课的老师应该是杨导员而不是.陈铭吧. 培训班作为陈铭的邻居,谢灿雄也是看的瞠目结舌,腹诽不已,好家伙你有这知识储备量,还争什么进修的名额呀。 直接待在部队,帮助战略突击师上情下达,尽快成立不就行了,跑这浪费时间干啥? 来到这里,不就是耗费大量时间,来学习理论方面的战役学科吗?尼玛,你都会了你来干啥? 终于,这一节煎熬的进修课结束了,四十五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陈铭桌上的水也已经见了底。 听见铃声,陈铭仿佛刚缓过神一般,长出一口气之后,闭口不谈一个字。 这也怨不得他,陆军战役学牵扯到很多东西都在当初国防科大进修那七个课题当中,当时在那大半年的时间别的什么都没干,为了把课题完成,绝大多数时间,七组的二十多个人都在查资料。 他又是组长,所有的信息都会汇总到他这边。 刚才讲的时候,嘴巴说出来的速度,远远没有脑子准备的速度快,往往这边一句话说出来,脑子里面好几个念头都闪出来了。 根本停不下。 铃声仿佛是信号,终于结束了他的一人堂演讲。 而趴在旁边记录的杨丰瑞猛的抬头,目光期待的看向陈铭,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甚至还下意识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可陈铭哪还有心思再讲,刚把目光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就被吓了一跳,看到一群人生无可恋的盯着他,迷茫的眼神中又透露着浓浓的不解。 毕竟,后半节课他们都是在如同听天书一般,在这硬盯着,伱就是再优秀的学生,他也有偏科有听不懂的内容,更何况是在部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指挥官。 忽的给他们讲这些理论,又不是钻研学术的军官、谁他妈能听懂啊? 但有人能听懂。 比如一直记笔记的杨丰瑞,此时他也才猛地幡然醒悟,好家伙,自己才是导师啊? 但低头看着自己教案上满满的笔记,突然就感觉,刚才好像是参加了一场资深的学术研讨会,那种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快乐了。 杨丰瑞眼巴巴地看了看陈铭,学术不分高低,达者为先,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学员,再看看讲台上一直面无表情的副院长。 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他也知道这堂课不可能再继续了,整个课堂就他能听下去,其他人都像是在听和尚念经一般,再想听,就不礼貌了。 算了,到此为止吧。 想到这里,杨丰瑞合上教案笔记,言语之中略显无奈的说道:“好,这位同志的发言非常好,不过耽误了其他学员的一节课。” “大家放心,进修期间的课程都会有明确的要求,我会在下面几节课尽快把这一节的时间给补回来。” 说完,杨丰瑞看向陈铭,有些欲言又止,他是想让陈铭再讲一讲,毕竟省自己的事,或者把他拉到自己办公室讲。 可现在副院长在,他还做不了主。 众人齐齐抬头向林清源。 这位副院长的脾气,课堂里面所有人可是相当清楚,就陈铭这种表现他们能够猜得到,只要说对,这位院长绝对不会生气,甚至会破开某些先例,给予一定的支持。 正是因为林副院长这种人实事求是,爱才惜才的表现,才让他成为了很多军官眼中又爱又恨的矛盾体。 人家纯粹啊,不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有能力,在他这就能享受一名学员应该享受的特权,任何背景,过往,通通不好使,只看能力。 最看不惯走后门,攀关系的人,所以才显得陈铭第一天过来,就去人家办公室报道,这种行为过于谄媚,必然会被副院长不喜。 针对倒不会,但绝对是严厉管教,让那些有想法的军官吃尽苦头。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林清源点点头,起身盯着陈铭又看了一眼。 “陈铭。” “到。” “跟我来。” “是。” “卧槽,你丫的是真猛。”宿舍邻居谢灿雄龇牙咧嘴的看着陈铭,悄悄竖起大拇指。 第一天来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就跑去林清源办公室报道,刚开课第二节课就当出头鸟。 又被副院长给叫走了。 这以后战略突击师成立了,全师各单位军事主官谁不认识他? 牛叉的不行。 陈铭听到声音,对着谢灿雄微微点头,而后大踏步在众人诧异又疑惑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导员杨丰瑞也急忙收拾教案跟着一起出去。 林清源为人正直,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他带出来的人自然也一样,都是循规蹈矩,一心为学术的人。 看副院长把陈铭叫出去,他急忙跟出来提醒道:“副院长同志,您若是找陈同志谈话能不能选下午?” “下午培训班没课了,下节课是指挥学,不能缺课啊,下下一节是军事学,也不能缺课啊。” 杨丰瑞只觉得像陈铭基础这么扎实的人,多学点没错,不能因为谈话,而耽搁学习的进程。 而林清源听到导员的声音,回头看了陈铭一眼,语气生硬的问道:“指挥学,军事学还要听嘛?” “额”陈铭挠头思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说实话,不用听了,进修阶段的培训班课程内容并不高深,他在国防科大砺剑七组完成了七个课题任务。 《条令精讲-支援关系》、《条令精讲-作战区域划分》、《条令精讲-战斗阵地》、《条令精讲-指挥官关键信息需求》、《条令精讲-陆军指挥关系》等等。 这些课题已经包括了陆军战役学,指挥学,军事学,甚至其中所蕴含的很多知识点,都超过培训班初期需要掌握的东西。 这还真不是陈铭吹大气,时代不同了,几十年前军校讲的东西,和新时代军校讲的内容早就是天差地别。 像教室里面坐的那些上校,他们当初读军校时,那都是九十年代的学科内容,如今教材都已经更迭了好几代。 当初去国防科大,参加的又是军部砺剑计划,从新一代开始培养的计划,所牵扯的很多内容,那些老军官不知道,不清楚,需要重新学习,这太正常了。 毕竟,时代不同了。 这就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了,别说是陈铭,你就是现在随便在国防科大指挥系毕业的学员挑出来一个。 放在现在的课堂上,人家照样能说得头头是道,时代不同,所需要掌握的东西就不同。 这是事实。 看陈铭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林清源皱了皱眉头。 “如实回应,学,还是不学?” “报告,不用了。” “好,跟我来。” 陈铭点点头,转身看着负责任的导员杨丰瑞,感激的敬礼:“谢谢导员关心,我先过去了。” “好好好,有机会再聊。”杨丰瑞笑呵呵的回应,只是看着陈铭的目光有些可惜,也有些意味难明。 还是老地方,前几天勤务兵肖文带他来过的办公室,就在他们上课综合教学楼的后方,一个三层白色小楼。 林清源回来的途中,没有再和陈铭说一句话,径直回到二楼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足足盯着跟进来的陈铭,盯了有两分钟左右。 这才挥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谢谢副院长。”陈铭严谨的回应道,因为他记得,面前的这个老头提醒过他,院长就是院长,副院长就是副院长。 不要混为一谈。 林清源看陈铭坐下之后,神情似乎舒缓了一些,连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起身走到办公室档案柜,从里面抽出一屉文件,里面是密封的课题,通过牛皮纸袋,陈铭就能认出,这是当初他在国防科大上交的课题。 原因无他,上面还有他这个组长以及当时副组长魏文博的提档签名呢。 林清源将文件摆在桌上,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以前国防科大的砺剑计划,只是不知你竟然参加过。” “这两天我调取了这次进修学员的所有学习档案,只有你的经历最全,还担任第一任砺剑组的组长,不错。” “国防科大万家乐万教授那边,我也联系过,他向我详细介绍了你对于学科掌握的详情。” “原本我是想这两天看看你的表现,特意布置了摸底任务,想看看明天你能给我交一个如何的答卷。” “没想到,今天在课堂上你就让我大吃一惊。” “进修第一阶段你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我会尽快安排,送你离开学院,就在这两天。” “第一阶段的学科分数暂时封存,如果第二阶段你能拿到不错的分数,那么两科我全给你满分。” “第二阶段?!!”陈铭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起立。 如果说他今天没有在课间聊天,那或许还有幻想的余地,但现在没啥可幻想了,那帮上校可能学习能力没他强,可人家消息来源却比他强的多。 都已经说过了,进修第二阶段就是下基层。 第三阶段很可能是模拟大对战,或者是干脆调动部队、在战场上对学员进行一对一指挥能力评估。 这么说的话,他要下基层了? 陈铭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自从进入军营以来,他一直都在努力,未曾敢有半分停歇。 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军官,让自己成为对军中有用的人,做好本职工作,努力的留在部队。 可努力了五六年,又下基层了? 尼玛,这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呀 “没错,就是开启第二阶段,第一阶段进修班的成绩我先给你封存。” “第二阶段,我相信你有所耳闻。”林清源起身走到窗户旁,目光眺望着远方,那逼格姿势直线拉满。 才悠悠说道:“你的个人简历我都看过了、列兵时期提干,后面更是顺风顺水,包括今天在课堂上理论知识非常扎实,很不错。” “但是,只有理论知识还不够,要想以后走得更远,成为战略突击师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对抗整个战区,磨练整个战区的部队,你们各自都要有自己的领导才能。” “能来进修的同志当中,都是各自部队最优秀的军官,你们各自带兵打仗的本事,可以说是毋庸置疑。” “但时代不同,别的国家在进步,我们也在进步,优秀的军官,除了要懂得带兵之外,更要时刻清楚,自己手下士兵的情况。” “因为士兵才是组成军队,组成国防力量,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没有之一,身为一名将领,倘若你们只顾高高在上,不管手下的士兵死活,那就算是一支铁血部队,又将如何?” “还是会被你们给带散,尤其是你,一路的发展太顺利了,我知道你为人随和,但由于身份在那摆着,随和也没用,很多东西不入基层,是你永远都掌握不了的。” “因此,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军部和战区包括校方,三方决定,第一阶段进修任务结束之后,未来有一年的第二阶段进修,就是回归军营。” “未来一年之内,我们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进入新的连队之中,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士兵,进行为期一年的士兵生活,等考察期满之后,才能重返国防大学。” “但不要误会,这里所说的一年,不会真正让你在那里待够一年,如果真能待那么久都没有什么作为的话,那第二阶段就是你这次进修的终点。” “第二阶段开展期间,校方会随时派出专员,前往你们所在的部队,进行真实调研,盘问这段时间,你们各自的表现情况,根据士兵们真实表达的内容,进行成绩评定。” “你年纪轻,倒也好安排,就以一期士官的身份去基层吧。” “由于东部战区你太熟悉了,七十一军很多旅长都认识你,七十三军,龙牙的人也都认识你,柴老头门生遍布整个战区,不管去哪里,你的成绩都会受到影响,专员也查不出什么想要的内容。” “所以,我决定要把你安排的更偏远一些,你,还有什么意见?” “报告,我服从安排。” 陈铭立正,敬礼,他也没想到,今天只是当一次显眼包而已,竟然一下子把他给干到了第二阶段。 副院长的话他是听明白了,别看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其实整理起来,也就四个字,深入基层。 这一点,陈铭就算是不能完全认同,但却可以理解,别的国家不知道,反正在这个国家,职位越高的人,就要越懂得体谅基层,了解基层。 包括在管理部那边也一样,很多总裁副总裁,竞选任命之前,也通常会下放到一个穷乡僻壤之所,感受一下那里的民生,体验一下最底层人民的生活情况。 方便日后企业可以发展的更好。 同样的道理,用在军队里面,也不足为奇。 安排他一个刚脱离基层的少校,去体验基层,陈铭只想说,那可能是上面这一次对于战略突击师的成立,真的是动了真格。 不过,细细想来,林清源副院长说的也对,他自己在基层队伍里面的经验特别少,那时候在新兵连只顾得出头了。 分配到远火二营之后,那时候连长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专门还安排三个月的时间,把他调到旅部汽车连学习考驾照。 要把他朝着骨干的方向培养,结果,考个驾照回来没多久,火箭炮车辆驾驶还没怎么摸明白呢,就要出发跟着交流团去国防科大。 小一年的时间毕业后,进入龙牙,又是小一年的时间,才进入合成旅。 如此说来,体验基层,似乎是最符合他这个刚脱离基层的人。 林清源看陈铭答应的如此干脆利索,毫不犹豫,笑着挥了挥手:“好,回去吧。” “上午的课程你不用再参加,明天的课程也不用参加。” “等待学院的通知。” “还有,不要试图去打听分配到哪,分配部队下来之后,自然会有人拿来新的军装,带你去新部队报到。” “你只需等着就好。” “解散吧。” “是。”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换衔下士,基层任命 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陈铭深呼一口气,刚刚才因开课准备好的长期体验校园生活计划。 就被自己一番理论给直接掐断了。 为了给战略突击师准备干部,上面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连下基层这种工作,都给准备了。 虽然刚才林清源的话都很好听,说得也很有道理,但上面的真实目的,其中的真实性如何,还是有待考究。 他还好,毕竟年龄尚轻,哪怕去基层也不会有太多不适应,只不过基层啥样,陈铭还真没太多印象了。 炮兵旅新兵二大队他是记忆犹新,可那不是基层,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大半年的经历也没啥太深刻的回忆,因为炮兵需要掌握的技能很多。 大多时候都在学习,都在适应,唯一令他记忆犹新的基层就是在龙牙参加选拔的那八个月了。 好家伙,龙牙的经历和普通的基层部队,应该差别很大吧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陈铭暗暗思索,去新部队,那身份就不再是少校,而是一个下士,这是新兵期完全结束,老兵生涯刚刚开始的阶段。 需要暂时舍去军衔,舍去自己的职务,不再是从容不迫,为人和善又威严的虎狼营首席参谋,不再是执掌上千人的合成营参谋部主官。 甚至连军官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还是突然外调过去,可能会受排挤的一期,甚至还不如新兵身份。 尼玛,还真是越混,越回旋了,陈铭无奈的拍拍额头,心情一时怅然。 一阵热风拂过,校园的生活,似乎要结束了,这鬼天气,据说已经立秋,但仍热晒的人发懵。 陈铭匆匆返回宿舍,将记录本和笔放在抽屉内,伏案望着外面沉思。 下基层,按照他的估计,除了切身实际的了解士兵们究竟需要什么,现如今各个基层部队的优点如何,缺点如何,哪里需要发扬,哪里需要改善,这些恐怕都需要他们了解。 同时,除了考察这些事情之外,自己恐怕也要在基层有所表现才行,毕竟,上面也不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们单纯的去考察。 考察也犯不着动用他们这帮人。 至少还得有个当兵的样子。 陈铭感觉自己条件还是挺优厚,毕竟脱离基层时间并不长,年纪也不大,适应性可以说比教室里面坐着的那帮人强点。 就现在上课的那帮,年龄普遍都在四十岁左右,到部队里面至少也是四期士官起步,老士官换新部队,没点看家本领,恐怕比他这个新士官都难混。 他们目前都是在部队里面的老军官,平时习惯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办公,偶尔开个会,过着这种悠闲的生活。 安排带兵打仗,那绝对没得说,经验在那摆着,狠辣又老练,玩起套路来一套一套的。 但是士兵的基本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或许早就忘记了。 让这些人进入基层军营,这怕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回忆回忆当兵的模样,还不错。 陈铭伏案想着想着,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军部、战区、国防大学、这三方联合起来的进修安排,还真是够能折腾的。 趁着现在空闲,陈铭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总结了第二阶段任务其实也就有两点。 第一,以士兵的身份,体验基层连队生活,当然也不能一股脑的只是体验,肯定要做出点成绩,哪怕摘去军官的军衔,也不能回到基层之后一无是处吧。 反正老油条,到哪都是老油条。 第二,那就是考察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军官,是否依旧还能不忘初心的,担任一名士兵的职责。 为以后战略突击师成立,新单位新活力新任务奠定基础,让他们这帮人更好的完成士兵和军官身份转换,更能了解以后新部队重点怎么去发展。 这些心得,恐怕都是第二阶段最终评分。 后续会有学院安排专员,去调研学员这几个月在部队的表现,这帮搞学术的人做事还是非常认真的。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会给你添油加醋,也不会帮助任何人掩盖一些缺点。 从平常表现都记入分数的情况来看,下基层肯定不会是让过去混几个月。 那也就是说,这几个月之内,如果在基层连队当中,没有任何表现的话,或者说表现不好的话,在后面的评分中,成绩不会理想。 嗯.还不错。 陈铭考虑了半天,自我调节感觉还行,至少比李朝阳还有胖上校赵胜虎要强一点吧? 那两位顶着沧桑的老脸,突然下到基层部队,就那年龄,想想都是个乐子。 面相着实是有点老啊,要是以新兵身份去,怕是能炸窝。 尼玛,能安排这个环节的领导,也是个人才啊。 还好,他还行,说二次入伍估计都没啥问题。 人在心情郁闷时,想想别人的窘态,心情就会舒畅的多了。 咚咚咚. 陈铭思绪正魂游天外之时,宿舍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声音,陈铭止住思绪,打开门就看到勤务兵肖文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口。 “首长,您真的回来了?” “不是,我刚才在一楼看到还以为看花眼了,进修期间必须要在那听课,这平常表现分数特别重要,尤其是林副院长主持,逃课的话问题非常严重的。” “首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我去办,还是回去上课吧,若是真有急事,下午没有课程安排。” “我陪着您一起办,但绝对不能缺课呀。” 肖文急躁的说着,作为勤务兵,他就是提醒这些的,陈铭不是他跟过的第一个首长,但绝对是最有个性的。 第一天就敢去找林副院长报到,上课第一天就敢旷课,这也是没谁了 看着肖文那急躁的模样,陈铭坦然一笑,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吧,我不是逃课,而是第一阶段毕业了。” “毕业?!!” 肖文惊呼出声,脑子差点直接宕机。 “是啊,毕业了。”陈铭摊了摊手,走到书桌旁坐下,“我之前在国防科大进行过几项课题研究,都是关于条令精讲方面。” “那些储备知识点正好和这一次进修的课程重合,第一阶段的战役学,指挥学,军事学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所以副院长安排我直接毕业,在这等着下基层。” “额那好吧。”肖文怔神了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国防科大做过课题,和国防大学进修课程重复,这种在理论上的确说得通。 但部队里面有哪个军官,能够在短时间之内从国防科大学习过,又跑到国防大学进修的? 就算是再优秀的军官,中间都要至少拉开十几年的差距。 有这时间,学科方面早就更新迭代了,社会在发展,国防同样也在稳步提升,所学东西肯定不一样。 以前还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肖文并不知陈铭是提干,还以为他是在国防大学指挥系毕业,没多久又跑到这来进修,所以才会导致学科重复,这也算是奇闻了。 可陈铭毕业了,他基本也等于强制毕业了,首长都跑去基层体验生活,他还勤务个哪门子兵啊。 哎. 得知陈铭并非逃课,肖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忧虑,为自己的忧虑啊。 就很突然的,他也跟着毕业了。 至于学院什么时候会安排,肖文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次下基层,学院的确准备了很久,不单单是军衔方面,新的档案,新军装都会准备。 名字不会换,但以前的过往全部都会换掉。 也就是说新部队,除了团级以上干部会知道内情之外,单位里面没有权限调阅档案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新过去的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能让林清源副院长来安排去向,肖文一点都不担心这里面会有猫腻,根本不存在,甚至想都不用想。 他在宿舍坐了一会,就起身离开。 临近中午时分,真正热闹的时刻来了,隔壁邻居谢灿雄,带领着班里面一群上校,还有两名大校,四五十号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陈铭的宿舍。 好家伙,本来还挺宽敞的一室一厅,直接站满了人。 李朝阳和胖上校赵胜虎两人还能稳住,毕竟他们年龄不算大,那些四十多岁的上校一进宿舍就嚷嚷开了。 “老陈,陈兄弟,后面两节课怎么没见你去上课呀?” “是啊老陈,啥情况?林院长找你到底是干什么?”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但陈铭心里很清楚,就以这帮人的城府,怕是早就猜到自己完成第一段学习任务,要被派往基层了。 他现在第一个过去说的好听点是提前毕业,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小白鼠,刚好给这帮人提前探路。 看着一个个焦躁的神色,陈铭心中感慨万千,唉,不容易啊,上午课间的时候,这帮家伙指点江山,把战略突击师职位都快编排完了,都没想起来自己。 如今倒是热情的很。 但以后都是一个单位的指挥,打起仗来说不定还要从他们那里借调一部分火力,去打红军。 自己也不能拿捏的太狠。 当下,陈铭便佯装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回去上课,是林副院长直接安排我毕业了。” “说是这两天要调到基层体验,为期一年,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让我在这等消息。” “一年?这么久?” “那林院长有没有说往哪里指派?” “老陈,院长具体怎么分配的,你给讲讲。” “没想到啊陈兄弟,你对进修班课程竟然掌握的那么快,那你需要考核嘛?什么时候开始?” “下基层是怎么安排的,是让我们驻点,还是直接换士兵的身份?” 面对一个又一个问题,陈铭嘿嘿一笑,将林清源讲的原话全部都复述一遍。 这没啥隐瞒的,本来那老头说的就不多,只是说不会给他分到东部战区,担心他在东部战区根子太深。 对后期的调研产生影响。 这些信息,对于这帮学员来说,顶多算是锦上添花,没太多实质性的消息。 因为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已经了解了,只是不清楚具体怎么下基层,如今听陈铭这种少校换下士,大多人已经明白。 驻点是不可能了。 估摸着他们大多人会以军士长的身份被派往各地,陈铭不能去东部战区,他们也大概率不会,毕竟,哪位的根都不浅啊。 跨战区问题就不大了。 就算上面的首长知道你的身份,那又如何?以后工作上又用不到你,没必要犯规,执行任务,就当不清楚下面部队发生的事情就行。 无非就是等第二阶段结束,如果碰面的话,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随便客套几句便可。 胖上校赵胜虎听完陈铭的讲述之后,走上前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陈,那我就提前恭祝你在这次下基层考核当中,圆满完成吧。” “第一阶段培训班要三个月,我们可能都要等培训班结束,那时候说不定你都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加油!!” “是啊,陈少校加油吧。” 一群人寒暄一阵之后,拉着陈铭非常热情的准备去吃午饭。 没办法,军官之间的交情从来也都不是靠眼缘,都是同等信息交换,同等职位慢慢结交出来的。 一开始陈铭年纪太小,又是柴老爷子的孙女婿,跟他攀谈多多少少有点不妥,怕被旁边的人诟病。 所以攀谈的时候,有一部分人会刻意的疏远,年龄相差太大,也没有人会认为陈铭有什么太突出的表现。 也就是跟着进修这个机会混混日子罢了。 谁能想到,人家第二节课直接牛逼到起飞,愣是把导员都给讲服了,把副院长都给引来,直接宣布第一阶段毕业。 如果说是其他导师,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会徇私舞弊,看在陈铭的身份上,稍微给点照顾。 那还说得过去。 但要换做林清源,那就算了吧,这位副院长要是懂点人情世故,做事情不那么死板,都不至于现在麦穗捧着一颗星,多多少少也能捧两颗,把副院长的副字给去掉。 如今热情,一来是陈铭的确有能力,不是靠背景过来进修,二来,大家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同一战线上了。 人家陈铭还跑在他们前面,像战略突击师这种新单位,特殊时期,特殊任命,谁也不知道陈铭如果表现的好,到时候会安排什么职位。 说不定比他们在场大部分人都高呢? 战略突击师的框架是师级指挥统一划为专业导演部,有调动部队的权利,也有管理部队的权利,但平时并不会过多插手。 这样算的话,旅级就是战略突击师,军事方面的指挥总部,万一陈铭一步冲天,搞个旅部副参谋长,或者是副旅长,那行政级别也比团长高啊。 虽说这种跨幅度的调动不太可能,但如果陈铭在进修期间表现得好,军部那边但凡有人夸一句,战区这边柴老爷子那么多门生,就坡下驴的推举,事也就成了。 惹不起.着实是惹不起呀。 更何况,他们还指望多跟陈铭套套近乎,可以通过私下联系,多了解一些下基层的情况。 工作,人情,两不误。 陈铭也是左右逢源的老油条,面对人家的热情,自然是来者不拒,相谈甚欢。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 这期间,陈铭没有去参加培训班的课,没事就待在宿舍和柴舒窈通通电话,也没有提下基层的事。 担心这娃子再去找柴岩松唠叨,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兵,唯独疼这个小孙女,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点什么动作。 他不希望自己凭能力争取来的机会,在后面会发生什么变故,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老爷子的为人怕是不比林清源差劲,只不过他身在那个位置,影响太大了。 两天后的上午,陈铭刚洗过脸准备外出溜达一圈的时候,勤务兵肖文带着两名上校级别的导员来到宿舍。 其中一名导员,正是前两天上课的杨丰瑞。 看到三人过来。 陈铭急忙立正,敬礼:“导员好。” “不必多礼。”杨丰瑞回礼笑道,随手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袋。 “这里面装的有你的档案,和一些最基础的信息,除了名字跟性别,其他全部都是学院打造的。” “外面出发的车辆已经准备好,请换上新军装,拿上你的新档案,出发报道吧。” “是。” 知道要下基层,陈铭也没什么好说的,将带有军衔的军装全部都脱下来,杨丰瑞接过衣服,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就那种用于刑侦装证物的封口袋,将军衔取下来放进袋子里面,用油笔写上陈铭的名字,封存。 还把他的衣服装进另外的箱子里,全部都收好。 换上新的常服,此时的军衔已经换成了一期士官-——下士。 军衔一换,陈铭似乎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威严的感觉减少了一些,精干的感觉提升了些许。 杨丰瑞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陈铭同志,资料袋里面是你即将要去部队的资料和地址,以及你新身份的调令。” “林副院长特意交代,希望你在新的部队当中,隐藏好自己的身份,非必要,不暴露。” “当然了,也不能说一定不能暴露,如果说在新单位当中发生战斗任务,基层指挥官指挥方面出现问题,并且不接受建议,你就可以直接亮明身份,接管指挥。” “同样的,接管指挥后,所造成的一切影响,也是由自己负责,学校会根据特殊情况特殊判断。” “你,明白吗?” “明白!!”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出发边防,这可能就是军民鱼水情吧 “好,明白那就出发吧。”导员杨丰瑞话语中略带惋惜的说着。 这名学员是他教学这几年中见过理论学科最扎实的干部,本以为抽时间可以探讨下,没想到副院长那边这么果断。 第一批就把他给送走了。 勤务兵肖文也有些不舍,跟着陈铭,算是他最轻松的阶段,至少不像有些进修的干部颐指气使,收拾屋子,叠被子,搞卫生都要他来弄。 每天忙的像陀螺般,虽不受气,却也闲不下来。 陈铭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压根用不上勤务兵,谁承想,这才跟了几天还没享几天福呢,首长就要下基层了。 他肯定是没戏,只能是将宿舍的衣物,个人用品全都叠好,收进背包中。 陈铭顺手接过,走到宿舍门口的军容镜面前简单整理下衣装,对着宿舍内的三人点点头。 随后,头也不回的大步下楼。 学院安排的有车,直接送到机场,此时,其他同批学员还在上课,没有人来送他,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陈铭已经启程出发。 登上宿舍楼下安排的车辆,陈铭迫不及待的将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拿起资料袋打开,抽出里面机票,当看到上面目的地标注着库车轨兹。 陈铭手一抖,机票差点被他给随手丢出车窗。 尼玛,南疆?!! 再瞅一眼,几乎确定是南疆了,那边的很多地名他都不认识,但有点模糊印象,能叫这种名字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嘴角抽搐着继续翻出调任书,果然,南疆斯姆哈纳边防团二连,地区名称他依旧很陌生,又拿出资料袋中的地图,还有部队的介绍信。 陈铭一一翻看,根据资料显示,这个边防二连属于英雄模范连队,守卫着巍峨的国门,连队曾多次荣立集体一等功,二等功,还被授予西陲戍边模范连的荣誉称号。 坐在车上,将所有资料看过一遍,又在手机上查了下这个位置,陈铭终是眉头轻挑,忍不住嘀咕。 这林老头不会真是小心眼,故意给他安排到这的吧? 边防部队,条件艰苦,陈铭不怕,物资匮乏,他也无惧,随时有危险也不至于抵触,作为军人,他不去危险的地方,还能让谁去? 关键这是南疆军区直辖的地方,陈铭自问从军以来没啥“仇人”,但南疆绝对是个例外。 大练兵期间要说土匪大队的名头,谁最记忆犹新,绝对是这个地方啊。 尼玛,说好的东部战区不能安排,要把自己弄到远点的地方,中部战区就不说了,大多都是发达城市的区域,但咱就说不能考虑下北部,南部两个战区? 偏偏给弄到西部战区,还归拢到南疆军区的边防团,这不是把他往“仇人”堆里送嘛。 别说是不能表明身份了,就算让表明,陈铭考虑着也要三思啊,天山八师,白云山团这两家现在估计都有不少人惦记着他呢。 尤其是退伍季刚过,甚至还没过完,大练兵战败带来的影响刚刚发力,他这个出了大力气的家伙就被塞过去,没这么玩的吧? 这小心眼的老头,是生怕自己凉的慢了啊。 要知道,这种边防单位本身就辛苦,环境差不说,各种挑战还尤为艰巨。 里面的士兵,虽然不是特种兵,但面对真枪实弹的可能性,或许不比特种兵少。 毕竟是在边防守卫国境,经常面对各种突发事件,适当交火或许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自己即将启程的这个边防二连,还是属于模范连队。 模范的称号都是怎么来的?? 不用想,铁定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中喂出来,但凡有点动静,有点事,真刀真枪就干上了。 毕竟,身为模范连,经验在那摆着,同样风险也很高,这可不像什么寻常演习,用的都是空包弹。 人家这地方是正儿八经有弹头的实弹。 这老头,是真不怕自己在那出点啥意外啊,陈铭摇了摇头,眸光带着一丝笑意看向窗外,他在享受着近段时间,可能接触到的唯一还散发着炽热的阳光。 一旦到了高海拔的边防部队,这种温度怕是很奢侈了。 说实话,边防虽苦点,危险点,但要论恐惧的话,对陈铭而言还真谈不上。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兵王,更不是铜头铁壁金刚不坏,但至少各项军事素养还是在线的。 要是真遇到突发情况,陈铭觉得凭借自己专业素养,应对起来应该问题不大,只要防着点有老六过来骗自己,或者过来偷袭就行。 思虑良久之后,陈铭长出了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上面已经安排,自己服从就是。 高海拔的地区温度很低,到那之后就自己这智能手机多半是要歇火,除了回宿舍,平时是开不了机了。 趁着坐在车上的功夫,陈铭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又和柴舒窈联系了一下,委婉告知最近进修课程安排比较突然,可能手机会时常处于关机状态。 陈铭并不清楚,他自己在国防大学进修的表现,学院早就通知了战区,安排前往的地方,可不全是学院做主。 别人不清楚会不会有人插手,但他下基层的地方是柴岩松亲自制定,盖章,敲定了所有流程。 边防部队,条件苦,环境苦,能在这里呆习惯的战士,无疑都是很伟大,陈铭有能力,却没资历,为堵悠悠众口,他的任务势必比其他进修人员的更困难一些。 柴岩松早就有所计划,只不过他也没料到陈铭的折腾劲这么大,刚去国防大学进修,就把该学的理论课程,借助一次提问的机会,给一股脑抖搂出来。 进修计划,本就是为了让这些指挥官多学一些理论,如今他都会了,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立刻开启第二阶段,同样是柴岩松为首的战区点头认同这个提议。 只是这些事情,陈铭不知,柴舒窈也不知罢了。 石门,这个刚刚踏足没几天的城市,陈铭就要再次离开了。 学院的人只是将他送到机场,简单打过一声招呼后,就径直离开。 没有叮嘱报道的时间,没有交代到地方后会不会有人过去接待。 但按照陈铭自己的估计,这次是进修安排,又不是正常调任,怕是不会有人去接了,需要自己一路转乘跑到部队报道。 到点登机后,陈铭没有想象当中的迷茫和焦躁,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丝毫担忧。 似乎是将这次的调任当做一次短暂的旅途,坐上飞机就直接扣上眼罩躺那休息。 梦中,他梦到了昔日的战友,梦到了退伍已久的新兵连班长,梦到了进入部队第一位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贵人——新兵排长江鹏。 他告诉这些人,自己即将去边防部队报道,那是他认知之外的地方,也是以往那些战友不曾接触过的地方。 是新闻报道中,最令人敬佩的军人,才能呆的地方。 那是很多战士眼中高工资,高补贴的地方,是环境差,条件苦的代名词。 是彰显着宁可边防埋忠骨,不让祖国丢寸土的神圣丰碑。 是英雄的故乡,是铁血硬汉的家园。 梦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你要去西部,就不能只担任西部一名普通的军人,更不能为了完成所谓的调任,而去体验生活。 去了西部,你要担得起边疆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你要承受得了边关冷月下,手握钢枪的职责。 伱要看到破晓的阳光,照在西部大地,你要看到铁甲奔流,战炮怒吼。 要铭记永远留在那里的人,要明白无数西部军人的奉献与担当。 要大声的告诉祖国,告诉人民,告诉亲人,请祖国放心,请人民放心,请所有的兄弟姐妹放心,强军有我!!! 梦中,这道模糊的声音,陈铭没有分辨出究竟是谁,但这不重要,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像是已经退伍的老班长赵利飞,也很像新兵排长江鹏。 很像炮兵旅长唐震,很像远火二营营长许凯,像新兵连连长郭远征,像远火一连连长楚雄桥。 像所有曾经鼓励过自己的人。 梦,醒了。 而飞机也在历经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了南疆的机场。 陈铭深呼一口气,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情没来由的一阵放松。 第一次来,他是带着部队,带着“剑”来,使命就是干仗。 这次来,他没有带“剑”,孤身一身,孑然一身,带着西部军人的使命而来,他也要切身感受下边防部队的生活。 等从机场出来,陈铭环顾四周,的确没有看到有接他的人,看来出发之前他猜测的不错,这次调任并非寻常时候的命令安排。 他也不再是少校。 不过,没关系,来这就已经打定主意不是享福的,打开手机对照着手中的地图,走出机场开始乘坐班车。 不是他不赶时间,主要是边防二连所在的位置,就算是赶时间,打出租车也没人愿意去呀。 从他这个位置打车到半夜恐怕也到不了,就算是能到,人家司机师傅也不会愿意。 毕竟,从地图上来看,这边防二连所在的位置,属实是过于偏僻,按照他临时路程规划,都至少要转五六班汽车,抵达一个镇子之后,然后在步行走大概五六个小时才能到位置。 中间才转了两趟班车,天就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转第三趟班车下来,看看通讯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当场就打消了继续赶往部队报道的心思,还好南疆这边天暗的比较晚,就算是晚上十一点也只是相当于内地,刚刚天黑没多久。 陈铭检查了一下随行的衣物,学校给他准备的有厚衣服,还行,至少考虑的比较周全。 但他还是乘坐出租车,让司机师傅带他去比较繁华一点的地方,最好附近有商场、有酒店或者是旅馆。 他打算买几件御寒的大衣,再带一些零嘴,一般边防部队条件都不太好,运输也不行、反正自己去一趟,多带点总没错。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是别人又是背着背包,又是拿着地图对着手机,一看就是外地人的模样。 开出租车的师傅,保证会把他从这一条街,拉到另外一条街的小旅馆,然后随便报出一个价格,狠狠的宰一顿。 但瞧见陈铭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刚刚想宰客的司机瞬间就怂了,老老实实地将陈铭安排到了附近一家环境非常不错的酒店里。 还很热情的介绍了一下附近都有哪些商场,大概价位是多少,避免他被人家宰。 陈铭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是皮肤带来的加成、简单道过谢之后。 就跑到酒店办理入住,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在房间里面,然后跑到商场吃的用的穿的,买了一大堆。 不是他不着急赶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次报道的位置又位于边境,万一后半夜走着走着迷了路,说不定就走出国了。 他又穿着一身军装,万一跨出国境线,一不小心甚至会引起国际冲突。 这都还算是好的,毕竟双方交涉之后,误会解除,顶多也就是有点丢人,自己还能回来。 万一走的太偏,越走越远,晚上太黑又没有明确的地标能够确定,那岂不是更糗。 购置完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再三确定检查,没有缺失或者是遗漏,陈铭这才回到酒店休息。 翌日清晨。 陈铭起了个大早,经过简单的洗漱之后,跑到酒店餐厅吃了顿早餐。 这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店,但为了揽客,也弄了个入住包早餐的噱头,吸引更多的人来入住。 只不过比起国防大学,比起虎狼营,丰盛的早餐菜品,这里面所提供的就太过一般了,跟街边摊上没啥区别。 自助形式的面包油条,跟装修十分豪华敞亮的餐厅着实有些不搭配。 陈铭吃饱之后,回到酒店房间重新拿出地图,又将路线标注了一下。 这才退房,打了辆出租继续赶往客运站。 边防二连的驻地在高海拔的区域驻扎,几乎挨着边境线,要想过去,他只能连续乘坐班车,赶往与之相近的一个村镇上,然后再徒步走上去。 打车来到客运站,进入往来行人并不多的客运站中,陈铭刻意找售票员又打听了一下,避免学院给的地图太老,路线发生变化。 确定自己规划的路线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又开启了一天的行程。 成功登上了即将启程的班车。 似乎全国通行农村的班车质量都不算太好,尤其是像这种偏离大城市,经济发展相对薄弱的地区,班车破旧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发动机刚响,整个车架也跟着一起抖动,哗哗啦啦的。 陈铭看着这车架,心里总是担心它会不会塌下来。 不过车上那位中年司机,以及相对圆润一些的收银大妈,则是对此见怪不怪。 两人的淡定,间接的让陈铭都放心了不少,想来应该不至于自己运气这么差,就坐一趟还直接给坐散架了。 由于这个时候比较早,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 司机娴熟的启动车辆,而旁边的那位收银大妈,目光则是一直打量着车上唯一的一位乘客。 地区偏僻,班车发展的并不算正规,跑到车站里面买票的乘客也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在班车的必经之路上伸手拦车。 刚开始陈铭还以为这趟班车虽然破了点,但至少有专车的待遇,没成想,车辆刚走出客运站没多远,路边就到处都是招手拦车的人。 现在不是春运,也不是节假日,甚至连周末都不是,拦车的基本都是一些穿着花布拄着拐杖的老人家,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排没有牙齿的牙床。 他们有的人会拎着几个开了孔的纸箱子,有的纸箱子会传出鸡雏叽喳的叫声,有的箱子则是会传出嘎嘎的小鸭叫唤。 陈铭一直坐在最后面,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反正他每一趟班车都要坐到终点站,然后从终点站再乘换下一班车,倒也不急。 感受着陌生地区的气息,期间也有一位老太太,坐在他身边,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跟他讲话,陈铭自然也是聚精会神地听着,全程没说一句话。 不是他不讲礼貌,而是压根就听不懂。 最后老奶奶给说急了,指着他身上的军装,眉飞色舞,目光激动的讲了大半天,然后脸上露出期待,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陈铭则是愣愣的看着她,一脸的茫然。 最后还是收票大妈热情的解了围,操着一口夹带着重重口音的普通话,帮他解答,这才知道人家老太太的孙子也是去年当了兵,过年都没回来。 看到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孙子,还问他是哪个村子里面的,认不认识自己孙子。 陈铭对这些问题只能抱之苦笑,只是说自己不是当地的人,是过来找朋友。 而后,车上的人又问哪个村的朋友,他们这些老人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一路上,陈铭说着自己能听懂的普通话,和当地的老头老太太攀谈,谁也听不懂对方说的啥。 反而相谈甚欢。 可能这就是军民鱼水情的一种体现吧。 陈铭没有感觉厌烦,如同刚离开军营洗涤心灵般,和当地的人畅谈。 班车换了一趟又一趟。 乘客再换,但热情却始终不减。 终于,最后一站到了,此时也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陈铭收拾行囊准备上山,按照路程估计,上山可能也需要五六个小时。 但愿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哨所吧。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生命禁区,青春绽放 从抵达小镇的班车上下来,陈铭提起背包,望着近在咫尺的白茫茫雪山,舒展了下身子。 那破旧的班车颠簸一路,车没散架,他倒是快散架了。 高海拔,空气稀薄没有让陈铭感觉到不适,反而是一路的晃晃悠悠给他整得头昏脑涨。 舒展过身躯后,陈铭认真的打量了,这个在地图上所示距离边防二连驻地最近的镇子,与其称呼为镇,倒不如说是集市。 小镇并不繁华,几家平价超市和几个贩卖各种东西的摊位,支撑了整个小镇的门面,全镇的gdp就靠这几家了。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陈铭没急着赶路,去往哨所报道的路程还远,他从吃过早饭后就没有再进食,这时候,最重要是补充食物,补充体力。 便于能支撑着走到边防连驻地。 陈铭在这不大的镇子逛了一圈,本想找个卖饭的小店铺对付两口,结果发现能够果腹的食物,除了一些零食和水果之后,也就剩下一家肉末粉丝店。 没办法,到了这里没什么可挑的,哐哐哐炫了三碗,跟老板打听一下上山的路程,以及边防二连确切的位置之后。 这才收拾行装,开始出发。 按照店老板的说法,从小镇的方向,走大路,四五个小时就可以到,总路程大概十八公里左右。 和陈铭原先估计的时间有些误差。 刚开始陈铭听到十八公里时,着实松了一口气,就这点距离按照他的体力来说,怎么着也不可能用四五个小时。 天黑之前绝对能到。 这人吃饱饭,又知道了具体的方向和距离,信心相当膨胀。 只可惜刚走了不到半个小时,陈铭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相当离谱。 边防团这边地形,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苦。 这路实在是难走,全程都是环山的山路,看样子可能是为了部队运输啥的行车方便,专门扩宽了一条可以通车的路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扩宽而已,没有压路机压过,整条路不是扎脚的碎石,就是结冰的积水坑。 绕山路不好走,陈铭就开始抄近路,把背包背在身上,沿着一些像是战士巡逻踩出来的小路,继续向上走。 反正这时候天也没黑,上面哨所的鲜艳国旗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再加上一直围绕着大路走,陈铭也不怕自己会跑偏。 可是小路的条件更不咋地,满山都是风化的碎石,有些路段坡度极陡,必须手脚并用,即便是空着手,陈铭都能感觉到体能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断的消耗。 这也就是他了,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面临这种强烈的高原反应,手脚并用的爬山,根本承受不住。 饶是陈铭这种强悍的体能,也需要时不时的休息一下,辨认方向,四个多小时的行程,他也没有提前。 刚才店家老板说的时间可能是长久以来,很多人一遍又一遍实践出来的真理,总之,人还没到报到的地方。 陈铭就对边防部队有所总结,就是一个字,苦!! 他很怀疑林老头把他安排到这,到时候学院的人过来调查,真的会有人来吗? 不会为了省事,把他给忘这里吧? 难说,谁让那老头那么小心眼呢。 陈铭一边暗自编排着,一边望着眼前如同上个世纪产物的连队大门,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接下来,或许很长时间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也许是在虎狼营出入习惯了,在国防大学也没有人拦他,突然来了新地方,陈铭思想一时之间没转变过来。 提着背包径直的就准备走进去。 门口站岗的士兵盯着他瞄了好几眼,也被陈铭这种直直闯进去的架势吓了一跳,大声呵道:“同志,请出示证件!” 同志?!! 听着这声音,陈铭停下脚步,心神不免一阵恍惚,都快忘记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之前在部队,门口的哨兵都是恭敬行礼,有叫首长的,更多的是叫陈参谋。 想到这里,陈铭淡淡的摇摇头,看来自己还是要适应,抬头看一下那位站岗的士兵。 这是一位上等兵,二十二三岁左右的模样,挺瘦,个也不高,不过由于边防部队条件太过艰苦,两侧脸庞晒得黝黑,微微有些蜕皮,皮肤还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想来,他在边防部队这边服役应该已经挺久了。 此时的他站在岗亭中,怀中端抱着钢枪,哪怕七八级冷烈的寒风吹着,哪怕他的站姿无人欣赏,但依旧还是站的犹如劲松般挺直。 陈铭快速走到哨兵身前,从背包当中翻出国防大学给的调令,还有重新办理的士官证,递了上去,笑着说道:“兄弟抱歉,我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的,今天第一天报到。” “初次来到咱们部队,刚才只顾着看周围的环境,差点忘记。” 哨兵手指抠在扳机上,目光狐疑的看了一眼陈铭,戒备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降低,小心翼翼的接过调令看了一眼。 又认真检查了一下士官证,确认无误之后,刚毅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班长好,欢迎欢迎,好久没见到新面孔了,班长是新来报道的,那就去找连长汇报一下吧,连长现在就在办公室呢。” “你往里面走,最中心最高的那栋楼,就是咱们连队军官办公楼,连长办公室在三楼,你直接过去就行,门牌上有标注。” 哨兵将陈铭的证件还有调令递还回来,同时还亲切的给陈铭用手指明的一个方向。 这位年龄不大的战士,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凹到了里面,整体呈现出黑紫色,这个小细节,又一次让陈铭体会到了边防部队的不易。 以前只是通过电视剧,通过一些老兵的讲述,如今切实的站在边防兵跟前,才能真正的体会。 “谢谢同志。”陈铭收好证件,笑着道了一声谢之后,快步走进连队。 目光绕着周围打量下环境,在他眼中,这环境实在是惨不忍睹,别说是跟远火营相比了,就算是刚刚组建的虎狼营驻地,也比这里强的多呀。 进入连队大门之后,左边是一圈跑道,看模样占地并不大,一圈似乎仅仅只有两百米左右,而且没有铺橡胶,连水泥都没,整个驻地呈现黑色的地皮。 右侧则是一些简易的训练设施,单杠,跳远坑之类的,但是那些单杠早就已经生锈腐朽,根本不足以支撑日常训练,看到这些,就仿佛忽然回到一座破败了几十年的老宅一般。 大门正中则是一个没有任何训练设施的大广场,虽然被清扫的一尘不染,但地面由于没有被修饰过,也是呈现出漆黑的颜色,着实是算不得美观。 进门第一眼,陈铭只感觉到了一个“破”和“旧”,唯一醒目的,就只有广场中心的升旗台。 这可以说是整个连队驻地,最奢侈的建筑了,升旗台围绕着一圈锃亮的不锈钢护栏,台面上铺着红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耀下,瓷砖倒映着刺眼的光芒。 而那根旗杆,同样是不锈钢材质,树立在中心,上面悬挂着一张迎风飘扬的国旗。 这个亮眼的升旗台,使得整个破旧的连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竟然透露着一丝欣欣向荣的气息。 陈铭走过升旗台,仿佛看见了战士们每天细心擦拭着台面的影子,身处边疆,心系祖国。 生命禁区,青春绽放!! 看见升旗台的这一刻,陈铭感受到了这些话的真正重量。 在他们眼中,连队的环境可以破,设施可以陈旧,任务可以有危险,条件可以差,天气可以很恶劣,生存都可以很艰难。 但是升旗台不行,这是整个连队心中的信仰,也是所有战士信仰当中的那一抹红色。 或许这根在祖国内地随处可见的升旗台,就是这支连队不畏艰辛,抵御寒冷,在这里驻扎多年的决心所在。 在台下怀着敬意注目许久,陈铭这才绕过升旗台,走向后边的楼区。 脑海当中回忆着刚才哨兵的指引,陈铭来到办公楼下,眼前的大楼几乎跟整个连队一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能用一个“旧”字来形容。 除了刚才的升旗杆之外,陈铭唯一能夸的地方,感觉也就是这个连队驻地,可以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刚才一路过来,瞭望哨,储油罐,充电站,宿舍区,库房等等,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只不过,看到眼前办公楼的时候,又感觉这栋大楼把他给带进了七十年代的老电影当中。 这楼层的样式和规模,真就是老电影中一比一复刻的模样。 但也有不同,老电影中的楼都是相对崭新,因为当时拍摄的时候可能拍的都是新楼,影片留存至今,而这里,却是一天一天从那个时代走过来,饱经风霜,墙面斑驳,铁器锈迹斑斑。 连军官的办公楼都是如此,陈铭已经无法想象,自己这个大头兵的宿舍会是什么凄惨的场景。 来到三楼,陈铭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 这里的房间倒是不少,什么档案室,储存室,会议室,该有的全都有。 但有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有的办公室里面,也就只有一两个人在忙碌,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一个生人到来。 转悠了一圈之后,陈铭在楼层的中心,终于辨认出了门牌老旧的连长办公室。 此时这个办公室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从门外就可以一睹门内的全况。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跟寻常的房间差不多,里面被各种文件柜所占据,在中间还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其中一条腿一看就是新的,并且尺寸跟其他三条腿不一样。 陈铭估摸着应该是这里的战士动手,自己帮办公桌造了一条腿。 好家伙,还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陈铭都有种想捂脸的冲动了。 好歹也是个连长的办公室啊、不至于吧? 此时办公室有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坐,窃窃的交谈声传来。 坐在主位置上的应该就是连长了,就第一眼望过去,陈铭对这位连长的印象就是凶。 倒不是说他在骂人,站在门口他也听不到里面究竟在说什么,但有句话说的好啊,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而在这位连长的眸光之中,陈铭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刀人。 这种凶厉之气不是通过骂人就能体现出来,而是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透露着这种令人胆寒的气质。 这种气质跟那些老军官的不怒自威还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戾气,和龙牙的那种作战时死寂般的冷漠也不同。 更像是整天游走战场,却参战次数并不多,次次想刀别人,又刀不干净的那种怨气和凶气的结合体。 这种气质恐怕也只有在边防部队才能培养出来,否则的话,就算军衔再高,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看到那些在边境线上惹事,反复横跳的跳蚤,也不可能培养出这种气质来。 至于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陈铭就能看见个背影,也没看见什么模样,眼神那就更别提了。 自个站在门口打量了半天,陈铭也知道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观察,他可是过来报道的士兵,不是以前的身份了。 想着,陈铭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大喊:“报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办公室里面两人停止了交谈,纷纷转头朝着门口望过来。 就这么一瞬间,刚才里面还想刀人的眼神,眨眼就烟消云散。 “进来。” 陈铭大步走进去,对着两人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报告,我是调来边防二连的士兵,陈铭。” 说着,陈铭打开身后的背包,拿出国防大学分配的调任书,个人档案资料,还有士官证,一同递了上去。 貌似连长的那位军官、起身接过东西,重点看了一眼调令,其他东西都没看,便笑着说道:“陈铭是吧?欢迎欢迎,上面已经提前给我们打过电话了。” “欢迎你加入我们边防二连。” 兵员调动,自然不可能会一声不吭,没有半点通知就直接塞进来。 在进行分配之前,肯定会给这边的领导打招呼,上面的人知道怎么回事,但下面的人就不清楚了。 像陈铭这种进修期间下基层,都是由战区和军部以及国防大学联合下达的文件,通知到所在部队的直属上级单位,告知他们边防团团长真实情况。 再由团长通知到连级单位。 当然团长通知的时候,自然就不可能将陈铭真实身份告知、他们对外的统一口径就是,原先呆的部队遭遇改编,解散了。 部队的成员被临时分散到各个单位之中,上面考虑到边防部队缺人,所以就把人临时安排过来,有可能是半年,有可能是几个月,还会调走。 部队被改编临时解散,这种情况在军队之中虽说发生的不多,但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 下面的连长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陈铭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来到边防部队历练,并且可能几个月之后就会被再次调走,回到原部队。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毕竟,边防连过来驻扎也不是一成不变,有时候半年一换防,有时候一年一换防。 坐在主位上貌似连长的军官,上下打量一番陈铭,从军多年,以他的目光自然看得出上面这次给他调过来的,可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从这位年轻士官的眸子当中,他没有看到初次到边防部队的那种迷茫,那种担忧,更没有看到任何颓废,反而目光中绽放着自信,透露着坚毅。 这是一位难得的好兵啊!! 军官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有笑容加持,刚才满身的凶戾之气更是消散了不少。 “陈铭,再次欢迎伱来到边防二连,我叫武学良,是边防二连的连长。” 说完,武学良又指了指坐在他对面,跟他一样上尉军衔的军官,介绍道:“这是我们连队的指导员,耿延荣。” 陈铭看了那个指导员一眼,对方也正在看向他,两人微微一笑。 这是一个高高瘦瘦,大概有三十出头的军官,相比较连长或者寻常战士的话,他倒算是白净。 身上披着一件快看不出颜色的军大衣,手指缝里还夹着根香烟,笑起来的时候,颇有一股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息,跟满身煞气的武学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铭观察了两人,赶忙立正,敬礼,大声喊道:“连长好,指导员好。” 指导员耿延荣笑着点点头:“你好,陈铭同志,我们边防可苦,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指导员同志,时刻准备着!!” 铿锵有力的回应,一往无前的气势,洪亮的声音,让连长武学良脸上都勾起了一抹微笑,眯着眼看向他。 且不说其他的,目前陈铭这个态度和冲劲,他就很喜欢,声音洪亮,目光坚毅,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拖沓的痕迹。 刚才他是没想看陈铭的资料,如今却又来了兴趣,他想看看陈铭的过往。 打开档案袋一看,果然如此,新兵评比期间就荣获一次三等功,资料跟陈铭原先的经历有些相似,但也仅仅这一点。 其他的就全部都是胡编乱造了。 武学良压根就不清楚,他看过的资料已经是非常精简了,精简到只有原来资料的五分之一。 饶是这样,还是让他相当满意。 直接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看向指导员:“那个啥,老耿,你给陈铭安排一下班,看看哪个班缺人,安排他过去吧。” “哪个班缺人?” 指导员耿延荣苦涩的一笑,边防二连,又有哪个班,不缺人???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排二班,浓浓震撼 在这条件极度糟糕的环境中,荣誉,是由很多战士用生命换来的,是边疆的风,是沙场的雨,是阳光晒出的伤疤。 是每一个聚焦靶心的弹孔,是一份决心,一份忠诚,一份坚守,是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向前冲,是在关键时刻的敢于亮剑,将祖国的大门守在身后。 边防二连的战士,超过九成的人都是指甲发黑,凹陷,脸色发紫,蜕皮,这是高原长期缺氧,营养不良导致。 边防部队,不是文件上一个个字体组成的资料所能了解,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诠释。 陈铭听到指导员这句“边防二连哪个班不缺人”时,心有悲切,这些,的确是他在资料当中,不曾了解到的详情。 是啊,他们边防部队环境艰苦,工作危险,是个很难留得住人的地方。 就算寻常新兵下连之后,待够两年,基本上也都会选择匆匆退伍,每年选择主动留队的人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偶尔发生了一些冲突,或者是巡逻之时面对的天灾,围剿一些不明份子,都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进行。 如果战况激烈,他们随时都要面临减员的情况。 多年下来,边防二连哪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撤下去,让其他的连队过来驻守,但他们早晚还是要上来,如此名声在外的王牌连队,很难想象,他们竟然很久都没体会到满编是啥感觉。 人数一直都处于稀缺状态。 陈铭又哪里知道,边防二连常规班,通常都有十个人左右,但是他们这里,每一个班普遍能维持到七个人,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指导员耿延荣顿了顿,叹息道:“那就去一排二班吧,那个班前两天退伍刚走了两个,现在班里加上班长也就五个人,让陈铭去顶一顶吧。” 五个人的班级,只有常规班的二分之一,很多工作都无法开展。 甚至如果打起仗,连常规的三三制配合都没法组成,确实需要补充。 连长武学良听着,沉默了一会,点头说道:“行,那就一排二班吧。” 一排二班. 闻言,陈铭神情微微一怔,心头不免感慨,缘分这玩意还真是奇妙啊。 当初新兵下连,他唯一呆过的地方就是远火二营一排二班,没想到这一次下基层,又被分配到了一排二班。 思绪正感慨之时,连长起身对着陈铭笑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班级,今天没有轮到二班巡逻,这时候应该还没收队休息。” 说完,武学良率先走出办公室,指导员紧随其后,陈铭也赶紧跟上,顺便又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差不多都晚上将近十点了,就算是没有巡逻任务,也该收队了呀? 不能因为南疆这个季节天黑的晚,就不收队吧? 但他初来乍到,总不好开口问。 连长和指导员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的确没有去宿舍,径直的带着陈铭出了连队大门,沿着刚才他上山的位置走了有五六百米,拐到左边的一条小路上。 又走了大概七八百米,前方出现一块很陡峭的斜坡,目测大概有四五十度左右,整个坡长度也有百米,直通山顶。 斜坡上,正有十九道身影再冲刺,一个个都涨红了脸,憋着一股劲朝着斜坡顶上冲去。 在白雪反射的光折射下,这十九个人的身影,仿佛都泛着光晕。 在斜坡下,一名少尉排长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斜坡,看着冲坡这些人的表现。 连长武学良,指导员耿延荣带着陈铭,走到这位排长身后,似乎是听到后面传来动静,那名排长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领导来了之后,赶忙敬礼:“连长好,指导员好!” 陈铭略微打量了一下这位排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段时间下基层,应该就是归这位管了。 连长武学良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笑着用眼神瞄了下陈铭:“老曹,让同志们集合一下,我有点事要宣布。” 被称为老曹的这位排长,名字叫做曹非,身形颇为消瘦,但却是那种精悍的瘦,给人的感觉瘦弱的躯体内,蕴含着很强的爆发力。 曹非重重点头,注意到连长的眼神之后,也看了眼陈铭,随后拿起胸口的哨子,吹响大喊:“集合。” 远处正在冲坡的战士们,听见哨子声,如群狼长啸般,动作整齐划一,无视坡度陡峭,集体从半山腰冲下。 快速朝着这边奔跑。 趁着战士们下山的时间,连长武学良伸手指了指少尉排长,笑着介绍道:“陈铭,这位就是你日后的排长了,名字叫曹非。” 然后又转头对着曹非说道:“老曹,上头分配下来的,也算老兵了,伱们一排二班现在不是才只有五个人吗?把他放到你们二班吧,你多上点心,带人家了解了解我们连队。” “是!!” 排长曹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应过连长的安排之后,目光只是扫了一眼陈铭,声音很冷硬的问道:“你是陈铭?” “是,排长。”陈铭赶忙立正,向前踏出一步,对着曹非敬礼,声音铿锵的回应。 但这幅表现,并没有让曹非脸上的表情有任何缓和,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了句:“嗯,欢迎。” 嘴上说出来的话,和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的样子。 陈铭看着他那面瘫一般的神情,心中不由的嘀咕,好家伙,这边防连不是缺人吗? 怎么好像看起来不缺人的样子。 还是说他运气很好,刚入军营的时候碰上了赵利飞,就是不苟言笑得主,这现在刚下基层,又碰上了。 不过两人还是有些不同,赵利飞作为新兵班长,那种黑脸对事不对人,单纯的就是很风骚的高冷,不喜欢笑,因为笑起来很难看。 而曹非似乎不像是装的,他的神情配合眼神,真是那种很冷静的人。 这也不能怪他,陈铭的军装是新配发,连,军衔都是,再看看他那年龄不大的脸,配上一身崭新的军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边防部队可不是常规部队,懂着点圆滑做人,就能混下去,曹非是担心陈铭这样的兵,要么上面有人安排过来镀金,要么就是运气太差,被丢过来很难适应。 顶多待个几天哭天抹泪,然后盼着退伍,或者写申请调走,实在是他这身军装和边防二连全体战士格格不入。 这边水源奇缺,再加上天气恶劣,军装都穿的快掉色了,看起来似乎是脏兮兮的,都快包浆了。 但其实不然,军装都很干净,只不过环境原因,显得不耐穿罢了。 就在陈铭嘀咕的这会时间,那些冲坡的战士,抱着钢枪,整整齐齐的来到跟前集合。 连长武学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到战士跟前,呵呵笑道:“同志们,今天我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给你们介绍介绍我们的新成员。”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陈铭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对着战士说道:“这是陈铭同志,原单位因为改编解散了,然后分配到我们部队的新同志。” “虽然今年只有二十四岁,但却也有五年的兵龄了,希望你们日后能好好相处,一起进步。” 连长说完之后,队伍里面的战士象征性的鼓鼓掌,就像陈铭刚来的时候,遇见那名哨兵说的一样。 也许他们边防二连好久没有新面孔过来了。 正在列队的战士,鼓掌的同时,好奇的目光也不断的对着陈铭扫来扫去,眼神中有新意,也有一丝丝激动。 可能整天面对这里的雪山,黑土,恶劣的环境,突然来一个新人新面孔,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吧。 掌声落下,连长对着列队的战士大声喊道:“二班长。” “到。” “新同志就先安插在你们班,这几天你们好好磨合一下,多照顾着点新同志,争取早日磨合完毕,一起执行任务。” “是。” 连长的话音落下,队列中,一位长得虎背熊腰,体型壮硕的犹如棕熊的二期班长大踏步走出来,重重的行了个礼。 陈铭站在队列前方,明显看到,队伍里面除了这位班长之外,还有四个人顿时眸中绽放亮光看着他,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四个人应该也都是二班的人。 可能是基层连队那种久违的热情回来了,陈铭看着他们,心中莫名的开始有些期待,以后这几个月在边防二连的日子。 连长介绍完陈铭之后,跟指导员一起离开了这里。 排长曹非本想着继续训练,但是看看二班的人一脸新奇,都没心情站队了,再看看陈铭手中还提着背囊,身上穿着常服,干脆大手一挥,宣布解散。 本来这时候就不是什么训练的时候,天也都黑了,只不过海拔高,加上白雪和月光的照射,和白天相比除了没有那么刺眼的光之外,差距也不是说很大。 “各班,把你们的枪入库,回去准备休息。” “解散吧。” “那什么,新同志来了,都认识认识、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准备一下。” 曹非宣布完之后,扭头就走。 其他班的战士跟在排长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瞅瞅陈铭,又瞅瞅他身上穿的军装,满是好奇。 反倒是二班这边,等到其他人全部都走远之后,刚才还一脸新奇的几人,反而变得有些害羞。 嘿嘿傻笑着,走过来围着陈铭,上下打量,却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这个班,加上班长也就五个人,打量了足足有四十多秒,一个瘦弱看起来最年轻的上等兵伸出手认真的在裤子上蹭了蹭,笑道:“兄弟、你好,我叫吴兵。” “嘿嘿,托你的福,咱们这可是半年来,第一次提前结束晚上的训练呢。” “哈哈,终于有新人加入了,后天站岗就能少站几个小时。” “班长,你别傻愣着呀,有新人来了,这不得弄点野味招待招待?” “陈铭是吧?来来来,把包给我,咱们回宿舍先。” ~~~~~~~ 二班一群战士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说着,压根就没有他开口插话的机会。 也没有陈铭刚开始料想到的那样,边防兵特别凶悍,过来会找茬什么的,相反的是,这帮人很热情。 陈铭面对这种情况,看着人家热情的模样,也只能满脸堆笑。 在五人的簇拥当中,跟着他们返回宿舍。 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见识到宿舍环境的时候,陈铭发现自己又错了,错的离谱。 他还是低估了边防二连宿舍简陋的程度。 宿舍是一排的小平房,一共十二间,九个作战班,外加一个炊事班,每班一间。 三个排长一间房,连长和指导员一间,分配的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进入房间之中,则是更为简陋。 五张上下铺排成两排,屋子尽头,摆着分有十个格子的柜子,用于存放个人物品。 正中间的顶上挂盏吊灯,这就是整个宿舍的全貌。 甚至连厕所都没有,想要上厕所,就得出门跑上将近五十米左右一个公共茅房,洗澡的话,宿舍对面的饭堂旁边,有一个冲凉房,冲凉房外面有水槽,早上洗漱也在那里。 陈铭听完这个介绍,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他就算没有来过边防部队,至少也在军报上和军事新闻上看到过一些。 南疆军区这边很多边防部队不是说已经建造了新营房,以前的时候更苦,有很多边防部队连自己的营房都没有,住宿吃饭还要去蹭远处的营房,只有站岗的时候,巡逻的时候才会过来。 后来随着国内经济发展,部队对边防环境进行过大范围升级,怎么这里的条件还这么简陋? 陈铭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床铺上,看着身后跟过来的战士,忍不住惊讶的问道:“咱们好歹也是部队呀?” “而且还是相对危险的边防部队,连厕所现在都是茅厕,这,条件.” 陈铭没有往下说,毕竟他是刚来,说的太多了也显得矫情。 可上面虽说提倡各方面都要省,贯彻节约的原则,但该花的地方还是要花吧? 看着他惊讶的面容,那位长得跟熊一样的班长走上来,憨憨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道:“没办法呀,咱这里实在是太偏了,有很多大的设备都运不上来,请工人也麻烦。” “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刷个油漆,铺个路,打个床,挖个厕所啥的,这些我们自己都能做。” “再加上咱们边防部队多,国家建设也要一步一步来不是,咱就先将就着。” 是啊,缓过神的陈铭微微点头,哪怕他们被称为基建狂魔,但是建设东西那也是需要设备,需要时间的。 这里条件虽然简陋,但至少东西齐全,很多物件一看就是自己做的,就比如连长办公室屋子里面那个瘸腿桌子。 过来这里的路确实差劲,仅仅是运送大件的砖块,都是大问题,更别说工人,还有管道这些问题。 一个厕所都那么困难,其他的基础建设都要一步一步来。 哪怕陈铭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面对这种环境,也只得叹息一声。 他还真不是矫情,苦难什么的都可以接受,唯独茅厕要跑出去五十米开外这件事,就有点难受了。 毕竟这里晚上可是相当的冷,万一哪天夜里拉肚子,只是想想自己要一只手拿着纸,一只手捂着屁股,在皎洁的月光下狂奔上五十米之后,才能一泻千里. 好吧这个画面着实太美,陈铭有点不敢想象了。 似乎是他的犹豫,引得二班几人都有些沉默,刚才主动跟陈铭搭话的那个吴兵,抿了抿嘴,神情落寞的说道:“兄弟,既然来了边防部队,那你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如果你没办法吃苦,那你还是赶紧写申请调走吧,如果你在其他单位认识的有人,其他单位又有人愿意接收你,咱们连长不会强留。” “只要你写申请,有地方要,连长都会放人。” 走?!! 陈铭错愕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明显,让他们意会错了意思。 看着二班的战士,一个个坐在自己床边,目光看着他,面色之中有些惋惜,也有些落寞。 似乎是之前应该有不少像他这样调来的人,但是都待不了多久,又写申请调走了。 边防的苦,不是谁都能吃的,想象和现实,终究是带着一些差距。 陈铭笑了笑,现在解释什么都会显得很苍白,便随口问道:“那既然咱们连长会放人,你们怎么不写申请啊?” “我们?” 二班的几名战士听到询问,眸光中似乎又绽放出了些许神采。 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战士,仰头笑道:“如果都走了,那国家的大门谁来守?” “我是主动申请调来边防的,我不会走。” “哈哈,我也不会走,边防苦?苦嘛苦?苦就不干了,那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宠坏了吗。” “心稳了,手也就稳了,手稳了,人也就稳了呗。” “苦不苦,顶得住顶不住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年少轻狂,青春激荡,守卫疆场,梦想启航。” “哈哈,俺也不走,班长夸我在这进步很快,但我知道我进步快是因为我起点低,可那又有啥,敢为祖国守国门,俺骄傲。”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做出来的信仰,一朵灿烂的花 一排二班的战士,一人一句,似乎是再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听得陈铭一阵心酸,不得不承认,这个班里的战士有些傻,有些奇葩,但正是有这些奇葩,有这些傻的战士,始终再坚定着自己的信仰。 才能守好国门,让国内一片祥和,若是没有他们,又哪来的闲情雅致可以定义这个傻,那个奇葩呢? 正是他们不高,也不壮实的脊梁,撑起了泱泱大国的骨气和内部的安危。 不过,几人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刚才他们见陈铭的反应,就觉得,此时新来的这位、心中可能已经想好申请书怎么写了吧。 也不怪他们这么敏感,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了,边防二连来的新人有不少,来了又调走的新人更多。 排长曹非为什么对新人那么冷漠? 他那哪里是冷漠啊,是不敢投入太多的感情,担心刚刚打好关系,就接到通知,新过来的士兵要申请调走。 二班的战士同样如此,虽然心中有些可惜,他们现在的五人队,确实急需新的兵源补充,但如果陈铭执意要走,他们也不会开口强留。 意识到这会班里的战士心情有些低落,陈铭故意挑了挑眉,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们可不要有什么误会,我就是农村出身,日子也没比这舒坦到哪去。” “就这点苦,还不至于劝退我,我只是觉得厕所那么远,晚上起来跑过去会有点冻屁股,放心吧,暂时我不会走。” 这也倒是实话。 知道要来边防的时候,陈铭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现在这环境虽然比他预期的还要简陋一些,但也不至于让他就此放弃。 别说他是应国防大学第二阶段考核才过来,没有退路可走,就算是新兵结束分配到这,实打实的留在边防部队。 他也不会走,重回青春,就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边防部队守卫祖国大门,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说内地部队就没有意义,有人守护边疆,有人大力发展科技,发展战斗力,发展民生,发展经济。 共同合作,让祖国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才不会受欺负,战略突击师成立的意义,也是为了让军队战斗力变得更加强悍,能够在未来应对各种各样的敌人。 各司其职,作为一名军人,随时准备战斗,为祖国战斗,为人民战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只是,边防更苦一些。 刚才回宿舍的时候,经过交谈,陈铭能够感觉出来,一排二班的这些人是真的希望他能加入,否则五个人的班,实在是有些难以运转。 现如今哪怕只是多加一个人,他们整体都能减轻很大的压力。 看陈铭不似说笑,棕熊班长憨憨一乐,说道:“能留下来最好。” 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郑重的伸出手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熊久长,来自东北,是二班的班长。” 说完,他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陈铭眼里,属实有些憨傻。 这姓和体型还如此相配,再加上他喜欢挠头傻笑的动作,更让人感觉,这个班长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跟刚才初次见面,回应连长那一声“到”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陈铭内心冒出这种念头,准备起身给班长敬礼,握手的时候,旁边又蹿过来一个瘦小的兵,抬手压在了陈铭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你是不是看着咱班长有点像憨批?” 哈?!! 陈铭诧异的看了一眼突然蹿过来的战士,他没办法起身,就只能和班长握握手,算是打过招呼,但他只是心里想想。 憨批这种话,能说得这么直白?!! “不用觉得奇怪,很多人第一次见到熊班长都会这样想。” “你看我,他们都叫我秃子,其实我大名挺好听的,叫沈祖飞,但没人叫过。” 跑过来的战士,将手臂从陈铭的肩膀上挪开,顺手就摘掉了自己的帽子。 陈铭又是目光一凝,这个跟自己年龄看着一般大的年轻人,体型很瘦,但是头顶的发量着实是有些可怜。 年纪轻轻的帅小伙,正是朝气蓬勃的年龄、却已经明显有了秃顶的趋势,这也是边防部队待久了,最常见的一种现象-——脱发。 而且,更让陈铭惊讶的是,班里的战士竟然敢这么公开诋毁班长、说他是憨批?? 这个要是放在普通连队,当着班长的面这么说,要是不来几个十公里照顾照顾,这事过不去吧? 号称秃子的战士,看陈铭还不理解,很是爽快的摊了摊手:“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你可千万别看班长像个憨批就小看他,他虽然憨批,但却是个凶狠的憨批。” 陈铭:. 尼玛,他寻思着,再怎么凶狠,配上憨批这个称呼,似乎也不太恰当吧? 秃子似乎是怕他不信,又笑嘻嘻的说道:“就咱班长,八年老兵了,今年刚第八年,上头有啥命令,他拼了老命都会去执行。” “你知道不,他家里有块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那是他一个人赤手空拳,生擒一个持枪,两个持刀的偷猎者而得来的。” “代价就是有一条一直从胸口延伸至肚皮的刀疤,好家伙,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班长死死抱着那个坏蛋,肠子都流出来了,那叫一个凶狠。” 秃子沈祖飞声情并茂的讲述,得知前因后果的陈铭,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二班看着憨憨的班长,竟然有这么凶狠的经历? 要知道,偷猎者那可是有枪的,一般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是自己碰上了,身上如果没有带任何装备的话,面对这种热武器,第一个念头通常都是赶紧避开锋芒。 想办法收拾他们。 但憨憨班长,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给生擒,这是真的不怕死啊。 寻常情况下,你就是武艺再高,面对两个带菜刀的也要认怂,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带枪的。 面对陈铭惊讶的目光,熊长久这位憨憨的班长,没有说话,只是咧着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似乎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很平常,不值一提。 班长的事情讲完了。 陈铭正准备打开背包,把自己从下机场那边的商店,买过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一分,东西不多,也是个心意不是。 可还没等他双手抓住背包呢,宿舍里面突然又窜过来一个瘦猴,没错,就是瘦猴。 整个宿舍的伙食,好像都进了班长的肚子里,其他人都很瘦。 瘦猴顺手就把秃子给推到了一边,双手握住陈铭的手掌,像是接见什么大领导似的,搞得十分热情。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陈铭都吓了一跳。 而瘦猴却没有理会陈铭的惊讶,笑呵呵的抓着他的手说道:“介绍一下,我叫赵浩杰,咱们边防二连唯一的医疗兵,家住大山,爷爷是中医,父母也是中医,推拿正骨,刮痧按摩样样精通,嘿嘿。” “陈兄弟,你这身体可以。” 赵浩杰蹲下身子没说两句话,直接起身走开,留下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嗯,难怪你没有高原反应,这体质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二班看来来了一个小怪物啊,体能嘎嘎好,身体也很棒。” “就是最近肝火太旺,再加上前段时间应该熬夜伤神,多喝点水败败火,身子骨没有任何问题。” “壮实的很。” 闻言,陈铭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个瘦猴蹲下来,抓住自己的双手,看他的动作似乎是像握手,但其中一只手好像不偏不倚的,正好放在脉搏上。 就这么聊天的功夫,直接把脉搏都把出来了? 这位医疗兵刚介绍完自己,又有一个人凑上来,自顾自的介绍道:“新同志你好,我叫李炎,别的没啥太大的本事。” “但拳脚功夫会一些,除了部队里面的擒拿手,军体拳之外,外面的功夫略微精通,主攻拳法。” “只可惜现在的小孩都去学跆拳道了,武术到了我这辈基本没落,不得已才来当兵,因为部队打架不违法,嘿嘿,不过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大度一点,两个月的津贴,再给我弄两包好烟,包教包会。” 李炎说着,还顺势挑了挑眉,一看就是那种古灵精怪的类型。 “还挺便宜.”陈铭笑着打量一下,这个新室友,对方走起路来下盘很稳,一眼就能看出来应该学过武术,但至于份量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能不能跟他这个在龙牙待过八个月的人,学过专业擒杀技能过手,那就不清楚了。 龙牙的格斗很简单,也很粗暴,招式也就一些踢裆,插眼,锁喉,拍太阳穴,没啥新奇的招式。 顶多再加有一些黑龙十八手里面的擒拿式。 不过,到了他这种级别早就已经过了争强斗狠的阶段,打得过打不过,都没有意义。 一排二班五个人算是全都做过自我介绍了,班长熊长久憨憨的,但看起来很能笼络人心。 第一个认识的吴兵,年龄最轻,看起来也最正常,剩下这三个几乎都是奇葩。 一个是秃子沈祖飞,一个是医疗兵赵浩杰,最后一个就是这个学武术的李炎。 好家伙,二班人数虽少,一个个个性倒是挺鲜明的。 就在陈铭怔神的时候,最先介绍的那个吴兵,也就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笑呵呵的走过来,一把就将古灵精怪的李炎给推到了一边。 “别信他,这小子就是个财迷,最喜欢骗你这样新来的。” “什么从小学武术,武馆关闭了就来当兵,这是他一贯的说法,就那两下子,幼儿园的单子他都不一定敢接,甭搭理他。” 好家伙,二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陈铭看着李炎被拆台,站在旁边生着闷气,却一声不吭,再看刚才吴兵一把将他推开,就这两下子,这个最正常的恐怕也不正常啊。 能在边防部队待下去,看来资料上写的也没错,这的确是一个英雄连队,能多次荣获集体一等功,二等功,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吴兵真诚的走到陈铭跟前,伸出手笑容灿烂的说道:“我叫吴兵,再自我介绍一下,这种自我介绍,我们几个已经跟很多人说过了,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由衷的希望,你不要失望。” “嗯,好。” 陈铭听着这个“你不要失望”,模棱两可的说法,只是重重点头,这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他能克服困难,可以留下来跟着他们一起镇守边防。 因为刚才自己的自我介绍,才引起这几个人真正的接纳,跑过来一个一个介绍,表现的很热情。 这可能是他们迎接的方式吧。 但是这个点头,突然让陈铭觉得有些违心,毕竟,他无法像这群人一样,无私的在这里待上这么多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他终究是要走的 不过,这些以后再说吧,一排二班五个人经过刚才的介绍,他算是发现了,整个班凑不出来一个正常人。 不是医术了得,就是不畏生死,敢强势一挑三的班长,相比之下,他才是这个班最正常的人了。 但也能理解,毕竟,正常人谁能无私的待在这里。 相互介绍完之后,班里的气氛明显更加融洽,秃子沈祖飞重新跑过来驾着陈铭的手臂,笑呵呵的邀请道:“走吧走吧,你刚来还是先去吃饭。” “虽然说咱们这边条件差劲了一些,这时候也不是吃饭的点,但你刚来,给你弄点野味还是没有问题。” “正好我们几个也能跟着混一顿。” “现在吃饭?!!” 陈铭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这已经熄灯了呀? 全国部队的规定时间,就算因为区域有所差异,但基本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这也太夸张了吧? 似乎是看出陈铭疑惑,班长熊长久憨憨的挠了挠头解释道:“那个啥,咱们这里每周会进行一次长距离巡山。” “这一周今天刚好轮到二排出去巡山,我们通常都会等到巡山的兄弟全部回来之后才休息。”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如果不等巡逻的兄弟回来,我们也睡不着,一般情况都会在外面训练一直等着。” “如果有情况,也来得及随时出发。” “走吧,刚好食堂这时候给巡逻队留的也有饭,咱们过去蹭点,我们少吃点你多吃点。” 陈铭刚准备说自己带的有食物,但众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人热情地簇拥着他就往外走。 果不其然。 这在外面已经算是熄灯点的时候,边防二连宿舍外还有不少战士在走动。 有一部分战士拿着擦布,正在擦升旗台,擦的非常认真,还有一部分战士正三五成群的从外面搬回来一盆盆鲜艳的花,往宿舍里面搬。 这让陈铭看的相当奇怪,九月份,别说是这里这么恶劣的环境了,就算是中原地带,也不应该开这么多花吧? 一个战士手里捧着两盆,足足有二十多个战士,五颜六色的花对比连队里面这单调的环境,着实是让人心情都变得不错了。 但这是什么花,生命力这么顽强? 陈铭侧目不断的看着,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秃子沈祖飞在旁边嘿嘿笑道:“不用觉得奇怪,那些花都是假花,塑料花。” “塑料花???” 陈铭微微一怔,奇怪道:“塑料花还用得着往屋里搬吗?” “放在外面也冻不坏。” “唉,不用管他们。”沈祖飞脸色不自然的摇了摇头,“你刚来边防部队不知道,我们这的人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要不然人会疯的。” “在这里抬头看是白色,低头看就是黑色,常年七八级大风,为了让军营有点不一样的颜色,以前上面也想过办法自己种花种菜,但土壤不行。” “后来从底下运来很多土壤,结果又环境不行,种花花死了,种菜菜没了,种树树也活不了。” “然后上面的首长就想办法给我们安排了一批假花,虽然花是假的,但鲜艳的颜色却是真的。” “我们呢,吃过早饭,趁着上午训练的空档,就把这些花拿出来浇浇水,晒晒太阳,临近休息的时候在搬回宿舍、擦一擦上面的风沙。” “认真的保养保养,让这些鲜艳的颜色,可以维持的更久一些。” “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会不理解,会感觉特别没有意义。” “但对我们来说,这些花,就是我们坚守下去的信念,是能够让我们熬下去的动力,是能够带给我们五彩斑斓的视觉和希望。” 轰!!! 陈铭只觉脑子猛然一震,他是万万没想到边防部队的条件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他只想到了环境苦,条件苦,这里的战士苦,却没有想过在这里坚守的战士,心理究竟是怎样的。 不来边防,谁能知道一朵小小的假花,竟然能带来如此大的作用。 难怪啊,难怪刚来参观的时候,看升旗台,以及柱子都被擦的那么亮,这也是一种心灵的寄托。 信仰这种东西,还真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陈铭一直不明白,国防大学进修和来边防到底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如今他不用明白了。 单单是这份震撼,这份认知,就让他这趟,没白来,有人曾告诉过他,要他成为新时代的护航人。 也有人告诉他,要他成为共和国的掌剑人,若是没亲眼看到,没亲身经历这些。 还谈什么护航,说什么掌剑人,那都是无稽之谈。 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让陈铭心绪万千,这场景的确是他先前没有想到过的。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守卫边防,清晨倔强的孤影 看远处边防二连的战士,小心翼翼的抱着花盆跑进宿舍,二班的人对这些不想多谈,陈铭感慨一叹,快步跟上五人的脚步,朝着食堂走去。 在班长熊长久的带领下,六人列队走进食堂。 说是食堂,这里的建筑布局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就是一个大点的平房,里面摆着十多张大木桌。 桌面也显陈旧,坑坑洼洼,一看就是饱经风霜,又是几张有故事的桌子。 还好,桌腿都是原配。 炊事班有几个人坐在桌子旁闲聊,看到他们进来,其中一个士兵起身笑道:“老熊,就知道你们二班会趁着新同志过来,一起跟着蹭饭。” “等着,我这就把饭给你们拿过来。” “欸,多弄点野味,给新来的同志尝尝鲜。”秃子沈祖飞大声嚷嚷,说完就跟个大爷似的大马金刀往板凳上一坐,等着开饭。 炊事班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扭头跑到食堂后屋去拿饭。 陈铭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是一个地方一个风气,也许不是用正餐时间,二班的人都很随意,不像在炮兵旅和合成169旅用餐那么严格。 说起野味,陈铭还真忍不住有些期待,他也确实饿了,过来时就在小镇吃了那么点粉丝汤,上山途中都几乎消耗干净。 可这份期待并没有维持多久,等炊事班的人提着两个木桶过来时。 陈铭彻底傻眼了,尼玛这叫野味?!!! 其中一个木桶放的是米饭还有一点馒头,另外一个木桶内叠着三盘菜,一盘烫白菜,一盘炒青菜,另外一盘黑糊糊形状莫名看不出原来食材的东西。 看着像野菜,又像炒糊的鸡蛋。 “来来来,别客气,陈铭,吃。”秃子热情的跑到一旁拿来碗筷,帮忙盛了一大碗米饭,推到陈铭跟前。 额. 还真不是他矫情,怎么看这盘黑糊糊的菜,都像是蹿稀小套餐,这茅厕这么远,又是山顶上,陈铭还真有些下不去嘴。 但此时,班长他们已经开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 见状,陈铭忍不住问道:“班长,咱这的伙食,一直都是这个规格吗?” 闻言,熊长久那硕大的脑袋从饭盆中抬起来,看了眼陈铭丝毫未动的饭盆,习惯性的挠头,尴尬笑道:“偶尔也会改善一下。” “吃吧吃吧,虽说咱们这卖相不咋样,但味道还是可以,有咸味。” 他也知道,边防连这边的一类灶伙食,可以说是部队里面最差的了。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这里没有冰箱,天气就是最天然的储藏柜,可那也不行啊,采购一趟物资就要跑到县城去购买,路程还远,耗费时间又太长。 实在是太麻烦了。 边防二连人数就算是少,那也有六七十号人,再加上炊事班,去买菜的话,早早起来忙活折腾一天、带回来顶多够吃三四顿,就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伙食好,三天两头就得出去一趟,边防部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两者取其中,所以也就只有时不时的,连长才会组织人出去采购,偶尔改善一下。 听到这话,陈铭皱了皱眉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不由得面露难色,但心中更多的是钦佩。 他才刚来一天啊,就感觉这的日子过得煎熬了,那一直待在这里的战士,值了多少年岗,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着,陈铭只能无奈地夹起菜叶往嘴里送。 的确跟班长说的一样,有咸味,但没有半点油荤的菜,他也几乎是强忍着咽下去。 可当陈铭抬头一看,二班的战友吃的那是相当香,他也就只能继续煎熬着往肚里咽。 这顿晚饭吃的那是相当难忘。 用餐过后,二班的战士没有直接回宿舍,几乎全连的人都站在连队门口,等待着二排巡逻的同志回来。 在这里,电话没有信号,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手机都开不了机,电视什么的更是奢求,机房这东西那就更别想了。 但也不是说没有高科技,山顶最高海拔的山头没有常驻兵力,但都安装了大量自动监控的高清监视设备。 边防二连的日常巡逻,登上五千多米的高海拔,能够看到不远处的白象军营,白象哨所,一览无余。 巡逻的任务其中一项就是去检查安装在山顶监控设备的设施情况。 据班里的战士讲述,他们值守的这块白象控区,曾多次发现白象军非法越境,寻衅滋事,安装在山顶的监控设备,时刻密切监视着他们的行踪。 及时发出预警报告,为己方官兵及时出动阻截赢得宝贵时间。 如果规模小,那就边防二连的战士跑过去,干他丫的,如果规模大,那就将情报一层层向上递增,迅速集结部队,准备迎战。 反正有那些监控设备在,白象的军队整个集结,准备过程,都完全在各高地监视之下,随时能够做出应对准备。 陈铭听的一阵怒火上涌,人民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的子弟兵可以不需要在这样的环境执勤,巡逻。 两国可以互不侵扰,相安无事,但这些终归是心愿,对方不愿意这么做,也不这么想,那己方这边自然不能放松警惕,时刻准备着。 在等待巡逻排返回期间,二班的战士还特意给陈铭讲起了,这个哨所从无到有的过程。 那是一九六二年的时候,第一批老边防,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凭借着三峰骆驼一口锅,一顶帐篷七杆枪,就在这里扎下了营寨。 从当初住的地方只有一顶帐篷,煮饭只有一口行军锅,发展到至今边防二连驻扎的区域,这个哨所也是饱经风霜。 据班长熊长久所说,驻地门口的那块大石头,就是当年扎帐篷的地方,如今六十多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块石头,还有边防军人守卫祖国边疆的决心。 那块石头一起见证了当年那个时代,官兵战天斗地,戍边守防的生活。 陈铭望着古朴,又显老旧的连队入口,内心一阵感慨,尽管他来这里只待了几个小时,但感官一直在改变。 刚来的时候,看着这里陈旧的一切,那是阵阵不可思议,看哪都是诧异。 如今再看,却仿佛所有的物品,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来历和故事,哪怕是连队入口左手边的那块黑乎乎的大石头,对于边防二连全体战士来说。 那也是“自己人”,它的名字叫做:扎根石。 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巡逻二排的战士终于回来,除了有几位身上磕伤了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整个二连这才安排开始回宿舍休息。 陈铭躺在床铺上,找了一个自认为舒适的姿势,望着窗外照射在雪山上那皎白的月光,暗暗出神。 边防部队,艰苦又无聊。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了边防驻地的平静。 哨音落下,一阵骚动紧随而起,各个房间中亮起灯光。 所有人纷纷从自己床下翻出各自的洗漱用品,冲向宿舍对面冲凉房的水槽前,排队接水进行洗漱。 陈铭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基层连队,做士兵的感觉了,听到哨声,迷迷瞪瞪爬起床,两只眼睛外围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上铺的秃子沈祖飞,从床上翻下来,瞧见陈铭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大乐道:“咋了,你昨晚没睡好?” 陈铭微微挑眉,瞄了他一眼,而后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班长熊长久,眼神中略带幽怨,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自顾拿着洗脸盆出去洗漱了。 秃子看着陈铭的模样,满头雾水,眼神有些迷茫,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兵是咋了。 班长熊长久也有些疑惑的挠挠头,他这刚起来就看到陈铭那幽怨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医疗兵赵浩杰,还有整天吹嘘着自己学武术的李炎,两人倒是心中有了答案,坐在上铺相互对视一眼,偷摸的捂着嘴笑。 两人同时从耳朵当中抽出棉絮耳塞,虽然这玩意挡不住太多音波攻击,但总能是个心理安慰。 此时,已经站在水槽前的陈铭,依旧满脸倦意,刷着牙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熄灯之后。 原本他是看着外面的风景,感慨边防部队条件还挺苦,谁成想,他这边正感慨的出神,一阵又一阵牛蛙的叫声,此起彼伏。 班长熊长久和上铺秃子,好家伙,那鼾声就跟雷鸣打鼓差不多,一个在远方攻击,一个在头顶尽情释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在宿舍循环播放。 陈铭平日里,早就习惯了单人单间,不被人打扰的睡眠环境,现在根本没法接受这穿透耳膜的鼾声,他可以说是在床上,整整煎熬了一整晚。 好不容易瞪着眼熬到了凌晨三点多,终于是困的不行了,这才扛着噪音,缓缓入睡。 但就在半睡半醒之间,温度突然降低,呼呼的冷风直往宿舍里面灌,刚培养起来的那点睡意,就彻底烟消云散。 被这么整了一夜,能睡得着真就怪了。 顶着困意完成洗漱,吹吹早上冷冽的寒风,陈铭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有了精神头。 回到宿舍中,飞快的换上衣服,同时将自己的内务整理好,然后在班长的带领下,跑到宿舍外面集合。 这时候,连长武学良,指导员耿延荣,两人已经站在前方。 看着整个边防二连三个排全部集合完毕。 陈铭站在那正准备等待着,开启新的一天训练时,班长熊长久突然在旁边伸手肘捅了捅他。 “老陈,等一下该跑步了。” “嗯,我知道啊。”陈铭疑惑的回应,在部队早操跑步不是很正常吗? 这还用特别交代?他又不是新兵蛋子,好歹也是挂着一期的名头,算是个老兵蛋子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跟着我们跑,跟在后面溜就行。” “咱们这是高海拔,你可能昨天刚来身体比较强壮,小赵也帮你把了脉,暂时你能扛住没有高原反应。” “但不要大意,来到这的所有人,首先就要面临高原缺氧,身体一旦运动后,会加快心跳和呼吸,然后就会出现眩晕,头疼,发烧,甚至眼睛充血。” “咱们这哨所配备的有吸氧护眼等等高山症医疗设备,你这能扛住暂时用不上,但千万别跟着我们一起跑。” “先慢慢适应,适应一个月后再说。” 一个月?!!! 陈铭苦笑了一声,如果适应一个月,那自己还来这里干什么? 从国防大学下到基层部队,可不是为了享福。 “谢谢班长,我.” 原本陈铭是想说他能扛得住,但话都没说出口,连长就站在前边大吼着:“全体都有,跑步走!” 边防二连整个队伍闻令而动,在连长的指挥下,三个排,六七十号战士撒开脚丫子狂奔,直接就出了连队大门。 看方向,目的地应该还是昨天晚上冲坡的那个地方。 在边防二连这里,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训练场,或者说,山坡就是他们的训练场。 单双杠那玩意都腐绣的不像样子了,根本用不了,就算能用,也支撑不了整个连队的早操啊。 所以,在这个地方,冲坡就是他们的早操。 陈铭现在哪还管得上在后面溜不溜达,刚出连队大门,攥紧拳头就准备冲。 可此时,跑在他跟前的班长,嗷嗷一嗓子,如棕熊怒吼般,吓了陈铭一跳,就他那大体格子,嗓门如同平地炸雷,紧接着身躯就像一枚炮弹似的,勇猛的射出去。 整个边防二连似乎对这种声音,早就习以为常,以嗓门为令,全连开始冲刺。 好家伙,热身都没开始,早操就已经进入白热化。 陈铭收敛心神,正准备竞一竞高低,结果还是没等他跑出去,医疗兵赵浩杰突然跑到他跟前,伸手拉住了他。 “等等等等,老陈,你不能跑,今天早上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省得你跑得太狠翻白眼。” “我告诉你啊,在高原上如果缺氧太严重,上不来气的话,狗趴式的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最容易缓解,千万别嫌姿势难看不照做。” “这是保命的诀窍,记住了,氧气瓶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带在身上。” “还有,昨天那个坡你也见了,你别看那坡只有几百米高,但因为陡峭的缘故,跑起来相当困难。” “你今天不用冲,先慢跑适应这里的环境。” 陈铭点点头,他也清楚这一点,在龙牙选拔的时候,专门有一段时间就是练习这个冲坡,并且还是在无氧的状态下训练。 因为龙牙执行任务,大多时候也是在高原,训练的时候确是在平原,为了能够在作战的时候不吃亏,选拔训练时,人造环境比这里苛刻的多。 他很了解冲坡跟平地跑的区别。 有龙牙小一年的训练经验,再加上自己强横的体能,陈铭还真不怕这里的环境。 没等赵浩杰反应过来,陈铭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着说道:“谢了老赵,但是我还想试试。” 说完,陈铭腰身一弓,身躯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冲向百米外的大队人马。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医疗兵赵浩杰目眦欲裂,他懂医理,知道这高海拔没有经过适应,强行加大训练量,真的会死人。 “陈铭,你,快站住。” 赵浩杰急得团团转,但是陈铭太快了,再加上清晨的风过大,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连长武学良听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到陈铭跟在队伍后面冲刺,他也吓了一跳。 刚才只顾安排连队出发,怎么把新同志的事情给忘了。 看情况不对,连长撒腿就开始朝着陈铭的方向追,同时指着赵浩杰吩咐道:“去,快去拿氧气,拿护眼镜,拿药片,随时准备救援。” “是,连长。” 边防二连像陈铭这种楞头青的行为,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作为军人,谁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弱?!! 往往安排过来那些年轻气盛的兵,早操不让他们参加,都会偷偷摸摸跟着冲一段路,结果倒地昏迷的大有人在。 严重的甚至双眼充血,原地抢救的都有。 高原环境,看着千里白雪皑皑的雪山,湛蓝的天空,似乎环境很优美,但这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危险。 武学良可不敢大意,这是昨天上面才安排过来的新同志啊,要是今天就出了意外,他脱了身上这身军装事小,但这么年轻的孩子,他又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在后面追,陈铭在前面跑,大部队在最前面跑,七八级大风倒灌,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更何况边防部队的早操冲坡和普通部队不一样,寻常部队早上跑操的时候,要控制好队形,所有人保持一样的速度,看起来很整齐,很美观。 但是在这里,根本不会管你队形不队形的,一个个就像是撒欢的猴子,自顾自的朝着山坡顶端冲。 没有人注意后面这略显滑稽的一幕。 等边防二连全体战士冲到山坡底下的时候,队列早就乱成一团。 而陈铭紧随其后的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众人一同奔跑。 刚开始由于人数太多,他来的又太晚,前方冲坡的路被挡得严严实实,速度提不起来。 只能看着自家班长,还有几个体能较为强悍的老兵在前方逞能。 等冲了五六十米之后,人员渐渐散开,陈铭开始发威了。 偶尔手脚并用,身体敏捷如猿猴般,不断的向上冲,很快就超过了第一梯队的熊长久。 并且保持遥遥领先的速度。 突如其来的“劲敌”,将二连几个常胜兵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去。 这个时候,连长武学良也追到了山底下,抬头看着陈铭速度不减,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急躁的心这才缓缓放下,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前方的身影,期待的看着。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事关国大,分毫不让 边防缺人,每次过来新同志,他们都跟个宝贝疙瘩似的护着,生怕跑了。 这次陈铭过来也一样,连长武学良起初还寻思着让他适应适应,别因为环境恶劣没来几天就给吓得打退堂鼓。 没想到上面这次,还真给他们边防二连调过来一个各方面不错的兵。 等二班的赵浩杰拿着药片、氧气罐、护目镜过来的时候,陈铭早就已经蹿到了全连的最前排。 这可是海拔四千一百多米的地方啊,冲坡再冲几百米,到山顶,若非常年适应高海拔地区,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刚来就这么勇猛。 “连长,他.”赵浩杰担忧的看向半山腰,此时,陈铭所处的位置太过显眼了。 “无妨,先看看再说,可能我们都小看这位新同志了,他是五年老兵,应该有分寸。” 连长武学良“叛变”的很快,全然没有刚才担忧的模样,他不怕陈铭表现好,更不怕早操全连被一个新同志压制。 有目标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希望,有希望,每天过得就不会那么孤寂。 果然。 半山腰处,二班班长熊长久发现陈铭冲到了最前面,如同一只领头羊,带领着一群人在坡道上狂奔。 看他那轻松自在的身影,他也从刚才的担忧,变为错愕。 甚至这位憨厚的熊班长还感觉到了一丝丝尴尬,刚才他可是在连队没出发的时候,还叭叭的跟人家说要适应一个月。 没想到,适应不适应先不说,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成绩,第一天就被班里新来的同志给压制的没脾气。 边防二连其他战士,瞧见陈铭这非比常人的耐力,心底都不由得有些许惊讶。 他们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刚报道的新同志,这体能竟然比他们边防的还好。 甭管他是几年兵,也甭管他是上等兵还是一期士官,只要初次来到高原,那就是新兵。 可现在,他们全连被一个新兵给啪啪打脸。 但,没有人气馁,有的只是隐隐兴奋,强悍的同志来了,他们会想办法超越,身体孱弱的同志来了,他们会小心呵护,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带成一名优秀的边防兵。 毫无疑问,陈铭是前者。 “兄弟们,冲啊。” “老熊,你们班那个新兵叫啥?” “陈铭,耳东陈,铭记的铭。”熊久长听到有人询问,得意地回应道。 “同志们,大家都听到了吗?冲在最前方那个是陈铭,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我捉到陈铭,冲啊。” “抓陈铭,冲!!!” “谁抓到陈铭,今天早上可以多分一盆米粥。” “冲啊.” 半山腰处,喊杀的声音震天,目标直指前方的陈铭。 正攥紧拳头,一鼓作气,直往上冲的陈铭听到后方声音,咧嘴一笑。 得意的对着身后招招手,做出挑衅的手势,抹身继续向前冲。 挑衅,也是带着善意。 边防这种破地方,很难让人燃起热血,希望他的到来,能够短暂的给边防二连提供一下情绪方面的帮助。 果不其然,陈铭主动挑衅的手势,气的许多战士哇哇大叫,愤怒值飙升,速度比往常都快了不少。 连长武学良,叉着腰站在山脚下哈哈大笑,顺手摘掉头顶的帽子,搓了搓满头如同钢针般的短发。 “好小子,是我边防二连的兵。” “不愧是拿过三等功的家伙,真够有魄力的,来我边防二连第一天早操就敢藐视全连,好样的。” 幸好半山腰风大,连长的话传不到战士的耳朵里,要不然,这怒气值还要升。 青春飞扬,固守边防,陈铭迎着劲风,时不时的拍打凝结在额头的雪花,略显单薄的身影迎着雪山的朝阳,不断的向上冲。 绵延的山岭匍匐在脚下,壮阔的景色,让人豪气顿生,身后叫喊着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概七八分钟后。 陈铭率先登上坡顶,站在顶端,朝着远处眺望一眼,仅仅是这一眼,目光顿时就收不回来了。 视线所到之处,白茫茫的一片,天与山似乎连在一起,群山涟漪起伏,各个山头汇聚,好似从地上凭空升起的小疙瘩。 山脚下尽是黑土,半山腰全部被白雪覆盖,恍若给这一片山林披上一件雪衣。 圆盘骄阳正从天边云海之中升起,天际霞光普照,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雪山顶,也落进这山林之中。 层层山峦在这初阳照耀之中,泛着白光,异常夺目。 劲风拂过山林,表层的雪花,形成一股白色的风浪,荡漾在山林之间,如浪潮般涟漪。 湛蓝的天空之上,有不知名的大鸟翱翔,落入群峰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见。 风景算不上多美,但却尽显豪迈,让人看得不禁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陈铭望着远处的山头,心中顿时理解了那“一览众山小”的意境。 那位自号少陵野老的诗圣,当年的震撼程度,恐怕跟自己现在,也相差不多。 若不是有这种登高望远的满心震撼,又怎会提笔写出那样的千古诗句? 陈铭忍不住拿自己此时的心境跟古人作比较,奈何自己文化不深,写不出那种绝句,只能脱口一句“卧槽真美”来勉强抒发一下心情。 这时候,后面的一众战友纷纷登顶,他们面对这种美景已经看过很多次,都看腻了。 但为了配合下新同志,还是和陈铭站成一排,望着天际,摆出一副文学大豪的骚包姿态。 二班班长熊久长走到陈铭跟前,憨声问道:“美吧?” “嗯,确实很美。” 陈铭下意识的重重点头。 这种景色,美不美暂且不提,反正可以说是他这些年来,见过最独特的景色。 因为别的地方看不到。 甚至觉得这大自然的天光景色,应该是艺术家们的画才对,现实当中看到,着实令人震撼。 只有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才能让人幡然醒悟,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起人类自己的艺术,的确要惊奇百倍不止。 熊久长轻笑一声,指着前方群山,语气豪迈的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祖国的国土,而我们就是在守护这些国土。” “事关国土,分毫不让。” 向来说话憨憨的熊班长,谈起这些,吐字清晰,言语之中带着浓浓的自豪。 闻言,陈铭微微一怔,左右看了一圈,瞧着跟他并排站在山顶的众人,全都是露出一脸自豪的神情。 这一刻,他又有所明悟,似乎更清晰的明白了,为什么边防部队饶是伴随着危险,同时环境也是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会守在这里的原因了。 归其种种,不过是因为那句,这些都是我们的,是我们祖国的国土。 事关国土,分毫不让。 刹那间,陈铭忽然就感觉到了这句话的重量,也感觉到了这句话当中所蕴含的使命感。 相比较环境的艰苦,他们更在意的是守护祖国边境国土的自豪感。 也许在这个时候,陈铭感觉自己真正融入到了边防二连,苦,不再是苦,而是一种荣誉。 一种只属于边防兵的荣誉。 在冷冽的劲风中,陈铭又观望了数分钟之久,班长熊久长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下去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就要训练了。” “我没想到你刚来就能适应这里的环境,看来你天生就是一个高原兵,天生就属于我们边防二连。” “也许吧。” 陈铭尴尬的笑了笑,他哪里是什么天生的高原兵,如果没有在龙牙经过特殊训练,如果没有之前系统那些药水不断的加强。 他到这里也是一个小趴菜,需要慢慢的适应。 伴随着连队里面的人纷纷开始下山,陈铭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跟随众人一起下山。 冲下山坡的速度,就没有刚才上山的时候那么快了,反而都是在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就连陈铭自己也不例外。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在这种陡峭的山坡上,冲下山的时候,必须要保证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只有实打实的踩在地上之后,才能踏出第二步。 否则脚步轻浮,一个不小心摔倒,下场的就是直接滚下去。 这片陡坡还好,他们经常在这里训练,一些碎石什么的,基本都被战士们给清空,从这里滚下去,顶多也就是个狗啃泥的下场。 但如果是其他环境下的山坡,那恐怕就危险了,滚下去的时候,脑袋要是撞在石块上,就算是不死也是大残。 一群人来到山坡下,连长武学良早就已经走了,只剩三个排长还在这里站着。 一排长曹非冷硬的脸庞从陈铭身上扫过,那原本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是化开了一些。 不像昨天那样高冷,对着陈铭微微点头,伸手指向连队的方向。 “去吃饭吧,那个,医疗兵。” “到。” “给新同志检查一下身体,确保没有问题,再去吃饭。” “是。” 赵浩杰用手搓了搓脑袋,他是真的服了,像陈铭这种楞头青他不是没见过,但这种有实力还有分寸的楞头青、那就不多见了。 认真检查了一下陈铭的身体,确保他的确没有问题,能够适应高原的环境,汇报过去之后。 二班这才开始出发前往食堂。 没有人提起今天早操陈铭的表现,也没有人说要超过他,下来之后更是没有了活捉他的口号。 但陈铭隐隐能够感觉到,边防二连所有的战士,已经把今天自己的表现给记在心里了,恐怕明天早操,全连的战士暗暗较劲的对象就是自己。 他喜欢这种气氛,也喜欢这种方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早操结束不谈早操的事情,暗中准备,等下一次再拼。 在排长的带领下,众人赶往食堂准备吃早餐。 此时陈铭已经不对这里的伙食,抱有任何的幻想了,那所谓的野味都是黑乎乎的,像是野草的东西。 更别提普通的早饭了,他只是尽可能的往坏的情况去猜测,避免期望太高,到最后又失望。 然而这一次,陈铭又.猜对了,早餐,依旧很差。 熬到浓稠的白粥,配上每人一小碟咸菜,这就是包括连长在内,所有人标准的早餐。 而这咸菜,还是炊事班自己人腌制,为了能够多下点米粥,咸菜的含盐量能达到蛰嘴的程度。 寡淡的白粥,再加上咸得齁嗓子的咸菜,在嘴巴里相互碰撞,咀嚼,肆意地冲击着陈铭的味蕾。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边防二连,那么多战士的体型都很瘦,吃这玩意想胖都难。 班长熊久长,那应该纯属是吸收好,骨架大,吃着这些东西,他由衷的觉得,路边摊的面包油条,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味。 早餐没有什么可回忆的美好时光,结束之后跟其他部队一样,半个小时休息时间,返回宿舍整理内务。 然后跟着班里的战士,把那些塑料花全部都搬出来,放到连队大门口,稍微偏远避风一点的地方,给花晒晒太阳。 拿着擦布,给旗杆,还有升旗台擦擦灰尘。 等哨子声响。 一排长曹非又集合了他们,还是前往冲坡的地点。 原本陈铭还以为边防二连每天的活动,也就只有这一项,他蹲下身子鞋带都系好了,就等着排长下令开始冲坡。 跟连里面的战士在较较劲的时候,排长曹非却直接宣布道:“今天上午的训练科目,搏击对抗,各班班长自由安排对抗组队。” 陈铭听到搏击对抗时,立刻就明白了,这里和常规部队安排不同,恐怕就是因为边防随时会遭遇危险,所以平时训练的科目,会更注重搏击、侦查、追击速度等等。 以实战方面入手,展开训练科目。 至于什么往死里搞武装越野啥的,那些倒是少有。 毕竟,每周一次的巡逻任务,从早上天不亮就出发,一直等到晚上凌晨的时候才能走回来,那就是绝佳的武装越野了。 平时根本就不用再抽出时间,多此一举。 曹非的安排结束之后,各班班长就带人找了块空地,开始分配各自的对手。 二班这里人少,加上陈铭也就六个人,还挺容易分配。 在过去的途中,陈铭跺了跺地面,感受到地面的硬度之后,眉头紧蹙。 这地面虽然没有经过修饰,就是原来的泥地,但经过多年踩踏,早就已经变得坚固无比。 如果在这里遭遇一个猛摔,最轻都要疼的呲牙咧嘴。 他这个动作别人没有注意到,反而是班里昨天那个吹牛要收他当徒弟的李炎看到了,小跑过来咂咂嘴笑道:“小同志啊,你这还没开打,不会就想着被摔疼的问题吧?” “你可不能这样想,未战先衰,影响士气,这思想觉悟,可得有待提高。” 这话,李炎虽然是笑着说出来,但陈铭总觉得,他话里头带刺。 陈铭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至少该出手的时候绝不会手软,反正他现在就觉得李炎脑袋长的尺寸,跟自己手掌的尺寸非常契合,如果能拍上去的话,手感一定不错。 想到这里。 他抬头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不,你误会了,我是在想,待会要把你们给摔疼了那可咋办?” “会不会影响班里的团结呀?” 陈铭还真没有吹大气,到了他这种级别,搏斗输赢,争强斗狠,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大。 但并不代表被人挑衅上门,会不还手。 再说了,炮兵在战场上就是很容易,被特种部队给盯上的类型,当初在炮兵旅就没少学过格斗,后来又去了龙牙。 边防二连参加过不少实战,难道他就没有参加过实战了? 但是论搏击这一块,边防部队就算是再强,也绝对强不过龙牙。 毕竟,龙牙面对敌人,他们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招招都是盯准要害,班里面搏斗,陈铭自然要有所保留。 但如果地面太硬的话,他还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力气,过肩摔的时候把队友给摔个五脏移位,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边防二连就算是比不过龙牙,那人家这里也是高手如云,控制不住力道很正常。 所以,刚才听到排长说要练习搏击,他才测试一下地面的硬度,在决定自己出手的力度。 然而,他这话一出,二班的几个人全都一脸坏笑的围了上来。 平时关系好归好,但训练的时候那可是谁也不让谁。 尤其是李炎,这个号称从小练武的家伙,刚才被陈铭挤兑了一句,当场便不爽的哼唧道:“你这小子,身板不大,口气倒不小。” “别以为冲山的时候你体能好,搏斗的时候就真的可以,等会,你可别叫着认输。” 李炎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在近战搏击这方面,他可没虚过任何人,整个边防二连,也就吴兵能收拾他,在班长熊久长面前都没怂过,现在听陈铭这嚣张的口气,自然就来了兴趣。 毕竟是战友,开战之前,总要培养培养情绪不是。 李炎叫嚣结束,扭头就看向班长,笑呵呵的说道:“老熊,陈铭这小子说话有点嚣张,我申请跟他一组,打对抗。” 说完,他还故意揉了揉肩膀,十指交叉,转动手腕,目光挑衅的看向陈铭。 心里却在寻思着,等会要找机会,好好把陈铭给撂在地上,让这小子刚来口气就这么大,还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班长熊久长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那两下子谁不知道?” “让秃子先上。” “其他人全都靠后。” 二班在陈铭没来之前,总共就他们五个人,搏击对抗这个科目,早就在班里不知道对抗多少次了,互相之间知根知底。 现在好不容易来个新人,不能一下子就出王炸吧。 先派个最弱的秃子,上去探探路。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激烈搏斗,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秃子沈祖飞得知自己第一个上场,坏笑着松散筋骨,他就知道自己免不了第一个。 边防部队日常训练时,搏击对抗是重要科目,他又是班里的垫底,总是挨揍的主。 今天他终于可以不用当老末了。 在他看来,陈铭虽体能不错,但为人瘦弱,昨晚聊天时又得知他是从合成营出来的人。 合成化部队训练更多的是战车集群作战,单兵实力应该不咋滴。 不像他们,边防地势陡峭,干啥都靠两条腿,手上没点能耐,在这地方很难混下去。 秃子热情的把二班其他四人往后推推,十指交叉,弯腰将手掌心抵向地面,笑呵呵的说道:“陈铭,老熊班长说的对,你可千万别跟李炎打。” “那小子,下手可黑的很。” “专门卸人关节,不仅是对抗,打篮球的时候都是这样,去年咱们边防二连回到团部暂时撤离高原驻地驻扎时,边防团组织了一场篮球联谊赛。” “这小子上去,一人卸了对面六个人的手臂,谁碰着篮球就卸谁,弄得人家其他两个连长脸黑了好几天。” “我们边防二连更是被其他连的战士堵在驻地,大半个月没敢独自出去。” “嘿嘿.”秃子沈祖飞顿了顿,又说道:“你还是跟我打吧,你别看我个头高,但是我瘦啊,手上没力气,我下手也轻。” 陈铭看着班里的战士,一副试探自己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昨天介绍的时候,李炎说过,来当兵就是因为部队里面打架不违法,但没想到那小子下手那么黑。 硬是被其他连队给堵了半个月,挺招人恨。 陈铭顿时乐了,边防部队这种气氛是他最喜欢的,弓着身子,对着前方勾了勾手指。 “谁来都一样,别磨叽,我赶时间。” “嗯?!!” 看陈铭如此自信,二班其他几人也呆了一下,纷纷错愕的看向他。 班长熊久长更是无语的想翻白眼,心说这小子还真挺能膨胀的。 真当他们边防部队的战士,和寻常部队里面的士兵,格斗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们这里对抗训练那是必修课,用连长的话说,谁他娘的底子不好,万一哪天边境那边白象国的兔崽子故意找茬。 上去要是被人家撂倒,那就是丢人丢出国了。 事实上连长说的也不错,边境线上大规模的冲突很少,但小规模的冲突可不断,有时候巡逻队碰上相隔十几米,一言不合就开干,看的就是谁拳头硬。 把对方给砸趴下。 训练场上倒在战友手底下不丢人,可要是倒在白象兵的手底下,那整个国家都跟着自己丢人。 鉴于这种信念,边防二连全体战士,或者说是所有边防战士,谁手上还没几手硬功夫? 如果将他们下放到寻常部队,能不能被称上牲口这不敢说,但绝对个个是好手。 陈铭又不是新兵,怎么着也是一期士官,在部队待了五年,不至于这么膨胀吧? 班长熊久长眉头皱了皱,他可是很不喜欢当兵的膨胀,尤其是没有实力的时候。 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憨憨的,但是憨的只是心性,又不是脑子,能当上班长,哪有什么真正的憨人。 不过转念一想,陈铭在今天早上冲坡的时候,体能不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手,这种成绩在原单位,的确可以膨胀。 但是在边防部队,伱可以自信,绝对不能自负。 因为这种性格一旦遭遇敌情,看不上敌人,很可能会第一个出现危险。 熊久长想到这里,眼睛一眯,努嘴道:“秃子,去,让新同志长长记性。” “好嘞。”秃子兴奋的嚎叫一声。 一套起手式打得行云流水,满脸严肃。 反观陈铭,则是一脸嬉笑,傻不拉几的站在那,一看就不是格斗的好手。 秃子心知班长的用意,他也打算让新战友明白明白,来边防大意轻敌可是危险的信号,当即便二话不说,举拳袭来。 秃子沈祖飞参军之前不像是李炎,吴兵那样有功夫底子,但也在边防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一套步伐看似凌乱,但实则也有章法,以极快的速度,掠向陈铭。 抵达陈铭面前,一拳送出,同时膝盖狠狠顶起,一招两式,上下齐出,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站在远处的班长熊久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蹙眉,他身为旁观者,又对秃子的能力很了解。 这上身的拳头只能说是佯攻,看似全力挥出,但实际上并没有力道在这里面。 真正的主要进攻方式,则是在膝盖顶起的那一记杀招,如果陈铭心生大意,厚此薄彼的只防拳,没防腿的话,秃子这一下就能让陈铭直接丧失战斗力。 可惜,他分析的不错,秃子的格斗技巧也不错,但陈铭真不是软柿子啊。 面对秃子凌厉的招式,陈铭嬉笑的表情瞬间收敛,把握时机,不慌不忙的后撤半步拉开身位,冲拳极速打出。 “咚!” 后撤冲拳一声闷响,重重砸在秃子的胸口,秃子剧痛之下,身躯已弓成虾米,陈铭并未就此留手,后撤冲拳他保留了太多的力道,知道对方不会失去战斗力。 趁着秃子新力未生,陈铭侧身另一只手化掌探出,迅速委身,抓住秃子肩膀,借着自己背部托起的力度,直接将人摔出三米多远,重重的瘫在地上。 一套动作丝滑无比,全程一气呵成,仿佛刚才秃子沈祖飞摆的那些起手式,压根没什么用处。 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摔倒在地的秃子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别看陈铭打的利索,他是真没出多少力,顶多也就肩膀借力扛着他丢出去摔那一下算严重点。 要不然的话,只是撤步冲拳那一下,就够他躺一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班其他四个看热闹的战士,纷纷诧异。 沈祖飞还想继续上前,后方看热闹的李炎快步跑过来抬手严肃道:“秃子,别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的确,虽然胜负未分,但是刚才大家都看得到,秃子进攻的招式虽然凌厉,但是被陈铭一招化解,同时给予有效反击,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两人不在同一水平上。 秃子就算是心中不服气,但拍了拍胸口,还是没有再上前。 李炎高傲的扬了扬下巴,看向陈铭。 “我来!!” “好。” 陈铭无所谓的点点头,但内心开始暗暗戒备,李炎可不是秃子,这小子是带艺入伍,打个篮球都能卸人手臂,属于一肚子坏水的货。 打他不能大意。 而李炎更是没有一句废话,看到陈铭点头就发动猛烈的攻势,拳拳带风,脚步敦实,刚才撤步冲拳的招式对这种人没用。 就算能打到他,自己也要挨几个大耳瓜子。 不划算。 于是,在没有搞懂李炎究竟怎么打的时候,陈铭没有选择还手,不断的闪避,后撤。 仅仅打了五六拳,李炎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这可是高原啊,全力挥动拳头,相当的耗费体能。 再猛的勾拳,打不住人也没卵用,一切都是白费。 就在他撤力准备变招的空档,陈铭瞅准时机,一脚将他踹翻,李炎气的呲牙咧嘴,又怎么可能会服气。 当即展开了第二轮攻势。 可他刚才消耗了太多的力气,碰上陈铭这种格斗技巧不在他之下的对手,消耗力气还被挨了一脚,动作早就不如先前那般猛烈。 陈铭避开他一个大摆锤,眼疾手快的抓住李炎的右手臂,紧接着一个顶膝,接一个大飞脚,愣是将李炎踹出一米多远。 后方的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暗中为李炎捏了一把汗。 看着陈铭的眼神更是震惊,李炎在边防二连,甚至在他们整个边防团那都是鼎鼎有名的刺头。 没几个人能收拾得了他,就算是班长熊久长也很悬,他体格子大,抗揍,拳头重,但速度慢,根本打不着人。 李炎的脾气可不是秃子,这时候已经打急眼了,忍着胸口的剧痛,爬起来继续对着陈铭冲锋。 可现在两人差距更大了。 本来就不是对手,体能消耗还那么大,身上的剧痛能够延迟他的动作,被陈铭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 而李炎这边,几乎就是困兽犹斗,死死咬紧牙关,用尽浑身解数,然而,确是连陈铭的汗毛都没有打到。 他很清楚,如果这是实战的话,自己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又连续打了两分钟。 李炎双腿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稳扎稳打,开始出现虚浮,陈铭似乎也觉得无趣,找准机会,朝着他的小腿扫了一脚。 李炎顿感重心不稳,堪堪倒下之时,陈铭伸出手掌,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子。 身形稳住的李炎不免松了口气,阵阵虚弱的感觉不断袭来,脑子略微也有些清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带着感激的看向陈铭。 他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虽然平时足够嚣张,但也不会说主动欺负谁,正常对抗,被人揍,他也不会说啥。 然而,李炎刚一抬眼,感激的笑容都没彻底在嘴角化开,就看到陈铭那满脸坏笑的表情。 尼玛李炎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可这时候已经太晚了,陈铭嘿嘿一笑,双手握住李炎的手臂,一个闪步转身,后背紧紧贴上他的胸口,双手一用力,腰背一弯,直接一记过肩摔。 用着刚才几乎和揍秃子同样的方式,将人甩出三米远。 李炎只感觉天旋地转,紧随而来的就是后背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都震荡了起来。 等再度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厚实的土地上,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 我尼玛.这小子.太狠了吧?!! 班长熊久长眼角忍不住抖了抖,他刚才还想着陈铭刚来,拿秃子上去练练他,没想到转眼连班里最大的刺头,李炎都被干下马了。 就算是他对上李炎,拳头都没有着力的点,他属于力量型,玩的就是一个一力降十会。 但是从这场战斗上来看,陈铭能够轻易的躲过李炎的攻势,那恐怕自己上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搏击对抗,二班这边,新同志的表现直接吸引了旁边几个班的目光。 甚至有好几个班连对抗都不打了,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吸引了这么多的关注,二班这边搏击对抗也彻底打热闹了。 班长熊久长没打算上,吴兵作为边防二连比李炎拳头还要硬的家伙,但他平时不喜张扬,这时候也在衡量。 医疗兵赵浩杰却不管那么多了,目光扫了一下秃子,又看向李炎。 三人目光一对视,这可是多年合作的战友,瞬间就秒懂了。 一起上!!! 秃子作为第一个被陈铭干翻的人,自然是不服气又要作为班里的垫底,大吼:“兄弟们,干他。” 他们三人单挑陈铭的胜算几乎没有,但群殴要是能赢的话,也是极好的呀。 部队里面可不跟你讲什么规矩,你能揍人家,那人家自然也可以叫来人揍你。 搏击对抗就是你打我我打你,没什么道理可言,新来的这么厉害,那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刚刚摔倒的李炎接收到信号,嘿嘿一笑:“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干过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去你妹的吧,你还光明磊落,打篮球的时候不是你卸人家手臂?” “人家其他连队有人堵到咱们连队门口,我们的人不敢单独出去,不是你大半夜端着一盆凉水跑到人家宿舍去泼的?” 医疗兵赵浩杰毫无留情的揭短,三人快速围住陈铭,贼兮兮的笑道:“好小子,拳头挺硬啊,练家子?” 陈铭看着三人来者不善,爽朗一笑:“少废话,用任何你们喜欢的方式打倒我。” “还挺皮实。” 医疗兵赵浩杰话音刚落,直接飞身上来。 李炎见状同样紧跟着冲上去。 虽说大家都是军人,还是一个班里的战友,群殴这种事情办起来多少有点不地道。 但是,这都啥年代了,那种条条框框的规矩,早就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当中。 更何况面对敌人,哪怕是唾沫星子都是武器,群殴,又算得了什么。 四个人直接缠斗在一起。 这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陈铭面对三个人一起冲上来,他也有些难以招架。 脚步不断的后退,给自己预留出足够大的空间来应对,好在这个时候其他班都已经围成圈,看热闹。 训练的场地又足够大,三人愣是追着陈铭跑了一分多钟,也打到了他几拳,但武力值最高的李炎刚才被揍的太惨了,秃子又是一个凑数的,就一个医疗兵赵浩杰根本顶不上大用。 一分多钟下来,三人体能都有些不支,陈铭却还是生龙活虎似的,上蹿下跳,让人气的牙根直痒。 秃子急了,这要是三人群殴还拿不下陈铭,那他以后还是二班的老末。 当下便眉头紧锁,回头朝着二班的方向大喊:“老熊,救驾啊,你杵那看戏呢?” 陈铭听到这小子的声音,心中不免有些嘀咕,你妹的,三个人跟我打还不够,还想叫外援? 并且在这时候还敢分心?你这是多少有点不给我面子啊。 想着,陈铭转移重心,一记鞭腿甩出,正中秃子胸口。 一道沉闷声响起,秃子再度被踹出两三米远,双腿一软躺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退场一人,陈铭压力顿减,将攻击的重心放在李炎身上,这家伙现在拳头都软绵绵的跟个娘们似的,压根没有什么杀伤力。 他跟自己打的时间最久,现在又追了一路,体能早就跟不上了。 被陈铭瞅准机会,又是一记侧踢正中肋骨,他则是借着反冲之力再度拉开距离。 李炎彻底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半蹲在地上,此时秃子也反应过来,重新加入战圈。 围观的战士不断喝彩,对着陈铭竖起大拇指,好家伙,边防二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来了一位新同志,早上体能压下全连,上午搏斗又几乎压了整个二班,这种精彩的事情平时可见不着。 喝彩声越来越大。 班长熊长久也站不住了,挺着棕熊一样的身躯,快步加入战场。 三个人围攻的架势,又被补齐了。 面对班长加入,陈铭需要更加的小心,毕竟他的拳头,比自己的大腿都粗,这要是挨了一拳,少说也要飞出去两米。 吴兵本来是不想上的,毕竟以多欺少,说出去实在不好听,但是班长都上了,李炎还被揍得起不来,他要是再不上,好像有点不友好。 于是,他也上了。 寻思着,大不了赢了之后,再跟陈铭道歉,然后挥舞着拳头也冲了进来。 四人都是多年战友,配合的默契度极高。 陈铭彻底落了下风,可他依然坚挺,边打边撤,一边撤一边跑,体能稍有不支,出现手软腿软的情况时,立刻一瓶药水吞下去,恢复自身满状态。 然而,这在其他战士的眼中,就是极为恐怖了。 附近所有的班全部停止训练,躲出去三十多米远,给他们腾出足够的场地。 一个个看的瞠目结舌,全都愣住了。 排长曹非脸上虽没有半点表情,在双眸之中已满是震撼,陈铭虽然还手的机会不多,因为根本就还不了手,八个拳头,怎么还? 但那四个人也打不着他呀,熊久长那大体格子累的差点直接退场,都硬是拿陈铭没办法。 好家伙,这一场搏击对抗,愣是让全连的战士看懵了。 这陈铭,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狠? 就算是常规部队里面俗称的“牲口”,也没这么厉害啊。 再说了,边防二连就没“牲口”了? 照样不行。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负重前行 新来的这位同志很强,这是边防二连看热闹的战士,统一的心声。 但又强的不是很正经。 这小子明明格斗技能高超,体能更是强横,可他就是不正面打,愣是拖着二班其他四人在训练区转悠。 把班长熊久长给拖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把秃子累得氧气罩都扣头上了,他还是活蹦乱跳。 最早被针对的“武术大师”李炎,更是坐在地上,看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没服过谁,但这次彻底服陈铭了。 尼玛,这小子体能太横了,反应速度还快,对上他就跟对上大号狸猫一样,你打不着他,冷不丁什么时候就给你一拳。 他压根就不站那和你打。 二班来了个怪胎啊。 最后,一场乱斗打了将近二十分钟,吴兵这个全连武力值最高的家伙也放弃了,一身军装凌乱的躺在地上。 目光中满是疑惑。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陈铭这种身手,这种体能,不应该是普通部队的一期士官。 部队的兵王有很多,尤其是边防团那些兵龄比他们年龄还大的那些老士官,吴兵平时见到都不敢抬头直视人家。 不是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可那些人最高光的时候,也没陈铭这么离谱,他见过特种兵,也见过龙牙的人,边防二连曾经参与过一次围剿贩卖烟土的团伙。 由于那次任务太过于危险,他们只是执行外围警戒,就是那次,他目睹了特种兵的风采。 当时哪怕没有见过他们作战时候的模样,但是那种独有的风姿,看过一眼之后就忘不掉了。 心中本能的有种感觉,在这种开阔地,到处都是掩体的地方,宁愿学武松招惹老虎,都不要招惹那种级别的战士。 那次围剿,全连没有参与作战,最后集体二等功却给了他们,这让吴兵觉得,那支部队更加神秘。 今天看陈铭这能力,让他由衷的觉得,就算那支部队来了,当中的战士,顶多也就能表现的这样吧? 一期士官没什么特别的,但强到这种程度的士官,放到任何一支部队都是宝贝疙瘩,哪怕部队改编,临时解散。 连里面没人,营里肯定会要走,再不济,旅里也会要走,因为这种人不可能在原部队籍籍无名。 吴兵感觉,边防二连这一次调过来的人,可能在这里待不长,纯属是直觉,就算他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可通过今天陈铭的表现,他就感觉对方在这里待不长。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以前充编,经常会有战士调过来,呆几个月就走,但充编充一个人的还真少见。 陈铭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药水能够恢复他的身体状态,但恢复不了精神状态呀。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一直在想方设法周旋,面对三四个配合极为默契的老兵,他也招架不住。 全场战斗,是硬磨下来的。 几人喘着粗气,相互看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在这一刻,或许,陈铭在他们眼里,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照顾的新同志了。 休息好后,搏斗继续,只不过这次没人在摩拳擦掌的期待和陈铭一组。 把他这个最棘手的赖皮,丢给同样最棘手的吴兵,反正这两人都难对付。 相比之下,反而天天叫嚣着自己学过武术的李炎,倒像个软柿子了,分给班长对付。 剩下秃子和医疗兵一组,继续对抗。 时光悠悠,很快陈铭在边防二连就渡过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与世隔绝,不知道国防大学进修的情况,不清楚合成169旅目前发展到哪一步了。 只是偶尔趁着手机能开机,给家里,给柴舒窈报个平安,给虎狼营杜龙飞他们发个消息,说明进修时间紧的情况。 边防的苦,他一句都没提。 似乎战略突击师的消息,已经从他的视线中脱离,真正融入了边防部队。 这里没什么神秘的,十月份的南方正是穿短袖的时节,但是在这平均气温零下二十度的地方,只有棉衣。 这里每年只刮一次风,一次刮一年,平均七八级。 这里没有胖人,刚来时陈铭以为班长熊久长吸收好,块头大,吃的很胖,后来才知道那是浮肿,事实上很多士兵身上都浮肿,只不过太瘦了,看不出来。 这里风吹石头跑,四季不长草,这里吃水就要出公差跟着炊事班的同志跑一个多小时,去远处的湖里凿冰。 拿着榔头凿一米深才能见水。 这里站岗不像寻常部队,无论白天晚上,哨岗值守都只有四十分钟,到点必须进入宿舍取暖,时间太久的话,人就要被冻僵,甚至脚底和地面冻在一起,无法挪动。 期间,他们二班参与过一次救援,那是一次巡逻时的晚上,三排一个班的战士,检修设备后,下山途中,不慎从三百多米的雪山滚下来。 接到紧急集合的号令。 人多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陈铭便和医疗兵赵浩杰带上医疗设备率先出发,一路跑到事发点。 每个班都有医疗兵,每个兵都会一些基础的救援,只不过赵浩杰懂得更多一些。 等陈铭赶到地方的时候,见到了让他毕生泪目的一幕。 摔到山下的边防战士只是个一拐的新兵,躺在班长的怀里已经苏醒。 他的脸庞是那么年轻,只有十八九岁,攥着拳头不断的捶打着胸口,双眼紧闭,脸色发紫。 “班长.我疼班长我疼疼啊班长” 只喊疼,却说不出哪里疼。 痛彻心扉的嘶喊,把三排的班长看得撕心裂肺,眼眶通红,可他也不知道怀里的兵到底哪里疼,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才知道,胸痛,也是高原缺氧最常见的现象。 这些经验,都是陈铭亲身经历,这些知识,都是发生在眼前的真事。 赵浩杰当时擦了擦眼泪,他是医生,谁都能哭,他不能,半跪在地上,检查战士全身,避免出现隐伤,天气太冷失血过多那就麻烦了。 确定外伤并不严重,又赶紧把脉,确定内脏没问题,幸好,上天眷顾,他并没有大碍。 那一夜。 陈铭他们人挨着人,在外面围成一个圈,抵挡高原上的寒风,给伤员恢复制造环境。 撕心裂肺的喊声经过医疗兵的推拿,氧气过渡,慢慢好转。 那一夜,边防二连除了值岗的战士之外,全体出动,在那里围成一个大圈,最外围的人扛不住了,就换着来。 一直到天亮,能看清楚路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抬着伤员回驻地。 仅仅过去三天,那名伤员就继续参加日常训练,类似的事情,陈铭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碰到,看到了好几次。 而这一周,轮到他们一排巡逻了。 凌晨五点钟,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月亮散发着皎洁的月光依旧高悬天空。 然而,边防二连一排二班之中,已经响起了闹铃声。 所有人听见铃声,立马翻身起床,同时屋子里的灯光也紧跟着亮起。 全体战士赶紧穿起衣服,拿上自己的水盆和洗漱用品,冲去水槽那边进行洗漱。 陈铭也不例外,不过去洗漱之前,他先是从耳朵当中,取出两个装有棉花的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收好。 在他眼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布袋了,而是他能够保证睡眠的神器呀。 虽然这玩意没法做到完全隔音,但有总比没有强,班长熊久长和上铺秃子那暴雷式的鼾声,终于没那么恐怖了。 这也是医疗兵赵浩杰专门给他做的,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他发现二班还真是能人辈出。 尤其是这个医疗兵,不仅年纪轻轻医术高超,还是一个外冷内热型的好青年,表面上平时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但是有需要的时候,通常都是他第一时间站出来。 而且他还是班里面的百宝箱,像是什么针线,药水,他那边都有。 也许是中医讲究推拿,这小子手也巧,针线活他都会,那两个耳塞,就是陈铭刚来边防二连第二天下午,医疗兵赵浩杰给他缝的。 这两天他也算是发现了,班里面李炎,秃子,班长,一有需要,直接就是扯着嗓门喊他。 赵浩杰就像是班里的保姆,或者说是班里母亲一样的角色,总是默默的给这群生活不想自理的战友服务着。 面对陈铭,他同样如此,只不过陈铭很多时候不喜欢去麻烦别人,他自己有文书,有勤务兵的时候都不怎么用。 更何况是战友。 所有人起床之后都静悄悄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洗漱完毕之后,在排长的带领下,众人前往装备库,领取各自的武器装备。 边防二连装备的是03式自动步枪,外出巡逻是要带实弹的。 整装完毕之后,排长曹非将所有人集合在装备库门口。 “今天的巡逻,跟往常一样,各班分组进行巡视,时刻保持警惕,一旦有突发情况,用对讲机联系,明白吗?” “明白!!” “好,再次检查你们各自带的设备,工具,相互提醒,不要忘带。” “检查好之后,准备出发。” 排长所说的设备,大多都是班长要带,比如修理摄像头的工具,还有钳子,这些是要在边境线上补铁丝网用的。 还有一些刷子和油漆,这要在界碑上把字体描的更鲜艳一些,避免掉色。 陈铭没什么可带的,给他分配的任务就是带一些药片,水,氧气瓶和护目镜。 检查完毕之后。 曹非直接挥了挥手:“一班,三班,各自出发,二班跟我走!” 众人闻声而动,一同走出了连队大门。 在站岗士兵的敬礼中,三个班的人分道扬镳。 边防二连管理的边境线其实都非常的长,如果一个排聚在一起巡逻的话,那就要一天两夜才能将整个范围内边境线,给完完全全的巡视一遍。 为了提高效率,他们只能分班行动。 曹非之所以带着二班,还是因为他们这个班的人数太少,哪怕有陈铭过来,也只不过才六个人。 为了能够让各班的人数一样,排长也只能过来充人数,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力量。 尽管陈铭这是第一次巡山,但他并非是第一次在这些道路上出发,先前出去做过救援,不过,内心还是有些好奇,有些期待。 其实,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这样的活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因为巡山跟想象当中的踏青并不一样,至少踏青是有一条小路给你,一路上可以悠然自得的享受大自然的风景。 然而巡山却是前往无人通行的深山高峰,甚至可以说是遇山开路,遇水趟水,每一步路都走得很困难。 巡山的路径并不固定,根本做不到“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的地步。 巡逻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说为了抓到什么偷渡客,或者是一些偷猎者,犯罪分子之类的,而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让那些想要穿过边境线的人知道,这里有人巡逻,有人镇守,让他们不敢随意穿行。 如果巡逻的时候,一直都按照同一条路线,同一个时间段,很容易就会被不法分子发现这个信息。 到时候,人家就会想着,只要绕开这些线路,或者错开部队巡山的时间,那就基本不会有危险。 由此,巡山的作用就几乎为零了。 像是他们现在,巡山时间不固定,路线不固定,很多不法分子就不由得担忧,万一他们越界的时候,正好撞上怎么办? 有了这种顾虑的存在,他们自然就不敢随意越界。 更何况经验丰富的一些老兵,哪怕不停的变换路线,有些路段只要近期有人走过,他们也能察觉出来。 路途难走,还只是其中一方面,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冷冽的寒风,所有人必须戴上厚厚的棉帽,戴上护目镜。 相互之间也要走得近一些,避免大风遮眼,导致人群走散,这样会耽搁巡逻的进程。 雪山上也并非没有蚊子,只不过这里的蚊子不会飞,翅膀已经退化,雪里长冰里生,听其他战士说这叫做“冰雪酷蚊”,威胁不大。 面对边防战士这厚厚的装备,再酷的蚊子也没用,反正不会飞。 寒风冷冽,一队人从天黑走到天亮,走在这高海拔无人烟的地方,身心都在受折磨。 但没有人喊着苦,更没有人喊着累。 到中午了,排长曹非就带着他们找到一处避风的山脚下,从包里拿出来一些连队烧好的木炭,放在地上。 又安排人,拿着随身带的盆子去雪厚一点的地方,去挖点雪过来。 听到终于可以吃饭,陈铭双眼顿时一亮,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一口热饭,甭管有没有营养,都能给身体带来不少热量。 那舒坦劲别提了。 众人也是露出笑容,开始忙活起来,排长和班长他们几个拿着工兵铲挖无烟灶。 熊久长把自己带的几个盆子,分给陈铭和医疗兵赵浩杰。 “你们两个也去找雪厚的地方,搞点雪回来,等下煮水。” “但别走得太远啊,这里都是雪山,长得还一模一样,地势高低不平,万一走散了很难找。” 熊久长说的时候,目光重点盯着陈铭。 毕竟其他人都是老手了,唯有陈铭是第一次跟着跑过来这么远,自然要告诫一声。 陈铭郑重点头,然后跟着医疗兵赵浩杰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 虽然这里是雪山,脚下踩的都是雪,但毕竟有些背光的地方,雪都是刮过来,在地面上存的并不多。 煮开水多少也要讲究一点,表层的那一层不要,最底下的那一层也不要,只搞雪层中间的那些,如果太薄的话,手一搓直接就到地皮了,根本没法喝。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迎着寒风走出大老远。 陈铭回过头看了看排长的位置,随口问道:“老赵。” “嗯?你说?” 可能是风雪太大,赵浩杰声音也比较大,生怕陈铭听不见。 陈铭踌躇片刻,低头看了看盆子,又看了看排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赵,我怎么发现咱们排长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呢?” “我来都半个月了,一次都没见他笑过,不对劲吧?” 平时在驻地,陈铭虽有过疑惑,但也没啥机会问。 因为班长他们都在身旁,也不好意思在背后打听排长的事情。 陈铭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新排长跟以前新兵连的班长赵利飞差不多,但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赵利飞是纯属五官不好看,肤色又比较黑,再加上班长要端着架子,所以不喜欢笑。 但曹非五官长得又不差,却整天绷着脸,对班长,对其他战士都没有笑脸,看什么都很平淡,有点像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要说没有表情吧,陈铭还在他眼神也看到过高兴,愤怒,惊讶,但脸部肌肉好像没变过,仿佛定格了一样。 听到陈铭询问,赵浩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苦笑道:“你刚来,不清楚也很正常。” “咱们排长不是不笑,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半点表情的变动了。” “要说事情也不远,前年,上半年的时候,排长在一次巡逻途中遇到了歹徒,近距离搏杀,后脑被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人抢救了一天一夜,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面部的神经却损坏了,彻底变成面瘫。” 赵浩杰说着,顿了顿,强撑起一张笑脸补充道:“不过万幸,不算太严重,没有变成那种面部表情无法控制的情况,否则就会跟一连长那样。” “自己的脸会自动抽搐,看起来怪怪的。” “所以,每次练习搏斗对抗,咱们一排都是规定时间最久,也是对抗最激烈的排。” “排长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咱们身上,他在用自己的方法,严厉的要求我们,保护我们。” 闻言,陈铭整个人再度愣住。 他没想到,从一开始见到的排长曹非,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甚至同样的经历不止他一人,还有边防一连的连长。 虽然此时他们两人已经走了很远,看不见排长和班长他们忙碌的身影。 但心中的敬意依旧油然而生,望着漫天的白雪,感受着强劲的山风。 陈铭内心说不出的惆怅。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敬意犹在,陈铭看向身旁讲述完,正左顾右盼寻找地方掏雪的赵浩杰,语气郑重的说道:“所有人都欠你们一句谢谢。” 医疗兵赵浩杰闻言一愣,挺起腰板哈哈大笑一声,伸手拦住了陈铭的胳膊:“你小子怎么听起来这么多愁善感?” “不是你们,是我们,哈哈。” 陈铭苦涩一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声谢谢。 很快,两人将带来的盆子压满了雪,雪白刺眼的雪花,被他们用手拍的很瓷实,硬是比盆高出二三十公分,端着盆子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班长熊久长块头大,做饭的家伙都是他带着,在背上扣了一口小炒锅。 午饭并不复杂,雪水化开之后,熬了一点咸菜粥,也就是水配上米,再配一点炊事班自己搞的咸菜,这顿带有些许咸味的粥,就是他们的午餐。 而这,也是一个边防战士的日常。 对于吃这方面,陈铭也曾询问过,如今哪怕高原环境硬性条件暂时无法改变,吃的应该没啥问题啊。 像是压缩饼干,肉罐头之类的都不算稀罕物,若是巡逻人员能够带几块压缩饼干,饿了就吃,这不比带着锅带着米,带着木炭更方便? 对这些问题,医疗兵赵浩杰也给出过答案,压缩饼干看起来不重,但是想要解决一个连队长久的供应,少说也需要上百箱,这么庞大的量,弄上来就很麻烦。 而且就算弄上来几百箱,顶多也就是吃一两个月,不值当。 他们也想方便一些,也想日子过得舒坦一些,在交通实在支撑不住的情况下,因地制宜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当初听了那些话,陈铭满是感慨,这老话说的还真是没错,要想富,先修路,路途不通畅,一切都是白搭。 想想自己在军营外出演习,基本上都没怎么碰过压缩饼干,自热锅都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才会吃。 大多时候都会去协调蓝军的厨房,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吃不上压缩饼干的一天。 巡逻继续。 茫茫雪山中一队人影重新出发,这项工作无疑是非常枯燥的,入目之处皆是一样的风景,一样的地形。 一脚深,一脚浅的迈步向前走。 漫天寒风卷起雪花,打在脸上如刀割般剧痛,厚实的棉衣,棉帽根本没用,挡不住寒风侵蚀。 陈铭跟着队伍来到边境线,跟着班长用钳子一点一点的将铁丝网补上,雪山上也有猛兽,如塔尔羊,雪豹这些,经常会用蛮力撞铁丝网。 它们负责撞,战士负责补。 在边境线上,陈铭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象军营,几个白象军龇牙咧嘴看着想找茬,但在排长曹非毫不留情亮出手中的棍棒时,他们又退了。 赵浩杰告诉陈铭,这帮家伙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边防不能轻易动枪,小规模冲突都是棍子,排长在这一片很有名,曾经一人撂翻了三个白象兵。 有他在,这帮人不敢太张扬,头顶山崖上就是摄像头,一旦动手,边防团和其他巡逻队会立刻收到消息,朝着这边过来驰援。 我们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敢越界过来,必揍这帮白象崽子。 陈铭看得也是拳头攥紧又松开,看对方远去,有失望,也有庆幸,他,实在不忍排长再受伤。 和平,终究是人民最为渴望的。 巡逻途中,陈铭来到了界碑旁,班长老熊给他任务,拿起刷子沾着红色油漆,描着界碑上的字体。 一笔一划,尤为认真。 祖国界碑上的红色,和国旗上的红色同根同源,镇在边境,彰显着泱泱大国的煌煌国威。 马虎不得。 巡逻是早上五点出发,等他们返回驻地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 边防二连二排和三排的战士,就和以前一样,全都聚在驻地门口,眺望着来时的路,等待巡逻的兄弟回来。 一直到看到他们的身影,等待的那些战士才纷纷散去,代表着今天巡逻,没有发生意外。 这可能对于边防二连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 而陈铭他们,走了一天,一个个都不免有些萎靡,但好在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班和三班,已经在装备库门口等候。 排长曹非将装备库的大门打开,盘点所有枪支,子弹,数量核对完毕,分开放在不同的装备库之后,才安排解散。 这时候,想去吃饭的可以去食堂吃饭,有温热的白米粥,如果不想去吃饭直接回宿舍也行,并不强求。 陈铭将自己的枪支上交,子弹上交,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小腿,满脸无奈,这在雪里面行走了一天,脚和小腿早就已经没有了知觉。 如果不是一直都在行走,人恐怕都能直接冻僵在那。 班长熊久长简单查看了一下班里其他的战士,笑呵呵的来到陈铭跟前问道:“第一天巡逻,感觉怎么样?” 闻言,陈铭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感觉,身心俱疲。 而且身上的疲惫还好,他体能啥的都不错,折磨人的主要是精神上的伤害。 巡逻走在路上的时候,冷冽的寒风就跟刀子似的在脸上硬剌,如今回来,风,被建筑物挡住了不少,雪,也不用再踩了。 但是两只脚加上小腿却热得发烘,还伴随着奇痒难耐,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不断的在撕咬。 那股劲,别提多难受了。 班长熊久长瞧见陈铭这副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哈一笑。 “去吧,去食堂后边好好泡个脚,找小赵那小子拿点酒精,或者是高度白酒抹在腿上使劲搓搓,没啥大毛病。” “年轻小伙子的,这点苦都不算苦。” 班长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对于他今天的表现还挺满意。 像是之前调过来的一些兵,可没有陈铭这么有耐性,有的甚至从巡逻开始就发牢骚,一直到结束。 毕竟,巡逻的路的确长,并且难走,从早上五点多出发,到晚上十二点回来,这途中几乎没有停下休息的机会。 熬不住也很正常。 但今天,他可没见陈铭发什么牢骚,甚至有好几次都主动承担一些任务,这在第一次巡逻时,可是很难得了。 面对班长的关心,陈铭苦涩一笑,轻轻点头,难怪边防二连这边安排的是一周巡逻一次,一次出动一个排。 也就是说一个月最多也就有两天会轮到,甚至一个月只轮到一次,刚开始他还感觉这样安排间隔会不会太久了。 如今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才知道,不久,一点都不久,如果巡逻的次数太过于频繁的话,战士身上很容易就会留下暗疾。 尤其是腿上。 趁着其他战士都去食堂吃饭,陈铭回到班里,将厚实的大衣收起来放好,拿着自己的盆子直冲食堂后方。 每次巡逻,炊事班的兄弟都会在灶台上烧一些热水,给回来的兄弟们提供烫脚,洗澡的水。 其他人在这里都待习惯了,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填饱肚子,让胃里有温热的食物,远比泡脚来的更实在。 但陈铭在这里都呆了半个月了,还是习惯不了白米粥配咸菜,那玩意对他来说吃不吃都行,泡泡脚就挺好。 泡完回到宿舍,陈铭就找医疗兵赵浩杰要了一些高度白酒,盘腿坐在床上使劲的搓。 据说这些高度白酒,都是他趁着炊事班下山去县城采购的时候帮忙带的,只要带回来,就会赶紧打开往里面塞一些鞋带,烟灰什么的东西。 毕竟是部队,首先要表明态度,这玩意不是用来喝的。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用来“防贼”。 高度白酒一口下去肚里暖烘烘的,如果不往里面塞东西,放到自己柜子里面,顶多两三天的时间,就会被那帮牲口全部都给偷喝个干净。 这些都是赵浩杰的经验之谈,据他所说,以前刚来边防二连的时候,没有这种意识,特事特办,连长也不会管理的太严。 那时候他让炊事班帮忙采购一些酒水回来,经常会丢,后来抓到就班长偷的最多,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陈铭听得不禁哑然失笑。 这可能也是他们二班,少数比较有趣的事情吧。 等所有人忙完都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所有人也都累了,入睡的很快。 一夜过后,起床哨响起,日子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早操冲坡,他们跟着太阳一同登上山顶,望一眼群峦山峰,那是昨天巡逻经过的地方。 再看一眼风景后,在排长的哨声中,众人冲下山坡,接下来就是吃早餐,给半个小时整理内务,把花搬出去晒晒太阳,擦擦旗杆,擦擦升旗台。 日常也就这些事情,单调,无聊,孤寂. 陈铭也彻底融入了边防二连,理解了他们对升旗台的执念,也认同了他们对假花的呵护。 而他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没事的时候,就拉着班里的医疗兵赵浩杰聊天,这小子是班里的保姆,还是医生,懂得多。 经过最近的了解,陈铭发现这小子不仅医术可以,甚至他是有行医资格证的,不仅地方的资格证,连边防卫生员资格证书他都有。 中午吃过饭,两人坐在连队门口避风处的大石头上,陈铭忍不住疑惑的问道:“以你的能力,退役出去当个医生应该没问题吧?” “就算家里没关系,医院的工作不好安排,那你有行医资格证,开个小诊所,你那医师资格证也没啥问题啊。” 陈铭的确很疑惑,他虽然不懂医术,也不是医生,但以前到底也是在体制内,至少认识一些三甲医院的朋友。 有很多三甲医院都专门开设了中医诊室,赵浩杰这小子在边防二连当兵,是班里的保姆,医术还高超,为人随和。 如果去当医生,那也绝对是个正直的好医生啊。 那不比当兵受苦更香? 听着陈铭的劝导,赵浩杰嘿嘿一笑,摸了摸肩头的三期肩章,他在边防团已经服役了十年。 资历比班长都老。 摸着自己的肩章,又认真整理了下军装,这才畅笑道:“我不能走啊,我要是走了,你们巡逻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和那些白象兔崽子起冲突,被打伤了,咋办?” “边防团的卫生员哪有我速度这么快,你们一个个负伤了,有我在,你们安心,我也安心、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还敢劝我走?” 赵浩杰说的很轻松,目光中也满是自豪,都说边防兵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当然,他也有。 刚从新兵下连的时候,他那时年轻,意气风发,入伍从军立志报国,可却没想到被分到了边防,十年前条件比现在苦得多。 恶劣的环境,食不果腹的日常,磨掉了他的棱角,也让当时入伍的那份意气风发,伴随着冷风,一点点吹散。 刚来没几天就受不了了,想着拖到两年退役就溜,他不认识什么人,也调不走。 当时的想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他。 不过,两年来,他从小跟着山里的长辈学来的中医手艺起到了大作用,也渐渐迷失在战友,一声声诚挚的感谢当中。 想要退伍离开的心,真正过了两年该走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强烈了。 后来,很多战友被他抢救过来,很多时候,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前仆后继的来到边防部队,奉献青春,因为一次伤残而得不到及时救援。 一辈子都留下阴影,他不忍,所以就继续留下来,一直到现在,倒不想走了。 边防部队想要留队很容易,如果你想,并且像他这种全连医疗技术最好的医疗兵,升四期,甚至一直待在这里做到一级军士长都不是不可能。 一开始赵浩杰也在仿徨,也在迷茫,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后来他想通了。 外面医生有的是,这里却只有他而已。 哪里更需要他,一目了然。 想着,赵浩杰又很自豪的从衣服口袋当中,摸出一包包自己熬制的药膏,据他所说这些药膏治疗冻伤特别有效。 甚至还给陈铭展示了自己熬制出来那种奇形怪状的药丸,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据他所说,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经常带在身上,会缓解高原带来的那种窒息感。 他打算下一次在下山采购物资的时候,就多搞一点,然后再弄点香囊,把自己熬制出来的药给连里的战士每人都配发一点。 可能这些东西帮不上太大忙,但也是他一点小小的心意。 陈铭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默默的看着赵浩杰,一点一点展示自己的杰作。 据说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掏腰包,趁着采购的时候在山下县城买来,慢慢研究。 很普通的一个人,甚至普通到丢人堆里面,都不会被人注意第二眼的人。 却在边防部队默默的奉献着自己,尤其是他那一句:“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更是听得陈铭心头酸酸的。 看来部队宣传工作做的还是不到位,像赵浩杰这种军人,部队就应该大力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事迹。 他,不应该默默无闻。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不喜欢接受采访,可能也只有在这训练之余,安静的时候,喜欢跟自己亲近的战友,炫耀炫耀他的研究成果吧。 这就是他们二班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保姆,一个伟大而又普通的老兵。 休息时间结束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冲坡,一整天都在冲坡。 冲到晚上的时候,饶是陈铭的双腿都感觉有些受不了了,再加上山上狂风大作,海拔又太高。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干,干了又被打湿,穿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结束训练之后。 没等众人吃饭,医疗兵赵浩杰也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铁罐子,在里面拿出一个个黑乎乎的药丸。 非要塞给他们吃,据说是能够防止感冒发烧。 “武术大师”李炎虽然骂骂咧咧,但接过来的速度还挺快,班长熊久长甚至吃了一个之后感觉不够,伸着头还想再要两个。 陈铭默默的接过来,塞进口中,咀嚼着味道,很苦,很苦 来到边防每天就这样度过。 很快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而最近,边防二连迎来了一个大节日,准确的说不止他们,全国人民都迎来了一个大节日。 国诞日。 九月三十号早上。 全连刚刚集合,所有战士就抬头目光希翼的看向连长武学良。 没办法,馋啊。 天天白粥咸菜,嘴里都淡出鸟了,也只有趁着这种大节日,他们才能一饱口福。 连长武学良看着战士们,一个个眸光发亮,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挑了挑眉头问道:“干什么?” “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休息?没门,今天的任务还是冲坡。” “想都别想。” “报告。” “讲。” “报告连长,明天是国诞日了,今天是不是该下去采购了呀?” “报告,我的洗发水用完了,这半个月都是蹭班长的。” “报告,咱们这大雪封山马上就要来了,我想下去买几身厚衣服。” “报告.” ~~~~~~ 眼瞅着队伍里面不断有人汇报,连长武学良笑着摆摆手:“行了,别贫了。” “想改善生活就说,扯什么洗发水,大雪封山,那个一排二班,这次采购你们跟着炊事班去。” “你们班有新同志过来,趁着这次机会下山去溜达溜达,吃完早饭就出发。” “但话说在前面,明天国诞日是改善生活,可今天谁要是训练给我掉链子,那就别怪我明天安排你值十班岗,让你一个油腥都闻不着。” “听到没有?” “是,连长!!!”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下山采购,不枉相识一场 得到连长肯定的回应,正在列队的全连士忍不住欢呼,一个个激动的脸色都泛出潮红。 早操结束后,二班几个人更是被全连战士给围得水泄不通。 “老熊,帮我带两条烟,呐,这是钱,你拿好。” “小赵,你去县城了,帮我弄点瓜子,袋装的就行,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都在纸上写了,你帮帮忙。” “新来的兄弟,嘿嘿,你这受到连长照顾,下一趟山不容易,帮我带点东西回来,也不多,钱在纸里夹着,谢了啊。” ~~~~~~ 几十号人围着陈铭他们,一把又一把的零钱塞过来,还伴随着一张又一张清单。 好家伙,看得陈铭眼花缭乱,什么瓜子,糖,洗发水,烟,牙刷,针线,棉签,牙签,指甲刀,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谁给自己塞了钱,谁给自己塞了纸条,浑身上下,口袋里,手里,就被塞满了。 热情的令人发指。 这帮家伙一看就是,知道国诞日肯定有人要下山,提前就把这些清单全部都给列好了。 这也难怪,边防驻地这边又没有小卖铺,军人服务社那就更别提了,一切从简。 平时津贴根本就花不出去,全靠这种机会。 等人群散尽,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塞满了纸条,口袋里也都塞了钱。 面对这种场景,陈铭越想越不对劲,这连长刚才说是为了照顾他,才安排二班下山,说是溜达溜达。 但这种情况还溜达个锤子呀,纯属是进货去了,还要爬着陡峭的路段,把这东西全部都给带回来。 这苗头属实不对呀!!! 果然。 班长熊久长挠了挠头,憨憨的叹了口气笑道:“得,这次算是被连长给坑瓷实了。” “咱们又要当一次辛苦的搬运工,帮兄弟们搬运一点生活用品。” “怎么说?”陈铭乐道。 他以前在部队里面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军人服务社距离的都很近,买泡面什么的都非常方便。 初次碰到这种事情,虽然觉得被坑了,但又说不上来。 看到他疑惑的神色,“武术大师”李炎撇了撇嘴无语道:“还能怎么说,你以为连长真的是给咱们放假呀?” “采购物资炊事班下去就行了,让咱们跟着下去,就是搬运工,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每个班轮流着来,本来都不大愿意去。” “这下可好,连长拿你当借口,我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李炎随手将身上所有的纸条全部都叠起来,顺手塞给医疗兵赵浩杰。 “赵兄,拜托了,把这清单上的物品全部统一列下来,谁要多少咱们几个去大商场一次性买完吧。” “这要是一张纸条一张纸条的看,咱们就算是买到明天,也买不完。” “对对对,小赵,辛苦了,你统计一下,咱们班的财务就交给你了,这是大家对你的信任。” 秃子沈祖飞非常有眼力劲的把东西塞给赵浩杰。 生怕塞慢了,活落到他手里。 紧接着,班长,吴兵,陈铭三人也毫不客气的把纸条塞过去,动作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没办法,谁让他是全班的保姆呢,有困难就找他,准没错。 医疗兵赵浩杰默默点头,这种又当爹又当娘,照顾一个班的好大儿,他都习惯了,本身作为三期士官,十年老兵,就是班里的大拿,如今自是当仁不让。 几人嬉笑了一声,没再多说啥,在这交通极为不便利的地方,哪个班下山的时候,通常都会互相带东西。 互帮互助,连队更美好嘛。 也不会真的有人往心里去。 轮到别的班下山,他们也一样不会客气。 吃过早饭之后,炊事班六个人,加上他们二班六个人,一共十二个人,带上司务长批的一千多块钱,还有全连战士的清单,以及一堆零钱,出发了。 下山依旧是步行,盘山公路盘不到连队门口,只有一半的距离,陈铭来的时候,从小镇上山走了四个多小时。 但下山的时候却走了六个多小时,因为路途陡峭,上山的时候只需要看着眼前,使劲往上爬,沿着小路走就行。 但下山就不行了,身上都带着绳索,小心翼翼的沿着山坡下去。 等再次来到小镇上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下午。 趁着班车还没发车,十几人都跑到粉摊前,痛痛快快的吃了一碗粉。 带着油水入口,在山上跟和尚似的斋戒了将近一个月的陈铭,在吃了一碗粉之后。 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舒坦!! 这跟他来的时候连吃三碗,感觉完全不同,只不过太久没有吃油腻的东西,一次性不敢吃那么多。 随着班车发车,众人跟着摇晃的班车来到县城。 炊事班的战士目标直指县城菜市场,买调味料,买肉买菜,都集中在那里。 陈铭他们任务就简单的多了,客运站旁边就有超市,可以一次性买完。 拿着清单挨个的挑选所有人需要的生活物资,由于东西太多,结账的时候,还跟超市收银员要了两个大箱子才能装得下。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全都是生活用品,只有一小部分零食,为了耐用,他们买的全都是最大号,一个人能用上三四个月的那种。 再加上炊事班买菜,半扇猪肉,粉条,调味料,米,又是几箱子。 哪怕他们下来了十几个人,平均每人负重都要至少在五十斤以上,单凭一个班的人力下来,这么多东西根本没办法带上山。 一群人忙着下山,买完东西又忙着上山,还好客运站的那些工作人员,都知道山上边防连会下来采购,乘坐班车的时候,倒也不会因为他们带的东西太多而引来其他麻烦。 一路风尘仆仆,等陈铭他们再次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多了。 还好,边防二连安排了二三十个战士下来迎接,陈铭他们才能把这么多东西顺利的给弄到驻地。 只是一趟,他就明白为什么原先这里不存放压缩饼干,也不存放自热锅之类的东西。 上下运输实在是太困难了。 更令他惊讶的是,物资运输回来,炊事班立马就开火,忙着收拾猪肉,准备做饭。 晚上十点多,整个边防部队忙的却像是中午似的,很快,肉香味就弥漫了整座营地。 仅仅一个多小时,炊事班的战士就开始拿着盆,敲打着呼喊所有人到食堂集合,炖的烂糊糊的猪肉炖粉条,在每一张红木桌子上都摆了满满的一大盆。 看了不少战士眼冒绿光。 等陈铭他们过来的时候,食堂里其他班早就已经哐哐哐的炫上了。 秃子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在身上蹭了蹭,直接招呼着班里人大乐道:“坐坐坐都愣着干嘛呀,赶紧吃。” 班长熊久长,也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抓起盘中的馒头就开始吃。 陈铭皱了皱眉头,尽管他感觉半夜吃东西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白天吃了一点粉,肚里已经算是有了点油水,肥肉对于他的吸引力,已经直线下降。 看他没啥兴致,班长直接夹起两块大肥肉,塞到陈铭的碗里。 “吃啊,你小子愣着干啥呢?” “我跟你说,在咱们边防二连,但凡碰到节假日,还是重要的节日,前一天晚上就可以过完了。” “明天一早,炊事班的人在这里负责值班站哨,咱们全员都要出去巡逻,越是这种重要节日,咱们就越是要注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赶紧吃吧,明天想吃可就吃不着喽。” “现在已经十二点,五点多出发,等下吃完赶紧回去睡一觉,别想那么多,填饱肚子最重要。” 难怪呀 陈铭这才恍然,原来明天国诞日全连都要出去巡逻,难怪大晚上在这里做炖菜。 提起国诞日。 秃子胡吃海塞了几口,含糊的说着:“唉,像我们那过节,是最热闹的,因为我们那附近有景区。” “家里也会在国诞日的时候大团圆,做一桌子好菜,你们是没吃过,我妈做菜的手艺可好了。” 秃子眉飞色舞的讲着,可说着说着,神情猛的黯淡,用力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眼眶红红又有些幽怨的说道:“我有点想家了。” 一句想家,众人动作都是一滞。 感觉到饭桌上气氛不太对劲,“武术大师”李炎抬脚踹了他一下,故意摆出酸溜溜的语气说道:“你小子就知足吧,你才在这待了多久?” “你今年刚升了士官,士官就有年假,说不定明年你就能休息了,或者说今年就有机会休息。” “我都三年没回家了,不照样在这里好好的,有兄弟陪着,有国土守卫着,大男儿哪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 几人在那里说着话,陈铭默不吭声,他在这差不多也待了一个月,很清楚边防不能缺人,就算是过年也要巡逻。 如果他们是满编的话,其实每年班里还是有两个休假名额。 然而,满编对于他们现在而言,只是一个梦,每个班就只有六七人左右。 本来人数就少,要是再走两个,班里就没啥人了,为了能够正常运作,他们都已经很久没能休假了。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吃个不停的班长憨憨的笑道:“秃子,别伤心,我之前听连长说了,今年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休假名单上有你。” “因为你今年才义务兵转士官,都没有机会回去,所以连里面考虑你的情况,今年会给你假。” 秃子沈祖飞闻言,双眸顿时一亮,连忙看向班长激动的问道:“真的?” 班长嘿嘿一笑,挠着脑袋说道:“如果没有突发情况,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说着,他也从手中拿出一块怀表仔细的端详,眼神从刚开始的满满笑意,变得充满慈祥。 陈铭坐在他跟前,看得是啧啧称奇,从这位虎背熊腰的班长身上,看到慈祥的眼神,还真是挺不容易。 他以前也发现过,班长总是会随身携带这块怀表,每天睡觉之前就一直怔怔的盯上好一会才会入睡。 可能是每天摸的次数太多,多年下来,这个怀表已经被他盘的油光锃亮,上面原先漆的颜色都看不到了。 每次看这块怀表,都会露出一脸傻乎乎的表情,一块怀表而已,至于看得这么入迷? 陈铭口中嚼着肥肉,好奇的凑过去瞄了一眼,这才发现,班长熊久长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怀表,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稚嫩的小孩,大概有一岁左右,男孩一脸的傻笑,简直就跟班长一模一样。 而女孩看着就机灵的多,梳着冲天小辫儿,大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可爱。 “这两位是?”陈铭好奇的开口。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猜测,但平时没听班长提过,他也不太确定,还是得问问。 听到陈铭询问,班长憨憨一笑:“我儿子和我女儿,嘿嘿,龙凤胎,咋样,跟我很像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熊久长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温柔的表情都快化开了。 陈铭看了看照片,再看看班长。 那男孩憨憨的笑容,倒是跟班长有一拼,但是女孩就不咋像了,长相很机灵,一看就很聪明的女孩。 陈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寻思着幸好不像啊,女孩要是长成班长这彪悍的模样,这谁见了不打怵? 怕是到时候都不好嫁出去。 但这话他可没法说,而是惊讶的看向班长,语气错愕的问道:“我靠,你都结婚了?” 这班长,长得跟熊一样,而且还一脸憨憨相,话也不咋会说,这竟然都能结婚?!! 熊久长听着陈铭那惊讶的语气,白了他一眼,“什么话,我都二十六了,结婚不是很正常?” 额. 要不是看他肩膀上确实挂着二期士官的肩章,陈铭真看不出来他才二十六。 赶忙摇了摇头。 他只是感觉惊讶,班长能够成家那自然最好,但是以班长这情商,还能找到老婆,这泡妞的能耐怕是不低。 平时不会是装的吧? 陈铭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熊久长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一对儿女,可乖了,今年应该上小班,明年这个时候就是中班了。” “你们几个兔崽子都没当爹,是不会懂我心情的。” 说的时候,班长满脸自豪,这是最近一个月以来,陈铭瞧见他除了憨之外,露出来的唯一一个其他表情了。 “恭喜恭喜,班长,你现在儿女双全,在部队好好干,到时候退休直接就养老了,多好。” 熊久长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似乎是对陈铭这种安排很受用。 就在他们两人聊得起劲的时候。 旁边李炎盯着陈铭,突然问道:“对了老陈,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体能那么好,格斗技巧也挺高,都是咋练的?” “跟我说说?” “我啊?” 陈铭微微一怔,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在炮兵旅,在龙牙呆过,这本不是什么秘密,东部战区很多人都知道。 但这话他不能说呀。 从国防大学出发之前,林清源副院长特意叮嘱,非必要,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要将下基层的任务贯彻到底。 可看着李炎问出这个问题,二班所有战士,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陈铭又不好直接搪塞过去,犹豫了一会,开始胡诌道:“这啊,其实那都是我跟着我们村一个好大哥学的。” “我们不是本家,他叫王帅兵,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此时。 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班长王帅兵正在睡梦中,猛的一个喷嚏打醒。 目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嘟囔了一句,继续盖上被子鼾声如雷的睡觉。 而在边防二连的食堂内,陈铭正在侃侃而谈,正跟几位战友吹嘘的火热。 “我那好大哥,真就不是一般人,考试的时候只考了彭城的一个专科学院,还整天沉迷在恋爱中,结果人家那女的压根就不搭理他。” “刚上大学没多久,那女的就看上一个教官,非要让我那个好大哥去当兵,人家还听话就去了。” “然而,到了军营,人生一切的轨迹都变了。” “在新兵连的时候,爆发了他当兵的天赋,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各项考核满分,整个旅所有部门都在抢着要他。” “后来更是列兵时期提干,还曾有幸去过特种部队,据我所知啊,最最厉害的是他老丈人是战区海军大校,牛逼的不行。” ~~~~~~~ 陈铭将自己的经历,半真半假的挂在了王帅兵的身上,给二班的人使劲的吹嘘。 所有人,包括班长,都围在陈铭身边,听得如痴如醉,满脸的震惊加羡慕。 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这么强,跟他们在场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列兵时期提干,二十四岁就晋升少校,功成名就不说,还能被大校的女儿倒追,顺带着把人生大事都给弄好了。 这尼玛不就是妥妥的典型励志人物? 故事听到一半,面前盆里的猪肉炖粉条都不香了,众人心中那股激动已经无以言表。 但听归听,刚开始大家还以为陈铭说的是真的,后来都以为他是在讲故事,全当个乐子在这听。 陈铭也乐得如此。 都是战友相识一场,也许将自己的事情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总是相聚一场。 不枉此行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夜半哨声,全连出动 二班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但陈铭从表情能够看得出来,他们都不大相信。 认为自己是在讲故事,在这闲散改善生活的时刻,拿他们逗闷子。 这样也好,信也行,不信也罢,来边防走一遭,他们只要记得自己是陈铭,记得自己给他们讲过这个故事。 想起名字就能想起故事,也算没白来一趟。 他没提国防大学进修的事情,为避免其他人继续追问,陈铭转移话题笑呵呵的问道:“你们别光听我说啊,那你们自己呢?怎么来的边防二连?” “我就知道赵哥是新兵训练结束后,就被分配到这,愣是在这里呆了十年。” “我们?!!” 班长熊久长收起手中的照片,有些缅怀的说道:“我和小赵一样,哈哈,虽然他比我年龄大,资历也高,但我们都习惯叫他小赵了。” “我也是新兵下连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待在这里六年,舍不得走了。” 说着,熊久长表情略微尴尬的挠挠头,补充道:“其实你们也知道,像我这样没啥手艺,干活又不机灵的人在外面很难养家。” “边防部队留队比较容易,而且津贴也要高一点,又没啥花钱的地方,在这里能多给家里寄点钱。” 闻言,陈铭沉默的点点头,确实,边防地区由于环境艰苦,津贴方面比寻常部队要高得多,拿义务兵举例,寻常部队一月津贴一千,在这,一月就能达到三千九百多。 这还是义务兵的对比。 如果成为士官,一期士官边防就每月工资九千多,而寻常部队一期五千五左右。 在边防,中士,也就是二期工资就是一万二,上士三期的就是一万五每月。 如果结婚了,有娃,每月还有几千的补助。 边防之所以工资高,就是因为补助多,一个是高山海岛补助每月一千左右,一个是艰苦地区补助,每月六千左右,根据不同地区,不同级别,有所浮动,相互加起来就比内地高得多了。 班长家里有一双儿女,各种开销都不少,现在还只是读幼儿园,等两个孩子全部都上了初中高中,考上大学,花销那就更多了。 他要在儿女成年之前,多存点钱,到时候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当然,守卫边境,守卫国土也是他的信仰。 事关国土,分毫不让,当时刚来班长在山顶说得话,还萦萦绕耳,何等霸气!! 班长熊久长说完,刚刚还提起想家的秃子赶忙接上话,一边从盆子里捞着粉条,一边干脆利落的说道:“我也是被分配过来的,但我没啥追求,在我眼里,哪当兵都一样。” “反正我都来当兵了,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为什么不在边防呢?” “在这里当兵意义更大,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现在扛着守护边疆这么大的责任,谁也不能说我能力小不是。” 秃子是全班年龄最小,平时也是最洒脱的一个小伙,啥困难在他看来都不算很困难,白粥配咸菜也好,猪肉炖粉条也罢,都能被他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反正他今年刚提士官,也打算在这里扎根,想家归想家,但可以退伍回家的时候,他却毅然决然的留在这里,没想着走。 “武术大师”李炎听完众人的说法,他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也没有多么崇高的理想,我就比较简单了。” “我的目标是想当一名警察,但又考不上警察学院,而我们那的政策是,当兵八年就可以转业进警察局,所以我就来当兵了,然后被分配到这里。” 李炎说着顿了顿,转而笑道:“当然了,毕竟现在武术已经不吃香,当警察当兵其实我感觉都行,说不定再待两年,我也不想走了。” 等他说完,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转向吴兵,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却下手颇狠的家伙,就连李炎碰到他都是退避三舍。 以前他们很少谈论过为什么要来边防部队,这里生活本来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把这种苦重新回忆回忆。 吴兵本来也不想多说,但在这种时刻,又被全班的人给盯着,只能无奈的说道:“以前的事情我没提过,主要是提了之后可能你们会感觉我是在炫耀。” “我来边防的动力很简单,我爸就是老边防,当然不是咱们边防二连,如今他转业了,我来接替他.” “从小就听我爸讲起边防的故事,我也很钦佩十年如一日守在这荒无人烟的精神,所以,我来了。” 听到吴兵的讲述,陈铭诧异的抬眉。 没想到这平时沉默寡言的家伙,竟然还是边防世家呀。 所有人介绍完之后,都没人去问医疗兵赵浩杰的情况。 因为他的事迹不用问,只需要在连里呆几天,就明白,这位是真正的热爱边防部队,热爱战友的夸赞。 每次研究点药膏啥的,到处找人实验,整个连队虽然说人人都表现的很烦,但却人人都不会拒绝。 曾经还被连长赞誉为,边防二连最不可缺少的透明人。 这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平时赵浩杰在这里的表现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他就喜欢鼓捣一些药膏。 或者就是缠着炊事班的战士下山去给他带点中药,带点高度酒,酒精,棉棒,双氧水什么的。 中西结合,就没有他不研究的。 一旦边防连有人受伤,他的身份才会转变到那个不可缺少的环节。 他不用介绍,全连都知道。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他们说说笑笑当中结束,应该是都清楚国诞日当天,全连的人除了炊事班站岗之外,其余全部都要出去巡逻。 所以,吃饱饭的各班没有耽搁时间,快速收拾东西返回宿舍休息。 陈铭也没吃多少,跟在班里人的后面,溜溜达达的回到宿舍,望着外面远空漆黑一片,仿佛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整片星空。 狂风阵阵,让人心绪不宁。 平日里皎洁的月光,今晚却不见踪迹。 明天该巡逻了,陈铭拉起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仰头看着上铺的床板,秃子的睡眠挺好,这才刚躺下就已鼾声如雷。 这不禁让陈铭哑然,他以前也有这种能力,沾着床就睡,哪怕不睡,也能困得说胡话,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能力渐渐消失了,每晚都特别的精神,哪怕入睡也需慢慢酝酿才行。 秃子这种一秒入睡的能力,属实令人羡慕。 陈铭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哔-哔哔哔哔哔 半夜。 一阵亡命般的急促哨音响彻整个边防二连。 正在沉睡的战士猛然睁眼,班长熊久长原本憨重悠长的鼾声戛然而止。 边防连没有紧急集合的演习,一旦哨声响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战斗任务了。 “起来,快起来,到装备库前集合,快。” 一声爆吼从班长口中传出。 陈铭如同狸猫般迅速坐起,掀开被褥下床,双目炯炯的望向窗外哨声响起的地方。 同时手中的动作也不慢,手脚麻利的将衣服套在身上。 熊久长注意到陈铭的动静,那如同棕熊一般的身躯快速冲过来,双目圆睁盯着陈铭说道:“老陈,等下出任务甭管那么多,跟在我们后面,记住了。” “不许逞能,不许私自行动,一定要跟在我后面,任何情况,明白?” “班长.我.” “执行命令!!” 熊久长不容置疑的说着,上铺秃子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陈铭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但在他们看来,陈铭是第一次啊。 夜间紧急集合,任务往往不寻常,牺牲在所难免,没有人希望新来的同志受伤,他们都是老兵,守护在这里几年的光景。 见惯了太多的战斗场面,不希望新人出意外。 战争,需要给新人成长的时间。 哪怕陈铭五年兵龄,哪怕他是一期下士,但对于二班的人来说,他就是新兵。 感受到这种保护,陈铭什么话也没说,跟随所有人,穿戴好衣服之后,立刻出门开始集合。 连长此时也是一身作训服站在装备库门口,面色坚毅,目光如炬。 看到全连集合完毕之后,连长武学良深呼了一口气,快速说道:“同志们,刚收到团部通知,雪山顶出现异常,命令我们全体出动巡视。” “至于是什么异常,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应该很清楚。。” “但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胆敢潜入雪山顶捣乱的宵小之辈全数歼灭。” “记住,我们这次面对的很有可能还是穷凶极恶的敌人,按照以往方式处置,各班长注意安排任务。” “切记,小心,小心,再小心,知道吗?” “是。” 一般能够让他们全连出动的任务,都不会简单。 而且这一次连长武学良得到通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对方的人数和规模,甚至不比他们边防二连少。 而且武器的规模和数量,也非普通组织能够相比。 可以说,这是一群危险的人。 此时边防团那边已经联合当地驻军部队,在山下联合布控。 边防一连,三连,四连已经出发上山。 但他们都距离的太远了,目前打响第一枪的任务,阻击敌人的重任,只能交给他们边防二连来完成。 陈铭站在队伍中,听到连长的话语,在结合班长之前的话,皱了皱眉头,什么话也没说。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遭遇实战。 毕竟边防部队虽然危险,但那也是相对而言,寻常的一些团伙,警方那边就足够收拾了,需要部队登场的机会不多。 但是一旦需要登场,都不会寻常。 平时聊天听他们说,平均下来一年能有一两次都属于相当频繁。 没想到自己才来一个月,就被他给赶上了。 但没什么可说的,作为军人,随时做好了马革裹尸还的准备,要打就奉陪,何须多言。 这边短暂的动员大会刚刚开完,一排长曹非就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卡车,来到装备库门口。 经过好几次打火,终于将车辆启动。 边防二连一直都有一辆卡车,这点陈铭来了没两天就知道了,至于怎么弄上来的他没问过,反正不容易。 平时也没见开过,因为只要出了连队大门,下山是铁定开不了,至少有一半的路程开不了,需要到环山公路那才行。 其他巡逻的路线倒是能开,但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路线,走这种崎岖的山路,对车辆的性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如果经常使用的话,跑个十多趟,估计不是轴承断了就是避震器崩了,而且对于这种陡峭的山路,对发动机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三天两头就得修一次,甚至如果材料不足的话,还得人工去购买材料,若是恰巧在汽车损坏的时候,发生突发情况,那就要耽误大事了。 所以陈铭也听说过,这辆整个连队唯一的卡车,并不会用于运送物资或者是平时巡逻,只是为了有任务的时候,可以最快出击。 紧急出动才会用上。 随着卡车在装备库大门停稳,所有人都开始排队领取武器,然后点名揣着装备上车。 陈铭所在的班是一排二班,领取的比较早,一辆车也装不下全连的人,他们需要提前出动。 卡车上并没有座位,所有人上车后只能拥挤地坐在冰冷的车厢铁板上,表情凝重,坐在卡车上,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刚枪,没人说话。 随着车辆启动上山,车厢内也变得摇晃起来,这比他来的时候坐的那辆班车还夸张,每个人都必须死死抓住后边的车架,这才不至于被颠簸的车辆给弄飞。 陈铭坐在车厢的末尾,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车辆后边的山路,往上看,入目只有漆黑的夜空。 今天的月光并不明亮,藏在一片浅浅的云层后边,只露出半个身影,像极了犹抱琵琶半遮面。 而漫天的星辰也大多都变得暗淡。 陈铭看着这天色,心中思绪有些凌乱,他不是第一次参加实战了,在龙牙的时候曾经带着新训队前往黑州,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执行过比这一次更加艰难的作战任务。 那时候没有任何后援,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并不害怕。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中有股神秘的第六感在作祟,此时的他,只觉得有些心慌,胸闷,似乎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坐在他对面的是班长熊久长,那庞大的身躯镇压在卡车后方,颠簸的动静对他来说似乎,都小了不少。 瞧见陈铭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第一次上战场,接触实战,心中害怕。 伸出手憨憨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小陈,别怕,有班长在。”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无论何时都一定要站在我的后面,千万不要仗着你体能好,格斗能力强,就往前冲。”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熊久长说着,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如果陈铭是一名新兵,此时的他一定会感动,并且感觉到心安,但可惜他不是,他很明白班长这样说就是为了保护他。 但班长也是人啊,也是有血有肉的军人,越是这样说,越是让陈铭感觉到心酸,甚至是心慌。 边防二连毕竟不是龙牙,他们的配合能力,作战能力,战场反应速度,火力程度,切入战场的时机,都不如龙牙。 他又怎能不担心。 面对班长的劝慰,陈铭只是点点头,没有吭声。 但是心中那股焦躁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随着汽车的颠簸,这种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陈铭心知这样下去不行,即将参加战斗,心绪不宁是大忌,快速坐在卡车上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 石门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分配的家中。 一部红色的座机响起,林老头别看老迈,身子骨却挺硬朗。 鞋子都来不及穿,麻溜的跑到座机旁,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我是林清源,请讲。” “什么?边防二连接到战斗任务,已经紧急出动?” “陈铭要不要撤下来?” “不稍等,给我一分钟时间。” “啪”的一声,林清源挂断了电话,陈铭是国防大学安排过去的学员,发生战斗任务,边防团通知他无可厚非。 因为边防单位也不知陈铭具体的来历,只知道是其他部队重点培养的干部。 若是往常,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不用,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该打的仗要打,若因身份撤下来纯属扯淡。 培养指挥官是干嘛的? 但陈铭身份不同啊,他是柴老头的孙女婿,柴家三代从军,为祖国奉献了足够的力量,又是老英雄。 他就算不懂人情世故,痛恨那些,可这种事情面前,他不得不征求老爷子的建议。 尽管他不会听,也知道老爷子不会让撤回来,但通知,还是要做到位。 想着,林清源拨打了柴岩松家中的电话,红色座机代表军中要务,不管你在军中职位多高,都必须第一时间接听。 柴岩松接到消息,得知他安排的边防二连有实战任务出动,并且敌人人数和装备数量,不比二连差时。 老爷子目光一凝,浑身戾气突生,眨眼间又烟消云散。 语气平静的说道:“不撤,别的战士怎么冲上去,我柴岩松的孙女婿更要冲在其他同志的前面,哪有撤的道理。” “就这样。” 说完,柴岩松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身后站着一脸担忧的杨兰英,叹了口气:“天亮后立刻给窈窈打电话,让她回来。” “边防二连那边没有准确消息传来之前,别,别让窈窈去单位了。” 柴老爷子摇摇头,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语不发。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暴露身份,独自行动 边防二连行进途中。 陈铭正坐在后车厢调整状态时,“嘎吱”一声,整个车辆突然刹停,惯性使然,车厢中几个班的战士差点原地起飞。 脑袋瓜子就跟不疼似的,哐哐哐的碰在后方铁架子上,撞得一群人龇牙咧嘴。 陈铭快速稳住身体,抬眼看向外面,又看看车厢里面的战友,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露出茫然之色。 此时车辆已经停稳,只听见外面连长武学良大声吼着:“快下车,所有人下车。” “不用紧张,非战斗任务,车辆出了事故。” 听到提醒,陈铭这才稍稍松开了握紧的刚枪,但是警惕之心并不少,因为在驰援途中,车辆发生故障,这在电影里面都是被袭击的前兆。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念头很可笑,但在赶往战场的途中,谨慎点总不会有错。 从车上下来,陈铭闻声来到车头,好奇的喵了一眼,心中直呼好家伙。 此时卡车的车头,正冒出滚滚白烟,就跟谁往里头扔了烟雾弹似的,扒着缝隙使劲往外冒。 连长吩咐所有人下车之后,连同一排长曹非将发动机的盖子打开,用手挥开白雾,打手电筒查看了一番。 曹非皱了皱眉头说道:“麻烦了,发动机出故障。” 调过来边防这边的兵,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技术傍身,曹非在这方面还算有经验,一眼就看出问题。 连长闻言,眉头紧锁,问道:“能修好吗?”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边防团给的位置还差这七八公里呢,这点路程在平原不算什么,加快赶路的话也能在第一时间拦住敌人。 可这高原不同啊,七八公里那就几乎相当于天堑,正常赶路的话,会耽搁不少时间。 曹非也知道这种情况,认真趴着排查了一遍,最终无奈的说道:“不行啊连长,这种发动机故障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弄好,短时间内不可能。” 他虽在这方面懂得一些,但又不是老本行,很多毛病都需要排查。 如果把时间都耽搁在这里,等他们赶过去,恐怕那些跨越边境的武装分子,早就已经分散的不见踪影了。 目前只是团部通过摄像观察到一队人进入边境线,他们带了什么,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贸然放这一批人进来,很可能会引起难以承受的后果,时间耽搁不得。 连长武学良皱了皱眉头大喝道:“老熊。” “到。” “你,带着战士提前出发,务必要注意安全,一旦发现敌人踪迹,衡量双方火力差距,不要贸然开火。” “尽可能的拖住他们,等待后方的人支援。” “是。” 二班班长熊久长得到命令,大手一挥:“同志们,跟我冲。” 陈铭他们几人正准备跟上的时候,连长武学良突然拦住了他,顺手将腰间的对讲机撤掉。 “你就不用去了,跟着排长在这修车,等待后方支援的同志。” “我去和团部联系一下,其他人出发。” “是。” 铿锵有力的回应,紧接着二班,一班,三班,将近二十名战士出发。 没有人再看陈铭一眼,似乎对于连长的决定,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新同志没有参加过战斗,需要历练。 这次过去打阻击,太危险了,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人过去不仅危险,还很有可能会对其他战友造成麻烦。 连长没有再理会陈铭,跑到车上拿出一个大哥大模样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向着团部汇报。 陈铭则是焦急万分的站在汽车旁,二班的人全都冲了,他却留在原地。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怎么,你很想去?”一排长曹非拿手电筒的光,照在陈铭的脸上,看他目光一直盯着远去的战士,面无表情的问道。 晚上雪山顶有异动,这对于边防连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连里不怕战争的人也有很多,但渴望参战的人恐怕没几个。 毕竟,战争不是儿戏。 也许是风太大了,也许是陈铭在想着其他事情,并未听到排长的询问。 只是感觉手电筒光照过来,转头急切的说道:“排长,我申请跟着班里的战士一起过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申请参战。” “不行,伱这种状态过去就是找死,你打过仗嘛?” “冷静。” “打仗不是儿戏,不是演习,是会死人的。” 曹非冷着脸驳回,他和连长一样,都希望保护新同志。 如果在后面连队赶来之前,车还没修好的话,他也会跟着部队一起冲锋,但是在这之前,陈铭不能第一批冲上去。 听到排长回应,再看看远处打电话汇报的连长,陈铭心一横,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 直接开口大声说道:“曹排长,我是东部战区下辖战略突击师虎狼营首席参谋陈铭,我的信息你可以查,现在我不是申请,而是通知你,我要参战。” “如果后面我个人出现任何问题,我自己一力承担,至于为什么来边防二连,那是有其他原因在,曹排长,我参加过龙牙突击队的选拔,曾在龙牙呆过八个月,也在黑州执行过实战任务。” “我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再见。” “借你的子弹一用。” 陈铭说完,拉过曹非的子弹带,填充到自己身上,他是普通战士,配发的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单独行动。 拿完东西,不等曹非反应,便毅然决然的冲向了远处的人群,当初出发前,联合作战学院说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可以暴露身份,接替指挥。 刚才那种情况,对他来说就是不得已的情况,他对边防地形不熟,不可能接替指挥,但却可以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单独行动必须要暴露,否则战场违抗连长命令,还抢走排长子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曹非听着陈铭慷锵有力的一番话,目光闪烁了几下,并未言语,甚至都没有惊讶,也没有阻拦他抢走子弹。 只是看着陈铭抱枪,消失在黑暗中,尽管他事先并不知陈铭的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话不会有错。 普通的一期士官谁敢编织这种话? 更何况,陈铭刚才浑身散发出的些许威严,的确令他这个排长,都有些发怵。 “陈铭呢?” 刚刚给团部汇报完的连长,返回车头旁却看不到人了,奇怪的看向曹非。 “老曹,我问你话呢,陈铭呢?去上茅厕了?” 曹非伸手指了指他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道:“连长,我觉得你最好现在跟团部核实下陈铭的身份。” “陈铭没有选择在原地等待,他去追部队了。” “团部应该知道些什么。” “什么意思?”连长蹙眉,自己就打个电话的功夫,这老曹怎么还变得神神叨叨了。 但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上面安排过来刚满一个月的新同志,突然违抗命令消失在茫茫雪山,别说是战争时候了。 就算是平时也要向上报。 曹非又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连长武学良来不及思考,迅速走到一旁。 再一次拨通了团部的电话。 二十秒后。 表情阴晴不定的返回,发现曹非正盯着他,武学良叹了口气。 “团长说不用管陈铭怎么做,要枪给他枪,要子弹给他子弹,要人给他人,若是要指挥权,就把全连的指挥权交给他。” “妈的,我还以为咱们这来了个好兵呢,谁成想又是人家的。” 曹非默默点头,摸摸自己子弹带存放的地方,轻呼了一口气。 尽管他相信陈铭,但没有得到上方准确的指令,那么多子弹被抢走,他也慌啊。 如今,不慌了。 单独行动。 以陈铭的体能,想要追上老熊班长他们很容易,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独自跟在后方,悄悄沿着脚印跟进,避免自己走错方向。 一个人行动,他刚才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极度的冷静。 后方的排长怎么想,连长怎么做,他都不关心了,一切等这场战斗结束后再说。 悄悄前行了将近一个小时,陈铭并不慌张,老熊班长他们知道位置,并且下山也远远没有他们上山快。 遭遇对方,这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陈铭收敛心神,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时,忽然被什么东西一晃眼,整个眼睛顿时有些刺痛。 “刷” 陈铭趴地抬枪,几乎一瞬间就瞄准了光源的方向,可却没有扣动扳机,在03式自动步枪夜视仪镜中,根本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 这雪山之中,能够藏人的地方很少,更何况前方一片开阔地,也不足以藏人。 陈铭看着班长他们一直在前进,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难道是刚才哪位战友打开手电筒,无意间晃动才照到了他的眼睛? 不对。 他的位置一直在后面,就算有手电筒的光照过来,那也不会一闪而逝。 更何况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随时都可能打遭遇战,边防二连的战士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但是自己刚才被晃了一下,陈铭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幻觉,没有敌人,又不是自己人,那会是什么? 陈铭收敛心神,通过夜视仪一寸一寸的搜索着刚才的方位,战场上任何可疑的情况都不能放过,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在他搜索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道闪光通过夜视仪照到了双眼,陈铭赶忙闭眼,和前方的熊班长错开方位。 弓着腰朝着右边前行了大概一百米左右,竟然在雪窝当中找到一个空的铁皮罐头。 用手探进罐头瓶中,里面还有一些液体未被冻上,边防二连可没有这种奢侈的东西。 陈铭抓起罐头瓶一看,上面的标签被撕掉,但是底部印着商家的图标,那是他不认识的文字 遭了!!! 有人在附近。 陈铭迅速朝着旁边看去,不远处还有行人通过的痕迹. 发现脚印,他并未行动,而是趴在地上静悄悄的打量周围,附近没有掩体,一旦遭遇,他就是脑袋用钢板制作的,恐怕也能被打成筛子。 确定周围没有动静,陈铭悄悄移动,来到脚印旁看着行走的方向,顿时皱了皱眉头,这伙人不专业啊。 脚步杂乱,并且下山的方向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这尼玛要是眼睛再瞎点,都能走到边防二连驻地附近了。 人数不少,看着脚印错综复杂的印在地上,再加上两侧的痕迹,陈铭推断至少也要四十人往上。 出发前连长只是说一队人,人数几乎和连队持平,目的不详,身份不祥,还携带武器,这情报看来不假。 通过脚印都能看出四十人以上,那随意偏差一点,怕就是五六十人了,这么大规模的越境,他们想干什么? 陈铭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准备通知其他人过来,别管那破车了,让班长他们也过来追踪,排长和连长跟随后方战士伏击,不难干掉他们。 可摸到腰带,陈铭才想起,刚才连长不让他参战时,顺手卸了他的对讲机。 而他亮明身份,只顾装出少校的威严,冲过来参战,竟然忘记对讲机了。 尼玛 此时,陈铭只觉得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驮着卧槽,奔腾而过。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陈铭不可能鸣枪提醒,那样只会惊动敌人,通过对方的脚印方向,以及罐头随意丢弃的动作。 他大概能判断出对方不是什么专业的作战人员,至少不是军人。 因为但凡训练有素的团伙,吃完罐头就不会乱扔,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哪怕是狙击手做完任务之后,临走之前还会捡走弹壳,布置现场,当自己没来过呢。 更何况是这种需要到处躲藏的类型。 陈铭猜测,对方八成趁着国诞日偷偷跑过来,可就算是不专业,人家带着武器,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陈铭心思电转之间,顾不上那么多了,仔细的将脚印上面那些雪花全部清除。 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脚印。 通过初步侦查,他大概知道对方人数至少在四十人以上,脚印深浅推测,单人重量应该在一百八十斤到二百二十斤之间。 这是负重所致。 这么庞大的队伍,里面如果出现三五个大胖子,那不奇怪,可要是每个人都两百多斤,那就太离谱了。 根据这些信息,陈铭几乎肯定他们就是走私,至于身上背的东西是什么,这些他不敢确定。 更令他通体发寒的是,团部摄像头能够照到的位置,那是为了观察白象军营的动作,这帮人能够明目张胆的从白象军地界跨过来。 还不被发现,这其中的缘由耐人寻味啊。 陈铭想到这里,摸了摸下巴,正准备独自一人追赶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不对。 对方不是不专业,而是太专业了 这时候雪山下,边防团已经通知附近驻地部队,对各个出山的路口,以及小路全部都进行封锁。 如果顺着山顶下山,根本用不着他们边防二连出动,自己就会跳到包围圈里面。 但人家却避开近路,反而朝着边防二连驻地方向走,这怕不是巧合吧? 陈铭眉头紧蹙,心中隐隐感觉不对劲,作为一名军人,侦查是最基本的能力。 只是侦查出来的结果,令他有些拿捏不准。 若对方是偷偷溜过来,那领头的人判断能力也太果断了吧?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怕和边防二连打照面? 不会,陈铭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开什么玩笑,什么组织能不怕正面碰上正规军队? 只能说他们带的东西可能不致命,在各地应该不是严令禁止,如果直接下山被抓到就白来了。 去二连驻地方向,还有可能会碰不上,这是侥幸心理,这种解释也最合理。 转瞬之间,陈铭内心就划过多个念头,但不管对方做什么,既然带着武器跑过来,那就被视为敌人,没什么可说的 对敌人的目的,只有剿灭。 陈铭没有惊动老熊班长他们,快步跟上脚印,在后方疾驰。 而与此同时。 边防二连连长武学良和一排长曹非,两人终于等到了后方的两个排。 又是三十多号人聚集。 连长大手一挥:“同志们,打起精神,所有人巡逻的时候认真点。” “一排的三个班已经出发了一个小时,我们要加快速度,保持联络。” “刚刚我和团部联系了一下,一连,三连都在过来的路上,团部也做好了应对准备。” “记住了,巡逻时把眼睛都给老子瞪大点,随时注意周围,各排排长,班长带队出发,注意警惕。” “明白吗?” “是,连长。” 所有战士大声的回应,身为边防连的战士,他们很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无需连长过多提醒。 边防巡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碰到突发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出发!!” 连长一声大吼,带着战士开始在雪夜中奔跑。 同时拿起对讲机联系熊久长。 “老熊,老熊,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战斗的时候看着点陈铭,别让他冲的那么狠。” “陈铭?陈铭不是留在卡车那了嘛?” 对讲机中传出熊久长瓮声瓮气的回应,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 远处突然传来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朝着他们人群扫射,熊久长吓了一跳,前方当场就有两名战士中弹。 “趴下,快趴下。” “他妈的,老吴,火力压制,小赵,救人。” “其他兄弟们,给我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两路人马?倒霉的苹果小队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二班班长熊久长和连长的通话,同时也让相反方向陈铭猛然一惊。 身形止住,目光锐利的盯着后方几百米外出现枪声的地方。 糟糕!! 前方遭遇了? 陈铭紧紧攥着手中的自动步枪,有些惊疑不定,脚印明明是朝着后方移动。 怎么前方也出现战斗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二班遭遇敌人,目前对方人数不明,武器配置不明,已经打起来的战场,显然比继续追踪更重要。 难道是两伙人? 陈铭感觉有些棘手,这国诞日还真是热闹啊。 这群家伙这时候过来,明摆着没把边防部队放在眼里,敢直接交手,好大的胆子。 陈铭眸中寒光隐现,朝着开火的方向极速奔跑。 “隐蔽!” 熊久长爆喝一声,同时自己也一个大闪步,扑倒在一处地形微斜的斜坡上。 将脑袋深深的埋在雪窝中,近距离枪战,冒头就等于找死,其他战士同样趴到地势稍低的地方,凭感觉举枪对着刚才的方向射击。 以强火力压制。 空旷的雪山中,一道道火舌喷吐,在这漆黑的夜晚,火光显得异常夺目亮眼。 冲出枪口的子弹,滑着膛线飞速旋转。 子弹出膛的巨响悠悠扬扬的在寂静的山中回荡。 远处匍匐的雪山动物受到惊吓,猛的惊醒,颤抖着起身后,瞥了眼声音的源头,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飞奔。 激烈的枪声,唤醒了沉寂的雪山。 突然开枪的人群,似乎很清楚和边防部队动手的后果,也知道不能被缠在这里,敢和正规军动手,若是不及时撤退,全体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对方一连串的枪声打完后,就开始极速后撤。 陈铭循着声音过去,他通过声音激烈程度,大致能判断人数。 他手中配发的是制式03式自动步枪,枪托和枪身不在同一条直线上,加上消声器枪声清脆,但还会夹杂着一些噪音,在空旷的地方人容易辨认。 两相对比之下,很快就可以区分。 陈铭快速判断了局势。 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班长他们所在的位置,而这时候,前方只剩制式自动步枪的声音。 看来对方已经开始撤退。 熊久长也准备带人追击了。 眼看前方战士一个个试探性的缓缓起身,陈铭快速趴到一处凹坑中,喊道:“班长。” 刷!! 原本起身的战士听到声音再次趴下,枪口齐刷刷对准后方。 还好边防兵作战经验丰富,不会贸然开枪,若是换成新兵,在如此精神高度紧张情况下,身后传来声音,怕是一梭子子弹就打过来了。 陈铭趴在凹坑中,就是避免被自己人误伤。 “班长,我是陈铭。” “陈铭?”熊久长皱了皱眉头,快速的指挥者旁边的战士,“放下枪,所有人都放下枪,是自己人。” “陈铭?”熊久长朝着远处吼了一声,陈铭这才快速蹿出。 吴兵和李炎以及其他几个战士暗中瞄准,一直等陈铭跑到跟前,确定他就是自己人之后,这才赶忙放下枪。 “你怎么来了?”熊久长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语气当中不免有些责怪之意。 连长都安排他跟着后续部队出发,刚才通过对讲机话说一半,但他猜到陈铭应该是独自行动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陈铭哪还来得及说那么多,目光瞟了一眼敌人远去的方向,快速说道:“班长,没那么多时间了。” “你快联系连长,从咱们这个位置到连长的位置,中途我怀疑还有四十人以上的踪迹,带没带武器我不清楚,但身上绝对带着相当重的物品。” “你赶紧联系连长让他们注意,别猝不及防之下,着了他们的道。” “什么?还有人?” 熊久长眉头紧皱,但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人的话,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指挥指挥,我是老熊,陈铭已经过来汇合,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应该是发现了不明人物的踪迹,人数在四十人以上,装备不明,带有很多重货。” “伱们在过来的途中一定要注意。” “什么?不是你们刚才交火的那队人?”连长武学良也有些懵了,今天可是真热闹啊,结伴跨过边境线?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同志伤亡?” “报告指挥,这边有两名同志被流弹击中,伤势并不严重,其他同志没有受伤。” “对方一轮交火后已经撤退,我方正准备追击。”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 趁着班长给连长汇报的空隙,陈铭跑到伤员旁边看了看,赵浩杰正在包扎伤口。 的确是被流弹击中,伤势并无大碍,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顺手摸走医疗兵赵浩杰腰间的对讲机,趁着其他人注意力都在老熊身上,陈铭悄悄的朝着敌人的方向追击。 他一个人行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他们,只要后方的人过来,消灭对方不是问题。 但如果申请的话,刚才对曹排长说的那些话恐怕还要再重来一次。 陈铭对曹非钦佩归钦佩,但并不算熟悉,呵斥他一顿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整天朝夕相处的战友不同,他也不忍心呵斥,更不想因为身份暴露而导致大家疏远,影响等下战斗心绪,所以独自行动吧。 一切都等这次战斗结束,再做打算。 熊久长汇报结束,将对讲机塞进腰间,拉动枪栓,检查了子弹。 “一班,三班,你们安排人留下照顾伤员。” “二班的,检查弹药,跟我冲,都他妈机灵点,跟在我后面,走。” “等等,班长。”秃子沈祖飞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班长熊久长皱着眉头询问。 “班长,陈铭不见了,刚才还在这,没注意什么时候就跑了。” “什么?” 熊久长急忙转身寻找,可诺大的雪山,附近只有他们几人,哪还有陈铭的身影。 看着远处有脚印出现,追向前方。 熊久长脸色一变,大喝道:“废什么话,什么叫跑了,这小子跑的快,是我让他跟着前方的敌人,避免对方逃跑。” “兄弟们,跟我冲,今天务必要消灭那帮家伙。” “是!!” 熊久长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战场上,任何一个动作引起猜疑都是大忌,不管陈铭因何缘由在不听指令的情况下,独自行动,这个责任他作为班长,都要背负。 夜幕里,月光下,万簌俱寂的雪山之中。 一行五十一人,全都背着一人高的行囊,行走在这无声的雪山之中。 只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传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身形壮硕的大汉,浑身肌肉孔武有力,哪怕是背着五十多斤的行囊,跨着一些粗制滥造的枪支,走着艰难的山路,也仿佛如履平地,丝毫没有半点沉重感。 以这五十一人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寸头的彪形大汉,或许是常年受到太阳暴晒的缘故,他浑身的皮肤全都被晒得紫黑紫黑。 再加上又穿着黑色的棉衣,如果不是在雪山的衬托下,走在夜幕中,他整个人犹如隐身了一般。 在他身侧,则是一个身形较为矮小,但一身肌肉也十分健硕的灰衣汉子。 小个子背着包袱,走在壮汉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今天是国诞日,边境这边真的不会有问题?” “咱们今年搞完这一趟,回去之后也该收手了。” “白象那边还好打点,拿点钱塞点东西基本上都有安全路线可以过,可一旦跨到这边,我总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 “少他妈废话,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干完这一趟休息半年,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风口过去,也没什么赚钱的了。” 被称为大哥的壮汉,训斥了他一句,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而小个子并不恼怒,拍了拍背上行囊里面一个个方块,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可是今年最新款的苹果15,他们一行人在国外足足购买了八千台,价格无非就是两三千一台。 可一旦运到国内,嘿嘿,一台价格至少翻两倍,加价到八九千,甚至一万多卖出去。 哪怕一台只赚四千,那也是三千多万啊。 没办法,这玩意在这就是这么吃香,在很多年轻人眼中,苹果手机几乎象征着身份,时髦,潮流和尊严。 现如今,很多小年轻如果有部苹果手机,还是最新款,那就是卖血,不吃不喝都要花钱买。 走在大街上是绝对不会塞进兜里,无论做什么,都要亮出手机,然后迎接自己万众瞩目,高光时刻。 正因为这样,苹果手机在国内一经发售,瞬间就会被一扫而空。 就是这种风气,导致原本售价也就五千左右的机器,愣是被炒到一万多,可即便是这种天价,依然是有价无市。 他们这个团伙,就是瞅准了国内疯狂的市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疯狂揽走了不少资金。 专门从国外购置大量的苹果手机,然后运到国内进行销售。 以前利润更加惊人,一台利润保准在五千块以上,这两年稍微降低了一点。 但那也值得呀,倒腾一趟,净利润三千多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 再加上他们背后,还有一套成熟的产业链,走私,黄牛,经销一体化,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全部都进自己的腰包。 这种利润,比背着烟土,贩卖烟土还要高,销售环节也更加简单,毕竟根本就不缺买家。 而且就算是被抓了,罪名又不大。 以前被抓住的次数太多了,数不胜数,可那又怎么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抢个这玩意,大把的姑娘愿意去陪吃陪喝陪玩,大把的小伙子跟不要命一样,不吃不喝都要买。 甚至还有人要去主动嘎腰子,这种蠢货不止,市场就永远不会消失。 摸着背囊里面的方块,小个子轻蔑的一笑,他是想不明白这玩意有啥好的,虽然性能上的确比很多牌子都要好一点。 但普通人,连一个手机百分之十的功能都发掘不了,顶多就是打个电话,发个微信,玩个游戏。 为了手机,竟然如此疯狂。 他属实是有些想不通,这些人脑子究竟长哪了。 但没关系,越没脑子越好,那些家伙可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要是没有他们,自己不就没办法赚钱了? 再说了,就算没有苹果手机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地方人傻钱多,总会有其他的东西炒上来。 八十年代的君子兰,当时十几万一株,不照样有人买? 后来的普洱,藏獒,邮币卡,aj鞋,有的是人趋之旁骛。 他们吃的就是这群人的饭。 正行走间,刚才带头的大哥朝着后方挥挥手:“所有人再加把劲,咱们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到边防连的附近了,等一下准备下山。” “下山途中,记住把身上带的家伙藏好,做个标记埋进土里面。” “在国外带着这东西没啥,防身用,但到了这里,只要发现一把小土枪,那罪名比咱们这八千多台手机都严重的多。” “都他妈听见了没?” “好的大哥。” 他们为了顺畅的通行其他国家,都购买了许多武器,但为了省钱都不咋样,只是一些防身的小土制手枪,极少数火力强的。 毕竟这些手机可不便宜,购买这么多手机,不可避免的会暴露财富。 正所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他们这迫不得已的漏财,在一些混乱的地区,那肯定是要被盯上的,如果没有家伙傍身,早就被灭了。 说不定一不留神就被拉到电信园里面,整天拿着自己背的电话,一个一个的拨打:“我,秦始皇,打钱。” 哪能那么顺利的走到现在? 所以在别的地方,武器是不可避免的,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安全的多,随之而来管理也严格的多。 如果想要傍身的话,身材壮硕点比什么都强,非要拿枪,反而是个祸害。 所以,在下山之前,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藏起来,以后溜出去的时候,再带走。 伴随大哥发话,一群人开始将手中的枪支收拢,正在他们这边忙碌的时候。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枪声。 空旷的雪山,枪声能够传出很远,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帮人急忙蹲在地上,瞄向身后。 举着枪手臂颤抖着准备应战。 带头的大哥却不惊反喜,蹲在地上听了几分钟,听到枪声消失,这才起身郎笑道:“不用紧张,真是天助我也。” “巡防的部队应该是在后面跟其人,交手了。” “我们现在很安全,所有人跟上我,准备下山。” “只要下了山,绕开那些小路,再走两个小时咱们就可以坐上车远离这片鬼地方。” “到时候东西卖了钱,吃香的喝辣的,找娘们,要什么有什么,跟我走。” 带头大哥心中那个得意呀,本来他还担心会碰上巡逻队,但现在明显巡逻的人已经在后方交火了,那他还怕个屁? 一群人加快脚步,警惕心放松了些许,冲着下山的方向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边防二连由于运输工具不足,还有三十多人在后面,没赶到作战的地方,更没有在驻地。 而是距离他们只有两公里。 连长武学良带队冲着前方交火的地方前进,但速度慢了很多,根据陈铭的情报,从他们的位置到交火区,很可能还有一队人。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再有半个多月就要大雪封山了,到时候,几米厚的雪到处都是,根本无法通行。 在这节骨眼上,有人铤而走险,集中到这段时间频繁活动,很正常。 连长带着二排,三排,三四十号人,不断前行,正行进时。 武学良突然脚步一顿,目光如隼般盯着前方,抬手道:“所有人隐蔽,前方有动静。” “检查弹药,准备战斗。” “是。” 边防二连的战士迅速匍匐到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大概二十秒后,大哥一行人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由于他笃定边防连在后方交火,这里不会有人。 所以,行踪并未多么隐蔽,径直的朝着连长他们埋伏的地方过去。 “陈铭这小子侦查能力可以啊,还真有人来了?” 武学良眸光一冷,抬手瞄准带头大哥的膝盖,他们出现在几十米外,透过月色看到很多人背着大包裹。 只要出现在这里,他们已经不太对劲了。 “砰!” 连长扣动了扳机。 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一群人魂都差点吓飞了,举枪四瞄。 一排长曹非抬手一发子弹将前排的小弟手臂打穿,声音洪亮的说道:“前面的人干什么的?放下手中背包,全部蹲下,请配合。” “我们不伤你们性命。” “我蹲你妈。” “砰!” 带头大哥也算狠辣,他压根就不信刚才的场面话,笃定部队都在后方,还以为是黑吃黑。 这要是放下枪,岂不是任人宰割? 抬手一枪,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打去。 只是他的选择,这次还真错了,烂到了极点。 隐藏在暗中的战士,看到他们还手,根本无需再客气。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火苗喷吐,战斗结束。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火力交锋,雪山惨战 边防边早有准备,再加上正规部队的战斗力,远非一些团伙能够相比。 一旦交战,后果可想而知。 跨越边境的五十一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全部放倒。 刷刷刷.... 三四十号战士从隐蔽的地方走出,弓着腰,手指放在扳机上,小心翼翼的走到人群中。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也染红了雪 张正阳仔细的以检验根骨、资质的术法测试,果然没能发现那些让他每看一次都能够让道心扎实稳固几分的逆天资质。 对,她是归来的顾南笙,需要强大,此刻的顾南笙在这个年代,对权利有了认知。 他说的是没错,君子之学,在于修炼自己的内心,坚定自己的道路。想要实行孔子所说的大道,应该教化万民,但要教化万民,首先要要一个和平而没有兵祸的国家。 顾南笙觉得并没有觉得什么,她是他的妈妈,永远都不可能伤害她的。 大考其间,白狐在破庙里,日夜远眺京师方向,望眼欲穿,期盼情郎的身影,耳边回荡着他要与她做一辈子夫妻的承诺。 李南方蹲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拿出了香烟。 沈凉忆心里不受控制的酸涩一下,她也抬起头看着苍茫白天,一片空白,这就是她们的不同。 大屏幕上,司南的露娜杀掉苏烈,危机之中为自己的队伍带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现在战神无双减员,肯定不准备在暴君沼泽和他们硬碰硬,三百金币和经验,在king战队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东西。 岳清科说着,世家子弟气质十足的,给师母夫妻深施一礼后,又冲龙城城优雅的笑了个,不等别人说什么,转身缓步走向了土堆那边。 “呼,呼,呼。”葛兰伯爵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着火了一般,嘴角的鲜血流入口中,带着丝丝的甜味,他垂下了手中的盾牌和斧,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无法提起手中的武器。 即使亚历山大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明白他的同族都能算是英勇的豪杰。 换了身衣服,出去本以为是安子厉送自己回来,他肯定在,可是去他房间看了,根本就没人。 吴老六痛的大叫一声,双手撒开,拼命的往空中抓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暗示的话一出,于曼瑜刚刚振作起来的精神一顿,旋即她身形一晃,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两道鲜血从他的空洞的眼中流下来,如同树枝般蔓延过刻画着斧形刺青的脸上,看起来可怖之极。 史黛拉被横扫了出去,胸前的铠甲被斩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滚烫的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前世颜如意的“一面之恩”,只是顺手为之,算是无意间救了林逸一命。 王千这句话一出,全场顿时一阵惊呼,王千居然要唱男孩?这首歌的难度,还是有些高的,不容易上口。 市长来了?这句话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无论他们多有钱,都斗不过当官的,但是海城市的大官,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如今一听市长来了,他们自然也是精神了。 一手将甲鱼抓起来,另一手提溜着锡铁壶,将锡铁壶的壶嘴凑近甲鱼缩在背壳里的头颅。 那些在绿色古树后观看的统领、大圆满们都惊呆了,这阿诺德的身体为何如此可怕?明明之前接近主神器级别的身体在黑湮蚁黑色能量的轰击下都会受伤,但这回连轻伤都不算。 第三百一十一章 孤军奋战,边防撤下火线 哒哒哒哒哒哒..... 雪山上,激烈的交锋展开了。 边防二连全面反击,以强火力压制对面武装分子,因为有两个人已经完全暴露了身形。 一个暴怒下起身反击的陈铭,一个是救援倒地的秃子。 噗噗噗.... 近距离又没有掩体的枪战,双方伤亡人数开始急剧增加。 战争没有道理可言 不过林光尽到底没有舍得摔,手机好贵的呢。气呼呼回到议事厅,化悲愤为动力,开始了下一轮的忙碌工作。 他俩岁数比较大,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挥了挥手,让他俩早点回去歇息,我来守着,这时候,梁秋也很自觉的醒了过来,走到我身边朝我要了一根烟,我们就这样围坐在火堆旁抽起了烟来。 说话的这个正是红云老祖的童子,今天被老祖交代过来,领着新管事入园的。 在火堆旁,我看着燃烧的火堆,一边添着胡杨木,一边思考了起来,那声音果然没了,应该就是那个东西发出的,它刚刚在那里似乎是在啃食,可是我看了看,那里什么都没有,那它在做什么呢,想了想,我决定在过去看看。 纲手和自来也得到消息时本来很着急,但是后听到大蛇丸带人朝回走了,于是都放心了。 这个楼有五十多层,每层估计有几百户,但好像是专门给唐冉梦他们家用的,一个住户都没有,至少顾然没有看见。 徽章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的,上面印有羽饰和花瓣,想来应该是哪家贵族的家徽。 “混蛋!”武庚扭住肖清芳的脑袋,猛力往下一砸,将她头朝下撞在地板上,肖清芳惨叫一声,额角上顿时出现道道血痕。李元芳等人对他这般凶悍暴戾的手法颇不认同,但在这关键时刻,谁也没有空来指责他。 发现自己的瞪眼攻势并没有起到作用,乔时安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作势就打算关门。 元宝一脸疑惑的看着墨染的动作,它不明白墨染什么时候背着它学了这个。 “可是那是地狱,本大爷回不……本大爷想回去很麻烦!”达普修忒斯说到一半,突然换了个说辞。 “念念,不会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了吧?”莫绍霆自然也是看到了何宇昊的车子了,所以,他对冷一念的心情很能理解。 瞟目那三条黑鱼,江采苹楞觉有些忍俊不禁,打心底里涌上一股可笑,想必贤仪宫此刻也异常热闹着,武贤仪少不了正如地上的黑鱼一样,正迎风摇尾翻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那啥,老师,如果没什么事话我就先回去了,至于那个气息,我会多留神儿注意一下……”嘉丽丝不想过多谈论这种事情,于是便开口对克拉烈说道。 乐清见蓝氏要出来,也赶紧跟秋菊一起将蓝氏拽进屋里。这种事情有爹撑着就行了,还是不要叫娘亲看见听见的好,免得生些闷气,她还要给乐臻喂奶呢,再影响了奶的质量。 回来后,直接走到内室,闷闷地坐在床前的一把靠椅上一言不发。 作为简家唯一的公主,简素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下面自然会有很多人去帮着她整治星辰和那个黄老板。 当然,这里的一些竞争对手刷出来的无厘头狂喷,可以自动忽略。 “你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大,如果你能够硬接天劫的话,经过天劫的洗礼,你的身体就能够变得更加强了!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撑过这些天劫!”楚星渊说道,这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匕首的里面。 第三百一十二章 恶战落幕,剧烈冲突 这次的手雷爆炸,没有听到惨叫声,陈铭也不意外,他根本没想炸到对方,一直被火线压着,他也没办法顺利转移。 只是用手雷震慑下他们,顺便将经历枪林弹雨依旧坚挺的手电筒关闭,给对方指引自己大概方位,省的他们抽出空子,又去找老熊班长他们的麻烦。 幸好军用手电体积小,这才没有被刚才的集火给打坏,要不然还真有些糟蹋东西。 陈铭微微一笑,攥着已经关闭的手电,在雪山中不断奔行,不用担心其他战友安危,他反而可以放开手脚。 借着对方混乱的时机,再度狂奔。 爆炸余波过去,由于没有炸到他们,武装团伙也并不知道手雷是从哪个方向丢过来。 当看到手电筒的光芒消失,气得死死咬紧牙关 他们当然清楚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障眼法,为的是让后边的人能够撤下去,救治伤员,等待援兵。 但知道也没用啊。 他们不得不对着陈铭的方向一直扫射,进行火力压制。 因为他的枪法实在是太恐怖了。 只要被对方抓住机会,被他锁定,那就如同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面对这样危险的敌人,一群亡命之徒也不敢大意,更不敢让他有半点开枪的机会。 于是,他们简单判断局势之后,也开始朝着边境线移动,同时抱着枪对准刚才手电筒光芒消失的方向不断扫射。 想要尽快撤离。 陈铭听到枪声再次匍匐,好在这里距离边境线越来越近,山势开始变得陡峭,有大石头作为掩体。 面对新一轮火力压制的陈铭,只能龟缩在石块后方。 贴在冰凉的石头上,侧耳听着后面的枪声。 根据声音判断,对方应该还有十三人左右,这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要在敌人冲出边境线之前,解决掉剩下的所有敌人。 1v13!!! 陈铭扯动干涩的嘴角,苦笑着抓起一团雪塞进嘴里,冰凉的雪水入口,可以让他更加的清醒。 一打十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毕竟子弹无眼,战争无情,任何一个失误,小命都可能丢在这里。 稍微思索了一下对策之后,感觉对方枪声开始渐渐变得稀疏,陈铭再度打开手电筒,将手电筒挂在巨石上。 好家伙。 刚刚才减缓攻势的众人,瞧见如此挑衅的动作,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对着巨石打的更为激烈。 不敢给陈铭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而此时的陈铭也没打算继续龟缩在这,不把敌人全部消灭,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罢休。 将手电筒摆放好之后,就匍匐着趴下来,小心翼翼的朝后爬着。 和巨石保持一段距离,陈铭这才朝着右边匍匐前进。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的行动很隐蔽,对面的目光,全都被那道灯光所吸,将子弹倾泻在石头上面。 足足过去半分钟左右,他们之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手电筒的灯光几乎没有半点抖动,仿佛就是静止着摆在那里而已,如果有人拿着的话,就算是最稳的医生,也不可能一点抖动都没有。 意识到不对劲,他心中忽然有了些许的不安,大概已经猜到,被他们打了半天的那名边防军,或许早就依赖着灯光作为掩护,离开了巨石范围。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敌人神秘不可怕,枪法高超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神秘又枪法高超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出现在他们附近。 却没有被他们察觉。 以对方刚才枪法的精准程度,若是让他开枪,自己人这边绝对又有人要倒下了。 恐惧开始在黑暗当中蔓延。 他慌了,慌着开始丢弃伙伴,悄悄后退,想要尽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此时在另一处陡峭的石头后面,有一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毒蛇,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砰砰砰!!!” 随着陈铭扣动扳机,炽热的火焰从枪口中喷出。 一轮三点射,精准无比的击中了他的后脑。 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后脑一麻,浑身的力气就开始消散,眼底还带着惊恐和茫然,重重倒地。 在最后的意识里,他朦胧的看到,周围另外两名队友也被后续的几枪打中,轰然的倒在他身边。 死灰色的眼膜慢慢覆盖双目,他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浑身抽搐了一下,内心悔意充斥,也许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过来招惹这个国家的军人。 他们,太可怕了。 但,没有以后了。 这次,陈铭解决了三个。 剩下的十人彻底如同惊弓之鸟般,被深深的恐惧感覆盖。 这才短短不到五分钟啊,从手电筒灯光莫名出现到现在,不足五分钟的时间,他们从二十多人,对战边防军占据绝对优势时,愣是减员一半。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只能调转枪口,继续对着陈铭现在藏身的地方开始射击。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手段,就是用火力压制,但伴随着人员减少,身旁一个个熟悉的队员倒下。 再加上弹药损耗严重,对方明显挡住了撤退的主路线,这群乌合之众,终于开始慌了。 他们或许狠辣,下手冷血无情,是亡命之徒,但面对几乎无法逃脱的困局,无法奈何的敌人,只想活命的他们,再无先前的斗志。 正在恐惧蔓延的时候,压倒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的枪声响起。 没错,正是后续赶过来的熊久长,这位身高一米八多,体型如棕熊的壮汉,发现了前方正火力压制的敌人。 根本没有察觉从后面过来的他。 熊久长咧嘴一笑,抱着枪对准人群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涌,人群喋血。 身后的攻击太过于突然了,突然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七个人就已经中枪倒地。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陈铭也给吓了一跳,但局势不明,他又不能贸然的伸出脑袋观察。 枪声戛然而止。 熊久长到底是经历过多次实战的战士,打空一梭子子弹之后,根本就没有观察前方还有没有敌人,连续翻滚着扑在雪窝当中,隐蔽自己。 血腥味弥漫。 枪声止住,雪山间只剩怒吼的狂风,似乎是在控诉这惨烈的战斗。 熊久长没有动,陈铭同样也没动,枪声消失不意味着安全,也许真正危险的时刻才刚刚到来。 没错,陈铭的谨慎并不是没有道理。 对方最后十个人被班长熊久长干掉了七个,还有三个。 但这三个却是最难缠的家伙。 也是这一次人群的头领,他们一直都在盯着陈铭的方向,身体隐隐的站在人群中间,前后都有人挡着。 当后方响起枪声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直接跟着其他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佯装被击杀。 他们曾经在他国海军陆战队服役过,而且还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服役的五年时间中,他们三人参加了无数场战役,在很多国家的国土上,击杀了被上司冠以犯罪分子名号的当地武装。 可以说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其中一个更是曾经荣获过五星老,将亲自颁发的荣誉勋章。 只可惜,在最后一次任务中,失手打死了一名队友,被赶出了军营。 战争,让他们根本无法适应普通的生活,无奈之下,这才继续干一些类似的勾当。 他们很清楚这个国家军人的战斗能力,或许边防军单体战斗素质没有他们强,但战斗意志,绝对高出他们十倍不止。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敌人,因为对方不怕死。 此时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三人,全部偃旗息鼓,不再对着陈铭的位置扫射,更没有管后方的敌人。 而是收起武器,匍匐在雪地上,静待时机。 这时候他们仅仅只剩下三个人,即便扫射,也根本无法形成火力压制。 反而冒火的枪口,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只会更加危险。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藏起来,等着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一举击杀。 雪山的风带着淡淡血腥味,这里此时仿佛成了斗兽场,是属于陈铭这头猛虎,和班长这头棕熊,以及对面三只嗜血恶狼的决斗之地。 只要他们任何一方先露出破绽,那就是死期来临之时。 陈铭不能确定敌人还有没有活口,但是他没动,在听,在思考对策。 熊久长也没动,他知道陈铭那小子还活着,也佩服他的胆魄和作战能力,作战经验他同样不少。 很清楚战斗进行到最后,并不意味着安全,陈铭没吭声,他同样不吭声,安静的趴在那里,集中精力听着动静。 与此同时。 已经撤退的边防二连,在较为平坦的一处地方,将地面积雪清除,让伤员躺一排。 大部分的伤员赵浩杰已经帮他们止住了血,但止血不代表就能活下去,还需要进行手术抢救。 在这雪山中,条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赶过来。 好消息是,连长他们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顶多再有十分钟就能抵达。 赵浩杰检查完秃子的伤势,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听着远处的枪声停止,他更是感觉到了阵阵绝望。 看着倒地的伤员,看着自己整日照顾的同班战友,秃子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危在旦夕。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起身走到吴兵跟前拍了拍的肩膀。 “小吴,如果我没回来,就帮我把这封信寄回我家,告诉我父母,他儿子没给家里丢人。” “你干什么?”吴兵瞬间瞪大双眼,看着医疗兵平静的面孔,顺手拉住了他。 “不用你去,要去也是我去,论枪法,论格斗,你哪样都不如我,伱医术高,这里需要你。” “还有我。”李炎又一次站了出来。 “还有我们。”一班和三班的战士同时涌了过来。 没有人知道这会他们受到了多大的心理折磨,听到远处的枪声,想着陈铭和班长为他们阻击敌人,开辟生路。 这种滋味,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医疗兵赵浩杰看着冲过来的几人,双眼当场立起,平时里从不发火,只知道缠着众人尝试自己新研制的药膏,那么和善,嬉皮笑脸的人,此时却发火了。 “胡闹!!你们去了,伤员怎么办?” “那你走了,伤员岂不是更危险?”吴兵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我?你说我去干嘛?”赵浩杰伸手指向远处,“我去接陈铭,接班长回家,我是二班的医疗兵,如果他们只是受伤呢?” “如果他们还有救呢?我能第一时间施救,你能干什么?” “我” “别他妈婆婆妈妈的,我作为这里最老的兵,有命令你们的权利,就这样。” “看着其他伤员,注意警戒周围,国诞日,大雪封山之前,不安全。” 赵浩杰交代一声,看了看吴兵手中的信件,扯着嘴角笑笑,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他娘的就是疯子,你们全疯了。” 吴兵大骂着,可他不能阻止对方,因为他也想去,但这里伤员这么多,他又没办法跟过去。 赵浩杰说的对,他是医疗兵,过去有可能会救起班长或者陈铭,他无法阻拦,但他们过去,万一再遭遇敌人,那岂不是让陈铭和班长的牺牲都是白白葬送? 没有人想着班长和陈铭两个人,能在二十多人的围攻下活着。 他们只能祈祷奇迹的出现。 赵浩杰听着身后的吼声,没有回应,只是步伐坚毅。 他是医疗兵,除非亲眼看到战友牺牲,否则绝不会放弃,这是他留在高原的信仰和使命。 吴兵知道,所以不拦。 雪山高峰,临近边境线的地方,此时仅剩的三名武装团伙已经散开,悄悄匍匐地面,将枪口对准前后方。 等待两人露出动静,一击必杀。 而陈铭此时也注意到远处的动静,确定有人活着,但他不敢贸然攻击,那一片躺的尸体太多了。 他只有一次的攻击机会,并且不能失误,一旦打错人,那对方就能立刻锁定他。 面向敌人正处于逆风,距离太远,手雷也丢不过去,反而会被对方趁着爆炸的空挡转移位置。 陈铭也在等,等合适的机会,还好,后来过来的人比较机灵,知道他的意图,没有贸然行动,这就不怕。 耗,对方可耗不起。 就在这气氛胶着时,山下的医疗兵赵浩杰过来了,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传来。 陈铭距离的太远,没听到声音,可那三个人和班长熊久长都听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老熊都是一愣,转头看到十几米开外走过来的战友,猛的抬头透过雪地反射的光又看到死尸堆里有东西晃动。 哪怕看不清,也知道这是枪,这是陈铭这么久一直都在防备的敌人。 情急之下,老熊根本没办法提醒了,只得一声怒吼:“趴下。” 同时起身朝着尸堆扫射,哒哒哒哒哒 “砰!” “砰!” “砰!” 杂乱的枪声响起。 老熊乱枪扫中了想要开枪的敌人,但他也被对方另一人击中,胸口一发子弹穿过,整个人如小山般的身躯倒下。 后面两枪是陈铭开的,连续两枪结果了剩下的两人,场面因为赵浩杰的到来和班长的怒吼而失控。 原本瞄准他的那名敌人,迟疑了一下,被陈铭抓住机会击毙,而打中班长的敌人,则是枪口的火苗暴露了位置。 突如其来的交锋吓懵了医疗兵,眼睁睁看着班长倒地,他更是目眦欲裂,大吼:“班长?班长!!!” 熊久长嘴里吐着血沫子,他的肺被打穿了,目光盯着赵浩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还扯出一丝笑意,血沫子越吐越多。 赵浩杰冲到班长跟前,赤红着双眼跪在雪地上,语无伦次的说着。 “班长,别怕,你没事,大家都没事,没关系的,你只是肺部被打穿,可以救,可以救。” “陈铭?!!!” “吴兵?!!!” “连长?!!!” 一声声凄厉的大吼回荡在雪山间,这位平时里最洒脱的医疗兵,这时候完全乱了方寸,只是重复着安慰。 “没事的,都会好的,没事的。” 又哭又笑的声音传到陈铭这里,他急忙起身正准备过去时,眸光突然一凝,浑身的戾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丝毫无法抑制。 他前方,准确的说是山上,走下来足足一个排的人,对方同样穿着军,装,但看制式,并不是自己人。 而是一直看热闹雪山顶对面的人群。 对方竟然也好过来,凑到了战斗的地方。 “滚开!!” 陈铭举起枪对准了人群,哗哗哗,对面三十多人同样举枪瞄准他。 此时,老熊班长生死不明,在这节骨眼上过来捣乱,陈铭恨啊。 但他不能开枪,如果对方不穿军装,那杀也就杀了,可穿着军装那就是挑起战争。 他不怕,更无惧。 但不能拿着战友生命做赌注。 陈铭随手将手中的枪丢到远处,背上的枪同样丢到远处,子弹带,手榴弹带解开,丢到远处。 对着似乎是领头的家伙勾了勾手指。 对方也不敢动枪,看陈铭丢枪,一脸不屑的打量着他的身高,笑呵呵的将枪丢在后面。 晃了晃脑袋,又活动下手腕。 大开大合的挥舞着拳头冲来。 陈铭眸光冰寒,后退半步,撤步冲拳,全力出击。 咚! 这一拳的力道可不是一个月前打秃子那力道,全力出拳之下,那名领眼珠子差点凸出来,脸色迅速被苍白覆盖。 可陈铭却没打算这么轻松的放过他,正值暴怒,无处发泄的时候,这群人来了。 陈铭左手反抓对方头领的衣领,扯着他的脖子后仰,对准面部,攥紧拳头。 一下,两下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昏迷苏醒,你到底做啥人神共愤的事? 三拳,四拳..... 陈铭只觉拳头仿佛砸在一团烂肉,血液黏在手,喷在侧脸上。 使他的面目显得尤为狰狞。 愤怒,焦躁,痛苦交织在一起,让陈铭只想解决眼前所有敢拦他的人。 “如口...” 后方的一群白象兵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咔咔咔的将枪丢在地上,捏着拳头,大喊着住手,冲上前来 听着上官馨的话,上官雨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也有些松了起来。 这让昊魁内心鄙夷不已,可纵然心中轻视,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而且比昊铮还要更加危险。 “我擦,跟你相处这么久,没有想到,你还是个玩阴招的好手。”胖子也跟着我轻笑了一声。 “不错,这就是我修炼的修罗幻影,给你的感觉还可以吧。”六名张飞朋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他们更为不甘的是他们对此无能为力,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静默地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血族蛀牙还怎么吸血,哼哼,而且我有研究,他们带不了牙套的!”莫莫一本正经,义正词严。 倒是火铄就不淡定了,他因为上次死伤了太多人,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明知道要死了,将死未死之刻,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叫人永生难忘。 面前,堆积如山的垃圾,简直可以用臭不可闻来形容,而脚下的路,更是坑坑洼洼,很多地方根本就是烂泥,而且,每走一步,林帆都能够闻到一种物品腐烂掉才会有的味道,极其的难闻。 走到安荨的面前,在她好不容易躺在的时候,伸手就抓起桌上的玫瑰,力气之大,散落了一地的花瓣。 “节制你妹!”唐三对着爱疯8骂了一句,算了,可能真是虚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一起出事? 呆呆的看着围绕着自己身侧的鲜红岩浆,琴里那情绪不由降到冰点。 而这些花瓣的掉落,真正的让安荨的心,随着花瓣一滴一滴的流血。 如同千东预料的一样,凰铃音居然一动不动了,被夜神月给有些吓到了。 楚原真正厉害的是手刀,被抓住使不出的时候还真的是无能为力的,此时的她在夜神月的手中是如此的无力。 但我更能肯定的是,安安一定也没有见到我岳母,以为我了解安安,安安总觉得当初我岳母抛弃她一走了之,就是对她的不负责,所以现在如果说我岳母回来,安安也不会见她。 突然的逼近,赫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赫森哲不敢在这里伤他,但就算是肯定,他还是忍不住的担心,逼近赫森哲,他拿捏不住。 “至于死者的灵魂怎么去尸魂界的话,就像这样。”秦天一边解释着,却突然死神化了身体,直接用刀柄按在了那只飘来飘去虚的额头上。 “五公子,你高兴的太早了,谁笑到最后,才笑的最好。”唐三身上的纹身爆发出一道金光,浩瀚的龍威铺天盖地的朝着异兽席卷而去。 甚至连她所在的杀手组织都抛弃了她,不仅如此,还倒戈相向,想要拿她的人头去取悦当道的权臣。 然而在叶明绝对的实力下,这一切都是虚妄,叶明再次一拳,不但打散了这个阴毒的魔法,更是把戴莉打飞数米,打的掉出了擂台,晕死过去。 如今,正在为了一株神药,与大周境内的玄阳宗之人,大打出手。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看望班长,最终归宿 面对两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陈铭不知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那些军官又是怎么收到的消息。 他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三军联动大演习,他的确做过一些略微出格的事情。 也就是偷袭了号称白云山团的旅指挥部,安排直升机中队队长高飞,喊话旅部被淘汰,也就抢了全旅的早餐还有辎重储备,把他们的铁锅和炊具洗劫一空。 顺带着委托七十一军特战旅特战二营,搜刮天山八师的物资储备和食物储备,顶多让一两万人饿肚子七八个小时而已。 后来,也就端了蓝军的三号辎重库罢了。 这些事情他也没做错,屁大点事还能记仇了?真小气。 陈铭略微心虚的笑笑,面上不动声色摆手嘴硬道:“没啥,应该是被我英勇杀敌的事迹感动了吧。” “他们过来看我,就没带点礼物?” “赶紧的,有礼物给我拿来,我要去看看班长的情况。” “礼物?” “没有。”赵浩杰诚实的摇摇头。 寻思着有个屁的礼物啊,那帮首长过来一个比一个脸黑,他都怀疑要不是因为陈铭嘴巴上扣着吸氧罩,那帮人怕是都直接动手了。 前前后后来了二十多个首长,连跟香蕉都没带一根,有个锤子的礼物。 要不是因为这么明显,他也看不出来不对劲呀。 连长武学良给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守在病房门口,等着陈铭苏醒,前去汇报。 亲眼目睹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真抠。” 陈铭神色如常的摇摇头,私下却在谋划着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很明显,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西部战区高层已经得知了这次边防战斗的具体情况,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新编五营号称土匪大队的领头人,已经被对方知晓。 他的处境很危险啊。 当然了,在演习作战当中,他的战略方针并没有任何错误,谁也说不出任何毛病。 但演习归演习,人情归人情,由于自己的突袭,天山八师今年恐怕在退伍季走了不少人,本来留队的名额也因为最早战败,影响整场战局,而缩减了不少。 这笔债可都是他背着呢。 更何况,退伍季刚刚过去不久,心中的这股怨气有不少军官都还记着呢。 自己的处境着实有些不妙。 陈铭想到这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有就算了,也没指望那帮家伙能给我送来什么礼物。” “那什么,他们过来看我没带礼物就算了,难道也没留下什么话?这可都是我的贴心好友啊。” “话倒是留了。”医疗兵赵浩杰微微点头,认真想了一下回应道:“我听他们跟连长交代过,好像说是等你醒过来的时候,通知一下他们。” “其他的话没有留,反正每个人走的时候表情都不是太自然,老陈,你真的没有招惹他们?” “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没,你想多了。” 陈铭快速转移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起身穿上病房里面准备的拖鞋,舒缓了一下身体。 除了脑袋和后背还有一些疼痛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 这才伸手指了指门外。 “走吧,带我去班长病房走一趟,如果咱们连长说不服他,按照老熊班长的倔脾气,他很可能会自己写退伍申请书。” “鉴于他的身体状况,边防团留不下他,必然会审批,我有办法留住他,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伱有办法?” 医疗兵赵浩杰诧异的开口,但是他并没有怀疑,准确的说是他不愿意去怀疑,更希望陈铭说的是真的。 边防二连一排二班班长熊久长,为人怎么样,全连的战士没有一人不清楚。 这位平日里表现憨厚的壮汉,待人极为真诚,每次有冲锋任务时,总是将战友护在身后。 没有人希望他离开部队,但是很多战士在默默的祈祷着他可以离开边防二连。 因为边防部队的艰苦环境,真的留不下熊班长了。 六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战役,他参加了不下十次。 为祖国守卫边疆的重任,他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完美,从连长到连里面的战士,没有人希望他就这样离开单位,脱下军装成为一名老百姓。 连长更不希望,因为对熊久长的安排,连里面所有的战士都在看着,如果这样一位可敬的老班长因为受伤,就要提前退役的话。 这对于全连的战士来说,绝对是一种打击。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在边防连呆的久了,没有加入他们当中的人,是无法理解他们对于祖国的热爱,对于守卫边疆的决心。 这是刻到骨子里的信仰。 如果因为一场战斗就离开的话,对于他们个人来说,也太过于残忍了。 没有穿过军装,就无法理解脱掉身上这身军装的时候,那种痛苦和彷徨。 英雄,不该被如此对待。 这是医疗兵赵浩杰的想法,也是吴兵的想法,更是千千万万守卫在边防战士的想法。 熊久长只是边防兵的一个缩影,他或许影响不了所有守卫在高原的战士,但却可以代表他们。 “放心吧,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陈铭自信的回应,左右巡视一圈没看到军装,估摸着学院为他准备的新军装也被打烂了。 身上穿的是大号病服,倒也宽松。 “走,带我过去。” “行,走吧。” 赵浩杰观陈铭面色如常,红黄隐隐,明润含蓄,知道他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前天晚上用直升机转回医院时,陈铭的伤势也并不严重。 肩膀被子弹擦伤,后背被打出淤痕,相对激烈的战况而言,已经是很轻的伤势了。 看三人走出病房,一直坐在门口等待的柴舒窈急忙起身,“你做什么?怎么不多休息呢?” 陈铭咧嘴笑着看向妻子,这时候才发现柴舒窈的肩章已经从上尉晋升到少校,不禁感慨这文职晋升确实容易啊,只不过才一个月没联系,就从尉官晋升到校官了。 他拼了这么久,也才少校副营级待遇。 “没事,我去其他病房看看班长的情况,很快就会回来。” “嗯,那你注意身体,累的话就赶紧休息。”柴舒窈担忧的说着,旁边医疗兵赵浩杰眼睛从两人之间扫过,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谱,这二人绝对有猫腻。 陈铭这小子藏的够深啊。 不过先不管对方是谁,至少人家关心陈铭,赵浩杰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两句。 “首长,您不用担心,陈铭的身体皮实着呢,他的伤势没有大碍,我就是连里的医疗兵,交给我没事的。” “好的,谢谢同志了。”柴舒窈浅浅笑道,看起来既大方又得体。 “不客气,首长。” 熊久长的病房距离陈铭仅一墙之隔而已,可他的情况看起来就严重的多了。 庞大的身躯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罩,面色苍白,不过人却很清醒,没办法讲话,只是双目无神的呆呆望向天花板。 平日里的憨厚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满脸的呆滞,看得令人揪心。 也正因为他这样的状态,连长武学良担心出现问题,昨天晚上才会过来找他谈一谈调走的事情。 想着安抚他不要担心。 因为边防连的老兵你骗不了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有自己最清楚,他知道以后没有办法再去守卫边疆,认为自己成为了废人。 很显然连长的谈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老熊班长很倔强,不愿意给部队添麻烦。 陈铭看着这幅模样的班长,心中一酸,对着其他两人摆摆手,他独自一人提着一把椅子,来到病床前坐下。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熊久长的瞳孔开始渐渐聚焦,麻木的脸庞转过来看到是陈铭的时候,眸中难以掩饰的激动。 不管有多少人告诉他陈铭没事,秃子也没事,但终究不如自己看到啊。 看着要挣扎坐起来的班长,陈铭急忙俯身抓住他的手臂:“班长,你别激动,我没事,我已经好了,过来看看你。” “秃子也没事,脱离危险期了,嗯,还有我们二连换防了,从哨所撤回边防团驻地修养,一连顶上去了。” “你的伤好好养。” 熊久长看着陈铭,过了很久才微微点头,似乎是又想到了自己的情况,眸光中闪动的光彩逐渐消失。 边防二连换防也好,撤回驻地也好,他终究是回不去了,在这边防军分区医院,海拔才三千米左右,他都必须要用氧气罩才能呼吸。 并且至少要靠氧气罩修养三个月,才能勉强适应,他受不了这个结果,更受不了自己成为了全连的累赘。 他舍不得这里,但是他想回家,回到平原就不会给部队添麻烦了。 陈铭看着班长的模样,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班长,肺部被子弹击穿,这没什么特殊的。” “你当时可能只是被重击一下的感觉,创伤初期十五分钟左右内甚至都可以说是没有痛感,只不过会浑身无力,胸壁,胸膜,肺组织血管损伤,口中不断吐着血沫子,不能言语。” “过了这十五分钟,很快就会引起胸痛和呼吸困难,严重的话会窒息死亡。” “手术抢救结束后,治疗恢复可能要在三个月以上,但一般来说肺部贯穿伤,是可以完全康复的。” “人体肺功能的代偿能力很强,即便摘除一整个侧肺,也能照常工作和生活,只不过是一侧的轮廓会稍微萎陷一些。” 这些专业的词,都是刚才过来病房时,医疗员赵浩杰向他阐述班长情况的时候,讲出来的。 如今被陈铭拿来现学现卖。 他很清楚现在面对班长,说再多宽慰的话都没有用,这位憨厚的老班长就认定自己是废人,这种思想寻常的聊天方式很难会被他听进去。 果然,听着陈铭噼里啪啦一顿莫名其妙,本不该他说的话,从他嘴巴里飚出来后,熊久长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想看他到底要干啥。 陈铭见起到作用,再次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王帅兵的故事,那是国诞日前天夜里我讲的事情。” “这次王帅兵也参与了边防作战,他作战挺猛,哪怕被跨境武装二十人用枪逼到了雪山崖上,也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战友就在山下,他们需要自己,而自己也必须坚强。” “王帅兵有一个班长,是一位好班长,从来不摆架子,打仗的时候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保护后方的战友。” “他很敬重这个班长,也希望自己的班长不是一个懦夫。” “不就是受了点伤嘛,不就是不能继续守卫边疆了嘛。” “那又如何?” “难不成我泱泱大国,数百万军队,只有边疆?难不成一个铁血汉子就这么脆弱,被一个小小的伤势所左右?” “王帅兵不属于边防二连,他可能很快要离开,但是他身上同样背着不弱于守卫边疆的责任。” “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要成立了,是全战区唯一的蓝军师,使命就是为了磨炼战区所有的陆军作战部队。” “让战友,让友邻部队变得更加善战,更加强大,应对未来的战争,说是战略突击师,其实师部就是导演部,对外的称呼罢了。” “那想要成立这个蓝军师,需要谁呢?我想可能很需要战斗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丰富的战士加入。” “只有他们,才能真正在战场上对红军行成更大程度的威胁,欺负,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王帅兵可能很快就要走了,但他希望他的班长不要沉醉于自我怀疑,他的班长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是战略突击师最需要的教官,战场上的教官。” “毕竟,上面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军费支出,打造蓝军师要干嘛?” “属于边疆的战场你可能回不去了,但属于蓝军的战场,那里正在等你。” “可能蓝军师的驻地条件会很苦,环境很恶劣,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吃这份苦,但王帅兵坚信,他的班长是铁血硬汉,这点苦怎么会害怕呢。” “关于王帅兵的故事,后面可能还有很多很多,就是不知道,他的班长愿不愿意过去帮帮忙了,那处战场,需要他。” “阿嚏!!”东部战区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二营车炮场上,王帅兵连续打了几声喷嚏,左右瞄了瞄。 骂骂咧咧道:“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说我?他奶奶的,还真邪门了,这两天总感觉有人惦记着我。” 陈铭并不清楚自己随意冠名的故事,给老王带去了些许麻烦,只是说完之后,平静的看向班长。 熊久长嘴唇蠕动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但他的确心动了。 在他得知自己肺部受伤严重,无法再适应高原环境时,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甚至比他牺牲都难以接受。 所有劝慰的话,都不如告诉他,部队还有地方需要他,而不是因为伤势,不得已把他调过去。 他不想成为这样的累赘。 战略突击师苦,环境差,难道还能比边防二连还苦还差? 蓝军师带着使命磨炼红军部队,老熊心动了,那里的确需要他,就如陈铭所说,肺部代偿功能强大,他就算不能在高原,至少在其他地方,他还是有为国家战斗的能力。 说条件苦,环境差,远比说条件优厚,吃穿不愁,四季皆宜,更能打动他。 陈铭知道自己的火候差不多了,委身抓着班长的手笑道:“那,以后关于王帅兵的故事,就要你自己去看了,我不用讲了。” “好” 熊久长嘶哑着张嘴,虽没有声音,但是他看出了口型。 陈铭点点头,估计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柴舒窈直接乘坐战区专机过来,若是上面对他这几天有安排的话。 说不定可以带着班长一起乘专机返回,只要离开这海拔三千多米的医院,他的氧气呼吸就用不着一直维持三个月那么久了。 “那,班长,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陈铭起身打招呼,虽说这种和边防二连抢人的做法很不道德,但现在他也没办法了。 先稳住班长的情绪,让他配合治疗,总比整天颓废的强。 看陈铭准备离开,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的赵浩杰和吴兵两人悄悄竖起大拇指。 轻声说道:“老陈,你真牛逼,那个王帅兵就是你吧?” “你小子隐藏的够深啊,说,来我们边防连干啥?” “王帅兵不是我。”陈铭无辜的摊了摊手,他也没说谎,王帅兵的确不是他,可故事里的王帅兵就是他了,只是没说那么清楚。 “哈?!!” 两人微微一怔,敢情听半天,还是故事? “王帅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怎么会参加边防作战?他是一把枪的代号?” 吴兵大开脑洞的猜测。 “阿嚏.尼玛,没完了是吧?”远火二营的王帅兵抬头看向远空,骂骂咧咧的语气非常不爽,把附近二营的战士都看得莫名其妙。 陈铭却没心思给他们解释那么多了,反正就是说给班长听的,班长听懂就行了。 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柴舒窈来了,好歹陪着聊几句吧,还有连长那边,学院那边,都怎么安排。 他的身份明显藏不住了,估摸着在这也呆不住,后续怎么安排就看上面了。 反正他可不想继续在医院呆,去边防团也不安全,尼玛,这是一头扎进人家天山八师的老窝里面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生离死别的痛苦,继续担负使命前行 从班长的病房出来。 做好了安排之后,陈铭心情明显舒缓了许多,又找赵浩杰两人打听了一下,目前边防二连在医院的战士也就只有秃子。 伤情最严重,人还没醒,不过已经渡过危险期,其他连队包括二连这住院养伤的,还有不少,幸运的是他们都没什么大碍。 前夜和白象兵的冲突并没有打起来,只是对峙了许久,对方主动退走。 吴兵和赵浩杰两人是连长安排过来,专门照顾二连的伤员。 “看你们也熬了挺久,去休息吧,病房这边我帮忙照看。” 陈铭看着两人胡子拉碴,黑眼圈浓重,神情憔悴,忍不住出声提醒。 提起休息,医疗兵赵浩杰微微摇头,刚才还有些八卦的两人同时噤声,缄口不言。 “怎么了?我在这你们还不放心啊。”陈铭看他们的表现,有些意外。 有几个重伤员都有专业医护看管,剩下大多是养伤,他隔一个小时去看看就行,应该能够顾得过来。 看陈铭不解,赵浩杰叹了口气,神情落寞的说道:“今早上接到连队消息,中午老林还有老马他们的家属会过来。” “我们就不休息了,送他们最后一程。” “老马,老林?”陈铭心中一沉。 “嗯,一班的马俊杰,三班的林书,陶天贵三位战友在这次作战中牺牲了。” “现在就在医院的太平间,指导员去机场接家属了,我们送一程。” 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陈铭内心“轰”的一声炸开。 他知道这次边防二连作战牺牲三人,重伤七人,但却不知道牺牲的是谁,他也一直没敢开口问。 一班的马俊杰他知道,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就这么没了,陶天贵陈铭也有印象,不过印象不深。 三人中,他最熟悉的就是林书,一个长相憨厚敦实的大男孩,也许常年在雪山上执勤的缘故,脸色总是红中透紫,见谁都乐呵呵的。 陈铭对他熟悉,一是因为他名字起的很占便宜,全连的人都叫他“林叔”。 二来,这位战友是个积极好学的类型。 记得那是陈铭刚来二连的第二天,和二班在格斗中表现很惹眼,林书就私下找他,磨着自己教他格斗技巧。 还拿出自己当囤囤鼠一直舍不得吃,存下来的一些零嘴,干果,几包香烟,讨好他要学习格斗术。 对于战友的要求,陈铭自然不会拒绝,他教得也很认真,并没有要他的东西。 偶尔闲暇之余,聊天时林书说起自己是在一个很落后的农村出生。 家里只有年迈的父母和结婚两年的妻子,尤其是谈起妻子时,他手舞足蹈的炫耀,还曾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自己恋爱经验很足,要教给陈铭,让陈铭脱离单身生活。 他还说他们那里虽然落后,但结婚成家都是靠着村里面人介绍相亲,恋爱方面不会有太大的烦恼。 他之前两年休假回家,家里人一直给他安排相亲,二十天的休假时间,每天三场相亲雷打不动,比上班都准时。 他也因此积累了不少经验,经常给陈铭分享都遇到了哪些相亲对象。 枯燥的边防,很多个夜晚都是他给自己讲故事,来打消时间。 据林书所说,也就是两年前,他还真捞到了一个。 两人见面相谈甚欢,互相了解后,才发现对方是自己小时候育红班的同桌,也许是这段奇妙的缘分吧。 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雪山上没信号,他总是喜欢趁着炊事班下山采购时,去找连长批假,跟着一起去。 跑到县城给对象打电话,每次都能嘘寒问暖的打上大半天,每次都被炊事班的战友踹着屁股催他快点,嫌他耽误时间,还不干活。 可每次,炊事班的班长,只要接到司务长的指令说要下山,还是会提前过来告诉林书。 他倒也皮实,每次被踹,就笑呵呵的揉着屁股,还是继续煲电话粥,你侬我侬,这在全连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就是前年吧,陈铭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林书相亲的女孩跑到了边防团,要他和部队申请结婚。 突如其来的幸福,没有冲懵他,反而再三思索之下,痛苦的摇头拒绝了,理由是边防连很危险,他不想辜负对方。 恋爱只是他排除孤独的方式,他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特殊的工作最后放弃,所以很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结果那名女孩愤怒的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很重的一巴掌,扇的他耳朵嗡嗡响。 最后跑到边防团政委那里,告状,当然不是告始乱终弃,而是要领导做主,让她嫁给林书。 边防团政委了解前因后果,也很霸气的挥手,当天就打发两人下山去拍婚纱照,团里打报告,要他们在这直接成婚。 于是,脸上挂着手印,脸也肿着的混小子被政委教育一番,美滋滋的领着人家下山拍照去了。 如果是别人打他,作为边防二连的兵,英雄连队出身,他早就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但那一次,面对女孩,他怂了。 女孩也是个暴脾气,一路生拉硬拽着他下山,找到当地还算繁华的城市,拍简单的婚纱照,吃一顿简单的便饭,就当是定下终身了。 可惜,脸上的红印,和肿起来的脸庞,拍照的时候怎么都隐藏不掉,照片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不敢抬头。 女孩却笑嘻嘻的很甜蜜。 今年上半年,趁着边防连下驻地休整时,那女孩又来了,两人在当地补办结婚证,又努力了一下。 两人如愿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林书曾不止一次的跟陈铭炫耀过,他下山跟着采购时,打电话听到自己的孩子在妻子腹中一天天长大,那幸福感直接爆棚。 陈铭每次听到,都是安静的笑着,分享他的喜悦。 边防二连晚上休息的都很晚,会继续训练,每当训练到精疲力竭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这小子就会笑嘻嘻的拿着照片,过来找陈铭。 因为整个连队也只有他才会安安静静的倾听,其他战友总是会踹他。 每次炫耀的时候,都会拿出妻子的照片,问陈铭如果他的孩子出生了,是会像他呢?还是会像妻子? 一个在连队整天跟皮猴子的似的战士,说起妻子,说起孩子,脸上都会挂起浓浓的笑意,好像一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 但,他的孩子,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啊。 陈铭站在班长病房门口,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墙壁上,眼眶通红。 第一次认识林书,就是他过来找自己学习格斗术的时候,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国诞日前一夜的聚会上,那小子吃着猪肉炖粉条四处溜达,在连里吃的很开。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陈铭。” “陈铭?” 吴兵和赵浩杰急忙搀扶着他,柴舒窈也快步上前,搀扶着他回到病房。 两人看了看陈铭,皆沉默的摇头,他们很清楚,林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陈铭半个徒弟。 虽军人不认这个,想学什么,给老兵敬个礼就成,不必喊师父,可师徒情意总是有的。 柴舒窈也没见过这种状态的陈铭,她印象中的丈夫,从来都是自信,说话虽有些时候会不着调,但从来不会从他身上看到任何困难的影子。 可她又知道陈铭很重情义,平时在部队遇到困难都是自己默默琢磨,寻找解决方法,但是在战友情,亲情面前,他又脆弱的像个孩子。 吴兵和赵浩杰离开后,陈铭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没有任何言语,目光无神的望着病房的大门,内心痛苦到了极点。 柴舒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也许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该说,只是默默的陪着更好吧。 临近中午的时候,边防二连指导员耿延荣来了,陈铭也将病号服换下,重新穿上肩膀被子弹打穿的军装,将柴舒窈安排在房间内,没让她跟随。 他也要去送送战友。 穿病号服,不合适。 在医院太平间门口,陈铭见到了林书照片上的女人,那是一位挺着大肚子,长相很平凡的女人。 红肿着双眼,陪在两位五六十岁的夫妇跟前,一同来到冰冷的太平间。 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林书当地武装部的人,还有边防二连指导员。 太平间里,一位管事的人,掀开了盖在林书身上的白布,露出下面那张惨白的脸。 一瞬间,向来坚强的陈铭如遭雷击般脑海一阵空白。 旁边老妇人踉跄几步,几近晕倒。 苍老的脸上哆哆嗦嗦的看着躺在冰柜里的儿子,喉咙抖动,嘴巴颤抖,一张一合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她的口型在喊着“儿子”。 老汉也是怔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木头。 她们怀孕的儿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撑着冰柜床,颤抖着手摸了一下林书的脸,泪眼婆娑,眼泪滴到了冰柜上,也流到了林书的身上。 看得在场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女人看了好一会,突然猛的抬头,看向一同赶来的当地武装部工作人员,看向指导员,看向陈铭,还有吴兵,赵浩杰,以及现场所有穿着军装的人。 那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狠辣,仿佛世界上最恶毒的眼神也莫过于此了。 就连见多识广,敢跟敌人血拼的陈铭,都感觉不寒而栗。 女人猛的起身,脸上淌着泪水,一步一步的来到他们面前,一双手握紧成拳,狠狠的朝着指导员砸下去。 噗噗的响声,在整个太平间不断的回荡,指导员全程挺直了胸口,任由对方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落。 她一边砸着,一边喊道:“伱还我老公,你还我孩子他爹,孩子还没有见过他爹呢,孩子就没有爹了,我的孩子没有爹了” “都怪你们,都怨你们。” 撕心裂肺的咆哮,让她几乎疯狂,随后又猛的冲向陈铭,但却被吴兵给拦住了。 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说道:“嫂子,林书不在了我们都心痛,你要打就打我吧,但你不能打他。” “陈铭是林书的格斗师父,也是对林书最好的人,你如果打他,林书心里会不高兴的。” “啊” 闻言,女人状若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群人赶忙过来劝导。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知道我不该动手,不怨你们,林书最喜欢部队了,最喜欢你们,我不该动手,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书很喜欢部队,可我的孩子还没见过他爹呢,怎么能这样啊。” 女人痛苦的嚎叫着,声音凄惨,令听着落泪闻者伤心。 一旁的老人也很伤心,几乎站都站不稳,可儿子没了,儿媳不能再出事啊,两位老人过来搀扶,指导员和武装部的同志也一起安抚。 陈铭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咆哮,心头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中泛起湿润的泪水,转身离去。 他不敢再看这一幕,也不想听到那绝望的声音。 那道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哀嚎,每一声都在蹂躏着他的心脏。 陈铭冲进了厕所里,打开水,一捧接一捧的往脸上砸。 到最后,他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挂满了水渍。 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痛苦他不怕,疼他也不怕,作战,打仗,杀敌陈铭都无惧,可唯独看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 尤其是,林书的确算他半个徒弟,学习格斗相当用心,原以为这小伙子可以在自己离开后,拿着自己教他的本领,来延续自己在边防二连的精神,代他传递下去。 也算自己一点心意。 结果却. 最后,林书的家人放弃了部队提供的烈士墓地,选择在这里火化,要带着他的骨灰回家。 她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这里离的太远了,以后想要见孩子一面太难. 后来怎么安排的陈铭并不清楚,他不敢过去看,而是跑到了秃子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紧闭双眼的战友,蜷缩着蹲在那里。 耳边却不断的回荡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怒吼,刚才那绝望的动作,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不断的晃过。 陈铭很担心,很担心秃子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在这守护着。 最后指导员耿延荣也来了,找到了他,也许是指导员在边防连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已经习惯,也许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善于表露情绪的人。 只是整个人怔怔的站在病房门口,愣了很久。 后来才从口袋当中掏出了一份“合格证书”,准确的说应该是结业证明。 但并不正规,上面是用手写的,描述了陈铭在边防二连这一个月的表现。 证书的纸张并不多,五张而已,但从第四章开始,就没有内容了,全部是签字,有边防团长,政委的签字,有边防二连连长,指导员的签字。 有全连战士的签字。 甚至还有白云山团,天山八师的许许多多军官的签字。 足足一二百个名字,一笔一划的出现在纸张上。 没错,陈铭过来边防二连的目的,他们已经知道了。 身份暴露,也就意味着下基层的任务结束,边防团不知道国防大学怎样调研,怎样安排人过来打听消息。 但他们能做到的唯有肯定,肯定陈铭的表现,肯定陈铭的付出,若是没有他悍不畏死的冲锋,为先锋队争取活路。 这次边防作战,绝对不止这么点牺牲。 耿延荣不知道该说什么,将手中的纸张递给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山八师,白云山团都知道了你的事情,这次过来没带东西,你别介意。” “以前的事就过去了,首长,好好加油,如果有机会,欢迎你来边防二连视察,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开启。” “叫首长还真有些别扭,我还是叫你陈铭吧,你没做错,你做的非常好。” “谢谢.” 陈铭拿起纸张略微看了一下,默默的塞进口袋当中。 “指导员。” “嗯?你说。” “咱们那晚碰到的人,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跨过雪山?” “你说这个呀?”耿延荣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问连里在这安排的战士。” “这种事情不算少见,总之是层出不穷,不过,也没什么。 “你有你的使命,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使命,一群只敢在背后蹦跶的跳梁小丑罢了,他们敢来咱们就敢埋,有能耐,他们可以继续试试。” “好了老陈,过两天全连去烈士陵园看看几位战友,你一起看看吧,看完就回学院报道。” “相信有我们提供的这些资料,学院的首长应该不会为难你,能过关的。” “嗯。” 陈铭点点头,他也没担心这个,如今这种时候,哪里是担心进修的问题。 既然指导员不想提之前的事情,他也不好强问,其实心里都有答案,只不过经历了林书的事情,他想更详细的了解一下。 不过,和指导员聊过之后,他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逝去的人已经不在。 他们要继续担负使命前行。 也许这就是军人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好心办坏事,匆匆一年 这一日。 边防军分区医院气氛凝重,林书的家人来了之后,马俊杰,陶天贵的家人也过来了。 医院内压抑的气氛令人难受,陈铭一直默默的跟着,陪伴战友家属,希望能给他们带去哪怕一丝丝的慰藉。 到了晚上就独自坐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不知再想什么。 柴舒窈则是搬把椅子,一直坐在跟前默默的陪伴。 “你不是说国诞日宣传部要开展战地歌声活动嘛?” “怎么跑到这边了?” 陈铭缓过神看着妻子,脸上闪过一丝愧意,她大老远的跑过来,到这里时,自己还在昏迷,醒了后又一直发呆,不言不语,她应该很担心吧。 可自己却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更无暇理会其他。 “不会啊,我现在是新闻部的副主任了,开展战地歌声,只是筹备工作需要我,唱歌演唱就没我的事了。” 柴舒窈看到陈铭开口,显得很高兴,起身走到病床前侧身坐下,抬起纤细的手指帮陈铭捏着双肩。 “发生这种事情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但这不怪你,你做的够好了。” “军人征战沙场,保家卫国,难免会有牺牲,不要把过错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强大,只有我们真正的强大了,才不会受欺负。” “类似的悲剧才不会发生。” “爷爷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老人家也说伱做的很好。”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陈铭拉着柴舒窈坐下,他还年轻,犯不着捏肩什么的。 边防二连指导员说得对,他有他的使命,这里的人自然有人家的使命,也许大家努力的方向不同,但目标一定是相同的。 夜深了。 陈铭陪着柴舒窈闲聊,得知目前合成169旅编制已经被彻底取缔,现在已经是战区直属704师。 至于新的驻地,上面已经安排工程部队选址,目前还没有明确地方,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选址结束后,动工建造新驻地,打造巨城专门用来演习,这恐怕没有几年的时间很难敲定。 但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东部和西部两大战区都在704师那里驻扎了临时办公点,共同为这次试点单位走向正轨而努力。 有这两个办公点在一块,调动问题一切都好说了。 接下来几天,陈铭没有返回连队,但是和全连的战士一起,为这次牺牲的战友送行。 尤记得那天,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乌云笼罩着山头,云层压的很低,好像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送行的那天,边防团所有人整齐站好,陈铭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雨衣,雨滴掉落在雨衣上,炸开点点水花。 所有人站在风雨之中,望着那里多出来的两块崭新墓碑,心情沉重。 尤其是二连的人,看着黑色墓碑上黑白相间的相片,怔怔出神。 几天前,大家还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的声音还清晰在耳,笑容之中撒着阳光和自信,然而此时他们的脸却永远的被定格,所有的声音都成了回忆,就像是一抹风,明明来过。 但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边防团的团长默默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白菊轻轻的放在墓碑前。 洁白如玉的花瓣被这漫天的无根之水洗礼,躺在墓碑前,透着不染尘世的美丽。 墓碑上的相片,脸上挂着年轻爽朗的微笑,笑容跟花朵一样圣洁。 而后是团政委,他走上前,站在墓碑前驻足良久,看的人心塞不已。 之后是各个连长、排长、班长。 最后是陈铭搀扶着老熊班长,他还带着氧气瓶,但大家都拗不过他。 这也许是一名老兵心底当中的执念吧。 陈铭也将身上的三朵白菊放了上去,一个是代表他的心意,一个是妻子的心意,一个就算是徒弟的心意吧。 记得那一天,墓碑前已经摆满了悼念用的白菊,他们的墓碑树立在圣洁的花海中,伴着鲜花长眠。 团长站在队伍的最前边,直勾勾的盯着墓碑,大声的喊:“默哀!” 声音悲壮,伴随着阴沉沉的雨,敲击在众人身上。 所有人都埋下头,眼中带着对英雄的缅怀。 边防二连当中,有人低垂着头,滚烫的眼泪融合着冰冷的雨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有人双眼无神的看着前面,仿佛在那一刻,一切都不存在了。 有人抽泣着捂脸痛哭,难以抑制。 即将解散的时候,陈铭和连里面很多战士默默告别,尽管众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但陈铭能够看得出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逢场作戏,而是表露着真情实意,是这些战友对自己最真诚的关心。 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回连队,但没有人问,也许这在边防二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发生。 他们,习惯了。 送完战友,接下来陈铭给原169旅旅长王军卫打个电话,大概阐述下班长熊久长和秃子沈祖飞的情况。 让老旅长帮帮忙,跑跑腿签字把人调过去。 这事有陈铭开口,再加上班长和秃子本就是边防尖兵,王军卫那边自然是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 如今704师很热闹,两大战区加军部都有临时办公点在,这边很多有经验的合成师干部过去传授经验,跨战区调动,要比平时快了许多。 也就是在十月八日的这天,国诞日假期刚刚结束,柴舒窈看陈铭没事,准备回宣传部报道。 本来陈铭计划是跟着她一起回去,但考虑到班长的病情可能还需要观察几天,秃子那边目前不能下床。 国防大学又没有来任何消息,所以他打算等班长这边病情稳定,由他接替连队的人照顾秃子,以及其他重伤员,让吴兵和赵浩杰回连队报道时陈铭再走。 计划是不错,可惜还没实施呢,连柴舒窈都没动身离开。 医院便迎来了一位大人物,确确实实的大人物。 石门联合作战学院的副院长林清源来了。 这老头子在部队里面的名声,可不见得比陈铭在天山八师的地盘好到哪去。 甚至可以说半斤八两。 毕竟这不是学院。 八日清晨,陈铭刚洗把脸,从医院的公共卫生间出来,出来就看到柴舒窈提着大兜小兜的早餐过来了。 “怎么买这么多?就咱们几个人,吃一天怕是也吃不完吧?” 陈铭好奇的跟进病房,这段时间柴舒窈都是在外面酒店住,陈铭还在病房住,主要是轮流照看战友,二连还有好几个无法下床,需要有人随叫随到。 他走不开。 陈铭打开早餐袋子,用手朝着鼻翼扇扇风,猛的一嗅:“嗯,这肉包子挺香的,不错啊。” “看得我都饿了,我先来两个,再给那帮兔崽子送。” “天天吃,你都吃不够。”柴舒窈笑吟吟的说着,从袋子里面挑三个肉包子递给他。 买的这些早餐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负责看护的两个,以及班长他们都有份。 柴舒窈不方便参与陪护,那自然就会多多跑腿,她也乐得这样。 “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挺热闹,多了很多穿军装的人,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医院里有检查。” “那多正常了,这是军区医院,医生也穿军装。”陈铭咬着包子,满不在乎的回应。 就在他们两人闲聊的时候。 医疗员赵浩杰“哐当“一声推开病房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开口正准备说话,也闻到了香味,顺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你小子在这里吃独食也不知道分享分享。” “哦,对了。” “连长叫你下去一趟,说是一位首长要见你,那场面,嚯,好家伙,就咱连长那级别都挤不到跟前,楼下挺热闹的。” 赵浩杰说完之后又抓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毫不客气。 搞得陈铭琢磨半天,才听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连长叫我?” “嗯,不然我来干嘛?吃包子嘛?”赵浩杰反问了一句,顺手又抓起两个开始啃。 这家伙在雪山上还真是为难他了,下山一周了,这肚里的油水都没聚起来。 陈铭看到这个动作,也懒得跟他计较,说得好像你吃得少似的。 两人匆匆来到楼下,热闹的场面没见着,不过确实看到边防二连连长武学良,还有指导员耿延荣两人正在体检楼左边的空地上站着。 看到陈铭下来。 耿延荣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手,笑道:“陈铭,我可能把事给办的整出了岔子。” “好心办了坏事。” 好心办坏事?什么意思? 陈铭刚来到楼下,听到指导员这么说,他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看着他疑惑的神色,耿延荣伸手指了指体检楼前方的办公楼干笑道:“那什么,你去吧,那里有首长找你。” “咱们边防二连刚刚撤防,回到边防团驻地,战区就来了一队干事采访,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就是记录一下边防部队艰苦的生活。” “但这次好像真给整岔了,当时连里面给你写报告,全连签字,都是当着那群干事的面。” “这事不知道对你的影响究竟大不大。” 签字,对我的影响? 陈铭脑袋瓜子那是绝对好使,听指导员这么一说,大致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能跟他扯上关系,那必然是国防大学来人了啊。 当着干事的面签字,这批干事不会就是学院安排的专员吧? 陈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有了之前的了解后,他很清楚林老头办事的风格,那是掺不得一点假啊。 当时指导员把签字的资料和手写的结业证书给他,陈铭只是略微一看,并不表态,就是因为他太清楚林老头的性格了。 若是换了别人,看到这种联名书,或许会很高兴,认为自己成绩和表现都不错,但这位悬啊。 所以他一直都没提,甚至都没和学院联系,现在看来,那老头应该亲自赶过来了。 这敬业精神,的确符合他。 想到这里,陈铭抬手指向医院办公楼,苦笑道:“指导员,你说的首长是林副院长吧?” “是不是林副院长我不认识,但的确姓林,长得挺抽象,还不喜欢笑,身上的确有股子搞搞学术的那种执拗劲,你去看看吧。” “哎,我就知道是他。” 陈铭笑了笑,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除了林清源这种负责任的人,谁会因为一个学员的阶段成绩从石门跨越上千公里,来南疆? 难怪最近没动静。 恐怕从他离开二连后,或者二连下雪山,回到团驻地当天,专员就来了。 回想自己之前还曾怀疑过,如果他从边防二连呆够一年回去,专员会不会爬上雪山,陈铭都感觉到一丝脸红,这种念头就不该有。 因为放在林清源的身上,就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只要他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铭干脆摆了摆手,大步的走向办公楼。 指导员没有说具体是哪间办公室,但陈铭也基本不用问,从国防大学过来的副院长,那级别可不低,就看哪间办公室门口人多,旁边有站岗的就行。 准没错。 果然。 陈铭在一楼溜达一圈没见着哪里特殊,刚到二楼,左转就看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站着两名哨兵。 他也不废话,直接出示士官证,说明来由,哨兵似乎是知道他的名字,诧异的打量一眼,就开门将他放了进去。 办公室内,边防团的团长,政委都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上校也在这坐着。 几人正商讨问题,看有人进来,顿时缄口不语,齐齐看向陈铭。 林清源抬头看到他,很不客气的挥手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聚在这。” “都闲得没事了?” 蹭!! 副院长一声令下,屋内几人纷纷起身,看情况应该是认识林清源,不单单只是迎接这么简单,目光满含笑意的对着陈铭点点头,鱼贯而出。 眨眼间,办公室只剩两人了。 若是别人碰到这怪老头,或许会心虚,但陈铭还真不虚,毕竟,他又不弄虚作假,更没把柄。 虚个锤子!! 当下便踏前一步,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副院长同志,培训班学员陈铭前来报道,请指示。” “嗯。”林清源听到声音,将手中的调查表随手丢在桌子上。 撇了一眼陈铭说道:“由于你提前暴露身份,学院已经安排专员对你进行了这一个月以来的专访,想知道答案吗?” “是的,副院长同志。” “好,那我就告诉你答案,边防二连的连长说你是一个好兵,作战勇猛,不畏牺牲,战斗力极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人典范。” “指导员说你思想上很积极,作风优良,有为了大我,付出小我的良好精神品质,政治觉悟极高。” “连里面的战士说你为人谦和,有求必应,训练积极,能给身边的战友带来安稳,再艰苦的环境也会轻易克服。”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边防二连还给你手写了一份签名书,对不对?” “是的。”陈铭如实回应,副院长都说了人家是没有记错的话,又没说是猜错,这很明显刚才指导员的提醒很对。 那几个过去边防二连采访的干事,还真是国防大学的专员。 “拿过来我看看。” “是。” 陈铭从口袋掏出前几天指导员给他的联名书,伸手递给了林清源。 五张纸,三张内容,两张签名,这任谁说,都是相当不错的评价了。 可林清源只是随意瞄了几眼,随手就将纸张丢到了办公桌上。 “阶段学习评价,专员打分,有差,中,优三等成绩,你自己认为你的成绩在哪个环节?” “报告,中。” 陈铭毫不犹豫的说道,这还真不是他故意贬低,国防大学那是什么地方? 高级军官的摇篮啊。 出来的优秀人才恐怕数都数不清,在这种大前提下,“优”的评定标准必然很严格。 他还没自信到参加一场战斗,平易近人一点,就认为能拿优的程度。 能做到过来进修,下基层体验的程度,哪个军官不是人精? 他们能不懂平易近人,能不懂和战士打成一片? 当大家都懂的时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装,那都是平庸的成绩了。 所以,选中。 闻言,林清源并不避讳的点点头,盯着陈铭看了一会说道:“既然你自己说成绩是中,那你就去找优吧。” “记住一句话,国防大学培养你,让你下基层,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兵,若真是如此,又何必花精力培养呢?” “我们百万士兵,还要在培养兵,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兵,有兵的使命和义务,军官有军官的使命和义务。” “不要将观念锁在一个范围内,为将者不可专注于勇,也不可不专注于勇,如果下放基层就是为了看这些文字上的成绩,那大可以不必了。” “你明白嘛?” “报告,不是很明白。” “很好,那就去让自己明白吧,一月之期太短了,新的单位给你安排好,明天就出发吧。” “带着你边防二连的经历出发。” “一年之后,我会安排人通知新部队,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优的答案。” “记住,国防大学不是为了培养一名优秀的士兵。” “是。” “去吧,至于这次作战的嘉奖,你不必担心,该是你的,跑不了。” “一切等第二阶段结束。” “是。” 得到指令后。 陈铭大踏步离开了办公室,要离开的消息,他只告诉了柴舒窈,第二天就出发了。 柴舒窈当天也回到了战区宣传部报道。 新部门这次不是柴岩松安排,是林清源安排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但不要紧,以陈铭的能力,无论哪里,他都能做出成绩 时光匆匆,很快一年过去了。 国防大学第二阶段结束的指令传遍所有学员所在的部队。 指令抵达,五天内,所有学员都要到联合作战学院报道。 陈铭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基层历练结束,回学院再见林清源 雪区陆军后勤部大门岗外,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身着军装,背着背包,挥手告别了身后一群朝夕相处的战友。 这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被林清源安排到雪区部队的陈铭。 一年多的时间,和当初在边防二连时并没有太显著的变化,只是皮肤又黑了些,再加上高海拔长期氧气不足,脸色呈现出一抹红色。 指甲也微微凹陷,其他并无太大区别。 被调到新单位的这一年中,陈铭没有再去野战部队,没有再拿过枪,也没有任何战斗。 他只是陆军后勤部一个班里的老兵,还是一名工兵,任务就是为藏线沿途的兵站提供服务,维护供氧,供水,供暖设备。 没有整日的使命感,也没有整天嗷嗷喊着为了信仰,工作很平淡。 淡到就如同红三连的草原五班一样。 很多时候陈铭都在想,这怪老头还挺能折腾,这单位地区特殊,补助又好,是绝佳的养老单位啊。 其他人若是没点关系,不塞点打点的东西,很难调到这吧? 毕竟,一年四季没啥工作啊,兵站的建设,都被前辈们给搞定了,拿着几乎原始的设备搞起了一座座兵站。 轮到他们这帮维护的人了,也就是定期拿着扳手,替换的工具,过去瞅瞅咋回事。 绝大多数毛病,兵站的老兵都会修,陈铭刚去,很多东西都不会,需要跟着老兵学,可实践的机会太少了。 这一学就是一年,东西也没咋学会,人倒是该走了。 陈铭返身再度挥手,告别班里几位战友,暗叹口气,该返回学院了,一年多的沉淀让他感慨颇多。 以往刚入军营时,整天计划着当军官,想方设法,穷尽一切手段,要留队,基层部队的经历缺失,没成想这次历练,让他补足了这部分的缺失。 告别战友,沿着门岗外的大路,陈铭一路向着山下走,在后勤工作期间。 他很少和外界联系,也只有妻子柴舒窈趁着休假时间过来几趟。 陈铭也只是确定了边防二连班长熊久长和战友秃子的调动事宜敲定后,就没再打听过任何事。 按照林副院长的交代,认真寻找“优”的答案。 一找就是一整年,今年的大雪封山又快要来了。 记得去年刚领取新指令,初来后勤部报道时,恰逢大雪封山,很多兵站被封在高山上,他们后勤整天无所事事,早操一公里,跑不跑没人问,没人管。 吃完饭返回宿舍,或者去机房都行,若是平时就按照检修时间,去分配管理的兵站检查设施,如果有兵站联系维护,也可以过去。 但封山期,人上不去,车过不去,一封就是小半年,差点把陈铭给闲出病来。 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融入,再然后跟着一群老兵油子混,关于林副院长所说优的答案,他一直都在寻找,一直都在琢磨。 如今他或许有了心得,面对国防大学的通知,陈铭内心相对比较平静,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也几乎磨平了他的性子。 对于704师,日后很多事情也琢磨的更清楚了一些,也许离开自己的岗位一段时间,真的能够更清楚自己的使命吧。 陈铭拒绝了后勤部车辆送他下山的热情,这次下基层,身份没有暴露,他只是边防连一位受了伤的一期士官,过来后勤补充人员缺失。 这里的老兵对他很尊重,也知道他是临时补缺,没安排啥太重的任务,主要还是没任务可做。 反正疆地军区和藏地军区都隶属于西部战区管理,类似的调动以往不是没有,倒也没人奇怪。 下山有很多兵站运输的卡车可以乘坐,陈铭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被后勤汽车连的兵邀请到车上,顺路将他带到山脚下的兵站。 从这里乘坐班车去最近的县城,然后从县城打车去高铁站,乘坐高铁直奔石门。 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陈铭终于意识到这次下基层要结束了,顿时五味杂陈。 虽然边防的生活苦,兵站的生活也苦,但他发现这里始终有一股魔力,驱使着到过这里的人,想要留下来。 陈铭说不清是哪里展现出来的感染力,想来可能是这连绵群山的美景,也可能是这些守护在了无人烟地区的战友,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吧。 不过,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对于这里而言,自己都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还是有些不舍啊。 陈铭不经意间扯动嘴角,一抹苦笑在脸庞上化开。 等一路辗转乘车抵达石门联合作战学院校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九点多。 藏地军区由于距离太远,通知的调令过去时,就已经比寻常的部队要晚一天,等陈铭接到消息,逗留一天收拾东西,告别战友。 回到联合作战学院已经是通知发出的第四天晚上。 望着面前雄伟的军校城,陈铭感慨一声,出示了自己的调令。 学院大门值岗的哨兵认真的检查了下,他之前的军官证,进修学员证明啥的,都被学校导师给封存了。 除了调令之外,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军官身份的东西。 好在学院应该提前安排过了,当哨兵检查调令看到名字时,对应了一下花名册,很爽快的放行。 一年多的时间过后,重新回来,这次的待遇可没有上次那么好,后勤兵肖文没来接,甚至没有一个人来迎接。 这个点,校园中没什么人了,路灯也很昏暗。 还好学院的环境比起下基层时的环境,那好了十倍不止。 相比之下,也没什么好抱怨。 陈铭独自一人背着行李,愣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原先分配的二号楼,军官进修宿舍楼的楼下。 提前也没有人告诉他会不会换宿舍,来了之后也没安排其他方面,陈铭也不确定一年多没人住的宿舍还会不会留给他。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去看看。 他人刚走到楼下,还没等上楼呢,远远的就看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从远处溜达着过来。 陈铭定睛看了半晌,脸上瞬间挂上笑容,这不是以前刚来学院时,认识的邻居舍友谢灿雄嘛? 这家伙是东部战区直属防空旅防空营的营长,当时可是知道有不少小道消息,没少在自己跟前卖弄,这老小子看来是提前回到了学院啊。 陈铭提着背包不动声色的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谢灿雄起初也没注意楼下的人,一直走到快要进宿舍了,这才转头瞄了陈铭一眼。 扭头就进宿舍,突然脚步一僵,回头又看一眼。 两人之前毕竟只接触了几天,这都一年多没见,谢灿雄对陈铭还真有些陌生。 可又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陈铭?!!” 谢灿雄惊讶的询问,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终于确定了。 “老陈,真的是你?哈哈,你小子怎么最早一个走,偏偏最晚一个回来?” 见对方认出自己,陈铭微微一笑,“谢营长,好久不见了。” “嗯,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哎.不对啊,我记得伱过去下基层没几天就惊动了林院长,我们都说你走了狗屎运不会提前结束了吧。” “怎么会比我们回来的还要晚?” 陈铭猜测他应该说的是边防二连的那次战斗,关于那件事他不想再提,笑着回应道:“哪有啊,我被调到了边防,那里环境可苦的多了,终于回来。” “你呢谢营长?我看你这一年来没什么变化呀,下基层的时候应该比我好的多。” 陈铭打量了一下谢灿雄,这家伙跟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看就不像是从高海拔地区回来的人,应该跟自己的经历大相径庭。 果然。 提及第二阶段下基层,谢灿雄脸色都不太好了,语气也多了一丝埋怨。 怒气冲冲的说道:“别提了,他娘的,我被安排到了炮兵连,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让我擦炮弹,抬炮弹。” “我好歹也是三级军士长吧?那中尉排长天天把我当小兵使唤,有时候老子忍不住嘟囔两句吧,这小同志还天天拉着我,跟我讲大道理。” “他娘的,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有机会我可得回去找原单位喝喝茶,聊聊这个事,他们这种对待老兵的方式,教育的不对。” 陈铭听着他忿忿不平的怒喝,不由得笑了笑,寻思着国防大学的安排也并不能如意,四期士官也就是四级军事长了。 这个级别在很多连队里面就属于是最高的士官级别了,因为所有部队,营级单位通常最多只有一个高级士官的名额。 作战部队能升三期,就差不多能升四期,这是直接顺套的。 但想升五期的话,是一个非常大的坎,你一个四期士官突然空降到别的部队,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凡正常点,这种级别的老兵那可是全能手啊,到哪里吃不开混不香? 结果碰上他们这种直接换个军衔下基层的四级军士长和三级军士长,去了球毛不会,吊蛋不清,搁哪哪不行。 请稀罕你啊。 不让你擦炮弹,难不成还给个办公室坐里面喝茶? 哈哈,陈铭忍不住笑了两声,还是感觉自己一期最轻松啊,没那么大的技术压力。 像其他人,调过去好多技术不会,只会指挥方面,其他皆无用武之地。 人家能给好脸色才怪,毕竟,部队不养闲人,你工资这么高,还啥都不会,铁定不待见。 听到笑声,谢灿雄也知道陈铭想到了什么,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因为类似跟他同样情况的军官有很多,这次国防大学安排团级单位以下,全部换掉军衔,以军事长的身份去各个部队体验。 团级和团级以上的那一部分人,则是采用驻点的方式,到达基层,去倾听基层的心声。 但那帮人回来反应更不爽,你就是一个上校去了基层又怎么样?人家那边的士兵该不甩你还不甩你。 呆两三个月还跟个透明人似的,在基层驻点既不能闲着,因为闲着不会有任何成绩,专员过去打听必然不会有好的回应。 但忙着也要有的忙才行啊,搞得人不上不下,一年的历练,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回到学院免不了一番相互诉苦,倒倒苦水。 陈铭开口安慰了几句,谢灿雄也没啥说了,因为他看陈铭似乎吃的苦头更多,脸色都呈现不自然的高原红,皮肤更是晒黑了不少。 相比他们的受气,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环境上也不咋地啊。 “走吧,原来的宿舍还留着,中间应该有人过来打扫,你那宿舍我看了,都挺干净,赶紧休息吧,明天就是收到通知的第五天了,学院肯定会有安排。” 谢灿雄帮陈铭提起背包,两人直上三楼。 知道他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老谢倒也没有过多打扰,寒暄几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宿舍。 坐了一天的车,陈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掉边境的一身尘埃之后,只感觉浑身舒爽无比。 而后躺在床上,睡在久违单人间,自在的多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陈铭这才从床上悠悠转醒,坐在床边,看着安静的单人宿舍,不免怔怔出神。 习惯了群居之后,这回来突然又恢复独居,一时间还真难以适应。 由于已经到了九点多,不是用餐时间,陈铭洗漱结束就坐在宿舍,默默的回想着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 经历过后再回忆,一切都如同一场梦一般。 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三零一宿舍的门被推开,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师杨丰瑞带着一名更年轻的上尉来到这里。 手中拿着之前打包好的军装和封存军衔,推开门看到陈铭坐在那里发呆,笑呵呵的喊道:“陈铭。” “到。” “导员?”陈铭看到来人后,急忙起身敬礼。 “导员好。” 他对杨丰瑞的印象最深,因为刚来国防大学参加的第一节课,也是唯一的一节课,就是这位导员上课。 也没见过别人了。 “哈哈,好,不用那么客气,我打电话询问了下大门岗那里,他们说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喏,这是你的军装和军衔,物归原主。” “赶紧穿上吧,林副院长知道你回来,现在就在办公室等你呢,今天应该过去报道,你却没去。” 杨丰瑞笑眯眯的说着,对于同样军事理论扎实的陈铭,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尤其是得知陈铭第一次过来报道时,直接冲到副院长办公室,他更是忍俊不禁,虽说林清源和他后来都知道那是一场误会。 但这也算是开了先河。 谁提起林副院长不是避之不及?哪怕那些过来学习的大校都像学生一样,老实的不行,陈铭却反其道而行,着实够有胆魄了。 “谢谢导员。” 陈铭坦然的接过自己当初上交的军装,重新穿在身上,一期士官的军衔再次换作少校。 他身上少了几分洋溢在表面的自信,整个人内敛了不少,也没有一年前那种淡淡的威严感。 环境改变人,也许边防二连一个月,后勤一年,让他磨去了不少的棱角。 整个人稳重的多了。 杨丰瑞打量一眼点点头:“去吧,副院长还在那等你,还是原来的办公室。” “是,导员。” 陈铭将一期的军衔上交,军装留了下来,这些都带着他近一年下基层的经历,学院收了也没用。 就当给他们留个念想吧。 跟随两人下了宿舍楼,陈铭径直绕过综合教学大楼,来到后面的三层小楼。 时隔一年多,再次过来,陈铭却心有感慨,当初自己懵懂着被王旅套路,拉着勤务兵就过来报道。 也许自己第一阶段结束的太快,王旅那些套路应该没用上,白白花费心思了。 脑海当中回忆着往事,脚步却没停,轻车熟路来到二楼左拐第二间办公室门口。 抬头轻叩。 咚咚咚。 “进。” 听到房间内的回应,陈铭推门走进去,看到林清源伏案研读,急忙大步走到跟前。 立正,敬礼!! “报告副院长同志,培训班学员陈铭接到通知,前来报道。” “这趟出去,有收获嘛?”林清源抬头目光锐利的盯着他,直入主题,没有丝毫废话。 “报告,有。” “哦?说说看,说说你的感受。” “是。” 陈铭略微思索片刻开口道:“报告,国防大学的确不是为了培养一名优秀的士兵,而是一名优秀的指战员。” “如果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战员,首先就要站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面向战场,面向部队,面向未来。” “士兵是组成国防最重要的环节,只有担起一名士兵的责任,才看更加看清一名军官需要有着什么样的岗位职责,什么样的主要任务,什么样的专业知识,什么样的工作关系。” “也许只有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才能更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 “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随着时代的不同,这句话也有了不同的含义。” “为了迈向新时代,军官教育培训就必须要搭建新的体系,突出新时代的战争导向,军官队伍也应该呈现出新的面貌。” “而这些,不能用陈规来迎接新时代,士兵是一代代年轻人,层出不穷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也许我们进入了兵怎么练,仗怎么打的时代了。” “报告,我的陈述完毕。” 陈铭说完,林清源微微一怔,点点头。 坐在那里缄口不言。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震麻了,又被这小子装到了? 良久之后。 也许是过了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林清源起身背着手,走到办公室的后窗,伸手推开,姿势深沉又骚包的站在那里。 开口问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学院为何会安排这个环节?” “用一年的时间让你们下基层,不提他人,只论你,知道为何嘛?” “或者换句话问,去后勤一年的沉淀,伱后悔嘛?” “报告,是有些不太明白,但我不后悔。”陈铭如实的回应,他的确不清楚为何从边防二连直接把他给丢到了后勤。 那种环境远离了野战部队,远离了作战,甚至很多时候除了身上的军装,能够证明自己是军人之外,其他的都不像一个兵了。 离开时不舍,可能是长期的惰性使然吧。 至于后不后悔,这好像他说得也不算。 “嗯,不清楚的话,我来告诉你。” 林清源抬头沉思了一下,声音低沉的继续道:“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作为指战员就要紧扣职能使命,紧跟形势任务,紧贴部队需求。” “研究军事,研究战争,研究打仗,不断厚实知识储备,更新观念,从脖子以上做足准备,打赢明天的战争。” “打牢不可或缺的知识基础,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随着时代发展,文化的内涵也在不断扩展。” “现阶段遵从军部方针,我军官兵应尽快提升文化素养,尤其是注重提升信息素养。” “所谓的信息素养,就是对信息的认知,获取,分析和运用的综合水平与能力。” “信息化战争对当代军人的信息素养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这是一条相互关联,环环相扣,共同作用的有机链条。” “任何一级链条,出现掉链子的情况,都可能造成全局被动,甚至是失败。” “东部战区成立战略突击师,是全新的单位,但你们这批军官太老了,思想老旧,知道什么叫做更新观念嘛?” “知道什么叫做对信息的认知嘛?” 陈铭摇了摇头,针对这些专业的学术问题,他没学,自然不知。 林清源显然也没打算在他这得到答案,继续说道。 “军营是一个进步非常缓慢的地方,三十年前的军营和如今的军营,除了环境不同,思想传承一直都一样。” “但新时代,就会有新的思想,陈旧思想和新思想的碰撞,未必就是错误的,我们志在打造全球一流军事强国,就不能一直遵从仗怎么打,兵怎么练。” “着眼国外,人家怎么练,我们怎么应对,那我们永远都是第二,你刚才说对了,新时代的我们,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我们兵怎么练,未来的战争就怎么打。” “想要搞懂兵怎么练,就要从兵的本身出发,作为指战员天天高高在上,你们知道如今的士兵都是怎样嘛?” “当然,你不同,你比他们稍微强点,但强的不多,你进入军营太顺了,钢过易折,去后勤沉淀沉淀也好。” “东部战区的蓝军旅你知道吧?一开始作战,思想陈旧,也走过不少老路,仗打完后基层部队的辛苦一字不提,报告写的比歌词都漂亮好听。” “战略突击师要比东部的蓝军旅更困难,至于原因不用我说,现在东部战区所有的陆军作战单位,都在紧盯着你们。” “仗是谁打的?又是谁指挥的?这些不用我多说了吧?” “记住、更新观念,要时刻掌握对信息的认知,你只有站在士兵的角度,才能看出你原有的高度所作所为是否合理。” “一个部队,一个百战不败,一个专门用来打仗的部队,必然要具备指挥官果断坚决的命令,战士们充分理解上级意图,如饥似渴的求胜心,能把命豁出去的战斗意志,基层军官优秀的自发组织能力。” “你们这些人脱离基层太久了,一年才接触几次演习?真正进入高烈度演习战争爆发期,有几个人能够扛住?” “几十年来人民军队无往不利的源动力,就是学习,有时候学习的目光不能一直朝上看,也要时不时的朝下看看,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好了,具体的成绩我已经安排专员出发,下午所有学员会在原来的课堂集合。” “你这次的收获可能不小,但,还不够,远远不够,时间不足了,但愿你能学有所用,在第三阶段的学习中展现出来。” “回去吧。” “是。” 搞学术的人说话喜欢弯弯绕,能让林清源一次性说这么多,还真是为难他了。 陈铭敬礼后,转身离开。 副院长说得对,兵是源动力,是打仗的基础,他们的确该沉淀一下了。 就是不知道那帮家伙成绩怎么样。 陈铭一边寻思,一边大步离开白色小楼,如今第二阶段基本都结束了。 原定计划是一年的时间,只有他呆了一年多,其他参加进修的学员基本都是十个月左右。 想来估计是各有所得吧。 陈铭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头直接去了食堂,这时候已经快到开饭时间了。 一年多的边防伙食,把他也给刮得相当缺少油水,急需补补。 下午。 他们这一批进修的学员统一接到导员通知,回到了原来上课的课堂。 陈铭记忆力不错,大致的看了一圈,当初只相处过一节课的那帮上校,基本上都回来了,坐在教室中,互相吐槽着自己考核的过程。 他还是坐在后排,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听着前排的人聊着考核的经过,好像都不太顺利。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他们被分派过去的基层部队,恐怕跟自己都差不多,以连队为主,接触最高指挥官也就是上尉连长,指导员之类。 平常在自己部队,这些军衔的军官,得到他们一句夸奖都能高兴上半天。 可现在不管是换军衔成为军士长下基层,还是一部分人驻点,都不会被人家给重视,要么鸟都不鸟你,要么就是被这种级别的军官,扯高气扬的指着,命令他们做事。 谢灿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以前下达指令的都是自己,如今听指令的换成了自己,这让他们怎能接受。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平日里这些上校过惯了寻常士兵对他们恭敬,甚至出错了都不敢有人反驳。 突然一下子进入基层连队,成为了普通士兵的一员,那可就不会有人惯着他们了。 发现做错,上去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平常这些军官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呀,吵起来那是必然的。 甭管你是四级军士长还是三级军士长,不在原部队,又没啥过硬的能耐,谁吃你那套啊? 说到底,军士长还是兵,人家不买账,说怼就怼,你也没办法不是。 陈铭坐在后排就跟听相声似的,龇牙咧嘴的笑着,听前排军官的糗事。 甚至还听到了不少吵架时候的内容,更是让陈铭忍俊不禁。 有一名三十七左右的中校,正在跟旁边的上校吐槽,说他被一个少尉排长教育,教育他不像军士长,天天整得跟旅长似的,对人家连长,指导员,张口闭口小同志的称呼,一点兵样都没有。 还说什么为老不尊,不能仗着自己要转业了,调到新部队就不顾及形象,破罐子破摔。 说他就算是老兵,那也不能不干活,还说他在一些演习任务的时候,不干活就算了,站在旁边看着还能看急眼,动手抢人家排长还有班长的对讲机,自己指挥。 指挥结束又批评人家指挥的不对。 明明前排那个中校,是作为一个受委屈的角色,把整个事件给阐述出来,但听到陈铭的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捂着脸坐在座位上,痛苦的忍着。 尼玛,你也不会换位思考一下,人家一个排长带兵带的好好的,突然调过来一个老兵,见谁都喊小同志,啥活不干,作战时还抢指挥权。 末了还批评人家不会指挥。 你这是一个兵该做的事? 心理阴影最大的应该是那个排长才对吧?估摸着等他们调走,那位排长都能开个小会庆祝一下了。 妈的,什么玩意。 这要是专员去调查,怕是这位仁兄的口碑有些惨啊。 他感觉自己受了委屈,感觉人家做的不对,这可能就是副院长上午所说的更新观念吧。 这位还不算离谱。 听故事的那个上校经历更夸张,他是作为驻点过去,倒是不用换军衔,就很突然的空降,刚去时的确跟陈铭认知的差不多。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谁不懂平易近人? 可你平易近人没用啊,人家都不屌你,不吃这一套。 找连长谈话倒是客客气气,面上能过去就行,至于连里面的战士那就热火多了。 列兵拉着他,要跟他比五公里越野,好家伙,四十多岁的正团级干部,就算再宝刀未老,跑步也追不上十八九的小伙子啊。 上等兵混熟了,从口袋掏钱让他去买烟,因为上校的军衔唬人,平易近人的混熟后,没人把他当成军事主官,全部当成了连队后勤头子。 甚至有一段时间,驻点办公室都成了公共抽烟区,二期还有以上的士官不会去,知道轻重。 军官也不会去,大致能猜出来怎么回事。 但列兵,上等兵,这些青年可不管你那么多,怎么方便怎么来。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找连长小同志沟通了一下,结果,连长召开大会严厉批评全连士兵。 接下来半年没人再去驻点办公室,几乎就是透明的那种。 听得陈铭再也忍不住,捂嘴笑都能笑出声音,全教室都在吐槽,只有他一人发笑,瞬间就吸引了几十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他。 “咦?你是.陈铭?” “真的是你?” 一群人看过来,之前接触的太少,又过去一年多,突然没认出来很正常。 就在焦点都聚集在陈铭身上时,副院长林清源,带着杨丰瑞等几名导员大步走进了教室。 “咳” 其中一名导员佯装咳嗽提醒,刚刚还在八卦的人群全体坐好,时隔将近一年没见。 副院长的威严还是如以往一样。 林清源没有理会刚才嘈杂的环境,径直走到讲台的地方,身躯站定,目光扫视了一圈。 不愧是外号被人称为僵面怪,这么久没见,这位副院长连一点客套话都没说,更没有露出一点笑脸。 只是很抽象的说道:“恭喜你们,都完成了各自的基层考核,顺利返回学院。” “但是你们的考核并未就此结束,接下来的三天,学院安排出发的专员,会陆陆续续抵达你们考察的地点,对你们这大半年的工作进行成绩评定,等所有评定出来后,第二阶段就可以结束了。” “第三阶段到时候会直接进入考核期,让你们足不出户,来指挥一场足以调动三军的大战役,这些之前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同志都已经提前做过多次测试。” “今天下午集合你们,主要是通知这个消息,这三天的时间只要不离开石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考核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学院会进行最严格的检查,如果被发现你们其中有谁作弊。” “你们的进修成绩将被作废,本次进修记录将会被抹除,同时在你们的履历上,也会出现作弊的污点。” 林清源说完之后,目光扫过所有学员。 陈铭也在悄悄的打量其他人,毕竟这帮家伙都在部队混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点自己的关系。 下基层虽说距离自己原部队很远,但又不是没有手机,又不是不能和外界联系。 万一他们当中真有人找自己的人脉,对自身所在的基层领导直线沟通,让他们帮自己敲打敲打所在的连队,专挑好话说,这就是一种作弊的手段啊。 哪怕他们在那里的时候不会这样干,毕竟要在那里呆几个月,面子上也过不去。 可谁也说不好他们离开之后,会不会找人提前把一些专员问的问题,都以作弊的方式进行沟通。 这种事情在如今的时代当中,太正常不过了。 还好,陈铭瞄了半天,没发现谁的背影有异样。 显然,他们也没真的敢在这种考核当中作弊,想来也是,考核成绩差是一回事,如果作弊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国防大学有的是手段,把这些问题都给查出来。 除非自己以后不打算在部队混,要不然这种蠢事应该是没人会干。 陈铭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后,本以为林副院长警告一下,这事就算结束了。 可没想到,林清源讲完,又将目光看向了他。 “陈铭。” “到。” 听到叫自己名字,陈铭急忙起身回应。 “嗯。” 林清源点点头,继续道:“宣布一个消息,在这次进修当中,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 “由于进修行动,当时是通过军部和战区以及学院三方商定,身份文件都是重新捏造,并不能代表你们个人。” “所以在进修下基层期间,有立功行为,不予表彰,不予通报,一切要等阶段结束之后,在进行奖励。” “陈铭同志在这次下基层历练当中,作战勇猛,对形势判断准确,不顾个人安危,为连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救援时间。” “提供准确情报,让所在连队提前准备,俘获大批不明人员。” “西部战区决定,授予陈铭同志个人一等功,以及卫国戍边荣誉称号,由于身份特殊,跨战区有重大表现,战区代表额外奖励十万奖励金,以资鼓励!” “经由校方研究决定,陈铭同志不畏生死,考核期间仍然能够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当为军人楷模,院方同样出资十万奖励金,以资鼓励。” “奖励金这三天的时间,你尽快去学院财务部出示军官证领取,这是战区和学院对你个人的奖励。” “接下来,我代表西部战区全体官兵,授予你个人一等功,和卫国戍边荣誉徽章。” “请上台。” 林清源说完,后方的几位导员拿出两个红色的盒子,还有两个红色的授予证书,几人齐齐看向陈铭。 教室内,其他进修回来的军官更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麻了。 尼玛,不带这么玩的吧? 这货刚开始第一阶段学习的时候,就跟个老教授似的,叽叽歪歪一节课,结果,直接下基层去了。 这次更狠。 他妈的,刚回来啊。 大家才重新聚在一起,我们都在吐槽这次考核受了委屈,感觉哪里都不爽,结果你一来就是一等功,就是荣誉称号? 是,大家都是上校,中校了,都跑到国防大学来进修了,到了这种级别,立功,授予荣誉称号这些,对他们来说,诱惑力远远没有士兵那么大。 但大家都是在一起进修,你他妈就不能收敛点? 你这样,搞得我们很呆啊。 陈铭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微微一怔,目光闪过一丝黯然,荣誉,军功,这次的,他宁愿不要,那是用几名战友的生命换来的啊。 他更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 陈铭听到副院长的呼唤,他起初并没有移动,一直不愿回忆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清源知道其中原委,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可这幅好脾气,着实是又把教室里面,一群进修的军官给雷得外焦里嫩。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下个基层而已,你小子怎么还能立功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授予徽章,永远的战友 进修学员教室内,全体军官私下眼神交流一番,多年来不曾因军功震撼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着实有些羡慕了。 他们哪怕下基层这大半年能有个三等功的表现,在这种场合都相当有面啊。 至少能在一堆老家伙的群体中长长脸不是? 也能表现个老当益壮,雄姿不减当年。 只不过,他们只能心里歪歪的想一想,和平年代立功绝大多数都需要体能硬上,他们,如今已经拼不过一二十岁的青年了。 真可恶,又被陈铭这小子给装到了。 众人抬头默默地看着表情平静的陈铭,若有所思,一年前联合作战学院曾有几天不见副院长的身影。 有导员说是陈铭在下基层的时候出了问题,遭遇了实战,具体也没说的太清楚,所以他们都有印象。 如今猜测,今天的军功授予应当是那次的事情造成的。 “咳,陈铭?!!” “上台领取军功章。” 导员杨丰瑞轻咳一声提醒,打破了教室内的平静。 “是。” 陈铭缓过神,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前排讲台,身躯如标枪般立在原地。 望着导员手中托举的红色盒子,陈铭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后,渐渐恢复平静。 调到后勤一年的基层体验,并没有消磨他的意志,只不过是更内敛了些许,有一代人,从未计较过自己的得失。 有一代人,一生都在磨砺祖国的剑与盾,相比前辈们埋名黄沙一甲子,为国铸剑六十年的气魄,他的这点也经历,又如何谈得起荣耀。 “准备好了嘛?”林清源询问,语调竟罕见的柔和了许多。 “是,准备好了。” 陈铭扬起头颅,目光恢复坚毅,荣誉加身,有时候代表的并非都是荣光,更多的是责任,背负起逝去战友的使命前行。 荣誉,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评比赛场上的荣光,也不是演习战场上的荣光,得到奖励,可以没心没肺的大笑,欢呼,这个意义不同。 林清源点点头,面向学员教室内几十名军官,朗声道:“在这次下基层中,陈铭同志去了南疆四分区边防团二连驻地,在去年国诞日前夕接到紧急命令,全连出动。” “遭遇不明人员,学员陈铭同志挺身而出,不屈斗争,在自身重伤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为二连先锋队开辟生路,一人为他们断后,坚持战斗,抵死不退,充分发扬了军人寸土不让的高贵精神。” “为全军,树立了极好的精神导向,模范典型,现在我代表西部战区全体官兵,代表军部,代表全体军人,授予陈铭同志一等功。” 刷刷刷!!! 教室内所有军官集体起立,授予军功无论在何时,都是神圣的场合,可不能坐着观看。 林清源取过盛放军功章的盒子,打开拿出,亲手挂在陈铭的左胸。 五角金星闪烁着熠熠光芒,彰显着荣光。 紧接着,卫国戍边徽章也被林清源取出,陈铭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徽章通体金灿灿,明显区别于一等军功章。 这是卫国戍边的荣誉,绕是陈铭养气功夫到家,面对这一枚徽章,眸光也不由自主的凝聚在上面。 激动嘛? 陈铭形容不上来,或许换做几年前的自己,一定会很激动吧。 毕竟,军人敬重荣誉,追求荣誉,这东西是表彰,同样也是鞭策。 林清源将徽章拿起,佩戴在陈铭胸前,眸光闪烁,一生都致力研究学术的他,还是第一次主持佩戴这样的荣誉徽章。 他的情绪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声音低沉又带着隐隐的激动说道:“拿起你的证书,转过身去,无需向任何人敬礼,去迎接独属于你的掌声吧。” “是。” 闻言,陈铭从导员的托盘中拿起军功证书,荣誉称号证书,转身面向教室内众人,神情平静而骄傲。 啪啪啪啪 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架势差点掀翻屋顶,也许在这一刻,守卫边防抛头颅洒热血的庞大队伍中,又多加了一人。 掌声并非都是送给陈铭,大多是送给卫国戍边的英雄,陈铭代为接受,无需向任何人敬礼。 他们,受得起。 掌声雷动中。 副院长林清源带着几位导员离开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全体学员有了三天的自由期,接下来只待专员查访传回消息。 几人走后,热烈的掌声又维持了十几秒,这才渐渐平息,当初刚到培训班时,受尽瞩目的胖上校赵胜虎,咧着大嘴起身上前,笑呵呵的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好样的陈少校,没想到你竟然被分配到了边防连,受苦了。” “老陈,伱一直都在南疆边防第四军分区的边防团呆了一年多?” “啧啧啧,荣誉称号,老陈你这下基层的确是受苦了。” 一群人走上前凑在一块看着,卫国戍边的荣誉徽章,作为东部战区的军官很多人都没见过。 这下也算是长见识了。 时隔一年多,陈铭又一次成为了焦点,只是这次,他好像没有当初那种好胜心了。 轻松的站在那里和所有军官攀谈。 言明自己中途转去藏地军区后勤,为沿途兵站提供服务,反正这种下基层的事情哪怕他不说,等专员回来,学院恐怕还是会公布。 人都回来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短暂的课堂会议结束。 等大家聊天的热乎劲过了,陈铭将军功章和徽章收到盒子中,放进宿舍的背包里。 又拿着自己的军官证跑到学院财务处,支走了战区和学院的奖励金,这笔钱他没打算自己全收着,计划着拿出一部分去林书家看看,家中的顶梁柱倒下了。 只留下孤儿寡母和两位老人,他有义务去看看,届时拿出一部分,也算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一点心意了。 他能做,能帮的很有限,但都会尽力去做,一年多呆在藏地军区,没怎么和部队联系。 陈铭回到宿舍给原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战略突击师的进展。 跟之前规划的几乎没什么出入,704师师部,作为专属导演部,构架和人员几乎齐备。 原169旅政委徐国洋成为704师政委,王军卫自然也是原封不动晋升,旅参谋长徐文千同样晋升为704师参谋长。 新驻地已经划分,在福州,近两个月,所有作战部队包括虎狼营,都会迁往新驻地。 这些消息,陈铭早就知道了,在后勤工作期间,没和其他人联系,避免泄露太多考核的事情。 但柴舒窈不在此列啊,有她一直关注战略突击师进展状况,陈铭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落后。 给老旅长通完电话,陈铭又给家里联系了一下,大概诉说这次在学院立功的消息,边防团作战也属于机密,地方武装部是不会实话告知。 顶多就是说在部队表现优异,陈铭当然不会再把发生过的事情重述一遍,白白的让父母担心,只是说自己在学院表现不错。 家里也没多问,反正自家儿子立功,这种事情对于二老来说,已经太稀松平常了。 很容易就能接受。 联系过家里,陈铭又联系了老熊班长还有秃子,他们两人调到战略突击师后,目前已经被第一批派往福州新驻地。 这也是他们哥俩自己要求,要加入到搭建蓝军师的工程当中,亲自动手建设他们以后要呆的地方。 对于这些,陈铭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两人恐怕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边防二连过来的人,宁愿退伍,也不会让自己整天无所事事的待在部队养老。 他们接受不了这个。 电话中,陈铭讲述了自己可能快回去的事情,到时候再和两人聚一聚。 听着熊久长憨憨的笑声和秃子爽朗的声音传来,陈铭感觉内心平静了不少,他也曾向两人打听过林书的住址。 能不能联系上之类的。 只可惜,林书毕竟不是二班的战士,边防二连就算是再怎么缺人,也不可能说人人都知道战友的老家在哪里。 熊久长也只能帮忙问问,陈铭点点头,没有再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如果真的打听不出来,边防二连指导员耿延荣肯定清楚,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上他就行。 以前聊天,陈铭只知道林书是中原豫州人,不远万里的跑到边防连驻守祖国边疆,具体哪里他却没有提过。 当晚,陈铭又联系了新兵连已经退伍的战友,马大柱。 那时候在新兵连一班,除了他就属马大柱体能最强悍,人长得高大,后来分配直接被拉到警卫连第三分队,担任旅纠察。 去年退伍季,陈铭天不亮就跑到炮兵旅去送这帮老战友,可惜,他忽略了纠察一般都会提前离开部队的规定。 错过了那次相见,后来打过几次电话,对方一直提示关机,可能从退伍的事实中缓不过来神。 始终没有联系上,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晚上,陈铭又尝试着联系。 原因无他,马大柱就是他们新兵班唯一一个冀省的人,并且老家就在石门,趁着这几天进修第二阶段结束。 三天自由活动的时间,陈铭计划着去看看。 还好,电话这次打通了。 第二天,陈铭起了个大早,过来进修的那帮干部绝大多数昨天就跑了,包括邻居谢灿雄,下基层那么久。 刚回来,距离近的免不了回家一趟,距离远的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溜达溜达。 毕竟,进修结束,他们全员都要被调配到更加偏远的新驻地,蓝军师一旦成立,可能近两年都没可能这么悠闲。 现在趁着时间,可不就使劲的撒欢。 陈铭也换了一身便装,带上自己的学员卡,军官证,跑到食堂美美吃一顿后,径直离开了学院。 进修军官只要没有课程安排,有着绝对的自由,不需要晚饭前回来,回不回学院居住都没人管。 只要导员通知什么时候集合,在规定时间内回来就行。 离开联合作战学院,望着外面车辆,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从藏地军区赶回来时,他急着回学院报道,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城市的繁华,如今可算是有时间了。 站在学院对面,陈铭伸手拦下一辆出租,拉开车门坐上去笑道:“师傅,新华区西三庄乡翔翼路。” “好嘞!!” 出租车司机是个圆乎乎,胖嘟嘟的身材,只要一笑两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线,看着是相当喜庆。 对方回头瞅了一眼陈铭,笑呵呵的说道:“同志,当兵的吧?” “哈哈,你说那地方距离这里可不近,但咱当兵的同志我可不会胡乱要价,军民一家亲嘛,三十块钱我给你送过去。” “但那地方可都是卖二手车的,你要是想去看车的话我建议还是找熟人比较好,这年头做生意心都挺黑,一两万收的车,他都敢以新车的价格卖给你。” “我也不知道老板都是咋想的,有那钱,我买个新车不好吗?干啥去趟二手车的浑水,同志,你说对不对?” 陈铭刚坐上车,就听到司机师傅嘟嘟啦啦说了一通,也知道这是碰上健谈的人了。 当即点头道:“对,不过我不是去买车,是去找战友,他在那边工作。” “呀?!军人同志卖车呀?那肯定不会坑人,那,这是我的名片,刚好最近我有几个朋友也想看看二手车,你那位战友如果管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别人的生意咱不照顾,但军人同志退伍回家做生意不容易,我必须照顾照顾,你就拿我说吧,每次吃烧烤都必须去老兵烧烤。” “别的地方我可不吃,咱这主打的就是一个军民一家亲嘛。” 司机师傅热情的攀谈着,还顺便将自己的名片递过来。 陈铭伸手接过,不得不佩服这跑出租的人还真是能聊,三句话两句军民一家亲,说得他都不好意思不接名片。 不过对方能看出来他是当兵的,这没啥意外,站在军校城门口打车,姿势一板一眼,说不是当兵的,怕也没人信。 这胖司机倒也没唬他,从他上车的位置一直坐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只收三十块钱,已经是很良心的价格了。 陈铭结了账,拿着胖司机的名片下车,望着前方一排排二手车门店,心中不胜唏嘘。 没错,昨天晚上给马大柱打过电话,对方退伍之后,一直无法适应离开部队的生活,心里也有些迈不过去那个坎。 为了让自己尽快融入到都市的生活,回到家没两天就跑出来找了一份卖车的工作,以前在部队有规律的生活,再加上纠察一般情况下形象都不差。 刚上班没几天的马大柱,还真挺受老板赏识,再加上他比较热情,干活勤快,又善于学习。 总是趁着空闲的时间出去发传单,搞短视频,要么就在店里面擦擦车,有搞内务的经验,每次都把车辆收拾的跟新的一样。 为人实在,踏实肯干,刚入行在新手保护期之内,哪怕专业知识,专业话术都没学透彻,就赚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结果好景不长,干了半年之后,二手车市场经济不景气,又迎来了一轮集体降价冲击,之前的老板整的心力憔悴,想着把店转出去不干了。 马大柱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慢慢从退伍的失落当中走出来,不想放弃这份工作。 于是就拿着自己半年来赚取的工资,加上退伍费,还有父母资助的一些钱,顺利的从老板手里盘下了这家二手车专卖店。 店里面只留一个比较懂车,相对踏实的伙计,剩下的全部遣散。 很多事情都是他一个人亲力亲为,再加上为人实在,报价的时候虚头没那么大,这家店在他手里还真坚持下来了。 并且也开始慢慢恢复收益。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陈铭通过电话,了解到的详情,店名也很接地气,就叫“辉煌车行”。 曾经一起经历新兵训练的老战友了,也是战友情最亲的同年兵。 陈铭没有告知对方自己来了石门,只是说他不放心老马退伍后的生活,所以才询问那么多。 从出租车上下来,陈铭一边回忆昨天晚上通话的内容,一边走进市场内。 在战场上,面对凶悍的敌人,都不曾有半分怯意,面对枪林弹雨,能威胁到生命,都毫不畏惧的他,如今来看退伍的战友,陈铭却有些忐忑了。 担心他过得不好,害怕他退伍后受了委屈。 当年十八九岁,大家整天一起训练,一起吐槽班长,一起憧憬下连的美好,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可再回首,已经将近七年,在军中呆的越久,陈铭发现自己的牵挂也就越多。 当年的他,可不会如此,整天跟个愣头小子似的,满腔热血向前冲,从不畏惧任何事,如今,有了牵挂。 走过一排排店面,陈铭终于在市场比较靠后排的位置,看到了“辉煌车行”的字样。 激动之下。 陈铭快步上前,来到店门口,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前台那,正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计算机,啪啪啪计算的身影时。 激动的心情再难抑制。 这,的确是他以前的战友,马大柱,只不过如今对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硬汉纠察的神采,似乎被生活压弯了腰肢。 但,这不要紧,他永远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陈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店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老马?!!!”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逝去的青春,副院长发飙了 “哎,来了,老板是要看车嘛?” 马大柱听到声音,动作麻利的起身,快速将包子塞进口中,油乎乎的手在身上蹭蹭。 等他转头看到陈铭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立在原地,半晌后才手足无措般的赶紧将桌面上,凌乱的纸张塞到旁边抽屉。 而后再次转身,盯着陈铭,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速揉了两下双眼,又激动的搓了搓手,快步走到店门口。 “老陈?真的是你?”马大柱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的震惊和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当然是我,不请我进去坐坐嘛?”陈铭笑着指向店内,的确,店面不大,整理的却相当整洁,就算强迫症客户来了也无可挑剔。 地板拖的恰到好处,既不会很干净,让客户觉得不好意思进,又不显邋遢,用桌子板凳将很多区域挡住,还不显空旷。 总之,进店就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不会局促。 刚才应该在对账,所以桌面显得凌乱。 “哈哈哈,老陈你骗得我好苦啊,我说怎么昨天问东问西,你直接说来了石门不就行了。” “我昨天就安排给伱接风洗尘,好不容易来石门一趟,你竟然还瞒着我,赶快进来。” “咱们哥俩还说什么请不请的,你随便进,撒欢都行,吃饭了没,我这有包子你先对付两口,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天鹅湖大酒店好好聚一聚。” 马大柱畅笑着拉陈铭走进店内,这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陈铭可不止是远方的朋友这么简单,那是他从军入伍认识的好兄弟,梦回连营经常出现的战友,没想到今天却来到了店里。 不得不说是一种惊喜。 “来来来,吃,别客气。”马大柱攥起包子,塞到陈铭的手中,可当看到他十个指甲全部微微凹陷。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马大柱心中猛的一惊,眉头紧紧皱起。 “老陈?你手指是怎么回事?对了,你在部队好好的,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看你这才一年多不见,脸色发黑,还透着不正常的殷红,你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不行,跟我走,去医院检查检查,你肯定有问题了。” 马大柱从一开始的热情,突然变得紧张,拉着陈铭就准备锁了店门离开。 搞得陈铭莫名其妙,却也内心暖暖的,关心则乱,这是真情流露啊。 眼看他已经慌了神,陈铭佯装没好气的拉着他坐下。 “你消停消停吧,我才刚来找你,就要带我去医院检查,你咋想的?” “什么叫我脸色发黑,这是强紫外线照的,什么肤色殷红,那是高原红,过段时间自己就消了。” “看看,看看我这些手指,过一两个月自己就会恢复,不用担心。” “没事多看看书,这是海拔高的区域由于常年氧气不足,出现了一些正常的现象,不用紧张。” “高原?” “你去那里做什么?” 看陈铭神色无恙,马大柱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关心则乱,按照老陈在部队的身份,如果真出问题的话,怎么也不至于会无路可走来找自己。 不过,刚才还真是吓了他一跳。 面对曾经的战友,陈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在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进修的事情告诉他,这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去年七月份金陵大婚的时候,这事就已经告诉过他们。 连带着说了一些进修所需,去边防一年的事情,他没提换军衔,更没提作战的事情。 经过藏地军区一年的沉淀,的确让他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碰到点事就嗷嗷叫着往前冲。 林副院长说得对,国防大学是为了培养干部,而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兵,更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听到枪声,就浑身肾上腺素飙升的兵。 边防作战那次,他真的做错了。 身为干部,在那种情况下,他首先想到的应该是组织现有人力,充分的指挥,让战士发挥所长,争取最大化的战斗。 而不是自己以对地形不熟为理由,抛开战友,独自行动,将指挥权交给班长带领,以至于首尾不顾,主次不分,最终酿成灾祸。 当时,边防二连的连长没有怪过他,战友也没有提起过这些,他也后知后觉,一直被林副院长直接丢到一个可有可无的单位反思时。 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错在他分不清自己的定位,如果以当时那种状态下,担任战略突击师的指挥官,那么他带出来的兵,也只是一群懂得硬冲的战士。 新时代来了,兵,都是独立的个体,优秀的个体,如何将一个个优秀的个体,整合到一处,才是他这个指挥官应该做的事。 这也许就是林清源所说的更新观念,对信息的认知,对自己的认知。 战略突击师是战区联合军部搞出来的大动作,是为了磨砺很多的部队拥有战斗力,背负着更重要的职责。 这样的部队,怎么能放心交给如他这般鲁莽的指挥。 陈铭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成长了不少,只是提起边防二连,终究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马大柱看他说着说着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也感觉有些惊奇。 要知道,陈铭在他认知中,那可是从来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啊。 什么运动员参军,什么龙牙突击队,什么龙虎榜,通通碾压,立功都能立到手软的家伙,竟然也有烦心事? 但他毕竟已经离开部队,很多东西不方便询问,得知陈铭没事,这就足够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老陈,我知道你在部队很多事情不方便讲,嗯,也不用对我讲。” “你看我?退伍一年多而已,我已经开了一家店面,名下几十辆车,哈哈,你想开哪辆随便提,开腻了回来换。” “咱别的不敢说,就今天给你接风洗尘这块,必须安排的明明白白。” 马大柱故意摆出一副土财主的架势,着实让陈铭看得颇为惊讶。 社会还真不愧是最好的老师,这才一年多,就把他变得这么精明。 陈铭没说什么,随意扫了一眼塞进抽屉内的账单,上面的确有近几天的入账记录,看来生意还不错。 随手将刚才胖司机塞给他名片拿出来,说道:“喏,我也没做过生意,刚才坐车过来出租车司机说有几个朋友想买车。” “我说不好真假,你打电话可以问问。” “嘿,开出租的?”马大柱接过名片一看,笑了。 “那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哪有那么好心给我介绍生意,无非就是趁机发个名片,我给他联系联系,以后如果他真碰到这种客户了,把人拉过来他也能吃个回扣什么的。” “或者就是拉客的时候,拉到考驾照的乘客,还有一些小情侣商量买车的话,他也会帮着介绍,都是图点回扣。” “毕竟出租车服务的大多都是还没买车,或者不方便开车,他的受众面更大些,顺便再给车上贴上我店里的宣传报,赚我点广告费。” “哈哈,你可真够市侩的。”陈铭听完马大柱的分析,大乐着点评。 “嘿嘿,没办法啊,做生意的人不学精,那就等着被坑,尤其是我这行,里面的水可以说比长江都多,没办法。” “行了,咱们不提这不开心的事情了,走,我给店里伙计打个电话,他去发传单了,让他回来守店,咱们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马大柱说着拿起手机就开始联系,大清早的要拉着去喝酒也是没谁了。 面对热情,陈铭也不好拒绝,反正吃什么喝什么,他结就行,做生意不容易,没自己这种领工资的压力小。 这货退伍后看情况还真没闲着,石门天鹅湖大酒店,那是吃喝玩泡一条龙的场所,当然,泡是泡澡。 两人先去泡温泉,从新兵连聊到退伍,又聊到朱广志退伍之后,在家拿着部队退伍的技术,用退伍费办了一个规模还算可以的养猪场。 部队养猪技术那可是一代代传下来的,相当过关,凭借着这项技术,哪怕去年猪市因为“小飞”流传,让很多养猪大户损失惨重。 他也能在去年那一场动荡当中,保存自身实力,至少没赔什么钱,当然也没赚。 至于董柯,退伍之后很果断的就把退伍费存到卡里,等着以后结婚再拿出来用,他去学理发,准备开个理发店。 目前还没学出师,几人也经常聊天,经常怀念部队里面的生活,如今倒也适应了外面的繁华,都有了一技之长。 当年在新兵班,和王帅兵一起被称为卧龙凤雏的魏冲冲,也跟着家里去卖菜了,他们家在当地算是拆迁户,恰好又在市场第一个门面房那里分配了一套门面。 没有出租,他们自家用来卖菜,收入也相当可观,就是累了一些。 当年新兵连的这些兄弟,如今只剩下王帅兵和陈铭还在部队。 陈铭也是意外从马大柱的口中,得知王帅兵今年参加了龙牙的选拔,去年就有这种苗头,积极的准备了一年。 但不出意外的话,那肯定就出意外了。 很明显,王帅兵并没有通过龙牙选拔,甚至连沙滩前三天都没熬过去,就灰溜溜的回到了原部队。 这些事情平时聊天的时候,王帅兵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别说是参加龙牙选拔了,就是有关于龙牙的话题,他都一字不提。 陈铭知道怎么回事,马大柱也知道,他们这帮老战友都清楚。 别看王帅兵整天不着四六,跟靠谱有关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沾边。 但他人真的挺不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属于笨鸟先飞,虽说中间时不时的停下休息,只不过他飞的时间比歇的时间长。 他一直在想办法和陈铭靠拢,毕竟,以前在新兵连是最好的搭档,可惜,军中又能有几个陈铭呢。 王帅兵才是绝大多数参军青年的现状,越努力距离的越远,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提过这些。 按照马大柱的话说。 老王那家伙知道进龙牙行不通之后,已经开始寻找学技术的门道了。 因为在部队里面,上等兵签一期,只要体能过关,平时表现可以,有名额就能升。 二期就是顺套。 但是想升三期,就必须要有过硬的技术傍身,升上三期,四期也是顺套。 等五期就又是一大难关,能顺利签订,那后面,六期,七期也是顺套。 所以,一期闲着没关系,二期就是分水岭,想留就发愤图强学技术,不学就是八年兵了。 两人泡着温泉聊了大半天,又跑到包房喝到酩酊大醉,在酒店住下。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陈铭才提出离开,要返回学院了。 原本他是想要结账,可惜没抢过,再抢两人就要急眼了,陈铭只得作罢。 这次见面过后,陈铭很清楚以后恐怕难有再见的时候,马大柱同样也清楚。 站在路边对着远处的出租车挥舞手臂告别,深深的叹口气。 青春,终究是逝去了。 他们以后都要为各自的事业奔波,陈铭自然是不用说了,军中骄子,以后会发展的越来越顺利。 作为战友,作为好兄弟,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再打扰,默默的祝福他能够发展的更好。 陈铭坐在车上,也在回首望着后面的身影,沉默无言,等这一次进修结束,回到战略突击师新驻地。 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打扰当初的战友了。 青春重来一次,又悄悄的消逝,往日的一幕幕都仿佛在眼前。 但青春终究是不在了。 返回学院的当晚,培训班再次通知所有学员集合。 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安排外出的专员已经将所有学员下基层,表现的情况,一一汇总,传回学院。 副院长林清源拿着手中的资料,来到培训班教室,阴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啪”的一声将手中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愣是让在场的那些上校,看的大气都不敢出。 平日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豪气全都不在了,如同一个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等待下文。 陈铭之前听到过那些人的谈话,就知道专员一旦下到基层部队,铁定不会听到什么太多的好话。 国防大学,安排他们下基层,是为了什么? 最浅显的,无非就是矫正一部分人的生活作风,身为一名干部,如果连一个兵都当不好的话,那如何带领全新的单位,来迎战整个战区的精锐部队? 是,在场的这些军官指挥打仗方面,那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那是以前,以前一年才打几次仗?才打几次演习? 能力会随着烈度的不断提升而下降,疲于应付,因为红军那些作战指挥官跟他们都一样,人家是车轮战。 如果军官的思想成就,不懂变通,不懂得交换思想,不懂得学习,不懂的信息认知差。 那战略突击师整个就是一汪死水,顶多几场仗打下来,究竟是蓝军磨练红军,还是红军给蓝军上课,那就说不好了。 林副院长说的很对,军营是一个进步非常缓慢的地方,三十年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除了环境不同,传承的一切都一样。 这可不适合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更无法承担的起战略突击是即将担负的使命。 有文化,懂学习,知进步,首先就要从军官的身上体现出来,然后才能一步步扩大。 很显然,国防大学给他们这一批学员,将近一年的学习时间,绝大多数人表现并不太好。 果然。 林清源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之后,震声说道:“这一次调查的结果,非常不满意。” “知道专员去到你们所在的部队,是从哪些方面查起的吗?” “你们是不是以为就差你们的口碑,查一查对你们的评价,平时都做什么,这么简单吗?” “如果只是查这些,何须让你们下到基层?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耗费那么多的资源,就只换回来这一堆无用的资料?” “专员下放到你们所在的基层部队,查的是思想,查的是作风,查的是纪律,查的是管理,查的是技术。” “身为军官,换掉你们肩膀上的军衔,一个个就像褪了毛的猴子一样,原形毕现。” “我说你们思想老旧,还感觉委屈,就这些查察资料当中,从一名合格军人做起,遵守好部队制度和条令条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从思想作风纪律上重视起来。” “保证在各项任务面前能够静下心来,让各项任务可以安全进行到底,绝不为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坚决提高工作质量,工作效率,按时到位,按时完成。” “绝不因个人原因影响到集体,影响到单位,严格落实一日生活制度。”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些方面,咱们这里竟然有超过半数的人没有完成。” “甚至还有些同志带头违反纪律,面对自己的基层领导,一口一个小同志。” “这就是你们教给我的答案?”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太平本是英雄定,英雄从未享太平 林清源发怒。 整个教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人会顶着副院长的怒火去反驳,这么多年带来的生活习惯,哪会因为一次考核就收敛啊。 也没人想到专员下基层,核查的方面竟有这么多,查思想,查作风,查管理,查技术,查纪律,这么多项综合下来,怕是没人能够得到好的评价。 陈铭坐在后排,悄悄瞄了瞄其他人,琢磨着后面怕是不好过了。 这次进修,第一阶段学习的就是战役学,指挥学,军事学,都是学术理论方面的学科。 是目前军校指挥学划重点的学科, 第二阶段就让下基层,这不明摆着让所有人学以致用。 模仿军校生学完课程,毕业下基层嘛? 从小范围开始,根据基层情况一点一点的将学到的东西运用到所在部队。 第三阶段就是指挥作战,得到印证,每个阶段的学习都是环环相扣,提前安排好的,专员查的也是这个。 相当于把军校生四年学习,三年基层实习,熟悉后带兵打仗的流程,缩短到一年左右完成。 让老一批军官向着新时代军官的教育靠拢,或者说是走一遍流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是成绩差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陈铭自己都没拿到什么好成绩,边防作战独自冲锋,被副院长一气之下,将他扔到后勤,呆一年反省,还有啥可说的。 林清源怒斥几句,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没再开口。 显然,对他们这一批人的表现十分不满。 后方一名导员赶忙上前,将桌上散落的文件统一归拢整理,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好了,同志们,咱们安排下后面的任务。” “学院安排的专员既然已经传回消息,那也就预示着第二阶段学习已经结束。” “成绩评定分为差,中,优,三等,这两天具体成绩我们会张贴到后方公示栏,各位领导同志自行观看。” “在下一阶段课程开始之前,咱们先谈一下有关于作战指挥学的课题。” “去年开班仪式上,咱们就布置过类似的摸底测试,除了陈铭同志之外,其他同志都或多或少的根据作战指挥这一学科阐述过自己的观点。” “课程结束,再加上下基层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咱们先熟悉一下课程内容。” “今晚所有学员统一整理一份自己的心得,围绕作战指挥学科来写,其中也要加上一些你们这两个阶段学习的心得。” “明天上午统一交过来,我们导员和林副院长同志,会在现场给大家做出评断。” “好了,解散吧。” 伴随新的任务布置完毕,林清源和几位导员集体离开。 现场只剩下一群刚刚被训斥过的学员,面面相觑满脸无奈,这搞学术的领导还真能折腾人,刚结束学术考核就把他们丢到了基层。 如今刚从基层回来,又要捡起之前学过的学术问题,并且还要总结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加深对作战指挥学的心得。 这恐怕不好整啊。 陈铭也从座位上起身,目光环视一周,准备回去着手开始了。 他倒没觉得这种安排有什么不对的。 被部队提名过来进修,谁都知道机会难得,既然名额这么宝贵,学院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帮军官过的舒服呢? 能来这里的学员都一大把年纪了,考核成绩不理想,体罚是不可能,当面训斥一顿也不太现实。 唯一最佳的手段就是摸底,摸所有学员的底,在课堂上公开点评。 反正都是几十岁的老军官了,如果基础知识掌握的差,被导员没皮没脸的评价一番,面上总不好看吧? 想要脸,那就好好完成任务,至少不求成绩好,也绝不能差劲。 从心理上给你们压力。 果不其然,陈铭刚刚起身,教室内的一群老狐狸就察觉到学院导员的意图了。 纷纷猜测,交流第一阶段学习的重点,准备回去好好琢磨,完成刚才预留的任务。 陈铭没打算跟他们“同流合污”,就这点作业难度,还难不住他。 只可惜,他想走,有人盯着他呢。 没等陈铭走出去两步呢,老邻居谢灿雄就从后面匆匆跑过来,搓了搓手干笑道:“老陈,等下。” “嗯?怎么了谢营长?”陈铭佯装不知对方意图,笑呵呵的询问道。 “哈哈,叫啥谢营长,你叫我老谢就行。” “那什么,我记得伱对作战指挥学的内容掌握的挺多,去年刚开课你就站在座位上讲了一整节课。” “我这都学了差不多过去一年,很多东西只靠今天晚上来准备的话,恐怕时间不足,你觉得这次任务该怎么写?” “指点指点别藏私,你帮我参谋参谋,以后要是毕业回到部队,咱都一个单位的兄弟,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谢灿雄语气豪迈的说着,他的话语也将教室内很多学员一同引过来。 没办法呀。 谁让陈铭人家是学霸呢? 如果只是作为探讨,或者是给部队里面下面的军官讲课,那他们能说的头头是道。 但现在不行啊,他们写出来的东西是要给导员看,是要给林清源副院长看,要是不写出点有深意的东西,那明天恐怕就要被立为典型了。 这可不能马虎。 人家是专门钻研学术,写的太浅显恐怕是过不了关,陈铭能把导员都给说懵,这种学霸人物必须要巴结着。 “是啊老陈,你谈两句我们学点皮毛就行,回去也好有方向查笔记。” “对对对,一晚上的时间就要写下一篇学术论文,这我们最近都没听过课,查笔记也没有什么头绪,你看看给点启发。” “别藏私啊老陈,到时候回部队我请你喝酒。”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开口。 都是一个班的学员,毕业后还都是同单位的干部,他也不好拒绝。 瞧着一群人希翼的神色,眸子中泛着求知欲望的光芒。 陈铭爽快的点点头:“那行,我就简单说一下作战指挥方面的学术重点吧。” “不保证正确啊,这当时你们应该都有记录,我只是在国防科大学过类似的,接触的时间比你们长一些,所以还有印象。” “行行行,那就麻烦陈铭兄弟了。” 培训班有大概二十多个人饶有兴趣的围过来准备听一听,但也有二三十个人没有聚堆。 这些他也不在意,联合作战学院过来进修的军官,也并非都是战略突击师的人,有些是从其他集团军借着调兵的人情,送一些进修名额,过来镀镀金。 当然还有一部分有自己的心得,着急回去准备,应对明天的任务。 陈铭看他们都已经准备好,甚至有几个人都拿着笔记开始记录。 抬头想了想笑道:“作战指挥学影响其因素的有很多种,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是作战指挥决策时效性。” “时效性我就不细说了,这个当初我记得课程表上战役学重点讲过,我提一下你们应该都有印象。” “影响时效性的第一是指挥环境,指挥环境是说指挥员进行作战指挥任务时,所处的周围情况和条件总和。” “第二种是指挥员决策能力和水平,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和真假难辨的海量信息,在时间紧迫和心理高度紧张的条件下。” “指挥员能否运用科学,有效的决策方法对当前形势进行全面,深刻的认识和合理准确的分析与判断。” “进而果断快速的做出正确的指挥决策,这将会直接影响作战胜利的结果,所以这一点,和指挥员决策的能力跟水平包括经历都有直接的关系。” “咱们过来学习,又在前段时间下过基层,在结合咱们之前自身的经验,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应该是能够完成副院长的任务。” “第三种就是指挥、决策方法和程序,指挥员的心理素质好,决策和能力水平也很高,但是战争是瞬息万变的。” “在古时候就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也就是说战场上真到了炮火交锋的时候,任何的命令都很难在第一时间传达到所有作战单位。” “所以全息指挥,开设多处指挥所,指挥人员,就是在应对这种突发时刻。” “第四种作战指挥决策系统自动化程序,这个也是影响作战指挥决策失效的主要因素,现代作战海量信息和决策指挥的复杂多样性,时间紧迫性。” “让一个指挥员仅凭借着个人的智慧和手工汇算的方式很难,甚至无法完成作战情报的量化分析,这已经不是指挥员心态,还有经验方面的问题。” “总之大家按照这几点入手指挥学去分析,学术任务估计会很容易通过的。” 这些总结,陈铭还真没有瞎说,一部分是他课堂上学来的。 但大多数都是曾经在虎狼营一步步实验出来。 虎狼营被授予番号后,曾做过大范围分岗定位的改动,从合成到营打乱重新编制合成到连甚至排的模式。 一个排就是小型合成营,甚至是小型合成旅,或者说是无限缩小后的集团军规模都可以。 如此复杂的形成单位,指挥就是重中之重,远的不说,就单单一个合成连,连黨支部成员就足足十几个。 若是算上全营,参谋部,营黨委,一千多人的作战营,光指挥人员就有一百多个。 这就是为了避免到战场上,枪炮声音响,几个作战连队全部都投入到战斗当中。 单单靠营部一个指挥台,只是接收指令都接收不过来,更别提指挥那种局面了。 除非面对敌人的时候可以碾压,否则的话,遇到那种同等编制相互制衡,靠一个人指挥,很难和对方抗衡。 战略突击师就是合成单位,合成营,合成连的元素写进课题内,也很符合这次学术要求,毕竟是刚从基层回来。 若是一上来就直接战役规模,大纵深战斗形势的写作战指挥,恐怕不实用。 众人听完陈铭的分析后,纷纷点头,至于有几人能够真的听到心里,那就不清楚了。 这帮军官在部队这么多年,作战指挥的心得谁会比谁少?单单经验往上砸,都不会差。 可关键现如今不是领着部队打仗,学术转化战役布置,或者说战术安排转化学术文字描述,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差异性。 如果在这种场合,讨论大军团,大纵深,从战役规模入手,谈作战指挥的话,恐怕很难被学院认可。 但,这就跟陈铭没关系了,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其实无论是作战指挥学也好,还是军事管理学也罢,过来培训班的学员多多少少都会清楚一些。 知道的方面也很广泛,只是没有陈铭这么专精。 否则他们也不会来到进修的课堂,被部队给推荐过来。 培训班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些老军官,认知当中的那些广泛的知识给细节化。 从有形无实的状态,完成有形有实的蜕变。 毕竟细节这种东西,不仅仅对于科研人员来说特别重要,对于部队指挥官来说也同样重要。 一场同等规模的大型战役,打的往往都是细节,任何一条决策的失败,都可能会引起战争最终的导向。 陈铭认为该提的点已经提完了,看着现场还有一部分人在琢磨,便笑着继续道:“反正我认为咱们先学理论,再下基层,后打战役,就是在模仿军校生从入校到第一次参加演习的过程。” “咱们不妨从这个方向入手,做今晚的任务,写自己的心得,应该不会有差错。” “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能说的了,谢谢各位前辈能听我啰嗦这么久。” “我先回宿舍了。” “哈哈,好,陈少校不愧是能把导员讲懵的人,我怎么就联想不到,咱们是在模拟新时代军官的课程,下基层历练呢?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哎,要知道是模拟这个流程,我下基层的时候干脆按照以前刚毕业的时候,任何事情都虚心请教,多听听基层的心声就好了,也不至于第二阶段的成绩那么差。” “哪有那么多要知道啊,现在只能拼第三阶段的成绩了,谢了陈少校,但愿咱们这次能过关,林副院长那脾气,他是真会给咱们打不及格的成绩,这次写心得,就是弥补第二阶段的不足,大家好好珍惜。” “对对对,我们回去准备了。” 人群匆匆的聚集,又匆匆的散开,有不少军官都对这次的任务很重视。 一直站在旁边听的谢灿雄,对着陈铭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老陈,你是真牛逼,你怎么联想到咱们进修的过程是模拟军校生的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哎,老陈,你可算是出尽风头了,第一阶段一节课结束,第二阶段又弄了个一等功,还有荣誉称号,这要是进修结束回去,上面首长肯定对你非常满意。” “可笑我原先,还以为有小道消息,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现在看,再提前准备也没用啊,还是要靠自身的能耐,你能力不低。” 面对夸赞,陈铭耸耸肩,没有回应。 很多东西他也是刚刚发现,学院明显是没打算让他们事先知道,一切的成绩记录都是按照他们当下的表现来记录。 回到宿舍后。 陈铭结合自己所学,结合虎狼营行成战斗力过程,再结合边防二连作战,后勤被遗忘的一年。 开始写自己关于作战指挥的心得。 标题是《高技术条件下作战指挥研究中--浅谈作战指挥要素》。 内容很驳杂,既有虎狼营的高科技指挥系统,又有边防二连设施落后的作战条件。 根据不同的地理环境,不同的作战条件。 大谈特谈指挥要素。 这是他的心得,也是他所有的经历,通篇下来都是围绕基础作战开展。 写到边防二连时,陈铭思绪又是一阵恍惚。 太平本是英雄定,可英雄从未享太平。 这可能是陈铭对边防部队,最真实最有感的评价了。 但愿有朝一日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边防部队全部撤回内陆,而他人亦不敢僭越雷池半步。 这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但陈铭坚信,当祖国强大到一定程度时。 当国防力量强盛到任何宵小之辈都提名胆寒,望红旗冉冉升起,有着敬畏之心时。 那一天终会到来。 战略突击师,只是实现这一天的其中一项,早晚可以的。 陈铭坚定着目光,手中的笔却没有停止,刷刷刷的记录着。 要完成今天导员布置的任务。 期间,邻居谢灿雄那老小子,也过来好几趟,第一趟是抄自己的题目,细思之下,经历不同,他连合成部队都没带过,也没法抄袭,就又回去了。 第二次过来抄内容,瞅了半天没啥可抄,又走了。 第三次过来是带着小道消息过来,说是联合作战学院的很多导员去他们教室开会了。 陈铭当时下基层太早,没怎么接触过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他接触的杨丰瑞等人,都是国家安全学院的导员。 联合作战学院的那些,一直都在尝试新型作战实验室,尝试足不出户指挥三军打一场大规模战役。 如今那帮人又回来了,陈铭估摸着,明天学术任务提交之后。 第三阶段的演习对抗考核,应该要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观点分歧,一喷五十的苗头 一直忙碌到深夜,陈铭才完成自己的任务,通篇检查一遍,确认自己的观点都表达到位后,这才起身洗漱。 躺在床上休息。 早在进修之初,就听很多学员提过第三阶段的学习布置,后来林副院长也的确亲口证实了。 但足不出户指挥三军的模拟作战,还是让陈铭感到颇为疑惑,这种技术并不罕见,虎狼营模拟对抗系统也能达到。 他感到不解的是怎么对抗,是和导师合作,通过模拟作战,还是学员之间对抗? 似乎作用都不是很大。 陈铭头枕双臂,半靠在墙壁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中还真有些想念部队了。 出发前,他预计战略突击师安排这么多人进修,顶多过来十个月就能结束,哪知如今过去一年多了,还没开始第三阶段。 虎狼营的兵,今年退伍季走了一些,又分配了不少新兵,装甲步兵连改编火力连早已成型,并且具备不俗的战斗能力。 原169旅参谋长徐文千也没食言,当初授予番号当天,答应他会向上面申请一批装备,也都到位了。 火力连增加了远火排以及远程斩首排,有了这两个战斗排加强,虎狼营通过车载查打一体无人机定位距离。 可以将打击距离,延伸至百十公里开外。 这要是到开战的时候,红军怕是刚下火车,就要被集火了。 战略突击师,这名字一听就是赖皮的主,打不了什么正经的仗,必然会把蓝军的优良赖皮传统发挥到极致。 陈铭躺在床上,想到了新驻地,想到了新的战场,也曾推算战略突击师第一个目标会是谁。 更不可避免的研究自己毕业后会被分配到什么职位,他也旁敲侧击的问过王军卫对他的安排。 只可惜,那老旅长猴精猴精的,压根不接他的话,对于新任命的问题,闭口不提。 陈铭也很无奈,营级以上的职位,那必然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给他留着位置自己才能去报道。 否则,他就是功劳再大都白搭,别看当初在边防二连他对一排长曹非介绍时,曾言明自己是战略突击师虎狼营首席参谋。 但他这个首席参谋早就有同志顶替了,自身目前还是待命状态。 这滋味不得劲啊. 辗转反侧想了半天,又给柴舒窈发了几条消息,昨夜喝到酩酊大醉,今晚又做学术任务搞到深夜,一直没怎么聊过。 总要阐述下原因,这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 陈铭还没洗漱完毕,隔壁那个懒蛋邻居谢灿雄,竟罕见的早起跑过来直接推开301宿舍的门。 进门不顾陈铭还在洗漱,扬起手中的文稿,顶着熊猫眼就开始嚷嚷。 “老陈,陈?哎呀,快快快,帮忙看看我这写的怎么样,能不能过关。” “他妈的,这还真是奇了,我都不读书这么多年了,今天突然有种要被班主任检查作业的紧张感,你说怪不怪?” “咕噜噜呸.” 陈铭漱口将水吐出,扭头瞧了一眼谢灿雄那能跟国宝拼高低的大黑眼圈,当即便忍不住笑道:“不用看了,你铁定写的不错。” “你怎么知道?”谢灿雄诧异的开口。 “猜的。” 陈铭没好气的从洗漱间走出来,无奈道:“伱这家伙,昨天晚上该忙的时候你不忙,一趟趟往我这跑。” “字没写几个,还有闲心出去逛,昨天熬夜了吧?” “哎呀,你就别打趣我了,急死我了都。”谢灿雄将自己准备的稿子全部塞进陈铭手中,神情忐忑的就像给班主任背书的小学生一般,坐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 陈铭看得着实有些好笑,拿起稿子瞄了一眼。 标题:《发展与创新军队指挥理论》。 题目不错,陈铭点点头,看来这老小子昨天是听进去自己的观点了。 林副院长安排这次摸底,肯定不是为了让他们在这写什么大纵深,大战役,指挥千军万马,空天一体,强势横推的钢铁洪流。 那些内容不能说不实用,只是不适合现在的场合,从起点出发,从基层着力,从新时代的角度来书写。 才是这次摸底的真谛。 若非如此,进修就没意义了啊,留在部队的那些指挥官也都会这个,大家基本同一水平线,真干起仗来,不能全靠耍赖吧。 如今战略突击师作为新单位,过去的战士也都是雄心勃勃,要干几场硬仗,给红军点苦头尝尝。 到处万象一新,指挥官的思维也要学会迎新纳新,充分的了解学习的重要性,这样才能接手这个全新的单位。 不懂学习,不懂交换新观念,不懂纳新,蓝军部队怎么带? 要知道,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国内已经有蓝军部队,那时候怎么学习的? 毫不夸张的说,吃的饭都是西餐,条令条例都是按照特定国家来执行,包括训练的武器,平时的作风,全部按照模拟国家的军队来还原。 那学习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一比一复制。 随着时代的发展,军事研究不断的进步,很快有军事专家发现那种方法并不实用,模拟那些都没用,军工科技才是硬道理。 虽然方法已经被淘汰了,但那种精神不能被遗忘啊。 如今,他们就是在继承当时的那种精神。 陈铭大致的看了下内容,嗯,怎么说呢,除了标题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之外,其他的就很朴实了。 不能说没有亮点,只能说毫无借鉴价值。 但想来也是,谢灿雄下基层,整天的任务就是擦炮弹,搬炮弹,有演习任务的时候,还要睡在炮弹旁边守着。 大半年的时间,除了对炮弹的原理知道的比以前更清晰之外,其他还真没什么心得了。 让他写战役指挥学结合基层心得,确实有些为难人。 “怎么样老陈,我这论文能过关不?写得如何?” 谢灿雄见陈铭迟迟不语,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错,很写实,将你的观点阐述的很明白,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哪里有别的含义,很不错了。” “真的?” 听着陈铭“中肯”的答复,谢灿雄露出疑惑的神色,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啊。 “真的,别想那么多了。” 陈铭摆手安慰,如今不管真假都没意义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开课,更改是来不及了。 先定心吧。 再说了,写得好不好,陈铭说得也不算啊,万一有大哥写的更烂呢? 稳住谢灿雄后,陈铭快速收拾一下自己的文稿,两人急匆匆来到学院食堂吃早饭。 食堂内,基本都是他们这一批学员军官,也许是有任务在身,也许是今天会公布第二阶段考核成绩。 总之,吃饭的人群少了往日的喧闹,全都低头默默吃饭,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偶尔有声音,也只是相熟的几人窃窃私语几句,就不再吭声。 吃完早饭。 培训班全体学员进入教室,陈铭刚进来就被里面的布置吓了一跳。 好家伙,进教室就跟进了古代科举场一般,里面坐了几十个导员。 副院长林清源也在,杨丰瑞他们都在,看到过来的军官。 抬手笑着招呼道:“各位领导同志,进来后将你们昨天晚上写的关于作战指挥学文稿,交给旁边的导员同志。” “请大家稍微等等,我们大致的了解下。” 这场景还真有点像读书时,寒假刚开学,检查作业的架势。 陈铭倒是不忐忑,随手将自己的文稿交给旁边的人,对方也是一名上校,看着挺年轻,皮肤白净。 一看就不是野战部队出来糙汉,身上颇有一股文化的固执气息。 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样,将自己写好的文稿全部上交,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静的等待。 整间教室,只有偶尔“擦擦擦”翻动纸张的声音,其他时候倒是安静的很。 林副院长坐在前排,如同监考老师一般,目光不断的从众学员脸庞扫过,神情颇为严肃。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教室内的气氛更显压抑,没人规定不让讨论,不让起身去卫生间,但却没人动弹,都跟一尊石像般,稳如老狗。 期间,只有检查文稿的导员,拿着纸张要么交到林清源手中,要么交到杨丰瑞的手中。 两人时不时的小声交流,似乎是在评定成绩。 又过去了四十分钟。 杨丰瑞这才抬头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面所有的学员。 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领导同志,先安排下今天的课程。” “今天上午会公布一部分同志的学术内容,供大家参考,下午会组织一场辩论赛,所有人必须参与发言。” “辩论小组你们自己持认同的观点来进行分组,分组完成后,明天正式开始第三阶段,也是以小组的模式来进行模拟演习对抗。” “具体演习的方式,到时候会有导员同志给大家讲解,指挥学不能只体现在纸张上,要能作用到战场上。” “好了,大致的安排就是这样,演习对抗合格并表现优异的人员,就可以陆陆续续返回部队。” “其他表现不佳的同志,可能要晚一点毕业,咱们第三阶段快则三天,慢则两个月,就会陆陆续续结束。” 杨丰瑞的话音刚落,原本寂静的教室,“轰”的一下就热闹了。 这时候也没人考虑自己的文稿过不过关,会不会写的太糟糕被副院长提名。 都被第三阶段学习的要求给镇住了。 演习对抗合格?!!! 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全都有些懵了,这玩意还有合格一说? 评定标准是什么?不合格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留在这,等着第二批学员都过来了,他们还不能回部队吧? 众人忐忑中,抬起脑袋看向讲台,陈铭也是一头雾水。 从过来学院开始,就有人说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师一直在测试新型模拟作战指挥室,可以足不出户模拟作战几十万规模的战役。 可这话都听了一年多,也没见啥动静啊。 看到大家疑惑,杨丰瑞抬手制止讨论,继续道:“同志们,后续的安排学院早就已经有规划,到时候会给大家具体解释。”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谈一下有关于作战指挥学的课题文稿,这是咱们昨天已经布置好的任务。” “刚才这里的导员同志,也全部都看了一遍,大多同志能够看得出来用心了,完成的非常不错,但还是那句话,学术方面的问题很多时候,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和划分。” “这就像你们在部队里面指挥作战一样,战术的本身并没有对错,能打赢就是好战术。” “学术也一样,到目前为止,学术界对作战指挥要素的划分一直都存在不同的看法。” “关于作战指挥要素的划分,多年来也一直存在有争议,刚才我看到所有同志提交上来的文稿,也出现了这几种争议,都是围绕这几个核心展开。” “也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问题,有关于这一点做得很不错,至少大家都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作战指挥学有多么重要。” “下面我提几个人,他们的观点是作为我们接下来,下午研讨和辩论印证的主要观点。” “第一个就是陈铭同志所写的标题为《高技术条件下作战指挥研究中-——浅谈作战指挥要素》。” “在陈铭同志的观点当中,明确的把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信息归结到指挥要素当中。” “认真客观的分析,这些条件是能够,并且具备影响指挥关键的节点。” “但是丁远同志在《作战指挥概念》当中,提到了不同的观点。” “包括赵胜虎同志在《军队指挥学若干基本概念及其理论体系的探讨》当中,也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认为对于指挥手段或者是指挥工具,应该将其划分到普通的范围,不具备影响指挥要素的核心。” “这些学术理论,将来都会作用到你们战略突击师里面,这个观点方面也不是说非要达到统一,但至少要辩论出来一个结果。” “一个大众认知的结果。” “战略突击师是新单位,又担负着重要的任务,你们作为最核心的指挥,将自己的观点和认知扩大化,让更多的同志了解,这样有助于第三阶段的开展。” “只是另外两位同志写出来的文稿,没有像陈铭同志那样全面的进行分析,都是单一的针对其中一个条件,细致化的描述。” “有的用指挥工具的提法,有的用指挥手段的提法,来描绘了整个观点。” “从不同的层面看待指挥手段,就会导致思想和提法各有不同,在这几位同志的观点当中,对于指挥信息是否是指挥要素之一,也都存在了不同的争议。” “其他同志的文稿当中,也或多或少的提到了一些,但概念都很模糊,不足以作为参考的题目。” “好了,休息半个小时,大家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一看三人的文稿,把你们自己支持的观点都明确一下,准备分配辩论组。” “为下午的辩论,做好准备。” “解散吧。” 伴随杨丰瑞的安排,教室内的导员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副院长林清源看了陈铭一眼,也起身离开了。 除了刚才提到的三份文稿被留在教室内,供大家参考之外,其他的文稿全部被带走。 这让不少干部都给整懵了,怎么回事?学术见解怎么变成辩论环节了? 当着一群搞学术的人,尤其是副院长的面辩论,这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啥区别? 有人感觉到不太对劲,但也有人觉得很正常,五根手指伸出来还长短不一呢。 一个教室听课,写出来的观点自然不同,辩论可以让不懂的人,更清晰一些。 陈铭坐在那里,眉头紧蹙,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原本以为他昨天晚上写了那么多观点,放到今天就算是不会受到夸奖,至少也能过关。 但没想到他所写的观点成为了辩论之一。 有辩论就有争议,有争议就有输赢,无论最后选组会怎么样,他的观点必定都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那也就是说辩论赛上他又成为了主力军? 尼玛。 这国防大学玩的花活还真不少,他经历过边防二连的作战,也带领过虎狼营作战,这两个单位所处的地方不一样。 战斗规模也不同,他当然更倾向于把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信息,全部都归结到指挥要素当中。 并且是最为重要的因素。 可其他军官没有去过边防部队,更没有参加过边防连的作战。 包括在场绝大多数的军官都一样,以前都是带领机械化,或者半机械化部队,后来才转为信息化。 对他的那些观点当然不会认同,甚至他没有猜错的话,已经能够预感到他的观点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持相同的支持意见。 那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辩论赛,整个教室五十多人,他要完成一喷五十的壮举? 好家伙,陈铭有些头皮发麻了,这比诸葛亮舌战群儒压力还大啊。 还真不是他悲观,所有的指挥认知都是根据所处环境得来的,人很难接触认知以外的事情,军官的指挥习惯也是如此啊。 他们不曾经历过一些特殊环境的作战,怎么会认同自己的观点呢? 很快,陈铭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成真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分组,这可是一场硬仗啊 随着导员和副院长离场,越来越多的军官朝着讲台上凑过去。 学术辩论,对于过来学习的一群人而言,就像要求张飞口述长坂坡大战一般,让过去打没问题。 可要是讲,除了能说“俺过去捅他奶奶的一万个透明窟窿”之外,还能说啥? 军官中不乏能言善辩者,可辩论要有实有据,不能全凭臆想,自然会将注意力全放在自己擅长的领域。 果不其然。 陈铭注意到刚才被点到名字的丁远和胖上校赵胜虎,两人被众人围住,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 同时也在小声的议论文稿中的因素,一个个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般,看得陈铭颇为郁闷,刚才提名三人,怎么还唯独他无人问津呢? 按说他的文稿理论记录的更全面,更有参考价值才对。 就在陈铭感觉不妙时。 老邻居谢灿雄跑过来,拍拍陈铭肩膀,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陈,你是真牛逼,写个文稿都能被提名,厉害。” “就是我看你这情况有些不妙啊,你咋想的,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信息怎么会归结到主要素里面?” “这随便拉出来一个指挥官都知道,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指挥者和被指挥者。” “打仗,一看人,二看武器。” “人就是说指挥官和战士,这两者是最重要的缺一不可,至于怎么去指挥,在哪里指挥,指挥的命令怎么去下达,那是根据环境因素来判断和决定的。” “随时因地制宜的变动,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影响指挥核心的主要因素啊。” “伱的观点成为了辩论的核心之一,这看起来貌似不占优势。” 谢灿雄感慨的提议,那表情似乎是陈铭做出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决定般,在那扼腕叹息,对下午的辩论非常不看好。 陈铭对此倒也不感意外。 谢灿雄是防空旅出来的人,很多指令都是上面给出指示,他们照做,自由布置作战的机会并不多。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放在十五年前那确实是毫无争议。 现在伴随着进入信息化,学术界争议越来越多,那就足以说明存在着问题。 随着信息技术在作战中的运用和发展,不可避免的就会越来越关注,信息在指挥领域的地位和作用。 科学划分作战指挥要素,必须要坚持一定的标准和原则,研究作战指挥要素的划分问题。 也必须首先确立要素划分的标准和原则。 这些可不是凭借的想象和经验就能够反驳。 也并不是说职位越高,说出来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 这种传统的老思想还是影响着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指挥者和被指挥者才是主要的核心。 话也不错。 可是今时今日的作战环境,指挥环境,指挥的手段和指挥的信息在目前军工科技大力发展的今天。 已经很大程度的做到了人机融合。 先不说全球范围内那些先进国家都是怎么打仗的,就说自己国内演习的时候。 现在哪还能碰上以前那种步兵冲锋的画面? 都是依靠步战车、装甲车、坦克进行机动。 站在合成营的角度,作战的环境,指挥员所处的环境,指挥的手段和传达的信息。 绝对影响对于整个部队的全面布控,如果这都不能成为影响作战指挥的核心因素,那还有哪些方面可以成为核心因素? 之所以高级军官提出不同的观点,那是因为现在军种划分比以前更多,指挥的部队也不同。 他们在演习的时候是坐镇后方,再加上类似炮兵旅、陆航旅、工化旅,在指挥方面确实没有合成化部队那么复杂。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合成营的指挥,难度差不多快赶上以前一个步兵师。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就按照陈铭自己带领虎狼营的经验来看,所有的指挥官加起来有一百多个。 以前一个步兵师的指挥官加起来有多少个? 很多军官常年待在单一的兵种当中,打仗的时候执行的任务也很单一。 他们的观点不一定会错,但一定会不全面。 但他不同啊。 陈铭经历过新时代国防科大的教学方式,也曾专门研究合成化作战,更清楚目前军校培养指挥系的重点。 回到部队,又参与过龙牙那种小规模作战,还曾带领目前信息化和数字化发展最前端的合成营,再加上边防二连作战。 他的思想方面开阔性更高。 新一代军官身上所有的特性他都有,要说自己观点错误,那不太可能。 退一步说,如果真的错误,那辩论赛还有意义嘛?林副院长也不会让他们拿着错误的学术方向来辩论啊。 看自己的文稿实在无人问津,几乎没人过来找自己,陈铭觉得自己有必要拉一个盟友了。 总不能真的自己一个人喷人家五十多人吧? 虽有句俗话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可也不能连一个支持的人都没,那不是太寒酸了。 看老谢一副为自己叫屈的模样,陈铭笑呵呵的邀请道:“不怕,敢写就敢辩论,再说了,不是还有咱们两个共进退嘛?” “共进退?你说我?”谢灿雄惊讶的伸手指向自己,而后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严肃表情说道:“老陈,你放心吧,在精神上,我绝对支持你。” “但有句话说得好,举贤还避亲呢,咱俩太熟了,为了不留人诟病,我决定去对面。” “但你放心,我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啊,绝对会声援你的。” “滚滚滚” 陈铭笑骂了一声,扬手赶人,这家伙还真能瞎折腾,什么身在汉营心在曹,说得他好像违背了所有人的思想。 两人玩笑了几句,谢灿雄也不闹了,干笑着说道:“老陈,举贤避亲这是玩笑话,可你知道为啥你的观点很少有人支持嘛?” “你说说看。”陈铭点头回应,具体原因他也知道,只是想听听这位老邻居能分析出个什么。 “哎,原因很简单啊,辩论赛不同其他,如果是让投票支持认同的观点,那不少人都会支持你,毕竟你昨天还给我们讲解了很多学术难题。” “你的观点,很多人都会觉得有道理,但有道理我们并不熟悉啊,辩论赛是要起身辩驳的。” “在不熟悉的领域,我们反驳谁?坐在你旁边跟个二傻子似的,耷拉着脑袋,面对任何问题都是哑口无言。” “那不是帮忙,那是拖后腿,所以,我精神支持你。” “嗯,理解。” 陈铭点点头,他的确理解,学术意见分歧,从学习作战指挥这个课题时,就已经产生了,想要改变他们的认知,除非自己能够拿出足够的例子来举证。 或者他们提出的观点,自己能够一一反驳,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去准备了啊,咱们下午辩论场上见。”谢灿雄嘿嘿一笑,颠颠的跑到讲台上去参与讨论了。 陈铭这边也不是没有人支持,过来参加进修的军官也有原合成169旅的军官,还有其他合成部队的人。 知道在合成指挥当中,指挥环境和指挥手段,指挥信息多么重要。 但可惜,支持的终归是少数,算下来还不到十个人。 陈铭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这组的实力,还是差的多啊。 这边不足十人,那边四十多人,一个个都是精兵悍将,从脸上的皱纹,肩膀上的星星都能看得出来,身经百战,老辣又独到。 不好整。 但,陈铭也没把辩论组的事情看得太过于重要,反正那是下午的事。 看来昨天所布置的摸底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还是今天的辩论赛。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结束之后,林副院长没有再回来。 但导员杨丰瑞回来了。 他安排大家轮流阅读挑选出来的三份对于作战指挥学,影响作战指挥因素的文稿提案。 包括陈铭,也让他阅读了其他两人的文稿。 不要求所有人都提出相同或者相悖的观点,但至少也要在下午的辩论组上,每个人都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且明确自己的立场。 还顺便当场敲定了a组和b组人选。 按照原先的布置,辩论组就是明天第三项考核的分组。 这么一来,陈铭他们不止要在辩论上不占便宜,还要在作战时,被人家四十多人围殴。 不公平啊。 上午课程结束,和陈铭同分到b组的一名同志,名字叫做付名川的中校,忿忿不平的开口吐槽道:“我发现,这搞学术的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哪些因素能够影响指挥作战,就文稿当中提出来的观点,杨导员刚才讲了几次也没有明确的说出究竟谁更有道理。” “干脆说出谁是对的不就行了,直接把答案公布出来,非要去搞什么辩论组。” “这要是放在部队,辩论根本就不可能进行,无关对错,只需要去执行。” “也只有学院会搞得这么麻烦。” 听到对方的牢骚,陈铭摇头轻笑一声,纠正道:“部队里面要求的是执行力,学术要求的是验证,这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搞学术不像是带兵打仗,他们这种都是心思缜密的人,大胆的提出假设,小心的求证,并且需要持之以恒。” “不管是学术也好,科研也罢,都需要去积累,不断的去探索,不会轻易的去下任何结论,就算是心里面有答案。” “那也不会像是部队里面训练打仗那样,一道命令下去,不管对错,先去执行。” “学术要的不仅仅是细致,还需要冷静的分析,很多学术和科研方面的成果,都不是在实验当中发现的。” “而是往往出现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说科研的成果大多都是对实验的数据总结分析得到。” “所以说这一次的辩论说不定也能够奠定一次,学术方面的研究话题,让影响作战因素的外在条件,不再成为有争议的话题,而是变成统一的公认课题。” “如果他们这些学者也都搞一言堂,自己认为对的观点就必须要别人去执行,跟部队里面一样的话,那咱们国家的科技就不会进步,只会不断的倒退。” “集思广益才是学术的核心。” 听着陈铭侃侃而谈,付名川愤懑的心情慢慢消融,他也只是吐槽下而已。 面对学院的安排,难不成还真能提出不同的建议? 听着陈铭刚才提出的观点,耸了耸肩笑道:“不管了,辩论就辩论呗,谁怕谁呀。” “别看咱们b组人少,真要拍起桌子来,也不见得比他们对面的人力气小。” “再说了,一次辩论不见得就能够出现结果,只要不超出范围就行,咱们要是真有能力,把某一个学术方面还存在争议的话题,通过辩论改成公认的话题。” “那咱们b组所有人恐怕都要被国防联合作战学院,聘请为荣誉教授了,这要是回到部队还不直接牛逼大发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虽对于下午的辩论并不看好,但却也不担心。 陈铭不置可否,走在旁边并未言语,并不是说只有作战的军官厉害,人家搞技术,搞科研的就不厉害。 就远的不提,京都国防大学被誉为火箭军女神的那位总该知道吧? 就前几年的事。 那可是能够全部凭借计算公式,直接提前计算出国外新式战机停留的位置。 这个停留的位置可不是在他们自己国家内,而是开着新式战机出来嘚瑟的时候,战斗机都没开出来呢。 火箭军女神就通过推算,丝毫不差的计算出他们滞空的方位,具体位置。 消息传出,东部战区提前布防,将那片区域提前控制,等对方噘着腚嘚瑟的开过来时,发现军方的布置,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直接灰溜溜的滚回去。 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那边出了间谍,后来才知道,是他们的新式战斗机都没出国家,甚至都没打算开出来威慑的时候。 已经有人通过公式,计算出了他们新式战斗机的所有信息。 这能说人家不厉害? 关键那位火箭军女神还不是非常专业的科研人员,只是从火箭军调到国防大学。 当然了,军中也有很多厉害到离谱,甚至不能被理解的类型。 吃过中午饭,陈铭没有休息,独自一人来到教室,拿起丁远还有赵胜虎的文稿开始仔细研读。 这就是他的优点,不打无准备之仗。 想要在辩论会上,真正拿着自己的观点驳倒所有人的意见,至少也要看一看人家的观点是怎样的。 上午粗略的看一遍根本就琢磨不出来。 如果看过之后依然认为自己的观点,没有任何瑕疵的地方,并且还能坚持自己的观点。 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信心在辩论会上,为自己的观点去辩论。 辩论会,是对于学术方面加深印象的一种方式,不管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还是被别人辩驳自己的观点,都可以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起到真正研究的目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国防大学中午都给学员留的有午休时间,陈铭没回去,一直坐在教室内。 拿着人家的文稿,一遍遍的研究,一遍遍的看。 他没带过除合成话部队之外的单位,但根据举一反三,带领部队以及参谋部学来的经验,并不难搞懂对方的理论观点。 甚至陈铭在研读期间,已经将对方会拿什么观点来反驳自己,都认真的在内心梳理了一遍。 就在陈铭冷静的思考时,突觉后背汗毛炸起,急忙转身看向门口。 副院长林清源恰在此时,走进了教室,盯着陈铭瞅了一眼,点点头道:“警惕性不错,在学院不必如此。” “副院长好。” 陈铭没有接话,急忙起身敬礼。 “坐下吧,继续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情。”林清源罕见的回礼,语气略显温和的说道。 这坏老头不招人喜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从来不按照条令规章办事,别的首长被敬礼,好歹会回礼。 甭管官多大,主打的就是一个温和。 他不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陈铭也感觉有些诧异,只是这种情况,除了惊讶,什么也干不了。 继续坐在位置上,准备研究。 林清源则是坐在导员的位置,自语道:“我上午看过你的文稿,想着你应该就在这。” “文稿中你描述了合成营的先进,对比了特殊部队的不稳定性质,又融合边防连的落后条件,综合给出了答案。” “但我也在你的文中看出了悔意,是悔在作战,还是悔在后勤浪费了一年?” “额”陈铭听到林副院长的话,心神一阵恍惚。 悔? 没有后勤一年的沉淀,他又哪来的悔。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哪里做错了。 “副院长,我” “好了,答案不必告诉我,你自己斟酌,辩论很快要开始了,学术结合实际能让你们进步的更快。” “回到部队后好好带领,你的能力不错,没给柴老头丢人。” 林清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题外话,便缄口不言。 陈铭也不好多说,继续研读手中的文稿。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没在交流。 下午上课的时间到了,学员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当看到副院长和陈铭两人都在这里。 进入的军官神色各异,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玩意。 回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站定。 陈铭一声叹息,起身将文稿还了回去,等下是一场硬仗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针锋相对,全员傻眼 有林老头在这坐着,培训班教室内纪律出奇的好。 没人说话,没人交流,全部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 林清源作为副院长,自然不会主持课程,他只是比较尽责,提前来到辩论会现场等待。 主持的还是导员杨丰瑞。 辩论会学院也比较认真,其中几位导员还做好了临场笔记,看得出来,上面颇为重视。 杨丰瑞目光扫了一圈学员,看到所有人已经准备好,朗声说道:“同志们,稍等一下咱们就要开始辩论会了。” “之前有关于作战指挥学和军事管理学各方面的要点,我都已经在课堂上详细的讲过。” “大家也都在课题文稿上作出了不同的解答,我一个人在这里讲,你们听到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今天下午咱们结合第一阶段的学术理论、加上第二阶段的基层实践、来展开一次辩论会。” “辩论的主要核心,上午我已经提过,就是关于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信息,是否是指挥要素。” “陈铭同志在这方面作出了全面的诠释,他的观点是这三方面,全部属于影响指挥核心的因素。” “丁远同志,赵胜虎同志,在课题文稿当中点出了不同的意见,分别根据指挥环境,指挥手段,指挥信息,全面分析了对指挥要素的影响力边缘化。” “两个相悖的观点,一直在学术方面都存在争议,包括现在的国防大学,所有二级学院学术专家,对这方面也有争议。” “军人谈作战,军官谈指挥,今天不要求你们一定要辩论出一个结果,但是要把这种观点辩论的深入人心。” “让现场所有学员清晰的了解到,哪些方面作战指挥会受到干扰。” “好了,全体起立,同意陈铭同志观点的,也就是上午分配到b组的同志,请坐在教室的左侧一排座位。” 辩论要开始了。 陈铭的文稿作为主观点,他当然要做出一部分表率,提前起身,从教室中间的位置来到左侧。 其余七人也快速起身,跟随在后面。 不管是真刀真枪的打仗,还是打嘴仗,这气势不能输,尽管他们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已。 陈铭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丝毫不怂,对着右侧四十多人昂首望去,眸子平静。 等待开始。 对面几十号人,也快速换位置,中间是导员负责记录坐的地方。 陈铭知道a组人多,不见得就是他们思维一致,绝大多数对自己的观点很模糊,认为有道理,但不足以有辩论的能力。 还有一部分就纯属是从众心理,他一个少校,写出来观点,能比人家在部队浸淫数十年的上校还要深刻? 所以,很多人下意识就以为,职位越高的人经验越丰富。 不可能在这方面出错。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的观点是跟他们一致。 一份文稿顶多几页纸,很难能够阐述所有人的观点,也发掘不出一个人的全部思想。 辩论的目的就是让更多人统一基础,学到更多全方面的作战指挥学和军事训练学的观点。 拉平相互之间的水准,开启第三阶段。 看到双方都已经到达位置,导员杨丰瑞笑着点点头,显然他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人多人少都没关系,只要能够将自己的观点真正的讲出来,做到详细的分析,这一趟国防大学进修就没白来。 辩论会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好了,所有领导同志请坐下。” “现在辩论会开始,导员同志负责记录。” “陈铭同志的课题文稿写的比较全面,首先就由你来阐述一下为什么要把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信息列入指挥要素当中。” 伴随辩论会开始,现场的军官都有些紧张了,由不得他们放松啊。 讲台那个方向,多媒体大屏幕下,还有一张黑脸盯着他们呢。 林清源副院长对陈铭刮目相待,这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又让陈铭先提,能不紧张嘛。 这小子,理论知识之渊博,他们可是有目共睹,跟他一伙吧,观点相悖,没法发挥。 跟他对着干吧,又没啥信心,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又像老和尚念经一样,嘟嘟啦啦念半天谁都听不懂的天书?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啊。 当所有人目光盯准陈铭的时候,他起身了,时间节点恰得相当准。 起身立正对着现场所有军官敬礼,做足了后辈的礼节。 “各位首长同志好,在阐述我的观点之前,我想还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我在东部战区七十一集团军的炮兵旅呆过,也在合成169旅第五合成营,也就是后来的虎狼营呆过,还在七十三军的龙牙呆过,在南疆边防第四军分区边防团呆过。” “包括藏地军区后勤工兵维修部也呆过,所以我的观点更融合,也会更加倾向合成化,因为这是我真正带过的部队。” “我的介绍完了,接下来说我的观点。” “首先,我认为科学划分作战指挥要素必须要坚持一定的标准和原则,在研究作战指挥要素的划分问题上,更要确定要素划分的标准和原则。” “从客观方面来讲,凡是构成事物的必要因素都可称之为该事物的要素。” “作战指挥同世界上任何其他事物都一样,都是由诸多要素组成的一个完整的动态系统,根据系统论和一般性的逻辑要求,作战指挥要素必须符合以下几点。” “第一,就是它们构成作战指挥的必要成分,所谓的必要成分,就是说这些因素和条件对作战指挥的发生和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第二,它们也是构成作战指挥过程的本质成分,这些因素和条件是作战指挥本身固有的成分,对作战指挥性质,其内在的决定性作用。” “如果不考虑指挥的环境,在哪里指挥,用什么去指挥,那么对于一个部队的限制就会非常大。” “我们在对分子进行分解的时候,通常把原子看作是分子的构成要素,而不把原子的组成,分为质子和中子作为分子的构成要素一样。” “这些本应该是相互独立且又处于同一层次的成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不应该进行分离。” “包括指挥作战当中,指挥的环境,指挥的手段,还有指挥的工具原本就是指挥作战当中的一部分。” “为什么非要抛离出来?强行把这一部分,划分到根本就不重要的那一部分当中?” “所以我认为,指挥环境不管是内部环境还是外部环境,指挥工具不管是指挥所用的工具和器材,或者是各类侦查工具,指挥自动化系统等等。” “这些通通都是影响作战指挥的因素,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更何况是指挥环境和指挥工具以及指挥手段。” “这更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的观点说完了,谢谢大家。” 陈铭干净利索的说完自己的观点,“啪”的一声坐在位置上,引得b组几人高昂着头颅,犹如斗鸡般,挑衅的看着对面。 导员杨丰瑞,眨了眨眼,有些同情的看向a组,他很明白,陈铭这是有备而来啊。 但他现在是裁判,不管谁胜谁劣,现在都不该他做出反应。 而是抬手对着右边做出邀请的手势,意思是该他们起来阐述观点了。 看到导员做出这个手势,并且没有纠正或者提醒陈铭任何话语。 a组的一部分军官集体懵圈了,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瞅瞅,皆闭口不言。 尼玛,学术问题哪有那么好反驳的? 伱要是说我打过哪场仗,怎么安排侦查,怎么安排火力,怎么安排后勤,怎么驰援,这么说的话。 那他们能拍桌子争的面红耳赤,谁都不愿服输。 可这他妈一上来就整什么原子,分子,搞得跟老教授发言似的,搞毛啊? 甚至有一部分军官,都没听懂陈铭在说啥,这怎么反驳?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陈铭的老邻居谢灿雄那个悔啊,他妈的,要知道陈铭这么强悍,他就去b组了,坐那不用发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谁不会? 总比他们四十多号人,坐这发呆的强啊。 他原本以为陈铭那边人少,每个人都要积极发言,万一他过去什么都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肯定会拖后腿。 谁能想到,结果恰恰相反。 陈铭一人镇住了场子,根本就用不着b组的其他人。 尼玛,这波血亏。 但很快,a组这边有人反应过来了,老姜还是会辣点。 早先就在培训班很有名的胖上校赵胜虎同身旁几人聊了几句后,很自信的起身了。 也学着陈铭的模样,对在场所有人员敬礼,而后说道:“我承认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这个观点我无法反驳。” “但是,现代化战争打的就是情报,我们不缺乏火力,不缺乏机动能力,只要有足够的情报,其他都可以归为普通的一类,算不得指挥要素。” “那就更别说指挥环境,指挥工具,指挥手段,属于作战指挥核心要素的问题,这个我完全不赞同。” “首先指挥的环境并不是指挥官可以去选择的,仗在哪里打,部队就要拉到哪里,指挥环境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如果以这一条作为核心问题的话,那我们以往打出的那些游击战,指挥方面岂不是从来都缺少了核心?” “至少也会缺少一部分吧?” “至于指挥工具,不管是通过现代化的终端可视化系统去下达命令,还是通过最笨的方式,一级一级的去传达,甚至在古代还有八百里加急。” “这些都是战场上战争打到哪种程度,指挥工具就运用到哪种程度。” “核心那就说明没有这些东西,指挥就不成型,不可能说一场仗失去了这些,那就不指挥了吧?” “剩下的一个指挥手段方面的问题,换句通俗易懂的说法那就是指挥的方式。” “这一点同样是根据战争打到哪种程度,合理的作出应变。” “俗话说得好,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是到了战场上,只要第一炮打响,全军的战士都往前冲,到了这个时候,任何的指挥工具,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全部都要靠边站。” “如果说这些是作战指挥要素当中组成一部分,这我承认,本身就是一个整体。” “可要说这三个方面是影响指挥要素的核心,那我不敢苟同。” “还是那句话,战争是瞬息万变的,对于一个指挥官来说,考虑太多影响指挥核心要素的问题,反而会贻误战机。” “我的观点说完了,谢谢大家。” 赵胜虎的反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眨眼间就让a组的一群军官,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b组给难倒,两个分组一来一往之间,也给很多军官带动了热情,跃跃欲试间,都想表现一番。 而陈铭听完赵胜虎的阐述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吃完中午饭他没有午休,提前过来钻研那两份文稿,早就把对方的思路给琢磨了一遍。 也料到他们会拿这种观点来反驳自己。 没错,战争的局势是瞬息万变的,这点陈铭当然承认,也没什么话可说。 但有一点不要忘了,打仗如果根据战争的局势来做出相应的调整,这只是在理论上是成立的。 现实当中演习和实战终究是有本质上的差别。 尤其是现代化战争,突然爆发之下,谁会给你做出调整的机会? 如果一场战役,达到了指挥官都需要临时做出调整的话,那这场仗已经相当于输了。 瞬息万变当中最明显的就是瞬息这两个字。 信息化时代,数字化战场,一分钟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到了那个时候,还怎么根据战场的局势而做出调整呢? 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是给了这个机会,又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效的调整? 烈度战争,或者爆发实战,往往仓促应战之下,若是全部根据战场情况而定,那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对方已经提出反驳,陈铭也不在犹豫,不用b组的其他成员回应。 陈铭直接起身针锋相对。 “对于刚才赵胜虎首长提出的观点,我个人是持反对意见。” “首先,对于一个指挥官来说,考虑过多影响指挥核心要素,这些不可能是在赶赴战场之后才会考虑。” “而是在战争全面爆发之前,所有的因素都要考虑在内,战前对于战争指挥的统筹计划,本身就是从全方位去考虑。” “无法抛开任何影响作战指挥核心方面的问题,所有的作战部署,作战区域,作战环境,作战地形,无论战争的定义是侵略还是保卫。” “这些在部队出发之前都要完成全面的部署,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到了战场上之后,所有作战部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如果因为考虑的太多而贻误了战机,那我只能说战前准备工作不足,提前进行战斗部署的话,指挥所建立的位置,传递信息使用的渠道,这些不可能绕得开。” “没有相应的指挥信息和指挥工具,一个指挥官就难以对指挥对象实施指挥,作战指挥也就难以进行下去。” “并且根据划分要素的独立性原则,要素之间不应相互包含,交叉,提前部署好的作战安排,考虑到这方面,那就不能把这方面在战斗的时候直接剔除出去吧?” “战前部署的方法类,属于指挥的主观能动性与指挥技术器材有机结合,以及相互作用的产物。” “更多的体现在指挥者的主观能动性上,是人的因素在指挥工具,在进行各种作战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因素考虑在内。” “因此才做出详细又缜密的计划。” “无非是到了战场上之后,才不会去考虑指挥环境,指挥工具和指挥手段。” “因为这些,已经全面做好了规划。” “如果到了战场上再做这些规划的时候,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拿着已经规划好的东西,来抛弃因素当中的一部分,我不认同这个观点。” 陈铭越说言辞越犀利,到最后更是震声高喝:“作战指挥,指挥者对所属部队的作战准备,和实施所进行的运筹与调度活动,这些活动都不是凭空产生的吧?” “需要有一定的空间和时间来支持。” “那么这个时间和空间支持的同时,更绕不开第三个条件。” “既然如此,为什么到了战场上谈影响作战指挥核心因素的时候,就绕开这三个条件呢?” “我的观点说完了,谢谢大家。” 陈铭的反驳也让辩论会进入高潮,a组丁远上校不等导员示意,直接起身和陈铭针锋相对。 “你刚才说的是战前准备,这些并非是到了战场上之后内部所特有的,而是外部的东西。” “就是已经提前准备好,是作战指挥活动,这一客观事物发生的外部条件。” “我们不能把这一外部的东西,作为作战指挥内部的本质成分来看待,还有,虽然环境类内容对作战只会有制约和影响作用。” “影响着指挥者对作战目标的选择,兵力的使用,以及战法的运用。” “这些都是指挥者作战决策,计划组织,协调控制活动的依据和必不可少的条件。” “但是,一个指挥官,指挥着战士们作战,我认为战场的环境,还有指挥的环境,这些对于指挥官的影响并不大。” “甚至说可以不用考虑,因为指挥官的责任是统筹全局,而不是冲锋陷阵,环境类内容只有通过信息形式被指挥者所掌控,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因此,我认为将环境类因素作为结果的表现形式,勉强可以,但本身绝对不能作为指挥要素。” “地形和环境这些都可以作为作战的要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成为指挥的要素。” “所以我不会更改我的观点,作战要素只有三个,指挥者,被指挥者和指挥中间的媒介。” “其他的因素,都不能成为影响作战指挥核心因素,我的观点完了,谢谢大家。” 陈铭刚才阐述完观点没有坐下,丁远上校也没坐下。 两人明显是为自己的观点坚持己见。 可其他军官有些傻眼了。 感觉陈铭说话的时候,那就陈铭对,丁远说话的时候,那就是丁远对。 一时之间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怎么去评判了,更不清楚该怎么反驳。 教室内的气氛直接变得紧张。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人干败A组,建模虎狼营 两人针锋相对,导致丁远所在的a组和陈铭所在的b组,两组人员也怒目而视。 做足了姿态。 学术辩论现场斗出真火,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更何况是他们这帮野战军出身的糙汉。 平日在自己部队都是动不动吹胡子瞪眼的脾气,更遑论如今。 但,瞪眼归瞪眼,很多人立场从观点上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随着辩论的内容越来越深入,除了极个别几人思路还算清晰外,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具体判断。 看双方人员上嘴唇碰下嘴唇,叽里咕噜说半天,早就懵了。 原本对于支持的观点还很有信心,如今态度也开始变得模棱两可,只是架子摆的很足。 林清源副院长坐在前方,目光扫过双方的军官,并无任何表示。 导员杨丰瑞“唔”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也没插话。 学术方面的探讨本身就是这样。 如果一个学术观点很容易被否定,那哪还来什么争议和争论。 任何一个观点和课题在得到公认的过程当中,都会延伸出各种各样的例子,需要一一的做出印证和解答。 否则的话,那岂不是随便一个专家和教授说出来的话,都会成为真理了? 丁远的反驳也激起陈铭的好胜心,这样的辩论才有意思,他可不会因为对方上校的身份就退缩。 有理不在人多,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观点。 就在a组全体成员将目光投向b组时,陈铭毫不犹豫的开口。 “刚才首长说地形和环境都可以作为作战的要素,也可以作为影响作战的要素,但是却不能成为影响指挥的要素。” “这一点我不认同。” 嗯??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陈铭的身上,这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很多人这时候已经无话可说,态度都变得模棱两可,若是陈铭能够驳倒这个观点,a组四十多人等于败于一人之手啊。 面对全场略显震惊的目光,陈铭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不认同的理由很简单,现代条件下,随着高新技术的广泛应用和不断的发展,指挥媒介的地位作用日益突出。” “刚才丁首长也说了,作战媒介,指挥官,和被指挥者才是影响指挥要素的核心。” “那么现在作战指挥对指挥媒介的要求和依赖性越来越高,尤其是现在电子技术广泛应用于作战之中。” “如果在战争当中,你们的作战媒介遭受到电磁干扰,这是不是意味着影响指挥核心的其中一个因素已经瘫痪了?” “那么这个时候,敌军根据电子锁定,直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指挥部的位置。” “失去指挥的媒介,又被敌人锁定指挥部。” “会直接导致指挥者和被指挥者在最短的时间内,陷入短暂的失联。” “这个时候,任何的指挥手段,任何的指挥环境,指挥工具都可以运用出来。” “只要能够让整个部队快速的反应,并且做出应对的方案,任何方法都是可以使用的。” “话说回来,如今再去说什么外部特有,还是内部特有,这已经没有意义。” “只要能够让指挥系统快速的恢复,什么手段都行。” “我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可以把指挥环境,指挥手段和指挥工具排除在指挥核心因素之外。” “军官主要负责指挥,任何的决策都会受这三方面的影响,而做出变动。” “这不是指挥的核心因素,那么敢问各位,什么还能是核心因素?” “人嘛?武器嘛?任何规模的作战都在围绕环境,指挥方式,指挥规模展开。” “这不是指挥作战的核心因素是什么?” “我的观点说完了,谢谢大家。” 陈铭讲完,自信的看着他们,神情中彰显着从容。 看这架势就已经做好了新一轮辩驳的准备,丝毫不怂。 整间教室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a组几十名军官相互对望一眼,皆微微摇头,不予辩驳。 就连a组的主力赵胜虎,丁远几人相互讨论几句之后,安静的坐在了位置上。 他们毕竟不是学者,肚子里一年前学的那么点墨水,刚才全给抖搂出来。 真正搞学术的人为维护自己的观点正确,可以引经据典,唇枪舌剑的干上几个小时,也不服输。 可他们不行啊。 服不服的先不说,主要是没词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陈铭。 双方从最初的指挥因素入手,争论到现在电磁干扰都出现了,已经没有可争的了。 陈铭盯着a组的几十人,发言结束后又连续站了两分钟,对面还是一个发言的都没有。 他就知道自己在这场辩论中赢了。 导员杨丰瑞也等了一会,瞅着右边的a组无人起身,轻咳了一声提醒。 “咳咳.” “右边的同志,该你们发言了?” “如果没有辩驳的观点,那你们就相当于认同了陈铭同志的观点,今天下午的辩论会就要结束。” “还有同志要发表意见嘛?” 杨丰瑞连续问了三遍,见实在无人提出回应,便继续道:“好,既然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那今天下午的辩论会就先到这里。” “接下来,请在场所有领导同志写一份《影响作战指挥核心因素概论》。” “写完之后交上来,就可以跟随导员同志去新型指挥室观看指挥设备。” “为明天第三阶段做准备。” “陈铭同志可以不用写,大家休息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会有联合作战学院的同志带伱们过去更换教室。” “下课。” 辩论会结束,副院长林清源起身离开,看那副大步流星的架势,心情应该是不错。 杨丰瑞也跟着离开了。 而教室内有一半的导员起身跟随离开,只有坐在中间负责记录辩论的一部分导员,没有起身。 看他们身上臂章有些区别,陈铭暗自琢磨了一下,猜测出第三阶段的演习作业,国家安全学院的导员应该要全部退场。 换做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负责他们的具体事宜了。 国防大学下辖国家安全学院,联合作战学院,政治学院,参谋学院等等,都属于二级院校。 足不出户调动三军打一场大规模战争,这个应该是联合作战学院的杰作。 说实话,陈铭对这些的兴趣并不大。 就算是再怎么仿真,再怎么模拟,终究没有战场上枪林弹雨,火炮轰鸣来得更加震撼,也许是他经历过虎狼营的模拟作战。 在龙牙基地训练时,也曾多次接触类似的模拟,可能联合作战学院的规模会更大一些。 但,对于“红警”模式的作战,已经没有太多兴趣了。 进修即将进入第三阶段,终于要临近尾声了。 学院进修一年多,陈铭倒也没有感觉自己涨太多的见识,只是对于指挥方面的心得,的确多了不少。 就在他感慨时,老邻居谢灿雄从a组的方向起身“蹬蹬蹬”一路小跑过来,拍着陈铭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厉害,现代版的舌战群儒啊。” “你刚才的发挥都快顶得上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了,早知道你这么牛,我干脆跟你一组同进退多好。” “现在整的不上不下,a组那么多人竟然没有辩论过你一个人,这说出去还真不够丢人的。” “对了,话说,你的这些理论和观点都是从哪学来的?” “作战指挥学和军事训练学这方面的知识不能说多么高深吧,至少延伸出来的方面错综复杂。” “就算是一个老学究想要研究出一定的高度,恐怕都要不少的时间才行,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我决定了,以后要是再有辩论会,我就跟你一组,咱俩就是最好的搭档,我负责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你就负责在前面冲锋,如何?” “别如何了,没机会了。”陈铭耸耸肩,伸手指向教室内的导员。 平日里负责给他们上课的那些人,全部都收拾东西离开,只留下一群很陌生的导员在这里。 谢灿雄虽表现不咋滴,但怎么着也是位营长,眼光和见识不会差。 国家安全学院的导员已经全部离场,也就代表着他们理论方面的课程全部结束。 远处a组的赵胜虎,丁远,起身正准备过来打招呼时,没等走到跟前,距离陈铭最近的一名导员停止记录。 将手中的笔帽扣上,笑容满面的邀请道:“陈铭同志吧?” “你好,我是高泰明,联合作战学院线上指挥中心负责人之一,现在要跟我去看看新型作战室嘛?” 高泰明看肩章也是一名上校,年龄大约在三十二三那样。 陈铭对国防大学的导员军衔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这级别,他在部队呆了六七年都没见几个。 好家伙,来到学院后,基本遍地都是,整得好像肩膀上不弄两道杠三颗星,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导员似的。 军衔高的人数,简直多到离谱。 要知道,龙牙突击队总教官,也就是副总指挥陶晟也才上校啊。 面对邀请,陈铭自然不会拒绝。 急忙立正,敬礼道:“是,谢谢高导员。” “呵呵,不用客气,这里是学院,我是导员你是学员,但我们之间不分上下级。” “其他同志尽快完成预留的课题,将你们刚才辩论的心得全部记录下来,交给其他导员同志。” “等下会有人带你们过去参观。” “走吧。” 高泰明交代一声,邀请陈铭一同离开。 原本a组过来打招呼的几人,看着陈铭被带走,相互对望了一眼,急忙返身回到座位上开始写心得。 也顾不得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了。 今天的辩论组就是第三阶段演习的分组,一开始他们对陈铭还真没多么重视。 毕竟这小子太年轻了,还是柴老爷子的孙女婿,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借着关系拿到进修的机会。 可这一年多以来,人家先是一天毕业第一阶段,紧接着又在边防连立下一等功,还被西部战区授予卫国戍边的荣誉称号。 又在今天的辩论组上杀疯了,明明是个合成营指挥官,却表现的跟个老学究一般,成套的小词从嘴巴里面使劲往外蹦。 搞得他们根本无从适应,招架不住。 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太多下一个科目的东西,要不然,谁他妈能肯定这小子不会再折腾出来点幺蛾子? 陈铭走了,教室内倒是积极的不得了。 另一边。 高泰明带路离开综合教学楼区域,一直朝着信息楼的方向走。 原石门陆军指挥学院的面积之大,陈铭早就领教过了。 两人一路攀谈没有乘坐学院内提供的电车,高泰明性格跟杨丰瑞差不多,两人都是相当负责的那一类导员。 陈铭人都还没走到信息楼,就已经对线上模拟作战的规划基本熟识,和虎狼营所用的模拟系统并无太大区别。 原理几乎都是一样,只不过联合作战学院这边功能更加齐全,模拟三军还真不是开玩笑。 联合作战学院作为一个综合学院,拥有这样的功能也不算奇怪。 毕竟他们这里不会被定义为陆军学院,或者是海军学院,空军学院之类。 过来进修的军官不分兵种,只要你有那个能力被选送过来,那就一定有适合他们的课程。 科技楼应该是近几年新建的楼层,高大宏伟,足足有二十多层。 整栋大楼拔地而起,它的外立面由巨大的玻璃幕墙构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犹如一栋水晶宫。 看得陈铭啧啧称奇。 科技楼位置比较偏,没有临近学院一号路,陈铭这是第一次见到。 若非看到门口有值岗的士兵,大厅内时不时出来几个穿军装的军官,很难想象这种建筑会出现在军校内。 这可比部队里面,旅部那机关楼看着,科技感高的太多了。 高泰明作为导员,对这里的环境早已熟悉,并未理会陈铭的惊讶。 带他径直的走进大楼。 门口哨岗的位置,还有检测电子仪器的电子门,陈铭将身上的手机,手表等东西放在岗哨台上顺利通过后,才再次拿起东西走进大厅。 高泰明看陈铭脸上并无异色,主动解释道:“你不要奇怪,不是在这里工作的同志,入门时都要检查。” “培训的计划不是什么机密,可以对其他同志提,培训过程也不是机密,但线上模拟系统输入了很多部队基地的位置。” “为了更好程度的仿真,很多地形,部队编制,番号,甚至是装备信息,都是一比一还原。” “刚才检查也是走个形式。” “嗯,理解。” 陈铭笑着点点头,这玩意有啥不好理解的,学院管理的越严越好,要不然他们在部队所有的信息岂不是泄露了? 部队内部网虽说安全,但任何地方的安全都是相对的,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 当然了,陈铭也绝对相信,这个线上指挥室没什么真正重要的机密,毕竟只是一个培训环节的平台。 走进大厅,陈铭的好奇心也就逐渐熄灭,部队终究是部队,不会整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整栋科技楼,外面看着像是水晶宫,内部整的就和豪华一点都不沾边了,顶多算是大气。 跟部队里面和刚才综合教学楼没啥区别。 高泰明带领陈铭乘坐电梯,来到四楼,电梯门打开没有走廊,直接就进入了指挥大厅。 陈铭侧目看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几乎都镶嵌着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还有一些曲线。 他不是计算机专业,也看不懂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 教室的正中间是一个大型指挥台,上面放置着各种设备,有不少导员站在指挥台前,通过对讲机和耳机再进行相互交流。 似乎是在协调各项工作。 他们的手指在触碰屏上轻触,可以轻松的控制整个系统。 在大厅四周,摆放着各种先进的设备,比如投影仪,扬声器、和传感器等等。 这些设备在导员的操作下,产生出震撼的效果,让陈铭都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数字化的世界。 整个大厅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很难想象如果在这里进行一场线上指挥作战,会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可能更加接近战场上导演部指挥台,用高空无人机投射画面那样。 的确比虎狼营要先进的多了。 “怎么样,陈铭同志?”高泰明语气略显骄傲的询问。 “很不错,很震撼。”陈铭如实回应。 难怪一年前,他们刚来学院时,就说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在测试,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练习打一场海陆空三军联合演习。 这种话说了多长时间,都没看他们结束。 就这种规模,如果真的仿真模拟的话,一场足够兵力投入的战争,打上几个月,实在是太正常了。 高明泰没有理会陈铭的评价,拍了拍手介绍道:“同志们,这位陈铭同志是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过来进修的学员。” “他们这一批学员明日就要开始模拟作战,调动部队验证之前所学。” “我记得我们这里重点关注过东部战区的蓝军师,调出虎狼营编制,进行模拟还原火力人员配置。” “是。” 伴随高明泰的话音落下。 墙壁上的大屏幕数据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士兵的建模和武器的建模出现在视野当中。 虎狼营营部指挥车,火力连,坦克连,炮连,支援连,保障连,工兵分队,直升机中队,特侦分队不断的通过建模出现在屏幕中。 陈铭带过这支部队,对于虎狼营的配置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人。 眼看着模拟的一支部队在眼前成型,微微诧异。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模拟弊端,带领一万人作战? 陈铭诧异的不是虎狼营编制建模有多么齐全,这玩意随便布置,几百几千辆99a就能出来。 和现实部队自然是有区别。 他诧异的是,联合作战学院这边显然是为他们这批军官准备了足够的作战素材啊。 要不然,就虎狼营这种新单位,在七十一军还算有点名气,可要放在国防大学内,似乎不算什么吧? 能被编制数据,通过建模还原,要说不是刻意准备,那恐怕说不过去。 “感觉怎么样?” “这里的线上模拟作战平台数据库,储存了很多演习战斗的回放,你要观看嘛?” “包括去年各大军区年度军事演习,还有你参加过的“和平使者”大练兵,全部都有录入。” “第三阶段可以观看自己最熟悉的部队,在不同的年度军事演习中,起到什么作用。” “自身可以不断的学习,复盘,然后指挥部队作战,对抗。” 高明泰在介绍的时候,语气相当的自豪,不过人家有这种规模的模拟平台,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啊。 “嗯,不急,我先看看。”陈铭兴趣缺缺的回应着。 这里的环境不错,各种高科技填充的也很到位,估计这也是为了让过来进修的指挥官能充分的指挥战斗。 不断的作战,同不一样的部队作战。 为以后带领战略突击师打下基础,适应烈度战争,适应各个部队作战的习惯。 考虑的非常全面,但模拟就是模拟啊,本质上是改变不了的,陈铭还真没多大兴趣。 “哦,对了,高导员。”陈铭疑惑的问道:“这里可以观战,可以复盘,可以指挥作战,可我记得杨导员说第三阶段快则三天,慢则两个月就能分批结束。” “但这么多任务,也没说安排具体的作战方向嘛?” “哈哈,你说这个?”高明泰咧嘴乐道:“没错,理论上三天就能结束。” “模拟作战伱带领b组,打赢a组,然后写下复盘报告,就能结束。” “去找副院长领取结业证明。” “进展顺利的话,一天都用不了,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如果你有信心的话,可以明天就打一场试试。” 带领b组,打赢a组? 那他妈的怎么打,嘴皮子上争输赢还行,b组一共才八个人,a组四十五个人。 如果全部模拟自己所在的部队,就相当去八个营打人家四十多个营? 这还是把全部军官按照营长算,没敢按照旅级去估计。 就算八个全都是加强营,一万人,打人家普通营四十多个两三万人,相当于两个师还多,再加一群老滑头指挥,还打个屁啊。 一轮火力下去,他们这边就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陈铭翻了翻白眼,尼玛,这三天毕业,还真就跟路边违章贴条一样,说的是罚50-200,但基本上都是200。 三天怕是没指望了。 看到陈铭沉默不吭声,高明泰就知道他误会了,笑呵呵的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展示虎狼营的编制只是想让你看一看咱们这边可以,让你带领熟悉的部队参与不同的作战。” “但如果要考核的话,那就是同等单位的对战。” “不管是a组还是b组,编制和火力都一样,只不过你们这边指挥的人有些少。” “要是按照原先部队的编制来带领,那a组明天就可以毕业了,这样就没意义了。” “当然如果你要是想毕业的话,b组的其他人帮不上太多忙,也不能帮太多了,需要你自己来布置战术。” “其他军官给你打下手,执行一部分预定好的指令。” “那其他人呢?”陈铭疑惑道。 这总不能只给他一个人指定了毕业的要求吧? 他还没自恋到认为脸那么大,整个学院就给他量身定制了毕业的要求。 剩下进修的军官都要按部就班的等两个月才能毕业? 没这个道理。 “其他人也差不多,只要同等规模作战,对面的指挥官比这边多两倍以上,由提出的人自己布置战术,打赢就毕业。” “当然了,这样的要求只适用于前半个月,后面那就只能每天跟我们布置的单位对抗来进行指挥,无论输赢,每天复盘学习,总结。” “哦,我明白了。” 陈铭点点头,他的确是明白了。 尼玛,一个人指挥同等单位,干人家几十个指挥官带领的单位,要是还能打赢的话,那还进修个锤子啊。 有这能力直接回部队准备就行,还复盘个毛线,完全没必要了。 但,陈铭就喜欢锄这种地硬的类型,肥沃又柔软的土地他还不乐意锄呢。 谁没事会喜欢挑着软柿子捏?那多没手感了。 一人统帅全局,挑对面四十多个指挥官带领的部队,这在现实中不可能出现。 更何况,对面a组还是一群上校,个顶个都是东部战区的佼佼者,这要是碰上,哪怕战败,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啊。 陈铭不安分的血液又沸腾了,连带着双目都亮了起来,看得身旁导员高泰明一阵无语。 寻思着这小子,不会真的想试试吧? 辩论会跟这个可不一样,口头辩论部队的军官毕竟不是强项,但带兵打仗那可是个顶个的好手。 这都敢试? “导员。” “你说。” “如果现在要模拟作战的话,该怎么操作?” 陈铭直入主题的询问,他是真的动了心思,如果是同等单位作战,一样的编制,一样的火力,打一场,不管输赢对自己都有好处。 能不能毕业并不重要,看看人家的指挥都是怎么样的。 高明泰并不知陈铭具体的心思,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伸手指向大厅内的指挥台。 “从四楼开始,五楼,六楼,七楼一直到十二楼,每层楼的布局都一样。” “都跟这里的设备设施人员,差不多、如果要作战的话你们不会在一个楼层。” “看到中间大厅的那个控制台了吗?” “嗯,看到了。” 陈铭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说是控制台,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指挥车。 从外面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布置,有多个显示屏,无线电通话器。 “控制台那里无线电连接四楼所有专员的耳机,你发出的指令,这里会有工作人员通过建模的方式,控制着部队做出相应的指令,来完成模拟作战所需。” “咱们四楼这里只是工作人员就有将近一百五十名,操控一个师的作战单位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你想要尝试的话,现在可以去试试,熟悉一下部队的行动和你的指令之间有没有延迟。” “好,那就还拿虎狼营来做示范吧。” 陈铭被勾起了兴趣,这里联合作战学院投入了太多的精力,远非一个营的作战指挥室规模可以相比。 走进大厅中心控制台,陈铭大致观察了一下,这里几乎都是按照指挥车内布局来进行布置。 只不过外围都是用玻璃挡板隔开,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所有情况。 通过指挥室大屏幕,能够看到虎狼营所有编制和火力已经就位。 熟悉的编制,熟悉的火力,这可是合成到连排的作战单位,整个进修班还真不是陈铭自大,除了他能够指挥之外,其他指挥官能够指挥这样的作战单位,人数绝对不超五个。 不是说他的能力有多强。 而是合成营的指挥本身就比较困难,模拟系统再怎么强大,也只是能把编制还有火力给模拟出来,根本模拟不了各个节点的指挥能力。 那也就是说,虎狼营原本一百多个指挥员下达指令,现在全都要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对这支部队很熟悉的情况下,那还能勉强可以试试,如果没有指挥过合成部队作战,贸然上来指挥的话,别说是打仗了。 能不乱套就算是经验相当丰富。 陈铭激动的搓了搓手,一年多没有指挥过这么庞大的作战单位了,还真有些技痒。 抬头看了眼屏幕,将手划过屏幕,周围地形,方向,全部计入脑海之后。 陈铭开始了。 “全营准备,保障连延伸西北方向二十公里,启动无人机侦查。” “全营机动,火力连排头,坦克连侧翼保护,两翼纵向拉开五百米防线,地面指引车,排雷车并列前行。” “特侦分队实施电子检测,炮连延后,直升机中队分批次前进。” 伴随着陈铭一道又一道指令下达,线上模拟作战室内,所有工作人员收到了指令。 开始操控着一台又一台电脑对指令进行执行。 但很快,陈铭就发现不对劲了。 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高精端的设备再多,但这里的工作人员毕竟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没有在野战部队历练过。 他们操控起来,远远不如虎狼营的士兵,配合指令来的那么圆润。 虎狼营在他的指挥下,竟然出现了混乱的情况,多辆坦克从侧翼防护的时候,连合成营最基本的协同都达不到。 这不能怨系统不行,只能说工作人员在操控的时候,无法像基层指挥官那样,配合的那么好。 这就像是打红警的时候,明明所有的行进路线以及作战部署都已经在脑海当中形成,但是鼠标点不及。 多功能步战车跑得太快,步兵又跑的太慢,无法形成有效的协同。 这就是模拟系统永远的弊端,跟现实中作战不可能同步。 陈铭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是他期望太高了点,为了进一步验证,他再次下达了指令。 “西北方向五十公里外,出现同等规模的敌人。” “支援连做好防空准备,保障连配合特侦分队锁定敌军位置。” “直升机中队,发射电磁干扰弹,炮兵连就近设置炮兵阵地,按照保障连反馈的坐标,全力进攻。” 轰轰轰. 系统评估作战:优。 陈铭指令下达刚刚三十秒后,大屏幕上便出来的一行红色的大字。 出现同等规模的敌人,工作人员可以通过复制粘贴的方式就能够快速创造出一支部队。 但创造出来没用啊。 模拟系统并不会指挥部队作战,也就是说敌人被创造出来,全都是按照系统最低操控参数来被动作战。 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射什么炮弹。 遇上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指挥官的部队,陈铭一个人指挥虎狼营灭掉他们,非常轻松。 别说是他了,随便过来一个玩过战争游戏的青年,通过口述的方式都能打赢这场战役。 因为在场的工作人员根本就不会去指挥模拟出来的敌军部队,就算是去指挥,以他们文职军官的身份。 也根本就指挥不了上千人的加强合成营。 这不妥妥打人机吗? 最后还来个作战评估优秀,尼玛,陈铭看到这行字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丝毫没有因为打赢了一场模拟作战而喜悦。 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陈铭起身从指挥台出来,神情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激动,更没有了一开始的跃跃欲试? 模拟,终归是模拟。 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作战的经验,还是要在真正的演习场上,或者是战场上才能积累。 在这,顶多也就印证一个自己的理论知识,作用很有限。 导员高明泰看到陈铭出来,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没有了刚才的高傲。 “那个,模拟作战你也不要期望太高,目前这种对战系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可以了。” “当然了,如果有你们这些指挥官从旁指挥,模拟出来的军队还是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怎么样?尝试过之后有没有要提的建议?毕竟我们这个学院建造这个平台,也是近两年才开始投入使用。” “很多在这里工作的同志,几乎没有去过作战的部队,绝大多数的经验都是通过各单位年度军事演习视频,学来的。” “实际操作的经验几乎没有。” “看得出来。”陈铭很实诚的点点头,这方面他也确实没必要说谎话。 建造这些虚拟作战平台,就是为了给部队里面的指挥官,印证在这里学到的学术,就比如说战役指挥学,军事作战学院,等等各方面。 那边学习这边印证,能够更快的加深自己的印象。 有不好的地方当场指出来,这也是很有必要。 “这样吧,不是说我们b组可以和a组来一场作战,如果打赢的话我就能毕业吗?” “没错,副院长就是这样定的。”高明泰点点头。 “好,那我想申请对这里的工作人员统一进行培训,不会耽误他们太多时间,顶多也就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左右。” “大致跟他们讲述一下部队之间,各兵种之间,还有各个火力要素之间都是怎么配合,侦查方面怎么展开。” “火力节点怎么进攻,有些近距离火炮去打那些主战坦克,纯属就是浪费炮弹,浪费火力。” “还有一些步坦协同,步炮协同方面,我大致给他们讲一下,只是通过电脑操控的话会容易的多,学起来应该不难。” “那敢情好啊。”高明泰乐了。 别看过来的这帮军官进修的时候,对导员都很尊重,对副院长更是有些惧怕。 但人家怎么着也是在部队里面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要不是因为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成立,就联合作战学院这地方,团级以下的干部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这里进修。 往年最起码都是上校,绝大多数都是大校。 那种级别的军官过来,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去邀请人家过来给工作人员讲课,就算讲也没用。 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人就会考虑哪些方面。 大校级别的首长,他们不会去考虑一个基层部队士兵和战车之间怎么配合,让他们去讲课也不一定讲得好。 但陈铭不一样啊,他是从基层部队刚刚出来,并且还带领着目前最难指挥的合成营,有他给这些工作人员上课,那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高明泰又不是什么老古板,当即表示道:“上课没问题,明天你想带领b组和a组作战,直接进行毕业考核也没问题。” “等下我就去找副院长申请,你先给他们培训,明天我就安排你在四楼指挥。” “你培训的工作人员全部交给你来指挥,等下副院长若是点出考核双方都指挥什么规模的单位,我提前告诉你,你晚上好好布置。” “如果副院长不提的话,那就按照你们战略突击师的规模来,a组和b组,各自带领一支同等战略突击师规模的部队,来一场较量。” “怎么样?” “行,那麻烦导员集合工作人员,咱们开始吧。” 陈铭爽快的答应下来,同时也有些小激动,好家伙,他指挥最大的单位也就是虎狼营了。 一个加强两栖合成营,一千多个人。 如果考核的时候,可以通过模拟,指挥一个战略突击师,那可不是一个“爽”字能解释的。 战略突击师,陈铭记得只是主战合成团就有三个,还有额外的炮兵团,防空团,侦查营,支援营,后勤团。 总兵力至少一万。 这在现实中,他近几年怕是实现不了了,但模拟一下也是挺爽的。 当然,好归好,陈铭压力也不小啊,指挥一个营和指挥一个师,这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部队里面很多旅长都没能力指挥一个师作战,这可不是过家家开玩笑的。 晚上要好好规划一番。 就在两人刚刚敲定计划。 四楼大厅外的电梯门打开,培训班谢灿雄,丁远,赵胜虎等一众军官大踏步走进线上指挥室。 一个个好奇的看着周围,惊叹的目光从他们的眸子当中一览无余。 显然是被联合作战学院这种手笔,给震惊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求援,全力备战 后续过来参观室内指挥的军官,应是完成了刚才布置的辩论记录心得任务,一脸倦容的统一被导员带过来。 几十号人走出电梯,刚刚还憔悴的神色,瞬间就被四周的布置所吸引。 绕是见多识广的一众军官,刚进科技楼,都恍若初进城市的“土鳖”般,看哪都是稀奇。 “这里配置的这么齐全?” “嗯,看着比我们年度军事演习的导演指挥部大气多了。” “线上模拟作战,这场景可真够壮阔啊。” 其中几人盯着四周墙壁上,模拟出来的部队和刚才战况结束的场景,小声议论着从旁边走过。 当老邻居谢灿雄过来时,更是满脸惊讶,用手肘捅了捅站在一侧的陈铭。 “老陈,你在这呆半天,商量啥呢?这里的布置你们合成旅的人应该不陌生吧。” “了解了多少,跟我讲讲?” “没什么可介绍的,和防空营vr虚拟现实技术差不多,也就观感更好一些,没有你们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陈铭扯动嘴角淡笑道。 防空部队采用的虚拟现实控制室,要比合成化模拟作战系统更高级。 只不过他们是在控制室内调控战场参数,通过空间定位,动作捕捉等技术,身上带着无线智能仿真设备,自身跑到虚拟战场战斗。 就跟看vr电影差不多。 防空兵和空降兵,内部的技术种类都比较多,但他们往往不会采用这种模拟的方式来训练。 兵种不同,作战任务也有不同,他们只是通过模拟终端来看指挥,看作战全过程的话,没什么作用。 趁着陈铭讲话的功夫,其他军官已经分散开,在四楼大厅里到处观赏。 反正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导员比较多,随便拉过来一个人问,都能给他们详细的解释其操作功能。 这并不难。 很多军官也如陈铭般,走进指挥台内,测试了下模拟部队作战上行下达的能力,延迟的毛病被他们察觉到。 但很多人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本身就模拟作战的弊端,何况,其他部队作战也没有合成化对协同的要求这么高。 都在议论着下个阶段的考核该怎么进行。 从陈铭这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谢灿雄也跑过去尝试指挥了。 这时候,陈铭倒是不急。 站在大厅内,观看每一位军官尝试下达指令的习惯,都是部队的指战员,经验相当丰富。 他们和陈铭一样,选择指挥部队的时候,都会安排工作人员建模所属部队的同类兵种。 进行测试。 比如炮兵旅过来的军官,在模拟的时候依然会按照自身的习惯,选择指挥炮兵作战。 战略突击师是专门用来作战的蓝军部队,其强大的地方在于后勤和火力。 师级指挥陈铭暗自琢磨着,这种级别的模拟,他也没有太大把握啊。 部队编制扩大将近十倍,指挥难度可不是按照人数的扩充来计算,若是没有相应的能力,最终可能会在指挥上一团糟。 面对现代化重火力,只要部队出现混乱的情况,一个团,一个营的兵力,顷刻间就能败退的一塌糊涂。 知道这次指挥非同小可,陈铭在观看了一会之后,便走到导员高明泰跟前说道:“导员,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今天不是只参观嘛?” “关于培训的事情,我晚上在安排,大致和同志们聊聊,分清楚火力进攻的主次就行。” “行,伱去忙吧,今天学院的安排本来就是只了解。”高明泰点点头,继续道:“但你刚才申请明天要作战的事情,我会去找副院长讲一下。” “有什么要求我后续会告诉你。” “好。” 陈铭回应一声,又和身旁几个相熟的军官打过招呼,这才大步离开科技楼。 他着急离开,也没别的啥事,出去就是求援。 没错,求助最有经验的人该怎么打这场战斗。 走出科技楼大门,陈铭拿出手机拨通了原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的电话。 这位老旅长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从原本不怎么受重视的混编旅,主要职责就是在面对烈度战争时,前线受损严重,安排军官和士兵顶替的战略地位,一跃成为整个战区的“宠儿”。 将合成169旅直接划分为蓝军师,他自己的职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自从东部,西部和军部陆陆续续在附近搭建临时工作室。 王军卫整天就是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一边学习,一边计划整个战略突击师日后的发展。 这不,刚刚参加完军部和战区决定陆续迁移部队至福州新驻地的会议,王军卫正坐车返回旅部的途中。 随身携带的私人电话响起。 能打这个电话的人,基本都是他很熟悉,非工作安排。 如今战略突击师即将搬迁,忙碌了一年半的方针终于开始落实,乐得王军卫看都没看号码,直接拿起手机按接听键放在耳旁。 “你好,我是王军卫。” “旅长好!!”话筒对面传来陈铭那熟悉的声音,让王军卫都是一怔,笑道:“好小子,你耳朵够尖的呀。” “刚刚开会说虎狼营准备迁往福州,你小子就得到信了?” 听到部队要迁移的消息,陈铭知道旅长这是拿他打趣,如果真是提前得知,还跟旅长打什么电话。 干脆给虎狼营营长杜龙飞聊不得了。 但这次毕竟是有事求人,还是要委婉点。 “哈哈,旅长还真是神机妙算。”陈铭小小的恭维了一句。 但王军卫根本不吃这一套,开口笑骂道:“行了,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有什么事说吧。” “就你这无事一年都不联系的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不会是为了给我问好。” “不会又是打听给你留的什么职位吧?”王军卫提起这个,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他不是埋怨陈铭打听这个,军官出去进修一般情况下出发之前,部队里面都会私下通知,给他留着什么职位。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再说了人家想打听,那也是人之常情。 王军卫语气变得低沉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在刚才的会议当中,这一批军官所有人的职位都已经落实。 三个主战团,从连长到团长,再到团参谋部,职位无一空缺。 包括169旅指挥,参谋部,所有人员的工作定位全部都划分完毕,却始终没有听到对陈铭的安排。 这让王军卫感觉非常疑惑,按理说不应该呀。 陈铭资历是浅,但是在演习作战和带领虎狼营这些事情上,做出的贡献尤为突出。 上面不可能不考虑。 再说了战略突击师这种新单位,对于绝大多数的军官都是破格提拔,资历和年龄暂时放宽。 先应对扩大后的体系,捂上这个空缺,后续的事情再慢慢来。 毕竟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在这种情况下,对陈铭的安排未免过于不明朗。 哪怕再差劲也要给个副营,更何况还有柴老爷子在背后站着。 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在主战部队给个职位啊。 战略突击师战斗部队职位全部安排完毕,却始终没有陈铭的名字,没有空缺,那就算他进修回来也进不了作战部。 关键是更让他疑惑的是,别说是下属的三个主战团,就算是防空营,炮团,后勤保障团,这些单位也没有陈铭预留的位置。 这就相当于加强后的169旅,根本没有陈铭的职位在编,刚才会议上王军卫想问一下。 但那种场合不合适,两大战区的首长,和军部的首长都在,这些任命都是陆军司令部直接敲定。 他只有提议的权利,没有确定的权利,这还寻思着私下找七十一军的总指挥问问呢。 没想到,陈铭的电话倒是先过来了。 陈铭自然也听出了旅长的语气不太对劲,他这次还真不是为了提前打探自己预留职位的问题。 赶忙说道:“别误会旅长,我可不是过来打听消息的。” “那什么,我在这已经开始第三阶段的进修了.” 陈铭将刚才导员的话重新阐述一遍,他虽然学过战役指挥学,军事学,但毕竟经验方面严重不足。 根本不足以指挥一个师的兵力,哪怕只是模拟,弹药运输和后勤方面几乎不用考虑,因为模拟作战,这些都是现成的东西。 也不需要考虑维修的问题。 可指挥如此庞大的部队作战,依然压力不小,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跟a组的军官打一场同级别的模拟对抗。 找王军卫,就是为了取取经,看他没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本来他就带领整个混编旅好几年的时间。 再加上最近一直开会,听培训,请教西部战区那边合成团,合成师的经验,必定会有心得。 听完陈铭的阐述,王军卫稍稍松了口气,笑骂道:“就知道你小子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那么好心的为了问候问候。” “不错,你的估计很有道理。” “如果真的让你们模拟对抗的话,不管是营级单位,还是旅级单位恐怕都不合适,因为作战单位太小的话,不足以让四十多名军官共同来指挥。” “你小子是真抓住了一个大难题。” 王军卫沉思片刻,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指挥大规模战役,你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比在虎狼营困难百倍的情况,必须在纷杂的局面中理清头绪,在海量算子的繁琐操作中贯彻计划,看穿战场的迷雾,隐藏自己的企图。” “忍受高强度快节奏的决策需求,模糊不清的报告,战争的压力等等。” “这些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师级单位作战,已经是最小的战役规模了。” “而要指挥能够称得上是战役规模的部队,成为军事统帅,你必须要精力充沛,在处理繁杂事务的时候,聪明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都是必不可少。” “模拟作战有一部分和现实相同,但又不同于你们虎狼营那种模拟练兵。” “模拟练兵可以暂停,可以读档,碰到不懂的地方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但模拟作战一旦开始,你所指挥的手下有一个团,甚至是一个营,只要兵力涉及的地域出现了重大危机,或者是意料之外的突发问题,都必须马上介入处理,甚至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策。” “在一些复杂的局面,只要有一个决定出错,就会导致大兵团的连环崩溃。” “我说这些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部队里面很少有人能够指挥师级作战吧?” 王军卫并未告诉陈铭这场仗该怎么打,只是向他阐述指挥更大量级部队,需要注意的方向。 “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次指挥对你以后可能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所谓大兵团作战,通常是指野战军司令部的指挥部署,师级指挥已经能被称为司令部,相较于基层的团营连排班来说,考虑的内容也要更加具体。” “以战斗宽度,战斗力,组织度为主,以及武器配备等等条件来约束其指挥部署内容。” “指挥机构也不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全由你一个人来统筹全局,那不可能。” “就算是模拟作战,也要对手里的各部队了如指掌,比如战斗兵力,指挥员能力,战斗物资装备配比,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记忆量。” “而且不光要精通我军,还要精通敌军,这只是第一步。” “而后你还需要在参谋部提供的浩瀚如烟的情报当中,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从而判断对手的动向,以此来判断己方应对方式。”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这一次模拟作战,因为你的对手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四十多个人。” “人家足以撑起一个战略突击师,在模拟作战方面所需。” “不过你也不是没有优点,你对合成化基层部队的作战能力很了解。” “但还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了解自己不行,还要充足的反推出敌人相应战斗能力,指挥能力。” “迅速找到有力的战场地形,这需要有大量的战场经验来支撑。” “其实军事思想都是共通的,打仗,同等规模同等兵力,在优秀的指挥官面前无论玩任何阴谋诡计,打任何战术,作用都不是太大。” “唯一失败的原因,就在于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做出军事判断,而引来灾难性的后果。” “好了,我能给你提供的就只有这么多,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你是虎狼营出来的军官,对于合成化部队指挥的能力以及经验,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作战当中你要扩大这种优势,至于其他部队的指挥你如果不会,或者觉得麻烦,干脆邀请其他人帮忙操作。” “好好琢磨吧,正好你也该毕业了,这一场仗学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回到战略突击师之后,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就这样。” 说完,王军卫“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盲音,陈铭瞄了一眼屏幕才发现被挂断了。 旅长的确没有告诉他这场仗该怎么打,怎么布置,但却告诉他这种仗应该怎么打。 一个师的作战那庞大的信息情报涌来,的确容易让自己陷入混乱。 在头脑不清晰的情况下,或者判断错误的情况下,一旦指令下达失误,就可能给部队带来灭顶之灾。 通过王军卫的提醒之后,陈铭也知道自己的侧重点在哪了。 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根本就不清楚怎么打。 指挥能力其实是一种综合判断能力,只有在逆境中才能体现的最充分。 因为顺境时,资源丰富,很难区别出哪一些是来自于外在条件,哪一些来自于个人才能。 只有在各种不利条件的逆境中,客观环境太困难,资源缺乏,不得不依靠人的主观能动性来解决问题,这时候指挥官的才能就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是骡子是马,遛得明明白白。 挂断电话后,陈铭返回宿舍的途中,又给虎狼营营长杜龙飞打了个电话。 在旅长之前将消息透露给他。 回到宿舍就开始根据b组几人的能力进行分工,作为考核,陈铭可以借用其他军官的能力,但却指挥不动。 也就是说,他要把这些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给他们下达指令,在一定范围内按照他的决策来进行。 这项工作也不小,陈铭对b组的成员并不太熟悉,很多人来自什么部队,甚至叫什么都不清楚。 这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不过,有压力就反弹,有困难就解决一直是陈铭的优点。 晚上。 联合作战学院负责线上作战的导员将陈铭要考核的消息,汇报给副院长林清源。 不出意外,林副院长当场就敲定了模拟部队,就用战略突击师。 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本来就是给他们培养军官,两边总共五十多名指挥官上阵,不可能给安排一个营级单位,旅级也不大可能。 很多过来进修的原本职位就是副旅。 就算陈铭不提,林清源也会安排第三阶段初期,要两个组来一场模拟对抗,来衡量下最近这段时间学习的效果。 有陈铭提出,也只是顺坡下驴罢了。 另一边,陈铭也没闲着,一边规划,一边给工作人员培训,这些人开战的时候,可都相当于一名指挥官,马虎不得啊。 a组那边得到消息,也开始准备了。 双方军官谁都没闲着,都在为这一阶段初期的模拟作战做详细规划。 说什么,也不能输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开战,这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呢? “今天模拟作战绝不能让陈铭再出风头,以雷霆之势灭了他。” “不妥,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又是169旅出身,对突击师老班底了解的很清楚,如今新编制战斗力还没行成,模拟不出具体效果,还是稳当点。” “嘿,那也不能让老陈再骑到我们脖子上,咱们四十多人,耍嘴皮子耍不过他,指挥还会怕他?” “不是怕,是我们当中少有懂合成部队的指挥,战略突击师主战部队就在三个团,主力发挥不出威力,就会打的很被动。” “无妨,我们难打,陈小子也没那么容易。” 清晨。 吃过早饭的一群军官,商议着前往科技楼,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进修已经全部结束。 昨天晚上也公布了第二阶段的个人成绩,全班五十三人,评优者总共才六个,而陈铭就占了一个名额。 这让一群进修的军官相当别扭。 好家伙,过来一趟联合作战学院,刚开始学习理论,陈铭刚从国防大学提干没多久,对新时代的理论记得很清楚,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后面下基层,陈铭去了边防,那里环境苦,还遭遇了战斗,立功,后来被丢到枯燥的兵站后勤一年,人家吃的苦头多,评优没啥可说的。 可要是到了指挥阶段,他们再被压一头的话,那他们这帮部队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年的人,可真就是打脸了。 还不是一般的打,那是拿着43码的拖鞋底子,使劲朝着腮帮子呼啊。 这场模拟作战,必须赢。 前面的人都在“大声密谋”,声音自然传到了后面。 陈铭跟着几个b组的军官,将刚才的那番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付明川,也就是分组时,第一个跟着支持陈铭加入b组“躺赢”的家伙,此时眉宇间却忧心忡忡。 “老陈,你有把握嘛?” “作战指挥,咱们八个人指挥一个师,一人管一个团都不够,怎么跟他们碰?太草率了些。” “无碍。”陈铭倒是一点也不担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听前面那帮家伙在明目张胆的议论自己。 “战争打的是什么?又不是拼人拼技术拼经验,打的就是后勤。” “后勤?模拟作战哪有什么后勤?”付明川奇怪的瞄向陈铭,怀疑这位大名鼎鼎的“土匪头子”又要搞事了。 可问题是模拟作战,根本没有后勤可言,火炮和步兵的弹药都是无限火力,被最后的炮火击中,就会判定淘汰。 模拟部队,不需要油料,不需要吃饭,战车连维修都不用,何来后勤的说法? 面对付明川的疑惑,陈铭只是笑笑,没有回应任何话语。 经过昨晚的分析,他算是想明白了,其实自己无论提不提两个组作战,学院都会安排。 这从辩论会开始就注定了。 两个不同观点的组,在指挥的问题上又有争议,最为直白的方法就是打一场。 辩论,只是相互之间交换他们的观点,辩论有输赢,战争有输赢,可指挥经验方面却没有输赢。 只有好与不好。 至于他说的后勤,那就更简单了,作为这次主导b组的指战员,哪怕心里再怎么虚,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何况他也不虚了。 昨天晚上研究了大半夜,模拟作战的确没有后勤的说法,但他本人就是最大的后勤,因为他懂合成化作战。 懂得怎么发挥最大优势,这就是强有力的后勤。 营级单位作战纵深距离和作战接触面宽度,他都有足够的经验。 据此,推断出团级合成的作战纵深距离并不困难,只要合理运用三个合成团,其他的火力支援单位各司其职,保住主力不损。 这场仗,未必不能打。 众人进入科技楼,人群开始分流,以陈铭为首的b组被留在了四楼,a组统一被安排到五楼。 模拟对抗即将开始。 趁着林副院长还没过来,没敲定这次作战的地貌环境,陈铭趁机走到指挥台拍了拍手。 大声说道:“同志们,协同火力方面,昨晚我都给大家简单的讲过了。” “有些火炮口径太小,就不要指挥着去打主战坦克,这些不仅不能对敌军造成任何麻烦,还会给我们自己带来困扰。” “火力部署我就不多讲了。” “下面我讲一下合成营在作战的时候火力布置问题,除了代号为虎狼营的合成营之外,我看了一下很多新的合成营编制、都是由三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两个坦克连,一个后勤保障连组成。” “根据编制来看,这样的营,我们有十个。” “合成营在军事行动的时候,一个步兵连,要搭配一个坦克连分两路进攻,第三个步兵连处于预备状态,同时负责后方的安全。” “前线部队到达敌方前沿阵地,呼叫后方炮兵进行火力覆盖,随后工兵部队进行扫雷清障,开辟通路。” “步兵下车随坦克向前推进,坦克利用装甲优势建立防御阵地,同时利用坦克炮攻击敌方攻势及火力点,步兵利用多种单兵武器打击敌人。” “前沿的敌人受到打击后,残余力量会向后方逃窜,然后纵深攻击群全速前进,占领军事要点。” “这是合成营作战的时候,一些最最基础的操控方式,大家一定要记清楚了。” “还有一点也要记住,合成营的基本定位就是进攻,但进攻也要根据情况,要有明确的目标。” “在大方向,合成营只能击溃敌军,很难成建制的消灭敌军,因为要想打歼灭战,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步兵将被打散的敌军进行一一清剿,否则对方的伞兵慢慢就会重新聚集到一起,随时发动反攻。” “合成营虽然火力足够猛,但是火力打击的效果跟敌军集中程度相关,对方部队集中起来守据点,我们就可以集中火力进攻。” “一旦对方分散开始打游击,我们合成营的优势火力就会失去作用,这种情况就成了一线步兵之间的对抗了,谁的步兵足够多,谁坚持的时间就足够久。” “这些都是模拟作战当中最基础的操作,大家千万要记清楚了,不要搞混。” “一定要记住合成营的基本定位就是进攻性编制,一旦战火烧开,那就没有后退撤退的可能性。” “一门心思的指挥着打就可以,作战纵深距离差不多是六到十公里,作战接触面宽度差不多是八百到两千米左右。” “作战纵深距离说的就是前方一线作战部队,和后方支援部队之间的距离,前线的作战部队是要依靠后方的炮兵进行火力支援。” “如果前线部队超过作战纵深范围,就会失去后方的炮火支持,这样会很危险。” “所以大家在指挥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这个纵深范围。” 啪啪啪啪 伴随陈铭讲话结束,大厅内指挥人员集体鼓掌,如果没有他讲的这么直白,这里的人的确很难发挥合成营的威力。 当然,也不是说陈铭讲的就一定是最合适,但绝对是最容易学的。 讲太复杂也没用啊,合成营本身就是小范围打烈度战争用的,所以任何情况下你需要冲锋硬干就行。 若是指望他们能够临场应变,根据战局判断,那根本就是为难人。 陈铭也不想讲的那么复杂,知道纵深距离,知道一股脑往前冲,只要部队不混乱,这场模拟作战就有得打。 a组指挥官再多,又如何? 他们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这边会议刚结束,副院长林清源带着一帮导员,还有其他培训班的大校过来参观了。 一行人足足三四十个,肩膀上的星星晃得刺眼,大步走进模拟指挥大厅。 “都准备好了嘛?”林清源开门见山的问道。 “报告,全部准备就绪。” “好,此次模拟作战,地貌以低山丘陵为主,气候调置温暖,雨量充沛,作战范围构建两万平方公里左右。” “b组为红军,部队分散驻扎在西北方位,开始建造吧。” “三个小时候后,模拟对抗正式开始。” “是。” 林清源交代完之后,转身上了五楼,这老头干啥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这是给a组蓝军布置地图去了啊。 当陈铭听着作战区域,有些傻眼了,好家伙,两万平方公里?两个师作战用得着这么大地方? 这面积,京都加魔都总占地范围加起来,恐怕也才两万平方公里吧? 两个作战师的人塞进去,怕是想要见面,都要侦查很久,这老头是打定主意不让一天打完啊。 陈铭眉头紧蹙,但这是学院,人家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指挥呗。 气候温暖,地貌以低山和丘陵为主,这是模拟战略突击师在福州的新驻地环境啊。 既然搞这么大的地方,不让双方这么快分出输赢,陈铭反倒不急了。 三个小时过后。 模拟对抗正式开始。 陈铭坐进指挥室,几乎没怎么挪动构建的红军部队位置,就在西北方位讲所有部队驻扎的地方全部定下来。 就按照老一套驻扎的方式,东一榔锤西一棒子的驻扎,将一万多人的驻地,前前后后整得跟刺猬似的,所有防御手段只针对防空。 地面防御工事几乎就是草草了事。 压根没打算去找蓝军的位置。 反正陈铭知道,对面四十多个人指挥,急需证明他们自己,着急的肯定不是他。 都不着急了,又这么大地方,等着对方主动进攻就行。 于是。 四楼大厅内,陈铭除了一开始进过指挥室之外,压根就没在过去发过任何一道指令。 全程坐在大厅大屏幕前,看着师直属侦察营一点一点扩大周围地形,就像游戏里开地图一样,慢慢探索,丝毫不慌。 就这样,第一天过去了。 按照模拟作战规则,战斗没有结束之前,他们吃住都在各自楼层,不允许私下交流。 陈铭当晚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中间都不带醒的,一点没担心蓝军会不会突然偷袭。 尼玛,作战区域两万平方公里,再稍微大点就和一个小点的省份差不多了。 他蓝军就算甩开脚丫子一天一夜的狂奔,所有地貌区域都侦查不过来,大部队机动过来偷袭更无可能。 那还担心个蛋啊。 所以,他睡得很香。 可五楼的一群指挥官就懵了,第二天上午,a组最负盛名的三位上校赵胜虎,丁远,李朝阳三人疑惑的坐在指挥室。 听着工作人员不断汇报过来的侦查消息,三人都有些麻了。 胖上校赵胜虎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呀,据我了解陈铭那个人最擅长偷袭,总是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悄悄摸过来。” “那是相当积极的好战分子,这怎么昨天一天加上昨天晚上没有一点动静?” “不清楚,但我怀疑陈铭肯定是拉着自己的大部队,正在搜索我们,这小子可是土匪头子,没什么事他不敢干的。” 李朝阳作为七十三军陆航旅的军官,都对陈铭的事迹和作战风格很了解,感觉自己猜的没错。 “那要我说还是戒备,同时扩大范围,安排无人机悄悄侦查,一定要发现红军的踪迹。” 当兵的都会有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种第六感吧。 陈铭作为一个带着一个营,能够让天山八师和白云山团都吃大亏的军官,他们绝不相信这次作战,对方会没有安排。 三人都隐隐感觉到,陈铭肯定是在搞什么大阴谋,准备悄悄溜过来打他们的措手不及。 所以前两天,三人都不敢懈怠,因为输不起。 可一直到第三天上午,红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两万平方公里就算再大,虚拟作战,战车又不会趴窝,这小子该来了啊? 预料的战况没出现,三人反而有些慌了。 这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呢?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空战爆发,兵分三路 被定为蓝军的丁远,李朝阳,赵胜虎等人都是部队里面的老将了。 对战局判断,形势分析远胜普通军官。 为了打好这场模拟作战,三人可谓是绞尽脑汁,在蓝军驻地外围设置大量防御工事,什么雷区,壕沟,反坦克工事,高空防干扰机,外围无人机巡查。 最外围三个合成团将主要作战部队围成铁桶一块,更是加上了明暗火力攻势相互交错。 在方圆几公里内,整条防线上,蓝军修筑了很多极其隐蔽的防御工事,位置不一,犬牙交错。 可以说,只要陈铭过来,无论他采用哪种方式开启战端。 三人都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陈铭,拖死在这里。 不明布置,不明地形,贸然过来必会吃大亏。 他们是不懂合成化作战,也没有带领过合成化部队,但化攻为守,保存火力的情况下、作战单位只要不出现大幅度的调动,就不至于出现混乱。 计划很周详,也很保守。 可,陈铭没来 他们在培训班相互之间打交道也不短了,都对陈铭的性格有所了解。 这小子属于非常自信的类型,对目标也很执着,属于咬上就不松口,不应该没动静啊。 赵胜虎坐在指挥室纳闷的询问侦查营:“还没红军的动向?” “有没有侦查到红军驻地的位置?” “报告,没有。” 听到工作人员的汇报,丁远眉头紧蹙道:“不对劲啊。” “陈铭那小子不像是能沉住气的样子,会不会是他卡着我们雷达探测的范围,一直在寻找机会?” “或者说我们这边的布置已经被红军给察觉了?” “要不然实在没法解释三天的时间,红军一点动静都没,哪怕演习区域再大,这么久,也该有动静。” “怎会没有红军行动的迹象呢?” “会不会是这小子转性,能沉得住气了?”李朝阳疑惑道。 但他话刚问完,自己都否定了。 按说不会,陈铭最擅长指挥合成部队,又年轻气盛指挥一个战略突击师,没动静说不过去啊。 三人一脸愁容,他们想用引蛇出洞的方式,引陈铭主动过来开战,可蛇不出,这里所有的布置岂不是白费了? a组四十多名军官负责指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若是这种情况下,短时间不能取得相应的成果,这脸上着实不太好看啊。 另一边。 陈铭负责的区域,依然只安排师直属侦察营,每天慢吞吞的开阔新区域,丝毫没有打算进攻蓝军的迹象。 三天过去了,他几乎很少去指挥室,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大厅工作人员的位置,看着侦察营侦查的数据反馈。 根据周围的地貌,布置接下来的进攻地点。 两军开战,不可冒进,这点道理他又怎么可能想不通。 当初带领没有编制的虎狼营,两次深入蓝军腹地,那是因为重火力有主战场牵制,如今蓝军火力齐备。 如同一张大网,等着他过去呢,陈铭自然不会那么冒进。 至少在搞清楚地貌环境之前,不可能发动突袭,模拟作战没有后勤一说,但地理环境就是重中之重了。 搞清楚作战的地理分布,就能安排闪电战术,奇袭蓝军。 没错,就是发动闪电战,拼重火力,拼掉蓝军。 前些时日,原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曾经和陈铭说过,上战役规模的作战,一定要足够了解自己的火力部署,也要非常了解敌人。 目前,陈铭经过分析,已经得出结论,他擅长指挥合成部队,但却根本没办法指挥整个战略突击师发挥全部火力。 这无关能力大小,而是模拟部队他手底下没有那么多的连长,营长,团长可用。 一人指挥三个合成团合一,已经是极限了。 蓝军指挥官人数虽多,但他们不懂合成作战,无法长距离奔袭,只有聚在一起才能发挥每个火力节点的作战能力。 陈铭懂得合成化作战,带领部队长途奔袭问题也不大,但不能打持久战。 一旦被蓝军那边反应过来给拖住,那形势对他来说就越来越不利。 毕竟人家指挥官多呀,病急乱投医那也有医可投,根据以往的作战指挥经验,稳住战局是没问题。 他这边就不行了,必须一鼓作气从头打到尾,最好是一个晌午的时间分出胜负。 要么败,要么赢,拖下去,只有输。 前三天陈铭没有任何动静,一直观看侦察营传回的消息。 第四天开始加快速度,下达指令对着远处的区域开始延伸。 第五天。 红军和蓝军的先头侦查部队终于碰面了。 交战区域再大,也架不住两个师的侦查部队一直扩大范围。 在现实中,师直属侦察营无论是从单兵战斗力方面,还是武器配置方面,都相当强悍。 模拟作战更甚。 红蓝双方的侦查营碰面,陈铭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开火进攻的指令,刹那间,漫天的火炮犹如密密麻麻的萤火虫般朝着阵地倾斜。 嗖嗖嗖. 刺耳的声音不断从大屏幕中传出,看得陈铭都有些惊讶,模拟作战虽说已经开始了五天,但电脑合成的作战的画面,陈铭一直没有太详细的认知。 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 好家伙,一个营的火炮升空,那场面堪比一个师还厉害,天空都被烟雾和明晃晃的炮弹覆盖。 地面如同水面,被数百上千枚火炭投入,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传出。 由于双方接触的太突然,模拟作战也永远不可能像现实那样,提前察觉做好部署。 两个直属侦察营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通过大屏幕,能够清晰的看到蓝军地面主战坦克正在疯狂逃窜,四周的地面被炸成焦土。 红军这边同样也不好受,刚一接触,除了在战车中操控的模拟士兵没有被淘汰之外,步兵冲锋的人群,被蓝军一轮密密麻麻的火炮给炸没了。 陈铭看着战况并没有什么表示。 也没打算下令让部队撤退,更没安排后续的火力驰援。 毕竟模拟作战终归是模拟,一个侦查营的损失,战略突击师还担得起。 火炮轰炸过后,模拟画面中的电线杆,草地,车辆都被摧毁殆尽,浓烟滚滚。 剩余的兵力开始对拼。 这种场面对陈铭来说几乎毫无意义,模拟作战更多的是用来试验战术,或者是说在培训班学习到的这些战役学理论。 真正打仗的话,肯定不可能以这种画面为准,不能说不仿真,只能说小规模接触,火力达不到这种程度。 如果大规模接触的话,这点火力又算不得什么。 红军和蓝军两个侦察营的战士,就地搭建战壕开始对垒。 陈铭只观察了一会,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边。 他在等,等着看蓝军会不会安排更多的作战部队过来支援。 如果对方出动,陈铭就打算一鼓作气将这里作为主战场,毕竟周围的地貌环境已经被他侦察得清清楚楚。 哪里适合放主力,哪里能够搭载炮兵阵地,这片区域的地图,已经刻在了陈铭的脑海里面。 陈铭等。 负责蓝军的三人也在等。 双方很有默契的延缓了侦察营的作战,丁远同样看着突然出现的红军侦查营,眉头舒展,畅声大笑。 “好小子,我还以为陈铭已经带领部队偷偷潜入我们附近了,害得我最近一直安排侦查机扩大范围,查找红军大部队藏身的地方。” “搞了半天,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突袭,侦查部队还在西北方向活动,这是等着咱们主动进攻啊?” “那咱们就如他所愿。”赵胜虎目光灼灼的盯着作战屏幕,暗自沉思着陈铭的意图。 模拟作战部队怎么打,损失多少,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主要就是验证他们之前所学的知识,无论是战役指挥学还是军事学,想要把所学的内容转化成自己的经验。 那需要耗费庞大的军费,带领部队多次大规模作战,才能慢慢积累。 可模拟作战不同啊。 你就是想要一千万的兵力,粘贴复制之下,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全部制造出来。 所以双方打的都会比较激进,以战术对拼为主。 “通知后方部队,马上疏散隐蔽,谨防红军炮火袭击。” “安排三个直升机中队,五架歼灭机,前往红蓝交战区域,支援我们的先头侦查部队。” “到达射程范围内,无需申请,直接发动进攻。” “我倒要看看陈小子窝在那里五天的时间,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是。” 指令下达不到五秒钟,蓝军上空密密麻麻的直升机升空,朝着交战区出去。 赵胜虎就是故意暴露蓝军驻扎的区域,试图吸引陈铭带领大部队过来进攻。 红军后方距离作战区更近,之所以迟迟不支援,就是不想暴露主力所在的位置。 但他可没有这个顾忌,就等着红军过来呢。 嗡嗡嗡. 嗖嗖嗖. 四十多架直升机刚刚升空,后方五架歼灭机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蓝军驻地上空,朝着作战区飞行。 蓝军出手了。 歼击机速度很快,在指挥室大屏幕中拉开一道道白光,朝着交战区飞行。 赵胜虎猜测的不错,陈铭虽没有安排部队支援,但他猜的出来,交战区距离红军主力的位置没有多远了。 毕竟地图就这么大,他们都快侦查一遍了,留下的区域没剩多少。 蓝军五架歼击机刚出动二十多分钟,陈铭所在的四楼所有大屏幕上开始闪烁红色的感叹号。 地面雷达远程警戒器开始报警。 “三号阵地呼叫指挥部,三号阵地呼叫指挥部,发现九号空域多批次目标高速逼近。” “方位0-7-0,距离四百,空情数据已发送。” 这是警戒器模拟出来的声音,此时却响彻整个指挥大厅。 这里除却一些过来观战的军官之外,操作的工作人员还有导员,都是文职军官,平时他们相互模拟都知道底细。 传回空情情报不会多么紧张,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不少军官全都绷紧了心神。 目光焦躁的看向陈铭,等待他下达进一步指令。 可陈铭却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目光一直很平静。 “报告。”大厅内一名工作人员大喊,陈铭没有在指挥室,无线电指令是接触不到了,只能凭借嘴巴大喊。 “空情目标已确认,距离400,数量5,航向0-7-0,是否准备拦截。” “等。” 陈铭口中吐出一个字,便不再回应。 盯着大屏幕上地面雷达警戒器扫描出的歼击机,眸光微微一凝。 打仗就是博弈,看谁最先忍耐不住。 歼击机出动,陈铭也慌啊,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以前虎狼营哪有这玩意啊。 但他不能慌,他料定这是蓝军逼他出手,红军的主力都在一处驻扎,并未分散,只有对空防御,没有太多地面防御工事。 尽可能在大战开始前,不暴露红军主力的位置。 又过了十分钟,战情再次传来。 “01号阵地,方位0-9-0,出现45架敌机,时速200公里,带有12个辐射源。” “来了。”陈铭深呼一口气,就知道那几个老梆子没这么好心,歼击机开道冲的那么猛,在不清楚红军驻地位置的情况下。 靠这几架,还想和整个战略突击师对抗? 四十五架战斗机,携带十二个辐射源,这要是让他们闯入交战区,附近所有雷达都要瘫痪。 下次蓝军大批量空军过来时,可就真的挡不住了。 陈铭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还好他忍住了,没有率先发动拦截指令,任由歼击机进入攻击范围。 既然目标暴露,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陈铭转身走进指挥室,拿起无线电通话器,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通知后方部队,左翼准备接敌,各机升空,打开吊舱,实施干扰。” “左翼主动组注意,优先对辐射源开火,” “左翼收到!!” 嗡嗡嗡. 轰轰轰. 红军驻地左翼驻地内,同样五架歼击机升空,极速冲向蓝军航向。 后方五个直升机中队同样升空,负责拦截辐射源。 红蓝双方空战一触即发。 看到左翼战机升空,陈铭再次下达新的指令。 “电侦01,电侦02,你部协助电侦07对敌机载式雷达进行欺骗式干扰。” “被动组全体注意,打开主动雷达锁定目标。” “第一梯队注意,自由射击。” 陈铭下达完指令,目光微微一凝,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已经开打了,那怎么能让蓝军那群老梆子那么舒服呢,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性格。 “传令,空战开启后,合成一团,二团,三团分三路出击,炮兵营随行出动。” “一路避开蓝军雷达侦查,绕路根据敌机航行路线,直指蓝军驻地。” “其他单位做好准备,将蓝军的空部拖死在这。” “是!!!”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引蛇出洞失败,主力交锋 模拟大屏幕上,随着陈铭一道道指令下达,原本如刺猬般的防空设备统一收起。 聚拢的部队如潮水般开始分流,合成团按照最基本的战法,兵分三路,绕开交战区,根据蓝军航向开始行动。 模拟出来的部队,场面更加宏大,钢铁洪流在屏幕中如蝗虫般从驻地位置出发。 闪电战,就是陈铭的策略,只要抓住开战的机会,就绝对不能拖。 蓝军的指挥官太多了。 拖下去只会对陈铭不利。 画面切换,蓝军的四十五架直升机已经跨入交战区范围。 轰轰轰!!! 五架歼击机率先发射空空导弹,对准红军极速飞来的同等数量战机。 模拟系统歼击机型号都是现实中号称空军三剑客之一的猛龙歼10c,主要作用就是扩大空中优势。 陈铭不太懂空战的打法,更何况模拟作战也不可能完全按照现实来还原,工作人员的操控更比不上真正的歼击机飞行员。 这种空战,几乎就是一比一的换。 轰轰轰. 空中红蓝双方共十架歼击机在工作人员的操控下,在空中划出数十道优美的白色雾线,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战机全部被摧毁。 第一轮诱饵,就这么被干掉。 陈铭眸光湛湛,紧盯着屏幕,看着派出的战机被摧毁,并没有任何表示,等待一步的作战反馈。 他也不懂空战,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更好的指挥,但有一点他敢肯定,那就是蓝军的那群老梆子也没几人懂。 就陆航旅出来的那几位,还不如空中突击旅呢,定位都不一样,空战倒也不惧。 更关键的是怕也没用,作为唯一的指挥,他能做的只有镇定,根据原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的提议,一个战略突击师的指挥,他要始终保持清醒的大脑,从繁杂的情报中,快速判断出最合适的应对方案。 不容有错,否则全盘皆输,全面开战还没来呢,怎能慌张。 嗡嗡嗡. 这边先头部队五架歼击机刚被消灭,四楼整个指挥大厅内又被红色的感叹号所包围。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探测到左翼和右翼出现了更多的敌方战机。” “被动组注意,打开主动雷达锁定目标。”陈铭眸光一凝,有些想笑,蓝军这是真的打嗨了啊。 战机在平时作战限制于规模和调动权,一般都很少参与,这模拟之下没这个限制,就使劲的往上撂。 “传令,出发的第一梯队自由射击,但一定要优先攻击蓝军的辐射源。”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探测到多批次敌机向我方诱饵开火,已截获敌火控雷达信号,频道4416,数据已传输,请求还击。” “打开4416频道,查看数据。” “刷刷刷”,屏幕统一切换,空中蓝军的战机群再次被截获,天空密密麻麻的炮弹,呈现红色正在高速撞向红军第一批出动的战机。 “传令,右翼2号主动组升空,命你部按一号预案,歼灭来犯之敌,执行!!!” “右翼2号收到!!” 红军大后方的营地,又一大批战机升空。 陈铭冷静的下令,他已经打定主意,蓝军来多少他就截多少,对面打嗨了,他不接也不行啊。 “指挥部呼叫各单位,频道三八洞拐,方位数据已传输,左翼主动组开启雷达低可截获度模式。” “右翼主动组开启旁瓣引导,校定火控数据,完毕。” “左翼主动组收到!!” “右翼主动组收到!!” 按照陈铭的指令,左翼第一批出发的战机,被蓝军当做诱饵的机群开始降低雷达信号源。 从蓝军的作战视线中淡化,他们的目标只是攻击辐射源,并非硬碰硬,主战场在后方, 而后面升空的红军右翼主动组战机则是校定火控数据,完毕后对着蓝军机群疯狂开火。 嗖嗖嗖. 轰轰轰. 屏幕上战机交纵,火光轰鸣,空战的规模比陆地交战可厉害的多了。 原本掌管地面的师直属侦察营工作人员看到空战开启,反而他们这些地面单位无人搭理,干脆操控部队开始撤退。 毕竟,空战打得正激烈时,双方随便波及一些地区,他们在地面的武装都会被打残。 这时候,可不宜再凑热闹了,大战因他们而起,但绝对不会再因他们而终结了。 嗡嗡嗡. 控制大厅再次闪烁红灯。 自从空战开启,类似的情况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发生,陈铭早已习惯。 诱饵弹控制站传来消息。 “报告指挥部,无人诱饵弹遭遇敌新一轮雷达照射,回波稳定,频谱数据正在上传。” “右翼主动组1号呼叫指挥部,火控数据校定完毕,回波清晰,已建立稳定跟踪,可以实施打击。” “报告指挥部,电侦07开始实施定向干扰。” “报告指挥部,电侦07与电侦01r-77的数据链突然断开,无法持续引导。” 滋滋滋. 通讯频道中突然出现白噪音,整个指挥室的通讯系统开始瘫痪。 这是蓝军的辐射源已经起作用了。 “报告。”指挥大厅内,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起身汇报。 “报告陈少校,前方机群通讯突然丢失,正在尝试恢复通讯,该死,雷达信号也被屏蔽。” “莫慌。” 陈铭喝止。 模拟作战,一旦通讯和雷达信号被干扰,就相当于电脑失去了对战机的掌控,屏幕全部被雪花代替。 正大战时出现这种情况,的确是危急万分。 但陈铭却丝毫不觉得意外,那群老梆子敢拿五架歼10c当诱饵,四十多架直升机携带辐射源,后方更是出动机群作战。 如此大的规模,肯定不会是只过来表演一下盛大的电子烟花给自己看。 多少也会弄出点动静。 刚开战,这才哪到哪,他的杀手锏还没到位呢。 “传令,全力恢复,降低蓝军辐射源带来的威胁,恢复通讯后自由开火。” “左翼主动组收到!!!” “右翼主动组收到!!!” 无线电没办法回话,那就工作人员起立,大声回应。 这种有人指挥的作战,远远比他们先前自己模拟的更加让人酣畅淋漓。 因为他们模拟的对手永远都是人机,可没这种烈度的战斗。 陈铭看了一下三个合成团已经远离作战区,嘴角露出笑意。 这么久他一直行动慢于蓝军,就是再等大部队秘密离开。 不暴露红军的驻地坐标,因为一旦暴露,蓝军必然会大火力远距离压着他打,人家那么多指挥官,又不考虑火力弹药是否充足的情况下。 被他们压着打,抽不开火力,那可就麻烦了。 但现在,主力团和炮兵营已经出发,再无顾忌。 “指挥部呼叫左翼主动组,能否听见?我们在尝试恢复对r-27的引导。” “干扰太强烈了。” 工作人员试图恢复指挥,系统不断的重复恢复指令,模拟空战中指挥员下达的指令。 陈铭却已经不在关注空战区域,他们的战机距离蓝军辐射源太近,已经受到强磁干扰,短时间内难有作为。 他将频道脱离空战区,开始指挥地面防空。 “指挥部呼叫防空01,防空02阵地,我已将空情态势同步转发至各防空阵地。” “各隐蔽单位,雷达迅速开机,接收空警数据,对进入火力范围内的敌目标实施打击。” “防空01收到!!” “防空02收到!!” 一直隐藏的地面防空部队终于开始行动了。 红军地面上原本关闭的雷达,突然开机,半扇形的信号器开始旋转,锁定蓝军敌机群位置。 利用敌我识别系统,开始实施火力打击。 嗖嗖嗖. 地面火光冲天,一枚又一枚导弹升空。 “导弹起飞正常,目标跟踪良好,掌握连续!!” 红军地面打击发动,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蓝军指挥室内,同样红光闪耀。 “呼叫司令部,呼叫司令部,这里是懒熊-45,我们受到地面和空中双重打击,收到请回复!!” “辐射源受到攻击,通讯瘫痪,该死!!” “懒熊-45已摆脱威胁,我部已恢复正常,正在持续突进。” “靠,该死的,又有一批导弹来袭了。” “这是一个圈套,红军在逼迫我们各自为战,不让第二批战机接近,他们隐藏了诱饵,发动突袭。” 轰轰轰. 大屏幕中,天空导弹和火光纵横,一架架战机被导弹锁定,爆炸。 面对突然逆转的局势,本该大发雷霆的蓝军指挥官赵胜虎,此时却是呵呵一笑。 “好好好,终于把陈铭这个奸诈的小子,从他的乌龟壳里给拽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多能忍呢,一直不暴露红军驻扎的位置,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呀,这么快就开始出动地面防空部队来防御,那他岂不是没机会了?” “传令,安排后方炮兵出发,所有战机升空,给我锁死红军” “等等.” 赵胜虎话还没说完,另一名蓝军指挥官李朝阳紧紧的皱着眉头提议道:“不对劲,据我了解陈铭打仗冒进虽冒进,但这小子在指挥方面不像是顾头不顾腚的人。” “当初三军联动大演习,我们和西部战区作战的那一次,这小子竟然能模拟出两个五营,才让当时的天山八师判断失误,导致整个三号辎重仓被摧毁。” “他的胆子虽大,但心思却很缜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出动炮兵远离驻地,配合空军作战力量对红军实施强压。” “那我们这里可没有防空的力量了?” “我不信这小子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让我们压着他打。” “没错,我赞成老李的意见。”辩论会上的主力丁远也开口了。 他同样是蓝军指挥官,他们三人是a组共同举荐出来的总指挥。 作战经验丰富,但却犯了大错,总指挥只能一人,不能多人,否则会错失战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滴滴滴. 蓝军指挥部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报告司令部,第28中队的米格-29正在一架一架消失。” 蓝军使用的武器都是模拟他国,就算战机型号一致,也会用其他国家的代号或者性能来设置。 听到第一批携带辐射源的三个中队不断遇难,赵胜虎也慌了。 他们这边远距离作战,派出空中作战群,要面对人家红军同等数量甚至是几倍数量的战机,还要应对地面导弹的锁定。 这要是还能打得过,那才算真正是有鬼了。 他出身自七十三军陆航旅,对空战经验充不充足先不说,但绝对不会像是陆军指挥官那样,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战机被毁,却无动于衷。 哪怕是模拟。 这种想法就跟陈铭一样,陈铭作为合成化部队的指挥官,空中的战斗机损失多少他根本就不心疼,因为他不会指挥,一换一就觉得肯定不会亏。 至于什么师直属侦察营,左右翼主动组,地面防空,很多作战部队,他都不会放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其主要胜利的目标全压在合成团上面。 这是主职业带来的偏向思维,当然也是正确思维,因为在无法指挥这么庞大的战斗体系之下,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赵胜虎就是如此。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蓝军这边,空军战机一架一架的陨落。 快速跑进指挥室下达指令。 “各机降低高度,分散进入发射区域,前方将是一片地狱,如论如何也要给我传回红军的驻地图片。” “看清红军驻地的布置。” 说着,赵胜虎又大步来到指挥室外面,对着工作人员大声喊道:“作为军人,必须以完成作战任务为第一目标,全力开近红军驻地,将他们的火力配置画面传输回来。” “听我指令,全体抛弃挂载,规避红军导弹,我们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发射任务,逼红军出动,接下来拍摄结束后迅速绕路返航。” “呼叫司令部,这里是老鹰-09,我们已经无法安全撤离,即将在敌占区跳伞,战机就是最后一枚导弹,将射向敌军阵地。” “我们想办法潜入红军主力区,为后续部队引坐标位置,传回火力布置。” 轰轰轰. 画面中,蓝军第三批出动的战机正在遭受红军强火力打击。 哪怕他们降低高度,抛弃挂载,可仍然难以避开导弹,正在大量损失。 赵胜虎下达的指令没有错,面对红军锁定式进攻,有空中和地面双向,返程是不可能返程,那样只会给红军更多的进攻机会。 可抛弃挂载,这同样也是在逼着蓝军后方的炮兵,发动远火进攻,分散红军的绝对制空权,给蓝军这边战绩留有撤退的余地。 李朝阳和丁远相互看了一眼,暗中叹了口气。 现在派出大量炮兵支援,和红军竞争交战区的制空权,那么他们蓝军驻地这边防空的力量就会大大削弱。 万一陈铭那小子再玩一手暗度陈仓的话,他们就危险了。 可要是不支援,空中力量就会损失大半,这是一招臭棋,原本他们只是出动直升机援助作战区,逼迫红军发动主力进攻。 锁定他们的位置,以强火力压制,可陈铭那小子竟然放任诱饵长驱直入,以一换一的方式打掉了歼击机。 红军反应太慢,在不明对方驻地的情况下,第二批战机竟不知不觉进入了对方的防空区域。 就这份魄力,都让三人有些胆寒。 好家伙,那么多防空雷达警报预警在那放着,试问谁敢一直看着五架歼击机长驱直入进入作战部队上空,半天不做出回应的?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是站在指挥大厅,一直听着刺耳的警报音,听几分钟,大脑都容易受到强烈的干扰,会下达指令。 歼击机时速800,直升机时速200,第一批进入红军上空,距离第二批进入,中间少说也要有一二十分钟吧? 陈铭就这么看着歼击机进入,不做任何回应,似乎是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一直等着? 等到第二批进入时,才出动同样的歼击机以一换一的打掉。 可这时候,第二批携带辐射源的战机已经处于红军进攻的区域,说什么也晚了,第三批跟着暴露。 本来计划很完美的进攻方案,却被陈铭大胆的放任而功亏一篑。 这人,很可怕。 赵胜虎看着两人,他们三个都知道这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指挥能力强的军官不可怕,战术骚操作频出的指战员也不可怕。 可怕的永远都是那些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分析,并且快速做出指令的敌人,因为你的意图很多时候得不到任何回应。 反而会因为自己的试探行为被拖入沼泽,由主动变被动。 “我们还是小看陈铭了,他这五天一直没有行动,恐怕就是等着我们呢。” “原以为是引蛇出洞,没想到陈铭却在守株待兔,这小子还真是难对付。” “传令,安排后方远火出动,协助前方懒熊和老鹰,绝对不能让我们的空中力量被拖死在第一道战场上。” “是。” 伴随指令下达,蓝军的炮兵主力动了。 而红军的三个合成团外加炮营,说是营,加强的炮营和团也没啥区别了。 此时,正在兵分三路快速接近蓝军驻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力破蓝军,该回部队了 作战区虽大,但模拟作战,战机和战车大多时候可以无视地形带来的干扰。 蓝军三股作战力量几乎被消灭殆尽时,后方的火力终于到了。 漫天的炮火闯入红军防区。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音响起,指挥大厅内,又一次被紧张的氛围点燃。 “报告指挥部,防空阵地01检测到敌军导弹踪迹,正在启动拦截!!” “报告指挥部,防空阵地02” “.” 刹那间,所有地对空雷达区启用预警,陈铭猜测的不错。 蓝军对他采用的作战预案同样是强压的方式,几十人打他一人,很明显蓝军在指挥上,在对部队的作用上,远超他。 强压,就是不给他一口喘气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陈铭若想取得进展,必须冷静判断,分析蓝军的意图,步步为营,也步步惊心。 一个人骗几十人,不容易啊。 陈铭看着四周响起的空情提示,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喜。 蓝军出动强火力,超远距离进攻红军腹地,那这股火力肯定不会在蓝军驻地群。 因为他们不傻,弹道雷达可以在二十秒内锁定他们的位置,五分钟内就能发动反攻,远程炮兵阵地架构在自己老窝,那不是上赶着暴露嘛? 目前蓝军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没有暴露位置,红军三个合成团出动,陈铭也只能根据航向判断。 位置没有暴露,人家就能不断出兵骚扰,而自己这边却次次被动挨打,掌握不了主动权。 空情警报他不用搭理,红军驻地已经被蓝军得知,雷达全部开启,能够自动拦截敌军火力。 但拦截的话,蓝军的战机就能够减轻压力,从而撤退。 陈铭并未担忧,区区几十架战斗机而已,困在这里还是让他们逃走,都不在意。 如果他带领一个虎狼营,那一个直升机中队十五架直升机就是宝贝,如果带领战略突击师,那几十架战斗机还真称不上主力。 他损失得起,可蓝军输不起了。 对方指挥员太多,若是战机消耗殆尽,必然是一大损失啊。 陈铭盯着屏幕上蓝军远空火力来袭,开始下达指令。 “各防空阵地,按照预案进行拦截。” “弹道雷达检测追踪火力坐标,将坐标位置传输给距离最近的合成团,实施强力摧毁。” “是,指挥台收到。” 传达完指令,陈铭再次走出指挥台,目光停留在大屏幕上观战。 小范围的作战他不用管,还有七个指挥官辅助他,这么大战局,他也不可能处处兼顾。 观战的人群中。 有联合作战学院的副院长林清源,有南部战区,北部战区几位过来进修升松枝名单的大校。 几人全程观战。 尤其是今天,陈铭带领红军从一开始的沉稳,只做防空防御部署,到今天的沉稳老练,吸引蓝军诱饵长驱直入腹地,一直到暴露第二批作战机群。 几位大校全程看在眼里。 能过来进修竞争准松枝名单的大校,那在部队里,绝对是大佬级别。 跟战略突击师这种临时决定进修的军官,从战略眼光来看,都不是同一档次的人。 这种级别的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在现实中轻松指挥战略突击师。 他们的能力不说高低,只说经验和见识,都要比陈铭,王朝阳,丁远高了不知道多少。 可如今,看到陈铭的布置。 几人也是被震惊的不轻,相互对视,有种骇然在眸子中闪烁。 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大校轻声感慨道:“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个陈铭真够冷静的啊。” “是啊,我在他这种职位时,可远远指挥不了这么大规模的部队。” 另一名上校随声附和。 这还真不是他们自谦,二十五六岁的少校已足够惊人。 但作为副营级,绝大多数军官能够指挥一个营级作战,而不出问题,已属不易。 指挥一个师,上万人的军队,谈何容易。 别说是部队,就是高校组织春游,上万人的规模,也不是轻轻松松能够拿捏的啊。 几十人出游,都能让不少人安排的格外头疼,何况是这等规模的作战,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尤其是刚才,陈铭面对蓝军敌机来袭,整个指挥大厅空情警报响了十几分钟,对方已经进入己方防空区。 正在驻地附近不远的地方徘徊寻找目标,歼击机的火力一旦锁定某个单位,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竟然能够忍得住,并且还忍对了,真把蓝军的真实意图给勾了出来。 幸好蓝军自己当初都不清楚红军主力的具体方位,陈铭也没安排各驻地分散驻扎,都聚在一块。 蓝军的先头部队愣是没确定,已经进入红军防空区域。 这才导致蓝军一连串的进攻不断失利,第一轮交锋就败得不成样子。 忍了十几分钟,冒着巨大的风险,换来了蓝军的失误。 此子手段够狠啊。 最初开口讲话的那位高高瘦瘦的大校再次说道:“你们猜猜,这次交战红蓝军模拟作战,谁会赢?” “不好说,如果我知道红军的布置,让我现在去指挥蓝军部队的话,那陈铭没有丝毫赢的机会,他这里的主力被一分为二,分出去的部分火力充足,防御不足。” “留守的部分防御充分,但进攻不足,一整个完善的攻防部队,被他拆分成这样,分段阻击的话,红军不堪一击。” “但这是我站在红军指挥室看到的这一幕,才能下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站在蓝军的指挥室,恐怕我也无法想象陈铭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出大部分的主力去偷袭。” “是啊,作战奇袭的战术有不少,但像他这样运用还真是少见。” “把本该镇守的主力部队分三路派出去,当做先锋部队直捣黄龙。” “把本该当做先锋的单位,却留在驻地当中,这种安排一般情况下的确不容易被摸到底细。” “等摸到底细的时候,战局恐怕也都结束了。” 几位大校感慨着,他们很清楚站在上帝视角和敌方视角的差别。 陈铭赌了前期,反倒逼着蓝军也失去了从容,安排后方远火离开驻地,实施远程救援。 这是一招险棋啊。 若是这支离开驻地的远火被红军合成团遭遇,那必败无疑。 到时候蓝军没有远火,空中火力又被消耗大半,还怎么面对红军主力进攻,后方远火坐镇? 可蓝军不安排远火支援也不行,刚刚检测到红军驻地位置,若是放弃驰援,不仅空中战机要被损耗殆尽,红军也能再次隐匿,此消彼长之下,蓝军更被动。 旁边坐着的副院长林清源,听到几位大校的谈话,黢黑又僵硬的脸庞,微微点头。 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带兵打仗,他不懂。 但他作为联合作战学院的副院长,在学术界浸淫这么多年。 战略和战术还是能够判断的相当独到。 从战略上来说,陈铭一开始就已经从全局考虑,合成部队作为主要作战力量,胜败也都在这方面。 能够果断的从战略方针上给自己定位,不至于像其他指挥官那样,这个也不舍得放弃,那个也不舍得放弃。 最终只能干出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事情。 从战术上。 隐忍十几分钟,忍常人不能忍的紧张局势,当初整个指挥大厅工作人员都坐不住了。 认为红军已经放弃抵抗,不打算针对蓝军的军事行动。 可谁知道忍这点时间,换来了蓝军从主动变为被动,一步错步步错。 就算这场对抗,红军最后输了,也不是输在陈铭的指挥能力不行。 更不是输在对战局的把控上,顶多也就是输在指挥节点,细节方面没有那么多人操控。 看来石门联合作战学院进修这一趟,陈铭的进步还真不小。 若是没有在后勤单位,消磨性子的那一年经历,按照陈铭以往指挥作战的习惯。 哪里能够等得了五天,更不可能忍得了蓝军闯入防空区十几分钟而不做任何指示。 早在模拟对战的当天,就拉着三个合成团到处去找蓝军干仗。 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只要提起打仗,就嗷嗷叫的往前冲,碰见谁都是硬干,管你来多少人,管你带了什么武器。 只要说地点,人马上就到。 这种脾气可不适合带领部队,如今沉稳的多了。 陈铭并不知后方几人的想法。 人的蜕变都在不知不觉间,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但从指挥上,外人却能够明显看出差别。 轰轰轰. 大屏幕上,漫天的火光交织,那是蓝军的远火和红军的空中火力拦截的画面。 双方也是打出了真火。 反正模拟作战,没有弹药限制,双方没有压制的想法,尽全力的轰炸,拦截。 战火引燃了红军驻地区域。 模拟出来的地面,矮山,丘陵,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被弹药炸过的大黑坑,一个接着一个。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红军的作战部队真的被压制到了这里。 因为蓝军过来突袭的那些战机,大多数已经脱离锁定区域,降为低空飞行。 挂载的导弹,炮弹一律丢弃,不断的传输红军驻地的火力布置,将消息传回蓝军驻地。 陈铭就站在大屏幕前看着蓝军的战斗机收集后方情报。 但他并未阻止。 更没有干扰蓝军的信号传输,因为没必要了。 真正的决战已经来临。 蓝军指挥部。 伴随一条条信息传回。 赵胜虎,丁远,李朝阳三人看着红军驻地的火力布置,脸色都变了。 他们和对方纠缠着打了将近一天,战机不断出动,甚至远火部队都出动了。 打了这么久,红军的主力合成团,竟然不在驻地? 从战略突击师的编制上来看,三个合成团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 可他们打了半天,这里竟然不是红军的主力所在? 那他们的主力去了哪里? 一股深深的恐惧和不安,萦绕在三人的心头。 这可不是少一两个营那么简单,三个合成团将近七千人的部队,不可能凭空消失。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么庞大的火力组成的部队,究竟躲藏在哪里。 “妈的,又被陈铭那小子坑了,这里不是他的驻地?” 丁远一阵眩晕,任谁打了一天,才发现打的不是对方的主力,都会气急败坏。 “不对,快,撤回远火,快回驻地,不能脱离主力部队。” “安排合成团前往接应,召回所有作战单位,严防死守,耗死红军。” 三人意识到不对劲,立刻下达新的指令。 蓝军部队开始回防。 原本炮火猛烈进攻陈铭的远火部队,进攻的密度也开始慢慢变小。 陈铭一直都在那里盯着大屏幕,活力变小的同时,就已经意识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他知道蓝军派出来的侦察机,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指挥部。 指挥部再一次作出了错误的指令。 没错,他就是故意让蓝军把这些消息传回去。 再怎么精明的指挥官,只要知道自己进攻了一天,打的竟然不是敌军的主力,那就一定会慌张。 因为他们无法判断自己的主力在哪里,慌张就会出错。 终于轮到红军反击了。 陈铭大步走进指挥室。 “所有单位,根据弹道导弹锁定的位置,全力进攻,想来就打,想走就撤,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给我打,围点打援,刚才蓝军安排远火部队来拯救他们的战斗机。” “现在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部队来拯救他们的远火。” “全员注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炮轰蓝军远火部。” “是。” “合成二团,伱们距离蓝军远火部最近,给我直线围堵。” “合成一团,放开侦查范围,不用再掩饰踪迹,立刻给我找出蓝军的驻地所在,从正面进攻,不管他们派出哪支部队来支援,全都给我呛死在他家门口。” “合成三团,炮营,随时关注一团侦查情况,只要发现蓝军主力所在,从后方发动突袭。” “前后夹击,远程火力做好准备。” “此战开战即决战,绝对不能给蓝军任何喘息之机。” “是,合成一团收到!!” “合成二团收到!!” “合成三团收到!!” 这些负责操控合成团的工作人员,那可是陈铭在开战之前专门培训过。 开战前几天的时候双方都没有交战,陈铭借着这一段时间又对他们细致的进行培训。 操作的是这些经过培训的工作人员,而一些细节方面的指挥是其他军官。 实际作战能力肯定是比不上现实合成团的威力,但经过陈铭这么长时间的栽培,同等火力的情况下,想要揍一个根本就不懂合成作战的蓝军,那还是相当容易。 于是,战斗彻底打响了。 十分钟后。 蓝军的远火部队刚刚得到指令开始有序的撤退,就被陈铭安排后方的火力死死压在原地,让他们进不得退不得。 被迫迎战。 三个小时后。 蓝军驻地出动的合成团,来接应远火部队,途中遭遇寻找敌军部队的合成一团,双方刚一接触,便是大规模近距离的烈度战争。 陈铭亲自上手指挥。 死死的压制蓝军合成团,战况陷入胶着,导致蓝军司令部为保存火力,不敢贸然再派出部队前去接应。 只能以一部分远火进行支援,但杯水车薪,根本就无法对红军的合成一团造成太大困扰。 又一个小时后。 合成二团赶到蓝军远火驻地附近,配合后方远程火力,轻松灭掉蓝军远火。 二团赶往一团,两个合成团的火力合一,对蓝军的一个合成团实施毁灭性打击。 这让蓝军司令部彻底慌了神,他们的战机群已经被打散,远火部队又被消耗殆尽,这一系列战况发生的太过突然。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如果合成团再被打掉的话,那后续的战争就不用再打了,主力几乎被消耗殆尽,硬拖下去也不可能赢。 于是,赵胜虎,王朝阳,丁远三人又一次做出了更加错误的决定。 派出另外两个合成团离开驻地,针对红军的合成一团,合成二团,进行围攻。 而红军的合成三团此时已经绕到了蓝军驻地的后方。 这支部队的指挥,甚至有一部分操作都是陈铭亲自上阵。 由于蓝军在这片区域设置了太多的雷场,阻挡大部队前进的壕沟。 这些东西在同等火力对抗的时候,的确可以给敌军部队带来相当大的干扰。 但是在这种前后夹击的状况下,蓝军的布置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陈铭指挥着六辆两栖装甲破障扫雷车。 这玩意可比99a更加庞大,被称为钢铁巨兽都毫不为过,专为排雷而生,堪称雷场克星。 庞大的车头前方安装着扫雷犁,后方挂在着火箭爆破器。 如一头又一头发狂的火犀牛,硬生生的闯入到蓝军的雷场。 嗖!嗖!嗖!嗖! boom!!boom!!! 脱壳而出的火箭弹,如同一道又一道燃火的链子一般,引爆了蓝军的雷场。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时不时的传来,但这些都没有用了。 开辟出一道安全通道。 红军的合成是从后方长驱直入。 如果这是现实作战,仗打到这种程度如果红军想要赢的话,还很难。 但模拟作战,胜利几乎就在眨眼之间。 打到这种程度,谁都知道红军已经赢了,赢在了陈铭足够能忍,足够果断。 而这场胜利,也是他毕业回部队报道的敲门砖。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牛头山新驻地,迷茫的调令 模拟作战的大屏幕中,火光漫天,焦土纵横,剧烈的战火仿佛烧塌了苍穹。 红军前后夹击,如同天降神兵,打得蓝军溃败不止。 陈铭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辣,操纵着后方部队长驱直入。 蓝军的炮营和战机被提前消耗大半,三个合成团又离开驻地,遗留下的部队根本挡不住势如破竹的红军。 蓝军败了,毫无疑问。 指挥室内。 王朝阳气得暴跳如雷,伸手指着大屏幕怒吼:“快,派兵堵住红军后方的火力,后面有雷场,有战壕,他们大部队进不来,铁甲兵团开不到驻地里面。” “给我挡住他。” 上百号工作人员额头冒着冷汗,试图安排部队强阻红军进攻,但,收益甚微。 模拟终究是模拟。 指挥官顶多充当军师的角色,提供战争的思路,具体操作的工作人员才是玩家。 占据优势尚可,一旦劣势,很多人慌张之下,指东打西,根本发挥不出太多实力。 模拟线上对抗,建设的初衷就是为了验证战术和学习相结合,不可能还原真正的战局。 pc端的操控,还远不如vr呢,败局已定,回天乏力。 红军这边的工作人员,反倒是如同打红警般,激动的面色潮红。 对他们来说,一场战争游戏,打了五天,该结束了。 成群结队的坦克,火炮,步兵,使用鼠标点击,一点点的推进蓝军老巢。 蓝军三大指挥之一的赵胜虎,看着满目疮痍的蓝军驻地,已经知道反抗无益,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 若是实战,哪怕打成这样,他也能指挥归拢残余部队,对敌人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反冲击。 近距离混战,远程火炮和战机已经失去作用,拼的就是人数,如何不能拼杀一场?临败都能再拖一天无恙。 可如今,败了。 确实败了。 蓝军主力部队过于分散,又被红军夹击灭掉一个团,双方火力已不对等。 “他妈的,不打了,认罚。”丁远气急败坏的从指挥室出来,大步流星的进入电梯,准备下四楼。 当初辩论会上,能和陈铭针锋相对的汉子,如今第一个放弃抵抗。 还真不是他怂,这玩意压根不是他嘴皮利索,或者指挥经验丰富能够挽回的。 赵胜虎看丁远都下了四楼,起身拍拍还在暴怒的李朝阳,拉着他离开了指挥大厅,现在还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干啥,模拟败了就败了呗。 随着两人起身,a组越来越多的指挥官从位置上起身,离开了五楼指挥大厅。 “咚!!” 四楼电梯门响。 打了几天的双方指挥官终于见面了。 陈铭站在指挥大厅内听到后方的动静,扭身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培训班一个又一个军官,脸色黢黑,和副院长都能有一拼,来到他指挥的地方。 看到他们,陈铭毫不犹豫的走到指挥控制室,“啪”的一声按下急停按钮。 大屏幕上正在进攻的部队停止进攻,屏幕静止不动,pc端操控也失去了效果。 结局已经注定,就没必要非拼出个结果了。 模拟作战系统,本身就是复盘系统,可以暂停,可以指挥倒退时间,重新演化刚才的战斗细节。 暂停,只是陈铭不想当着这么多a组指挥官的面,让屏幕上跳出红军获胜的提示以及战情评估数据。 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哼!!” 看到大屏幕暂停,率先走进四楼的丁远傲娇的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陈铭的用意。 “你小子还真够毒的,用红军全体覆没的危险,来僵持着让我们几人全部判断失误,一步错步步错。” “输了,服了,你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丁远咧嘴不爽的评价道。 他服,可不是服陈铭的指挥能力,这本没什么。 服的是这小子的心劲,够狠啊。 五架歼击机在红军防区转悠十几分钟,愣是不设防,收拢部队趴在地面,硬是等到了第二批战机携带辐射源到来。 一头扎进了红军的炮口上。 如果陈铭从一开始就进攻蓝军的先头战机,那红军的位置必然在第一时间暴露,蓝军就可以大规模,超远距离的使用远火齐齐压制。 一旦辐射源被带进主力所在方位,红军所有的防空都完蛋了。 谁知道这小子,任由一把尖刀在头顶呼呼哈嘿的舞了半天,愣是不吭声。 让整个指挥大厅的警情提示连续响,让红军的败亡始终萦绕在千钧一发之际。 不过也怪他们自己运气差,歼击机都晃悠那么久了,愣是没看到地面趴着的部队,没发现踪迹。 被红军后面抓住机会,一换一给破了危局。 丁远的话也让后方一群指挥官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还说啥呀。 现在说啥都是马后炮,事后诸葛亮。 “哈哈,不这样做,我没机会啊。”陈铭表情无辜的摊了摊手。 蓝军和他都一样,打同样的主意,只要动手就是雷霆一击。 当时忍不住或者被发现都是败,不如忍。 伴随着培训班的两组指挥官汇聚,原本在这观看的大校笑呵呵的离开了。 只剩下林清源副院长扭头看看a组,又看看b组,再抬头盯着屏幕看看。 昂首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所有人回去该洗漱洗漱,该休息休息。” “陈铭。” “到。” “明天一早,吃过早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收拾你的东西,准备回部队报道。” “对了,伱们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一部分部队已经抵达福州新驻地,还有一部分在原来的位置。” “去哪里报道,你自行和部队沟通。” “是。” “嗯。” 林清源点点头,抬腿刚走到电梯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进修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成绩已经公布,第三阶段的成绩暂时不会宣布,届时会有联合作战学院的人跟随去福州。” “你们需要学习,他们也需要见识。” 林清源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大步离开了科技楼。 要毕业了。 随着陈铭第一个毕业,还在这里的人也留不了太久,都会陆陆续续离开,最近一两个月。 人都要走了。 刚才还气到嘴歪的丁远走到陈铭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该回部队了,恭喜。” “不过,学院的作战终究是纸上谈兵,你回去后还要多练习,多适应,我们也一样。” “据我所知,目前整个东部战区的陆军部队都视我们为敌了,摩拳擦掌的报名要干上一场。” “很多部队的老番号扒拉出来,不是王牌部队就是英雄部队,做好准备吧。” 闻言,陈铭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 没办法啊。 战区一直平稳发展,这突然冒出个蓝军师,口号哪怕一句不喊,天天乖得跟个鹌鹑一样,那在别人眼里,也都能跟大师兄有一拼了。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蓝军师的诞生,本身就带着和各部队干仗的使命。 妥妥的吸引仇恨值。 如果合成169旅没有被选中试点单位,陈铭还是虎狼营的首席参谋,他看着被定为战区专属的蓝军部队,也会很不爽啊。 恨不得带上部队跟对方干一场,争争谁更牛。 人都要毕业了。 从五楼下来的a组军官,没有再因为这一次的模拟而扯皮。 也没啥好扯的,模拟作战本身对于实战的还原度就不高,连一半都达不到。 陈铭能指挥着跟他们打这么久,再呆下去也没意义了。 人群散尽,五天没回宿舍,因为模拟作战的缘故,吃住都在科技楼,众人也都乏了。 陈铭告别了b组的几个军官,走在回宿舍的途中,给柴舒窈打了一通电话,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毕业的消息分享出去。 另一边。 当柴舒窈得知进修结束,明天就要返回部队报道,正在宿舍纂写采访文稿的她,当即抬手拍拍小脑袋乐道:“呀!毕业了?” “我上周就接到调令了,要从战区文化宣传部新闻部调到战略突击师宣传部担任主任。” “最近几天就要从宣传部抽调一部分自愿报名的同志,一起去福州牛头山驻地报道。” “牛头山?”陈铭诧异,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够文化。 “对啊,这是战区给咱们战略突击师新驻地起的代号名称,牛头山驻训基地。” “地方我没去过,听爷爷说是因为福州当地很多地名都带“牛”字,我们部队所在的地方,有一座山头,和牛头有些相似。” “还有一道山岭和牛背有点像,所以代号定为牛头山驻地。” “好吧。”陈铭点点头。 驻训基地代号只是一种称呼,没啥特殊的意义,但终究要有个名字。 根据当地的习俗,或者根据某个地形命名,这并不奇怪。 牛头山.陈铭琢磨了几下,又在心中默念了两次,比初听时,顺畅多了。 就是这名字起的,陈铭都怀疑以后红蓝双方打红眼了,红军会不会直接喊他们牛头兵? 毕竟自己的红军生涯,可能要彻底结束了。 以后就是专业的蓝军部队,这种可能,他不得不考虑啊。 “想什么呢?”柴舒窈笑嘻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打断了陈铭那天马行空的思路。 “没,没想什么,今天副院长只是通知让我联系部队去哪里报到,我现在也不知道是去福州牛头山,还是去合成169旅报道。” “那你快打电话问问吧,如果去福州报道,你直接去吧,我可能还要两天,要带着宣传部的同志,还有一部分机器,一同过去。” “如果回七十一军或者战区报道,那就跟我回家一趟,对了,家里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月月初回家呆了几天,爸妈身体都好。” “你立功的事情,家里问了,我只说是国防学院学习方面的贡献,你不要说漏嘴啊。” “还有,牛头山那边房子已经建好,我应该能分配一套,你可能也会分配,到时候接爸妈过来就行。” “好,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好好说说吧,彭城距离福州太远了,我们两个都定居在那,两位老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的!!” 和柴舒窈聊了会家常。 陈铭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这个时候部队里面基本已经休息。 本来他是不想打扰王军卫,可明天就要回去报道了,总该提前汇报吧? 林副院长那特立独行的风格,估计考虑不会那么周全,他说让毕业,有些规矩不用守,随时都能走。 他说不能毕业,那完犊子,硬等呗。 原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刚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他的家也要搬迁了,七十一军给他分配在彭城郊外的房子,要搬到福州那边定居。 不过,部队不会这么快收回,要等家中的孩子这一学期毕业,随军家属在这边的工作全部安置妥当,才会搬迁。 这不,王军卫刚回到家中,正在和妻子商议福州那边,孩子年后转学,挑选学校的问题。 两人正研究呢。 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叮铃铃” “老王,电话,快拿起来看看,会不会部队里又有什么事了。” “来了。” 王军卫起身走到手机跟前,低头瞄了一眼。 “陈铭?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半夜想起我来了?” 王军卫疑惑的挑挑眉头,拿起手机划到接听键,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军中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当着家人的面沟通。 “旅长好!!” 听着电话那头雄浑有力,且熟悉的声音传来,王军卫笑骂道:“少在这扯皮,说吧,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情?” “报告旅长,林副院长说我可以毕业了,明天就要回部队报到。” “可能是我们这边模拟作战之前不知道结束的时间,学院也没有提前联系部队。” “所以让我问问我明天去哪里报到?” “毕业了?” 王军卫抬头一阵恍惚,是啊,的确该毕业了。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虎狼营从开始的孱弱,如今已经是整个战略突击师最猛的作战营了。 二等功臣营,那可是被授予704师番号之后,就拿到的荣誉。 虎狼营作为加强两栖合成营,虽挂着一团三营的编号,但和其他营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 战略突击师的合成营有点类似制式营,除了虎狼营之外,统一的编制都是三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两个坦克连,一个后勤保障连组成。 听起来也是七个连队,好像人数不少,但其实差得远。 总人数基本都徘徊在五百人左右。 而虎狼营作为加强两栖合成营,后续又加入了一些新式武器,人数直接达到了一千五百人。 是目前战略突击师唯一战斗力最强悍的营。 这也是无奈之举。 创立新的战略合成师,哪有那么多合成营的干部来回调动。 所以原先169旅混编旅下属的四个营,全部打乱重新分配,从原来的四个,扩充到现在的十个。 数量上是增加了,但战斗力磨合方面很多还差得远。 好处就是编制一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改动,那后续想要形成战斗力就容易的多。 如今经过一年多的不断训练,磨合,协同,战斗能力方面虽然远远不及虎狼营。 但胜在数量庞大,作战统一,再加上合成团学习了西部战区的精髓。 短时间内,其他过来磨炼的红军部队,很难适应这种打法。 具体情况,参考当初天山八师凭借一己之力,硬扛七十一军整夜的轮番进攻,就能看得出来。 当然,战略突击师整体的实力,目前还比不上老牌的天山八师,但随着时间的迁移。 通过多次磨炼红军部队,加上专属蓝军的武器配置加强,超过天山八师,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恍惚间,陈铭都离开部队一年多了。 而这一年多以来,部队也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王军卫还真是有些感慨。 听到陈铭询问他要去哪里报道。 王军卫笑着回应道:“去福州吧,直接去师导演部报道。” “那里有位置给你留着呢。”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704师的职位任命都是战区陆军司令部直接划分。” “你不在主战部队的指挥行列里面,也不在参谋,政工队伍里面。” “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哈??!!” 陈铭听到这个消息,头皮都有些发紧了。 他刚从联合作战学院进修回来,不在指战员行列中,也不在参谋,政工干部行列中。 那他在哪? “不是,旅长,那我的分配到底是什么。” 陈铭急声询问。 事关自己以后的发展,他不得不紧张。 可王军卫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纠结,虎着脸,佯装出生气的模样,不耐烦道:“行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服从命令听指挥,谁还能害你小子?” “明天出发去福州牛头山驻训基地报道,我会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师导演部徐国洋政委就在那布置新驻地的工作,你过去直接找他,他会给你详细的介绍你的新工作。” “就这样。” 王军卫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徒留陈铭一人拿着手机有些无言,这战区陆军司令部是怎么任命的? 主战部队从连长到旅长,从指导员到政委,从参谋到参谋长,整个师少说也有上百个位置吧。 哪怕给个副营呢,连这都没? 陈铭只感觉脑瓜子有些嗡嗡响,想不明白上面到底怎么安排。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调任消息,这可是个肥差啊 返回宿舍,想起明天的行程,陈铭还真有种隐隐的兴奋。 学院进修虽大多时间比较自由,除了课程方面的事情,也没啥工作可做。 但留在这终究感觉不是那回事。 调任的事情暂时不想了,主战部队没给他留位置,难不成还能给他弄个导演?执行导演? 那更不可能。 部队演习导演部那是九十年代的称呼,那时候演习基本全部按照剧本来,说是演习倒不如说演戏更贴切。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军费不足,撑不起部队自由进攻的规模,只能通过剧本的方式,来不断的节省军费开支。 如今的导演部其实更贴切的称呼应该是导调部门,按照战略突击师编制规模来看,导演和执行导演最低也要上校,正团级才能担任。 他目前的分量还不够。 旅长没提,陈铭也不好继续问,反正明天离开学院去报到,总会告诉自己。 洗漱完,陈铭躺在床上,不用想着怎么指挥,不用担心蓝军会不会突然袭击,内心宁静。 福州牛头山新驻地,那里不仅有虎狼营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在。 还有边防二连的老熊班长和秃子战友,也都在那里。 这次回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将王帅兵也调过来,这小子二期了,如果想继续在部队发展,升三期单靠他自己很难。 以前自己没有能力,帮不上战友太多,如今若是有能力,帮帮也无妨。 哪怕帮他调到一个方便学技术的部门,去留全看他这两三年的学习努力程度,也好啊。 想着想着,陈铭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哪怕最近几日只是模拟作战,也足够耗费心神了,突然放松,浑身说不上来的轻松。 第二天一早。 陈铭早早起来,没有勤务兵,那就只能他自己收拾东西。 来到阳台洗漱时,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淡淡的雾气笼罩整个校园,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远处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树叶随风飘落。 “又是十二月份了啊.”陈铭刷着牙,嘟囔了一句。 平时忙碌的时候都没注意过这些,如今可能是心情放松了,整个人的状态都有很大的不同。 “咚!!” 正洗漱时,宿舍被被推开,老邻居谢灿雄睡眼朦胧的跑过来嚷嚷道:“老陈?你这是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我在隔壁睡觉的时候,都听到你这边水管开开的声音了。” “那什么,你昨天跟部队联系了没,给伱搞的什么职位?你这进修期间又是立一等功,又是拿卫国戍边荣誉称号,怎么着也要比进修之前提一级吧?” “进修前,你是合成营首席参谋,副营级干部,这要是回去至少提到正营吧?” “我哩乖乖,你这二十七八岁正营中校,跟我级别一样,我大你七岁,不到三十岁的中校在联合作战学院可能不算啥。” “硕博连读毕业就是少校,稍微论文研究搞得屌一点,就像坐飞机一样晋升,三十多岁的上校都一抓一大把,但他们是文职干部。” “你这野战军的干部,搞得比文职干部升职都快,可真够牛了。” “呸!”陈铭吐掉嘴里的漱口水,伸头瞄了下进来的谢灿雄。 “具体担任什么职位,昨天我也没问出来,旅长说让我去福州牛头山驻训基地报道。” “旅长?哪个旅长?”谢灿雄疑惑道。 “废话,还能是哪个旅长,原合成169旅的王旅。” 陈铭没好气的呛了一句,继续撩起清水开始洗脸。 闻言,谢灿雄却愣在原地。 从合成169旅出来的军官,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他是从战区直属防空旅调过来。 很清楚王军卫现在已经是战略合成师的师长,过几年进修竞争松枝的有力人选。 战区多出一个战略突击师,那就多出一两个带松枝的名额。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了。 陈铭跟他关系这么好,算是一系的人,职位安排应该不会差。 “那行,你继续收拾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今天上午我们应该是没任务安排了。” “我去补觉,你要是到了福州,帮忙打听打听职位安排,看看给我安排什么职务。” “记住了啊,走了。” 谢灿雄说完,就离开了宿舍。 陈铭摇摇头,没太过在意,他们战区直属的军官过来进修,刚开始小道消息不少。 但随着战略突击师成型,他们很多调过来的军官只是中层,消息就没那么灵通了。 这是想通过自己找找后门,打听下。 一开始,陈铭的确没想那么多,举手之劳而已,若能打听到,告诉他们也没啥,反正再过一两个月他们就要回去了。 可陈铭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等他收拾完,离开宿舍去副院长办公室的路上。 就很“巧合”的碰到了好几个进修班的军官,无一例外都是说过来送送自己。 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陈铭的调任,得知他的调任没有确定,便提议他回去后帮忙留意其他人的调任指令。 毕竟,在他们看来,陈铭提前毕业,回到战略突击师这个新单位。 消息来源必定会非常广泛,提前哪怕一天知道,对他们来说也能早一天做好准备不是。 面对这种请求,陈铭也不推诿,一一应下。 离开学院,他和这些军官,就不仅仅是培训班的同批学员这么简单了。 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单位军官,能帮的小忙自然帮,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只不过他们大多没有自己渠道罢了。 应付完打听的军官,陈铭径直来到综合教学楼的后方,一栋白色小楼这里。 二楼就是林清源副院长办公的地方。 他一共来过三次,加上这一次的话就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是刚来石门联合作战学院报到,当时被王旅给坑了,什么都没整明白,就颠颠的跑过来报道。 第二次是第一阶段,刚上了一节课,就被喊过来下放到基层。 第三次是从基层回来。 如今第四次,毕业了. “咚咚咚。” “进。” “跟部队联系过了?”林清源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陈铭,开口问道。 他不喜欢过来个人,就先敬礼,叽里呱啦的那一套,所以向来都是直入主题,不多说一句废话。 “是,部队让我去福州牛头山新驻地师部报道。” “嗯,那就出发吧。” “你们这一批进修的同志是军部和战区以及学院联合进行,毕业之后还会有第二批。” “不需要什么证明,直接回部队报道。” “但有一样,我安排两个人跟你一起回去。” “跟我一起?”陈铭诧异的开口。 “没错,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担负着给指战员教学的任务,但也不能对作战部队全停留在学术层次。” “就当是跟着你见识见识,两个月后其他同志毕业,我会通知他们回来。” “到时候也会有更多的导员过去战略突击师学习,你只需负责带,其他的不用你管。” “呐,这是证明,联合作战学院的章已盖,回去吧。” 林清源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a4纸,推到办公桌上。 看起来相当的随意,并且也不怎么受重视。 陈铭拿起纸张盯着看了一眼,大概就是表现优异,符合进修标准之类的话,加盖一个章,别的也没什么。 这东西本身也就没啥意义,重要的是自身履历上有国防大学进修这一项,这个含金量比较高。 不管是特殊安排,还是正常过来进修,国防大学的名头,任何时候都好使。 陈铭敬礼,没在多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副院长办公室。 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入口处站着两名导员,看年龄跟自己稍微大点,三十多岁。 两人的军衔也都是少校。 手中还提着背包,若是估计没错的话,这两位应该就是副院长口中特意提起的那个导员。 他还有印象,前几日给科技楼工作人员培训的时候,这两人过去听过。 一个叫何胜文,一个叫牛浩生,陈铭的记性不错,基本相互介绍过的人,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看这两位在这等着,陈铭脸上露出了诧异。 虽说联合作战学院导员的水平就和学校的老师一样,参差不齐,有人负责的多,有人负责的少。 有些干脆就不负责讲课,就记录,或者是帮那些优秀的导员整理日常工作。 可这两位能力应该不是很菜啊,这怎么还跟着自己了。 “何导员,牛导员,你们要跟我去部队报道嘛?” “哈哈,是啊。”何胜文笑呵呵的点点头,说道:“这是林副院长的安排,可能是为了出于模拟作战方面的空缺吧。” “让我们跟着去部队好好学学,不管模拟作战方面要求高或者是低,那也不能对于作战方面一窍不通。” “陈铭同志,你不用客气,到了部队之后有什么工作尽管安排。” “千万不要客气,要不然到时候学院召回的话,林副院长肯定会详细的询问,我们若是什么都没学到,也不好交差。” 陈铭理解的微微点头,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别人会不会这么尽职尽责他不好说,但若是林副院长安排他们两个过去部队学习的话,那还真的要认真对待。 但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担任什么职务呢。 实在不行,把他们丢虎狼营去,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去部队,这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好事。 基层没有机会过来国防大学进修的那些军官,多和他们聊一聊,肯定好处不少。 哪怕是纸上谈兵,那人家至少能谈得来,也能够分析很多经典的近代史战役,从中分析出来一些很多普通指挥官看不到的问题。 这都是好资源啊。 有好事自然想着自己带出来的部队。 三人站在楼下寒暄了一会,陈铭也不再客气,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 有导员跟随,那待遇自然也提升了不少。 这两位从学校安排车将他们三人一同送到机场。 应该是学院早就安排好了,连机票都提前定好,倒也省了陈铭自己的事,十二月份还没到春运,石门正定机场的乘客也不算多。 三人顺利通过安检,中午十二点多就到达了鹭岛机场。 鹭岛也是福州地界,七十三军的驻地距离这里不远。 牛头山新驻地在哪陈铭也不清楚,但他临上飞机前已经给王军卫联系过。 确定了下飞机的时间。 三人刚从乘客通道走出,远处一道人影就振臂高呼:“老陈,这这这这边。” 一名中校军官,边呼喊边朝前方快速奔跑。 看得出来,他和陈铭的关系很熟。 果然。 等陈铭看清来人之后,连他自己都诧异了。 “营长?!!” “你怎么过来接我了?” 来人正是虎狼营营长杜龙飞,一年多没见,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能是营里的事情处理的比较完善,战斗力协同方面已经磨合的相当可以。 反倒看着比之前更加精神一些。 “哈哈,终于回来了老陈?你小子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这两位同志是?” 杜龙飞大笑着冲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当看到身后的两名少校时,眸光闪烁着异彩。 因为不用陈铭介绍他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人肯定不是野战部队的人。 肤色太白了,根本就不符合野战部队糙汉的形象,能做到营长的人,哪个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杜龙飞只是随便一看,就大概清楚这两位恐怕是国防大学跟着过来的人。 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能够让国防大学的军官跟着,看来陈铭这小子在学院进修期间也没闲着呀。 “哦,差点忘了,我给你介绍下。”陈铭笑着将行李放在地上。 伸手指向右边稍高的少校说道:“营长,这位是何胜文,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专研军事学科,这次过来是有任务,所以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随后又指向左边的少校介绍:“这位是牛浩生,也是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员,精研军事训练学。” “何导员,牛导员,这位是虎狼营的营长,杜龙飞。” “杜营长好。” 杜龙飞是正营级中校,要比两人高一些,再加上战略突击师虎狼营名声在外,两人自然听说过。 表现的尤为热情。 “哈哈,两位导员同志好,不用客气,到了咱们福州牛头山驻训基地,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都是一家人。” “走走走,先回去。” 杜龙飞帮忙提起陈铭的行礼,又双手拥着两位导员,朝着远处的车辆走去。 陈铭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两位导员。 一个研究军事学,一个研究军事训练学,搞好关系只要到自己的营里面随便培训培训。 就能够让一部分指挥官长长见识。 他以前只是和陈铭搭档的时候显示不出来能力,真正独挡一面的时候,那好歹也是虎狼营的营长。 脑瓜子好使着呢。 四人回到车上,陈铭看着外面鹭岛行人穿着单薄的外衣,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份,北方的石门已经穿棉衣了。 新基地设在这里,看来战略突击师环境方面应该不会太差劲。 “对了营长,怎么你亲自过来接了?” “我听旅长说会安排人过来机场,但没想到是你亲自跑过来。” “哈哈,昨天晚上王旅就让我安排人提前到机场接你,但我想了想还安排啥呀。” “现在营里也没什么事情,大部分的部队都还没过来,参谋部文书孔武去年退伍了,大多数的人又不认识你。” “老张也调走了,现在在旅部担任政--治部主任,你回来的消息我都没告诉他。” “要不然那老小子比我还积极。” “走吧,我先送你去师部报到,咱们原先的政委徐国洋,现在也是战略突击师师部的政委,这里的工作暂时都由徐政委安排。” “嗯。” 陈铭略微激动的回应了一声。 不愧是战区大动作啊,短短一年多没回来而已,以前很多老战友的职位都有了调动。 杜龙飞还是营长,但没想到以前的虎狼营教导员张津涛,现在竟然已经在169旅担任政-治部主任。 虽说这个主任没啥实权,但好歹算是进入旅部的班子,已经不错了。 陈铭没有询问自己的调任,他还以为杜龙飞不清楚呢,打算到时候直接去师部看任命书。 哪知车辆才开了不到十分钟,杜龙飞反倒是自己先忍不住了。 回头瞄了陈铭好几眼,奇怪道:“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你这一次要调到哪里了?” “我怎么看你回来之后这么淡定,连问都不问?” “你知道?!!” 陈铭声音徒然提高,他太清楚杜龙飞的性格,这老小子如果不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么问。 果然。 看到陈铭略显焦急的神色。 言语中不无得瑟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这次回来可真牛逼大发了。” “知道咱们战略突击师,师直属单位都有哪些嘛?” “除了师直属侦察营,炮兵营,工兵营,辎重兵营,通讯连外还有一个单独的指挥部门,是火力处。” “而你这次的调任就是704师火力处一号。” “这也是我前两天才知道,先前上面的首长也不知道是一直捂着消息还是压根没分配。” “反正消息是这两天才传出来。” “火力处?” 陈铭眸光一闪,有些隐隐的猜测。 这个部门他有所耳闻,或许级别并不高,和直属侦察营的级别相同。 但火力处的权利大啊,远超侦察营和炮兵营这些直属单位。 是个肥差事。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师部报道,不是好差事啊!! 火力处的分工不好判断,一般情况来说,704师作为专属蓝军部队,火力处和后勤军需处齐名。 后者作为军需处一号,在分配方面,无伤大雅的情况下,那可是各作战部队都要巴结的单位。 尤其是战略后勤部,具有重要地位的后勤保障部队,保障战争和军事行动的顺利进行。 可以说只要开战,牛头山驻训基地,到处都是后勤处的身影。 这个陈铭还能理解。 但要说火力处,他知道的还真不详细,只是知道权利不小,尤其是在这种专门作战的部队里面。 以前看战略突击师编制组成,没注意有这个直属单位啊。 陈铭目光闪烁,考虑着他被调到这里,是被刻意提名,临时塞进去,还是上面早有考虑。 如果火力处真跟他想的那样,好家伙,那权利可就大多了,红蓝开战前,红军部队驻扎的位置,地形,分布状况,都是他安排。 包括蓝军大多开战前的调动也归火力处,这样搞的话,这个职责部门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还有其他直属的战斗营,都是火力处统一安排调派,相当于卫戍部队指挥几个直属作战部,保护师部。 可师部先前的编制是导演部,属第三方,谁没事炮轰导演部啊? 陈铭思来想去,微微的摇头,只说自己的新单位是火力处处长,具体这个单位设置的职责是什么,他一时间还不好判断。 正在开车的杜龙飞,激动地说出自己好不容易打探来的“密信”,等了半晌准备看陈铭激动的模样。 抬头却看到陈铭只是微微摇头,并不惊讶。 顿时纳闷了。 “老陈,你就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废话,意外你的调任啊,还是说你一早就得到消息了?” 杜龙飞很费解,从合成营首席参谋,一年多直接调任师直属火力处处长,好家伙,这速度比钢七连高城从连长升到师直属侦察营副营还快。 相比原先的老一批169旅干部,杜龙飞因为带领虎狼营没法换人,这种作战单位也没几个人能带。 所以职位没动,不过中校的工资提了一挡。 教导员张津涛直接被调到旅部,担任政-治部主任,原来和虎狼营打过对抗的一营营长单超如今都是旅参谋长了。 陈铭从虎狼营首席参谋副营级,直接提到师直属火力处,正营副团级单位。 跨度不算很大,但在牛头山驻训基地,基本除了王军卫师长和徐国洋政委,以及徐文千师参谋长,没人能管的住他了。 相当于从营级单位,直接跨到师级单位,中间团级,旅级,直接跃过。 级别或许不高,但逼格绝对到位。 这小子竟然不惊讶?!! “靠,害得我白激动半天。”杜龙飞无奈的按了按喇叭。 “走吧,去师部报道,我也只是听说了伱的调任消息,具体要干什么不清楚,还是让徐政委给你说吧。” “几把毛,你和老张都飞了,就我还守着虎狼营,你小子要是有点良心,记得多回来看看。” “营里的同志去年还有今年退伍了不少老兵,但大多数人你还都熟悉,别高升就忘了娘家。” “还有,你进修出发前,不辞而别,送行宴这事我还记着呢,你小子别想赖账。” 额. 后排两位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过来的导员,听到杜营长雷人的话语,面面相觑。 这和刚才迎接时的反差有点大啊。 陈铭倒没觉得有啥,他和杜龙飞的关系本身就这样。 将一支毫无战斗力的部队,共同出力带到如今的规模,这其中的密切,别人也确实难理解。 若是没有当初他和营长,教导员三人的默契配合,哪有现在的虎狼二等功臣营。 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陈铭突然开口道:“营长。” “嗯,你说。” “我刚才听你说咱们战略突击师,还有很多营没有调过来?” “是啊,长距离调动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相对来说本来就是新组建的营,没那么多的事。” “以前没改编前的四营,就老祁带的那个轻型合成营,近几天会过来,慢慢人就齐了。” “哦”陈铭默默点头,隔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下老祁,让他帮忙调个人到他们营,到时候过来时一起调过来。” “调人?调谁啊,这简单。” 杜龙飞满不在乎的说道:“咱们这边从七十一军直接跨到福州新驻地,本身就有一些人事调动。” “部队不外乎人情,有些同志不愿意过来,或者快退了,不想折腾,这段时间正进行呢。” “你想调谁?” “炮兵旅的,远火二营一连一排二班班长,王帅兵,把他调到这边。” “呦,还是个班长?”杜龙飞诧异的问道。 若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调动很容易,可要是班长,就不好整了啊。 陈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赶忙补充道:“没事,我会给炮兵旅的旅部打个电话,看看让上面直接放人。” “咱们这边过去人签单接收就行,不用通知当事人,调令生效,他自己就跑过来了。” “行,那简单,太简单了。”杜龙飞爽快的点点头。 炮兵旅是陈铭刚进入部队的单位,这他们很多人都知道,调个人这点小忙,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人家那边放人,咋滴都好说。 陈铭之所以不自己调,那是他在704师名声有,但人脉并不广,或者说是中层人脉太少。 总不能这点事,也要给王军卫打个电话吧? 这个节骨眼调动最合适,若等到704师,全部单位都过来后,那就麻烦了。 此时。 七十一军炮兵旅,正窝在墙角带着几个老油子抽烟的王帅兵,忽的一阵鼻子发痒。 “阿嚏!!!” 猛的喷嚏声把嘴里的烟头都给喷出半米远,吓了旁边老油子一跳。 王帅兵揉了揉鼻子,抬头瞅瞅左右,嘟囔道:“嘿,奶奶的,邪门了,昨天晚上睡觉估计是着凉了吧。” “来,再给我弄一根。” “班长,你省着点抽,这是我刚发津贴买的一包硬中,你自己都抽了五六根。” “哎,这不是感冒了,我拿好烟冲冲,说不定一会就好了,快,再整一根。” “好吧.” 一名缩在角落的上等兵撇着嘴,又抽出一根递过去,对于他们这位奇葩班长,班里人早就免疫了。 车辆驶离鹭岛,朝着远处的大路行进。 坐车的时间,比坐飞机的时间都久,从石门到鹭岛,飞机才三个多小时。 可杜龙飞开车,一路上差不多也走了三个多小时。 从城市的熙熙攘攘到辽阔的地带,福州位于东南沿海,十二月份的冬天相对来说,较为温暖了。 一路上,陈铭几乎看不到印象当中属于冬天的景色。 这里没有寒风呼啸,更没有行人匆匆路过、缩着脖子,慌慌张张的赶路。 入目所见皆是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开阔地的景色显得明亮而清新。 福州在冬季也是花卉盛开的季节,一路上陈铭见到不少成片的梅花,桃花,樱花,在一些开阔地绽放。 本以为这次转移新驻地,环境应该如同荒漠那般,不是狂风怒吼就是漫天黄沙、但一路上他并没有见到类似的景象。 也只有进入牛头山新驻训基地范围之后,偶尔会看到一些河流和湖泊出现干涸的景象。 根据营长杜龙飞介绍,福州在冬季属于枯水期,这种现象并不算少见。 不过陈铭也不在意,终于从学院回到部队,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 哪怕是看到河床干涸,石头显露,也只感觉这是一种苍凉而壮观的景象。 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车辆绕过大多营区,看建筑应是新建,还没驻军,一直来到一栋军绿色大楼前,车辆才停下。 杜龙飞从车上下来,指着面前的大楼说道:“老陈,这就是704师师部,目前很多设施还不完善,你进去报道吧。” “我在外面等你,徐政委这会应该还在忙,你直接进去就行。” 陈铭点点头,望着眼前的建筑,基本和169旅旅部大楼没啥区别。 外围建造一排高大的围墙,配上坚固的大门,哨兵和巡逻队通过大门都能看到。 通体视觉给人一种简洁,庄重,威严。 围墙外侧一排排摄像头,造的跟个军事基地似的,指挥大楼高耸,楼顶正中间,五角星迎着黄昏的光芒闪烁。 颇有一种厚重又祥和的感觉。 何胜文以及牛浩生两位导员是跟着他来部队的,也不打算进去。 学院本身就是指派给陈铭带着,若是一起过去报道,还要政委单独安排,意义就不同了。 林清源副院长之所以没有联系部队,没有和部队协商学习的事宜,就是不想将这种事情给公事公办化。 跟着指挥官涨些见识而已,给上面打声招呼就行,没必要非得下指令去操作。 三人都不打算进去,陈铭也没啥说的了,从背包中拿出军官证,还有学院出具的“结业报告”。 大步来到师部门岗处。 他们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门口半天了,哨兵研究注意到他们。 如今看一名少校过来,其中一名哨兵快步上前,目光严肃的打量一番。 立正,敬礼! “首长好,请出示您的证件。” “你好,麻烦了,我叫陈铭,刚从国防大学回来,这是我的证件。” 国防大学?!! 哨兵听到介绍,急忙翻开军官证查看了一番,确定无误后。 再次敬礼! “陈少校你好,政委同志已经说过你今天过来报道的事情。” “徐政委的办公室在指挥大楼的五楼,你直接过去吧,那边有同志执勤。” “好。” 陈铭点头回礼,收起军官证,目光扫过周围的布置,有些感慨。 新驻地毕竟很多驻军都没来,指挥大楼虽在中心位置,但这里的防卫等级可比以前合成169旅旅部高的多了。 到处都是真枪实弹的巡逻队,整个师部忙碌的工作人员不多,倒也不显得冷清。 来到指挥大楼入口,门口的哨兵再次拦住了他,验明证件后,一通电话打到五楼,说是等下有人下来接。 陈铭站在楼下等待,难怪杜龙飞刚才说啥不进来,好家伙,就这一套流程走完,再急的事也不急了。 原合成169旅的政委徐国洋,也就是现在的师政委,对他很照顾了。 以前专门督促他去相亲,还把自己存下来的两罐茶叶交给自己,去柴舒窈家做客。 在部队,上下级,非亲非故能对他这样已经算是非常照顾,陈铭也一直都记着呢。 大概过了有两分钟左右,一名中尉从楼上匆匆跑下来,看到外面站的陈铭,双眸一亮。 “陈少校?” “哈哈,还真是你回来了?你好,我是徐政委的文书,临时调派过来协助工作,我叫杨林辉。” “你好,陈少校。” 杨林辉急忙敬礼,陈铭回礼笑道:“你好。杨中尉,政委这时候在上面吧?” “在,在的,政委同志今天早上就说你要回来报道了。” “下午的时候还专门问问呢。” “走,我带你过去。” “好。” 陈铭跟着杨林辉径直的走向五楼,从外面看,这栋指挥大楼也没啥不同,也就师部的整体占地面积小点。 但从里面看的话,这里很多电子设备都比较齐全,应该就是战时的导演部。 只不过目前只是刚刚起步,还有很多工程兵在楼里面忙着呢。 杨林辉将他带到五楼其中一件办公室门口,伸手推开,大步走进去立正,敬礼!! “报告政委,陈少校回来报道了。” “哦?!!” “回来了?”徐国洋正站在办公桌前查看文档,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看到陈铭正好走进来,咧嘴笑道:“来来来,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让我看看,哈哈,一年多没见看来你小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啊,整个人都晒黑了。” “昨天晚上老王说你要回来,我还挺惊讶,这也没收到联合作战学院那边的消息,你怎么就提前毕业了?” “报告政委同志,进修最后阶段是模拟作战,完成就可以回来。” 陈铭也咧着嘴,呲着大牙笑道。 “行了行了,回来了就别那么多礼数,现在战略突击师刚刚起步,你的能力我知道,正需要你的协助。” “回来就好。” “来,看看战区陆军司令部对你最新的调任书,我听老王说你小子,之前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听自己毕业后会去什么部门。” “你也别怨老王,他还真不是不告诉你,关于直属部门的调令,我们也是半个月前才得到消息。” “看看吧。” “是。” 徐国洋说着,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顺手丢在桌沿。 陈铭也不客气。 刚才杜龙飞说是一回事,部队的调令那是另一回事啊。 不看到这玩意,谁说都不好使。 快速拆开牛皮袋的封口,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寥寥几句话。 加盖战区陆军司令部印章,大致的意思就是任命陈铭同志为东部战区704师,火力处处长一职。 里面没有涵盖具体的工作事宜,也没写工作怎么展开,应该是这批任命的军官太多了,内容很简短。 陈铭用手提溜着纸张,左右翻看了一下,有些无语,就这? 看到陈铭的动作,徐国洋没好气的骂道:“你在那翻看啥呢?” “就是把这张纸给揉烂了也多不出来一个字,火力处处长,副团级单位,过几天等老王来了,会给你举报晋衔仪式。” “你先去工作,对了,谁接你过来的?” “报告,杜营长。”陈铭如实的回应。 “杜龙飞?呵,那小子倒是挺积极,行了,火力处的办公点距离这不远,出了师部大门往左大概五百米,那里就是你以后办公的地方。” “知道为什么火力处任命这么晚才下来嘛?” 没等陈铭开口,徐国洋便继续道:“本来按照上面的意思,火力处的分工非常复杂,其组成部分有独立的通讯部,科研部,训练部,作战部,后勤部,宣传部。” “其中后勤还分为财务,营房,军需,油运等等。” “但后来考虑到火力处如果编程太大,后续如果开战的话,不容易运营。” “所以就将原先的编制一分为二,现在分为火力处和军需后勤处。” “具体的工作就是协助导演部对红军和蓝军的作战部队,进行定点定位的安置。” “包括对其他直属作战部队的安排,你们火力处都要负责制定和规划。” “就这么说吧,战略突击师师部没有专属的参谋部,你就要担任一部分参谋部的责任。” “包括战后各式武器更换以及维修方面的记录,统一都会汇集到你们这里。” “火力处上面对应的是战区总装部,下面对应的就是各营各团战斗部。” “开战之前各种模拟仿真系统推演作战方案,预演战役战法,都是你们火力处来指挥。” “到时候具体的任务这里会下达,总之要比你以前在虎狼营担任首席参谋的时候,肩膀上的责任更重。” “你也要尽快适应。” “行了,回去吧,先熟悉熟悉你的新部门,再接下来几天,带着你们火力处的人把咱们牛头山驻训基地所有的地图都给我绘制下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哪里有耗子洞,哪里有蚂蚁窝,你们火力处都要给我清清楚楚的掌握。” “明白了吗?” “是,政委。” 陈铭急忙领命,他算是听明白了,火力处说得好听,这不就是领着蓝军明坑暗坑的对付红军嘛? 好家伙,还预演作战,还给红军分配驻扎基地。 这么搞的话,红军从哪入境,在哪驻扎都是他说得算。 仗还没打,陈铭就知道,以后他的名头,铁定比老满还可恨。 土匪头子是西部战区对他的称呼,搞不好,以后东部战区,绝大多数陆军部队,提起他也会咬牙切齿啊。 踏平牛头山,活捉陈老怪? 嘶. 尼玛,不是好差事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上任新部门,这不有手就会嘛? 战略突击师火力处,这部门是个吸引仇恨值的地方啊。 听政委这意思,作战很多规划是师部搞,执行的人是他。 作战指挥重点还在旅部,可干脏活累活的是他。 这味,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啊。 徐国洋看着陈铭站在那不吭声,也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大手一挥,道:“行了,别在那瞎琢磨。” “火力处也是新单位,你要尽快适应,目前军需后勤从那里剥离,会有专人负责。” “你就只管负责好你的工作,先绘图,熟悉牛头山驻军基地所有的地貌,河流,草原,山丘的位置。” “伱小子关键时候别给我掉链子,哦,对了,你从西部战区调过来的两个边防同志,他们现在就跟着工程部队在忙呢。” “他们两个也划给你火力处,边防回来的同志不容易,你给我好好带。” “之前你没回来,他们也一直跟着工程部,现在回来了,带他们一起去吧,多培养几个火力处的骨干,以后你也能轻松点。” “去吧。” “是,政委。” 陈铭敬礼,拿着自己的调令,满脸忧虑啊。 画图倒是没啥,作为炮兵出身,这点都是基本功,可刚从学院回来就给安排个火力处的差事。 着实不太妙。 什么叫蓝军? 蓝军就是红军的假想敌,是可以模拟任何国家的敌人,可以自由选择战场,选择进攻的方式。 给予红军最大程度的磨炼。 可具体什么是磨炼呢?这个也没啥争议的,从难,从严,从实战最坏的打算出发。 火力处担任着分配的任务,那要是重装旅来了,他能把对方全安排到地形最崎岖的方位,把主战场延伸的地面全部都破坏掉。 让红军的部队,寸步难行,坦克给他干趴窝,战车给他干漏油。 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差事。 还有蓝军部队经常作战,装备更换和保养各方面肯定比普通部队更勤快,火力处连这个都管,以后怕是没什么悠闲的时候了。 陈铭独自寻思着,从指挥大楼下来,离开师部。 刚来到门口。 正在不远处闲聊,抽烟的三人,看到陈铭出来快速起身迎了上来。 看他手中拿着任命文件,杜龙飞扯过来瞄了一眼。 “嘿!!我就说调到火力处了吧?” “还真是这里,不过这个部门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具体是做什么的?” “坑人!!”陈铭没好气的回应。 “坑人?!!” 杜龙飞和两位导员面面相觑,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 哪有部门专门干这种事的? 看他们疑惑,陈铭开口解释道:“刚才听徐政委的意思,火力处,就是策略制定和规划。” “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只要牵扯到火力方面,都归这个部门安排,包括作战的驻地位置。” “这么说吧,如果上面安排部队过来演习作战,红军所在的位置我这里都有全部资料。” “虎狼营如果想要发动突袭,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效果,我可以给你提供所有的线路,具体的坐标,甚至是具体的作战方式。” “在战局不明朗的情况下,在红军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你就可以带领部队率先发动突袭。” “啊?!!”杜龙飞听到这种介绍,嘴巴都震惊的合不拢了。 “不会吧?” “如果真能这么搞的话,那对于红军来说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咱们这里本身作战部队就多,如果还能作弊的话,我真不知道红军怎么才能赢了。” “据说咱们这里作战也不需要剧本,只要开战,全凭实力。” “这搞了半天咱们也不是全凭实力啊,投机取巧就是为了虐人?” “战争哪有什么公平可言。”陈铭耸了耸肩膀,并不觉得意外。 哪里讲公平? 战场上,哪怕朱——日和,玩的也很赖皮啊,提前一周在红军要驻扎的地方埋伏炮兵和侦查兵。 刚开战,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红军的淡水车,辎重仓就被炸了。 连炊事班用的炒菜大铁锅都给蹦到了天上。 所有蓝军指挥穿士官服,为了打红军,什么手段都有,辎重运输途中都有伏地魔肩膀上扛着单兵火箭筒,趴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呢。 只要过来,全部完蛋。 蓝军作为敌人,可以对红军部队无所不用其极,因为敌人不会讲规则,只有红军想不到的手段,没有蓝军不能干的事。 蓝军打仗人多,东道主对环境熟悉,武器设备好,这谁都知道。 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蓝军赖皮把战车还有自己身上的感应器用胶布贴住,导致红军怎么打都打不死。 蓝军却勇猛的如同战神下凡一般,好家伙,一个人耍赖开挂不可怕,那要是一整个作战部队都耍赖呢? 想想都知道红军有多绝望,有多一言难尽了。 不过,这就是演习的意义。 只有在平时作战中,充分体会到战场的恶劣和不公平,才能在战争真正来临时,不会被吓到。 很明显,火力处说白了,就是帮整个蓝军作弊的部门啊,他不吸引仇恨,谁能吸引? 陈铭很无奈啊。 “也是,战争哪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以前只有年度军事大演习的时候才会真正打一场。” “大练兵基本上都是按照剧本来,现在再看的话,似乎那种作用更像是训练,跟打仗关系好像不是太大。” 杜龙飞深有感触的说着。 两人聊了半天,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两位从学院跟过来的导员。 将手中的调任文件塞给陈铭。 “你这报道也结束了,火力处部门在哪呢?” “我送你过去。” “不远。”陈铭伸手指向师部大楼左边一里地外的一处建筑。 火力处是704师直属单位,分配的位置倒也不算远,两个地方来回跑动挺方便的。 “那确实不远,走吧,咱们一起过去。” 杜龙飞看向远处的建筑群,他刚来新驻地也没几天,很多地方都不熟悉。 四人乘坐车辆朝着政委徐国洋所指的方向过去。 而此时。 火力处正在工作的人,已经接到了师部的指令。 全部跑出来迎接,准备看看新过来的首长到底是谁,火力处很多人陈铭都不陌生,是以前合成169旅参谋部的一群人。 如今划分到新单位,主要分为三个部门,一个是作战部,负责统筹牛头山新驻军基地军事行动和联合训练数据,包括作战谋划,调度指挥,情报分析,组织作战能力评估,研究制定军事战略,军事需求,战备建设等等。 另一个部门就是信息部。 负责深化和加强部队的信息化建设,通信管理,相关信息类业务的考核,训练,以及电子对抗,网络攻防,测绘导航等等方面。 最后一个是警卫部,人数最多,但任务并不重。 主要负责的就是通讯,以及对整个火力处站岗执勤,巡逻这些任务。 原先战区对火力处规划的编制更大,连后勤,宣传,科研,通讯等等。 几乎把战略突击师,除了导演部主要的工作摘除出来之外,其他工作全部都丢给火力处,但后来应该是考虑到这样安排人员安顿都是问题。 虽说战略突击师师部,不怎么参与对下属部队的管理,真正的指挥还是在旅部,但师部这边,该有的部门也不能少啊。 如果全部都包括到一个单位里面,那工作量太大了。 这才把原先的布置全部都拆分开,将火力处这种任务给单一化,全部都丢给陈铭来收拾。 目前整个火力处,所有工作人员大概六十多人,加上警卫部的一个排,总人数不足百人。 相当于一个连的人力。 人数不多,但只要有战斗任务,火力处的权利就相当大了。 杜龙飞开着车,带着陈铭和两个导员径直来到火力处大楼门口。 这里的防卫就没师部那么严格了。 陈铭提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办公楼前一群身穿军装的尉官快步跑到门口,上下打量一眼陈铭,又看看他手中拿着牛皮纸袋,经常在这种部门混迹的军官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快步上前敬礼。 “陈少校好。” 这里人有相当一部分都见过陈铭,也认识他,只不过以前没有在旅部搭过话。 “你们好,我叫陈铭,是调任过来带领火力处的,这是我的调任指令。” 说着,陈铭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站在最前方的上尉。 “先带我去办公室,然后过来一位同志给我介绍下这里的工作。” “其他同志该忙继续忙,不用围在这里。” “在安排两位同志,给后面的导员安排下宿舍。” “是。” 陈铭回到自己的部门,表现的就没有那么随和了,新部门不是直接的作战部,用不着立威。 但至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随便。 至于杜龙飞,那不用管他,这家伙是合成169旅的老人,基本很多人都认识他。 陈铭遣散过来迎接的人,只留下一个上尉,听对方介绍,名字叫做邓海洋,是火力处作战部负责统筹作战数据的人员之一。 看着陈铭到达新部门,一点都没有陌生的架势,先安排人给导员弄宿舍,自己又跟着这里的工作人员去办公室了解情况。 他也算是放下心来。 火力处这种部门比较特殊,算是机关部门,但又和前方的作战部队紧密联系。 这指挥官突然掉到这种地方,很多人恐怕都没办法适应。 看着陈铭似乎没有这种忧虑,进入火力处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 杜龙飞微微摇头,不禁有些感慨,这能力强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别看他是营长,待在部队的时间也不短了,带领一个合成营也没啥问题。 但如果要把他调到陈铭的位置上,来带领火力处的话,还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毕竟部门不同,组成的体系就不同,日常工作肯定也不一样。 看陈铭进入大楼,他也不着急,就在火力处大院里面溜达,左看看右看看。 反正目前牛头山驻军基地过来的人并不多,很多工作都没有正常开展,营里面有副营长,新调过来的教导员看着。 他倒也不着急回去。 打算等陈铭交接完工作之后,好好拉着他聊一聊。 另一边。 在邓海洋的带领下,陈铭径直的进入了火力处办公大楼。 他可没有杜龙飞想象的那么淡定,从入伍以来一直都在野战部队,不管是在基层也好,还是在参谋部也罢。 好歹跟作战有关。 可这一次从国防学院进修回来,上面冷不丁的把他安排到火力处。 这种部门,里面绝大多数都属于文职,要不是战略突击师成立的原因,类似的部门还真不是随便挑选一个人就能带领。 就算陈铭自己认为能力还行,到了新部门还是让他感觉工作充满了挑战性。 不过还好。 他从来不畏惧挑战。 调任书都已经生效了,人也来了,还能咋办? “陈少校,这边。” 邓海洋帮忙提着行李,一把推开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门。 这里的建筑都是新建造,推开门就能够闻到一股油漆的味道。 “陈少校,我先给您介绍一下工作吧。” “咱们火力处跟作战部队不太一样,结构方面还有日常工作也有很大的区别。” “其主要日常就是” 陈铭走进办公室看着里面的布局,听着邓海洋在旁边详细的介绍。 到底是以前参谋部出来的人,对于火力处的定位认知比较清晰,至少比政委介绍的清楚。 陈铭也慢慢的听明白了。 跟刚才徐国洋说的差不多,火力处上面对应的是战区装备部,下面对应的就是,战略突击师各作战部。 但凡是牛头山新驻军基地,跟武器或者是火力布置有关的,各作战单位都要汇报到这边,进行统一的汇总。 包括上面安排作战任务,红军部队调过来进行军事演习,火力处同样要拟制和修订作战方案。 别看这个部门体量不大。 但却是整个战略突击师的核心,也是距离打仗最近的部门。 性质有点类似于联合作战参谋部。 大型军演或者是作战时期,他们负责娴熟的使用各类信息系统,进行信息收集,分析和处理。 通过模拟仿真系统提前推演作战方案,预演战役战法。 必要的时候。 火力处还可以在红蓝对抗当中,短时间内拿走任何一支蓝军部队的指挥权。 当然这有特定的条件,对于战略突击师直属的几个作战营,可以根据需求任意安排。 最孬蛋的是。 火力处还可以挂着导演部第三方的身份,跑到战场上去收集作战数据,明目张胆的看着红军那边的布置。 美名其曰,这是为了验证火力处制定的方案,以及各式配发下去的武器收到的火力报告。 所有特权综合到一起,把陈铭听的都是头皮发麻,暗暗咂舌。 火力处的权利确实不小。 当然,有这种权利,同样也代表着压力巨大。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把这个部门玩的转。 陈铭很清楚,哪怕是红蓝对抗,作为专属蓝军,也没有任何一场战争是按照作战方案进行的,但同样也没有一场战争是不按照作战方案进行的。 每一次的演习都是实战的预演。 而他们这个单位,就是站在备战打仗的赛道上,随时向着打胜仗的目标全力奔跑。 其中就算是有耍赖的环节,层出不穷的各种手段,运用到红军身上。 那也是为了磨砺他们。 搞清楚火力处主要的职责之后,陈铭摆了摆手。 “你去联系一下工程部队,我听说咱们这里还有两个人在工程部队那边帮忙。” “一个是二期士官熊久长,一个是一期士官沈祖飞,两人都是从西部战区边防部队调过来的。” “你去把他们叫回来。” “还有,通知信息部那边的同志,安排几个绘图,测绘方面专业的参谋。” “从明天开始,要把我们新驻地这边所有的地形,包括丘陵,草原,各部队驻地的具体位置,全部都给我描绘下来。” “要多详细有多详细,还有,安排作战部,统一搜集整个战略突击师所有作战部队的武器配置,人数。” “让两个部门的同志这几天都辛苦一下,尽快将这些数据全部都归拢过来。” “为我们后期的工作,做好准备。” “上面战区首长的目光可是一直都盯着咱们战略突击师,一旦这边所有作战部队到位,为了验证这一两年来的成果。” “红蓝双方大演习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如果没有这些数据支撑,我们火力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开展。” “去安排吧。” “是。” 邓海洋急忙回应了一声。 刚才他还有些担心,调过来的这个少校究竟能不能胜任火力处。 他倒不是怀疑陈铭的能力,主要是作战部队突然跨到这种单位,中间的跨度太大了。 短时间没办法适应。 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挺能适应的。 这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等邓海洋离开之后,陈铭看着办公室书架上摆着各种各样信息化作战理论,联合作战专业知识等书籍。 随手拿出来一本翻着看了看。 里面记载的大多数都是战斗报告,战略分析,战术运用,基础支撑等等方面的文件。 有的都已经被翻得起了边,烂了角。 看样子应该也是从合成169旅参谋部直接搬回来挪到这的。 这玩意他用不着。 火力处这点任务,除了坑人就是变着法坑人,有啥好学的。 这不有手就会的嘛。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安置熊班长,全员抵达驻军基地 办公室书架上的书籍虽破旧,很多都已起边,烂角什么的。 但陈铭并未打算移走,这玩意都是以前合成混编169旅刚刚起步时的记录,那时候合成部队刚大面积出现。 各兵种齐聚,不同的兵种体系和作战认知,给作战统筹带来了极大的障碍。 他当时从龙牙结束选拔训练,刚去169旅报道,就听说过,全旅从一营到四营,都是徐参谋长担任营长,把营带顺后,才交给后来的营长。 除了五营之外,全旅的合成营,旅参谋长徐文千都带过。 有这种经历,可以说书架上的每份文件,每本书籍,背后的记录,必然都有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应该是火力处的建立,旅里特意安排带过来,方便这个部门的查阅。 于他而言无用,但对其他人来说,可能非常珍贵。 逛完办公室,陈铭跑到火力处其他的部门查看,反正能不能看懂点啥,态度是相当端正。 “陈处!!” “陈处!!” 作战部入口,来来往往的军官看到陈铭,纷纷打招呼。 陈处?!!! 尼玛,这称呼真蛋疼。 陈铭拧动嘴角,眸光一阵闪烁,但也没纠正。 没法纠正啊,这是火力处,总不能叫“陈火力”吧。 作战部办公的地方和参谋部几乎没什么区别,兵棋推演的虚拟设施,投影沙盘只做出了牛头山大概的轮廓。 信息化时代,沙盘早就使用无人机,卫星,雷达和声呐来代替。 但在这里不行,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做出整个驻训基地的详细缩影,没听政委说嘛?要安排人去绘图,整个驻军基地东南西北。 哪里有河,哪里有沟,哪里有耗子洞都要侦查清楚,这不是打一次仗的地方,各方面必须考虑到位。 看着忙碌的作战部人员,陈铭挥手安排道:“沙盘必须做详细,每条小路,崎岖的地方,山岭,河沟,草地,必须详细侦查。” “去几个同志到侦察营找他们连长商量,安排人和你们一起,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具体的沙盘做出来。” “地形图给绘制出来。” “是。” “还有,通知信息部的同志,绘制方面也加快速度,包括各营,团,还有旅驻地的火力,人数,指挥人员,通讯电话,全部归拢统计。”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争取在师部人员到齐之前,其他部队驻扎好之前,将这些工作全部落实。” “是。” 作战部的同志大声回应。 对于陈铭的安排他们并不抵触,反正侦查地形,手艺活是他们干,真正跑腿,能跑断腿的都是侦查营的战士。 跑断腿还真不是夸张,按照沙盘的详细要求,哪片草地坑坑洼洼都要按照测绘比例做出来,最低也要围着地形跑十趟以上。 好家伙,牛头山驻军基地,整个占地面积足足有上千平方公里。 没办法,战略突击师前期的准备工作就是这么安排,从下边的战士到上面的指挥,都要忙碌起来。 等各单位过来,同样要熟悉这里所有的地方,方便接下来的大战。 陈铭来的半路上,已经看到基地中心广场正在修建。 看这架势,不难猜测。 今年过年时,必然是东部战区最热闹的一年,不是战略突击师全线阅兵,就是第一批红军登陆牛头山作战基地,过来pk一下子。 准备工作能不到位嘛。 “这么快就忙完了?”杜龙飞正在火力处部门四处溜达,看到陈铭从办公大楼出来,快步走上去打招呼。 “怎么样老陈,熟悉下新部门的工作,感觉如何?” “是不是比带咱们三营,要简单一点?” “简单个鸡毛。”陈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评价道。 “什么是火力处?师部不想跑的腿,我来跑,师部不想干的累活,我来干,他们不想说的话,我来表达,说白了就是导演部的斥候,先锋官,哪来的简单。” “哈哈,这可不兴发牢骚啊,你这话不利于团结。” 杜龙飞难得看到陈铭对工作上的事情吐槽,嘴巴乐得都快咧到嘴角,整个人乐坏了。 伸手拐着陈铭就往外走:“走走走,去虎狼营一趟。” “刚才你这我转着看了,一点都不热闹,还是去营里一趟。” “有不少人都还惦记着伱呢,当初刚去国防大学进修时,全营连协同作战都还不到位。” “火力连也没有成型。” “后来训练中途又出来各种各样的问题,那时候真把我和老张给愁坏了,你又不在,分岗定位,从连合成我们知道的又少。” “没办法,只能去旅里汇报,恰好那时候西部那边有不少军官过来,他们合成作战,训练的经验比较丰富,才算度过最艰难的阶段。” “今天我带你再去看看,我们的二等功臣营有多厉害,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如今再看看我们的火力连,那可是你的手笔,就不想着去看看效果。” “二等功臣营?”陈铭表情狐疑的斜睨了一眼,试探道:“营长,你不会真把以前联勤部给整的那块大石头给拉过来了吧?” “那当然了,那是咱们虎狼营的荣誉,哪能撇下啊。” 杜龙飞脸色略显不自然的说道,陈铭也没再多问,能猜着这老小子当时没少去旅部找王旅他们磨嘴炮。 去虎狼营看看也好。 那是陈铭自己带出来营,自然对那边有感情,就算杜龙飞不邀请,他也要过去看看啊。 万一过些时日真忙起来,怕是就没时间了。 安排完火力处的工作。 陈铭跟着杜龙飞离开大门岗,刚坐上车没等发动车辆呢。 后方离开没多久,作战部参谋邓海洋,急匆匆的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官。 其中一人走起路来,身躯如直立的棕熊般,相当迫人。 另外一个看起来就正常的多了,瘦的跟猴一样,浑身从上到下没几两肉, 直立的棕熊憨厚的挠挠头,嗓门嗡嗡的喊道:“陈铭?陈铭在哪呢?” 听到喊声,陈铭自己都是一愣。 “咔”的一声,推开车门,从副驾驶上下来,看到跑过来的两人。 陈铭一改刚才的严肃,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笑容当中蕴含着激动,也带着些意外。 “老熊班长?秃子?” “哈哈,我听说你们跟着工程兵部队在忙碌,寻思着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呢。” “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陈铭目光关切的盯着两人上下看了看,来的这两位正是当初边防二连二班的班长熊久长和班里的秃子,沈祖飞。 当时林清源副院长过去边防军区医院下达新指令时,老熊班长伤势已经稳定,就是不能开口说话。 秃子刚刚脱离危险期,人都没醒。 那时候上面已经指派他去藏地军区后勤部报道,不得已才出发了。 如今时光匆匆,一年多的时间没在见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看我现在壮实的很,在这里环境好,吃的好,天天都好。” 熊久长再次看到陈铭,内心也是颇为感慨,当时边防二连给他们二班安排新兵的时候,他这个做班长的着实开心了好一阵。 在部队,平时里的生活非常枯燥,无非就是训练,听政治课,或者偶尔出出公差,边防部队更甚。 尤其是他们海拔五千多米的哨所,可以说平时那里就是生命禁区。 能来一个新同志,对全连来说都像过年一样高兴。 更何况,这个新同志还分配到了自己班。 当初熊久长担心陈铭不能适应,担忧他的身体吃不消,刚开始多有照顾。 没想到仅仅隔了一天而已,陈铭就表现出了比全连老兵还猛的体能,还高超的格斗技巧。 其实那个时候,熊久长和一部分边防二连的老兵就猜测过,陈铭应该不是因为单位改编才安排过去。 因为任何单位都不会允许这种能力的兵,无缘无故的跑到别的地方。 一开始他们猜应该是上面对他们二连充编,这都是经常有的事情,边防连缺人,很多时候巡逻任务都没办法安排。 边防团就会向上申请,安排其他单位过来战士,进行临时充编,时间通常都是三个月或者半年。 他们也都这么猜测。 但最后万万没想到,陈铭竟然是军官,还是东部战区被派往国防大学进修的军官。 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兵,更是因为陈铭的缘故,熊久长和沈祖飞才能得以来到东部战区的战略突击师。 成为专业的蓝军部队,在这,有打不完仗,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这样也能让老熊心里不会那么难受,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为祖国,为部队奉献过的老兵,会允许自己浑浑噩噩的呆在部队吃老本。 更不能接受,以前的单位养着自己。 他更希望可以继续有用武之地。 陈铭上前拍了拍熊久长的肩膀,又伸手捏捏对方壮实的手腕,抿嘴一笑。 “邓参谋。” “到。”火力处作战部邓海洋立正回应。 他就是刚才陈铭刚来火力处,负责介绍新部门工作的人。 得到陈铭的指令,要他寻找边防连过来的两人,他当时就有印象了。 因为火力处成立的时间也不长,有两个人名字半个月前就挂过来,但人一直没在,跟着工程兵部队搞建设。 这种另类的兵,可不多见啊。 “你看看把他们两人安排到作战部,老熊班长学习一些雷达方面专业设备的技术,你找人带带。” “沈祖飞学习一些修理,测绘,地理信息技术,安排人多教教。” “过两天应该还会过来一位,也学习修理,测绘,地理信息技术,这件事一定要落实到位。” “他们两位同志都在边防参加过多次实战,学习专业知识,到时候牛头山驻军基地正式启用后,这可是最让红军头疼的战斗力啊。” “是,陈处。” 邓海洋急忙应声。 都是在部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怎么会听不出新来处长的意思。 这是要培养两位老兵,他们二人一个二期,一个一期,学习有关雷达,维修,地理测量信息技术,都是目前火力处最需要的人员。 作为半文职,半技术的部门,三期名额在这很容易,没有野战部队那么难,但前提是要有过硬的技术。 “去安排吧。” 陈铭挥手打发走邓海洋,又来到沈祖飞旁边,抿嘴一乐,拍了拍他的肩膀。 “身体好些了吧?” “嗯,好多了,谢谢谢陈.” 沈祖飞有些不自然,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陈铭,显然已经不是一年前边防二连的陈铭了。 当时对方跟他一样,只是一个一期士官,看起来年轻不大,见谁都都是乐呵的,挺和善。 如今来到战略突击师新驻地差不多也快一年了,他和熊久长参与了这里的建设。 看着青山绿水旁一座座军营拔地而起,瞧着一栋栋军事基地建立。 自然也听说了很多关于陈铭的故事,列兵提干,国防科大毕业就进入龙牙,更是一手带出目前704师战斗力最强的虎狼营。 还是战区政委的孙女婿,国防大学进修的第一批军官,师部直属火力处的首长。 这种差距,这种人物,若非以前在边防二连结识,他们的人生轨迹不会有任何相交的可能。 现在又成了他和老熊班长的顶头上司,再叫名字,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虽说军人的性格大大咧咧,战友之间的关系无需考虑这些,可问题是跨度太大了啊。 大到让他都有些无法适应。 “叫我陈铭就行,磨磨叽叽的,这可不像秃子你啊。” 陈铭笑着擂了沈祖飞一拳。 “别客气,别见外,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学习专业知识。” “过几日战略突击师各作战单位都会过来,元旦快到了,新年也不远了。” “为了成立这个704师,两大战区外加军部,多少首长都投入了精力。” “上面虽然没说,但我估计很快,这里的大阅兵就会开始,阅兵结束就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到时候还需要你们拿着专业的技术,帮忙发挥咱们火力处的作用。” “哦,对了,看我这脑子,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铭说着,伸手指向后方的杜龙飞。 “这位是虎狼营的营长,你们学习专业知识,如果有不懂或者需要实践的话,火力处不能给提供帮助,那就去虎狼营。” “到那跟咱们这里一样,杜营长会安排的。” “老熊班长,秃子?你们好。”随着陈铭介绍,杜龙飞倒是没一点架子,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 对于从边防连撤下来的战士,曾经参与过多次卫国戍边的英雄,很多内地部队的军人都是相当佩服。 看人家营长都这么客气。 熊久长和沈祖飞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齐齐立正,敬礼!! “营长好。” “嗯,好,不用客气,刚才老陈说得对,你们好好学,以后火力处有啥新的作战指令还指望你们给虎狼营带消息呢。” “哈哈,红军那帮小崽子要是碰上你们,怕是要吃大亏喽。” “嘿嘿.” 熊久长憨憨的挠了挠头,都在这这么久了,他自然知道所谓的蓝军打仗,都是怎么取胜的。 什么坑,蒙,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有红军防卫不到,没有蓝军想不到的赖皮法子。 而火力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负责开发这些赖皮战术的,并且通过作战的时候将方案统一到作战单位。 要不然,有些话总不能让师部的首长去说吧? 火力处就是战场纠察员,也是战场裁判,明面上的裁判,但具体怎么裁,那就不好说了。 四人又寒暄了一阵。 作战部的邓海洋才跑过来带走老熊班长二人,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 陈铭则是跟着杜龙飞回了一趟虎狼营,又见到了以前营部门口竖立的那块大石头。 也见到了火力连。 之前他刚去国防大学时,火力连还没成型,如今却是全营真正的主力。 加强了一个远火排,一个远程导弹斩首排,直接让全连乃至全营的战斗力都提升了不少。 从学院回来,回到牛头山驻军基地,陈铭真正的忙碌也开始了。 前面几天一直带着火力处的技术人员,连带着从师直属侦察营,借调了一个连的战士,天天围绕着新驻地,画图,测量。 晚上回去总结,完善沙盘。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五天后,战区宣传部的人到了,柴舒窈带队,领着宣传部四十多人,去往师直属后勤军需处报道。 宣传部的到来,也让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建设,开始慢慢出现在战区以及全国人民的视线当中。 又是一周后。 已经快到临近元旦了。 战略突击师终于迎来了大动作,三个合成团,作战指挥旅部开始统一朝着新驻地转移。 好家伙,原本有些冷清的驻军基地,出现一排又一排的99a主战坦克,红箭系列反坦克导弹车更是铺满了基地中心广场。 一辆辆鹰击12亮相,牵引车后排,一架架战斗机亮相。 高中直升机,运输机,地面的主战坦克,无边无沿的陆军部队开始入驻。 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终于开始热闹起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山河已无恙,英魂耀祖国 牛头山驻军基地一处山岭下,陈铭肩膀扛着三脚架,将设备固定在地面,准备测量这一处新的地形。 有人说,新时代卫星能干得活,就不需要人力测绘了,这种说法很不全面。 至少目前,陈铭带着火力处以及侦察连一二百人的队伍,一直都是用双腿丈量整个驻军基地。 连算盘珠子都用上了。 最近这半个多月以来,陈铭亲自带队,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和战士以及技术人员同吃同住,每天的工作就是手里提着三脚架,眼睛盯着全站仪,手中捧着图纸,嘴里叼着铅笔,一点点的将地形给按照比例,缩小到图纸上。 工作,他从来不畏惧困难,专挑复杂天气出行视察,工作。 观测的时候,也是带头搞定复杂的地形,对于记录的数据,陈铭以身作则,力求准确无误,一心只为作战时,巡航标定可以没有误差,或者误差在几公分之内。 用陈铭的话说,那就是火力处的规划火力,若想覆盖整个基地,那就必须了解整个基地。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无论是师部的领导,还是直属部队的几位营长以及火力处的干部,提起这位陈处,无不竖起大拇指。 这家伙炮兵出身,又担任过合成营首席参谋,火力参谋,对于很多测量绘图的方法,比很多处里专职的人员都熟悉。 师直属侦察连,那可是精挑细选的精兵悍将,个个兵王,结果这帮战士腿都快跑细了,硬是没跑过新来的陈处。 论级别,陈铭在这最高,完全可以指挥着啥都不用干,陈家两口子,一个管着地形测绘,安排作战部,分配战场火力,战场裁判,随时有权利调动作战部队,到新驻地任何地方驻扎,执行任务。 火力处但凡有驱使,战略突击师从旅到连,全都要执行,权利大的吓人。 一个管着新驻地的宣传大使,整天带着一群宣传干事到处搞事业,新驻军基地可以说不认识师长的人大有人在。 但要是说不认识火力处和宣传部这两位首长,那可就多少有点瞎了。 有他们这两个部门兢兢业业的工作,牛头山驻军基地的风貌,开始陆陆续续呈现在其他部队的眼前。 测量标绘的蹒跚步伐踏遍整个驻军基地,跟随过来的直属侦察连战士也乐呵跟着这样的首长干活。 甚至当宣传部有人采访时,他们连长还洋溢着自豪。 说青春由磨砺而出彩,人生因奋斗而升华,能够把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全部测绘下来,那也是一种青春的姿态。 不言使命,不谈任务,只论青春的意义。 甚至有传闻,东部战区,已经有好几个英雄作战部队按耐不住,要上新基地挑战所谓的蓝军。 蓝军部队更是嗷嗷的回应,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如今的红蓝作战,已经磨合的相当成熟。 很多规则无需多讲,全都在等着交战的那一天。 “左边,再往左边过去五十公分,哎,对,先用大拇指测量,再乘以十倍,多锻炼下能力,老熊班长。” “到。” “帮我拿下图纸,站在原地别动啊。” “是。” 熊久长嘿嘿的憨笑着,拍点手上的尘土,顺手接过图纸说道:“陈处,你就别叫我老熊班长了,叫我老熊就行。” “你是首长,总是叫我班长,搞得其他同志都没办法称呼了。” “没事,你是我的班长,以前在边防二连是,以后也是,不用管那些,叫老兵一声班长应该的。” 陈铭笑着摆出棱镜,准备在山脚下继续工作。 他是个感恩的人,还记得那年国诞日前夜去参战,老熊班长数次提起要保护自己,要他别冲的那么狠,要跟在班长身后。 虽他不需要这种照顾,但毫无疑问,熊久长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一位老班长,无关年轻和资历。 “秃子,伱在那瞎忙啥呢,上蹿下跳的,累了就坐旁边休息,不累就多练习练习测量,乱跑什么呢你?” 陈铭转头观察了下队伍,看到沈祖飞拿着三脚架到处跑动,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熊久长他们两个都伤到了肺部,只不过熊班长恢复的好,秃子伤得更严重,很多体力活太重的话,已经不适合干了。 但这小子闲不住,没活也要给自己找点活干,整得不少人都时不时的提醒他,生怕秃子又私下去医务室开止疼片吃。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每次陈铭都呵斥他。 其实大家都理解,理解一名边防战士离开自己最想守护的地方,那种孤独和仿徨,希望能多干点活让自己好受些。 可这家伙的神经反射弧度也太长了,一年多过去也只是比刚来时好一点,妹的,失恋都没这么难走出来。 “来来来,这里,工具。” 伴随队伍的到来,后方侦察连的战士也开始投入到工作,众人忙碌起来了。 就在陈铭扶着棱镜,要投入新的一天工作时,师部政委的文书杨林辉开着急匆匆的从后面过来。 “陈处!陈少校,哎!找你真不容易啊。” “快快快,跟我去师部一趟,王师和徐政委都在,找你有事,我去火力处看看你没在那。” “问哨岗的同志,说你带队又出来了。” 杨林辉,就是陈铭第一次去师部报道时,从楼上接他的那位军官。 由于火力处和师部的单位大楼都挨着,没多远,工作需要也会经常往来,所以两人渐渐熟络起来了。 “什么事啊老杨,这么急?”陈铭将棱镜扶正,交给旁边的秃子盯着,自己则是摘掉手套问道。 “哎,肯定是好事啊,王师长来了,很多工作要具体落实。” “上面估计也有新的指示了,对你来说肯定是好事,要给你晋衔了我听说。” “晋衔?” 陈铭嘟囔了一句,没太当回事。 不是他飘了,而是704师很多人职位变动太大,都没有晋衔。 就远的不说,以前虎狼营教导员张津涛。如今是704师169旅的政--治部主任,正团级干部,现在还挂着两毛二呢。 很多以前的营长担任主战团参谋长,团长,也都挂着两毛二,他这个两毛一的急个毛线。 还能专门为他展开一个晋升仪式? 脸还没这么白呢。 “哦,对了,我刚才去你们火力处的时候,看到杜营长也在,说是给你送人。” “送过来一个二期的同志,长得虎头虎脑,我刚去时他正站在哨岗那跟哨兵聊天呢。” 杨林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 “送人?”陈铭眉头紧蹙,他没找虎狼营要人啊。 可很快,陈铭想起是谁了,刚来就拉着哨兵聊天,这风格确认无疑,旁人没这么大的兴致。 想起这位新兵连一直呆在一起的战友,陈铭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笑容。 以前他自己都顾不到自己,也不稳定,没办法帮战友太多,如今他算是熬出点小成绩,能照顾到的人自然要照顾。 他来了,以后火力处更热闹了。 陈铭嘴角擒着一丝微笑,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忙,记住,测绘工作关乎到以后我们蓝军的炮弹着落点。” “千万别给我马虎了,要是以后打起仗来,炮弹都能打歪,那都不够红军那帮小兔崽子嘲笑的。” “我去一趟师部,忙完就回来。” “邓参谋。” “到。” “监督好这里的工作,慢,可以,但绝对不能出错。” “关于坐标的测量,必须做到准确无误,不可有任何的疏忽。” “先用机器走一遍,人工测量几遍,不只要在图纸上绘画出来,我们所走的每一片地方,也要在脑海当中记住。” “一旦打起仗来,你们就是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活地图,不用任何工具,只要提坐标方位就要在脑海当中形成一副完整的地形图。” “只有这样,我们的部队在这里才可以所向披靡,地方都搞不明白,还打个锤子仗?算什么蓝军?” “明白吗?” “是,放心吧陈处,保证完成任务。” “嗯。” 陈铭点点头,这才放心的跟着师部来的文书过去报道。 不是他工作要求苛刻,火力处目前就这点任务,还关乎甚大,若是还弄不好,那就说不过去了。 师部。 战略突击师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三人齐聚,在师部会议室通过高空无人机投放的画面,将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全部过一遍。 看着各驻地已经投入到紧张的恢复工作,尽管各单位刚来,但方方面面都布置的井井有条。 这两日,后勤可算是忙坏了,尤其是联勤部的人,到处忙着布置各驻地会议室,办公室,刷标语,画线,比起火力处,他们更是跟陀螺般,忙到晕头转向。 效果自然也很明显。 这才短短几天,牛头山驻军基地从了无人烟,变得热闹非凡。 从高空看,各方驻地都以上岗执勤,新式武器更换老式武器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颇有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王军卫看到这一幕,眸子中欣慰更甚,战略突击师啊。 从合成混编169旅,到如今。 东西两大战区投入多少精力,包括军部都有首长长期驻点,盯着试点单位的发展。 幸好,不辱使命,终于见到点成效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牛头山驻军基地不是让看着好看,而是让这里成为整个战区的磨炼地。 成为整个战区的核心。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王军卫望着广袤的土地,欣欣向荣的部队,坐在会议室笑道:“忙活了一两年的时间,终于见到点效果了。” “哎,不是说让陈铭那小子过来报到吗?” “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 “他?”政委徐国洋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小子你还能不知道,干什么事情都跟不要命了似的。” “这不,最近一直跟着侦查连的战士在测绘,我已经安排人去叫了。” “整个部队换装都需要火力处记录,但他感觉这种事情太过于无聊,安排一部分同志过去负责,自己又跑着去测量了。”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嗯,忙点好,测绘对于目前的火力处来说,的确更重要一些。” 王军卫脸上带着笑意,陈铭办事,他还是相当的放心。 询问了一下,看那家伙没来,王军卫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说道:“我出发之前,战区那边已经给出指示了。” “最近几天,有三件事要落实。” “第一,就是关于目前咱们战略突击师低衔高配的问题,前段时间人员都是直接调配,没有考虑军衔的问题。” “但这个要尽快落实,就这两天吧,徐参谋长,你尽快统计一下,召开晋衔大会,就在师部举行。” “好,这个容易,只要有战区的命令到,顶多今天下午人员名单就能够筹备过来。” “嗯,第二件事就是元旦当天阅兵,这个战区不用下达指令我相信有不少人都猜到了。” 王军卫说着将文件推到办公桌上,继续道:“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战区方面的指令给的也很直接,牛头山新驻军基地阅兵,到时候将会呈现到全国人民的面前。”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次阅兵给弄好了,对于我们自己的人民来说是一种鼓励,对藏在暗处的那些地老鼠,更是一种威慑。” “战区方面的首长要求很直接,牛头山基地为什么要阅兵?” “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有一支人民的军队,告诉我们的人民,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捍卫脚下每一寸国土。” “告诉人民,我们有足够的底气,保护我们亿万万的儿女,让人民放心。” “同样也要坚定一种信念,山河已无恙,英魂耀祖国。” 听着王军卫的话语。 政委和参谋长两人全都沉默了,人民子弟兵,一路冒着硝烟,一路穿过枪林弹雨,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着实不易。 牛头山新驻军基地或许并没有什么划时代意义,也没有什么劳苦功高的荣耀。 但是,人民军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是无数挥洒汗水的建设者和守护者换来的。 阅兵,理应阅出国威。 这点战区方面的要求并没有什么不对,可问题是这种命令范围太广了。 牛头山新驻军基地目前队伍的确强大,三个合成团组成了陆军的无敌钢铁洪流,他们有信心有底气完成这一项任务。 但又有些担心无法达到人民心目中所期待的那样。 这是一种纠结的想法。 看到两个人不言语,王军卫摆了摆手:“嗯,关于元旦阅兵这个事情到时候召开大会,我会重新安排。” “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战区要求的,这件事我打算还交给火力处。” “战区首长对比中部战区的蓝军作战基地,说咱们这里少了一个门楼子,霸气一点的门楼。” “让所有过来作战的红军都能够看到“欢迎来到牛头山基地”这样的招牌。” “上面的首长说了,门面必须要到位,这是我们新基地的招牌,陈铭不是懂测绘吗?不是懂算数吗?” “就让他好好去丈量丈量,看看咱们这个门楼应该设置到哪个位置,我的要求也不高,这个门面必须给我搞得大气点。” “至少要打过几次仗之后,让所有的红军部队看到“欢迎”二字,浑身打寒战。” “这就够了。” 听到王军卫的话语,政委徐国洋和参谋长徐文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笑意。 要求是不高,但交给陈铭那小子正好,反正又闲不住,艰难点的工作就给他吧。 通告完战区的指示,王军卫正准备起身,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听到声音,他就知道谁来了,重新坐在椅子上,他也一年多没见过陈铭,打算好好看看着小子,国防大学进修这么久,有没有点长进。 “进。” 吱呀一声,会议室门从外面推开。 陈铭风尘仆仆的走进,目光扫了一圈,急忙立正,敬礼! “报告师长同志,政委同志,参谋长同志,704师火力处陈铭报道,请指示。” “你小子挺难请啊。”王军卫盯着陈铭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进修一年多的确变化挺大,欺负晒黑了不少,从高原地区回来也没怎么闲着,天天在基地跑,野外工作。 不过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已经和当年刚去169旅报道时不同了。 那时候的陈铭意气风发,浑身充满干劲,任谁看到都认为这小伙子勤快,应该能力不错,是个急性子。 但如今,那股毛躁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内敛,更能给人带来稳重的感觉。 “说说吧,你整天忙什么呢?” “报告师长同志,忙着带领侦查连和火力处的干部,绘图,制作沙盘,描绘整个基地的地形。” “方便以后作战。” 陈铭大声的回应,他还真不是邀功,而是三个首长若真是等他的话,那确实有些不妥。 多少也要表表功,说说自己的辛苦吧。 “行了,别在这耍你那点滑头,这里有新任务了,你看看。” 王军卫将桌上的文件推过去。 拿起纸张,陈铭大致扫了一眼,阅兵,晋衔,建门楼子? 什么玩意?!!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野战化阅兵要求,又见王帅兵 晋衔他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目前整个704师很多都是低衔高配,元旦阅兵更不难理解,他早就猜到了。 上面费那么大的功夫,安排这么多人,又给各单位换装。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就直入主题,开展红蓝对抗。 可这个建造门楼有什么用?!! 陈铭捏着任务文件仔细的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打仗的地方越简单越好,建造这玩意,放在广袤的基地,显得小气不说,还容易在激战的时候炸到,没必要。 王军卫看到他这副姿态,扬手吩咐道:“别在那瞎琢磨这个。” “这是上面的指令,牛头山驻军基地,不仅要担负练兵的重任,很多时候也要考虑到国家的层面,比如采访,参观,这些以后不可避免。” “没个像样的入口可不行,泱泱大国,军事作战基地岂能没有点装饰门面。”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是炮兵出身,对于测量绘图本身就会。” “你给我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至少在阅兵之前,把这个门面给我建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敬礼回应。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牛头山驻军基地阅兵虽然不是什么周年庆,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更没有划时代的意义。 但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有些时候装饰也是贴合实际。 这点要求对他来说还真不难,火力处正在按照比例缩小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要将整片基地做成十二米乘十六米的沙盘地形图。 上千平方公里缩小到十几米,哪个地方建造门楼就很容易看出来,根本用不着测量,目测就行了。 到时候建造按照比例还原,这个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看陈铭答应的如此利索,王军卫点点头,伸手指向了会议室的椅子。 “坐下吧。” “是。” “嗯,过两天我会具体召开大会,安排一下阅兵的问题。” “但今天我可以提前说一下战区的要求,牛头山新驻军基地阅兵,不打算邀请国外的记者,也不打算邀请当地的记者。” “一切的工作都以我们这边为主,后续在军事频道上播放就行,上面不想把动静搞那么大。” “但有一点,这次的阅兵一定要野战化,实战化,不搞那些观赏性的,比如踢正步,比如军乐团,这些通通取消。” “只以作战编组呈现,作战序列,作战姿态通过检阅台,这次阅兵要突出实用性,时效性,实战性,更加符合人民军队的性质和任务。” “我们元旦阅兵不搞铭记光辉历史,不喊推进强国强军的口号,只表现出一种决心即可。” “表现出勇于斗争,善于打仗,敢于打仗。” “目前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国防安全随时面临考验,我们要展示的是人民军队在新时代会履行新使命。” “阅兵大致的计划就是拍摄,看着全基地的作战部队从作战单位出发,汇聚,整队,冲向战场。” “整个过程很简单,就是沙场点兵的规模,能明白嘛?” “能明白。”陈铭赶紧点点头,这有啥不明白的。 不就是阅兵不大搞规模了。 不吭不响的行动,带来的震撼,绝对不比提前排练要差劲。 这里的震撼可不是带给人民的,而是带给那些对手看的。 沙场点兵,整个过程,不就是彰显军队的集合,到点装,到赶赴战场的过程嘛? 为啥不邀请记者,不邀请相关人员来观看,还不是因为结束的太快了。 从新营区冲出,上万人汇聚,再赶赴战场,这个过程就算再能拖,也拖不了半天。 营造的就是这种快速参战的能力,若是有人过来看,估计屁股都没坐热就结束了。 看个der啊。 “明白伱倒是说话呀?”王军卫看着陈铭考虑半天,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提醒。 “没召开大会,我单独坐在这里跟你说,是让你听故事?” “你们火力处要给我规划好所有部队冲出营房行进的路线,你去和宣传部商量一下,再拉上部队排练排练。” “看看从哪个角度拍摄,带来的视觉更震撼,不是让你坐在这里听我给你讲故事。” “明白了没?”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陈铭赶忙起身敬礼。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王军卫点点头,有陈铭这种尽职尽责的下属在干活,他的确能省不少心。 这任务分配完了,总该给点福利。 王军卫起身从会议室柜子当中,又拿出一份类似于花名册的文件,顺手推给了陈铭。 “看看吧,这是最近晋衔后要分配的住所,咱们牛头山驻军基地福利方面还是很不错,别的不多就面积足够大。” “上面规划是要给你分一套九十平米的两居室,宣传部的柴主任也会分一套七十平的一室一厅。” “房源比较充足,你们两人又都符合分房的条件,所以分两套,至于怎么安置你们自己看着来。” “咱们从彭城驻军搬到了福州,距离你们家挺远,看看跟柴主任商量一下,把老家的父母都接过来,家属从军也比较方便。” “福州附近的市级民政单位,也正在跟咱们这边对接,家属过来工作安排,福利交接,或者是以后生个大胖小子读书上学什么的都不用操心。” “好好做你的工作。” “是。” 陈铭没看师长推过来的文件,这玩意有啥好看的,自己以前级别不够,再说也没有稳定的单位。 没有分配住房,这很正常,但现在好歹也是师直属单位的军官,又成家了,分配也是早晚的事。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该忙就去忙吧。” “测绘的工作,你该盯就盯着,但也不能一直在那盯,最近工作安排比较多。” “新式武器的更换,实弹测试数据,测试地区,还有和当地部门做好沟通,避免引起恐慌,这些都是你们火力处的责任。” “要考虑到位,过几天火力处还会给你安排一批新的同志报道,大概三四十人,你们要忙的事多,去吧。” “是。” 陈铭再次敬礼,又看看政委,参谋长,没发现这两位还有啥交代的,这才转身离开会议室。 好家伙,来一趟师部又多了几项工作,这火力处的确是跑腿的部门啊。 几乎大事小事,很多师部这边该执行的都丢给他们了。 像是营,连,团,旅,这些单位好歹还有军事主官和政工主官两人管理。 他这个火力处倒好,只有自己一人负责,任务挺重啊。 陈铭呲了呲牙,这提前毕业也没轻松啥,不过还好,火力处权限多,之前他回来时,一帮军官托他打听新职任命。 这还没打听呢,基本就把任务完成了。 以后等那帮家伙毕业,自己要是找他们办点事,总不好推脱吧? 想着,陈铭从师部指挥大楼下来,如今对他来说,这里的防卫等级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火力处的负责人,谁不认识? 大摇大摆的进来,还能大摇大摆的出去。 刚到楼下,迎面又碰到了政委的文书杨林辉,这家伙抱着一摞文件急匆匆跑过去,看到陈铭,又诧异的停住了脚步。 “陈处,会开完了?” “我听说咱们这边是不是要安排打仗了?” “打仗?打什么仗?” 陈铭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现在这个节骨眼儿打个锤子仗啊。 元旦阅兵还没开始呢,各方面排练都没落实到位,新式武器也没有测试过,现在打什么仗。 不过阅兵过后,肯定会迎来牛头山驻军基地,第一场作战演习的指令。 只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差不多还要个把月呢。 “文件啊。”杨林辉拍了拍怀里的一摞文件说道:“就今天,全部都是发往各营的指令。” “我还以为上面首长找你是要告诉你,最近咱们这里要打仗呢。” “没有,可能是换新式武器,或者是阅兵方面的要求,现在打什么仗。” “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事情。” “是。” 陈铭摆手告别了杨林辉,大步走出师部大门。 这里距离火力处的办公大楼也就五百米远,用不着在开车。 走着过去就行。 一路上,陈铭最近已经沉稳的性子,不由得都加快了脚步。 他刚从国防大学进修回来时,曾托杜营长找人将新兵连的战友王帅兵给调过来,随着后续部队到这边。 为了这件事,他还专门给炮兵旅旅长唐震打了一通电话。 对这事,唐旅也很理解,毕竟部队也不可能抛开人情世故啊。 自身有能力了,可以给以前的战友提供更好的发展,只要不是高级军官间的调任,唐震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这件事很顺利。 只是陈铭没想到根本不用他再去别的营换人,杜龙飞直接就把人给他送过来了。 倒是令他挺意外。 两人从军入伍,是最先认识,还没下运兵车的时候,就已经熟识。 后来更是分到新兵连一个班,下连后还是一个班,这种同年兵又一路扶持过来的战友感情,远比其他人更深厚。 时隔六年,两人终于又到了一个单位。 火力处,食堂门口不远,一名二期士官手中提着背包,鼻子使劲嗅了嗅远处飘来的香味,又揉揉干瘪的肚子,嘟囔道:“真香啊,炖鱼了吧?” “我猜肯定是海鱼,这伙食条件真不错。” “还是福州好啊,人杰地灵,空气温暖,在这估计能让我再吃胖两斤。” 王帅兵又嗅了一会,没好意思在附近溜达了,因为这时候距离中午开饭有些晚。 再看的话就不礼貌了。 他身体又不给力,晕车,连货运的火车都晕,从七十一军驻地长途跋涉,坐了两天才到新驻地。 中途没吃过什么东西,来到这之后还没休整,就被一名营长给带出来,直接送到这,说是让他见个老战友。 其实不用别人讲,王帅兵就知道刚才那名营长口中所说的老战友,肯定就是陈铭。 因为除了陈铭之外,他也不认识别人了。 提起陈铭,王帅兵自己都是一阵感慨,自从去年退伍季,送走了一群刚入军营时就说一定要留队的那帮战友,只留下了他一开始就嚷嚷着要走的人。 从那之后,他很少联系陈铭,自己也在努力的想去龙牙报到,成为龙牙的一员。 因为他听说过,只要进入龙牙,除非牺牲,要不然的话这种特殊部队是不存在退伍的,年轻的时候编入作战小队,年龄大了就当教官,再大的话就去后勤。 不用考虑离开部队后怎么生活,这简直就是他最想去的单位。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刚去第二天就被淘汰了. 这可让王帅兵愤懑了好长时间,回到炮兵旅之后又在考虑着学技术,只可惜炮兵专业技术有不少,大多他都学不会。 或者是学了也不怎么精通。 本以为二期服役结束,当完八年兵之后,就是他军旅生涯的结束。 没想到前几天突然一纸调令,就把他从炮兵旅硬薅到合成旅,根本就没经过他同意,甚至也没人问过他意见。 人刚调过来就被塞到火车上,跟着那些坦克,大炮,一起坐车来到福州这一片新驻地。 晕头转向了两天,又被带到了火力处。 现在,正站在火力处办公大楼前,盯着上面熠熠生辉的五角星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陈铭笑吟吟的看着这位昔日的战友,嘴角噙着笑。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王帅兵一跳,这火力处的人都去野外忙碌,几乎除了值岗的俩哨兵,还有做饭的炊事班,都没人在这。 猛的来一声,还真让他吓一哆嗦。 当回头看到陈铭时,昔日的战友就站在跟前,那种喜悦盖过了饥饿,嘴角同样抑制不住的扯到了耳朵边。 “哈哈,陈哥,真的是你?” “一路上也没人告诉我说是你调我来的,但我一猜肯定就是你。” “这不是担心你不愿意过来嘛,这边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人。” 陈铭笑着帮王帅兵提起背包,他曾经邀请过王帅兵,但没得到回应,所以这次调动,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让杜营长调动。 “走吧,别愣着了,把你的东西先放作战室。” “我带你认识认识新战友。” “到时候你也跟着秃子学习维修和雷达设施方面的技术,到时候红军打上来,你跟秃子一组,也能有个照应。” “秃子?这名一听就不是啥好货。”王帅兵自语了一声。 闻言,陈铭拍了拍额头,他这位战友还真是一如之前那般。 “你可别惹他,秃子别看瘦,那可是边防连下来的战士,参加过十几次实战,多跟着他学学没有坏处。” “行了,刚到新地方,你也要适应适应,到那可别乱说话啊。” “要不然老熊班长两人合起伙来揍你,我可不管。” 陈铭笑着提醒。 起身将行李放到作战室,开车带着王帅兵朝着早上山脚下测量的位置快速行驶。 安排好他,陈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牛头山驻军基地要建造门楼,这种事情倒是好处理,根据目前沙盘挑选一个好点的位置,再去找工程兵部队负责设计,建造就行了。 关键是后面还有阅兵,各单位出动,行进路线都需要火力处来规划负责。 这个就要好好的计划计划了,马虎不得。 车辆快速行驶。 两人一路前行,一路攀谈,望着新驻地辽阔的占地面积,福州的气候温暖,尽管这个时候已经是冬天。 但风景却不熟北方的夏季,绿草湖泊,看得人颇为向往。 “再往东南一些,移动40°,好,就这里。” “一排,你们去测下磁场数据,磁边角观测。” “二排,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看好下面的比例尺,按照1:50000的比例画下来。” “你画的什么玩意?按照比1cm是五百米,1.2cm是600米嘛?搞什么鬼,去站车上吹吹风,让脑子冷静一下。” “陈处好!!” “陈处好!!” 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看到陈铭过来,急忙问好。 陈铭也是一一的回应。 可跟在后面的王帅兵就头疼了,别看他是炮兵,但是远火营对于这种军事地形学要求并不是很高。 他又没打算竞争龙虎榜,自然也没有陈铭学习的那么全面,听到这种测量方式,整个脑子都快炸了。 快走几步跑到跟前小声问道:“陈哥,算这个为啥出现失误的时候要站到车上吹风啊,这有什么讲究吗?” “吹风?” 陈铭看着周围几个计算错误的战士,站在车上耷拉脑袋,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计算出错只要双脚离地,智商才能占领高地,站车上能让自己更聪明一点。” 这话本来只是调侃着说出来。 师直属侦察营很多战士也不是说都专业的,出错在所难免。 再加上这里测量工作整日整日的进行,有时候疲惫算错,在所难免。 但听到王帅兵的耳朵里,那就是救星啊。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腰板挺直,背着双手,跟在陈铭身后。 看着其他人忙碌,还时不时的点头微笑,搞得像是四不两直突袭检查似的。 看得一群士兵莫名其妙。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筹措晋衔,盘点军功 跟着火力处作战部忙碌的战士足足有一个连,山脚下到处都是直属侦查营的士兵,都被王帅兵这股嘚瑟劲给惊住了。 “这人谁啊,跟个傻帽似的。”远处一名侦察兵嘀咕。 “不知道,可能是陈处带来的新人吧。” “新个鸡把,这货二期了都。” “看什么看?赶紧测量,车上的磁场记录搞好了没?快点,至少要反复测试五遍才能记录。” 周围议论的声音和工作的喝吼声,都被陈铭听在耳中。 他并不意外,也早已习惯。 这位从新兵连相识的战友,一直都是如此,浑身透露着喜感。 别看他能力平平,在战场上可谓是一名福将,当初不管是遭遇龙牙的数次袭击,还是后来大规模练兵。 据说这小子从来没被淘汰过,总能在合适的机会规避敌军的火力,让他自己活下来。 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奇人了。 “邓参谋。” “有到。”火力处作战部负责人邓海洋急匆匆放下手中图纸,从远处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陈处,这片区域的测绘预计中午前能够完工,磁场测试可能要到晚上了。” 磁场测试主要是为了精准导航,达到百分百分的火力命中,对比地形测绘的确要更难一些。 听完汇报,陈铭点点头:“嗯,下午留一部分同志在这里继续带人忙,你去宣传部一趟,跟那的同志共同研究下路线。” “基地大阅兵快要到了,野战式阅兵,只看出营,集合,参战三个环节,遂行战车和人员行动路线尽快敲定一下。” “让宣传部的同志规划拍摄的角度。” “哦,对了,你安排信息部的人,去找工程部队的工程师,过来这边,就说上面要在牛头山新驻军基地建立门楼。” “让工程师根据沙盘制定下位置,再画图跟进建造,这事你多上点心,上面一直盯着呢。” “是。” “嗯,还有。” 说着,陈铭将后面跟过来的王帅兵推到跟前,道:“这是火力处过来的新同志,伱安排人去虎狼营看下,他的名字挂在哪。” “把他的伙食关系转过来。” “至于工作,就让他先跟着沈祖飞学习维修专业设备和地理方面的知识。” “是,陈处。” 邓海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新同志,他知道这肯定又是陈处相识的人,特意安排到火力处。 不过他并不抵触,相反还很高兴。 因为跟陈处相识的朋友过来,人家也没不干活,相反做什么都是抢着来,熊久长和沈祖飞两人被安排到作战部,那憨憨的老班长,瘦瘦的秃子,都挺受欢迎。 在作战部的口碑挺好,学习干啥的都挺快, 他感觉这位应该也不差啥。 王帅兵自然也有分寸,混账的时候不含糊,但牵扯到陈哥的面子,他更不掉链子。 看到已经给他安排工作,赶忙踏前一步,整理军装,敬礼! “报告邓参谋,原七十一军炮兵旅远火二营一连二班班长王帅兵报道,请指示!!” “王帅兵?!!” “列兵期提干??” “娶了海军大校女儿?!!”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搭伙忙碌的老熊班长和秃子二人,四目相对,齐齐望过来。 他们虽没有见过王帅兵,但对这个名字可是相当的熟悉。 以前陈铭在边防二连讲故事,一直用的都是这个名字,后来他们已经知道,故事并非故事,王帅兵也只是陈铭在讲述自己的经历。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人是杜撰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有这号人? 二人放下手头工作,好奇心驱使着跑过来打算看看,结果熊久长那如同一堵小山般身躯,吓了王帅兵一跳。 “真壮啊!!”他嘟囔了一句。 熊久长可不管他想啥,伸出蒲扇般大手,上来就握住了王帅兵那双“秀气”的小手。 “帅兵同志,终于见到你本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熊久长,你可以叫我老熊。” “嘿嘿,我叫沈祖飞,你可以叫我秃子,反正他们都这么叫。” 陈铭看了一下,没有言语,该安排的他已经安排了,王帅兵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言传身教的盯着。 便四处巡视,看看各排记录的情况。 后面几天他恐怕很难有时间跟着侦察连的战士,过来测量,上面时间安排的很紧,晋衔,分配房屋,建造门楼,阅兵,紧接着恐怕就是开战了。 火力处是整个704师的先锋单位,干啥事都绕不开这里。 提前安排安排工作。 作战部负责人邓海洋看到三人打招呼,呵呵一笑,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 “同志别客气,到了这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战友了,那什么,陈处说让你跟着秃子学习维修。” “你就先跟着他吧。” “工作也不难,咱们火力处直接对应师部,有啥不懂的地方尽管找我。” “是,邓参谋。” 王帅兵大声的回应,转头又拐着老熊班长,搂着秃子套近乎,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这货根本就没有因为换单位,或者说是当不了班长而感觉不适应,仅仅过去半个小时。 就学着秃子手持各种测试的电子仪器,颠颠的跟在后面,检测侦察连手中用来测量的工具,避免仪器出错,而导致测量不准。 整个人跟秃子就混在了一块。 陈铭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匆匆离开,火力处作战部在这带领侦查连的同志绘制地形,测量地形。 这只是其中一处忙碌的地方,还有火力处的信息部,负责在各单位记录新式武器换装的问题。 陈铭还要跑过去那边看看情况进展,顺便划分实弹演练区域,通知部队在外围拉警戒线,连带着通知当地的部门,做好民众安抚工作。 避免实弹测验期间,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才毕业没多久,陈铭已经深深体会到了火力处是一个什么样的单位。 可以说,他这个少校,比人家旅长,师长都忙。 牛头山新驻军基地,除了各单位训练规划之外,几乎就没有他们火力处不过手的事情。 忙得焦头烂额中,很快两天过去了。 两天后的清晨。 火力处宿舍内,柴舒窈从柜子中拿出陈铭的常服,拿起电熨斗将衣服熨的整整齐齐,桌子旁还放着七个承装军功章的盒子。 其中有三等功一枚,二等功两枚,一等功两枚,集体二等功一枚,卫国戍边徽章一枚。 这是陈铭自从从军以来,拿过的荣誉,今天704师第一批军官晋衔仪式要召开了。 如今的战略突击师秉承战区和军部的指令,任何宣传的手段都不能遗漏。 今日晋衔,是要上军事频道的,所以,参加晋衔的军官,必须佩戴完整的荣誉勋章,在镜头前彰显荣誉。 看着面前摆放着一排军功章,柴舒窈握着电熨斗的手都有些颤抖,军功,代表着荣誉,也融合着军人的血与泪。 看着一枚枚闪烁在眼前的五角星,金灿灿的光芒,耀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内心也有些颤抖。 那是心疼,没有人比她清楚,陈铭拼到如今的地位,究竟吃了多少苦。 那一枚三等功,是初入军营,新兵期都没结束时,在新兵大评比上拿的。 那两枚二等功,其中一个是同龙牙搏斗,两次挽救远火二营,保留了远程火力编制,另一枚,是三军联动大演习时,带领新营闯入蓝军腹地,报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法,孤军奋战。 又拿下了一枚个人二等功,同样也为虎狼营拿下了集体二等功,一直到现在,二等功臣营的名号还伴随着虎狼营的荣光。 两枚一等功就更艰难了,一次乌盖山救援,一次边防二连作战,一次比一次危险。 他全都挺了过来。 还得到了一枚卫国戍边的荣誉勋章。 这些事,说起来,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讲述的清清楚楚。 可柴舒窈清楚,没有这些拼来的荣誉,就没有今天的704师火力处一号的职位。 “衣服熨好了嘛?”陈铭从卫生间出来,注意到妻子的状态不对,急忙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嗯,快好了,稍等下。”柴舒窈闻言缓神,小声的抽泣了下,快速动手将手中的衣服熨平。 都说军人福利好,排队有特权,可平日里谁又能时常忆起军人的不易。 有一种绿草叫军人,他是希望,它是氧气,他是世界和平的守护神。 这些坚强的战士像一颗颗独立山巅的苍松,默默的守护着祖国的和平。 军人为国家,国家有军人,所以这个国家的人民不怕惊涛骇浪。 如果说,战乱纷飞的峥嵘岁月里,舍生忘死,奋勇杀敌是军人价值的最好体现,那么在和平年代里,默默奉献是军人最好的写照。 肩挑双担赴战场,流年青春寻风光,军强马壮今历练,不得东风也辉煌。 这可能就是对面前,这一排排军功章最好的诠释吧。 熨好了衣服,柴舒窈调整了下心情,嘴角带笑温柔道:“来,穿上试试,今天要上镜头,肯定要穿的帅气点。” “麻烦。”陈铭笑了笑道:“这还要求佩戴军功章,胸前叮叮咣咣的哪有美感可言啊。” “我倒觉得军人的形象就应该麻利,干练,胸前佩戴这么多东西,一点都不符合军人的形象。” “找机会我要去提一提,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其实都没用。” 陈铭笑呵呵的说着,他在安慰妻子,洒脱的话语道尽之前坚辛,不想因为这些让柴舒窈难过。 这是他自己的路,若是不拼,可能他也在去年的时候就退伍了吧,二期应该也是极限了。 或者两拐结束就退了。 他可没有马大柱卖车的本领,也没有朱广志养猪的本事,更不曾具备董柯学习理发手艺的心平气和,也没有魏冲冲殷实的家境。 自己不拼,只能泯然众人。 碌碌一生,终是再错过一次青春的机会。 柴舒窈听着陈铭贫嘴,怎不知他的意思,抬手轻拍了下肩膀,嗔笑道:“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这是你拼来的,就要挂在身上,还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等下拍摄晋衔现场的画面,我通知干事多给你点镜头,然后让爷爷,爸妈他们都记得看过几天的军事频道播报。” “有亮相的机会,你还往后躲,那不傻啊。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也是哦。”陈铭淡淡的笑了笑,亮相的机会他可没少拿吧。 当初新兵战区头版军报上了两次,一次大评比,一次乌盖山救援,虽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影响。 但至少也让他在整个东部战区都小有名气,实属不易了。 柴舒窈帮忙将常服穿在身上,又将一枚又一枚的军功章别在左胸。 这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陈铭本身底子就不差,如今军常服着身,又佩戴一串的军功章,更显得英武不凡。 柴舒窈退后几步,盯着上下看了几眼,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小手。 “好了,等下就穿着这一身去参加晋衔仪式。” “走,咱们赶紧出发吧,这一次上面还挺重视,我们宣传部的人一直都在师部忙碌,包括后勤的同志也都在那里。” “其他军官恐怕早就到位了,你可不要去的太晚,要不然不好看。” “行,走吧。” 二人整装好后,开始下楼。 另一边。 704师师部,也的确如同柴舒窈说的那般,这里今天可是相当的热闹。 宣传部,后勤部工作人员调设备的调设备,布置现场的布置现场。 由于部队都是刚从其他地方转移过来,大礼堂以前都没有用过,今天也被装潢的相当大气。 高高的灰色石柱站立在两侧,撑起了宏伟的屋顶。 屋顶上映着晨曦的光辉,像是一面面银镜,熠熠生辉,也许是战略突击师师部的礼堂,在建造之初就已经考虑过,以后会在这里召开很多场重要的大型会议。 所以在建设方面都比较有风格。 整个建筑呈现出古罗马式的风格,庄严肃穆,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门口的红色地毯一路延伸到高台正中间,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将整个礼堂分成了两个世界,左侧是一排排黑色的座椅,整齐的排列着。 已经有提前过来的士兵,充当观众,穿着笔挺的军装,手持钢枪,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高台。 这一看就是为了今天拍摄的时候更加上相,连士兵挑选的时候都是身高和胖瘦几乎一致。 地毯的右侧是一排排红色的座椅,整齐的排列在高台上。 后侧的墙壁,一面面红旗高高的挂在两侧,中间是一块巨大的金色横幅,上面书写着:“704师晋衔大会”的字样。 字体光芒四射,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礼堂外,后勤部的同志将一盆又一盆布置现场的盆栽,搬到里面。 宣传部的同志在各个角落调制好拍摄角度,已经做好了为这一次晋衔仪式全面拍摄的准备。 整个师部热闹非凡。 其中一名中校军官,叉着腰站在礼堂门口,焦急的踮着脚朝外面看。 口中嘟囔着:“这老陈,晋衔咋也不着急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慌啊,工作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磨叽。” 这一名中校正是当初虎狼营教导员张津涛,目前担任704师169旅,旅政——治部主任,正团级干部,今天他也要从两毛二晋升两毛三了。 他这个政——治部就和旅参谋部一样,参谋部是协助旅参谋长进行日常工作,他们政——治部就协助旅政委进行日常工作。 原本按他今年三十七八岁的年龄,又是混编旅的政工干部,混到中校已经是顶天了,升不上去了。 后来又被调到新营,一个有功应该,有过就蒙尘的地方,更是让他一度灰心。 军官可不是人人都有陈铭那样的能耐,尤其是带领新单位,还是一个从其他各个单位抽调老油子组成的合成化部队。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样的部队,很多合成营的老资格营长过去都不见得敢说一定能带出效果。 混编旅的定位本身又偏向于战时的候补单位,再安排到新营担任教导员,他以前的职位也被顶替。 都没啥信心了。 三十七八岁的中校,顶多再熬两三年,到四十升不到正团级干部,就要专业回地方了。 因为没啥发展,五十岁的中校在部队几乎见不到,他几乎都认命了。 可这个时候陈铭来了。 一个浑身充满干劲的年轻上尉,担任新营的首席参谋,刚来就有很多计划,要把五营给带起来。 当时杜营长和他两人基本都差不多的年龄,都没打算能成功,大不了四十岁安排专业就行。 结果还真让陈铭给盘活了,也让当初的五营,如今的虎狼营战斗力居整个704师第一。 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一帮军官全部晋升,不用专业了。 杜龙飞还是虎狼营的营长,但下一批晋衔的军官当中就有他,虎狼营需要有经验的人再带一段时间才行。 若非陈铭,他们二人都没有太多的发展了。 就算改编成师,他们的能力也很难被重用,如今却不同。 所以,要说最感谢的人,张津涛无疑是首选陈铭。 此时正踮着脚,朝外面看呢。 他是跟随后来的部队过来,一直也没见过陈铭,一年多没见,当初一起带新营的三人组,能不惦记嘛。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晋衔中校,新的使命来临了 张津涛站在礼堂门口,瞧着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军官,陆陆续续过来,脖子都快扯长了,也没看到陈铭的人。 情急之下,正打算跑到师部门岗看看时,陈铭和柴舒窈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过来。 看到熟悉的身影,又撇了一眼陈铭的常服,张津涛下巴差点惊得掉地上。 好家伙,上面虽规定晋衔仪式佩戴军功章,可也没人像陈铭这样,胸前挂一串的啊。 和平年代,立功的人群基本都在士官群体中,军官的话一般都是特战旅居多,普通作战部队很少会有这类。 “真嘚瑟”张津涛哑然的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评价。 抬手喊道:“老陈!!!” “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陈铭抬头望去,当看到是以前的搭档,他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教导员?哈哈好久不见,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主任了。” 陈铭拉着柴舒窈,快步来到师部门口,上下打量一眼张津涛,感慨着说道。 “哈哈,确实好久不见了,你好,柴主任。” “你好。”柴舒窈礼貌的点头笑笑,而后看向陈铭:“你们聊,我也该去准备拍摄了,看看礼堂的同志都布置好没有。” “好。” 陈铭目送妻子离开,嘴角重新挂上笑容。 “教导员,到了新部门感觉怎么样?还适应不?” “害喊个鸡毛的教导员啊,伱我还用得着这么生分?叫我老张就成。”张津涛大笑着拉上陈铭。 “走走走,你小子可真够让人惊讶的,好家伙,胸前挂了这么多军功章,我说你怎么这么慢,晋衔仪式都不积极。” “原来在家里拾掇这些啊,理应慢点,这今天可是亮相的好机会。” 闻言,陈铭苦笑了一声,他可不想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规定是规定,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奈何,衣服和军功章都是妻子收拾的,非要带上,他也不能不带吧。 又没偷没抢的。 不丢人。 果然,张津涛的话语成真了。 二人刚刚踏入师部大门,过来参加晋衔仪式的军官便纷纷侧目。 704师扩建,多了很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军官,绝大多数还不认识陈铭。 但看他这身装扮,走起路来胸口叮叮咣咣乱响,猜都能猜到,这位恐怕不是简单的角色。 面对周围投过来的诧异目光,陈铭一一笑着回应。 反正现在不认识,等会就全认识了。 火力处作为整个战略突击师的核心单位,免不了要经常和在场的军官打交道。 踏入礼堂,陈铭看到里侧的布置,再看看旁边已经到位的士兵,有些无奈,这晋衔仪式拍摄和不拍摄的差别还真挺大。 若放往常,就这种仪式,顶多布置一番,搞得稍微隆重点就行,哪能像今日这般重视。 礼堂建造的颇为宏伟大气,古罗马风格不需要营造,只是站在这里都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 陈铭也没有心情多观察,身上带着一串军功章,再溜达的话,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了。 干脆拉着张津涛,跑到高台下方一侧的椅子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年多的经历。 大概过了有二十多分钟。 正在大礼堂门口附近闲聊的军官突然在两侧站好,气氛变得凝重。 陈铭和张津涛二人原本在闲聊,也急忙起身,这种情况不用想,肯定是上面的首长来了。 果然。 他们刚刚起立,大礼堂外面有六七个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四人,陈铭都认识。 正是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704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师参谋长徐文千,身后还跟着三名上校,陈铭就不认识了。 几人大踏步进入礼堂,周围的军官齐齐敬礼!! “首长好!!” “同志们好,不用客气,坐吧。”江震军笑呵呵的回礼,带着人大步走向礼堂的高台。 张津涛伸出手肘捅了同陈铭,小声介绍道:“江参谋长就不说了,你肯定认识吧?” “看到徐政委身后的那名上校没?胖胖的那个,那是169旅新上任的旅长曹志刚曹旅,他身旁瘦高的那位,是169旅的政委潘家晨,在后面就是旅参谋长刘志阳。” “今天晋升仪式之所以搞这么大的排场,那是因为军部已经有首长签字,批示了师参谋长徐文千晋升大校,曹旅和潘政委也晋升大校。” “今天只是上校晋升大校的都有三个,能不隆重嘛?” 哦. 听完介绍,陈铭恍然的点点头,刚才他还纳闷呢,只是一批战略突击师尉官和一部分校官晋升的话,没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啊。 原来是有三位大校级别的首长,也要在这场晋衔仪式上亮相。 这也就是战略突击师晋升的人员太多了,所以全都凑到一块,现在来看场面还是有点小。 上校晋升大校,若是放在往常的话,那规模可是比这大多了。 毕竟从上校开始,晋升军衔已经不是军区或者战区说得算,必须要军部jw签字才行。 伴随着首长进入大礼堂。 所有的军官开始走到高台前的空地集合,宣传的工作人员也打开了录像设备,陈铭过去站队的时候,还能看到柴舒窈站在角落挥舞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 对此,他也只能笑着回应。 晋衔仪式,这玩意有啥好加油的,该加的油已经加过了,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让肩膀上的少校变成中校。 从两杠一星,晋升到两杠两星。 晋升大会开始了。 大礼堂内国歌奏响,响彻天际。 “起来.” 二十多名参加晋衔仪式的军官高声歌唱,为整个仪式拉开了序幕。 江震军率先起身,来到高台前沿,虎目扫过台下每一名军官。 “同志们。”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江震军,现任战区陆军参谋长。” “今天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因为,今天我们聚在这里,要庆祝我们的队伍中,一些最优秀的成员获得了晋升。”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晋衔,不仅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他代表着大家在过去的时间里,所付出的努力,和所取得的成就得到了认可。” “同样的,晋衔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高的期望,在晋升为新军衔之后,同志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和更多的机会,也将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领导角色。” “晋升的背后是艰苦卓绝的努力和不计其数的默默付出,正是这些努力与付出,在关键时候,成就了不凡的勋章。” “同志们,在新的位置上,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发扬前进精神,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戴上崭新的军衔,接过红彤彤的命令状,回望过去,我们共同经历风雨,砥砺前行,审视当下,我们拥有最好的平台,最好的机遇,最好的前景。” “同志们,面向未来,我们要立起过硬标准,在火热实践中实现理想,实现价值.” 也许是有镜头照着,江参谋长话语都比往常多了不少。 但发言的仪式上也的确激起了众军官的雄心壮志。 战略突击师啊,全新的单位,也需要他们来迎接全新的挑战。 演讲完毕。 战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了大礼堂的穹顶。 江震军摆了摆手,从后方一名军官中接过花名册,此时嘹亮的军歌再度响起。 整个大礼堂都被雄壮的歌声萦绕。 “下面,由我宣读晋升军衔命令。” “徐文千。” “到。” “曹志刚。” “到。” “潘家晨。” “到。” “你们三位,经由军部jw批准,正式晋升为大校军衔。” “是!!!” “李建平。” “到。” “张津涛。” “到。” “吴建伟。” “到。” “杨卫东。” “到。” “你们四人经军部批准,晋升上校军衔。” “是。” “陈铭。” “到” “马永强。” “到。” ~~~~~~ 一个又一个人名被点出来,晋升仪式现场,有不少军官也攥紧了拳头。 陈铭在这次晋升大会当中,也只是其中的一员,但,这些都不要紧,只有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才能让他进步得更快。 江参谋长那平静又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似乎也响彻了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乃至传到千家万户的百姓家中。 在这种时刻,陈铭无疑是最为激动的,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坚实的一步。 七尺之躯,肩挑祖国安危之重担。 握笔之手,照样能锻造出一件件大国重器,撑起民族的脊梁!! 当战略突击师师长王军卫取掉陈铭肩膀上少校的军衔,亲自为他佩戴中校军衔时,望着他那胸前一排排军功章。 欣慰的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臂膀。 “好小子,加油。” “谨记自己的使命,默默前行,前路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你,接下来,你要把信念融入行动,实践自己矢志强军的铮铮誓言。” “明白了吗?” “明白!!!” 陈铭怒吼着回应,肩膀处两杠两星熠熠生辉。 抬头望着高台上明亮的五角星徽,陈铭庄重的敬礼!! 也许在这一刻,新的使命来临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部门扩编,这还真是要啥来啥啊 晋衔仪式的现场气氛很肃穆,三位大校在高台上被授予新军衔。 看得台下的人眼热不已。 如张津涛他们晋升上校的,在高台下最前侧。 至于陈铭晋升中校和其他军官晋升少校,上尉的全部在大厅空地,一起颁发新军衔。 场面很壮观,同样也很压抑。 压抑并非来自于仪式大会的环境,而是新军衔带来的新使命。 704师,代号战略突击师,以前只是喊喊口号,逢人就嘚瑟一下,我们是专业的蓝军,以后专业负责会揍你们,等等类似吹嘘的话。 讲起来毫无压力,因为谁都不知道一个师的成立,中途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或许因为某种原因,704师在扩编的时候,突然销声匿迹,不再提这事。 毕竟类似的情况,在军中不算少见,诺大的军营,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 很多东西都是摸索着来。 但现在不同了,新驻地已经成型,各项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 连他们这帮军官都已经晋衔,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前两年吹过的牛,要成真了。 这一刻,他们真的成为了东部战区专属的蓝军部队,身上已经被贴上蓝色标签。 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站在高台前侧,虎目扫过台下列队整齐的军官,微微点头。 震声道:“同志们,我很欣慰,因为我刚才从你们的目光,行为当中,看到了高昂的战意。” “这才是我们战略突击师该有的状态,知道704师的代号为何叫战略突击师嘛?” “为什么不叫蓝军师?” “有同志知道嘛?” 江震军询问,台下一众军官噤声,包括陈铭也没有任何回应。 镜头照着呢,这时候是首长的高光时刻,还没轮到他们。 果然,看到台下无人回应,江震军言语慷锵道:“战略突击师,用简单一点的理解来描述,那就是非常规作战的一种单位,主要负责执行突袭、渗透、破袭等任务。” “特点是平时编制比较灵活,但在战时能够迅速集结并展开行动,具有极高的作战效率和适应能力,被很多国家的军队所采用。” “二十世纪以来,随着飞机、坦克、自行火炮、装甲车广泛运用于战场,军队的机动速度和突击能力大大提高,为大规模战略突袭奠定了基础。” “在第二次大战期间,先发制人,速战速决和歼灭战等思想以及总体战略理论,形成了以闪击战为核心的战略突袭军事思想。” “发展至今日,随着各种新式武器的不断涌现,战略突袭的效能大为提高,成为发动战争的国家采用的一种常用手段。” “我们704师,代号战略突击师,那是因为我们的定位就是敌人。” “我们是凶残的敌人,不会遵守任何平等条约,不遵守任何军事限制的敌人。” “也许你们现在还有很多同志不懂这些,但是没关系,伱们会成为一名好医生。” “一名给红军部队作训外科手术的好医生。” “我相信你们应该听过一些近代史战役,运用先进的电子战飞机和反辐射导弹、激光制导炸弹等精确制导武器,重创某指挥机构和机场、港口等重要目标。” “开创了运用高新技术兵器进行远距离、大编队“外科手术式”空中打击的先例。” “现代条件下的战略突袭,可能是常规条件下的战略突袭,也可能是核条件下的战略突袭。” “通常选择在节日、周日或夜间、拂晓等对方疏于戒备的时机。” “目标通常选择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核武器基地、工业基地、交通枢纽、军事指挥机构、军事基地、战略第一梯队、战略预备队等战略目标。” “其方式是首先实施闪电式的、大规模的空中袭击,并伴有大规模的电子干扰,夺控战区的制空权和制电磁权。” “实施战略突袭,要制定周密计划,进行充分准备,确定其企图和目标;广泛实施欺骗行动,积极开展外交活动;进行侦察和反侦察,电子干扰和反干扰;使用快速突击力量和远程兵器向对方实施突然、猛烈的纵深突击。” “随着信息技术的广泛运用,精确制导武器、航天武器、智能武器、网络武器等不断涌现,战略突袭不仅来自空中、地面、海上,也可能来自深海、外层空间和网络电磁空间。” “战略突袭的样式、规模、空间、手段将出现新的演变,而我们就是符合这种演变,无所不用极其的成为红军在演习战场上的敌人。” “记住,演习作战一旦开始,来到牛头山驻军基地的红军就不再是我们的战友,而是真正的敌人。”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最难,最困苦的挑战留给他们,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我们真正的敌人,一定比我们假扮的更加凶狠,更希望我们败亡,练时多流汗,战时就少牺牲。” “这句话对你们来说,不单单是一句口号,而是执行的标准。” “明白了嘛?” “明白!!!” 人群中大吼着回应,台上的话讲得慷锵有力,台下的人听得热血沸腾。 陈铭站在台下怔怔的听着,时不时的也会感慨一句,蓝军作战耍赖皮看来不是士兵的主张,这是一脉相承啊。 江参谋长说得没那么直白,但是却将作战能够使用的手段,全都给摆一遍。 福州地势原本就处于较为敏感的区域,若是真发展到战略突击的程度,那恐怕以后节假日战备防止的就不只是敌人了。 还要防备他们这边下达突袭的指令。 仪式还在进行,江参谋长发言完毕,王军卫师长上台做一番总结,无非就是讲述以后704师发展的前景。 鼓励在场军官同舟共济嗯.谋划怎么狂揍红军。 最后总结部分,是新任旅长上台,他讲的大多都是训练方面的方针和要求。 一再强调,留给战略突击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上面很有可能随时会安排红军登陆,届时免不了就是一场大战。 第一场演习作战,无论是战区,还是战略突击师,或者是军部那边,都会尤为关注。 不紧张也不行啊。 704师前身只是七十一军合成169旅扩编而来,作为混编合成旅,作战时更倾向于支援补充的战略地位。 整个169旅在以前战斗力,属于整个集团军作战主力部队当中垫底。 东部战区有多强大,陆军部队和海军部队,几乎可以说稳居五大战区榜首。 在这种情况下,704师压力能不大?万一第一场演习作战,战略突击师就以败北收场的话,那丢人可就不只是丢到姥姥家那么简单了。 仪式的最后。 为迎接元旦阅兵,更是布置了各单位提前进入大演练时期。 全师包括营连作战单位,统一出动,在牛头山驻军基地开展一轮又一轮的实弹测试。 磨炼兵马,准备战斗。 仪式结束了。 由于练兵方面的事宜跟陈铭关系不大,他现在又不负责这方面,所以最后部分基本没听。 一直在考虑着火力处的安排。 等晋衔的首长离开,周围的军官都快走完了,陈铭才挪动脚步,准备回去。 大规模的实弹演练,火力处恐怕又要忙了,难怪先前师长说要给他扩充人力,好家伙,这么整的话,火力处的人铁定不够使啊。 大规模实弹演练,地方是火力处负责划分,演练的数据,是他们负责记录,收录。 弹药的批示,储备,都需要经由火力处办理,在加上建门楼,测量地形,制作沙盘,测试磁场。 就火力处那一个连的人,顶个蛋用,根本不够。 要去找师部要人才行,陈铭琢磨着心事,火力处又不像连,营作战单位,有严格的规定,满编多少人。 他们这种没有满编一说,任务越堆越多,如果耽搁进展的话,他可担待不起。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刚刚晋升为上校的张津涛,张大主任,嘴角上扬,噙着满意的笑容,伸手捅了捅陈铭。 “你有啥愁的,704师火力处处长,整个师的核心部门一号,比我这个主任混的都呲毛,你还整的不开心了?” 说着,张津涛伸手拍拍陈铭挂着两杠两星的肩膀,小声八卦道:“老陈,说实话,以前从来没打听过你的私事。” “你今年贵庚?” 闻言,原本正考虑去找师部要人的陈铭,斜睨了对方一眼。 “咋滴?查户口啊?” “查锤子户口啊,就是看你晋升中校这么年轻,想对比下咱哥俩的差距。” “十九岁参军,今年是第七年。”陈铭随口道。 “哦,二十六岁啊。”张大主任刚刚还因为晋升上校,走路有些飘的双腿,瞬间就直溜了。 尼玛,惹不起 他三十四岁才晋升的中校,中间差了八年,就算这样,他都是同批军官中相当优秀的了。 至少拼出来了,很多同期毕业的那帮战友,同学,上尉到少校就是一大坎。 绕是如此,他之前也没希望在四十岁前再晋升一步。 军旅生涯基本就算到头了。 比比陈铭,他的那点优秀,简直不值一提。 本来还想着晋衔结束,拉上陈铭去虎狼营找杜龙飞嘚瑟嘚瑟,他们三人都是老搭档了,不在乎在这,更何况下一批晋衔名单中就有老杜。 如今得知了陈铭的经历,再听他走路叮叮咣咣的那副架势,瞬间就没了心思。 没办法,就是过去,他这张脸上也没多少光啊。 陈铭撇了一眼这位老搭档,嘿嘿一笑,都在一块共事那么久了,谁不知道谁啊。 别看这位教导员平时不咋管事,陈铭可是记得很清楚,刚去169旅五营的时候,这位可是相当的消极。 或者说那时候,全旅,甚至全七十一军,都没多少人看好五营的建立。 这张大主任,心气高着呢。 “行了,咱们有时间再聚吧,我这边事不少,等下还要去找王师谈谈给我扩编的问题。”陈铭无奈的摊摊手,走到大礼堂门口的时候就准备分别了。 没等张津涛接话。 礼堂门口的一名上尉,看到陈铭出来,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师部政委徐国洋的文书杨林辉,之前师部的首长都没来,只有政委一个在这主持着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的事情。 所以安排了一位有经验的军官协助办理,如今人员齐备了。 杨林辉也成为了整个师部的文书,大小事几乎都是他跑腿,不过他本身就是机关文职,不用带兵,也称不上是大材小用啥的。 工作做的好,说不定过两年上面的老首长看他辛苦,直接下放到旅或者营里面,担任个副教导员啥的,也能混的相当不错。 “陈处,首长让我在这专门等你,说是等下带你去办公室。” “等我?” 陈铭微微一怔,这不就巧了吗,他本来就打算过去找首长要点人,正好不用他找时间了。 后面的张津涛看到陈铭的确忙,也不好再说啥,打声招呼之后,转身离开了。 目送人走远,陈铭转过头问道:“首长说让你在这里等我,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情?” “可别再给我安排任务,我这还等着去找首长要人呢。” “火力处目前除了我,还有值岗的同志,全部被派出去了,如果再增加任务,以后怕是连值岗的都没了。” 陈铭笑呵呵的讲述,语气很随意,不过他说的还真是实情。 牛头山驻军基地很多东西都是刚刚起步,后勤的人,宣传部的人闲不住,他们火力处更闲不住。 作战部带着师直属侦察营借来的连队去测绘地形,信息部被安排到各作战部队采集新式武器的数据。 警卫部的人跟着工程部队去建造门楼,选址,可谓是物尽其用,整个火力处都空了。 刚才晋衔大会上,江参谋长又通知各作战单位统一开始实弹测验,迎接元旦阅兵, 准确的说是迎接元旦阅兵后的红军登陆。 他火力处实在是没人了。 “哈哈,那我就不清楚了。”杨林辉笑着回应,经过这个把月的相处,他也发现这位新上任的火力处处长,没啥架子。 做事,讲话,都很随和,他是师部的文书,经常往火力处跑,上面的人随和好说话,他的工作也能开展的更加顺利。 所以对陈铭,他可以说是知无不言。 等来到师部楼梯时,杨林辉看四下无人,笑道:“陈处,师长叫你过去应该是好事情。” “晋衔仪式之前我都看到了,几位首长拿着分房的花名册还有钥匙,在研究。” “柴主任已经去了,我估计是要给你们分房子。” 额.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小道消息,陈铭也有些无言。 部队住房权属归军部jw,就像战略突击师这边土地使用权,还有建筑物,以及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都归上面这个部门。 至于达到条件的军官分配的话,那是由总后勤部代表行使,再不济,也会分配到各级的联勤部,来负责分配房屋。 到了他们战略突击师倒好,这点破事也要师部的首长来负责。 可见目前他们工作开展的有多么紧迫,后勤直接就给干没人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师部真正的作用是在开战以后,目前这个阶段只需要掌握大方向就好。 带兵,练兵的主要规划还在旅部呢。 师部只是统筹全局,一般不会主动管这事,定位就是导调部,战局导调部。 杨林辉将陈铭带到师长王军卫的办公室门口,他人就离开了。 办公室门没关,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妻子柴舒窈正坐在会客厅的位置拿着一摞花名册,好像在挑选户型。 至于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三人坐在办公区正在闲聊。 看到这一幕,又让陈铭有些哑然,这后门走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啊。 哪怕704师地广人稀,居住的地方都是新建,有充足的地方,不会缺少房屋,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让他夫妻两个过来先挑吧? 万一让其他分配的军官看到,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小抗议不是。 “咚咚咚!!” “报告。” “进。” 陈铭大步走进办公室,对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微微点头,快步来到办公区立正,敬礼。 “别在那杵着了,去跟着柴主任挑房子吧,你们两个一人一套,一个九十平的两居室,一个七十平一室一厅。” “挑好我把钥匙给你们,该搬进去就搬进去,下午这份名册就送到后勤了。” 王军卫摆了摆手,表现的和刚才晋衔仪式上那种严肃大相庭径。 陈铭倒也不古板,走后门这事他不拒绝,但这么光明正大,还真有些不适应,伸手指了指柴舒窈手中拿的名册,道:“首长,这.真的好嘛?” “少废话,让你挑你就挑,下午送到后勤,其他同志也可以挑。” “你以为老子是单独给你开后门啊?” 王军卫没好气的将手中文件丢在办公桌上,“看看吧,你下午有任务,没时间让你去后勤。” “元旦阅兵快到了,实弹演练也要规划,所以我们协商给你的火力处再加个策划部,参谋部。” “火力处一共分为五个部门,一个作战部,一个信息部,一个警卫,一个策划,一个参谋。” “具体任务怎么划分我不管,你把工作给我做到位。” “为应对接下来的工作开展,下去你去各作战部队拉人,政--治部,参谋部,后勤,再给你八十人的编制。”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让火力处正式的动起来,以后你迎接的挑战还多着呢。”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看着手中的文件,可谓是喜出望外,刚才还考虑要人呢,来了就增编。 不过,火力处细化的部门越多,他肩上的职责也就越重啊。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分房,最年轻的副团 陈铭看着手中的文件,可谓是喜出望外,刚才还考虑要人呢,来了就提增编。 不过,火力处细化的部门越多,他肩上的职责也就越重啊。只不过目前没有那么多人给他,需要去各作战部队拉人。 八十个,倒也不难,这活要自己干,陈铭盘算着十个营三个团,外加直属的作战部队,后勤单位,机关单位,凑凑应该挺容易。 反正火力处绝大多数工作不需要太专业的技术,开战后都是战场纠察或者裁判随军的类型,跟着红军或者蓝军部队,发现违规,可以借用火力处的名义,直接联系蓝军作战部,进行通报。 任务不艰巨,只是极少一部分需要专业的人员,目前已经具备大半,还好。 陈铭随意扫了几眼文件,就打算重新放在办公桌上。 见状,王军卫直接摆了摆手:“还给我干嘛?拿着赶紧去挑你的房子。” “第一批分配还有得挑,后面想挑都没了。” “分哪里住哪里。” “军部考虑到我们大规模转移,所以各项后勤准备的很齐全。” “你小子有好机会要抓住,赶紧挑完忙你的事去。” “好嘞!!” 陈铭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办公室会客厅区域,看着柴舒窈还在挑,干笑着拉她准备去单独的会客厅挑选。 这是首长办公的地方,总不能两人真的在这旁若无人的探讨吧? 总归是不太好。 “走,咱们去隔壁,那是师部的会客厅,临时借用好好选下,就不打扰首长工作了。” “哦,好。”柴舒窈听到陈铭的建议,这才意识到跑这里挑选,的确不合适。 起身敬礼:“首长再见,挑完我给您送过来。” “不用,挑完画上标注,等待通知就行,近几天有空想去转转就去看看房子,花名册就送后勤吧。” “是,首长。” 两人抱着名册匆匆离开。 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王军卫的笑骂声:“这小子,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陈铭自然听到后面的声音,但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心思研究那些。 部队分房,这对于一名军人来说,相当于从军生涯的分水岭。 算是彻底扎根了。 以前不管折腾的再厉害,再怎么优秀,不分配房子终究感觉自己没有归宿。 没办法啊,作为这个国家的人,唯独对两样东西执着,那是刻在血脉中的执着。 其中一个是火力不足恐惧症,以前陈铭每次参战,身上都要带足够的弹药,甚至单兵火箭筒这种不算在单兵火力编制里面的、都要多背几个。 边防二连那次作战,他还专门抢了排长的子弹,这就是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后遗症。 打个游戏,背包里面都要塞上满满的子弹,要不然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第二个就是房子,没有房子就没有归属,这和住在宿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别小看部队分房,现在部队已经取消福利分房,军官住房一般分为两类,一类就是他们这种经济适用性住房。 主要分给营以上军官,按照军官级别不同,享受不同的住房标准,个人要掏很大一笔钱,产权归个人,当然了,价格方面要比各地的商品房便宜很多。 这才有选房的说法,毕竟要出钱的,还要有名额才行。 第二种就不是经济适用性住房,而是叫做军官公寓,主要分配给驻地营以下的军官居住,属于周转房的性质。 产权不归个人,军官调动,转业,或者是晋升到符合享受经济适用性住房后,原来住的军官公寓就必须要上交了。 当然这只是规定,可不是所有单位都有这种申请的机会,一般军官能否分到住房,还要看单位的大小和经费的多少。 反正总的来说,越是单位规模大,经费多,而且自己有闲置土地能盖房的单位,军官分房子就会变得很容易。 就比如说他们战略突击师,转移到福州这边,大量的闲置土地可以规划,有战区和军部支持,经费自然不是问题。 本来合成旅就是属于土豪旅,哪怕是混编,也不会穷。 有些部队就没这么便利的条件了,就比如说一些地区的武装部,虽然里面士官的职位都不低,但是由于单位每年就那点经费,也没有地皮盖不起房子。 别说经济适用性住房,连军官公寓都没有,士官住房只能自己解决,现在部队在住房这个问题上,依旧很不平衡。 若不是现在成立704师,陈铭估摸着自己可能要到正团级干部,才能有份分到房子,这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国家大,部队众多,资源分配是个大难题啊。 结果到了福州,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了。 两人抱着花名册跑到隔壁的会议室,选房子陈铭不跟柴舒窈抢,他只是想要房子,至于位置在哪,面积多大,这都不重要。 有个窝就行。 柴舒窈也知道陈铭的心意,将分给自己的一居室,和分给陈铭的两居室全部并排挑选到一处。 两人头抵着脑袋,一遍遍盘算着自己的小窝,是否向阳,楼层是否高,附近有什么商场,学校。 算完房子算存款,部队经济性房可不存在分期一说,不过价格都不贵,总价大概相当于当地同等面积房价的30%。 上午晋衔,挑选住房的事情结束。 中午的时候,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就开始变得热闹了。 天空“嗡嗡嗡”直升机,侦察机,路过的声音不断传来,地面同样各式各样的新型战车启动。 战略突击师没有设置专门的演练场,诺大的地方可以随意演练,只要不开炮,不发射实弹,一般情况下,上面不会管。 只要行车的主路段不要被战车给堵住,不耽误工作进展,行车安全,拿着广袤的草地,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没办法,地方大,就是这么硬气。 秉承上峰的指令,各单位开始了熟悉新式武器。 704师属于扩建单位,很多战士也并非对分配的武器全部熟悉,元旦阅兵在即,必须要尽快适应。 陈铭自己也快忙飞了。 安排去其他作战单位选人拉人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作战部负责人邓海洋,以及信息部负责人刘宇星。 让他们按照扩编的要求去执行,反正火力处原来的人大多都是169旅参谋部过来的,经验丰富,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处理明白的。 什么扩编参谋部,策划部之类的,他们二人都能负责。 陈铭则是去对接当地的民政部门,和武警支队,将牛头山驻军基地这边即将进行实弹演练,元旦阅兵的消息沟通单位。 民政部门负责安抚,当地的武警支队就负责拦截远处的居民过来。 这个地方可不是无人区,几十公里外就是城镇,有很多居民听到炮声知道这是部队演习,绝大多数看热闹的都会凑过来。 实弹演练可不是演习,避免出现误伤,届时演练期间,必须由当地支队出动兵力,在外围拉开警戒线。 避免好奇的群众过来,在不明情况之下遭遇危险。 这些都是火力处的职业,对内,各项杂活记录,调动,安排。 对外,那就是代表整个704师,代表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出去沟通。 当地的武警支队那也是相当配合,毕竟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城市战驻地已经在规划。 其实按照目前的国防力量来看,城市战,野战部队几乎不用训练。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火力,能够威胁到我们不得不打城市战的程度。 但,防患于未然,一直都是军队的职责,城市战驻地真正建起来后,战略突击师同样会和当地的和其他省份的支队进行对抗。 练兵,从来都不局限于其中一个范围内。 这是战略突击师成立的初衷,不止要磨炼战区的部队,同样还要磨炼同属东部战区调动单位内的武警部队。 只有部队足够强大,战斗力足够强悍,才能保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再说了,陆军也不是不能练,任何作战打下的地盘都是陆军来整顿,自然是战斗力越强悍越好。 一直忙碌到晚上,陈铭才从外面回到火力处。 没等他把车停稳呢。 火力处哨岗旁边走过来两名军官,陈铭坐在车上定睛一看,这两位还真不是旁人,正是虎狼营营长杜龙飞,另一个就是上午刚见过面的张津涛。 “这俩货,真闲.”陈铭嘟囔了一句,有些羡慕,他这一天下来可是忙得晕头转向。 哪有这两人这么爽啊,叼着烟卷,站在他火力处哨岗旁边闲聊。 也不瞅瞅自己一个中校营长,一个上校政治部主任,连点形象都不顾。 人还没下车,陈铭大致能够猜到这两人过来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叙叙旧。 原因无他。 以前没有去国防大学进修的时候,三人整天待在虎狼营,为了能够让新营具备战斗力,通过上面的认可。 他们可没少因为这事忙碌。 如今来了新驻地,自己和张津涛今天又晋衔,再加上后者这两天才过来。 时隔一年多,三个人都没有再次一起碰面,可不就抓着这个机会跑过来了。 果然。 等陈铭停好车辆,两人猛啄了两口烟,将猩红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快步跑到火力处停车场。 杜龙飞瞧着陈铭从车上下来,再看看他肩膀处两杠两星的军衔。 上来一拳擂在胸口大笑道:“伱小子升职可真够快的呀,这个必须请客。” “要不是老张今天特意跑过去跟我发牢骚,提起你的年龄,我都差点以为你跟我们都一样。” “你今天挂在胸口那一串军功章呢?快快快挂上,让我也欣赏欣赏,好家伙,想我杜龙飞十八岁考进陆指学院,立志报国从军。” “毕业七年就已经混上正职连长,后来四年,借着师改旅的风头,直接胜任副营,后来调到五营才担任正营。” “我年龄没老张那么老,以前最让我引以为傲的是,我那履历扎实,无懈可击,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还不失晋级速度。” “结果自从认识了你小子,你这是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快快快把军功章挂上让我瞅瞅。” 也不怪杜龙飞这么执着,陈铭为人比较低调,又不喜欢到处炫耀立功的事情,他哪知道以前陈铭立过那么多功。 今天听到张津涛说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信,这不,颠颠的跑过来准备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那些所谓的履历,在陈铭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二十六岁的中校,副团级火力处处长。 好家伙,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杜龙飞已经感觉自己挺厉害了。 结果这一次被雷到外焦里嫩。 其实他们都知道陈铭从国防大学回来,肯定要晋升,只不过他们之前全都忽略了对方的年龄。 今天张津涛提起,两人才一阵感慨。 二十六岁的中校副团啊 怕是全集团军最年轻的副团级干部了,整个战区不敢说,因为那范围太大了,军中的猛将更是不在少数。 杜龙飞啧啧称叹,陈铭的能力他太清楚了,这家伙是那种能够安生的主? 你就是把他丢到边防连,他都能拿回来一个勋章给你瞅瞅。 要是放在战略突击师这种地方,这可是遍地能立军功的单位啊。 没准这家伙三十岁的时候,还能在往上蹦蹦,若是在三十岁能拼到正团,那四十岁之前大校是妥妥的。 说不定还能竞争个松枝,好家伙,那可真是牛皮大发了。 想到这,杜龙飞心里真是又激动,又感觉堵得慌。 这种事还真不能往细处想,要不然越想越窝心,这人比人还真能气死人啊。 陈铭从车上下来,看到激动成这样的营长,翻了翻白眼,都不想搭理他。 晋衔仪式那都是上午的事情了,这家伙到晚上才过来激动,反射弧度也太长了点吧? 看陈铭一点反应都没有,杜龙飞更激动了。 “喂,你小子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让你请客是吓唬你的,我还真能缺你那顿饭?” “你还真缺.”张津涛站在旁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揭开老底。 今天他刚把消息带过去虎狼营的时候,听说陈铭在第一批晋衔。 又听说了他的年龄之后,整个人当场差点蹦起来。 嘟嘟囔囔来回就那么几句话,反正大致的意思是说这事必须让那小子请客。 结果现在又来了一句不缺那顿饭? 陈铭看着激动的两人,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他累了一天,再说晋衔仪式是上午的事情,现在激动个锤子呀。 只能露出一个不显得太尴尬,但又绝对不失礼貌的微笑。 “靠!!”杜龙飞看到陈铭这幅姿态,直接竖起中指,表现出很强烈的鄙夷。 你小子搁这跟我演戏呢? 糊弄鬼呢? 谁家升职了像你这种样子?好像搞得跟降职一样。 被这两个“关心自己的活宝”围着,陈铭无奈的敲敲额头。 “说吧,过来到底干啥,我可不认为你这么好心,就是过来看看我。” 陈铭说着,摊了摊手,表现的很欠揍。 当然,他也知道杜营长过来肯定有事,要不然目前正是火力处忙碌的时候,他也不会在这等这么久。 至于晋升的喜悦,这怎么说呢,陈铭还真没有。 不是说他飘了。 而是一年多以前出发去国防大学进修的时候,这种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再多的激动,被丢到藏地军区一年的时间,天天窝在后勤听老兵吹牛,也被摸平了啊。 晋升这种事情,之所以高兴,主要来自于突然性,或者是谋划了好长时间,哎,实现了,这值得高兴那没什么可说的。 关键是陈铭对于这一次晋衔早就知道,自然也就不存在如同开盲盒一般的期待感。 再说了,一个晋升而已,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当初在龙牙刚刚参加完选拔,直接从少尉晋升到上尉,那还是破格晋升。 如今再对比这一次,进修完结束之后,还真没必要大惊小怪,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杜龙飞看他实在提不起兴致,无语的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哈,还是你懂我呀,今天来还真有点事情。” “上面不是下达了指令要进行实弹演练吗,区域划分都是由火力处来下达。” “你看看把虎狼营划分到了哪里,我提前带人过去看看。” “好好做做准备。” “不是我对于虎狼营的战斗没信心,这不是战略突击师部队第一次这么整齐的出动,还要在元旦参加阅兵,想着多露露脸。” “提前知道划分的区域,我们也好提前布置。” “嗯,这个简单。” 陈铭点点头,区域划分这些本来就要通知到各部队,杜龙飞过来问他又不违反任何保密条例,提前说说也无妨。 再说了,他自己都是从虎狼营出来的,原先的部队表现的好,脸上也有光不是。 三人一起走进火力处作战部。 大楼前的空地上,这时候白天挑选的八十人已经到位,一部分是尉级军官,一部分是士官,都是相当有经验的同志。 只是这些人不用陈铭管理,原先这里就有作战部和信息部,警卫部,无非就是再多加一个参谋部,政-治部。 部门分的越详细,只是后期工作划分的更细致而已。 还犯不着让他亲自来进行划分,不是作战配属,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刺刀冲天,欢迎来到牛头山基地 火力处作战室。 陈铭带二人走进来,杜龙飞和张津涛二人当场就被室内沙盘给镇住了。 好家伙,作战室布置的规模比以前虎狼营参谋部大了数倍不止。 兵旗推演系统就不说了,单单中间位置长十六米,宽十二米的巨大沙盘就将他们惊得瞠目结舌。 作战室占据整个机关楼一楼右侧,大气恢宏。 站在作战沙盘旁,显得人个头都渺小了不少。 “乖乖,老陈,这可是大手笔啊!!!”杜龙飞惊叹出声。 沙盘上,牛头山驻军基地被一览无余,犹如俯瞰图般,沟沟壑壑,山川湖泊,大路,小路,甚至一些营区门口的石头,土坡上被人为踩出来的痕迹,都一比一缩小比例重现眼前。 别说是现在信息化时代,就是八九十年代,那些喜欢动手制作沙盘遗留下来的供参观的精品,也没这么栩栩如生。 这简直就是排兵布阵的利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有十分之三的区域没有制作完成,但已经呈现出来的也足够令人惊叹了。 杜龙飞过来基地比较早,作为军人,对地形都相当敏感,自然看得出这幅沙盘的精妙。 迫不及待的开口:“老陈,那啥,完整的沙盘图做好后通知我一声,我找人拓一份,或者你找同志给我拍下来,复印几十份,有了这东西以后打仗那可太好使了。” 站在一旁一直都默不吭声的张津涛,同样心头一阵感慨,不容易啊。 难怪火力处的人,整天带着各式各样的仪器,奔走在整个基地,到处测量,测绘,原来在搞这些。 面对两人的震惊,陈铭略感得意,对于晋衔,他确实没啥好激动,没有晋升中校的时候他已经在火力处了,晋升后还在,没啥变化。 但沙盘可是他的杰作啊,来到火力处安排下去的第一件任务,能够还原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他没有回应杜营长的惊讶,拿起一根收缩杆,夹着旁边一个蓝色的小旗子,旗子下方坠的有底坐,无需插进沙盘,将旗子放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 手持收缩杆微微的圈动一小块地方,道:“喏,这就是虎狼营的实弹演练区域,营长,你可以提前带同志们过去熟悉熟悉。” “虎狼营编制大,人多,所以你们的战略方向应以重火稳住战局为主。” “其他营编制倾向于机动快,支援快,火力并不猛,大多以突击为主。” “就这块地方吧,方便伱们施展。” 陈铭拿着旗子可不是随便鼓捣一个地方,就丢过,当初测绘时,有事没事也会观察哪里适合虎狼营作战。 毕竟,他就带过那一个部队,自然会多考虑一些。 整个战略突击师,除了一团三营的虎狼营之外,剩下的一营,二营,还有二团的,三团的合成营。 几乎所有编制都像复印粘贴一般,一模一样。 统一都是由三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两个坦克连,一个后勤保障连组成。 编制简单,作战火力也比较集中,当然,人家敢这么搞,一来是这样的营好带,容易上手指挥。 二来就是后勤带来的底气,依靠合成团,合成师规模的底气,那后勤支援保障部队,火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单独的无人机营,电子战大队,炮兵团,防空团,以及将近三千人的真正后勤团,这保障嘎嘎厉害。 师级作为最小的战役单位,其保障能力,后勤能力,比之前169旅强数倍不止。 一旦开战,若是红军就过来一个旅,还真就是欺负他们,都不用“开挂”,强火力驰援都能给他们打出心里阴影。 看到陈铭指定出位置,杜龙飞点点头,道:“成,那就这里了。” “距离元旦阅兵不足一周,实弹演练要抓紧啊,远的不说,我听闻咱们七十一军那边几个合成旅都要求元旦过后来咱们牛头山驻军基地参观。” “这都还是委婉的说法,以前有不少战友平时闲聊的时候,都说要来咱们这演习,踏平牛头山,拿水泥把耗子洞都给浇平。” “蚯蚓也要拉出来全部竖着切开,这帮兔崽子嘴巴也忒毒了点。” “让他们来好了,兵不练不精,部队不打没有战斗力,等着他们。”陈铭微微一笑,表现的并不在意。 事实上,类似的说法,他也听到很多次了。 所谓枪打出头鸟,合成169旅如此大张旗鼓的进行扩编,福利,名额,比以前常规的时候多了几翻,战区的首长,军部的首长长期驻扎。 关键还喊着口号,要磨砺整个战区的作战部队,这种情况下,能不被其他单位眼红嘛? 可以说,就现在的战略突击师,啥也没干,就已经成为了全战区的假想敌。 以前合成169旅的军官出门办事,没人为难你,现在回集团军报报704师的名头试试? 大脑袋估计都能让人给拍扁喽!! 这可不是开玩笑,全战区公敌,谁提起不是龇牙咧嘴的? 分配完虎狼营,陈铭又将一团其他几个作战单位的划分区域给标记出来,委托老杜顺带着回去通知。 卖这老小子一个人情,显得他消息灵通,顺便也省得作战部的同志在单独跑一趟了。 这个阶段的牛头山驻军基地,正在一步步完善,到了晚上也不算脱岗,三人一个正团,一个副团,一个正营级干部,也没人查他们。 于是,正事安排完,三人猫到火力处宿舍聚会喝酒,畅谈蓝军师的未来。 正如当年畅谈虎狼营的情况,只是如今雄心壮志,不比当年那么迷茫了。 闲聊时,几人又讨论哪支部队火力最强,最能对战略突击师行成威胁。 有人提英雄部队,有人提王牌部队,总之提起都让人唏嘘不已,原因是以前合成169旅太垫底了。 如今就算扩编,短时间内,战斗力没有充分的行成,也很难说就一定能够给红军教训。 可当陈铭说起火力处的布置,让他们无需担忧的时候,更是让杜龙飞和张津涛两人瞠目结舌,震撼莫名。 因为火力处在进行测绘的时候,已经在很多地面下五十公分的地方埋有电磁干扰器。 别的作用没有,可一旦打开,处于这个方位的部队,所有电子设备都将失灵。 什么定位系统,什么雷达探测,通通变成睁眼瞎。 杵在原地等着挨打的货。 杜龙飞听完后一阵唏嘘,他知道这都是师部默认的,就是这样才可怕啊,尼玛,那是战时的导演部啊。 喝着酒,杜营长都不得不为以后的红军默哀一秒钟,实在是太难了。 蓝军部队磨炼红军部队,可不是真正战斗意义上的磨炼,而是心志,意志,各方面。 只要战场上可能出现的情况,蓝军都会演给红军看。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最后,三人恰当的比喻出了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总体状况。 那就是一头毛熊,开着鹰酱的坦克,用出了约翰牛的搅屎棍战术,最关键的是,这头毛熊还有人民子弟兵的战斗意志。 尼玛 三天后。 牛头山驻军基地正式进入实弹演练期,一大清早,陈铭刚从宿舍出来,西北方向“轰轰轰”的传来一阵爆炸声。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距离元旦阅兵只剩下三天了,整个驻军基地到处都是演练的部队。 天空,侦察机,武装战斗机,甚至偶尔还有一架歼击机划破长空,音爆声不断传来。 陈铭驻足在活力处大门岗外围,望着天空的战斗机,听着远处的炮声,微微出神。 刚才看到跟着信息处,去演练场负责记录火力的王帅兵和秃子,突然莫名想起当初在新兵连,第一次听见大练兵的炮声时。 整个一班的新兵,一晚上都没睡觉。 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身为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一个军人,对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任何抵抗力。 大炮、坦克、那个时候他们甚至都分不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也正因为不懂,所以才恐惧,害怕突然有一枚炮弹丢到新兵连的院子里,那可就糟糕了。 如今一晃七年过去,往事一幕幕都仿佛发生在眼前一般。 “陈处,你在这干啥?” 正在陈铭出神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道憨憨的声音,都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整个火力处,说话瓮声瓮气的只有老熊班长,可能是个头高,喉部粗大所致。 “没事。”陈铭笑着回应,看到老熊班长手中拿着一份名单,还有三脚架,棱镜,有些意外。 “测绘不是昨天下午就结束了吗,怎么现在还要过去?” 听到询问,老熊班长憨憨的挠了挠头,道:“测绘是结束了,这不是刚才邓参谋说带我们再过去完善一下收尾工作。” “还有制作沙盘用的锯末,线绳也有些不够用,准备去外边就地取材,带回来一点。” “嗯。”陈铭点点头,剩余未完成的部分几乎已经临近居民区,那里没有实弹演练,倒也不存在危险。 有很多缺少的东西也可以在附近的商店购买。 陈铭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样吧,邓参谋。” “到。” 火力处作战部负责人邓海洋大声回应。 “那什么,后续收尾工作你安排几个人过去整理一下就行,让老熊班长开车带我去一趟门楼那里。” “元旦阅兵马上就要开始,我估摸着今天再不汇报的话,师部那边恐怕又要催了。” “是。” 邓海洋快速点头,收尾工作本来就是熊久长积极的跟着去,原本也就用不了那么多人。 “熊班长,你去开车带着陈处,收尾工作就不用忙活了。” “好嘞!!” 熊久长答应一声,赶忙朝着火力处停车场跑去,他们整个部门除了警卫部工作比较固定之外,其他剩下的四个部门几乎都是串着用。 反正啥活都能干,除了特别专业的技术之外,剩下的都要求全能,搁哪都都要能上手。 唯独警卫部一个排,只负责站岗执勤,上面也没有说具体安排什么任务,陈铭也考虑过,但他也没想出来警卫部到底还能干别的啥。 车辆启动。 陈铭坐在后排,老熊班长开着车,驶离了火力处。 “班长。” “哎!!”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也忙,没怎么找你聊过天,在火力处这边感觉还适应不?工作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陈铭开口询问,他说的忙还真不是自己忙,而是老熊忙。 但凡有工作,这位老兵就是早出晚归,不是跟着作战部去测绘,就是跟着信息部去测量,要不跟着政-治部去接洽当地的管理部门。 好家伙,比陈铭这个火力处的处长都忙。 他也说过对方几次,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只可惜说了没用,秃子他们两个就是有活就去,竟然把一向懒蛋的王帅兵都给盘勤快了。 还真印证了一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颠颠的跟在两人身后,学技术,当然了,大多数时间也是为了让两人讲一讲以前在边防部队的经历。 听到陈铭询问,熊久长再次憨憨一笑,道:“有啥不能适应的,没任何困难。” “这里山好水好,风景好,吃饭顿顿有肉,整天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你不用担心我,在这儿一切都挺好。” “嗯。” 陈铭听完后,一阵无言。 正因为他去过边防二连,呆过那座雪山上的驻地,所以更能体会到老熊班长这句山好水好,风景好,顿顿有肉,就是好的衡量标准。 如今国家已经发展的相当不错了,早就不是七八十年代那样。 哪怕陆军当中最差的一类灶,伙食也要比边防二连好十倍不止。 没办法呀,那里环境太恶劣了,动不动还要有三四个月的大雪封山。 入目皆是一片漆黑荒凉的土地,抬头就是白茫茫的雪山,环境确实跟好不沾边。 老熊知道陈铭一直担心自己,担心他的身体出毛病,就算是从西部战区调过来,那他的履历也有受伤这一项。 所以,这边要求像他这样的战士,每三个月,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要去军区医院带着证件去复查。 秃子也一样。 两人之所以这么拼,刚开始其实是不知道还能留在部队多久,主动申请跑到工程部队参与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建设,也只是想让自己多出一份力。 只是离开了高原地区,他们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军区医院也说了基本不影响什么,只要别像新兵那么拼体能,拼越野五公里,不做太剧烈的运动就没事。 两人也安心下来。 但争分夺秒的工作,多做贡献的思想,却在一年的时间里,根深蒂固。 改也改不掉了。 两人闲聊时,车辆一路疾驰,火力处位置在师部旁边,相当于很靠近里面的位置了。 而门楼在最外围,两人开车都要绕很远的路程。 开车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门楼的位置,此时这里工程兵部队的人还有不少,火力处的人也都在。 陈铭望着自己集合整个火力处研究出来的图案,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牛头山驻军基地的门楼很朴素,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西边是一杆超大号的七九式步枪,也就是俗称的汉阳造,枪托拖地,明晃晃的刺刀指向东方。 而在东方,是两把03式步枪的模型,枪托左右拖地,枪口超天,交叉一起托住了汉阳造的刺刀。 七九式步枪从西边斜着搭到东边,自然就是门楼的作用。 漆黑斑驳的枪身上,印着九个大字:“欢迎来到牛头山基地。” 金灿灿的大字刚好在刺刀的方位结束,刺刀直冲向天,代表着高昂的战意。 同样也预示着,来到牛头山驻军基地,可不是一场轻快之旅,而是一场战火的洗礼。 踏入这座大门,也就预示着真正的战斗打响了嗯 如今基本上已经竣工了。 陈铭下车溜达了一圈,又询问了一下工程兵部队的同志,也差不多得到了证实。 大门的建设在当天就能够结束。 这样的建设速度还真要工程兵部队来才行,高和宽都是十几米的大门,能够从描述,绘图,设计,建造,竣工,一共用时不到半个月,也只有他们才能如此高的效率。 陈铭溜达了一群,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又让老熊班长开车,带他回师部报道。 元旦阅兵之前,只有这个大门楼是上面一直监督着的地方。 如今终于竣工了。 来到师部,见到王军卫,还没等陈铭开口汇报情况呢。 王军卫反倒是率先开口:“对了,你们火力处是不是还有一个警卫部,有一个排的兵力在那驻扎?” “我听徐政委提起过这个事情。” “报告师长同志,是。” “嗯,这样,咱们这边新驻军基地各方面还不完善,但也不能没有。” “你回去安排一下,多培训培训,让你们火力处的警备部担任咱们驻军基地警备纠察。” “后续我会安排联勤部将需要的车辆和军装送过去,你多安排安排给他们进行培训吧。” “这件事尽快落实,元旦过后要么作战,要么有上面的首长过来视察,现在我还说不好,但你这边要好好做准备。” “是” 陈铭抬手敬礼,也有些郁闷,这火力处还真是杂活专属单位啊。 他前几天还寻思着安排警卫部干点啥,毕竟三十来人呢。 如今,他没想到,上面倒是帮他想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成立警备纠察,元旦阅兵到了 警备纠察 陈铭抬头想了想,这训练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师长开个口,他基本就要跑断腿了。 毕竟,没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怎么跟纠察打交道,若是训练的话,还要去找以前169旅旅部直属警卫连的连长,当时他们警卫连第三大队就是负责内部纠察。 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帮忙。 交代完自己的事情,王军卫才想起陈铭刚才是自己跑过来,抬头疑惑道:“马上就要元旦阅兵了,你不忙你的事,跑我这干嘛?” “有事就说。” “是。” 陈铭暗自腹诽,他人刚一进来,没等他开口呢,新的任务就“啪”一下砸身上了。 哪轮得到他开口啊。 “报告,咱们新驻地大门已经竣工,我刚从那边过来,各方面已经结束,不会耽搁阅兵进程的拍摄。” “哦?建好了?”王军卫诧异的抬头,师部距离那里太远,他也没注意去看。 火力处忙,他们师部也不会闲着,诺大的部队搬迁来到新驻地,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完全理顺。 “建好就建好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对了,还有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近代史,包括古时候作战的经典战役,多琢磨琢磨。” “元旦阅兵过后,我个人估摸着开战的机会更大,整天好几个电话打过来关心这边的进展情况。” “记住,第一场仗,我不管谁来,能让他在牛头山期间,吃一口热乎饭,那就是伱们火力处失职。” “甭管什么部队,甭管以前有多牛,到了这,至少第一场仗给我打漂亮了。” “信号基站的设备都竣工了吧?” “是,已经全部竣工,整体在元旦之前没有任何问题。” “嗯,到时候上面若是敲定哪支部队过来,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火力处,你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同志,穿便装去跟着红军的部队一起过来,一路上侦查他们的动向。” “第一场作战关乎有多大,我想不用给你重复,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解散吧。” “是。” 陈铭再次立正,敬礼!! 转身走出师长办公室,这也忒黑了点,刚离开师部办公大楼,陈铭便摇头感慨。 第一场仗想赢,这不用说,谁千里迢迢过来也不会是为了被摁着锤一顿吧? 可照这么安排下去,陈铭自己都想为第一批过来的红军部队默哀了。 这尼玛就不是面对战略突击师,而是赖皮出了天际的外星部队。 按照先前的一系列布置,陈铭觉得不开战他们这边还算正常,一旦开战,蓝军的战车群那能叫战车群嘛? 那叫99a式歼星舰,蓝军的驻地那能是寻常驻地嘛?那是无限飞机制造厂。 什么地对空雷达,就按照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布置,那叫银河雷达,什么远程导弹,那叫太阳风暴导弹。 太欺负人了。 纯纯开挂加赖皮的打法。 以前陈铭没少听朱——日和那边红蓝作战的情况,部队里面也绕不开这个话题。 毕竟那边太热闹了,也太有名。 但以前他都当成调侃来听,没太当真。 就比如说一个最经典的关于天气控制和时空传送,这玩意蓝军部队都用过、那是真用过。 当然,是嘴上用过。 比如说红军收到导演部通知,开始模拟雨天天气,阻挡红军前进极限速度,红军自然不服气。 问导演部说,刚刚天气设定还是晴天,怎么现在又是暴雨了? 导演部的回应很直接,那就是对方用了天气武器。 红军不信,质问导演部,哪个国家会有这种武器?为什么要模拟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现象。 结果导演部的回答更果断,万一有呢?这是人家的秘密武器,肯定不会展示出来。 更夸张的是,红军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前往蓝军驻地大决战的时候,附近突然冲出一个整编的蓝军作战单位,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战斗结束之后红军又问导演部,他们这个编制明明是在两百公里之外,为什么会突然到附近? 结果导演部回答的更绝,对方用了超时空传送. 当然,以前类似于这样的聊天内容,陈铭权当做聊天解闷的话题,根本没当真,如今看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倒不是说时空传送是真,而是对红军的磨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无穷无尽的空袭,该做何部署。 真正的战争非常残酷,残酷到可能连敌人都没看到,就已经覆灭的七七八八,甚至都不知道输在哪。 这样的历练很有必要。 战略突击师也在走这些老路啊,陈铭感慨着,不过704师也不是全靠编制大,耍赖取胜。 自身的实力也是相当强悍,三个合成团,不敢说单兵作战能力对标特战旅吧。 至少能够在704师主力部队中担任班长的老兵,尤其是炮兵团,防空团这些单位。 班长的指挥能力至少都是对标连级,这一年多的时间,东部战区发了狠,从各集团军抽调人力汇聚。 就是要在战况激烈甚至惨烈的时候,不至于让整个蓝军部队失去抵抗能力。 主力作战的班长,随便拉出来一个人,轻松指挥一个连作战,都是手到擒来。 也只有这种班长,才会对下属的士兵要求极为严格,能够在短时间内锻炼出一支真正的王牌部队。 他们蓝军能开挂不假,但士兵的能力也都是实打实的,按照这样训练下去,水平将会远超很多精锐部队的战斗力。 否则的话,一个杂牌军,就是开挂,也打不过真正的王牌部队。 更何况还是磨砺东部战区,王牌多到遍地有的程度,能不重视嘛。 不止是他们这边开挂,但凡是军事大国,谁还没有几支专业化模拟外军的试金石部队? 远的不提,就说鹰酱的偶文保红军部队,好家伙,那比这边的蓝军更夸张,都能升级到打外星人的程度了。 那模拟的妥妥三体部队,挂开的就差直接呼到敌人脸上, 所以红蓝作战,输不是绝对的输,也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输。 总结经验不断进步,这才是最主要的。 赢的那一方也在不断改进,同样的招式不能用太多遍,因为敌人也会进步。 在对抗当中摸索,在绝境当中学会适应,对抗越激烈越好,这样即使在危局之下也有很多办法去应对。 如何保存实力,如何逆转,都是不断学习的过程。 目前战略突击师还差得远啊,刚刚起步。 说是磨练人家红军部队,又何尝不是人家来磨练他们的。 演习不苛刻,那就是演戏,跟以前没有啥区别,拿着剧本拍抗战大片。 模拟多流汗与泪,战时少流血与泪。 仁者以严为爱,慈者以溺为爱,仁者顾虑的是未来,慈者看到的是现在。 其实陈铭寻思着,新时代这种军备更新迅速的年代,战场也会瞬息万变,演习可以重来,多给点压力也没什么。 如果真到了战争的时候,失败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想的话.师长刚才的安排也对,反正又反抗不了,不如加入进去。 一路想着,陈铭回到了火力处,看着在远处忙碌的信息部负责人刘宇星,招手喊道。 “老刘。” “到。” 听到陈处的声音,刘宇星快步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陈处。” “嗯,我记得你以前是169旅信息化站的干部,对吧?” “是,以前我在信息化站主要负责管理和维护计算机网络方面,当初陈处你刚去虎狼营的时候,我还受邀担任工程师的身份过去帮忙处理了几天。” “只是那时候有龙牙的同志在,我就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负责检测一下攻防网络系统什么的。” “哦”陈铭点点头,对于那时候的事情他还真没印象了,不是记性不好。 而是当时龙牙的人在负责,旅部三天两头安排过来工程师协助,他作为参谋部的人也就没过去看。 如今调到火力处了,下面部门的负责人履历他总该了解下,这才知道刘宇星以前的单位。 “嗯,那什么,你既然在169旅信息化站干过,那应该还记得祁连长吧?” “祁连生祁连长?”刘宇星怔了一下,赶忙继续道:“知道啊,当然知道。” “他现在好像被调到战略支援营去担任副营了。” “陈处找他有事嘛?” “对,他今天跑一趟战略支援营,最好能把祁营长请过来,或者推荐个人选调过来。” “师部命我们火力处的警卫部成立牛头山驻军基地的警备纠察队,后续车辆和对应的军装都会送来。” “我们这没人会培训纠察队,刚好祁营长以前不是有经验嘛,你给他说说,让他推荐人过来培训培训。” 陈铭安排任务的时候,语气都有些无奈了,这他妈的警备纠察队莫名奇妙也划分给了火力处,他这个处长管的还真宽啊。 看来以后不只是过来打仗的红军会骂他,指不定蓝军部队也要骂他了。 警备纠察,多吸引仇恨的单位啊,前面加个警备,那就代表不只是能在营区执行任务。 连带着附近的城镇,牛头山主要的交通要道,都能够过去执勤,抓整个驻军基地的军容军纪。 他作为大头子,又是一件得罪人的活。 就连旁边的刘宇星听了,都是一阵龇牙咧嘴,本来整个火力处就警卫部最爽,只负责巡逻和站岗,现在倒好,具体的任务也下达了。 以后还要加上外出巡逻,抓违纪的事项。 “那陈处,我现在过去看看,他若是推荐谁的话,就先调到咱们这负责培训。” 刘宇星点点头出发了,他压根不担心叫不来人,火力处作为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核心单位,不说行政级别,就说管理的范围。 跑到哪个作战单位,他们不待给点面子? 都不用师部下达调动的指令,过去随便说说这事就成了。 这边刚交代完,没等陈铭回办公室。 恰好王帅兵和秃子两人夹着记录火力的文件夹回来了,在实弹演练的地方呆了半天,两人头上,脸上,可以说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明亮之外。 其他到处都是灰尘,活脱脱像是从土坑里刨出来的一样。 看到这幅尊容,陈铭没忍住,扯动嘴角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亲自上去开炮了?让你们记录火力数值,记录各单位测试的结果,有个文字记录给上面交就行。” “怎么整得像是炸矿,挖煤似的,这么狼狈?” “陈处好!!” “陈处好!!” 两人立正,打招呼,听到陈铭的问话,顿时一张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哪里开炮啊,我们都没挤到跟前,他们测试的时候都太疯了,一炮接着一炮,到处狼烟滚滚,烟尘扫荡。” “根本避不开,这不,一直到中午了才停下,我们这赶紧回来了。” “嗯,辛苦了,去换换衣服,顺便洗洗澡吧,马上元旦阅兵了,各单位可能也比较着急。” 陈铭笑着宽慰一句,正准备离开,王帅兵“蹬蹬蹬”地从后面跑过来小声问道:“陈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你说警备纠察。” “是不是咱们这里要成立纠察队?” “嗯,没错,今天上午师部的首长下达了新指令,让咱们火力处警卫部担任警备纠察。” “刚才我让刘上尉过去找人帮忙训练训练。” 陈铭指着旁边正在值岗的战士说道,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他们也无妨。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王帅兵听到要成立警备纠察,激动的眸子都快放出光芒了。 陈铭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却不点破,因为这小子就喜欢干点能出彩的事,反正在他看来警备纠察带着白色的钢盔,站在主要的十字路口,纠察来来往往的人群挺牛逼。 估摸着是想加入。 果不其然。 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后,王帅兵表情突然变得扭捏了,又是挠头又是挠鼻子,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 看得旁边秃子相当诧异,两人搭档好几天了,王帅兵是啥人,他最清楚不过。 这夯货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有啥你就说,咋还整得跟大姑娘出嫁似的,丢人。”秃子看不过去了,鄙夷地损了一句。 “滚,挨着你啥事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王帅兵回怼了一句,经过秃子这么一打岔,他反倒不扭捏了。 抬手“砰砰砰”的拍着自己胸脯,愣是拍得漫天灰尘,将陈铭还有秃子二人给呛得后退了两步,这才说道:“陈哥,你看我这威武不凡的形象,当个警备纠察应该合格吧?” “嗯,合格。”陈铭嘴角噙着笑。 “我就说肯定没问题,那.” 没等王帅兵继续往下说,陈铭直接接话道:“合格是合格,但我没打算再往警卫部调人。” “你就别想了。” “元旦阅兵后,你还有其他任务。” “啥任务?”王帅兵好奇了。 “安排你去当便衣先锋,这事只能你胜任。”陈铭笑着回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 师长说红军部队过来时,要安排人传便装去跟着红军部队的火车一起过来,随时汇报他们的行踪。 这事交给王帅兵还挺合适,当兵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刚到军营,没几天,身上的兵味就很浓,不管穿啥,一看就是当兵的。 另一种就是哪怕当兵当了十年,身上也没兵味,王帅兵显然属于这一类。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纠察警备队,又不是什么技术专业,他不可能为了让王帅兵满足一时的嘚瑟就给调过去。 战略突击师留队的名额多这不假,可今年王帅兵就是第七个年头了,八年兵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小子是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他能让对方顺利升三期留下来,但后面呢? 后面还有四期,五期. 他能帮的很有限,至少目前有限,打铁还需自身硬,靠得是他自己。 作为同年兵老战友,陈铭知道王帅兵希望一直留在部队,这货跑去参加龙牙选拔就是为了这个。 所以,一些选择,不能按照他的意愿来,哪怕陈铭只需要点点头就能调动,也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看着陈铭走远,秃子撇了撇嘴,满脸鄙夷的看着老王说道:“瞅你那损样吧,还是陈铭有眼光,让你去做警备纠察,人家警卫部都是精挑细选的同志。” “你过去算啥,一群大高个,突然冒出来个矮冬瓜,都不够丢我们火力处的人。” “切,我是矮冬瓜?那也比你这细狗强,死秃子。” “找揍吧你?”秃子把眼一瞪,到底是参加过多次边防作战的兵,动真格那也相当的唬人。 惊得老王一缩脖子,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该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接下来三天,陈铭只是偶尔看下火力记录情况,看看警卫部训练的进展。 做到心里有数,不至于上面问起来,啥也不知道就行。 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放在沿着阅兵行动路线上,拉着宣传部的同志,一遍遍测试,最佳的拍摄角度,最快速的行进路线。 这可是第一次宣传牛头山驻军基地,马虎不得啊。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很快,元旦来临了,野战式阅兵也要开始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阅兵起,清晨的绿色洪流 元旦到了。 牛头山驻军基地一大早,各营地已经枕戈待旦,秣兵历马。 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似乎昨天实弹演练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 天没大亮,陈铭已经开车驶离火力处,沿着各营区行进的大路开始视察,做到心中有数。 野战化阅兵,过程来得会很快,当然,结束的也会很快。 每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路过营区,陈铭能够清晰的看到,原本该早操的时刻,各营,连,作战单位统一集中在车炮场,人人肃穆,怀抱钢枪,头戴凯夫拉钢盔,俨然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为了这一刻,不止是火力处再忙,各单位同样没有怠慢。 开车来到基地中心广场,这里联勤部的同志正在清扫阅兵台,拉红条幅,宣传部的同志也在设置录像的角度。 新驻地阅兵,由于规定是野战化,不踢正步,不走队列,不搞什么敲锣打鼓的那一套,所以没有上面的首长过来观光。 或者说是上面想看的可不是拉着军队出来走个过场,他们想看的还在后面。 中心广场外围,当地的武警支队已经安排战士拉开一道防线,尽管天还没亮,福州的冬季清晨还带着丝丝寒意,却影响不了群众的热情。 远远望过去,影影绰绰,黑压压的附近居民已经来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当地的民政部门宣传到位,还是这几天的实弹演练惊扰了几十公里外的民众。 总之,人来了不少。 陈铭没有停车,他的职责就是巡查,代替师部在阅兵前将所有路段重新走一遍。 车辆很快来到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入口,这里的大门由三把步枪组成,漆黑斑驳的枪身,配上明晃晃的刺刀。 预示着一路走来的人民军队,经历万千坎坷,如今刀刃已开,不再蒙尘,直刺苍穹,势不可挡。 这是陈铭的构思,结合整个火力处的设计,通过了师部和战区陆军司令部的首肯,才建立起来的大门。 从这里进去,就是牛头山驻军基地,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的地盘,但这里,走进去容易,想要打进去,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陈铭停车,站在大门处望了又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返回火力处。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师部会议室也迎来了指战员最齐的会议。 等陈铭过来汇报时,169旅包括各团,营,指挥官全员到齐。 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严肃无比,阅兵,又正值元旦期间,这种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影响的范围可不小。 也许普通的民众这时候很多都已经放假,还沉浸在梦乡,规划着去哪里旅行,带上家人去转转,游玩。 而军人,早已做好了随时投入战争的准备,时刻准备着,不单单是一句口号,更是一句警言,时刻提醒自己。 王军卫虎目扫过会议室的所有军官,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这才点点头,严肃的开口说道:“同志们,元旦阅兵要来了。” “这个准备,我们筹备了太久,今天,本该是全体战备,但,我们阅兵,同样是战备。” “东部战区七十三军已经在驻地开启了全员战斗的准备,战舰开机,战机升空,瞄准了海外。” “我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不开眼的东西找茬,但话我放在这里。” “什么叫野战式阅兵?” “那就是我们没有正步,没有军乐团,也不需要步兵方阵,八点钟,营区防空警报拉响,全体战士以满油满弹的战斗状态出征。” “这次我没让你们过多的演练,因为不需要,作为一名军人,野战式阅兵还需要排练嘛?” “不,首长!!!” 会议室内,全体军官起立,震声嘶吼。 “很好,现在是七点十分,各单位同志回到部队进行最后阶段的准备。” “告诉战士们,这不是阅兵,而是奔赴战场,至于战场上有没有敌人,那要看他们今天敢不敢来。” “阅兵,不是阅给我们自己看,也不是阅给首长看,而是阅给人民,请人民放心,阅给敌人,要敌人胆寒。” “明白没有?” “明白!!!” “好,解散。” 伴随王军卫的一声宣布,会议室内各级军官纷纷离场,没有人言语,没有人闲聊。 神情表现的都很严肃。 牛头山驻军基地其实严格来说,他们练兵的时间很少,非常少,来到新驻地几乎没有怎么熟悉呢。 但没关系,这里的兵,都是老兵,将,皆是老将。 一场野战式阅兵而已,还难不倒他们。 “那个谁,陈铭。” “到。” 正准备随着会议结束的人流离开会议室,却没想到后方的师长直接叫住了他。 陈铭急忙返身立正。 王军卫招了招手,道:“过来,昨天晚上我接到了战区的电话,据上面的意思说是,元旦阅兵结束,我们可能就要迎来第一场战斗。” “阅兵和战斗应该是相连的。” “根据上面的意思,牛头山驻军基地的第一场战斗,很可能安排七十三军的某部队过来。” “七十三军?”陈铭蹙眉。 他知道阅兵结束后肯定要开战,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七十三军他可不陌生啊,龙牙基地所在,这还不算啥。 早先在炮兵旅的时候,那次新年战备,他乘车过去的途中,曾听班长提起过七十三军。 当时的他和现在的他,所了解的肯定已经全然不同了。 七十三军,是镇守在东南沿海的铁拳劲旅,曾经也是陈老总手下的铁血雄狮,前身就是三野的31军。 如果这么说的话,感觉还是陌生,那么提东部战区的战区司令部总指挥出身三十一军,这就有对标了。 包括国防大学的,校长,同样出身三十一军,这校长可不是林清源那种二级学院的副院长可比。 师改旅之前,三十一军的86师,91师,92师,93师,那可是威名赫赫。 四师三旅组成,虽现在已经改编,成为七十三集团军。 可这支部队的战斗力,随便挑出来一个,依然强大到令人心悸。 陈铭如今的地位不同,考虑的自然更加全面,战略突击师虽强大,但毕竟建成时日太少。 内部配置虽厉害,人员分配更是严谨,可无法摆脱的就是时间太短啊。 这是一场恶战。 陈铭眸光闪烁,不断的思考,这么下结论还真不是胡乱猜测,因为福州本身也是人家七十三军的地盘。 他们过来,蓝军的地理优势有,但不明显。 很强大的对手啊。 陈铭感慨了一声,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谁让他们是蓝军呢,以后碰到的王牌部队更多,战前感慨,可能会成为习惯吧。 “你小子想什么呢?” 王军卫看陈铭半天不说话,皱了皱眉头,“我让你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是为了让伱们火力处有个准备,第一场作战,不仅是磨练他们,同样也是为了磨练我们。” “你这边该计划的,全部都给我计划到位,第一场作战要打到什么程度,你们火力处要有一份完整的计划。” “明白吗?” “是。” 陈铭回应一声,又琢磨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师长,那人家来了,不管打多久还是不能让他们吃一口热乎饭嘛?” “废话!!”王军卫没好气的斜睨了陈铭一眼,道:“甭管是哪个军过来,第一场作战跑到老子的地盘,还能让他们盘腿坐着,悠哉悠哉的吃着可口的饭菜?” “那他妈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我们的战士都是吃干饭的?牛头山驻军基地,从开战计算,除了我们蓝军能吃热乎饭,红军过来想都甭想。” 王军卫说得很直白,也很果断,这倒也不难理解,打第一场仗关乎门面,上头都盯着呢。 谁也不想吃瘪。 可作战终究不是人力所能计划完整的,枪炮一开,很多事情难以预料。 “你还站这做什么?回去准备吧,等下一起去阅兵台参观。” 王军卫摆手下了逐客令,可陈铭的脚如同生根了一般,寻思了好一会才又说道:“首长,我觉得第一场仗咱们应该放红军进来。” “放他们进来?详细说说。” 王军卫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铭,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的提议。 陈铭也没卖关子,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报告,咱们驻地是新驻地,第一场作战最好是给蓝军一次全面锻炼的机会。” “外围的防护和设置,尽量不要那么多,给红军长驱直入的时机。” “因为刚开始交战,不仅是对红军的一种磨砺,对于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一种磨练。” “如果刚开战就把红军拒于外围,没到驻地就先损耗部分战斗力,这样不利于我们的部队磨炼。” “更不利于判断红军的战斗实力,我们这边的部队再怎么精锐,武器设备再怎么先进,目前都停留在理论上。” “若是第一场仗打得太顺,难免会让我们的战士产生轻敌的思维,首战可以大捷,但要全面开战。” “不这样打的话,必然会让一部分战士和军官产生安逸的念头,因为前方一些安排就能创伤红军,能把人家打急眼这没错,但不能把我们的战斗力全都发挥出来啊。” 听到陈铭的讲述,王军卫眉头微微皱起,没错,他刚才只考虑到了打一场漂亮的仗,让上面看看。 但却忽略了己方部队的磨炼。 如果胜的太容易,对于很多704师的战士来说,就会看轻下一批抵达牛头山驻地的红军。 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 就依目前704师的情况来看,他们跟红军没有任何区别,都需要磨炼啊。 安逸这是人的本性,不是说军人就不会有,任何的经验都是通过实战得来的,包括安逸的思维也是如此。 不得不慎重考虑。 带兵打仗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不单单牵扯到战术布置,战役方向,各方面都要考虑,这个提议很关键。 对比第一场作战赢得容易,和锻炼704师的战士,这两者如果非要选的话,王军卫自然会选择后者。 陈铭的想法很中肯,也很实用。 沉思片刻后,王军卫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方面的布置我也会多考虑一下,先回去吧,今天当以阅兵为重。” “也许我们不用太过刻意,红军第一批过来的部队,也不会让我们过的太轻松。” “解散吧。” “是。” 陈铭回应一声,大步离开会议室。 师长说得也对,上面安排第一批过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卡拉米的角色,铁定是硬骨头啊。 对于704师来说,赢很关键,这种思维是刻印到指挥官脑子里面的,甭管职位多高,都不可能在演习或者实战中看淡输赢。 那不现实。 但上面的想法就不见得了,他们想要的只是磨炼,磨炼两支部队,可不是只看蓝军赢。 所以,综合种种,第一批登陆牛头山驻军基地的部队,必定硬到骨子里的王牌军啊。 没那么容易啃下来。 回到火力处,这时候作战部,政治部,信息部,警备部,参谋部,五个部门的所有人员已经在办公大楼前集合。 阅兵仪式,等同于作战,各单位不管是一线作战还是后勤保障,都要行动,不可能让你坐办公室喝茶聊天。 陈铭扫视了一圈整装待发的火力处人员,开口道:“按照原先的安排,各部门全部过去阅兵台中心广场上列队查看阅兵阵仗。” “大家都是老同志了,多余的话就不用我再多说吧?” “仪式期间,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随意走动,一切等仪式结束之后再说。” “出发!!” 咚咚咚. 别看火力处人数只有一百多人,也就一个加强连的数量,但这里都是军官和士官,组成的队伍也相当壮观。 这时候,不止火力处,还有后勤,宣传,等等单位的同志都开始拉开阵仗,站立在大路两侧,迎接野战部队出动。 中心广场的阅兵台上,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火力处长陈铭,旅长曹志刚,还有各团长,政委,纷纷到齐,落座。 这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在耀眼的阳光下,远处武警支队拉开的警戒线外,一群附近赶过来的居民清晰可见。 黑压压的足足有上千人。 其中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小脸已经冻得红扑扑,大眼睛明亮的盯着远处的广场,眸光中满是疑惑。 他还不知道大人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另一边,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双手抱怀,踮着脚,满怀期待的看着远处,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太冷,他的手掌也在时不时的搓动。 旁边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笑呵呵的瞅着前面,尽管此时主路上还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很快,这里就会热闹了。 八点整。 就在所有民众都在焦急等待的时刻。 牛头山驻军基地上空,“呜呜呜”的防空警报音传来。 野战式阅兵正式开始了。 伴随声音响彻高空的一刹那起,无数的营区大门被打开,真枪实弹的战士开始冲锋。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阅兵,一道道身穿绿军装的战士如同洪流一般,开始朝着中心广场汇聚。 轰隆隆. 嗡嗡嗡. 启动的战车开始驶离营区,启动的战机,启动的武装直升机开始升空,歼击机也在滑行起飞。 中心广场处,尽管此时什么场景都还没看到,但许多观众已经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声音。 战车隆隆,咚咚咚的踏步声如同重鼓敲击在心间。 战旗猎猎,地面开始震动。 中心广场是汇聚的地方,现在这里还没人,但后方的营区已经出现上万名战士,或列队锵锵前行,或乘坐战车隆隆前进。 大阵仗来了。 人群中,那名趴在大人肩头的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明亮的大眼眨巴着看向远处的路面。 “爸爸,我们在看什么呀?” “看军人呀,保护我们的军人,身穿军装的军人。” 小男孩的父亲自豪的说着,阅兵仪式,若非基地建造在这里,他们很难有机会看到。 “那军人叔叔在哪呢?我为什么看不到啊?” 小男孩迷糊的问道。 就在这时,父亲看到远空十二架战机划破长空,从远处过来,初见时还只是一个小黑点,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头顶。 “这,在这,军人叔叔在天上开飞机。” 随着年轻男子的提醒,小男孩抬头望着高空,明亮的大眼中闪烁着喜悦和震撼。 “呀!爸爸,我看到了。” “还有那。”年轻男子伸手又指向了中心广场。 “哇,孩子,快看,还有那” 男子不断的变换方向指给孩子看,可他已经指不过来了,太多了。 同时,观看的民众也沸腾了。 踏踏踏. 隆隆隆. 只见前方的大路,小路,无数身穿绿军装的战士出现。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肩扛钢枪,目光坚毅的出现了。 踏踏踏.人群如绿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广场汇聚。 一面又一面红旗迎风招展。 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这只是先头部队,很快,后方的数以百计的运兵车,主战坦克,装甲车,炮车,出动了。 寒光冷冽,烟尘滚滚,如同百战之师,迎着朝阳归来。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隔着时空,传递使命!! 锵! 锵! 锵! 轰隆隆!!! 无数的战车和战士蜂蛹而出,野战式阅兵,不练习正步,更没那个时间去丈量从营区走到中心广场需要多少步。 阅,是给人民展示,是给敌人看的。 很多单位甚至都没操练过几遍,但这不需要过多的练习,锵锵锵!!!整齐的踏步声,混合着隆隆的战车声,队伍开始汇聚。 没有人呼喊:“齐步走。” 也没有下达指令:“向右——看。” 更没有一声声高喊:“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阅兵台上,陈铭随同所有首长起立,目光灼灼的盯着下方的队伍。 嗡嗡嗡. 无人机群盘空而过,数十架直升机略过高空。 每一名战士都高昂着头颅,怀抱刚枪,神情都格外光荣,也许都在为青春不负韶华而自豪。 一队队战士进入中心广场,第一道指令才发出。 “向后——转。” 刷刷刷,抵达中心广场的战士,齐齐转身,面向远处的群众。 阅兵台上,陈铭作为火力处处长,自然也是发言人,大步的走到台前,对着扩音器高声大喊:“同志们,今天,我有幸与你们一起,代表全军,迎接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请人民检阅!!!” 陈铭话音落下,队伍中同样高声大喊:“前进!前进!!前进!!!请人民检阅!!!” 一整个方阵的吼声,听得远处的民众神情动容。 他们刚才都以为阅兵到这已经结束了,哪知,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大批的群众开始聚集,攥紧了拳头,前方的人民子弟兵在向他们敬礼,向他们致意。 请人民检阅!! 简单的一声大吼,让群众当中一名穿着白色棉衣的小伙子,激动的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噙到嘴中点燃。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懂并理解了那句,请接受人民检阅,第一感觉就是这几年的税没白交。 他的的确确看到了,甚至手中的香烟都感觉贡献的不够档次,下回准备买点更贵的。 这是他认为唯一能做的贡献。 人群中有老人看得涕泪直流,没有人比他们那一代人更渴望和平,更渴望国家强大,如今他们看到了。 观望中有孩童瞪着大眼,看着前方喝吼,没有害怕,没有退缩,似乎在小小的年龄里,已经种下了某种信仰。 伴随中心广场上,一声又一声,大吼着前进的指令。 分列式车队进场了,走在最前方的是护旗方队,飘扬的国旗随方队飘扬进场,悍马隆隆,犹如从艰苦训练的硝烟中走来。 在召之即来的号角中集结,甲胄在身,使命在身,向祖国报道,向人民致敬!!! 望着飘扬的鲜艳国旗入场,刚才由于步兵人数太多,民众站的地方太远,看得不清楚。 如今清晰的看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掌声,率先抵达中心广场的战士,齐刷刷敬礼!! 阅兵台上,陈铭以及一群军官同样齐齐立正,敬礼,向国旗敬礼。 沙场点兵,山河同庆,国旗,黨旗,军旗交相辉映,旌旗猎猎,昭示着铁骨铮铮,铁流滚滚的红色基因。 伴随国旗入场,展翅翱翔蓝天的空中标志梯队,呼啸而来。 站在中心广场上的战士,站在阅兵台上的首长,还有站在远处的民众,仰望广袤苍穹,17架直19直升机组成“八一”标识,12架直19直升机和十二架直10直升机,侧翼护航,列阵长空。 彰显着人民空军的光辉时刻。 牛头山驻军基地元旦阅兵,虽没有怎么排练,但这里的老兵在面对人民检阅的时候,他们都用出了压箱底的功夫。 紧随空中梯队之后,坦克99a方队登场,22辆99a主战坦克呈箭形布阵,隆隆作响,震的地面不断颤抖。 颇有泰山压顶,气势磅礴之壮哉局面。 坦克方队路过阅兵台,所有的士兵没有看向台上的首长,在方队抵达敬礼线时,整齐划一的看向另一侧的人民。 如此恢宏又壮观的阅兵,将不少民众都看得激动万分。 紧接着,步兵战车分队出现了。 方队由18辆04a式履带式步战车和08式轮式步战车混合编成。 这两款步战车,是机械化和信息化复合式发展的陆战代表性装备。 战略突击师大换装的时候,这种步战车数量更多了。 步战车方队刚过,自行火炮方队便再次进入视线,这个方队也是由多种火炮混合编成。 但凡出现在阅兵场上的这些火炮,全都具备随时开炮,随时撤离的战斗准备。 这玩意在先进雷达的配合下,那可以说是打的又远又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把密集火力倾泻到敌人头顶。 步战车方队过后,远处群众的双眼几乎都快不够用了,密密麻麻的军绿色战车不断登场,牛头山驻军基地毕竟来的时间还短。 当地很多居民以前都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么多战车,在他们看来这些车辆长得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楚型号。 不过,分不清归分不清楚,并不影响他们看热闹的架势。 甚至由于战车不断的出现,一个又一个方队在路过敬礼线的时候,对着民众敬礼,导致很多民众都已经摸到了规律。 不等战士们敬礼,人群中就率先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他们对人民子弟兵的肯定,善意的肯定,善意的回应。 很快,反坦克导弹方队也登场了,战略突击师装备的大多都是跟以前合成旅配置没啥区别。 以红箭10反坦克导弹为主。 主要这玩意用途比较广,红箭10反坦克导弹可以打坦克,也可以打装甲车,连直升机都能打。 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算是目前军中装备的,最新式反装甲武器,他们这都算先进的了,很多部队还都没有更新到这一代。 决胜千里,信息主导,红箭10反坦克导弹方队过去之后,紧接着就是信息支援方队。 这支部队主要的作用就是发现敌人,锁定敌人,标记敌人的位置,引导后方火力消灭。 可以说,在不受强干扰的状况下,这支部队就是杀敌制胜的关键力量。 也只有战略突击师这种规模的单位,才能拉起一个方队,以前混编169旅,根本就不足以配置这么大规模的信息支援方队。 陈铭也站在阅兵台上盯着信息支援方队,微微动容,合成,小规模的合成只是适合打烈度战争,一往无前的那种。 就比如虎狼营,所以各方面的兵种都齐备,但比起如此阅兵规模,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他最喜欢的就是指挥大兵团作战,自然也就最喜欢这样的场面。 站在阅兵台最前侧,看着后方电子侦察方队缓缓入场,内心又是一阵悸动。 这个方队在战场上的作用可相当于千里眼顺风耳,能够在复杂的电子环境下,发现和锁定敌人重要目标。 是争夺战场主动权的利器,比虎狼营的保障连,可厉害的太多了。 电子侦察方队后方紧跟着就是电子对抗方队,这在最小规模的战役部队当中,分配的都很详细。 没办法,有强大的后勤支撑,就是能够这么自信,这么任性。 所谓的电子对抗,就是用电子干扰和反辐射导弹等手段,切断敌人的信息流,保证己方部队的信息自由。 如今作战,制空权已经不再是重中之重,信息战时代,一代信息化设备被干扰的话,那整支部队都会像是睁眼瞎一样。 后面,又一个新的方队登场了,一辆辆车载式无人机登场,出现在民众的眼前。 别说是不懂型号的民众了,就是陈铭站在台前都看得眼热,车载式无人机,这同样是战场上的利器。 战略突击师有专门的无人机大队,装备有通信干扰无人机,雷达干扰无人机和反辐射无人机,针对作战的有段多式多样,防不胜防。 可以预想,这些战场精灵一旦腾空飞舞,敌人怕是就要彻底沦为睁眼瞎,指挥系统,通信系统,通通瘫痪,连不上,也看不见。 几乎大半的作战武器都要趴窝,成为一个又一个铁疙瘩,毫无用武之地。 无人机大队的方阵通过阅兵台之后,全地形车开始进入民众视线内,这玩意普通的战士还真有些玩不转。 战略突击师编制当中有属于自己的特战营,当然这里的特战无法对标龙牙那种单位。 但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依然不容小觑。 一个特战营,配合这种全地形车辆,在牛头山驻军基地,可以通过快速投送,几乎相当于时空传送,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抵达指定坐标。 加上全地形车机动,可以让特战营进入敌军范围之后,在最短的时间内隐藏,或者是发动进攻,哪怕是撤退效率都非常高。 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令敌人非常头疼的战争利器,拔要堡,攻要寨,无往不利。 防不胜防,是刺向敌人最锋利的匕首。 全地形车方队过去后,轮式轻型侦查车出动了,紧随着防护型突击车,这些都是特战营的装备。 特种兵,并非单一的指那种小股作战,才叫特种部队。 无人机大队,电子大队,同样属于特种部队,区分到非常规作战种类当中。 特种部队,执行特殊的任务,所依靠的就是这些与众不同的特战利器。 特战营的装备展示完毕,预警雷达方队进入视线。 现代化战争,有多少的坦克和火炮这些主战武器,其实作用都不是太大,至少想要发挥作用的话,那就绕不开预警雷达。 这东西耳聪目明,专门盯着敌人的飞机和导弹,可以说是全天候的守护作战区空域安全。 最后登场的是地对空导弹方队,这东西哪怕是704师的装备都不多,这个方队是导弹和自行高炮组成。 别看拉在后面,这个方队火力那是相当的牛,红旗9b,红旗二二,两种型号优势互补,能够把作战上空区域的防空网防护的严严实实。 09式自行高炮,红旗六弹炮导弹发射车,还有后方跟踪高炮车组成的弹炮系统,看的更是让陈铭眼热不已。 就这一套组合能够放到虎狼营火力连里面,那整个营的战斗力绝对会翻10倍不止,单炮系统能够集成高射炮和防空导弹,远近都能防。 反应相当灵活,有了这东西,打起仗来根本就不怕敌人强火力反攻。 同样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从第一批战士抵达中心广场,到最后一个方队进入观众视线,整个过程也就不到十分钟。 好家伙,十分钟,一万多人的战略突击师战士呈现在观众眼前,不加后勤车辆,只算作战的战车,也不算运兵的大卡,就这,都足足有七百多辆。 在牛头山驻军基地的主路上,拉开了一天长长的绿色长龙。 威武霸气,震慑人心。 “好啊,国家强大了,人民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阅兵车队停止,观众群中,两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搀扶着另一位年龄更大的老人,激动的站在最前排,望着远处整齐列队的士兵。 拿起手中的纸巾擦泪。 “老爷子,你别哭,这是咱们国家的军队,是咱们的子弟兵。” “咱们的国家强大了,不会再受欺负了。” 老人哽咽着点头,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体会不到他当年经历的年代了。 擦干泪水,老人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们娃不懂,不懂啊。” “我当年当兵打仗的时候,上面连枪都没给我发,没有啊,没有枪,两个人都还合不到一杆枪。” “上战场了,老总让我背着四个手榴弹,我有扔两个手榴弹的权利,那时候,一个连,连一挺机枪都没有啊。” “现在看看,飞机,大炮,还有我好多不认识的炮,国家强大了,我高兴啊。” “如今国家强大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各种武器都有,新时代的国防,我要向他们敬个礼。” 老人说着,浑浊的双目中再次闪烁泪花,这是一名老兵对祖国的爱,最真诚的爱。 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面向阅兵台,也许是老人站的太靠前了。 也许是陈铭目光刚好扫向这里。 当他看到一名老人,颤抖着手,朝着这个方位敬礼时,内心大为触动,这是一名老兵啊。 无需询问,无需猜测,看着身形佝偻,在敬礼时却浑身正气,绝对是一名老兵无疑。 陈铭抬手回礼,隔着大路的车队,隔着中心广场的步兵方队。 如同一名当年的老兵,再给新时代的兵,交接般。 隔着将近百米,两人完成了一次敬礼。 本来,方队全部露面后,就该登车了,野战式阅兵,下一步就是赶赴战场。 但陈铭的敬礼的动作被阅兵台上的首长,台下的战士很多人都看到了。 隔着大路,老人站的位置非常靠前,周围民众知他是一名老兵,刻意腾出周围,怕影响老兵的视线。 颤颤巍巍的老兵,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一群人望着一个人,仿佛隔着时空,在无声的交接使命。 阅兵现场的异样同样被宣传部的人捕捉到,拍下了陈铭遥遥敬礼的这一幕。 陈铭回头望了一眼师长,王军卫微微点头,牛头山驻军基地,过来一名老兵参观,那是他们的荣幸。 更何况,现场很多战士都已经看到了。 得到首长的肯定后。 陈铭大步走到台前,对着扩音器震声大吼:“全体都有,向老兵致敬,敬礼!!!” “刷刷刷!!!” 战略突击师,一万多名士兵,齐齐抬手,尽管后面很多战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没关系。 这是他们对老兵的敬意,刚才,扩音器已经说了。 “奏国歌。” “起来.” 上万人的部队,同唱国歌,那是何等的壮阔? 整个牛头山中心广场都萦绕着一股久久不散的士气。 老人更是看得激动不已,颤抖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也曾戎马半生,国歌奏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枪林弹雨的战场。 到处都是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惨不忍睹。 战场上,悲吼的啸声惊九霄,他们连,孤军奋战,没有后援,没有武器,鸣怨飘雪,哀伤凝结成冰。 只留下了遍地的血与泪。 老人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双方都已经厮杀到没有力气了。 旁边还有几具没有完全被砂石掩埋的尸体,突然,嘶吼声起,最后一轮的冲锋开始了。 老人看不清眼前的场景,被黑暗硝烟给挡住了,突然他被推到,副连长将连旗塞进他的胸膛,死死的叮嘱他一定要带着旗离开。 他们,阵地可以丢,全连都可以覆灭,但,旗不能倒,更不能丢,死也要保住。 “是了,我是副连长的传令兵。”老人目光渐渐清明,眼前闪过一位又一位老战友的身影。 他们在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了无音信。 可如今,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老战友,就在眼前,很多很多,像他们一样的有志青年。 但有一点不同,这群老战友,强大到令敌人胆寒,强大到国泰民安。 强大到无往不利,强大到令人欣慰。 这就是新时代祖国的军人啊,他们很伟大,他们做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阅兵落幕,无敌雄狮登场 聚集了上万名战士的中心广场,旌旗猎猎,吼声震九霄。 雄壮的国歌,士兵在吼,人民在唱,如同荡起一股飙风般席卷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 嘹亮的歌声唱响了战士和民众拼搏奋进的时代旋律,声音承载着对祖国的热爱,对国防的报效之志。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歌声止,阅兵台上,陈铭大手一挥,中心广场主路段的战车重新启动。 “登车!!” 指令下达,绿色的长龙动了,一名又一名原本站立的士兵,手提钢枪,分成一道道洪流,进入战车内。 现场没有任何声音,有的只是锵锵战意。 轰隆隆. 长龙舞动,嗖嗖嗖车载式无人机腾空飞行。 战车咆哮,队伍出动了。 中心广场处的人流减少,外围的警戒线撤除,但大多民众并没有涌上前,更没有阻碍战车前进的方向。 只是群众热情,上千名汇聚成一片人民的海洋,不断挥舞着手臂,从另一侧跑动,跟着战车前行。 神情激动,甚至可以说是狂热,齐声高喊着祖国万岁。 每逢遇到这种极为壮观的场面时,国人都能越发感到自己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家,为自己强大的祖国,感到骄傲和自豪。 战车远去,也预示着这场阅兵结束了。 台上,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等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这些首长估摸着该去战区开会了,元旦阅兵结束,牛头山驻军基地就要进入战斗准备了。 陈铭站在台上,看着远去的部队,他们要跨过三枪门,去稍远的地方进行实弹演练,大战将起,各单位都在紧急操练。 火力处反而一下子闲了下来,作战部,信息部,政——治部,参谋部没有确切作战指令下达,他们根本没事可干。 门楼建好了,整个基地的测量,绘图,也都完工,新式装备的换装记录,全部交到师部。 陈铭反倒一下子,感觉没事可干了,从忙得飞起到没有任务,有些难以适应。 目前,整个火力处,只有警备纠察部还在训练期,没有投入使用。 那毕竟代表着整个基地的形象,外出执勤,内部查哨,形象很重要,至少也要训练一个月才能正经上岗。 陈铭左右看看,阅兵仪式结束了,联勤部的同志开始收起红毯,扩音器,宣传部的同志也在收起仪器。 他也不能傻不拉叽的一直站在高台上吧,沿着一侧从阅兵台上下来,准备回火力处静待师部的指令。 打是肯定要打,就看来得是31军的谁了,哦,现在是七十三集团军。 陈铭寻思着,大步朝火力处走去。 “大铭子!!大铭子?!!” “嘿,老兄弟都不认识了?” 突然,阅兵台的另一侧,跑过来一名中校,龇牙咧嘴的在后面大喊。 可陈铭像是毫无所觉般依然朝着前方走,无奈,身后的这种中校快步跟上,伸手猛拍一下陈铭的肩膀。 语气当中带着不满,又夹杂着激动吼道:“大铭子,刚才叫你,你咋不回应呢?” “以前在学院可是邻居,回来了也是一个大锅里刨食吃的弟兄,你咋还见外了呢?” 肩膀猛地被拍,又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铭返身一看,顿时无语了。 这货还真不是外人,正是在国防大学进修期间,隔壁宿舍的老邻居--谢灿雄。 以前704师编制只有一个虎狼营的时候,这货可是战区“亲儿子”队列,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只是后来,编入的部队越来越多,合成169旅三个军事,军政主官没有被空降,顺利提到师部。 这战区直属的“亲儿子”就不好使了,毕竟704师也是直属,谁还能比谁差啊。 更何况最上面的三位都是169旅的老底子,肯定和自己人最亲近啊。 这不,战区直属那些作战旅安排过来的就不香了。 只是这“大铭子”的称呼,直接把陈铭给整不会了,尼玛,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称呼呢。 故此,刚才没反正过来。 “伱怎么回来了?”陈铭诧异的盯着谢灿雄,算算时间,国防大学这一批学员毕业还要大半个月才到时间呢。 不是说后面模拟作战都要按部就班嘛?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我本来就是战略突击师的人。”谢灿雄将嘴一撇,勾肩搭背的搂着陈铭。 “以后我就是咱们704师防空团防空导弹一营的营长了。” “私下见面你叫我灿雄,或者老雄都行,就别喊老谢,这称呼别扭的很。” “人多的时候我叫你陈处,你这称呼真跟我那老谢有一拼了,人少的时候咱们就是兄弟。” 面对这位自来熟的家伙,陈铭笑了,什么老谢,陈处的,本来挺正常的称呼,从这家伙的嘴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点歧义。 “哎,兄弟我境遇不佳啊,你看看你,少校副营去进修,回来就升副团,担任师直属火力处一号,风光无限。” “再看看我?同样是去进修,去的时候是营长,回来还是营长,昨天晚上到的这里,本来想去师部报道,但都忙着阅兵的事。” “今天就只能先跟着队伍观看了,没跟上大队前行。” 听着对方的唠叨,陈铭一阵默然,战略突击师虽说职位空缺的多,但也不是谁都能晋升的啊。 都当团长,旅长了,那营长,连长谁去负责? 704师的组成,上面下了大功夫,从战区各处“抓壮丁”,吸收有能力的老兵过来担任战斗部队的班长。 军官自然也要同步去学习啊。 战略突击师为什么要有师部,旅部,还有团部? 师部作为导演部可以理解,那团部完全可以取消,旅直接带领营就行,上面为何不这么搞? 原因很简单,缺人啊。 缺真正能够带领师级作战的指挥官,旅部若是直接管辖各营,那编制太大了,有能耐带领整个师作战的人,不会屈居169旅一个副师级的指挥单位。 没能力的硬提上去也没用,根本无法指挥这么庞大的作战机构,所谓试点单位就是一直在尝试。 一个人不行,那就分一旅三团来管理,空缺大,急需指挥将才,进修只是其中一条路,并不是说进修了一定能够晋升。 可没有这种承诺。 以后慢慢发展,慢慢缩减编制,经验足够的时候,可能会撤销团级指挥,毕竟那的确挺尴尬。 但,现在不尴尬,需要这样的过渡期。 “都回来了,还是就你回来了?”显然,陈铭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都是老战友,说这些伤感情。 “回来了一小批,我只是其中之一。”谢灿雄耸了耸肩膀。 “基本上上校以下的同志全部都毕业了,模拟作战也并没有联合作战学院想的那么好,很多方面只能印证咱们所学的那些理论,如果是想靠那个学会带兵打仗,那还差得远。” “其他级别高一点的干部都没回来,不过他们很多都不是咱们战略突击师的人,回来你也见不着啊。” “嗯,说吧老谢,找我做什么?”陈铭笑呵呵的询问。 两人虽关系不错,但他心里清楚,对方若是没事,肯定不会这么热情。 用刚才老谢的话说,以后都是一个大锅里刨食吃的兄弟,打个招呼哪里用得着这么热情,这货指定有事。 “哎,你看你,我就不能和你说说话?还有,别叫我老谢,这称呼听着牙疼。” 谢灿雄摆了摆手,不承认有事,但脚步却跟着陈铭一起朝火力处走。 就算这家伙不说,陈铭也知道他要干嘛,如今部队都去实弹演练了,留在驻地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 师部,旅部估计要去战区开会,他这时候还真没地方可去,没有师部的任命书,从战区直属单位突然调到这边,他也没啥熟人啊。 找自己不是想呆会,就是想让他带着去防空团,防空导弹一营的地方去看看。 如今整个师的作战部队都出动了,除非是火力处的人带路,如若不然那么多营,谁能清楚防空导弹营的位置? 清楚的人都已经过去监督了。 想到这里,陈铭开门见山的笑道:“行了老谢,咱们还用这么客气?” “有什么需求你就说,是想去防空导弹营看看,还是去师部等着首长忙完?” 关于谢灿雄担任的职位,还是陈铭泄露给他的,火力处作战部绘图,将所有作战部队的位置进行标注的时候。 这里的军事主官,军政主官,都要备注上,标语战时联络,所以陈铭一早就清楚了。 “师部这时候估计没人,刚阅兵结束,咱们这边恐怕要打仗了,今天又是元旦,各军区组织战备。” “战区怕是会召开视频会议,现在去也没用,你们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那那就去防空一营转转,过去看看。”谢灿雄点点头,感觉陈铭分析的挺对。 学院本来就是得知阅兵后要作战的消息,才安排一部分军官回来报道。 昨天他回来的太晚了,在附近居住,今天一早过来又阅兵。 跟他同行回来报道的那几个人,有几个都是原来169旅的人,有人接,也有地方住宿。 他们以前直属的过来就有些惨了,在这不认识什么人,又是特殊时候,上面谁安排接你啊。 如果陈铭不是在169旅有人脉,第一天报道别说营长接了,都要靠自己腿着过来。 特殊时候,甭说你一个人,哪怕演习的时候,一个团,一个连,说不给后勤协助就是不给,自己想办法。 军人,没那么娇贵。 “邓参谋。” 知道这货想去自己的营看看,等走到火力处门岗处。 陈铭抬手招呼作战部负责人,邓海洋。 “到。” “那什么,找个同志,带谢营长去防空导弹一营的驻地,这是从国防大学刚进修回来的营长。” “行李,你先看看放作战部,安排同志陪同着过去,等会再带去师部报道。” “是。” 邓海洋回应一声,快步走过去接过谢灿雄手中的行李。 “谢营长,这边,我去叫人。” “好,谢谢邓参谋了。” 谢灿雄跟着他走进了火力处。 陈铭回来也没闲着,他不打算送老谢过去,但也要在牛头山各地巡查巡查,火力处嘛,就是干这活的。 更何况他还是驻军基地警备纠察的头头,更要多巡查,熟悉熟悉地形,准备迎接后续的作战。 牛头山驻军基地刚刚经历元旦阅兵,正处于风平浪静期。 上面还没有任何作战的指令下达,但不少军官都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就是再为不久的狂澜做准备。 大战,很快就要来了。 距离牛头山驻军基地数百公里外的福州连山地区。 野外,一辆辆重型坦克停止轰鸣,整齐的停靠在路边。 车厢打开,一群又一群战士,从战车中钻出,没等战士们找地休息呢。 前方一名少尉连长大声吼道:“集合!!” “干什么呢?啊?元旦战备期间,就算是休息,也不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枪不离手,盔不离头,这都不懂?” “来,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饭了,看你们闲着也没事,全部集合唱我们旅的战歌。” “我就在前面盯着,看谁不唱,门牙给你打掉,全体都有,立正!!” 听到连长的指令,一群战士哪怕心中不情愿,也不得不站直身体。 没办法啊,战备期间,他们全旅战备,一直窝在狭小的主战坦克空间内,一窝就是三四个小时。 幸好这时候是冬天,没那么热,要不然窝这么久出来,一个个非变成脱水热狗不可。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哭丧着一张脸,瞅瞅你们像个军人吗?” 上尉连长在旁边不断的大吼,同时也开始起头唱他们旅的战歌。 “黄麻号角响,红军血脉传,起!!!” “我看看啊,我看看哪个兔崽子不张嘴,被我抓到的话,等会饭都别吃了,战备期间一个个松垮成这样,靠你们打仗,那都能把敌人给笑死了。” 听到连长的吼声,集合的全连战士,不得已只能忍受身体上的疲惫,扯着脖子开始大吼。 “黄麻号角响,红军血脉传;” “耻为民族雪,决胜大江南;” “霓虹不曾染,风浪久考验,建设添力量,爱民做模范,应急打得赢,军魂永不变;” “疆场无敌手,一身英雄胆,枪为百姓扛,父老在心间,枕戈听涛声,守卫好江山” 战士们仰天大吼,为了等会不被连长骂,那可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生怕等会没饭吃。 战歌正唱的起劲时,上尉连长也正瞪着牛眼,观察他们谁偷懒时。 远处突然传来集合的哨声,连长转头瞅了瞅远处,恫吓道:“兔崽子们,给我唱,我先去开会。” “这次会议应该不会太长,我回来之前,不希望听到歌声止住。” 连长吼完转身就走,队列里面的士兵相互瞄了一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变得无力了。 队伍里那些老兵班长也没怪他们,连排长都没吭声,没办法啊,最近这几个月因为各种各样的安排,可把他们给折腾坏了。 他们这支部队不是别人,正是驻扎在福州连山的东部战区,七十三军重装合成86旅。 刚才唱的战歌,就是他们旅的《无敌雄狮》。 重装合成86旅,那是名副其实的王牌部队,前身是31集团军的86师,真能称得上无敌雄狮这个称谓了。 本来对于这种王牌部队,一场战备几个小时的高烈度训练,还真难不倒他们。 可他们的训练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啊,或者说是类似这种战备规模的训练,不是从今天开始。 早在今年八月初,重装合成86旅就接到了上面的指令。 为加快军事训练转型升级,全面提高训练实战化水平和打赢能力,他们旅就开始结合自身使命任务,不断的摸索新训法,新战法。 从装备操作,训练方式,到协同模式,作战理念,进行全方位变革,加快突进全旅军事训练转型步伐。 这任务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可下面的战士就苦多了,全面提高,怎么提高?用人练呗。 全方位变革,怎么变革?用人试呗. 于是,驻地这边不够用,从八月初到元旦为止,他们整个重装旅,硬生生从福州折腾到南疆开阔地,折腾四次啊。 练练,回来总结总结,然后再去练,最后再总结。 单程一趟就是四千多公里,也就是说五个月的时间,他们奔袭了三四万公里,两头跑,不断实验,不断练。 铁打的身体都快熬不住了。 这不,元旦前突然接到战区的指令,让他们回来,进行重要节日的战备。 全旅战士回来都还没休息呢,今天又被拉进了坦克,继续训练关于之前的实验。 “哎呦我去,累死个球了,这天天啥时候是个头嘛,我这腰都快断了,班长,给我踩踩。” 一名老兵看连长走远,直接秃噜在地上,呼叫班长。 “我踩死你个龟孙,就你天天话多,年轻小伙子哪来的腰啊,起来,别等下连长回来又要发飙了。” “不会,没那么快,连长去开会了。” 越来越多的老兵不唱了,往地上瘫,实在是累坏了。 可就在他们这边刚停止唱歌,还没五分钟呢。 离开没多久的那位上尉连长回来了。 心情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愉悦,因为他被训练这么久,也感觉乏了。 刚开会收到消息,他们重装合成86旅,要开战了,目标已定。 练了几个月,终于要找人k一顿,能舒爽嘛?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这,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光练不战假把式,整天对着一座空山头猛轰,训练直射距离,拉长战备目标有个蛋用啊。 山头又不会还手,连轰几个月,这名上尉连长都听炮声听得有些想吐了。 还好。 刚刚开会接到上面的指令,重装合成86旅要作战了,还是第一批登上牛头山驻军基地的部队。 跟他们同在福州驻扎的蓝军部队,86旅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什么狗屁专业蓝军部队,什么战略突击师,王牌军自然有王牌的傲气,还磨炼整个战区的陆军部队,找k吧? 远的不说,就类似重装合成86旅这样的作战单位,不算他们,战区还有九个呢。 九个是什么概念? 如果没对标物的话,可以换个思路想,那就是把他们86旅派出去打侵略战争,就他们一个旅足以横扫全球百分之八十的国家。 是横扫,不是打赢那么轻飘飘的说法。 全球也就两个国家能玩得起重装合成部队,区区一个牛头山,一个破山沟子,也敢号称磨炼东部战区所有陆军部队? 上尉连长很怀疑,他知道这是上面的意思,但意思归意思,如今86旅就要出动了。 多说无益。 他觉得可以轻松打赢,那个破山沟子。 终于可以实战操练了,连长心情那是相当的美丽,攥紧拳头用力一挥,口中小声的哼唱:“疆场无敌手,一身英雄胆,枪为百姓扛,父老在心间” 曲调轻快,一首战歌愣是被他哼出了低沉的娱乐音。 眼看临近自己连驻地,连长急忙闭嘴,刚刚还轻快的神情立马收敛,表现得十分严肃。 没办法,好歹也是连长,不严肃点,那群兔崽子不听话啊。 哼声停止,连长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远处没有传来歌声,眸子当场就立了起来。 “这群小兔崽子,你妈了个b的,还真能偷懒,老子才离开一会,这歌也不唱?队列都散了?” 连长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绕过战车群,刚好看到全连小百十号人,全都秃噜着瘫坐在土地上,一个个训练的时候不积极。 休息吹牛逼的时候,那可是相当起劲。 刚刚才迎来的好心情,瞬间消耗殆尽,叉着腰一声爆吼。 “起来。” “狗日的,谁让你们停的?” “快快快,起来。”刚刚让班长给他踩背的老兵,慌忙从地上爬起。 一群人开始列队。 在基层连队,连长那就是相当牛逼的存在,更何况他们这位连长还是提干来的,不是考入军校。 今年已经三十五了,连长干了六年,基本没有晋升的可能性,顶多任职九年或者年满四十就要转业回地方。 别以为年龄大就好欺负,恰恰相反的是,这种连长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基层部队,就没有他玩不转的。 老兵在他面前想耍混,除非头铁,他们也很尊敬这位连长。 瞧着他生气,一名老兵哭丧着脸说道:“报告,连长,让我们休息下吧。” “昨天上午才从南疆折腾回来,下午就拉部队再次出动,今天又窝在坦克里面窝了三四小时。” “我们真快累趴了。” 闻言,连长双眼一瞪,呵斥道:“狗日的,这才哪到哪?” “现在就喊着累,要是去打仗,还不被人家给锤成孙子了?别他妈给老子丢人,吃饭的时候你们一群兔崽子用盆抢,干活的时候磨磨唧唧,没完没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老子宣布个事。” 刷刷刷!!! 队列恢复精气神,刚才连长提到打仗,连训斥他们都省略了,无关紧要的说了几句。 一群老油子能听得出来,这会连长心情不错,这时候能心情好,不是回营就是干仗。 他们猜,应该是后者。 果然,上尉连长一摆手,话还没说自己先笑了起来。 “狗日的,都站好了。” “刚刚开会,旅参谋长说上面下达了指令,让我们准备准备,要打一场硬仗。” “硬仗?跟谁打?”队伍里有名老兵轻声嘀咕,能被重装合成旅当成硬仗的不多啊。 更何况是他们31军86师改编过来的王牌部队,从他们以新兵身份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这份荣耀就伴随着。 谁敢跟他们龇牙咧嘴?必干他们。 新兵训练狠,尿血,那都嗷嗷喊着口号,是排毒。 没这点能耐,能让他们从八月份折腾到现在?换别的部队,早折腾散架了。 “别在那嘀咕,上面说得很清楚,让我们待命,这次的对手就是前段时间叫得最狠的那个战略突击师,牛头山那个。” “远的我不想说,就那破山沟子能出来啥牛逼的部队?” “这次作战,远的不提,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将蓝军那帮小兔崽子的屎都给老子捶出来。” “捶不出,就算他们拉得干净。” “哈哈哈哈.” 队列里面,所有老兵大声的笑了起来,他们可不是笑蓝军不行。 而是笑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别看连长说得轻松,作为86旅的战士,荣誉在身,压力也不小,他们不会小看任何敌人。 更何况还是战区特定的,用来磨炼陆军作战部队的单位,说人家是破山沟子,只是口嗨而已。 他们这地方,还不如破山沟子呢 “连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等吧,上面说等待导演部的安排。”上尉连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 导演部,那可不是他们的导演部,而是蓝军的导演部啊。 刚才他说得是豪言铮铮,但心里却很清楚,重装合成86旅,最难打的一仗要来了。 因为,他们不止要面对编制比他们大的战略突击师,还要面对蓝军给他们的各项难题。 红蓝作战,从来都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消息既然到了86旅,那自然也到了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师部。 陈铭刚从基地到处溜达一圈回来,火力处驻地门口,师部文书杨林辉就在这叫住了他。 “陈处,师部首长让伱过去一趟。” “现在?” 陈铭从车上下来,随手指了指门口的哨兵,让他将车辆停到停车场。 “对,就是现在,阅兵结束后,首长一直都在会议室开会,刚刚结束就说让你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陈铭回应一声,大致能够猜出,上面恐怕是已经得到了新指令。 但看杨林辉这架势,似乎旅部不急啊? “那什么,安排人去联系下邓参谋,让他领着谢营长回师部报道。” “去吧。” “是。” 挪车的哨兵听到指令急忙点头。 陈铭则是和师部的文书一起,朝着远处的机关大楼走去。 火力处距离师部不远,走路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犯不着再开车。 来到师部五楼,陈铭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咚咚咚!!! “进。” 会议室内,师参谋长徐文千正在拿着一张地图研究,听到声音,顺口喊了一声。 看到是陈铭。 徐文千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看看地图,知道这是哪里嘛?” 徐参谋长伸手点在一处位置,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是.”陈铭凝神蹙眉看了看,“这不就是靠海的福州连江嘛?” “对,知道哪支部队在这驻扎嘛?”徐文千笑呵呵的询问。 闻言,陈铭直接笑了。 作为火力处的处长,怎会不知?可以说整个东部战区所有驻军部队的位置,都已经在他的脑海当中存着。 没这点准备,能胜任火力处这种核心部队? “参谋长,这么说,上面是想把86旅,号称无敌雄狮的王牌重装旅,安排过来打先锋了?” “没错。”徐文千赞叹的说道。 “这可是个硬骨头部队啊,前身是31军86师,妥妥的威名在外。” “据我所知,最近这小半年,86旅可没闲着,一直奔走东西两大战区之间,一直在尝试军事训练转型。” “是一支铁打的无敌雄狮,正面交战,哪怕我们人多,也很难说能够打赢他们,毕竟,我们的部队还没有怎么经历过磨炼。” “太新了。” 的确 陈铭微微颔首,这话倒是不假,战略突击师目前别看活动的这么频繁,名声这么响亮。 但战斗力方面还真有所欠缺,太嫩了,作为试点单位,成立后几乎没怎么拥有训练的机会。 可军部,战区又都盯着这边,他知道上面会安排红军过来,但没想到,一来就是狠角色啊。 这要是搁以前,正面战场上,两个混编合成169旅都干不过人家。 那是打出的威名,七十三军的王牌部队真不是说说而已。 “那王师的意见呢?”陈铭开口询问,他和徐参谋长关系处的不错,整个会议室这时候就他俩个,倒也不用表现的太过拘谨。 “老王没啥意见,他去战区开会了,我们这里是导演部,他们86旅就算再怎么强悍,三五天也到了不了牛头山。” “怎么说?”陈铭诧异了。 既然上面这么着急让作战,只是运兵怎么可能需要三五天? 有这时间,运出国外都够用了。 “哈哈。”徐文千收起地图,笑道:“这个,导演部自然有安排,那什么,你从火力处挑两个人。” “今天就换上便装去福州连江。” “不要开部队的车,一路跟着红军的部队过来,随时报告他们的位置,必要的时候,给他们尝试点不一样的滋味,嘿嘿.” 徐参谋长也许是第一次担任蓝军这种掌控全局的作战方式,笑得十分奸诈。 陈铭却从他的话语中,读出了很多信息。 原理其实很简单,士兵换便装没问题,兵王不好找,兵痞子还能不好找?火力处就有一个。 关键是身份不明的人,无法进入部队近距离侦查,能安排人跟着,恐怕导演部是打算让86旅直接自己开着坦克过来了。 只有这样,大军出动,才能让换上便装的战士随时汇报地点。 好家伙,陈铭摇头苦笑,刚才还在考虑着86旅的威名,如今还真有点想笑了。 什么是重装合成旅? 那可是一战定乾坤的主,人家坦克和步战车都是履带式的,纯纯的钢铁军团。 机动能力本身就差,让他们自己跑过来,不能使用铁路运输,不用牵引车。 尼玛,几百公里过来,要是还能有一辆坦克能用,陈铭可以发誓,直接啃了那辆坦克。 一百公里,能保留战车百分之八十的机动能力,后勤保障就相当逆天了。 二百公里,不丢一半战车都是牛逼到爆的后勤保障。 这家伙,三百多公里啊 福州是什么地方?九成的陆地面积为山岭丘陵地带,号称八山一水一分田,就这种地形,三百多公里,比普通的路段八百公里还艰巨。 那么多重型战车跑过来,仗还没打,恐怕无敌雄狮就累趴下了。 并且,听参谋长的意思,还准备给人家规定抵达的时间。 这,多少有点五行缺德啊。 陈铭挠了挠头,道:“参谋长,安排人没问题,关键是你都打算让他们腿着过来了,还有必要安排人侦查嘛?” “那么庞大的军团行进在路上,想掩饰行踪都不可能,刷手机恐怕都能刷到不少群众拍的视频。” “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不不,哪有那么容易。”徐文千自信的一笑,就是那表情看起来多少有点腹黑。 “让你安排便装同志过去,可不是单单知道他们在哪。” “主要看他们应对的方式,方便导演部记录,过去的同志担任导演部纠察员的身份,进行汇报,只是不能暴露。” “半路上给86旅,再来点小磨难。” “模拟核打击?!!”陈铭无奈的开口,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和几年前朱——日和一样了,真没必要。 难怪不让便装的同志暴露,这就缺德打法,暴露了还不被人家给揍成猪头啊。 “模拟个屁的核打击,那太不讲理了。”徐文千正气凌然的说道。 搞得好像陈铭有些腹黑了似的。 “几百公里行军,安排部队切断他们的指挥网,阻断和卫星之间的连接,让我们这边进行电子入侵。” “看看他们作何应对,别把方向再跑偏了。” “现代战争,无所不用其极,核打击只是其中一种,磨炼,就要全方位。” “给他们规定预设阵地,规定时间内必须抵达,没有抵达的部队就可以被淘汰了。” “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磨砺都通不过,那就没有继续打的意义,” 徐文千说得慷锵有力,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还真能被他给唬住。 感觉这位肯定是相当正义的指挥官。 只有陈铭暗暗腹诽,正义个锤子,能在军中爬到师级参谋长的人,有几个没点手段的? 不过,对比陈铭也只能一叹。 因为徐参谋长说得对啊,战争的残酷不止是牺牲,有很多方面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集合按照规定时间,抵达预设阵地只是战时最轻的考验,上面没有人会在乎你在中途发生了什么。 当年113师,用了十四个小时,愣是跑出七十多公里的山路,那是何等的壮举? 途中还有敌人散兵游勇,还要战斗还是山路,很多战士穿着单薄的衣服,扛着沉重的炮兵装备,咬牙靠意志,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规定地点。 这才给战局带来了极大的转机。 战争,哪来的道理可言,以前演习,都太过死板了。 徐参谋长的安排,听起来缺德,但又不得不说,只有经历过这样作战的部队,才能在日后面对真正战争的时候。 不至于碰到点挫折就手忙脚乱,无所适从啊。 来师部一趟,陈铭除了初次体验到蓝军导演部的赖皮作战方式之外,其他,一无所获。 因为目前,还没有具体的作战方针。 上面只是通知了作战的单位,具体的安排还要导演部这边做出规划,各作战部队召开大会通知。 进入严阵以待的模式。 让他过去,只是安排火力处该干的事罢了。 要说火力处谁最适合干便装侦查,那必然是老痞子,王帅兵啊。 这家伙当兵七年,身上愣是一点兵味都没有。 别的战士,若是脱去军装,很难想象换上便装什么样,但这种想法在他身上,压根行不通。 因为他穿啥都是那副吊样。 得知这次作战的对手之后,陈铭也有了新的目标,但,前提是他们能够抵达牛头山再说吧。 “去,叫作战部的王帅兵和沈祖飞过来一趟。” “是。” 陈铭回到火力处也没耽搁,安排路过的一名同志去叫人,他率先回到了办公室。 不多时。 王帅兵和秃子两人就一前一后过来了。 刚一进来,瞧见这里没外人,王帅兵嘿嘿一笑,道:“陈哥,是不是有特别艰苦的任务交给我们?” “你只管说吧,我时刻准备着。” “呵,你能掐会算啊,这都知道?”陈铭笑了笑。 “那必须的啊,阅兵刚结束,你谁都不找,单独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我。” “你又从师部回来,铁定是有大任务了。” “是不是有大人物要来,需要我接待?”王帅兵嘚瑟的猜测着。 “神一样的逻辑。”秃子站在旁边耸耸肩,有大人物,还轮得着你接待? 想得倒美!!!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蓝军备战,狗狗祟祟二人组 听到秃子说风凉话,王帅兵斜睨了他一眼,随后,磨牙嚯嚯,竟十分罕见的没有反驳,因为他的脑袋没有嘴巴硬,打不过。 别看秃子瘦,但人家有肌肉啊,拳头老硬了。 见两人的小动作,陈铭摇摇头。 刚从师部回来,他也不想再耽搁,导演部的作战方针很快就会研究出来,随行的人员要尽快安排。 “好了,这次任务也不繁琐,知道七十三集团军号称铁血雄狮的重装合成86旅嘛?” “听说过。”秃子若有所思。 “知道啊,牛逼的很。”王帅兵眨了眨眼回应。 “嗯,他们的驻地就在福州连江,你们两个换下军装,装扮成旅游的青年也好,或者当地的居民也罢。” “随行跟着86旅机动,我们第一个对手就是他们,重装旅部队出行一般不会扎堆,看看对方怎么布置,随时汇报动向。” “明天或者后天,这支部队就会出发,沿途可能不会使用铁路运输,要一路想办法登上牛头山,他们速度不会很快,你们也不用刻意去找,在附近溜达就能碰上。” “今天就出发,出发前和作战部的邓参谋汇报下,所有花销到时候可以报火力处。” 陈铭简短的将刚才徐参谋长的指令,说给二人。 王帅兵双目湛湛,不知道再瞎寻思什么,一般的任务也不能让这货感兴趣,唯独这种“偷鸡摸狗”的安排,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秃子却表现的有些愕然,作为从边防二连下来的兵,他们作战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因为敌人也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向来都是猛打猛拼。 忽的接触这种红蓝作战,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劲。 “陈处,这.我们俩过去也没用啊,除了侦查一下路线没任何作用。” 秃子挠了挠头,道:“那么大部队行军,不用侦查只是根据前行路段猜,都能大致猜出动向。” “有必要这么安排嘛?”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没等陈铭解惑,王帅兵拍着胸膛笑道:“真正的战争从上面指令下达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喽。” “现在,我们就是86旅的敌人,蓝军是防守方,但也是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 “如今红军要过来打,我们作为他们的敌人,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任何的手段在真正的战争面前,都不算过分。” “重要的是结果。” “因为一旦真的打仗,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大规模冲突,不知道那些敌人会使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模拟最残酷的战争态势。” 到底是当了几年的远火营班长,王帅兵也有自己的见解。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因为提及战争,这终究是个沉重的话题。 所有的磨炼和痛苦,都可能在未来的战场上,数倍乃至十倍的重演,这是属于所有卫国军人的挑战。 不得不慎重。 “没错。”陈铭点点头,继续道:“战争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我们现在就是敌人,就是穷尽一切手段去对付红军,而他们,就是想尽办法活下来,而后组织进攻。” “真正的战争开启,敌人注定不会给我们太多运兵的机会,无非是伤亡多少罢了。” “在信息时代,陆空远程火力都极其充沛的招现代战争中,不只是作战思路要进行转变。” “包括机动思路,也要改变,毕竟,伱再强大,也要有集结兵力,赶赴战场的机会吧?” “现在别的战区不敢说,东部战区所有部队都在盯着这边,这一课,只有切切实实上给他们,才能让所有部队警醒。” “就如同九十年代的海湾战争,没有爆发的时候,谁能想到?如今新时代的战局又是如何发展,如何去打,我们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力争走在国际一流部队的最前沿。” “去准备吧。” “是。” 秃子听完两人的诉说,若有所思,老王倒是挺积极,火急火燎的冲进宿舍换衣服去了。 这差事,对他来说,可比出公差,舒服的太多了。 要打仗了。 师部的消息可没故意捂住,各作战单位全部收到了消息。 上午牛头山驻军基地还在阅兵,下午就严阵以待,实弹演练全部停止,开始换装,设防,准备迎接大战。 如何迎接,其实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导演部下令了,全体作战部队除必要的岗哨,战备力量之外。 其余一律睡大觉,没错,就是大白天的下令睡觉,养精蓄锐。 没法子啊,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兵最近也没闲着,绝大多数的单位都是长途机动到这。 到了新基地,又是换装,又是实弹演练,又是阅兵,从上到下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战争来了,一切当以作战标准执行,蓝军有优势,怕啥? 嘛时候开战,导演部说了算,因为他们是挑衅方,是引起战火的敌人,所以,现在就让自己人可劲睡呗,养足精神再去揍那群狗娘养的。 这可不是陈铭说的,是师部某位首长的原话,战时,不必恪守陈规,不必遵守某些规定,该睡就睡,争分夺秒,大战开启时再起来。 至于陈铭,作为火力处一号,背着火力两个字,那也不能闲着啊。 导演部目前正在协商作战,没空搭理他们,旅部带领各团布防,安排任务,管不着他们。 陈铭就带上师直属侦察营,重炮营,工兵营乘坐运兵车,浩浩荡荡的几百口子人拿着铁锹,簸箕,离开三枪门,前往牛头山最外围,连江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搭建防御工事。 好家伙,上百辆运兵车啊,上面站着一排排嗷嗷叫的战士。 所谓的防御工事,都是缺德带冒烟的布置,因为这里距离牛头山三枪门还有五十公里。 他86旅就算将战车头挨着战车屁股,中间再加上一名战士,横拉一条直线,也拉不了五十公里这么远。 陈铭却将防御工事的位置选在这,手中拿着一把铁锹,瞅着车上的战士,一把将铁锹插进土地中。 “同志们,战壕会挖吧?” “会!!!” “嗯,纵向,横向开始挖,测量好距离,咱们不挡步兵,就挡战车前进。” “战壕的外围全部设为雷区,让红军过来,少说也要在这被挡个十天半月的。” “嘿嘿。”一群士兵大笑着跳下车,手中提着铁锹开始跟着营中的干部测量。 重炮营的营长抬头眺望周围,福州地形,多以山岭,丘陵为主,他们所处的地方也差不多,周围两侧崎岖不平。 中间还是一处盆地,重装旅最厉害的就是火力,可最笨重的也是火力运输啊。 若是都将这里给挖了,红军必然要绕路到城镇才能顺利通行,可若是绕路,先不说导演部让不让,这绕一下,小百十公里。 重装旅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路程的损耗,他们估计只能自己挖土填坑,让先头部队争分夺秒开路前行。 可再怎么争分夺秒,总归要耗费时间,后方的部队就不得不停止,因为聚堆更容易被集火。 但停下,也危险,分开进攻,会让红军首尾难顾。 真够缺德的啊!!! 重炮营营长摇了摇头,嘴上噙着一根烟,捞出一根递给陈铭。 “来,陈处,抽根烟。” “挖战术壕沟这好办,可你说设置雷区,刚才出发之前也没说带演习地雷啊。” “这么一大片地方,若是全部放置反坦克地雷混合反步兵地雷,恐怕要几百箱,这要回去装备仓带过来吧?” “不用。”陈铭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这玩意他不抽,但初次和直属营的军官打交道,还是接了为好。 慢慢熟悉后,知道他的习性,自然就不会让了。 “放什么地雷,放地雷太耗费物资了,几百箱能省就省,到时候在这围个警戒线,插上小旗子。” “将这一片划为明面上的雷区就行,又不是为了炸他们,只是耽误红军突进。” “不用浪费。” “这也行?!!”重炮营营长嘴唇抖动了下,烟头差点摁鼻头上。 深深看了一眼陈铭,没有说啥,抗起铁锹准备忙活。 他是重炮营的营长,啥是重炮营?敢有这种称呼,那全营配置的可都是05式自行加榴炮,别的啥都没有,倒是带着个炮管子的履带式炮车有不少。 155mm,口径大的惊人,非常符合口径即是正义的暴力美学,专治火力不足恐惧症,主打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可能有人觉得,这玩意过去十年了,在现代战场上能够发挥多大威力还不好说。 但别忘了,05式自行榴弹炮使用底排火箭增程弹后,射程可以达到75公里。 再加上155弹恐怖的威力和杀伤面积,给敌人来一次远程火力覆盖不成问题,同时,这玩意还能发射炮射导弹。 而且,必要时,打打坦克也可以,虽然155口径榴弹不一定可以把坦克击穿,但威力至少也可以把坦克乘员震得七荤八素,仪器失灵。 所以,在未来战场上还是有用的,号称战争之锤,也不是吹大气。 可再牛的火力,碰上牛头山这种打法,让重炮营营长觉得,86旅可能要吃大苦头了。 因为他的营,跟重装旅,也有一部分契合,走得都是同一种路子。 虽然这位营长很为红军担忧,但挥舞铁锹的速度依然比其他战士要快得多,似乎是将这种默哀化为双手间的力量,使劲的往深处刨。 挖得比其他战士还深。 陈铭也没闲着,带上火力处的几个部分同志,同样热火朝天的干着。 第一场作战,作为蓝军的他们都很兴奋,似乎很期待这次的大战到来。 元旦当天很快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上午。 陈铭又带着直属的几个营出来找地方,给红军试图增加点战斗难度。 导演部一直没有下达指令,也没有通知红军部队任何消息。 这可把86旅这边的老连长给急坏了,全旅从南疆回来,没歇着,直接拉到战备区备战元旦重要节日。 结果,昨天中午就接到了要开战的指令,一直到今天上午,上面彻底没动静了。 上尉连长耷拉着脑袋从营帐中出来,脸色黢黑,很明显被骂了。 全连的战士缩在一旁小声议论。 “连长头真硬啊,今天是第三次去问营长啥时候出发了吧?这不,又挨骂了。” “嘘噤声,你想在这跑五公里给其他连助助兴嘛?这时候敢议论连长,不要命了?” “哎!!” 人群中一群战士叹气,他们的老连长的确很硬,要不是这,能当六年连长?三十五了还没动静呢。 能力有,还不少,关键是提干的途径和自身的脾气限制了他的发展。 这家伙,开口闭口狗日的,急眼了跟营长都敢拍桌子,军营是个大熔炉,需要脾气硬的人,可若是太硬了,那就有些不妙。 人群中一个两期士官伸出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老班长,小声嘀咕道:“你信不信,连长回来肯定会说:狗日的,这帮蓝军真不讲道义,早早通知要打仗,现在又缩到王八壳子里,不敢露头。” “额”旁边的老兵眨了眨眼,没吭声。 这话,连长好像今天已经骂了好几次,他们这个连里只要呆一年的老兵,都知道连长的外号,绰号还挺时髦,四个字,颇具贵族气息。 叫狗日连长。 这可不是骂人,是尊称,别看狗日连长张口闭口喜欢骂人,那人家护犊子也是真真的啊。 但凡连里谁惹事,只要牵扯到外面,自己不吃亏就成,因为护犊子,老连长还背过处分。 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反正他的人没做错,也没人欣赏他,总要做点实事吧?就当给连里面的兄弟们出口气了。 洒脱的让人感动。 就是收拾自己人的时候,也相当狠,在连里很有威望。 刚从营帐回来的上尉连长,黑着脸,看到一群连里的战士聚在一起嘀咕,没人休息。 当即就叉着腰骂道:“你们真是一群狗肉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昨天喊着累,要休息,今天下令休息等待最新指令,怎么都不休了?” “作为军人,要沉得住气。” “妈的,这帮狗日的蓝军真不讲道义,早早通知要打仗,结果现在又缩到王八壳子里不敢冒头,这他奶奶憋屈。” 连长叉着腰怒骂,惹得一群老兵嘿嘿直乐,因为他们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 “笑个屁,呸,一群孙贼,导演部都在蓝军指挥部驻扎着,都占这么大便宜了,还不敢通知。” “都别瞪着眼了,好好休息,上面说原地待命,那就待命。” “都淡定点啊,别急,我就不信那帮蓝军能一直缩着,早晚让他们看看,咱们无敌雄狮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没人急,谁还能有你急?? 连里很多战士暗中撇嘴,好家伙,一上午的功夫,去营帐找营长问好几次。 到底谁急啊? 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他这么问,挨骂,少不了的。 86师再次陷入沉寂,没办法,上面的指令是让他们原地待命,随时出发,听导演部的安排。 现在他们连预设阵地的位置都还没有,也没有私自调兵的权利,只能在这等着。 就算知道那帮蓝军没有安好心,那也没办法呀。 等着呗。 下午,86师临时驻地附近狗狗祟祟的出现了俩人。 这两人一看就不像好货。 其中一个瘦弱的推了光头,一顶旅行帽倒扣头上,嘴里叼着烟,目露精光的打量着远处被布遮挡的坦克。 还有一个稍微胖点,穿的人五人六,两人都背着旅行包,上气不接下气的在附近溜达。 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陈铭派遣的两员猛将,秃子和王帅兵。 军人的发型太容易辨认了,所以秃子干脆给推光,王帅兵倒是没推,主要他一看就不像当兵的,贼眉鼠眼,压根没个兵样。 陈铭让他们找到86旅的驻地位置,在附近溜达,结果这两人从昨天中午出发,愣是给摸到人家驻军的位置了。 元旦军备区域并非什么秘密基地,这地方临海,偶尔会有驴友类的人,跑到附近溜达,但昨天这里拉了警备线,有哨兵看着。 今天战备结束,警戒线从外围转移到了附近,这么大规模的驻军,随便问问就能找到。 两人一路摸过来,时不时争执谁做小组长,王帅兵说自己去过龙牙,有经验,秃子说自己打过实战,争执一路,始终争不出个结果。 所以最后,两人都是组长了。 “是这吧?”秃子瞄了一眼附近的战车,他们虽能看到,但不知道番号,还不敢确定。 “应该是,这一片就一个86旅驻军,看这规模,也只有旅级火力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王帅兵狐疑的盯着,凭借经验开始拍板。 营地附近突然出现狗狗祟祟的两人,86旅外围执勤的哨兵眉头一皱,朝着这边走来。 在这驻军,驴友见多了,这么猥琐的还真不常见。 老百姓看到部队,看到战车,好奇这很正常,但大多都是光明正大的看。 这两人怎么看个炮车都是斜睨,偷瞄呢? “你好,同志,请问有事嘛?” “不好,发现我们了,跑不跑?”王帅兵这时候才想起陈铭的叮嘱,是让他们远远跟着。 如今见哨兵过来,有些慌。 “跑个屁啊,人家除非瞎了看不见咱俩,镇定点,没事。” 秃子翻了翻白眼,看向远处走过来的哨兵,相当淡定。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代号台风,憋屈的红军空袭行动 “同志,你们好。” 86旅走过来的哨兵,看着两人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给人的视觉不是好货。 但作为军人,他也不能多说啥,只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嘛?” “若是没有请到别处游玩,这里目前不能随意跑动,不能拍照,请理解。” “莫得事,俺们凑是过来瞅瞅,马哈就走。” “走走走,别耽误军人同志打枪,咱去那边耍。” 秃子反应最自然,嬉笑了两声,拉着王帅兵就走,这货也是戏精本精,一步三回头盯着远处被迷彩布盖住的炮车。 随口嘟哝道:“那就是坦克啊,块头真大,我还是第一次现实中碰到,太厉害了。” 哨兵看着两人走远,挠挠头,他总觉得这两人不是好货,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感觉像是两个老兵油子,又不能确定,单纯善良的红军小战士,哪能想到这两个就是蓝军安排过来的狗皮膏药啊。 盯着瞅了一会,看那两人勾肩搭背,拿出手机录远处的海域,便不再关注。 “咋样?能确定这是86旅嘛?”秃子龇牙问道,他是边防兵调过来,对这边的部队区分感很弱,无法判断。 闻言,王帅兵老神在在道:“看吧,我就说我当组长合适,关键时候还是靠我,看刚才那个家伙的胸标就是陆军。” “这块地方,这么大规模的陆军驻扎,除了86旅,没别人了。” “走,找个地方给陈哥汇报下,就说逮到86旅了,他们已经被我俩包围,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就吹吧。”秃子翻了翻白眼,没搭理这个自恋的家伙。 两人闲聊没啥,军事侦查汇报要是敢这么说,直接蹲小黑屋写检查吧。 消息传回火力处。 陈铭只回应他们跟着即可,因为师部依然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不过也快了。 白天已经下令各作战部队休息,导演部也商讨了大半天,该来了。 入夜。 福州元旦后的黑夜,还是挺冷的,陈铭回到火力处,静待通知。 他也算是导演部一员,但不参与作战大规模的统筹计划,只听调令行事即可。 火力处各部门的同志已经被安排到牛头山各个作战单位,充当战场纠察员,也就是常说的裁判。 但这都是摆设,裁判只管汇报蓝军这边的战损情况,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谁管你仗怎么打。 没有剧本的作战,他们就是敌人,打的入侵战争,这管个锤子的战术布置,能打赢就是好战术。 晚十点,陈铭还没休息,坐在办公室观看近代史战争记录,观摩各国作战习惯,研究他们的作战思路。 突然,师部文书杨林辉到了,急匆匆跑到火力处陈铭的办公室。 将一份会议记录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陈处,这是参谋长让我送来的,伱看看吧。” “这次演习代号:台风,指挥部代号:珠峰,这是各作战部队的代号。” “上面都有记录,今晚十二点,导演部会通知红军开拔,让你现在尽快准备,开战后去导演部接听各部队传来的消息。” “代号台风?”陈铭嘴角抽动,演习代号台风,指挥部代号珠峰,这意思是台风吹不上去,专吹红军嘛? 这群老家伙,玩的真花。 开战后让他去收集消息,话说得好听,不就是几位首长不想熬夜,让他盯着嘛。 陈铭点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嘿嘿,麻烦啥啊,这次台风计划,上面都很重视,陈处看看会议记录吧,我先回去了。” 杨林辉说完,匆匆离开。 会议记录?陈铭扯过文件看了起来,他也没担任过导演部任何职务,没啥经验。 更不知以前都是怎么打仗的,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摸索,就看这次台风刮得强烈不强烈了。 导演部的职责是啥? 指挥作战他们不会过多参与,但是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叫停,或者临时改变作战思路,调动双方部队。 没有剧本,不代表导演部权利小,就看怎么去操作了。 陈铭认真看完会议记录,眨了眨眼,有些无语,这台风计划,还真是缺德。 红军的一号预定阵地已经敲定,就在他设置雷区和战壕位置后方十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86旅早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一号预定阵地,必须跨过雷区,而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重装合成旅奔袭三百多公里,绝大多数还是高低不平的丘陵地带,需要不断绕路。 按照常规推断,重型合成旅24小时昼夜不停的行军,速度能达到200公里以上,给他们72小时推进行军三百多公里,似乎不难。 可福州地形是常规嘛? 看这“台风”一路席卷的布置,能算常规嘛? 陈铭起身从办公室走出,远处门岗的哨兵还在执勤,整个火力处没剩下多少人,几乎全部被派出。 “夜里还真有些冷。”陈铭搓了搓手,抬头望着今夜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璀璨的星空。 “呼!!” 一阵风席卷远处的树叶,哗哗啦啦的响动,天更冷了。 起风了。 陈铭嘀咕一声,转身朝着师部走去,准备看看这场台风演习,该怎么打。 牛头山驻军基地按照布置,的确放开了口子,能让红军长驱直入,进入腹地打烈度战争。 师长的确认真考虑了陈铭之前关于安逸论的提示,只是他们这一路,能坚持到三枪门嘛? 陈铭很怀疑。 十一点三十分,牛头山驻军基地航空兵团三架歼击机启动。 轰隆隆的破空声打破整个驻军基地的宁静。 这也如同是信号一般,提醒了各作战部队,紧急集合的号声从一小部分营区响彻。 将战士们从被窝中拉起,集合等待作战指令。 但更多的单位并没有什么动静,因为最近两天还轮不着他们,这时候正养精蓄锐呢。 这三架歼击机只是导演部给红军上的第一道菜,不算豪华,但是顶饱。 十一点五十五分,导演部将开战的指令,演习作战的代号,红军一号预定阵地位置,集合要求,开始演习的时间,发送到86旅。 主打的就是一个突然袭击。 接到导演部消息的红军86旅,瞬间炸毛了。 呜呜呜. 破空的紧急集合音疯狂咆哮整个驻军基地,原本都已经睡下的红军战士,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体开始快速穿衣。 哔.哔哔 “各营,各连,集合开会。” “各班战士,由班长带队启动战车,准备出发。” 外面负责值日的军官大吼,紧张感传遍了整个临时驻地。 “唔,有动静了。”距离86旅数百米外,秃子二人搭建的小帐篷内,此时两人正拿着夜视仪望远镜盯着这边,趴在帐篷内露个脑袋观察。 他们二人在这附近住下,86旅的哨兵都知道,虽说大冬天有点奇怪,但也没人怀疑,更何况晚饭时,还有排长过去询问他们需不需要物资帮助什么的。 一来也是为了再次确定二人的目的,二来的确是担心这种驴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在附近走不了了。 结果这两人准备充分,随身的背包里面不是内裤就是袜子,还有一些市面上卖的自热锅,折叠帐篷,户外储电器。 没有任何军事设备,也没有特殊的仪器,86旅排长过去时,两人正在用简易晾衣架晒裤头,背包就在旁边丢着。 实在不像是别有目的的人。 于是放下一些干粮和水就离开了,任由他们在附近驻扎,还寻思着这两人是想着住的距离军营近,有安全感。 却不曾想,他们的行动,已经被这两个驴友给观察的一清二楚。 七十三集团军真的很厉害,军营中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怕死别来73,说得就是他们。 作为七十三军下辖的重装合成86旅,王牌部队更是了得。 听到紧急集合的通知,很多军官在起床的时候,直接撕下肩章,穿作训服开始出动。 各班战士则是直接出动,揭开战车上的迷彩布,启动战车,现场隆隆,无数的人影在营区奔行。 紧急集合号声响起,仅仅过去两分钟而已,战车就已启动。 所有连,营级军官在指挥营帐前集合,最前方站着一名上校,是86旅的旅参谋长,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目光扫过集合的军官,旅参谋长震声说道:“同志们。” “刚刚接到导演部的通知,今晚,我们和牛头山驻军基地的蓝军作战已经打响了。” “导演部命这次演习行动为:台风。” “我不知道这次的代号有什么含义,也不清楚这股台风到底是席卷谁,但我们86旅从东南沿海到西北戈壁,从中原腹地到塞北草原,每一次的出征的号角吹来,都能轻松破灭我们的对手。” “我这两天听到有人说牛头山就是一个破山沟子,这话说得好,他们就是一个破山沟子。” “同志们,新的战火已经点燃,你们准备好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大吼的声音不止是从军官群体当中传出。 连附近启动战车的士兵也在大吼,士气高涨,点燃了现场。 王牌部队,实至名归,无惧战火,悍勇冲锋。 当年的31军,如今的七十三军,这是荣誉,是辉煌,也是锵锵战意。 旅参谋长看到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微微点头,正准备宣布下一步指令时,异变突生,高空突然出来一阵破空声。 强击机带来的音爆声炸响高空,都是军人,对这种声音他们可是太熟悉了。 “不好,敌袭!!!” “趴下,快趴下,散开,所有人散开。” 有经验老兵大喊,目眦欲裂,情况来的太突然了,这才刚过午夜十二点,强击机就出现在上空,等待消息的非战备情况下,谁能想到这种情况? 嗡.嗡.嗡. 三架强击机如同耀武扬威般,从86旅上空排着顺序俯冲而过,直接消失在远空。 似乎对于地面的部队疯狂呼喊,如同嘲笑般,扬长而去,中途并未投下一枚导弹。 战机飞远,地面趴着的红军战士脸色一阵铁青,都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强击机的特点是什么?有良好的低空,和超低空稳定性以及操纵性。 就刚才俯冲的那一下,万一对方携带反坦克集束炸弹,一轮轰炸他们这边基本上就要被报销一半火力。 这是不敢想象的损失。 还好,蓝军还没缺德到冒烟的程度,一群战士从地上趴起,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紧张过后,一群战士更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坏了。 这要是还看不懂蓝军的意图,还打个屁仗啊。 “我@#$^&%!$#……*&%¥&@34%#顶你个肺啊。” “孙贼,别让老子抓到你,要不然腿给你打断。” “畜生啊,畜生啊!!” “这不是演习,这简直就是胡闹.” 86旅一群战士眼珠子都红了,骂骂咧咧,鼻孔喘着粗气。 他们是没有遭受到攻击,可这也太丢人了吧? 队伍刚刚集合,这就像是掐着点一样,战斗机直接就过来了,人家一晃屁股消失得无影无踪,把他们这边给吓的,几乎所有人都趴在地上。 哪怕是脾气好,碰上这种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刚刚还在召开动员大会的旅参谋长,更是他妈的一脸懵逼。 因为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强击机吓了一跳,这尼玛谁能防住啊? 演习正动员呢,来这么一手,诚心恶心人不是? 如今全旅战士愤慨,都在大骂,压是能压得下去,但不能这么压,行军打仗上面的人要有作为才行。 于是,指挥营帐内。 旅参谋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导演部。 “喂,导演部嘛?我是86旅参谋长林华东,刚刚的空袭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演习刚刚开始嘛?为何我部遭遇无故袭击,我需要一个解释。” 导演部陈铭拿起话筒,听着那边怒气冲冲的质问,顿时无语。 尼玛,又被坑了,难怪几位首长睡得这么早,这是把“历练”的机会全权委托给他了啊。 但陈铭也不可能被对方几句话给唬住,语气轻松的问道:“林参谋长,你说刚才空袭具体时间是什么?” 林华东听到对面的声音,眉头一蹙,这听着有点年轻啊,不过他也没多想,抬手看看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他们接到消息,整理信息用了两分钟,紧急集合用了不到三分钟,连带刚才动员会讲话。 空袭时间刚好是凌晨十二点零一分。 “空袭时间是十二点零一分。”林华东沉声说道。 “哦,那有什么问题吗?”陈铭笑呵呵的说道,就是这种语气有点气人。 “导演部规定凌晨十二点演习开始,零一分你们发现敌军踪迹,这有什么问题嘛?” “还有,导演部只是通知你们开始的时间,又没说开始前不能备战,你们在做什么?” “空袭,袭了嘛?麻烦这种问题以后不要再询问。” “这是演习,也是打仗,不要拿以往的经验来应对这次的作战,不可取。” 陈铭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妈的,他也虚啊,语气虽然说得很强硬,但人家说到底是旅参谋长,正团级干部。 还好这次圆过去了,想来对方应该是不会再打了。 果然,林华东愤怒的鼻孔差点喷火,尼玛,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上面是说了要演习,可又没说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听导演部安排。 他妈的,演习十二点开始,十一点五十五分,他们才收到消息,他还没发飙呢,结果人家把他训斥了一顿?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刚才空袭的时候,的确已经开始了,并且谁也不敢保证,战争开启,会不会随时被进攻。 以往的经验主义不可取,导演部这个年轻的声音,说得对啊。 忍,我忍!!林华东脸色都气青了,恰好这个时候,一名营长走了进来。 义愤填膺的说道:“参谋长,导演部怎么说,有给个交代嘛?” “他们太欺负人了,哪有这么打仗的,简直就是儿戏。” “我交代你妈了个巴子,仗怎么打还用你说?”林华东忍不了了,一声爆吼。 “谁说仗不能这么打?警戒呢?我们的警惕性呢?幸好刚才蓝军只是装装样子,若是投下炮弹,我们窝都没挪,恐怕就要炸死一多半。” “命令下去,全旅进入战斗状态,随时迎击蓝军,他妈的,在碰到这种事,我撸了你。” “还有,通知部队出动,一边防备,一边行军,朝着一号预定阵地出发,安排先头部队探路。” “全体进入战斗状态。” 进来的营长也算倒霉,撞到了枪口上,看着暴怒的参谋长,缩了缩脖子。 赶忙跑出了营帐。 大手一挥开始下令。 “各营,连单位开始出发,朝着一号预定阵地机动。” 机动?咋机动?!! 突如其来的指令,压下了刚才的怒火,战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在这一直等着部队出动,以前演习都是先抵达演习区域,然后才通知演习开始时间。 今晚紧急集合,很多战士都以为要出动了。 没想到,演习直接开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欺人太甚,有特么这么打仗的嘛 营帐内。 刚刚还暴怒的参谋长林华东平静下来后一阵后怕,他们这次的确疏于防范了啊。 上面早就通知全旅待命,即将开启战火,接下来听导演部的安排。 86旅明明知道导演部和蓝军就是一丘之貉,指挥部都在牛头山,说是师部和旅,团,指挥部不一家,他竟然信了。 这明显是蓝军刻意而为,给他们上一课,疏于防范,很可能在战争期间直接就铸成大错。 平息怒火的参谋长,深呼一口气,从营帐中拿起地图,标出一号预定阵地的位置,眉头紧锁。 大致能想到,这一路,怕是没那么容易和平行军,台风计划,旨在途中啊。 合成旅的编制由区域和针对性不一样,武器装备差异也非常大。 86旅镇守福州连江,遥望隔海岛屿,主要以重型装备为主,各种战斗车辆基本上以履带式为主。 优势在于火力和防护力强大,能够与一系列的强敌进行正面对抗,尤其是在草原,平原,高原这些地带。 但绝不包括长距离行军。 目前全军共有29个重型合成旅,其中五个王牌是全军的精锐,装备了各种先进设备,在世界主要的军事强国中,也属于第一梯队。 86旅,正是五个当中的一个。 一般来说,他们主要负责高强度作战,尤其是全面战争或者大范围战争中的大兵团,大集群作战。 若是能够让他们顺利抵达一号预定阵地,按照86旅的编制,火力在没有太大残缺的情况下,想要摧毁牛头山的布置,并不难。 哪怕战况焦灼,蓝军十天半个月内也吃不下一个重装旅。 可关键怎么才能顺利抵达一号预定阵地呢? 林华东盯着地图苦思,蓝军火力编制并不强,但胜在情报准确,机动快,火力精准。 这是一场恶战啊。 参谋长下达了准备行军的指令,他却迟迟没有出来,外面各营的战士将帐篷拔除,登上战车,等待最新指令。 狗日连长也站在人堆里,时不时的挠头,口中国粹不断绽放,问候蓝军的不道义。 经过刚才的惊吓后,整个86旅的确吸取了教训,无人机群腾龙,高空雷达开启。 重装师一旦进入战斗状态,那是极为恐怖的,恍若苏醒的雄狮匍匐在地,等待雷霆一击。 远处。 为蓝军强击机提供准确坐标和时间的两大功臣,此时正趴在帐篷里,两颗脑袋共用一个夜视仪望远镜。 滴溜溜的转动眼珠子,盯着远处的驻地。 “秃子,快,汇报消息,就说蓝军准备出动了,妈的,重装部队就是可怕啊,只是战车群启动而已,隔着几百米,我都感觉地面震动。” 王帅兵舔了舔嘴唇,兴奋的安排秃子干活,这种暗中偷窥的任务,让他血液都快沸腾了。 “这时候汇报,蓝军的战车都已经启动了,莫名信号源会被他们给侦查到,会不会暴露我们?” 秃子有些担心,刚才强击机过来俯冲的那一幕,将他也吓了一跳。 因为火力处那边没有提前知会,他们只是按照任务时不时汇报红军动向。 如今整个86旅受到惊吓,作战状态全面开启,手机这种民用设施,在军用检测仪器中,根本无所遁形。 只要有信号源扩散,这大半夜的必然会被人家怀疑啊。 “你猪脑子啊。”王帅兵放下望远镜诅咒了一句,“找找通讯录,看看这时候谁没睡,打电话,闲聊的时候给陈哥发信息不就行了。” “信号源扩散,你这里手机只要开着,两个信号源一直在,他们没时间查咱们。” “那可说不好,信息化作战,任何疑点军方都会严厉排查,这时候要是暴露咱们蓝军的身份,估计要被揍惨了。” 秃子啰嗦归啰嗦,但还是按照老王的提议给陈铭发了信息。 汇报整个86旅的行动。 导演部。 陈铭坐在一张椅子上,收到两大斥候的回信,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刚才的挤兑有效了,86旅必然会清楚这次前往预定阵地一路不会平静。 这是在筹划方案啊。 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要不然,他在这导演部傻不拉叽的坐着,这一夜岂不是太难熬了? 陈铭起身,盯着导演部几十名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的等待指令。 三名师部的首长早就蹿了,不见人影,这时候大战还没起,他们也没啥活干。 作战部队目前还在养精蓄锐,没办法调动,也不能调动,导演部能够直接调动的,都是那些师直属营。 要搞点动静才行,陈铭琢磨了一下,谁痛苦也不能让他这个夜熬的太痛苦吧? 想着,陈铭拿起座机电话,拨到了侦查营。 “侦查营嘛?我是珠峰。” “陈处好。”电话另一头的接线员听出了是谁,最近火力处经常和侦查营一同执行测绘工作。 陈铭的声音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嗯,按照台风演习设定,现命令你营全体出动,绕到红军后方待命。” “没有指令下达,不要和红军起冲突,只需根据他们前行的痕迹,远远跟着,等待指令。” “是。” “无人机大队嘛?”陈铭挂断电话,又拨到了无人机营。 “命伱部发射通信干扰无人机,雷达干扰无人机,携带辐射源,攻击红军集群,等待指令,一个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 听到导演部的安排,无人机营营长快步接听了电话,得知对面是陈铭在下达指令,有些为难道:“陈处,一个小时后红军行军途中袭击恐怕很难达到预定效果。” “86旅的防空设施并不弱。” “然后呢?”陈铭笑呵呵的询问,并未考虑对方提到的这个问题。 “啊?什么然后?”无人机营长懵了,赶紧详细解释道:“陈处,我的意思是这时候发动电磁袭击,难以奏效啊。” “红军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我们的无人机群很难接近他们的领空,若是对方有先头部队,防空力量分散的话,倒是有机会。” “那你就想办法让它奏效嘛。”陈铭没有过多的在这方面跟他扯皮。 火力处,掌管的就是火力调动。 “老秦啊。” “我在,陈处你说。”无人机营长秦丰源回应道。 “有时候打仗呢,动动脑筋,红军发射到高空打你们无人机的炮弹,是真炮弹嘛?” “不是啊,但模拟火力系统也足以摧毁,无人机的防御根本扛不住密集的火力。” “嗯,那你们干扰源和辐射源都是真的吧?”陈铭没有理会秦营长在那科普,直接反问。 “没错,这当然是真的。”秦营长语气略显骄傲的说道,无人机作战现代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甚至有隐隐盖过陆地战车的重要性,他这个无人机营长,平日里,头颅扬得还是挺高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的家伙硬呢? 但陈铭却不管你这些,听到回应后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的干扰源和辐射源是真的,为什么会怕一个模拟的火力?” “你就不会想想办法,让他打不到你嘛?” “就这样,尽快安排。” 说完,陈铭“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真轴啊。 这话还用点的那么明白嘛? 听到话筒中传来的盲音,秦营长一头雾水,嘛意思? 红军作为重装旅,火力大的惊人,靠一个无人机群想要取得有效进攻。 这咋可能嘛? 老秦挠挠头,这命令下了,他也不能不执行,正想怎么有效执行又不至于让整个无人机群全体覆没的时候。 脑袋瓜子突然灵光一闪,模拟火力?对呀。 秦营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拍向脑瓜,“啪”的一声,愣是把旁边接线员都看得牙疼。 “那什么,去,把各连长叫过来开会,哦,对了,让他们过来之前,把全营作战设备的激光模拟感应器全都用胶带给我封住。” “他妈的,今晚要干票大的。” 86旅驻地。 林华东参谋长制定了行军方针,又将这里的消息传到旅驻地,通知旅长,政委,等所有旅部的干部汇合。 准备杀向牛头山。 如今没什么可说的了,红蓝演习作战已经开始,上面都在关注这场台风行动。 作为王牌重装旅,必然要给那个破山沟子点颜色看看。 刚才突然遭遇袭击,那是他们准备,蓝军不讲武德。 若是他们准备齐全,就凭破山沟子的蓝军那点火力,能对他们造成困扰? 做梦呢吧!! 你就是把破山沟子所有蓝军拉出来打阻击,也没用。 拦不住一支重装旅的火力,这点信心,咱们林参谋长还是很有信心的。 计划完行军路线。 林参谋长卷着手中的地图就走出了营帐,看到附近站着等待消息的几名营长。 大手一挥,指着身后的帐篷,语气相当豪放的吼道:“拆了它。” 外出战备,整个旅是参谋长带队,所以他的一言一行,也能影响士气。 如今看到咱们林大参谋长如此硬气的出现在队伍面前。 有不少进入战车的战士也从车上下来了。 林华东顺手将地图递给了侦查营长,畅笑道:“同志们,我们是什么?” “无敌雄狮!!!” 战士们高声怒吼,开战前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了。 “没错,我们是无敌雄狮。” “雄狮是不容被挑衅的,刚才一个破山沟子的蓝军竟然敢无视我们,主动挑衅。” “我们怎么办?” “登上牛头山,炸平坡山沟!!!”人群中有战士高呼,顿时引起响应。 “说得好。”林华东扬手大喊:“同志们,轮到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上面的首长安排我们第一批登上牛头山,那是对我们的信任,对我们战斗力的肯定。” “如今,就是该我们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到底是威风凛凛的雄狮,还是病殃殃的瘦猫,即将见分晓。” “大声告诉我,有没有信心登上牛头山,给老子炸了这个破山沟子?” “有!有!!有!!!” 林参谋长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直接暴动了,一个又一个战士从战车当中钻出,狠狠的咬着牙。 作为王牌雄狮,还从来没有被人耍成这个样子。 让人家一个简简单单的俯冲,惊得全旅趴地上没有丝毫还手能力,这份耻辱,必须用战火才能洗刷。 “非常好,所有人,现在低头看一下你们的胸标,记住,你们是86旅的战士。” “导演部这次很大意,只是让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赶往一号预定阵地,途中竟然忘记给我们设定补给点,划分休息路段。” “那我们自然不能不领这个好意,一路前行,誓斩蓝军。” “全体都有,出发。” 随着参谋长慷慨激昂的命令下达,全体战士开始登上战车。 奔跑的声音,回应的动静,整齐有序的行动,宛若雷鸣,令人震撼。 一辆辆钢铁巨兽,爆发出一阵轰鸣,车头车尾处有指示灯不断的闪烁,就仿佛无数蛮荒巨兽,于茫茫荒原中苏醒。 要去征战了。 黑夜,如长龙般的巨兽震动苍穹,隆隆而动。 伴随着地动山摇,全旅战士杀气腾腾的冲向牛头山方向。 他们战备的位置,远离城镇,无需掩饰,全程快速机动。 气势巍然!! “他妈的,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最近这大半年天天训练天天训练真快憋屈死我了。” “就是,早就听说狗屁的牛头山来了新部队,好巧不巧还把第一目标瞄上我们,这次过去,我非把破山沟子的老鼠洞都给它糊上,蚯蚓挖出来,竖着切开,让他们嘚瑟。” “哈哈,没错,去看看不开眼的蓝军,到底有多牛逼。” 一辆步战车内,狗日连长带的兵,在这里不断的嘚瑟。 他们这么聊天,可不只是宽慰自己,提升士气那么简单。 这是属于人家王牌部队的傲气,确实有这种资本。 军人谁还能没有点血性?那人人都想争第一,如果能够第一个炸平牛头山,踹翻这个破山沟子。 那必须是最大快人心的事了。 “来,老铁们,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大胜利,咱们唱首军歌提提劲。” “黄麻号角响,红军血脉传” 嘹亮的歌声在步战车内响起,说实话,他们心里虽然激动。 但这装甲车运兵,空间狭小,坐着还真不带劲。 所有战士抱着钢枪,窝着身子,大吼战歌,颇有无敌的风采。 远处。 蓝军斥候二人组看到蓝军离开,秃子有些傻眼了。 “卧槽,这86旅跑了,他们重装甲速度再慢,也比我们腿着快吧?” “咋整?” 嗯? 秃子问了半天见没人回应,扭头看向王帅兵,不由得愣住了。 这货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包里面拿出纸笔,正在快速记录86旅的编制火力详情。 原先战车用布盖着,看不到,如今出动,使用夜视仪望远镜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合成营四个,99a主战坦克112辆,04a式履带式步兵战车104辆,05式120mm自行迫榴炮24辆.” 王帅兵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就这,嘴上还能腾出功夫快速说道:“这会别打扰我啊,陈哥既然把侦查任务交给我。” “那我必须把红军这边的火力全都盘点的明明白白,这才是作为一名侦察兵最基本需要做到的,你懂个蛋。” 秃子张了张嘴,懒得跟他扯皮了。 看着远处红军的车队已经越走越远,他反倒不急,因为靠着两条腿真的追不上。 不如等天亮吧。 如此大规模的行军,顶多两三个小时,就要有不少战车出现故障,必然会拉低行军速度,他们不着急。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陈铭私自布置的第二道菜,正在疾驰,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无人机群略过高空。 以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红军车队。 “滴滴滴” 红军雷达检测屏幕上,五六十红点被侦查到。 雷达连在战时通讯权限是最高的,可以直通指挥部。 “报告,检测到西北方向有不明飞行物正在以800公里/h接近,目标:五十七架,距离:70公里。” 旅指挥车内,林华东正考虑着怎么在72小时内,避过蓝军的骚扰,抵达预定阵地时,听到雷达连的汇报。 当即便眉头一锁,下达指令。 “全军停止前进,目标远空不明飞行物,锁定,给老子打。” “蓝军还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了?” 伴随指令下达。 正在快速行驶的庞大巨兽群,荡起漫天灰尘突然停止。 野战-17防空系统开始锁定,同一时间,09式35mm双管自行高射炮,04式a弹炮合一系统,主炮管统一对准不明飞行物的方向。 大战即将触发。 近了,更近了 嗖嗖嗖嗖嗖.咚咚咚咚咚. 放空炮统一对准目标,发动猛烈炮火攻击,密集的火力直接将黑夜照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战士都紧张了起来,不过并不惧怕,因为他们的防空系统足够强大。 任何机群过来袭击,都占不到任何便宜。 就连林参谋长通过远空侦查投回的影像中,看到只是无人机,嘴角甚至都挑起一丝嘲笑。 蓝军,就这? 可很快,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因为,几十架无人机竟然无视防空炮的锁定。 无数命中的炮火,压根打不动区区几架无人机。 竟被一个机群再次突破封锁线,一轮轮俯冲下来。 嗡嗡嗡.的声音,甚至透过指挥车顶,传到了指挥仓。 无数的电磁干扰弹倾泻,辐射源被丢到战车群。 滋滋滋. 刚才还清晰无比的可视画面,受到了干扰,全部变为雪花屏。 雷达检测失效了,防空系统被干扰,整个火力系统全部熄火。 林华东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几十架无人机逞凶,而后扬长离去。 画面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面皮僵硬,好半天缓不过来神。 尼玛,仗还能这么打?林华东懵了,无视防空炮的无人机群。 于密集火力中从容来,从容退,国家的军工科技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他怎么不知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台风一号作战计划,火力包围 电磁干扰弹炸开,这玩意本身没什么动力装置。 无非就是针对性很强,专门摧毁指挥,控制和通讯用的电子设备,以及机载式计算机目标。 炸弹上的点波发射器,可以在十亿分之一秒的瞬间,射出数十亿瓦威力的微波。 威力足以媲美核子爆炸所释放出来的电磁波,能够穿透地下防御工事,沿着电缆和空调的孔道,足够瘫痪所有的地下防御工事,电力系统,电话通信,电视传播以及可视化终端。 对战士的威胁却非常微弱,甚至忽略不计。 红军集群如此大规模的被电磁干扰弹轰炸,所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基本全体熄火,咆哮的巨兽真成了病猫。 86旅所属的指挥系统,防空系统,火力系统,集体瘫痪。 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刚才偷摸过来的无人机群早就蹿了,车载式无人机的速度极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从牛头山跑到这一个来回绰绰有余。 可遭受到攻击的红军就惨了,连番被折腾,泥人也有火性啊。 周围一辆辆战车中的士兵,察觉到攻击已经结束,悄悄下车,呆呆的看着周围。 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演习作战,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短暂愣神后,皆愤懑不已。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有他妈这么打仗的嘛? 全旅战车一律失灵,失去了锁定能力,刚才防空炮打得那么热闹,怎么连一架蓝军的战机都看不到? 愤怒的同时,竟然忘记戒备,只顾在旁边咒骂了。 指挥车中。 林参谋长更是气得双目通红,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畜生啊。 指挥车外,有不少指挥官眼珠子都红了,鼻孔喘着粗气,为他们的遭遇感到不公。 蓝军这是打仗嘛? 这不是赤果果的耍赖啊?就那几十架无人机,整个重装旅竟然没有能力打下来。 尼玛,你们蓝军的无人机是无限复活的嘛? 林参谋长那叫一个牙疼,那叫一个腻歪,他作为总指挥,竟然在考虑要不要设防。 因为全旅的战车被干扰,没有防空能力,没有锁定能力,火炮的命中率将会变得非常感人。 若此时蓝军炮火来袭,怕是没有任何对抗的能力。 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于是,林参谋长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作为指挥官,碰到任何棘手的情况,都不能乱了分寸。 快速弓身从指挥车中走出,大声指挥:“各营,各连分散站位,远离战车群,准备战斗。” “快快快”反应过来的连长,班长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管多气人,这时候都要忍住。 到底是王牌军啊。 战士作战素质相当过关,随着指令下达,全旅士兵分散作战有力地形做掩护,架构临时遭遇战工事。 准备和有可能过来的蓝军部队,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天苍苍,野茫茫。 这一片空旷的地区,到处都是磨牙,诅咒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 “呼!” 一阵冷风吹过,方圆五百米,除了风过来光顾,周围连个鸟毛都没看到。 周围等待作战的士兵已经可以确定被耍了,蓝军没有后续的火力安排,发动攻击,只是为了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跟刚才一样。 但,没人敢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红军战士心中烦闷,战前动员的豪言壮语,这时候也被消磨掉了一些。 蓝军掌握情报多,他们不怕,神出鬼没,也不用担心,可打不死,这咋整? 关键打不死还掌握的情报多,神出鬼没,没到牛头山,没看到他们口中的破山沟子,士气已经被泄掉了一半。 参谋长林华东站在原地开始指挥战士,尝试恢复战车通信,接二连三被打击,将他也整得有点腻歪。 他知道这时候军区很多首长在关注这边的战况,哪怕是后半夜,恐怕也有不少人没睡。 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七十三军参谋部,没错,他要告状,袭击可以忍,神出鬼没可以理解。 打不死是什么鬼? 别说刚才那无人机群模拟鹰酱了,你就是模拟三体,也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中,一点损伤都没有。 集合全旅防空火力,连一个无人机群都奈何不了,这样的作战,还需要进行下去嘛? 这刚出动就这么整,谁知道抵达牛头山驻军基地后,还有多离谱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所以,他这次没有和导演部沟通,感觉沟通也没用,要告状。 电话打到七十三军参谋部,副参谋长接通了。 “我是林华东,请接参谋部今晚的值班首长,我有事情要汇报。” 战车刚刚开出一段距离,通讯恢复,林参谋长便怒气冲冲的打电话告状了。 “汇报什么?说吧。” 听到对面传过来的声音,林华东赶忙将通讯器从左耳换到右耳,声音降低了不少。 连怒火都被刻意压制了。 “刘参谋长,您还没休息呢?” “少废话,不是你说要找值班首长嘛?军区接到牛头山导演部通知,今晚开战,我就是值班首长。” 林华东咧嘴干笑了一声,别看刚才他怒气冲冲,挺硬气,真到告状的时候还真有些张不开口。 毕竟这事不光彩。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老林,伱扭扭捏捏干什么?” “那什么,刘参谋长,我就是问问,没什么。” 林华东迟疑片刻,决定还是不告状了,专业蓝军部队,国内不止牛头山,类似的作战方式,他们86旅也不是没碰到过。 只不过感受不同,珠日河驻军基地,他们没去打过,但东部战区有不少部队去了,反应的情况和他们目前遭遇有些相似。 刚才只是被愤懑冲上头,若真开口告状,怕是也没啥好结果。 当然,事实证明,他不告状也没啥好结果。 电话那头,刘参谋长沉吟片刻,才沉声道:“老林,是和蓝军的作战中出现问题了吧?” “没,也就是蓝军耍赖,他们的无人机群有问题,打不下来。” “所以你急躁了?”刘参谋长反问,没等这边开口。 又继续道:“你觉得如果真到了战场上,我们的敌人没有这种随时进攻,神出鬼没的能力嘛?” “这次红蓝演习开始之前,军区就提前知会你们,你们表现的很重视,但骨子里依然认为这就是一场演习。” “除了表面重视,别的有做任何措施嘛?” “战区搞这么大的动作为了什么,你不清楚?” “只要有对抗,必然有输赢,但你作为指战员要淡化这种观念,不要一直背着王牌军的包袱。” “把蓝军当成真正的敌人来看待,你会发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许是合理的。” “好了,你自己多琢磨,让大家把心思主要放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方面,进一步提高战斗力才是关键。” “跟自己人打,输一百次,你们还是86旅,还是王牌军,可若是上了战场,输一次,你引以为傲的很多东西都不存在了。” “还有,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们的敌人没有这种作战的手段?学会成长,抛开以往的作战思维,认真对抗。” “明白嘛?” “是,我明白。” 又被训斥了一顿。 通话结束,林华东深呼一口气,道理他都懂,但是碰上了还是气人啊。 认真对抗 林华东这句话倒是听进去了,重装旅最短板的就是机动能力,蓝军肯定也知道这个。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安排一支相对轻快的部队,绕路前行,直指牛头山驻军基地。 他觉得,蓝军就算再怎么神出鬼没,也不可能对他们的行踪全部掌握。 沿途导演部又没有给他们的机动预案中,划定具体的露营坐标。 只是给出预定阵地,让72小时之内,集合抵达,至于他们怎么行军,蓝军总不可能还能实时掌握吧? 除了机动快的作战部队,他们这边,也派遣先头部队开始出发,整个重装旅分为三个作战单元,分不同路线,开始朝着预定阵地出发。 这一轮进攻平息,红军重新收拾心情,大部队开拔。 只是这次,红军战士大多数都攥紧了拳头,颇为愤慨,没有刚才的雄心壮志,一路诅咒蓝军不讲武德。 骂得相当难听,似乎这样,可以让他们好好出一口气。 正面对抗,他们谁也不怕,但这可不是正面对抗,哪有这么打仗的。 尼玛 队伍带着无尽的愤懑,再度出发。 后方。 两个狗狗祟祟的家伙又跟过来了。 电磁干扰弹袭击后,红军战士担心蓝军会发动炮火袭击,故此,在一旁设防,避免被打得措手不及。 可他们耽搁的这段时间,也导致后方两个蓝军斥候又跟了上来。 王帅兵刚才将86旅多少坦克,多少炮车,全部通过侦查的手段给记录了下来。 突然少了这么多,自然将这边的消息汇报给到导演部。 另一边。 陈铭接到火力处两名斥候传回的消息,得知红军已经分批次出发,并且他们两人在后方跟不上速度时。 笑着摇头嘱托他们二人几句,并未太过在意。 师直属侦察营已经出动了,只要86旅,行军别那么谨慎,一路走一路抹除行军痕迹,很快就会被侦查营给盯上。 再说,他们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抹除痕迹,72小时抵达预定阵地,听起来时间很宽裕,事实上,导演部已经反复衡量过,这个时间,刚好够他们拼尽全力,勉强达到的程度。 就这,还要取决于86旅的后勤足够给力,不然,72小时后,连人带战车,恐怕都要撂到半路上。 导演部安排的时间,可不是胡乱定义。 也对应战争时,重火力抵达重要战场的时间要求。 难怪珠日河红蓝作战每次都打得那么激烈。 口号也喊得挺响亮。 不得不说,这种不受规则限制,作为磨刀石,磨炼红军部队战斗力的打法,的确要比常规演习打起来更舒爽。 毕竟,他是那个制造麻烦的人,又不是承受的人,当然心里舒爽多了。 陈铭预想中的麻烦并没有到来,导演部也没有上面的电话过问夜间突袭的情况。 前半夜就在平静中度过。 红军正在朝着牛头山驻军基地机动,陈铭送完第二道大餐,也没打算继续袭击。 总要收敛点,给人家一些适应的机会不是,不能总是受惊吓啊。 红军赶路,他没事可做,干脆在旁边的椅子上,搭着薄毛毯休息。 因为,真正的磨难,在天亮之后。 开战前师长王军卫曾经特意点到,说不让这次红军部队吃上一口热乎饭,睡一次完整的觉。 对方刚刚开拔,睡觉估计不可能,这时候精力正旺盛,吃饭那就更不可能了。 等等他们,不急。 等红军一夜辛苦,准备稍作休整的时候,再给他们来一次狠的。 导演部归于平静,刚开始演习,布置方面不多,临时通知本身就是为了让红军措手不及。 红军这边后半夜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所谓的袭击,根本不是蓝军所为,真正的蓝军作战部队,后半夜才开始出动。 所有的麻烦都是导演部带来的,行进中的红军部队也一直都在戒备,随时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 可戒备了几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行进中的部队也开始放松下来。 慢慢的,天亮了。 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三人起了个大早。 天刚刚亮,就来到导演部巡视情况。 今天白天,才是蓝军针对红军一系列台风计划的开始。 此时,陈铭已经清醒,正在联系师直属侦察营询问情况,进行记录。 他们的速度较快一些,一个小时大概能够行军五十公里左右,和红军对向出发,五六个小时,应该足够找到红军的踪迹了。 “昨天晚上怎么样?红军那边有行动嘛?”王军卫看了一眼陈铭,随口问道。 “报告,据前半夜情况汇报来看,红军86旅已经兵分三路朝着牛头山驻军基地出发。” “目前侦察营的同志还没有找到红军的踪迹,应该是路程偏航了一些。” “嗯,无妨。”王军卫摆了摆手,“86旅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这可是一只有强大战斗力的老狐狸。” “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被你吓了两次,恐怕谨慎的多了,就看今天早上蓝军这边的行动了。” “行了,你也辛苦了一夜,若是累得话,交接工作回去休息吧,后面接听蓝军各单位作战消息,交给其他同志就行。” “后续作战,你可以随蓝军旅部出动,担任裁判,今天太累的话,就算了。” 今天早上的布置?陈铭心中一动。 这才想起他昨天晚上看过会议记录,师部说到底还是导演部,不管和牛头山驻军基地的部队是不是一家人,明面上,导演部终归是导演部啊。 真正的作战布置,还是要蓝军来完成。 而不是导演部越权指挥。 他们只能调动一部分直属部队,从侧翼给红军造成一部分阻碍。 担任裁判陈铭还真没多大兴趣,不如指挥部队作战来得更加直接。 不过目前牛头山驻军基地作为试点单位,很多都在摸索中。 多跟着蓝军旅部去学学,总归不是坏处。 根据会议记录,今天清晨,蓝军作战部队会对红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火力交锋。 作战部队后半夜已经出动。 目的就是为了生擒86旅指挥部成员,并且打乱,尽可能的消耗他们。 86旅参谋长林华东其实说得不错,作为重装合成旅,若是任由他们大刺刺的闯到牛头山,这边的作战部队还真不一定能够干过人家。 至少短时间内的正面交锋,占不到太大便宜。 那可是重装旅啊,有一战定乾坤的说法,这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人家的确有这个能力。 所以,蓝军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给红军带来足够麻烦的同时,也要消耗他们的火力。 如果计划顺利进行,今天上午,蓝军会大规模和红军硬碰硬,进行一场摸底作战。 这种机会不容错过。 想到这里,陈铭当即就精神了。 还睡个毛线。 今天早上的这一战可不能错过,向师长汇报自己的状况没问题后。 根据作战台风一号预案,陈铭开始联系后半夜已经出发的特战营,也就是那个拥有全地形突击车的营。 他们的职责是埋伏在红军可能撤退的路线上,因为蓝军一旦大规模进攻。 正在前进的红军,必然会考虑让指挥部先脱离大部队,特战营针对的就是股撤退的单位。 同时。 陈铭又联系了合成一团,确定他们的行动目标,位置,等等信息。 坐等这场作战的爆发。 台风一号预案作战计划,就是蓝军和红军的初次正面交锋,就是不知道收获如何了。 虎狼营就在合成一团作战序列内,已经在后半夜出动。 一场针对红军大部队的作战,正在悄悄铺开,严格秉承师长的话。 来到牛头山,想吃一口热乎饭,想睡一个囫囵觉,做梦吧。 另一边。 行驶了一夜的86旅,没有再次遭遇袭击,全旅的士气,终于有所好转。 此时,他们正在距离牛头山驻军基地210公里左右的地方检修战车。 除了放哨的士兵之外,其他人全体钻进睡袋中休息,准备缓解一下身上由于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惫。 一夜赶路,一夜戒备,所有战士早就疲惫不堪。 临睡前,一个个磨牙咒骂。 蓝军的孙贼,等着,你们等着,等我们到了牛头山,绝对让你们好看。 在忿忿不平中,昏昏欲睡。 浑然不知,他们所咒骂的蓝军,已经有数支作战单位摸到了近前。 对他们进行火力包围,准备突袭。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练兵地,磨未来冲霄之利剑 在愤懑不平的情绪中,红军86旅主力作战部分,开始抓紧时间休息。 临时驻点营区也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此时,雄狮旅的旅级指挥已汇合,参谋长林华东,旅长曹辉,带领旅指挥部一直在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这次演习作战和以往不同,以前各部队行进途中,都有划分的露营地。 按部就班的休息就成,没有这么多的麻烦,铁路运输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作战单位。 往往都能很顺利,抵达导演部划分的区域。 如今,不同了。 和战区划分的蓝军部队作战,连部队机动都被算在内,想打赢,想要发挥重装旅的火力。 首先要想办法按照机动预案,抵达预定阵地才行。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挑战。 部队天亮时,下指令停止前行,让战士们休息。 旅部在商议机动预案,一直到上午九点,86旅指挥部众人才散会。 入睡前,为防止那缺德蓝军再次偷袭,旅长曹辉,还特意多加派了哨兵。 布置好车载雷达,全方位监视着周围可疑的信号。 按照常规来说,如此严谨的布置,应该是不会有问题了。 附近的警戒工作安排非常到位,前方还有先头部队出动,侧翼也有部队绕路直指牛头山。 红军指挥部觉得。 蓝军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再怎么耍赖,也不可能不休息吧?不分白天黑夜的轮番骚扰? 只要捱过路程中蓝军的骚扰,等抵达驻地的时候,重装合成旅的威力才能真正的展现出来。 没错,这就是拥有一战定乾坤称号,重装部队的底气。 他们也的确有这种无敌的资本和气势。 营地陷入一阵宁静。 86旅旅长曹辉,目光湛湛,盯着周围巡视。 作为王牌部队的一号指挥,他的经验和应对手段,要远比林参谋长更老辣。 否则,也带领不了86旅。 曹辉巡视一圈,自认为很谨慎了,按照他的估计,蓝军应该没那么大能耐屡次三番的发动进攻。 因为,这种规模的红蓝作战,导演部虽设在牛头山,但却并不知红军的具体动向。 更大的作用是制衡,避免双方打急眼。 毕竟,类似的演习,中途会发生各种各样不可控制的局面。 比如,以前红军的战士面对不断“复活”的蓝军坦克,直接杀红眼了,抱着炸药包往坦克底下钻,惊得导演部立刻调停。 还有国外演习出现重大事故,真子弹被使用,瞄准了十三名士兵,和八个高层。 这些一旦被发现,正在演习作战的两个指挥官不一定能尽快察觉,需要导演部纵观全局,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任何国家如果想要提升军事实力,都必须要引进高性能军事装备。为了让士兵尽快熟悉这些武器,必然是要举办多次军演。 以此来满足未来的军事需求。按照上面的规定,展开军演的时候,并不会主张采用真枪实弹。 这也是担心士兵个人安全受到威胁,让参加军演的相关人员,出现伤亡事故。 但如果想要满足军事需求,就必须要提升演习水平,这就需要军演之前的周密设计和部署。 这是导演部的工作职能。 在军事演习之前的准备工作比较多,主要就是担心在演习过程中,会出现人员伤亡的底线。 假如伤亡超出规划数据,那么演习就必须要立即喊停,也就宣布此次军演预告失败,而相关的人员,也必须要接受调查。 虽然规定并没有体现出这一条来,但已经得到多国默许,成为军种不成文的惯例。 东部战区成立的牛头山驻军基地,磨炼红军部队。 不如常规演习那般,导演部对他们了如指掌,因为靠近实战化演习,很多平常能用的手段,都以战况激烈被破坏为由,禁止使用。 当然,也是为了防备导演部和蓝军沆瀣一气。 如果导演部权利太大,什么都知道,总部还设在蓝军区域,那红军就不用打了。 来多少人,在哪休息,怎么布置,都听导演部的,那蓝军打起来,岂不是得心应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曹辉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他认为这时候是白天,附近又有旅游的民众偶尔出现。 再加上他们没有行动过程当中的机动预案,导演部并不知他们的布置。 蓝军应该没那么神奇。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点。 也可以说是太自信了,凭借以往的经验判断战局。 因为,这次怎么作战,仗怎么打,在哪打,可不是他一人说得算。 此时,蓝军出动的半夜出动的侦察营,特战营,合成一团的兵力已经在不远处聚集。 台风一号针对性预案启动了。 第一次红蓝作战,不只是红军没把握,蓝军部队同样缺少实战磨合,他们也没把握。 针对性预案,就是在袭击红军的过程中,检验蓝军作战部队的能力,同时,也无限消耗红军旅的重火力打击能力。 只能这么做,因为红军的重装王牌旅,是真有能力炮轰牛头山,将那里掀个底朝天。 一旦让红军按照机动要求抵达预定阵地,那蓝军就算是有超时空传送,无限复活,也难以对抗重装旅。 一战定乾坤,真不是说说而已。 战区方面安排第一场演习,是经过多方考虑,不仅在锻炼86旅,更是在看战略突击师的能力。 想要成为磨刀石,磨砺红军部队,首先,你也要有那个能耐吧? 蓝军部队抵达附近的消息一条条传到导演部,陈铭负责记录,眸光火热。 第一场大战很快就要开启了。 面对重装旅,陈铭自己也很想上去试试,他经历过的演习次数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只是没有正面和这种规模硬碰硬的机会。 最近更是研读近战史,对各种战役,大规模,小规模,烈度,战略方针等有了更多的认知。 也渐渐明白战争不是像他之前那样打,可作为火力处的指挥,正面战场很少有他发挥的时候,就比如这次,只能看着。 陈铭挠了挠头,认真将蓝军各部汇报过来的信息,进行汇总之后。 这才起身来到王军卫跟前汇报。 “报告,我方特战营,合成一团,侦查营已经抵达红军主力侧翼八十公里处驻扎。” “各指挥部正在筹备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嗯,不急,红军这时候戒备性正强,刚刚休息,不宜进攻。” “按照台风一号席卷预案,这时候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王军卫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陈铭,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的问道:“陈铭。” “到。” “对于这次上面安排七十一军86旅,和我们对抗,掀开牛头山驻军基地第一战,你怎么看?” “或者说,你认为这场仗,能够打到什么程度,说说伱的分析。” 随着王军卫开口,师部政委徐国洋,参谋长徐文千通通将目光投过来。 饶有兴趣的盯着陈铭。 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我?陈铭心头一跳,他没想到师长会这么问。 如今红蓝双方已经形成火力对峙,再分析这些有用嘛? 沉思片刻,他才开口道:“报告,我认为这次的安排太过着急了。” “根据目前牛头山驻军基地的蓝军战斗能力来看,很难在正面和重装旅行成真正对抗的规模。” “尽管我们这边是旅领导师级作战火力,但没有经历过训练,匆匆上战场,战斗力衔接方面难以打出预计效果。” “这场作战抛开主场优势,就算蓝军准备充足,也很难占到便宜。” 具体的话陈铭没有细说,无论如何,战略突击师是一体,导演部和蓝军也是一家,这时候说得太直白,有点打击士气的感觉, 王军卫也没有详细的问,只是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记录来自前方战场的消息。 身旁,参谋徐文千看着陈铭大步离开的背影,笑了笑,道:“这小陈急了啊。” “这小子,难得会分析问题,看来联合作战学院的进修,让他沉稳了不少。” “嗯,有进步就行。”王军卫点点头,沉默不语。 蓝军战略突击师突然成立,军方也不是神,很多东西需要在实践中一点点完善。 原本,借着试点单位大动作,这三位想的是,704师成立,将陈铭推荐到169旅参谋部,担任参谋长资历太浅,阻力很大。 但是担任旅副参谋长,跟着学习,应该可以。 想法很好,但他们的提议提交上去后,战区陆军司令部始终没有对陈铭的任命做出任何回应。 甚至牛头山驻军基地建成,各作战部队已经计划开拔,主战团各级军官任命都已经敲定,始终没有陈铭的任命。 连王军卫作为704师的师长,都没有接到内幕消息,任命会议结束后,都不知上面的具体安排。 一直到后来,整个战略突击师全面转移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时候,才了解当初任命是被人给挡了下来。 挡住了陈铭进入蓝军旅部指挥体系的不是别人,正是战区政委,也就是柴老爷子。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 战略突击师的成立,王军卫先前就有隐隐的有猜测,第一,是军部之前的确有在年度总结大会上提过,要成立试点单位。 国际形势越来越严峻,国内应对方式,最直接的就是提升练兵的强度,以此来应对。 但这是被提上五年规划,十年行程上面。 三军联动大演习之后,这个所谓的五年规划突然被提起,并且快速成型,以前王军卫一直都以为是西部战区带来的压力。 如今再想想,根据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指挥部的划分,有师,有旅,有团,如此矛盾的指挥分层,或许有更大深意。 以及第一场作战安排的对手来看。 或许不是这样,应该说是不单单这一个原因。 军部的人或许想的更远。 牛头山驻军基地,隔海相望,不过一百多里,就是一座岛屿,那是一个麻烦的岛屿,被各方军事大国注意的地方。 突然在福州划分上千平方公里的练兵区,海量的弹药储备,隔海相对,战略突击师的任务可能不单单是蓝军师这么简单。 也许,战略突击师,可以拆分开来理解,战略,突击师。 一旦开战,这里将是第一战场,也是第一军事储备库。 东部战区各部队过来作战,时间长了,也会对牛头山驻军基地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一个突击师对这里熟悉不可怕,如果整个战区的部队,都对这里熟悉,并且经受过多次对抗磨炼。 如若开战,那是什么光景? 数十万大军将无比熟悉这场战争啊,何况这里还有多层指挥部,是一个培养大量作战指挥官的场地。 一旦形势不对,牛头山应对敌人的獠牙,这里拥有指挥作战的军官,能力将不止指挥一个师,真正的临战调动,指战员储备将会非常恐怖。 无论战况好坏,都能有足够能力的指战员,临时接替,应对可能会到来的大战。 军部的想法更加久远,只不过这种安排,没有和下面沟通过,都是在布置。 在一步步的练,在等,在防。 想通这些后,王军卫就理解上面为何会突然更改了陈铭的任命,柴老爷子就算了,人家有自己的考虑。 但联合作战学院的人为何也能插手学员的最终任命?前些时日他没想通,最近想通了。 一切都是磨砺啊。 陈铭太嫩了,能力不错,但是刚过易折,更何况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大动作,远不是磨砺红军部队那么简单。 这里就是一个庞大的练兵场,磨未来冲霄的利剑。 火力处,区别于导演部和蓝军,更多的是记录,见识,安排,增加阅历。 也能更多的现在局外去观看各大部队之间的对抗,用以学习。 挺合适这个阶段的陈铭,让他沉淀沉淀,而不是年纪轻轻就占据位置,领着部队嗷嗷叫着去和红军干仗。 这小子,还真能干出这事。 明白这些后,王军卫就明白柴老爷子的安排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就是磨砺的这个时间段,有些苦陈铭这小子了。 王军卫看着导演部负责收集前线情报的位置上,陈铭虽表情平静,一直都在接听前方蓝军的电台消息。 但眉宇间急躁的样子,依然明显,王军卫就忍不住笑了。 确实,让他沉淀沉淀也好。 为了这小子的任命调动,联合作战学院的林副院长还专门给战区这边进行过沟通,看来,老一辈人看人更准啊。 昨夜,陈铭安排无人机大队去骚扰红军,又让师直属侦察营去后方掌握红军的动向。 这些,导演部的三位首长都知道,但并没有阻止,不过也证实了,陈铭的确在打仗方面,胜负欲太旺盛了。 很多时候只想指挥着上去干,要么自己上去干,这可不行。 演习终究是演习,真正战争来得时候,就连他们都是摸索经验,更何况是陈铭。 让沉淀沉淀吧。 王军卫和参谋长徐文千相视一笑,明白了上面的布置,也就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练兵地。 红蓝作战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牛头山驻军基地成为战区所有部队的练兵地。 这个兵,不单单指在前方作战的士兵,还有他们这些坐在办公室指挥的人。 包括在那嘟哝着想要去战场,轰轰烈烈干一场的陈铭。 “报告珠峰,蓝军合成一团已经侦查到红军驻地的具体位置,指挥部正在布置进攻预案。” “报告珠峰,蓝军特战营已经抵达预定位置,等待指挥部通知。” “报告珠峰,侦查营已经发现红军先头部队的踪迹,侧翼部队正在行军。” 听着火力处分散在各地的战场纠察员,一点点的消息汇报到导演部。 陈铭也在做详细的记录。 师长王军卫猜得不错,他这时候的确想去第一战场,跟红军干仗。 作为军人,尤其是听着各方就绪,蓝军作战不需要听导演部的指令,人家有自己的指挥部,只是将各方布置汇报过来。 这家伙,就相当于一个酒鬼,听着所有朋友齐聚,酒局开场,一个个欢声笑语,喝的淋漓尽致,相当尽兴,可他却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一样的着急上火。 但没办法,火力处就是干这活的,他也只能坐着,耐心记录。 另一边。 红军后方主力驻扎的地方,明显附近旅游的驴友都多了不少。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红军这支经历过多次演习作战的王牌部队都有所不安。 时不时的有指挥官跑出来视察,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们驻地附近聚集的民众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偶尔看到几个看热闹的,如今已经发展到了一二十人在附近转悠。 连火力处的两大斥候,秃子和王帅兵都惊疑不定,瞄着附近的人暗自嘀咕。 “秃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不太对劲啊?这片区域虽临海,但毕竟不是景区,怎么这么多游客?” “游客就算了,怎么还都是光棍汉?出门旅游连媳妇孩子都不带,就这么晃悠?” 由于陈铭并未告知他们蓝军部队已经出动,这俩货还不清楚,几十公里外,蓝军的部队已经集合了。 一路走来,发现这么多游客,有点纳闷。 “驴友哪有带媳妇的。”秃子不以为意。 但到底是边防兵,也隐隐觉得这里可能要交战了。 他的直觉还真没错。 一号台风的确要在这个位置吹动,此时,已经起风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红箭12逞威,红军主力遭劫 “报告珠峰,蓝军部队已经出动,合成一团炮兵阵地已锁定红军主力部队。” “报告珠峰,侦察营已经做好策应火力准备。” “报告珠峰,特战营已经做好突击准备。” 一条又一条信息,通过火力处战场纠察人员汇报到导演部。 尽管陈铭不在现场,但也能够想到,这时候交战区一定剑拔弩张。 这么多火力,人员侦查启动。 蓝军这么大的动作,可能红军已经有所察觉了,要不然,岂不太对不起他们王牌部队的称号了? 果然。 86旅驻地附近出现越来越多的便装,连王帅兵这种大线条的家伙都能发现不对劲。 更何况是一直警惕的哨兵。 这里的异常很快被负责放哨的士兵通过汇报,传到了旅指挥部。 旅长曹辉正在休息时,得知大量陌生便装人员聚集在周围,当即判断出情况不对。 “走,出去看看。” 曹辉从指挥车内起身,来到营区朝着四周观察。 压抑的气氛直面扑来。 这次的红蓝作战可不局限方式,一切向实战看齐,便装侦查以往很少,都是纯粹的练兵, 但这次可不就不好说了,任何的异常情况都可能是开战的信号。 “快,通知各营做好战斗准备,蓝军要进攻了。” 曹辉目绽精光,大致能够猜到,蓝军这么明目张胆的安排便装侦查人员出现在附近,就是为了提醒他们。 这不稀奇,蓝军做为磨刀石,本就再教红军怎么打仗,只不过红军都不承认罢了。 命令下达。 一刹那间,蓝军营区上空响起哨音,无数的战士从睡袋中爬出来。 各司其职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开炮。”后方,蓝军合成一团指挥部也下达了指令。 “命令所有炮兵部队,即刻向敌阵地,发起火力覆盖打击。” “命令前线部队,十分钟后炮兵将会停止第一轮进攻,以炮声停止为令,发动全面进攻。” “是” 轰轰轰. 嗡嗡嗡. 第一轮正式交战开始了,伴随着蓝军开炮,火力处随军人员发射高空侦查型无人机,将双方阵地的画面,通过无人机传回导演部。 大屏幕终于被接通。 陈铭停止接收指令,抬头看向屏幕,此时无人机飞行的画面略过大地,蓝军炮火隆隆正在发威的场面被清晰抓拍。 红军驻地也被提早发射的无人机,拍摄到下方场景。 不止陈铭,导演部全体紧紧盯着画面。 这是蓝军和红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蓝军的最终目的不是要打乱红军86旅,事实上,合成一团也没那个能耐。 他们是设伏,趁乱要抓86旅旅长曹辉。 红军长途跋涉前往牛头山参加演习,若是中途自家旅长被抓,那对于整个红军来说都是极大的士气打击。 都不够丢人的。 蓝军安排的目的相当毒辣。 画面中,红军部队反应相当迅速,防空雷达,地面防空系统严阵以待,空袭警报音大作,大战开始了。 也许是他们这边应战太过急躁,也许是86师一名军官大意,还没进入战车,就在原地大吼。 “敌袭,快,让所有装甲部队在外围行成” “砰!!” 原本在驻地附近溜达的便装人员,听到红军驻地有命令的声音出现。 其中一个身穿大衣的“驴友”突然从硕大的背包内拿出一支03式突击步枪,站立瞄准开口说话的军官。 尽管他撕掉了军衔,可这幅做派一看就是指挥员。 话刚说一半,枪声响起。 “噗”的一声,头顶凯夫拉头盔冒起一股白烟。 “卧槽!” “卧槽?!!” 前一句,是被击毙的军官被吓一跳,脱口而出。 似乎是没想到百米外的人,会突然袭击他。 后一句,是秃子和王帅兵两人诧异的看着刚才开枪的“驴友”,很明显,这位也是蓝军的人啊。 他们隐约猜到可能是蓝军的侦察兵化妆打扮,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果断的开枪袭击敌军。 这不是找死嘛? 可很快王帅兵就知道蓝军打什么主意了,直戳牙花子,这也忒缺德了。 伴随枪声响起,整片作战区大乱。 敌人竟然摸到了跟前? 开枪的侦察兵,飞快的转移位置,蹿到了后方掩体后。 其他附近人则是“啊”的一声吓得趴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附近的“驴友”到底谁是蓝军,谁是真的驴友人群。 听到枪声后,现场二十多个便衣,就剩王帅兵和秃子还站着,因为他们刚才是真被吓住了,很真实的反应。 意识到其他人都趴地上,秃子小声的说道:“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异类?也要趴啊?” “趴个屁啊,正常人听到枪声谁特么会趴着?跑啊。” 说完,王帅兵撒腿就朝着远处跑,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秃子紧随其后,这些画面都被陈铭通过高空的无人机看到,顿时一阵无语。 这种战术的确很缺德。 这俩活宝,也确实很能折腾,这时候跑是最真实的反应,可是真实又如何? 红军就算有所怀疑,还是不敢针对地面趴着的人开枪,因为便装又看不到有没有带枪,带没带激光模拟器,万一是真的驴友呢? “狗日的,集合,给我干掉左前方的蓝军兔崽子。” 突如起来的近距离攻击,让外围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红军极为愤怒。 狗日连长带上整个连的人开始追击,以强火力压制远处的蓝军侦察兵不敢冒头。 他们也不想离开战车,可周围受到“惊吓”的民众太多了,他们也不敢直接用驾驶炮车轰啊。 避免造成误伤。 以往演习,不会有群众进入战场,周边都会封锁,但这次没有,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在狗日连长带队强火力压制追击的时候,地面趴着的便衣其中几人突然爆起,从口袋中拿出提前预备好的手雷拉开。 噗噗噗. 一阵烟雾缭绕,手雷被丢到追击的人群中。 砰砰砰.连续几声爆炸的闷响,红军追击小队,十几名战士身上冒出白烟。 而丢手雷的蓝军便衣反应太快了,丢完就从随行包中拿出突击步枪,找掩体展开对抗。 “狗日的蓝军,真尼玛狗啊,给老子打。” 冲出红军驻地追击的一个连队,几乎啥也没干呢,就被淘汰一二十人。 这谁能忍? 可对峙的同时,狗日连长也懵了,战场周围还有便衣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大声呼喊救命。 场面乱成一团。 一整个连百十号人,竟然面对二十多个便衣,给整的手忙脚乱,一边对抗,一边还要想办法极速判断地面上没有行动的那些,是否是蓝军侦查兵。 经验丰富的老连长,也从没打过这种仗,他也懵了。 通过屏幕。 陈铭看着这种布置,自身也是眉头紧蹙,如果是真正的战场,面对这种情况,很可能宁愿错杀一千,也不可能放过一个可疑目标。 但现在,明显高空的导演部在看着这里,红军指挥官知道不可能这么做。 狗日连长遇到了最大的危机,无法判断敌情。 后方的红军部队更是被远处的炮火压制,全面进行防空。 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86旅确实强大不假,可他们的作战部队分成先头和侧翼已经出发,留在这里的火力足够,但装甲防御不足。 面对远处蓝军的炮火打击,有些猝不及防。 导演部。 王军卫沉默的看着,没错,这次便装参战,扰乱红军指挥判断,就是导演部的安排。 真正的战争比这个更残酷百倍,更难以分辨千倍,既然练兵,那就要有面对任何情况的觉悟。 他不知道红军会怎么选择,但毫无疑问,他们会乱了阵脚。 因为86旅火力已经分散,驰援不足,他们又不清楚蓝军来了多少,怕是台风第一股风就要重创红军了。 他们若是战败,也不是败在战斗力,纯属败在情报上。 “陈铭。”王军卫喊了一声。 “到。” “你猜猜看,86旅面对这种战况,他们曹旅长和林参谋长会撤离这片战场嘛?” “不好说。”陈铭摇了摇头,认真分析道:“如果86旅所有的火力都在这,那肯定不撤,也没必要撤,死战到底就行。” “可他们还有先头部队,侧翼部队先行,这就有可能了。” “嗯,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王军卫看着画面,呵呵一笑,他也知道合成一团,加上侦察营,再加上特战营,火力齐上也奈何不了人家86旅这部分火力。 但情况坏就坏在红军对蓝军根本一无所知,没有任何情报来源。 这就会影响判断。 大战还在继续。 红军别看力量分散,反应速度却是极快,拦截空中炮火的同时,快速在四周形成一道道防御线。 利用坦克,步战车将中心的炮车围住,再根据弹道雷达,很快锁定了蓝军炮兵阵地。 双方展开了远距离对轰。 隆隆隆. 战况再次升级。 合成一团的机动部队前进,侦查营的火力从侧翼包抄,数十辆坦克出现在红军视线内。 局势更乱了。 导演部的人在看,在判断红军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有上帝视角,知道双方的火力差距。 可红军没有啊。 指挥车内,86旅旅长曹辉听着外面的炮声,目光阴沉,从未打过这么被动的仗。 上面明明下令让他们72小时机动至一号预定阵地,哪知中途就被大规模袭击。 “传令下去,给我死死顶住蓝军的冲击。” “他妈的,这群龟孙,真能折腾,联系侧翼部队加快速度前往牛头山驻军预定阵地。” “不要被后方的战火影响判断,严格执行命令。” “联系先头部队,做好迎战的准备。” “通知无人机全营操作员,全体升空,各峰群发射车,瞄准蓝军的前排火力,务必给我打掉他们。” 曹辉知道,他们这次八成是赢不了了,不是他作为王牌指挥没有信心。 关键是对蓝军一无所知,每次都是被动迎战,这样下去,72小时无法抵达预定阵地还是会被判输。 就算其中一部分火力到了,能挡住牛头山蓝军的冲击嘛? 但,作为旅长也有自己的傲气,哪怕输,至少也要去蓝军基地看一眼,输得不那么难看。 他已经不指望能赢了,没有情报,就没有心气,蓝军这是抓着他们的短板打。 根本没道理可讲。 十分钟过了,远处合成一团炮兵阵地停止轰炸。 此时红军阵营中,许多战士早就是灰头土脸,被四周的烟尘以及炮弹爆炸的黄色烟雾,给整得狼狈不堪。 炮声停止为令。 轰轰轰. 后方,蓝军侦察营发动进攻,前方合成一团主力到了。 上百辆战车对轰,战况相当激烈。 狗日连长从一开始出来追击,如今也碰到了大麻烦,全连的人不止被牵制,更是被蓝军用炮火压在一处低洼地形。 干着急没办法。 蓝军压根没考虑这边地面还在匍匐的“无辜民众”,火炮轰得那叫一个嗨。 似乎他们不担心伤到“平民”。 就在狗日连长焦急的时候,战况再次发生变化,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一直蜷缩发抖的便衣,同样加入围剿,对着红军一个连的战士开枪。 还好,他们早有戒备,没上当,但却也被死死压在这,情况越来越危急。 轰隆隆. 红军86旅的主战坦克出动了。 别看红军情报不行,作战力量被分散,但人家好歹是重装旅,共计一百多辆主战坦克,600多辆先进的装甲战车,八十多门各种类型的火炮,可不是吃素的。 尽管连夜奔袭,半路上因为维修问题,丢在路边一些,分散一部分。 剩余的依然恐怖。 密密麻麻的战车前后堵住蓝军的进攻,双方进行对轰。 蓝军占据先手,提前筹备,可红军也不是软柿子,装备方面的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仅仅一轮交锋而已。 劣势就被渐渐扳回。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突袭的蓝军合成一团,坦克已经折损超十辆,折损远超红军。 侧翼,双方的步兵也干上了。 08式火箭筒逞威,对着步兵群死命的轰,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局势渐渐明朗,红军指挥车内,旅长曹辉脸上露出了狠辣的神色。 没有情报,导致他们整体不是被耍就是被困,此时也打出了真火。 “传令,命令炮兵营,合成一营从正面全员出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蓝军再从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撤退。” 红军部队发了狠。 想要彻底吃掉合成一团以及侦察营的火力。 只可惜,蓝军的增员火力再次抵达。 轰轰轰轰轰. 后方转移位置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动强火力远程压制,导致红军作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火力,拦截。 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陈铭站在导演部看得也是心头火热,这次交锋蓝军除了情报方面“开挂”。 其他可都是实打实的,毕竟第一次正面交锋,总要衡量一下火力差距。 战斗维持了半个小时,战况是越来越激烈,可蓝军始终无法打破红军的重装甲封锁线。 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在外围,根本难以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更无法逼着红军指挥官撤退。 导演部内,王军卫看着战况,沉思了一下。 “陈铭。” “到。” “去,你通过火力处的人,联系特战营,不用再埋伏,出动杀手锏,灭掉红军的装甲防线。” “给蓝军其他部队做好全面反攻的准备。” “是。” 陈铭点头回应,一号台风席卷方案,就是导演部制定。 要特战营埋伏在附近,原本是想等着红军指挥部突围,撤退时再发动猛攻,活捉或者干掉红军最高指挥。 可如今看来,别说干掉指挥了,能不能把红军防线打破都是问题。 继续耗下去,蓝军的合成一团恐怕都要交代在这,虎狼营也在其中,战斗力虽厉害。 但中型合成营,对上重型装甲,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呼叫台风三号,这里是珠峰,命令你们出动,协助台风一号突破红军装甲封锁。” “台风三号收到。” 代号为台风三号的特战营收到消息,刹那间,数十辆全地形车启动。 别看这玩意小巧,在这种崎岖不平的地形上,那可是相当牛批,攻击,撤退的利器。 一辆辆又一辆全地形车出现,一辆车两名战士,一名战车开车,一名战士肩膀上扛着红箭-12火箭筒。 正在开启红外视焦探测器,查询锁定目标,这玩意可不是08式单兵火箭筒,类似能丢三百米的高爆手雷。 红箭-12火箭筒,被蓝军称为一号台风席卷计划的杀手锏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这东西具备四千米的射程,能够自己锁定,跟踪目标。 可以摧毁世界上任何型号的现役坦克。 几十辆全地形车,就有几十个红箭-12,是真正能对红军造成大范围装甲杀伤的利器。 全地形车快速移动,很快被红军的雷达检测到不明信号源启动,出现在四周。 伴随特战营出动,蓝军的进攻更猛了,主战坦克以及随行协同的步兵更是开始近距离压阵。 配合特战营快速机动,避免红军抽出更多的火力压制。 红军指挥部,旅长曹辉看到全地形车出现,眉头微微一跳。 “快,组织炮兵营,给我拦住后方的蓝军。” 嗖嗖嗖嗖嗖. 指令下达的快,特战营发动进攻的速度更快。 红箭-12发射是采用冷发射原理,炮弹离开发射管后才点燃,一发发炮火直冲红军装甲部队。 轰轰轰. 刚刚还逞凶的红军坦克,战损快速飙升,最外围的十几辆感应器冒起白烟。 封锁线被打开了缺口。 冲啊!! 发动突袭的蓝军,作为主动出击的一方久攻不下,如今终于看到效果。 立刻驾驶着坦克,带领步兵冲锋。 后方,虎狼营的直升机中队也在远距离协助进攻。 红军这一部分的主力彻底被围。 要结束了嘛? 陈铭看着屏幕上的战况,眉头紧锁。 目光紧紧盯着战况,如果这部分被解决,那红军的先头部队和侧翼,几乎就是摆设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合流回防,不公平的决战 陈铭能看出86旅这部分的主力部队,恐怕很难熬过蓝军的进攻。 红军旅这边的旅长曹辉,又怎会不清楚。 近距离对轰,哪能没有坦克呢? 曹辉看着外面的战况,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牛头山蓝军部队成立的时间不短了,同在一个战区,编制又不是什么秘密。 根据火力,他自然能判断的出来,蓝军这次过来只有一个团,外加一个侦察营,特战营。 若是一对一,哪怕他们是进攻方,曹辉都敢说,无惧战略突击师。 只要登陆蓝军驻地范围,重装旅的火力能掀翻整个蓝军老巢。 作为旅长,见识自然不同,他没有林参谋长那么骂骂咧咧,仗打成这样,他所关注的是,全旅本身就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 重装旅无疑是强大的,但那也是整体作战,如今先头部队两个营,侧翼三个营出动。 留在后方的火力被蓝军盯上,火力合流,协同作战都已经大大减弱。 步兵想要进攻,少不了坦克的配合,突围同样不能缺少坦克。 想要整合重装旅的全部火力,就需要86旅从营地出发,各部分作战单位行成合流,之后再展开进攻。 这才是火力最大化。 如今他们被耍了,或者说是被蓝军连续几次的骚扰,做出了最差劲的战术布置。 竟然让完整的重装旅,分三批前往牛头山,只关注一号预定阵地72小时抵达的指令,却没想到蓝军会这么不讲武德,半路出击。 若早知这样。 整支部队不分流,就这么一路开过去,哪怕炮车,重装甲需要丢在半路上不少。 那也不是蓝军能够招惹的起,来多少灭多少。 不会被陷入这种艰难的处境。 轰轰轰. 蓝军的合成一团围了上来,侦察营的火力也在远处干扰。 特战营的全地形车也在到处撒欢,对准远处的红军旅步兵,时不时发射单兵火箭筒,最外围的火力几乎被消耗殆尽。 “传令,抵住蓝军的炮火进攻,哪怕耗,也要给我耗死他们。” “是。” 红军旅长曹辉下达指令,相当的从容,他知道这次演习不可能赢了。 86旅的作战方案布置,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被蓝军给针对了。 以前按照正常的演习流程,红蓝双方在战前,都会把自己作战的方案上报到导演部,导演部再将双方的情报互相交换。 让双方都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作战。 可这一次完全打破了常规,别说交换情报了,连开始时间都是突然通知,别的啥都没有。 难怪没有任何机动方案,这还方案个der啊。 蓝军这么不讲武德的偷袭,导演部都不吭声。 明显是把主战场放到了途中,笃定他们登不上牛头山。 认为途中能够一口吃掉86旅,而他们分流,正好给蓝军可乘之机。 “哼,好大的胃口。”曹辉看着战况越来越胶着,也不在坚持按照导演部的指令,72小时抵达预定阵地了。 那就是个无效指令。 “传令,通知先头部队返回,侧翼部队火力远程袭扰,给我干掉蓝军这帮不讲道义的家伙。” “牛头山不去了,就地摆开架势,让他们过来试试看。” “是。” “呦呵,反应过来了。”导演部内,侦查到红军先头部队开始返回。 王军卫呵呵一笑。 很不厚道的将红军的动向全部告知蓝军指挥部。 没人觉得这是耍赖,似乎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陈铭负责传递消息,蓝军指挥部却全体出动,红军先头部队撤退,侧翼部队也开始回防,不来牛头山了,咋办? 他们不来,蓝军出击呗。 于是,浩浩荡荡的蓝军各作战部队开始出动,整个驻军基地除了留守的火力和后勤。 几乎倾巢出动。 他们的重装战车很少,机动起来速度也很快。 这是一场演习,也是一次练兵。 陈铭之前提议安逸的说法,被王军卫汇报到战区,并且通过了提案。 第一次演习,战略突击师的部队从建立,没有打过像样的作战,这是最好的磨砺。 如果第一次作战打的太顺利,就会导致很多作战部队轻敌,毕竟轻松打败王牌部队,这份殊荣不是谁都有。 国人喜欢安逸,连军人都是如此,这是文化传承下来的弊端,是民族的善性,但是绝不能在战场上出现。 如果抛开喜欢安逸的思维,别说打仗了,人人好战,别人连想欺负我们的想法都不敢有。 陈铭的提议,就是在激发蓝军好战的思维,绝不能因为胜得轻松,就喜欢这种感觉,这会很危险。 于是。 牛头山第一次演习作战彻底打沸腾了。 白天大规模进攻,晚上小规模夜袭。 正式交战第一天,虽然红军86旅被围,但想吃掉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当天下午先头部队和侧翼部队开始汇合一处,重装旅结束合流。 正式迎战蓝军部队。 接连五天,一处不是战场的战场,彻底打翻了天。 白天,蓝军从各个方位发动大规模进攻,轰轰轰的炮声,震得福州当地民众都已经习惯了。 晚上,战斗机,小股部队偷袭,瞄准红军占据阵地,一口一口的上去咬。 轮番上阵,就是不给蓝军喘息的机会。 进攻分为白天黑夜,倒也不是说故意如此,而是夜里不适合大规模进攻。 现代化部队都以合成为主,各单位进攻都要坦克,装甲车配合,夜幕之中,视线受阻。 如果大规模进攻,还是协同不熟悉的各个蓝军火力,很容易发生意外。 再熟悉的部队也不行,大规模发动进攻,一旦战火胶着,战况混乱,视线不好就会导致兵员混乱,有炸营的危险。 陈铭当初带领没有编制的虎狼营夜间袭击,都每次下令让坦克和步兵战车拉开纵向五百米的机动防线。 他们也不过才十辆主战坦克而已,就如此谨慎,何况是蓝军的三个合成团全方位进攻。 所以,白天,天亮大部队进攻,晚上,天黑就小规模进攻,多以袭扰为主。 连续几天打下来,红军这边岂是一个凄惨能够形容的。 但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入夜。 这时候早就过了机动72小时的时间,红军86旅还是在原地没有挪窝。 黑夜降临。 远处蓝军的炮火终于停止。 狗日连长灰头土脸的从前方前线撤下来,骂骂咧咧的拿起水壶,很小心的喝了一口。 赶紧把盖子扣上,似乎是怕盖子扣得晚,会被蒸发了似的。 远处,被淘汰的红军战士,听到炮火停止,急忙拿着铁锹冲到远处去挖旱厕。 没法子啊。 他们这个位置硬生生打了五天仗,几千号人在附近吃喝拉撒,旱厕都被填平了好几圈。 今天要趁着作战结束赶紧挖,要不然等会狗日的蓝军又要过来偷袭了。 打个破仗,比他妈的上班还准时。 白天太阳出来,大军团就过来开炮,晚上,天只要一黑,战斗机,和步兵就开始袭扰。 一天二十四小时轮轴转,放哨的士兵基本都困得睁不开眼。 打了几天,别说热乎饭了,连他妈饭都没了,全旅吃干粮充饥。 因为外围所有区域全部被蓝军封锁,任何物资都运输不进来。 就连弹药,还是导演部安排人送的,战术布置令人发指,缺德到家了都。 这不,天刚给,送弹药的又来了。 远处,数十辆运输车轰隆隆进场,坐在排头车辆的正是火力处负责人,陈铭。 车辆停止。 红军86旅的战士“哗啦”一声围了上去,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运输车。 陈铭看到这种架势,咧了咧嘴,推开车门下来,一身得体的军装穿得笔挺,两杠两星的军衔熠熠生辉。 一看就是吃饱喝足,精神头极好的类型。 而冲上来的红军战士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个灰头土脸,整张脸就能看到两只眼还有洁白的牙齿,在那暗暗磨牙。 外出作战,整天炮火轰鸣,别说几天不洗澡,一个月不洗澡的都正常。 再说了,想洗也没水啊,淡水车里面的存货已经不多,勉强还能维持两天,海边不敢去,怕被蓝军捉住。 条件可以说过得极苦。 陈铭作为火力处负责人,这种给红军运送弹药补给的任务自然就给他了。 刚从车上下来,一股冷风吹过,陈铭闻到附近的味,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也正常,几千人围在这,旱厕都是围着附近来一圈又一圈的挖,味道好闻那就出鬼了。 还好这是冬天,不是夏天,如若不然,蚊虫肆虐,再下一场雨,啧啧啧,那味. 发挥想象吧. 看着围拢过来的红军战士越来越多,陈铭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负责接收的人呢,让他过来。” “首长,我们要一个说法。” 愤懑的人群中,有一个列兵看到陈铭过来,扯着嗓子询问。 队伍里面的老兵也有不少,但都没吭声,因为他们知道和专业的蓝军作战,那什么事都能碰到,别说断你粮草了,就是断你弹药都不稀奇。 这好歹人家还送来,才导致86旅打了这么久,未堕其威名。 “要什么说法?”陈铭笑着回应,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问也没用,这就是打仗。 “报告,我们要水,要食物,蓝军太赖皮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冒烟的坦克还在开火。” “昨晚冒烟的兵,今天白天又跑过来打我们。” “算算时间,再有二十三分钟,蓝军还要来打我们了,他们这是耍赖。” 对于这种问题,陈铭没法回应,或者说不能回应。 他这几天也不是只送弹药,后勤的一些压缩饼干都送一些,没办法啊,导演部说了,不让红军吃一顿热乎饭,所以没有自热锅 面对围过来的红军战士,陈铭大手一挥,道:“想要说法,那就打赢这场仗。” “伱们不是说蓝军再有二十三分钟就过来了?” “现在不补充火力的话,那你们能扛过今晚嘛?” “战争,存在于任何形式,这些不用我多说,让你们接货的营长过来。” 陈铭对着后方招了招手,二十多个负责开车的士兵统一下车,跑到红军停靠在远处的卡车全部开走。 这是他们上次送物资存放在这里的。 刚才那名列兵还想问,被旁边的一名老兵给拉住了。 86旅全体战士虽心中有火,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扯皮的时候,远处各营长跑过来安排炮火补充后。 盯着陈铭看了一眼,全体又开始准备战斗。 陈铭在红军驻地溜达一圈,明目张胆的进行侦查,他知道,这场演习真的快结束了。 86旅装甲战车大多数被淘汰,说蓝军的坦克能够原地复活,那是很多战士会修改激光模拟器的设置。 这是专门培训来的结果,像红军不会修改的话,那就真的是淘汰了,就算能开炮,激光模拟装置被锁定,打再多炮弹也淘汰不了一个人啊。 此消彼长之下,86旅能够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一千人,重装甲战车群更是几乎被消耗殆尽。 今晚,应该就能分出胜负了。 陈铭没有走远,跑到一处稍微高点的地势,启动无人机,准备观看等下的大战。 红军有怨言这没办法, 不是说导演部欺负人,这是蓝军导演部一直秉承的一句话,就是要把红军逼到绝路,难到极致。 因为战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一旦战争打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没有办法对敌人去讨价还价,更不可能去问人家,为什么要这么打仗。 只有自身经常经历这种绝境的作战,才能慢慢适应,被迫的去接受,适应战争的残酷。 毕竟,演习终究是演习,还没出现真正战争的伤亡实际情况,只能从其他方面来补齐。 红军说等下蓝军会进攻,这还真不是假话,因为马上要开始晚饭了,炮火都是掐着点来的。 果不其然。 陈铭刚带着后勤汽车连的一部分战士,跑到地势稍高的山头观望。 远处,密密麻麻的蓝军从四面八方开始集合,这群家伙就靠两条腿,抱着枪,就这么来了。 夜袭,为了不必要的损伤,他们一直都这么干,管你是炮兵,还是坦克兵,到了晚上,全都变成地表最强的步兵。 打到这种程度,红军都已经懒得拉开战线防卫了。 都他妈掐着点来,还防护个屁啊。 看表就行。 此时,红军86旅驻地,一群战士刚把炮车上的弹药推到膛中。 整个人疲惫的拿着压缩饼干吃了两口,从兜里摸出没有表带只有表头的电子表。 口中嘟囔着:“一,二,三,来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 远处偷偷接近的蓝军大部队就开始冲锋,红军被围,被动防御,几乎白天黑夜的打。 可蓝军不是啊,都分白夜班了。 此时休息一整天的蓝军战士,龙精虎猛,一边冲锋,一边大喊。 “同志们,冲啊!!” “红军的兔崽子们,别睡了,起床尿尿了。” “杀!!” 刹那间,漫山遍野都是冲锋的战士,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 蓝军冲过来的步兵,嗷嗷叫着杀向红军阵地。 哒哒哒. 一串串火光喷发。 嗡嗡嗡. 蓝军空中袭击的火力也到了,原因很简单,空中的火力要吸引敌人的炮啊,要不然步兵冲锋不是太危险了? 面对漫山遍野冲锋过来的蓝军,刚刚坐下休息的红军战士,口中骂骂咧咧的起身。 “他妈的蓝军鳖犊子,你们上班啊,这里准时。” “兄弟们,给我干死他们。” 声音传出时,在广阔的正面战场上,双方已经缠斗到了一起。 最强步兵,不只是蓝军,人家红军也是啊,杀得那叫分外眼红。 陈铭通过高空无人机拍摄,亲眼看到一个蓝军战士冲的太狠,被红军一枪撂倒,头盔最顶端有个像矿泉水瓶盖一样凸起的玩意冒着滚滚蓝烟。 激光模拟器被打掉的时候,胸口有电磁片会突然传导,让战士整个人身躯都是一麻,清晰的知道自己被淘汰。 很快,陈铭就发现这名被淘汰的蓝军,狗狗祟祟的跑到一旁。 蹲在地上低着头,更改自己身上模拟器的参数,因为不改的话,枪械无法扣动扳机,没有激光发射,也无法淘汰红军。 只用了两分钟,这名蓝军就再次抱着枪,复活了。 头顶烟雾,悍然的对着红军阵地冲击。 “尼玛,真他妈不要脸。” 红军战士一阵咒骂,双方你来我往,枪声大作,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当然,蓝军也不是都会复活,只有一小部分会改,就是为了给红军造成心理压力。 但那小部分人,进攻完回到营地就会变成奶妈,大量“复活”战友,继续下一场冲击。 此消彼长之下,红军86旅,就算作战再勇猛,也耗不下去了啊。 陈铭看得都相当无语,虽然他不用下去作战,但对于这种赖皮的蓝军,也有点磨牙。 全然忘记了,他下令堵感应器的事。 晚间作战只冲锋了半个小时,蓝军全线撤退。 红军从不足一千人,硬生生被打得只剩五百人左右。 装甲战车被前几天消耗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几乎也被打残,已经维持不下去。 深夜。 蓝军再次集合。 悍然发动最后一轮的冲击,一边冲还一边大喊,让红军起来尿尿。 气的红军破口大骂,就非要睡觉的时候来? 蓝军的回应也很直接,嘿,你不睡觉老子还不来呢。 真是个小机灵鬼,这都被你们猜到了。 不过骂归骂,最后一轮的冲击。 红军守不住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借题发挥,严厉整顿 深夜再次被蓝军围攻。 红军86旅仅剩的几百战士,尽管疲惫,却也战意满满,死命的抗击蓝军。 旅长曹辉看着战火已经烧到跟前,一阵发呆。 你妹的,红军本身应该是进攻的一方,结果硬生生被蓝军给打成了防守。 战况被打到这一步,着实是他没想到的局面,牛头山驻军没有打过真正的红蓝对抗,稀奇古怪的战术袭扰虽然多,但战法却并不新颖。 可就是这种不新颖的战斗方式,硬生生拖垮了他们。 想到这,号称无敌雄狮的86旅旅长曹辉,悍然下令。 全旅重新组成以连为单位,采取一切手段,对阵地周围的蓝军,展开全面还击。 都已经是最终决战了,重装甲战车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打残废,剩余的战士根本顶不到天亮,就会被蓝军海量的步兵冲坡封锁线。 既然如此,没必要保留了。 看着远处喊杀声震天,陈铭收起无人机,乘坐车辆返回牛头山驻军基地。 第二天一早,情况跟他昨晚看到的几乎一致,红军败了,不是败在火力不行,也不是败在战术安排有误。 而是败在了蓝军的不讲武德,不要.不按照正常的套路作战。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陈铭就从火力处宿舍楼下来,准备去师部参加这次作战的总结大会。 火力处几个部门的人也全部回归,再度恢复到了热闹的场景。 一路步行过来,陈铭默默的思量,其实不管这次蓝军作战表现如何。 导演部还是挺失职的,很多方面都没有安排到位,对蓝军部队的约束太过于松散,对红军太过于苛刻。 这也没办法,王军卫他们没有担任过类似的职位,都是在摸索。 加之出身169旅,从根上,都不愿意承认他们不属于蓝军,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从上到下都是这种思维。 战略突击师,以后要走的路还长啊,陈铭摇了摇头,打时没觉得有什么。 连他都只想着怎么最大化的给红军制造麻烦,只有打完结束,才想起来这样做不妥。 来到师部。 还没等陈铭上楼呢,师部文书杨林辉匆匆拦住了他。 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而后,拉着他来到旁边小声道:“陈处,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有什么不妥嘛?不是说今天上午要进行总结大会嘛?” 陈铭有些奇怪,看文书这样,搞得整个师部像是龙潭虎穴一般。 “害是总结大会不假,但刚才86旅的曹旅长来了,带着几名干部,看那架势气冲冲的,你最好别去。” 杨林辉抬手示意了下楼上,连连摆手,规劝陈铭先回去。 他是文书,负责接听和联系各方的电话以及文件,已经知晓这次作战完毕,不仅红军的指挥要来。 包括人家七十三军指挥部的首长,还有战区的首长都要过来。 总结大会是要召开,但却不是内部召开。 新成立的战略突击师,第一场仗打的怎么样先不论,战区方面肯定是要来人进行总结的。 得知这里的情况,陈铭果断点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 开玩笑,台风计划是导演部制定,但是作战的时候,蓝军开挂过于明显,如今被红军旅的人找上门来,连战区都有人过来,他还凑什么热闹。 这总结大会,不总结也罢。 更何况,他一直都猜测,这次作战是师部故意为之,有其他的原因在内。 陈铭这边刚走出师部大门,后方五楼会议室几乎都快吵翻天了。 刚才文书说得没错,人家86旅的旅长,的确是带着怒气过来,出发之前,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号称无敌雄狮的86旅,竟然会输得那么惨。 仅仅是开战当天晚上啊。 自家演习的结果,就已经开始朝着失败的方向一路狂奔,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歼击机空袭就算了,很合理,给他们不提前备战的教训。 可后面被全旅火力锁定,都打不下来的无人机群是什么鬼? 他们是颓势从头到尾,红军同样的明目张胆,头上冒着蓝烟都继续冲锋,坦克刚被轰的趴窝,转眼就恢复,继续开炮。 每一次和蓝军作战,都是在挑拨曹旅长的心,蓝军耍赖就算了,这是一脉相承的事。 可伱不能开的那么明显啊。 仗要这么打的话,蓝军哪还需要一万多人,一个人拿着一把手枪都够用了。 反正又不会死,转个头的功夫就复活了,还有必要安排那么多部队轮番进攻嘛? 还有必要昼夜更替,轮流不断的骚扰嘛? 本来曹旅长作为王牌旅的一号,那为人相当有耐性,也能理解红蓝作战的各种布置,可以看淡输赢。 可这次,却让他无比烦闷。 甚至是憋屈. 没错,就是憋屈。 这次演习,他们无敌雄狮,根本就没有展示实力的机会。 别说无敌了,从头到尾都不够难受的。 谁能想到,一场本该发挥重装部队合成威力的大战,也就仅仅出发的时候逞逞威风,后来就被围在原地,接受蓝军炮火的“检阅”。 还愣是检阅好几天,这特码谁受得了? “老王,这就是你们导演部规划的台风计划?”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们导演部和蓝军穿一条裤子我知道,那你们也不能连内裤都穿一条吧?” “你们这监督工作实在是失职,今天我们86旅,必须在这要个说法。” “仗打成这样,演习不是演习,对抗不是对抗,你说咋办吧。” 86旅旅长曹辉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拍桌子,大骂王军卫。 他们两人本来就熟悉,又是老战友了,压根没那么多的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给面子。 陈铭站在师部门口,似乎都听到了楼上的骂声,回头忘了一眼,麻溜的回到了火力处。 他就知道这次战略突击师恐怕有麻烦了,作战不是儿戏,导演部的确太过于偏向蓝军,让整场作战的方针没有完全铺开。 与其说是演习,倒不如说是纯粹的磨砺蓝军部队,还是让人家红军像个鹌鹑一样,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还手的磨砺。 这人家能甘心? 当天中午,陈铭就站在火力处大门岗那里,看到有战区的车辆和七十三军的车辆,抵达师部。 秋后算账的来了。 陈铭瞅了瞅远处的师部,知道这时候,那里就是龙潭虎穴。 干脆返回自己办公室,开始收集这次作战的损耗以及各项数据汇报。 一连两天。 师部的总结大会才彻底收尾,军区和战区的首长陆陆续续离开。 走得时候心情怎么样,陈铭没见着,师部目前的状态,他也没去看。 但是他能猜到,师部的大动作要来了,这时候在蓄力。 现在过去,那不是上赶着挨收拾嘛? 第三天一早,还没等陈铭有动静呢,169旅旅部政治部主任张津涛伙同虎狼营营长杜龙飞,两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二话没说,拐着陈铭就往师部的方向走。 一边走两人还一边数落他。 “我说老陈,你也太淡定了吧?师部通知全员大会,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我为什么坐不住?”陈铭奇怪的看向两人,他又不是作战部队的人,就算总结,上面的怒火也不会针对他啊。 “哎呀,别说了,先过去吧,昨天晚上团旅指挥已经做过一次检讨了,据说是昨天晚上师长怒火不小。” “从上到下都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总结大会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张津涛心有余悸的说着,他在旅部政治部工作,消息来源自然也更快一些。 陈铭办公的位置虽然距离师部很近,但就像他说的一样,火力处又不带兵,不打仗,这次总结大会的怒火倾泻,也泄不到他身上啊。 三人来到师部会议室。 没等人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出一阵压力。 代号台风行动,这是战略突击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红军作战,打得时候都很嗨。 也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陈铭是负责记录战后情况的,能不重大嘛?人家重装旅总人数5762人,全部歼灭,导演部统计上来的红军总共才淘汰4000多人。 按照正常来算,战略突击师这种新单位,没有经历过火力协同的部队,就算能打赢重装旅。 那也绝对是惨胜。 不可能碾压,看数据都知道,下面的猫腻有多少了。 其实不用张津涛分析,陈铭也知道,师部肯定要借着这次机会,对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进行大整顿了, 所有作战单位都是刚来,战略突击师很多工作都没开展,这次蓝军开挂严重,也不是导演部不管。 或者说师部的几位首长,就等着他们犯错呢,借这次的机会,严厉开展整顿。 战略突击师成立时动静太大了,受到两大战区和军部的关注,再加上,上面对这边一直留有太大的期待。 王军卫能被提到战略突击师的一号,他能不懂借势整顿嘛? 果然。 陈铭猜对了。 会议室内所有军官刚刚坐下,师长王军卫拿着火力处统计的战况数据,“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吓得整个会议室,小百十号军官集体一个激灵。 自觉的腰板挺直,神色严肃,等待指令。 王军卫脸色阴沉,虎目扫过人群,怒声道:“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答案?” “知道上面的首长怎么说我们704师嘛?” “说我们根本不会打仗,叫什么战略突击师,干脆叫后勤保障师更贴切。” “牛头山也别当什么军事基地了,干脆改种蔬菜,养猪得了,这是说咱们704师嘛?那是大耳瓜子朝我脸上呼。” “给你们便利都不会用,这就是你们打出来仗?” 陈铭坐在旁边,看着火力处整理的文件被摔得漫天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错,这场仗导演部就是故意放纵。 没办法,新单位,上面期待,下面战意浓浓,刚换装就来个阅兵,刚阅兵就对抗。 他们连练兵的机会都没有,看似打了胜仗,其实谁都知道不光彩。 各种手段用尽,都打了六天,人家红军都没咋还手,也打了这么久。 一个个汇报的数据比明星都好看,可不就要大整顿了。 正好,还借着上面的意思,来一次彻底的整顿。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整顿大会,百舸争流的竞争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到了最低点,最近两日,师部总结大会一直持续,有七十三军指挥部的人过来。 也有战区的首长过来。 除了陈铭外,他们那帮指战员也能大概想到,上面人来肯定不是夸赞。 多半是全程摆问题,分析作战的缺点和不足。 导演部低头耷脑听了两天,窝火了两天。 红蓝作战一直到结 在林羡鱼的面前,她向来是明艳动人的形象,像这般狼狈的形象还是第一次。 按理,现下皇子间排序,秦凤仪应该在二皇子之下、三皇子之上,不过,秦凤仪今天就坐寿王下首、平郡王上首。他是藩王,这么坐,也不为错。只是,叫旁的人瞧着,当真是心惊肉跳,生怕俩人直接干起来。 半刻后缓缓飞回金陡谷的上空,此时熊二宝已经在收缴清点战利品了。至于金毛王则是收起阵盘候在一边专等自己回来处置。 这些都是平日里干惯了,所以他们动作井然有序,有人拾柴,有人洗锅,还有人蹲在灶前添柴看火。 按照刘培林的意思,公司的宗旨,或者盈利点,就是为这些糕点店制作糕点,从中赚取利润。 沈弼为了这事,临时召开了一场会议,谈论的内容自然是跟国豪集团组建银行有关。 她拧着宝蓝色的裙摆上前几步,凑近看了,帽沿下藏着一双褐色的迷人眼睛,猝不及防与琳琅的视线撞上,对方也愣了愣。 严曼曼从门口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精致的红色洋装,款式竟然和叶嘉柔的颇为相似。 接下来就是王师傅这位副校长讲话了,可能是之前有背过稿子,除了上台时有些紧张以外,剩下的就是比较生硬的背出台词。 让易天所料不及的是那个逃走的魔修竟然能够施展壁虎那般的天赋神通断臂求存。自己一个分神期修士竟然偷袭之下让一个化神期修士给溜走了,说出去也真是有够掉价的。 毕竟相对来说,港口派出所和外界接触的机率会更大一些,这里的派出所的所长就要有别的地方有更多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的能力。 这一日,一颗巨大无比的雾星就像吃撑了的人类一样,吐出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正是都千劫,但不是以前任何形态的都千劫,是一个全新的都千劫。 怎么会是他?我有些不解。他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吗?怎么还会来请成叔呢? 当萧娜知道了刘琦等人的身份后,当即带着宿舍新认识的姐妹们,拼了一桌吃饭。 她下毒、扮鬼,甚至不惜将攻城的大炮都搬来对付他们,可是她现在又救了他们,而且还拿好酒好菜来招待她们。郭大路和燕七面面相觑,实在猜不透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海外倒也不是没有灵气,可是也只有澳洲的阿姆斯丹和高卢的青城别院这两处有聚灵阵,其他零散的灵气,真是不值得一提。 远远的我就看见前方有一座坟,孤零零的一座坟就立在哪里。坟前放着一个墓碑,墓碑的两侧还种着松树。 他们两人已经用钳子把圈在棺椁上的几根青铜链子全都给夹断了,只留下几根固定棺椁用的链子没动。 黎明。城里又恢复寂静,风还是那么吹,雪还是那么落。世上有些东西本就不是其他任何事所能改变的。有些人也一样。 整把剑剑长三尺,通体黝黑,寒气逼人。剑身之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墨亮之光,华丽而优美。 第三百五十八章 破三冰行动,焕然一新的704师 看陈铭只是盯着他不言语,谢灿雄内心也有些发虚,干笑了两声。 “别这么小气,以前咱们都是邻居,相互扶持,就找你帮点小忙不至于拒绝啊。” “哎老陈,你别走啊。” 谢灿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铭转身朝着火力处走去。 陈铭内心一阵腹诽,也没搭理他。 这家伙,说话也不知道挑地方,师部大会刚刚结束,就算想走后门,捞点好处,也不能站在门岗这说吧? 刚才参谋长才宣布过大整顿的内容,各种事项集中整顿,转头就有人想谋福利,这不上赶着挨收拾。 他可没那么傻,当着那么多军官的面,跟这个反面典型叽叽咕咕的商议。 等走出百十米远,发现老谢还在后面跟着,陈铭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找我帮忙,能是什么忙?” “除了关于警备纠察划分任务区域之外,其他的伱随便提。” 额. 听到陈铭这么说,谢灿雄一阵无言。 别的事,他也牵扯不到火力处啊,管理机构都不在一个地方。 火力处是师部直属,防空营是169旅管辖,平时也没事能够用到。 “老陈,这就是你不对了,兄弟我这又不是啥大忙,你也知道,这次会议上被点名的都是重点整顿的单位。”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防空营再被稽核,那就是我这个营长无能啊。” “通融通融,作为好兄弟,你也不能看着我刚从学院毕业,就奠定了以后的基础吧?” 谢灿雄说得很认真,陈铭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越是大的作战单位,晋升也就越难,目前704师刚刚起步,若是不能给上面留下好印象。 有好事谁能想起来你? 他又不是以前169旅的军官,是从外面调进来,部队,也逃不开人情世故啊。 竞争只会越来越难,平时倒也不至于,关键这是在战略突击师大整顿期间,新单位想要捋顺,必然会整不少动作。 远的不提,以前虎狼营就没整动作嘛?为了整顿部队,为了让军事主官建立威信,除了平时的训练之外。 当时的五营可没少折腾,上千人围住纠察的事都干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整支部队有凝聚力。 谢灿雄作为空降过来的营长,他的处境更难,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军人也是一个个小的个体啊。 可以说一个班十个人就是个小社会,更何况是一个营,按照防空营的编制,哪怕只有二百多人。 想要让全营整顿,想要让他这个营长坐稳,行成战斗力,行成优良的风气,哪有那么容易。 目前的704师,就是几十个当初的虎狼营,难度可想而知。 一支王牌部队的建立到诞生,需要上面的人拿出很多精力来培养,没那么容易。 若是简单,那遍地都是王牌部队了,也不分有些指挥官能力强,有些指挥官能力弱的区分。 陈铭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老谢的难处,沉吟了片刻,道:“你想说啥还是别说了。” “但我知道你的意思,师部也知道,偶尔的搞点动作就行,别整得太大,没法收场。” “上面要求年前要让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焕然一新,你也加油吧。” “欸,行,那谢谢老陈了。” 谢灿雄听到陈铭这番话,颠颠的跑了。 还是那句话,能够被调到704师的军官,那都是有能力的人。 战区方面也不是不清楚他们这边的难度,所以在选择安排人员的时候,都是择优而定。 别说他们了,当年朱日和建立起来,不也闷头训练了好久。 蓝军部队也是一步步的成熟,并非喊喊口号,制定一下战略方针。 部队就能“嗖”的一下,完成蜕变,那不可能。 相对比较,牛头山驻军基地还是太嫩了,不足以撑起磨刀石的重任,需要一点一点的进步。 接下来的几天,牛头山驻军基地,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切都是秉承师部的大整顿规划,上面给出的方针很简单。 大整顿就是破冰三步。 第一步,打破静悄悄的和谐,这个和陈铭当初建议给虎狼营放三天假,别的啥也不干,就相互认识,熟悉战友,几乎差不多。 而师部的大整顿方针,大概率也是参考了当初陈铭的这条建议。 第二步,改变硬邦邦的关心,这些火力处可是下了大功夫,专门组织参谋人员,干事,深入到各连,找战士们聊天谈话。 战略突击师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单位,这次演习,也足以看出问题,别说是发挥战斗力了。 连本来应该展现的十分之一都不具备,差劲的一塌糊涂。 这种现象怎么改变呢?就是打破军官和士兵之间,班长和战士之间的隔阂。 陈铭作为联合作战学院回来的军官,曾经下过基层,知道边防二连是什么状态,也清楚后勤班是怎么相处。 他发现“静悄悄的和谐,硬邦邦的关心”不止存在于兵和兵之间,在官兵之间,官官之间,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 比如说有些年轻的战士,心思很细腻,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看破不说破,更注重经营好自己的工作生活。 还有一些老兵思想更为直接,那就是他们觉得各项工作按照上级决定照做就行了,提意见会显得自己是个显眼包,爱出风头,所以有错也不提。 火力处在进行基层交流期间,不止一次的听到战士说过类似的话,那就是有时候新班长讲的东西他们并不认可,他自己的方法班长又不认同,面对这种情况与其多费口舌,不如各自安好。 陈铭在联合作战学院曾经下过基层,当时他不明白学院为什么那么安排。 但在这一次大整顿当中,完全用上了。 火力处彻底发挥了协调部门,再加上他有带领虎狼营的经验,又顶着师部直属单位的名头。 各项工作开展十分顺利。 静悄悄的和谐,看起来不错,其实为每个连队都埋下了隐患。 战友之间缺少有效沟通,有事不讲,有话不说,心灵之间擦不出火花,碰不出感觉,战友情谊自然会淡化、冷漠。 只有让战士有效的交流,才能产生凝聚力,让整支部队拥有战斗力。 可火力处毕竟不是作战连队啊,他们的工作进展受阻,那是必然的情况,破冰三步没办法推行下去,704师很多问题就存在。 对于这种不信任的问题,陈铭也很果断,培养信任。 火力处直接宣布了一条很奇怪的规定,那就是凡是704师驻地单位,必须严格执行吃饭顺序的标准。 打饭顺序先义务兵,后士官,然后军官。 宣布出来之后,陈铭直接安排警备纠察在饭点的时候,到各单位稽核,严格按照这种顺序。 谁也不能违规,管你是连长还是团长,牛头山驻军基地没有干部食堂,想要不被稽核,就必须按照火力处的规定来。 当然了,那些军官也没啥怨言,因为他们知道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军官不讲话,也有老兵会不领情,说这是假惺惺的关心,没啥用处等等之类的。 陈铭一律只当没有听到,大整顿期间,不可能做到人人满意,他就是在释放一个信号,一个火力处说到做到,所有规定不折不扣的落实到位。 除了这些,火力处还在各连安排“漂流信箱”,各部队有些战士和班长有隔阂,或者是有些话不想说,那就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情绪,观点写成匿名信件,投入到信箱。 全连的战士都可以传阅。 写信人可以通过文字宣泄释放内心的压力,收信人通过回信、可以和战友,分享心情。 破冰三步当中的第三步,那就是拒绝冷冰冰的公平,争取让每一名官兵都能找到在连队的价值。 有一种现象非常普遍。 那就是他们从原先的单位调到如今的牛头山驻军基地,本来就是新单位,人还不熟悉,很多优秀的老兵都会选择干完这两年就退伍。 因为当时调动的时候很多人没有选择,但是却可以选择不留队。 这可是大问题啊。 陈铭连续几天制定新的方案,坚决不能让调过来的好骨干苗子,因为调动,导致服役期满就选择退伍回去。 但这些话可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 陈铭呆过基层,以军官的身份呆在基层,当初林副院长说,国防大学不是培养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士兵。 那个时候上面其实就已经知道704师要面临的问题了。 整个师大部分单位,都是东拼西凑过来的啊,能不出问题嘛? 当时,陈铭也不理解这句话,如今面对目前骨干流失,老兵干劲不高的问题时,他大致懂了一些。 针对自己当初进修学习的经验,陈铭很清楚,基层的骨干,其实大家并不是片面的追求立功。 那东西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想想,但并不渴望。 因为知道距离自己太过遥远。 更多的人只是希望自己的工作被认可,让自己的付出,在自己的单位当中感觉是值得的。 对此,陈铭跑到后勤,为各连队制作各种各样的锦旗。 并且锦旗的数量并不吝啬,种类还繁多,像什么训练标兵,文化标兵,集体嘉奖,最好的班长,最佳战友,四铁先进单位。 这些都是为了奖励给连队,千万别以为这些稀奇古怪的锦旗没用。 牛头山驻军基地,那可都是新单位,很多部队啥也没有。 就虎狼营混一个二等功臣营,算是有历史荣誉了。 陈铭再搞这些锦旗的时候,都是盖的师部嘉奖章,那可不是小荣誉啊。 当然了,这么做,也是为了多样化,避免有些连队过去很长时间,颗粒无收,打击士气。 导致消极沮丧的情绪在部队蔓延。 为了让牛头山驻军基地更加充满活力,陈铭还安排火力处的人员,通知各连可以举办摄影大赛,小规模军运会。 牛头山驻军基地这么大地方,风景又不错,只要参赛的战士不影响日常训练,不影响自己的成绩。 可以在特定的区域随便拍,还能展出,获得锦旗。 有些战士体能不行,但是有其他特长,都可以参加活动,获得平时根本难以得到的荣誉。 在火力处不断的努力,坚持下,再加上所有作战单位的全力配合。 仅仅半年的时间,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就已经大变样了。 到处都是充满干劲的吼声,一大清早,各连战士在连长的带领下,围着主路跑步。 火力处也用行动,告诉所有的战士,在这里,并非是军事突出就能一俊遮百丑。 只要你有能力,只要大家团结,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 有凝聚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战斗力。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 半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牛头山驻军基地的大整顿也几乎接近了尾声,如今,要说704师师长叫什么,也许很多战士叫不上来。 可要说陈铭是谁,那说法可就多了,什么火力处的处长,警备纠察头子,后勤老大,等等称呼。 因为在这半年里,除了军事训练方面,陈铭没有出面干涉,但凡牵扯到其他方面的布置,哪里没有火力处的身影? 有火力处,就有陈铭在主持。 联合作战学院所有学来的东西,全部都在这一次尽情的施展。 而陈铭自己,也经常去跑到基层连队去找那些军官谈话,没办法呀,上面首长把这个大整顿的监督任务交给了他。 而联合作战学院又针对战略突击师发生的这种情况,进行过专门的培训。 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陈铭最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都说新时代的官兵不好相处,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 而是带兵人不愿意改变固有的理念和方式。 当初林清源副院长对陈铭说过,军营是一个发展非常缓慢的地方,甚至三十年前什么样,三十年后还是什么样。 除了周围的建筑在变化,装备在更新,很多理念都已经被新时代给抛弃了。 当初陈铭听的只是心有感慨,但具体怎么操作他并不知道。 如今被他给运用到实践当中。 他也教导了很多连长,教导了很多基层的军官,告诉他们,有时候同样的话语,换种表达方式就会更容易接受。 大家都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谁不希望你变得更好呢? 陈铭也经常告诉基层的连长,将他在学院所有学习的心得全部都毫无保留的传授。 不只是一些军事学和现代指挥学。 还告诉他们基层是个大舞台,人人都能在这里成长成才。 作为带兵人,不仅要给平台,还要给机会。 不能想当然的把兵塑造成同一个样子,要让每一名官兵都能在连队找到价值,尽己所能为连队建设添砖加瓦。 陈铭带领火力处的监督以及实践,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仅仅过去半年而已,就已经大变样。 各营,各连训练非常积极,整个蓝军部队焕然一新。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只是带领火力处,更快的推动了这个过程。 “陈处好!!” “陈处好!!” 清晨,陈铭刚从火力处出来,周围就有不少路过跑早操的连队战士,热情的抬手打招呼。 “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吼声阵阵,代表了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活力。 陈铭也长出了一口气。 尽管这半年以来,他面对各连,各营出现的问题,一直都表现的很沉稳。 用他在学院林清源副院长那里学到的东西,来一点点改善基层部队,执行破三冰行动。 可内心的压力也不小啊。 牛头山驻军基地被战区寄予厚望,大整顿虽说在上面看来,也很有必要,给他们时间。 但陈铭也担心,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火力处来监督,他身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不过还好,终于熬过来了。 如今的704师,不敢说战斗力有多么强悍,毕竟那是协同得来的,需要一点点积累。 但如今的士气绝对可以,只有让战士喜欢这里,有归属感,没有骨干流失,才能真正壮大蓝军队伍。 有归属感,就会有荣誉感。 有荣誉感,就不会再发生打仗的时候,上面指挥冲锋,下面淘汰了又复活,把一场演习硬是打成了一场演戏。 那时候他们不管那么多,反正怎么打都是打,甚至很多军官看到也不约束,有可能是约束不了,或者是故意放纵。 不管什么原因,那都不是真正的蓝军部队啊,别说王牌了,杂牌都勉强。 陈铭正站在火力处门口感慨的时候,王帅兵和秃子回来了。 两人驾驶着车辆,停到跟前,这两人大整顿期间,工作可以说是相当惬意。 主要就是负责去各连查看“漂流信箱”,看看各连战士都在写什么,反正都是匿名,也不限制,谁都能打开。 陈铭借他们两个,来了解基层的真实想法,最近一个月其实都不用去了,谁成想这两个家伙还真上瘾了。 趁着人家出早操,两人摸过去又去信箱查看。 见两人回来,陈铭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嘛?” “最近各连已经走上了正轨,信箱都是扯皮拉呱的多,没必要再天天去了。” 听到陈铭询问,王帅兵兴冲冲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摞书信,递了过来。 激动道:“陈哥,有个不算提议的提议,我觉得很靠谱,你来看看。” “是嘛?” 陈铭好奇的瞄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为兵服务中心,大赛的调动 匿名信中有战士提议要在牛头山驻军基地开设军人服务社,换句话说就是小卖部。 陈铭看得一阵愕然,类似的呼声,他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刚开展破三冰大整顿行动时,匿名信当中绝大多数的说法都是吐槽,各方面的不满,比如调动,距离家更远,连队感受不到温暖,新单位没意思等等。 如今火力处弄了几百面锦旗,半年的时间都快发下去完了。 各连在破三冰大整顿中,指导员也大力配合,现在是荣誉有了,干劲足了,团结性也提高不少。 又该惦记军人服务社了? 这个陈铭低头琢磨了下,这玩意火力处说得可就不算了。 王帅兵看到他在那研究,嘿嘿笑道:“陈哥,说实话,我也希望有个小卖部。” “哪怕让附近的老乡过来兜售一些香烟,方便面,火腿肠也行啊。” “诺大的基地,买个肥皂都要跑几十公里外的城镇,食堂的饭菜再香,偶尔在外面出公差回来晚了,也只能饿肚子。” “搞个小卖部,哪怕占地小点,也能解解燃眉之急不是。” 搞一个恐怕不够.陈铭观察了下周围,从火力处为中心,整个牛头山驻地占地上千平方公里。 各驻地位置还算比较分散,至少也要四五个才行,军人服务社想要建立那倒不难,火力处就能出资金请工程部队过来建设。 若是招商的话,以后租金什么的自然也归火力处来统一收取,增加每年的公费。 这是个肥差事,但需要师部点头才行,火力处可做不了这个主。 陈铭拿着信件左翻右翻,随手又递给了秃子,道:“这样吧,正好这时候没啥事,我去师部走一趟,看看上面的意思。” “军人服务社这种提议我不止一次听到了,抽烟的同志太多,这里又没有卖烟的地方,大整顿期间外界的流动群众都给劝回去了。” “事情的确要解决,如果解决不好,我们这里恐怕又要重启九十年代的强军战车了。” “对对对,我也认为该弄点,买东西太远了,不比边防连容易。”秃子点点头,很认同这个提议,因为他也抽烟。 每次都要跑几十公里,以前还行,会开车的话,火力处管理不严,开着车就去了。 如今警备纠察在各个路口随时可能出现,同为火力处的人自然要做个表率,不能公车私用,抽烟就能难了。 嗯! 陈铭简单考虑一番,摆手告别两人,朝着师部走去,他这么积极也不全是考虑军人服务社的事情。 而是这种要求,传达着一种信号。 那就是各连的人已经考虑长久呆在这了,要不然按照有些老兵的尿性,有问题他们也不说,能熬一天是一天。 时间到了收拾东西走人,才不管你怎么发展呢。 只有拥有了归属感,才能真正的为这里考虑。 军人服务社,有必要搞了。 火力处距离师部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陈铭刚来到门岗处,还没等人进去呢,就看到柴舒窈开着车从联勤部的位置疾驰过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陈铭,转动方向盘,咯吱一声,将车停在师部门岗的一侧。 “要去师部汇报工作嘛?”柴舒窈从车里拿过文件袋,笑嘻嘻道:“你可是师部的大红人了,帮我把这个文件带过去一块签了吧。” “关于牛头山夏季宣传的方案,正好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配合?”陈铭拿起文件挑了挑眉,所谓的夏季宣传,只是宣传部的多媒体宣传短视频而已。 牛头山也在与时俱进,宣传部有专门的对外多媒体账号,会在保密条令之外的部分,拍摄一些风景,或者是一些连队,部队的活动。 打开这里的知名度,有征兵宣传的意思,当然也是为了以后着想,让很多的人知道这里,向往这里。 才不会分配新兵的时候导致抵触。 柴舒窈说跟他有关系,的确有那么一点,因为牛头山驻军基地到每年征兵之前,都会去省外省级军区部门协商,抽调一部分地区的新兵,直接补充过来。 对外的工作,大多都是跟火力处有关,而拍的这些,大概率也会定点投放,在哪征兵就在哪投放。 这是小问题。 签个字而已,柴舒窈也不是懒,主要是看到陈铭了,觉得不用自己多跑这一趟。 他跟师部的几位首长关系都不错,很多细节也能更好的商议,但同样的话,上面一般不会对她讲。 “对了,伱去做什么?这么早就汇报工作嘛?”柴舒窈好奇的盯着陈铭,这大半年的整顿,她可是很少能看到陈铭能这么闲。 绝大多数时候不是跑基层,就是窝在火力处开会协商,参与整顿工作。 前几天回去,连战区方面的都对704师这次大整顿的结果很满意。 自然也会提到陈铭,柴舒窈听了那是相当自豪,试问,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文能武呢。 带兵打仗是为武,那这次大整顿,出谋划策加监督,那可就是文了。 “也没啥大事。”陈铭挠了挠头,将手中的文件收下。 “就是最近各连整顿效果不错,大问题基本没有了,可很多战士该考虑军人服务社的事。”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类似建议,所以打算去师部问问上面的意思,我们这的确该建服务社了。” “军人服务社?!!”柴舒窈意外的惊讶道。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陈铭也诧异了,一个商超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动静嘛。 “不是啊,陈铭,你这事要上点心。”柴舒窈双眼亮晶晶的笑道:“军人服务社肯定要招商,一般来说都是从军家属就接了。” “你看咱们这么大的基地,至少也要三四个,咱们前段时间不是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这里,他们不来嘛?” “刚好看看咱们盘下一个给爸妈经营就行。” “还能这样?”陈铭眨了眨眼,他这个大线条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当然了。” 柴舒窈似乎是很喜欢看到陈铭表现的很意外,得意的扬了扬脑袋。 分析道:“你看啊,军区的服务社又不需要有多大的经商手段,给爸妈盘下一个稍微小点的地方。” “如果忙不过来,你们火力处不是还有老熊班长嘛?他媳妇孩子都在家,孩子也快上小学了,两人隔着几千公里,让老熊班长的媳妇过来帮忙照看服务社的生意,每月工资多给点。” “既能缓解老熊班长的压力,又能让他们一家不至于两地分居,至于孩子,你在当地民政部门认识那么多人,随便打个招呼,孩子入学不就解决了?” 柴舒窈说得很认真,因为她知道在丈夫心里,老熊班长一直都是他梗在心间的痛。 当年边防二连,陷入苦战的时候,是老熊班长不顾一切的回头去找他。 开战前,也是老熊班长一再强调要他别冲那么猛,尽管事后谈起,老熊班长就一句话,因为你是我的兵,所以我要保护你。 可陈铭从来不这么认为,这是很独特的战友情,他也曾把学院奖励的奖金,给老熊班长的家邮过去一些。 把其他奖金分出大部分,给当初边防二连的徒弟家汇过去,陈铭做到了他的承诺。 但有些事,不是说承诺做到了,心里就会好受,当兵的时间越久,经历的事情越多,身上背负的也就越多。 老熊班长家庭状况很不好,两老基本没啥劳动力,还有媳妇两个孩子在家,他不在边防连了,每月的工资少了六千多。 生活更拮据,陈铭和秃子两人联合悄悄汇过一次钱,但是被老熊察觉了,死活不要。 柴舒窈记得很清楚,那天争论完回去,陈铭的心情很失落。 所以她作为妻子,一直在考虑怎么在这给父母安排的差事,轻松的工作,还能照顾到战友的家属,分担一些。 他们夫妻二人能力不算大,但都都在尽力的做着应该做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大线条的陈铭没发觉有啥,可柴舒窈一听就感觉这是个机会。 还是个好机会。 听完柴舒窈的建议,陈铭点点头,如果只是给自己的父母安排,他或许要考虑一下,不想这么明目张胆。 因为根据他现在的收入,也不需要父母这么劳累,可要是能解决父母随军不愿意的问题,又能解决老熊班长的家境问题。 那这就没啥考虑了。 又不违反部队的纪律和条令,只是有些抄近路而已。 “好,我知道了,先过去了,那个,谢谢提醒。”陈铭笑着点点头。 说谢谢不是客气,也不是生疏,而是由衷的感谢,以柴舒窈出身来看,能替他考虑这些,着实是不易了。 因为按正常来讲,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接触不到,普通家庭的拮据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客气,好好加油。” 柴舒窈笑嘻嘻的回应,握紧小拳头鼓励,而后坐在车上,准备返回宣传部了。 文件审批这东西不急,反正陈铭晚上回去也能带回去。 师部。 师长王军卫站在五楼走廊扶手处,望着远处的连队出动早操,鲜红的连旗,震天响的口号此起彼伏。 只看这些,他就知道战略突击师已经初具规模了。 士气有了,整个驻军基地的活力也有了。 包括凝聚力,各单位团结,都已经可以体现。 至于陈铭过来,他都知道,因为站在五楼看着他和柴舒窈这一对小夫妻,叽叽咕咕商量了半天。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大清早,堵在师部门岗那,聊什么东西,硬是聊了几分钟,看不到才怪。 “报告师长同志,火力处.”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就说,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陈铭过来敬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军卫给打断了。 他也不在意,私下相处,他和这位曾经的老旅长关系还算可以。 陈铭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摸出笔,连带着宣传部的夏季宣传文案递过去。 “首长,签下字。” 王军卫接过瞄了一眼,右手刷刷刷,签名后笑骂道:“你小子,管的还挺宽,宣传部的事你也插手。” “行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这个文件是柴主任刚才交给你的吧?” “首长英明。”陈铭笑呵呵的恭维了一句,一大清早的,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废话少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说完我还有事交代你呢。” “是。” 轮到汇报工作,陈铭收起了刚才嘻嘻哈哈的神色,立正道:“报告首长,最近经常收到各连队的战士提议。” “说是咱们驻军基地该建一些军人服务社了,大整顿已经接近尾声,各方单位工作也进展顺利。” “我觉得确实该建一些了。” “嗯。”王军卫点点头,道:“这个事我听政委说过,前几天还提起了。” “去年有部队的老乡过来开着车兜售,今年整顿,所有路口卡的严,战士群体当中有不少埋怨的声音。” “这样吧,你把这件事交代下去,在基地专门划一片地方,建个为兵服务中心,里面规划商超区,理发区,水果区,奶茶区,餐饮区,休闲区等等。” “具体你可以参考下七十五集团军的为兵服务中心,怎么建造,怎么经营。” “若是到红蓝作战期间,也可以出动流动车辆,去给红军部队提供一下生活保障。” “这事就交给你们火力处去和工程部队协商吧。” “垫资就你们火力处自己垫,到时候外租也是你们收取,招商方面一定注意,尽量咱们同志的家属。” “如果不是家属,那就严格的去查,便民千万不能随便,这些你明白嘛?” “是。” “嗯,前几天上面来电话了,表示对这次704师的大整顿很认可,也对你提出了口头的嘉奖。” “接下来咱们这里要进入练兵期,争取早日可以成为战区红军部队的磨刀石。” “至于你,这次大整顿表现的不错,火力处也的确出了大力气,不要认为口头嘉奖就是上面小气。” “如今我们刚成立,很多东西都需要慢慢步入正轨,培养成熟的蓝军部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最近多研究一下各国的作战方式,研究近代战争史的战例。” “对了,关于参谋作战方面的事情你也多学习学习,我听上面的意思是军部很可能在今年,或者明年,举行一次旅级参谋长大赛。” “参谋长大赛?”陈铭一怔,还有这种明目的大赛? 他听过战役参谋大赛,就是在东部战区总部,金陵城举行的。 都是军级机关单位的参谋去参加,一群年轻的军官嗷嗷叫着比拼。 可参谋不是参谋长啊,在部队里面,有句话叫,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还有一句顺口溜,瞎参谋,烂干事,牛b司机,骚护士。 虽说只是一个顺口溜,但也能反应出来一些问题,参谋大赛不算啥,小打小闹罢了。 可旅级参谋长大赛,那可就厉害了,军中大佬怕是能蹦出来一堆,旅级参谋长最低都是正团级了。 军部组织,那范围有多广,可想而知。 看陈铭诧异的模样,王军卫笑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只是军部初步的计划,针对所有的陆军单位,当然也是陆军当中的作战部队,要不然人数太多。” “军部陆军司令部黨委发出的信号,为深入贯彻备战打仗指示要求,全面检验提高陆军战役机关指挥打仗能力的预备措施。” “参谋长大赛主要突出就是紧贴实战,从竞赛要求的组织要求,从内容设置到考场构设都会从实战的观点出发。” “你多接触接触,学习学习,上面没有给出具体的消息,但是按照军部一贯的作风,他们只要能放出风声,那就不会太远了。” “具体比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也做过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就从指挥作业,指挥通信装备操作,遥感影像判读这些方面去着手吧。” “该准备就准备,没坏处。” “是。” 陈铭点头应承下来,旅级参谋长大赛,说得好听点是大赛,说得难听点,就是给作战部队带来一些压力。 毕竟,部队安逸的时间太久了,主动挑起纷争是不可能,稳重求胜,那就多在竞赛方面下功夫。 参谋长大赛他能参加嘛?陈铭有些疑惑,火力处好像跟参谋长扯不上关系。 不过首长这么说了,他准备就是了。 汇报完军人服务社的问题,陈铭就转身离开了。 王军卫看着走出门岗的陈铭,咧嘴笑了笑,要说这上面看人的眼光还真准。 陈铭一开始毕业后,的确是打算调到169旅担任副参谋长,跟着历练。 可后来,上面突然更改了任命,将原本火力处驳杂的部门,给调开了,然后让陈铭担任。 原因无关背景,这小子是个人才啊,当初虎狼营都能出乎所有人预料,在短时间内带出来,大整顿期间,让他监督,绝对有效果。 因为陈铭能力不错,对待工作又很认真,身上有股子执拗劲。 可惜了。 704师进入正轨后,火力处他就呆不下去了,王军卫倒是感觉这小子用着挺顺手,工作认真,又有能力。 能让师部少了很多烦心事。 但上面的调动,他也无法干涉,更不能干涉啊。 就是有点心疼这小子,当初在虎狼营就是所有都带顺了,他被调走。 如今火力处还是这样,整顿结束,该变成后勤单位养老了,结果,上面又来消息 时间不会太久。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全员练兵,大赛来临 接下来几天。 师部再次召开大会,敲定了大整顿停止,会议上,着实表扬了火力处一番。 毕竟,破三冰行动,陈铭也的确出了大力气,将联合作战学院进修所学来的东西,全部运用到整顿当中。 整顿结束,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进入了紧张的练兵期。 相比较前段时间的平静,练兵阶段可就苦得多了,福州地区冬天不冷,夏天可是绝对炎热,蚊虫肆虐,让各部战士苦不堪言。 在苍茫群山中,热浪不断席卷,气温持续走高,牛头山驻军基地跨越上百公里,离开驻地区,来到远离居民区的地方,进行夏日练兵。 合成一团,合成二团,合成三团,分为两部分对抗,展开了一场以要点夺控为背景的昼夜争夺对抗演练。 热浪滚滚,双方官兵求胜的心也是火热无比,合成一团虎狼营到达控守地域后,营长杜龙飞迅速排兵布阵,展开伪装警戒,在周边主要道路布设传感器,无人机多架次升空进行巡逻控守。 不止是虎狼营这边,此次规模性练兵,连带着当地的武警支队都被牵扯进来,席卷甚广。 一切都是为了协助牛头山驻军基地的练兵大动作。 热浪来袭,天空如同一盆盆火炭朝下泼,一处废弃的厂房里,房顶早已被晒透,武警支队的官兵,带着厚厚的装备,脸部都被晒的通红。 这是一支武警特战小队,担任了红军的角色,其中一名小队长给出手势,示意厂房左侧树林里,有蓝军在那里埋伏。 伴随着手势,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立刻兵分两路,一组留在正面迷惑蓝军,另一组绕到蓝军侧后方实施夹击。 各地练兵的画面都被清晰传到导演部,练兵不是正规的红蓝对抗,是师部联合当地武警支队协商,共同组织的一场夏日练兵行动。 旨在磨砺704师的一部分单位。 当然了,战略突击师中,也有作战部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和武警支队一起组成红军,另一部分组成蓝军。 由于虎狼营战斗力已经形成,很自然的被分配到了红军当中。 此时正在和武警支队配合,进攻蓝军的驻地,这场战斗打得非常接地气,没什么大规模武器的碰撞。 练兵,先从战斗配合,战斗意识练起。 茫茫群山中,作战部队在不断的对抗,不断的交手,厮杀。 在这可没有什么死了在复活的bug出现,一攻一守,陆军和武警联合施展多战术,充分的发挥火力,昼夜不停的对蓝军驻地发动袭击。 导演部内,陈铭就站在那看着,距离上次师部下达建设为兵服务中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期间,牛头山驻军基地没啥说的,整顿过后就是疯狂的练兵,打仗,自己内部分红蓝打。 把武警支队拉过来,拆分组成红军,继续打。 总之,能用的方法全都用到极致,陈铭还是跟以前一样,按照师部的指令,先划分为兵服务中心区域。 然后找工程兵部队圈地建造,再找当地的装修公司,按照军营的军人服务社进行整体装修。 如今已经快要完工了。 练兵场上的大战还在继续,王军卫看到陈铭盯着屏幕,看个不停。 笑道:“陈铭。” “到。” “你小子没事情干了?天天跑到这看练兵进展做什么?” “为兵服务中心的建造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正式落地?” “报告,近几天就可以完成,目前火力处政治部正负责招商,前段时间也有不少同志推荐自己家的亲戚过来承包用餐区和理发区,休闲区。” “这些都已经基本敲定。” “嗯,要尽快落实到位。”王军卫叮嘱了一句。 “上面给我们练兵的时间不多了,不可能一直看着咱们自己在这折腾,上面要看结果。” “在新的指令到达之前,为兵服务中心一定要建成,多余的精力不能放在这上面。” “承包方面,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认真审查,自己同志推荐的家属也要让火力处的同志去当地调查一下,避免出现意外。” “分配给你们的房子都装修好了吧?” “好了,谢师长关心。” 陈铭点头回应,的确是收拾好了,去年就已经分配,只是当时很多工程部队没有竣工,房子能看,但不能入住,不能装修。 可以交钱确定入住。 一直到今年才算是彻底落实,不过他太忙了,一切都是柴舒窈在那找人收拾布置,他回去的机会很少。 大多还在火力处宿舍居住。 王军卫看着陈铭目光实在是移不开大屏幕,也知道他更喜欢带兵打仗,而不是呆在火力处这种后勤部门。 便再次开口提醒道:“那什么,旅级参谋长大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也要尽快落实,军部那边的动作说进行就会进行,伱可别到时候落下。” “上面这次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立起实战化训练导向,不断提高筹划打仗的能力,目前随着信息化发展过快。” “参谋这个职位,甚至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大批量的培养出来,因为只是看着屏幕,进行一番制定和规划,随便有一些底子的军官都能够做得出来。” “但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参谋,没有太多真才实学,在咱们部队里面,特别是在基层单位,参谋这个职位没有那么重要。” “可要是在高层单位,参谋的重要性就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现代化部队里面,参谋长的重要性已经越来越高。” “你担任过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应该知道一个参谋部对于一个作战部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管在怎么牛的王牌部队,都是参谋长先指挥司令部的作战训练部门,拟定各种作战计划,作战方案。” “报三个方案,选一个,但基本逃不出参谋长的方案,很少有军事主官能够把参谋长给的方案全部推翻,然后重新制定一套。” “军事主官制定的作战方案,不见得就比参谋长高,绝大多数时候,还就只能从三个方案里面挑选出来一个。” “这些应该不用我对你讲,你也很清楚。” 陈铭点点头,这些他当然知道,级别越高的参谋部重要性也就越高。 可他一个火力处的人去参加旅级参谋长大赛,好像不够格吧? 虽说陈铭有些猜测,但目前牛头山驻军基地人员齐备,没有任何空缺,他现在已经是副团级别了。 哪怕能力再强,704师没有空缺的位置,那也白搭,啥都做不了。 陈铭思考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首长,我参加参谋长大赛合适嘛?” “年龄,资历,都不符合啊,再说我也不符合参赛的条件啊。” 听到陈铭询问,王军卫呵呵一笑,他就知道这小子忍不住了。 看了他一眼,道:“行了,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是想说目前169旅刘志阳参谋长工作做得好好的,能力也很强,副参谋长就是以前咱们169旅合成一营的营长单超,也做得好好的,没你的位置,为何还要你参加参谋长大赛是吧?” 额.陈铭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目光,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以他的资历,其实去合成一团担任参谋长是没问题,可要是说去169旅担任,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还没位置。 王军卫听到了陈铭独自在那嘀咕,沉默了一下,没有吭声。 上面这样布置,肯定不是说随意点名的啊。 战略突击师169旅指挥部,目前职位的确没有空缺,可那只是成立初期遗留下来的问题罢了。 看着眼前没有空缺,不代表练兵结束后还没有。 成立这种新单位,要个营长,要个连长啥的,还都好说,基于各方面考虑,调动还容易一些。 可正团级干部,能要过来嘛? 哪个军区也不愿意给啊,包括以前的七十一军,人家也不会给。 目前169旅参谋长刘志阳是从七十三集团军抽调过来的,部队正式带顺后,还要回去。 要人家一个正团级干部,战略突击师硬是要拿出几个进修的名额才换过来。 这些问题上面管嘛? 也不能说不管,,编制给你了,兵给你了,地盘给你了,武器也都更换了。 再带不出成绩,那就不是上面的问题啊,上面又不是奶妈,还能啥都管? 带兵要的是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提出问题的人。 之所以王军卫没给陈铭说,那是有些事情没办法摆到台面上提。 这次作战为何导演部不管,为何作战混乱,为什么旅部没有发威,没有起到作用,这其中有很多成立初期遗留的问题。 王军卫也是刻意如此,引来上面的关注,然后争取到大整顿的机会,争取到练兵的机会。 169旅旅长曹志刚,政委潘家晨,这两位就是和陈铭晋升中校的时候,一同晋升大校的两人。 连他们都是从其他集团军“借”来的。 为什么说借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在部队里面,中校,上校,基本干到四十岁,没啥进展的话就要转业了。 这是规定,很少会有例外的时候。 有规定肯定就要执行,为了让一部分上校能够继续留在部队,有些单位就会想办法让他们晋升到大校。 可以将转业的年龄延长到五十岁。 就算晋升大校没有继续提升的可能,除了延长退休的年龄。 但这也是一种方法,有人能力不错,又有人支持,希望他们留到那时候。 想晋升那也要有路子,有机会,恰好战略突击师成立了,大量的空缺出来。 机会来了。 上面只管给你调兵,给你划分地方,给你更换武器,可不会具体管你怎么带,怎么培养军官。 这么大的空缺,高级军官又要不来,师部怎么办? 只能交换。 两个晋升大校的名额,换来一个旅参谋长在这呆一年,或者两年,时间到了,人家还要回去呢。 包括原先晋升大校的人也要回去报道,目前调过来不是长久的指令,只是协助704师将前期理顺。 这些都是师部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于是。 当初陈铭报道的时候,这里师部只有政委徐国洋一个人主持大局。 王军卫就在到处借人。 拿一些进修的名额,晋升的名额,换一些优秀的营长,连长,调过来。 这些营,连,那是彻底的调动,团,旅指挥很多都不是固定的。 都要回原单位报道,人家培养起来也不容易,上面也不会强压着非要送过来。 这跟抢尖子兵一个道理,高层不会管,也没法管,管这个,那个不高兴,更何况是高级指战员呢。 王军卫已经做好打算了,这是704师内部的职位调动,他能做主,参谋长大赛结束后,就让陈铭去169旅担任旅参谋长。 师部参谋长徐文千,下调到169旅担任旅长,短时间内职位调动,军衔是不可能提升了。 中校升上校需要军部签字,目前战略突击师没办法提交申请。 正好陈铭在这次大整顿当中,名声还不错,各单位军官也都接触过他,战士们对他更是熟悉,本身能力又不错。 担任旅参谋长问题不大。 更何况有徐文千在那把持着大局,没啥问题。 这也幸好是上面给了704师足够的便利,还有第二批军官可以去进修。 只不过很多名额,都被交换出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陈铭进修的那里,有很多人都不是战略突击师的人。 王军卫知道怎么回事,可有些话没必要告诉陈铭,这是高层的决议,知道的越少做好。 级别不到,知道这些,他也解决不了,按照指令行事就可以。 战略突击师看似风光无限,其实要走的路还有不少。 成立一个新的连队,新的营,都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去布置,更何况成绩一个战略突击师。 如此庞大的作战单位,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 看到陈铭满脸疑惑。 王军卫大手一挥,道:“别那么多废话了,让你准备就准备。” “我说你能去就能去。” “最近一年,你在火力处工作很繁忙我知道,但要准备的东西也别落下。” “真正能够锻炼人的单位不一定是一线作战部队,但毫无疑问,你小子挺适合那里。” “别盯着这看了,该干嘛干嘛去,会有让你看到想吐的时候。” “是。” 陈铭答应一声,大步的走出师部。 虽然刚才师长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师长都这么说了,肯定八九不离十。 在部队里面,每个级别所忧虑的事情不一样。 如果是士兵,那就想着练完吃,吃完练,争取弄个标兵就行,其他的倒也不用多想。 如果是士官,那就想着学一门技术,过硬的技术,至少干到三期,转业能弄个铁饭碗。 如果是军官,那考虑的就多了,尤其是野战部队的军官,屁股坐在什么位置,那就考虑哪个位置的事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 陈铭也算是进入了一段休闲期,去了一趟老家将父母接过来,老两口在老家辛苦了一辈子,没咋离开过家乡。 如今随军,还要管理商超,显然是不适应,但还好,陈铭说通了老熊。 正好趁着暑假,老熊媳妇带着孩子,带着两老人,在附近城镇租了房子。 老熊媳妇很能干,本身二十多岁,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也挺漂亮,形象也好。 以前只是被生活累弯了腰,军嫂的生活不易,陈铭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就由她和陈铭父母共同承包了一个商超,为兵服务中心,有三四个商超,他们只是承包了一个面积最小的。 陈铭的父亲陈强河整天负责进货,骑着大三轮车去附近城镇带回来,由母亲胡彩霞,还有老熊的媳妇理货,卖货。 陈强河则是没事了,跑到驻地外面当流动摊贩,跟着对抗的部队跑一百多公里,卖冰冻饮料,香烟,还有方便面之类的。 生意出奇的好,再加上老熊媳妇嘴甜会说话,待客热情,他们承包的商超虽地方小,不过附近的士兵都喜欢趁着休息,大包小包的去买。 每当老熊提起这个,都特别的感激,若非陈铭,他们一家的日子真的没那么好过。 如今有妻子的收入在这,他的工资反而是小头了,两个孩子也在费铭的帮助下入了学,没费啥功夫。 父母也在附近租到了廉租房,便宜,实惠,算是彻这底安家。 这让老熊班长的脸上整天乐呵呵,工作起来更卖力了。 而陈铭则是没事陪着柴舒窈,两人跑到附近的商场挑选家具,他们的小家装修完了,也要增添家具。 柴舒窈分配的那个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让给陈铭的父母住,也要买一整套家具,填充进去。 清闲的这段时间,陈铭做了很多事情,用他的职位,帮助了战友,帮助了家人。 牛头山驻军基地的练兵还在持续。 夏去东来,东去春来。 又是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如今已经是陈铭参军的第九个年头。 王帅兵都已经是三期士官了。 牛头山驻军基地,各单位练兵非常顺利,准备等待新的一场红军作战。 这次的蓝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块磨刀石,而不是一年多以前的杂牌军。 同一时间,军部通知的旅级参谋长大赛命令,也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临石门,严格竞赛 牛头山驻军基地,经过一年多的整顿,练兵,整体已经具备磨刀石的资格。 全员上下,都在紧张的备战,他们知道,距离真正的红蓝对抗不远了。 上面不可能一直看着他们占据茅坑不拉屎,是骡子是马,总归要出来溜溜。 就在这种紧张的节骨眼上,军部突然下达了春季旅级参谋长大赛的通知。 接到消息的火力处,陈铭一早就开始动身准备,本来吧,这种大赛跟他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但半年前师长就曾提过这事,特意让他提前准备,期间还叮嘱了好几次。 这就不能不上心了。 如今陈铭已经不需要住在火力处宿舍,和柴舒窈一起住进了军区分配的经济适应性住房。 小两口家具刚置办齐全,住进来还不足四个月呢,陈铭又要出远门参加参谋长大赛,还好,这种大赛,顶多维持半个月就会落幕。 柴舒窈早早的起来,帮助陈铭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用拉杆箱全部都装起来,叠放整齐。 家有贤妻,这事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陈铭简单吃了些早餐,看到妻子在收拾,感慨地笑道:“这结婚和不结婚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以前出公差或者去进修学习,都是把随身衣服塞进背包,背在背上,没想到这次我能用上拉杆箱了。” 陈铭说着,把自己拎在手中的背包丢在一旁,这可是当年新兵下连后,炮兵旅给他发的背包。 跟着他南征北战,也算是陪伴了八九年的光景,如今都洗得有些掉色了。 他刚才还寻思着继续用,但看到妻子已经换成了拉杆箱,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陈铭的动作,柴舒嫣然一笑,拢了拢秀发笑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副团级干部了,外出公干若是还背着背包不好看。” “何况这次是全国陆军旅级参谋长大赛,我听爷爷说参赛的人有两百多呢,上面很重视。” “军中同志也会攀比啊,若是背着背包过去,像个小列兵一样,会被人看轻的。” “是啊。”陈铭摇摇头,这种现象在哪里都很难避免。 他以前还真没在乎过这个,自己舒服就行了。 两人收拾完,开车来到师部准备报道,消息是火力处的参谋通知到了家里。 柴舒窈在师部门口等着,准备等下送陈铭去高铁站,这次旅级参谋长大赛军部很早就透露了风声。 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具体敲定下来,这次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参加竞赛的地方陈铭很熟悉,就是石门陆军指挥学院,也就是国防大学的联合作战学院。 地方大,设备齐全,里面的导师和导员都相当有实力。 面对东西南北中几大战区,上百号干部的竞赛,也能准备的很妥当。 这注定是一场规模大,并且难度也很高的竞赛,由军部出面通知,各大战区必然也有首长过去观看。 若是能在竞赛场上取得名次,显然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柴舒窈对陈铭的能力很有信心,可面对这种规模的竞赛,她心里也没底了。 毕竟,旅级参谋长,对应的是正团级干部,能在陆军野战部队混到正团级的人,谁还能没两把刷子? 包括陈铭自己都不清楚这种规模的大赛,都会碰到哪些厉害的干部。 以往这种正团级的都是首长,哪有同台竞技的机会,这次算是要碰上了。 走进师部大门,没等走到机关大楼呢,陈铭迎面碰上了同来报道的刘志阳,也就是目前704师169旅参谋长。 两人在大整顿期间也多次碰面,商讨过一些事情,还算是熟悉。 刘志阳知道陈铭也要去参加,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只有他们两个过去。 期间因为这场竞赛的缘故,陈铭还跑到旅部,请教了一些问题,两人关系不错。 “刘参谋长,早啊。”陈铭笑呵呵的打招呼。 “早啊陈处。” 刘志阳同样笑脸回应,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三左右,和陈铭差不多。 年龄三十六七岁,整体看起来气质偏向儒雅,反倒不像野战部队出身的人。 不过在一块共事这么久了,陈铭知道这位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煦,是七十三军劲旅出来的人。 当初昼夜袭击红军,就是这位的杰作,据说是故意恶心86旅,这陈铭就已经无从考证了,都是老战友之间的争斗。 作用到演习战场上,怎么打都不算过分。 两人寒暄几句,结伴来到王军卫的办公室。 这几日,牛头山驻军基地练兵已经接近尾声,下面的单位都在重新备战,扬言要迎来一次真正的红蓝对抗。 师部这边自然也不会太平静。 作为导演部必然是接到了一些风声,这两天都在积极的准备,布置。 要打一场漂亮的仗,给上面看看。 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和师参谋长徐文千正在商讨时,看到两人进来。 三人默契的止声。 王军卫起身从文档柜中拿出两份军部的参赛文件,丢在了办公桌上。 “老刘,小陈,你们两个都看看吧,今天就出发。” “地点应该都知道了,这次旅级参谋长大赛,就设在石门作战指挥学院。” “那边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我们接到的消息比较晚,截止日期是明天下午。” “军部的要求是各单位符合参加竞赛条件的同志,必须参加,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交接好工作就去吧,时间紧急,不要耽搁。” “是。” 陈铭两人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也没拆开,这东西除了介绍一些竞赛的地点,和举报的宗旨之外。 几乎都是长篇大论的废话,看了也没啥用处,知道地方,过去直接报道就行了。 刘志阳这次参加完大赛就会直接返回七十三军,自己的原单位,以后很可能被划为红军,跑到牛头山来参加对抗。 所以他拿到文件后,只是立正,敬礼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本身就是通过交换过来临时帮助704师稳住前期的布置,如今这里已经初具规模,他也要回去了。 独留陈铭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他还等下文呢。 严格来说刘志阳算是外人,陈铭才是这次代表704师参加竞赛的“独苗”,自己人。 师长和政委都没说啥,参谋长徐文千盯着陈铭,叮嘱道:“陈铭。” “到。” “这次过去石门参加竞赛好好表现,为了给伱报上名,老王没少给战区打电话,申请。” “参谋长大赛目前是咱们国内首次举办,军部的说法是要立起实战化训练导向,不断提高筹划打仗的能力。” “我估计这次竞赛也是一种形式,为了让下面的部门受到最后的重视,慢慢这种竞赛的影响肯定会开放更大的权限,朝着下级部门延伸。” “这几年,军中科技发展迅速,背后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问题,这些你应该能感觉到。” “所以这次参加竞赛,上面必然会关注,你小子拿出你那拼劲,拼不出个好成绩,你好意思回来嘛?” 额.这话咋接? 他是好意思还是不好意思回来? 这种规模的竞赛陈铭对自己有信心,不至于过去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 但也不会膨胀到认为自己能拿到好名次的程度,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以前啊。 全陆军野战部队的旅级参谋长,乖乖,二百多名正团级干部,这阵容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帮人凑到一起,那可比以前去进修的教室竞争厉害多了。 毕竟进修是共同学习,竞赛是各自展示,谁知道那些老参谋长都有啥绝活。 上面说信息时代发展过快,参谋人员培养越来越容易,成为了弊端,这个陈铭知道。 能不成弊端嘛? 八九十年代,部队里面的参谋,哪个不是搁哪哪行? 训练场上,呼呼哈嘿都能给你来一套,能文能武,干起架来根本不怂。 回到指挥室,拿起地图,很快就能绘制出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 能力并不鸡肋,甚至很强。 换作现在,很多参谋人员挂职就不说了,本身就没啥能耐,边缘化人物。 哪怕不是挂职,也都是类似流水线生产出来,看看大屏幕,学习一些专业知识,对标一下作战思路,就能培养一大批。 以前一个参谋的工作,现在要四五个人来完成,还不一定有效果。 合成营从建立之初,军中就已经增加了首席参谋的职位,但是很少有部队能够有参谋的职位大放异彩。 绝大多数有能力的参谋人员,全部集中到了高层单位,基层却基本形同摆设。 信息化时代,指挥的分层越来越注重小范围,以前都是以团为作战主力,如今变成了营。 那么大量培养,或者重视基层参谋人员是必然的。 这次旅级参谋长大赛,就是在释放这种信号,重视参谋培养的信号。 看到陈铭站在那里不吭声,王军卫也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反正这次竞赛过后,徐文千会被调到169旅担任旅长。 陈铭担任旅参谋长,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依照这小子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毕竟,旅参谋部的工作,还真不一定有火力处的更负责,更何况还有老徐在那盯着,能让陈铭得到足够的历练。 至于竞赛成绩上,就不催得那么紧了。 免得这小子压力太大,过去再发挥失常,新人想和老牌参谋竞赛,还差着一大截呢。 “行了,带着你的东西去石门报道吧。” “这次竞赛还是你熟悉的人主持,总之到那好好表现就就成,不指望你拿多好的名次,但也别给我们704师丢人。” “明白嘛?” “是,请首长们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是。” 陈铭抬手敬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竞赛能够拿到什么名次,他还真没想那么多,会不会排名次他都不清楚。 全陆军旅级野战部队参谋长参加竞赛,挑选人员的范围这么苛刻,能够过去的人会有庸才嘛? 要是真算的话,他才是“水货”吧? 因为从级别到年轻,再到资历,怎么看都像是过去凑数的。 不过有挑战也好,跟一群半大老头子去竞赛,要是没点压力还真说不过去。 他这半年多以来也没闲着,以前虽说担任过虎狼营的首席参谋,但绝大多数都是考虑怎么训,怎么练。 具体怎么打,还真没怎么下过功夫。 为了参加这次竞赛,陈铭没少接触,学习并熟练的使用参谋各项手法,对着一张地图进行各种标记。 因为他觉得这种级别的参谋长大赛,应该不单单是打打枪跑跑步,那么简单,这种科目就算是有顶多也是热身赛。 目的是为了让那帮老家伙都站出来展示展示自己的绝活。 每个部队作战单位以前对于地图的标记,都有不同的手法,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地图落入敌人手中,可以拿来直接使用。 特种部队有特种部队特殊的标记手法,步兵或者其他兵种都有属于自己的标记手法。 一般情况下来说,就连己方部队,都不是了解的很清楚。 当然了,还有一些是共通的,那就是大规模战役,参谋之间共通的标记手法,陈铭学的就是这些。 以备不时之需。 现代化战争都是向隐身化,超视距化,集中化打击等方面发展。 一旦发现敌人的踪迹,那就是对方被毁灭的时候。 这是现代战争的特点。 所以很多时候在战场上,用肉眼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 随着科技的发展,参谋使用的很多东西也已经被抛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要随着科技的发展而进步。 拿一张地图,除了规划行进路线,标注进攻地点,其他的根本没啥太大作用。 这些功能如今都被无人机替代,很多时候用不着手动的去标记。 毕竟,用过去的方式来打现在的战争,还没等用最笨的方式在地图上标记出来,恐怕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但又不能不学。 可以不用,不能不懂,谁知道跟一群半大的老头子比,上面会出什么花里胡哨的科目。 等陈铭从师部大楼出来的时候。 刘志阳已经在远处等着了,他知道这次自己参加完结束就要回原部队,704师这边不会对他有啥太多的叮嘱。 干脆站在外面等着陈铭,一起前往石门,准备参加这次的竞赛。 “怎么了陈处,看你兴致不高啊?是王师他们训斥你了?” 刘志阳笑呵呵的询问,他印象里面的火力处处长,那可是青年才干,能够力挽狂澜的主。 战略突击师大整顿说实话,谁能保证这么大的单位一定能整顿出结果? 要真有这么厉害,遍地都是王牌部队了。 可火力处在这期间的确出力不小,他也知道这和当初联合作战学院的进修有关,但进修的人多了。 也没见其他人能够拿出多好的表现。 “行了,别担心那么多,你的能力我相信可以的,参谋的工作并不复杂,很多在于判断,这次竞赛我得到的消息也基本都和判读有关。” “你看过那么多近代史战争记录,还研究过不少参谋的手法,过去参加竞赛没问题的。” “嗯,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陈铭点头回应。 “竞赛没什么可担心,只是不知道上面这次会出什么题目,刚才在考虑这个。” “原先通知过三五项,可据我所知这次竞赛有二十多项呢。” “不会很容易。”刘志阳也叹了口气。 这话不用说,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可不是战区,也不是军区筹划的,更不是学院牵头。 而是军部陆军黨委发出,竞赛必然会很严格,从严出发,没那么容易。 前往高铁站的一路上,柴舒窈只负责开车,刘志阳也没安排人送,干脆就蹭陈铭的车子一起。 这次竞赛根据上面所说,规定的时间是三天,加上前面准备,后期收尾,可能维持一周的时间。 不算太久的出公差。 抵达高铁站后,柴舒窈简单的叮嘱几句,目送陈铭提着行李箱走进车站。 一路上,两人也没少探讨,只不过他们工作的单位距离石门太远。 再加上战略突击师能够过去参加竞赛的人员不多,平时也没啥小道消息。 两人探讨再多,也没啥用处。 一切以上面的布置为主。 石门,时隔一年多,陈铭再次来到这座城市,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当年虎狼营刚刚带顺,战略突击师火速成立,他被当做第一批进修的学员塞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刚来几天而已,就被派到了边防二连,体验了一把边防戍边的生活。 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又被丢到后勤,整整呆了一年,闲是挺闲,差点闲出毛病了。 如今再来,却是为了参加旅级参谋长竞赛。 两次来到石门的心情和处境完全不同,这次应该不会再被丢到基层历练了。 陈铭寻思着以前的事情,带上刘志远,如同一个东道主般,轻车熟路的打车前往学院。 刚到地方,就发现这次还真跟上次区别不小。 上次过来,范围只是针对战略突击师的进修,而这次全陆军单位都包括在内。 学院门口停放了一排排地方集团军的车辆,看起来相当有派头。 对比之下,他俩打车过来,实属寒酸了一点。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练兵先练将,考核先考官 “咱们俩是不是有点不够排面啊。”刘志阳盯着学院门口,中部战区和东部战区的军车,一排排停放,狐疑的嘀咕了一声。 相比之下,他们还真是有些轻便。 有一部分过来参加竞赛都是开着车就来了,他们二人又是高铁又是出租的,稍显寒酸。 “不够排面也不行啊,福州距离石门将近两千公里,想要排面估计咱们两个要轮流开一天一夜的车,这排面我不要也罢。” 知道他是说笑,陈铭也在旁边随声附和。 中部,东部还算好的,难不成西部战区的过来参加竞赛,也需要这排面嘛? 那估计要提前一周出发了。 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站在人家学院的正门口扯皮,还穿着军装,很快就引来了门口值岗人员的注意。 两名上尉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眼,瞅瞅陈铭,又看看刘志阳。 这种中校配上校,一个有点老,一个有点年轻的组合,还真不常见。 略微打量后,两名上尉站直身躯,敬礼。 “首长好,要进入学院的话。请出示证件,到门口办公区登记一下。” 闻言,陈铭还没说啥呢。 刘志阳倒是眉头微蹙,疑惑道:“我们是过来参加旅级参谋长竞赛,连这个也要登记?” “那就不用了。” 两名上尉对望了一眼,急忙回应。 刚才他们还真没看出来陈铭也是过来参加竞赛。 “抱歉两位首长,如果是过来参加竞赛的话,请出示军部颁发的文件,或者军官证都可以,我们核对下信息。” “请首长配合我的工作。” 陈铭没有老刘那么多事,顺手就把师长给他的文件袋递了过去,上面有军部的章,包括军官证一起递过去。 证件检查完之后,这才予以放行。 两人走进校园,回头看着外面又过来几个人同样被拦住,认真的检查证件。 刘志阳不禁感慨:“看来这一次竞赛,学院管理还真是严格,不只是碰到我们这种陌生人,连他们学院日常盘查都比以前严格了不少。” 陈铭默然。 这些还用说嘛?必然的啊,各大战区都有军官陆陆续续过来,还有一些首长也要过来,如此竞赛盛况。 学院方面肯定重视,严格一点也情有可原。 两人顺利进入学院,没有专人带路,反而是站在里面不远处,一名左臂带着红袖章的少校走过来。 袖章上金灿灿的绣着“纪检检察”四个大字,应该是负责安排或者后续竞赛的监督人员。 对方倒是没有检查他们的证件,口头询问两人确定是过来参加竞赛的人员。 便通知一旁等待的同志进行接待。 陈铭简单道声谢,四处观察了下,这次报道进来的门和当初进修是一样的,进入大门对应的就是一号大路。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跟着负责接待的检察组同志,两人坐在学院内部的电车上,一路朝着后方翠屏山的方向移动。 路过陈铭进修时呆过的科技楼,综合教学楼,还有住宿的地方,径直将人带到了学院最后方。 石门陆军指挥学院被当地人称作军校城,由名字都不难推测出这所学院占地面积有多大。 车辆一直沿着一号路,几乎走到尽头,脱离了其他学员学习的区域,临近翠屏山下占地十二万平方米的轻武器演练场这才停止。 车辆停稳。 前排一名同样带着红袖章的上尉,从车上下来,指着正前方两栋白色的宿舍楼,介绍道:“首长好,我是纪检监察二组副组长何煊。” “纪检监察是竞赛期间临时组织,在竞赛期间,首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前安排人告知我。” “参赛期间,上面规定所有人员不允许携带手机,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仪器。” “请谅解!” “今天和明天都是竞赛开始前的准备期,住宿的话各位首长可以自行选择楼上的房间,里面已经摆放了所需的生活用品。” “届时,竞赛开始,会有统一的通知。” “嗯,谢谢何组长。”陈铭盯着眼前的住宿大楼,猜测着这次竞赛可能不会在学院内进行。 应该会另外选择区域。 这里地方虽然大,可参谋长竞赛的很多科目,只有野外才能施展,室内几乎没啥操作的空间。 总不能看着一些复盘战况让分析问题吧?竞赛若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上面还真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提前大半年就有风声透露出来。 一直到现在才行动。 “不客气,两位首长有什么需要的,再通知我们,这是学院印刷的手册,上面有监察组的联系电话,还有一些竞赛的注意事项。” “我们还要去门口迎接其他竞赛人员,就不陪着两位了。” “好,请便。”陈铭接过何煊副组长递过来的手册,目送车辆离开。 翻着手册随意瞅了瞅,就跟刚才说的一样,上面都是一些对于后天的安排,以及对参加竞赛的人员都有哪些要求。 这东西就是一个形式,不用看,猜都能猜到上面写的是什么。 能过来参加竞赛的几乎都是正团级干部,不管怎么说,级别方面都不会低。 不可能像对待新兵那样,或者是对待进修学员,需要严格遵守规定什么的。 竞赛没开始,对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限制。 竞赛开始之后,无非就是手机和其他电子仪器都不允许携带,没啥太难懂的规则。 陈铭翻看过后,顺手塞给了刘志阳,打算让他也看看。 “给我干啥?”刘志阳正在打量眼前的宿舍,低头看到怀里多个手册,有些无言。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熟悉下。”陈铭漫不经心的说着,拉起行李箱就朝宿舍进。 “不用看,在这等通知就行了,这东西还真能帮我们在竞赛当中拿到好成绩?” 刘志阳嘴上说得不屑一顾,顺手却把手册塞进了自己兜里。 两人提着行李走进大楼,按照时间推算,明天下午才是竞赛人员报道截止的时间,所以这时候来的人不多。 为了方便,两人毫不客气的在一楼占据了紧挨着的房间。 这次分配的宿舍,环境方面没有之前进修的那么好,这里应该是给翠屏山大训练场提供办公和住宿的场所。 布置并不豪华,但好歹是标间,大铁床,空调,洗漱应有尽有。 对于陈铭这种没有啥环境要求的人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回到房间,陈铭简单的将屋里收拾下,走到隔壁,原本想找刘志阳出去学院转转。 这所学院,他在这进修的时间不短,可惜,呆的机会并不多,大部分区域都没去过。 走到老刘宿舍门口,看到这货又趴在办公桌上,拿出一张地图研究,上面被标记了各种符号。 “这老卷王.”陈铭无言的瞅了瞅,转身自己出去溜达了。 应该是年龄越大,对于这次的竞赛越是看重吧,拿着地图研究这些理论知识对他来说没啥太大必要。 掌握了手法就行。 老一辈使用地图的各种标绘方式,并不难学,难得只是人家作战的经验,对战局的把控。 再加上这次竞赛属于国内首次举办参谋长级别的大赛,很多人摸不清楚上面的要求,也不知道具体都会有哪些科目。 还有信息化时代,很多老手法都已经不经常接触了,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适应,这是忙着在温习。 陈铭没那么卷,他原本就是炮兵出身,作为炮兵,很多技能都是使用最原始的方式计算。 比如心算,绘图标记,这些东西对于炮兵来说是吃饭的能耐,也是保命的东西。 以前学的加上前段时间观看近代战争史,还有参谋的一些特长,他感觉够用了。 刘志阳再忙,陈铭也没好意思叫他,独自一人跑出去溜达。 进修的时候,陈铭就知道石门陆军指挥学院东西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源泉渠,把学院分成了东区和西区。 按照地理位置来推算的话,不管是进修还是这次过来参加竞赛,他们所处的位置都是在东区。 好不容易又来一次石门,参加竞赛要比进修的时候,管理的更加松散,至少没开始竞赛前是这样。 所以,陈铭打算趁着这两天的时间,把西边的校区也逛一逛。 如今他被调到了704师,远在福州,这次战略突击师大整顿结束,练兵也接近了尾声。 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到这所学院,他的想法很美好,只可惜,陈铭还是小觑了这所军校城的庞大。 东区面积稍微大一些,总占地面积大约192公顷,主要是教学,生活区。 西区是小点,但那也是相对来说啊,西区包含了太行山余脉的翠屏山峦,大概168公顷,主要是战术,技术科目的训练场。 这里也有学员经常进行训练,陈铭没事就溜达着看,将近两天的时间腿都快跑细了,也没跑出多大区域。 等到第二天日落,原本陈铭还寻思着再看看,结果接到了刘志阳的电话,催促上面已经开始组织大会了。 让他赶紧回来。 挂断电话,陈铭也不敢耽搁,就近乘坐学院内的电车,开始返回。 等回到宿舍区,陈铭刚从电车上下来,刘志阳就急匆匆的跑过来催促。 “我说老陈,你心也太大了吧?不知道明天竞赛嘛?今天晚上必然会有会议安排,出去溜一圈,到这时候还不回来。” “这要是耽误了开会的时间,上面没你的名字,回到部队伱咋交代?” “别把竞赛不当回事啊,首次组织这么大规模的塞事,上面非常重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听着刘志阳话语中的关切,陈铭虽知道这种大会出不了啥问题,无非就是点个到,提前通知一些规则之类,或者类似战前动员。 去与不去都问题不大,反正真正的竞赛是明天,可人家这么操心自己。 还是让陈铭很感激的拍了拍老刘的肩膀,笑道:“没事,这不是有你坐镇呢,我心里也有数,真有啥急事,你肯定会通知我。” “别贫了,走吧。” 刘志阳无奈的摇摇头,拉着陈铭就朝远处走。 途中,还不忘记跟陈铭介绍刚刚得到的消息。 今晚的会议的确只是点名,交代一些竞赛的注意事项,但也不能不去。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军部陆军作战局负责人李海生。 对于这个人陈铭不熟悉,也没听说过,但作战局的名号他知道。 负责人对标地方的话,也就是副师级干部,别看级别在这次参赛的人员当中不算太吓人。 好歹人家也是京都过来的,负责这次竞赛通知,记录,那也没毛病。 谁让人家是军部陆军参谋部的人呢,就是有这种权利。 据刘志阳所说,刚才是作战局的人安排监察组的成员过来宿舍通知,这会基本参加的人员都已经过去集合了。 是他跟监察组的同志解释了一下,才得以站在这里等着陈铭回来。 还好,会议室距离不远,走两里地左右就到了。 说是会议室,布置的环境看起来就很礼堂差不多,没啥区别。 等两人过来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陈铭转头打量了一圈。 嚯!! 好家伙,这可比进修时,课堂里面的派头大多了。 礼堂的座位都是后面高,越是临近讲台的位置越是低,属于阶梯式建筑。 他们两人来得晚,前面几排清一色的上校已经到位,刚进入礼堂还真能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陈铭随意扫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人,事实上,他认识的也没几个。 当初刚进部队时,炮兵旅的参谋长彭清林应该是到这了。 这位陈铭对他可是相当熟悉,新兵大评比的三等功,还有在远火二营年度军事演习那次,对抗龙牙获得的二等功,彭清林参谋长都曾代表旅部,去过他的家里。 除了他之外,陈铭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可惜,寻了一圈,没看到人。 两人在门口登记了姓名,单位,快步朝着礼堂后方寻找座位。 这次参加竞赛人数和王军卫说的差不多,大概有两百多人。 有些是旅级参谋长,在职的人员,不排除也有一些像是陈铭这种“凑数”的。 不然,单单陆军野战部队,作战旅的话,哪能凑出这么多人。 一部分是被军区或者是战区推荐过来参赛,毕竟军中有能力的人还是不少的,所谓的竞赛也不一定非要职位符合才能过来。 等待了大概有六七分钟左右。 礼堂外一名大校,身穿常服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年龄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陈铭并不认识。 “他就是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的负责人李海生,也是这次竞赛的负责人。” 刘志阳小声提醒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七十三军老牌军官,认识的人,自然比陈铭这个后起之秀,要多得多。 帮他解了疑惑。 李海生走进礼堂,先是看了眼签名的花名册,确认人数已经到齐后,这才笑着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志好,在场的有很多人都是我的老战友了,对我应该不陌生。” “但也有一些同志咱们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李海生,是这一次旅级竞赛的主要演讲人。” “应军部首长的要求,练兵先练将,考核先考官,明天咱们将要在石门陆军指挥学院举办,首次陆军旅级参谋长比武大赛。” “我相信这些事情在座的所有同志,都已经清楚的了解,竞赛方面的消息我就不多说了。” “根据军部首长的要求,这一次竞赛要突出的特点是临机性构设条件,系统性设计内容。” “综合性组织检验,高强度,高难度,连贯组织实施。” “目的是培养一批练兵备战的尖子,掀起练兵备战的热潮,这次比武全程按照作战进程,昼夜连贯实施作业条件。” “融入实战背景环境结构,突出战位。” “可以提前告诉大家的是,这一次竞赛会非常辛苦,各位同志要做好心理准备,应该说这个是比较紧张的。” “衔接的比较紧密,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就是一个科目接着一个科目的进行,无论是对大家的心理也好,还是对身体也好,都是一种挑战。” “我在此祝愿同志们,都能够在这次竞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好了,下面宣布一下明天竞赛的具体要求” 陈铭坐在后排听着前面的介绍,听来听去,其实就总结出来一点。 这次的竞赛很苦,项目很多,又比较接地气。 类似的要求其实不用说,陈铭也能猜到,或者说是只要能够论得上竞赛,并且还是军中布置,会有轻松的类型嘛? 显然不会啊。 总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从各地赶过来,就是坐这喝喝茶,讨论下学术问题。 竞赛场上见真章,这向来都是军中的作风,不必说太多。 出发前,师长王军卫给的任务文件上,第一句就注明了传承红色基因,就这句话,要是难度低,都没必要标注。 全新的组织形式,全新的内容设置,全新的裁判方式。 动用这么大的规模。 恐怕不是仅仅拼个输赢那么简单,同时也标志着陆军抓练兵,备战理念的更新。 实战化训考模式的转变,这是军部最近几年一直都在提倡的。 会议结束,陈铭跟随所有的参赛人员返回宿舍开始休息。 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到第二天什么时间出发,就在大家都以为,竞赛要在上午八点左右,才会有通知时。 哪知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如期而至时。 宿舍楼外黑压压的车队就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比的公平公正,赛出真才实学 外面车辆的动静不小,不用等通知,陈铭就从宿舍内爬起,快速穿衣准备。 这次竞赛,昨天大会没有说在哪里进行,也没有说具体都有什么科目。 但却明确指出,这次竞赛,从内容设置到考场构设,从考官选定到裁判规则,全都紧贴着一个原则。 那就是竞赛坚持从严从难从实战出发。 随机筛选外围人员,临时安排比武试题,包括选定竞赛的地点,比武的方式,裁判组的人员,这些都是临时抽选出来。 不会提前告知任何人接下来要比赛的项目。 所有的书面通知,文件通知,也都只是笼统的介绍一下,需要参加的项目有哪些。 只不过两百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项目全都参加一遍,而是选择随机抽取的方式。 可以说,这一仗谁都躲不过。 就看各自的运气如何了。 运气好的话就可能抽到自己擅长的科目,运气不好那就没得说了。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强军先强将,考核先考官,这是永远都绕不过去的。 昨天晚上会议上已经说过,这次比武既包含传统的体能技能科目,也囊括了信息化程度较高的卫星定位操作。 既有单人单科目的较量,也有集体编组作业的比拼,连续作业时间最长达三十四个小时。 并且还有其中一项竞赛,是没有任何提示的标图,全凭录音来识别,需要所有参赛的同志具备娴熟的一体化指挥平台操作技能。 还有什么要在四个小时内连续完成基础理论,遥感影像判图,量算和分析融合生成态势图,以及计算机标图等等科目。 总之,目前所有参赛人员得到的消息,那就是这次的大赛,非常艰难,科目也是随机抽选。 目的就是为了可以有效检验和提升,来到这里参加竞赛人员的作战筹划理论功底,和业务技能。 陈铭面对这一次竞赛抽选的科目,心里也没底。 像那什么全凭录音画图,遥感影像判图,这些等于是把以前的参谋手段,融合到现在统一进行考核。 新时代的技能和以前参谋掌握的手法,融合归一。 若是没有提早做过准备。 再有经验的老将,在这种竞赛当中翻船的可能性都比较大。 外面天色还黑,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排排车辆已经整装待发。 陈铭跑到水房洗漱的时候,还在考虑这次竞赛的科目,不是他心大,昨天还到处溜圈,今天该考核了才知道紧张。 而是这次的设计就这样。 两百多人啊,随机分组,随机科目,有编组对拼,有单人竞赛,有统一的全体科目。 这玩意可不是四百米障碍跑,也不是五公里越野,陈铭自信赢一群年龄大的老头子没啥压力。 拼得可都是经验,技术活。 也不知道联合作战学院的林副院长作为这次主要举办竞赛的人,今天能不能见到他。 “呸!” 陈铭快速吐掉口中的刷牙水,将口杯,毛巾,盆子,等洗漱的用品全部塞到一起。 昨天晚上开会时已经讲了,这次竞赛是昼夜不停,说是三天,谁知道中途有没有回来的机会。 他有些后悔出门前带着行李箱了,这玩意虽说好看,逼格也够,可是紧急出动不方便啊。 还好,宿舍里面有备好的背包,陈铭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去,背在背上,推开宿舍门,来到外面准备集合。 原以为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好家伙,来到走廊后,陈铭才发现,一楼的走廊已经黑压压的站了几十人,包括隔壁的刘志阳,同样背着背包,做好了参加竞赛的准备。 “什么情况?”陈铭快走几步,来到刘志阳跟前询问。 他只是听到外面车队的动静起来,并未听到有集合的哨声。 “不清楚,等吧,这次竞赛谁知道有哪些首长会同去,没说集合我们也别着急。” “着急也没用啊。”陈铭背着背包耸了耸肩膀,知道这会不会出发,张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刚才起来纯属是因为听到动静被惊醒,还以为竞赛要出发了。 如今了解情况,知道没到时间,精神不再紧绷,猛的放松下来后,还真感觉有些困。 听到这边的动静。 刘志阳一阵犯嘀咕,整个走廊等待的军官,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几十人站在狭小的走廊内,一个个脸色凝重的不行。 敢情这位还看累了? 他以前虽接触过陈铭,但私下没啥太多交情,都是工作上的认知。 印象中的陈铭年少有为,行事稳重,做事雷厉风行,年纪轻轻就能带动整个火力处井井有条,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可这次相处两天之后,总觉得不太对味。 可能是太过年轻的原因吧。 “陈处,你对这次竞赛有这么大的把握嘛?看你一点都不在意。”刘志阳低声询问,反正在这等着也是干等。 打算找陈铭聊聊。 “把握?怎么说?”陈铭有些疑惑,他现在连分到哪一组都不知道,哪来的什么把握。 “昨天你没听作战局的负责人怎么说考核科目吗?很多东西平时咱们在部队里面根本没有接触过,难道伱就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知道刘志阳在问什么,陈铭摇摇头。 “这一次的竞赛上面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监察组,裁判组,都是临时抽调成立,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这次参赛的军官没有更多的时间找关系,提前得到一些风声。” “上面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检验每一个人的能力,目的都这么明显,就检验个能力,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铭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上这个时候谈担心也没什么用。 面对如此“坦诚”的回应,刘志阳也没话说了。 事实上,像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小声交谈在走廊里面随处可见。 不管处在什么职位,年龄多大,面临突如其来的考核竞赛,都不可能太过于从容。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是能够缓解一下这种压抑的气氛。 外面还下着雨,一排排军车早就整装待发,上面却始终没有下达出发的指令。 他们又不能回宿舍等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通知。 更何况现场有这么多参股人员发愁是有一定道理,以前演习演练也讲究态势融合。 可那种规模,情报,作战,都是由多个参谋共同来完成。 如今随着信息化越来越发达,操作简单了,这些任务就变成了一个人来完成,对于参谋人员的综合素质要求确实提高了不少。 但那是演习,有实物可以参照,有战况可以分析,身经百战的这些老将并不担心。 参谋长,谁还能不会打仗啊。 只是这次不是打仗,是竞赛,是全陆军旅级参谋长参加的竞赛,谁知道都会抽到什么科目。 像以前经常会用到的那些尺子量,圆规笔,笔头算,等等传统的图上量算作业都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全都用计算机全程操作。 现在作战谁还会没事趴在桌子上拿着一张地图,画来画去。 时间久了,各级参谋长都已经熟悉了这种方式,真猛的给他们来一下土洋结合,又要把传统的东西拿起来,又要在电脑上进行绘图。 那可比以前信息化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初次接触计算机,难度还要高得多。 毕竟出题的人是军部参谋部,那些人可经历过两个时代的参谋作业,科目会很有针对性。 就在走廊内所有人都焦急等待的时候。 宿舍楼外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吹响了,作为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很多人怕是都许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氛围。 “哔-哔哔!!” “所有参加竞赛的同志,一楼大厅站队集合,准备登车,前往竞赛地点。” “注意,每间宿舍内墙上挂的都有雨衣,请自行佩戴,竞赛期间不允许携带手机,摄影,等等任何电子设备。” “开始集合。” 刺耳的哨音,混合着雨夜的清凉,让整栋楼都开始行动了。 连陈铭自己听到这种声音,都觉得有些遥远,很多时候,都是他来安排紧急集合的指令。 自从这半年搬离火力处宿舍,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声音了。 但没关系。 年轻,再加上长久以来锻炼的本能,依然让他快速冲回宿舍,顺手抓起背包里面的机械手表扣在腕上。 摘下墙上挂着的雨衣,开始向外冲。 别看这次参加竞赛的人员级别都不低,年龄也不小,可行动起来,还真彰显了一个个老兵的气魄。 啪啪啪啪 一楼中间大厅的灯光被打开,刺眼的光照在集合的人员身上。 甭管刚才在漆黑的走廊时,有多少人担忧,有多少人心中没底,如今灯光下,这个眸子中的平静,那种升腾起必胜的信念,燃烧的斗志,都足以透过雨夜,散发的淋漓尽致。 这就是军人。 竞赛,是赛场上的打仗。 无论赛前有多么忧虑,有多么担心,一旦真正来临的时候。 没啥说的,干就对了。 踏踏踏. 一楼大厅列队刚刚完毕,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穿着雨衣,从外面进来。 目光扫过所有集合的人群,微微点点头。 “同志们好,我知道这一次参加竞赛的同志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在部队担任着重要的职位。” “级别也很高,但是这一次参赛是军部那边直接范围性勾选出来,符合条件的同志,不管你有任何其他原因,都必须要过来参加竞赛。” “这条规定你们应该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得到过消息,我希望接下来所有同志能够好好配合竞赛。” “后面会有十一个科目的角逐,组织形式,考核内容等等都与以往不同。” “每一个科目都可以说是一场硬仗。” “所有同志做好准备,接下来咱们第一项3公里越野,为确保公平公正,纪检监察员会严格监督记录员这边的工作。” “同样也会观察比赛过程中,各位同志的状况,考核采用马拉松比赛的计时方式,系统统计枪响时间和静跑时间。” “这一次比武竞赛就是为了实现零作弊,由第三方监察制度强力支撑。” “每套试卷印刷,运送和分发,以及收卷,阅卷,排名,纪检监察人员全程跟踪。” “每一场考核前,纪检监察组都提前对考场,考核,和考生考官信息进行检查复核。” “包括后面设计考核区,考官,考生和纪检监察三防人员必须一同前出捡靶,才能最终记录成绩。” 伴随着一条条指令下达。 陈铭站在人群当中咧了咧嘴,前面说的那一番话,估摸着就是针对在场除了他这种凑数的之外,所有人说的。 后面那些才是针对全体人员。 如果没有这些第三方监察组在这里盯的这么严实,比赛过程当中不可能出现没有作弊的状况。 毕竟二百多人呢。 这可真谓是比的公平公正,塞出真才实学了, 连越野跑都给搞出来,这种级别的竞赛出现越野跑,着实有点欺负人。 事实上,陈铭怀疑竞赛的规则可能有人干预了,要不然外面的车早就来了,这不明摆着拉人嘛? 结果车到了,等半天没动静,终于有动静了又来个越野跑。 陈铭估摸着大概率是上面的人故意变更了,毕竟竞赛是全程咬牙坚持的活,也不在乎多加这一个越野跑。 三公里.不算啥。 王海生介绍完这一次的比赛规则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好了同志们,等一下咱们进行分组。” “分好组之后,由于今天外面下雨,所以要提前进行热身运动,点验装具。” “胶鞋,雨衣,这些东西所有同志必须穿上。” “当然了,穿戴这些肯定是给这一次竞赛带来了更大的难度,但同样的难度对于每一个小组来说,都一样。” “来,第一组。”王海生拿出一份花名册,开始点名。 陈铭一看对方手中的花名册,顿时无语了。 这分组还真是随意啊,他手中拿的册子就是昨晚开会时签名的册子。 不过他不是按照顺序来念,而是按照竖着的名字来分配,二十人一组。 “好,第一组人员,点验装具,出发,外面有监察组的人员带队登车。” “继续点名.第二组.出发。” “第六组,出发。” “第七组,出发。” 由于花名册是竖着念,陈铭虽去得晚,分组却分得挺靠前,被分到了七组。 伴随这指令下达,七组所有人员踏步迈入雨夜,这时候才进入冬天,石门的天气没有福州那么舒服。 刚从大厅出来,陈铭被凉风一吹,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以为出来就要跑,可陈铭却发现自己想多了,第一项是越野跑,但不是现在。 他跟着七组的人员陆陆续续登上军车,车辆启动,呼啸着离开学院。 这点他倒是猜对了,竞赛的位置,果然不是在学院里面。 陈铭跟前坐的这些人全都不认识,小型军车的位置本身就不宽裕,前排副驾驶还坐了一个监察组的人。 也导致刚刚分组的人,没办法旁若无人的介绍,相互探讨接下来竞赛。 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等着。 起初刚离开学院的时候,路上的状况还算不错,可跑了半个小时之后,路是越走越偏。 陈铭真的很庆幸他这一次做的是这种小型军车,并且还是越野类型,再怎么泥泞的道路也拦不住车辆行驶。 如果要是乘坐那种大型专门用来运兵的卡车,那可就遭老罪了。 全程没有一人讲话,也没有人讨论这一次竞赛究竟去哪里。 大概在五点五十分的时候。 车队终于在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陈铭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眸光当中闪过一丝愕然。 看情况,这个地方学院早就在布置了啊。 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远,已经搭建了十几个大型红色帐篷,帐篷旁边还有供电车,供网络信号的机器。 一群工作人员坐在帐篷下面,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竞赛都还没开始,也不知道他们忙着干什么。 除了这些工作人员之外,四周最多的就是那些左臂上戴着红袖标的纪检监察人员,粗略的看了一下。 人数还要远远的超过参赛人数。 帐篷里面,以及周围到处都有纪检监察员的身影在晃动,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用来竞赛的地方。 陈铭都差点以为自己到了秘密基地。 因为这些带着红袖标的战士,除了没有带枪之外,防卫等级那可是相当严密了。 总人数更是超过了一个步兵营。 看来刚才开会,一再强调这次的竞赛会公平公正,真不是说说而已。 显然是上面下了大功夫。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监察员,伸手指着远处的国旗,提醒道:“所有分组后过来的人,都要在那边集合。” “竞赛在宣誓后会正式开始。” “宣誓?”陈铭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最早出发的几个组已经抵达。 所有人员整齐划一的站在国旗下,似乎是在等待。 这让陈铭一阵感慨,不愧是军部的主张的竞赛啊,流程还真是严格。 七组出发,陈铭跟在后面一起过去,一脚踩在地上,泥沾鞋底,甩都甩不掉。 这让陈铭一阵无言,这里恐怕是他们接下来三天的竞赛区了。 不好过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竞赛宣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此时正处清晨,也许是阴天的缘故,已经将近六点了,天还没有亮。 雨滴淅淅沥沥的滴落在雨衣上,陈铭跟随七组的二十人来到国旗下的广场站定。 环顾四周,这周围应该是学院野外工作的一处地方,要不然不会突然安排到这里,并且还有国旗广场。 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仰头看着鲜艳的国旗正沐浴着晨光,迎风飘扬,丝丝凉意从人群中穿过。 竞赛,跟自己以往接触的好像都不太一样,陈铭嘀咕了一声。 刚分配的新组,组里的人他都不认识,站在这也没什么可聊,硬是等了二十多分钟,后续的车辆全部抵达后。 两百多名参加竞赛的干部,分为十几个组,跟他一起过来的刘志阳被分配到后方的组里。 在监察组的带领和指引下,后续过来的几个组全部站到国旗广场。 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同样身着厚厚的雨衣,踏踏踏的从人群的一侧来到国旗广场最前端站定。 竞赛前的宣誓要开始了。 陈铭能够感觉到附近的干部集体抬头看着前方,这种竞赛没有以往那种活跃,但却处处都感觉充满着压抑和挑战的氛围。 更容易让人热血沸腾。 “同志们。” 王海生目光扫过参赛的人员,震声高喊。 “为铭记革/命历史,继承发扬传统,磨砺战斗精神,提振军心士气,牢记使命,军部特意安排这次的旅级参谋长大赛。” “以此激励我们大家不忘初心,不忘历史,不忘先辈,不忘传统,在新的起点上净化灵魂,加油补钙。” “在新时代的争渡中,完成我们矢志不渝的强军战歌。” “同志们,跟我宣誓。” 刷!! 王海生身躯后转,面对国旗,神色肃穆。 刷刷刷. 后方所有参加竞赛的人员,紧握拳头,高举右臂。 “我宣誓” 面向国旗庄严宣誓,一句句慷锵有力的承诺,一声声发自肺腑话语在国旗广场久久回荡。 雨中飘扬的国旗,迎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显得格外庄严而炫丽。 陈铭参加过的活动也有不少,但以前很少会这么庄重,除非是有录像现场拍摄的时候,才会如此。 类似竞赛开幕这么严格,还没有拍摄的真不多。 旅级参谋长大赛,出发前师长王军卫给他的文件上第一句就是传承红色基因。 踏着先辈的足迹,继承先辈的遗志,把最崇高的敬意化作决心和动力,化作传承红色基因,担当强军重任的实际行动。 如今竞赛还没开始,从一场仪式上,就已经感受到这种氛围。 宣誓完毕后。 作战局负责人通知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可以让各组的人员进行熟悉。 时间到了之后,就要开始第一场竞赛,也就是该死的雨天三公里越野,带着雨衣,穿着胶鞋,陈铭当兵这么久都没体验过这种越野方式。 野战部队都是糙兵,糙人,以前下雨哪带过这些啊。 全凭一身正气,嗷嗷的往前冲。 可能这次竞赛参加的级别都不低,哪怕有体能科目,也会搞得不伦不类。 陈铭跟随七组的人流来到国旗广场的另外一侧,捏着身上雨衣瞅瞅,一阵发怔。 休息期间,也不是啥不用干,有纪检监察组的人抱过来一堆战斗装具,比如水壶,挎包,子弹带,手雷带,模具枪之类。 让所有参加竞赛的人员,把这些装备全部带在身上,然后顺便检查是否有人违规携带电子装备。 都到了他们这种级别了,检查也是象征意义的,没人会为了这么点小事,真的去对抗上面定下的规则。 毕竟,被抓到,都不够丢人的。 检查结束,也许是为了再增加负重,监察组还给每人留下一对绑腿,因为按照这次的规定,三公里可是武装越野,不是简简单单跑过去。 这是要给一群老兵上强度啊。 陈铭提着水壶,又看看绑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他无所谓,年轻力壮。 不怕恶劣天气再加点这玩意,难就难呗,相比较后面的科目,可能这是唯一能用蛮力解决的一项了。 “同志你好,过来咱们先商议下组长和副组的人选。” 陈铭正蹲下来系绑腿的时候,远处有人在提议组长人选,为了让七组在接下来的竞赛中,不至于没有任何规划。 哪怕需要抽签参加竞赛科目,那至少也要有个去抽签的人啊。 不能人家都抽完了,这边还在相互谦虚的让着。 陈铭点头回应了一声,抱着分发给自己的模具枪,来到七组的位置集合。 选组长他没打算参与。 整个七组动不动都是三十五岁往上,他在这个群体中没啥威望,也不认识别人。 只是听着他们一群人在那谦虚,相互介绍,推荐,愣是耗费了将近十分钟才定下来。 七组组长郑宏宇,中部战区过来的参赛者,陈铭不认识,但看起来应该挺有名,担任了组长。 副组长郭灿辉,听刚才谈话的意思是西部战区过来的,陈铭同样不认识。 选出组长和副组长了,接下来就是两位组长和稍微陌生的组员进行攀谈,拉拉关系,争取后面的竞赛能够齐心协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本来吧,陈铭以为没自己啥事了,可偏偏就是这个相互熟悉的环节,给整尴尬了。 陈铭和组长郑宏宇聊了两句,提到自己来自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一句话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目光。 704师甭管战斗力如何,那作为试点单位,名声可是远扬的啊。 别人得知他来自战略突击师都会或多或少的过来询问下目前基地的进展情况,唯独副组长郭灿辉盯着陈铭看了又看。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等其他人都简单聊过几句之后,才走过来又盯着陈铭看了又看。 “你是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的人?” “嗯,副组好。”陈铭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这个副组看他的眼神有些不爽, 自己没得罪过他啊。 “那你知道我来自哪个部队嘛?”郭灿辉似笑非笑的瞅着陈铭,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陈铭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想起对方来自西部战区,他和这个战区可是有点“故事”啊。 不会这么倒霉,碰上“苦主”了吧? “伱是?”陈铭眉头微蹙,对方这个态度,他自然不需要笑脸相迎。 哪怕级别比他高,又不是一个战区一个单位的,谁怕谁啊。 “我来自南疆军区,山地突击旅,代号白云山团,我是白云山团的旅参谋长郭灿辉。” 尼玛 陈铭一阵无言,这位还真是苦主。 当初刚带领虎狼营没多久,就迎来了“和平使者”大练兵。 虎狼营没有编制,不在作战序列内,正面战场没他们的位置,就算有位置,不在战斗序列没法呼叫后方火力驰援,去了也是送。 可一场大练兵,正处于虎狼营申请番号或者就地解散的节点上。 不能啥也不干啊。 啥也不干也没吃的,总不能带着部队跑到大后方住到后勤仓附近,混吃混喝吧? 真那样干了,那虎狼营一千多号人在上面看来,还真就没啥存在的必要。 所以无奈之下,陈铭只能在开战之初,借助西部战区只有两个集团军的劣势,无法正面抽调足够的兵力对抗东部战区三个集团军。 悄悄摸到后方侦查,找机会。 谁知首战蓝军后方只有一个天山八师,一个白云山团,为了前线打出优势,压住红军的火力优势。 两支作战部队几乎倾巢出动,这给了虎狼营机会,一千多人的合成部队,大肆破坏。 还抢蓝军的口粮,补充自己的需求,结果抢得太狠了,打乱了导演部的规划,直接停战一天。 在这期间,天山八师还只是损失了一些物资,白云山团连指挥部都被端了。 陈铭还安排直升机中队的队长高飞,很骚包的过去空中通知他们淘汰。 开战初,白云山团就被自己连打带拿的给消耗掉了,还得了“土匪头子”优雅称呼。 炸了人家老巢,没想到今天过来参加竞赛,又遇到这支部队的人了。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容易相逢。 但演习打仗嘛,他的战术虽不妥,但也没做错,自然不怂。 “原来是郭参谋长,你好。”陈铭笑呵呵的主动伸出双手,那叫一个热情。 搞得郭灿辉一脸郁气,暗中磨牙,不是他小气啊。 年龄这么大了,还这点事过不去。 主要是部队里面打了败仗,影响力可不止是吃败仗这么简单。 堂堂白云山团演习中第一个被人家端了老窝,编制都给干废了。 这在演习过后的复盘会议上,上面首长那带着怒火的指尖都快戳到心窝子里了。 好一通狗血淋头的怒骂,这还是小事,主要是一场败仗导致旅里很多骨干不该退伍的,全部收拾东西在退伍季走了。 名额,各种福利锐减,平白的让全旅损失不少骨干,老兵。 搁谁谁不气啊。 平时训练的嗷嗷叫,各项都想争第一,不就是为了争取一些名额,一些福利,结果,被陈铭给偷袭的毛都不剩。 附近七组的军官也听说过“土匪头子”的传闻,一个个看着两人的谈话,有些想笑。 这还真是缘分啊。 “你好。”郭灿辉伸手没好气的和陈铭握了握,这事也都过去好几年了。 当时再气得拍桌子,这时候也没必要旧事重提,就是有些不爽罢了。 就在气氛有些缓和的时候,二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到了。 在监察组的介入和提醒下,所有参加竞赛的人员开始集合,一组又一组的列队。 天亮了,雨却越下越大,这里不是学院,除了刚才的国旗广场那一片是水泥地,其他地方只有植被不茂密的地方,也是水泥地。 一脚踩上去,泥泞不堪,但参赛的人员丝毫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而产生任何退缩。 相反的是。 再次集合之后,各组参加竞赛的人员斗志昂扬。 砰! 毫无征兆的一声发令枪响,紧着“哔-哔哔”,哨子音也同步响起。 第一项,也是最简单的一项,三公里武装越野开始了。 队伍当中,监察组的成员处在外围,跟着大部队一起奔跑。 三公里只是竞赛的开场,也是热身,但之前开会时都已经提到了,这次同样记录成绩,没有人敢真正的不在意。 嗡嗡嗡. 头顶军用无人机盘旋,后方红色帐篷里面的工作人员启动的可视化无人机。 陈铭抬头看看头顶,再看看赛场外围到处都是纪检监察员,有些无语。 这一场竞赛而已,至于搞得这么隆重嘛? 有这么多人员监督就罢了,还升空无人机多此一举,在雨天这玩意但论可视化的话,拍摄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阻碍。 还不如认为监督呢,为了公平,上面还真是搞出了不少大动作啊。 这都是谁想出的主意? 陈铭暗暗寻思着,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发令枪响,别看这帮参加竞赛的人年龄偏大。 体力可是丝毫不逊色,所有人员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冲了出去。 竞赛正式拉开帷幕。 学院挑选的这个地方足够大,并且看附近的草木生长状况,没有被人为踩出的小路,大致能够判断,这是一处荒地。 地面很虚,大雨浇了一夜,刚刚用力踩上去,陈铭前方就有好几名成员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就算是没有摔,也是一步一滑的往前冲。 这种奔跑方式,远远要比正常天气下,更加耗费体力,如果说平时负重跑3公里,能够跑进十五分钟之内,算是正常成绩的话。 那么这种天气,这种地形,陈铭怀疑至少也要延伸到二十五分钟才行。 除了发令枪响那一会冲得猛,过去那股劲之后,后面的路程几乎没有冲刺的条件了。 陈铭眉头紧蹙,跟着组里的人群,摆着跑步的动作,却是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挪。 这种竞赛的意义在哪?陈铭不禁抬头看向远处,有些疑惑。 “哎哎,哎,啪。” 附近一名军官站立不稳,被湿滑的路面给滑倒,雨衣上瞬间粘满了泥巴。 陈铭快速过去将摔倒的人拉起来,结果他也差点现场表演滑行术,还好及时稳住了。 周围的监察组成员转头看向这边,都没啥动作,继续向前走。 这让陈铭有些莫名其妙,更搞不懂上面要求的这一项到底有啥用了。 他们不是新同志啊,体能练的再好,难不成打仗的时候还能用来冲锋不成? 当然,这也并不怪参加竞赛的人员经验不高,而是部队里面哪有地面这么虚的,天天有战士在训练场上跑。 那地面早就被踩踏的跟水泥地,没啥区别了。 就这种泥泞的地面,也只有小时候见过,后来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加速,各地焕然一新,连农村都被包括了。 难道这是要忆苦思甜? 陈铭摇了摇头,觉得应该不是,上面布置这些科目总不能是今天才开始布置,下雨是突发事件。 这是不可控的因素。 队伍还在继续前行,陈铭已经提前观察好了周围,参赛的这一段路并非全都是这种烂路,也有一些青草茂盛的地方,地面没有那么虚。 还有石子比较多的地方,也会好一点,脚踩在上面至少不会打滑。 陈铭专挑好走的地方,引来其他组的人也开始变换位置,很快,几百米的水泥地走过了,前方的地面硬实不少。 队伍开始加快速度冲刺,当然,加快也只是相对而言,这种竞赛场上没有新兵评比那种非要争第一的情况。 所有人统一步伐,统一动作,不偷懒,不争抢,搞得陈铭冲刺了好几次,最后都脱离七组范围,引来监察组人员的目光。 感觉不合适,又放低速度重新回到队列。 就在陈铭疑惑这种竞赛,有何意义的时候,白云山团那位“苦主”瞅了一眼陈铭,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用跑那么快。” “在这次竞赛当中,速度快没有任何用处,3公里武装越野上面只是让咱们体验,许久没有体验到的艰苦模拟。” “跟着队伍走吧,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郭灿辉虽对以前的事情,想起来还有些不爽,但还没有达到耿耿于怀的程度。 作为副组长,很自然的提醒陈铭跟着队伍走就行,显然他是知道上面的一些安排。 这可把陈铭给搞得有些郁闷,看来说什么公平公正,只是相对而言。 他还没收到消息呢,刘志阳也没有,人家西部战区的军官怎么就知道这次竞赛的意义了。 果不其然。 队伍在行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完成3公里武装越野的任务。 前方出现了一排排军绿色的帐篷,足足有三十多个。 从帐篷的外围面积来看,随便挑出来一个就能住下几十号人,可这里足足三十多个。 正中间的那个大帐篷更是吓人,目测只是长度都要三四十米,这大家伙里面塞个百十号人都不成问题。 这就是这次竞赛的地方? 除了简陋和条件有些差只会在,似乎也没啥难度啊。 还是说后面另有布置? 陈铭隐隐的反倒有些期待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雨天挖旱厕,竞赛大手笔布置 随着第七组人员到齐,后方几组陆陆续续抵达。 陈铭感觉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行进路程绝对不止三千米,但这个时候没人纠结。 是与不是,都已经到达了竞赛区。 相比刚才下车的地方,这里更显空旷和荒凉,周围几乎除了帐篷之外,到处都是空荡荡荒地。 “所有同志,按照分组去找各自组的帐篷,将你们的背包放在各自铺位。” “铺位上放得有号码牌,揭掉臂章,更换号码牌,十分钟的时间。” “各组组长过来报名,没有选出组长的尽快推选。” 远处有监察组的人在大声的安排后续工作,陈铭也顾不上打量周围了。 来都来了,怎么安排怎么做呗。 只是这次的竞赛看起来真的没那么容易,跟以往他接触的所有大赛都不同,没有任何经验能够参考。 “你们先去七号帐篷,就在那边。”七组组长郑宏宇安排组员出发。 陈铭跟随人流行动,这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俗话说,春雨贵如油,在这个季节中还真不容易遇上这么大的雨天。 似乎专门为竞赛增添难度。 各组人员分别走向不同的帐篷,竞赛现场的气氛很压抑,尽管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三千米的热身赛,但所有的参赛人员都知道,这次科目没那么容易过关。 只是第一天而已,后面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呢。 来到标注七号的大帐篷,陈铭打量了一下,这里正好二十个铺位。 雨滴落在帐篷顶端,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内部更是潮湿。 “呵,看这布置,上面还真打算让咱们忆苦思甜啊。” 其中一名上校笑呵呵的说道。 “忆就忆吧,上面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顶多三天的功夫,咱们刚来军营的时候,条件不比这个好多少。” “是啊,现在的兵,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就是不知道学院为啥会挑这个地方,我记得石门不远有很多前几年整编废弃的军营,都没单位使用,既然是隔离竞赛,选那些空军营不是更好?”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副组长郭灿辉听到几人讨论,笑呵呵的说道:“我有个老乡就在学院任职。” “关于这次竞赛的科目他也不清楚,上面倒也不是保密做的好,是通知的太急。” “说是这几天联合作战学院,还有石门的军医学院,包括其他军事院校,都调动不少学生兵配合这次竞赛科目。” “总之,咱们大伙做好准备吧,这次的科目真不简单,我估摸着是军部参谋部筹划的。” “不管谁筹划,都来到这了,听等下老郑回来怎么安排,第一天开始竞赛,估计没什么太难的科目。” “那可不好说。” 几个老牌参谋长显然是认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铭和大多数人只是听,并没有参与。 毕竟诺大的几个战区,打乱分组,也不见得所有人都相互认识。 陈铭对于环境没啥可说的,都来参加竞赛了,还有什么挑剔,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 他选的铺位是11号,上面放着被褥,号码牌也很容易辨认,7-11,只是看号码牌就知道分组和几号成员。 臂章被摘掉,贴上这玩意,参加竞赛的人员相互之间若是不认识,也看不出谁来自哪支部队了。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很快过去。 没等他们帐篷内的分组人员集合,组长郑宏宇就从外面掀开门帘,拉着一个推车进来。 车上放着十几把铁锹还有一些篮子,看得帐篷内一群人发怔。 就连陈铭也给看愣了,这是玩哪一出啊? 参加竞赛还能用到铁锹? “来来帮把手,老郭,伱也别看了,刚才上面说了,由于这次雨太大,影响竞赛的进展。” “所以竞赛延后三个小时进行,也不不知道哪个谁出的主意,让我们各组趁着雨天自行挖汗厕。” “说要在这进行竞赛三天的时间,不能不挖,旱厕的位置在正北方向五百米外,那有一处平坦地势。” “老郭,你安排人该出发出发,我登记下人名对应的号码牌。” 挖旱厕?!! 组长的话音落下,不只是陈铭发怔了,帐篷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着小推车上一米长的小型铁锹。 这不纯属折磨人嘛? “别愣着了赶紧吧,挖完还要一组一组的签订作风纪律保证书,竞赛各方面会很麻烦。” 郑宏宇开口催促。 丢开手中的小推车,从怀里拿出花名册,开始一个个登记号码。 躲是不可能躲过去了,陈铭抄起一个铁锹挥舞了两下,这里这么多正团级都能挖厕所了,他有啥不能挖的。 不过说实话,他参军这么多年还真没挖过,一般情况下,演习作战时只有淘汰的人员才会被安排出去挖。 以前部队拉练经常换地方,没有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还真没挖过。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自己都是副团级干部了,过来参加个竞赛而已,竟然直接被安排挖厕所。 这上面出这主意的人,多半是级别不低啊,当年参军没少吃过苦。 伴随着陈铭行动,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拿铁锹,篮子,登记过自己的号码牌之后,掀开帐篷帘子,走到外面。 此时,远处一队队分组正在出发,有雨幕阻挡,看得不太清晰,总觉得附近到处都是人。 “走吧,真是邪门了,从南跑到北来挖旱厕。” 副组长郭灿辉笑着招呼众人,有他带头,后面的人也不矜持了,铁锹,篮子全都带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迎着雨幕出发。 部队里面挖旱厕那可是很有讲究的,并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就能够解决。 首先,挖旱厕的位置要远离水源,不管条件允许不允许,都不能把附近的水源给污染了。 其次就是不能距离营区太近,但也不能太远,像这种五百米的还真是少见。 并且在我之前也要辨别好风向,一定要在下风口,要不然整个营区那就别想了。 挖旱厕不是啥重要的军事行动,但却必不可少,等陈铭他们抵达位置的时候,不仅仅是各组的人员在行动。 监察组的几百号人也都在挖。 “看来是雨下得太大,上面临时决定的让我们也过来挖,这样也好,就当活动筋骨了。” 副组郭灿辉瞄了一眼其他组忙碌的位置,伸手指向延伸出来的一节,道:“走吧,同志们,忆苦思甜了。” “走” 大雨还在下,春雷滚滚,天空仿佛破了个大窟窿似的。 春天的雨下得不比夏天小,还真是少见。 干这活没人监督,但也没人偷懒,陈铭同样挥舞着铁锹,干劲十足。 不管在自己单位职位多高,逼格有多厉害,到了这通通不好使。 也没有自己带的兵盯着,没啥放不开的。 所有军官穿着雨衣,抡动膀子使劲的挖,旱厕挖的挺简单,也没打算搭木架子,就大致三四十公分宽,挖得稍微深一点就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渐渐的小了,天终于开始放晴。 挖旱厕的现场那叫一个壮观,雨停后,视线不受阻,现场四五百号人挥动铁锹,原本平展的一片区域,愣是被挖得崎岖拐弯,如同错综复杂的地道一般。 哔.哔哔 哨声响起,原本还在动手挖旱厕的人员集体停手。 陈铭顺手将铁锹丢在地上,脱掉身上的雨衣,胡乱将雨衣攥成一团,拿起铁锹就开始冲向帐篷。 各组竞赛的人员也开始冲,这时候没有人轻松,天晴了,也就意味着真正竞赛要开始。 “所有参赛的同志,以组为分队,前往中间的大帐篷内部集合。” “速度快。” 七号帐篷内,组长郑宏宇从远处匆匆的跑过来喊道:“赶紧的,赶紧去集合,联合作战学院的黑脸副院长来了,连同军部陆军参谋长也来了,要亲自监督这次的竞赛进展。” “今天第一项,已经敲定,射击,第二项,我们抽到了全组参赛的科目,通信装备考核。” “我这手气属实不咋地,大家做好准备。” 听到组长通知,陈铭心中一动,这次的两位监考首长,他可都不陌生啊。 黑脸副院长就不说了,联合作战学院的林清源,这位很多军官都认识,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 至于军部陆军参谋长丰宏毅,他也认识,就是三军联动大练兵结束后,导演部安排他过去参加复盘会议,见到的那位首长。 曾经夜里对他说过几句话,那一夜南疆的星空下,谈到了新时代的军人使命,谈到了军人的职责。 对他的触动很大。 说实话,以前陈铭并不了解军人,很多时候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在部队长久的呆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被淘汰掉而已。 以前从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要当兵,军人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状态来迎接或者说是迎合这个时代。 那时候的他还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所以,突然出来一个职位很高的首长,对他的一番言谈,触动自然很大。 没想到,今天又能见到他了。 至于竞赛科目,陈铭有些无言,射击本是军人竞赛中永远都绕不开的类型之一。 毕竟都牵扯到“赛”了,打枪肯定躲不过,可这时候着实不在状态。 没法啊,谁抡三个小时的铁锹,也不会太在状态了,甚至陈铭都感觉这时候右手握笔都困难。 至于通信装备考核,额这个陈铭还挺有信心,这项是基层参谋,大多集中到营级以下的那些参谋需要做的工作。 他卸任虎狼营首席参谋没多长时间,还不至于连吃饭的家伙都给忘了。 东西他都会,就是不知道上面怎么考,以组为竞赛的话,他再怎么熟练,其中一个出差错,那就是灭队的存在。 但愿其他人也能基础扎实一些吧。 陈铭摇了摇头,快速将胶鞋换掉,雨已经停止,再传这玩意可就不舒服了。 “快快快大家都去中间的那个大帐篷集合,第一项刚才讲过了,就是射击,只记录个人成绩。”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才算满分,如果偏差一颗,哪怕你的成绩是四十五环,也全部作废。” “这点大家注意。” “先去中间的大帐篷签定作风纪律保证书,签完之后自行去找监察员登记号码牌,准备第一项射击测试。” “我不知道刚才3公里越野到底会不会记录分数,但这一次射击是肯定记录分数,白送的分,不要白不要。” 白送的分? 帐篷内的几名军官听到这句话,差点张口骂人。 如果平时这么形容的话,那还真没毛病,都当上参谋长了,谁的枪法又能差劲? 可以说在场的人,有很多玩81杠都是老手,双手拿双枪,百米中红心都不是难事。 部队里面打靶数量有限,那只是对于新来的兵而言。 大规模打枪筛选优秀的继续深造,枪法比较牛的,或者说第一次就比较有天赋的,那子弹都管饱。 剩下的绝大多数战士,一般熟悉一下情况就可以继续干别的了。 毕竟部队那么大,需要人的地方很多,不能个个都是神枪手,也用不了那么多神枪手。 专业的事培养专业的人,很多人都以为在部队里面打靶机会很少,那只能说这方面的天赋不行,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成绩太菜了,没有被重点培养。 到陈铭他们这种程度的时候,那子弹不能说想打多少就打多少吧,至少打枪的机会真能多到他们不想打。 射击没啥难度,可有难度的是他们刚挖完旱厕啊。 要求必须命中红心才算成绩,平时的确是送分项,可今天,难说了。 一群人脸色难看从帐篷出来,汇聚到更多的人流当中,朝着中间的大帐篷进去。 陈铭排在七组的后方,等他进来时,恰好看到大帐篷前排站着两名首长。 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正是林清源,面无表情的盯着进来的军官,似乎不会笑。 另外一个那就是丰宏毅了。 相比较林清源,丰宏毅表情和蔼的多,甚至发现陈铭进来,还点头微笑,显然对方早就知道前几年见过的上尉首席参谋,已经跑参加竞赛。 当年他见陈铭时还有些遗憾,说各大军区那段时间没有培养参谋的活动开展。 要不然可以建议陈铭去报名学习一下,毕竟年轻一代的军官当中,敢于抛开各种限制,敢打敢拼的人还是在少数。 碰到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跟人家蓝军打仗都敢带领部队,摸到东道主蓝军老巢里面,还摧毁辎重仓。 最终打乱导演部安排的军官,丰宏毅还是很欣赏的。 如今再次碰面,时隔几年,陈铭已经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不是当年那个啥也不顾,就往后冲的刺头了。 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丰宏毅将目光转向他处。 怪老头看到陈铭,也难得多瞄了一眼,但也仅此了。 排队进入大帐篷后,陈铭更是被里面的布置吓了一跳。 原先在外面,看到这个帐篷长方形,长度拉开有三四十米,预计应该能塞下百十号人。 如今真的走到里面才发现,自己判断的并不全面。 就单单是这几年放的一排排电脑桌,连接的电脑,一排十几台,延伸十几排来看,这里的这里就足够塞下参加竞赛的所有人。 还真是大手笔啊,陈铭不禁感慨。 上面为了这次的竞赛,先不说早上副组八卦得来的消息,说是石门很多军事学院出动学生兵,联合参加这次的竞赛,作用到一部分科目当中。 就说搭建这么大的帐篷,提供网络车,供电车,都不是一个小工程。 陈铭自打进入军营当兵以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面对这次竞赛可能动用加上已经动用的规模,还是让他咂舌。 这可不是大规模练兵啊,仅仅是为二百多个参谋长提供竞赛场地而已。 着实有些厉害了。 “所有同志,按照分组寻找位置坐下,开始签订纪律保证书,记得将姓名,号牌号码全部写上。” “签订完之后,把你们的纪律保证书交给组长,就可以去外面参加射击项竞赛。” “我再重复一遍,射击项竞赛只有无法子弹全部中靶才记录成绩,记录成绩是必须由考员,监察组,还有记录员三方见证下,才能正式记录。” “如果竞赛期间,哪位同志有疑惑,或者需要汇报什么事情,可以就近作战监察组。” “好了,开始签订。” 陈铭找到位置坐下,一式两页的保证书分发下来。 这东西没啥可看的,大概率都是牵扯到后期竞赛的一些科目不能外传,不用细看。 陈铭刷刷刷的记录上自己的姓名,号牌,起身将保证书交给组长后,就准备离开了。 随大流的时候他可以默默无闻,碰上竞赛能拿分数的时候,那就必须去争取。 射击场都是临时组建,胸环靶,目测百米,难度对参加竞赛的军官来说很一般。 规则很简单,就是来射击场找到监察组人员,登记号牌,领取一把95-1式自动步枪,等待射击。 也许是上面故意,也许是雨天的确更改了规则。 总之等陈铭登记结束,站在后面等待的时候,明显看到周围几个人在射击的时候手腕微微发抖, 这可不太妙啊。 都是刚才挖旱厕太久,手臂脱力的症状。 陈铭晃动手臂感觉下自己的状态,再看看旁边计时的监察员,感觉有些不妙。 这送分项,或许是将分硬生生送出去的节奏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传诵考核,调试火箭炮也不用这么狠吧? 射击科目严格来说是第一项记录分数的竞赛科目,同样也是集体科目。 因为各组人员在这项结束后,会根据抽签决定后续的竞赛,这样安排,几乎没有商量的可能,各组任务压根不同。 不好整啊陈铭站在射击位排队,暗自寻思着。 “砰砰砰” 连续五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路,后方监察组成员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胸环靶,摇头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竞赛规则设置很苛刻,必须五发子弹命中红心,才能得五十分。 否则哪怕五十环也是所有成绩作废,不予记录。 毕竟参赛的人可不是普通战士,送分项也不会送得那么轻松,技高者得。 “10-4号射击成绩不合格,需要验靶纸嘛?” 10-4号同样是名上校,瘦高的身躯看着前方的胸环靶,微微摇头,表示不用验了。 挖旱厕早就挖得手臂酸疼,持枪根本稳不住手臂,经验再足,毕竟不是半大小伙子了,休息一会还能龙精虎猛。 不过对方并没有因为不合格而不爽,将枪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转身大步离开,去和自己组的人去汇合了。 事实上,这会射击能被记录成绩的还真没几个。 “撤掉靶纸,重新更换,7-11,该你了。” “靶纸更换后,射击时间为二十秒,超出时间或者打到红心点外,视为成绩作废,开始准备。” 听到自己的号牌,陈铭深呼一口气,射击是最容易拿分的科目,可不能掉链子啊。 95-1式自动步枪,是陈铭进入部队最先接触的枪型,相当有感情。 随着监察组人员的同志,大步进入射击位置,瞅着前面更换靶纸的人员撤离。 “开始计时。” 陈铭屏住呼吸,将单发模式调到连发,迅速调整自身状态,屏气凝神,双臂死死攥紧枪身。 瞄准一百米胸环靶,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连射,手腕轻微抖动,将后方的监察组和考官都给看愣了。 打一百米靶,连发的不稀奇,这里很多人都能做到,可关键是在状态的话那可以啊。 反正今天是没见过这么打的。 “恭喜,五发子弹全中,7-11号射击成绩加五十分,等下中间信息室里面会有屏幕实时更新参赛人员的得分,你可以去查看。” 监察组成员微微怔神后,拿起望远镜宣布了成绩,由于竞赛的严格性,他和负责的考官一起将靶纸取下来,进行封存。 同时记录成绩。 陈铭将枪递交给考官,轮下一位,这次射击成绩被记录,他可以说是既意外又不意外。 刚才明明手腕抖动了一下,子弹却并没有偏差太大,沿着胸环靶红心的边沿穿透靶纸。 成为了现场近五分钟内,所有参赛者唯一一个被记录成绩的。 不过这种表现不算耀眼,周围等待的人员也只是微微侧目,发现不认识陈铭后,便继续等待。 若非挖旱厕手臂酸疼,就这种科目,还真是送分福利科目,算不得啥。 “哈哈,干得不错小陈,给咱们七组长脸了。”副组长郭灿辉笑呵呵的走过来,恰好看到陈铭被记录成绩。 “不管怎么说,能加分就好,下一项是集体科目,以组为单位,通信装备考核,你尽快和组里的同志商议一下吧。” “这个不能大意,更不能马虎,一旦出错,整个组的成绩都要被拉下来。” 陈铭点点头,看着这位白云山团参谋长一脸笑意,全然没有了当初刚认出自己时,那副咬牙喷火的眼神。 看来多半是释然了。 “嘿嘿.” 陈铭也不知道怎么了,想起对方释然,又想起当时大练兵的场景,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刚刚才释然的郭灿辉,脸色又变得黢黑,没好气的看着陈铭,表情那叫一个腻歪。 伱妹的,因为你偷袭,白云山团第一个淘汰,旅里面的名额大幅度消减,导致这两年有不少优秀的骨干留不下来。 你还好意思笑? 感觉到不太对劲,陈铭急忙闭上嘴巴,大踏步的走开了。 这种事吧,先不论对不对,不见面其实啥都好说,一旦见面,就这仇,十年都忘不了。 啥时候见面都是咬牙切齿的。 快速离开射击区,陈铭也不想再刺激他了,这项的得分他已经拿到,没必要继续在这呆着,等下一项就行。 七组目前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刚才是陈铭出来的比较早,赶上了好时候,前面没几人。 现在每个靶位都有十几人等待,这个科目是全员参与,总共横向拉开十个靶位,二百多号人呢,没那么快。 索性没事,陈铭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成绩有没有录上。 中心信息室,也就是陈铭之前称赞过那个最大的帐篷,那里会根据号牌码,用电子投影大屏幕,公布所有人得分情况。 这时候人员都在射击区,中心信息室只留下了一部分工作人员在忙碌。 陈铭掀开门帘走进去,目光扫过前排的大屏幕,找到七组7-11,看着自己号牌后方积分变为50,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紧接着扫过其他人的号牌,外面枪声不止,成绩都是电子输入,实时显示。 除了他之外,还有十几个拿到了五十积分的成绩,上面不显示名字只显示号牌。 没办法具体判断谁的成绩好,不过根据这个,陈铭大致能够计算出第一轮,有多少人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但话又说回来,都过来参加竞赛了,陈铭不可能如老僧坐定般,对这次的成绩不屑一顾。 目标还是要拿到好一些的排名,根据他的估计,二百多位参赛人员,估计有一小半,大约五六十个,是类似他这种过来“凑数”历练人员。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根红苗正的旅级参谋长,跟这种人同台竞技,自己优势不大,能拿个中上等就行, 回去也好向师长交差不是。 陈铭琢磨着,看完自己的分数正准备离开去和七组汇合,回头直接被吓了一跳。 他都没注意什么时候,军部陆军参谋长丰宏毅正站在后面,抬头望着顶端的投影编号。 “首长好。” 陈铭原地立正,敬礼。 打过招呼准备侧着身子离开时,丰宏毅笑呵呵的看过来,上下打量一眼,道:“陈铭?” “到。” “哈哈,看来我没记错你的名字,你被分到了七组?” 丰宏毅看了眼陈铭臂章,又抬头找到对应的号牌码,微微点头。 “不错嘛,开门红,挖了那么久的旱厕还能手这么稳,你打枪的天赋不错。” “要是放在以前,你有这能力,高低也能跟在我身边当个机枪手,哈哈。” 丰宏毅似乎对陈铭印象很好,借着成绩笑谈了一声。 只是这话听到陈铭耳中,就有些咂舌了,首长口中说得以前,那要多早啊? 八十年代打白眼狼? “谢首长夸奖。” “嗯,我说过,我们闲聊时不比拘谨,我们也算早就相识了,那年和平使者大练兵我见过你。” “这都过去三年多了。” 丰宏毅语气略带着一丝感慨,大步越过门口的位置,很随意的坐在一侧的电脑旁。 看着陈铭如同一根木棍似的杵在原地,招了招手,道:“放松,别那么紧张。” “你觉得挖那么久的旱厕,突然又让射击,并且射击成绩记录还这么苛刻,知道这项考核的出处嘛?” “报” 陈铭原本是想说“报告首长”,但想到刚才首长要他别那么紧张,这话不是第一次讲了。 当初三军联动大演习结束后的复盘会议,他被导演部安排直升机带过去参加。 就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首长,开会时雷厉风行,面对作战时的问题,能将参加复盘会议的一个个总指挥训斥的狗血淋头。 相当霸气!! 可会议结束后,遇到他又表现的很和蔼,如今见面,又是和蔼,陈铭将“报告首长”这几个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只是摇头道:“不知。” “呵呵,你们啊,都忘记喽,也是,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丰宏毅笑呵呵的说着。 似乎是讲故事,又似乎是对自己说,言语中带着一丝落寞,一丝愤怒,一丝回忆的开口。 “当年我们挖的不是旱厕,挖的是战壕啊,很多时候战事吃紧,往往防御工事挖一半的时候,敌人就攻上来了。” “那咋办?只能还击,子弹就像雨滴一样从头顶飞过,为了压制敌人的进攻,很多同志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观察后开枪,很多前排的同志为了节省子弹,露头瞄准,挖了太久的战壕了,很多同志没有拿到那五十分。” “哈哈.我拿到了可那时候的五十分,比现在难得多啊。”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陈铭脑袋“轰”的一下几乎炸开。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面会设置这种看似苛刻,又不符合竞赛的科目了。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经历,那个年代,没有拿到五十分,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先辈们在用一些微不足道的考核设置,似乎是警醒,也似乎是在缅怀当年的战友。 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凉和无奈? 陈铭不知,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他倒是打过两次,可却不曾艰难。 挖战壕,后方就是要守护的主力,绝对不能让敌人攻上来,一种酸涩的感觉在胸腔中荡开。 陈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你做的很不错了,柴老头运气不错,找了个优秀的孙女婿,后面的竞赛好好表现,我期待的你的成绩。” “去吧。” 丰宏毅快速收起刚才的怅然,笑眯眯的鼓励陈铭。 “好,我一定会加油,这一世我们的战场没有在战壕上,但却在我们的能力上,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请首长放心。” “嗯,我放心。” 丰宏毅点点头。 陈铭则是敬礼后大步离开中心信息室,后面的那句放心,具体是放心什么,他没说。 但想来,首长肯定是听出来了。 旅级参谋长大赛,也许每一项上面布置的都有用意,只是目前的他并不知道。 “陈铭,你跑哪去了?” 等来到外面和七组集合,组长郑宏宇招呼了一声。 这时候组里二十人都已经参加完射击,从脸色上不难看出,怕是有一半人都没拿到积分。 不过陈铭已经没心思为自己的成绩沾沾自喜了,这五十分,相比较首长讲得那些,这就跟过家家没啥区别了。 啪啪啪. 组长郑宏宇拍拍手,指向旁边一个帐篷内,小声说道:“咱们七组第一项竞赛整体科目,装备通信考核。” “这个要说难的话还真不难,都是基层参谋需要掌握的知识要点,但要说简单那也不尽然。” “我们当中恐怕有不少人,对于这些基础的装备通信数据不怎么熟悉了。” “陈铭。” “到。” “嗯,那什么,你前两年担任虎狼营首席参谋,合成营对于装备通信数据考核方面的东西接触的比较全面。” “等下不管设置什么样的考核内容,你都在第一个吧。” “老郭,你就排在陈铭后面,如果分组你跟他一组,如果单独考核要点,你也能提醒着点。” “明白不?” “行。”副组长郭灿辉果断的点点头。 他虽然和陈铭有点不愉快,但现在是在竞赛期间,一切以最终的成绩为准。 对于这种安排,整个七组,除了陈铭之外,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 唯有陈铭脸色有些怪怪的,原因很简单,在组长看来,他的年龄过于年轻,嘴上虽说他对基础科目比较熟悉,排在第一个。 可很快又把副组安排到后面,这不明摆着怕他经验不行,不能作为压轴的人去参加组的竞赛。 第一个哪怕错了,后面还有人能帮他圆回来,至少不会扣太多的分。 自己这是被小看了啊?陈铭郁闷的想着,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 整个组,清一色三十六七八岁的上校,正团级旅参谋长,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肯定有两把刷子啊。 相比较之下,他就显得太嫩了。 就不说别人,如果陈铭作为组长,带队去参赛,若是组里有个十七八岁的青涩蛋子,他也会担心拉全队的后腿。 想方设法的安排出场次序,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 哎,菜鸟竟是我自己,陈铭无语的想着,他就是再怎么心平气和,看到组里的态度,也想争取一下了。 队伍出发。 组长郑宏宇带着他们二十号人朝着一旁的帐篷走去。 这间帐篷就小了许多,跟他们分配住的地方,面积差不多。 陈铭他们进来时,帐篷内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和几个考官以及监察组的成员在忙碌。 这就是组长抽选到的地方,运气好的人家直接抽到参谋指令竞赛,只需要画图,分析,运气差的就分到这了。 其中一名考官看到人进来,伸手指向旁边一排椅子,道:“你们所有人先坐下吧。” “七组的人全部都来了吧?” “对,都到齐了。”组长郑宏宇重新点了下人数,还特意安排陈铭坐在最前面。 意思很明显,不管考核啥,你第一个来,会不会没关系,给后面的人迎来机会。 至少有思考和补救的时间。 陈铭虽有些郁闷,但也服从安排,第一个就第一个,没什么。 不就是通信装备考核嘛,这玩意能难倒他? 连虎狼营的作战,成型,指挥,分岗定位,从末端开始合成的工作都是他带领参谋部完成。 区区一个通信装备考核而已,算个毛线啊。 旁边的考官看到他们全部入座,确定人员到齐后,这才开口介绍道:“同志们好,接下来咱们进行下一项考核,通信装备考核。” “这一项里面有好几个环节,你们自行分为五人一组,分别担任营观和连观的通信兵。” “第一轮是口令复诵考核,要求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对指挥口令传诵,并且要保证在传诵过程中准确,快速,清晰。” “三分钟准备时间。” 传诵口令? 陈铭听到第一轮竟然是这个,有些无言的摇了摇头,组长还真是失策啊。 他的记忆力最好,应该在最后一个,类似参谋人员的传诵指令,他只需要听第一个人说一遍。 后面一二十人怎么传,会不会出错,他都不用担心,因为只需要最后复述第一个人的口令就行。 这种口令复诵,就类似于教室里面经常做的那种游戏,告诉第一个人一句话,然后这句话一直往后面传。 看看在传的过程当中会不会出现偏差,或者是偏差到了哪里。 游戏当中这样做是为了增加趣味性和娱乐性,可是参谋和通行兵之间的传诵,那可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一旦出错,那炮口都能歪十万八千里,在战场上直接就是灭亡的后果。 并且这种口令都非常专业,次数也非常多,如果不是经常在基层担任这些职位的同志,很难一次性记清楚。 基层单位的同志,每天都跟这些口令相关的数据生活在一起,工作当中每天也都接触,就像厨师经常听见茄子土豆,修理工经常听见扳手和锤子。 随便有人找他们去问一些这方面的问题,不用刻意去让他们记,听一遍就能随口说出来。 但其他人就不见得行了呀,没有长时间的接触哪来的记忆力? 别看现在信息化这么发达,但口令很多时候都不会通过无线电传输,避免被监听,同样也是避免无线电出现失误。 大多都是人为的传输口令,尤其是打仗的时候,那口令就只说一遍,记不住? 那都能崩了你,让你记不住。 显然,听到第一轮是传诵后,七组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好看了。 这尼玛,失策了啊,让陈铭在第一个真不如排后面,毕竟旅参谋长早就不用接触这种工作了。 谁知道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 就在他们打算更换位置,让陈铭去后面时,已经晚了。 考官拿着口令,监察组的成员也打开了录像,第一轮考核开始了。 将口令复印十几分交给现场的其他考官,监察员,然后又给陈铭一张。 让他看完后立刻向后方传诵。 陈铭摊开纸张,只看一眼,嘴角就有些抽搐了,不是难过,是想笑,尼玛,这还真是会玩啊。 纸条上写着:“05射击,表尺370,向右0-04,向上0-07” 前前后后算下来足足二十多个数据详情,调试火箭炮也不用这么麻烦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组网对抗,不是冤家不聚头 成心的吧? 陈铭捏着纸条有些无言,传诵指令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平时训练,都是常有的事。 可也没这么个传法啊。 出题的考官明显不是野战部队出身,很多数值根本不用记录,战士都会调动,根据战场情况而定。 这家伙,就差把胎压都给记上了。 脑子再好使也没这么个使法,书生误事啊,陈铭在这一刻,对这句话算是深有感触,他知道这组数据是某型号防空炮的调试。 但.没这么玩的。 “嘘嘘嘘” 就在陈铭怔神的时候,排在第二位的副组郭灿辉龇牙发出声响提醒他快点。 传诵指令就是要一鼓作气,比如训练时,再比如战场上,有那气氛在,想要记住很容易。 不能让后面绷得太久。 “看完了嘛?看完了往后传。”前方的考官正义的眼神瞄着陈铭,似乎是防止他作弊,伸手将写着指令的条子反扣到桌上。 “咳咳.”陈铭自信的扬起了脑袋。 术业有专攻,他知道这种指令大概率是难不住后面的人,身为参谋,这些都是基本功。 “口令,05射击,表尺370,向右0-04,向上0-07,信道1设置,战斗网模式,调频通信,信道参数.表号01,传输密钥.” 陈铭声音洪亮,这种传诵口令不需要像游戏那样说悄悄话,只要记住,所有人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即可。 一开始后方的郭灿辉还一脸平静,这就跟陈铭说得一样,参谋基本功,没啥了不起。 可听着听着后面差点戳牙花子,一串串指令,听得他晕晕乎乎。 你妹的,郭灿辉一阵无语,暗怪陈铭刚才不该那么淡定,差点让他估计错误。 难怪开头陈铭说“口令”而不是说“指令”,这玩意是大杂烩啊。 要把一场战斗的口述话全背下来? 尼玛,郭灿辉急忙收起心思,认真听,认真记。 “传!!”陈铭一口气将一串指令说完,给了第二个人信号。 后方的人听到完整口令都有些咂舌,陈铭作为第一个传诵的人,这记性可以啊。 那么乱的口令看一会就能记住,他可不是对着纸条读的,而是背诵。 “传!!” 很快,郭灿辉也复述了一遍。 再难的指令听三遍也不难了,后面传的越来越快,一声声大吼:“传!!”,在队伍中荡漾。 也许竞赛没有硝烟,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不能掉链子,这玩意错一个数值,忘一个词,那全组的努力就白费了。 终于,最后一人大声的复述完口令,前方的考官点点头,对于七组能够顺利完成,并不觉得意外。 这东西对于外行来说很难,对参谋人员来说就像让一个厨师背诵一段鱼香茄子的做法似的,基本功。 第一轮结束,前方站立的考官对着检查组点点头,七组所有人加十分。 “好了,恭喜各位同志,通信装备考核第一个环节已经结束。” “成绩已经录入,下面咱们进行第二个环节,指挥通信系统组网考核。” “这一项咱们同样要以模拟实战为背景,以任务为导向,设置战术情况,进行编组作业。” “指挥通信系统组网考核要把你们分为五人一组,考核当中不仅对无线组网,有线架设有很高的要求。” “并且同时对你们班组协同,装备的操作业务技能也有同样高的要求。” “休息时间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开始。” 呼!! 通知可以休息了,后排一群军官坐在位置上,松了口气,这种科目不难,但难就难在怕自己出错。 最终导致组里扣分。 毕竟,大学生也不一定有把握将初中所有的数学题都做对啊。 他们也担心发挥不好。 陈铭站在排头的位置,认真想了想,他也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了。 第一轮是凭借自己记性好,炮兵出身,连心算都能学会,这玩意不难。 可指挥通信系统组网考核,这需要听上面的指令,考官布置怎么组建,他们就怎么去操作。 提前没办法做出选择。 所能依靠的还是基本功,就看够不够扎实了。 陈铭淡定的瞅来瞅去,后排的郭灿辉皱了皱眉头,这突然让休息三分钟,身体放松,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叫。 早上四点多宿舍门口的车辆就集合,惊动了所有人,后续又是召开大会,又是热身三公里,紧接着就来换上各种装备抵达考核现场。 挖旱厕,搞射击,一直忙碌到快中午了,连口水都没混到。 这种出着大力气,还要耗费精力参加竞赛,饿着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郭灿辉肚子响了两声,旁边几个七组的成员会心一笑,将头转向别处,这正参加考核呢。 考官也在旁边准备,讨论饿肚子这个话题似乎不太恰当。 陈铭也听到了动静,低头瞅了他一眼。 搞得郭灿雄还挺难为情,为掩饰尴尬,撇了撇嘴,道:“这一直让驴拉磨,也得让驴吃草不是?” “也不知道今天的早饭需要拖到什么时候,看这情况恐怕是要拖到中午,那就糟老罪喽。” “嘿嘿.” 陈铭贱不拉几的又笑了笑,坐了下来,引得郭灿辉一阵不爽。 他妈的,怎么感觉跟这小子有种天生犯冲的意思呢? 陈铭没啥表示,反正就是故意气他的,不让他那么轻松的转移话题。 当时来的时候,就有人通知说要住帐篷,风餐露宿,上面人最喜欢这种安排。 反正各种各样的理由一大堆。 说是参加竞赛的三天,就是奔着吃苦来的,想要跟部队里面一样,一日三餐正常供应,恐怕没那么容易。 练兵先练将,考核先考官,这可不是一句口号。 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军官的群体必须要经常的进行一部分磨练才行,太安逸了就容易出事。 饿着肚子参加考核,这似乎是磨练当中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一种。 郭灿辉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传承红色基因,只要任务文件上有标上这么一句话,那就代表接下来的任务没有那么容易。 不是拼作风,就是拼艰苦环境。 陈铭瞅着郭灿辉,对方也瞅着他,就这么过了三分钟。 原本在帐篷里面忙碌的所有工作人员起身,将他们使用的电脑全部都空了出来。 第二轮开始了,组网考核可就隐蔽的多了,相当于一条流水线,考官发布指令,第一个人完成一部分迅速丢给第二个人。 相当于一个流程,二十人走完,听起来容易,但对于现场的人来说,可没那么好过。 “伱来这里。”陈铭被刚才写口令的考官带到一台电脑旁,让他坐下。 身后监察组,考官都在盯着,还有录像全程拍摄。 陈铭按照指令坐好,带上耳麦,没等他熟悉眼前的电脑,耳麦中就传出了后台指令。 “你所在的位置为一连指挥车,使用一号电台对一营指挥车建立通信。” “设置一连指挥车通控机参数,将参数传输到一营指挥车。” “得到一营的回馈之后,按照对方的指令,构造战斗网模式。” 伴随指令一条条下达,陈铭立刻进入状态,心无旁骛的开始操作。 作为曾经带领虎狼营的首席参谋,这种通过指挥车里面的电台跟其他指挥部搭建通信,对他来说,几乎没有难度。 甚至很多东西,都是他带着参谋部的同志手把手教给战士。 毕竟,从现代化战争的角度来看,合成部队作战的时候最有效的挫败方式就是电磁攻击和空中袭击。 所以,为针对这种弱点,各作战单位之间搭建这种通信网络,几乎是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甚至比这更高端的搭建可视化攻防系统,陈铭也了解一些。 原理不太清楚,那是专业工程师干的事情,他属于看会的类型。 能够进行简单的操作。 按照考核要求,陈铭很快完成了通信搭建,通空机参数那就更简单了,设置完成之后。 按照要求传输给一营指挥台。 考核中所说的一营也是虚拟单位,是刚才工作人员搭建的,如今只不过是被七组的人员代为操作。 一营的操作台是谁在控制,陈铭也不知道,考官打乱分组安排,目的就是考核所有人的能力。 便于能够全面的了解到,谁在考核中表现的最为差劲。 陈铭这边传输完之后,无线电耳麦中再次传来了新的指令。 “按照刚才第一环节的口令,在1信道设置,战斗网模式,调频通信,信道参数:01,传输密钥:” 刚才的口令? 陈铭这才意识过来,第一轮和第二轮并非毫无关联,刚才的口令也不是考官瞎搞,原来要在组网中用到。 若是刚才的环节给忘了,接下来更麻烦。 陈铭寻思归寻思,手中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慢,将脑海中记录的口令,全部通过键盘一一输入。 身后站着的考官看陈铭操作,一阵发怔,通信装备考核这帮人会,他们不稀奇。 毕竟第一天考核的都是基础,科目是慢慢提高,最后到战役级参谋考题。 可基础就是基础啊,如果陈铭只是一个中尉或者说是一个少尉的话,那这些考核内容对他来说简单,可以理解,毕竟天天都在接触。 问题是陈铭不是这个级别的人,怎么会对基层的东西了解的这么透彻? 当初上面在出题的时候,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就是想要验证一下部队里面这帮高级参谋人员,对于基础的东西究竟有多少人还能掌握。 因为战争来临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谁都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难以掌控的事情。 熟知所有信息化时代的操作,这本没什么坏处。 考官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出题,原本还以为能够难住个别人,却没想到年前这个中校对这次的内容,这么得心应手。 陈铭双手快速组网,忙碌起来的他可没有平时的平静和淡定,搞得对面模拟营级指挥车的人有些手忙脚乱。 外面还算冷的天气,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令一条接着一条,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气得他差点破口大骂,上端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在操作,组网速度这么快,构建这么快,他的参数都构建不过来。 脑子都快干宕机了。 要不是因为竞赛,他都想骂人。 不用想,不出意外的话,这位额头冒汗的老大哥就是郭灿辉。 他和陈铭像是命格天生犯冲,两人又被分配到了一组。 陈铭也没想到自己的操作给营级构设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要是知道的话,他可能会更快 这是一次进行某类型电台技能的考核,陈铭自己手里都堆了一堆任务,组网,设置参数,呼叫状况等等。 考官按照模拟情况给他下达指令,他作为第一个,就相当于部队刚开始开拔战场的时候,要把所有战车以及战绩的系统重启进行连接。 把这些全部汇报给营级指挥部,再由营级统一整理,汇总, 若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也行,郭灿辉有的是办法应对,问题是这是考核并非真正的打仗。 考核是要根据考官提供的战场变化,随时做出战术分布情况,及时改变参数。 不断的进行传输。 啪嗒啪嗒啪嗒 陈铭这边听着指令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眼睛盯着屏幕,一条条组好的信息传输到营级。 因为他设置的太快了,动作也太熟练了,导致郭灿辉这边手忙脚乱,还要听考官指令进行补充。 搞得跟玩游戏似的,一个支线任务还没完成,数个乃至十几个或主线或支线任务就开始跳动了。 慢,就会挤压,挤压就会出错。 郭灿辉连续出现两次错误,还要将参数重新修改,结果越堆越多,气得他差点撂挑子。 尼玛,这要是现实中,连级这么搞,他早就骂人了,可模拟的情况下,别说骂人,他连不接收或者反馈的机会都没有。 关于通信装备考核,在开始之前,考官就已经明确的讲过。 参赛人员操作装备的速度,应对战术情况的灵活性,都是这一次考核的重点。 对应这些要求,陈铭肯定选择全力以赴。 在他看来就这种任务,对基层的军官来说都是十拿九稳,哪怕从军校毕业刚进入部队半年的参谋人员,这些都能熟练上手。 并且必须熟悉。 陈铭自认不是花架子,那必须快呀,有分不拿那不是傻子吗? 按照另外一边考官的要求,快速的进行构造,完成的指令一条一条发出去。 他是玩嗨了,郭灿辉却倒了大霉,考核就算是模拟,那也是把整个营级参谋部任务压到一个人身上。 叮! 郭灿辉额头冒青筋,因为这个提示相当于他又有操作出现错误了。 此时,他作为第二个,任务都挤压在这,其他人收不到指令全都闲了。 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自己的上游是谁了,因为整个帐篷内,所有人坐在那等待任务指令传输。 唯独陈铭都快嗨疯了,手指敲动键盘,如同跳劲舞团一般,啪啪啪拍着键盘,那叫一个熟练。 滴! 郭灿辉亲眼瞄见远处的陈铭点击鼠标,他这里收到新的组网指令,一连串参数看得他头晕眼花。 滴! 又一条。 叮! 又出错了。 你妹的,我要换组,郭灿辉心中呐喊着,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 第二轮真要维持的话,估计能操作半个小时,如今时间才过去三分之一而已,还早呢。 这种考核科目,采取的是多项同时进行,各种各样的实战背景下会用到的操作,全都被考官当做题目给加入进来。 要不然也不会维持这么久。 否则的话,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一个简单的组网花费半个小时,别说信息化时代。 就算放在几十年前步兵冲锋的年代,这么长时间也足够部队被人家干翻好几遍了。 “指令完成,你可以休息了。” 陈铭正沉浸在构造中时,突然听到无线耳麦中的指令,微微一怔,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这次发挥还不错,十指交叉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离开位置,朝着旁边的休息区走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十几米外,一道焦急又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喵了好几次。 考官和监察组的人,全程观看了陈铭的操作,很满意的给了他这一轮的满分,30分。 其他人依然在战斗。 终于。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轮陆陆续续有人从位置上起身,显然他们也接到了考官的指令,准备休息。 装备通信组网考核前期所有人的任务会连贯,后期基本都会各自断开,完成自己的部分即可。 伴随着完成的人越来越多,陈铭也没觉得有啥,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听着其他同志在讲述刚才组网过程中,有哪些超常发挥的地方。 感慨着有哪些步骤差点忘记。 讨论还算是激烈,反正考官又不管,谁知道下一项会不会有相互之间的对抗。 能多熟悉一些总归是好事。 可陆陆续续整个七组加上陈铭十九个人都完成了,唯独差一个副组长还没过来。 陈铭疑惑了,扭头准备找找这位,却不成想刚扭头,迎面就看到郭灿辉黑着一张脸。 大踏步朝自己走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公开得分,集体竞赛 周围完成的同志都在讨论刚才的竞赛组网科目,看到副组过来,没发现啥异常。 或者说都没往那方面想。 唯有陈铭觉察到觉察到不太对劲,这货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啊。 这老货想干嘛? 陈铭也不是好相与的人,看着郭灿辉走过来,斜睨了他一眼。 就这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愣是让过来的老郭脑门子上冒出三道黑线。 拉着陈铭就往一旁走,避开了组里其他的同志。 都这么明显了,陈铭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多半是刚才竞赛时,自己的操作给对方带来了难题。 还真不是陈铭自夸,就他在虎狼营的表现,不管是带兵也好,还是出谋划策也罢,换个人来都不见的有效果。 对基层的参谋操作,在场没一个人有他熟悉。 “怎么了郭组,这么神秘?”陈铭笑呵呵的询问,明知故问。 “你小子,刚才是你模拟一连和一营指挥建立通信的?” “嗯,没错。”陈铭承认的很利索,这让郭灿辉脑门上又爬几道黑线。 这小子天生跟自己犯冲啊。 撅了他们旅指挥部就算了,那是演习,也怪他们自己留守火力不足,被钻了空子。 怎么跑过来竞赛,还能碰到这位煞星?成心给自己添乱啊。 刚才他结束的比较晚,看到了教官对陈铭第二项的评分,足足加了三十分。 而他,因为效率太差,又错了几次,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两分。 好家伙,不说射击,就这一下拉开28分的差距,郭灿辉能不恼怒嘛? “下一项你给我去后面,我在第一个,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组长申请。” 憋了半天,郭灿辉也只能憋这么一句话。 理亏啊。 究根结底这事不怨人家陈铭,还是他自己“学艺不精”,硬生生的将这个苦果吞下去。 “是,郭组,我服从安排。”陈铭笑呵呵的回应。 气得老郭差点破口大骂,没搭理陈铭,自己跑到组长那申请,要和陈铭将组给分开。 装备通信考核已经第二项都结束了,对方的表现并没有拖后腿,组长郑宏宇也就没多问。 当场调换了陈铭的位置。 这个举动让陈铭暗笑不已,感慨着这老郭气性还挺大,也就是参加竞赛被分到一个组了。 以后若是在外面遇到,对方多半不会有啥好脸色,说不定以后退休了,提起自己都能磨牙。 但这都无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部队里面的“恩怨”多了,哪差他这点。 通信装备考核的竞赛科目还有很多,陈铭他们只是经历了两项,后面还有五六项呢。 只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上面这次布置的很彻底,这边刚变动位置,第三项就变成了工作人员每人抱着一个老式电台。 要他们所有人尝试进行各种操作。 模拟各种艰苦的作战条件。 让他们将信息通过这种老式电台的方式传送出去,上面的人制定这样的考核项目,目的其实很简单。 就是让他们这种级别的参谋人员更加熟悉这些东西,如果连他们都不会的话,那么战场上真正把战役打到这种程度。 基本上就没有退路了。 无论高科技再怎么发达,很多基础方面的依然不能丢弃。 最简单的方式就能够克制最复杂的高精端电子仪器,就比如说热成像,查打一体无人机。 这些技术运用在军方,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高精端的一类,可对于很多作战部队来说,照样有能力躲过这种仪器的搜索。 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这种九十年代的背负式电台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在军工科技发达的今天,老式电台已经被淘汰。 事实上正好相反,信息化时代发展的越好,老式电台的地位越高。 在现代战场上,仍然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并且具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潜力。 虽说现在作战中通讯技术发展的已经很先进了,有卫星通讯,数字通讯,可以完全替代这种老式电台。 但却无法淘汰它。 因为这种传统的老式通讯电台,当然是一种具有重要作用的通讯工具。 通讯电台具有广泛的覆盖范围,抗干扰能力非常强,应用容易,价格低廉。 在一些恶劣的环境比如山区,密林,沙漠,其通讯能力比数字通讯甚至卫星通讯可靠的多。 尤其是这种电台还具备突破电磁干扰,进行秘密通信等特点。 一直到现在部队还在使用,甚至大型演习的时候,有很多指挥部还都带着。 关键是陈铭不会用啊. 他倒是见过这玩意,只是进入部队时间太短,当初在龙牙用的都是更加尖端的设备。 只有执行特殊地点任务才会用这个,他属于选拔期间呆了八个月,没来得及学习呢。 虎狼营就更别提了,装备更换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这种东西根本没等接触,他就被调走。 一直到现在都是属于陈铭能力的空白区。 但好在这东西操作不是很难,郭灿辉又把他调到最后,等其他参加竞赛的老同志操作几遍后,陈铭跟着混也混下来了。 这可把陈铭嘴都差点乐歪了,科目结束之后,还特意跑到郭灿辉跟前向他道谢。 毕竟这种电台学院考核也不会准备的太多,都是一批一批轮流使用,给了陈铭不少学习的机会。 就连组长郑宏宇都赞叹老郭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一项要是让陈铭排头的话,怕是直接灭队了。 “谢谢啊,郭组。” 第二项装备通信考核结束,所有参赛人员被集中到各自的帐篷前,开始分发盒饭。 陈铭捧着手中白菜肉片盖浇饭,吃得挺香,吃到一半又抬头看向郭灿辉,很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没啥说的,就因为老郭给他调换了位置,后面有好几项都牵扯到陈铭的知识盲区,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参谋人员。 没经历过参谋培训,却过来参加竞赛,各方面综合下来,比不过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 结果,老郭帮了大忙,分组进行,都是其他组先来,陈铭现学,虽成绩不如一开始惊艳,但绝对不拖后腿啊。 综合他前面的得分,若是不出差错的话,他还是遥遥领先。 只可惜这会中心信息室,也就是那个大帐篷出入口被封了,所有竞赛成绩暂时不对外公布。 他们没办法进去看自己的得分。 听到陈铭又道谢,蹲在一旁吃盒饭的老郭脸色别提有多腻歪了。 尼玛,这小子故意的吧? 一上午,只是说谢谢都说了七八回,气的老郭肝疼。 想起是自己跑过去找组长商量调换陈铭的位置,他就一阵无语。 看着那小子距离自己这么近,在那扒拉盒饭,吃的喷香,郭灿辉撇了撇嘴,蹲的稍微远点,这小子,太他妈气人了。 周围七组的成员知道两人的“恩怨”,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清楚呢。 其中一名上校,名字叫做胡原,是北部战区过来的人,第二项考核是在陈铭前面,也就是排在第十九位。 他们在等待设备考核的时候,没少给陈铭科普,可以说,最后几项能得分高。 除了老郭给他换位置,胡原绝对也是居功甚伟。 看到两人又在“斗法”。 胡原抬手擦了擦嘴巴,笑道:“小陈的确该谢谢郭组,真睿智啊。” “要是没有郭组临时起意,给小陈换位置,刚才那几项考核,我们组绝对会被拉成绩。” “而陈铭的个人得分也会在后面彻底拉下,射击五十分就不占据优势了。” “嗯,没错,还是郭组有远见,陈铭确实该谢谢,多谢谢老郭。” 旁边又有一名上校打趣,考核太无聊了。 有这两人的“恩怨”在这横着,也算个喜人的话题。 也不知道是陈铭的确实诚,还是一肚子坏水,听了两位的建议之后。 再次抬头,笑的相当开心。 “谢谢啊,郭组。” “去去去,一帮老家伙,起什么哄。”郭灿辉哭笑不得的起身,准备将手中的空饭盒丢到黑色的垃圾袋里面。 他也不会真的生气,就是被这么挤兑,再加上陈铭那小子不停的配合起哄,搞得他相当郁闷。 但也没办法。 演习作战中,双方有间隙的指挥官被竞赛的时候分配到一个组,这种事本身就是乐子。 当兵的人嘛,枯燥的时候多,往往抓着一个事都不放,大家又是老兵,老战友了,自是不会计较。 就在郭灿辉刚刚起身,没等走到垃圾袋旁边呢, 远处军部陆军参谋长丰宏毅,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中心信息室。 信息室门口站着的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一扬手,旁边一名战士立刻吹响了集合哨。 哔.哔哔哔.集合 哨声和集合的指令传来,原本七组这边轻松的气氛离开被打破了。 陈铭猛的起身,快速扒拉饭菜到口中,几乎没怎么嚼,直接吞咽。 其他几名军官同样如此,这倒不是说上面给他们规定了盒饭必须吃完。 而是附近有监察组的人一直在转悠,那些人虽不能拿陈铭他们怎么样。 可说到底几人都是军官啊,级别还都不低,部队一直提倡节约粮食,他们自然要以身作则。 “哎呀,搞快点,要搞死人了。” “还真是紧贴实战啊,吃个饭都不能安生。” 七组的几人发声牢骚,快速跑过去集合。 陈铭同样扒拉完饭菜,撒腿就开始冲,他也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匆忙的感觉了。 还真有刚入军营时的体验,不管干啥事,听到集合的哨子,都必须放下手中一切工作,跑过去集合。 来到中心信息室门前的空地,陈铭转头看了一下,从一组到十几组,全部都集合了。 看来下午的竞赛马上要开始,并且还是集体科目,难度恐怕要加大了。 他已经通过组里的人了解到,这次竞赛刚开始,比如三公里,射击,挖旱厕,装备通讯考核,都是基础人员的工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竞赛的科目也会随之提升。 上午已经牵扯到营级了,下午最差也是营级或者是旅级的竞赛科目。 不好整啊。 陈铭立正站好,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跑过来集合的人群,重新收拾信心,准备迎战。 看到所有组都已经集合完毕,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盯着人员扫了一眼。 笑道:“同志们,上午的竞赛科目已经结束,那些都只算是热身赛。” “从下午开始上面的首长也会实时进行关注,我希望在场的所有同志都能够拿到一个好的成绩。” “下午第一场竞赛是综合赛,科目是什么我就不用说了,因为伱们每个人等一下进去所遇到的不一定相同。” “中心信息室是下一场竞赛的区域,那里已经分好了各组所在的地方,等一下进去按桌子上的标签,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要跑错了。” “上午成绩如何,等会大屏幕上都会根据你们的号牌进行显示,这场竞赛维持的时间会非常长,每一个环节结束,你们所得的分数都会实时显示出来。” “但这个成绩不会是最终的成绩,所以我希望所有同志还是要认真的对待。” “好了,第一组开始进。” 参加竞赛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两百多人,而中心信息室就算再大,也只是一个大号的帐篷。 入口很有限,只能一组一组的进。 门口有监察组的人盯着,时不时的提醒进去的人不要堵在门口,二百多人通行,所需的时间可不短。 有些军官进去会下意识的关注大屏幕上的得分,停住脚步,监察组就是在提醒他们。 陈铭仰着头,望着远处等待,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目前得分,想知道排在多少名。 既然都参加竞赛了,不可能对成绩不期待,还做不到那么淡定的程度。 这种级别的竞赛,只是开头他就碰到了专业盲区,后面的还真不敢说能够一路高歌啊。 陈铭正寻思呢,感觉到有人用手肘捅他,转头一看,正是胡原。 这位参谋长面相趋于大众化,看起来很和善,不过也确实帮了陈铭不少忙,解答了很多问题。 “怎么了胡参谋长?”陈铭询问。 “嗨叫什么胡参谋长啊,你小子那么客气干啥,叫我老胡就行。” 胡原大方的摆手,仰着下巴示意中心信息室,叮嘱道:“知道什么是多科目考核嘛?” “等会你进去后,坐在位置上,不管出什么题目不要大意,认真分析,大概率是判读一类。” “尤其是作战指令,一定要仔细的分析,不要那么快下结论。” “我听说过虎狼营,也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但战场指令判读你应该经历的少,总之记住认真分析就对了。” “好,我知道了。” 陈铭微微点头,不知道具体科目,他也无法判断自己熟悉不熟悉。 竞赛开始半年前,师长王军卫就让他准备,可他毕竟不是参谋长,也没有在任上。 很多专业的东西,他就是想准备也没有头绪啊。 前面的组进去后,终于轮到七组了,二十人在组长的带领下,踏着整齐的步伐。 毕竟首长要全程监督这场考核,入场的动作肯定也要更加规范点才行。 掀开门帘,陈铭目光先是瞄向高台的位置,那里丰宏毅和林清源两位首长已经到了,坐在那低头商量着什么。 有首长亲自在这监督的考核,压力不小啊。 感慨一声,陈铭又看向大屏幕,7-11总得分:195分。 目光扫过整个大屏幕,陈铭发现自己的分数还在第一梯队,也有比他高的,但最高的也就是215。 不比他牛气多少。 7-02,也就是副组郭灿辉,总得分165,掉到了第二梯队里面,最少的还有八十分以下的呢。 陈铭不知道对方是谁,反正不是七组的,这种得分,很显然是上午的射击没拿到50分,并且本身应该跟自己一样,是过来“凑数”。 要不然不至于这么惨,随便拉个有参谋经验的基层军官,也不会差距这么大啊。 上午的竞赛科目都是抽签决定的,所以各组的得分都没法统一。 但下午这一场就是集体了,跟射击一样,如果不能表现好的话,很快就会掉出第一梯队。 后面想再追上来,那就不可能了,毕竟你加分,人家也在加分。 “走走走,往里面走,各组人员尽快按照号牌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要堵在门口。” “现在不用太关注自己的分数,坐在位置上之后,随时可以抬头看。” “下午的竞赛,只要你们答案在电脑提交,分数会实时更新,到时候再关注。” 监察组一边催促,一边讲解,可他们的话不仅让过来参赛的人员松一口气。 反而精神更加紧绷了。 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上面的总分,那也就是说下午的竞赛科目,只要答案提交,分数立马就有变化。 当场就能够判断出来,也公布给所有人看。 哪怕这种场合没有人关注自己,这样的安排还是很容易让人紧张啊。 尤其是在两位首长的监督下,这就相当于考试的时候做选择题或者是应用题,这边刚把答案在电脑上点出来,那边对和错以及得分就直接显出来。 如果一直对还好,可要是错了,还连续错两次的话,对于参加竞赛的人员来说,本身就需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陈铭觉得最好的应对方式,还是尽量不要抬头去看这些公布的成绩。 要不然没等竞赛结束,恐怕自己阵脚就先乱了。 还是不好整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融合生成作战态势图,最艰难的科目 “走走走,不要一直盯着成绩板,先找七组的位置。” 中心信息室门口,全组的人刚进来,不止是监察组在催促,组长郑宏宇同样开口提醒。 让大家不要一直盯着那里。 闻言,陈铭苦笑了一声,随着进门的队伍朝里面走,道理大家都懂,可谁能真的忍住啊? 就算大家都知道这种叮嘱,是最正确的做法,因为参加这次混合科目,无论是牵扯遥感影像判读,还是基础理论,或者是融合生成态势图。 都需要集中精神的判断,全身心投入。 就像是在战场上制定作战计划一样,如果外界干扰因素太多,或者刚制定计划提交就知道自己战败了。 谁能那么心大,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科目竞赛? 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能力了。 看来上面这么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拿得分来给参加竞赛的人最大心理承受压力。 毕竟为了验证这部分人的能力,总不能真拉上全陆军干一下子吧。 陈铭尽量调整状态,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成绩板上瞄,迅速穿过室内的桌椅区,找到7-11的位置,非常稳重的坐下。 右手晃动鼠标,本想检查下电脑状态,谁知他一动,上面直接提醒输入参加竞赛的真实姓名,编号,部队,在职信息。 看着一连串需要填写的消息,陈铭有些愕然,编号都贴好了,还用这么麻烦? 不过旁边的人都开始敲动键盘输入,陈铭也没啥可嘀咕的,按照提示将个人信息录入。 点击提交。 滴! 更让陈铭诧异的是,屏幕上面直接出现一条情报。 “报告指挥官,经长时间侦查发现,三号高地无车辆人员进出.” 这是陈铭认真盯着情报观看一遍,最终判断出了他的竞赛科目。 这是融合生成态势图竞赛? 陈铭抬手挠了挠额头,融合生成态势图倒是不难,核心工作需要判断情报的真实性。 说白了就是过滤假情报,留下真的,然后制定反攻计划,或者是进攻方案。 具体需要依靠情报最终得出战场局势,根据局势判断方案。 这项科目倒是紧贴实战,挺符合目前合成化部队作战,由于电子战干扰频繁,敌军部队时不时的就会发送一些假情报,或者是下达假命令。 来混淆作战判断,以此来起到拖延的效果。 可,怎么就一条? 陈铭沉默着,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琢磨刚才那条情报的可取之处,判断哪种局势最能够符合。 情报当中只是说经长时间侦查发现,三号高地无车辆人员进出,这种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根本无从判断啊。 陈铭抬头瞅瞅周围,显然竞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启了。 刚才还噼里啪啦输入个人信息的几名军官,这时候大多都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相当严肃。 都开始自己的竞赛了。 陈铭疑惑的看看别人,又看看自己的屏幕,抬手点动鼠标,打开电脑桌面模拟作战系统,打算调出所有基础情报。 也就这么一个动作,刹那间,满屏幕密密麻麻的情报出现。 若是以单页来论的话,至少能翻六七页那么多。 陈铭盯着屏幕,对这种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无论是模拟作战,还是现实中的对抗,指挥部都能收到如同雪片一般多的情报。 只不过作战系统,技侦人员会过滤许多,就算这样也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假情报,无用的情报,下达的干扰判断指令,充斥整个指挥室。 当初五营刚具备战斗力,和一营进行对抗,陈铭之所以能够两次连续挫败对方,那是因为他对五营太熟悉了。 再加上近距离作战,不需要听那些所谓的指令干扰,直接下达作战命令。 轮到后面几场输得厉害,就是一营利用指挥袭扰捣乱,导致很多时候作战态势判断失误,进攻无功而返。 信息化作战,不管是上面故意安排,还是模拟敌对方故意干扰,一个连指挥部或者营指挥部,几分钟之内往往能够收到几十条情报。 不管指挥官在不在意,只要被影响,出现迟疑,就会被敌人抓到进攻的机会。 合成营之所以注重扩大连黨支部指挥,并且使用全息作战法,来进行统一规划。 更多时候就是为了更大程度过滤掉这些没用的情报,作战的命令直接由人员下达,不用过于依靠信息化指挥平台带来的便利。 越是高科技,漏洞也就越多。 现代战争,目标一旦暴露,短短两秒的迟疑,就足够让己方全军覆没。 类似的情况碰到的多了,陈铭早就习惯。 眸子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过滤一条又一条情报,脑海当中也开始根据每一条情报提供的信息,对这个所谓的三号高地进行一番模拟。 大脑快速分析,手指不断滑动,根据以往作战指挥的经验,来结合第一条指令。 融合生成态势图难度不高,唯一考核的就是作战参谋人员没有其他人协助,没有参谋部和技侦人员协助过滤驳杂的指令。 还好,这种竞赛第一条给出的指令一般都是真的,要根据第一条融合判断后面的情报,完整还原整个战局。 但凡差一点,作战方案提交上去,就危险了。 陈铭小心的求证着海量情报,连续翻过三四页之后,终于又抓到了一条关键的情报信息。 “报告指挥官,发现三号高地有电磁信号,周围筑有坚固工事,并且存在复杂的伪装。” 看到这条情报,陈铭不动声色继续往后翻看,逐一的把所有情报全部看完之后。 眉头紧蹙,立刻推翻了刚才对所有三号高地的所有模拟判断,同时也推翻了第一条情报的真实性。 因为他已经断定这个目标是一个假目标,跟真正的情报内容几乎没什么关系。 首先,连续几页的信息,加起来足足有几千条,可关于三号高地就只有这两条,并且还是相互矛盾。 第一条情报说没有人员进出,也就是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二条情报又说出现电磁信号,周围筑有坚固工事,还有复杂的伪装装置。 如果这一次作战真的和三号高地有关,那不可能这么多情报就只有这两条,还相互矛盾。 敌军的高地若是真符合这两条情报中任何一条的话,情报不可能这么少,这是用第一条主情报来误导参加竞赛的人啊。 陈铭摇了摇头,内心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出题的考官,搞半天刚才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条情报信息,是需要他作出判断。 并且根据后续的情报消息,综合起来,标绘出敌军高地的态势情况。 既然刚才的判断有误,那就需要推翻所有假设,需要在这几千条情报里面,继续寻找几个真正的情报。 并且还要把周围所有部署状况都画出来,然后再制定一些合理的进攻计划。 这项考核就算是结束。 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后,陈铭尝试着在电脑上否定了第一条情报内容,赶忙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成绩。 7-11:195分,和刚来的时候一样,不曾有任何变化。 陈铭目光闪烁,轻叹了口气,就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竞赛布置会越来越难,没那么容易再像上午那样加分了。 表现不佳,或者是能力不足,竞赛分数就会在今天下午出现大的分水岭。 必须要把这一项全部做完才行。 刚才进来时,组长郑宏宇还告诫组里的人,尽量不要过于关注分数,他还深表赞同。 可真的坐在考核场中,又能有几个人能够忍住,不去抬头看? 连自己都忍不住,更别说提醒别人了。 陈铭遇到了难题,连续深呼几口气,不让自己思绪过乱,慢慢进入状态。 刚才他否定了三号高地的情报,接下来首先就确定哪些情报为真,然后对敌军目标画出作战态势图。 说起来简单啊,真正做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几千条情报,要在里面挑出来几条真正有用的,那需要极为庞大的计算量,这是有关于作战方面的计算。 如果让陈铭回到虎狼营的指挥位置上,或者是回到现在的火力处。 就根据之前探索到的消息,加上保障连反馈回来的数据,综合一下,很快就能判断出敌军的状况,以及火力分布情况。 要是没有这个速度,还打个锤子仗啊,都被别人给轰几遍了,还搞不清楚局势,那不扯犊子吗。 可现在不行,没有这些信息支撑,所有作战计算内容都隐藏在这些情报当中,没有基础提供,就算一条一条的排除,一条一条的分析。 难度也会大大的增加。 并且陈铭能够想得到,这个过程当中只要出现一点失误,后面制定的作战计划必定是漏洞百出。 会被直接判定出局,毫无意外。 “呼”陈铭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搞不懂出题人的心思,难道就是看看他们这帮人失去了信息化系统的过滤,是否还有判断的能力? 也不清楚别的同志,所遭遇的难题会不会跟他一样。 但无论如何,眼前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只能破解。 以前信息化没有这么先进的时候,演习作战也讲究这些态势融合,只不过商议过程中,身旁都有情报参谋,作战参谋等等人员协助。 每个领域都有专人负责,要过滤这些无用的干扰信息,速度快了很多。 如今在考核这里,基础支撑点没有,这就不说了,好几个专业的工作,全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愧是旅级参谋长竞赛啊,带个“长”,各方面的军事素质,能力,要求高了不止一个水准。 如果平时训练不够,也没有在战场上参加过这种标定,那么竞赛参加到这里基本上就可以退出了。 不过,陈铭还没有太担心,连续平复了好几次心情之后,开始一条一条的过滤这些情报,从其中寻找那些最可能有用的消息。 这就需要用到足够的经验来判断了。 因为几千条当中,很难说哪一条没用,除非碰到一些明显一看就是浑水摸鱼的,就比如:“报告连长,咱们今天中午吃土豆炖粉条。” 这种混子情报陈铭能够直接给点掉,它们的出现就是为了占据整个屏幕,填充情报数量,给参加竞赛的人员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真正静下心来判断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能够过滤的。 可这些毕竟是少数,还有相当一部分情报总是以假乱真,就跟战场上接收到的那些没什么区别,全靠指挥官的经验来进行判定。 这就需要从海量的情报当中找到几个绝对真实的消息,然后进行反向推论,战场无非就那几种情况。 不管打什么规模的战争,总归会有迹可循。 还好陈铭对自己的能力足够有信心,并且性格也足够稳重,逐一分析,只要他看过的信息,都能够牢牢记在心里。 慢慢比对,尽量的在脑海中推理可行性,假设多钟作战态势,利用海量情报慢慢补充,看到最后哪种最全面,最合理。 那就是最后的答案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心信息室几百号人愣是没一点交流的声音,全部都沉浸在竞赛科目中。 最前排的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军部参谋长丰宏毅两人目光如鹰隼般不断扫过在场的人。 显然,他们也在期待这次竞赛人员的表现。 亲临现场监督,对这项的重视不言而喻,陈铭的位置被两人扫过几次。 看他一直盯着屏幕,连续一两个小时没啥动作,也没啥表示。 而陈铭这时候已经彻底沉浸在其中,不被外界的动静干扰。 没有资料,没有模板,哪怕是敌军所在任何地形的提示都没有。 全凭一个脑袋一条一条的想,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静下心来思索、判断。 陈铭还真从这些情报当中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就比如:“黄瓜呼叫菜园,我们排所遭遇的敌人为其下辖单位.火力分布” 根据这些零零散散的情报信息,陈铭很快判断出这些敌人的编制。 刚才根据各种没有办法判断是否无用情报的消息当中,整合了许多态势结构。 现在只需要把这些敌人的编制,利用自己的经验判断对方作战方式,融合到刚才那几种态势结构当中。 就能够大批量的否定一批又一批原先挑选出来的情报消息。 然后从正确的情报当中再找到一些有关于地形方面的描述,一条一条的过滤。 慢慢的。 有关于集军全部的情报信息出现在陈铭的大脑当中,密密麻麻多达几页的消息,已经不能阻碍他的判断。 有了敌军的编制,有了他们的全部情报信息,接下来就是融合生成态势图,制定作战计划。 可新的难题又出现了,没有地图,就需要在计算机上面进行标图,这玩意也不是说想咋标就咋标的啊。 以前标图时,都有纸质版的想定,现在这些都没了,只能凭借竞赛给提供的这些仪器,放出提前录好的声音。 根据这些声音进行标图。 跟考场上英语听力考试类似,只是难度增大了数倍而已。 对自己能力如此自信的陈铭,也是挠头听了几遍,一点一点的标图完毕。 然后填充一些更加细节的东西,这对于刚才设定敌人的布置,以及火力分布,都是相当大的一个挑战。 只要有一个疑惑的点填充不了,或者对接不上,这几个小时的忙碌都算是喂狗了。 越是到最后,难度就会越高,陈铭也必须小心翼翼,主要还是工作量对于一个人来说太庞大了。 毕竟刚才脑海当中又是判断又是过滤,形成了那么多东西。 经过标图又浪费了大量时间,消耗了很多精力,很可能会导致原先设定好的一部分被忘记或者是遗漏。 那个就太糟糕了。 陈铭摒弃呼吸,从标图当中填充具体,在情报当中分析敌军的编制,分析敌军的部署。 把刚才所有的判断全部都过一遍。 轮到最后一步,难度再次提高,没有纸质地图,没有尺子和量角器,包括那些传统作业的神器都没有准备。 哪怕是连一张简单的纸和笔都没有,脑海当中留存了记忆没办法用笔去记录。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电脑上完成。 除了制作地图需要测量距离,面积,高差等常规内容之外,还增加了系统查询分析等作战实用内容。 说白了,这一项考核,就等于给了几千条情报,真正有用的也就一二十条,把这些东西全部挑出来,把敌人的分布,火力状况全部都描绘出来。 然后制定完整的作战计划,这些作战计划起步是由三套为基准,可以为不同的部队制定不同的作战方案。 也可以为一个部队制定三种不同的作战方案,可见这一次上面的首长,对于竞赛的内容设置上花费了多少心思。 对于个人素质,指挥官协作意识,联合作战意识和战斗精神都提出了较高的要求。 等到一切全部制作完毕,绕是陈铭这么强悍的体能,都感觉身体,精神被透支的有些晕晕乎乎。 陈铭快速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又从头到尾审查了一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之后。 很慎重的提交这次的答案。 投影大屏幕上,7-11的分数由195分,迅速变为245分。 远超刚才第一名的215分,稳居第一。 陈铭抬头瞄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头更是欣喜不已。 “嗯,理当如此啊,辛苦几个小时,五十分,不容易。” 可就在陈铭放松的一刹那,计划着要不要提前离场去休息,顺便在两位首长年前表现一番的时候。 目光无意间瞄到电脑屏幕,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黑如锅底。 因为,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条新情报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持续比拼,一张纸演算一场战争 你妹的,还来? 看到屏幕中又出现一条情报指令,并非是刚才那条,绕是陈铭平时淡定无比。 这时候都想骂人了。 中心信息室的电脑是专门用来考核,右下角时间被隐藏了,参加竞赛期间又不允许带电子用品,之前以为手表没事,结果到这后也被监察组收走。 因此,陈铭根本不清楚刚才分析,标图,判断,再加上最后的制定计划,究竟花费多长时间。 在这种考核现场,刚刚又完成了一项竞赛难题,还看不到时间。 心情难免会很浮躁。 后面时不时有考官和监察组的人来回走动,陈铭不得已深呼一口气。 如果他不能,快速平复下来的话,接下来的竞赛,很难能够真正的投入进去。 “呼!!” 抬头再次看向前方投影的大屏幕,他的积分依然是245分,大概观察了下,是目前全场第一名。 总共十二个分组,二百三十多人参加竞赛,暂时第一可不代表最终成绩。 真正的竞赛厮杀才刚刚开始啊,陈铭轻声一叹,根据成绩,无法判断其他人的进展。 何况,这里有二百多人都在盯着电脑屏幕忙碌,谁加分,谁没加分,他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七组他倒是第一个加分,总分数有变化,这能够判断。 也就是说七组其余的十九人还没完成,陈铭心中一动,澎湃的干劲就这么突然迸发了。 有对比才有动力啊。 陈铭埋头继续钻研新的指令,再次沉寂下来。 他以为自己完成第一轮没人知道,事实上有不少考官都关注到了。 总分超过二百的,原先总共就一人,如今变成了两个人。 很多考官目光根据编号扫了过来,包括监察组的人,也有不少在关注。 这还真不是他们任务驱使,主要是太无聊了,不用参加竞赛,也不用考核,只是在这监督,晃晃悠悠几个小时。 中途除了观察这些分数,他也没啥可看的啊。 包括高台上。 一直没啥动静的两人首长,此时也在低声交谈。 “唔,这小子竟然还是第一个完成了。”林清源面无表情的低语了一声,随手指了指总端的电脑给丰宏毅看。 对方虽级别比他高,但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一个陆军,一个学院,所以林副院长也没啥可忌讳的。 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年代参军的人,彼此之间很熟悉。 “嗯,不错。”丰宏毅盯着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称赞。 关于考核这一项,陈铭他们后台所有的程序,都已经被考官以及学院的军事学专家提前给录好了。 能够加分就说明情报分析正确,态势图包括进攻方案以及敌军火力部署等等。 都和原先设定好的答案高度重合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否则的话系统不会判定加分。 但这两位首长可是很清楚,参谋长竞赛,不是说做对了就能加分这么简单。 竞赛也相当于战场,不管怎么说这些内容都是跟作战有关,所有参赛的人员,如果提交的方案低于标准预期百分比,不仅不会加分,反而还会扣分。 “还是年轻啊。”丰宏毅抬头看了下陈铭的方向,小声笑道:“年轻脑子就活络,记性好,可以说分析方面占了便宜。” “年龄大还经验丰富呢。”林清源开口反驳,并不认同他的意见。 对于林副院长而言,能力就是能力,运气也是能力,他只看结果。 只要结果对,好,他就认可,其他说再多都是妄谈。 “行了老林,走吧,别在这盯着了,这场竞赛最快也要熬到明天天亮才能完成所有程序,这还是最快的速度。” “你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熬不动了,走,去看看外面那几个学院的布置怎么样了,明天考核重点都在户外,不能大意。” “嗯,走。”林清源言简意赅的回应,其实他也早就坐不住了。 只不过俩老头没看到一个人完成,有些执拗,非等着。 陈铭的成绩提交,并且加分,算是给他们一个离开的理由了。 两人大步走出中心信息室,没有惊动其他参加竞赛的人。 首长离开,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就成了这里的主要监察人了。 他也注意到了陈铭率先完成,不由得目光都多瞄了几眼,看对方这么快又开始进入状态。 摇摇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吭声。 这一次竞赛不只是对参谋人员的能力,还对他们的耐力,体力都一并给算进去了。 第一轮题目最容易,第二轮通通比第一轮难度加百分之三十,都是提前设定好的。 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参谋长竞赛这种活动不常见,下面也很重视。 本来石门联合作战学院这边的军事专家,都已经把所有竞赛的题目准备好了。 结果为了防止泄露,会导致不公平,军部那边愣是又过来专家给改了一部分。 监督组专门安排学院的这些专家,吃住都是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进行。 甚至平时在外面溜达都是有固定时间,同样也有人陪同,就连使用电子仪器都有限制。 这种管理方式在军中已经不算什么小题大做,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学院的那些专家之前就收到了消息,也没什么好意外。 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一次的竞赛行动,能够真正起到意义。 要不然这次竞赛的科目,具体内容被打探到的话,提前准备,那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途有人汇报要去卫生间,监察组的人倒也不用跟着,直接放行,不回来都行。 反正这竞赛只是看着不让相互讨论,最后分数是自己的,这些最终都会传到军区,战区。 就算几人一起去卫生间也没事,各自的题目完全不同,三五分钟,十几分分钟根本讨论不出什么。 而这一切都跟陈铭无关了,他已经收拾好心情,重新沉浸在第二轮。 率先拿到积分,让他很兴奋,说什么也要保持这种势头啊。 只不过这次跟刚才不同,屏幕上一下子跳出六条情报,打开作战指挥网页面,密密麻麻的指令更是多达九页。 其中“混子”情报也几乎没有了,筛选难度再次增加。 陈铭皱了皱眉头,深切感受到以前打仗还真是困难啊,各种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开战不仅需要能力,还需要魄力。 因为没有这么多信息化的设备,提供足够的信息支撑,都需要人力侦查,计算,反复推敲。 陈铭一会蹙眉,一会舒展,进行新一轮的竞赛,显然已经沉浸。 侧排,七组副组长郭灿辉终于完成了第一项,余光扫过陈铭,看对方还在奋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俗话说,竞赛也是打仗,以前白云山团在这小子手里吃亏,他可是一直记着呢。 今天竞赛场上,能够压他一头,也算是小小的舒爽了一把。 甭管级别多高,年龄多大,作用军人,好胜心那是必不可缺少。 郭灿辉点击提交,而后抬头看着自己7-02编号后方的数字从165变成215的时候,那心情是相当的美丽。 都来参加竞赛了,谁不想得分拿到高一些? 他可是记着呢,下午竞赛刚开始时,最高分就是215,如今他赶上来了。 看看最高的215不曾变动,郭灿辉笑了笑,下意识的扫过七组所有人,作为副组长,怎么也要关心下组里的情况吧。 或者说,看看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完成,而且被加分的人。 245?!! 结果,当他目光扫过陈铭那7-11后方的总分后,原本咧开直乐的嘴角,瞬间有些抽搐了。 这小子这么快就完成了?? 郭灿辉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生气,不至于为这点事情动肝火。 不过,陈铭的表现也给他带来了压力,同样带来了疑惑。 这小子都完成了,怎么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郭灿辉的疑惑就消除了,因为屏幕上再次出现新的指令。 只不过他的和陈铭不一样。 陈铭连着两项都是融合生成态势图综合基础判断,连续两项就算是难度又增加,但好歹有了经验。 他这边的第二项变成了遥感影像判读,搞清楚竞赛题目之后,郭灿辉苦笑着摇摇头,刚才还是高兴太早了啊。 他也被看不到时间给整得有些焦虑,但,到底是老军官了,很快平复心情,扎进新一轮的奋斗当中。 郭组多少还是有点自信,所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他的资历比起陈铭来说,算得上老将了。 不指望能顶俩陈铭,至少最后也要比这小子分高吧?要不然太丢人了。 以后回到旅里,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提这次竞赛的细节。 时间消逝。 下午的竞赛似乎格外的漫长,大屏幕上各组的分数,有人在增加,有人还没动静。 更有人直接后退了。 因为竞赛设定就是如此,判断出来的答案,如果不能和原先设定的答案,契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直接扣五分。 提交一次扣一次,别以为五分小,扣两次都能把差距给无限拉开。 如果谁做错了,原先提交的那些方案,以及标图全部都能够保留下来,包括最基础的那些情报也没有变化。 目的就是为了要求这些出错的参赛人员,继续进行整改,没有直接跨到下一项的说法。 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设定了,因为还有希望加分,没有把他们几个小时的努力成果,直接给消除掉。 可即便是这样,错一次错两次状态也不行了呀。 再加上长时间在这里枯坐,很多人的状态越来越差。 要知道,考核的口号可是依托实战背景。 状态好的时候,分析出来的进攻方案和根据情报得出的结果,以及敌人的部署都能出现偏差的话,那状态差的时候,更难纠正。 依托实战背景,按照这种方案进攻,如果放到现实当中,无异于会导致作战的时候,因为己方的重大失误,而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单单只是从战争学的角度出发,扣五分确实不算多,但也因此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衡量了不少人的综合能力。 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两百多人当中,计算失误的人员也开始频繁出现。 整个考核的现场,气氛都没有刚才那么平静了,这次考核综合要用到的很多技能,年轻一些的军官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没有纸质想定,只凭借一个录音,几乎很难完成标图的环节。 没有各方面有利的情报支撑,全靠大脑分析,难免会出现一些阶段没办法考虑完善,而导致整套作战方案被否定。 这些细节做不好,整套的作战态势图就没办法做出来,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那些参赛的军官,平时谁没事会一个人研究这些? 如今的军事教学方法,跟几十年前的教学完全存在着代沟,说是依托实战背景,可现在不打仗的话,短时间内很难判断究竟哪种教学更胜一筹。 只能根据人家出题人的思路和思维来进行。 但毫无疑问,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不断的做出突破,参谋人员所掌握的技能,在平时运用当中不断的减少。 职位越来越重要,自身掌握的技能却越来越少,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演习战场的毕竟是演习,说是大型的演习能够堪比区域性战争,但那也只是堪比,或者说是推论出来的结果。 练兵方面的进展比较明显,对于其他人员历练就没那么高了。 竞赛也是为了发现问题,从而去想办法解决。 好在骚乱和不安只是小范围,也没维持多久,现场的气氛再次进入平静。 能够来参加这样规模的参赛人员,又有几个没有真才实学的? 失败一次之后,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吸取刚才的经验,再次投入到新一轮的竞赛当中。 就算有个别参赛人员状态没有调整过来,也没关系。 这次上面准备充分,现场的监察人员任务可不只是督导,他们都是由教育,引导,人防,技防组成。 跟那些考官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也不知道考核的具体内容,但却有义务和责任对参赛人员进行可能存在的违纪行为防范和纠正。 如果在参赛过程当中,有人状态不平稳,同样也可以由他们出面来谈一谈。 毕竟,监察组出面比考官强的多了,不用考虑泄题的事情发生。 整个竞赛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焦虑过度,也会被监察组带出去转悠一圈,或者是活动一下。 然后再回来继续参加竞赛,只不过这些人员都会被记下编号,至于会不会影响最终的成绩判定,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那也是无奈之举,每个人的能力参差不齐,还有一些职位根本就不是参谋长,哪来的这么多参谋长。 在保证执纪不留死角的情况下,同样也要考虑在竞赛过程当中,这些军官的状态。 真不怪他们啊,陈铭他们这些参赛人员是下午吃过午饭进来的,如今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外面已经繁星点点,马上进入第二天,就连陈铭都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 搭建的这个大型军用帐篷,从进来的时候就开着灯,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除非中途出去,但大多都没心思关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就算是这样。 陈铭也已经连过三关,总分数到了335分,因为中途错了两次,被扣掉十分。 总分依然排在第一。 到了第四项,终于没有再出现情报内容,跨过特生成态势图的环节。 这让陈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那些该死的情报了。 长达几个小时的过度用脑,导致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第四项是关于系统操作和作战计算两个科目合一。 跟前面三项不同的是,这次屏幕上刚刚跳出提醒,远处就有教官拿着一张纸,一支笔,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陈铭怔怔的看了看,这简单到令人发指的道具,仔细琢磨后,才意识到接下来,要让他干啥了。 他已经无力吐槽,这竞赛设置的还真是狠啊。 系统操作和作战计算,只给一张纸,这是让他在纸上演算一场战争? 这.陈铭倒不是为难,因为他知道,演算的话,至少又要五六个小时。 前提是不清楚后面会不会有第六,第七项。 就算再没时间观念,陈铭也能猜出现在时间绝对不早了。 演算战争哎. 陈铭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二合一的科目也是参谋业务的核心基本功,绕不开呀。 未来战争打的必然是信息化,这点没什么可说的,联合参谋的信息综合素养也必须要跟着水涨船高。 当然了,时代在发展也不代表以前的东西都要丢弃,还是要适当的捡起来。 更加高端的技能同样也要加速去学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参谋人员的技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全面。 在战场上起到更大的作用。 现代化战争,可以说是发现即摧毁,参谋是制定计划,带领作战部队,培养主战军官的重要人群。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这项竞赛系统操作和作战计算,目的也是为了检验,参赛人员运用指挥信息系统,进行联合作战筹划,辅助决策和指挥控制的能力。 主要操作过程就是数字地图识读,图上作业等等。 还是不好整啊,但没得选择,干吧。 陈铭重新焕发斗志,都走到这一步了,哪能退缩。,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千军万马看指挥,拿炮兵理论考炮兵? 看着考官送来的纸笔,陈铭开始新一轮的构思,第四轮明显是系统操作和作战计算。 简单点来说,就是要在电脑屏幕前完成识敌,知敌,制敌,退敌等一系列战斗动作。 再加上完成想定作业。 说起来容易,其难度可不比前面三项容易啊。 这项竞赛想要有所建树,那就必须具备战斗指令快速下达,分秒必争,一丝不苟,严谨高效等等。 否则,别说五六个小时,就是十六个小时,面前的这张白纸怕是也画不上任何东西。 终于脱离海量的情报分析了,陈铭没有因为这项难感觉心烦,换换口味,总是能够重新燃烧斗志不是。 长期盯着那些情报,逐一分析,都快看吐了,好不容易更换科目,难度再高也能接受。 在参谋这个职业里面,经常会有人说一流的军队设计战争。 设计,那自然就无法绕开计算。 作战计算这个项目,重点检验的就是作战任务和作战行动,在进行相应处置时的能力。 包括兵力兵器对比,机动,火力打击,行动控制,效果评估等等。 这东西虽说繁琐,但还称不上太难。 陈铭在虎狼营没少接触这些,用一张白纸将这些全部演算下来,无非就是公式套着公式,将作战规模增大。 让规模进入战略突击师一级,那样看起来会更恢宏,壮观,也更能体现自身的能力。 进入第四轮了,陈铭抬头看看投影的大屏幕,总分数依然是335,应该是这会完成的人多,他已经不能独占鳌头。 第一没变,但超过三百分的足足有四十多人。 “厚积薄发啊。”陈铭微微摇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准备释放下膀胱,顺便放松下心情。 他窝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记得刚来时顶多下午,再次掀开门帘出去时却已经到了晚上。 一阵冷风吹过,让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陈铭抬腿朝着远处的旱厕走去,刚出大帐篷时,周围有不少监察组的人在附近,加上到处都是帐篷,目光看不了太远。 等走出几百米,陈铭才发现远处的山岭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不少灯光。 应该是手电筒发出的光芒。 在远处不断移动,四处照明,隐隐约约还能传来说话的声音。 常年呆在部队,对于大批量的人员活动,只是目测下,就能衡量出一个范围。 陈铭盯着看了一会,有些发懵。 好家伙,那人可不少啊,延伸整个山岭至少也要一个旅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上午听副组郭灿辉说学院这次为了给他们设置竞赛科目,发动了石门几家军事学院的学生来配合。 具体考核什么,老郭没说,估计是打听不到。 现在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啊。 陈铭站在远处盯着看了看,踅摸学院的安排,这么大批量的人员调动,怕不是像今天扎进帐篷“考文科”这么简单了。 估计是要动“武力”啊。 猜不透上面的用意,陈铭也没耽搁太长时间,更没打算过去看看。 附近可都是监察组的人,万一看到他,那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陈铭摇摇头,跑到挖旱厕的地方,解决了下私事,望着繁星点点的南边。 估摸着这时候牛头山战略突击师,恐怕已经迎来了新一轮的对抗。 他出发之前,整个驻军基地都在紧张的备战,上次打得不伦不类,被训斥一顿,又是整顿又是练兵的,折腾了一年多。 这次可没有什么机会了,必须要拿出身为蓝军磨刀石的能耐,否则,不用上面训斥,干脆脱掉身上的军装回家算了。 “哎,希望尽快结束竞赛,回去参战。”陈铭低语,他又不傻。 师部安排他来参加旅级参谋长竞赛,目的是什么,嘴上不能明说,但也要了解上面的用意啊。 火力处呆了一年多,他能奉献的已经全部奉献了,学院学的,虎狼营积累的经验,都带给了704师。 接下来没啥可说了,秣兵历马,跟红军干仗吧。 王牌,英雄部队,在东部战区里面多如牛毛,陈铭很想见识一下,上次86旅没发挥出实力,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类似86旅,不弱于他们的,至少还有九个,很期待啊。 陈铭大步回到中心信息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展开新一轮的奋斗。 先不管牛头山那边战斗打没打响,至少这次竞赛要拿个好成绩,靠前的名次回去,要不然,都不好意思去跟师长汇报。 陈铭在一门心思做自己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关注其他人的状态了。 拿出考官刚才发的那张白纸,根据计算机上面提示担负的使命任务和作战样式。 遴选典型联合作战行动,以想定作业条件为载体,选取重点行动设置作战计算题目。 通俗点来说就是,打一场仗,无论在哪里打,打到什么程度,需要耗费多少人力,武器和给养情况,都能够通过一张白纸给算出来。 就算最终得出的答案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那也是相当繁琐的一个过程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去过国防科大,专门研究过合成战术,又接触了那么长时间的虎狼营,配合在系统兑换的一些解决方案。 还有在火力处研究了那么久的经典战役,看了很多近代史战争。 就凭他在部队里面的这点资历,历练程度,想要把作战计算和系统操作,进行到一张白纸就能算出来的程度。 那基本不可能,所有的历练,经历,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出诠释。 就算这样综合种种条件,根据陈铭的判断,想要把第四项两个任务全部完成,都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行。 可见这其中的难度有多高。 对于军人而言,和平时期没有机会走向战场,竞赛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就这种规模的竞赛,考核标准,想要通关可没那么容易。 也不光是陈铭这边,同样的难度,针对所有过来参加竞赛的人员都是一致的。 一张纸,一支笔提前都带不过来。 旅级参谋长,正团级干部,多多少少也能说得上是军中半个大佬了,平时在自己部队谋略方寸,运筹万里。 两百多个同级别的集中在竞赛场上,可谓是星光闪耀。 如今全部集中在这里,相互竞赛,各自施展所学,大屏幕上的成绩差距依然很大。 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的总成绩,才刚刚突破到三位数。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能真正的小看这些参赛人员。 现在的成绩不耀眼不代表他们能力不行,他们当中有些人曾经也是全军大比武的尖子,有的曾是全军荣誉连队的主官。 有的是联合作战指挥的行家里手。 在这一项竞赛当中,每个人遇上的内容也不相同,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陈铭遇到了恰好检验自己能力的科目,其他人也同样差不多。 因为在这一项考核开始之前需要输入姓名,所在单位,职位。 军部筹划这一项竞赛,只是消息都提前传出了半年还多,可想准备的有多么充足。 有些参加竞赛的人员面对的是情况掌握,系统操作,作战计算,有些遇到的是文书拟制,要图标绘,任务规划。 还有一些碰到的是法规学用,分析研判等等联合作战的指挥技能。 军部之所以积极的准备这一次竞赛,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分出个输赢,看看谁的得分更高,这么简单。 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更加重视自己的参谋技能,加深认知。 一切都是为了胜战,一切向着胜利,丢掉幻想准备打仗,不犹豫,不含糊。 为了把这一次竞赛进行更加彻底,军部那边在成绩评定上,还邀请了不少院校,部队,训练基地的专家评审,共同来评判。 竞赛过程中,除了一些特定科目有专家组封卷评定成绩之外,还有一些专家组会临机对答辩选手提出质询,并且现场打分,现场公布。 所以说目前大屏幕上所显示的得分并不代表最终得分,名字也不能代表最终名次。 陈铭所接触的竞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很多他们组没有抽到。 哪怕现在有一些参加竞赛的人员,在本科目当中得分比较低,也没关系,后续会由专家进行专门的答辩质询。 以此来评判参赛人员的综合能力,如果能够达到标准,同样可以加分。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考虑到职位不同,过来参加的人并非都是参谋长,学有所长。 计算机储存的那些竞赛题目,也不一定就刚好能够检验明军官的全部能力。 要知道,能过来参加竞赛的人肯定要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上面也不会派过来。 能进专家组的评审专家,也是非同一般,这场竞赛的真正激烈竞争,才刚刚开始。 伴随着时间推移。 第四项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军官的状态并没有刚开始参加的时候那么好。 一个个还饿着肚子,可笔尖的沙沙声,键盘的敲击声,依然如同汇聚成向着胜利的号角声一般。 在这临时搭建的大帐篷里面,持续吹响。 随着竞赛项目完成的越多,紧张的气氛也就越来越浓郁,甚至身在其中的人都能感受到一丝硝烟味。 比赛的场地就如同战场。 在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改变战争的结局,谁能抢占制高点,就有可能在未来战场上赢得主动权。 虽不见真刀真枪,却处处充满着刀光剑影。 这种竞赛的现场,即是一场检验,也是一面镜子,这么多优秀的人集中在一起能够找出短板,激励参赛人员知责思进。 逼着自己大步追赶不掉队。 这俗话说的好,千军万马看指挥,不懂不会作战指挥,就上不了未来战场。 这一次竞赛,所有的科目综合起来,不仅是在提醒所有参赛人员,以前所学习到的那些精华不能被抛弃。 因为在艰苦的条件当中,随时可能会用到。 同样也在告诉参赛人员突破传统观念,摒弃陈旧思维。 不论过去都在哪个职位上,如今都有对联合参谋崭新职能定位和角色,有更深的认知。 对敌情,我情,能参善谋。 为上面决策提供科学方案,为部队行动提供有效指挥。 竞赛可不是说参加完之后不管成绩好坏,随便打个分就这么结束了。 这场竞赛结束之后,如果在其中拿不到好成绩,或者说是一个理想的得分。 部队里面就要认真核查,再进行一场学习和进修的安排,争取做到让每一名同志,都能够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到真正的合格。 不知不觉间,陈铭又连续忙了四个小时。 只是他本人并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关于第四项系统操作和作战计算这两个考核项目。 也终于到了最后计算的阶段。 中途,专家组有成员注意到陈铭,因为他的得分比较高,压盖了全部参谋长和非参谋长人员的所有个人得分。 本来专家组的成员,也没打算对陈铭进行口头考核,让他另外加分。 因为他的综合分数目前在全体竞赛人员当中,排名第一,还是瑶瑶领先的那种。 整整比第二名多出了二十五分。 目前为止超出三百分的有不少,已经将近一百个人了,但大多都维持在三百出头。 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335分格外耀眼。 可最终专家组经过查看竞赛记录,发现陈铭有五十分是在射击热身科目中得到。 那些虽重要,但却不能代表其他方面的成绩。 在三百分的群体里,有很多年龄稍大,射击科目没有得分,硬生生凭借着参谋职能冲进来,两相比较。 他们担心陈铭后劲不足,总分会被落下。 所以,专家组其中一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老专家,专门跑到陈铭身后,原本是想着要对他进行口头考核。 把他的分数在往上提一提。 结果,陈铭工作太认真了,压根就没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老头,愣是没搭理人家。 这名过来的老专家同样也没打断陈铭的工作,看着他操作的手法,以及熟练的程度。 暗中点点头,已经明白陈铭能够达到最高分,也不全是热身赛当中加分的缘故。 这是有真才实料在身啊。 扛红旗,争第一,这是军人崇尚荣誉的体现。 竞赛拿第一,那就必须靠扎实的功底去拼,靠刻苦的训练去争,靠过硬的本领去夺。 这是属于军人的武德。 一名真正优秀的指挥官,靠的是一点一滴积累技能,一步一步的自我提升。 很显然,在这名老专家的眼里,陈铭自身就已经符合这些条件。 观看了一会之后,老专家抬头瞅瞅大屏幕上,第二名的总分已经逼近第一名。 正主没急,老头却急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铭的肩头,正沉醉于计算的陈铭,感觉有人碰他。 眉头皱了皱,扭头看到一个大校站在身后,急忙一惊,快速起立,经历。 “首长好!” “嗯,好,你做得不错,我问你几个问题。” 伴随老头开头,旁边快速过来一名考官,准备记录。 口头考核,答对问题现场就能加十分,这是竞赛规定的。 看到这场面,陈铭才从海量计算当中缓过神,知道这老头是要考试他了。 刚才猛的回头,差点以为是哪位首长过来,如今细心分辨下,确定面前的老头是文职人员,因为领章和胸标都不一样。 他在这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竞赛现场有口头考核,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当然,压力不是来自于口头考核,就算这些搞学术的人,他们选择的问题所想听到的答案,绝大多数都是要从学术角度去回答。 可不单单是按照部队里面的经验去回答,那样不容易得分。 问题是他这个时候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思路被打断的话后面不容易续上。 因为计算的过程当中最忌讳被打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后续的计算很有可能无法连续,对于这些专家的口头考核。 参赛人员其实在忙碌的时候是有权利选择拒绝,陈铭当然也有权利。 但他也很明白,这样的安排符合竞赛要求,因为在实战的战场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别说是突然窜出来个人问你两个问题,就算是房顶突然下来两发炮弹,那都不算啥稀奇。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被打断,陈铭再次敬礼后,重新坐在座位上,盯着闪烁的屏幕,手中的笔也不停。 打算一心两用。 身后的老专家当然能够看得出来,可他就是要这时候提问,一是符合竞赛要求,二是看看这个年轻的后辈,到底能不能做到一心二用。 人越老,顽童的属性就越容易被激活。 “7-11,xx型高炮三炮手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沙沙沙. 陈铭一边低头记录,一边快速回答:“报告,三炮手的职责是装定距离.” “嗯,给他加10分。”老头认真听完后,很满意的点点头。 事实上这不是他的问题,是他在另外军官那试卷上看到的提问和答案,给照着搬过来了。 本来看陈铭做系统战争推论这么娴熟,还想考考他,结果却是拿着炮兵专业,考核曾经的炮兵。 陈铭在大屏幕上的分数从335,变成了345。 而这个时候,竞赛场中,更多的人开始关注陈铭,原先知道最高分是7-11,但谁没事会伸着脖子往这看。 如今,被这名老专家给带动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新质作战,这是一匹最黑的马啊 “说一下部队攻防数值计算公式和作战时间计算方式。”老头看陈铭刚才对答如流,故意提高了难度。 没打算让他这么轻松得到加分。 当然,提高也只是相对来说,参谋人员对攻防数值计算并不陌生。 周围其他的参赛人员,纷纷抬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大多数人也只是想看看,综合得分最高的是谁,自己认识不认识。 “作战时间计算,分为四种,第一种,织战斗时间.” 陈铭对答如流,手中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止,因为第四轮,他已经进行到关键点了。 “给他加10分。”老专家一脸诧异的听完陈铭阐述,很果断的吩咐身旁的考官。 紧接着又开口道:“讲一下什么是新质作战力量,具体怎么用,在作战使用编成,战役布施上面要怎么开展。” “你怎么理解就怎么说。” “新质作战力量?”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不止是陈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远处,附近,关注这边的军官都听得目瞪口呆。 口头考核别的还好说,新质作战力量范围,可就太广了啊。 别说旅级参谋长级别的竞赛,你就是一年一度的集团军负责人竞赛,这个问题也有不少人搞不清楚呢。 新质作战力量是近两年才在军部年度大会上提出的重要方针,怎么还出现在这里了? 离谱,相当离谱。 有不少人原先没关注这边的军官,听到新质作战力量,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这个方向。 面对周围诧异的目光,老头并没有搭理,新质作战力量若是要求刨根揭底的说,的确说不清楚。 因为这种东西还在定性,是未来发展和重要研究的方向。 但正因为如此,新颖的东西才会更能够衡量一名军官的见识,陈铭能答多少不重要,答得对答不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路就可以。 几个小时前,老头还和林清源以及丰宏毅讨论过这个问题,刚才一时兴起才询问出口。 陈铭沉思片刻,抬头看自己原先335的总得分,如今已经变成355,心头一阵火热。 新质作战力量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他了,不是他没有见解,主要他的级别还不够,本身要学要接触的还没学完,谁跟他讨论未来战争的打法和作用啊。 这些都是上面人考虑的问题,有结果了才会将思维向下灌输。 当然,陈铭也不是一无所知,真要开口唠,也能凑合说两句。 关键点在于这老头是专业搞学术的啊,随便唠两句,就那点浅显的见解,可震不住这老家伙。 不见得能给自己加分。 有加分的机会那必须要把握,陈铭认真思虑了下,确定对于新质作战力量了解不多时,果断打开了系统兑换商城的页面。 自从他当上军官后,已经很少会动用这些了,其主要原因还是他的积累足够。 能力各方面也能够跟得上,不需要借助系统来协助自己成长,他已经可以做到很好。 但这次不同,遇到难题了。 陈铭没有关注那令人眼晕的海量积分余额,那玩意只要参加训练,参加作战,参与制定作战方案,包括和指挥有关的,无论是救援还是打仗。 都能奖励不少,这么多年了,他像个貔貅囤囤鼠一样,只存不花,早就存下了不少。 新质作战力量解析陈铭小声说着,快速寻找,兑换。 刹那间,无数由文字,画面,数据,设想,求证,结果等一系列具体的信息进入脑海。 让这个观点不在模糊,很快就了解的清清楚楚。 老专家一直不语,看陈铭也半天不说话,手中的动作还停了下来,猜到他是不懂,答不上来。 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不了解也没什么。” “新质作战力量你们可能接触的太少,或者接触的有,跟平时工作无关,所以并未注意。” “伱们都是军中的中流砥柱,以后可以多多的接触,学习学习总没坏处,去年军部年度总结大会,上面的人总结了。” “说我们目前打现代化战争的能力不够,各级干部指挥现代化战争的能力也不够,这两个不够的问题,在各级首长机关不同程度的存在。” “影响着全面建设,制约着打仗准备,强军先强将,练兵先练官,这次竞赛考核的举办,就是在这种大背景下进行。” “后续卫生部,后勤部大规模的考核都会进行,军队要有活力,不止是战士之间,也包括我们啊。” “领导干部平时是部队建设的组织者,战争的时候是带领打仗的指挥员,地位重要,责任重大,尤其是参谋长。” “所以旅级参谋长竞赛就被放在了第一位,只有充分了解自身的情况,通过竞赛来找到原因,解决问题,让领导干部带头真训实练。” “部队才能真抓实备,军部黨委下决心组织大部领导和二级负责人考核竞赛,就是要从新年度开始,督促各级领导干部始终铭记指挥员第一身份。” “始终把练兵打仗作为第一要务,主动想打仗、钻打仗、谋打仗、练打仗,切实把强军兴军的责任担起来,切实把带兵打仗的能力强起来,切实把强军备战的热潮掀起来,深入扎实推进军事斗争准备。” 老专家一番励志的言辞说完,又伸手拍拍陈铭的肩膀,笑道:“好了,忙吧小同志。” “我看了你的第四项,做得很不错,继续努力,这项结束你就可以提前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还有更难的科目等着你们去攻克,不要在意这一时的得失。” 老头训完话,很是满意的就准备走,很显然,他说的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是在暗指陈铭不要在乎,最后这十分没有得到。 其他人也都准备低头继续忙碌了,因为当中有不少人被陈铭的速度给震住了。 听老头的意思,他已经做到第四轮了? 现场还有很多人才进行到第三轮,这是整整差了一轮的节奏啊。 难怪他的得分那么高,比其他人都多完成一项,多五十分呢。 就在老专家刚刚转身,陈铭彻底放下手中的笔,转身说道:“首长,我想我对新质作战力量也有一些见解,你听下对不对。” “哦?说说看。”刚刚转身的老专家饶有兴趣的盯着陈铭。 全然不知,他已经破坏了竞赛场的规则。 影响到了其他同志的工作,只是他级别太高,大校级,又是学院有名的军事学教授,联合作战学院出身,那些监察组和考官也没法制止。 陈铭的话语,同样引起了考场内人员的关注。 这次,陈铭可没卖关子,准确的说是卖关子卖够了,该赚分了。 起身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新质作战力量,也可以称之为新欲新质战斗力量,被我们寄予厚望,甚至可以说是称之为游戏规则改变者。” “其所根基的新型作战域,往往具有疆域属权未定性,力量辐射全域性,作战效果战略性,未来发展突变性等特点,是大国战略竞争的热点领域,也是制胜未来的关键领域。” “新质作战力量是相对传统作战力量而言,包括新式武器,例如无人机,激光武器等等,新质作战模式的应用,其中也包括了特种作战,网络战等等。” “其中,新域指的是军事领域的新发展趋势和新领域,例如网络空间、电磁空间、海底空间等。” “而新质则是指军事力量的新特点和新特质,包括网络化特点、信息化特点、精确化特点等。” “具体来说,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包括:信息化作战力量、保障保障力量、特种作战部队、空天作战力量、海上作战力量等。” “这些力量都拥有强大的作战能力和实战经验,能够有效地提高中国军队的综合作战能力和战斗力。” “我国目前在这几点下了重要的精力,要做游戏规则的改变者,首先就要” 陈铭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当然,他也将刚才兑换的那些答案经过了改动,没有按部就班。 只是将他这个层次能够理解,能够接触的方面,全方位的进行阐述。 毕竟有些东西说多了可不见得是好事,衡量标准的去说即可。 可就算是这样,老专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从一开始的偶尔蹙眉内心验证,到最后干脆拍着郭灿辉让他起来,自己坐那听。 就这一个举动,又把老郭给气得想咬人,尼玛,他分析情报正关键呢,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给打断了? 随后又看向不断阐述的陈铭,郁闷的同时又有些震惊。 新质作战力量,部队里面的军官大多都接触过,也都听说过。 但级别不到,接触的都很少,那是年度军级竞赛考核中会出现的科目。 新质作战力量,通俗点讲,就是游戏规则的改变者,也就是打破现有的作战模式。 研究新的战争方式,让己方始终维持在军事大国的前沿。 这种东西算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国家一直都在研究,在尝试,只不过他们接触的不多。 轮到接触时,就是听指令去照着打,照着演习,最后总结就行。 现任阶段,能像陈铭这样阐述这么清楚的,可不多见啊。 郭灿辉站在一旁,此时早已到了后半夜,甚至外面的天都快要亮了。 原本疲惫的一群人,也被陈铭的讲述给吸引。 在信息化的条件下,新质作战力量,更多的是要求陆,海,空,天,电都要能够联合起来。 行成一个体系。 这些海军航空兵部队了解的会更多,陆军只是配合,不需要他们这个级别了解那么多,因为论装备更新,陆军也就能比过武警部队了。 要不怎么会有一句顺口溜形容呢,说什么海军换了新战舰,空军换了新胶鞋,陆军换了新枪械,武警换了新胶鞋。 当然还有一句是说陆军土,海军洋,空军狂,武警是个大牛芒,吃喝漂浮是消防 当然这些只是一句顺口溜。 从这些顺口溜当中也能看得出来,新质作战力量,都是从海军和空军当中作为主要突破点。 他们身为陆军老糙,对这些了解的还真不多。 如果非要扯上关系,那战略支援部队的成立和大力发展,就是初期新质作战力量的重要增长点。 只是,所谓的战略支援部队,严格来说,其实也不能划分到海陆空三军之内,火箭军也不是,可以说是第五大兵种了。 综合种种原因,在场的人了解的并不多。 就是抢占郭灿辉位置的老专家听陈铭,叽里咕噜讲了几分钟,也有些瞠目结舌。 等到陈铭感觉差不多,结束讲解的时候。 整个考核现场鸦雀无声,众人无言的同时,也都在盯着陈铭。 这小子是这次竞赛当中最黑的野马啊。 口头考核,怎么还考出来这么一个学识驳杂的人? “这位同志是谁啊?”远处有人轻声询问,看陈铭很陌生。 “不知道,以前没听说过,不知道哪个战区过来的人。” “东部战区,以前我带过的兵,现在是东部战略突击师直属火力处的负责人,这次竞赛回去恐怕要晋升到704师下属蓝军旅的旅参谋长了。” “你带过的兵?老彭,他是你们炮兵旅出身?” “哈哈,那你这不行啊,你带过的兵都要晋升旅参谋长了,你怎么还是原位没动?” “哦,我知道他是谁了,柴老爷子的孙女婿,陈铭,确实是东部战区的人。” 远处一群军官低语,被人称为老彭的人正是七十一军的炮兵旅参谋长彭清林。 他可是真真的看着陈铭新兵分配,当初因为他的成绩不错,干劲挺足,还寻思着让他来旅参谋部历练历练呢。 没想到,将近十年过去了,他都快退休喽,今天又见到这名当年的新兵。 彭清林和唐震是老搭档,两人都快要转业了,过来竞赛出发之前,由于战略突击师搞大整顿,集体规模练兵,那边的消息传不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陈铭过来参赛,主要还是参加竞赛的人太多了。 两百多人呢,又分配不同的组,大家都穿军装,不提前知道消息,根本注意不到。 看着神采奕奕的陈铭,彭清林一阵欣慰,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带出来的骄傲。 想当年,春节战备这小家伙迟到,还知道带人站在旅部门岗那等着,是他安排车辆跟上所在部队出发。 晃眼一过,当年的小家伙,都已经成为了军中又一颗耀眼又璀璨的星星,令人一阵唏嘘。 他们这一代军官要交付任务了,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了。 彭清林抬头看看自己305的得分,再看看陈铭355的得分,足足差开五十分的差距,这让他既感慨又欣慰。 远处的人在关注陈铭,近处的老专家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这小家伙竟然真能答得出来,微微点点头,看着陈铭,又看看身旁的考官。 “回答的不错,给他加五十分。” “五十?”负责记录的考官猛的一怔,不过也没反驳,快速在腕载式终端后台,输入陈铭编号,点击加分五十。 大屏幕上,原本355分的总分,很快跳转到405分。 稳居第一,成为全场一个进入400分的参赛者。 “谢首长。”陈铭快速敬礼,不卑不亢。 “不用谢我,我刚才说过了,上面让设置竞赛的目的就是让指战员铭记自己的第一使命。” “始终把练兵打仗作为第一要务,可仗怎么打呢?” “要靠这里。”老专家指了指脑袋瓜子,继续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培养所谓的兴趣。” “没有人喜欢把打仗作为兴趣,但我们是军人,我们就要做到主动想打仗,钻研打仗,去谋划打仗,去练习打仗。” “只有我们善于钻研,敢于开阔,了解的足够多,才能切实的把带兵打仗的能力强化起来,切实的把强军备战的热潮掀起来。” “你很好,军人了解的多,钻研的多,从来都不是不务正业,加油!”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你问题回答的不错,若是能力不能跟上口才,后续的竞赛,可是会被甩开,这次竞赛没那么容易。” “是,首长。” 陈铭再次敬礼,他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之前出去遛弯,远处山头都已经出动了一个学员旅来配合。 这是理论考完了,要实际操作了嘛? 只是安排一群学生兵,就算几千人,谋略上估计也斗不过竞赛场的这些老油子吧? 陈铭不知道上面到底想怎么安排,不过没关系,安排什么都接着就是了。 在老专家走后,陈铭快速伏案,将桌上的第四项竞赛作战和计算两个科目收尾忙完,由于这是在白纸上进行,没办法系统提交。 所以,陈铭直接完成,暑上自己的编号,抬手将纸交给了考官。 “完成了?” 接过纸张的考官微微一怔,快速点击腕处的终端,将纸张拿到最前排的机器里面扫描了一遍。 毕竟是演算的战争步骤,这东西人工检查至少也要一二十分钟,计算机扫描几秒的事。 于是,在竞赛场所有人无言又震惊的目光中,排名第一的得分从405,变成了455。 稳居全场总得分第一名。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传统不是逐渐冷却的炉灰,而是激情火焰的传递 综合分数更新后,陈铭低头扫了眼电脑屏幕,果然和考官说得一样。 这一项到第四轮就结束了。 屏幕上没有出现计算的提示,也没有情报显示。 “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旁边有监察组的人员提醒,同时看着陈铭的眸光也有惊叹,这家伙,年龄不大啊。 没想到能力还挺猛,在这次竞赛中目前为止得分最高,还是第一个离场。 “陈铭同志,你先去休息吧,上午八点会开始下一轮的新竞赛,要抓紧时间。”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也走过来提醒。 “等下会有同志准备一些简易的晚餐,这是上面的安排,很抱歉。” “嗯,好。” 陈铭快速点头回应,作为第一个完成这项竞赛,他也受到了不同的待遇。 要知道,刚来时王海生可根本不认识他,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叫上来了。 至于对方说的抱歉,他大致猜测,应该是简易晚餐,或者是竞赛科目维持这么久,上午八点又要开始,时间赶得太紧。 陈铭没有耽搁,他作为参加竞赛的人,可不能像刚才老专家那样“破坏”赛场纪律,匆匆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郭副组跟前的时候,还不忘拍肩打声招呼,结果又惹得郭灿辉差点开口喷他。 尼玛,这种竞赛最忌讳被打断,思路续接不上,刚才他就因为陈铭的口头考核被打断了,如今又被打断。 这小子绝对跟他犯冲,以后要离他远点,郭灿辉暗自琢磨着,再次低头进入新一轮的计算状态。 因为刚才王海生说了,这项竞赛四轮就是结束,上午八点还要进行下一项。 到时候他们当中如果有人没完成,别说休息了,恐怕会被直接中断,参加下一项。 竞赛也是战场,上面不可能一直等着你去完成,给的时间内达不到,那就只有被迫结束。 甚至有可能连饭都混不上。 陈铭还真没想那么多,和郭副组打过招呼后,来不及跟七组其他人告别,匆匆忙忙离开大帐篷。 临出去之前,他又看了眼投影屏幕,上面自己的总积分是在455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达到四百分以上。 但是,这依然不是最后的得分啊,其他人别看只有三百多,他们只是第三轮和第四轮的分没加呢,只要加上,也是四百多。 还需继续努力。 陈铭掀开门帘走出去,此时天还没亮,一股冷风吹过,冷冽的寒风拂身,让他感觉清醒了不少。 不过状态不是很好,有点头重脚轻,毕竟对着电脑屏幕熬了少说十五个小时以上,整个人清醒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疲惫感包裹全身。 陈铭忍住吞服药水恢复自身满状态的打算,因为他有时间休息,万一状态恢复,干瞪眼瞪到八点,那还不如睡觉呢。 也许是李海生有交代,也许是外面的监察组一早就有准备。 等陈铭刚才里面出来,一个中尉监察组成员手中托着一份泡面,提着一瓶矿泉水,还拿着他那被收走的手表走过来。 笑道:“首长,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谢谢同志。”陈铭双手接过,这时候没啥可挑剔,泡面就是不错的美食了。 还在敲键盘的那几百号同志,连这都没得吃。 接过手表瞄了一眼,已经早上五点多了,竞赛有规定,不能和监察组人员聊天打探后续的安排。 陈铭也不会找那麻烦,道过谢后,独自端着泡面走到七组帐篷旁边。 蹲在帐篷外,拿起叉子挑着面,一口面一口汤的吃着,反正天冷人饿,刚泡的桶面倒也正合适。 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岭,这时已经看不到那边的动静,不知道上面具体安排那些学生兵都藏哪去了。 但陈铭有感觉,天亮后的竞赛科目,很可能跟那些学员旅有关系。 要不然,大半夜的折腾的那么起劲干啥?没道理啊。 吃着令人口舌生津的泡面,伴着清晨的冷风,别有一番滋味。 想想其他同志还没这个待遇呢,陈铭发出一声轻叹,吃得更香了。 传承红色基因,这还真不单单是一句口号,也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心灵守望,更是一场不忘初心的行动接力,把他们这帮过来参加竞赛的人折腾的够呛。 不过这也没啥,野战军只要是带兵跟随部队出动,别管伱是正团级还是副团级,有时候在外面一个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这点磨难不算啥。 红色基因,赤子齐心,钢铁其身。 从保家卫国到和平建设,从卫国戍边到改革强军,时代的主题在变,参军的青年在变。 但不变的是人民子弟兵身上流淌的血脉,胸中燃烧的热情,还有肩膀上需要扛起的责任。 铁石相击,必有火花;水汽相荡,乃声长虹! 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担当。 现在强军的责任,已经落在了陈铭他们这一代军人的身上。 只要血管里面还流淌着红色的基因,一声令下,所有人就会如同那出膛的子弹,坚决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这点苦难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新征程的号角已经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军人就要有担当。 战旗上面写满血的荣光。 在不变的基因点亮强军征程的路途上,连续考核十几个小时还真是微不足道的经历。 以后还有更加重要的责任,需要他们这群人率先的承担起来。 治军先治官,严兵先严将。 有身先士卒的领导,背后那就必定不会缺少奋不顾身的士兵。 传统也不是逐渐冷却的炉灰,而是激情火焰的传递。 刚才在里面参加竞赛的时候,陈铭也没觉得有什么。 也许是刚才谈到了新质作战力量,也许是被老专家刚才那番话给说的有些感慨。 真正出来之后,陈铭感觉到肩膀上这一份沉重的责任。 也更加清楚上面的首长,安排这一次竞赛的目的,提前半年就开始有风声,这绝对不像是某些时候只喊喊口号那么简单了。 近几年部队里面恐怕还会有大动作。 新质作战力量,正在一步一步的进行。 就像现在的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联勤保障部队,武警部队等等。 再加上有其他新的体制编制带来创新活力竞相迸发,新型高科技技术装备加速列装。 新的组训模式和战法创新不断涌现,从这些种种方面就能看得出来。 大动作恐怕真的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跟陆军还有没有关系。 陈铭在思考中吃完一桶泡面,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巴,起身丢面桶的时候,发现帐篷周围都被撒上了生石灰。 正好围着帐篷一圈。 记得中午在这集合吃盒饭的时候还不曾有这玩意,估摸着应该是监察组的人员撒的这些东西。 他们所处的位置毕竟不是学院里面,周围都是荒地,人烟稀少,又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是避免一些虫子或者蛇之类的会跑到帐篷内吧,撒上生石灰,硫磺这东西就算不能完全避免,也会好得多了。 没有理会这些布置,陈铭回到漆黑的帐篷内,也顾不上这里的环境潮湿不潮湿了,摸到11号铺位,将自己带的背包放在床头。 掀开被子,鞋袜一脱,外套一脱,就这么钻进去侧着身子,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天稍冷,刚吃一桶泡面,浑身暖乎乎的,刚刚好。 躺下没一会,陈铭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能是大脑用得过度的缘故,导致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自己端着冲锋枪和学员旅的成员打了好一场硬仗。 枪管因为喷吐太多火舌,都差点烧起来,仗打得相当激烈。 陈铭参军以前也曾做过好几次类似开枪的梦,但那时候梦中的自己怎么都没办法把枪打响。 使劲扣动扳机就是没动静。 后来授枪后,再做梦的时候,那就犹如战神附体一般,谁也干不过他了。 就因为这个事,陈铭当时在远火二营的时候,还问过一名老兵,为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为啥当兵后梦里的自己会开枪了。 以前就不会,或者说枪根本不会响。 老兵听到这个问题,也曾明说他们研究过这种现象,最终得出结论,应该是当兵以后打过真枪,知道打枪的真实感受。 人的大脑是不会自己幻想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或者说它幻想不出来,所以梦里打不动。 当兵后,真正有这种经历了,大脑不需要幻想,自然也就成功了。 哔.哔哔哔哔哔. 一阵亡命般的哨音吹响,惊扰了陈铭的沉睡。 疲惫的身躯如同缓慢苏醒般,浑身不带劲。 “老陈,起来了,赶紧起来,集合了,老陈。” 急促的呼声配合哨音,陈铭猛得坐起身,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 快速穿衣,穿鞋袜,当一切准备妥当,转身看到帐篷内的几人后,陈铭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喷。 因为组长郑宏宇,副组郭灿辉,还有其他组员一个个胡子拉碴,黑眼圈浓重的跟国宝都有一拼了。 看起来相当颓废,一脸的颓败相。 本来还有些晕晕乎乎的陈铭,看到这几人的尊容,直接就不困了。 “郑组,郭组,马参谋长,你们这是?” “没睡?”陈铭好奇的开口。 “睡个鬼啊睡,回来都七点半了,不敢睡,赶紧起来集合了。”郑宏宇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声,道:“我们几个都算好的,咱们组还有七八人到现在还没出来,恐怕第四轮成绩要作废了。” “赶紧来吧,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年轻,记性好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竞赛占便宜。” “不过你别笑,今天接下来的竞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抓紧时间集合吧。” 听他这么说,陈铭心头一紧,道:“今天竞赛的题目是什么?怎么都说是重头戏?” 因为昨天晚上老专家也说。 “你昨天完成的早,那时候还没人提呢,也没有后面的通知。” “消息是刚刚出来,今天上午八点,开始指挥作业竞赛,竞争力会更大,个人与个人之间有竞争,分组与分组之间同样也有竞争。” “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因为你目前的得分还是最高,最有希望拿到这一次竞赛第一名,但看你睡得那么熟,我也就没开口叫你。” 组长郑宏宇快速的解释着,此时他们已经冲出帐篷,去外面开始集合了。 看对方那神色还挺严肃,陈铭毫不犹豫的兑换一瓶药水吞下,将自身的状态拉满。 别看他刚起来,精神头不错,但睡眠缺失,竞赛若是用脑还真不好说。 指挥作业竞赛,那几乎是把参谋需要掌握的所有技能全部都融合到这一项里面了。 并且这一项竞赛,绝对是耗费时间最长。 根据组长刚才的介绍,期间很有可能还夹杂着一项武装十五公里的隐蔽行军,相当于绕过敌军的战场,观察敌军的驻防。 过程当中还要突出谋战研战的能力,这可不光是耗费精力那么简单。 体力方面同样也是一个大难关,难怪刚才组长提起的时候脸色那么不好看。 这时候就连陈铭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大概能够估计到学员旅的用处,那是在模拟敌军啊。 这帮小伙子龙精虎猛,在战场上要是凭借经验想要战胜他们倒也不难。 可若是以参谋人员的身份偷偷摸到人家后方,表现出谋战研战的能力,那可就不好说了。 大学生一直是个神奇的群体,包括军校生也一样,这群人可是敢想敢干,谁知道都有什么馊主意。 这回是不用坐在帐篷里面,对着电脑,连坐十几个小时了。 很可能还需要背着他们自己的帐篷,武装行军至少绕行十几公里,去接近学员旅的位置。 还有临时搭建帐篷,当做临时据点。 在据点内完成作业,分析判断情况,提出决心建议,拟制战役战术。 陈铭毕竟也是军中老油子,经过组长随便提醒几句,他就大致能够联想到很多竞赛的布置。 预计是八九不离十。 这次参加竞赛人员,职位并非统一,应该会把锻炼的重心全部都放在个人能力方面。 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考核一个分组的默契程度。 所以这一次指挥作业竞赛,陈铭估计最终成绩综合肯定是二十一个分组对比,然后还有个人与个人的对比。 争取做到每一项工作,都不能出现疏忽。 要不然,可就不是像昨天晚上扣五分那么简单了。 因为指挥作业竞赛更加贴合实战,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直接影响战场的局势。 可惜,这时候留给陈铭思考的时间不多,七组的人快速跑出帐篷。 再次来到中心信息室大帐篷前集合,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作为这次明面上的竞赛负责人,和参加竞赛的人几乎没啥区别,熬了一夜,胡子拉碴。 精神看起来非常不好,没办法啊,他不熬,不盯着,总不可能让那两位首长盯着吧? 陈铭目光扫过周围,看着所有参加竞赛的人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眸子却一个比一个亮。 暗中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优势还是不那么明显。 这帮老将的能力不容小觑啊。 不只是他们这些参赛的人员辛苦,那些考官以及负责的工作人员,就没有一个轻松。 不过身为军人,就算连续考核十几个小时,甚至三四十个小时不休息,那也没啥,并不算罕见。 军人不吃苦,这苦让谁去吃? 看着各组人员都已经过来集合,李海生目光扫视了一周。 似乎他们也不太着急,一直等到监察组确定所有人员全部到齐,这才听了听嗓子说道:“同志们,昨天是咱们竞赛的第一天。” “也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一天。” “也许有些同志听到我这样说会不屑一顾,认为并不轻松,但大家不要怀疑我的这种形容。” “因为你们很快就会体验到,昨天真的只是小打小闹。” “本来指挥作业竞赛是要在昨天下午就要开始,趁着你们精力都旺盛的时候,进行最复杂的科目。” “但由于天气原因,有一部分设备被雨水打湿,导致失灵,延缓了竞赛的进度。” “所以昨天并没有进行,应上面的临时安排,选择最舒服的基础考核,以及作战生成态势图。” “指挥作业竞赛就是咱们下一项要参加的科目,但是在参加之前,所有同志都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你们当中大多数同志,应该都知道这一项竞赛需要准备什么,但是也有一部分同事不知道。” “我就先在这里做一下介绍,熟悉之后,带上你们所要用到的物品,两个小时准时出发。” “指挥作业竞赛,就是模拟战争中,所有人熟知你们所要担负起的任务。” “按照行军进程,连贯完成情况判断,隐蔽行军,情报侦查,自身防卫,筹划分析,方案拟制,态势标绘等等。” 王海生在前面介绍,陈铭站在队伍中轻叹,看来他猜对了。 指挥作业竞赛,最难的一项来了,也是挑战最高的一项了。 就这一项,恐怕就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他们这二百多人,也不知道最后还能留下几个。 毕竟,那些学员兵,应该不是看客,而是敌人,能够到处搜索他们的踪迹。 不是那么好过关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指挥作业竞赛,哪个缺德玩意出的题 不止陈铭有所怀疑,昨夜那么大动静的学员旅行动,很多人外出时都碰到了。 指挥作业竞赛,只是让他们去勘测下地形,进行方案拟制这么简单嘛? 恐怕没那么容易。 人群中站立的陈铭听着周围私语的声音,默不吭声,敢说这是最难的一项,那就不可能就画画图,识别识别地形这么简单。 若是如此,还谈啥隐蔽行军啊,隐蔽给谁看? 队列前排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听到下面的议论,笑道:“同志们别急,虽说开赛前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但你们能够利用的空挡真的很少,先别讨论。等我说完全部要求,你们可以各组各自随意商议。” 闻言,队列中所有人噤声,集体抬头看着前方,等待下文。 “同志们,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今天这一项竞赛就是最后一项了。” “但大家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刚才已经提过按照作战进程你们需要干什么,下面我讲一下具体的工作。” “在伱们快速奔赴目标点位的时候,这个过程中需要精准判定,野外陌生地形2公里范围内的,多个目标点位置信息。” “至于手工作业完成方面,需要你们做到坐标量算,高程判读,通视判断,方位角测量,距离量算,图幅编号换算等等。” “在场的所有同志具体我就不用跟你们讲的那么清楚,这些东西你们应该比我知道的更详细。” “只是最近几年这些工作在部队里面,都是使用计算机来完成,或者是安排下面的同志来收集,到了这里之后就需要你们分组里面所有成员行动起来。” “如果有谁对这些很陌生,在这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里,一定要恶补一下,要不然后面的竞赛你没办法完成。”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在这一次项目当中,所有完整的环节都是时间紧,节奏快,强度大,对体能和脑力都是不小的考验。” “隐蔽行军途中,你们也要配合情报侦查完成手工作业,隐蔽行军和情报侦查过程中,参赛人员小组需要集体作业。” “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完成竞赛评判组下达的多项任务,并且还要紧急处置各种突发状况。” “紧急行军距离不能少于十公里,总用时不得超过三个小时,这个环节结束之后,就必须要在隐蔽的地方,搭建指挥部,进行下一项进攻命令的指挥。” 妈的,这是哪个缺德玩意指定的竞赛科目? 伴随着王海生介绍,人群中有不少都脸色难看,极速隐蔽行军,过程中还要去方圆两公里内的标记点画图。 总路程不能低于十公里,结果只给三个小时? 以他们的体能状况,就这崎岖不平大山里面,只是全副武装带上参谋所要用到的各种测量绘图工具,十公里都至少要耗费一个多小时。 在这期间还去附近标记点不断绕路,画图,测量,别说三个小时了,你就是给九个小时,都不见的够用。 陈铭也脸色凝重,但是并未开口,这次竞赛没人比他更能清晰的知道难度有多大。 因为前面牛头山上前平方公里的沙盘图,测量,就是他带人弄了几个月。 只不过那是一点点的推进,所有地形包括小路都不能错过,甚至一颗稍微大点的石头,都要出现在沙盘上按照比例还原。 难度比这高万倍不止,可三个小时. 压力着实不低啊。 “哦,对了。”王海生看众人议论,似是故意拍拍脑门提醒,道:“同志们,刚才忘跟你们说了。” “只顾着给你们介绍这一次竞赛的要求,指挥作业竞赛,你们隐蔽行军监督你们的可不是监察组同志。” “这些敌人也不是天上的无人机,更不是模拟出来,而是咱们石门联合作战学院里面的学生,还有军医学院等等其他几家学院,抽调过来的一个学员旅。” “人数比一个学员旅还要多,这些小同志可都扮演着敌人的角色。” “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各地按照指令驻扎,唯一的优势就是,学员旅的成员并不知道你们会什么时候进行隐蔽行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摸情况。” “但他们收到的指令就是,在外驻扎的这段期间,会尽全力进行防备,检测周围情况。” “一旦发现非学员旅成员踪迹,直接就会实施抓捕。” “我们这边哪位同志被抓到,那就可以在石原旅那边一直等待着这次竞赛全部结束,返回原部队就行了。” “如果全组被抓到,按照上面要求,那你们整个组就只能全部退出。” “还有,行进过程当中会路过染毒地段,我再提醒一次,这些路段同样不是模拟,对于你们的意志力,耐力,都会有极大的考验。” “好了,为了不耽误你们准备时间,我的话就讲到这里,十点准时出发。” “没有携带电子表的同志可以去找监察组人员领取短距离通讯器,那上面有时间。” “预祝各位同志好运。” 王海生说完,没有看各组人员的表现,直接转身就走。 他那种性格就是属于果断类型,当然也是不想继续在这里站着。 因为上面这次给的条件的确是很苛刻就连陈铭都是一阵咂舌,一阵无言。 隐蔽行军十公里以上,还要途中到标记点标图,绘画下来。 只给三个小时就不说了,过程中很可能遇到学员旅的巡逻,侦查。 乖乖,陈铭想到这个就一阵头大。 刚才说得好听,学员兵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但不清楚这个,还能不清楚竞赛结束的时间? 总共就他妈的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了,那帮学生崽子一个个龙精虎猛,过来驻扎,那还不可着劲的挣扎。 他们会缩到驻地里面,非常老实的只是站岗,执勤,不外出嘛? 显然不太可能,陈铭摇摇头,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刚刚出笼的鸟雀们,怎么也要扑棱几下翅膀。 跟陈铭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参加竞赛的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当然,一个比一个职位高,资历高。 要是出发途中被学员兵给摁住,那可就不只是竞赛淘汰的结果了。 那是直接丢人丢到老部队了都,万一这帮学生娃子以后分配,在分配到自己部队,啧啧啧.想想那画面,都美得不忍直视。 不过,陈铭担忧过后,也没那么悲观,全副武装,那就说明他们可以还手。 学员旅的人再多,想抓到他,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一群学生蛋子而已,随便来个龙牙的老兵,都能在这深山中玩得他们团团转。 他们学问高,不见得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是还有军医学院的人。 收拾他们,不在话下。 陈铭掀动嘴角,洁白的牙齿透着丝丝亮光,笑的着实有些不纯洁。 “七组,你们的地图,过来人领下。” “哎,来了。” 远处有考官拿着一摞地图吆喝,这是他们接下来行进的路线。 七组组长郑宏宇快速跑到跟前领取,其他人也一起围了上去。 可看到所谓的地图后,众人全都傻眼了。 “不是吧?这玩意也能叫地图?” “除了能看到一个大概的线路之外,其他啥都没有,哪里是高地,哪里是平原,哪里有高山,湖泊,甚至哪里有路都没有标注,只是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这也能叫地图?” 七组的胡原伸着脑袋,满额头黑线。 陈铭也凑过去瞄了一眼,又对照下远处山岭的轮廓,整张地图就跟小学生画画的水平差不多。 还真是啥都没有,勉强能分辨出一条路线而已。 他也不见外,又跑到六组,五组那里看下人家的地图,竞赛期间只是各组分工不同,不存在竞争。 看到他们的也是一样的场景,只是路线发生了变化,无奈道:“那别想了,指挥作业竞赛,隐蔽行军只是其中一项。” “行军的过程当中需要我们把这些地图里面、缺失的东西全部都补回来,也就相当于让我们十一个组重新汇这一张完整的地图。” “看到上面标的那些点没有?这些就是我们需要具体还原的地貌。” 陈铭伸手一指,其他人的目光跟着扫过去,果然看到这张简易到不像话的地图上,有好几个地方被圈上小圆圈。 如果不仔细看得话,还真没注意。 因为距离他们行进路线非常近,还以为是画的时候,落笔太业余,无意间点上的呢。 胡原眉头紧蹙的盯着这些点,凝重道:“这些点只是让我们还原吗?” “有些地方距离规定前行的路线上可是有着不短的路程呢,跟刚才要求的附近2公里范围内超出了不少。” “不会是学员旅驻扎的火力位置吧?” “不会。”组长郑宏宇摇头否定,道:“大概率不是敌军的驻扎,应该是需要咱们自己去探明。” “如果把敌军驻扎位置的地图都给咱们了,那隐蔽行军就失去了意义,这些画上小圆圈的地方,都是考官安排咱们必须要探明的地形。” “至于2公里范围内说的只是咱们图中遇到的一些比较显眼的建筑要绘画下来,如果都是山或者是崎岖的小路,那绘画起来也很容易。” “那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小时之内,不仅要行军十几个小时,还要抽出大量的时间来观察这些地形,圆圈内的状况,以此来描绘?” 副组长郭灿辉有些不可思议,这任务难度未免也太高了。 “那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郑宏宇点点头,目光看向七组所有人。 语气凝重的说道:“同志们,刚才研究大家都听到了,指挥作业竞赛最难的来了。” “上面虽然没有给咱们分组,说是合在一起也可以,但这根本不现实,三个小时咱们二十个人走在一块,暴露目标大不说,任务根本就不可能顺利进行。” “所以到时候我们必须分工行动,探明地形之后尽快回来完善地图,大家都不要耽搁时间,更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如果分工出去的同志被敌人给察觉到,那没得说了,只能打,或者是逃窜。” “只要咱们七组还有一个人在、最终完成任务,那咱们整个组就不算淘汰。”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十一个组,十一张地图,到时候汇合成功之后,那就是完整的地图。” “在这张完整地图上应该就标注了所有的地形,敌军的分布,以及每一个分组提供的作战计划。” “这应该是全部的考核内容,可要是有其中一个分组全军覆没,那最后完成的环节就会难度更高。” “我只能说,同志们加油吧!!” “绝不言退!!” “完成挑战!!” 七组中有人大声的回应,给自己人打气,陈铭听着他们的分析,什么话也没说。 也没啥可说啊。 难度,挑战,都在这明摆着了,这一次指挥作业竞赛,目的就是为了检验参谋队伍的单兵作战能力。 当然这还是其次,主要还是综合参谋技能,全面查找训练的短板和弱项。 起初分为二十人一组,看似分组的时候是随机进行,其实早就已经商定好了,这么多人一条线分工行动的话。 的确能够把原来的难度无限的降低,可以锻炼所有人的能力。 也满足了让经验丰富的同志,来带领那些非参谋作业人员,就比如说他自己这种凑数的类型。 来熟悉参保人员的职能和业务。 毕竟,这样的竞赛环境很有气氛,远远要比部队里面平时训练所起到的效果,强的太多了。 平时训练,哪里能找来这么多优秀的协助人员。 经过刚才组长郑宏宇一通分析,七组众人内心从刚才的慌张,慢慢开始变得平静。 其实整个组从刚开始组建,不管是组长郑宏宇还是副组长孙灿辉,两人都没有打算全面的照顾到团队里面。 这倒不是说他们薄情寡义还是啥的,主要是竞赛抓的范围太大了。 组与组之间的对抗,个人之间的竞赛,项目穿插进行。 三天的时间就算是想要拉起团结性也不可能,但这一次没机会了。 族里面的二十多个人必须要团结。 因为如果七组拿不到好成绩,或者是全军覆没的话,回到单位之后总是不太好看。 必须齐心协力。 看所有人都已经没有问题,也明白了上面这次安排的用意。 组长郑宏宇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说道:“好了同志们,具体的分工咱们到出发的时候再分配。” “上面只给我们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现在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在这段时间,我们要洗漱,吃饭,收帐篷,打包自己的物品,检查所有出发测量工具。” “等会我会列出来一张名单给大家,咱们分头准备,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否则触发之后要是再想起来,一个小小的测量工具没带,或者是我们忘记去申请,就很有可能会导致我们这一组工作停止,没办法继续进展。” “这次行动我作为组长也只是尽量的协同大家的能力,你们想到什么更好的建议,或者是更好的安排可以来找我。” “不懂这些的同志也不要焦虑,不会绘图的,到时候咱们安排你去勘察地形,绘图方面比较熟悉,或者是坐标量算,距离量算,方位角量算都比较熟悉。” “那咱们就按照能力来分工。”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进行准备工作。” 组长说完,转头看向了陈铭,和组里另外三名同志。 因为整个组,只有他们四个不是现任参谋长,比如陈铭是师直属火力处的人。 另外三个,有些是战区联合参谋部的参谋人员,没有啥实权,但是因为业务能力等问题过来参加竞赛。 他们七组的情况还算好一些,其他组非现任旅级参谋长人数占比能达到七八个人。 这才四个。? 郑宏宇看着陈铭,神色有些复杂,他也不太了解对方。 要说陈铭不是旅级参谋长吧,可他综合得分最高,压盖全场。 要按照专职分工,又怕他承担不下来。 “那个,陈铭,你” “组长,我没问题,出发时有需要分工的,尽管分给我就行。” “我在战略突击师火力处工作,承担的就是704师参谋部职责,除了指挥打仗之外,其他都是火力处来负责。” “各项手工作业我没问题,何况我也是出身自炮兵,对绘图,测量不陌生。” 陈铭没等郑宏宇询问,便自己做起介绍,竞赛在即,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能力。 职位不对等,人家不清楚,那就自己讲出来,让他们清楚。 果然。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郑宏宇神情显得轻松了不少,道:“哈哈,那敢情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力强。” “你们战略突击师刚成立,又是试点单位,我还真不清楚给火力处的职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行等下具体再给你安排工作。” “你先去准备吧。” “好。” 陈铭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他又不是拖后腿的人,没必要在这听组长安排。 这时候,远处监察组已经推着餐车过来,后方也运来一批95-1式自动步枪。 枪身挂上激光模拟发射器装置,以及大批量身上穿戴的激光模拟接收器。 准备工作,开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整装完毕,七组行动。 陈铭没有过去发枪的地方,那里需要登记枪号,个人编号,他嫌麻烦。 等其他组都领完再过去也不迟。 于是,趁组长还在安排任务,他干脆跟着七组刚才解散的人一起排队过去领取早餐。 竞赛期间,吃饭都是奢侈的安排,完全是秉承吃完上顿不知道下顿什么时候开始。 所以,排队的人都很积极。 这已经是竞赛的第二天,昨天一整天陈铭就吃了一份盒饭,今天清晨五点多的时候又吃了一份泡面,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也许是野外的缘故,监察组推过来的餐车上面,早餐非常简单,一个袋子里面只有两个包子,一份豆浆,一个鸡蛋。 “同志们,大家都注意一下,早餐不限量供应,打包好的并不是说一人一份。” “只要你能吃三份,那就直接拿三份,能吃五份就拿五份,只要你们不怕等下出发的时候负重太高,多拿都没关系。” “但是有一条,绝对不能浪费,监察组同志会随队出发,发现浪费的话会直接扣掉五十分。” 陈铭排队时听到这种吆喝,一阵咂舌,不限量供应是好事啊。 不浪费是军人的原则,不用他强调,也不会有人触犯,只是听到五十分这种惩罚,让陈铭感觉意外罢了。 毕竟,那分可不好赚,没这五十分,他的总分恐怕就不是目前的综合第一了。 扣得时候倒挺容易。 七组其他排队的人,只听到不限量,别的啥也没听见,基本人人都是照着三份早餐抓,就没见谁拿一份的。 因为都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真正体能与技能方面的较量,什么时候还能得到餐食的补充,这谁也不能保证。 自然是能塞下多少就拿多少。 轮到陈铭时,他倒是稍微矜持了些,只提了两袋子,转身就走。 不是他不想多拿,而是清楚接下来的竞赛没那么容易,拿再多也要有时间补充才行。 屁大点的考核区,安排一个学员旅来抓他们二百多号人,过程不激烈,都对不起上面弄这么多人过来。 反正陈铭隐隐有种感觉。 这次竞赛,过程不会那么轻松,能减轻身上的负重就尽量减轻。 领完早餐,陈铭返回七组时,一眼瞟见副组长郭灿辉领了四袋早餐,跑到一处背光的树荫下,一个指头缝夹一个大包子。 吃得那叫一个香,整杯豆浆一口气就给干没了。 看得陈铭一阵发呆,走过去笑道:“郭副组,你这八个包子,四杯豆浆,四个鸡蛋,好胃口啊。” “这包子都是学院专门往咱们这里提供,一个个包的个头比成年人手心还大,又不是外面买的那些馒头馅的包子,伱至于吃这么多?” 看到又是陈铭过来,郭灿辉额头冒出几根黑线,这小子是真不会看人眉眼高低啊。 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怎么还凑上来了? 但他又不能不回应,要不显得太小气了,只得撇嘴道:“少说点风凉话,年纪轻轻你懂什么,大油糊肠子不容易感觉到饿。” “吃的再多点也没啥,谁知道下一顿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早上还有泡面可吃,轮到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饿了一整天,吃几个包子我还嫌不够呢,你小子一看就是年轻,小时候没吃过苦。” “嘿!!”陈铭咬着包子笑了一声。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副组因为以前的事,不待见他,可那又怎样? 吃饭期间是空闲时期,跟别人聊天没啥意思,他就喜欢看郭副组那张不待见自己的脸。 陈铭自顾自的蹲在旁边,很多参加竞赛的人都没有睡好,甚至都没有睡,绝大多数人这时候眼睛都适应不了强光。 站在树荫下吃早餐。 两人沉默了一会,陈铭咬着包子开口道:“对了,昨天晚上我退出的比较早,你们怎么搞到七点多?” “是统一那个时候结束了?” “嗯。”郭灿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是啊,四个科目,我只完成了三个,最后一个连我也没有完成。”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年轻记性好,电脑操作也比我们熟悉,占了大便宜。” “不过大多数同志都跟我情况一样,我是看完不成直接走了,最后一个是被考官强行清场。” “本来那一项考核是没有时间规定的,但因为昨天下雨,今天的科目和昨天的科目对调,参谋指挥作业竞赛安排到今天。” “那就不得不规定时间,要不然连续的竞赛,精力方面不充沛,根本就赛不出原有的成绩。” 谈起昨天晚上的竞赛详细过程,郭灿辉感觉自己的胃口都不好了,少了一大半。 哪怕是面对陈铭这个“老对头”,都打开了话匣子。 原本人是在那站着,看陈铭蹲着,他也蹲在地上,叹气道:“唉,早先不知道有这种分析情报生成作战态势图会这么安排,要知道的话就提前准备准备。” “还有最后手工计算作业什么的,后面的都还好说,前面分析情报生成作战态势图,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货出的题。” “满屏幕几千条情报,真正有用的就那么三四个,一遍遍过滤都要几个小时,不好整啊。” 两个“难兄难弟”,蹲在树根旁讨论的相当起劲。 不过,两人也很默契,手里的东西全部吃完后直接转身就走,又变成谁也不搭理谁的状态。 陈铭将手中的塑料袋子丢到指定区域,开始去找组长领取计划书。 所谓的计划书,就是在准备的时间里需要带哪些东西,各种测量工具。 除了这些,还要把他们居住的帐篷拆掉随行带走,因为考核这个科目规定要建立临时指挥室。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刚才陈铭提前向组长透露自己能力没问题时,有多么睿智了。 因为其他三个非参谋长人员,经验方面不足,那就只能靠体力取胜。 拆帐篷,装帐篷,半路上携带全部都是他们三人的工作。 陈铭分配的工作很简单,他去准备望远镜,以及需要手工绘制的所有工具,按照分工,给所有人员进行准备。 这些东西又不用他到处去找,直接汇报给工作人员,对方拿过来之后,陈铭又丢给那三个拆帐篷的家伙。 让他们带着。 谁让人家是专属七组的后勤呢。 忙完自己的工作,陈铭也没闲着,帮他们三人把大帐篷收起来捆着打包好。 这玩意等一下出发还要带上,按照考核规定,隐蔽行军最少十公里,只给三个小时。 当然,十公里只是一个说法,那地图上面画的有圆圈,怎么着也画的比原来路程远几公里。 所有地点探查完,三个小时时间到,不管探查到哪种程度,都要立刻寻找地方搭建帐篷,建立临时工作室。 然后按照探查来的消息,整合所有组的探查信息,进行完整绘图,制定对应的进攻方案。 如果考核只是这些的话,那根本就不难,抛开负重,陈铭感觉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完成。 难就难在隐蔽行军这十几公里,如果单纯的野外拉练,三个小时十几公里那简直就是度假。 因为按照地图距离只是直线十公里,鬼知道具体去探查的过程当中,要精确判断,还要野外陌生地形2公里范围内,多个目标点位置信息。 包括敌人的,各种特殊地形,都需要手工来绘制。 究竟会耽搁多长时间。 任务分散太严重,一整个组就算是有二十个人,到时候安排也会很麻烦。 因为竞赛期间,一切都要靠人力去探索,没有无人机帮忙,更不存在计算机绘图。 这还没算那些学员旅的兵,会不会突然跑出来捣乱,万一隐蔽行军期间碰上他们。 这才是最难的。 竞赛组没有探测器,全凭借着双眼,双手,双脚,还有自身的经验来完成。 敌军驻扎在哪不知道,有什么探测手段也不清楚。 甚至学员旅到底有多少人都不得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隐蔽行军,哪怕人家不会刻意来搜索他们,难度都不会小。 陈铭微微思索着,手中拿起领来的望远镜,朝着远处认真观察。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组也有不少人在提前侦查即将前进的路线,试图看出点什么。 可惜,周围都有山岭阻挡,视线延伸非常有限,根本看不了太远。 于经验无关,这本来就没啥侦查的意义。 陈铭观察一番,随手放下望远镜,准备工作也到了后期。 七组这边,帐篷已经打包,测量工具也已经盘点了几遍,确认没有缺失。 监察组的人主动跑过来给他们备案枪支,装上激光模拟器,发配95-1式自动步枪。 也许是因为对面有学员旅的兵,这次作战连空包弹都没配发。 作战的时候,要全靠激光模拟器瞄准射击,信号接收,没有子弹限制,却也没了打仗那种扣动扳机扫射的体验。 对于这些,现场也没人提意见,都在紧张的筹备。 各组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参赛第一天分数就已经拉开很明显,都以为后面有追赶的机会,之前紧张的人并不多。 但是到了第二天,得知后续只有这一个综合项,分数之间的差距就很容易让人产生焦虑了。 没办法,本来上面是安排把这一项作为第一项,就算是淘汰或者说加分不行,比较靠后的人也可以根据后续个人比拼来赢得分数。 谁曾想下雨把一切计划都给打乱了。 这时候再不抓紧的话,明天参赛结束,那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所以今天的竞赛,是所有分组相互角逐最为激烈的一次。 很快,十点到了。 最后一项竞赛出发的时间也就到了,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带领监察组成员,开始在附近通知。 “各组,准备时间已到,开始出发。” “我提醒一点,隐蔽行军过程最好按照考核规则,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要不然竞赛过程可能没那么顺利完成。” “开始出发。” 伴随指令下达,各组行动前,都被分配了两名监察组和一名考官跟随。 监察组只负责看他们会不会违规,考官是打分的人,也是最清楚竞赛的所有环节。 “七组集合,走了。” 组长郑宏宇挥手招呼,带头领着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陈铭在队伍中间前行,怀里抱着枪,头顶,身上都带着激光模拟器,脸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很严实。 组里的成员基本都是同一副打扮,因为国内对于生化的路障测试很重视。 尤其是对于军官群体,出发前就说了他们每条路都可能经历染毒路段。 但既然是隐蔽行军,染毒路段肯定不会释放白烟,来暴露他们的位置,唯一的选择就是搞一些化学轻烟,有毒的气体触发器埋在路上。 只要踩到,就会释放毒烟,毒是真的,只是那剂量就算趴上去闻,也顶多会有点头晕罢了。 这就是为啥出发前,作战局提醒,染毒路段的测试,并非模拟,需要竞赛队伍带上防具。 若是中招,就算不拖延进展,考官跟着也会扣分啊。 “所有同志,最后再查看一下个人物品有没有带齐。” “竞赛要求是全副武装,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尤其是防毒面具,防化服,标绘所使用的测量工具。” “不要有任何缺少,望远镜,还有分配的辅助类工具都要携带好。” “等下隐蔽行军速度可能会加快,大家按照刚才地图上指引的路线出发。” “标图组,你们可以单独行动,去地图上标记的那些点位进行侦查。” “测绘组,跟上队伍前行。” 队伍已经出发走了一二百米,组长郑宏宇还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提醒。 这个时候可不是嫌麻烦不麻烦的时候,万一有一样东西没带,走远那就是真的麻烦了。 陈铭没有被具体分配任务,就只是跟着队伍一路前行。 刚开始拿着那张不是地图的地图,众人还感觉有些郁闷。 真正等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有这张地图也没用,因为隐蔽行军就注定不可能走好路。 刚刚出发。 七组二十人就专挑小路行走,至于考官和监察组,他们反倒是最轻松,身上什么也没带。 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二三十米跟着。 手上只拿着一些通讯器,向后方随时汇报情况。 野外竞赛会伴随着一定危险,有些方面是上面提前设定好,让他们这些参赛的人员闯过去。 也有一些是天然,这就没办法了。 监察组同样也担负着紧急救援的任务。 陈铭不用跟在后面的后勤组抬帐篷,刚出发前期也几乎不会遭遇敌人。 至少也要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岭。 因为距离这么近要是有动作的话,刚才他通过望远镜观察的时候就能够发现端倪。 只是跟着前面的人行走,啥心也不用操,都让陈铭感觉一阵无奈。 只因组长挑选的这条路太难走了,为了达到隐蔽行军的效果,一直都挑选犄角旮旯的地方。 路况着实是让人苦不堪言。 竞赛选择的这一片区域,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区,连旅游景点都不是。 大多数地点都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要么是平坦的草地,有一些起伏,但还好不影响赶路。 要么就是怪石嶙峋,全都是那种陡峭的土坡,昨天刚刚下过大雨,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对参赛人员的体能消耗非常大。 很多时候陈铭通过望远镜看到远处有路可以绕行,能够节省时间。 但是考官却通知他们不能那样做。 因为按照竞赛的规则,所有参加的分组在前期探路过程当中,是不允许碰面。 为了隐蔽行军绕路可以,但不能绕太远,十一个分组十一个方向,只要出现一点偏差,就很难最终完成绘图这一项精细的工作。 用考官的话说,那就是地图上出现一点偏差,到制定作战计划,再到最后进攻的时候,偏差可就太大。 随着路程越来越深入,标图组开始陆陆续续脱离队伍。 按照竞赛规则,去划分的地方进行探查,测绘。 队伍人数减少,各自的分工也来了。 原本走在最前方的组长郑宏宇,朝着后面招了招手,轻声喊道:“陈铭。” “到。” “那什么,你跟郭灿辉分一组,去前方探路。” “翻过山岭之后很有可能会遭遇学员旅的人,你们两个小心点,后面后勤组速度跟不上,我带人去测绘。” “注意安全。” “是。” 七组成员再一次分流。 连续走了几公里之后,原本的二十多人,现在只剩下陈铭,副组长郭灿辉,还有胡源,以及后方三个抬帐篷的家伙。 就连组长自己,都分配出去单独执行任务。 负责探路陈铭拿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前方。 事实上这会他们早就已经降低了速度。 哪怕这里人数最少,只要有后勤组跟着,也是七组的核心啊。 必须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要不然连后勤组都遭遇袭击的话。 就算外出的组完成的再好,最终无法搭建临时指挥室,整个七组还是要全体搁浅。 郭灿辉也明白这个道理。 正拿着望远镜认真观察四周,确定前行路上没有任何部队之后,大步走到陈铭跟前。 “你有什么发现没?” “咱们出发已经半个小时了,路上一直平安无事,我建议趁着其他组完成任务之际,咱们走相对平展的路,加快行动。” “要不然,后勤组速度太慢了。” 说着,郭灿辉还指了指后面三个抬帐篷的人,显然,这家伙是准备换大路了。 不认为有学员旅的人会在这埋伏。 对此,陈铭蹙眉沉思,他也感觉不会有埋伏,可又隐隐的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要是一直走这么偏僻的路,后方三人抬着帐篷,规定时间内也达不到竞赛要求的十几公里啊。 咋办? 陈铭考虑片刻,最终抬手指了指大路。 “走吧,我们先探一段,让后面的人十分钟后出发,我总觉得安静的有点过分了。” “总之,小心点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前行侦查,遭遇菜头学生兵 “行,小心点。” 副组郭灿辉采纳了陈铭的建议,如今七组人员已经分散执行各自任务。 只剩下他们几个还在沿着地图主路线前行,路程越深入,侦查的难度也就越高。 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学员旅的老六在附近埋伏,学生兵的思维可是非常活跃,不能大意。 两人都是指战员出身,这时候意见出奇的一致。 “你们几个先原地休息,十分钟以后再出发,沿着我和陈铭的方向前进,若是听到前方发生战斗,立刻转移位置不要试图救援,明白不?” 身为副组,郭灿辉正在对着后方的人抖露自己的权威,安排后续事项。 陈铭立在原地一直观察远处,结合附近的地形思索。 以龙牙突击队的眼光探查周围所有能够藏人,并且视野绝对开阔的方位。 查看半天一无所获,陈铭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对手并非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压根不懂得利用天然优势。 新兵蛋子,还是一群高学历的新兵蛋子,往往会在令人出其不意的地方设置阻碍。 可能那些布置漏洞百出,但偏偏这种安排,很容易让人阴沟里翻船。 陈铭倒不是怕,以他目前的职位,类似这样的侦查任务,早已不需要他亲自负责去执行。 而是被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哪怕需要侦查,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随身带这么多测量的工具啊。 还有各式各样开会所要具备的物品,竞赛有时候为了展现参赛者的能力,但无形间也会束缚他们的能力。 其他人不论,单说陈铭。 就这点范围的探查,标注,绘图,制定作战计划,若他一个人行动,别说用三个小时了,一个小时足矣。 如今带着这么大一个分组,势必会拖慢速度,再加上后方有监察组成员监督,一切都要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行。 这就更大的限制了陈铭的发挥。 可目前的情况,陈铭能够想到,上面的人自然也能够想到,但没办法。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支部队的责任。 需要的是大批量有能力,有作为的指战员,单个的能力再强,终究是没用,难以对全局造成太多影响。 “这一片区域绘图结束之后,你们见到其他同志,通知他们不要前进的那么快。” “注意判定好位置,判定好站立点,千万不要出差错了,要不然整张地图就算是再怎么详细,最后也全都是错误。” “注意点啊。” 郭灿辉交代完之后,走到陈铭跟前,瞧着他还在四处观察,蹙眉道:“有发现?” “没,走吧。”陈铭摇头回应,抬手指了指前方,准备去提前探路了。 他们不探出安全区域,让后续部队走大路前行,三个小时一过,肯定抵达不了指定区域。 两人左前右后,相距十五米,开始出发。 春季荒山里,本该万物复苏,春意盎然,一副勃勃生机才对。 可不知为何,陈铭总觉得一路走来,有哪里不太对。 两人都已经前行了十分钟,按照时间约定,后方队伍将主路线的左右参照物绘图结束后,就会出发。 这么长时间,他们两人至少前行了一公里,途中除了沙沙沙的风声,别的什么也没有。 又前行了一会,陈铭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距离他们单独出发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后方的人员通过肉眼已经看不到踪迹。 周围静的出奇,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陈铭眉头紧皱,终于看出哪里不对了,一路走来,他们早就脱离了主营地,绕过一道山岭,荒山就算再人迹罕见。 也不该连只鸟都没吧? 越是荒凉的地方,应该越适合筑巢。 陈铭止住前行的脚步,作战带来的意识让他感觉到附近情况不对。 鸟类通常比人更容易受到惊吓,若是一次两次闹出动静,不会把群鸟都给惊走。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动静过去的时间久,也不会这么安静。 这条路有埋伏陈铭几乎在察觉不对的一刹那,整个人就立刻蹲在地上,利用周围灌木掩藏身形。 距离他十几米远的郭灿辉注意到陈铭蹲下,也立刻做出同样动作。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安静的听着四周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五分钟过去,没发现异常的郭灿辉悄悄移到陈铭跟前,低声道:“前面不对劲,要不你去通知后面的人别前进了。” “这条路不安全。” 闻言,陈铭轻笑了一声,回应:“哪有绝对安全的主路线,这些路又不是我们选择,是上面提前给我们规划好。” “要说那些模拟的敌人会大意,可能遗忘这条路,还有可能,但要说竞赛布置的人遗忘,那就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伱是说上面故意布置?”郭灿辉有些疑惑。 “故意布置不敢说,但绝对不会平静,要不然让整个组二十人只是负责负重,绘图,标图,这岂不是太简单了?” “更何况竞赛要求还有最终制定作战方案,一路不遇敌,不侦查,拿什么制定作战方案?” “有道理,可” 噗!!! 郭灿辉刚被陈铭的分析所吸引,脚步朝前挪动稍许,一声轻微的“噗”声传出。 两人同时一惊。 还没等他们找到声源位置,一股臭味从郭灿辉脚底发出,顺带着浓浓的黄色烟雾飘散。 尼玛染毒路段?!! 陈铭“嗖”一下,带上防毒面具,快速后退,他不知道激光模拟器接触这烟雾会不会触发被淘汰。 但却清楚,这可不是模拟,那是真有毒啊。 化学物调成的烟,闻了后会出现轻微头晕,沾不得。 陈铭速度快,郭灿辉速度同样不慢,连滚带爬的朝着后面退,也许是他运气差,也许是他恰好处在模拟染毒路段。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声音传出,浓厚的黄色烟雾开始从地面升腾扩散。 看得老郭一阵郁闷。 我尼玛,他是跟着陈铭在这蹲的啊,原先这不是他的位置。 陈铭在这前行半天,一个没踩到,结果他跟过来只是商量事情,竟连续踩十几个? 跟这小子在一块,果然没好事。 这种情况看得陈铭都有些想笑,他也没想到,老郭这么倒霉,次次下脚都能精准的踩到染毒路段的瓶子上。 噗噗噗噗 地面触发式的装置,被踩到声音倒是不大,可浓郁到化不开的黄色烟雾已经开始向上飘散。 这家伙,若是升到半空,远处望过来,比黑夜的灯塔还显眼啊。 遭了。 陈铭想到附近为啥没鸟兽了,这玩意不管是竞赛方安排人埋的,还是学员旅安排人掩埋,当时动静肯定不小。 附近有鸟筑巢也给惊走了,这么明显的烟雾,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驻扎附近的学生兵发现。 这也太明显了。 “陈小子,你绕开这条路赶紧避开,我去通知后面的人转移位置。” “咱们有麻烦了,他妈的,这还不惊动那群孩子兵疯狂聚拢啊。” “你要是被抓了嘴紧点啊,我们只要不被全抓,组里的成绩就不算作废。” “老混蛋你就不会盼我点好。”陈铭大声嘀咕,这时候还怕什么暴露不暴露的,烟雾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声音可没这东西的危害大。 郭灿辉听到陈铭的声音,嘿嘿一笑,大声道:“陈小子,别说我小气,你小子做得是也不道义。” “但这次竞赛过后,咱们两清,若是都能逃过学生兵追捕,并顺利完成竞赛。” “结束后我请你吃石门最有名的金毛狮子鱼,还有八大碗。” 声音越来越小,由于黄色烟雾阻挡,陈铭已经看不清对方跑到哪里了。 也许是患难见真情,也许是这老小子太调侃自己,反正这话说得,让陈铭一阵苦笑。 没办法啊,郭灿辉必须回去通知后面的人,因为这里的烟雾后方的人不一定能看到。 没有任何防备的话,整个七组很可能被突然围住。 全军覆没,那就没有继续参加竞赛的资格了。 哎,头疼 陈铭敲了敲头顶装置激光模拟器的头盔,抱着枪快速朝前方穿行。 刚才郭灿辉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需要他缠住学生兵一段时间。 至少不能让对方行成合围,要不然,按照人家的庞大数量,一寸一寸的搜索,都能把这一片区域内七组的人全部生擒。 他有任务了,那就是一人吸引可能前来的“敌人。” 陈铭快速奔行时,专挑地势高,地形崎岖,不能通车的区域跑。 避免被对方开车追赶。 嗡嗡嗡. 大约五分钟左右,远处果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陈铭望着远处十几辆军车排成绿色长龙疾驰而来。 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不是带盖的军车,而是敞篷,一群明显年龄不大的学生兵,带着一道杠军衔,兴奋到吼声比汽车引擎还大。 “快快快,冲啊,活捉两个军衔高的。” “妈的,你们军医学院的人怎么比我们陆军还好战,老实点。” “老实个屁,导师说了,这次能抓到校级军官,能加学分。” 一辆辆军车从陈铭身前几十米远路过,他就在那站着,愣是没被人发现。 看得陈铭都是一怔,这是大一的新生吧?哪有这么打仗的。 这对手未免也太菜了。 和平积病波及这么深嘛?连最基本的作战意识都没有,这么大呼小叫,对于作战丰富的军官来说,这就是活靶子。 还是说,他们只是军医学院的大一学员? 陈铭沉思片刻,没再多考虑,当最后一辆军车从自己眼前路过时,他快速抬手,几十米远连瞄准都不需要。 “咔咔咔咔.” 无子弹射击连续瞄准学生头顶的激光模拟器。 噗噗噗噗 连续四股白烟瞬间从最后一辆车上升腾而起。 陈铭快速蹲在地上,并未转移位置,因为单是激光模拟开枪,又没声音,对方也没经验。 无法根据弹道锁定他的位置。 “我靠,我怎么冒烟了?” “停车,快停车,我们遭到伏击了。” 车队一阵大乱,十几辆军车嘎吱一声停在原地,四五十号学生兵快速从车上跳下来,藏在车后描着远处。 通过灌木缝隙,陈铭更是一阵无言,他确定这应该是军医学院的兵,有些人根本不懂作战,屁股撅着对准他这个位置。 持枪瞄着远处,瞄的地方一片平坦,根本没有藏身的可能性。 这战斗意识,让陈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回事?” “全体都有,趴在车下,将头部,胸口位置藏于掩体后。” 一名高高壮壮的学生兵进入陈铭视野。 “这个是陆军学院出身。”陈铭微微一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战斗意识差。 因为他看到这名学生兵,带着蓝色的袖章,应该是领头的人。 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地形,再看看被淘汰那四人所在的位置,伸手直接指向陈铭藏身的方位。 “人在那里,全体都有,分左右两翼往上冲,手指扣在扳机上,不管看到任何动静,立刻开枪。” “是。” 一群学生娃子得令,兴奋的从车底下钻出来,分成两队准备合围敌人。 陈铭差点看乐了,很难想象,自己当年刚进部队时,恐怕也是这幅样子啊。 热血十足,但却根本不懂任何战斗方式,也没有一点战斗意识。 全凭一股正气的往前冲。 刚才那名指挥有点能力,但看样子没经历过演习对抗,会分析,可惜学的不全,不会隐藏自己。 擒贼先擒王,陈铭抬枪,扣动扳机,“咔”的一声对准刚才发布指令的学生兵。 “噗。” 头盔一股白烟冒起,领头人被淘汰了。 陈铭淡然一笑,起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始往上冲。 “他在那,追。” “妈的,这家伙把队长毙了,干死他。” “兄弟们,干死他。” 一群人吱吱哇哇的开始攀登,这是看到敌人身影了,都兴奋得差点找不到北。 陈铭听到身后的声音,摇头无言,这群家伙作战能力是真差啊。 给他们点教训,就当免费教学了。 你说追就追吧,追的过程中只顾爬坡,连枪都不抬,硕大的脑门对准自己,不开枪都对不起这帮家伙的热情。 作为在龙牙经历过单兵培训的陈铭,遇上这样的对手,他有太多办法灭掉这群人了。 单手抬起手中95-1式自动步枪,激光模拟,那就意味着无限子弹,连弹匣都不用更换。 咔咔咔咔 噗噗噗噗 爬在最前方,也是最积极的几个学生兵被干掉,头顶冒出一缕缕白烟。 陈铭闪身一躲,通过错综复杂的地形快速转移位置。 他要将这队人引到远离七组的方位。 难怪昨晚看到那么多手电筒灯光在山林间晃动,真正的作战部队若是得到指令埋伏,怎么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恨不得把自己路过的痕迹全部抹除掉,这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似的。 “妈的,气死老子了,他们就一个人干掉我们十几个了,兄弟们冲上去,干死他。” “对,太丢人了,干死他。” 一群人嗷嗷叫着扣动扳机,结果没有任何反馈,因为他们压根没看到这时候的陈铭在哪。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学生兵都不行。 此时,在陈铭站立的地方,目光看不到的一处地面上,两个学生兵正在注视着追击的情况。 两人脸上一阵轻松,压根没打算追击。 其中一人无奈的拍拍脑袋吐槽:“难怪这次上面严令禁止安装空包弹,说是怕误伤自己人,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军医学院这帮人也太差劲了,这哪是打仗啊,简直就是混混寻仇。” “行了,别埋怨,你刚来学院会打仗嘛?比他们能强多少?”另一名学生兵微笑道。 “我看还是呼叫支援吧,这些军医学院的同志本身就是去年才进学校,他们至少八年才能毕业,第一年呢,慌啥。” “军医学院的同志本身就负责巡逻,不负责作战,这是赶巧了。” “再说了,能参加旅级参谋长竞赛的首长,那都是身经百战,哪是我们这点人就能对付。” “呼叫支援,让联合作战学院的主力过来,干掉这位首长。” 两人一边商议,一边开始呼叫后方。 陈铭并不清楚学员旅的安排,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配置。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啥,主力又如何?终究是没经历过野战部队操练的学生蛋子。 和真正的老兵差远了,别说是他碰上,就算让秃子,或者让王帅兵过来,都能带领他们满山跑,耍的他们团团转。 学生兵真正厉害,让他忌惮的是那不按照套路出牌,天马行空的思维,可不是他们应战作战的能力。 差远了。 陈铭一路吸引,一路开枪,硬生生的把这队学生兵给拖行六七公里。 最终被干掉三十多人,也没人能够追上他的脚步。 甩掉这队人人,陈铭立刻转移位置,朝着七组的方向移动。 情况突变,他要回去看看组长怎么安排,自己一直脱离队伍也没用。 干掉再多学生兵也不会加分。 这是竞赛,又不是战斗,终究是有任务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肩负责任,才敢闯险滩 脱离队伍的陈铭独自作战,自在的多了,模拟激光发射连枪声都没有。 后续支援过来的学员旅,上百号人硬生生被拖在远离七组的范围,没枪声,他们就没办法判断作战的具体方位。 整片地区被搅动得,连带其他几个参加竞赛的组,都不得安生。 时不时的爆发遭遇战,学员旅的兵力开始大范围朝着这里汇聚。 只是这些,跟陈铭这个老六没啥关系了。 他不是故意引导“敌人”火力去骚扰其他组,各组路线并不公开。 无意间的行为,那也没办法,总共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也没别的地方引。 沿着方位,陈铭主动避开一队又一队巡逻人员,开始去找七组的成员。 他知道这时候组里必然已经汇合,如今两个多小时过去,绘图和测量标记点应该都完成了。 接下来要找地方驻扎,将旅途中收集的所有信息,在地图上归拢,然后整合所有组的信息,制定作战计划。 上面没具体通知,这次竞赛怎么算是取胜。 但想来应该是依照各组制定的作战方案,来裁选,目前最重要的是汇合。 陈铭一路绕行,按照刚才的方位,寻找组里的成员。 “咳咳.咳咳”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都没等看到人呢,陈铭就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咳嗽声。 声音很频繁,还不是一人发出,听起来很杂乱。 怎么回事?陈铭蹙眉望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这里是荒山,树林的占地面积并不大,顶多也就方圆几十米范围,这种位置从作战眼光来看,容易藏身不假。 但前提是藏在这里,也要有足够的火力和编制跟敌人硬拼才会藏这,躲避重武器的摧毁。 按照竞赛组这点火力,藏在树林,那不是上赶着等人来收拾嘛? 学员旅的人一旦从附近路过,必然会过来这里搜索。 陈铭带着疑惑走进林中,大概前行了四十多米,抬头就看到几名同志蹲在地上,正在剧烈的咳嗽。 看那架势,肺都差点咳出来。 陈铭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劲了,快速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他已经认出,这几人正是七组的成员,还是刚才他领的那几位抬帐篷的后勤组。 “怎么了?怎么回事?”陈铭急匆匆的跑过来,打算扶起战友。 没等他动手,胡源从一旁过来提着水壶,先他一步蹲在地上,给那三人示意他们喝水。 而七组其他的成员都在这里猫着,远处组长郑宏宇和副组郭灿辉正在和监察组的人原进行小声交流。 陈铭站立的地方,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看了看蹲在附近的一群人,再看看远处交流的组长他们。 陈铭更疑惑了。 “你回来了。”胡源给三人喂了点水,咳嗽声音减轻,脸色明显已经恢复。 这才抬头看向陈铭询问。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集中。” 陈铭不解询问,通过胡源讲述大概的经过后。 陈铭也是听得一阵无言。 原来刚才七组所有人还没集合时,后勤组分开在附近休息,其他组继续完成绘图,测量。 就算前面有作战,那也没办法,竞赛就是要让他们从艰难的环境中来完成任务。 要说这哥仨也真是倒霉,一路出发就负责抬着这种大帐篷,随身带着各种组里的用具。 好不容易休息吧,没注意,还挑了竞赛组埋染毒道路的路段。 并不是所有染毒模拟路段都是黄色烟雾,也有无色气体。 他们三个将抬的东西放置在地上,坐在附近休息,结果触发了一地的模拟触发装置。 起初只是闻着有臭味,三人都没在意,后来闻得脑袋晕晕乎乎,开始咳嗽时都没想到是触发了染毒装置。 再加上抬重物,防毒面具呼吸不顺畅,三人休息时也就没带。 结果等其他几队外出工作的人员回来,连带着监察组和考官回来,看到三人在这咳嗽,立刻将他们拉开那片区域。 并且判定每人扣十分,责令三人按照竞赛规则,必须退出最后一项竞赛,可以原路返回,等待大赛结束了。 陈铭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事还真是.没法说 “你不用担心,这次染毒路段所释放的化学烟雾,只是刺激性气体。” “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人涕泪直流,咳嗽不止,对于身体没什么危害。” “不过按照竞赛要求,在这种路段内没有佩戴防毒面具,就必须退出了。” 胡源低头看看三人已经好了许多,咳嗽止住,脸色恢复正常,长出了一口气。 又看向陈铭,道:“对了,老郭不是说伱跑出去吸引火力了嘛?” “你碰到学院安排的敌人了?” “什么敌人,就是一群军医学院的孩子兵,这时候还在外面闹腾呢。”陈铭淡然一笑,没太把刚才那群人当回事。 毕竟他们是绘图,侦查,又不是进攻,压力并不大。 只是看到地上蹲着的三人时,陈铭就没啥可说了。 不是他没同情心,参加竞赛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连他也是一直提防着,生怕遭遇点啥,没办法顺利完成竞赛要求。 他们可倒好,一个简单的染毒路段,直接把三人都给淘汰了。 可惜归可惜,但没啥可说,不用问,这几个能来参加竞赛的人多半是靠着人际关系过来,压根没啥作战经验。 别说参谋人员了,可能原先就是参谋部的助理员之类。 战场意识太差劲了。 当然,竞赛安排有他们参加,这不是意外,上面也有考虑。 有部分关系安插进来,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竞赛是为了摸底,不是为了让旅级参赛的同志出丑。 非参谋长人员参赛能力肯定垫底,其他人那就最差一百多名,也不算丢人。 这种安排无可厚非,都是一支部队的单位首长了,若是搞个倒数第一终究不好看。 本来陈铭的资历和职位,按说他也是倒数里面凑数的类型,可以长见识,可以学点有用的东西。 顺便给上面的人垫个底。 就是他这个“凑数”的,能力太强,经历又过去丰富,没朝着后靠拢,一直朝前靠拢。 陈铭低头看看三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也没话可说,淘汰就淘汰吧。 竞赛场上被淘汰,总好过以后开战,从战场淘汰。 那代价就太大了。 长点记性也好,军人不是无情的产物,可战争是啊。 肩负责任,才敢闯险滩。 陈铭站在原地没吭声,远处两位组长和监察组沟通了半天,由于距离太远,他也听不清对方再说啥。 大概过去十分钟左右。 组长郑宏宇回来了,看到陈铭站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 虽说按照资历,陈铭也是凑数的,跟这三人一样,但现在,谁敢把他当凑数的类型看? “前面情况怎么样?”郑宏宇询问。 “很混乱,我刚才回来时,那群学生兵已经出动了几百人,正在附近十几公里内到处跑。” “有不少组都被发现了,我猜测这些人应该都不知道竞赛的范围和我们需要执行的具体任务。” 陈铭并非凭空猜测,刚才他听到有学生兵讨论,抓一个“首长”能加学分。 那些娃娃兵啥话都敢说,毫无顾忌,但却不提他们之前的战绩。 想来应该是学院安排他们过来,只是安排巡逻,压根就不清楚竞赛的具体安排,甚至大概布置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两天附近会有人。 “嗯,他们要是清楚,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了。”郑宏宇呵呵一笑。 认同了陈铭的分析,而后转头看向已经从地上起身的三人。 沉声说道:“其他的没啥说了,服从规定,每个人扣十分,退出竞赛等通知吧。” “刚才我也跟你检查组还有考官讲过好话,但竞赛就是竞赛,人家也有自己的职责,你们应该知道,竞赛场也是战场,训练减一分风险,打仗就会多一份危险。” “险不练兵,危不施训,这是对参赛的全体官兵来说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 “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再犯这种最低等的错误,避难就易,人之本能。” “可我们军人就是要迎难而上,克服这种本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真正带领着士兵,打胜仗的队伍。” “如果连我们这些人都想偷懒的话,那这支部队,就没办法带下去了。” “明白了?” 竞赛组挑选组长时,都是按照资历推选。 毫无疑问,郑宏宇无论是级别,还是威严,都让后勤组三个跟陈铭差不多大小的校级军官心服口服。 三人全都点点头,这次的确怪不得别人,是他们自己大意了。 因为染毒路段只是走走过场,没什么单独的应对经验,还不重视。 这种态度放到竞赛上,幸好是由于天气原因,科目进行对调,要不然第一天就会被淘汰了。 能力垫底终究是垫底,也是因为科目对调给他们坚持到了最后的机会,若非如此早就被pass掉。 陈铭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看着他们三人把身上负责负重的物品全部都带上。 按照监察组的要求,三人开始原路返回,当然,他们的编号也被监察组全部记录下来,传到了后方。 郑宏宇看到陈铭盯着三人目不转睛,还以为他心有戚戚。 毕竟整个七组,非参谋长在职人员只有他们四个人,第四个就是陈铭。 另外三个都被这样淘汰了。 郑宏宇还以为陈铭也受到了打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陈,你能力不错,继续加油。” “他们被淘汰这也是竞赛要求,你也要理解我的做法,还有监察组人员的做法。” “都是为了他们好,赛场同样是战场,容不得半点马虎。” “是,组长,我明白。”陈铭笑着点头,“我理解不理解都没关系,这是职责,按照职责做事,走到哪都不会有错。” “是啊。”郑宏宇也很无奈,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染毒路段都能被淘汰人的。 只能说明那三个人的意识太差劲了,也根本没有把竞赛的规则当回事。 提前就已经有通知,被安排到后勤还出事了,那就只能减员。 “唉,战场容不得半点闪失,不查缺补漏,打起仗来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和平太久了,我也没想到连校级军官过来参加竞赛,都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忧患之中树新风,碰到投机取巧这种问题必须严厉问责,要做到务实之风在官兵中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抓战斗力的建设来不得半点虚假,必须纠治图名挂号的倾向,杜绝这种走走过场之风。” “这么简单的一句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连这都不明白。” 郑宏宇无奈的摇摇头,这番话似乎是说给走的那三个人听。 但三人已经走远,现场其他人也都是老油条,这点道理不可能不懂。 说白了类似的话就是讲给陈铭听。 郑宏宇已经将近四十岁,算是参加竞赛当中资历最老的一批了,可能这两年过后就会转业回老家。 看到参加竞赛的同志这么大意,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在看到陈铭表现的又不错,愿意去学习,愿意去接受更多新知识,来历练自身。 他又感觉很欣慰,终究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走走过场。 陈铭默然,没有吭声。 他看似经历不少、其实跟这些老牌的参谋长相比,还是稚嫩了一些。 人家说教就说教了,听着就成。 其实他感觉刚才组长安排的本来也没错,竞赛的要求更没错。 如果被敌军的巡逻队给搜索到,而导致淘汰,那只能说他们能力不行,经验不足,或者说运气太差都可以。 但你刚才那情况明显不是啊,明明在得到分工命令的时候,还知道前面已经触发了染毒路段,这种情况下自身又一次触发也就罢了。 还后知后觉,连防毒面具都不知道带上。 这幸好只是竞赛,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其他成员没有及时返回。 岂不是大意之下,根本不用敌人动用一枪一炮,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解决了三个人? 七组的人员都有些沉默。 不管怎么说刚才都是被淘汰了三个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该一直缩在这里都不行动吧? 陈铭缓了缓神,看着七组所有人蹲在地上都不吭声,顿觉奇怪。 按照竞赛要求、三个小时后就要搭建简易指挥中心,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怎么这群人一点动静都没? 疑惑之下,陈铭没有询问组长,因为这时候郑宏宇又在旁边跟着几个绘图的人员研究地图。 他没有参与测量和绘画,就算过去听也发表不了任何意见。 干脆跑到旁边副组长的跟前,郭灿辉早就看到陈铭回来了,但还是硬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斜睨了一眼,道:“你小子还真命大,去引敌都能跑回来。” “八大碗不请了啊,你没按规定淘汰。” “你个狗日的小气鬼。”陈铭毫无敬意的反击,别看对方是上校,还是白云山团的旅参谋长。 但陈铭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行了老郭,我不想给你绕圈子,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全组的人都不行动了?” “嗯。” 难得的是,郭灿辉听到陈铭骂他狗日的,这家伙竟然没愤懑。 反而一副郁闷的样子,继续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没错,你吸引的这会时间,咱们组绘画和测量都已经完成了。” “地图上主路段两公里范围内,包括画圈的那些地方,也都过去勘查了一番。” “可能是你吸引的太彻底,我们没遇到敌人,但途中看到不少汽车出动的印辙。” “捡重点说,测量完成了有什么用?接下来按照竞赛规则,咱们不是要布置临时的指挥舱吗?” 陈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其他任务完成他猜都能猜到。 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自己只是带着那些学生兵绕路都绕了七八公里。 要是回来后组里任务都没啥进展,那才算是稀奇事。 “还有什么重点?上面要求是咱们前行至少十公里以后,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点全部都勘察完毕,就要就近建立临时指挥中心。”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问题是咱们这条路线走到头,或者说是最后一个需要勘测的点,本身就是敌军的驻军位置。” “刚才组长他们几人远远望了一眼,发现是那个学员旅在那里驻军,不得已又跑回来打算商量商量怎么办。” “你说不躲在这里,还能躲到哪里?” 哈?!! 听完副组长的阐述,连陈铭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了。 按照竞赛要求一直走到头的话,正好是这次模拟敌军的驻地? 尼玛那也就是说,他们途中不用惊动任何敌人,只需要按部就班,最后一定会走到人家的老窝? 这恐怕不只是七组这样,所有的组都应该是如此。 陈铭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被称为学员旅,几千号人,刚才偏偏没多少人过来。 原来对方的驻地也是极为分散。 这就有些乌龙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研战,来自副组的鬼才肯定 只是思虑片刻,陈铭就知道为何七组的人,都在这集中了。 这次竞赛,必经的终点是学员旅的驻地,难怪上面一直没安排后续竞赛的事项。 这还安排个锤子啊。 接下来就是各组想办法汇合,将所有探查到的情报,统一进行汇总。 然后每组制定一种进攻方案提交,这次竞赛就结束了。 毕竟因为天气原因,科目调转了,这本该是第一项,综合所有人的能力,去计划,去采集信息。 提交的作战方案经过竞赛方专家评定后,根据各组情况,设置不同考核内容。 顺序变化,会显得有些仓促,不过,这正是整场竞赛的安排。 可现在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原本应该是七组的终点,也就是集合建立指挥营帐的地方,却是敌军的驻地。 那就有可能其他组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大家都碰到了同样的问题。 没有十一个组,提供十一份完整的地图凑起来,单单凭借着七组这一份,就算画的再怎么专业也没什么用。 因为没办法按照要求,制定竞赛最后一项的进攻方案。 这场竞赛前期规定了时间,也就是三个小时连带绘图连带赶路,后面并没有规定多长时间必须提交进攻方案。 可不规定时间,不代表他们整组人,或者说其他组就能够在这里一直耽搁下去啊。 通过副组了解到情况后,陈铭根据原先的主路线,抬头眺望远方。 这时候已经近午时,大太阳正奋力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大地一片翠绿,生机盎然。 嗅着树林中草木的清香,让人不由得一阵放松,大雨过后,地面还潮湿,带着一丝丝土腥味,别有一番令人神怡之感。 可惜。 陈铭没有心情欣赏春季带来的独特野外风景,他知道,远处主路上看似平静。 必然有许多学生兵在那大煞风景,企图想要抓住他们这些参加竞赛的人。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该考虑怎么汇合,应该是组长和考官沟通过了,所谓的搭建临时作战指挥室,只是一种说法。 帐篷搭建不搭建都是一种形式,为了降低暴露的可能性,就这样简易搭配,也符合要求。 陈铭眺望了一会,他没参加绘图,也没参加外出侦查,所以组长开那个小会他也帮不上忙,干脆在附近溜达。 树林这种标志性藏身点太明显了。 他外出看看附近的地形,路段,避免被人摸到附近还不自知,那就麻烦了。 周围只要没有大路,不能通车,大批量的部队就很难对这里进行合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铭溜达一圈回来后,七组再次少了几人。 组长郑宏宇看到他回来,隔着大老远招手呼喊:“陈铭,来来来,就等你了。” “刚才我把咱们这边的地图详细标绘了一下,具体的点都给一部分同志讲清楚了。” “你刚才没在,现在再给你们没听过的讲一遍。” “周围有同志负责警戒,不用担心,那帮学生兵我也遭遇了,会打仗的不多,愣头愣脑的一群小伙子。” 额. 听到这种形容,陈铭一阵无言。 不是对学生兵的无言,因为他们还真有些愣头愣脑的。 他感慨的是负责警戒的人,七组除了他,剩下的十六人可都是正团级参谋长啊。 好家伙,这种级别的人负责警戒,军里的首长平时都没这种待遇。 小范围会议再次召开。 刚才没参加会议的陈铭,郭灿辉,胡源,这次都在其中。 组长的安排很简单,不难理解。 不管那帮学生兵作战意识和侦查能力有多弱,但人家终究是人多,堆都能堆死他们这些人。 为避免意外,七组所有成员必须都熟悉他们组地图的具体情况。 如果其他人出意外,或者全组绝大多数人被抓,哪怕只有一人侥幸,那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因为在场的人都有这个能力。 郑宏宇将他们绘制的地图铺在地上,对照着一路从出发营地到这里所有的路线,进行详细讲解。 地图中有哪些圈点,标记的是平坦区还是崎岖的山路,都一一进行阐述。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郑宏宇要求他们所有人,拿出备用纸张,按照他们这张地图,临摹一个同样的地图。 刚才开会的人也一样,都重新画了,每人都有备份,这样才不怕被抓。 郑宏宇盯着陈铭的手法,确定他对参谋本领非常熟悉后,暗自叹了口气。 无不遗憾的说道:“可惜了,刚才那三位同志淘汰的真是可惜。” “我们大部分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跟其他组汇合,描绘全地图。” “后面他们都不用行动,只是坐在原地等结束都没问题,谁知道偏偏坐到染毒路段区了。” “战斗意识太差,军官之间的能力参差不齐,大老远跑过来参加竞赛,以这种方式被淘汰最后的科目。” “丢人的不止是他们自己,还连带着所在的单位,这次上面肯定会责罚。” “哎!” 听着组长感慨,陈铭一阵默然。 他能听得出,郑宏宇不是做作,是真的感觉遗憾,那三人也的确作战意识太差了。 闻气味都闻到头晕,就因为啥也没看见,竟然不做任何措施,但凡途中带上防毒面具,或者转移地方。 都不至于淘汰啊。 毕竟,后勤组,又没有监察的人跟着,也没有考官盯着,运气实在是背到家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上面组织这一次旅级别参谋竞赛,目的就是为了找不足,让广大从事参谋工作的同志重新对自己的能力进行定位。 军部也一直都在强调,有些部队练兵备战工作紧张不起来,实不起来。 陈铭以前经常听到类似的口号和方针下达,但没有多想。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发现上面有些调整的指令,并非是空穴来风。 有些部队从平时训练的成绩来看,就能够体现出一种上下一心,积极备战的状态。 但也有一些部队因为“和平病”的作祟,以不打仗的心态,做打仗的准备。 和平积弊不除,备战打仗就难以实现。 其实从某些原因上来看,促成牛头山驻军基地快速成立,也有这方面出力。 陈铭就是从战略突击师过来的人,又在那里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对当初建立的想法和原因,自然了解了一点。 并不是试点单位,对外宣称的那么简单。 当然更大的原因也是为了备战,在那片海域建立一个足够大的弹药储备基地。 让更多的部队在那一片海域熟悉作战,熟悉地形,秣马厉兵,紧张筹备。 当然,牛头山驻军基地只是面对这些问题时,一部分的解决方法。 遇到类似的情况,到底该怎么解决,怎么去破除。 上面的决策就是靠引导教育,同时辅以制度设计。 随着这几年陆军高速发展。 国防和军队改革深入推进,形成了军部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主发展的新格局,新任务。 上面军部正在考虑着,为平时以备战练兵为主线,推进各方面工作建立组织领导体制。 各战区联合战役参谋部,就是这种体制下的成果,正在大刀阔斧的建立。 越是现代化战争,兵棋推演就越重要,参谋这个职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越来越重要。 新质作战力量就不提了,这是上面一直都在关注并且研究的方向。 新型陆军全新的编制体制,同样也赋予了这场比武竞赛取得新的内涵。 别的不说,就单论这一次竞赛当中过来的军事专家,包括参赛人员。 都是来自于机关,院校,基地,各部队,那职位可不低呀。 随着时代发展,改革步步深入,以更加致密的形态聚在一起。 各部门的分工就已经显得非常清晰了。 机关谋战,务战; 院线研战,教战; 基地检战,验战; 部队学战,练战。 这次竞赛当中,出题人都是来自于各院校的高级军事专家。 看着监察组,考官,工作人员,累积起来远远超过参赛人员,但却配合的相当紧密,整体步调很一致。 就能看得出来这次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 很明显,上面是想要充分释放新体制红利,搭建其配套制度和相关机制,还有大量具体的工作要做。 具体到工作运行上,围绕战斗力建设这一核心职能,构建顺畅高效的工作协调机制。 清晰界定权力边界和运行机制。 明确哪些工作需要协调,如何协调,向哪协调,规范各方在协调中职责权利。 从而在制度和规则设计上纠正某些存在的问题,树立实战化训练标杆。 这些工作协调无论从哪方面进行,都无法绕开参谋部,更别说是绕开他们这些现代化作战主力旅级参谋长人员了。 就算别的都不提,就是说这一次参谋竞赛,方案的设计者就打破传统思维理念。 陈铭他们现在参加了这一项,就跟以往的竞赛不太一样。 完全是按照打仗要求设计竞赛科目,规范比武流程和评判细则,临机出点参赛人员。 随机选定竞赛地点,随机构设笔误试题。 同样也是为了历练一下石门军事学院的那些学生,真可谓是双管齐下。 带有明确规范和良好导向的制度设定,对于参赛人员来说,从源头上就杜绝了弄虚作假。 因为所有人员都是随机,最重要的一项负责监督的又都是学生兵。 目的是为了推动陆军战役机关训练水平整体跃升。 在多方关注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参赛者的表现,都会在短时间内,传遍陆军所有单位。 所以,不用组长特别提醒,陈铭也知道,刚才被淘汰的三人,多半是回到单位,日子也不好过了。 估计刚才组长说,跟考官说过好话,也是这个缘由吧。 陈铭思虑片刻,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改变,谁让那三人倒霉呢。 脑海当中想着事情,手中的动作却没停,瞄着地上的地图,一直描绘自己手中的地图。 同时也在询问组长,刚才侦查时看到学员旅驻地的情况。 看到的情况? 听陈铭询问,郑宏宇随手指了下前方,道:“十二点钟方位,大概四公里,就是咱们这次任务的终点。” “我看到了有学生兵,还有不少车辙印,那里一看就是学员旅驻扎的位置。” “那组长,伱打算下一步怎么办?”陈铭速度很快,已经率先一比一将地面上的地图重新通过手工的方式,复制了一份, 看得郑宏宇一愣一愣的,因为将近一个半小时过去,其他人也才完成一多半,还有至少三四十分钟呢。 缓过神看到陈铭将画好的地图,折叠,放进他自己的口袋。 郑宏宇手中捡起一根枯树枝,捏在手中在地面画了个大圆圈。 然后根据不同的方向,画出一条条大路,总共分为十一条。 笑道:“我刚才仔细想了下,是一个组,目前有就两个办法去和其他组汇合。” “你看,这片区域,从咱们营地出发十一个组,也就相当于这个圆形,我们这些组只需要探出正面。” 郑宏宇手中的树枝,圈着圆圈的半面解释道:“目前我们这个位置很安全,毕竟撤退了四公里,至少暂时安全。” “十一个组,相距都不远,我们只需要安排人横移,寻着一个方向去找,肯定能够找到其他的组。” “我们是七组,又不是一组或者十一组,不在最边缘的位置,所以东西两面都能安排人过去寻找。” “所以我认为,咱们目前没必要着急建立所谓的简易指挥所,我们只需要安排人避开前方的危险区域,去找其他组就行。” “甚至按照我的计划,咱们都不用动身就在这里休息,因为这是一片树林。” “刚才外出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这片区域的树林并不多,准确的说是能成林的地方不多。” “位置靠后,周围又没有平坦路段环绕,不构成通车条件,学员旅很难会在短时间内过来。” “占据这个有利地势,说不定我们根本不需要移动,其他的组也会找到这个地方。” “都是作战,研战的老家伙了,这点猫腻他们肯定能想到。” 似乎是担心陈铭听不懂他的意图,郑宏宇手里还拿着枯树枝连续讲的更详细。 总之无外乎就一种方案,一种非常安全的方案。 要么从两边发动人出去找,要么就在这里等。 郑宏宇没有询问陈铭的想法,陈铭看着地上画出来的圆圈,又看着十一条主线道,整体形状就像撒尿牛丸扎了十一根牙签般。 可陈铭笑不出来,因为他感觉组长的布置太简单了。 理论上是没错,可竞赛真有这么大的空子让他们钻嘛? 前面是巡逻的学员旅,然后他们可以侦查完,避开学生兵,躲到后方,惬意的制定作战计划? 那上面大动干戈,安排那么多学生兵是干啥的?难道就是摆设? 废那么大劲,耗那么多油,抬那么多帐篷,发那么多枪,就为了配合下他们做个进攻方案? 没这么简单。 陈铭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吭声,关于作战的东西,可不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在认真思索刚才组长所涉及的那些进攻方案,漏洞究竟在哪里。 这时候就算还没找到,陈铭也清楚,那种方案一定不对。 那只是郑宏宇这会坐在那,临时想起来的东西,一定会有漏洞。 上面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躲在后方就能完成任务,哪有这么好的事。 “老郭,你觉得我的方案怎么样?”郑宏宇老看陈铭不说话,还以为他听懂并认同他们自己的方案。 开始看向还在绘图的郭灿辉。 关于这个方案,郑宏宇是临时想起,趁兴提议。 郭灿辉刚才只顾绘图,没有听,不过他却扭头看向了陈铭。 因为他知道组长不了解陈铭,不知道这家伙以前的来历。 但他了解啊,没人比白云山团的人,能关注陈铭这个大土匪了。 有仇归有仇,郭灿辉却是知道,陈铭打仗,参谋作战,带领部队,单兵对抗,实力都可以。 呆过龙牙突击队,去过边防部队,进过国防大学进修,还在国防科大参加砺剑计划。 更是带过加强两栖合成营,短时间内带成二等功臣营。 从一个混子营,不被看好,甚至要被解散的营,硬是干翻白云山团和天山八师的后方。 这还不算,毕竟当时两支部队因为正面战场的压力,主力全部派出,留守的人员太少,让他钻了空子。 可辎重仓那是实打实的啊,谁能想到这小子能在战场上玩移形换影那一套? 硬生生搞出两个土匪营,误导了八师的判断,愣是以半营之力,炸毁重兵把守的辎重仓。 你能说他没能力? 就辎重仓那地方的火力,你就是安排一个重装旅来,都够呛。 但陈铭带着一个新营来了,还打下了,不管投机,不管取巧。 郭灿辉都有理由相信,陈铭绝对是谋战的鬼才,作战安排他刚才没停,但只要这家伙点头,就会八九不离十。 这次竞赛,就算是所有人都感觉陈铭拿到综合第一的分数很不可思议,他都会觉得正常。 因为那是几年前惨痛教训,得来的认知啊。 郑宏宇询问半天,发现郭灿辉没开口,反而看向陈铭,他有些疑惑。 也转头看向了陈铭。 恰在此时,陈铭想明白了组长计划的漏洞。 很果断的摇头道:“组长,你刚才说得方案不可行。” “根本行不通。”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目光盯着战场,枪口对准靶子 竞赛设计的后续安排,郑宏宇虽是临时起意,但好歹也算排除各项危险,保证自己组不设险了啊。 只要组长提,副组长点头同意,这事基本成了。 谁成想副组没点头,一直看陈铭这个组员,而组员却直接否定了? 这下。 别说是郑宏宇作为组长诧异,就连第二批开会,正趴地上手工复印地图的几人也都给整懵了。 怎么个事? 组长的提议不行,你提的就行了? 众人诧异的抬头看向陈铭,胡源更是伸出手肘捅了捅他,提醒:“老陈,我觉得组长方案没问题啊。” “我们这里安全,地势又能阻挡大规模学生兵聚拢,可战可退,攻防有力,必然会成为其他组的首选,怎么会不行呢?” “外出集合其他组或者等在这里,都是最佳的方案,因为别的组也不可缺少我们的地图,更何况我们地处十一个组的中间位置。” “东西方向皆有人要过来,很合适。” “你怎么” 没等胡源说完,组长郑宏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了接下来的话。 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同志,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那就必须要分析利弊,这样才能保证行动方案的完整。 保证全组的服从性。 积极调动所有人的工作热情。 “小陈,你说,伱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提。” 郑宏宇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副组郭灿辉目光闪烁,不知道这老货又在琢磨什么。 陈铭也没矜持,轻点头后,从身旁同样捡来一根枯树枝,打算做指挥棒。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郑组,郭组,还有同志们,我先说一下我的建议吧。” 其他人见陈铭这么隆重,也都坐直身体,目光一眨不眨盯着他。 最后一项准备太过仓促,这时候很多人已经连续超过二十四小时没休息,想听听陈铭有什么高建。 “首先我的建议就是不赞同就地安营,也不赞同偏离方向去跟其他组汇合,因为目前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做到具体完善的程度。” “哦?怎么说?”郑宏宇诧异的开口,有些疑惑。 “组长,竞赛要求只提到了隐蔽行军,标图,测量,多次学员旅的追踪,这些没错吧?” “不错。”郑宏宇点头。 “后续又提到要十一个组共同提供完整的地图,制定作战方案,这个也是竞赛要求吧?” “嗯,对。”郑宏宇再次点头。 这时候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也是竞赛开始前,作战局负责人始终避开的问题,被陈铭被意识到了。 “你是说我们的侦查不全面,前方主路线必经之路上是敌军的驻扎,而现在除了我们出发前,负责人告诉我们说,前方是学院调过来的一个学员旅,都是一些学生组织起来。” “除此之外,我们对这支敌军部队一无所知,根本没有办法制定详细的,针对性作战方案?” 郑宏宇强忍心头的震撼,开头询问陈铭。 因为他确实忽略了,一直想的是怎么隐蔽行军,怎么绘图,怎么和其他组成功汇合。 唯独把最重要的作战方案针对的对象给整岔了。 看到其他人已经意识到问题。 陈铭沉默着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组长,指挥作业竞赛是综合类科目,我们都知道,可却把最重要的给忽略掉了。” “我也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两个小时前,我和学员旅的人遭遇,打过一场,也带着他们在这附近瞎转悠。” “他们的确是学生兵,军衔一道杠,作战意识很差。” “让我们这些人碰到,直接会轻视的类型。” “学员旅是郭组给的小道消息,人员汇聚,是昨夜我去旱厕时看到的漫山灯光猜测。” “而上面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这支学员旅是什么性质的部队。” “既然是模拟的敌人,那他们编制究竟有多少?” “是什么旅?火箭旅?合成旅?陆航旅?炮兵旅?步兵旅?” “这都是一个旅的编制,针对不同的敌人,我们制定的进攻方案也会不同。” “目前旅级编制应该能够确认,因为出发前作战局首长王海生已经明确提到学员旅这个称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七组看到了必经之路上有敌人的驻扎,其他组有没有我们只是猜测。” “他们具体有多少驻地我们也不知道,驻地之间相隔多远更没有详细资料,他们具体是模拟什么样的旅,我们依然不清楚。” “在这种大前提下,我们怎么跟其他组汇合,就算是汇合了,也只是地图方面的素材共享,情报方面并不会进行共享。” “人家探查出来的消息也不会告诉我们,至少按照竞赛规则,没有义务告诉我们。” “敌军部队没有出现在我们探查的必经之道上,那也就算了,这是不可抗性因素,可现在就在我们正前方。” “如果我们选择放弃不去侦查,而是去跟其他组会合,下面安排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可能最后一项竞赛,我们的敌人不是敌人,真正的对手还是其他十个组啊。” “毕竟,十一个组,十一份进攻方案,总要分出个优胜劣汰吧。” 嘶. 陈铭分析结束,其他人全部都闭上了嘴巴。 甚至陈铭已经怀疑,学生兵安排比较“菜”的新生,也是上面故意安排。 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大意,只把人家当成学员旅,不当回事。 竞赛,最后一项一直给他们的信号是来自敌人的压力,事实上,真正的压力还是来自于各组啊。 敌人,学员旅,只是迷雾,干扰他们判断的一些必要因素罢了。 组长郑宏宇暗自叹了口气,他警醒,倒也不震惊,因为同样的思维,同样的重点他也能想到。 只不过陈铭先他一步点出来。 为全组争取到了很多不走弯路的机会,因为其他组肯定也早晚能意识到。 或者说人家已经意识到了,交换地图信息,只是这项竞赛中的一个小插曲,绝对不是最重要的环节。 郑宏宇看看陈铭,又看看其他人,紧张感开始蔓延。 这项竞赛是没规定时间,可全组人没吃没喝,在这荒山里面呆着。 一旦晚几个小时意识过来,那时候想要再侦查,搞出点动作,可就没体力了啊。 “通知所有人集合,立刻改变后续计划。” “陈铭。” “到。” “你做的不错,若不是你提醒及时,咱们全组可能会这样耽搁下去。” “到时候反应过来晚,直接导致全组被淘汰都不是没可能,这事我会向作战局如实汇报。” “组长客气了,我也是七组的人,没必要汇报,这事关咱们全组的成绩,也关乎我的成绩。” 陈铭摇摇头,不想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汇报给作战局又如何? 他们还能给自己多加五分不成?本身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无关汇报。 旁边副组郭灿辉撇了撇嘴,哂笑道:“老郑,你不用给这小子请功。” “你是北部战区的人,对东部战区不了解,竞赛结束之后多查查东部战区陈铭,你就会了解这家伙。” “他可不缺那点好印象,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试点单位被军部关注,被五大战区关注。”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火力处的负责人,这回竞赛回去,直接就是169旅的旅参谋长。” “东部战区蓝军作战部署的第二首长,可以说整个战区以后红军部队过去,都要从他手里过一过。” “你还认为这家伙是个小辈?” “他小个屁。” 郭灿辉丝毫没有顾忌的揭老底,作为白云山团的旅参谋长。 他虽然不是合成师的人,但牛头山驻军基地当初刚成立时,他可是代表西部在七十一军呆过大半年。 太清楚陈铭的底细了。 要不是因为704师实在缺人,上面又不给,前期大动作展不开,这小子国防大学进修后,就会进参谋部。 只不过上面意识到704师成立过快,后遗症明显。 有表无实。 才允许师长到处借人,调到各个主要位置把持着。 如今牛头山威势已成,正是风云际会之初,也是大展宏图的练兵的时候了。 郭灿辉知道704师成立的种种原因,那169旅参谋长的职位就是一个大规模练兵的跳板。 也就是培养带兵人,熟悉那片区域的跳板。 谁去都呆不久,因为要为后续的人提供磨炼的机会。 部队已经有一个蓝军旅,第二个可不是为了沿袭第一个的使命,而是有自己的使命。 那块跳板,只要跳上去,甭管蹦多高,以后发展都是一片坦途。 谁让那是军部的大练兵计划之地呢,说不羡慕,那不可能。 可以想象,陈铭这小子回去后,只要中规中矩的发展,几年后又是一次大跳跃。 能不羡慕嘛。 当然,有些事情郭灿辉没说,因为不能说。 牵扯到一位老爷子要退休的缘故,陈铭这次能站到跳板上,也有老爷子的影子。 这只是他的猜测,不一定为真,别的不论,就说陈铭自己的能力,爬上这块跳板也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让原先的合成169旅集体被视作试点单位呢。 全旅最耀眼的中青一代军官中,这小子蹦跶的最欢,比不了啊。 郭灿辉摇了摇头,他就算再心里郁闷,也不得不承认,陈铭无论是能力还是机遇,都不是他能比的。 “你个狗日的。”陈铭听到老郭骂自己“小个屁”,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 别看刚才郭组郭组喊得挺欢。 那是开会的称呼,事实上,陈铭对这老货,实在缺少点尊重的意思。 一见面就有矛盾,也尊重不起来。 两人吵嘴几句,身旁其他人全都若有所思的看向陈铭。 单说名字没几人能想起来,可前面要是加上一个东部战区,那意思就有点意思了。 组长郑宏宇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周围已经过来集合的人。 大声说道:“同志们,刚才陈铭同志一番话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更改一下方案,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 “目光只有盯着战场,枪口才能对准靶子,陈铭同志说的对,现在我们连敌军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人家是学员旅。” “唯一的情报,还是我刚才跟几位同志过去远远瞥了一眼,还有陈铭同志跟对方短兵相接。” “这点认知,根本就撑不起来一份作战计划,就算最后写出了计划书,交上去也是一堆废纸。” “不仅我们在这一次竞赛当中不会得分,很可能会因为我们的不负责任,情报分歧严重不足,而导致扣分。” “难不成我们忙活了一天,甚至几十个小时,最终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吗?” “打仗没有暂停键,战场没有局外人,这一次竞赛的宗旨,就是全要素参与,不间断作业的方式。” “按照我们以往对自身的要求,我们的作战计划需要同时具备指挥控制,侦查情报,信息通信,政治工作和后勤保障要素。” “如果我们连敌军的消息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上面所说的这些内容又该怎么去保证?” “所以,我建议大家不要暂停脚步,我们重新分组,继续前行。” “继续对敌军的驻地进行摸排查验,根据各方经验,来判断敌军的编制,只要能够判断出编制,就能够知道对方大概的人数。” “在场的同志经验都十分丰富,这些就不用我多说了。” “根据人数,根据营地的大小,我们就能判断出这是不是他们的唯一营地。”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会议的内容也就这些,其他同志有什么需要纠正,或者是补充,现在提出来。” “我们集思广益,一起来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郑宏宇讲完之后,目光看向全组的人。 之前被淘汰了三个,现在还有十七个。 这些人可都是精锐啊,无论是作战,侦查,各方面都没问题。 经过组长刚才简单的点醒,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了。 也意识到原来的想法被上面给带偏了,有时候很简单的事情。 思虑受到规则影响后,就是转变不过来,他们显然就是类似的情况。 目光没有盯着战场,枪口又怎么对准靶子呢? 刚才一直想的是学员旅,盯着学员旅,想方设法避开他们,跟其他组汇合。 其实,竞赛到最后,敌人还是其他组,战场还是竞赛场啊。 从新安排工作开始了。 陈铭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默默的听着,搞清楚上面的意图就会知道。 他们躲在这里,根本就不用警戒,因为学员旅的人根本就不会来。 人家防止的只是他们展开侦查,阻挡他们完成竞赛科目,可没有义务阻挡他们在这里颓废。 所以开会期间七组全部成员聚集在这,根本就不担心,那帮学生兵会突然抱着枪出现在周围。 陈铭也隐隐的感觉到,巡逻的那帮学生兵,是上面故意安排。 如果动真格的去查,怕是没那么容易。 陈铭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不得不佩服这帮人的经验还真是丰富。 除了安排接下来侦查的方向,全组成员还在剖析学员旅会模拟谁。 这种其实说开了倒是不难,以前石门陆军指挥学院就有四个学院旅的编制。 只不过后来合成到国防大学,成为下属二级院校,联合作战学院后,所谓的学员旅就取消了。 但编制取消,学员旅的经验还在保留,更何况石门联合作战学院的导师以前教学都是侧重装甲兵课程。 抽丝剥茧,一群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最后甚至开始盘点石门附近有这些旅级单位驻扎,竞赛并不会受到限制。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部队里面没有装甲师,没有机械化步兵师,或者步兵旅,机步旅的编制了。 但这不代表学院不会安排他们模拟。 竞赛连最基础的手动绘图,都要拿出来重新温习一下,更别说模拟编制了。 搞不好还真能把半机械化时代的军团给模拟出来,让他们制定进攻方案。 会议商议,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陈铭没有再提任何建议,因为他资历不足,对中部战区的过往了解不如这帮人。 分析情况,也帮不上忙。 一直到最后,任务分派开始落实了。 郑宏宇看着七组剩下的人,开口道:“该说的细节刚才咱们大家已经讨论的很详细了。” “下面进行分工吧。” “陈铭,老郭,你们两个还沿着刚才的路出去进行侦查,不用太大范围。” “我和其他几位同志,从另一个方向出发,咱们针对附近的地形,进行一番详细的摸查。” “今夜十二点准时回来,不要耽搁时间,若是哪一个侦查组没回来,消息没带回。” “我就要安排其他同志沿着你们的路,重新摸查。” “至于跟其他组接洽,还是要留人,咱们分头行动。” “竞赛只剩明天最后一天了,明天下午很多组必然陆陆续续完成。” “咱们体力坚持不到那时候,同志们,加油吧。” “记住,只侦查,别和学员旅起冲突,他们那些巡逻小同志,很大可能就是为了诱导我们思虑出错。” “不用搭理。” 任务安排完,陈铭又和老郭一组。 两人相互瞅了一眼,又很默契的看向别处。 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又是你,规则破坏者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倒是不复杂。 七组成员将集合地点,朝前方挪动两公里,远离了树林。 既然知道竞赛的意图,也就基本不用担心学生兵会过来捣乱。 当初出发前,作战局曾说过就近搭建临时作战指挥室,便于制定进攻方案。 那时候,上面的言外之意就是学生兵不会捣乱。 只可惜,他们这些参赛的人会错了意,搞了大乌龙。 还好陈铭提醒及时,若是反应过来的时间再晚一些的话。 等过了今晚,各项工作再想展开,可就真的有心无力,也没时间了。 陈铭配合组里的人,抬着帐篷,将临时指挥室搭建在一片崎岖的地段。 简易折叠桌,测绘的地图铺上,安排一部分人出去找其他组交换地图情报,再留几个人原地看守。 剩下的人分成四组,开始出发趁着即将天黑,准备展开侦查。 还和原先分配的一样。 陈铭和郭灿辉这对“老冤家”又被分配到一起,他们两人的任务就是沿着白天前行的路段,继续出动。 途中。 郭灿辉抬头看着天空已经慢慢被黑夜笼罩,蹙眉道:“老陈,你说当时遭遇学生兵,对方叫了支援。” “只过了几分钟,后续就有人过来,按照附近的地形来看,几分钟车程沿着大路,附近可没有符合驻扎区的地形啊?” “你悠着点,别带错路了,我这会饿得头昏眼花,夜里又没夜视仪装备,我这老胳膊老腿可跟你折腾不起。” “懒驴上磨。”陈铭回敬了一声。 目光不断的眺望着周围的地形,刚才他们两人已经走过了,之前突然遭遇的染毒地段。 按照白天的情形来看,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他白天藏身的地方。 还在这里将十几个学生兵给打冒烟了,地面的车辙印很明显。 陈铭在辨别方向,他记得原先十辆车,四十号人过来查看烟雾,被他阻击后,对方曾叫支援。 后续人员来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开车,那也足以说明对方距离这里不远。 他打算从这方面入手,去找敌军营地,毕竟诺大的荒山,靠着两条腿走。 运气差的话,就是走到天亮也不会有啥收获。 时间不等人啊。 “伱到底有谱没谱,你那四百多分不怕扣,我这三百出头的分数,还想留着回去挣点老脸呢。” 不知何时,老郭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早餐,此时,正坐在土堆上啃着巴掌大的肉包子。 啥活不干,还在驱使陈铭快点。 “你闭嘴。”陈铭回头瞄了一眼,认真观察周围地形。 当时作战,遭遇的学生兵虽战斗能力不咋地,可毕竟人多。 他也没太注意人都是从哪个方向过来。 这时候正在判断。 “我说你也是老前辈了,能不墨迹嘛?”陈铭目光盯着远方思索路线,嘴角却含笑,暗里讽刺老郭。 反正侦查是一项无聊的工作,损损这老货,也能对付下枯燥的时光。 “嘿,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喏,别说老前辈我不照顾你,上午我拿了四袋早餐,吃了两袋,现在我吃一袋,给你分一袋。” “年轻人没吃过苦,不懂得保存干粮的重要性。” “你属老鼠的?”陈铭放下望远镜,毫不客气的捡起早餐包装撕开。 将袋中被气哈水浸透的凉包子塞进口中,也没品味,大口的吞咽。 随后伸手指向左前方,分析道:“刚才我观察了下,以我们这个位置为中心,十一点钟方位有敌军驻扎的可能性最大。” “赶紧吃,吃完一起过去看看。” “唔,但愿一切顺利。”老郭坐在土堆上,并不怀疑陈铭的判断。 只是他对这次竞赛能够拿分的可能性,并不抱太大希望。 目前,七组所得到的现有情报很少,一共十一个组,那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和另外十个组交换地图。 距离竞赛结束已经不满二十四小时。 他们需要侦查出敌军的具体分布,编制情况,根据周围的地图,量身制作进攻方案。 综合科目类竞赛,听起来不难,可是这其中的工作量着实不低呀。 听出老郭的疑虑,陈铭淡然一笑,道:“放心吧,这次竞赛上面虽说提醒了要把所有分组,绘画的地图整合到一块。” “但那只是为了能够更加全面的了解,敌军部队的驻点以及分布,又没说非要查你这一项。” “先按照眼前的计划进行吧,目前咱们又没有遭遇大规模围剿,还算是顺利。” “反正我是不相信总共十一个组,全都能这么顺利,模拟的敌军也总要出点力吧?” “我们只需要搞清楚敌军的编制,进攻计划又没有规则限制,不敢说一定能力压其他组,不扣分总是能做到。” 陈铭轻松的阐述着这次任务,听得郭灿辉双眼半眯。 内心则是一叹。 他们作为前辈,作战经验自是丰富,但有些时候过于照章办事了。 跟新青代的优秀军官思维,还是有一些差距啊。 他只想着按照竞赛要求,集合十一个分组的地图,得到完整的敌军分布。 知道这很难,但还是想办法去完成。 严格按照竞赛要求来执行。 可陈铭思路跟他们不同,只盯着最后的结果,不太在意其他组的成果。 坚定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盯着最终的方案制定,过程如何,可以随意变通,希望不压在跟其他组汇合的方面。 后生可畏啊!郭灿辉咬着包子嘀咕。 “陈铭。” “嗯。” “接下来你计划怎么做?就在这附近寻找学员旅驻地?” 郭灿辉说着指了指天空,道:“天已经黑了,我们望远镜都不带夜视仪,敌方有什么侦查手段,不得而知。” “你打算怎么做?” “喏,沿着车辙印,主路段有大量的车辙,沿着这些印子走,肯定会有收获。” 陈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出发了。 说实话,侦查工作他也没底,这也不是参谋人员该干得活。 可问题是,十几个组如果都不侦查,作战方案怎么制定? 连具体的坐标位置都不知道,多少人也不清楚。 作战方案,战谁啊? “你可要想清楚了,探查工作没那么容易。” 郭灿辉起身跟上陈铭,目光悠悠地望着前方,道:“特别是现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状况下,可能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敌军的踪迹,我们自身就暴露了。” “你这方法总体上没错,只是行为方面太过激进,原始的方案不见得合适。” “刚才你不是也说学员旅外围侦查有可能是示弱行为,他们的战斗力不见得不行。” 闻言,陈铭摇了摇头,直接从两人刚才藏身侦查的位置,跳到了大路上。 看着眼前延伸的车辙印说道:“我知道你啥意思,不就是揣摩上面,这次安排到底有什么用意吗?” “但揣摩来揣摩去,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结果是注定的,过程又不一定非要沿袭要求。” “话说回来了,如果真的跟负责这次竞赛的工作人员讲的那样,学员旅根本就不知道具体考核的时间。” “那一开始咱们进展那么顺利还能说得过去,可也仅此而已啊,就算是布控方面最差劲的二三线部队。” “能够形成旅级规模,想要对付咱们这二百多号参赛者,那也很容易吧?” “可问题是咱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要么是高低不平的路段,要么是树林,绘图和搜集素材都很顺利。” “如果他们刻意要针对咱们,我就不相信学员旅没有一点动静。” “更何况我和他们遭遇过,还看到其他组也因为我,被动和敌人短兵交接。” “这样都没引来对方的大范围搜索,咱们在后方一直窝着商量还有什么用?” 听着陈铭的讲述,郭灿辉没有吭声,沉默的跟在后面。 并非他考虑的多,也不是胆小。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侦查,作战经验越丰富的老兵,越觉得不妥。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了将近一公里,车辙印始终延伸,不见终点。 也没受到其他干扰,郭灿辉才忍不住道:“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次对于作战计划的制定。” “同样也是针对参赛人员对于危机感的应对?也就是说,敌军不是没动静,也不是没有发现咱们,而是他们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展开?” “我估计是这样。”陈铭没有否认。 “也可能我们想的太复杂了,只是一次竞赛,不管上面调动多么大的规模来陪衬,竞赛说到底比的还是个人,拼的是真本事,凭借的也是真才实学。” “如果在敌军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或者说发现并放任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有效截取他们的情报,并且随身而退。” “这样的分组,哪怕我们制定出了作战方案,有了作战计划,谁敢用这样的计划?” “那不相当于纸上谈兵吗?” “和平病维持的太久了,可能就是想借着这一次竞赛的机会,敲打敲打某些单位。” “连我都能想到,相信上面肯定也能想到。” “否则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架势,专门安排几千人过来陪我们演戏吧?” “我虽然不知道上面首长具体是怎么安排的,但我相信一句话,兵贵神速,尽快探查好之后,远离这片区域。” 郭灿辉不得不赞叹陈铭的大胆,想法很大胆,做法更是如此。 他一直在思考这次侦查会不会太危险,就这么深入,两个人摸到人家的老巢侦查,这在二十年前还行。 如今预警机,无人机,雷达,这玩意只要有人接管,别说他两个人了,就是两个苍蝇接近,只要想识别,也能识别到啊。 而陈铭的想法就很稀奇了。 他坚信这时候学员旅还没有啥太大行动,要不然几千人想抓他们几百人,早就暴动了。 而这个暴动之前,就是侦查的最后阶段。 所以,陈铭一直催促老郭快点,他隐隐有种感觉,模拟的敌人不是没动作。 而是再等待着动作的时间,兵贵神速,竞赛前都要求三个小时隐蔽行军,绘图,搭建临时指挥室。 那时候才中午啊。 如果学员旅,也就是暗中的敌人,没动静,那要他们过来配合什么? 所以陈铭一直觉得时间不太够用,要尽快侦查,尽快撤退。 晚了,可能会有变故发生。 因为这一天过得太平静了,就算敌人只是做个陪衬,也不该陪衬的这么不合格。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陈铭分析的那样,这个原本应该放在第一项的考核科目,因为天气原因转到了最后一项,目的是上面的首长想要敲打一下,有些单位的和平病。 让他们真真正正的经历一次挫败,彻底的挫败。 毕竟,不这样安排的话,参谋长竞赛就算再怎么重要,也还没重要到需要一个作战旅,过来当一个毫无作用的绿叶陪衬这种程度吧? 本来陈铭也没往这方面想,一心只是把精力放在竞赛上。 想着把任务完成,尽可能的给自己多加点分,回到牛头山驻军基地,也能往脸上贴点光。 可这竞赛前面,进展的太顺利了,除了因为几个毫无经验的同志,被滑稽的淘汰之外。 也就自己主动招惹才碰上了敌人,组里的其他人竟然一直没遇到。 在树林待了那么久,也没动静。 这才让陈铭越发的感觉到不太对劲。 军旅生涯带来的直觉,让陈铭感觉这个黑夜都有一种悚然感。 必须加快速度侦查了,他能感觉到侦查难度并不高,可要是继续耽误下去,一旦敌人掐点暴动。 那他们就要被俘虏了。 最终,郭灿辉抛开了顾虑,认同了陈铭的思维。 他也感觉这一路太平静,可能今晚,可能天亮,模拟的敌人就要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兵贵神速,起初有三个小时的规定,后面不规定时间,却不提供餐食。 这明显是上面给出的信号。 两人达成一致后,老郭腿也利索了,两人鬼鬼祟祟穿行在夜色中,沿着车辙印不断前进。 速度很快,根据地面越来越多的印子,他们猜测,距离敌军驻地不远了。 作战中心指挥室。 原本大屏幕上是各组投影的综合得分明细,如今明细已经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座荒山的高空俯瞰投影,以及密密麻麻的红点。 仔细辨认的话,不难看出,这些红点对应的正是二百多名参赛的人。 此时,军部陆军参谋部作战旅负责人王海生正站在一旁,神色严肃,一声不吭。 在他前方,军部陆军参谋长丰宏毅,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两人都盯着大屏幕的俯瞰图。 他们两人是刚来,还不熟悉现场的情况,正在观看。 陈铭他们这些参赛者不让带电子设备,不让带夜视仪设备,一开始这样安排,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 此时,他们头顶几十米高空,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已经将十一个组的人,行为,位置,投放出来。 若是让他们带电子设备,带夜视仪,这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必然会被参赛的人发现。 “海生。”丰宏毅出声。 “到。” “汇报一下各组的状态。” “是。”王海生回应道,伸手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对应投影屏幕上的红点方位。 文件上记录的进展,是白天随队的监察组秘密汇报。 “报告,竞赛一组,目前已经侦查完学员旅的编制,他们行动速度很快,天黑之前就完成了,目前正在后方研究。” “我们竞赛的要求,一组响应最彻底。” “嗯。”丰宏毅点点头。 他知道一组的大多成员来自中部战区,拱卫京津的部队出身,行事并不懈怠。 “二组到五组,表现不是太佳,白天绘图完毕后,一直在试图联系其他组,想要组合完整地图,目前进展.不理想。” “六组.白天被七组的一名成员和学员旅侦查大队交战,波及到六组,他们淘汰了十几个人,目前进展不顺利。” “被七组波及?”林清源一怔。 “是,林院长,七组白天发生状况,在染毒路段模拟时,应对不当,淘汰三人。” “其中一名同志主动去伏击学员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学员旅的主力给引到六组了,一百多名学生同志对六组展开了合围。” “那七组伏击的那个人呢?”林清源一阵无语。 本来按照竞赛计划,学员旅凌晨十二点之前,是不会主动袭击参赛的人。 当然了,碰到那肯定要打。 谁能想到,六组这么倒霉,自己没碰到,被七组的人给引过去了。 “额七组伏击的人全身而退,他没事。”王海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学生兵外围的确是故意安排,新生历练,作战能力几乎没有。 可一百多个嗷嗷叫的年轻人,追一个人,竟然追丢了,这的确有点邪乎。 “如果我没猜错,七组去主动伏击的那个人,是陈铭吧?” 林清源满脑门黑线的询问,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陈铭这种遇战就嗷嗷叫的类型? 不过,这已经很收敛了。 若是以前,这小子绝对会摸到学员旅基地附近闹腾,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听到院长询问,王海生急忙查看了下编号对应的名字,果断的点点头:“是,就是陈铭。” 果然是他。 丰宏毅咧嘴一笑,这小子就是规则破坏者。 以前三军联动大演习,就是他搞得整个蓝军师不得不停战休整一天。 这次竞赛又是。 出去溜达一圈,差点让六组灭队.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凌晨催动,竞赛收尾 听到陈铭的事迹,两位首长都是一阵无言。 他们相信引着学员旅和六组起冲突,不是陈铭的本意。 因为这家伙也对抗了半个多小时。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跟他那样,精力旺盛,能跑能跳的啊。 六组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二十人突然遭遇上百号学生兵,哪怕经验再丰富,那种情况下,首先需要的是腿脚足够便利。 一群四十岁的中年人,碰上一大群生龙活虎的二十岁青年,突然照面,经验管个屁用。 纯属无妄之灾。 这.还真是没法说。 林清源摇了摇头,好半晌无语,绕是他挺冷静的一个人,每次听到关于陈铭的消息时。 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七组表现如何?陈铭呢?他现在在做什么?” “七组.”作战局负责人,翻动白天随队监察组提供的消息,又看了看投影大屏幕上的红点,以及画面。 伸手指向屏幕,道:“放大7-11号所在区域。” “是。” 中心信息室的工作人员得到指令,控制空中的无人机,划过一段距离后,停留在对应编号红点的上空。 画面清晰的被投放过来。 此时,大屏幕中,陈铭和郭灿辉两人已经找到了学员旅的驻地。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大动作,而是围着基地外围转悠。 毕竟是荒地,模拟的营区,又没围墙啥的,都是大帐篷,一排排车辆。 学员旅是模拟的作战单位,不可能真的把战车还有战机拉过来壮声威。 陈铭正观察着,突然抬头看向天空,眉头一皱。 天虽然黑,但常年在军中活动,有无人机在头顶出现,细微的声音还是能够察觉的。 显然,郭灿辉也发现了,不过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理会。 都他妈摸到人家驻地旁边了,如果是敌军的无人机,那对方不可能毫无动静。 除非得到指令,不让出击,但那就没有模拟的意义了啊。 两人都很鸡贼,随便一想就明白,这恐怕是竞赛后方的人在监控他们。 得知这情况,郭灿辉扭头看向陈铭,神情一怔,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分析能力。 上面关注他们这些参赛者的动向,恐怕就是给学员旅提供精准位置,只是,时间还未到呢。 兵贵神速,可也总该给点时间啊。 “加快速度。”陈铭催促了一声,两人开始接近远处的营地。 既然是模拟,那总该有模拟的迹象,这帮人模拟的是哪支部队,臂章,或者车辆喷码都有可能会透露。 毕竟是竞赛,需要他们有侦查的这个作战意识,又不是真的让他们来当先锋斥候。 陈铭估摸着应该不难。 看到屏幕中的两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学员旅驻地附近,林清源又是一阵无言。 很明显,地面的两人已经发现了空中的无人机,但并未理会。 “七组的整体成绩如何?”林清源又问了一遍。 “报告,七组整体成绩目前处于中等,全组人员已经出动侦查,试图和其他组接洽。” “嗯,其他组呢。” “除了一组,九组,完成情况不错之外,只剩下七组的人还在持续侦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剩余的组目前还未有太大的动作。” 王海生看着文件本一一汇报,他也很无奈啊。 这本该是第一项竞赛的科目,就是让参赛的人吃瘪,故意不将竞赛过程的要求讲述清楚。 从而判断哪些人有能力,哪些人滥竽充数,以便后续科目有针对性的考核。 结果,因为天气原因,更换了顺序。 那这次恐怕要被抓到不少人了,能够完整提交作战方案,并且合格的怕是没几个组。 听完汇报,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丰宏毅看看时间,笑道:“通知学院单位,过十二点,开始行动抓人。” “强行结束这次的竞赛。” “指挥作业竞赛,作为多科目混合类型,连侦查这么明显的环节都能忘记,或者忽略,还谈什么指挥。” “被抓到的人扣下,扣到明天早上,召开大会宣布竞赛最后动员。” “有些同志,该吃吃苦头了。” “是,参谋长。” 王海生敬礼,目送两位首长离开,而后拿起电话开始通知配合此次竞赛的院方。 另一边。 陈铭和郭灿辉分开行动,目标也没一直盯着这一个营地。 两人都是老兵,知晓部队野外安营扎寨是有一定的规律。 并非随便找个地方,只要平坦就符合条件。 就比如他目前所处的这片区域,周围荒山环绕,陈铭只需沿着低谷的路段行走,就不怕会撞到部队的营地。 因为从古至今,无论是古代的行军打仗,还是现在的营连,野外驻扎,都有讲究。 相距不会太远,并且会选择居高向阳的地方,部队不会允许作战时主动发起仰攻,也就是仰着头攻击。 这是山地行军布阵的法则,哪怕附近有水域,也不会驻扎在水域旁边。 野外安营一般为“品”字型,相距就这种崎岖不平的地形,铁定不会超过十公里。 因为荒山野岭的,横向超过这个距离,都翻到山头那边了,还首尾相顾个锤子。 所以陈铭估计当时组长的猜测是错误的,并不是每个组必经之路上,都能碰到学员旅驻扎的营地,因为不符合逻辑。 哪个旅驻扎,也不会分成十一个板块啊。 应该是七组,六组,五组,这三个组恰好排在靠中间的位置,而学员旅的驻地就在中间这里。 这么算的话,受影响的只会是他们这几个组,因为类似一组,二组,忙活半天,又是测量,又是绘图。 结果指挥室都建立成功了。 却没见敌人的踪迹,他们必然会想办法去找,不然作战方案打谁啊? 像他们就不一样了,原定的路程没走完就碰上敌人,先入为主的会以为就是打这些人。 不妙啊.陈铭摸了摸下巴,自语着。 绕过营区开始朝着更远的地方侦查,当然了,他也不会真的把附近都给跑一遍。 出营区的主路上,有没有延伸的车辙印就能帮他判断。 陈铭整个人就像是狸猫一般,在黑夜不断的穿行,围着营区周围一遍又一遍的转。 很快又是三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候已经临近凌晨十二点。 陈铭在这期间,也基本搞清楚学员旅模拟的是哪种编制的部队。 根据他的观察,附近的确有两个营地,一个是组长他们发现那个,另外一个就是这个。 两个营地中,七组率先发现的那个没啥动静,但是聚集不少人,模拟的是炮兵旅,后方炮兵阵地。 陈铭近距离发现了车辆的排序和一些炮兵使用的指挥方阵为炮兵常用的半遮掩阵地,车辆停放按照波浪形排列。 他对这些太熟悉了。 不用近距离观察,只是隔着大老远,根据车辆模拟的摆放位置就能确定。 发现后,陈铭没有久留,趁着夜色在图纸上绘画附近标识,判定方位。 又返回原来的营地,知道后方是炮兵阵地,那前方很多东西只是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榴弹炮车,没有迫榴炮,没有自走炮,全部用军车代替排列。 这也幸好是两个营地一起侦查,如果只是单独侦查一个,很难判断学员旅究竟模拟的是哪种编制。 夜晚十一点三十分。 陈铭和郭灿辉汇合了。 “我说陈小子,你也忒能溜达了吧?”郭灿辉看到陈铭回来,没好气的数落他。 “你让我在这盯着看,说是自己去转一圈,结果你转了将近四个小时?” “确定了嘛?” “学员旅到底模拟的谁?” “炮兵旅。”陈铭语气肯定。 “炮兵旅?哦,也对,我刚才看着也像,但没发现士兵的臂章和车辆喷码有提示。” 郭灿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 “这下倒不好搞了,如果是炮兵旅,那进攻方案怎么设计?” “针对不同的作战单位,会有不同的作战方式,可是不一样的部队,进攻炮兵旅也会有不同的方式啊。” “这还用问嘛?”陈铭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指挥作业竞赛,一个组给伱二十个人,还给你一个炮兵旅的编制在这摆着。” “既然是指挥作业竞赛,上面怎么可能会只让你写一份进攻方案?” “自然是合成旅,陆航旅,空突旅,炮兵旅,特战旅,反正能想到的各编制进攻,全部准备不同的方案提交上去。” “要不然,还能是竞赛嘛?” “也对。”郭灿辉听完陈铭的分析,恍然的点点头。 如今各集团军几乎是复制类型的编制,过来参加竞赛的也是各单位参谋长,制定作战方案,肯定也不会只要求一种。 要不然还真对不起他们这一组二十个人。 想明白后,郭灿辉斜睨了陈铭一眼,内心着实无奈。 真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怎么每次都是这家伙提前一步,比自己先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呢?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明明是前辈,却次次没有他展现的机会。 哪怕彰显一次,让陈小子高看自己一回也行啊,一次都没有,真是见鬼。 “走啊,还等什么?” 陈铭提醒站在原地思考的老郭,率先脱离这片区域。 “急啥?情报到手了,剩下制定作战方案,咱们组这么多人,你是合成旅的,你制定合成旅的方案,我制定定山地旅方案。” “制定结束让组里其他同志共同研讨,费不了多长时间,你慢点。” 老郭在后面叽叽歪歪个不停。 陈铭看看时间,总觉得不对劲,龙牙出身的他,对于危险情况的直觉,还要远高于常规部队的军官。 他已经发现,这会学员旅的士兵,活动开始频繁了,本该活动的时候,他们这没动静。 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营地明显人员活动密集。 这是出征的预兆啊!!! “少废话,快走,要不然等下走不了了。” 陈铭预感到不对,开始远离学员旅的营地,专挑犄角旮旯的地方行走。 可惜,他们竞赛只有监察组才有通讯工具,参赛人员并没有配置。 他没有办法通知组里的其他人员撤离,只能自己尽快离开。 陈铭的动作很快,黑夜中像个狸猫一样,连跑带冲,看得后面郭灿辉一阵无语。 “我说你小子吃枪药了?跑那么快干嘛,你等等我。” 嗖嗖嗖!!!! 就在陈铭刚离开三公里远。 老郭还在后面气急败坏让他慢点的时候,凌晨十二点到了。 三十多发照明弹被打上高空,原本的黑夜被照得亮如白昼,半空中数十架无人机显露踪迹。 陈铭站立的地方地势较高,能够看到刚才离开的学员旅那里,影影绰绰,似乎还伴随着汽车引擎的声音。 学员旅出动了。 郭灿辉看着后面,在看看天空,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几乎可以想象,如果他们两人走得在慢点,没有脱离营地范围。 照明弹一旦升空,他们就会像小丑一样,暴露在学员旅的面前。 但那时候,侦查再多的情报也没用啊,就算陈铭再能打,再能跑,也跑不过汽车,打不过上千人啊。 “走吧,炮兵旅发威了,该清除这次的参赛人员了。”陈铭耸了耸肩,表现的很平静。 因为他刚才,或者说之前就发现不对劲了,学员旅这么多人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做个陪衬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陪衬,也太奢侈了吧? 不可能让他们参赛的人自由在这活动,去琢磨任务。 这项竞赛没定时间,但是却比规定时间还要狠。 其他组但凡这时候还没完成侦查,那就基本完不成了,因为接近不了,更何况车队也会被打乱,没啥痕迹。 无从判断。 陈铭提醒一声,转身就走,还是专挑犄角旮旯的地方,准备去汇合。 因为路越难走,学员旅搜过来的时间就越延后,倒也有时间。 “动静挺大。”郭灿辉目光闪烁,着看向高空,有无奈,也有庆幸。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跟不上新青代军官的思维了。 如果不是陈铭的判断,果断,他们七组要是拖到现在没侦查清楚,那就别想加分了。 会不会被抓到,结果都一样。 陈铭很鸡贼,提前跑了,但其他组甚至七组另外的成员就傻眼了。 指挥作业竞赛,不是所有组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侦查的问题,都被隐蔽行军这个可有可无的规定,给整得判断错了方向。 白天耽搁了时间。 等晚上商量出结果时,没等他们找到敌人呢,敌人却先找上他们了。 “那那那,快,加学分了,抓他。” “嘘,你几把小声点,那是参加竞赛的首长,要客客气气的请,咱们是模拟敌人,又不是真敌人,别咋呼。” “王八盖子地,终于让行动了,兄弟们,打仗了。” “冲冲冲!!!” 原本静悄悄的黑夜,彻底沸腾了。 这次竞赛最后环节的安排,很损,非常损。 能来参加竞赛的人员,那是啥级别?平常年度军事演习都没这么被抓过。 结果参加竞赛就被抓了,尤其是一部分最先被发现的人,那真是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 眼睁睁瞧着一群学生娃子,笑容满面的喊着:“首长,请上车。” 反抗吧,就算能打掉两个学生娃子,对方这么多人,自己肯定也要被打冒烟。 不反抗,又不像那么回事。 照明弹被打上高空才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抓了六七十个。 当然,中途照明弹落地后,继续打,反正这玩意造价不高,经得起挥霍。 竞赛区的主路上,到处都是车辆来回巡逻,很多士兵拿着手持发射无人机,对周围一遍又一遍的搜索,扩大范围的搜索。 一旦无人机找到踪影,人群就嗷嗷叫的往前冲。 有些倒霉的,当场被抓到,不倒霉的,很多也躲不开一群学生娃子追赶啊。 陈铭提前有心理准备,并不慌张,带上老郭两人一直朝着植被密集,偏离大路的地方走。 最终和七组汇合。 本来因为染毒路段淘汰三人,剩十七人,这次侦查又被抓到了八人。 后半夜集合的时候,整个七组只剩九人了。 连组长郑宏宇都没回来,没办法,副组长郭灿辉挑大梁,跟着陈铭不断的靠近竞赛营地。 找到一处还算隐蔽的地方,开始静心制定作战方案。 期间,他们也被迫转移好几次位置。 因为学员旅的兵,不是在一定范围内搜索,上面已经下达了指令,由他们逼着参加竞赛的人结束竞赛。 所以,那些学生兵以驻地为起点,分散开,一直朝着竞赛营地搜索,模拟敌人,不给各组太多的时间。 让他们充分体会下,这种环境参加竞赛有多么刺激。 还好陈铭有先见之明,知道这次动静不会小,干脆提前建议回到距离竞赛营地最近的地方。 有充分的时间来制定作战方案。 组里的人分开行动时,也和一些组交换了地图,不全面,但是够用了。 半夜的搜索,半夜的追赶。 等待天光真正放亮,最后一颗照明弹落地时。 最后一项指挥作业竞赛终于结束。 二百多人,集中到中心信息室门前的空地上,等待着最后的总结。 竞赛历时两天,加上来时的一天,恰好三天,而这段时间,对很多人来说。 十分难忘。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回学院,你管这叫统计? 集合地,几百号人陆陆续续抵达。 不停歇,不间断的竞赛折腾,导致很多参赛的人形象多多少少沾点邋遢。 连续两日睡眠不足,动脑,动用体力的同时还要忍受食物带来的匮乏。 所有人睡眠严重不足,身上的衣服更是两天没有换洗,竞赛结束的如释重负和担忧竞赛中的表现,这两种思维不断在脑海中交织。 更令人心神疲惫。 出发前,他们都知道竞赛不是来享福的,可也没想到首次举办参谋长竞赛,环境这么恶劣。 从精神高度紧张的环境,突然回到这各种条件和设施完善的环境中,还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集合的人群中,有超一多半人的臂章没了,那是各自的编号。 有些是后半夜被抓,有些是中途被淘汰,总之没有臂章,最后一项的参赛就不会有分数加成。 反而会被扣除不少。 “哎,你站好点。”陈铭刚集合,就伸手扶了一下郭灿辉。 “老郭,你这身体不行啊。” 看着郭灿辉站着都晃荡,陈铭担心他真一屁股坐地上,一直用肩膀顶着他。 “没事,我没事。”郭灿辉摆了摆手,脸色有些发苦。 昨晚后半夜学员旅全员暴动,浑身跟打了鸡血一般。 一个个化身成疯狗一般,把他们这些人当成兔子,漫山遍野的追着跑。 半空中无人机四处侦查,方圆十公里内,到处可见巡逻队的踪影。 他可没有陈铭那龙精虎猛的精力,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这人年龄大了,不服老就是不行。” “听说你是炮兵出身,我以前刚参军的时候也是炮兵,那时候炮兵可没有现在这么金贵,苦的哟。” “拉出去训练,有时候一天一夜就只能啃两个干馒头,当时年轻力壮,都没觉得有啥。” “现在才忙了这么点功夫,身体就有些扛不住了,唉!!” “不过终于是结束了。” 郭灿辉说着,站直了身体,他感觉再苦再累至少七组完成的还不错。 只是陈铭并没有接话,他看着后面不少工作人员忙进忙出,手中拿着成摞的牛皮纸袋,感觉不太妙。 可能竞赛还没结束。 指挥作业竞赛本该第一项,后面的是验证和补齐各组能力。 结果因天气原因给颠倒了。 恐怕竞赛科目还有,至少上面好不容易将他们这群人集齐一次,没那么容易解散。 陈铭意识到不对,果断又兑换瓶药水,恢复自身状态。 这玩意别的作用不大,但要说参加竞赛,或者类似马拉松,那绝对是作弊利器。 旁边郭灿辉刚喘上来一口气,站直身体,瞅着陈铭从刚才一副疲惫的模样,转个头的功夫又变成神采奕奕。 不由得内心一叹:“年轻真好啊。” 此时,不只是陈铭注意到后方有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摞牛皮纸袋进入中心信息室。 其他人也看到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群人老成精的家伙,知道后面还有挑战。 大多数都开始调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 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从远处来到了队列前。 抬手拍了拍,道:“肃静,同志们,大家上午好。” 两句简单的客套话后,王海生盯着人群看了一圈。 笑道:“最后一项参谋指挥作业竞赛考核,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有些分组的同志表现非常不错,当然也有同志总体上来说是发挥稍有失常。” “但不管怎么说,希望大家都能打起精神,等下会做项统计。” “统计时伱们将各自的姓名,职位,部队都对照清楚,不用写编号。” “因为等下,你们的试卷上会打印上名字,记住了,别搞错。” “统计时请同志们认真对待,那些可能会被封档,上面的首长会看。” “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休整,等下会有同志送过来早餐,大家恢复下体力。” 王海生和参加竞赛的人,级别上都一样,他就算作为竞赛管理人,也没办法点评,或者呵斥。 只是作为通知的人。 不过,解散后,王海生还是私下透露,这次统计要大家好好应对。 因为统计是上面两位首长亲自监督,只是试题都有十八张。 但不加分,答得好与坏,快与慢,都不加分。 并且在统计回答期间,这次竞赛所有人的分数会更新,届时,各自的成绩,排名会发到所在的集团军指挥部。 相当于公开了这次竞赛的表现。 具体怎么做,外人不看这个,分数才能说明一切。 当听到所谓的统计,要回答十八张试卷上的问题,陈铭张了张嘴,一阵无言。 好家伙,现在所有人又累又困,等下若是再吃点早饭,能安稳坐着十八分钟不睡着就算不错了。 还要参加类似笔试,甚至比笔试还恐怖的统计?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搞啊。 解散过后,工作人员很快推来了餐车,说是餐车,其实就是个手推式的板车,上面放了一个半人高的白桶。 里面依然放着一包又一包,分配好的早饭套餐,跟昨天差不多,两个包子,配一袋热牛奶,一个鸡蛋。 营养比之前稍微丰富了点。 陈铭刚恢复精力,胃口大开,抓住两包早餐跑到一旁准备坐着吃。 只给二十分钟时间,连吃带收拾,还算充足。 并且王海生也说了,统计结束,外面这停得就有军车,可以坐上返回学院,彻底结束竞赛。 等待上面的另行通知。 必须吃饱攻克最后这一哆嗦啊。 排在陈铭后面的郭灿辉这次倒是矜持了不少,不像昨天拿四袋,犹豫了下,学着他拿了两袋围到陈铭跟前坐下。 边动手拆袋子,边无奈道:“姥姥的,十八页统计试题啊。” “老子当年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严重,这次出试题的专家是哪个王八盖子滴,真狠。” 也许是累坏了,也许是心有郁气,老郭也是骂骂咧咧。 陈铭闻言一乐,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帐篷,笑道:“你去那里问问,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盖子。” “去去去,少在这花俏我,烦着呢。”郭灿辉没好气的回应,狠狠的一口咬在包子上。 嚼个肉馅都,感觉这货吃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事实上,不光是他。 过来参加竞赛的很多人,听到十八页的统计,脸都绿了。 参谋长需要掌握的东西的确不少,可拢共也凑不出这么多吧? 这就不是对知识储备的冲击,而是对精神耐力的终极考验。 他们可是很清楚,学术专家出题,很多跟实践的经验根本不重合。 这一关,不好搞啊。 准备期间,陈铭听到不少人在讨论这次的统计,几乎没人认为这是一项容易完成的任务。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项不加分,当然,也不扣分。 以竞赛的难度出现,以统计的说法收尾。 这就很无奈了。 很快,时间到了,全体竞赛组人员开始排队进入中心信息室。 刚才大声讨论的家伙,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不闭不行啊。 前台旁,丰宏毅,林清源两人神色严肃的往那一站。 室内,一排排整齐的桌椅上,放置了肉眼可见高度的一摞a4纸。 这次没有人安排,也没有人通知座位怎么坐,所有参赛的人都很自觉回到贴着自己编号的桌子。 桌面上,除了一摞纸张,还有两根油性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陈铭拿着纸张,大致扫了一遍,说是十八张,纸数的确有那么多,但和老师的四页可不一样。 这只有一页。 题目绝大多数都和专业有关,分析情报融合生成态势图判断,判断依据,最终取舍。 作战计算选择,畅谈未来作战筹划,综合参谋技术等等。 难度不高,但是分布很杂乱。 若是精神状态好的话,这些笔试难度,真就跟统计的差不多,不会太难。 可现在不行,很多人哪怕强行提神,瞅着跟前的纸张,都像是会跳舞一般,疲惫到了极点。 坐着都发懵,甭提畅谈了。 还好,他自身的状态已经恢复,提笔正准备答题,考核现场一阵骚动。 陈铭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前方,大屏幕投影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7-11:555分。 比之前多了100分。 整个大屏幕上,超过五百分的有三十多个人,但是超过540分的,就剩下四人。 超过550分,就剩陈铭一人了。 综合评分第一!! 嘶. 大屏幕公布总得分的一瞬间,多道目光集中到陈铭这里。 目光中有震惊,有羡慕,有无奈,也有疑惑,不清楚陈铭到底做了什么,最后一项能加这么多分。 指挥作业竞赛,有些人加三十,有些人加八十,都是根据考官汇报和随行监察组确认,综合考量表现而得分。 加一百分的不在少数,甚至一组,整组人都是加一百。 可是,他们总分不行啊。 超不过陈铭,终究只能排在后面。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参加竞赛综合第一名,你给个三等功,二等功都没多少人稀罕。 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这些了,更何况竞赛得来的二等功,含金量也不高,对正团级干部来说,有,更好,没,也不失望。 唯一吸引他们的就是得第一啊。 因为竞赛第一,那就意味着,过来参赛的二百多人,全部人都不如人家。 这可是殊荣。 “陈铭?!!” 十一组的方向,炮兵旅参谋长彭清林看到陈铭真的拿到综合得分第一,惊喜的睁大了眸子。 那股高兴劲,任谁都能看得出。 “老彭,你不行啊,你不是说陈铭是你带出来的兵嘛?他得第一了,你连前十都没混进去。”组里有其他同志开着善意的玩笑。 “胡说,能带出比自己强的兵,那不正好说明我能力强嘛?”彭清林大乐着回应。 其他组也有很多人在关注这次竞赛的第一,就连副院长林清源都半天无言。 他知道陈铭的分数在最后会很高,但没想到他能压下所有人的综合分,得到第一。 陈铭能力是不错,这个林清源知道。 可人家其他参赛的同志,也不是草包啊。 这小子,还真邪性,林清源微微摇头,轻咳了一声。 提醒其他人正常答题。 作为军人,正值竞赛期间,可以关注成绩,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竞赛如战场,容不得马虎。 有这位黑脸老院长提醒,正在关注的军官很快缓过神, 专注于答题。 尽管答得再好,这项也不加分,可毕竟是标上姓名,单位,还有来自一名年轻军官的压力。 陈铭这边,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撤开,摇头继续答题。 以前的时候,陈铭其实并不喜欢出风头,他更喜欢,或者说更侧重于运筹帷幄,在背后指挥如同钢铁雄狮一般的部队,杀向战场。 用战斗来验证自己的战术,那会令他很兴奋。 只是随着在部队里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清楚的发现这里跟外界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区别,也不是没有,那就是真正有才能的人太多。 部队里面要么体能,要么综合能力比较强的人,到处可见。 在这种大环境下。 如果自己不彰显能力,不把自己的实力都表现出来,就很难受到关注。 如今看到自己的综合排名,已经稳稳的拿下了这次竞赛的第一名。 先不论这背后有什么影响,单单是这种成绩,能带给他的前景应该就是不错的。 只是,现在的陈铭已经不需要这些来证明自己,也不需要这些来积淀。 因为就算拿不了第一,对于他的前景发展,也左右不了。 没有为这些成绩影响,陈铭也开始趴在那里认真答题。 对照了下名字,单位没错后,开始审题。 看得出来,这次出题的那些专家,同样也下了大功夫。 前面五张,考题大多数都像数学题一样,一道一道的,套上公式,直接加减乘除就能够得出最终答案。 到了后面十三张试卷,难度突然开始增加,变化的不仅是考题的数量,更是一种思维观念。 所有计算内容,都隐藏在作战背景当中,就算是参赛者记得住公式不会分析,还是没办法做题。 更让陈铭无奈的是,这次试题似乎是有针对性的出题。 因为卷面发下来,工作人员拆开牛皮纸袋,上面直接打印了名字,单位。 这也就是说,出题人很可能是根据答题人的单位或者职位,量身定制的题目。 如果成绩太差。 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规避这个现实。 为了验证猜想,陈铭转头瞅了瞅七组跟他一样,不是参谋长职位的那三个人,发现他们桌面上的纸张明显没有自己这么厚。 十八张,应该是针对参谋长一职,整体来次测试。 发现这个问题后,陈铭反倒不急了。 反正他精力充沛,拿起试卷,一张一张的看,如同考试一般,把所有的问题全都在大脑中过滤一遍。 遇到不懂不会的,直接系统商城搜索兑换,生成对应记忆。 有挂不用,那不是傻子嘛。 陈铭就认准一个宗旨,别人会的,他必须要会。 或者说别人认为他会的,那也要会,题目都出了,这多明显了。 审题期间,中心信息室内的考官,监察组都撤了,没他们在这晃悠,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只有笔尖和纸张接触的“沙沙”声,这种氛围,让本来就困的一些军官更困了。 尤其是昨夜很多人跑了大半夜,如今又吃饱喝足,双眼布满红血丝,大脑都快混沌了。 光是陈铭看到坐那栽嘴的都不下十个。 时间一点点流逝。 竞赛就像打仗一样,时间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试卷完成一张又一张,期间,陈铭也卷得过分,又曾两次吞服药水恢复自身状态。 上午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陈铭才完成了十八张试题。 这才深呼了一口气,身躯彻底放松下来。 他还年轻,还有挂都这么难熬,可想而知,其他人有多困难了。 “答完之后,不用交过来,按照顺序叠好,放进你们桌屉里面的牛皮袋子封口,写上名字,可以离场。” 林清源注意到陈铭的动作,出声提醒。 陈铭并不是第一个完成,类似的提醒林老头已经说过几次了。 因为有些非参谋长人员,他们的试卷少,就五六张,中午时分都有人答完了。 留在最后的都是他们这个级别,没啥说的,本身竞赛就是针对的参谋长。 按照提醒,陈铭将试卷填充到牛皮纸袋,封口,写上名字。 在几人羡慕的注视中,大步离开了信息室。 外面集合的空地上,成排的小型军车正在排列,很多工作人员将附近的帐篷,设备拆除,用这些小车运送。 看到有人出来。 其中一人快步跑过来,敬礼,道:“中校同志你们,要回学院嘛?” “最后的统计完成,就可以分批回去了。” “竞赛已经结束。” “回。”陈铭简短的说道,一路走到七组物资临时放置区,提上自己的背包。 转头看了看还在奋斗的组里同志,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 临行前,摘下臂章编号,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离开牛头山三天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边究竟开战没有。 顾不上等其他人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牛头山烽烟起,正在实战的规划 竞赛离开学院来时天都没亮,大雨倾盆,回去时,艳阳高照。 持续的时间没多久,却让陈铭阵阵感慨,尤其是路过国旗广场,看那里飘扬的国旗,想想当时竞赛的宣誓。 陈铭更是感觉像是过去了许久。 途中,联合作战学院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拆除电子设备。 远处山峰上,学员旅的人也在撤退。 终于结束了。 陈铭坐在车辆后排,伸手揉了揉双眼,竞赛通知时,他还满怀期待,想着大赛应该不难。 着实没想到,上面这么直接,来这三天,饭才吃了三餐,腿都差点溜细了。 回到学院。 陈铭径直返回一楼宿舍,将随身带回来的背包放在柜子上,拿着换洗的衣服一头钻进浴室。 竞赛期间,那就跟跑到野外练兵演习差不多,甚至待遇还不如呢。 吃喝都没着落,睡会觉闭着眼睛,脑子都还在思考,身上更是在雨后的树林,荒山中钻进钻出。 早就浑身脏兮兮。 “咚咚咚” 陈铭刚洗过澡,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腰间系着大毛巾,着实是不太符合开门的条件。 “报告陈中校,我是竞赛部临时安排的接线员,有电话找您。” “找我?”陈铭一怔,快速翻动行李箱,拿出柴舒窈给他准备的换洗军装,摁着手机瞄了一眼,发现还在关机状态。 “等下,我这就过去。” 不知道谁打电话找自己,但是陈铭有预感,对方来头不小。 都能把电话打到学院了,还能精准的找到竞赛临时安排的接线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竞赛还有这职位。 匆匆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名小战士,列兵军衔。 “你好同志,对方是哪里来的电话?” “报告首长,我也不知道,是转接进来,指名点姓要找您。” “好,带我过去。” “是。” 接线员一路小跑领着陈铭,所谓的竞赛部接线室,还是在他们这栋宿舍楼,也在一楼,算是个小办公室。 陈铭大步走到桌前,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大声道:“你好,我是陈铭。” “知道你是陈铭,小子行啊,伱这次参加竞赛的成绩,学院都通知到我这了。” “可以,办得不错!!” 对面传来一阵大笑声,压根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了。 “首长好。”陈铭急忙立正。 “嗯,不错,出乎我的预料。” 对面704师师长王军卫毫不掩饰的称赞。 “刚才林副院长安排人把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还以为那老头又要骂我一顿,没想到是因为你小子。” “通知你在这次竞赛中获得了综合得分第一名,真挺让我意外啊。” 王军卫感慨道,他是真的没想到。 虽说出发前,他一再强调,让704师的刘志阳,陈铭,都拿个好成绩,可第一名不是大白菜啊。 更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得分不见得能够代表一切,但绝对具备权威性。 高名次太难了,参加竞赛的可都是参谋长级别,他去了也不敢说能拿前十名。 军中猛将数不胜数,能人太多了。 听着首长毫不掩饰的称赞,陈铭也是一阵乐呵,连日来的疲惫化作了动力,道:“还是首长消息灵通。” “我这还寻思着回去之后汇报呢。” “放屁。”王军卫把眼一瞪,“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哪怕闹翻天,回来不问你也不吭声。” “行了,老子的祝福送到了,牛头山红军已经来了,赶紧解决后面的事,尽快回来报道。” “打仗了?”陈铭惊喜,上次红蓝演习那是小儿科,是策略加阳谋的一种体现,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次才是真正的开战啊。 “首长,敌人是谁?71/72/73哪个军的?首长?” “靠…!”陈铭呼了半天才发现对面座机已经挂断,这算哪门子祝福? 该说的一句没说,不该说的半句没提,他需要这种祝福嘛? 陈铭摇摇头,挂断了电话,耳旁似乎听到了炮弹爆炸的声音,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飞回牛头山。 将旁边的接线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搞不明白这位陈中校在那骂啥。 “那什么,同志,电话挂断了,你知道竞赛结束后回来的人还有什么安排嘛?” “如果没安排我要先回部队了。” “报告首长,总结大会还没开,您您现在不能回去。” 列兵如实回答。 “嗯,谢谢了,你先忙。”陈铭没有在这继续耽搁,他要搞清楚这次红军到底是谁。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上面从来没正面提过,他这次竞赛回去要担任旅参谋长。 但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临出发前刘志阳参谋长就很隐晦的说过,他回来不会再同行,169旅的旅长和政委同志都撤了。 返回人家的原单位,目前旅里的很多位置都空了下来。 战略突击师构成很复杂,使命多样化,有些部门的设定,不能说可有可无,但绝对没有其他部队那么重要。 可参谋长,旅长,不能没有啊。 返回宿舍,陈铭插上充电器,将手机连接,开机。 找出妻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陈铭?你竞赛结束了?”对面,柴舒窈猛的接到电话,语气很是欣喜。 因为近两日,她打过不止一次,可惜每次都是关机。 军人外出公干,或者演习,参加竞赛,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嗯,结束了,窈窈,师里打仗了嘛?” “呀!你消息挺灵通啊。”柴舒窈浅浅一笑,道:“昨天上午就打起来了,这次你可不陌生,是七十一军的合成五旅来了。” “目前红军的战线已经推进到牛头湖,红军战士昨晚开始渡江,一直到现在,那场攻坚战还没打下来呢。” “渡江?牛头湖?”陈铭一阵凌乱。 什么鬼? 牛头湖他知道,牛头山都是因为一座山岭酷似一头卧倒的金牛,和一个天然山峰很像牛头,再加上福州许多地方都加“牛”字而得名。 至于牛头湖那就是牛背岭旁边的湖泊,大倒是挺大,横渡宽足足二百多米。 可长只有三四公里那样啊。 这玩意能称得上渡江?绕一下不就解决了,谁脑子有泡啊,搁着好路不走,非要从湖里游? “嘻嘻.”柴舒窈听出陈铭的诧异,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渡江啊,因为导演部说了,那条湖按照演习规则,跟长江一样长,宽度不变。” “红军作为进攻方,必须沿着牛头湖前进,如今辎重武器都已经尝试渡江四次了。” “蓝军在湖边固防死守,白天打得黑烟遍野,犹如黑夜,晚上又打得亮如白昼,渡江之战,红军损失不小。” “还有啊,导演部说红军的防空受到干扰,要分时间段动用,其他时间都在干扰期。” “蓝军的战斗力出动上百架,对红军实施炮轰,战况打得很胶着。” “我不太懂打仗,这样,你等下,我给你手机传一份宣传部拍摄的一组画面,你看看吧。” 柴舒窈打开自己脖里挂的相机,使用相机小屏幕打开蓝牙,给自己的手机传,打算等下给陈铭看。 陈铭听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恨不得赶紧飞回去。 柴舒窈的确不懂指挥,也不懂作战,她的讲述只能作为一部分参考,连双方的战损和局势都不清楚。 画面传回。 陈铭点开,当场就被吸引了,画面是在高岭上拍摄。 红军组成舟艇引坦克渡江,后方炮兵掩护,对远处的蓝军展开火力压制。 蓝军不知道是谁在指挥,战术很恶心,不管红军进攻的有多猛,一律不回应。 就等红军渡江一半时,猛烈的炮火炸得江面都开始行成巨大浪涛,舟艇无法继续前进,红军战士在湖中战斗力得不到发挥,打得非常被动。 气势就已经弱了一多半。 难怪四次组织渡江失败,陈铭微微摇头,红军合成5旅,战斗力和原先的86旅,孰强孰弱不敢说,也不好说。 因为都是重装旅,这种编制就是用来震乾坤的,一道真正渡江,那轮对会陷入苦战。 别的敌人会用什么办法,陈铭不知道,但他清楚,合成5旅绝对有办法,甚至就在今晚,蓝军恐怕就挡不住红军渡江之势了。 原因很简单,合成5旅参谋长,那可是跟他一样,都是从龙牙出来的人,对方呆得没他久。 不过在人家那个年代,能去龙牙进修,那可是难缠的主啊。 当初陈铭奉命带领虎狼营,没少去5旅取经,也没少和参谋长学习。 这次,说不得要对上了。 宣传部拍摄的画面很简短,就被战火蔓延,逼得不得不后退。 拍摄中止。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柴舒窈打听归期,她也隐隐知道,陈铭这次回来,很可能会接管蓝军的指挥。 作为妻子,无论出身如何,说到底也是女人,她很期待自己的男人能够在战场上发威,大败敌人,用战火浇灭“来犯之敌”。 “很快,也许明天上午就能到。”陈铭语气很坚定。 他要去参战,这是难得的机会。 哪怕对方的指挥和他一样,都曾经从龙牙出来,那也无妨,和强大的对手战上一场,他也能从中成长不少。 “嗯,现在牛头山外围都已经被戒严了,你回来提前给单位联系啊。” “要不然我怕你没办法过最外围的封锁线。” 柴舒窈的担心还真不是无的放矢,牛头山作为练兵地,一旦这里开战,外围区域在几天前就已经安排部队配合当地武警支队。 进行全方位戒严,根本不允许周围民众过去凑热闹,或者捡弹片。 作战期间,704师所属,一律不批假,不外出,这次竞赛是军部的通知,陈铭也算是个例了。 只是同样的话听到陈铭耳中,他压根就不担心,开口宽慰道:“放心吧,谁进不去我也不会进不去啊。” “在火力处呆那么久,不是白呆的。” 两人寒暄了一会,陈铭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床铺上,躺在那休息。 外面偶尔能够听到车辆路过,应该是又有参赛的同志回来了。 不过他没去看,按照最后一项统计的情况来推算,想等所有人都完成,哪有那么容易。 脑子里想着牛头山红蓝作战的盛景,陈铭躺在床上,只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最后鼾声响起。 哒哒哒. 哐当!! 睡梦中的陈铭听到似乎是有人推开了自己的宿舍门,只是他太疲惫了,侧着身子继续睡。 结果,惹毛了进来的人。 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脸泥污都没来得及洗得家伙,颤抖着手指。 伸向陈铭的床铺。 “你你你,你还有心情睡,赶紧起来,要开大会了。” “妈的,得了第一,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这事要搁我,必定满世界嚷嚷十分钟,赶紧起来。” 说着,来人还踹了一脚床尾,似乎是因为陈铭能休息,他不能休息,表现的很愤懑。 “赶紧的,没跟你说笑。” “刚才回来通知了,今晚总结大会,明天一早该回就回,据说今晚的会议还挺重要。” 原本迷迷糊糊的陈铭,听到明天一早就能启程,“嗖”的一下坐起。 看着来人凄惨的模样,陈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老郭,你卖惨也不用卖的这么惨吧?” “等会召开大会你就这副尊容去参赛呀?好歹收拾收拾,洗洗脸换身衣服。” 还真不是陈铭想笑话他,实在是郭灿辉形象有点崩盘。 昨夜由于夜里奔袭,逃窜,头上,脸上,蹭到不少泥巴,原本都干了,没啥。 可能是考核最后一项的时候,大帐篷内部人多,太热,干了的泥巴混合脸上的汗水,又发酵了一下。 彻底变成了花脸猫,要不是对这货绝对熟悉,都差点没认出他。 “你小子别那么没良心,还好意思笑我?” 郭灿辉看着陈铭那不地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都通知开会了,要不是老子惦记着你,谁能这时候跑过来喊你。” “赶紧起来吧,洗把脸就要出发了,还是对面那个礼堂,快点。” “得嘞,请好吧您。”陈铭弓身坐起,揉了揉双眼,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要不是走廊里面的灯,照到房间,能借点光,还真看不出老郭这幅尊容。 开会这种事,他不会打马虎眼。 这点陈铭还是信他的。 果不其然,他这边刚出门,隔壁刘志阳就收拾妥当,看到陈铭出来,明显一怔。 笑道:“原来你在宿舍的老陈?恭喜啊,这次你可是得了第一名。” “咱们两人这回竞赛没有分在一组,要不然我也能瞻仰瞻仰你在这次竞赛中,一骑绝尘的风姿。” “哈哈,侥幸,纯属侥幸。”陈铭打了个哈哈,人家恭维,自己不能直接就认下吧。 两人寒暄几句,楼上郭灿辉再次跑下来,对这刘志阳点点头,他们俩虽都不认识,但好歹是一个级别的。 不会失了礼数。 郭灿辉只来得及换了上衣和裤子,把脸洗洗,连头都没来的及洗。 三人就匆匆离开宿舍楼,朝着远处的礼堂开始集合。 一路上,陈铭算是看出来了。 这次参加竞赛,最后一天最折磨,笔试的难度不高,也不加分,可问题是参赛的人精力不行啊。 往那一座,困得头跟捣蒜泥一般,一栽一栽的,就那点试题,愣是折腾一天。 开会去的路上,很多人走路腿都打飘了。 等到达礼堂。 更是和参加竞赛前的那次集合不一样,绝大多数人坐那,一言不发,平日里的威严觉得都少了许多。 陈铭本想问问老郭,后面他们怎么结束,但看到礼堂几位首长都在,没法开口。 也就老老实实的找了座位坐下。 台上,丰宏毅脸色冷峻,目光如刀的扫过人群。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同志们晚上好。” “最近几天咱们大家都辛苦了,竞赛期间我看到有不少同志踊跃争先,的确做出了不错的成绩。” “我们不辛苦,首长,为人民服务!!!” 尽管这个时候所有参赛的军官坐在那里都很困,浑身乏力。 但面对首长的问候,所有人还是强打精神,异口同声的回应。 气势看起来颇足。 丰宏毅笑着点点头,没有提这次竞赛具体的总结,凡是意有所指的说道:“同志们,如果说指挥机关,是指挥联合作战的核心。” “那么战役就是这个指挥大脑当中,辅助筹划,协调与控制的基本力量。” “历史长河奔流不息,我们人民军队一往无前,在座的同志,都该知道面向未来的强军坐标究竟是什么吧?” “两千年的时候,我们国内部队基本实现了机械化,信息化建设,全都取得了重大进展。” “战略能力同样也有大的提升,军部曾经做过一项统计,从两千年起,在未来的三十五年的时间内,我们要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化,二十一世纪中叶,人民军队全面建设成世界一流的军队。” “这不是我们的目标,还是我们的计划。” “也是我们现在正在一步一步实现的计划。” 丰宏毅大声的说着,原本疲惫的军官全部坐直了身体。 因为这样的会议,他们必须认真的听,认真的记,马虎不得。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总结大会,调起高了啊 陈铭坐在位置上,亦是坐得端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军部的首长谈规划,在座的都是参加竞赛符合条件的军官,会议影响非同一般。 丰宏毅并没有关注台下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讲述着。 “同志们,我们回顾光辉历程,从胜利走向胜利,凭借的就是“人民军队”这四个字。” “作为胜战密码,实现强军梦想。” “要想打赢明天的战争,用经典的战术和战略目光肯定是不行的。” “更离不开红色基因代代传的制胜法宝,历史中有属于未来的东西,找到了,思想就能永恒,传承下来了,发展就能永恒。” “当然,这些发展都离不开在座同志的共同努力。” “你们都是下一代要传承红色基因的新时代军官,未来也将是你们的。” “所以更要清楚,思想走在行动之前,就像闪电走在雷鸣之前,强军的路上,容不得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会议的前期动员结束。 丰宏毅目光再次扫向会议室的人,他所谈的这些是为警醒,也是为了告诫。 “在这一次竞赛当中,人员筹备,不以推荐为主,而是以范围性规定。” “合理搭配,不被比赛牵着鼻子走,比赛准备期间,也是结合年度训练任务,不搞比赛专业户。” “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在场的同志们过来吃苦受罪?让你们忍冻挨饿?” “我们要着眼长远,瞄准实战,把战斗力作为根本导向,不刻意追求成绩。” “不唯金牌论英雄,要坚持靶心向战的务实理念,军人真正的赛场只有战场,真正的奖牌只有打赢。” “我辈所有军人,都应该有这种信念,而这种信念不是我站在这里用嘴巴讲出来,伱们用耳朵听一听,这么简单。” “那是靠着一场场大战,硬战,恶战打出来的,回顾光辉战史,留下的赫赫威名,只有用我们新时代的信心去维护。” “这个信心就代表着,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绝不会被敌人所屈服。” “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有一个人,这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 “这就是我们人民军队,传承红色的根本。” “一支敢于直面生死的部队,绝不会对松懈麻痹讳疾忌医。” “在这次竞赛过程中,监察组来自几大战区,考官和军事学院专家,来自几个基地以及院校,还有上百名工作同志,在那里忙碌,为我们服务。”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一次竞赛,能够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我很有幸的,看到了很多朝气蓬勃的新同志。” “这些同志不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差,甚至比我们这些人当年做的还要好。” “下面,就让我们邀请此次竞赛,综合排名前五的同志,上台发言!!” 啪啪啪啪!!! 丰宏毅的话音落下,现场热烈的掌声几乎掀翻穹顶。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已经很少有人会在会议上,谈这些动员型的话语。 他们虽是军官,但也是兵,还是一名老兵,对军部陆军参谋长的话,自然是极为拥护和赞同。 掌声雷动,动员的热情驱散了参赛人员的疲惫。 陈铭在第一时间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准备上前。 部队里面的规矩可是很严的,平时他不喜搞太大场面,尤其是为自己,但这种场合不行。 第一就是第一,得认,得做出表率。 他不起,第二,第三人家怎么起? 果然,伴随陈铭走上台,朝着台上的首长敬礼完毕,台下陆陆续续又走出了四个人,迈着整齐的步伐。 在这装扮可以说非常简陋的礼堂内,仪式仍显庄严。 除了陈铭这匹最黑的马有些面生之外,剩下的第二名,第三名,到第五名。 哪个不是五大战区当中,走出来的有名悍将。 不过,陈铭身上集中的目光最多,不是因为他是第一。 而是因为他拿到了第一,将第六名,一位资深参谋长都给挤下台。 这种时候可是长脸的时刻。 陈铭作为竞赛的第一名,所站立的位置,依然也是排在第一位。 丰宏毅,林清源这两位负责督战竞赛的首长,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毫不掩饰的点头,露出赞赏之意。 两人本身就认识他,更对他近些年的表现,耳熟能详。 他们都老了,跟柴岩松柴老爷子差不多,都要在这里面退下去,这节骨眼上,可以看到后辈军官中有优秀的人出现。 自是十分欣慰。 “开始吧。”林清源面无表情的提醒。 “是。” 陈铭也不怯场,这种场合他虽经历的不多,台下观众百分之七十职位都比他高,但作为军人,没有怯场的说法。 再不善言谈的人,新兵连也能被逼着天天上台演讲新闻观后感,练出嘴皮子。 毕竟,心中有怯,无法直面很多挑战,何况战场。 “各位首长好,同志们好!!”陈铭身躯笔直的敬礼。 “我叫陈铭,来自东部战区战略突击师,现担任火力处负责人。” “若各位首长以后到牛头山视察,或者工作,请一定要联系我,我带你们了解我们704师。” 简短的介绍,自信的言语,引得台下众人微微点头。 能拿第一,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刚才首长说到了传承红色基因,而我们这一次竞赛的主题,也是围绕着传承。” “所谓百舸争流,不进则退,历史上人民军队的赫赫威名,都是靠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强军路上,我们的“钢”多了,从先辈们身上传下来的“气”就永远不会少。” “改革创新不停,改革强军,勇于创新发展,是我们永远不变的使命。” “在最近几年,我们军中发展很快,很多部队番号改了,臂章换了,人员动了,驻地也变了。” “但是我们的传承永远没有变,我们的使命也永远都不会变。” “在我们这支军队的血液里,一直流淌着与时俱进,变革图强的创新基因。” “当然,番号改了,臂章也换了,这不等于战斗力提升。” “从瘦身到强体,从合编到合力,我们都要继续传承这种永久的信仰。” “让红色的基因永远流传,我记得有一位首长告诉过我,为了打赢明天的战争,那就必须设计和打造后天的部队。” “我非常赞同那位首长的说法,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人民军队才能在强军之路上越走越远,张开一副重心再战,气象更新的壮阔画卷。” “我们.” 陈铭言语慷锵,情绪激昂的诉说着心中所想。 按照他的理解,来都来了,站在这个台上,那肯定要极力的讲述,尽情的展现才对。 旁边两位首长没有任何表示,台下的人听得也津津有味。 可有人不爱听啊。 就比如,后面等待发言的那四个,一开始还相当淡定,可随着陈铭越讲越起劲,几人脸色很快跨了下来。 你妹的,代表讲话不要紧,讲的热血沸腾无所谓,可你不能把调起得这么高啊。 上台说心得,一不谈得到名次的喜悦,二不论竞赛中的收获。 对于竞赛过程当中他是怎么努力,怎么分析,更是闭口不言。 这种做法自然引的台下有很多人共鸣。 因为陈铭的资历在这摆着,看着他就很年轻,要是一直强调自己得到了第一,分享经验,分享所得。 当着这么多首长的面,难免会让台下的人感觉脸上无光。 可台下的人是听爽了,后面四个人脸色黢黑,甚至第二名都开始担心自己等下说啥。 尼玛,你第一名都不谈竞赛所得,不说成绩,第二名好意思舔着脸讲自己的辉煌战绩? 对于陈铭的表现,旁边站立的丰宏毅没啥表现,军人嘛,抒发心中所想,他认为是率真的行为。 这是武将绕不开的脾性。 可林清源就不这么认为了,看陈铭神情高昂,再看后面几位脸色发绿,嘴角抽动几下,终究是没有笑出来。 他知道有些时候,陈铭的所作所为并非故意,可这小子天生就带着规则破坏的气质。 目前六组的人还不知道,他们一开始被淘汰那么多人,是因为陈铭把人引过去了。 若知晓,恐怕也会骂娘了。 台下,郭灿辉也是嘿嘿直笑,太损了这家伙。 开头把调起那么高,把格局抬的那么高,后面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接了。 说的好那是应该,如果说的不好,就会给上面的人留下一个很平淡的印象,甚至都留不下印象。 眼看陈铭的演讲即将结束。 联合作战学院副院长林清源,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陈铭很精明,闹出这种小乌龙也不是他所愿。 事实上陈铭还真不是故意的。 现场很多首长也都知道他不是有意,能过来参加竞赛的人,那脑瓜子都聪明的相当好使,眼睫毛拔下来一根都是空的。 早就洞悉了陈铭的目的。 知道他是因为资历浅,年龄小,刻意规避得到竞赛第一的话题。 只是上台喊喊口号,表现的铿锵激昂的同时,他的谦虚和顾及他人想法的行为方式,同样引起很多首长的赞赏。 也是为了能够让参赛的所有人员心情舒爽,利于内部团结。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调起的太高了。 演讲完毕。 现场再一次爆发掌声,这还真不是为了捧场而鼓掌,有很多人是真的认可了陈铭的能力,认可了他的演讲。 尤其是那句:想要打赢明天的战争,就要打造后天的部队。 这句话听得很多人感慨,虽然陈铭说是听一位首长说得。 但更多的人认为他是谦虚,有些思维,有些认知,如果自己不到位,不认同。 就算别人说得再多,他也记不到心里。 陈铭能讲出这种话,就说明他心中有这种认知,话不重要,谁都会说。 难得的是认知思维。 毫无疑问,陈铭演讲得到了很多人的共鸣。 接下来第二名上台了,陈铭退到后面,静静的站立。 所谓的调起高了,他也知道,但没办法啊,他资历浅,至少在这间礼堂内,他的资历真排不上号。 讲竞赛所得,讲成绩,摆状态,叽里呱啦再说以后好好努力。 终究是不太好。 不过,第二名脸黑归脸黑,人家毕竟是军中老将,没接陈铭的调子。 而是从自身的错误认知,导致竞赛时失利谈起,分析得头头是道,令台下许多人再次共鸣。 掌声不断。 总结大会维持的时间并不算太久,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小时。 除了他们得到综合成绩靠前的几人上台发言外,有些单项竞赛表现不错的同志,也上台分享了。 最后。 丰宏毅安排人,给所有人员配发竞赛纪念章,不管咋说,都是第一次举办旅级参谋长竞赛。 后续可能还会有海军,空军,后勤,等等单位的竞技比拼,全员进入练兵年代。 但第一次,总归有点表示不是。 总结大会很快结束前,上面的首长也做出了通知。 明天可以自行离开,当然,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可在石门转转走走。 这两天竞赛紧绷心神,偶尔放松下也无妨。 晚上,解散会议后的学院食堂内。 陈铭打了点米饭,一份丝瓜炒鸡蛋,一份红烧肉,坐在那细嚼慢咽。 对面,郭灿辉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打了小半盆米饭,正在埋头干饭。 吃得那叫一个香。 连续吃了半天,才稍微止住一些,抬头看向陈铭。 “哎,你小子不会有啥大病吧?年纪轻轻怎么胃口这么差?” “还不如我这个过了不惑之年的人,整天琢磨什么呢?” “明天别急着走,我请你吃八大碗,石门特色。” 陈铭正吃着,想牛头山战况入神的时候,被这家伙打断思虑。 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老不正经的,过了不惑之年,嘴上留点德,就不会盼我点好。” “八大碗不吃了,留着给你个狗日的买烟抽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这么急?”郭灿辉狐疑。 他们又不是列兵,都有假期,好不容易来石门一趟,这次竞赛刚来又没时间四处看看,借着这个机会转转也无妨啊。 “嗯,昨天师里来电话了,牛头山新一轮的红蓝对抗已经打响。” “我这边实在没时间。” “什么新一轮,这才是你们的首战吧?上次那叫小孩过家家。” “对手是谁?”郭灿辉停下吃饭的动作,表现的很感兴趣。 “合成5旅。” “劲敌!!”郭灿辉目光闪烁,他虽是西部战区的人。 但对于东部战区的重装部队很了解,更何况前两年还去七十一军以驻军指导的身份,参与过704师的试点扩编。 自然知道合成5旅的大名。 其战斗力不比86旅弱,甚至还要更难缠一点。 这是他的认知,因为三军联合大演习时,南疆军区的主力,对手就是七十一军。 双方在战场上打得很热闹,怎么可能不清楚。 陈铭没有机会老郭的想法,独自坐在那里,细嚼慢咽的设想红军渡江方案。 他知道,对方一定有办法,若是让他领兵,他同样有办法,只是损耗会比较大,这是没法避免的事情。 蓝军就在这点上吃定他们了,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会成功渡过牛头湖。 牛头山驻军虽经历过练兵,大整顿,此时正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般,锋芒四射,勇猛向前。 可合成5旅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角色啊。 陆地猛虎,钢铁洪流,空天一体,陆战之王,非浪得虚名。 这场仗会打得很苦。 “喂,老陈,跟你商量个事。”郭灿辉沉思良久,突然开口。 “有话说有屁放,你什么时候扭扭捏捏了?” 对这种不自持身份的老货,陈铭也不会跟他客气。 “你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师长,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说话客气点。” 郭灿辉斜睨了陈铭一眼,鼻子差点气歪了。 没好气的哼唧道:“明天回去别偷偷跑,给我说下,或者你订票了没?” “连我的一块定,我要跟你一起去牛头山。” “看看你这场仗准备怎么打。” “你?”陈铭诧异的看过去,见他不像说笑,点点头。 “明天第一班飞机,飞向鹭岛,你订票吧,我下午都订过了。” “想去没问题,反正牛头山对抗也会邀请人到师部参观,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去去去,我要是想去导演部参观,还用跟你说?脸忒大了点吧?” “我是眼看你这场仗怎么指挥,怎么打,可不是去导演部当看客。” 郭灿辉说得理直气壮,他很清楚陈铭作战的思维跟别人不太一样,很活泛。 想去取经的心思有,但更多的是看看如今东部战区的蓝军师,实力究竟如何了。 对比南疆军区的两个师,孰强孰弱。 “行,想去没问题,订票吧,不过我先说好,那里正在作战,全员调动。” “去了之后短时间内没人接待你,肩膀上的肩章也要摘下来。” “我可不想刚回去,因为跟你走在一块,被红军的攻击小分队特殊照顾。” 陈铭最终同意下来,事实上他也没必要拒绝。 练兵本身就是为了壮大。 就算他不去,上面也会安排其他人过去观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没太大存在感。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就是战术,不要脸那也是战术 当晚,陈铭询问竞赛一起来的刘志阳,得知对方的确不需要返回704师报道时。 第二天一早,陈铭就独自收拾行李箱,看着竞赛发放的纪念章,摇头微微一叹。 不管这次竞赛拼得有多狠,终究是结束了,纪念章也没啥太大作用,顶多以后看到,留下一个回忆罢了。 收拾好行李,天刚亮没多久,陈铭就拖着箱子离开宿舍楼,老郭跟在后面要和他一起前往牛头山驻军基地。 准备看看如今的704师,是何等风貌。 清晨的学院内,天刚亮,就已经开始热闹,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年轻同志列队被带往训练场。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学院大门,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陈铭坐在后排望着石门大街上,陆陆续续有骑电动车的上班族开始从家里出发,有些遗憾。 这座城还有他一位战友在这,上次聚过后,期间虽有联系,但远不如以往在部队时那么频繁了。 都有各自的生活。 这次过来,连再次相聚的时间都没有,青春终究是逝去了。 当年在训练场上一群人疯笑,比拼,嗷嗷叫着要拿名次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马大柱,那可是新兵连一班,综合成绩仅次于他的战友,可惜,如今已经脱下戎装,努力的生活了。 他的竞争对手不再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而是令人无奈的生存。 “咋滴?现在又不想回去了?”旁边郭灿辉注意到陈铭情绪不对,搓了搓脸开口询问。 “没,刚才路过的那条街,有我一位战友在那开店,想起以前的事。”陈铭如实道。 “哦,是你们同年兵的战友吧?” “嗯。” 看陈铭点头承认,郭灿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因为他刻意在七十一军了解过陈铭的经历,这家伙虽参军时间不长,可经历绝对不少。 各个单位跳来跳去,能让这种人记挂的战友,多半就是同年兵了。 提起战友,郭灿辉也是一阵沉默。 对于一个退伍老兵来说,军营绝对称得上是需要留念一辈子的地方。 可对于还在服役的老兵来说,军营同样是自己的家啊,以前的战士更纯粹,战友情更浓。 犹记得我带火机你带烟,一个眼神就走的场景。 还记得整个班的战友,被罚匍匐前进,去炊事班的经历,也能想起和战友一起为人民抗洪救灾的场面。 郭灿辉年龄比陈铭大十几岁,他刚当兵的年代禁酒令还没颁发,新兵连期间管理的比现在要严格,苛刻的多。 也正是这样,才让那个时期的老兵更重战友情。 那时候网络不发达,在部队收到家信,每每都能激动的痛哭流涕。 有些战友退伍了,一群人相送,真情流露之下,哭的撕心裂肺。 看到陈铭谈起自己战友,老郭也是一阵缅怀,他相信当年所有的老战友都还记得那段时光。 那是他们此生不能磨灭的印记,一生战友一生情,金钱难买战友情。 哪怕如今的他们都已经各奔东西,很多人回到地方有各自的工作,但是他坚信,军人的品质是不会变的。 祖国和人民若需要他们,当年的战友收到召唤,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若有战必召回,这是当年他们所有战友的口号。 如今一晃竟过去了二十多年。 等车辆路过二手车交易市场,陈铭缓过神瞄向身边的老郭,发现这货也在沉思,忍不住笑了笑。 没打断他的思路,而是拿出手机给妻子柴舒窈发送一条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等下要坐飞机从石门前往鹭岛,然后打车前往牛头山,这次正值练兵期间,哪怕他回来,也不会有啥好待遇了。 不会有人接。 各单位都随时在岗,等待作战的指令,哪怕有后勤或者火力处的人能来也没必要。 他又不是回不去,能不给部队添麻烦就绝对不添。 中午时分,两人从鹭岛机场出来,按照郭灿辉的说法,石门出发匆匆没吃上八大碗特色菜,要在鹭岛好好请陈铭搓一顿特色菜。 以此来兑现当初竞赛时许下的承诺,实际上是来到了人家的地盘,老郭来参观又不去导演部报道。 还要仰仗陈铭帮忙,多少也要意思一下。 两人出发的太早,没吃早饭,陈铭也没跟他客气,鹭岛最出名的不是大菜系而是小吃,福州佛跳墙倒是出名,他也要有功夫等不是嘛。 于是,两个家伙就近找了家餐馆,一人干人家两碗沙茶面。 吃饱喝足一抹嘴,路边拦辆出租车,开始直奔牛头山。 “两位西服要去牛头山嘛?”出租车司机看到陈铭他们穿着军装,操着一口半普通话打招呼。 右手还抬起类似兰花指的手势,这是福州老司机的聊天法宝。 “哎呀,那地方封了嘛,要打仗了嘛。” “你们也是军人同志,应该能过去,收四百嘛,辛苦钱嘛。” “现在这个路况嘛,没有红绿灯我跟伱讲,我们速度很快的,我收的钱不多的军人同志,你知道嘛?” “.”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家伙,老郭是个很麻利的类型,听到四百车费,直接从兜里摸出四张,拍在了前面。 这货会算账,从鹭岛到牛头山,至少三个小时的车程人家收四百还真没多要。 如果老郭不拍,陈铭都要拍了,遇到实在人了。 路上,老司机右手像是结印似的,一路讲话一路摆动,相当健谈,从牛头山原先的荒凉谈到现在的军事基地。 谈附近居民对军人的讨论,不难猜测,这老司机也是牛头山附近城镇的人。 当然,所谈所讲都是称赞。 陈铭也适当的回应,时不时指引路线,驻军基地范围外人能够摸到,但具体的入口他们可找不见。 路面越来越崎岖,从大路转到土路,远处时不时的炮声提醒他们到地方了。 远空的直升机偶尔能够看到踪迹,轰隆隆的低空压过,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郭灿辉没来过这,不知道陈铭指引的路线究竟是哪里,打开车窗,将头伸向外面,奇怪道:“老陈,你们蓝军是不是守不住了?” “这怎么大后方都开始频繁动兵动炮,红军要登上蓝军老巢了?” “没,还差得远,这里不是三枪门的区域,是牛头湖范围,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牛头湖应该是失守了。” 陈铭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赵胜奎,合成5旅参谋长,曾经龙牙培训过的猛将。 以前陈铭都没少找这位取经,今年四十六岁,赵胜奎的事迹在新一代年轻军官的群体中传扬的并不广泛,但这不代表他不出名。 对方是01年后半夜报名参军,也就是军部下达指令成立机步第58旅的那年, 赵胜奎成为了58旅的新兵,义务兵身份入伍,当兵三年,荣获三次二等功得以提干,以下士的身份转为军官。 那个年代,特种作战极为吃香,优秀的提干军官可以推举到金陵军区直属龙牙突击队进行数月的培训。 很显然,赵胜奎去了。 龙牙的严苛自不必多说,培训结束回到机步旅,在那时候表现好,有冲劲,晋升还算快,没几年就担任了机步连的连长。 01年到03年间,军部下令成立了五个王牌机步旅,赵胜奎所在的58旅就是其中之一。 王牌旅的连长,那可以说是相当牛气了。 也许是他能力强,也许是他机遇好,也许是两者皆备,后来要成立合成旅。 最后一批义务兵摘掉军区臂章的那一年,合成化进行的如火如荼,到处急缺人才,有机步旅经验的赵胜奎经过多次调动,最终来到七十一军合成5旅。 能以提干的身份走到这一步,可见能力有多强,当然了,若非提干的渠道,他可能会走得更远。 这是一个极强的对手啊。 陈铭以前在合成169旅的时候,听参谋长徐文千提起过几次赵胜奎的事情。 后来他更是亲自接触,知道这人在打仗方面很有一套,牛头山的渡江拦截方案,挡不住他。 果然,还真给应验了。 陈铭看附近的情况,红军应该已经跨过牛头湖,大军直逼蓝军总部,总距离也不过就几十公里了。 这点范围距离几乎算是决战的前期了。 “失守很正常,就一个湖想要拦住红军重装旅,怎么可能,对岸的火力布防就算压上两个团估计都不够看,就是强行渡江损失太大。” 郭灿辉摇头,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 因为昨天晚上,开完总结大会在餐厅闲聊的时候,陈铭就对他说起了红蓝对抗的进展。 他当时就认同了陈铭的估计。 这种战术,蓝军的确占便宜,很久以前关于渡江的战术都有明确的布置,不渡不打,渡到一半再打。 让敌军进退两难,拖延他们的进攻士气,连续拖三次,士气都可能被拖垮了。 “师傅,就在这里停车吧,若是再往前走恐怕有麻烦。” “就在这将我们放下。” 陈铭拍了拍后椅,提醒司机。 哪怕他不说,司机恐怕也要停车了,因为远处负责封锁的同志已经有人过来。 作战区不是没有当地居民,封锁的范围内也有居民城镇,只不过那里都是军备纠察在那把守要道,距离有些远,陈铭没必要过去。 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提醒司机可以离开。 得到允许的老师傅,那是相当配合,轰大油门,差点原地来个飘逸,哧溜一声跑出来大老远。 活脱脱像个受惊的老兔子。 若非陈铭他们两人穿着军装从车上下来,远处过来负责封锁外围的战士都打算去追了。 绕是如此,都把战士给看得一阵发呆。 但很快缓过神,看向陈铭和郭灿辉,这两人一个中校,一个上校,他也不敢怠慢。 急忙立正,道:“首长好,前方是演习作战区,目前已经封控。” “首长,你们这是?” “无妨,我叫陈铭,这是我的证件。”陈铭拿出自己的军官证递了过去。 “你可以给上面打电话核实一下,我是704师火力处的处长,有导演部纠察的袖标嘛?给我两个。” “啊?!!” 检查证件的战士也是牛头山的兵,他可能不认识陈铭,没见过,但绝对听说过。 这位当初在大整顿期间可太出名了啊。 不仅带领火力处给牛头山建立为兵服务中心,改善了他们枯燥乏味的休息日。 还给各连设置许许多多的奖励,锦旗,哪怕很多连里体能不行的兵,都找到用武之地。 可以说,牛头山驻军基地从一开始的消极,到后来很多人喜欢上这里,真正从心底里接受,就是因为火力处的大力整顿所致。 军人喜欢的无外乎荣誉,这里可以给你,不想要冷冰冰的关心,火力处帮你。 一直到现在,但凡704师所属,全部作战单位统一按照吃饭,先义务兵后士官,最后军官的顺序。 刚开始有人说这是作秀,当不得真,可人家作秀能做一年多,到现在已经成为传统,那也是真正为了他们这些当兵的着想啊。 “陈处好。” 检查证件的士兵再次敬礼,可又有些为难道:“陈处,我放您进去没问题啊。” “可是导演部的纠察我们哪有,那东西只有火力处才有储备,我们没。” “呵呵,没事,你给火力处联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安排人送来几个袖标,我在这等着他们。” “是,陈处。”士兵急忙回应,撒腿就往后跑。 看样子应该是去汇报了。 刚才谈话期间,郭灿辉一直站在跟前没开口,看那名战士走远之后,才拿眼斜睨了陈铭一下,道:“陈小子,不是我说你,真没你这么损的。” “你拿导演部袖标干啥?”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参加竞赛回来,你就是蓝军的人,不是导演部的人了。” “你这是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私,你要是带着导演部的袖标,跑到红军驻地大摇大摆侦查火力,身上没带任何激光模拟器,红军疏于防范之下,岂不是要吃大亏?” “陈小子,你积点德吧,别那么损。” 看到老郭识破自己的意图,陈铭耸了耸肩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没错,他的确打算扮成导演部战场纠察队,作为第三方人员深入红军腹地侦查。 要不然,他不走三枪门,直奔这干啥?吃饱撑的了? 打仗,无所不用其极,他现在又没报道,也没任命,就还是火力处的人。 口头任命都没有,去红军驻地逛逛咋了? 这次仗打完,以后在想用这种方式肯定不过关了,他要的就是钻空子。 光明正大的看红军部署,如果让他指挥蓝军的话,再调头针对性的进攻。 这就叫战术,哪怕不要脸,那也是战术。 “我觉得吧,你应该凭借自己对战局的把控,以战场的布局入手,真刀真枪的跟红军干。” “不应该用这种方法。” 郭灿辉以为陈铭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在旁边孜孜不倦的说着。 结果,陈铭只是一摆手,道:“放心吧郭参谋长,等下侦查我去就行了。” “我带着几个火力处的人去巡查,你在这等着我。” “作为客人,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跟着一起去呢,你不去,就不用纠结这种方法行不行了。” 啊?!! 闻言,郭灿辉脸色一垮,果断的摇头。 开玩笑,他只是趁着这个机会损陈铭几句罢了,充当导演部,深入敌军内部侦查火力部署,这么难得又刺激的事。 绕是这位打过多年演习战争的指战员都心动了。 当即便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不行,我虽然看不上你这种行为,但说好了过来704师看看现在的发展,那就不能偷懒。” “我跟你一起去。” “德性吧。”陈铭瞥了他一眼,不再开口,两人在外围等待。 郭灿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啥也没说,他职位高没错,资历比陈铭高,这也没错。 但两人不是上下级,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有啥说啥,他这次就是过来偷师的。 想看看陈铭打仗究竟怎么打,没想到第一课就是深入红军腹地,这他妈正常人,谁能这么干? 蓝军的二号指挥,摇身一变,成了第三方导演部的人? 侦查就算了吧,还要让红军小心的伺候着,毕竟远道而来,就算知道导演部和蓝军穿一条裤子,那又如何? 该接待还是要接待。 为了安全起见,郭灿辉知道陈铭化身导演部的人去侦查,走后,红军必然会更改部署,以防万一。 可,能防得住嘛? 这是阳谋啊。 两人大概等了有四十多分钟,老郭烟都抽了五六根,远处火力处的车辆终于来了。 老熊班长开车,带着王帅兵,秃子沈祖飞,三人快步跑了过来。 见面啥也没干,直接敬礼,激动的大喊:“陈处好。”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过来还客气什么,东西带了嘛?” 陈铭笑着摇头。 王帅兵从后座摸出一兜领章,扬手道:“陈哥,这次作战导演部不带袖标了,是领章。” “要多少都有,这是火力处的车子,怎么侦查都没问题,老熊班长我们几个,本身就是一队战场纠察。” “那更简单了。” 陈铭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领章,军衔都没揭掉,就这么往上一扣。 嘴角露出笑容。 赵胜奎,赵参谋长,碰一碰吧。 同是龙牙出身,期待一战。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反斜面布置,咋还来个生瓜蛋子呢? 等火力处的人抵达。 陈铭并没有立刻跟着老熊班长等人,跑到人家红军的阵地,去进行火力部署侦查。 越是现代化战争,兵棋推演也就越重要,牛头山红蓝对抗没有剧本,也没有开战前的具体推演。 但陈铭至少也要了解眼前的战况,不可能就这么直冲冲的闯到人家红军腹地去侦查。 带上专属的领章,熊久长将几人带到一片空旷的区域,远离边缘位置的封锁队。 怎么说扮成导演部去侦查,都算不上是光明正大的战术布置,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熊从车后座拿出一副地图,撑开铺在地上,伸手指向一片山脊,道:“陈处,昨夜红军已经完成渡江,正在向蓝军驻地进发。” “如果预计没错的话,渡江下一道关就是牛背山。” “这又是一处难啃的骨头。” “在牛背山蓝军采用了反斜面战术,这座战略性山头已经被蓝军内部挖出无数条通道,背面设置炮兵阵地,正面阻挡红军突击。” “具体的布置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下一场硬战,就是红军要打蓝军的牛背山,翻过去,蓝军危险,翻不过去,红军会被拖死在这。” 反斜面战术.陈铭听着老熊班长的讲述,沉默不语,其实这些都是两年前对付86旅重装部队的打打。 提前备战,成百上千人压空了牛背山,不止是这里,作为超级练兵场,未来可能爆发的重点战场。 牛头山地底很多也都挖通了,防核武,防重火力覆盖,这片区域的负责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只可惜,火力处老熊班长他们职位太低,了解不到蓝军具体的布置,这对于分析方面不利。 郭灿辉站在旁边听到反斜面战术,跟陈铭一样,没有言语。 似乎是在琢磨这种战术在现代化战争条件下的可行性。 这种战术在以前相当有名,上甘——岭就曾用过,就是将我军的炮兵阵地设置在背对敌军,面向我军的山坡上。 敌军火力轰炸,只能够得着正面,炮火很难炸到背面,就算能落到背面,也都失去准头,朝着山脚下轰炸。 一旦敌军轰炸,就立刻通过山内通道,跑到背面躲藏,等轰炸结束,敌军进攻时,再通过地道返回正面,借助小机枪口,强火力压制敌军步兵冲锋。 这种战术通常会用于敌人的火力,比我方强大很多的时候,才会这样布置。 如今有精准火力导航,有空中威胁,类似的战术基本很少见了。 当然,少见不意味着淘汰,战术没有高低,过时一说,只有指挥官会不会变通,会不会因地制宜了。 由于老熊不懂蓝军的布置,陈铭和郭灿辉两人都在各自琢磨,设想如果是他们来带领蓝军,会怎么利用牛背山,将反斜面战术作用到最大化。 就在两人沉默时,王帅兵围着地图,溜达两圈,挠挠头,一副不解的问道:“反斜面战术现在还能用嘛?” “不会过时吧?这都啥年代的战术了?” “这东西能挡住红军重装的火炮袭击?” 闻言,郭灿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别看这老货在跟陈铭沟通的时候,显得不正经。 那是因为陈铭能力强,级别又跟他差不多,他没必要端着架子。 但是面对其他人,他逼格可高着呢,压根懒得反驳。 陈铭则不然,老王有好学之心,这是好事,当即开口道:“话不能这样讲,打仗所用到的战术没有过时不过时一说,就看会不会改良。” “一直到现在,上军校指挥课程的第一课就是讲马岛,过不过时都是相对的说法,敢摆出这种战阵的指挥官,那都是从中摸索到一定的规律。” “没有淘汰的战术,只有合适或者有效的战术,你们不记得我刚去火力处时,还经常看战国时期的书嘛?按照你的说法,那早就过时了。” “更何况,牛背山只是蓝军阻挡红军快速过线的战场之一,不能说微不足道,但也绝对撑不上主战场。” “没错。”伴随陈铭发言,郭灿辉也开口了。 老熊班长职位不高,对于上面的安排知道的太少,但陈铭和老郭两人是什么身份? 随便听他一说,就大致猜出蓝军的意图,这是横向拉长了战线,牛背山这一处只是交战区之一。 当然,眼前算是比较困难的了。 “现在的反斜面战术依然有用,如今的导弹虽然精度高,都是指向性,但也必须给坐标才能完成发射。” “蓝军作为敌军假想敌,导演部会限制红军的卫星定位和空中侦查,因为真正的战场上,大国之间的对抗,也不会允许你随意使用卫星。” “也不会让伱随随便便有制空权,就算有,现代科技条件下的伪装也不是吃素的。” “战争的惨烈程度,终究还是会被迫的后退十几年,我们模拟的是最残酷的战场,蓝军是最残酷的敌人,想要侦查,只能人力跑到牛背山山顶。” “所以我认为,这场仗,蓝军在想像渡江那样轻松,恐怕要失算了。” 郭灿辉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对了,我忘记询问,昨晚红军的渡江战术究竟采用的哪种?怎么这么快就突破蓝军的封锁?”陈铭转头看向老熊他们。 按照导演部的设定,牛头湖被扩大成长江了。 如此规模的大渡江,对岸还有蓝军虎视眈眈,红军想渡过,没那么容易吧?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面对陈铭的询问,老熊班长憨憨的挠了挠头,表示不知。 至于王帅兵和秃子,那就更别提了,他们更不知道。 根据他们的说法,这几日陈铭不在火力处,整个火力处已经算是直接划分到师部了。 各部门工作都是听从师部的统一安排,没有过来新的处长报道,但是却承担了师部参谋部文职工作。 因为打仗部署,用不到他们,整个火力处,就内部的参谋部知情,可惜那些人如今全在师部导演大厅办公。 没办法叫过来,老熊他们又不是火力处参谋部的人,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我听说好像红军挺狠的,这么冷的天,有不少人光腿趟过了牛头湖外围,也许是游过去,反正渡江时,蓝军发动炮轰,这边已经有红军部队展开火力封锁。” “穿甲火箭筒打乱蓝军的炮车群,打得很猛。”王帅兵借机诉说着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 他们这个方位距离交战区稍微有些远,属于红军大部队已经迈过去的后方。 这时候没有清晰的情报,没办法判断。 陈铭听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无论是蓝军的反斜面,还是红军的光腿渡江这都不重要。 很难从当中分析到更多的情报。 “老郭,你怎么看?”陈铭抬头看向郭灿辉, “我没法看,也没啥看,这么估计没用,不如还是去侦查吧。” “情报太少,也没办法得出太多东西。” 陈铭承认,他们在这讲太多也没用,本来的打算就是稍微熟悉红军对抗的局势后,就去红军腹地大摇大摆的借助导演部身份掩藏。 去光明正大的看。 陈铭敢这么布置,还真不是头脑发热。 这次的红军是七十一军过来的,他在七十一军好歹也算小有名气吧? 很多单位关注704师这个从七十一分出去的同时,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他这个火力处的负责人。 竞赛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这个时间段内,恐怕不少人都没接到消息。 机会只有一次。 只要他这次参与了指挥,那下次再有红军过来,可就没办法使用同样的侦查方式了。 “熊班长,你看看带我们去就近的红军单位先转悠一圈。” “别直奔红军的重炮区,在这一片多逛逛,尽量搞出的动静大点,让红军大半的作战单位都知道导演部纠察队在附近出没。” “明白嘛?”陈铭笑呵呵的嘱托。 老熊班长自然是憨厚的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秃子和王帅兵剩下的只有兴奋,没啥说的。 若是正常任务的巡逻,那没啥意思,顶多就是过去看看红军的战士有没有违规,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村民误入作战区。 可这次是明着侦查啊。 若是侦查结束,今晚陈铭回师部报道,接手这次蓝军的指挥,那红军很快就会面临针对性的打击。 覆灭人家不敢讲,毕竟是重装旅,但绝对会猝不及防的打乱他们所有布置。 让蓝军占尽先机。 唯有郭灿辉拿眼斜了一下陈铭,虽然他也很主张过去侦查,但还是感觉陈铭忒不是东西了。 侦查就侦查吧,还不直奔红军的主力作战区,还要在附近多转悠几圈。 是,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引起红军的警觉,可两军开战,你个指挥官把人家的火力,位置,部署,全部摸一遍。 多少有点不够道德了。 牛背山北面红军驻地区。 如今正处于红蓝双方停战期间,这无关协议,而是两军经过昨夜的鏖战,再加上白天红军勇猛推进。 战士们疲惫不堪,蓝军同样如此,下午的时候大作战已经停止,只有零星区域的一些战斗还在延续。 牛背山北面六公里处草地上,遍地都是防空营的装备,面向高空,严阵以待。 放眼望去,战车群犹如绿色的钢铁森林般,延伸上千米。 高空投放着防干扰机,地面雷达车正在高速运转,战车周围军绿色的帐篷遍地。 红军合成营编制内的主战坦克,120自行迫榴炮,炮兵营的155榴弹炮,122火箭炮,防空营的反坦克导弹车,高炮,在这里就跟不要钱似的。 十几米,或者几十米内必有一辆。 若是能从高空俯视,这些战车聚拢起来的架势,如同迷宫般,纵横交错,乱却有序,组成了真正的陆地之王。 尽管在休息,红军阵地这边依然严阵以待,防止偷袭。 最外围负责放哨的两名红军战士正在警惕的看着周围,盯了一个多小时没动静,其中一名列兵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的老兵说道:“班长,你说蓝军那群逼崽子今晚会偷袭,突然过来猛攻我们嘛?” “那群牛头兵可是说了,说咱们谁都跨不过牛背山,那牛气吹的震天响,当时牛头湖也是这么叫嚣,我们不还是打过来了。” “少说两句吧,好好盯着,别被蓝军摸过来。” 另一名搭伴的是个老兵,两拐,行事风格成熟了许多。 时不时的提醒新兵警戒,事实上,他也一直在照做,眼珠子一直瞪着,瞅着周围。 “班长,别那么紧张嘛,咱们距离炮群这么近,蓝军那帮兔崽子就算是进攻也不敢摸到这里。” “就是不知道,今晚咱们会不会进攻牛背山,我听连长说蓝军很鸡贼,设置了什么反斜面战术,都老掉牙了。” “班长你说我要是能够最先冲到牛背山山顶,会不会给我搞个三等功?” “哎!” 老兵看着新兵希翼的目光,无奈的摇摇头,刚参军的战士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第一次上演习战场,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能轻轻松松搞到盖世大功,想象着一个人杀得敌军丢盔弃甲。 可打仗哪有那么容易啊,尤其是在人家蓝军的主场。 合成5旅目前看似重火力完整,牛气的一塌糊涂,可是真正难打的仗已经到眼前了啊。 作为老兵很清楚,他们的对手是704师,师级战役单位的装备可不是旅级能够媲美的。 人家704师有自己的航空兵团,有远程火箭炮营和远程压制火炮编制。 这东西合成5旅可没有啊,航空兵只配置在集团军一级,原因还是各式直升机数量不够,需要统一调配。 包括炮火也是,他们合成5旅,营一级配置120自行迫榴炮,旅下属155榴弹炮和火箭炮。 但704师人家对应的军级火力配置,远的不说,同为七十一军,他可是知道,最早的704师虎狼营,一个营级火力都调配了一部分旅级火力。 甚至后来又增加了远程火箭炮排,斩首炮排等等,这家伙都是军级的配置了。 数量虽不多,但足以看出,红军想要在正面以强硬的姿态压倒蓝军,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牛背山拦路,合成5旅单独行动,没有军一级的火力驰援,他们连直升机都没几架。 哪那么容易就登上牛背山顶,拿下三等功,老兵不敢抱有这种奢望。 “好好巡逻吧,别想那么多,你肯定有立三等功的机会,但不是现在,好好加油。” 老兵不想打击新兵的崇高理想,只得这样劝解。 “不好,有车过来,准备战斗。” 新兵困得晕晕乎乎,看到有辆车奔过来,也没思考,突然一声尖叫,吓得老兵后背汗毛差点集体起立。 把眼一瞪,子弹咔咔上膛,“哪个方位?” “那,班长,在那。”新兵伸手指向远处的车辆,对方来得位置的确是蓝军区域。 但由于这时候天已经有点黑,距离又太远,他也不敢确定。 如果是蓝军,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开车过来? 不敢吧?!! 老兵不能确定,拿起手中对讲机:“狼穴狼穴,我是六号狩猎区,发现可疑车辆从敌军区穿行而来。” “我方已准备射击。” 听着老兵说准备射击,旁边的新兵可不含糊,抬起手中的步枪,瞄准远处车辆。 “狼穴收到,那是导演部的车,在其他地方已经巡查过了,你们不要拦截,不要进攻,先迎接,我马上派人过去。” “重复一遍,不要拦截导演部的车,客气的询问,拖延时间,我现在安排人过去。” “六号狩猎区收到。” 老兵得到指令后,腰板都挺直了不少,有上面的命令在,他就不操心了。 导演部,嘿!!老兵快速的收拾军装,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精神,得体。 毕竟代表的是红军全旅接待,不能弱了气势。 等他收拾好,看到旁边的新兵还在持枪瞄准,一副严阵以待,要开枪的样子,伸手“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放下枪,上面有令,这是导演部的人,让我们迎接,等下会有人回来负责接待。” “把衣服收拾下,别给咱们5旅丢人。” “啊?导演部?”新兵一脸懵逼的放下枪,有些不服气。 “班长,你不是说导演部跟蓝军穿一条裤子嘛?他们来干嘛?” “哼,肯定没好事,不过也不能不迎接,后勤补给,还有周围卖货的老乡,维持咱们生活所需的人都是导演部安排为兵服务中心那边来人。” “可能过来就是看看吧,总之咱们两个做好一个兵的职责就行。” 两个哨兵商量好后,快速迎着车辆走过去。 一共来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车的人似乎看到了哨兵,排头的车“咯吱”一声将车停下。 推开车门,一名虎头虎脑,看着就有点愣头青的三期士官从车上下来。 临下车,还故意用手扶了下导演部的专属领章,一副军官的派头从车上下来。 本来红军两名哨兵抬手敬礼,已经打算喊“首长好”了,结果看到来人,硬生生的临时改口。 “班长好!” “嗯,你们好。”虎头虎脑的家伙立正回礼,目光扫过周围的炮车群。 随口问道:“同志,你们这边负责的人呢?去汇报下,就说导演部过来了。” “额” 俩哨兵面面相觑,这和刚才想象的场面不太一样啊。 导演部不都是大官嘛?咋派个生瓜蛋子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洞悉红方布置,这娃没救了 两名放哨的士兵都有些懵圈,这货来干嘛? 三期士官比他们两个资格老,这倒是不假,可说到底也是兵啊,导演部的人怎么会派个兵过来? 在部队里面,列兵是新兵,上等兵是老兵,一般一期士官就能担任班副,二期是班长,三期的话就不当班长了,专业的技术员。 只是,他来干啥? 两个红军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后面那辆车陈铭从中推开车门下来,包括郭灿辉同样跟着下车。 连他们两人都有些无语,刚才只是坐在车上看下红军这边的火力布置,商讨了几句耽搁点时间而已。 王帅兵那家伙就自己跑出去狐假虎威了。 没错,第一个下车那位虎头虎脑愣了吧唧的家伙,正是王帅兵。 火力处开过来两辆车,王帅兵和秃子坐在第一辆,负责引路,后面老熊班长开车,带着两个正主。 这倒不是说王帅兵不懂规矩,他本来就是这次作战安排的导演部纠察员,出发前没沟通,他还以为陈铭不下车呢。 由他们带领着,坐在车上,从红军的驻防区溜达一圈,因为士官的名头不容易引人注意。 刚才一路过来,都是这样安排的。 如今看到陈铭下车,连他都是一怔,站在了一旁。 这架势更是把两个哨兵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首长好。”老兵看到下来一名中校和一名上校,不敢耽搁,再次立正敬礼。 “你们好,不用客气。”陈铭微笑着回礼,伸手指了指前方,道:“这是你们5旅哪个营的驻防区?” “赵胜奎赵参谋长在不在?” “报告首长同志,这是合成三营,四营,五营,炮营和防空营的集合地。” “参谋长同志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老兵讪讪的回应。 同时奇怪的看着导演部的组合,他倒不是怀疑,主要是太奇葩了。 明明有首长跟着,第一个下来的却是士官,后面明显有个军衔更高的上校,可却站后面不吭声。 由一个中校出头询问,这704师导演部的编制还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嗯,同志们在这里作战辛苦了,如果有什么需求,生活方面有什么需要提供援助的,可以向火力处申请。” “练兵归练兵,但你们跨越上千公里过来,生活方面一定要有保证。” 陈铭温和的说着,活脱脱的一个后勤“指导员”形象。 因为指战员不会跟伱说这些,打仗就是打仗,哪有那么多破事,想享福就别来战场。 “这是我们火力处的负责人陈处。”王帅兵眼观鼻,鼻观心的站旁边提醒,表情整得还挺严肃。 “啊?!!” “陈处好。” 两名哨兵再次敬礼,他们是七十一军的兵,704师也是七十一军分出去的。 平日里,老兵之间没啥聊,经常会谈起战略突击师,谈这里就绕不开火力处。 那可是主导大整顿的部门啊,陈铭当年在东部战区闯出的那点名声,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在士兵间流传了。 因为知道那些的兵,基本都退伍回乡,如今的这些是新一批的士兵。 他们所听所闻中的陈铭,已经不再是那个列兵提干,新兵评比获得三等功,火线提干之类的身份。 这些除了连级以上的军官有耳闻,以下的许多人都不知了。 如今再听闻陈铭,那都是战略突击师火力处的负责人,怎么执行大整顿,怎么设计“破三冰”,怎么执行和监督新单位的规章制度。 像哨兵这部分人,提起陈铭,早就不是同代兵了,那是为之奋斗的目标。 “你们好,不用客气。”陈铭笑着说道。 旁边站着的郭灿辉真的忍不住想吐槽了,尼玛,陈铭这家伙绝对是蔫黑坏的类型,竞赛时不吭不哈,能力和手段极为强硬。 判断和意识非常超前,这怎么还化身政工干部了? 还有啥需求尽管说,就跟说了你会解决似的。 过来侦查,难道不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打击红军的火力嘛? 在这人五人六的拉拢人心,真不道德,郭灿辉哼哼两声,扭过头没有吭声。 “陈处,您稍等下,我们参谋长在不在我真不清楚,不过刚才我已经给炮营营长,也就是我们营长秦宝锋秦营长汇报过了。” “营长说马上过来人迎接。” “嗯,不急,我就是过来看看咱们红军同志这边有什么后勤需求,方便更好的统计。” 陈铭一边回应,一边转头看向远处红军的战车分布,还有坐落在附近的帐篷。 战车群的布置没啥说得,红军显然已经把主力布置在这片,距离牛背山只有六公里。 这个距离枪打不过来,单兵迫击炮也打不到,不用担心小范围的骚扰。 一旦蓝军开战,就会被红军立刻锁定弹道,予以还击。 周围地势辽阔,战车群出动连红军的哨兵侦查都避不开。 若是空中发动袭击,远处那十八门高炮可不是吃素的,看来打了这么,红军的主战武器损耗并不大啊。 陈铭随意观察了几眼,就大致清楚了红军的现状。 牛背山将是今晚进攻的主要地段,红军可以绕行,但这就像古代攻城一样,绕过牛背山,那就有可能会腹背受敌。 毕竟,蓝军布置在牛背山岭的驻军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 红军作为旅级火力,航空兵能够出动的非常有限,而蓝军却强击机,直升机多达上百架。 空中力量蓝军占据绝对优势,人数更是比红军多得多,但红军作为重装旅,防空也是一大优势啊。 打烈度战争可以无限抵消蓝军在人数上的优势。 渡江之战,竟然没有损耗多少红军的主力,赵胜奎不愧是打恶战的老手,很有一套。 陈铭不禁感慨,他知道,这次深入红军腹地侦查之行,基本算是徒劳了。 因为火力侦查的优势在于,清晰的掌握敌军还留有多少作战的火力,至于对方的应对战术,哪怕猜不出来,也能根据火力情况,将他们的战术缩小到一定范围。 可惜,红军损失太小,那就说明他们在战术上还有无数种可能。 反斜面布置,能给红军带来一定的麻烦,但却很难消耗他们太多的主力部队。 重装旅是必然要绕行的,因为那么多履带式战车,涉水还行,爬山想都别想,累死他们也爬不过去。 只是绕行之前,牛背山能够挡住几轮红军的冲击? 陈铭不知,因为704师的蓝军部队如今战斗力究竟有多强,他也说不上来,太久没打了。 蓝军迫切的需要一场战斗,一场摧枯拉朽的战斗来证明自己。 旁边站立的郭灿辉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微微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也没想到,打了这么久,红军的主力部队竟然没啥损失,按照重装旅统一的编制来计算,全旅主战坦克应该在110辆左右。 现在看这里坦克还有六十辆,但别忘了,这里有两个合成营不在,他们刚从那边过来,集合到一处的话。 一场渡江之战,加起来竟然只打掉红军的两个坦克连?? 当然,这只是针对坦克说,并非针对整场战局,若是红军战绩这么辉煌,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妥妥的战神。 因为蓝军在集火进攻红军时,必然会选择威胁最大的主战坦克和炮车进行重点照顾,这玩意是组成陆战之王的主体结构。 一旦没了坦克,再重装旅也是没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两人将红军的情况尽收眼底,其实这时候离开已经可以了。 但陈铭却没动身。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前后,红军营区方向跑过来一名中校,看起来三十六七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是个打仗的硬汉。 看到营长过来,负责放哨的那名老兵快步跑过去,敬礼道:“营长同志你好,这位是火力处负责人陈处。” 老兵伸手指向陈铭。 “嗯,我知道了,继续执勤。” “是。” 红军的中校得到回报,来到陈铭跟前,看了看五人,又看看导演部的车辆,伸手热情道:“是陈处吧?” “哈哈,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我是合成5旅炮兵营长秦宝锋,咱们见过面,以前陈处你在五营的时候,我们在旅里见过。” 秦宝锋哈哈大笑,他知道陈铭是火力处的人,也就是导演部的。 面对如此热情的红军炮兵营长,陈铭也笑的跟朵花似的,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他见没见过这个秦营长,还真不清楚,因为他去5旅的次数比较多,绝大多数都是找参谋长请教问题。 期间倒是遇到过几位军官,但都没说过话,应该是那个时候相遇的。 “来,秦营长,我给你介绍。”陈铭笑呵呵的拉过老郭,道:“这位是西部战区南疆军区代号白云山团的旅参谋长,郭灿辉。” “郭参谋长这次是受邀导调部,过来观战指导。” “郭参谋长好。”秦宝锋敬礼,“欢迎到这来指导,白云山团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王牌部队。” 秦营长说得很真诚,老郭却一头黑线,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道:“秦营长客气了,说什么指导,只是过来学习学习,哈哈。” 两人谈得挺欢,老郭却对陈铭一阵腹诽,你妹的,你谈就谈呗,介绍我干啥? 现在谈得这么欢,谁知道晚上会打成什么样,陈铭这是把他也给拉上了,若是日后5旅反应过来,他们变换身份故意侦查。 岂不是连他们白云山团都给顺带骂上了? 还有,说啥白云山团大名鼎鼎,没错,老郭承认大名鼎鼎,可七十一军谁不知道陈铭这家伙三军联动大演习时,带领新营,首战端的就是白云山团指挥部? 面前的营长会不知道? 他这么跟陈铭走在一块,这组合在外人看来有点怪异啊。 果然。 秦宝锋谈过几句后,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露出一缕淡笑。 啥话也没说,但又好像啥都说了。 看得老郭一阵脸色发黑。 随后,秦营长更是邀请二人来到炮营临时指挥室,他可不是那名老兵那么好骗,虽不知陈铭已经参加竞赛,职位发生变动。 但也知道,导演部的人来,必然是要了解一些后续红军作战的规划。 他也没隐瞒,实际上隐瞒也没用,因为具体的作战计划,不到备战封锁期间,旅部是不会下达指令的。 身为营长,他所知道的,和陈铭判断的几乎没有啥区别。 就是要在今晚,针对牛背山,实施火力范围试探性攻击。 夜间不宜大军团机动性进攻,但仅隔着六公里,炮车群足以覆盖。 三人谈了半个小时,喝了人家两壶茶,陈铭提出离开。 五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又大摇大摆的出来。 上车后。 熊久长看向后座,开口道:“陈处,咱们现在去哪?” “回师部,报道。”陈铭目露精光,渴望一场大军团作战。 “好嘞。” 两辆车离开,红军那两个哨兵也换哨了,看着车辆走远,那名新兵羡慕道:“陈处人真好啊。” “难怪连里经常有人提起他,这么年轻人家就是火力处的负责人了,我,哎,连枪都还打不好呢。” “别灰心,陈处比你大十岁呢,你好好干,争取弄个三等功。” 老兵鼓励着,两人准备回帐篷休息,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口中称赞的陈处,这时候却在计划着怎么打他们。 车上。 郭灿辉看陈铭一言不发,车辆绕过牛背山时,看到反斜面的炮兵阵地,随口问道:“老陈,如果让你接手今晚的指挥,你会怎么打?” “怎么打?” 陈铭同样看向反斜面,微微摇头道:“今晚红军的攻击必然很猛。” “看他们的战士都在轮流休息,没有活动的迹象,这是一场恶战无疑。” “在我看来,反斜面战术通常用于我军和敌军火力差距太大,可以利用,蓝军目前和红军的火力差距有,但不是不能弥补。” “更何况倒反斜面需要所在单位有很强的组织度,首战利用这种战术,不见得能够发挥出足够的优势。” “若是让我布置,我会安排直升机将全师的155榴弹炮利用空中吊行运输,在最短的时间内集中牛背山,抵住红军的重炮。” “同时安排特战营,潜行后方骚扰,合成化部队的机动火力,外牛背山外压制红军的两个合成营。” 陈铭讲的很笼统,这不算战术布置,只能说是战斗思路。 开车的老熊班长听得热血沸腾,老郭却知道,陈铭这种安排不是为了将这场仗打的多激烈。 甚至胜利, 而是让红军一鼓作气,休息一天的士气,经历两次进攻失利后,衰退下来。 这是战术布置的一种,《曹刿论战》中说得很清楚,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因为红军渡江后,本身士气正旺,面对牛背山却能压住进攻的冲动,命令大部队休息。 红军主力损耗并不严重,甚至编制保存相对完好,这种情况下,蓝军一旦错误的布置战术,让红军经历一夜炮轰。 天亮时分,必然是红军一鼓作气冲破牛背山的时候。 他们航空力量缺少,进攻牛背山这种反斜面战术,更不能拖延,一旦久攻不下,他们的士气就很难维持。 陈铭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不过郭灿辉也不得不承认合成5旅的指挥官,的确有魄力啊。 部队组织度很高,距离牛背山不过六公里,竟然大摇大摆的休息,摆出战阵给蓝军看,愣是不进攻。 消耗渡江成功后的激动,要一鼓作气登上真正的牛头山蓝军驻地,这种指挥官不好对付。 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红军这不止是在战术上一边烘托一边抑制己方的士气,因为夜里哪怕进攻失利,凭借肉眼也看不到。 清晨来临,进攻一夜的红军,一鼓作气的登顶,在不知夜里战况的情形下,悍不畏死的冲锋,被炸了一夜的蓝军,还真不一定能顶住。 可惜了. 郭灿辉摇了摇头,红军的战术安排绝对没问题。 可惜碰到陈铭这种杀千刀的货色,竟然偷偷跑到人家老窝去侦查,还通过散乱的战阵,全旅养精蓄锐的情况,包括炮营毫无准备的表象。 洞悉了对方的目的。 若是破除红军的这股心气,凭借他们缺乏制空的短板,在想翻盘,代价太大了。 甭看陈铭又是计划出动直升机,用绳子运输155榴弹炮,又是安排特战营,还利用蓝军的机动力牵扯。 听起来忙的跟跳大神似的,呜呜咋咋的,其实根本没打算硬打。 真要硬打,牛背山以外的战场为何安排机动性强的部队去干仗?后方干嘛安排特战营? 直接调合成团过去,岂不是更猛? 这娃没救了,打个仗都能这么恶毒,郭灿辉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碰上这种对手,你就不能有一点破绽。 陈铭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不可能跟红军硬碰硬,因为对方的主战部队损耗不大。 硬碰硬是红军最喜欢的战术,他怎么可能会在占优的情形下,来这么一出呢。 但现在说再多也无用,要看师部的安排,具体怎么安置他。 很快就有结果,因为师部,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晋升旅参谋长,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火力处的车辆没有径直进入师部,而是返回了自己单位。 回来的一路上畅通无阻,红军和蓝军都有作战单位在紧急备战,可惜,陈铭刚回来,并不知双方接下来的打算。 所有的情报和可能,都是根据自身的猜测。 抵达火力处,陈铭从车上下来,转头说道:“老郭,你在这等我吧,我去师部报道。” “行李什么的都先放车上,看上面怎么安排。” “熊班长,你带着郭参谋长在咱们火力处转转。” “行,你去吧。”郭灿辉爽快的应声,他本来也就没打算过去导演部。 又不是704师的人,过来也是以跟着陈铭见识,牛头山红蓝对抗的身份,来到这,若是一起去师部,那意义就不同了。 坐在导演部看红蓝作战,听他们搞复盘会议,郭灿辉可没这个打算。 看,哪有跟着一起近距离接触,来得更够劲啊。 交代完这边的事,陈铭大踏步的走向师部。 关于他回来的消息,师长肯定已经知道了,妻子柴舒窈也知道,不过目前正在打仗,她没过来罢了。 “陈处,去师部啊?” “咦?老陈伱不是去参加那什么竞赛嘛?这么快就结束了?” “陈处好!!!” 进入师部大门,路上遇到的军官纷纷打招呼,有些人知晓竞赛的事情,当然还有大部分压根不清楚。 都不知他们口中的陈处,这两天压根不在。 竞赛只在高级军官中流传,陈铭没见赵胜奎去没去,今天询问也没有结果,下面的炮营营长都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毫无疑问。 红军的参谋长,绝对会比他先一步赶回来。 有战斗任务,并且上面还这么关注,意义不比竞赛来得轻。 陈铭面对众人的招呼,一一笑着回应,径直来到师部办公大楼五楼办公区。 所谓的导演部,就是一间占地面积一百八十多平的信息室。 大屏幕上有红蓝双方作战的数据,以及部队调动的轨迹,但具体怎么打,导演部并不干涉。 只是将战斗范围,控制在一定程度内,避免双方打得太过激烈,导致失控。 毕竟是将近两万人的大规模战役,双方比拼期间有时候出格,再正常不过了。 士兵训练的时间久,必然要进行相应的考核,演习只是其中的一种,和平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可为了维护本国的利益。 战士们不能以和平发展的心态去相处啊。 组织军事演习,也在一定程度上检验着军队的战斗能力。 加强士兵的实战能力。 演习作战有一部分军官目光盯着战场,难免会对其他一些细节忽略,发生突然状况,导演部就需要制衡。 远的不说,近几年演习没少出状况,有红军战士面对不断“复活”,根本打不死的蓝军,暴怒之下,抱着炸药包钻坦克底下,要炸死蓝军。 还有海军导弹发射过程中,有一枚导弹突然脱落,单兵迫击炮,炮弹塞进去“砰”的一声只发射了三米。 甚至有些还带着很浓烈的搞笑气息,有红军小股部队摸到蓝军一处指挥部,有士兵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经验不足。 拔下手雷引线准备丢到蓝军指挥部,结果用力过猛,发力期间直接脱手丢进后方人群。 让蓝军正在开会的军官,听到动静,出门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群红军战士头顶冒烟。 这些虽事情不大,但足以引起重视,导演部都会收录这些突发情况,以实际案例通告所有部队,并且做出停战指令。 让两军尽快做出调整。 如今牛头山经历的战斗还少,但陈铭知道,后续导演部铁定也会收录各种各样的战斗事故,以此来警醒其他的部队。 加强宣导,避免在实战中出现。 来到导演部大厅门口,陈铭径直的推门进去。 室内,火力处参谋部的几十名人员全部坐在电脑旁,实时监控牛头山磁场或者天气的变化。 同样也负责收集,联络,红蓝双方的消息,实施汇报。 陈铭的到来引起这群工作人员的异动,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能没点动静嘛。 对此,陈铭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继续工作。 这边的动静引起师部政委徐国洋的注意,抬头看向陈铭,脸上露出了笑意,道:“还真给老王猜对了。” “他就说你小子回来,肯定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跑到师部来报道,必然要出去溜达一圈。” “晚上才能收心回来,怎么样,你侦查出结果了嘛?” “政委同志好。”陈铭立正,敬礼,转而笑道:“还是师长了解我,哈哈。” “倒是侦查出了一些状况,这次红军的势头很猛,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陈铭没有具体形容红军的备战状态,因为那些导演部估计已经清楚了。 他作为一个刚回来的人,没必要在这卖弄。 “哈哈。”徐国洋朗声大笑,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何尝不是蓄势已久。” “老徐会有办法应对的,既然你回来了,就在这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我出去一趟。” 政委徐国洋交代完,留下陈铭大步走出去。 徒留陈铭一个人有些发怔,怎么事?不是一直传言让他去给师参谋长徐文千打配合嘛? 169旅指挥人员集体在大整顿后回原单位,徐文千临时担任旅长,让他过去带领参谋部。 这咋不吭声了? 陈铭有些发懵,他已经做好了回来大干一场的准备,虽嘴上没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雄心壮志。 跟老郭谈的时候,都是假设自己带领蓝军,会怎么布置。 可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啊。 要不然他闲得蛋疼,没事跑过去红军战车阵地,又是侦查,又是摸人家情况的。 若是继续呆在火力处,这些动作大可不必。 如今诺大的导演部工作大厅内,政委不在,师长也不在,参谋长更别提了,已经去旅里指挥。 他又被打发过来看门了? 陈铭有些无语的坐在椅子上,心中踅摸着上面的意图。 哪知仅仅过去五分钟而已。 政委徐国洋去而复返,这次连带着师长王军卫一同回来。 “师长好。” “政委好。” 陈铭急忙起身,敬礼。 王军卫扭头瞅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一旁的铁皮柜,从里面拿出一份牛皮纸袋。 随手丢给陈铭。 “拆开看看。” “关于你的职位调动,我已经向战区陆军司令部提交过申请。” “火力处的职位已经不适合你了,去169旅参谋部历练历练吧,给老徐打下手。” “知道你小子好战,整天呆在我这急得上蹿下跳,你在火力处的表现我不用多说,到了参谋部,好好给我做出点成绩。” “拆开看看吧。” “是。” 说再多的话,也不如一纸调令来的更加实在。 陈铭快速拆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关战区司令部盖章的调令通知。 上面明确的提出,将他调往704师169旅,担任旅参谋长一职。 这玩意从盖下印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和火力处没啥关系了。 部门被师部统一合并,因为牛头山驻军基地,绝大部分规章已经完善,不再需要火力处统筹。 陈铭兴奋的同时,也有些遗憾,因为为兵服务中心当初的建立和后续的财政收入,都是挂靠在火力处。 那可是肥差事啊。 有充足的资金,那可是能办不少事呢。 不过陈铭也仅仅是感慨了一下,合并到师部也好,火力处本来就是师部的分支,如今没有处长的职位了。 去担任169旅参谋长,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候。 “目前169旅的情况有些特殊,职位变动都不小。” 王军卫看陈铭已经读完了命令书,继续说道:“一团,二团,三团原来的团指挥都已经回人家原来的单位。” “由咱们原来的169旅的同志担任,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同样也是一次挑战。” “合成5旅实力不比86旅弱,这次我要看到蓝军打出真正的气势,给我打出这两年以来刻苦练兵的成果。” “目前关于职位的调动,战区陆军司令部可以临时调任你们。” “但军衔的晋升,需要战区提交到军部统一审核,所以各团,包括你在内,都是低衔高职。”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屁股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给我拿出成绩来看。” “明白嘛?” 王军卫神情严肃的坐稳,这的确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他还真没有故意夸大的成分。 当初战略突击师成立,上面给兵,给编制,给名额,给各种福利。 可这是扩编试点啊,不是缩减编制,一个旅不仅多出一个师导演部,还多出三个团指挥部,原本五个营,如今十个营。 他上哪去搞这么多有能力的军官过来压阵? 指望上面给你?别想了。 给你兵可以,给你技术骨干可以,给你武器可以,给你编制可以,想要将,想要带兵的人? 想得美。 试点单位就要有试点单位的觉悟。 王军卫不得不拿出许多名额,来换取一部分军官到这来临时担任,这是上面所允许的。 前提是稳住前期,等人撤退之后你要保证,后来的人顶上,你不能直接崩盘。 这次704师担负的压力着实不小啊,原来的旅长,政委,参谋长,团长,在练兵结束后全部撤离。 以陈铭为代表的原169旅军官开始全面接管。 这不,虎狼营营长杜龙飞都在几天前,卸任营长一职,直接顶替一团团长。 虎狼营作为一团的主力营,战斗力极为彪悍,营中集合了旅级火力,还有两个排集合了军级远程火力。 连带着一团,成为了169旅绝对的主力团。 原来虎狼营教导员张津涛,先升旅部政治部主任,如今已经是169旅政委,比陈铭在行政级别上还高一些。 这一切都源于虎狼营的成绩太过扎眼,三位军事主官晋升都很猛。 但挑战也十分严峻。 704师空缺大,有能力的人就能快速爬上来,但前提是这一战,要有定乾坤的战绩来铺垫。 要不然,军部那边很难会有动静。 陈铭也意识到了,终于明白为什么蓝军设置的渡江战术,明明占优,红军成功渡过后,却主力依旧。 这一切都来自于内部的指挥系统不完善啊。 恐怕反斜面战术都是徐文千没办法下的安排,用以阻挡红军前进的势头。 徐文千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可下面的部队,临场换将,契合度不高,甚至有些新上任的团长对于下属的部队,打仗什么风格都不清楚。 很难发挥出实力。 了解当下的困境之后,陈铭一阵无语,因为他自从进入部队,就没接手过成型的战斗部队。 远火二营如此,初期的虎狼营如此,现在的169旅还是如此。 一路闯来,一路挑战啊,一个整不好,他也要交代着受牵连。 不过,他并不担心,新部队又怎样?704师的兵是老兵,人是红军的两倍,武器论精良程度,丝毫不弱于红军。 干就对了。 搞清楚状况后,陈铭手中左手攥紧任命书,身躯立正,抬起右手敬礼。 “报告师长同志,请放心,169旅的战斗能力不会垮,只会越来越精炼,保证完成任务。” “嗯。”王军卫点点头,道:“五年前我将五营交给你,你给的答卷我很满意。” “五年后,我将169旅交给你,希望你能保持这种势头。” “行了,别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你这次参加竞赛的成绩非常不错,很多以前的老战友都打电话过来恭喜了。” “就在刚刚,我还接到了电话,都是夸赞你的。” “但你自己心中要有一把尺,那些人的称赞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跟你关系不大。” “你要自己闯出点成绩,正如你刚进军营那般,明白嘛?” “是!!” “行了,去旅部报道吧,师部火力处庙太小,坐不下你小子了,今晚的战斗会非常激烈。” “我期待你们蓝军的表现。” “请首长放心,定不辱使命。”陈铭再次敬礼,同样面向政委敬礼。 而后,大踏步的走向外面。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169旅的参谋长了,牛头山驻军基地,军事指挥的二号人物。 也是从这个时候,上面不会再有人帮他扛雷,作战失误,或者方针出现纰漏,上面的矛头会直接对准他。 因为以前不管是远火二营的兵,还是龙牙的陈队,亦或者是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再就是火力处的负责人。 这些职位,他犯了错,做错了事,上面有班长,有营长,有总教官,有师长帮他扛着。 哪怕做错,也有人提醒,指正。 但是,从担任旅参谋长开始,他也成为了为别人指正,扛雷的人。 自身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否则上面的矛头,可不会有人为他挡了。 这一年,他二十九岁。 陈铭内心没有仿徨,更没有恐惧,一切都很自然。 想要晋升,责任自然也要担负啊。 没有人为他遮风挡雨,那就自己化身成为遮风挡雨的人。 今夜的天空,似乎格外的黑,黑到师部的灯光都显得很昏黄,似乎刺不破这黑夜。 “咚!” 陈铭刚刚走出师部大门,牛背山方位,隐隐一团光升空。 咚咚咚咚咚. 动静越来越大,天空被刺眼的光芒覆盖,黑夜又一次成为了白昼。 红军的进攻开始了,开始的很突然,突然到陈铭都没来得及跑到旅部报道。 嗡嗡嗡. 头顶,一架又一架直升机升空,朝着牛背山驰援,陈铭抬头看了看,眸子当中有忧虑,但并不着急。 红军的确厉害,可蓝军就是吃素的了? 有徐文千这位老将坐镇,哪怕全旅很多重要职位都是新人顶替,那挡住一时半刻进攻还是没问题。 红军虽猛,但却缺乏空中作战能力,面对反斜面,够他们头疼一阵了。 何况,根据他的猜测,今晚红军会发动最猛烈的炮击,一鼓作气在天亮后拿下牛背山。 不惜损耗兵力,损耗海量弹药,也要成功挫败蓝军这一战术布置。 毫无疑问,他们的安排没毛病,换做是陈铭的话,再没有航空兵团能够调动的时候,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更大程度的减少伤亡。 缩短对峙的时间,始终保持士气进攻。 可惜,陈铭不会让他们那么如意,牛背山一过,下一道关就是三枪门,届时还拦得住嘛? 返回火力处,一直在等待的郭灿辉眼尖,直接看到陈铭手中的牛皮纸袋。 大笑着迎了上来,道:“怎么样老陈,如愿以偿了?” “嗯,班长,去开车,送我到旅部。”陈铭没有过多探讨,红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他不得不尽快过去报道。 郭灿辉得到准确的答案,眉头微微皱起,704师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初王军卫最先物色的人,就是想用进修名额换取天山八师或者白云山团的人,因为一个是合成师,一个善于山岭作战。 只可惜当初进修的名额,军部和学院只认东部战区,他们没办法过来。 陈铭这次,这么顺利担任,那就说明目前蓝军很多指挥都是临时授命担任。 这场仗不好打了啊。 轰轰轰轰大地一阵晃动,牛背山方向,由刚才的照明弹,换成了铺天盖地的炮弹。 正式发动总攻。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旅部报道,疲敌拖敌之术 一切都在朝着白天侦查得出的结论推进,红军果然开启重炮轰击,针对牛背山的反斜面布置。 以重装旅的炮火程度来估计,他们放开手脚的轰炸,山中地道隐藏的蓝军战士恐怕要吃尽苦头了。 进攻距离六公里,主战坦克推进三公里,单兵迫击炮只需推进一公里,后方榴弹炮,加农炮,齐齐咆哮。 就那连绵不绝震感,连续一夜,谁扛着也不好受啊。 陈铭目光忧虑的盯着牛背山的方向,有些急躁了。 趁着老熊去开车,陈铭拿出手机拨打张津涛的私人电话,也就是原来虎狼营的教导员,如今169旅的政委。 刚才过去师部报道,师长已经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他。 可惜,没人接听,开战期间,军官的私人电话也会被收起,陈铭联系不上,立刻冲进火力处,就近来到信息部办公室。 “陈处!!” 一群办公的军官起身打招呼,陈铭摆了摆手,道:“你们忙,那什么,帮我接通旅部政委办公室的电话。” “快。” “是。” “陈处,接通了。”信息部接线员大声提醒。 陈铭箭步上前,拿起话筒道:“喂!!老张嘛?我是陈铭。” “老陈?你回来了?” 另一边,张津涛听到声音,极为诧异。 “你小子回来也不知道过来旅部报道,我可是听说了啊,陈参谋长,赶紧回来吧。” “徐旅正在研究红军作战的攻势,我帮不上啥忙,参谋部的副参谋长单超正在那顶着呢。” 单超也是熟人,以前合成169旅没有扩编的时候,他是一营营长。 还跟陈铭当时呆的五营,进行过数场对抗,老熟人了,只是时隔几年,大家的职位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红军全面进攻牛背山的事情我知道了,咱们这边有什么应对的措施嘛?” “措施?!!”张津涛摇了摇头,他是政工干部,对于最新的战斗安排,还真不是很清楚。 “具体的应对我不知道,但是徐旅对于红军的大动作早有安排,已经预料到了。” “一切等伱回来再说。” “咱们这边的情况,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危急。” “行,我知道了,你看看通知下,让合团,直属营所有军官到旅部会议室开会。” “我估计半个小时内能到,针对这次的战斗情况,我需要做一个全面的了解。” 陈铭快速的说着,他知道徐文千不会坐以待毙,肯定有应对的措施。 但目前蓝军大后方除了看到驰援的直升机之外,并无其他动作,如果其他部队没有大动作,单单依靠航空兵团牵制火力,他还是担心会吃亏。 故此,才想要尽快安排全旅作战单位的一号集中开会。 张津涛知道陈铭的脾气,这家伙平时不吭不哈,看着不与人争,真正战斗起来,那是相当的有主见。 便不再叙旧,点头道:“行,我这就跟徐旅说一下,安排各团指挥过来开会。” “老陈,这场仗你要多上点心,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并且还要赢得漂亮。” “我知道,就这样。” 陈铭“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抬手正了正帽檐,大步离开信息室。 如果是战士询问,陈铭肯定淡定的告诉他们,一定能赢。 但老战友说,他不会那么回应,毕竟是作战,谁也不敢有把握一定能赢。 对手可不是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是东部战区又一个号称定乾坤的重装旅啊。 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打响牛头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仗。 仗怎么打,没有什么限制,就看指战员怎么指挥了,红蓝双方的战情对比就在这放着。 情况谈不上危急,但也绝对不轻松。 来到火力处外面,老熊班长已经开车等待,陈铭走到跟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班长,这段时间你先别回火力处了,跟我着我去旅部参谋部。” “调动工作和签字我会找人搞定,你是老兵,又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同志,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嘞,太客气了兄弟。”熊久长眨了眨眼,内心一阵暖流涌过。 陈铭,东部战区不说最璀璨的年轻一代代表性人物也差不多了。 可对他这个老班长,仅仅呆过一个月的老兵极为尊重,人前人后一直叫他班长。 连家里的难处都是他安置的,作为军人,怎能无感。 说什么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谈什么需要,熊久长知道,陈铭是在报恩,报当年边防二连自己独身不顾生死,返身去救他的恩。 他知道为什么陈铭一直带着他,因为自身的性格容易吃亏,太憨厚了。 火力处不是陈铭当家,以后难免会有一些事情,遭受委屈,太老实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王帅兵,秃子那两人完全不用操心,那两货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陈铭暂时不需要太关注,尤其是老王,就没吃亏的时候。 郭灿辉也坐上车,这次他安静了许多,听着陈铭对开车老兵的嘱托,脸上浮现出一丝异色,但并未开口。 那原本是他们西部的边防兵,如今再看,跟着陈铭过得还真可以,已经是三期士官了。 以704师的情况来看,有一个蓝军旅的二号人物铺路,只要他自身不犯啥大错,一路呆到最后,安稳退休没什么难度。 一路上,陈铭始终盯着牛背山的方向,眸光看似平静,但两人都能感觉出来,他很急躁。 能不急嘛。 本是好战分子,硬生生被压在雪区后勤一年,紧接着又压在牛头山后勤两年。 现在不压了,屁股“嗖”的一下蹿到了指挥的位置上,这种反弹的力度指挥更狂猛。 近距离都能感觉到陈铭体内一股战火在燃烧。 什么合成5旅,什么老兵新指挥,什么短板,一切都要干过一架之后,才有定论。 战前杞人忧天,从来不是陈铭的性格,带着一个营都敢跟人家一个师一个旅屁股后面干。 现在带着一个雄兵旅,干谁不行? 半个小时后。 车辆抵达169旅旅部,此时,政委张津涛已经在门口迎接,旁边的哨兵早早打开路障,迎接陈参谋长。 看着陈铭从车上下来,张津涛大笑着迎了上来,伸开怀抱,道:“哈哈,老陈,你终于回来了?” “前几日这边大调动时,看到我的调动职位,吓我一跳,等看到你的职位时,更是让我惊喜。” “可你小子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跑到火力处才知道,你也去参加参谋长竞赛了。” “是啊,当时通知的急,走的又急,就没给你们打招呼。”陈铭也很高兴。 张津涛不清楚竞赛的出发明细,这不稀奇,那时候正处于169旅指挥人员大换血阶段,上面压的很严。 临战换将本身就是忌讳,可上面有指令,不执行也不可能。 一切都是趁着红军抵达牛头山,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更换,一大批军官的职位发生了调动。 “这位是?”伴随着老郭下车,张津涛有些疑惑。 旅参谋长对应的是上校,正团级干部,整个旅704师才有几个正团级? 突然来了一位陌生的军官,让张津涛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张政委你好,我是西部战区南疆军区,白云山团的参谋长郭灿辉,这次过来是跟着陈参谋长见识见识咱们牛头山蓝军作战的威势。” “多有打扰。” “不不不,郭参谋长这是哪里话,不打扰,欢迎莅临指导。” 张津涛虽表现的很热情,但脸色却有些古怪,踅摸着陈铭的个人魅力可以啊。 把白云山团的参谋长都给勾搭过来了? 要知道,论谁看到陈铭这个土匪头子最腻歪,白云山团绝对属得着啊。 这都能结伴过来? 还真是.嗯.没想到。 简单熟悉之后,陈铭对169旅也还算熟悉,抬手道:“老张,你看看安排下老郭,还有老熊班长,我去找徐旅报道。” “等下各单位过来开会的同志,你先将他们安置到会议室等等,我很快过来。” “行,你去忙吧,交给我了。” 张津涛点头应承,战况紧急,容不得他们在这闲聊,几人分开行动。 陈铭大步走进旅部机关楼,从这一刻起,他也是这栋机关楼办公的部门首长之一了,只可惜,没来得及欣赏牛头山的169旅,壮阔的建筑布局。 他这边进入大楼没多久,旅部入口处,一辆又一辆军车行驶进来。 开会的各主力团,直属营人员到了。 其中合成一团的军车内,新任团长杜龙飞春风得意的从车上下来,一副严肃到不行的面孔。 他也是近几天才从虎狼营营长一职晋升到合成一团,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呢。 原本他和张津涛在军中的晋升基本到头了,三十五六岁的中校副团,顶多熬到四十岁,就该转业到地方。 在合成169旅,已经没啥再进一步的机会,谁知军部一道命令下来,混编旅作为试点单位,水涨船高,导致所属军官几乎大半即将转业的老军官来了一次大规模变动。 胜任正团,他也能在部队熬到五十了,再进一步估计是没啥可能,但能够再延伸十年的军旅生涯。 对于他们这些老兵来说,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 杜龙飞知道陈铭已经担任旅参谋长,级别上和他差不多,但军事指挥方面,他们这些团长也要服从作战规划。 老杜昂首挺胸的正准备走进旅部机关楼,迎面又碰上了刚刚安排好人的张津涛。 这家伙是当年虎狼营三人组,如今职位最高的人,旅部政委啊,副师级干部。 比他和陈铭都要高一级。 “老张,来来来来。”杜龙飞招手呼唤,都是老战友了,不在公共场合,没那么多的规矩。 “呦呵,杜团长?哈哈,你这老小子这几天忙什么呢,过去一团两趟都没见过你?” 张津涛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 对于这些,杜龙飞没啥好说,团长新任职,团里除了虎狼营这个主力营没啥问题,还是嗷嗷叫之外,其他营不得走动走动? 跟着团里的政委去各营巡视,新官上任就算不烧三把火,至少也要做出点样子。 大战来临,他们都不轻松啊。 杜龙飞没有回应,而是神秘兮兮的拉着张津涛两人拐到一旁,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老张,老陈来了没?” “来了啊。”张津涛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刚来吧?那老小子表情怎么样?升职了是不是激动的蹦着来的?” “什么蹦着来的,天黑没看清表情,反正没你这么能嘚瑟。” 张津涛摇了摇头,很无语这家伙的八卦劲头。 “放屁,老陈那德性我还能不知道?他来的时候脸是方的还是圆的你看不出来?” “就那货一笑,都能从嘴角看到后槽牙,你会看不出来?” 杜龙飞斜睨着老张,显然不信他的形容,但他也没多问,本身就是八卦一下。 又简单了解下张津涛目前担任政委的情况后,两人一起走进大楼。 远处的炮火还在轰炸,红军的意图已经逐渐显露,同时,位于牛背山两侧的两支合成营也在配合牵制蓝军的作战部分。 炮火开始之初,对方已经表露了啃下牛背山的决心。 但蓝军会让他们得逞嘛?显然不可能。 牛背山后不足二十公里,就到了三枪门,过了这道门,那可就真的被打上了蓝军的老巢。 红军跨越上千公里,以疲军之态,打出破竹之威,蓝军作为东道主,人数,火力配置占优,若是打出颓势,实在不应该。 旅部作战分析室外。 陈铭来到门口,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正在里面商量的徐文千,也就是原704师,师参谋长,由于169旅调走的军官太多,他不得已下放担任旅长一职。 跟徐文千商议的正是旅部副参谋长单超,当年原合成169旅一营营长,这两位对陈铭可都不陌生。 听到推门的声音,两人齐齐抬头。 “陈铭?!!” “老陈?!!” 徐文千招呼了一声,单超同样开口称呼,前者表情没啥变化,他已经知道陈铭回来了。 后者申请微微有些不自然。 单超,他当初可是杜龙飞的营长啊,一营作为主力营,那也是169旅相当有名的指挥官。 从营到旅部,不管走到哪,都硬着呢。 那时候的陈铭只是五营一个朝不保夕,新营的首席参谋,论级别只是正连。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当初的正连一跃成为正团,还是他的上司。 要说单超没点心思那不可能,但也仅此而已了。 军中厉害的人物,数不胜数。 就说陈铭人家带领虎狼营,带领火力处,做出的动静来看,他也拍马难及。 想到这里,心里那点不平衡也没啥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无话可说。 “徐旅,单参谋长。”陈铭点头打招呼,大家都是熟人了,也没必要再那么多的规矩。 徐文千也知道陈铭最需要什么,交代单超打开牛头山所有作战蓝军分布图,拿起桌上的红外线投射到牛背山。 “陈铭。” “到。” “你刚回来,我先简单给你说下目前蓝军的布置和红军的攻击重点。” “等下再去会议室开会。” “是。” “牛背山,直入我们牛头山最后一道关了。” 徐文千脸色略显阴沉,道:“红军的旅长彭天正,参谋长赵胜奎这两人你应该都不陌生,是个打仗的老茬子。” “自从红军进入牛头山开战以来,我们双方连续大规模碰撞不下五次,次次都是我们这边不占便宜。” “形势虽不至于危急最终的结果,但目前红军的作战主力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僵持下去,我们并不占优,牛背山的反斜面火力布置,能挡红军一时,挡不了一世。” “一旦让他们跨过牛背山,我们的战斗就会非常被动,别看红军制空权不行,没有太多战斗机。” “但他们的地面防空却同时能够压制我们的航空兵团,这样下去不妙。” 徐文千说完,示意旁边的单超不要吭声,因为他想听听陈铭的见解。 老徐是作战的老将了,跟红军的彭天正,赵胜奎都是一个时期的人。 他自然有些应对的方法,但他更想知道陈铭怎么想,上面安排陈铭可是为了协助他来整顿蓝军战斗力。 若是没点真材实料,后面会更难啊。 陈铭盯着大屏幕上,牛背山附近的驻军分布,又详细的调出反斜面火力阵地的详情,对比今天在红军腹地侦查的情况后。 微微摇头,道:“徐旅,如果按照这种战斗布置持续下去,今晚牛背山将很难保住。” “红军的攻势太猛了,他们在一鼓作气的摧毁我们的布置。” “若不尽快行动,反斜面阵地,天亮后会成为红军掣肘我们的军事要塞,如同虎视眈眈的天门般,遥对704师全体驻地。” “届时,我们就更加被动了。” “嗯,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徐文千点头承认,他知道陈铭说的这些。 “办法不是没有,我的主张就是疲敌,拖敌,扰敌,前期蚕食敌军火力,后期鲸吞红军作战残部。” 陈铭将刚才对老郭提过的战术安排,浓缩成一句话,讲给徐旅。 他知道,这些话只要说出来,徐旅定能听懂,因为这并不难。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召开作战会议,陈铭接管蓝军指挥 果然,疲敌,拖敌的思维从陈铭的口中说出时。 徐文千和单超两人全都笑了。 因为在陈铭回来之前,徐旅已经制定了类似的布置。 蓝军有优势,红军同样也不弱。 硬拼的话不是不行,但没必要,所冒风险也太大了。 看着陈铭镇定的分析,旁边的单超幽然一叹,类似的布置是徐旅的主张,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是营长晋升过来,合成营尤其是重装营到了战场上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只能一往无前,打到战斗结束。 也许是受到思维的禁锢,他的大局观根本不如陈铭,这场战斗若让他指挥,必然是针尖对麦芒,碰碰看谁的脑袋最硬。 有战术铺开,但绝对不如陈铭和徐旅这般从全局出发。 就是他也有点好奇,和陈铭都是一个旅的军官,两人算不上熟悉,可至少作战风格都有所了解吧? 那家伙就是个狂热的好战派,怎么如今也会布置疲敌战术了? 这不是陈铭的风格啊。 单超的想法并不被人关注,如今陈铭回来,他这个副参谋长就要退到一旁,他的职责就是协助陈铭组织,指挥,协调。 徐文千听到陈铭的布置很满意的点点头,丢下手中的红外线灯,笑道:“行啊小子,看来你回来之后还真做过功课了。” “既然知道接下来怎么打,你去会议室开会吧,从你们参谋部挑一个文书,时间紧急我也用不着你做具体的战斗规划交给我。” “但会议记录和安排,要送到我这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铭咧嘴一笑,大步的走出作战室,双拳紧握指节噼里啪啦做响,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没错,就是舒畅。 压抑太久了,他本身就不喜欢俗事缠身的后勤,更向往炮火连天的战场。 以前在火力处的时候,还想抽空带人去作战区溜达两圈,现在终于如愿了。 当然,也不是说后勤的三年没效果,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的确变化了许多。 以前听到演习打仗,哪管什么大局,论什么战术,提着枪,背着火箭筒就冲,那兴奋劲直上头。 随着丢到后勤里面,脱离单一的作战部队,眼光从全局出发考虑,担负整個牛头山驻军基地的琐事。 再加上之前进修学习所得,慢慢他的思维已经发生了长足的变化。 要不然,上面还真不敢把这个职位给他,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有功劳,有成绩,就能晋升。 年龄,资历,经历,缺一不可。 若是放在三年前,说不定他又抱着枪跟着旅直属部队冲上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铭没有直接过去会议室,而是来到旅部的接待室,以前在火力处的时候,没少来这边跑动,对旅部机关楼的分布都很清楚。 尽管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可作战期间没有部门可以按照正常点休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待命。 整个机关楼到处都是活动的人员。 接待室内,熊久长和郭灿辉两人正坐在那闲聊。 陈铭进来看到他们,招手道:“班长,你知道参谋部在哪吧?” “知道,以前来过。”熊久长急忙起身,声音憨厚的回应。 “嗯,你去参谋部一趟,取下会议记录薄和笔,等下去会议室做记录。” “在这边你先做文书的工作吧,也不累,就是开开车,收发下文件,代为通知一些事情。” “没问题,我这就过去。”熊久长得令,快速离开去准备。 陈铭又看向郭灿辉。 “走吧老郭,伱是白云山团的参谋长,善于打山地战,这次和红军的作战以牵制为主,跟我一块到会议室布置下战斗安排。” “如果你有啥想法,要提醒提醒啊。” “嘿,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过来一趟也该发发光,做点贡献不是。” 郭灿辉笑着回应,他知道陈铭是在开玩笑,就是邀请他过去会议室旁听罢了。 在部队作战演习期间,其他单位指挥旁听这不是啥稀罕事。 但会议期间不会发言,要不然就有点越俎代庖的意味了。 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后,陈铭深呼一口气,准备前往会议室。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持这么大规模的会议,要说紧张倒不至于,因为他胸有成竹,可忐忑终究是有点。 那里面坐着的指战员,有很多都是昔日169旅,各营的营长,论资历,他还真不占优势。 不过军中除了看资历之外,还看能力,功绩,要不然老头子都能当师长了。 作为客人,郭灿辉稍微和陈铭错开半个身子,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进会议室。 原本正在闲聊的众军官,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到陈铭进来,有一部分人的表情那可是相当精彩。 知道陈铭担任旅参谋长是一回事,真正见到,那是另一种感受啊。 尤其是合成一团团长杜龙飞,牙龇的跟剥狗似的,那高兴劲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防空营营长谢灿雄,曾经联合作战学院一块进修的营长,还是陈铭的老邻居,如今看到人家晋升参谋长,高兴的同时,也是无奈一叹。 没办法啊。 以他的资历,不比杜龙飞少啥。 只不过他是从战区直属单位调过来,并非原合成169旅的军官,晋升有名额,他自然非首选。 还有以前四营营长祁少祥,如今是合成三团的团长。 看到陈铭进来后,同样一怔,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陈铭这家伙的能力有目共睹,在火力处闹腾出的动静也不小,可以说在座的所有人,谁带的部队没有在大整顿期间跟火力处密切合作过? 没有当年的破三冰行动,哪来如今战斗力成型的蓝军旅,那都是一步一步改善得来的。 若是凭借他们自己一步步的整,没有火力处大力支持,很难有如今的成果。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经历过带领新单位,部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带。 战士又不是枪械,人家有自己的思想。 一个班有时候就是个小社会,更别提一个排,一个连,一个旅或者说一个师了。 那是上万人规模的整顿啊。 “同志们好。”陈铭走进会议室率先打招呼。 “陈参谋长好!!” 会议室内,全体军官起立,尽管在场有人的军衔比陈铭高。 但职位在那摆着,官大一级可压人,更别提作战时期了。 “嗯,大家不用客气,在座的同志应该都认识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这次会议有西部战区南疆军区白云山团的参谋长郭灿辉,过来旁听。” “咱们欢迎下郭参谋长莅临指导。” 啪啪啪啪 陈铭带头鼓掌,会议室内气氛很融洽。 郭灿辉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便坐在角落不再吭声,他过来就是看这场仗怎么打,能打到什么程度。 不会在重要大会上发言,更何况这是人家陈铭担任参谋长,首次展开全旅大会。 “好了,言归正传。”陈铭抬手压下掌声,继续道:“目前红军已经对牛背山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 “驻守在牛背山内的部队是谁在负责?” “报告陈参谋,是我。”三团新任团长祁少祥起身回应。 “我团有两个营的一千五百多人都在牛背山,目前战况不太乐观,刚刚开会前收到消息,红军的主力进攻太猛了。” “反斜面阵地布置很难有效压制红军的炮火覆盖,他们只围不攻,我们很被动。” 祁少祥蹙眉说道。 牛背山的情形的确不乐观,反斜面布置,若是红军强攻登山,那么三团还真能借助地形的掩护,从正面给予敌人重创。 可人家不攻啊。 就拿着炮炸,整座山都快被震透了,哪怕是演习的炮弹,连续震几个小时,里面的战士也扛不住啊。 单单凭借三团的部分火力,想要对抗红军主力,那不现实。 整场对抗,他们都犹如海中浮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其他团倒是有兵力,但旅部指令未下,谁敢私自调兵? 看着老祁脸色不对,陈铭脸带笑容的摆手。 “嗯,红军那边的布置我已经清楚了。” “今天下午从石门返回时,特意去了红军那边的主阵地查看了一下。” “至少傍晚的时候,红军的主要进攻方向。都放置在牛背山。” “当然,他们也没路可选,一旦绕行,将面临腹背受敌,他们更被动。” “但牛背山若是失守,被红军抢战,那么反斜面的火力布置,将成为我们蓝军基地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剑。” “所以,牛背山必须守住,绝对不允许出现失守的情况。” 陈铭说到最后,言语慷锵,不容置疑。 现场的军官全体坐直身体,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作战布置要开始了。 红军已经亮剑,那他们就不得不接,不仅要接,还要将他们亮出的利剑,断在手中。 严肃的氛围在会议室弥漫。 一开始的确有部分人以为陈铭就算担任旅参谋长,这么匆匆而来,应该也没啥准备。 毕竟打仗不是游戏,中途说接手就能接手? 不了解双方的局势,贸然变动布置,很可能会导致己方防线溃败,大意不得。 可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陈铭显然是准备充足啊。 人家已经去了红军的主阵地进行过侦查,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进去,那无疑都会增加己方的士气。 好家伙,连主阵地都摸过去了,还有比这更直观的了解嘛? “一团,二团。” “到。” “陆航营。” “到。” 会议室被调到单位的三名军官起身回应。 “回去后立刻安排已经出动的直升机全部返回营区,一团,二团调动所有步兵连,携带单兵迫击炮驰援牛背山。” “你们两个团,将155榴弹炮集中起来,由航空营出动直升机快速利用空中吊起的方式,加入反斜面炮兵阵地。” “目标给我对准红军炮群,不是要比谁的火力猛嘛?我们守着这么大军火库,还能惧他们?” “给我摆开架势,能动用多大的火力反击就给我动用多大的火力,一定要正面牵制红军的炮击。” “是!!” “一团,其余火力全部投入到牛背山南面,重火力给我压上去,二团,你们将重心放在北面。” “记住了,炮火攻击有多猛给打多猛,做出决战的架势,但是,无论红军撤退与否,坚决不能出动部队追赶。” “哪怕天亮,适合大兵团出击,也不能追击,只压制,明白嘛?” “明白!!” “好,特战营。” “到。” “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想尽一切办法,出动全地形车,给我摸到红军的背后,同样以牵制为主。” “无人机大队,电子战大队,防空营,炮营,一律投入战斗。” “但有一点,今晚的作战,只打不围,只轰不追,谁还有不懂的地方嘛?” 陈铭目光锐利的扫过众人,平时他可以随和,可以不争,但是作战期间,令到人动,由不得半点马虎。 “报告。”特战营营长起身。 “讲。” “报告陈参谋长,我们只打不围,只轰不追,这样打一仗下来很难取得优势。” “顶多只是和红军打得热闹而已啊。” 特战营营长不解的询问,他们营有上百辆全地形车,配置单兵pf98式120毫米单兵火箭筒,别说是牵制了。 那玩意射程八百米,威力就跟士兵抱着大炮差不多了。 一发只要命中,能对三代坦克造成很大威胁,特战营二百多人,二百多发。 只是牵制的话,有点动静太大了吧? 伴随着特战营的询问,陈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你们呢?也是同样的疑问嘛?” 无人回应。 他们的确有类似的疑惑,这种布置他们不是不认同,只是感觉忙活大半夜,好像也没啥能重创红军的地方啊。 看他们全部沉默不语,陈铭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他们很多都是新上任的军官,和自己一样,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作战来证明。 但,不是时候。 陈铭坐在首位,背部靠着椅子,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就我来解答特战营的疑惑吧。” “同志们,红军这么猛烈的进攻牛背山,究竟想做什么?” “你们知道嘛?” “报告陈参谋长,红军目前的处境,他们只能针对牛背山,远道而来久战不下,会对他们的士气造成影响。” “是啊陈参谋长,他们这明显就是为了尽快拿下牛背山,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他们炮轰一夜,天亮时,就会发动总攻。” “嗯,还有呢?”陈铭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这次是真没人吭声了。 还有啥啊?红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集中炮火干牛背山,要打通进去蓝军腹地的通道。 以强火力占据。 “你们看到了红军的决心,却没看到红军的布置。” “他们这么大动作进攻牛背山,意图这么明显,难道他们不知我们可以猜出来嘛?” “红军炮兵阵地,横向拉开几公里的阵线,炮车群,主战坦克分部有序,整个重装旅主力几乎没有损耗。” “如果我们进攻,他们必然会打开缺口,引我们长驱直入,原本牛背山是天堑,阻隔了红军的前进,你们追击,岂不是正中下怀?现在最想决战的是我们嘛?” “你们以为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牛背山?” “我们这一战不是要打掉红军的主力,而是打乱他们的布置,打散他们的士气。” “借助牛背山的天堑,阻敌于一域,让他们退不得,进不得,拖垮他们。” “还有谁有疑问嘛?” “报告,没有。” 在场的军官又一次起立,集体大吼。 “好,散会,各单位尽快投入战斗,哪怕不追,也要让红军看看,我们不是任人欺负。” “给我用炮弹轰回去。” “是!!” 会议解散了。 过来的开会的军官得到最新指令,一个个面色严肃的离开,准备着手布置。 疲敌,拖敌的战术并不高明,可却在很多时候有奇效。 就比如现在长途跋涉过来的红军,他们补给线拉的太长,维持的时间越久,破绽就越多。 蓝军是磨刀石,是顽强又恶心人的敌人,可不是为了拉出去跟重装旅硬碰硬的茬子。 一团团长杜龙飞离开会议室前,对着陈铭眨了眨眼,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次会议,陈铭独自主持,没有怯场,还压住了在场的军官,只要后续作战方针不失利,安排得当。 那他这个参谋长的指挥位,便无人能在说什么了。 可惜,时间紧迫,杜龙飞来不及寒暄,竖完大拇指,麻溜的就离开了会议室。 另一边。 红军的进攻可谓是相当积极。 两百多辆战车齐轰鸣,高空照明弹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牛背山原本青草茵茵,弥漫着春天气息,如今却在重炮的轰炸下,到处黑漆漆,火光遍布。 合成5旅旅长彭天正,参谋长赵胜奎,两人站在炮阵后方盯着牛背山的方向。 神情淡然。 “老赵,你说蓝军的老徐会怎么应对今晚的进攻?” “那老小子据我了解,可不是善茬啊,他不会没有动作。” 旅长彭天正目光闪烁,在琢磨蓝军下一步的行动。 旁边赵胜奎笑着摇头,并未言语。 他们的确如同陈铭说的那样,耽搁不起,进攻牛背山就是逼着蓝军出动。 而不是躲在这座山后,高枕无忧,逼他们出来消耗蓝军的主力,为接下来的总攻做规划。 他们自然能料到疲敌,拖敌的战术,但根据对徐文千的了解,对方在作战方面可没有多么赖皮。 终究会上方。 所以,他们不急,再等,等蓝军有动作。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全面开战,美妙的相遇 轰轰轰. 红军炮兵阵地由步兵迫击炮,主战坦克,进程,远程炮组成。 横向拉开将近两千米的战阵,目标对准牛背山,拼命的进攻。 炮口火光灿灿,出膛的炮弹从远处看,如同一枚枚火炭被丢入山中。 大地在震动,蓝军合成三团的战士紧紧缩在山中地道,一边被震得七晕八素,一边诅咒红军的不道义。 “他妈的,红军这帮兔狲也忒狠了,只攻不登这是何意?炮弹配备的太多嘛?” “谁知道呢,上面也没命令,只是说固守牛背山,连长都被炸得没脾气了。” 噗噗噗. 地道中又是一阵颤动,顶端的灰尘落下,更惹得蓝军一群战士咒骂不已。 反观红军这边,那可是一个个精神饱满,积极的不得了。 后方弹药补给,源源不断运送到阵地,他们就赌蓝军不敢正面相抗,抬炮弹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红军参谋长赵胜奎目光灼灼的盯着远空,那里有蓝军的直升机两个中队在外围远距离,牵制他们的火力。 但这些动作并没啥用。 顶多为牛背山减轻一点压力,根本不敢进入己方的炮阵。 “唔,蓝军的航空中队攻势减缓,看来老徐该有动作了。”赵胜奎敏感的通过炮声,意识到前方直升机群的牵制似乎变弱。 “不对,蓝军牵制的火力退了。”旅长彭天正诧异的说道。 牛背山区区一道山岭,能阻挡重装甲前进这倒不错,可绝对挡不住重装旅的火力轰炸啊。 直升机中队撤退,要不了两个小时,牛背山驻军就会被炸得失去战斗力。 一时之间,两人有些摸不清蓝军的意图。 他们还在犹豫,猜测。 但蓝军这边的大动作,已经展开了。 伴随旅部会议结束,陈铭拖敌,疲敌战术安排下去。 各团牵引车辆统一出动,空车汇集牛背山朝南三公里处,一字排开,车尾隔着山岭,对准红军炮阵。 合成一团,合成二团,合成三团,旅直属炮营,这些单位的车炮场,无数战士将155榴弹炮上方捆上锁链。 由陆航营出动三個中队,直升机吊着榴弹炮车快速赶赴战场。 放置在重型牵引车后,早已等待多时的蓝军战士快速上前,填弹,调整坐标方位。 同一时间,蓝军169旅所有作战单位整齐出动,合成一团,在杜龙飞的指挥下,全团抛开重炮,轻装上阵,直奔牛背山东侧。 合成二团同样轻装上阵,目标直指山岭西侧。 东西两侧各有红军一个重装营驻扎。 重装营火力再强,碰上蓝军合成团出击,哪怕轻装牵制,也绝对会造成决战的架势。 但蓝军的战士,都已经接到了来自上面的死命令。 此次进攻,只围不追,只打不攻。 主打的就是一个牵制,为特战营撕开两道口子,让全地形车进入红军后方。 陈铭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红蓝主力都被牛背山所阻,双方望岭对峙。 就算一团,二团能打退红军的重装合成营,那敢追击嘛? 山岭那边可是红军的主力,横向拉开两公里,可以迅速调转炮口支援。 比硬实力,红军可是铜头铁骨,最擅长烈度作战,以己之短去碰敌人的长处,这可不是一名指战员该做的事。 蓝军终于有动作了,并且动作还真不算小,数不清的战车,人群,从驻地中出发,行成钢铁洪流。 直奔牛背山,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红军侦查兵。 炮阵后方。 已经得到汇报的红军旅长彭天正,眸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旁边的参谋长,奇怪道:“这不是老徐的作风啊。” “那老小子打仗号称老诸葛,不是说他厉害,是形容他稳扎稳打,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次转性了?” “难说,老徐为人谨慎,硬打,我估计他还是没那意思,虚张声势吧。” 参谋长赵胜率也有些不解。 据他们多年老战友的了解,蓝军169旅现任旅长徐文千,可不是毛躁的人,如今蓝军还有一道天堑,牛背山还挡在这。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对方会借助这道天堑,尽可能的消耗红军主力,为后续的决战做准备啊。 这么还全员出动了? “不对劲,走,回指挥部。”彭天正语气非常果断,不容置疑。 两人顾不得观看战况,准备研究红军的作战思路。 若只是拖住他们,完全没必要一副决战的架势。 全员出动,在这狭小的牛背山两侧,能摆开战阵嘛?若非决战,还真有些多此一举了。 印象中的徐文千,不会这么虚晃一招。 红军的炮阵还在轰击。 蓝军的部队正在集结,大有一触即发就决战的架势。 这种阵容,还真唬住了红军的两名主要指挥。 “报告陈参谋长,前方合成三团已经准备就绪,合成一团和二团抵达指定位置,配合进攻的无人机大队,陆航营,炮兵营,防空营,全部就位。” 蓝军169旅作战指挥室内,熊久长作为参谋部新任文书,接替了汇报的职责。 虎背熊腰的体型,配上雄浑的嗓音,能给人带来一种未战先捷的视感。 “传令,各作战单位,炮口对准红军,第一轮装药瞬发引信,给我打十分钟的轮番极速射,放开了打。” “记住,敌方不管有任何动作,只进攻,阵地半步不移,分寸不退,给我打出红军下一步的意图。” “牛背山东西两侧撕开口子,送特战营过去,去后方牵制,前锋加快火力进攻。” “没有新的指令下达,任何单位不得擅作主张。” “是。” 陈铭果断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指挥部的开战命令送到前方,蓝军开动了。 嗖嗖嗖. 轰轰轰. 地面的战车由于天黑,人车协同容易出问题,阵地布置好后,瞄准红军方向开始炮击,陆地并不热闹。 可空中的战场那是相当绚丽,车载式无人机,直升机,划过高空,朝着红军腹地进发。 后方电子战大队开始全力干扰红军指挥以及防空系统。 要说比谁头硬,蓝军或许稍微占下风。 可要说论谁花活最多,那必然是蓝军啊,他们作战单位齐全,不需要借助军级配置火力,自己就有。 航空兵团,远程火箭炮,说拉过来就能拉过来。 土豪的令人发指。 蓝军作战指挥室内,旅长徐文千站在一旁并没有提任何意见。 他是因为169旅实在没人了,才下放到旅里担任总指挥,如今有陈铭在,有意看他怎么指挥这场仗。 如今蓝军换指挥,只有上面的团长和营长知道,红军和蓝军的战士并不清楚。 依照老徐的性格,他可不会这么打,就算拖敌,也要先抓两个“舌头”,摸红军两个暗哨了解了解情况。 稳扎稳打的进行,不会跟陈铭这样,上来就调动火力,全军出击。 这种作战方式很疯狂,也许会让红军的指挥不习惯。 徐文千摸着下巴,独自踅摸,看着陈铭下达指令后又在那研究蓝军的作战分布图,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军中的指战员很多都有时代遗留下的问题。 就比如说他吧。 作为老指挥员,思维被禁锢在战术穿插阶层,因为他经历过很长时间的剧本作战阶段。 部队当时很不富裕,哪怕如今弹药充足,还是难以改变独有的思维。 可陈铭不一样啊,他是新时代的军官,没有经历过火力不足,综合国力相对弱小的年代。 什么战术穿插,稳扎稳打,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火力覆盖才是真谛。 一场佯攻的拖敌之战,都能动用全旅火力,几乎全部出动。 这种布置很容易混淆敌方判断,因为,红军没有这么年轻的指挥。 有时候还真不是陈铭战术安排多么高明,所体现的不过是时代所带来的代沟罢了。 可就是有用. 陈铭不知徐旅的想法,眼睛还在盯着蓝军的作战部队最新分布图,眸光中不安分的光芒又在闪烁了。 摸了摸口袋中,已经被取下来的导演部领章,内心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老熊班长。” “到。” “火力处的车还在楼下吧?”陈铭笑着询问,看那样子,还是没忍住。 “还在,参谋长,你这是?”熊久长一阵发呆,就连旅长徐文千也是心头一跳。 “陈铭,你不会还要去战场吧?” “这恐怕不行,你目前作为蓝军的指挥,必须坐镇,打仗不是儿戏,身为指挥官要有你自己的责任和担当。” “旅长,你说的我知道。”陈铭笑道,“只是目前我们蓝军以实战练兵为主,如果一直在这里等着消息,看不出我们己方部队的情况。” “更何况我目前的任职还没公开,作战不能以任何形式限制。” “我只是去近距离,估摸下红军下一步的作战规划,不会涉险。” 陈铭说的很认真,徐文千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不是怕对方去侦查,打仗时,再高的指挥也有亲临战场的时候。 若是没有这些,还怎么指挥部队打仗?单单凭借下面的人汇报和请示嘛? 靠汇报打仗,无异于纸上谈兵。 徐文千是担心陈铭压不住性子,出去带着导演部的领章,跑人家红军地盘捣乱。 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行,侦查也可以,但是不能参战,目前很多目光都在盯着你,这场仗,你不仅要指挥着打赢,还要赢得漂亮。” “不能掺杂其他方式,取巧可以,但不能投机,知道嘛?” “是,旅长!!” “老郭,去不去?”陈铭得到旅长首肯,大声的招呼正在指挥室埋头看各部汇报的郭灿辉。 这老货还真是一个合格的观战者,全程屁话没有,就是盯着看,猛看。 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陈铭叫老郭一起去,还真不是照顾他,因为刚才徐旅说了,此次作战,可以取巧,但不能投机。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没有去师部报道之前,以火力处的身份去侦查,那无话可说,那时候陈铭就是火力处的负责人。 但现在新的命令已经下达。 作为蓝军新任指挥,肯定不能再以导演部的身份侦查。 包括熊久长,同样不能,那是违规。 可老郭可以啊。 这货编制不在蓝军内,带上领章也无妨,有上校的头衔,就算遭遇红军小分队,也没啥问题。 “去,走吧,我也去看看红蓝双方作战的场面,你就算不邀请,我也要去看看。” 郭灿辉很配合,跟徐文千打过招呼之后,三人鬼鬼祟祟的又出发了。 但这次不同,陈铭和老熊不能带领章,并且身上还要挂激光模拟器,带枪出去。 也就是说一旦遭遇红军,对方有权开枪击毙两人。 绕这么一下子,就真不算作弊了,因为战争,本身就不会局限任何方式。 伱有能耐扮演一个妙龄女郎出现在战场上都没问题。 前提是,别把红军战士恶心出阴影就行。 陈铭摘掉了臂章,换上作训服,老熊还是三期士官的打扮,开车带上两人离开旅部。 路上。 郭灿辉盯着陈铭看了又看,神情无奈道:“陈小子,我记得刚说要过来时,你再三叮嘱我来了就摘肩章。” “不想被红军小分队特殊照顾,如今我来了,你摘得倒挺快,我还要带着。” “拿我当枪使啊?” “不要有感性的烦恼,咱们这是去侦查。”陈铭老神在在的说着。 压根不接老郭的埋怨,都跟过来观看了,多少也要发点光,发点热吧? 169旅旅部,距离主战场还有二十公里呢。 一路上,军车不断行驶,远处的火光冲天,战况十分激烈。 十分钟的轮番极速射指令已经完成,红方部队也被打懵圈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蓝军出动的消息,可却没想到这次蓝军决心这么大。 尤其是牛背山方位,原本被动挨打的局面彻底扭转。 经历一轮极速射后。 山中地道里面的蓝军士兵,憋得脸色通红,来到反斜面炮兵阵地,操作炮车,对准红军炮阵,予以反击。 双方炸得那叫一个欢实。 同一时间,红军指挥部的两名指挥官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蓝军搞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将牛背山定义为最终战场,借助山岭这道天堑,决战还是怎么着? 战略重心不同,布置自然不一样。 搞不懂蓝军的意图,作战就难免会很被动,没有主攻方向,被动迎战的滋味可不好受。 合成5旅旅长彭天正,目光幽幽的听着前线的汇报,有些疑惑。 “老赵,你说蓝军的老徐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转性了?以他的性格会这么麻利的调动所有部队过来决战?” “这不太对劲,据我所知,蓝军的指挥应该不止老徐一个。” “必须搞清楚蓝军的意图。” 旁边琢磨的红军参谋长赵胜奎点点头,认同了旅长的说法。 “没错,我觉得这不是老徐的策略,安排侦察营去抓个蓝军的舌头,问问这次蓝军的指挥除了老徐还有谁。” “我总觉得这次布置有点不对劲,老徐没有这种魄力。” “行,你去安排。”彭天正说道。 “好。” 参谋长赵胜奎走出指挥帐篷,真不是他乐意跑腿,如今红军的技侦技术不如蓝军,被全面压制。 他们的通用无线电里面,五分钟前就开始播放福州当地的山歌,这么长时间过去,歌曲都循环到第二遍了。 红军的技侦人员还没破译,公共指挥无线电根本不能用,能用也不敢用了。 全都换成最朴素的方式——传令兵。 “小高。” “到。” “去,电台联络前方侦查营,从牛背山东面伪装过去抓几个蓝军的舌头,问问他们蓝军的指挥是谁,下一步指令是什么。” “是!!” 历年演习作战,并不是没有俘虏,事实上,高科技再怎么发达,很多老办法都被沿袭下来。 尤其是大规模开战时,双方的侦查兵可不是躲后面休息啊。 抓俘虏,摸暗哨,化妆潜入,各种方法层出不穷。 只不过红军在演习中容易被抓,这倒是事实,因为蓝军人家是东道主,对地形太熟悉了。 很多时候,红军的侦察兵压根看不到蓝军的人,等看到时,要么迎面碰上大部队,要么抬头就是十几把枪对准脑袋了。 这次红军也是没办法,想尽快了解蓝军意图,必须要抓一两个舌头,用最笨的途径,来了解。 可参谋长赵胜奎也知道,这很难,没办法中的办法。 毕竟,在自己地盘上被抓,那可真是“奇耻大辱”了。 伴随指令下达,一队红军侦查兵,也开始鬼鬼祟祟的出发,从牛背山东面,绕过战场,准备深入敌后抓倒霉蛋。 另一边。 陈铭,老熊,老郭三人组,也即将抵达主要作战区。 “参谋长,马上就要到牛背山了,那里炮弹无眼,咱们身上都有模拟器,还是不要去了吧?” “嗯,不去牛背山,那里的火力足够牵制,从东边绕行,远离战场,先看看情况。” “好嘞。” 战火纷飞中,一辆车,一队人,正在对向快速移动。 按照他们的行进轨迹来看,一场美妙的相遇,是在所难免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愧是陈铭带的人,土匪特性一脉相承 路上。 老熊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断的避开附近交战区。 这次出行,他和陈铭身上都佩戴有激光模拟器,万一被远处不长眼的炮弹打过来,落在附近,激光模拟器接收到爆炸信号,那就没得玩了。 远处,牛背山的反攻已经步入第二轮,双方鏖战正酣,夜空中火炮发射如同铺天盖地的火炭,在两地间怦然炸开。 周围都被浓重的硝烟味包裹。 陈铭所乘坐的军车,在这种交战区边缘并不引人注意,就像深海中的一叶扁舟,正在朝着红军占领区挺进。 “看来蓝军的指挥,这会有些摸不着你们的意图了,被动迎战半个小时,没有任何措施。” 郭灿辉看向远处的红军战阵,得出了结论。 像他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兵,从一些战况上,就能判断出很多细节。 “老陈,你猜红军下一步要做什么?”郭灿辉扭头看向陈铭,出来侦查,他们不需要近距离探明,只根据双方胶着的情况来判断。 “猜?” 陈铭悠然一笑,抬手指向山岭东面,也就是他们前方,正激烈交战的红军,笑道:“我猜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是朝着我方作战区挺进。” “虚晃一招后,大部队后撤,拉开长距离战线,吸引我军突进。” 陈铭说完,又拍了拍前车的椅子,示意老熊将车停到旁边背光的地方。 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否则可就要进入敌军区域了。 车辆停稳后。 陈铭借助炮火散射的光芒,注视远处战场,战况打得挺热闹,但却并不激烈。 双方颇为克制,大规模接触,都在试探。 牛背山两侧的缺口还没被打开,按照作战计划,需要潜入后方的特战营都不曾出动。 就跟老郭说得一样,这种情况,明显就是红军的指挥官并不清楚己方的意图。 全军出动,陆空协防,退可打牵制,进可打突进。 想凭借调兵的动静,判断意图,那根本不可能。 陈铭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牵制他们,拖住红军。 若是让红军一鼓作气,集中火力针对牛背山,要不了多久,对方就敢完全放开口子让蓝军进攻。 因为只要拿下牛背山,那里虽算不上兵家必争之地,但布置得当,也能大范围牵制甚至是监视蓝军所有动静。 值得冒险一争。 可惜,陈铭偏偏不让他们争,今晚打牵制,接下来的战术安排,就是阻敌于牛背山之外。 当然,在下一轮战术布置之前,首先要了解如今蓝军各单位作战能力如何。 知彼不知己,实在不是一名合格指挥官会忽略的事情。 陈铭和郭灿辉两人坐在后座,看着远处的炮火,低语着商议战况,展开全面分析。 刚刚升任旅参谋部文书的熊久长,作为一名在真实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兵,从后备箱拿过一杆突击步枪。 隐蔽到前方警戒。 前面十分钟,老熊没有任何发现,远处红蓝双方打得很热闹,附近偶尔也会有零散的小队路过,但没人注意。 这里毕竟还是蓝军的交战区,有些带队的老兵,随便看一眼车辆上的图案就知道是火力处。 这玩意并不难认,火力处的车辆喷漆就和警备纠察一模一样。 但老熊没有松懈,战场上可不是儿戏,两位首长如今都需要他来警戒,马虎不得。 大概又过了有两分钟,一队蓝军士兵刚过去没多久,老熊突然感觉不太对劲,老兵的直觉告诉他,可能要出事。 熊久长将身子压低,屏住呼吸,仔细的观察周围。 远处窸窸窣窣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嗯?!! 熊久长蹙眉,双手紧握钢枪,浑身绷紧。 目光如隼般盯着远处,同时弓身开始缓缓后撤。 他可是在边防连打过几场硬仗的爷们,别看长得虎头虎脑,有点憨,战斗意识那可不差事啊。 蓝军作战区,还有战士需要偷偷摸摸的前进? 不对劲啊,听动静来人数量不少。 熊久长只顾后撤,没注意后面有块尖锐的石块。 “刺啦”一声,石块顶端划破了老熊的裆部,一股凉风从底下升腾,将察觉到异常的老熊心疼的直抽抽。 平时节俭惯了,一条好好的裤子划成这样,心疼的不轻。 不过还好,远处悄悄潜过来的人并没注意,不得以,老熊只能夹着腿,拖着枪,快速跑到车前拉开车门。 “参谋长,我们要赶紧离开,前面不对劲。” “我刚才警戒的时候,听到一些动静,只是这里背光,对方应该没发现我。” “大致有多少人?”陈铭抬头看着远处。 “不好说,我只听到一点动静,应该不下一个班。” “走。” 陈铭果断下令,他目前身份不同,所承担的责任自然也不同。 不能涉险,尽管他并不怕红军的一个班,可战场上不怕没用啊。 万一对方不讲道理,一发火箭筒射过来,找谁说理去? “嗡嗡.” 车辆发动,老熊班长快速行动,转动方向盘准备朝着三枪门的方向出发。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人在背光的地方行动,远处有炮火声打掩护,不会被注意。 可一辆车的动静,那就太显眼了。 车身刚转过弯调头成功,远处冲过来十几名红军。 “站住!!不许跑。” 其中两名红军战士直接抗起08式单兵火箭筒,瞄准车辆侧面。 其他人协同配合,快速拦截车辆。 看情况不对,“咯吱”一声,老熊踩下刹车,这可不是拍电影,在人群围住的情况下还能开车跑。 哪怕只是演习,开普通车辆,也不可能突围出现代化单兵火力的围攻。 他在这忙得焦头烂额想对策,陈铭像是没事人一样,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老郭,道:“该你出马了。” “真没想到在这能碰上红军的小队,看来他们的指挥官真急了啊。” “小意思。”老郭大手一挥,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从容的推门下车。 红军侦查排长,看到车身的图案后,眉头一锁心中暗自嘀咕,这他么是导调部的人? 车辆距离红军战士已经不远,人家都冲到近前五六米的地方。 坐在车里,陈铭目光平静的看着围上来的红军战士,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左侧的一名军人身上。 他断定这位就是红军小队的领头,因为太明显了,一群都带着肩章,要么列兵,要么上等兵,要么一期,唯独他没带. 领头的这位应该家庭条件不错,吃的挺胖,当然,也可以说是壮实,五大三粗形象颇为唬人。 跟老熊的身材都能一拼了。 “站住,按照演习规则,首长,您已经被捕了。” 带队的壮排长目光闪烁的盯着老郭,同时抬枪对准他。 旁边的红军战士随同警戒的同时,也有些傻眼,小声的提醒道:“排长,上面让抓舌头,这不是蓝军啊。” “这是导演部的人,你看,车都是导演部的。” “少特么废话,老子没长眼啊。”壮排长低吼。 “你们见过开车的不下车,让首长下车的情况嘛?” “这辆车不对劲,给我围上。” “作战期间,任何可疑的事情都不能放过。” 郭灿辉走到跟前,听到对方交流,神情微微一怔,不禁有些感慨。 这红军的小分队还真谨慎,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停战期,对于战场上出现的第三方人员还会盘查,更何况此时开战,他们并没有做错。 “首长,得罪了。” 壮排长大手一挥,两名红军战士不由分说的上前压住了老郭。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位上校身上没有激光模拟器,但这不代表他不是蓝军的人,万一对方耍赖呢? 只要车里有可疑的人,被他们淘汰或者捕捉,好家伙,壮排长想想心里都激动啊。 战场上,抓個把“舌头”算啥?能逮到对方的高级指挥,这他回去高低也能闹个嘉奖甚至三等功吧? 当然,他没想过车里会是总指挥,这种狗屎运不该在战场上抱有幻想。 “咔咔!!” 红军壮排长拉动枪栓,发起了指令,一队红军战士得令,抬枪呈扇形开始对车辆进行包围。 “车里的同志,请下车。” “我已经看到你了,不要反抗。” 眼瞅着红军战士越来越近,熊久长急了,转头道:“陈参谋长,咋弄?” “你不能被捉啊,要不然咱们蓝军这次可真就面子丢大了,我冲出去掩护,这里背光,车上没有激光模拟器,不会模拟车辆爆炸,你趁乱跑。” “附近有咱们蓝军的分队,只要引人来,不是问题。” 老熊这次是真急了,他没想到红军的侦查小队这么难缠。 也确实怪他们考虑不周,哪有让首长下车去沟通的啊。 明显就是破绽,在军营混久了,一个个都是猴精猴精,着实不好骗。 “伱做好准备,我冲了。”老熊提醒道。 哪知,陈铭从身上拿出带有激光模拟器的手枪,子弹“咔”的一声上膛,笑道:“跑个屁。” “你刚出去就会被淘汰,我若是跑,被红军小队征用车辆,我就算腿上长轮子都跑不过红军,会被人当成移动靶。” “这红军排长警惕性不错,别看面带猪相,心头还挺嘹亮,是个优秀的指战员,能够冷静分析问题。” 面带猪相?这是方言夸人嘛?老熊无语的看了看围上来的红军小队,这时候也就陈铭能不紧张了。 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班长。” “到。”熊久长低吼。 “我数一二三,你干掉一点钟方位的两名单兵炮手,我手枪射程不太够。” “我干掉红军小队领头,趁乱从另一侧下车,将这里的局势叫搅乱。” “很快附近就有蓝军过来支援。” 啊?!!老熊震惊陈铭的大胆,这么近距离,能有开战的条件嘛? 可陈铭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车门把手。 “一,二,三,打!!”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陈铭一枪干掉带队的人,快速从车辆另一侧下车。 “嗖”的一声,从腰里抓出两颗手雷,朝着车身左右两侧丢过去,避免他们人多,行成合围。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演习手雷爆发出一阵烟尘,将附近的局势搅乱。 陈铭和老熊顺利脱离车厢,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当年在边防二连共同作战的意味。 可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借助猝不及防的优势,也仅仅能闹出这么一点动静。 被红军呈扇形,给逼到车身一侧,根本没有任何再次开枪的机会。 现实中作战可不是电视剧情,两名战神借着车辆能迎击敌人一个连。 他们目前被压在这,只要敢露头,另外一侧会瞬间被红军涌过来包围,反抗,只会激起他们更为激进的战斗方式。 老熊自然知道眼下的处境,扭头看了要陈铭,苦笑道:“出师不利啊,没想到刚出来就碰到红军侦查分队。” “要不你把肩章揭了吧,我也揭了,这他们不会太注意咱们,没有肩章你看起来真不像参谋长。” 熊久长出着主意,他清楚这种场景下,是没有安全脱身可能。 陈铭闻言,摇头将身子依在车身,红军的战士不傻,能劳烦上校开车门的人,扣掉军衔,人家就猜不出来嘛? 这未免太好猜了吧?陈铭正准备开口等下找机会继续战斗,哪知,他还没计划呢,后方被忽视的老郭却暴躁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开枪的?” “演习规则有攻击第三方的嘛?你们是合成5旅哪个连队的?让你们营长过来。” “反了你们还。” 郭灿辉言语相当暴躁,直接把红军一群小战士给整懵逼了。 怎么个事?!! 车里的人都开枪了,你还想掩护? 旁边,被陈铭一枪撂倒的壮排长也挺无语,这位首长还真是不讲究啊。 都到这程度了,还耍什么威风啊,明显是蓝军耍赖啊,从哪摸过来一辆导演部的车乘坐。 “别受影响,别管其他,给我冲上去抓。”壮排长气急败坏的低吼,他被淘汰了。 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仍然指挥战士出动。 “反了你们还,附近有蓝军的战士嘛?”郭灿辉入戏颇深,活脱脱一个老痞子。 在这大吼着拖延时间,可惜,他的话已经被战士忽略,持枪继续扩大范围,朝着车身前进。 “附近有蓝军的战士嘛?这里有红军渗透。” 郭灿辉还在拖延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肯定是因为跟陈铭呆在一块的时间太久了。 也被沾染了一些不太靠谱的习性。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呼喊还真得到了回应。 “有,蓝军特战营三连在这,红军的小兔崽子在哪?” 伴随声音传来,后方三十辆全地形车嗡嗡嗡的突进。 “不要管后面,给我冲过去毙掉车后的人,快。” 壮排长急了,同时斜睨了一眼老郭,暗骂这老货也忒不是东西了。 你一个导演部的人喊啥?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战场上骂人家,真等蓝军来了,少不了一顿胖揍。 依在车身上的陈铭听到后方动静,咧嘴一笑,将身上剩余的两颗手雷拿出,丢给老熊,道:“支援的人来了,将这两颗手雷还有你身上的全都丢出去。” “拖延时间。” “嘿嘿!!” 熊久长二话不说,拔下塞子,顺手抖了出去。 轰轰 哒哒哒哒哒哒 蓝军特战营到了,事实上他们离得真不远,只不过这个位置背光,地面不好走。 没那么快绕过来罢了。 704师特战营,并非认知中的特种部队,他们只是机动快,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空中投送。 是专门打牵制,打支援的单位。 三十多辆全地形车,每辆上面两个战士,配套齐全,单兵夜视仪,查打一体无人机,隔热源军服,还配备最为笨重的国产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 别看这玩意笨重,但是支撑架有全地形车来承担,一发火箭弹就能干坦克。 哪怕干不穿,真实战场上,震一下都能把坦克里面的人吓得半死。 当然,蓝军特战营毕竟是蓝军,可不止有这点家底,rpg-27火箭筒也有配置,干坦克,揍步兵战车,搞装甲人员输送车全不在话下。 如此配置的一群人,赶到跟前,战局直接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红军几个战士几乎没怎么还手,就被特战营给突突了。 局势逆转的太快,郭灿辉自己都有些发愣。 陈铭虽没有亲自看到,可毕竟一直听着后方的动静。 起身从车后走出,特战营带队的少校,看到前面一个中校,一个上校,顿时一怔。 急忙下车。 上校他不认识,可陈铭他不可能不认识,火力处负责人,战略突击师大整顿期间,谁不认识他? 更何况,出发前他就听说了,陈处已经调任169旅参谋长。 并且下达了这次作战的总方针。 “参谋长好!!”特战营过来的军官急忙立正敬礼。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老熊从车后面出来后,没有过来凑热闹,直奔红军侦查小分队的壮排长。 盯着他看了又看,再看看自己被石头划破的裤子。 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扒,打算跟他换换。 军人嘛,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穿谁的都一样。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极限拉扯,从没见过这么赖皮的选手 “你干什么?”壮排长一阵发呆,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腰带。 旁边陈铭,郭灿辉和后续赶过来的特战营士兵也都面面相觑。 这是要干嘛?!! 老熊班长却不管那么多,堂堂参谋部文书,裤子烂了露着腚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干什么,老实点,因为你们我的裤子被划破了,咱俩换换。” 熊久长神情自然的回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 闻言,壮排长松口气的同时,额头也是青筋爆起,太特么欺负人了吧? 怎么可以这样? 但他真的反抗不过老熊,边防连出来的战士,那都是经历过生死搏杀,想换个裤子那还不简单。 硬是摁着壮排长,生拉硬拽的给扒下来,惊得旁边一群红军战士目瞪口呆。 军营中不是没见过彪悍的人,可这么彪悍的还是首次遇到,尼玛,换裤子都能这么强势嘛? 陈铭看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说也不说,这时候必须支持。 郭灿辉则是嘴角一阵抽搐,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以前他们白云山团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那时候更彻底,炒菜的锅,勺子,都被顺走,连后勤部送补给的人都给惊呆了。 那哪是打仗啊,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不愧是跟着陈铭的人,还真是风格一脉相承,连边防下来的战士都学会这种办事效率了。 然而,当事人老熊班长却不以为意,美滋滋的换上新裤子,两人个头差不多,倒也不担心尺寸的问题。 “你他妈的,碰上你们真倒霉。”壮排长看着丢给自己的裤子,腚上被划破一个大洞,好半晌无语。 这以后回到连里,事情若是传出去,这帮崽子铁定能笑他三年,说不定他的故事还能被当做全连的逸闻趣事,长久的传承下去。 想到这些,他的脸色就一阵发黑,尼玛,丢人丢大了。 “咳咳.”陈铭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让众人回神。 远处还在大战,红蓝双方都已经跨过了试探期,正在激烈交锋,谁能想到临近战场的地方,能出现这么滑稽的一幕? 听到咳嗽声,特战营领队的少校回浑身,急忙再次敬礼,道:“报告参谋长,特战营三连正在执行任务。” “嗯,目前战况怎么样了?”陈铭抬手回礼。 “报告,接到合成一团的指令,接下来三十分钟内,他们会在牛背山东侧这边全力进攻,撕开一道口子,届时我们三连会趁机从这里进入红军后方。” “好,注意安全,不要和红军硬碰硬,你们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他们的火力。” “如果有机会,就打掉他们的雷达,防干扰设备,不用或许执着的寻找装甲车辆。” “一切以安全为主,牵制他们的部分火力,令红军首位不能相顾,就可以了。” “是,请参谋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特战营少校抬手敬礼,他是特战营副营长,带领三连的战士。 这次深入敌后打牵制太过于危险,全营分成了数个小队,他们这一支,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危机解除了。 老熊联络火力处的人过来接收红军被淘汰的小队,避免这帮家伙四处游荡。 车辆再次出发。 陈铭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衡量目前的蓝军,在战斗力方面究竟和红军有没有差距,有多大差距。 不可能因为刚才发生的一些突发事件,就结束这一次的行动。 车辆围绕蓝军作战区,从牛背山东侧绕行到西侧,一直都在观察处战场的现状。 战略突击师人数虽多,部门和火力配置齐全,但毕竟算是新部队。 协同作战能力,没有红军这种老牌强旅那么默契,不过,蓝军如今也不是杂牌军了,要比原先强了太多。 当初为了成立704师,为了减少新组建队伍中的各种问题。 上面可谓是煞费苦心,所有作战部队的班长,那都是实打实的老兵啊,作战指挥能力,直接对标连长。 就是为了万一蓝军作战失利,基层作战单位损失过大,导致失去战斗力。 只要有能力的指挥人员在,那就不怕打硬仗,打恶仗,这是最佳的磨砺机会。 大战依然在继续,观察结束后,陈铭直接将火力处的车更换为旅指挥车。 因为作为指挥人员,他不可能长期脱离自己的岗位,在指挥车上,就能随时接听各单位传来的战况报告。 “报告,特战营已经成功抵达红军阵地后方。” “报告,陆航营发现红军防空阵地布置,正在进行画面传输。” “.” 指挥车内,各营不断汇报战况,陈铭只是听着,并没有下达任何相关指令。 这些汇报,只是各作战单位为了让指挥部了解前方的情况,并不是要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整体作战方针,陈铭已经下达了,这次作战以牵制为主,不管红军是败退也好,激进也罢。 蓝军地面主力部队就秉承一条,只打不追,只围不堵,除非红军退出牛背山范围,否则这场战斗就将持续下去。 可这种指令,对于空中的火力却没有太大限制啊。 陆航营,无人机大队,这种蓝军所独有的作战单位,打的相当激进。 红军发现也没办法,想打下来啊? 想的美!! 重装旅的确有防空营,可那又怎样? 无论是高炮,还是防空导弹,都需要依托地面上的车辆作为发射平台,红军就算把阵地拉的再长,能够随时驰援阻击蓝军的地面部队。 可防空营的设备总归是有数的,再加上有蓝军特战营在后方盯着他们的高炮,不断的牵制。 前方火力一直在压制着。 红军地面防空车辆根本就没办法移动,这也就造成了红军的防空薄弱区,被蓝军空中突袭的力量不断渗透。 陆航营,无人机大队,也不会很高调的就进行高空袭击,全程采用低空突防,陆地高空协同突进,打得红军异常艰难。 红军指挥部。 合成5旅旅长彭天正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听着前方不断传回来的战报,脸色黢黑。 他为什么要布置白天休息,晚上集中火力干牛背山? 所谓的反斜面布置,能对他们突击上山夺阵地时,地面步兵造成极大的威胁。 可远程炮火攻击,反斜面毫无用武之地啊。 他就是掐准了蓝军指挥官徐文千的作战思维,料定对方不敢,也没那魄力调动全军出动,所以才将目标盯着一处。 打算强攻。 可谁曾想,开战之后,战况跟他料想的完全不同。 蓝军不仅调动全面出击,连后方都有单位开始渗透,前方战线不断失利。 他们的战阵拉的长能够快速支援,这倒不假,可现在却成了让他们最难受的事情。 那就是蓝军全面出动,从各个方位阻击,导致他们红军力量过于分散,短时间内无法集中。 损失不大,但却一直都在持续,长此下去,彭天正觉得自己手底下就是有再多的人,再多的武器弹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对方这是在进行拖敌的战术,以大动静,持续消耗他们的战斗能力。 开战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从蓝军毫无进军准备的动作上,他终于判断出了一些猫腻。 “砰!” 红军指挥室内,彭天正一把拍在桌子上,眸光中露出忧虑。 “老赵,我觉得不太对劲,蓝军的这种打法绝对不是老徐的策略。” “那老家伙我了解,在作战这方面曾经军区首长都评价过他,守家有余,开疆扩土不足。” “安排出去的侦查同志呢?还没有消息吗?” 听到旅长询问,红军参谋长赵胜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目前他们红军所有的作战部队都已经和蓝军交上火了。 战线拉的太开,对于他们重装旅以点破面的战斗单位来说,无疑是最为糟糕的安排。 “没有,半个小时前我安排人询问过,侦查总共派出去七个小队,如今只有两个小队还能联系上。” “剩余五个小队全部失联,想抓蓝军的舌头,本来就没那么容易,这是他们的地盘,对地形太熟悉了,我们不占任何优势啊。” “是啊。”旅长赵胜奎眉头紧蹙。 必须要更改作战方案了。 如今对手是谁他不清楚,哪位在指挥他都不知道,这在演习作战中还真是少见。 “我们要改变一下安排。”彭天正招呼参谋长来到指挥室的电子地图旁,道:“你去,用公共电台下达指令,让所有部队收缩阵地。” “不再拉开战线,蓝军的指挥很明显已经知道我们的意图,如今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徒增伤亡罢了。” “使用公共电台?”参谋长看到地图上集合的位置,眉头一皱。 他们红军作战能力猛,这点赵胜奎丝毫不怀疑,但不要忘了,合成部队无论是合成营还是合成旅,有一部分的作战能力都来自于后方的火力支援。 可以更快沟通友邻部队派出相应的作战部队,进行快速、准确的提供进攻坐标。 有一部分作战能力他们非常薄弱,就比如技侦。 碰上蓝军这种各方面都齐全的火力单位,他们红军在电子战方面,几乎可以说是处于全面劣势。 当然,这也是为了模拟和磨练,真实战场上所相遇的情况。 毕竟当真正战争来临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己方的部队抵达战场上之后,人家就没有办法针对这边的指挥系统,以及无线电设备。 等于提前熟悉了。 在这种情况下通知撤军,集中到某一处,这不等于将消息提前卖给蓝军吗? 看着赵胜奎不言语,旅长彭天正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微微一笑,道:“没错,我就是故意让蓝军知道我们接下来的作战安排。” 说着,老彭幽幽一叹,继续道:“不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在指挥,这对我们来说很被动。”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我们撤退,蓝军不仅不追击,反而撤退的话。” “那就足以说明,蓝军的指挥绝对不是老徐,因为依照他的性格,若是面对无线电截取的消息,在我们这应验,他必然会怀疑我们的动机。” “至少不会轻易撤退,要谨慎行事。” “知道对方不是老徐指挥,我们接下来就要小心了,牛背山没那么容易啃下来。” “好,我明白了。”红军参谋长赵胜奎点点头。 这时候他们无线电公共电台里面已经不再播放了福州山歌,可以正常进行通话。 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人家能够控制你这么久的公共电台,那想要监听自然也没问题。 “群狼群狼,这里是狼穴,所有作战单位注意,交战区缓慢撤退,集中655区域。” “重复,停止进攻,所有作战单位退至655区域。” 红军那边的公共电台刚传出消息,作战部队还没等执行呢。 类似的指令就已经传到了陈铭耳中。 “655区域”陈铭在指挥车内调出地图,认真观察了一番,并无所获。 双方交战都会在地图上分散地区,这也算密语的一种形式。 因为作战区的代号,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具体指哪里,就算截获了情报也无法提前得知,除非拿到敌人的纸质地图。 就像现在。 陈铭知道他们要撤退,也知道撤退的区域代号,但却无法进行有针对性的战略布置。 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所谓的“655”区域,究竟是在南边还是在北边。 但是陈铭并不慌张,就算知道又如何? 派兵去拦截嘛?别开玩笑了。 红军巴不得自己赶紧派人过去跟他们决战,重装旅从来都不会畏惧正面战场上的对抗。 他们所害怕的只是牵制,高机动性的部队。 “伱打算咋办?红军看情况这是要撤了,他们的战线拉的太长,就按照你的这种打法,死活不追,他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郭灿辉在旁边摊了摊手,显然,他早就料到红军不可能就这样跟蓝军打一夜。 那就太不明智了。 “撤?”陈铭嘿嘿一笑,他现在的优势就在于对面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在指挥。 所谓的撤退,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蓝军,究竟会怎么做。 从而判断出指挥官的作战思路,这在打仗时非常重要,如果连对面指挥官的作战风格都摸不透的话,那几乎会处处受制。 “红军不是想撤吗?可以,我配合他们,咱们先撤。” “老熊班长。” “到。” “去,通知红军后方的特战营立刻停止进攻,返回驻地也好,或者朝着反方向脱离战场也罢,总之,停止一切活动。” “同时,通知合成一团二团三团,停止攻击,部队开始后撤。” “陆航营,无人机大队,炮兵营,统一开始撤。”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红军又想耍什么鬼花招。” 陈铭笑眯眯的说着,把旁边郭灿辉看的一阵无语。 打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还真是老六到家了。 人家红军刚刚发出指令打算撤退,哪知道最先发出指令的人还没撤,敌人先撤了 对于战士来说,这可能没什么。 可对于指挥官来说,这种挑衅的意味太明显了吧? 就差明着告诉人家,你们的无线电系统已经被我给监听了。 你说你监听就监听呗,技术高没人会说啥,可为何又这么得瑟呢? 这不成心恶心人家红军指挥官? 果然。 郭灿辉的猜测成真了。 红军这边,旅长彭天正刚下令让部队停止进攻,有序撤退。 结果他们还没啥行动呢,或者说前线的战士,以及各营指挥,正在召开大会,研究怎么摆脱蓝军可能的追击。 会议刚开始,都没扯到主题呢,居然再次传来战况,蓝军主动撤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交战防空薄弱区的直升机,查打一体无人机,撤退,蓝军正面部队撤退,后方骚扰的部队也跑了。 炮声戛然而止,让参加会议的人有些适应不了,这特么开会的主题还没提呢,就这么夭折了? 敌人撤退的比他们还积极,到底是谁得到了撤退的命令? 指挥部。 明显已经得到消息的旅长郭天正,嘴角更是一阵抽搐,站在指挥室内破口大骂。 “嘿,真他奶奶的邪门了啊,我们这边刚下令撤退,蓝军就不打了?” “他们比老子撤退的还积极。” “绝对不是老徐在指挥,这不是那老东西的风格,他也没这个魄力。” “去,电话打回军区,旁敲侧击的问问这次蓝军的指挥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到底是哪个狗日的这么打仗?” 彭天正暗自嘀咕着,这种对手,让他很不爽,也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赖皮的选手。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赖皮的还在后面。 陈铭下令蓝军全线撤退后,又安排将疲敌战术发挥到极致,那就是黎明前,上午,中午,下午,黄昏,蓝军要轮番的搞出决战架势。 炮轰红军,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摸不着规律,搞不清蓝军的布置,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想跨过牛背山? 有陈铭这种老六精神在,想想都是奢侈。 并且陈铭已经下令了,让隐藏在牛背山地道里面的蓝军战士,观察敌军撤退的情况。 一旦等他们走远,立刻去蓝军驻扎的地方分散埋藏地雷,尤其是蓝军驻扎过指挥部的位置。 周围一定要多照顾。 因为陈铭打定主意不让他们翻过牛背山,那么今天晚上撤走的阵地,对方一定还会回来。 这是部队很多单位的习惯,喜欢将营地驻扎到原来的位置,那是提前测量看好的方位。 不会轻易放弃。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又来了,这小子真有虎胆 “是,是,明白!!” 红军指挥室内,参谋长赵胜奎脸色古怪的挂断了电话。 应刚才旅长要求,他打电话到军区,询问这次蓝军作战的指挥究竟是谁。 目前,战略突击师内部啥情况,他们这些人再清楚不过了。 士气有余,作战协同经验不足。 诺大的部队,成立时间尚短,战斗力行成的因素有多方面,时间短就是一个大短板。 从他们红军过来后,作战长驱直入,强势渡江,威压牛背山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就是欺蓝军是个“软柿子”啊。 正面战场上不敢硬碰硬,那么短时间内任何的阴谋和牵制都很难奏效。 可问题是,他们已经初步受挫了。 “老彭,你知道蓝军的指挥是谁嘛?”挂断电话后的赵胜奎脸色依然带着古怪。 不至于震惊,甚至还有些释然,也就那小子指挥才会这么缺德。 红军这边刚下达撤退的命令,结果,那小子撤退的比他们还快? 这不诚心恶心人呢? “谁?”彭天正疑惑。 “陈铭,你认识他,就是以前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后来704师的火力处负责人。” “他?”彭天正眉头紧锁,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倒不是怕他,身为合成5旅的指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战场上遇到一个新对手,总归是要延缓红军的进攻趋势,何况,陈铭作战在整个七十一军,或者说整個东部,那都是“赖皮狂”出了名的。 寻常指挥,谁敢在红蓝作战期间,在人家蓝军腹地带着一个新营搞事情? 那也就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运气好,若是稍微背运,当年整个虎狼营都会被吞的连毛都不剩。 开玩笑,人生地不熟的敢跑蓝军腹地,当时直接惊动了军部。 扰乱了整个战场的布局,导致最终停战一天。 是,站在作战的角度来看,陈铭的所作所为没错,就算给那次三军演习带来了极大的意外损失,上面也没人怪他。 也正是因为那次,很多时候陈铭的名额争取才会顺风顺水。 不能否认,这小子有虎胆啊。 “有些麻烦了,这小子指挥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彭天正神色阴晴不定,他在考虑是否调动部队,趁蓝军撤退之际,发动猛攻。 因为他不清楚陈铭下一步的意图,不熟悉他的作战思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牛头山,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于红军就越不利。 旁边,参谋长赵胜奎也有同样的念头,战场上两军交战不谈交情,只论成败。 他也在衡量这个时候如果发动红军进行突然越线进攻,蓝军有没有后手准备。 两人愣是沉默了一分钟有余,最终下令,全面撤退,没有成熟的作战计划,贸然发动部队,很可能会进一步加大损失。 于是,红军撤退了,和蓝军很有默契,双方断后的作战单位几乎都是眼巴巴瞅着,谁也没翻脸。 蓝军旅部指挥车上,陈铭站在一侧,拿着夜视仪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场有序的撤退。 暗自嘀咕:“还真稳啊,竟然没有想过反扑。” “就这么撤了?” 嘀咕的声音不算小,被旁边的郭灿辉听得一清二楚。 老郭嘴角咧了咧,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刚才他还在寻思,怎么就那么放心的下令撤退,将后背完全暴露给敌人。 原来早有计划,可惜,人家不领情。 “哎,太谨慎了,我还想着今晚能引一部分红军过来呢,以牛背山为主阵地,截断敌军一部分火力,看来失算了。” 陈铭话语中透露着遗憾,第一场交锋就这么落幕,他是真有些不甘心啊。 “走,上牛背山。”陈铭重新返回指挥车。 师直属侦查营,重火力营都跟着指挥车,进行保护,人数虽不多,但除非是红军误打误撞,否则还真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防护的部队。 再说了,红军也抓不到指挥车行动的踪迹啊,那上面又没插旗子,更没贴标语。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来到牛背山。 牛背山,在整座牛头山驻军基地内都算是横跨最长的山岭了。 这山岭的名字都是当地人所起,牛头山都是根据这些山岭和奇石,以及当地起名的习惯而命名。 岭高大约二十多米,斜坡向上,坡度太缓,倒是不显得多么雄伟,可偏偏就是这道山岭,成为了三枪门前第一道天堑。 阻挡了红军重装甲兵团长驱直入,不占领这道山岭,他们还真不敢肆无忌惮的进攻蓝军腹地。 刚才交战的其他蓝军,几乎都已经撤退,牛背山这里仍然严阵以待,侦查红军的动静,防止对方反扑。 陈铭的到来,让驻守在这的合成三团副团长颇为惊讶,他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得知火力处原来的负责人,担任了169旅参谋长。 他和陈铭不算熟悉,私下单独没怎么说过话,如今人家担任参谋长过来了,他作为驻守此地的最高指挥。 只得慌忙跑下山岭,来到跟前,敬礼! “参谋长同志你好,我是合成三团副团葛建峰。” “你好,葛团副。”陈铭笑着回礼。 “红军那边的撤退情况怎么样?这会有其他动作嘛?” “没有,参谋长,咱们过去里面看看。” 说着,葛建峰开始带路,前往牛背山内部挖通的地道里面前进。 别看合成三团驻守牛背山,表面觉得挺苦,其实不作战的情况下,这地方还真挺不错,比睡在睡袋中强多了。 山岭内部的空间,冬暖夏凉,不用经受风吹雨打,里面弹药,供电设施挺齐全。 当年安排挖通内部的图纸结构,虽不是火力处负责,也不是他们动工。 但陈铭对这里可不陌生,以前动土的时候,没少过来观看这边的情况。 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在通道内部,设置了许多瞭望设施,横跨山岭,是最适合监视敌军动向的最佳场所。 里面已经用水泥钢筋加固,面向牛背山的地方不仅设置了瞭望口,还有重机枪口,对于强攻的敌军,尤其是步兵,有着极大的威胁。 陈铭没有过多关注内部的设施,径直来到一处瞭望口,观察红军大部队。 对方果然撤退的很果断。 横向几公里的炮兵阵地都被撤了,至少从他这个位置,看不到红军活动的踪迹。 再次验证对方的举动,陈铭微微一叹,红军还真是谨慎啊。 谋划了那么久的作战计划,说撤就撤,这种对手不容易抓到他们的短板。 别看对方撤的这么干脆,陈铭却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调整作战计划,能够在下一次进攻的时候更加完善。 这次红蓝军事演习,已经打了三四天,双方主力竟然都没有太大的损失。 打得太克制了。 “葛团副,后半夜辛苦下同志们,趁着夜色到红军曾经驻扎的位置,布置地雷。” “尤其是他们之前驻扎指挥部的位置,要多照顾一下,他们不会放弃对牛背山的进攻,也许就在黎明之前,也许明天上午。”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攻的这么顺利。” “好,我明白。”葛建峰点头回应。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嘴角微微抽动。 布置地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了。 可不知道人家指挥部门口,这是不是有点缺德? 正常人谁能想到这种主意? 红军若是意识到还好,可要是着道,区区一些雷区虽不能重创红军,恶心他们总该没问题吧? 这.葛建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铭也没有在这逗留时间太久,观察红军的动向,确定对方已经放弃今晚的计划。 他也就乘坐指挥车回旅部了。 这就是人家蓝军的好处,在自己地盘作战,导演部直接将旅部机关楼划为蓝军指挥部,无论是驻防,还是休息,后勤供应,那都没任何问题。 除非红军能够穿过三枪门,登上牛头山驻地,否则想要以特殊战术,切断蓝军后勤补给,想都别想。 派多少小队潜入都是白给。 一场本该沿袭一夜的大战,被陈铭给折腾的暂时撤军。 三人刚回到旅部,还没进入旅机关楼呢,大楼前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在那不断的徘徊。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暂时停战,旅部的工作人员已经不多,机关楼前出现两个“闲人”,那是相当引人注意。 “帅兵?小飞?”陈铭疑惑的看向两道人影。 没错,在这狗狗祟祟晃悠的两人,正是火力处的“哼哈二将”,王帅兵和秃子沈祖飞。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陈铭看着老战友,从容的卸下参谋长的威严,笑呵呵的询问。 “啊,那啥,是嫂不对,是柴主任安排我们过来将你的铺盖送到旅部,说最近作战,你可能要常驻军营,这里没有铺的盖的可不成。” 王帅兵支支吾吾的说着。 这种话私下扯皮还行,陈铭压根不信,柴舒窈想送东西,随便安排一个火力处的人,或者宣传部的人,将东西递交给旅部这边的门岗,自然会有人安排。 用得着专门跑到火力处,请出这对哼哈二将嘛?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陈铭继续询问,他太了解这两货的性子了。 无非就是看老熊调到了参谋部,他们两人坐不住,连夜跑到这边来想找机会说说。 可部队里面的调动又不是过家家,这虽说就是陈铭一句话的事,但作为战友,他们两人既不甘心留在火力处这种文职单位。 又不想陈铭太过为难。 事实上,现在的火力处,跟陈铭刚去上任时还真没法比了。 那时候担负着很多重要的组建任务,各部门需要的技术人才很多。 如今都已经改为专属的师部参谋部,但师部不参与作战,不参与规划练兵,只是在大方向把控。 参谋部就是后勤,没啥区别,这两人自然呆不下去了。 “我”王帅兵挠了挠头,他不好意思开口,怕陈铭为难。 可秃子是个急脾气,看这货扭扭捏捏的,很是鄙夷的瞅了他一眼,大声道:“报告,我们也想调过来。” “火力处目前没有作战任务,唯一还算忙碌的只有警备纠察,我们两人还不在队里,整天没事干。” “老熊班长都被调到参谋部了,我们也想过来,要不然在那实在是太闲了。” “后勤那地方跟养老差不多,真受不了。” 秃子如实的说着,还特意保证绝对不会添麻烦,只要能打仗,能动动,去哪都行。 王帅兵不好意思提,却在旁边疯狂的点头。 这两个活宝. 陈铭有些无奈,其实调老熊的时候,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两位。 可参谋部和火力处不同啊。 这里很多工作他们两人插不上手,更何况陈铭自己也是刚上任,直接一拖三带人过来,实在不雅。 但又不能让这对活宝闲着,放到如今的火力处,的确有些屈才。 秃子就不说了,打仗的好手,王帅兵也是一名老兵,战场上的福将,别看他作战能力不咋地。 陈铭参军入伍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这家伙在演习中被淘汰过。 不管作战打得多么艰难,他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保证自己生存下来,还能带着他的班,顺利挺到最后。 这不得不说是一员福将啊。 “嗯”陈铭沉吟片刻说道:“那这样吧,你们如果不想呆火力处,那就先去牛背山找葛团副报道。” “这次作战,伱们跟着三团驻守牛背山,作战结束后,我找人将你们调到特战营,或者防空营都行。” “那里技术岗位空缺大,并且时常能够作战,尤其是特战营,岗位技术要求多,还能开着全地形车四处捣乱,你们考虑下。” “行,不用考虑了,谢谢陈哥。”两人可算是谋到了新差事。 龇着大牙就准备去牛背山报道,老熊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包括老郭嘴角都荡起一丝笑意,同年兵的战友还在部队,这种感觉真好。 军人不是战争机器,军营的生活也很枯燥,有当年一路走来的战友陪着,这无疑是种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他们很多人都没有这种感受了。 就是陈铭爬的够快,晋升这么猛,身边的同年兵也就剩老王一个。 其他的,早就回到地方,脱下了军装,和生活去放对厮杀了。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青春韶华为国服役,完成自己的使命,终归要走。 都会走的,无一例外,可能够留下陪伴一段路程的同年兵战友,真的不多了。 甚至当年那么铁的战友,那么好的关系,如今连张合照都没有,不得不令人唏嘘。 陈铭安排老郭和老熊两人去休息,他则是回到旅部指挥室,和旅长徐文千开始商议接下来红军可能采取的作战计划。 两军交战,别人可以等待指令,他们不可以。 蓝军这边能否挡住红军的攻势,能否在接下来的作战中仍然占据主动,全看他们两人的指挥和分析了。 蓝军参谋部热闹暂时停息,各单位都开始养精蓄锐,为凌晨到来前的一战做准备。 可牛背山这里却格外反常。 山岭中,密密麻麻的战士趁着黑夜开始出动,出发前为了避免红军在附近还留有侦查人员。 合成三团出动无人机,热成像,认真的排查。 确定附近没有红军活动之后,这才开始派人出动。 蓝军战士,人人拿着铁锹,地雷,在黑夜中如同群狼出动,分散前往各处。 有一部分战士,是负责埋反坦克地雷,在最外围区域,另外一部分战士专门找白天红军扎营的地方,埋步兵地雷。 这可是一项技术活啊。 埋地雷还真不是随便挖个坑,把东西埋下就行,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只是根据眼睛看,不需要任何探测仪器,都能判断出某些地方是否存在雷区。 原理其实很简单,牛头山草地居多,这时候正是春天,青草吐露新芽,若是清晨有红军战士在附近侦查,看到一片地区的草尖没有露水。 都能判断出地下已经被挖过,这可不是夸大,在战场上最注重的就是细节。 所以在时间上来不及的情况下,陈铭也不要求他们挖出太大的雷区,只是偶尔一个,只要不集中,这种就很难被肉眼发现。 再说了,雷区本就是为了阻止敌军快速通过,或者逼着他们绕行,压根就没有大面积杀伤敌人的可能。 也没必要挖那么多。 王帅兵和秃子两人被安排到这,那干得相当热火,两人配合着,专门找地面有扎桩子印的地方。 在附近埋雷。 蓝军忙碌,红军也没歇着啊。 安排人警戒,其他部队休息后,红军两位指挥也在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时间里,蓝军部队再次出动,不过这次规模并不大。 只有合成三团和无人机大队,陆航营配合,对着红军撤退的方向,遥遥相对着开了几炮。 叫嚣结束后,就迅速撤退回防。 把红军正在休息的战士全部吓醒后,他们又跑回去躺着睡觉了。 到了上午,蓝军大部队再次集合,地面主战坦克,隆隆而行。 颇有种决战的架势。 可谁知道,始终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几炮,占点便宜就跑。 搞得红军不得不再次调整作战计划。 可谁成想,中午时分,蓝军又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运筹帷幄,这个“同志”太可怕了 “又来了?” 红军旅长彭天正神情严肃的快步走到驻地在,凝重的盯着远处蓝军的钢铁洪流。 “刚才侦查营来报,蓝军的确又出动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雷声大雨点小。” 参谋长赵胜奎低沉的说着,他们不是怕蓝军三番五次的干扰。 合成5旅是重装旅啊,面对面放对厮杀,惧谁? 问题是,蓝军不跟你打,放两炮就跑,主打的就是一个干扰。 你说你干扰就干扰吧,为啥还每次摆出决战的架势? 严重影响了指挥部这边的判断。 “进攻方案,重新商定一下吧。”旅长彭天正沉稳的开口,事实上,若不是因为旅里的指挥官都在这。 他都想破口大骂了。 重装部队谁不知道短板是机动能力?可蓝军就是扣准了这点,每次都是浩浩荡荡的来,这边一迎战,对方就撤退。 他们不打,对方就死命的轰炸,端的那叫一个赖皮。 旅长此言一出,旅里所有指挥官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在心里对着蓝军那帮孙子一顿乱骂。 作战方案改了又改,他们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战场上一旦听到炮响,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指挥部队,哪怕待命都要回到岗位,没有轮流值班一说。 这种情况下,谁敢睡? 蓝军的指挥是陈铭,或者说有他的份,早就不是秘密了。 红军各级军官那是恨得牙根痒痒,都不用深思,今天白天,对于他们来说,依然是一个不得安宁的一天。 甚至于他们都开始怀念刚来牛头山那两天了,蓝军有老徐指挥,那人家才叫大将风范。 双方拉开阵势,战术怎么布置就怎么打,哪能跟现在一样,鬼鬼祟祟,来来回回的折腾,作战布置一改再改,扰得人不得安宁。 红军驻地内从上到下,一片寂静,看着蓝军大部队出现在视野内,上面不下令开火,他们就这么盯着。 外围,各个流动哨,暗哨,将侦查到的情况进行如实反馈。 红军炮兵阵地内,一名列兵由于参军经验太少,还不能自主的开炮,站在外面学习,身旁站着他的班长。 小战士看远处蓝军的钢铁洪流又一次出现,气得都快哭了,声音沙哑的问道:“班长,蓝军这帮蠢驴到底要干啥啊。” “他们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隔一会就跑一趟,我们到底还打不打啊。” “傻小子。”班长气得也是直咬牙,肺都快气炸了,可看到自己带的小战士气成这幅模样,他也不好意思再气。 “啪”的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笑骂道:“沉住气,打仗就是这样,你经历的还太少了。” “蓝军就是敌人,敌人这是用战术在瓦解我们的斗志,三番五次的进攻,虚虚实实,你不要被他们这种布置所迷惑。” “记住,他们这么试探,就是因为正面打不过咱们,要是真有能耐,咋不直接过来开战呢?” “嗯,班长,我记住了。”小战士受到鼓舞,目光开始变得坚定。 可宽慰他的老班长却浑身无力的站在那里,眼底深处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包裹了他。 作为老兵,他的经验很足,就算知道这是蓝军的疲敌战术又能如何? 他们长途跋涉过来,后勤支援很有限,这次作战牛头山不会再给他们提供任何物资援助。 因为蓝军模拟的就是敌人,别说提供物资援助了,长期拖下去,他们红军的后方运输很容易被蓝军侦查兵摸索出来。 到时候切断补给,他们就真的是困兽之斗了。 上面这次该怎么应对?老兵疑惑,疲惫之感席卷全身,这种拳拳轰到棉花上的感觉,真不好受。 “彭旅,咱们到底是打还是退?”红军临时指挥室内,有军官开口询问。 打,那就现在下令,对着蓝军的大部队展开炮击,就像前两次一样,哪怕最终蓝军退走,至少解决这次的问题。 退,那就再撤几公里,远离牛背山,照样可以瓦解蓝军的进攻,因为距离太远,蓝军失去了牛背山的掩护,还敢这样大刺刺的压过来嘛? 就凭借他们主战坦克最远射程三公里,够不到红军,只能越过牛背山,他们敢嘛? 若是不用坦克开路,没有这种防护能力,蓝军更是不堪一击。 目前,他们似乎只有这两条路了。 旅长彭天正目光闪烁,扯过地图盯着上面的路线,沉默不语。 他知道,陈铭的战术就是逼他们退,让他们远离蓝军驻地,再想办法瓦解红军的主力。 可,能退嘛?再退就是牛头湖了,那里被导演部规定无限延伸长度,宽度足足二三百米,退过去损失更大。 陈铭可不是徐文千,那小子没那么有原则,他巴不得己方部队撤退呢。 彭天正很清楚,他们目前不能撤,至少不能撤出牛头湖,否则,陈铭绝对不给他们再渡的机会。 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啊,缺德到家了。 “来,咱们重新制定作战方案。” 彭天正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小十几岁的缺德玩意,点個赞,他虽气恼,但又不能不承认。 陈铭的确有带兵打仗的天赋,随意改动战术布置,就瓦解了他们所有的布置,陷入被动。 只是,这才刚开战,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通知一营,二营,侦查营,嗯,侦查营除了必要的侦查分队,其余全部划到两个营当中。” 彭天正抬手点在牛背山一侧的位置,道:“命令部队,我们再后撤四公里。” “然后安排两个营,东西呈现掎角之势,堵在这里,跟蓝军对峙。” “他们不是想玩嘛?不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骚扰嘛?那我们就送两个营过去,我倒要看看,蓝军这次还怎么跨过我的人。” “来干扰我的主力。” “下令再撤,不迎战这次的蓝军进攻。” 看似有条不紊的布置,彭天正却仿佛抽空了浑身的力气。 “告诉其他作战单位,养精蓄锐,我们不能一直都被蓝军牵制,明天上午发动总攻,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牛背山。” “将蓝军赖以生存的脊梁给我抽掉。” “是!!” 会议室的众军官得令,立刻走出指挥室,下达指令再次后撤。 “那一营二营怎么安排?”参谋长赵胜奎开口。 “还能怎么安排,就当着蓝军的面,直接过去埋伏,偷偷摸摸对蓝军这种东道主来说没用。” “陈铭不是想恶心老子嘛?我就让他看着,老子两个营,照样挡住他们整个蓝军的进攻意图。”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成气候了。” 旅长彭天正笑骂了一声,跟着部队一起开始撤退。 另一边。 蓝军指挥室内。 陈铭得知红军这次不战而退,颇为诧异。 这可不是合成5旅的作风啊,重装部队,谁不是一往无前,谁挡路就干谁,瞅谁都不顺眼。 咋能退了? “全都退了?”陈铭有些不信,抬头看向熊久长。 “报告,不是全部撤退,前方侦查营来报,红军预留大概三个营的火力,目前正在集合,有前进的架势。” “三个营?”陈铭摇头,红军主力总共才五个营,安排半数以上的营过来参战顶个屁用? 若是被吃掉,他们就连最后还手的机会都没了。 对方没这么蠢,他也没这么好糊弄。 留下的部队可能是要断后,也可能有其他任务,但绝对不是迎战己方。 那就太托大了。 陈铭起身,陪同旅长徐文千一起走到旅部电子沙盘图跟前。 开始研究红军的意图。 “阳谋啊。”看了一会电子沙盘,陈铭微笑。 “确实是阳谋,红军这次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安排三个营堵路,想要截住我们的主力,为他们后方部队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徐文千笑呵呵的说道。 “想要扩大战端嘛?没那么容易。”陈铭看出红军的意图。 “想打破我的拖敌布置,那也要有足够的魄力退出足够远的距离才行。” “想凭借三个营,拖住整个蓝军?想得美。” 陈铭扭头看向指挥室内的杜龙飞,这家伙如今是合成一团团长,自然不需要跟随部队作战,只需要坐镇后方即可。 “老杜,我们的部队按照目前的行进速度,还要多久才能让先头部队和红军交上火?” “交火?先头部队大概还需要十分钟。”杜龙飞如实的说道。 这一点根本就无需质疑,蓝军别看规模出动的挺大,其实绝大多数都是主战坦克和步战车,这种皮实耐造的武器。 本身就没打算跟红军全面开战,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拖住他们前期的战术布置。 像这种主战武器攻击距离远不如炮车,哪怕速度再快,也要10分钟左右才能跟红军交上火。 “来不及了。” “老杜。” “到。” “立刻调动全团兵力,前往牛背山驰援,通知无人机大队,干扰红军留下的三个营。” “包括在牛背山驻扎的三团,配合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迎战红军。” “想凭借三个营就挡住我?想都别想,要么乖乖跟着大部队主动撤退,要么就让红军的主力给我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护住他们三个人。” “跟我玩阳谋,咱们也不能小气。” “还有,命令所有作战单位,立刻召集所有能够在半个小时左右回归的小队,即刻回防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红军出手了,我就不能不接着。” “你是担心红军的主力撤退是假,主要想以三个营为诱饵,诱惑我们脱离牛背山,去和他们大战?” 杜龙飞听完陈铭的指令,很快意识到了红军可能存在的心思。 人家或许玩的不是阳谋,就是要钓你出去呢?就三个营孤零零的在那,你能不动心? “没那么简单,如果红军的指挥只能想到这种布置,那他们也没周旋的必要了。”陈铭笑着,口中露出一排大白牙,看着颇为阳光。 就是指挥起来,却丝毫不留情。 “想用三个营钓整个蓝军的主力?他也不怕我这条鱼太大,把鱼饵吃掉,连杆子都给他拖下水。” “去吧,让已经出动的部队停止前进,等待后方的部队。”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红军留下两三个营在这恶心人。” “明白!!” 杜龙飞回应一声,大步离开指挥室。 陈铭则是留在指挥室等消息,目前的战局其实对双方来说都不明朗,打到现在,战况始终胶着。 红蓝双方都没有预定的目标,完全就是以消耗对方的主力为主。 这种全局的打法,对于蓝军来说已经算是很被动了。 因为他们人多,还是主场,若是失去这些有利条件,恐怕战况会更凄惨。 所以,陈铭安排的拖敌战术无非就是想要找红军一个突破口,打乱这种局势。 毫无疑问,红军不愿意撤,可能这个缺口,就在三个营的身上。 陈铭坚信,红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三个营被围攻,而不救援。 哪怕是三个重装营,战斗力再强,配合再好,能顶住三五个小时不成问题,可他们能顶住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嘛? 陈铭的目的,就是要逼迫红军,让他们不断的更换作战规划,在更换的过程中,漏洞就会做来越多。 到最后无法收场,被动迎战,那目的就达成了。 旁边一直听陈铭在那分析的徐文千,沉默着摇摇头,莫名有些心疼合成5旅的老彭了。 手中明明握着重装部队,却不敢跨过牛背山直接进攻,怕被前后阻断后路。 本该一往无前,因为顾虑,只能一退再退,被一道山岭给拿捏了。 当然,徐文千也知道,陈铭也清楚,红军可不是怕什么牛背山,更不是担忧反斜面布置。 这些只是让蓝军的战损降低,可挡不住重装部队的进攻,红军之所以畏首畏尾,还是因为这次的战略物资,牛头山不再提供。 一切都要从后方运输。 万一红军长驱直入,后方不稳,或者说是被切断补给,那前面有再多的火力,也都要趴窝。 没有后勤,主力部队就是没牙的纸老虎,连咆哮恐怕都没力气。 “老陈,伱就那么肯定红军遗留的三个营,不是为了作为诱饵,诱导我们安排部队前去袭击?” “若是诱饵,你这么安排一团阻击,恐怕有麻烦。” 指挥室内,防空营营长谢灿雄跑过来询问。 目前没有他们营的任务,他自己倒也清闲。 闻言,陈铭不慌不忙的跑到旁边,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不会。” “依照重装旅的火力分布来看,他们就算是想要出动诱饵,也拿不出三个营的魄力。” “根据我的估计,红军留下三个作战营,要么是想在牛背山两侧形成主要的阻力,阻挡蓝军这种干扰式进攻,给后方的红军部队争取到养精蓄锐的机会。” “要么就是留在原地,集中三个营的火力布置,进可攻退可守。” “当诱饵,这个诱惑力着实不大,重装旅的三个营相当于我们一个团的主力综合了,你见过谁拿这么大个的主力做诱饵?” 额. 谢灿雄半晌无言,刚想抬头说点啥,又垂下了脑袋。 他以前在石门陆军指挥学院进修的时候,还是陈铭的邻居呢。 当年他们两人可没多大差距啊,怎么这才几年,陈铭就能指挥一个旅作战了? 还这么有自信,搞得他好像能开挂一样,听到人家红军的战略布置了? 说人家红军的战略是阳谋,那陈铭这算啥? 哎!! 谢灿雄一阵轻叹,看向陈铭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从军多年。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打仗也能这么艰难,因为面前的这位同志,太可怕了。 善于分析对手,善于找到对方的弱点,更善于分析局势。 两相对比之下,他远远不如。 从石门联合作战学院进修回来后,人家陈铭一路高升,他还是个营长,以前还有点不服气,可现在不服气也不行了。 真给他一个旅,他也没那个能耐去指挥呀。 陈铭布置完之后,伸着懒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前方的作战消息。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前往战场了,刚回来去前线,那是没办法,必须要了解目前蓝军和红军的战斗能力,有没有差距。 差距究竟有多大。 搞不清楚这些,就算战术布置的再稳,分析的再有道理。 他在后方一路超神,前线一路溃败,有个屁用?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铭不敢说自己能够指挥百场战斗取得全胜。 至少刚上任参谋长,仗要打的漂亮一些吧? 事实证明,陈铭的猜测没有错。 或者说他的分析就不会有错,合成5旅他又不是没去过,在七十一军呆过那么久,对5旅的指挥官相当熟悉。 牛头山又是他的地盘,两相结合,他所能得到的分析由头太多了。 红军在顾虑什么,下一步会怎么打,如何布置能够最大化,他都知道。 这么下去,开战初期,红军处处受制就不奇怪了。 旅长徐文千为何会受制?那不还是人家红军两个指挥对他太熟悉了,两人合伙研究一个本来就熟悉的人,能不强嘛? 打仗,就是指挥官之间的博弈。 所谓兵熊熊一个嘛。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旅长快跑吧,这小子真邪性啊 红军大部分的主力撤了,独留一营,二营和侦查营准备按照上面的指示。 从牛背山东西两侧,堵住蓝军的潮水式进攻,为后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 红军的策略绝对没毛病,目前他们所能做的非常有限。 一直这样拖下去,红军不用集合进攻,队伍自己都失去战斗力了。 你想啊,半天两次大规模进攻,每次都是决战的架势,那炮声震得方圆十公里都能听着。 比紧急集合哨都好使。 这种环境下,红军战士能够得到足够的休息吗? 一次两次可以,半天一天可以,那要是一天两天呢? 被这么搞两天,红军就算再强,精神上也扛不住。 毕竟,人家蓝军人多,摆出决战的架势,分三班倒,每班还有四千人马呢,玩的起。 于是,红军主力后撤六公里,大部队乌泱泱的远离牛背山。 重装旅机动速度慢,刚开拔三公里左右,后方却又打响了。 这次可不是试探性进攻,合成一团,联合驻守在牛背山的合成三团,收到了旅部的死命令。 从山岭两侧避开夜里放置的零星雷区,针对红军留下的火力猛攻,不将红军主力逼回来,决不罢休。 陈铭的战术布置很简单,红军想撤?可以,要么全体撤,要么全体留在这。 挨打嘛,就要立正,哪能跑一半留一半? 正面战场上。 轰轰轰轰 嗡嗡嗡嗡 蓝军的主战坦克开道,合成一团虎狼营超大编制开始带头逞凶,榴弹炮,自走迫榴炮,步战车如同凶兽出笼般,咆哮着开火。 牛背山侧面左右几公里外,还是被山岭所阻,这也导致此山岭就是十足的天堑。 蓝军部队几乎没什么阵型可言,一切都要抢在红军堵住山岭两侧之前,跨过牛背山迎战他们。 一旦红军先一步堵住东西两侧,那蓝军就算火力再猛,也要被山岭所阻,威胁不到红军撤退的主力。 战场上,挤过山岭进入空旷地带的蓝军,彻底发了狂,虎狼营火力连排头,横冲敌人阵地。 合成一团一营,二营,四个步兵连协同虎狼营远程火箭炮排,就地安置单兵迫击炮阵地。 咚咚咚. 一发发炮弹升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入红军阵地。 同一时间,牛背山上驻守的合成三团,两个步兵连直接翻过山岭,在一面布置单兵迫击炮阵地。 山岭西侧,合成三团的主战坦克,步战车,蜂拥而出,隔着四五公里坦克就开火了。 这么远的距离,打是打不着,但气势不能输。 喊杀声震天,一下子把红军给整懵了。 “他妈的,蓝军这帮蠢驴这次来真的?” “快快快,分散炮车群,给我迎战蓝军这帮兔狲。” “畜生,畜生啊,蓝军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我们还没堵住东西两侧的通道,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他妈的,嚎什么嚎,快联系旅部,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蓝军动真格的了。” 由于陈铭第一时间分析出红军撤退,留下三个营的意图,更是最先下达指令整合进攻。 蓝军的行动速度之快,的确超出了红军的预料。 他们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蓝军这次是真的要打,以为会像前几次那样,放几炮,扭头就跑。 谁成想,他们又变卦了。 “报告,蓝军已经全线跨过牛背山,正在朝着我方开火,预计兵力有六个营。” 消息传到后方红军正在撤退的指挥部。 “啪”的一声脆响。 红军旅长彭天正,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面色铁青。 撤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留下三個营堵住山岭两侧,蓝军雷声大,雨点小,准备没那么充足。 只要堵住,他们这边就占了先机,可没想到蓝军反应速度这么快。 调兵更是迅速,竟然在短时间内先他们一步跨进来了。 本该他们红军堵住两侧,牵制山岭上的作战部队,进可攻退可守。 结果,现在变成了蓝军的进可攻退可守。 “彭旅,我们要返回去支援,抵住蓝军的进攻。” 旁边参谋长赵胜奎提议,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蓝军的指挥难道就一直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这边刚下令后退六公里,自己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蓝军倒是应对的挺积极。 还正好切断了他们的布置。 “我对陈铭这小子了解一点,他看似谦和,不争不抢,但行事风格非常果断,自己认准的事情从不犹豫。” “这种人是天生的指挥啊。”赵胜奎不得不叹,以前陈铭还多次去旅里找自己请教问题。 没想到,才过去几年而已,这小子越来越缺德了,简直就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缺德。 当然了,这种说法不雅,准确的应该说是他对于战场局势的把控的确到位,自己这边稍微有点动作。 陈铭就能藉此分析并判断出己方的意图,这很不妙啊。 就比如现在,他们敢不回去支援嘛?蓝军作战单位可以源源不断的投入,半个小时就有可能打残三个营。 不回去红军直接损失一半战斗力。 回去,那刚才这一趟就白折腾了。 这特么,比九转大肠还让人气愤。 “彭旅?” “回。” “电令三营,四营,五营,立刻返回和一营汇合,抵住蓝军的进攻。” “炮营,就近驻扎,给我监视蓝军后方各驻地的情况,一旦发现对方驰援,不用等待,直接开火,给前方争取至少一个小时的反应时间,” “快!!” “是。” 下达指令后,彭天正脑瓜子都快气炸了,整个人在指挥车内走过来走过去。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比老徐可强的多,我们不能这么一直被动,今晚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牛背山。” “再这样下去,我们不用打了,腿跑断也打不过这小子躲后方动动嘴。” “老赵。” “到。” “你去安排下,这次要打就给我拖住蓝军,使劲打,同时安排侦察营的同志开始后撤,今晚摸上牛背山。” “你布置下。” “好”参谋长赵胜奎表情阴晴不定的点点头。 他也知道不能这么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拿下牛背山,这两次交锋,明显蓝军的指挥反应速度更快。 他当年去过龙牙,学习过一些突击队的作战方式,也将这种作战思维和判断切入战局的情况,详细给侦察营做过培训。 前几天渡江,就是侦察营率先渡过去,带领步兵连的战士拖住了蓝军,为后方的大部队争取了时间。 如今布置拿下牛背山,大部队是不可能了,只能侦察营从侧面扰乱蓝军布置,趁乱发动进攻。 若是面对其他敌人,赵胜奎还真有把握,可面对陈铭. 他没信心啊。 因为陈铭也是从龙牙出来,并且这小子混得可比他威风多了,都快成陈队了。 这种办法,管用嘛? “报告,红军撤退的主力已经停止前进。” “报告,红军的主力开始按原路返回。” “报告,红军的炮兵营在后方建立炮兵阵地,炮口遥遥对着我方驻地区。” 蓝军指挥部内,陈铭坐在一旁听着一条又一条的汇报,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刚才那么布置,本身就是为了逼着红军的主力不要撤退。 蓝军在主战场上,正面很难对抗红军的重火力,只能使用拖延战术,好不容易奏效,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破解? “报告参谋长同志,合成一团,三团指挥部询问下一步的指令,是否继续进攻。” “当然。”陈铭悠然一笑,起身来到电子沙盘旁,伸展腰身。 “回复一团,三团,继续进攻,先头部队向前压进五百米。” “炮兵营,陆航营,无人机大队。” “到。” 指挥室内,三名军官起立。 “你们配合前方,给我死死压制红军回返的速度,但是,一定要记住,这次不是跟他们硬碰硬,还不到时候。” “三十分钟极速射,打完立刻撤退,让开两侧道路。” “红军想占就给他们占,不和他们争。” “同时联系后方的特战营,红军的炮兵阵地不是脱离主力了嘛?要他们二十分钟后,全力进攻红军的炮兵主阵地。” “只进攻十分钟,时间到了,我方全面撤退,不要和红军纠缠。” “去吧。” “是。” 伴随陈铭指令下达,蓝军再一次行动起来。 特战营昨夜负责在背后牵制红军,后来撤退后,并没有返回蓝军驻地,而是一直都在大后方游荡。 他们有全地形车,再加上熟悉地形,藏哪都能藏几天,这时候红军的炮兵驻地脱离主力,被安置在后方。 一旦被特战营分不同方向,牵制,进攻,前方的红军主力,哪怕吓都能吓掉他们的魂。 特战营可不是特种部队,不具备大范围杀伤,704师的特战营和重火营那都是人人配置能够打穿装甲车辆的单兵火箭炮。 猛得一塌糊涂。 部队行动起来,防空营还是没有任务,营长谢灿雄颇为无奈,坐在指挥室发呆。 没办法啊,重装合成旅本身就没航空兵的配置,那都是集团军一级统一调配。 虎狼营有直升机中队,那是特殊情况。 当然,一般的防空布置,也不需要他这个营长亲自去监督,他在这次作战中,相当悠闲。 “参谋长。” “嗯。”陈铭看着电子沙盘图,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了看是谢灿雄,笑道:“怎么,着急了?” “先别急,这次不会让红军的炮兵阵地发威,你先歇着,后面有机会。” 有个锤子的机会.谢灿雄挠了挠头,按照目前这种打法,等他有机会的时候,红军恐怕早就被打残了。 “参谋长,我一直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这样打打退退。” “借助牛背山这种,能够阻挡重火力的天堑,硬碰硬的和红军干一场,咱们也不一定会吃亏吧?” “嗯,不错。”陈铭背着双手,目光一直盯着电子沙盘图,语气悠悠的说道:“你也说了,不一定会吃亏。” “红蓝作战演习,上面的指标很明显,就是练兵,练,不一定要去打。” “是要培养双方的抗战争压力,培养双方指挥官的全局作战思路。” “目前按照战斗力来说,我们蓝军是狼,一群狼。” “而人家红军是虎,一头威武的猛虎。” “群狼战猛虎,最佳的策略不是用狼的命去填,而是在一次次厮杀当中,消耗猛虎的体力,让这头猛虎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最终无力再战。” “就算我们有牛背山作为依托,硬碰硬,咱们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占到便宜。” “重装旅在战场上的作用是定乾坤,这种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拿人家的长处,去硬碰他们,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谢灿雄听得一阵发呆,他不是听不懂,而是诧异自己现在和陈铭的差距都这么大了吗? 所谓的群狼战猛虎,道理他都懂,可猛虎他毕竟是虎,狼群在周旋的过程当中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一旦被虎王抓住机会,发狂的话,群狼真的有一战之力吗? 这个问题可能就要问狼王了。 谢灿雄不得不承认,陈铭身上还真有一股邪性。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将蓝军部队,化作有序的狼群,正在撕咬对面的猛虎。 而现在,猛虎好像有些自顾不暇了。 “那参谋长,红军这样被拖下去,他们没啥赢的希望啊,输也只是时间问题。” 谢灿雄以为自己抓住了精髓。 可结果他这番话刚说出,陈铭就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太小看重装旅了,想吃掉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靠这样一点一点消耗,没有几个月,别想有效果。” “知道为什么刚才下令只打半个小时嘛?并且还要动用藏在后方的特战营来牵制红军的炮兵阵地?” 陈铭关闭电子沙盘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不知。”谢灿雄摇头。 “那是因为半个小时是个节点,蓝军能够占到便宜,还不至于逼得红军不顾一切开启战端。” 陈铭还没回应,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郭灿辉开口了。 “如果持续进攻,后方炮兵阵地又被袭击,两头不顾的情况下,红军很可能会放弃后方,从而摆出决战的架势,跟你们蓝军死磕,因为没退路了。” “但陈铭安排只打半个小时,结束后蓝军撤退,任由红军占领牛背山两侧通道。” “这样安排,相当于瓦解了红军想要决战的心情,毕竟,真全面开启战端,不一定谁输谁赢。” “红军的指挥官也想赢到最后,有这种思维左右,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次的大亏。” “因为,损失还没到让他们孤注一掷的程度。” “伱小子,够狠啊,步步为营,张开口袋,等着红军跳进去?” 郭灿辉长叹一声,要不是因为他指挥作战经验丰富,连他都看不懂陈铭这次拖战的思路。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指挥打仗的奇才啊,他不仅考虑到了敌人的状态,连他们的后路都想好了。 “哎,不对啊,老陈,你是不是意识到红军有其他动作了?” 郭灿辉突然开口。 原因很简单,这次打完,蓝军全面撤退,红军占领牛背山东西两侧,那每隔几个小时的进攻就失去效果了啊。 没有山岭阻拦,蓝军稍微有点动作,红军就能远距离攻击,拖敌战术,还能奏效嘛? “哈哈,还是老郭懂我。”陈铭大乐道:“拖敌只是为了拖出红军的破绽,又不是跟他们玩过家家。” “等下特战营如果进攻顺利,又是奇袭,定然能够对红军的主力造成不小损失。” “再加上前面牵制的这半个小时,我们损失不会小,红军更不好受,他们目前可是三个营对我们两个团。” “拖到这种程度,还占了便宜,就该结束拖敌战术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安排?”郭灿辉好奇的询问。 陈铭神秘的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老郭,如果你是红军,占据了牛背山的东西两侧。” “等于卡住了蓝军的主要通道,那现在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是谁?” “眼中钉肉中刺.”郭灿辉目光转动,沉思片刻后惊笑道:“你是说,牛背山?!!” “红军接下来的目标,会对牛背山上的合成三团动手?” “是啊,他们没得选择。”陈铭耸了耸肩膀。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到底是哪里,但与其我在这里猜,还不如主动给他们提供方便。” “等一下蓝军全面撤退,牛背山左右两侧全都让给他们,第一个方面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我不想逼着红军现在就跟我决战,要给他们希望。” “第二个方面就是为红军下一步进攻提供便利,他们占据了两侧,唯独中间不是他们的这盘,那下一步就只能进攻牛背山上的合成三团。” “我为他们提供便利,那我就占据了主动。” 这. 郭灿辉坐在一旁愣是听得哑口无言,原来他真的没完全看懂陈铭的布置。 这小子是真的一步步挖坑啊。 至于防空营长谢灿雄都惊呆了,眼神怪异的看着陈铭,直接告诉他,以后作战碰上谁都不能碰上他。 谢灿雄现在最想的就是,通知红军旅长赶紧跑吧,你们可能真打不过这小子啊。 太特么邪性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肛肠科大军,千人汇聚“地道战” 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了,他可不会那么好心的去提醒红军。 看着他们挨揍还差不多。 不过,防空营营长谢灿雄盯着坐在那从容指挥的陈铭,他的直觉越来越强烈,以后打仗,绝对不能碰上这小子啊。 要不然,真有可能会被这小子给玩死,忒不是东西了。 “那你觉得红军会什么时候动手?”郭灿辉沉思片刻,觉得陈铭安排的没漏洞。 就是有点缺德,这不等于张开大口袋,等着红军朝里面跳嘛? 就算对方的指挥官知道蓝军有防备,那又如何?有选择嘛? 妥妥的阳谋,就差派个兵过去告诉他们下面该怎么打了。 跟陈铭作战,不能错一步,一旦被他抓住机会,后面很难翻盘。 看来以前白云山团输的不冤啊,连两个五营这种办法都能被他鼓捣出来,麻痹八师的判断,导致最终作战失利,辎重仓库被毁。 看似是当时的陈铭初生牛犊不怕虎,事实上,这小子早就计划好了应该。 带着一个营都能折腾出花来,如今指挥一个旅,还是试点基地旅,不受常规编制限制的作战单位。 恐怕更能放开手脚了。 “今天晚上。”陈铭连琢磨都没有,很肯定的回应。 因为红军不傻,大白天的摸到牛背山去干仗? 多少也要有点隐蔽性啊。 “大致能够猜出他们的动向,但是红军动用多大的决心,多少人力围攻牛背山我就不清楚了。” 陈铭说得很坦然,他是了解合成5旅不假,可毕竟没有呆过那里。 人家的作战分配,思维,很难琢磨。 “那如何守?”郭灿辉问道。 牛背山有合成三团一部分人在那,大概一千左右的战士驻守。 可山岭中都被挖空了,人员不集中,横向几公里的山岭,塞下一千人,听起来不少,分散开的话,还真不算啥。 如果被红军突然闯入,只要进入地道,再想排查那就太难了。 换句话说,红军根本就不用占领牛背山,只要安排几百人成功进入地道,缠住蓝军的战士。 那么,红军就可以放开手脚,从牛背山两侧开动部队,横冲直撞,不用顾及后方火力。 一個弄不好,今天晚上就可能是红蓝演习作战的结束。 因为毫无顾忌的重装旅,所能发挥出来的火力,真不是一个战略突击师能够挡住的。 所以,郭灿辉感觉陈铭就算是料到红军会发动突袭,也很难挡住啊。 总不能明面上直接调兵过去吧? 那让红军的侦查人员看到,这个作战计划又会陷入僵局,红军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知道人家有援军还往那里面钻。 对于如何守这个问题,陈铭起身伸了伸懒腰,并没有回应。 而是转头看向谢灿雄,道:“老谢,郭参谋长不知道怎么支援,怎么守,你跟他讲一下。” “盯了一夜,我去睡会。” “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还在惆怅没有任务吗,通知防空营,师直属侦察营,重火力营,合成二团,抽调所有轻装火力战士,今天晚上齐聚牛背山。” “我等着红军过来偷袭。” “是,参谋长。” 谢灿雄语气激动地回应,这可是大手笔啊。 防空营至少能抽调一百人左右,师直属侦察营那就不说了,几乎能抽调一大半,二百人。 再加上重火营,合成二团,怎么着也能凑五百人吧? 加上牛背山原有的合成三团的一千人,相当于今晚牛背山会集中一个步兵团的战士,等着红军过来偷袭。 山洞或者山岭作战,无法使用重武器,一个步兵团防守,谁能这么豪横? “谢营长,你们依靠什么方法,避开红军侦查,朝着牛背山运兵?”郭灿辉好奇的询问。 牛头山驻军基地有什么秘密,他又不是东部战区的军官,压根不知道。 甚至于就算是东部战区,也只有高层军官才清楚,像旅级指挥,大多数都是有耳闻,知道的并不详细。 “啊,你问这个啊。” 谢灿雄缓过神,得意的一笑,道:“运兵其实很简单,都不用通过地面。” “牛头山驻军基地,地下建立一个非常坚固的防空堡垒,为了阻挡核武威胁。” “下面很多地方都已经挖空了,路线错综复杂,通往牛背山没问题,别说一两千人,就是一两万人,都能悄无声息的运输过去。” 额. 得知陈铭的方案后,郭灿辉半晌无言。 牛头山是大型的练兵场,也是物资弹药储备集中基地,这个郭灿辉知道。 这种练兵布置为了谁,他也清楚。 但没想到动静这么大,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军事基地大多都是如此,没啥稀奇的。 当初建立牛头山驻军基地,战区直接安排工程兵部队过来,到现在几年了还没撤走呢。 除了要建立演习的城市模拟地形外,恐怕就是在这挖地道了。 这小子,连地下通道都给惦记上了,还真是没法说。 郭灿辉摇了摇头,他也打算去休息会,就算这场演习还没结束,他大致也能猜到,红军很难占到便宜了。 单单不熟悉地形这一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郭灿辉的猜测没错,或者说陈铭的布置没错。 这边还在开会,远处战场已经打响了。 “各炮准备,目标红军阵地,八发急速射,预备,放!!!” 轰轰轰. 后方,早就调整锁定好发射角度的蓝军炮兵阵地,由于距离过近,连调密位的过程都给省掉了。 几乎是在前方主战坦克开炮的一瞬间,后方口令也下达了。 所有炮兵阵地一起开火,宛如地动山摇般。 声势之大,震动的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仅仅过去片刻,红军的阵地里,瞬间升腾起无数白烟。 按照蓝军指挥部的命令,第一轮急速射之后,先头部队再次开始朝着前方压进。 轰隆隆的主战坦克,步兵战车,浑身散发冷冽的寒光,直压红军的三个营。 “快快快,组织反攻,挡住蓝军。” “我们后方的三营,四营,五营,正在赶过来,给我挡住他们。” 嗡嗡嗡. 蓝军的无人机大队出动了,遮天蔽日的无人机群干扰启动,一轮轮俯冲闯进红军阵营。 刚刚还在大吼的营长,被无人机投放的炮弹,直接给炸冒烟了。 “他妈的,狗日的蓝军,这次是来真的啊。” 营长骂骂咧咧的摘掉自己的头盔,撕掉臂章,脸色铁青的坐在一旁,想着等会该编个好听点的理由。 跟旅长说说。 他总不能舔着大脸,上去说自己不小心,就因为吼了两句,被蓝军无人机给锁定了吧? 那旅长骂人的口水都能淹了他。 类似的情况在红军阵地中常有发生,主要还是蓝军调整作战思路太快了。 没想到他们这次来真的。 红军战士那也不是吃素的啊,有不少战士眼睛都气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熬夜熬的了。 近距离开战,双方没啥可说的。 轰轰轰. 红军的主战坦克也嘶吼着开动,双方在方圆五公里内展开了厮杀。 战损节节攀升,红军和蓝军的装甲车辆都在大范围消耗。 这次作战,可以说是演习以来,战损最攀升最快的交战了,谁也不退,就这么对轰。 当然,红军还是吃亏啊。 他们这里只有两个合成营,另外一个营是侦察营,火力没办法比。 而蓝军直接出动了两个合成团,还有无人机大队,陆航营进行支援。 留在原地的红军,可谓是被打的苦不堪言,他们的位置,具体坐标,阵地分布,不断的被无人机传输到后方。 有精确的坐标,蓝军炮车就可以进行锁定。 可红军没这个条件啊,他们不是没炮车,而是完全被干扰了,攻防系统,通信系统,几乎全面瘫痪。 轰轰轰轰 终于,红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开炮了。 瞬间就协助前方的部队减轻了不少压力,蓝军遭遇到打击。 但旅部已经下达指令,从开战到结束,一共要维持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一步不退。 还要摆出最终决战的架势,尽可能的消耗红军主力。 红军的炮兵阵地逞威风,蓝军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就让他们在后方那么撒欢的轰炸。 无人机大队,陆航营,全体出动以低空飞行的方式,绕过红军三个营,直捣后方。 前行途中,红军过来汇合的三营,四营,五营,坐标位置被源源不断的传输到蓝军这边。 双方直接打出了真火。 尤其是蓝军这边合成一团的虎狼营,除了团里的炮兵阵地,他们自己都有单独的炮兵连,直升机中队,特侦分队。 如同一把长刀利刃,火力连带路,差点将一侧的红军三个营给打乱。 突如其来的全面开战,把红军指挥旅长彭天正都给整懵了。 明明刚才撤退的时候,蓝军那种架势只是在故伎重施,开几炮就打算撤退。 可怎么等他们退出几公里之后,局势完全变了呢? 蓝军这是想要直接开战?不打消耗了? 彭天正从指挥车上下来,抬头望着远处战场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种不知道敌人意图的交战,是指挥官最不喜欢的状况。 原因很简单,打了半天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们打,蓝军有想要的意图,那他们呢? 就这么配合着在这里狂轰滥炸,那个真谓是哭了半天都不知道谁死了。 这仗打得稀里糊涂。 “老赵,你跟陈铭接触的时间最久,你觉得这次蓝军这么大动干戈,是打算做什么?” 彭天正疑惑的询问,他虽然不了解陈铭,但经过这两天的分析,这小子不是那么容易热血上头的类型啊。 目前红军没有把握跟蓝军硬打,他蓝军就有把握了? “呵”红军参谋长赵胜奎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我也猜不到陈铭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有一点,他绝对不会现在就跟咱们开启战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只不过雷声更大了一些。” “跟我想的一样。”彭天正点点头。 两军交战,凭借的可不单单是一鼓作气,要有目标,有目的性。 否则就这么乱打一气,打到最后又有什么用?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吗? 完全没有意义。 “既然他没有暴露出意图,那咱们也不用着急,我倒要看看蓝军这次能坚持多久不退。” “传令下去,炮兵营给我锁定蓝军的位置,狠狠的打。” “命令三营,四营,五营,快速支援一营二营。” “我不管蓝军到底想干什么,都要将他们真正的意图给我打出来。” “只要蓝军撤退,立刻给我占领牛背山东西两侧的通道,我们太被动了,不能再被陈铭那小子给牵着鼻子走。” “是,明白。” 红军参谋长赵胜奎点点头,很快将命令传达下去。 剧烈的作战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战场上炮声不止,白烟滚滚。 硝烟味硬是弥漫了方圆五公里,战况打的相当激烈。 合成5旅炮兵营营长李通,炮兵学院的高材生,此时正在阵地上陪同营里的几个参谋人员,计划怎么给蓝军来炮狠的。 在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蓝军无人机,直升机,时不时的过来骚扰。 无人机干扰,直升机投射电磁干扰弹,导致他们这边的电子仪器频繁失灵。 无法完成高空锁定,上面时不时的催促加大火力进攻,他们这边又被干扰。 搞得李通很是烦恼。 “他妈的,蓝军这帮蠢驴,就会背后搞小动作。” “去,安排一个排的战士,每人给我背五个火箭筒,去外围守着,见到蓝军的直升机,无人机过来,打不下来也要吓吓他们。” “反了天了他们还。” 能想出用单兵火箭筒打直升机这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可见红军炮兵营长被逼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他也不是胡乱下达命令。 蓝军的无人机和直升机为了避免被锁定,通常都是低空飞行。 单兵火箭筒还真能,造成一定的威胁。 伴随着营长的命令下达,一个火力排的战士,从炮兵阵地当中列队跑出,准备去往前方集合。 吓唬吓唬蓝军的空中突袭武装力量。 打不打不一定,更不保证能打中,但这么一群地面火力不需要电子支撑,蓝军总会有所顾忌吧? 可没等他们这边有动作呢,外围负责侦查的一名士兵,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报告营长,后方又发现蓝军的踪迹,那一群肛肠科大夫又来了。” “什么肛肠科大夫?你在胡说什么?”李通呵斥了一声。 过来汇报的老兵缩了缩脖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蓝军的特战营总是绕后,从后方进攻,主要作战思路就是捅腚眼子。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搞得他们不胜其烦。 所以红军很多战士在私下里,都喊蓝军那帮开着全地形车的作战部队,为肛肠科大夫。 可是这种话不能当着营长的面说,毕竟被人捅腚眼子,这种事情还真摆不到台面上。 “报告营长,后方又发现蓝军的特战营,对方开着全地形车,距离我们不足两公里。” “什么?”李通一惊。 蓝军的特战营战斗能力不能说有多高,但绝对是最烦人的一个。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炮兵行动不便利的部队来说,更是如此。 昨天晚上,一个特战营小百十辆全地形战车,就能让他们后方大乱。 如今这里只有一个炮兵营,如何挡得住? “快,联系旅部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 “蓝军的无人机和直升机不用管了,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一直跑过来骚扰。” “将刚才出发那个排叫回来,再增加一个连,去后方给我挡住蓝军的特战营。” “快,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接近我们的炮车群。” 李通脸色煞白的下达指令。 小百十辆全地形车,那些家伙可都是抱着能打穿坦克的单兵火箭筒。 只要让他们突进到范围三百米内,那他们全营的炮车就危险了。 “是,营长。” 炮兵营快速组织人员,开始去后方阻击蓝军。 蓝军的特战营一直都在后方游荡,等待新的作战指令。 如今大规模出动,就算是不能有效的杀伤红军炮兵营,可至少拖住了他们。 接下来的十分钟。 红军作战越来越艰难,所有作战部队被横击,前面三个营抗住主要压力,中间集合的主力部队赶路不顺畅,被蓝军炮兵锁定。 至于红军后方的炮兵,则是被特战营给牵制了。 蓝军完全按照陈铭下达的指令,来进行。 前方作战部队失去了炮兵阵地的掩护,战损数量不断的攀升。 眼看蓝军已经占到了大便宜,两个合成团威势难挡,长驱直入。 就快要打残红军的三个营的时候。 可很突然的,蓝军就开始全面撤退,似乎是提前得到了指令一般,撤退的非常干脆。 包括后方突然进攻的特战营,也全面开始撤退。 激战正酣的红军懵了,不明白蓝军这是要闹哪一出。 战士懵,上面的指挥可不懵,立刻安排部队,机动到牛背山东西两侧,堵住了蓝军进攻缺口。 这一切都在陈铭的计划当中。 地面上的战斗结束了,地下的运兵开始,合成二团,重火营,防空营,师直属侦察营,无数的战士抱着枪进入地下通道。 开始朝着牛背山汇集。 红军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还没休息呢,一场针对他们的阳谋战术,悄无声息的铺开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震惊整个旅,最不想碰到的敌人 “啪!” 红军指挥室内,旅长彭天正怒急,一巴掌呼在指挥台上。 脸色铁青。 半个小时的交锋啊,对于一个旅级建制的作战单位来说,这么点作战时间,都算不上规模的战斗。 最终战损统计,竟然损失主战坦克近二十辆,步战车十辆,炮车六辆。 营长都被蓝军误打误撞报销了两个,合成一营,二营损失相当惨重。 合成5旅的确有112辆99a式主战坦克,号称无敌陆地雄狮,可那是分散在各个作战单位。 一次碰撞损耗将近五分之一,老彭疼得心都在滴血。 不疼不行啊。 战场上,损失点其他主战武器都还好说,但坦克就是冲锋,正面对抗的主力。 硬生生被蓝军给敲掉了这么多。 旁边参谋长赵胜奎抿嘴无言,本来挺好的布置,谁成想蓝军动作那么快,突然出动两個团进行合围。 要说打就打呗,老子奉陪!! 可那缺德玩意,打半个小时,就凑一个时间差,后方红军支援不到位,占完便宜就跑。 等他们支援到的时候,蓝军早蹿出五里地了。 “彭旅,先别生气,目前牛背山东西两侧都已经被我们占据。”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放给蓝军,要不然他们的拖延,干扰还会越来越频繁。” “嗯,我知道。”彭天正摆手回应,深呼一口气,被一个小十几岁的人摆了一道,这感觉终归是不好受。 “老赵,集合侦查营的同志,今晚准备进牛背山,无论如何不能再给蓝军机会。” “小心点,别被蓝军的侦查给发现了。” “行,我明白。”红军参谋长赵胜奎点头,迟疑了一下,返身说道:“彭旅,今晚进攻牛背山,我觉得陈铭应该能猜到我们的布置。” “目前我们的选择不多,蓝军很有可能会设防备啊。” “无妨。” 旅长彭天正开口,道:“刚才我已经问过前面回来的同志,蓝军撤退的时候很彻底。” “陈铭作战虽诡诈多变,但毕竟经验不足,在这跟我玩拖敌之术。” “下午紧盯着蓝军,只要他们试图进攻,或者集合部队,就立刻反打,不用汇报。” “如果一下午加一晚上,蓝军都没动作,那就取消晚上的行动,再换其他方案。” 最终,彭天正还是心存疑虑,的确,像他们目前占据牛背山两侧,唯一能够顺手进攻的目标,就只剩下牛背山了。 只要这道山岭在,蓝军的人就在,他们红军就无法跨过山岭,毕竟,人家那斜面的炮阵,可不是吃素的。 蓝军的指挥陈铭可能想不到他们夜袭的行动,因为现代化条件下,夜袭已经属于很古老的战术了,导演部都会插手,不让夜间有大动作,怕发生炸营事件。 可这,不见得老徐想不到啊。 彭天正唯一能够判断的就是看接下来,蓝军的行动怎么样。 如果对方一反常态,老老实实趴窝不动,那很可能就是等着他们夜袭呢。 因为大动静很容易被红军的探子发现蓝军作战单位,数量和人员不对劲。 打仗侦察兵的任务没那么简单,很多判断都要依靠老兵来进行。 敌军部队稍有不对,就会引起这边警觉。 反之,若是蓝军还闹腾的很厉害,时不时过来骚扰,那大概率对方还没有意识到夜袭的打算。 或者意识到了,想要将他们占据的山岭两侧要道再给夺回去。 彭天正分析的很对,计划也没毛病,可他唯独错估了牛头山的地形。 他和白云山团参谋长郭灿辉一样,只是听说并且知道牛头山驻军基地是东部乃至中部两大战区,辖内最大的弹药储备,以及练兵中转基地。 这里要建立演习巨城,军用大型机场。 可唯独对于地下的情况不了解。 此时。 蓝军在地面上的部队,全线收缩,这次可不是停在半途扎营,而是直接撤回三枪门,浩浩荡荡的撤军。 看着似乎是占了大便宜,美滋滋的退回老窝。 事实上,地下错综复杂的甬道内,无数的蓝军战士,统一配置微声手枪,一人一发单兵火箭筒,配置统一191突击步枪,弹匣,手雷应有尽有。 可谓是全副武装。 地下甬道并不拥挤,最窄的地方都能通行一辆军车没问题。 但这时候都没有乘车,避免被红军地面的侦查兵给检测到动静。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列队,踏着整齐的步伐,从三枪门内部通道,径直通行将近三十公里,要去牛背山埋伏。 牛头山的建立可是大工程,地下反核武威胁的通道,在每个营地内都能进入。 若非工程兵部队数年呆在这,明面上建造巨城,私下出动人员挖通这么大范围的地道,换做其他单位来,还真没这个能耐。 这是陈铭第一次动用,或者说是704师首次投入使用。 反正地下通道的事情,到时候都会通知下去,让各单位知道,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给红军的好兄弟,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天降神兵。 通道内四周都有灯光布置,里面并不漆黑,从各营调过来的战士,齐刷刷的行动。 如果从高空能够透视地下行动的话,就能看出,三枪门后方各军营驻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牛背山汇聚。 陈铭这么安排可不只是为了收拾红军一个小分队啊。 拖敌战术用了这么久,该见到成果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是红军全军覆没的开始,陈铭要以蓝军绝对的优势,来碾压红军的劣势,让敌人的优势无从施展。 蓝军的优势毫无疑问,人多,地熟。 而红军的优势就是火力强盛,陆地之王,势不可挡。 169旅旅部。 闭眼休息了一会的陈铭再次起身,说是要去睡一会,前方仗打的那么激烈,根本没法睡觉。 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陈铭从旅部休息室的行军床上站起,顺手抓过旁边的帽子扣上。 大步离开了休息室。 熊久长作为参谋部的文书,专门负责接收,汇报前方作战情况。 此时就在休息室不远的地方等着,因为他知道,只要炮声一停,陈铭必然会醒来。 这几乎是所有军人的通病了,在战场上,由于战况吃紧,得不到休息的时候,只能自己找机会眯一会。 若是炮声震天,打的相当热闹,睡觉的人还不一定会醒,可若是炮声停止,人会立刻被惊醒。 “现在是什么情况?”陈铭整了整衣装,快速开口问道。 同时也在强迫大脑尽快恢复清醒。 “报告,跟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一致,我军撤退,红军并没有冒险反扑,而是守住了牛背山东西两侧。” “目前红军还没什么大行动,应该是在指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嗯,通知下去,让各营,团,指挥人员过来开会。” “还有,通知驻守在牛背山三团的同志,在没有接到任务期间,不要擅自行动去观察红军的动向。” “在通道内观察可以,不要走出山岭,不要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越安静越好。” “同时告诉他们,如果红军遭遇袭击,或者是我军有大动作进行的时候,他们可以配合进攻,但不能深入,见好就收。” “是。” 老熊快速敬礼,回应了一声。 他虽然疑惑为啥不让牛背山的人行动,但陈铭的命令,他不会去询问,只需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即可。 因为从认识到现在,无论是在火力处也好,还是在参谋部也罢。 陈铭的所有布置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他就没必要再废脑子去过滤一遍。 大概过去四十分钟左右。 169旅各团,营,所有指挥人员齐聚旅部会议室。 不同的是,这次旅长徐文千也来了。 这次后面的指挥徐文千虽没怎么插手,但不代表人家没逼格啊。 那可是704师,师参谋长,临时下放到169旅担任旅长一职,级别虽一样。 但意义不同。 旅长和陈铭一同来到会议室,在座的军官全体起立。 “徐旅,陈参谋长。” “呵呵,同志们不用客气,坐下吧。”徐文千摆手示意。 “这次作战我已经讲过,全权交于陈参谋长来指挥。” “事实证明,陈参谋长的拖敌战术的确收到了效果,就在刚刚,我们取得了一场小规模的胜利。” “值得高兴,来,同志们,咱们大家给陈参谋长鼓励鼓励。” 啪啪啪啪 会议室内,一阵阵掌声响起,在座的有不少军官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说实话,这次作战不仅对于陈明来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对在场的人来讲,同样重要啊。 牛头山战略突击师,蛰伏将近两年,又是大整顿又是练兵,目的不就是为了化作一块合格的磨刀石,迎战各方。 但由于内部的一些情况,军官调动十分频繁,这也给在场的人带来不小的压力。 毕竟,群狼再凶狠,战斗配合再怎么娴熟,没有狼王的合理指挥。 也很难斗得过一头猛虎,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如今在陈铭的带领下,蓝军不敢说是势如破竹,但至少也算是井井有条,从容应对红军的各种布置。 这两天以来大的碰撞有两次,但蓝军并没有吃亏,相反的是红军还在今天的作战当中吃了大亏。 确实值得高兴。 听着周围热烈的掌声,陈铭抬手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鼓掌意思意思就行。” “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红军的主力依然在,小范围的战损不足以扭转我们双方火力的差距。” “接下来,我布置下今天的作战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是红军的大溃败的开始。” 嗯?!! 会议室内众军官都已经开始记录了,可听到陈铭这句话,全都震惊的抬头看向他。 红军大溃败的开始?!! 这种说法有点夸张了吧? 是,红军在刚才作战中,有两个营损失惨重,被他们两个团合围,打的相当激烈。 可蓝军也不是没有损失啊,战损几乎不比红军少,只不过他们人多,编制大,对比下来的比例达不到那么高罢了。 要说红军有损失,那还能接受,要说他们大溃败,无从说起啊。 军事行动可不是酒后吹牛逼,随便胡咧咧,这很严谨的。 在座的军官,许多人都不解,唯独合成一团团长杜龙飞精神抖擞,身板坐得溜直。 别人不懂陈铭,他还能不懂吗? 啥时候也没见这家伙吹过牛啊,只要他说能够让红军在今天晚上大溃败,那杜龙飞就相信。 别说是红军大溃败了,就算陈铭说今天晚上月亮会坠下来,杜龙飞首先怀疑的就是,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而不是怀疑陈铭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没办法,这就是以前在一个单位,同甘共苦出来的战友,那无与伦比的信任。 没这点默契,没这点信任,哪有现在的虎狼营。 陈铭看出了在场的人的震惊,微微一笑,他现在刚刚担任旅参谋长,还没有什么威望。 以前的成绩那是以前,代表不了现在。 抬手示意大家停止讨论后,陈铭语气开始变得严肃,道:“同志们,我说今晚红军会大溃败,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全部的配合。” “接下来,我安排后续的作战计划。” 哗哗哗. 现场一阵翻动记录薄的声音,所有军官开始准备记录。 “后续作战计划,分为三步进行。” “合成二团,防空营,师直属重火营,侦查营,甚至后勤的一部分单位都被调动了。” “总共凑齐两千六百名战士,从地下通道前往牛背山,去和三团的一千人汇合。” “预计,下午五六点钟左右,汇合会结束,届时,牛背山就有将近四千名战士在那集中。” “我们需要做的,第一,目前各单位刚刚撤回,休整三个小时,后续全体出动,记住,将能够调动的火力全部给我调动起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补上这两千多人的缺口,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我们的进攻依然是全体出动。” “第二,进攻要以强压为主,将红军分散的作战单位全部聚拢过来,聚在牛背山附近。” “第三,今晚红军很可能会派人摸进牛背山内,拖住我们留在那里的战士。” “如果他们行动,那更好,无论来多少人,都给我抓住,扒掉他们身上的红军作战服,换我们的人穿上。” “然后让我们的人追赶逃跑的“红军”,让咱们假扮的同志率先进入红军阵地,近距离打乱他们的营地。” “如果红军不派人来,哪怕给我变,你们也要给我变个理由出来,总之,我需要一部分人先进入红军驻地。” “引起大乱后,牛背山近四千人,统一出动,不动用任何重语气,近战搏杀红军。” “我再重复一遍,拖敌战术已经结束,成败就在今晚。” “红军不是火力猛嘛?那我们还人多呢,近战比人数,一打一,旁边还能多一个鼓掌的。” “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会议室内全体军官大声回应,同时内心更是震惊不已。 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还真是可怕啊,一步步的拉着红军走进了深渊? 能担任指挥的人,自然都有独到之处,没有庸才。 经过陈铭刚才那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这次激战红军,是打算用近战,只要蓝军的战士冲进红军阵营,那红军的大杀器就会投鼠忌器,全成摆设。 至于蓝军为何在休整三个小时后,全面出动,那很简单啊。 红军的两个营,目前驻扎的牛背山东西两侧,他们的部队不聚拢。 大军压境,就是为了让他们聚拢。 如果东一个驻地,西一个驻地,近战搏杀的战术就会大打折扣,因为你能冲进这个阵地,下一个可就冲不进去了。 红军必然有防备。 什么拖敌战术,一切都是为了将红军给打急眼,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防备措施。 就比如,如今的红军安排部队堵住了牛背山的东西两侧。 犹记得,陈参谋长没接任指挥的时候,红军可是压根都不看这两侧的缺口啊。 直接在牛背山后方,拉开两公里的炮阵,威胁之意,隔着几十公里都能感觉到。 人家就是看不上蓝军这点火力,就是欺负你,拉来阵地,不怕你两头冲击。 结果,陈铭接手指挥,这才两天的时间,硬生生把红军都给打得谨慎了。 甚至都开始想方设法,出动夜袭了?重装旅啊,啥时候这么怂过? 从来都是正面战场,一路碾压,这次 会议室内所有军官,如今都体会到了防空营长谢灿雄的心情。 那就是日后如果交战,碰到哪位敌人都行,但绝不能碰上陈铭。 这玩意根本没法跟他打,一不小心就被他牵着鼻子走,本来红军好好的优势,哪怕现在都仍然占据优势。 但为什么经过陈铭这么一番布置,他们所有人都认同红军已经败定了呢? 无奈,震惊,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整个会议室。 他们不得不承认,刚才陈铭说今晚红军会大溃败,这是真的可行。 “同志们,还有其他的疑问嘛?”陈铭目光扫过会议室全体军官,开口询问。 “没有了。” 众人异口同声,信心满满。 陈铭又看向旅长徐文千,老徐同样摇头,他还能说啥? “那好,既然没有问题了,各单位回去准备。” “明天早上,我希望可以在师部展开复盘大会,” “解散!!”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群狼出洞,再次懵圈的老彭 会议解散,169旅所有军官开始回去准备。 这次决战来的太突然了,再过来开会之前,很多人都不清楚接下来的计划。 谁能想到,新上任的参谋长,竟然打算以这种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前面所有的拖敌,都是为了逼迫红军孤注一掷,打乱他们所有的作战布置。 一道山岭啊,竟然成为了红军永远跨不过来的天堑。 所有人离开后,旅长徐文千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茶水,对陈铭笑道:“你小子,打仗还真有一手。” “5旅的老彭恐怕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呢,这样,你去趟师部,把这次作战的计划给导演部汇报一下。” “导演部肯定不会阻拦这种方案,但是也要做好快速结束的准备,这边会议刚结束,作战安排还没传过去,你自己跑一趟吧。” “好,我也正准备过去。”陈铭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又问道:“徐旅,这次作战安排没问题吧?” “我担心如果上面的宗旨只是练兵的话,这种结束的方式,会不会被上面承认。” “你想多了。”徐文千放下水杯,起身走到窗户旁,推开窗,看着远处牛头山部分地貌。 “练兵练了这么多年,各部队都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战争又不拘于任何形式,能赢就是好战术。” “拼人怎么了?任何时候打仗打到最后,拼的都是人,什么高科技,什么新兴武器,在同等实力下,打到最后还是看人。” “只有接触不同的战役,才能开阔眼界,你尽管去汇报吧,没人会拦你,我都能想通的问题,上面怎么会想不通。” “不过你可能要受点委屈,咱们师里的晋升在前两年已经来过两轮了,目前你们这一批新上来的军官,很可能没那么快审批。” “军部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开放晋升上校名额,多多少少会有点困难。” “好,这些我知道。”陈铭点头回应。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情况,张津涛现在都是169旅的政委了,和旅长一样,副师级干部,不照样是上校嘛。 从两毛三开始,往后的晋升都需要军部签字认可才行,晋升就没那么容易了。 战区方面说得都不算,陈铭也强求不来,反正他的资历目前不高,借着试点单位历练历练,也没啥毛病。 两人闲聊了几句,陈铭就离开了旅部,这次没带老熊。 他好歹也是参谋部作战期间负责收集前方汇报的文书了,对应的是旅指挥部,可不是对应陈铭这个人。 现在走不开。 随便从参谋部支应一名战士,充当司机,带着陈铭前往师部报道。 一路上,陈铭自己也是颇为感慨,去石门联合指挥学院参加竞赛前,那天天都是师部的常客。 有事没事都往那跑,如今才回来两天而已,竟然感觉好久都没去过师部了。 研究作战计划,的确费脑啊陈铭敲了敲脑袋,转头看向车窗外。 目前正处于红蓝双方的休战期,牛头山基地炮声已经暂停,看起来宁静,祥和,路上都没多少人。 主要路口都没有警备纠察值岗,被安排到最外围去拉警戒线,避免不知情的居民误入演习区。 就是等下打起来的时候,这种氛围很快就会被打破。 陈铭摇了摇头,估摸着这时候各营很多都在安排休息吧。 169旅旅部距离师部不算近,车辆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嘱托随行过来的战士将车辆停在外面,可以在附近逛逛。 陈铭收拾衣装刚走到师部门岗,迎面就碰上了柴舒窈手中拿着一分文件从机关楼上下来。 “咦?伱这会不留在旅里指挥,怎么跑到这来了?” 柴舒窈看到陈铭,很是惊讶。 顺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这次竞赛回来都没见着你,怎么样,调到参谋部还适应嘛?” “年前爸妈来这里带的衣服都是穿了好久的旧衣服了,我这两天想着去商场给爸妈买点衣服,你要什么不要?” “这马上天都要热了,多添点单衣。” “我不用了。”陈铭摇头,若是在其他单位,到了他这个级别,只要星期天不轮到他值班,那就可以在家不用过来。 但牛头山不行啊。 专门的练兵基地,福州这里环境虽好,四季皆宜,可担负的职责不同,便装于他而已,几乎就是摆设。 买了也没啥用,没有穿的机会。 “你们宣传部有新任务了嘛?手里拿的什么?” 陈铭好奇的看着柴舒窈手中的文件,难得有空闲,又碰到了妻子,两人就在师部门口聊了起来。 “春季征兵啊,你还真是调了部门就忘记征兵的事情了?”柴舒窈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笑嘻嘻的提醒。 “本来这可是你们火力处的事情,要去征兵当地武装部协商,不过你调走了,就不归你负责了。” “上面说是让宣传部拍一点牛头山的练兵画面,作战画面,投放到咱们征兵的城市内。” “这些素材宣传部都有,就是过来听听要求,也没啥的。” “嗯,行,那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师部汇报一些作战方案。” “哦,对了,买衣服的话你可以先等等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演习应该就能打出结果了。” “到时候去商场,我陪你一起。”陈铭将自己的估计说出来。 很久没有陪过妻子外出逛逛了,这次作战结束,怎么着也有个空闲期吧。 “好,那我等你,快去忙吧。”柴舒窈推着陈铭陈铭进入师部。 挥舞着小手告别后,径直返回宣传部。 “你小子,就不能换個地方?每次都在我的师部大门口聊天,小两口还挺会找地方。” “下次注意点影响,找个墙角啥的,哪不能聊?非杵在门岗。” 来到导演部大厅,师长王军卫笑骂了一声,显然,导演部大屏幕上不只有战场的情况,包括师部很多摄像头的画面也在这里呈现, 他刚才进来时的情景,直接等于当着导演部几十号人,来了一个现场直播。 陈铭刚才忽略了这一茬,如今意识到之后,老脸也是微红,还好最近晒黑了,不容易看出来。 大步来到王军卫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 “行了行了,有话说有屁放,把红军的作战分布地图关了,还有投过来的画面全部切换。” “你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跑过来汇报?” 王军卫一边安排,一边询问,但导演部的那些参谋工作人员,都是火力处参谋部的人啊。 跟陈铭穿一条裤子的家伙,平时操作挺快的一群人,换到今天,一个个磨磨蹭蹭,生怕陈铭看不清楚。 切换个屏幕都能切换大半天。 要给陈铭提供“开卷考试”的机会,而他自己也毫不客气,抬头就看着红军上空无人机投射回来的画面。 旁边王军卫也不制止,一来他们都是自己人,二来他清楚,这些能够从表面看出的布置,蓝军侦查兵早就将情报传到后方了。 多看几眼,也看不出什么额外的名堂。 “行了行了,别看了,你小子跑到我这来是打秋风的?” “说说吧,跑过来做什么?” “汇报你今晚针对红军的行动吗?” 王军卫没等陈铭汇报,他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陈铭安排蓝军这边各部队进入地下通道,两三千人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导演部。 就算根据这些动作,猜都能够猜到接下来蓝军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是汇报关于你晚上作战的安排,那就不用说了,回去好好指挥你的,战斗期间红蓝双方作战只有不合适的战术,没有不能的战术。” “是,师长。” 陈铭倒也果断,看首长已经猜出他来的目的,直接就不汇报了,转身准备离开。 主要还是他刚才在大门岗那里,跟妻子聊了大半天,事倒是挺正常,但被这群家伙当做现场直播盯着看了半天。 多多少少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回来。” 哪知,陈铭还没走出导调大厅呢,王军卫又在后面叫着他。 没好气的骂道:“你这小子,过来两句话都没说到,就急着走。” “跟你说个事,过几天七十一军那边会进行春季军运会,咱们以前都是七十一军的,总要安排人过去照个面。” “恰好这回主要负责军运会筹划事宜的,还是你的老单位,炮兵七十一旅,老唐协助后勤安排。” “你就代表咱们战略突击师,回去照个面。” “参加完开幕式之后再回来,不管怎么说以前咱们都是一个军的,现在虽说被划分出来,但他也是一家人。” “你就去跑一趟吧。” 军运会?!! 陈铭暗自思付,这在春季,军营里的确经常举办,但以集团军为单位举办,那可不常见。 如果放在以前,他必然还会踊跃报名,说什么也要过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如今却不行了,那已经不是他的主场了。 参军十年过去,他的青春时代已然落幕,那是年轻战士的主场了。 但陈铭遗憾的不是这个,他在考虑合成5旅也是七十一军的人啊。 万一今晚把他们打的太难看,军运会开幕式上,若是再次见到5旅的两位指挥,场面多少会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王军卫挥了挥手,准备赶人了,毕竟按照规定,红蓝作战期间,双方的指挥官还真就不能直接跑到导演部。 “放心吧,时间方面完全来得及,七十一军那边开启军运会还要半个多月。” “足够你有准备的时间,先把眼前的仗打好。” “对于咱们战略突击师来说,这一次作战的重要性有多高,不言而喻,也不需要我多再跟你重复。” “去吧。” “是,师长。” 陈铭在此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不管是陪着柴舒窈逛商场也好,还是去七十一军出公差也罢。 现在都不是他该考虑的时候,眼前就是要把这场仗给打好。 下午三点半准点,陈铭下达了全军进攻的指令。 这次可不是什么佯攻,而是来真的,红军两个营堵住了牛背山两侧,但是其他主力还在别的地方分散。 蓝军这次出动的任务,就是要让红军感受到压力,让他们的主力集中在山岭两侧,对抗蓝军深入。 他们不集中,晚上的人海战术就无法成功进行。 原因很简单。 红军的阵地不相连,晚上作战蓝军的战士就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战局扰乱。 逼着敌人放弃重武器,跟他们近距离打“巷战”。 红军的优势是火力输出强悍无匹,正面几乎没有任何单位是他们的对手。 蓝军的优势就是人多,编制充足,从军一级的火力配置到连一级的应有尽有。 陈铭就是要发挥蓝军最大的优点,去碰红军短板,重装旅的人可不多啊,原本能有五千多人,如今几场仗打下来。 还能凑够四千人就不错了。 今晚,注定是一场近距离的恶度战争,战术虽布置的不错,可想要无伤通关,那几乎不可能。 轰隆隆. 嗡嗡嗡. 地面主战坦克,步兵战车,榴弹炮,自走迫榴炮,加农炮,箱式炮,卡车炮,装甲抢修车,破障车,红箭系列坦克导弹车辆如同地面蝗虫般。 全体启动。 空中的火力也不甘示弱,武装直升机,武装侦察机,手发式无人机,车载式查打一体无人机,密密麻麻升空。 声势之大,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办法啊,刚才开会,陈铭下达了死命令,要求各营,各连,想尽一切办法补上空缺。 如论如何也要做足了决战的架势。 话是没毛病,就是为了逼迫红军,让他们加大对山岭两侧的支援,迫使他们火力集中到一处。 可在这之前,陈铭已经调走了两千多人,这么大的空缺,怎么补? 各级军官那可是想尽办法来完成指令,什么炊事班,什么后勤,甚至连机关的人都被薅起来,目的就是为了壮声势。 不一定需要他们来打,只要骗过红军的侦查眼线就行。 陈铭并不知道红军的旅长彭天正早就说过,如果蓝军途中来袭,那就代表牛背山内部,大概率没有猫腻。 他这么做纯属误打误撞,让蓝军有多大气势就摆出多大气势,目的根本不是迎合彭天正的猜测。 可阴差阳错之下,还正应对了他的顾虑。 此时,红军指挥部内。 旅长彭天正刚一觉睡醒,准备吃点东西,顺便询问下蓝军那边的情况。 谁知他还没开口呢,前线的战报陆陆续续传回。 “呼叫狼穴,三号狼窝发现蓝军大规模出动的痕迹,目标直指牛背山岭。” “呼叫狼穴,六号狼窝发现蓝军两个直升机中队起飞,还伴随大量无人机侦查,目标直指牛背山。” “呼叫狼穴,二号狼窝检测到蓝军部队正在全体出动,据我方十公里远的地方,蓝军正在建造大量雷达站。” “呼叫狼穴.” “.” 滋滋滋. 一刹那间,红军这边的指挥无线电公共频道几乎被挤爆了。 到处都是前方侦查员传回的战情警报。 可很快,跟前几次一样,由于红军这边的技侦人员实力有限,根本无法对抗蓝军的电子战大队。 电磁信号又一次被干扰了。 无奈,红军有不少侦察兵,只能从身上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尝试着发送短信来汇报情况。 但陈铭是谁?作戏都要做全套的家伙,早就将眼睛盯上了沿途的红军暗哨。 只要电子战大队监测到不属于己方信号的波段,立刻就会将坐标提供到炮兵营。 对内的进行范围性轰炸。 这还是电子战大队的配合,别忘了虎狼营也有特侦分队,人数虽然没有电子大队那么多,可技术传承自龙牙。 那也是相当的狠,都不用派人去抓,甚至都不需要过多侦查。 只要检测到异常电磁波,根据蓝军对附近熟悉的程度,听下坐标位置就知道那里会不会藏人。 一开始没动他们,那是留着有用,要不然红蓝刚开战,这些暗哨就会被拔的七七八八了。 如今摆出决战的架势,那自然也不能光有姿势,没有动作吧? 大部队一路前行,一路有针对性的建造雷达站,完全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这帮蓝军的小兔崽子,动真格的了?”红军旅长彭天正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太相信,陈铭真有这种魄力。 就算陈铭想这么打,按照红蓝双方目前的火力差距来看,也没到大决战的时候啊。 要知道,现在是蓝军占着优势,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己方这边损失会越来越大,随着战线的深入,后方的补给线也会越来越危险。 怎么会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发动全军,来进行决战? “老赵,你怎么看?” 彭天正目光闪烁,有些拿不定主意,扭头看向旁边的参谋长赵胜奎。 可老赵这时候也有点懵啊,他们这一次的对手,很难从行动上猜出对方的目的。 就比如说之前的几次佯攻,哪次不是兴师动众? 压根看不出来佯攻的痕迹,搞得他们不胜其烦。 这次动静更大,赵胜奎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章完) 第四百章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红军指挥室内。 两人商议间,耽搁的一会时间,蓝军空中部队已经抵达牛背山前沿。 剧烈的火力交锋引起的爆炸声,传出数里,震动了红军指挥部。 “蓝军的动作这么快?”彭天正蹙眉,他总觉得蓝军这么迫不及待的冲上来,背后铁定在谋划什么事情。 可对方谋划什么呢? 彭天正始终百思不得解,列出种种可能,又觉得不太像。 “彭旅,我们安排出去的暗哨几乎都被蓝军清除了,目前对方的行进我们很难实时掌握。” “仅仅依靠山岭两侧的一营和二营,很难抵住蓝军的进攻,下令吧。” “不管蓝军这次是否要全面开战,我们都没有选择了。”参谋长赵胜奎提议。 这种作战的方式很让人恼火。 他们红军明明是进攻方,主动权应该在他们这里,可蓝军接二连三的大动作,搞的他们作战布置一变再变,根本没办法稳定。 赵胜奎那是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被动迎战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确实不能再等了,陈铭指挥作战诡变复杂,比老徐难对付的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命令所有部队,驰援一营和二营。” “无论如何都要给我顶住蓝军的进攻,今晚安排同志们突袭牛背山。” “哪怕蓝军有防备也要突袭,再这么打下去,蓝军会不会获胜不好说,我们这边的布置就全被他打乱了。” 最终,彭天正下达了决心,决定红军全面迎战。 不管对方有何所图,至少也要打完这场仗再说。 “是,彭旅。” 赵胜奎点头,快速走出指挥室,开始安排后方的部队支援。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顶住蓝军这次的攻势,再论其他。 如果顶不住,那还哪有以后啊。 伴随红军指挥部的命令下达,三营二连这边率先开始行动。 合成5旅,名头没有七十三军的86旅那么响亮,但作为重装旅,谁又能比谁弱? 尤其是三营,在整个旅的战斗能力,丝毫不亚于虎狼营在合成一团的占比地位。 此时,三营二连五班得到上面支援的命令后,老兵班长正在做战前动员。 “同志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蓝军那帮蠢驴太特么欺负人了,几次三番的过来偷袭我们。” “这我们能忍嘛?” “不能,干死他们!!”五班战士齐声大吼,积极的回应班长的询问。 尤其是班里的一名列兵,这两天更是被蓝军屡次偷袭后撤退,气得七窍生烟。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宰两个蓝军过过瘾,他的呼声也是整个五班中最高。 “尤胜利。” “到!!” 五班列兵,正义愤填膺,准备上战场和蓝军决一死战的时候,班长在前面点到了他的名字。 “你,等下再跟着车长,别乱跑,作战的时候靠得稍微朝后一点。” “别特么脑子一热就知道往上冲,白白给蓝军送成绩。” “咱们三营是先锋部队,刚才营长说了,让新同志全部留在后面,好好看着,看看我们老兵是怎么宰蓝军那帮蠢驴的。” “话不多说,同志们,点验装备,登车!!” 轰隆隆. 三营二连出动了。 刚才被单独点到名字的尤胜利,被班长给单独拎出来,丢在后方和其他列兵站在一起,等待接下来的作战指令。 这可把尤胜利给气坏了,啥等待后续的作战指令啊。 他心里门清,二连是坦克连,担任这次支援的主攻任务,先头部队。 作为新兵,担心大混战中,协同坦克怕他跑不快,进入坦克内部,又怕他慌乱,不懂配合。 所以干脆让他抱着自己的枪,傻不拉几的站在后面,瞅着班里的老兵冲锋就行。 老尤可是新兵连的尖子兵啊,下连后那也是班长哄,连长夸,排长见了笑哈哈的风云人物。 怎么会甘心被丢在后面? 扭头瞅瞅跟他一样被三营暂时踢出作战序列的几个列兵,那几人丝毫没有感觉不妥,还在讨论这次作战的阵仗。 尤胜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转,在电视剧里面学习的单兵作战行动,在脑海中成型。 干脆开口蛊惑道:“哎,兄弟们,老兵都冲了,留下咱们哥几個看着,你们甘心啊?” “不甘心又怎么着?坦克都开跑了,我们几个人靠脑袋去硬扛蓝军的炮弹啊?”其中一名列兵翻了翻白眼,丝毫不为所动。 “跟他们干啊,谁说打仗非要用坦克了?你们没看过孤狼b组嘛?同生共死?” “没看过老a嘛?只要我们不抛弃,不放弃,照样能够打的蓝军抱头鼠窜。” 尤胜利大声的提议,试图吸引几个列兵跟他一块干。 哪知,这番话说出来,周围一群列兵拿着看白痴眼神瞄向他。 没有一人回应 见状,尤胜利气急败坏的咒骂了几句,他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太小白,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煽动性的语言。 十八九的青年,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尤胜利毫无疑问就是此中精品。 看到没人回应,倔驴脾气上来,抱着枪就跟着前方大部队一起冲。 这时候,红军正是大队调动支援的时候,没人会注意他们一帮列兵的动向。 更没人会在意一个列兵的行动。 就这样,尤胜利抱着手中95-1式自动步枪,朝着交战区奔跑。 红军后方大部队,距离牛背山东西两侧驻扎的一营,二营,相距也只有四五公里那样。 大军机动,地面隆隆。 尤胜利沿着侧边,跟随后续的部队前进,四五千米的距离,他们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抵达牛背山脚。 此时,抬头就能看到蓝军的直升机,无人机,正在远处牵制红军的火力。 蓝军大部队还没来,他们距离这里更远,只是依靠牛背山驻扎的几百号人,配合无人机大队,陆航营进攻。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目前战局是他们红军占着便宜。 “特么的,蓝军这帮蠢驴,干他。”尤胜利目光锁定自己二连五班的方位。 准备过去跟班长打声招呼,然后自己从侧面进攻牛背山,他不懂什么是反斜面,也不懂这区区二三十米高的山岭有什么忌惮的。 青春的热血,融合着军人的气势,催动着他前进。 可很快,尤胜利就傻眼了。 途中,他亲眼看着五班的坦克在前进过程中,车轮似乎是碾压到了震爆弹一般。 “轰”的一声闷响,整辆坦克触发激光模拟器装置,白烟滚滚,坦克被判定淘汰。 而这,仅仅是开始,轰轰轰.远处红军的坦克接二连三的出现同样情况。 正在前进的坦克大军,莫名奇妙的碾压到了反坦克地雷,十几辆陆地之王,就这么被报销了。 “特么的,蓝军那龟孙什么时候埋的地雷?” “操,气死老子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妈的,蓝军真特么不是东西,他们什么时候在这埋雷了?” 一个又一个红军的战士下车,看着坦克冒烟,自己头顶同样冒烟,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些脾气暴躁的,指着远处牛背山上,蓝军的身影就开始破口大骂。 毕竟,这事搁谁,谁不恼啊? 尤胜利直接看傻了眼,刚才还满腔热血,瞬间被浇灭一半。 连班里的老兵都被团灭了,整个五班,剩他一根独苗,还特么冲个锤子啊。 小尤也顾不上其他了,这时候先锋部队这里一阵大乱,排头的坦克被淘汰,无法移动。 挡住后方的路不说,后面的坦克也不敢长驱直入了啊。 最后方的红军开始绕路,跟前的开始呼叫工兵过来排查,如此密集的坦克在这被淘汰,扫雷车肯定是通行不了。 只能依靠人力,一点点排查。 还好,反坦克地雷,人踩上去是无法触发的,重量不够。 尤胜利安慰着自己,准备过去问问班长自己接下来该干啥,就剩他一个班里的独苗,他也不想着冲锋了。 太特么吓人了。 那么大个的坦克,说没就没啊。 可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尤胜利刚跑出一百多米,都快跑到五班坦克旁边的时候。 三营一名被淘汰的老兵,骂骂咧咧的从前面走过,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老兵头顶的凯夫拉头盔冒烟依旧,尤胜利也被波及,一股淡淡的白烟升腾。 预示着五班的独苗,也被轻松的干掉。 短短四十分钟,尤胜利从刚才一名充满斗志的红军战士,但如今光荣淘汰,过程中,连蓝军的身影都没见着。 就这么被交代在这了。 类似的情况,不断在红军当中上演,也许,就连陈铭自己恐怕都没想到,他昨夜安排人埋下的地雷,在今天阴差阳错的发挥了作用。 给蓝军大部队开拔,争取到了那么一点时间。 毕竟,作战计划一直都在变,当时陈铭也想不到红军会这么中招啊。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出现在红军指挥室。 前方先锋部队十几辆坦克在途中遭劫的消息,传到了这里。 “陈铭.这小兔崽子,手段真狠啊。”旅长彭天正脸都气得黢黑,这时候也没心情欣赏他了。 “老赵,准备一下,今晚务必要将牛背山的火力给我拖住。” “不能再给蓝军机会了。” “陈铭指挥作战的习惯,我们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排人埋下的地雷?”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部队一定会从那里过?” “还是说这次全军压过来,是昨天就已经预谋好的?我们都钻进了陈铭张开的口袋?” 彭天正越说越心疑,总觉得蓝军一系列动作太顺畅了。 拖敌,佯攻,全军出动。 轮番进行,难道对方就是想这么消耗红军的主力,还是另有所图? 彭旅长苦思,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陈铭已经在他的脚底下,偷偷藏了三千多人,准备跟他打“赤膊仗”。 因为这种战术太古老了,信息化时代,哪有一开始,主力,武器都还在的情况下。 对方一上来,有炮不用,有战斗机不开,冲上来打赤膊混战? 重装旅不屑于这种作战方式,要不是牛背山所阻,他能横推蓝军。 思维限制,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牛背山地下基地已经有这么大的规模了。 “老赵,分头行动。” “你去召集侦察营,还有警卫连的同志,准备今晚突袭,不管蓝军有什么布置,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哪怕他的大口袋已经张开,我们也要先进去试试。” “你准备晚上的事情,我去前方看看情况,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是,彭旅。” 红军这边两名指挥官分头行动。 接二连三的失利,让他们两人再也坐不住了。 就算知道蓝军那边这么大规模过来进攻肯定是有阴谋,但来不及分析了。 要先打完这场仗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牛背山彻底成为红蓝双方交战的主场。 红军虽一开始吃亏不小,但随着稳住颓势,伴随蓝军全面抵达,双方的战斗局势也在不断升级。 超万人的作战,主火力分散在山岭东西两侧,双方全都打出了真火。 战损报告,不断的传输到后方。 另一边。 相对于红军指挥部这边的紧张,蓝军可就相当轻松了。 陈铭坐在会议室内,一边听着老熊汇报战况,一边计划晚上的作战细节。 不是他这个参谋长做啥事都要亲力亲为,“赤膊战”到时候蓝军从甬道内冲锋的时候,可不是以打仗为主啊。 还是要以破坏为主。 近距离冲进红军的阵地,以红军的武器为掩体,进行类似巷战的模式,这种仗不比正面硬碰硬容易。 不提前规划,制定各种破坏目标,蓝军的进攻就很容易变成一盘散沙。 有主要破坏方向,有规定的进攻计划,就会让晚上的行动,进行的更加顺利。 这时候的陈铭,已经不担心红军会不会意识到他的布置,就算意识到又如何? 牛背山就在那横着,你打还是不打? 不打,蓝军可以凭借这个,永久的拖下去,反正是自己的主场,后勤充足,打三五个月都没问题。 就当这是日常训练了。 可红军敢嘛? 不是他们的主场,长距离奔袭过来作战,蓝军特战营又在后方伺机破坏。 最慌的不是蓝军,而是红军。 熊久长汇报完前方的战况,看着己方战损直线拔高,摇头苦笑,道:“参谋长,感觉这红军还真是难对付,都被我们接二连三的消耗这么多主力。” “可真正交手后,我们这边的战损依然高得吓人,还是边防连作战公平一点,没那么多重武器。”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嘛?” “担心?”陈铭嘴角带着笑意,“担心什么?” “打吧,不把红军逼急,逼的紧一点,他们就会有空闲的时间来琢磨我在干什么。” “战术的布置,并不新奇,从古至今很多战斗布置都在重复使用。”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上策。” “打吧,等双方的主力都有些吃不消的时候,作战就会暂停。” “到那时候,红军就算没有动作,我们也要帮他们搞出来点动作。” “总之,不能让他闲着。” 陈铭讲完后,再次低头,开始研究晚上赤膊战的主要破坏点。 熊久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内心却是感慨良多啊。 他不知道当年第一次看到陈铭的时候,对方是不是就像现在一样,拥有能够从容的指挥一个旅作战。 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啊,军队里面,强人遍地,厉害的人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可,能指挥一个旅,或者说一个试点师的人,又能有几个? 也许他也在一直成长吧,熊久长微微摇头,没有再打扰陈铭。 他不曾经历过联合作战学院的培养,不懂学院培养军官和士兵的宗旨。 至少在他看来,当年的陈铭在边防二连表现的很厉害,一个人救了他们几个班。 他想不到其实那个时候的陈铭还可以更厉害,毕竟若是陈铭站出来,亮明身份接替指挥几个班作战。 边防二连就算人少,就算不怎么占便宜,战斗力在那摆着,只要有人指挥,有些战士就不会牺牲。 绝对能够挺到后方的支援到来。 当然,陈铭的选择对于当时的边防团来说,没错。 但学院认为他错了,多年以后,陈铭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错在认不清定位,搞不清局势,入伍以来一路顺风,让他只注重个人表现。 若是没有林副院长将他丢到后勤,无人问津的反思一年,最后有所改变,陈铭也许会被上面给放弃,不会大力培养。 他的确成长了。 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蓝军会议室的安静,和战场上的炮火连天,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牛背山红蓝双方彻底打红了眼,战斗才持续两个小时而已。 红军的一营,二营几乎被打废。 蓝军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合成一团除了虎狼营之外,剩下两个营被打的主力都残缺了,二合一还达不到满编。 无人机大队,陆航旅也多多少少吃了亏。 终于,在开战第四个小时,天色擦黑的时候,双方都顶不住这种烈度作战。 开始默契的后退,炮火渐渐从刚才的密集,变得稀疏。 红军后方炊事班搭台做饭,炊烟袅袅,战场上也没必要挖啥无烟灶了。 因为对面的敌军,凭借肉眼都能看到他们,现在只要别一发炮弹打到菜锅里,其他都不是事。 而蓝军这边待遇就好得多了,一辆又一辆联勤部的送餐车,拉着几百箱菜品,馒头,米饭,水果拉到战场上。 双方开始默契的停战,享用晚餐。 但谁都清楚,真正的恶战留在今晚。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寻衅式打法,终于上当了 “排队,排队,特么的,打个仗打得手都端不饭盆了。” “所有干部退后,让其他同志先打饭,别特么光顾自己,三排长,说你呢。” 蓝军后方,数十辆送餐车打开,饭菜飘香数百米,战士们争先恐后的伸着脑袋看饭菜。 被蓝军的一名连长发现,拽着一个排长就往后走,不让他去抢。 牛头山驻军基地的规矩是啥? 吃饭,先士兵,再士官,最后才是军官,那可是当年火力处定下的规定。 战时虽没有纠察队过来抓,但所有军事主官已经将这种规矩,刻在了平时行动当中。 更何况,当初制定这条规定的人,如今已经是他们169旅的参谋长,还带他们打了几次痛快的大规模突袭。 压的红军没脾气。 军人幕强,就冲这个,也不能破坏了参谋长的心血。 如果没有当初的大整顿,如今的蓝军战斗力别说成型,恐怕还是散沙一盘,压根不能在正面作战中和老牌部队面对面叫板。 “去,安排战士每人多打几份饭,往地道里面送,别让红军探子发现不对。” “陈参谋长已经发话,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次作战的复盘会议开始。” “都别特么的给老子掉链子。” 刚才维持秩序的连长私下吩咐,再三叮嘱被他拽回来的排长,事实上,各连都在进行同样的行动。 地道里面藏了两千六百人,原先的一千人是可以出来活动,剩下的可不行啊。 就等着今晚给红军的人送个惊喜呢。 蓝军这边鬼鬼祟祟的密谋,红军那边也没闲着。 他们在这次作战中处处受制,被蓝军压着打,战损目前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可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持续消耗。 还有没有足够的火力跨过牛背山,毕竟,还没登上牛头山,没跨三枪门呢。 那里才是蓝军真正的老窝,红军还等着打上去。 红军参谋长赵胜奎集合直属侦查营,警卫连,从两個合成营步兵连中抽调人数,集合了足足六百人。 准备趁夜突袭牛背山。 红军指挥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就没打算彻底拿下前方的山岭。 只需要让己方的战士,进入山中地道,和蓝军交上火,拖住他们不能控制半坡的炮兵阵就行。 堵住通道内的弹药物资储藏室,截断蓝军的后方,他们就可以从山岭两侧,长驱直入,以火力强压牛头山。 为了保险起见,赵胜奎将六百人分成三个方位,寻找机会登上山岭。 如今,侧面背面,都有他们的大军驻扎,连成一片,掩护几百人从不同的位置进入山岭,这太容易了。 作为在龙牙学习过单兵行动的赵参谋长来说,这点能耐还是具备的。 天色渐渐被黑夜覆盖,零零星星的炮火彻底消失。 红蓝双方交战的主阵地,陷入短暂的诡异平静期。 双方战士都能够在视野开阔的地方,看到对方,却都没有开火。 蓝军在等待上面的最新命令。 红军在偷偷的藏人,找机会送进牛背山,同时前方部队目光紧盯着蓝军,炮弹上膛,目标锁定。 做好了迎接大战的准备。 战局被拖到这种程度,红军已经没有选择了,今夜,必须见结果。 后方,蓝军指挥室。 对比前线的紧张,陈铭这算是世外桃源了,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成分,从旅部食堂吃完晚饭回到指挥室。 抬头看着电子布防画面,笑道:“这前线用餐都结束一个小时了吧?”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是,合成一团,二团,三团,炮营都在等待最新指令。” 一名参谋回应。 “没什么最新指令,接下来就是演戏环节了。” 陈铭摆了摆手,姿态很是随意的坐在旁边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红外线指挥灯,投射到布防画面。 “记住,演戏就要演的像点。” “去,通知一团,三团,安排作战部队向前挺进,以挑衅的姿态,不开炮的挑衅。” “骂都没问题,总之我们不能没有任何动作就后撤,主动挑衅几次。” “红军不打,那就继续,对方开炮,我们就撤,循环来几次,慢慢撤退三公里左右。” “让他们既看不到我们的主力所在位置,又能在外围行成最快支援阵型。” “我们的戏演完了,接下来就该红军唱了。” “是,参谋长。” 看陈铭交代完之后,就坐在那里喝茶,姿势摆的相当随意。 旁边接替老熊的参谋,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打仗真有这么厉害? 怎么感觉也没干啥啊,就是一开始跑出去一趟,然后跟着旅指挥车浩浩荡荡的巡视了一圈。 回来就食堂,指挥部,宿舍,三点一线。 坐在指挥部就折腾的红军损耗不断攀升,这有点吓人啊 虽算不上威风凛凛展英豪,但至少能够称赞一句指挥若定勇猛进吧。 出去溜一圈,瞅瞅双方作战的局面,回来就能布置一系列战术,引红军一步一步的入套。 打到现在,红军连既定的目标都没有,每次打仗都是被动迎战。 这个指挥官有点吓人啊。 若放古代,身逢乱世,未必不能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参谋暗自嘀咕着,颇为惊异,将陈铭的意思全部通知到位。 于是。 蓝军前沿开始行动了。 刚刚还坐在地上,用草根剔牙的蓝军战士,收到上面的命令后,直接抱着枪,瞄准前方正坐在炮车上的红军,“砰”的一枪射过去。 当然,打不到人,有坦克阻路。 “特么的,蓝军的兔崽子,你们要开战嘛?这是你们旅长的意思嘛?” 刚刚被吓了一跳的红军战士,起身就开始破口大骂。 “莫名奇妙,神特么的逻辑。”蓝军一名排长听得直摇头,压根不清楚那名红军要表达什么。 从旁边战士身上抓过火箭筒,调整间距,“嗖”的一声发射。 “我的妈呀,你来真的?”红军刚才骂骂咧咧的士兵,火烧屁股般的跳下炮车。 “组织迎敌,蓝军那帮蠢驴又来了。” 砰砰砰. 哒哒哒. 本来只是挑衅的初期,双方各怀鬼胎,指挥官都没下令开炮。 可“蠢驴”这个词太特么招恨了,但凡被听到的蓝军,火速开炮。 蓝军被动迎战,剧烈的炮火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蓝军这边有意的控制下,再次熄火,陷入诡异的平静。 谁知,晚八点,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红军外围放哨的士兵,两人正在闲聊,盯着远处蓝军的动作。 没注意,被蓝军两个老六摸到跟前,一发火箭弹冲脸打过来。 “砰”的一声,硬是把两个红军给炸成了白头翁。 差点把两人鼻子给气歪了,原地直蹦高,端着枪就开始追,哪怕被淘汰了,头上冒烟,扳机扣不动,也要追上去k那两个老六一顿。 结果,阴影地方冲出来十几个蓝军,硬是拖着两个红军战士,给拖到了后面草丛里。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可以想象,蓝军的手段极其“残忍”。 大战再次触发,只不过这次维持的时间更短,只有十分钟,两轮极速射后,红蓝双方的指挥官都在克制。 又一次分开了。 晚九点。 红军五六名战士结伴去厕所,结果被摸到附近的蓝军一拥而上,结结实实的胖揍了一顿。 尿意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气得几名红军鼻子都真歪了,大吼大叫的招呼后方的兄弟们支援。 这次的冲突范围更小,只是爆发了一轮枪械对抗,都没动炮。 双方再次熄火。 但蓝军学聪明了,对着天空打了数十发照明弹,将现场照得比白天还亮。 双方最头排的战士相距一里地,龇牙咧嘴的瞅着,骂骂咧咧,谁也没动手。 夜晚,导演部有规定,不能进行大规模的战车集群作战,避免出现炸营事件。 再加上都有各自打算,还真这么僵持了半个小时。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蓝军后队变前队,开始陆陆续续的撤退。 很快,数以千计的蓝军大部队后撤,从双方僵持的地区退出。 “呸!他奶奶的,我还以为这帮蠢驴的头盖骨多硬呢,也不咋地啊,这就跑了?” “就是,一帮胆小鬼,接着来啊,蛋给你捏爆。” “兔崽子,有能耐别跑,爷爷陪你们过两招。” 红军战士在后方大笑着轰骂。 这一幕,都被导演部看在眼里。 704师导演总指挥部,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的看着战场上出现的趣事,摇头笑道:“陈铭这小子打仗可以啊。” “这几天还真没闲着,就这么一步步的坑红军,让他能孤注一掷?” “合成5旅老彭平日里可不是鲁莽的人啊,今日恐怕要栽了,栽到一个新人的手里。” “呵,是啊,这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王军卫点头应承。 陈铭这次的表现的确出乎他的预料,合成5旅,可不是什么杂牌军啊,那是七十一军的主力部队。 旅长彭天正出门,整天头仰得跟向日葵似的,傲气的不行。 别人用鼻孔出气,他用鼻孔看人,这次若是栽到牛头山,恐怕以后是牛不起来了。 “老王,试试给军部提个申请,把陈铭留169旅担任参谋长得了。” “给他提到上校,这小子能力足。”徐国洋颇为赞赏。 可一旁的王军卫,闻言却沉默了。 704师是试点单位,但也是一个博弈场啊。 很多任命并非他能够左右,就比如陈铭去参谋部,他的确能够调动,但是目前只是在战区内承认,军部那边并没有记录。 申请晋衔不签字,就没记录。 为什么不申请呢? 王军卫也有自己的难处啊,别的不说,让陈铭彻底担任旅参谋长,可以,但是向上的申请书,被柴老爷子给压下了。 他知道为什么压下来,柴老爷子也不想陈铭去169旅担任任何职位。 当初联合作战学院进修结束,直接调任火力处,就是老爷子的意思,明面上是锻炼他,让陈铭参与牛背山大整顿,积累资历。 事实上,当初直接给陈铭一个旅参谋长,谁能说啥?试点单位有这个能力,再不济还有柴老爷子呢。 可为什么目前老爷子成为了最大的阻力? 王军卫微微叹气,真实的原因他清楚,政委徐国洋也明白,也是柴老爷子的一番苦心,但话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 169旅如今伴随着发展,名头上还是试点单位,可实际上现在有多少人当他是试点单位? 169旅正在成为第二个蓝军旅,并且成长速度很快,除了朱和高地,别的地方演习,蓝军会赢嘛? 如今又出来一个牛头山。 牛头山加朱日,总共才两个旅,红军多大的体系?有多少人都是从红军部队出来的? 陈铭若是一直呆在169旅,指挥多场演习,一直战败红军部队,战绩越辉煌,后面的路越不好走。 最终很可能止步169旅,因为什么,王军卫没法说,人情世故,都有掺杂。 级别低的时候无所谓,谁关注你啊。 如今他也没办法回应政委的话,只得一声轻叹,看上面怎么安排。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铭这次指挥全局作战,在动用时间最少的情况下,耗费物资最小的范围内,若是能够打败5旅。 的确厉害。 政委徐国洋看王军卫不说话,他也不吭声了。 目光默默的看着前线传回来的画面。 伴随着蓝军全线撤退,红军那边也开始收缩部队,将外围巡逻的战士全部缩短巡逻距离。 但主力没动,也怕蓝军突然又跑过来打他们,避免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吃了大亏。 夜风微凉。 春季的月光不皎洁,撒在大地上,反倒给人一种凄冷的感觉。 陈铭从旅指挥部出动,开始前往前线的方位,出发之前,他还特意交代各级指挥官,等一下如果爆发混乱的话。 蓝军在大规模出动的时候,不要击毙红军的两位总指挥。 哪怕陈铭脸皮子再厚,他也有顾虑啊,过不了几天七十一军就要召开军运会,他还要作为牛头山驻军基地代表,过去参加开幕式。 如果一下子把那边的王牌部队两位指挥官,得罪的太狠,还真不太好看。 可这道命令下达,也让蓝军的各指挥官啼笑皆非。 不淘汰,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啊。 但参谋长下令了,那就不得不执行,不让淘汰就不淘汰呗,真正混战的指挥,看得是班长,连长。 那种近距离交战,营长的指挥都已经无关紧要了,那更别提蓝军的旅长和参谋长,他们影响的范围更小。 陈铭之所以出来,就是要看一看红蓝双方最后的碰撞。 他布置了几天,环环相扣,若是还不能拿下红军,那就真的出鬼了。 距离前线还有很远时,陈铭就命令旅指挥车停止前进,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远处交战的火光,又不会影响作战。 陈铭在牛背山的南面,拿着望远镜在调整焦距,等待红军的行动。 而红军这边的旅长彭天正,赵胜奎同样拿着望远镜,站在牛背山的北面,观察着山岭上。 双方的指挥官隔岭对望,却谁也不知对方的存在。 就这么默契的盘算着,接下来的作战,究竟是蓝军的旗帜最终能够插到红军的指挥车上,还是红军的旗帜插到三枪门上,那就看今晚的结果了。 晚十二点。 红蓝双方的坦克全部关灯熄火,炮阵上的士兵大批量撤退,准备休息。 眼看就要彻底进入真正的平静期时,红军的六百夜袭兵行动了。 牛背山甬道内,将近四千名战士,每人两发火箭筒,两捆手雷,人人携带大量弹匣,手持191突击步枪,严阵以待。 他们再等,等红军过来。 就算等不来,他们当中也要有几百人,自己扮演红军,开战,接近红军阵地。 陈铭也不是神,他只是根据形式判断,红军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夜袭牛背山,已经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准备了两种突进的方式。 还好,他的计划成真了。 红军六百名夜袭兵,分成三路,从不同的方向开始登上山岭。 人都还没到岭脚下呢,就换成匍匐的姿态,在黑夜的掩护下,一点点移动。 几百号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班长,有烟嘛?” 后方,陈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伸手看向老熊。 熊久长略微诧异下,急忙摸进口袋,拿出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塞到他的手里。 平时陈铭可不抽烟,看来这次针对红军的行动,他心理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啊。 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香烟,将剩余的还回去,陈铭没有再说一句话。 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山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军团作战。 整个169旅因他而动,上万人整装待发,压力能小嘛?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 一道火光映出陈铭那坚毅的神情,猩红的摇头被点燃。 一股涩而辣喉的感觉充斥整个口腔。 这边火光冲起的一刹那,牛背山上枪声大作。 红军潜伏的战士被发觉了,蓝军开始组织反击,“试图”消灭来犯的敌军。 听到枪声,陈铭“嗖”的一声将烟头弹飞,妈的,辣喉咙,不带劲。 红军终于来了,他也不需要再借着香烟镇定。 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牛背山,他知道,多日的谋划。 红军终于上当了。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决胜千里,终将一见? “交上火了。” 不止陈铭关注牛背山岭的情况,还有人比他更紧张,那就是红军的两位指挥。 参谋长赵胜奎拳头攥紧,脸上却挂着忧色。 夜袭的战术布置并不高明啊,他受了一些龙牙的影响,作战中偶尔会采取常规部队作战之外的方式。 可陈铭同样有类似的经历。 蓝军真的没有防备嘛?赵胜奎不知道,但是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 想到了今天下午进攻时,突然遭遇的雷区,蓝军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是否跟他们一样,早就想到了夜色下的动作? 心思电转之间,赵胜奎不得不暗叹一口气,就算是蓝军有准备又怎么样? 夜袭的计划终究是要进行,因为山岭在这里横亘着,始终是红军长驱直入的一个大祸患。 如果不除掉,或者是想办法牵制,蓝军就有足够的时间围绕着这道山岭,来无限制的牵制他们红军。 大部队作战,一道山岭,却如同一道天堑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哒哒哒. 砰砰砰. 牛背山上红军和蓝军展开了近战,打得相当激烈。 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手雷丢得漫天都是,轰轰轰的爆炸声,带起阵阵黄色烟尘,混合着战士被淘汰的白色烟雾。 硝烟味弥漫。 甬道中,将近三千名战士纹丝不动,他们还在等,等红军突进的更近一些。 这时候只是外围的战斗,蓝军源源不断的支援也只是表象。 为了不引起红军的怀疑,枪声响起的刹那,整个牛背山各个甬道出口都开始出现战士,前往交战区汇合。 但始终卡着五六百的人数,因为还有五六百就在外面,蓝军在演戏,演出愤怒,演出拼尽全力。 “全军打开车灯,投射照明弹,开启战车,牛背山集合,逼迫红军快速进攻。”陈铭拿起指挥车内无线电通话器。 对后方的蓝军下达最新指令。 刷刷刷. 几十上百辆坦克,炮车,打开车灯,地面隆隆作响。 蓝军大部队出动了,要去支援牛背山。 砰砰砰. 数百发照明弹被斜着打向牛背山方向,照亮了天空,陈铭这么安排不是为了给自己人照路。 而是为了让红军看到,蓝军部队已经出动,让他们快点。 夜袭作战进入白热化。 已经登上山岭的一支红军连队,看向几公里远的高空,传来亮光,顿时急了。 “兄弟们,蓝军已经接到了消息,大军正在赶来,不要恋战,给我冲进他们山岭内,将战场转移地下通道。” “给我们红军的兄弟,争取正面突进的机会,杀!!” “杀啊!!!” 原本躲避起来,射击的红军战士,得到指令后,纷纷起身,悍不畏死的开始冲锋。 砰! 其中一名红军战士中枪,头顶冒烟,可依然不停,顶在在前面,替自己的战友扛子弹。 他被淘汰,激光模拟器已经锁定了他的扳机,无法开枪,但当个肉包还是没问题的。 伴随着红军的勇猛冲锋。 蓝军很快开始“溃败”,边打边退,丢下一地的“尸体”,撤退途中,很多蓝军战士根本没有中枪,却也躺在地上装淘汰。 引君入瓮的戏码已经摆在明面上,可惜,红军一心闯入甬道,压根没注意这個细节。 带队的连长看到这么多蓝军被淘汰,他还有些纳闷呢。 怎么这一次的蓝军这么听话,打了一枪就躺下了? 他们红军还在那耍赖呢,结果蓝军这么守规矩了? 带队连长勇猛冲锋,跟着撤退的蓝军率先闯入通道。 没等这位连长适应眼前的亮度呢,埋伏在通道两侧的王帅兵和秃子两人突然伸手。 尤其是秃子,别看瘦,但是挺有劲,右手勾住红军连长的脖子,顺势将他后仰。 王帅兵更不地道,抓起红军连长的两条腿,两人就这么抬着人跑了。 几千人都埋伏在通道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并不再门口,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是调到牛背山的支援人力。 他们不再埋伏之列,想着躲门口打个阻击,没想到刚才恰好看到这家伙发号施令,感觉他应该是个军官。 再看没有肩章,那就更确定了,抬着人就跑。 最先冲进来的连长也懵了,后面跟着的战士更懵了。 卧槽?!! 怎么个事?!! 打个山岭通道而已,他们带队的怎么被人给抬走了? 可是,外面天黑,他们已经适应,通道内灯火通明,一时之间眼睛没办法适应,就耽误的这么点时间,带队的人就被抬远了。 七拐八拐的找不到人,通道内零零散散的蓝军,也在阻击。 “妈的,给我打,打死蓝军这帮龟孙,他们把俺连长给弄丢了。” 砰砰砰. 激烈的枪战还在维持,不只是这个通道口,其他地方也有红军开始深入。 “特么的,放老子下来,你们干啥?” “喂?!你妹的,抬着我干啥?!!” 被哼哈二将抬走的连长,彻底蒙圈了,有他妈这么打仗的吗? 刚冲进通道,眼睛都还没适应亮光呢,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抬跑了。 尼玛,强抢民女呢? “老实点,别特么废话,再骂人蛋给你打爆。”王帅兵可不是善茬,顺口威胁。 被抬走的连长瞬间不吱声了,脸色苍白,不是害怕威胁,而是他已经看到通道深处密密麻麻的蓝军战士。 足足上千人,正在整装待发。 蓝军不是没有准备,而是准备的太齐全了。 这过来夜袭的红军战士,全部都有难了,连长一下子想到了很多,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蓝军都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侦察兵没有发现异常? 可惜,没有人给他思考的机会了,秃子,老王二人,抬着他丢进通道内的一间杂货房。 二话不说两人就开始扒衣服。 “干啥,你们干啥?还有没有纪律?你们要做什么?” “我纪律你个姥姥,刚才不是蠢驴,兔崽子骂的挺欢实嘛?这是打仗,我抓了你,活剥你都行,跟老子谈纪律。” 秃子很霸气的一巴掌削在红军俘虏的脑袋瓜子上,他是边防连过来的战士,对俘虏的待遇可没其他蓝军那么客气。 上手就把对方的上衣给扒了。 因为红军的军装在手臂的位置绣的有红色的小旗帜,他们两个有用。 看着秃子换好衣服,王帅兵不乐意了,“伱妹的,你给自己换上,那我呢?等会我也要冲锋啊。” “别急,咱们再去抓一个。”秃子得意的看了看这名军官的衣服,临走还把自己的也带走。 他可没打算还。 出来打个仗,丢件衣服,很合理吧? 两人将临出去前,还不忘记把红军连长的头盔,折腾到冒烟,这才放心离开。 准备再抓过来一个,给他做伴。 可惜,等他们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乱了。 隐藏在通道内的蓝军全体出动,好家伙,原本稀稀拉拉,没多少人的地下通道内,瞬间黑压压的一片人。 闯进来的几百名红军战士彻底傻眼了,尼玛,这么多人? 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退出去,但已经迟了。 刚才交战没有被淘汰却躺在地上的蓝军,这时候一跃而起,堵住了所有通道的出入口。 就算那些淘汰的,也开始学着刚才红军的动作,组成了人肉墙,挡住红军退出的人,不让他们走。 本来这一次作战,上面指挥部三令五申不允许调激光模拟器的数据。 新参谋长上任的时候,也曾经提过,不允许作弊,要靠真正的实力,去和红军拼一场。 可奈何红军先作弊,他们也就只能照葫芦画瓢,学习学习了。 “卧槽,你们脱我衣服干啥,住手。” “妹的,说你呢,住手。” 冲进来的红军一片大乱,可他们哪有蓝军多啊,黑压压的人群将他们挤到角落。 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扒外套,换上之后,穿着红军的衣服就开始往外冲。 仅仅过去五分钟,各个通道出入口就冲出三四百名“红军”战士,边跑边大喊。 “警戒,快,警戒,蓝军有埋伏。” 砰砰砰. 高声嘶吼,配合着枪声,直接把远处营地内的红军给整迷糊了。 警戒,咋警戒? 他们都不知道出了啥事。 越来越多的红军战士狂奔回营,他们手中的191突击步枪,也换成了95-1式自动步枪。 漫山遍野都是大喊有埋伏的声音。 红军这边彻底傻眼,不少战士驾驶步战车在外围拉起一道警戒线,上方的机枪对准后面。 坦克,炮车,全部启动。 严阵以待。 近了,更近了。 最先换好衣服的蓝军,已经冲到了红军防线外。 四营负责值守的军官,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就算有埋伏,自己人也不会这么大呼小叫吧? 这还是战士? “你们哪个营的?给我站住,先不要乱,过来。” “我站你个大头鬼。” 其中一名蓝军毫不客气的抬枪击中红军指挥,后方换装的蓝军全部开枪。 这时候已经距离的足够近了,机枪没用,坦克,炮车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好,这是蓝军,快,挡住他们。” “特么的,真狗啊,癞皮狗穿上我们的衣服了。” 红军一边反击一边破口大骂。 只是,太晚了。 已经有百十名蓝军的士兵,冲到了步战车前,二话不说,先往车下丢一轮手榴弹。 毁掉步战车,再当做掩体和红军周旋。 类似的情况不断上演,虽有不少红军指挥警觉,提前拦他们。 可太近了啊,总共就几百米,还穿着他们的衣服,迟疑的一瞬间,就被蓝军突进到跟前。 红军阵营内,到处火光冲天。 枪声大作。 后方,源源不断的蓝军开始冲锋,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布置的破坏行动。 三四千名蓝军,就这么如同蝗虫般闯入红军阵地,不分彼此。 杀啊!!! 兄弟们,我们到了。 最后方,过来支援的蓝军大部队,同样舍弃战车,六七千人分成几股洪流,冲向红军。 主场在这边,红军的坦克不再是坦克,而是被当做了最佳的掩体。 炮车,步战车,所有后勤车辆,全部都趴窝不动了。 近战厮杀开始。 红军一些指挥官,面对这种情况,鼻子都快气爆了,可他们还是紧紧盯着周围的战况。 避免一些红军战士被打到脾气上来,不顾安危,出现无法挽回的斗殴事件,如果那样的话,红蓝双方的指挥官,都要开除军籍。 蓝军同样如此,陈铭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专门安排一批人,盯着战场。 克制近战上演真正的赤膊战。 砰砰砰. 轰轰轰. 火光四起,硝烟漫天。 红军指挥部内,旅长彭天正有些傻眼的看着自己主力驻扎的地方,被蓝军闯入。 尤其是最后蓝军的生力军进入,更是打得他们红军节节溃败。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一次夜袭行动,竟然会成为红军败亡的导火索。 蓝军看情况是早就做足了准备,要不然他们牛背山岭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可为什么蓝军这里藏了几千人,己方的侦察兵却没有看出来不对劲?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彭天正自从穿上这身军装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神情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他知道这次红军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就算蓝军今天晚上找不到他们红军的指挥部,无法把旗帜插到他们的指挥车上,可那又如何? 己方那么多的炮车,战车,全部都被损毁,被蓝军给占据,他们就算是躲过这一次,手里只有枪没有炮,还打个屁呀。 参谋长赵胜奎站在一旁,抿嘴一叹,仗打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能说啥呀? 再牛的指挥官,也无法扭转这种局势。 一直到这时候,赵圣奎才隐隐的感觉到,这两三天蓝军的布置,好像就是在一步一步的吸引着,让他们红军孤注一掷。 看似杂乱无章的打法,动不动的佯攻,这所有的布置背后,都是在隐藏蓝军的真正意图。 意识到这些之后,赵胜奎更是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类似的战术布置,他们不是不会,但无法很轻易的蒙蔽对方的指挥官啊。 能做到这一步,谁又能比谁差? 是他们小瞧了陈铭,还是对方的指挥,真的超出他们两人总和? “彭旅,我们败了。”参谋长赵胜奎苦涩的说道。 他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旅长彭天正一言不发,顺手拿起指挥车内的座机,准备打到导演部。 可话筒拿起来一半,又给放下了。 电话打过去又如何,蓝军的作战布置并没有什么错,他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还真要被拍死到沙滩上了。”彭天正哭笑了一声。 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严肃的说道:“去,给我下令。” “让后方的战士不要再想着阻击蓝军,快速驾驶战车撤退,和原来的主阵地拉开距离。” “想一口吃掉我整个旅,陈铭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点。” “能补救多少是多少,总之,今天晚上一定不能让蓝军得逞。” “是。” “狼穴呼叫,我是灰狼,现命令” 赵胜奎对着无线电开始呼叫,试图补救。 其实不用他这边下达指令,红军作战的人又不是木头,他们也知道这种情况只能尽力保证有生力量。 已经有人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后方。 蓝军指挥车旁,陈铭安静的站在草地上,使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 赢了,他却也没有多么高兴。 似乎,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一直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参谋长,前线汇报,有一部分红军撤出了包围圈,正在拉开距离。” “要不要安排三团的人去阻击。” “不用了。”陈铭放下望远镜,提了下裤腿,顺势坐在指挥车旁的大石头上。 “通知,特战营出动,一部分去阻击红军的残留部队。” “还有,旗子就不用插了。” “让特战营的秦营长,去接红军两位指挥过来吧。” “他们在后方活动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蓝军指挥部的位置。” “打仗打了这么久,也该尽尽咱们的地主之宜,就让红军的彭旅长,赵参谋长,今天晚上就住在咱们师部吧。” 额. 去接人家红军的两位指挥? 参谋部的一群参谋彻底惊呆了,这话要不是从陈铭的嘴里说出来,他们都不敢相信。 打仗还能这样? 双方打了几天,听陈铭这语气说的就好像请老朋友吃饭一样。 碰上这样的对手,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了。 连最后一步都被他给布置到位,这仗还怎么打? 事实上,陈铭的布置的确是环环相扣,一点都没给红军留下任何能够反抗的机会。 特战营一直都留在后方,他们有全地形车,机动非常方便。 牛头山驻军基地占地上千平方公里,藏他们几百号人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红军压根就找不到,但特战营却能够把红军驻地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 彭天正和赵胜奎,两人这边还在谋划着带领撤出来的部队去哪里会合,接下来怎么跟蓝军周旋的时候。 计划都没成型呢。 指挥车外,剧烈的爆炸声,枪炮声不断传来。 没等两人有所反应,704师,师直属特战营秦营长就带着几名蓝军战士闯入指挥部内。 作为营长,他倒也守规矩。 进来直接敬礼。 “报告首长,东部战区704师特战营营长秦东升前来报道,奉我们陈参谋长的指令,请两位首长到师部做客。” “做客?!!”旅长彭天正听到这话,气的差点喷火,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而参谋长赵胜奎却是幽幽一叹。 红蓝交战了这么几天,他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如今,双方指挥官终于要见面了嘛?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最佳挡箭牌,还是躲不过去啊 “走吧,彭旅。” 合成5旅参谋长赵胜奎略微苦涩的开口,战败,哪怕只是演习,对于军人来说总归是没那么容易接受。 何况,他们还败得那么不甘。 红军主力依旧在,但绝大多数已经撤不出来了,空留遗憾。 无力回天。 被陈铭派过来的蓝军特战营长秦东升,站在一旁嘴角带笑,内心对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那是无比钦佩啊。 营长带队抓旅长,啧啧啧,这么牛逼的经历,他半辈子就这一回。 别的不论,就冲这事,以后但凡参谋长有差遣,那必须嗷嗷的往上冲啊。 他也不急,特战营又不是吃素的,就红军外面守的那两个连,还被抽走大半担任偷袭任务,压根没剩啥战斗力。 主力又被己方的主力围攻,红军的作战安排可谓是给他们特战营,变相的省去了许多麻烦。 “走吧。”红军旅长同样怅然,一下子像是老去十几岁般,微微摇头,道:“对了,不要通知下面的部队,让他们和蓝军周旋吧。” “难得的练兵机会,历练,很多时候并非要在胜利中品尝经验,失败,同样是最好的经历。” “一个后生,给我们上了一课。” “走,去师部。” 彭天正收起怅然,大步离开指挥室,到底是旅长,很快就恢复到平日的从容。 哪怕吃了败仗,也不可能过于扰乱他的思绪,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战场上的红军还在拼命抵挡蓝军的进攻,可真的挡不住啊。 蓝军人数太多了,准备又很充足,进入战场专挑战车下手,人群如洪水般无孔不入,打得红军节节败退。 很多战车来不及启动,驾驶舱就塞满了蓝军战士,个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 就跟土匪进村般,见人就刀,还不忘抢走红军战士的手雷去炸红军的战车。 更有甚者,不少人发现红军的物资储备,更是下手抢夺,整箱整箱的往牛背山里面搬。 要知道,演习作战,各单位使用损耗的弹药都是登记在册的啊。 不是无限使用,输赢,损耗都牵扯到各单位的预算。 如此抢夺,蓝军财大气粗,固守军事基地,存货大的惊人,此消彼长,红军战士更是气的眼睛都红了。 战场到处都是破口大骂的声音,只可惜这种精神伤害,对于蓝军来说那都是毛毛雨。 抱人家几箱炮弹,挨两句骂咋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专心干事业,我不仅要用你的炮弹去炸你的炮车,还要把你留在原地这些用不掉的炮弹全部都搬回家。 这可不是陈铭交代的。 但牛头山驻军基地,都是东部战区抽调过来的人,谁也不知道陈铭以前的风格? 这叫做一脉相承。 另一边。 陈铭坐镇蓝军大后方,听着远处的交战声从一开始的激烈,到最后枪声渐渐稀疏。 爆炸的声音更是一两分钟听不到几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演习,结束了。 “呼!!” 暗呼一口气之后,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参谋,老熊班长陪着他熬了两天,被陈铭强行赶走休息了。 要是没命令在,那实在人,还真敢熬成熊猫眼。 “走吧,回旅部。”陈铭返身准备进入指挥车,接下来的作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前方捷报不断传来。 就连特战营都已经传来准确消息,红军的两位指挥也被接走了。 车辆跨过牛背山,目前正在朝着师部疾驰。 只要将人送到那里,红军的败局就已经定了,再也没有折腾的机会。 “回旅部?”听到指令,旁边的参谋一头雾水道:“参谋长,秦营长不是把红军的两位指挥都送到师部了吗?” “您这不跟着过去看看?” “我有什么好看的,不看。”陈铭果断的摇头,没好气的回应着,招呼部队开始撤退。 开玩笑,这个时候去师部? 打仗,在战场上短兵相接,他可以不管敌人是谁,铁血手腕对付他们。 但现在作战结束了,红军的旅长和参谋长,那都是他的老前辈啊。 . 以前没少跑到人家的单位去取经,尤其是红军的参谋长赵胜奎,更是没少给他传授经验。 当初虎狼营参谋部能够在组建过程当中,迎刃有余,有相当一部分功劳都是来自赵参谋长的传授。 如今刀刀干向老前辈,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跑到师部,去见那两个人吧? 头疼的事交给师长就行。 反正现在是大半夜,复盘会议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召开,陈铭甩锅甩的可以说是毫无负担。 通知跟随旅指挥车的作战单位,开始全线撤回旅部。 至于后续的安排和收尾工作,陈铭压根就没打算再管,直接以历练的名义丢给了副参谋长单超。 他跑回旅部宿舍,蒙着头开始呼呼大睡。 别看这两天作战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但陈铭自己心里最清楚,打仗这种事情不能出现一步失误。 但凡过程中红军没有按照他的安排来进行,错一步,那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对于胜利的到来,陈铭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好好睡一觉,第二天的复盘会议那才是大头。 必须要养足精神才行。 陈铭睡了,可有三个人睡不着啊。 战略突击师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参谋长也就是兼任169旅旅长的徐文千,三人都从导演部走出。 亲自跑到师部大门岗,准备迎接前线送回来的两位红军指挥。 打仗的时候,导演部属于中立,铁面无私咋干都行。 但仗打完了,这一次的红军又是七十一军过来的老战友,三人能不重视嘛? 得到前线消息的时候,三人屁股上就跟扎了钉子似的,翘首以盼看着远处的车辆。 很是期待两位老战友的到来。 但他们所期盼的原因是好客吗?别闹了,老战友之间的情谊是真的。 战场上可以为了自己的战友豁出性命,都不带皱一下眉头,但是私下也是竞争的老对手啊。 合成5旅作为重装旅,向来都是71军主力中的主力。 合成169旅以前是啥地位?混编旅啊,可以理解为是战斗中的后勤单位,因为他们混编当初成立的意义,就是要弥补其他合成旅在战斗当中战损过大时。 随便从混编旅拉过来战士,指挥官,顶上去就可以补齐编制。 以前人家5旅那可是全集团军的香饽饽,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搞得他们这些主力的指挥官,走到哪脸都差点能仰到天上去。 他们169旅由于编制定位不同,主力是算不上了,战斗力更是全集团军6个合成旅垫底。 手里的家伙不硬,走到哪腰杆子都不直。 这次演习作战开始之前,王军卫记得很清楚,合成5旅可是扬言,要在5天之内,登上三枪门。 碾压到蓝军没脾气。 如今战斗结束了,很显然当初的豪言壮语,红军是没有完成。 更是被他们这边一个新上任的参谋长,给打的落花流水,这对于如今战略突击师三位军事主官来说,不得不承认是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 晚风袭来,静悄悄的师部门岗处,三位704师的首长,手指中夹着烟,一脸笑眯眯的瞅着远处。 尤其是王军卫,任谁都能看得出,他那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发自内心的想笑啊,嘴角比ak都难压,抽着烟也能发出乐呵的声音。 “老王你收敛点,那么乐呵干什么?等会老彭还有老赵过来,你注意点,想笑也不能当着人家两人的面笑,趁现在赶紧笑。” 政委徐国洋没好气的提醒他几句,低头看看时间,蹙眉道:“奇怪,红军的两位指挥过来的晚,那是他们距离这里有20公里。” “陈铭那小子就在旅部,他怎么也没过来?” “你还指望他来?”王军卫丢掉手中的烟头,狠狠踩灭,笑道:“那小子别看平时不吭不哈,不给你油嘴滑舌。” “但内心里面精明着呢,那点小算盘打的明明白白。” “他安排人把老赵,老彭,全都送到师部,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这是让我们几个替他挡灾呢。” “嘿!!这小子。”徐国洋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今晚十有八九是甭想看到陈铭的人了。 不过倒也能理解,刚刚红军吃了个大亏,许多主力都还在,却被蓝军施以巧计给冲垮,导致溃不成军,直接大败。 这种结果带来的怒火,陈铭作为后辈还真该避一避。 倒也不是怕他们。 仗都打赢了,人家两位老前辈骂你两句咋了? 不还是要受着。 陈铭选择这个时候避开,很明显是最正确的选择。 “来了。” 一直不言语的旅长徐文千,看到远处车灯闪烁,快速丢掉烟头。 提醒一声,大笑着走出门岗,去迎接合成5旅的两位指挥。 至于红军的政委这次据说是没有过来,只有旅政治部主任和副主任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时候被抓到没有。 “哈哈,还真是稀客啊,老彭,老赵,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原本想着还要多等几天呢。” 徐文千看着从车里下来两位脸色黢黑的军官,忍不住直乐。 “少在那能耐,老徐,真不是我小看伱,就你那点斤两,要是没有陈铭掺和这一次的指挥,谁去谁那做客还不好说呢。” “对了,陈铭那小子呢?他奶奶的,几年没见,这小子打仗这么厉害了?” “我印象中这还是个毛头小子呢,需要经历长久的打磨,才能成才。” “人呢?”红军旅长彭天正,目光四处踅摸,试图找出陈铭的身影。 这一次作战红军败了,他没话可说,自己技不如人,战术安排也没有人家高超,被牵着鼻子一步一步硬生生地拖入败局。 关于这些,他不想多谈。 可双方打了几天有来有往,彭天正这时候还真想见见陈铭、不说惺惺相惜,至少也要对这几天的作战有个交代。 哪知在附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陈铭的身影。 战略突击师师长王军卫,嘴角又比ak都难压了,咧嘴大笑:“行了老彭,别找了。” “陈铭那小滑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过来,我也没安排人通知的。” “明天上午的复盘大会才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再叙叙旧吧。” “走吧,这就是因为演习作战,来到咱们牛头山我都没有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使命在身没办法。” “如今终于有时间了,咱们老哥俩好好谈谈。” 听着对方明讽暗讽,彭天正没好气的大手一挥、道:“行了老王,你也甭在那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也就是你们蓝军捡漏,才让你们侥幸获得胜利。” “如果陈铭是我们旅里的人,今天站在这里笑的就是我了。” “又不是你们自己的能耐,跟我在这充什么大头?” “跟你们三个没啥可聊,输了就是输了,准备复盘会议吧。” 几个老哥们,在这扯皮,红军的两位指挥的确带着怒气而来。 只是看到师部这边的接待,两人也没啥可说了,返回师部会客厅,坐着闲聊。 战斗已经结束,也不会再紧绷着那根弦,五人都是东部战区的老一批军官,如果没有再进一步,肩膀上挂松枝的话。 那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要退了。 在这种时候,谈起陈铭,哪怕彭天正不太想提,也得承认,陈铭那小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心思活泛,观察入微,有大局观,又能克制自己的冲动。 因为就这次作战的细节,只有红军的指挥官最清楚。 从陈铭接手蓝军的指挥以来,他们的作战压力,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所有作战的布置,一直到战斗结束,彭天正才想明白。 可以说,依照陈铭的年龄,能够谋划的这么缜密,可见其的确是天生的指战员。 并且在施展自己的作战计划时,从容不迫,一步一步的进行,没有即将成功的那种狂喜,也没有成功后的娇狂。 着实不易呀。 “对了,老王,陈铭职位调动方面,你们师里到底怎么考虑的?” “当初从71军脱离,刚来福州的时候,上面不是有声音,不让陈铭进入蓝军主战部队吗?” “现在又有变化了?” 彭天心中疑惑,有些内情,他作为旅长自然也清楚。 试点单位机会固然很大,但蓝军牵扯的方面太广了,牵扯的人也比较多。 有些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头扎进蓝军部队,如果扎根太深的话,那以后想要再调离就很难了。 当然,上面也有人提出,牛头山驻军基地作为大练兵场,参谋长的职位不能一成不变,要进行轮换,最好是三年轮换一次。 能够大面积的培养更多优秀的指挥官。 可能是这种声音出来后,上面才有人松了口风,让陈铭进入蓝军旅。 彭天正知道一些内情,但他知道的并不详细,要不然也不会带着红军都跨过牛头湖了,还不知道对面的指挥是谁。 面对这个问题,王军卫微微摇头,并未在过多探讨。 当然,他也变相的承认了彭天正的一些猜测,接下来有什么变化,他们也说不好。 几名老战友一直聊到深夜,这才各自解散,回到住处休息。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蓝军的大部队就开始有序的撤退,经过一夜激战,基本将红军的有生作战力量全部消灭。 只有极个别的小队,成为落网之鱼。 但这都没有意义了,红蓝作战,主力已经被摧毁,现实中的演习作战,又不是电视剧,也没有何晨光那种牛气冲天的兵王。 凭借几个小队,根本就进入不了三枪门,折腾不出什么浪花。 天还没亮,169旅的旅部就开始热闹了。 在外指挥一晚的军官,回来兴奋的睡不着觉,到处都是讨论这次作战的经过。 话题讨论中,就不可避免的提到陈铭,这位新上任的参谋长。 可以说,陈铭这一次的指挥,直接就奠定了他在旅里的地位。 没有人不佩服。 外面人声鼎沸,议论纷纷时,陈铭也从宿舍起床,洗刷准备去师部报道。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呢,有人先他一步,过来道喜。 白云山团的参谋长郭灿辉一脸惊奇的闯进宿舍。 大喊大叫。 “老陈,老陈?!!还没起呢?” “我的乖乖,我就昨晚睡了一觉,你还真带人干败了红军?” “看来,老子当年输的真不冤,你小子就是个怪胎。” 正在洗漱陈铭听到喊声,没好气的伸头看了一眼。 “嚎什么嚎,作战计划你都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今天我没空陪你,要去师部召开复盘会议,你要不要过去?” “嘿,我就不去了。”郭灿辉果断摇头道:“竞赛结束三四天了,旅里那边也要有人照应着。” “本来计划就是今天我要回南疆,昨天睡得比较早,谁成想起来就听到了这么震撼的消息。” “你还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硬生生的打败了红军。” “良才呀!!” 郭灿辉实名感慨,他这番话说的还真是发自肺腑。 本来竞赛结束跟着陈铭回来就是想看看,他的作战思路,没想到看了几天,东西没学到什么,却将他震惊的不轻。 原先照他估计,红军就算是要败,至少也能坚持十天以上吧? 何况,红军还不一定会败。 这种局面,却被陈铭以摧枯拉朽般的给扭转了。 听着外面老郭夸奖,陈铭哭笑不得,并未接他的话。 他刷完牙,就要去师部报道了,昨天晚上他指挥的很爽,打的也很爽。 可今天复盘会议,见到两位老前辈,究竟会怎么样他心里也没底。 终究是躲不过去呀!!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细数对局,六千只老母鸡的典故 今天就要走? 陈铭从洗漱房出来,手中托着毛巾擦洗面部,还挺意外这个消息。 老郭虽和他因为一些事情,整的挺不愉快,但经历过竞赛后,两人也算尽释前嫌成为挚友,当年的一些事情,随风散了。 “是啊,职责在身,不能留太久。”郭灿辉也没跟陈铭客气,顺势拉过宿舍的椅子坐下,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点着。 翘起二郎腿,难得的神情稍显严肃,幽幽道:“老陈,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次摧枯拉朽的干败了红军。” “我要回南疆了,军旅路我也走不了几年,就在这三四个年头吧,也要退了。” “作为老兵,我跟你说点建议,这次红军战败,必然会引起战区和军部的重点关注,你也会成为关注的对象。” “于你而言,这事,真不见得是好事啊。” “704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摘去试点师的名头,上面人到底怎么想,我不得而知。” “但蓝军,哎。” 郭灿辉叹了口气,继续道:“以你的才能,再加上,上面有人保驾护航,前途无忧。” “可护航的老爷子也快要退了,蓝军旅你是能不进就不进吧,要不然以后想带松枝难了。” “当然,这是我的愚见,如何取舍或者该怎么取舍,还要看你,恐怕你也没办法左右。” 说完,郭灿辉嘬了口香烟,坐在那吞云吐雾,沉默不语。 对此,陈铭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言语。 这种事情,他的确没办法左右,至少目前没办法。 老爷子快要退了,他知道,当初从石门进修回来被调到火力处,他后来也明白因为什么了。 一人退,代表的是整个时代的落幕,那些老战友都要退。 老一辈和他自己中间还隔着两代人,当初刚接任参谋长时,陈铭就意识到要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只是,有那么容易嘛? “算了老郭,不提这个了。”陈铭展露笑颜,顺手将毛巾搭到洗漱间。 不想在这個节骨眼上,谈论一些太过长远的问题。 穿上军装外套,陈铭提议:“走吧,伱过来牛头山都没陪你好好逛逛,今天怕是也没机会了。” “去楼下食堂好好吃顿饭。” “就当为你践行。” “成,就等你小子这句话呢,哈哈!!” 郭灿辉也不矫情,能说的,能提醒的,他都说了,也做了。 按照陈铭那聪明劲,怎么会不懂什么意思,再多数也无益。 两人跑到旅部食堂,陈铭这时候可是旅里的名人啊,走到哪都是打招呼的声音。 旅参谋长,部门首长,算是被他一战彻底收入囊中。 坐在食堂,两人从几年前的三军联合大演习谈起,一直谈到竞赛,说起这次红蓝作战,可谓是畅谈到底。 郭灿辉在部队已经没有太多的发展前景,陈铭跟他同级别,却是如日中天,正处于蓬勃期。 他自是也没什么可保留,将许多山地旅作战的经验,布置,如数剖析给陈铭听。 牛头山地处福州,作战地形可不局限牛头湖,牛背山,还有很多地形,只不过重装旅行进路线压根走不了那种地形。 坡度超过三十,坦克基本性能下降一多半,仗还没打,就折损过半,所以这次红军没有选择那些道路。 可东部战区不只有重装旅啊,王牌部队不止合成,以后牛头山面临的挑战还多着呢。 磨刀石自然要磨砺天下名刀,宝剑锋从磨利出,他们的职责还多着呢。 一顿早餐期间的谈话,令陈铭受益颇多,最终安排老熊开车送郭灿辉去鹭岛机场。 从福州到南疆,路途遥远。 陈铭身为军人,还有任务在身,无法送的太远。 只能挥手送别战友。 这次相遇,陈铭知道,以后恐怕很难能像今天这般轻松的交谈了。 包括即将去往七十一军的炮兵旅,旅长唐震,参谋长彭清林,他们也就这几年了,都要陆陆续续离开部队。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哪怕他们成为军官,在军中担任要职,年龄到了,没有再进一步的话,也要退了。 送走老郭。 陈铭回到旅指挥部,整理一部分素材,叫上参谋部的干事,开车送他前往师部。 这时候。 704师师部,作为导演部,昨夜演习结束,今天就是召开复盘大会的时候。 演习作战,仗怎么打,打得有多激烈,其实都不重要,无非就是指挥官之间的博弈,练兵罢了。 真正重要,或者说被上面看重的,就是演习结束后的复盘会议。 双方从中能够总结出经验,重结论,不重输赢,这是军部历年来一直提倡的。 这种大会,无论是担任红军的合成5旅,还是担任蓝军的东道主169旅,营级包括以上军官,必须全部到场。 不只是作战部队的指挥,就连战区陆军参谋部,参谋长江震军都来了。 从这就能看得出,刚才郭灿辉的提醒没错,这次陈铭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战胜红军,不止是震动了整个战略突击师。 包括战区,军部,都很关注这边的情况。 不然,何至于惊动战区陆军参谋部的首长过来。 等陈铭乘车抵达师部停车场时,刚下车,合成一团团长杜龙飞,169旅政委张津涛,这两位老搭档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尤其是张津涛,看陈铭这时候才过来,不禁唏嘘的笑道:“老陈,你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这次复盘大会,可是要听你演讲,学习你的布战思路,你多少也算半个主人公吧?” “咋能拖到现在才来呢?” “就是,我和老张都在这等你二十分钟了。”杜龙飞笑呵呵的说着。 就是担任了团长,职位比几年前都调整了,如今三人碰面,还是相当亲切。 这就是在新单位,从零开始带领,培养出来的战友情。 “等我做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陈铭下车后毫无顾忌的奚落两人。 “嘿,你小子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就是,不识好人心。” 两人一唱一和的哈哈大笑,都为这次陈铭做出的壮举感到高兴。 合成5旅啊。 七十一军的香饽饽,挂在心尖尖上主力,前几天蓝军旅长徐文千想把指挥权放任的时候,还曾找张津涛商议过。 老张不管咋说也是旅政委,放任军事指挥权,他还是能够提点意见。 但可惜老张对于陈铭的能力有着迷之自信,就差拍着胸脯说他没问题。 可这是三人之间的信任,不代表张津涛就真的不担心。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指挥权仅仅交到陈铭手里三天的时间,就把来势汹汹的红军给打的溃不成军,主力尚在的情况下,一战定乾坤。 最关键的是,演习结束之后,蓝军这边主战框架依旧在,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这种战绩,摆到哪,那都是能够昂首挺胸走路的主啊。 “行了,咱们也别瞎聊了,复盘会议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 “战区有首长过来,红军那边的营长,也都已经通知到位。” “咱仨就别在这站着了,先进楼再说。” 张津涛邀请,陈铭自然没啥意见,犹记得第一次参加复盘会议时,那还是几年前,当时,他只是会议室的边角料,没有任何发言权。 仅仅时隔四年而已,第二次的复盘会议,他也成为了半个主人公。 这种进步,不可谓不大啊。 复盘大会还没开始,各级指挥都在外面等待。 陈铭他们三人怎么说都是师部的常客,在这倒也没啥可拘束的。 师部办公区和导演部办公地点都设置在五楼,那里这会集中的人不少。 他们也没过去凑热闹,而是钻进二楼的会客厅,坐着闲聊。 一场大规模演习结束,紧张的只是上面这些还没参加复盘会议的军官。 其他士兵倒是放松了不少。 尤其是牛头山各营,这次大胜可谓是奠定了基础,增强了信心。 颇有种蓝军师的气势了。 尽管一夜没睡,各营长集中师部参加复盘会议之时,下面各连训练集合的号声依然雄浑。 嘹亮的号角响彻牛头山上空,隐隐约约传来的喊杀声,与远处的海浪波涛交相辉映,强军之势展露无益。 江震军,也就是东部战区陆军参谋部的参谋长,这次亲自过来参加复盘会议。 当初陈铭刚入营,在一次新兵训练时,曾被炮兵旅的旅长称赞,说他和当年的江震军很像,身上的韧劲以及对目标的执着,都是同样的能够影响身边人。 两人性格都是从来不在嘴上说,目标深埋心中,默默前行。 如今十年过去了,江震军终是注意到了陈铭,或者说是更加重视了。 以往他也知道有这么个后起之秀,但并不知当年炮兵旅旅长,唐震的称赞。 对于他那种位置的人来说,一个正连级干部,或者正营,还真入不了眼。 现在不同了。 陈铭虽没有晋衔,战区对于704师的提报一直没有明确公开,但毫无疑问,陈铭在这次作战中的表现,谁都无法忽视啊。 站在师部五楼,江震军看着远处路过的牛头山各连战士,神情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704师目前还是纯陆军单位,海军的蛟龙大队和空军的猎鹰大队目前并没有过来。 有如此规模的战斗部队,那就说明战区方面极力促成,军部大力支持的试点,历经三年的准备和实行。 今日,终于见到效果了。 “不错,如今的704师看起来才更有无敌之师的样子。” “看来前阵子练兵和整顿的效果很明显。” 江震军毫不吝啬的称赞,听得出来,他也的确是因为目前的蓝军师已成规模而高兴。 身后,704师长王军卫咧嘴直乐,他以前带的可是混编旅,跟王牌或者说是主力压根没半毛钱关系。 如今时来运转,169旅纵身一跃成为试点单位,要说有这样的成就,最高兴的就属他了。 “哼” 瞅着王军卫在那龇牙傻乐,红军旅长彭天正嗤鼻的冷哼出声,相当看不惯的他那嘚瑟的熊样。 意识到后面的气氛有些微妙,江震军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其实他们三人都是同一批出身。 跟炮兵旅的唐震一样,年龄大小也就差个五六岁而已。 只不过个人境遇不同,江震军职位更高,在军中已属一方大佬级人物。 彭天正,王军卫,唐震他们算是境遇较为普通的类型。 私下谈话,作为老战友,倒是不会太过拘谨。 “我说老彭,你也算经验丰富的老将了,这次作战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着了年轻后生的道?” “说说看,陈铭到底是怎么打乱你的布置?” 江震军饶有兴趣的询问,他对于作战的详情并不清楚。 别说是他了,战区里面在今天早上之前,甚至有不少人不相信红军已经输了演习。 刚才还能接到各单位的电话,发过来确认消息呢。 谁能想到,号称能够一战定乾坤的重装旅,陆地之王,竟然在登上战场不足五天的时间,主力彻底被摧毁。 几乎可以用溃不成军来形容。 谁敢相信? 要知道,哪怕区域性战役,双方投入总兵力能达到十万级别,一个重装旅顶上去,多多少少也能扛几天没问题吧? 一个重装旅,五六千人,炮车,坦克更是三四百辆,集合到一处,除非动用大面积杀伤性武器。 否则,谁敢说五六天的时间吃掉他们? 别说五六千人了,你就是往牛头山撒六千只老母鸡,一部分还用鸡笼子关着,不让到处跑,五天的时间,凭借蓝军一万多人,遍地去找,也抓不完吧? 何况是战斗素质极高,又装备硬气的重装旅呢? “哎!” 提起这次战败的经过,彭天正也是阵阵无奈,可参谋长问起,他也不能不说。 当着老战友的面,有啥不可说。 “别提了江参谋长,陈铭那小子还真是个老滑头。” “不对,小滑头。” “我算是摸出了他作战的习惯,敢于尝试,敢于设计,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当初我军刚跨过牛头湖,渡江成功,老徐的打法属于偏稳重型,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于是,我安排红军全体战士在牛背山的北面,横向拉开两三公里的炮阵。” “炮口对准牛背山岭,只围不打,全体休息,等待夜里拿下牛背山。” “那时候刚跨湖,我方战士士气正高。” “嗯,没错啊。”江震军点头,彭天正的布置没有差错,很合理。 炮兵战阵横向拉开,首尾兼顾,重炮压阵,蓝军的确很难有硬碰硬的底气。 “是没错啊,可我没想到突然换指挥了,陈铭接替之后,他可不管我这边的炮阵有多厉害,直接下令蓝军出动,猛攻。” “这是决战的架势,奇怪的是,蓝军似乎对我的布置很清楚,专门安排航空兵攻击我炮阵的薄弱处,还安排特战营从后方进攻。” “拖住了我的布置,不得已我才撤掉长距离战阵。” “这一撤,更糟,陈铭时不时的安排蓝军全体出动,每次都打不了多久,果断撤退。” “我要进攻牛背山的计划就被搁浅了。” “谁知道,终于再次占领牛背山两侧要道的时候,陈铭竟然知道我要这么干,在附近挖雷区,还在山岭中藏了数千战士。” “就等我攻击的时候,倾巢出动,数千人冲跨了附近的阵地。” “这” 江震军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别人讲述的很平淡,但他也是军人,自然知道,中间对战时绝不会这么轻松。 还真是一步退,步步退。 由此可见,陈铭的战术属于趁你病要你命的类型,压根不给红军喘息的机会。 借助主场优势,屡次进攻,打乱敌军布置,被他的安排牵着对方鼻子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铭是从石门参加竞赛,得到综合第一名回来后,并不知战况的情况下,直接接手了蓝军的指挥吧?” 江震军幽幽的说道,战术并无高明之处,但能赢,就是好战术。 “此子的确厉害。” “没那么夸张。”听到江参谋长称赞,169旅旅长徐文千讪笑了一声,道:“陈铭刚回来,没有过来师部报道。” “那时候他还是火力处的人,提前跑到红军的炮兵阵近距离侦查了一遍。” “然后才回师部领了任命书,开战后又跑到前线,衡量红蓝双方战斗力对比。” “这才跑回来制定的作战计划。” “他这算是打了时间差,准备很充足后,才动手,并非不知详情。” 徐文千有些尴尬的解释,这其中的细节,红军的指挥还不知道,但复盘会议是绕不过去的。 复盘,就是将整个战局重新演绎一遍,从中找到不足。 当初陈铭暗中去侦查,怎么可能瞒住。 “什么?你说陈铭以火力处的身份,去跑到我们阵地近距离视察?” 闻言,红军旅长彭天正双眼一瞪,鼻子都差点喷火。 这特么缺德货,难怪对方第一次作战那么有针对性。 炮兵阵拉开几公里,蓝军偏偏能找到薄弱点,强攻,导致他们不得不收拢部队,避免损失过大。 谁成想,这小子来过自己这? “不用惊讶,他并不算违规,就算这次不接替指挥,他还是会去你们那转悠一圈。” “因为陈铭的性子就如此,每次作战,他都坐不住。” 王军卫笑着提醒。 周围一群人却无言了,细想之下,人家的确没有违规。 可.这也太狗了吧? 彭天正长叹,输了就是输了,如今说啥也没用啊。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复盘,哑口无言的彭天正 了解这次红军溃败如此之快的缘由后,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半晌无言。 不管陈铭过程究竟如何做,结果总归是赢了啊。 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几人聊得正酣时,时间来到了上午八点,规定的复盘大会要开始了。 师部过来参加会议的军官开始纷纷上楼,纵然不看衣服,看神情都能分辨出谁是红军,谁是蓝军。 上楼的两波人,一波红光满面,有说有笑,搞得跟赶集似的,看着就像打了胜仗。 还有一波眉眼低垂,兴趣缺缺,仿佛天生不爱笑,有很多心事一样。 陈铭自然也在其中,跟着两位老战友闲谈着上楼,路过刚才聊天的几位首长跟前,众军官纷纷打招呼。 “陈铭,来来来,过来一趟,其他同志,先去导调大厅等待。” 王军卫眼尖,一下就瞅见跟在人群后的陈铭,抬手招呼他。 他们几人在这聊了半天,大会都要开始了还没人进去,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都想见见这次指挥蓝军的家伙,能够如此之快的击败红军,那可不是单单凭借运气就能做到。 伴随老王招呼,旁边徐文千,徐国洋,彭天正,赵胜奎,江震军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 旁边原本打招呼的军官,赶紧让开道路,匆忙走向导调大厅。 好家伙,能参加复盘大会的军官,最低也是营长,这几位首长谁不认识? 这么多人找陈铭,红军很多营长一脸懵,他们打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蓝军的营长则是高昂着头颅,姿态摆的可不低,得意的从红军众人身旁路过。 一声招呼,让陈铭成为了焦点。 杜龙飞虽是团长,但这里都是旅里的干部,他打声招呼就离开了,不打算凑这热闹,不合时宜。 独留陈铭和张津涛。 陈铭倒也大方,红蓝作战昨晚都结束了,今天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陈铭大步向前,来到几人跟前立正,敬礼。 “首长好。” “彭旅,赵参谋长,你们来了。” 陈铭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憋的很辛苦,不是他笑点低啊。 就他给江震军敬礼的这会时间,彭天正,赵胜奎两人都是脸色黢黑,脸耷拉的比驴脸还长。 那怨气隔着两米,都感觉冲脸。 “呵呵,还真是后生可畏啊。”江震军装作没有看到老彭他们的表情,回礼时,上下打量着陈铭。 “前几年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不错,柴老爷子一生果敢坚毅,是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 “你也不错,颇有铁血军人之风,老爷子还是慧眼如炬啊。” “谢首长夸奖!!” 陈铭不卑不亢的回应。 他不知道江参谋长话中有几分真称赞的意味,但不管咋说,人家开口夸了,总要有点回应不是。 “嗯,不用客气,有能力展现出来是对的,我还从没见过老彭吃这么大的亏。” “哈哈!!” 江震军毫不顾忌脸黑的彭天正,老战友私下谈话,没什么不可说。 而如今的陈铭虽年龄是小辈,可职位已经不是,作为旅参谋长,以后就要参与战区年度大会,总结大会。 旅参谋长按照正常来说,只比旅长低一级,旅长是副师级,旅参谋长是正团级,上校。 如今陈铭属于低衔高职。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了?”彭天正没有理会江震军的言语,而是脸色不善的看向陈铭。 他看着表面释然了,可真的能释然嘛?军人最重输赢,尤其是事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半辈子没吃过这么大亏。 临了,却栽个大跟头。 没看那白云山团的郭灿辉,都过去几年了,提起来还是咬牙切齿,这对军人来说,实在不是光彩的事情啊。 可,彭天正话语说完,看陈铭想开口,抬手阻止了他。 “罢了,输就输了,我还不至于到输不起的程度。” “吃一次败仗也好,要不然总是以军中主力自居,士兵和指挥难免有所娇狂,娇兵不容易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也不失是个好机会。” 彭天正讲话时,旁边没人开口。 主要是没啥说,但凡败给蓝军的部队,哪位指挥不是这番说辞? 总要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吧。 不过,部队动用这么大的损耗,来组建蓝军,目的也的确是为了练兵,锻炼打仗的能力。 只要牵扯到打仗,总会分出输赢,这是没办法的事。 “好了,先召开复盘会议吧。” 江震军看到红蓝两位指挥把话说开,扭头看向王军卫,道:“老王,你主持复盘会议,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作战输赢的问题不要多去探讨,主要以问题为核心去展开。” “严格来说,这是你第一次主持召开复盘大会,一定要树立问题检讨观。” “让参加演习的同志,眼界和思维远远超越一场演练的输赢,纠结那些没有意义,都是自己同志。” “改变下面的同志,提起红蓝对抗,脑海当中首先想到的就是分个高下,见個输赢。” “蓝军总想着锤死红军,红军也总想着怎么干掉蓝军,这样的想法不对,这一传统的观念也该抛弃。” “复盘会议要记住几个核心,全程摆问题,谈不足,找差距,不摆成绩,不唯胜负,不搞排名。” “问题导向要做到重在检讨,确立和传达重检查不重评比,重实效不重形式,重检讨不重输赢的指导思想。” “像那些什么,红必胜,蓝必败,这种传统思维必须要打破。” “我在来这之前战区和军部也已经明确表示,咱们牛头山作战双方,演习输赢不和指挥员政绩挂钩。” “所以老彭你作为老同志,要做好表率作用,甩掉身上想赢怕输,担心出丑的这种思想包袱。”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练兵,那就应该把心思,全身心的扑在学打仗,练打仗上面。” “我知道在演习场上,有对抗就会有输赢,我们军人历来崇尚荣誉、自然免不了重视胜负。” “然而,大家要知道,演习场毕竟不是战场,输赢不是演习的最终目的。” “通过演习发现问题,补齐短板,进而提高部队战斗力,这才是练兵的根本目的。” “我军以前长期以来,普遍在练兵场上都存在着一个怪现象,那就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重输赢不察得失。” “只求影响力不顾战斗力,甚至个别单位为了所谓的输赢而弄虚作假,阻挡演习场上该有的布置,对部队战斗力建设危害非常大。” “王军卫。” “到。” “陈铭。” “到。” “以后伱们战略突击师要接受的挑战还多着呢,你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给来到这里的红军部队造成最大的麻烦。” “严格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杜绝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思维。” “明白吗?” “明白!!!!” “行了,开始复盘大会。” 江震军这番话就站在导调大厅的门口讲述,不只是讲给王军卫听,也是讲给再站的所有人。 其中包括了进入导调大厅的军官。 思想的扭转,光从他们这些上面的指挥来进行,那可不行。 真正能够影响到战士,能够影响部队核心的,是基层军官。 只有他们的思维能够转变过来,部队才会有大的改观。 其实陈铭清楚,目前部队里面已经整改的很好了。 红必胜,蓝必败这种老思想在以前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啊。 很多人都说朱日演习蓝军开挂,可谁知道最先开始,还没有朱日的时候,蓝军有多凄惨? 那时候,红蓝演习作战,蓝军作为防守方,地形不准动,任何布置不允许,武器顶多也就自动步枪,加手榴弹。 红军呢?作为默认必胜的一方,那配置可是坦克,机枪,战斗机,要啥有啥啊。 演习真给弄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甚至很多时候,被评定为蓝军的部队,私下自己都会准备红军的旗子,等开战后,随便放两枪抵抗。 没等红军打上来呢,蓝军的指挥就安排自己人把红军的旗给插到他们驻守的高地上。 更有甚者,演习时蓝军的最高指挥压根不来,就是因为那种红必胜的思维在作怪。 后来这些年,为了整改这种思想,上面做出了很多动作。 持续跟进,各地复盘大会,都有军部的人坐镇,看着他们导向,看着他们展开会议。 后来效果甚微,开始去掉红蓝作战失败牵连指挥官政绩的做法,这才有点效果。 只不过,说是不牵连,那是军部的口号,到现在都没完全普及呢。 上面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一直都在整改,一直都在监督。 这次,当然不例外。 复盘会议的交代结束后,陈铭他们开始陆续进入导调大厅,也就是作战时的导演部工作大厅。 陈铭如今今非昔比,座位自然不会再被安排到角落,而是坐在了第一排。 跟徐文千,彭天正,赵胜奎,张津涛他们同属一排。 王军卫作为704师的师长,统管整个导演部,自然也是今天的主要发言人。 站在导调大厅的前方,王军卫目光扫视了下众人,言语慷锵道:“同志们好,先做下自我介绍。” “咱们今天过来的有169旅的同志,也有5旅的同志,可能有些同志不认识我。” “我叫王军卫,现任704师导演部总指挥。” “春雷行动,是我们今年战区,春季第一次展开陆军兵种部队跨区基地化演练的代号。” “在这次作战中,代表红方部队的同志.” 复盘大会中,王军卫以自身总导演的身份,详细的阐述了这次演习的全部过程。 类似长途跋涉,全旅官兵连日来的辛苦之类,通通一句话代过。 全场以批判为主,比如说红军指挥所开设要素不完整,在仓促应对蓝军全面进攻的时候,过早的暴露。 若非如此,蓝军特战营也没那么容易就摸上门去。 还有战斗队形配置不符合战术要求,电磁干扰条件下目标获取难,侦查人员管理过于松散。 批评红军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开辟通道,强行压境上面。 这些批评也无可厚非,总共才打了那么几天,中间突然又换成了陈铭指挥蓝军,就如同一根粗大的搅屎棍一般。 彻底打乱了红军的布局,导致他们后方作战漏洞百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军卫这几年那也不是原地踏步,很轻易的就指出了红军多个问题。 蓝军这边同样也跑不了。 但凡牵扯到复盘会议,那就不可能找不到问题。 陈铭指挥下的蓝军,虽然战术布置方面并无不妥,但细节上,航空兵和其他单位的配合,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尤其是在最后一场作战的时候。 蓝军后方的炮阵还没有锁定目标,陆航营,无人机大队就已经跑到了人家红军的头顶。 就算有电子战大队及时牵制,可没有火力压制的情况下,空中部署的火力依然算是不小。 在这次复盘大会当中,陈铭也作为蓝军发言人,上台讲述了自己对于这次作战的看法。 彭天正同样如此。 针对此次作战,刚才江参谋长都已经说了,不谈输赢。 那能谈的都只有检讨,检查自身有什么不足。 为下方的那些军官做一个表率。 毕竟旅长,旅参谋长,都开始做检讨了,下面坐的那些营长还能跑? 复盘会议最后的环节,严肃当中还带着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 没办法呀。 到最后各自的检讨已经没用了,必须要让蓝军指出红军的不足,红军指出蓝军的不足。 陈铭作为发言人,他去过人家红军阵地做过侦查,又针对他们进行一系列战术布置。 红军有哪些漏洞,可以说他比彭天正都清楚。 比如说红军阵地配置太过于队列化,针对牛背山,那就直接拉开几公里的炮阵,看那架势就好像要跟山岭比一比长短。 按照当时的那种作战思路好像没错,可要放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种布置无异于是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目标性质太过于单一。 还有红军使用固定靶标航线,导致他们的无人机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微乎其微。 当然,陈铭也知道他们是为了避开牛背山,甬道内的侦查,再加上对地形不熟悉,所有巡航路线全部都是固定。 以及红军在作战当中雷达长时间开机、为了去预防航空兵。 这种作战思维没毛病,可不实用啊。 别说是红蓝作战了,在规模战场上,雷达长时间工作,那对于敌人来说,你就相当于黑夜中萤火虫一样明显。 雷达是利用电磁波来扩散,电子大队,想要借助这个找到具体位置,那太容易了。 这次作战的时候,红军的无线电多次不能使用,里面不是滋滋滋的没信号,就是在播放福州当地的山歌。 不就是因为他们的雷达长期开着,不管跑到哪里,压根躲不开电子大队的探测。 可以说,陈铭每次都能够指挥无人机大队,陆航营,精准的找到蓝军位置进行干扰和牵制。 这其中最大的功劳,还要归于红军作战的这种方式。 这倒不是说人家不懂这些原理,他们太懂了,但不在意呀。 要知道重装旅在战场上,那可是能够呼叫军级火力支援,谁没事会把重心放在他们身上? 找轰啊? 关键是这次对战,他们背后没有任何能够呼叫的单位。 还按照以前作战的方式来进行的话,那就只能说输的并不冤。 陈铭代表蓝军找红军的毛病,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说的整个导调大厅,红军所有营长低头都嫌臊的慌。 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在蓝军这个对手眼里,他们这边竟然一场作战下来,漏洞百出。 等陈铭讲完红军的缺点之后。 轮到彭天正讲蓝军的缺点,他却彻底傻眼了,包括正坐在下方翘首以盼的那些红军营长,也彻底傻眼了。 因为从头到尾他们红军几乎没怎么发现蓝军的行动,每次发现都是人家集合大军要来打他们。 不管是佯攻也好,还是决战也罢。 每次都摆出同样的架势,他们电磁被经常干扰,侦查都靠最基本的人力来维持。 败都能败的出乎预料,出其不意,还怎么说别人的缺点? 彭天正起身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回想了半天,最终无奈的摇头坐下。 至此,整场复盘会议算是结束了。 王军卫看了看台下众军官的表现,笑着敲了敲面前桌子。 “好了,同志们不要再讨论了,关于今天的复盘会议就到这里。” “原本我估计复盘会议至少要维持两天到三天的时间,但由于这一次作战烈度比较高,结束的太快。” “所以直接导致咱们会议的时间也被缩短。” “同志们,我希望今天的会议能够带给大家切身的体会。” “并期望通过这次讲评,让咱们所有同志能够意识到问题,意识到不足。” “回去以后,督促部队开展训练更贴近实战的要求,提升训练水平。” “一次的输赢并不可怕,演习场上的输赢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所有同志能够在一战中吸取教训,吸取经验,那我们这一次的作战就是值得的。” “好了,诸位解散吧。” “今天的复盘大会到此为止。” 王军卫宣布解散后,自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牛头山的征战,这次可能只是开端啊。 新的磨刀石,就要诞生了。 一切从陈铭这次的指挥开始。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执戟挥戈,吹角连营 各营长离开导调大厅后,陈铭他们一众指挥全部留下,由江震军主持会议,进行后续的练兵和准备事宜。 一次大规模的作战,上面非常重视。 基层军官知道了他们这次作战中所遇到的问题,回去就可以整改。 但像陈铭他们这些高于基层的指挥,要学习和改善的就多了。 江震军看到其他开会的同志全部离开,起身来到导调大厅的高台上。 随手关闭复盘大屏幕上复刻下的图像资料,开口道。 “同志们,刚才复盘会议的内容我都听了,无论是红军还是蓝军,在这次作战中都有所得。” “我们是军人,肩负着强军的重任,接下来我说几点关于战区今年对你们704师的指标要求。” “至于老彭你们几个也多听听,演习中失败没什么,每一次刺痛的背后,都意味着战斗力的拔节生长。” “我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也能做一下全方位的整顿,作为主力,在这一次作战当中你们的表现非常差。” “记住一句话,只有今天像打仗一样训练,明天才能像训练一样打仗。” “要积极投身战备训练,加快提高打仗能力,以更加昂扬的姿态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 “我希望你们这一次的红军,要知耻而后勇,以后用更加优异的成绩向人民献礼。” “你,明白吗?” “是,参谋长同志,我明白。” 合成5旅旅长彭天正,起身点头,经历了刚才的复盘会议。 他对于这一次作战的结果,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执着了。 输给陈铭,不丢人。 人家一个小辈,能够在大会上接二连三的指出红军作战当中,存在的各种问题。 比如战时信息回传不及时,指挥控制不够,兵力运用没有突出重点,尤其是炮兵火力运用效率低。 这一系列的问题说出来之后,让彭天正自己都感觉老脸发烧。 因为陈铭说的这些问题他全都知道,之所以出现,跟蓝军一直牵制着他们打有关。 当然也和他的自负,一直想着拿下牛背山就相当于拿下了整个蓝军,也有关联。 更让他没话说的是,刚才轮到他来指出蓝军作战都有哪些不足,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江参谋长,又进行细致的提醒和敲打,他还能说啥呀。 看红军指挥这边,已经没什么话说,江参谋长又将目光看向陈铭。 严肃道:“陈铭。” “到。” “你这次表现的很好,但不要骄傲,战略突击师战斗体系非常完善,刚才彭旅长没有点出你的缺点。” “现在我来点,当然这也不算是伱的缺点,是目前整个战略突击师都遗留的问题。” “或者说是没达到的高度,这也是战区今年对你们的要求。” “部队不仅仅要进行整顿,整顿那只是初期的要求,战略突击师是什么单位?” “这些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不要拿着新时代的部队,去打旧时代的仗。” “那样打来打去没有意义,练兵的确能够起到作用,但你们更要改变思想,改革创新,充分的发挥出体系练兵,崭露锋芒。” “从联合的视角,也没必要总是从合成的视角去看问题,围绕演习中暴露的问题共查实战短板,你们为什么抵挡不住红军的正面进攻?” “要共同研究联训之道,研究如何打破联合观念壁垒,拆除体系思想藩篱,实现战斗力1+1>2。” “战区为你们今年的整改,定义为“头脑风暴”。” “何为头脑风暴?” “陈铭,你能说出来吗?” 江震军目光看向陈铭,眸子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战区对于704师新一年的定义,他只是传话人,或者说是引导者。 自身并不能给予,也没那個精力去全权管这边的事情。 王军卫,徐文千,徐国洋这些都是思想太陈旧的老战友,新时代的改革,对于他们而已,或许太过为难了。 169旅新上任的政委张津涛,对于江震军来说,完全是熬资历,实在没合适的人,顺手提拔上来。 不足以担负改革重任。 所以,目前,他更希望陈铭有自己的见解,这是战区今年对704师的要求。 听到询问,导调大厅内几名军官,齐刷刷的看向陈铭。 内心也有些疑惑。 上面做事情,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好恶来左右,这时候点名,看来是上面的口风,又有变动了。 这是要对接陈铭的意思? 王军卫目光微眯,有些搞不懂上面的想法,私下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陈铭,让他有话只管说。 撑不起胆大的,饿不着有能力的,怕个球! “报告,知道一些。” 陈铭起身大声回应。 “嗯,你说说看,但讲无妨。”江震军笑眯眯的看向他。 “是。” 头脑风暴,陈铭沉吟了一下,其实这玩意说得高大上,听起来好像很难。 实际上就是换汤不换药,扣了个别的名字罢了。 部队里面专属的蓝军又不止牛头山一个,另一个早就走到了最前端。 相对来说,他们这边还算稚嫩。 整理好了思绪,陈铭自信的开口道:“报告参谋长同志,我所理解的头脑风暴,将从两个方面展开。” “学习朱和蓝军,聚焦体系练兵,以前的主张是坚持实战化检验,打仗式演练,作战式导调,组训方式,这些都和导演部脱离不开。” “作战虽没有剧本,但是小到代号,大到演习作战的一些规则,都要由导演部来进行统一规划。” “这样从某一些方面来说就相当于限制了,双方部队的作战能力。” “头脑风暴要先从部队自导自演,资讯自评,要跟导演部分离,训考分离,职能由阶段性保障训练,向着全年度满负荷组训转变。” “成绩评定由人工评估向电脑评估转变,科技练兵成果由实验论证向形成整体作战能力转变。” “这是聚焦练兵方面,头脑风暴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我认为是大范围改革,彻底向体系化,立体化转变。” “牛头山驻军基地单位齐全,那就要体现出新手段,新要素,只有这样才能够保障作战的时候能够给红军部队的同志们,带来更大的压力。” “层出不穷,战术战法变幻莫测,让牛头山驻军基地真正实现它的作用,那就是让参演部队提前感知最真实的未来战场。” “嗯,你说的不错,具体该怎么展开,知道吗?”江震军微微点头,显然对于陈铭的理解很满意。 有这样的军官在这里把持着,战区方面也能省不少心。 要不然一些新政策依靠这些老战友去推行,效率可远远没有自己了解着来进行,完成的更快。 “报告参谋长,这个我也知道一些。” “嗯,说说看。” 王军卫,彭天正他们都扭头看向陈铭,以前也知道这小子能力强。 但那都是很笼统的概念,口口相传的结果,毕竟人家的名声在那摆着呢。 今日,他们算是自己体会到了。 陈铭所讲的东西,他们不至于听不懂,也都知道,可战区方面,没有给出太详细的任务,这小子是怎么根据一个改革,就往这引的? 看江参谋长那一脸满足的表情。 陈铭是引对了啊。 “报告,如果想让来到牛头山驻军基地的所有红军部队,感受到未来战场的真实情况。” “那首先就要充分运用这里的一些特殊作战单位,比如说电子大队,无人机大队,雷达大队组成天网系统。” “所有进入这里的红军部队,都将会被天网所笼罩。” “举一个例子来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天网带来的泥沼,以前单机深入敌军腹地,那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现状。” “但如果改革成功,彻底发挥出电子大队和无人机大队的实力,那红军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方战斗机,从他们头顶路过,挑衅,而没有丝毫办法。” “天网?哈哈,你倒是会起名字。”等陈铭话音落下,江震军大笑回应。 没错,战略突击师各单位,武器,装备,人员,可以说都不缺。 1万多人,打人家6000多人,就算是重装旅,为什么不敢打正面? 无非就是主力还放在合成三个团当中,类似于其他特殊的部队,基本都是在打外援。 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战略突击师,可不是以合成为主,而是以联合为主,要不然搞那么多兵种干什么? 那些特殊部队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只是作为干扰或者袭击牵制,对于整体部队的战斗力增幅非常有限。 陈铭知道这些,王军卫也知道。 可知道有啥用啊,总应该给时间去整,去一步步改善。 毕竟整个战略突击师才成立多久,两三年的新部队,可以说胎毛还没退呢,有不足的地方太正常了。 但江参谋长可不管那么多,他只是过来传达战区对于这边今年的要求。 看陈铭已经懂了,便点头说道:“好,我不管你说的那个什么天网还是地网,或者是天罗地网。” “既然你已经搞清楚了头脑风暴,那就给我尽快的实施。” “战区方面的要求也不高,跟你刚才说的一样,要让所有过来的红军感受到真正战场的绝望,这份绝望不是来自于作弊,而是来自于精心的筹划。” “真正的战争,往往打响在战争之前。” “新式作战要素的有机组合,这就是你们今年的任务。” “合成5旅作为71军的主力,这次过来打的就已经这么艰难了,一旦你们的天罗地网组织成功。” “不能预料,恐怕到时候很多单位的人过来,根本就不会招架,不知如何应对,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我要的就是这种危机感,仗越打越难,越打越新。” “三流军队尾随战争,二流军队应付战争,一流军队设计战争,接下来你们就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跨越作战,精兵制胜,信息主导,信息支撑等等全新理念。” “将这些给我融入到演习方案当中,要最大限度还原信息化战场上的多变性。” “不要以为你们的时间还多,有一点我可以提前透露,那就是战区已经决定,你们这边加快速度改变现状。” “下一次演习战区将不局限于陆军,会有海军陆战队的同志,空突旅的同志,战略支援部队的同志,联合进入牛头山。” “同志们,执戟挥戈,吹角连营的时代要到了。”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导调大厅内,所有人起立,大声的回应。 一场演习结束,意味着一场新的挑战到来。 这些,陈铭都习惯了。 军人,就是在一次次从难从严的挑战中,不断的进步,一旦停下脚步,那最为高兴的莫过于虎视眈眈的敌人。 作为军人,最光荣的事,莫过于将自己的青春,毫无保留的融入到强军兴军事业当中。 类似的话,陈铭在新兵连期间就已经讲过,他不止嘴上讲,也一直都在做。 这次可能还会很荣幸的站在一个特殊的角度,再一次亲眼见证部队的实战本领快速攀升,打仗能力拔节生长。 只是以前只能嘴上说,如今他可以着手参与了。 会议结束。 彭天正和赵胜奎这两位红军头子要离开了,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震军也要走。 该看的看了,该交代的交代了。 剩下就交给办事的人。 几人一直走出师部机关楼,快到停车场的时候,江震军又突然回头,看向陈铭,笑道:“哦,对了,我记得你以前从龙牙出来的对吧?” “是,参谋长,在龙牙参加过选拔。”陈铭如实回应。 当初提干军校毕业后,去了龙牙,不要以为突击队的选拔对他没用。 任何一名突击队合格的成员,都必须拥有比基层排长高几倍的能力,选拔期间学习的内容非常广泛。 陈铭也的确受益匪浅。 “嗯,既然你呆过龙牙,那就好办了。” “这次组建你所说的天网,如果专家人数不够,尽管去龙牙请人,战区已经下达了指令。” “整个战区,若论玩这些高精端科技,恐怕没有单位能比得上他们。” “还有,下次作战,你们导演部正式改为导调部,往后的每次作战,上面都会提前半个月通知你们哪个单位。” “但是在此之前,被选中的红军单位并不知道,他们会临时接到通知。” “战区的要求是,往后的每一仗,从千里之外开始打。” “导调部也要做到自己的职责,全时介入,全程跟进部队行动,全方位采集演练信息。” “现场临机设险情,出难题。” “要打到过来的红军不会打仗,让他们无法适应这里的规矩。”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登上牛头山,就如同登上了未来的战场。” “这才是我们练兵的目的,练兵的意义。” “行了,不用送了。” 江震军说完,挥手带上警卫员,乘车离开了师部。 合成5旅的两位指挥,也没啥心思攀谈了。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演习战场没有输赢,蓝军赢了,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更为严峻。 红军输了,那甭提,好不到哪去,战区不收拾你,军区还能不收拾? 就算军区不收拾,旅长自己也要动动脾气啊。 总之,都要忙起来。 陆陆续续开会的人都离开了,牛头山又陷入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王军卫看了看旁边的陈铭,眉头紧锁,这次江参谋长过来也没有说晋衔的事情。 看来战区对这件事的安排,还要延后,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陈铭经过这一次的折腾,算是彻底以自己的能力进入到战区大会议程上,以前他只是一个正营级干部。 就算带领火力处,表现的再怎么不错,终归是级别不到,很难被上面给注意到。 “陈铭。” “到。” “关于刚才江参谋长说得头脑风暴,你有思绪嘛?若是没有也急不来。” “这回不光你们旅级要忙,我这师里也要整顿,动作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以后导演部更为导调部,作战方面的布置,就不能彻底隔开,最近几天我会陆续召开会议。” “你安排旅里的单超过来对接,该忙你的忙你的,要去龙牙,或者去七十一军参加军运会开幕式,都尽管安排。” “时间上倒也不急。” “至于这两天,那就先好好规划规划,你也多熟悉熟悉各部队的训练情况,更改一下大纲。” “这些不用我教你,应该都很熟悉吧?” “是,旅长。”陈铭果断的点头回应,以前带的单位小,更改训练大纲的话那就是一个人忙碌的活。 现在说是旅参谋长,但能够调动的部队属于整个战略突击师,这么大规模的训练大纲要做更改,反而轻松。 因为自然会有营里还有团里,提交过来一部分申请。 他只需要审核签字就行。 毕竟刚练兵结束,这帮人总不能一点心得都没吧? 要是真没有,那除非是真头铁等着挨骂。 终于结束了。 陈铭轻呼一口气,虽说执戟挥戈,吹角连营越来越近,也不急这一时啊。 他准备去旅部宿舍收拾东西,回家住段时间了。 战区的任务,是全年计划,急不来。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为兵服务中心炸街,咱们参谋长真年轻啊 旅部。 陈铭参加复盘会议回来时,差不多都下午了。 旅长徐文千压根没回来,留在师部,在那商议日后导调部的安排事宜。 部队演习作战,导演部其实是很多年前的称呼了,那时候作战都以剧本为主。 是负责组织与指导军事演习的机构。 根据演习规模,课题和目的,通常负责演习的全盘工作,包括对演习的调理裁决和成绩评定等等。 完全的属于战场第三方。 导演部和导调部在规章制度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前者类似于制片人,包括开战前期的兵棋推演,作战剧本,都由制片人来负责。 导调部倒是更像导演,统筹全局却不负责制片,直白点说,就是抛开剧本,掌控全局。 无论作战双方是谁,导调部都会派人跟着,随时临机导调战场情况,不仅可以给红军设置难题,也可以给蓝军。 相比以前,立场更加偏向第三方,但却并不中立。 以目前的情况,转变的话,那师部就要动用自己直属的作战部队了。 比如师直属侦查营,火力处,重火营这些单位,以后旅部不能再随意调动。 当然,陈铭也知道,这玩意都是明面上的说法。 蓝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就是独立于其他作战部队,要让红军部队从登上蓝军作战范围内,就相当于进入了真正的战场。 说到底,蓝军和导调部还是一伙的,叫法和以前的做法略有不同罢了。 下午,旅长不回来,陈铭就只得自己召集全旅团,营级指挥,全部到旅部开会。 针对作战改革,头脑风暴等任务,笼统的布置一番。 天网的组成没那么容易,需要单独的指挥系统,火控系统,将整个牛背山笼罩。 地下,空中,甚至海里,到处都要在天网的监控之内。 可以说,只要天网系统不破,红军作战部队登上牛头山,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所有布置。 都会暴露在蓝军的眼皮子底下。 蓝军指挥部会像以前的导演部那样,掌控对手所有行动。 这本来就是蓝军,毕竟是东道主,常年经营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怎么能没这点手段呢。 按照江参谋长的意思,下一次登陆牛头山的部队,可就不再局限于陆军了。 海军陆战队,空突旅,合成化部队,若是再加上一个战略支援部队、相当于四大兵种来挑战蓝军的天网系统。 这也在所难免。 毕竟模拟真实战场,部队里面也不是只有陆军呀,空军,海军,战略资源,火箭军,等到真正开战的时候都会投入使用。 只锻炼陆军,终究起不到练兵的全面作用。 “以后的仗更难打了.”陈铭开完旅部会议,将敲定战后训练大纲的事情,丢给了副参谋长单超。 单超以前是169旅一营营长,论资历,还是合成一团团长杜龙飞的老营长呢。 能力不敢说多强,至少打理一个旅参谋部还没问题。 陈铭将事情交给他,可不是为了培养,而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精力都不会放在旅里练兵上。 战区陆军司令部,将整改的任务交给他,至少最近这几个月,有得忙了。 七十一军举办军运会,他要过去参加开幕式,结束后还要去趟龙牙,从那里请人过来共同组建天网。 陈铭压力也大啊。 下一次再来的红军,那可不是这次合成5旅能够比拟的,倒不是说下次过来的红军比5旅强,多兵种登牛头山。 单纯的一個牛头湖,牛背山,可挡不住他们。 红军具备全天候,全地形的登陆条件,没有天网压制他们,恐怕开战第一天,红军就能打到三枪门。 合成部队威力虽不小,但也挡不住人家联合的三军,甚至是四军种吧? 所以,天网行动,迫在眉睫。 谁知道下一次作战,什么时候会开始,上面的首长不会听你说过程有多难,顶多给你时间,去准备。 时间到了,红军也就到了。 “唉!!” 陈铭抬头望着渐渐漆黑的夜空,听着身后会议室的讨论,一时之间,站在那里竟也不知要干什么了。 不远处熊久长看到他半晌没动,蹬蹬蹬的跑过来,伸着脑袋看了看陈铭略微惆怅的神情,手肘撑着趴在栏杆上,左右脚交叉,憨笑道:“陈,你咋了?” “怎么打赢了红军,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不起来啊。”陈铭苦笑了一声,看着旁边的班长,再想想王帅兵和秃子那哥俩。 突然就明白了,当年新兵连快要下连时,新兵排长江鹏曾告诉过他。 旅里有些老兵,其实达到了提干的要求,但并没有选择提干,而是依然选择转士官留在部队。 那时候陈铭很不理解,当军官不好嘛? 好歹也是肩膀上带杠,带星星的啊,哪怕就是个中尉,见到陌生的少尉,说不定也能混一声“首长”听听。 如今再回想,陈铭有些理解了那些人的选择,若是转士官,他哪有这些烦恼啊。 什么头脑风暴,什么天网组建,什么四军种联合登陆牛头山,这些跟他通通没有关系。 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整天过得老舒坦了,走到哪都是班长的待遇,混得如鱼得水。 若是他当年不提干,如今也是三期了啊。 陈铭倒是不担心自己不会留队,有系统,什么技术掌握不了? 学一门过硬的傍身技术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做了军官,很多时候他能兑换一些技术,也没必要。 交给其他专业的人就好了。 没必要亲力亲为,要给别人提供就业的空间和机会。 只可惜啊,一路走来,途中的很多风景他都没有认真看过,眨眼十年已过,他如今也已经站在旅部。 担任了旅参谋长一职。 以前刚入军营时,那时候的新兵连连长郭远征,都是他的目标,就是不知道这个目标什么时候早已模糊,早已超越。 陈铭嘴角带笑,立身在旅部走廊,沉思良久才道:“班长。” “哎,你说。” “我记得你以前在边防二连,不是立过一次个人二等功吗?” “就是那次跟偷猎者搏斗,按说二等功已经可以提干,你为何没选择提干啊?” 陈铭饶有兴趣的询问,以前这些话,他都没打听过,本身就不是八卦的人,做战友,做兄弟,没必要了解以前。 知道当下就行了。 “我?”老熊诧异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自己放弃的。” “当时咱二连的指导员找我谈过话,但我是啥样的我自己还能不清楚。” “以前在班里,能当班长那是因为我这性格憨厚,是个老好人,医疗兵,李炎,吴兵他们几个又不喜欢当班长。” “边防连条件苦,时常发生战斗,那群娃子要么不喜欢争,要么做事毛毛躁躁,我就当班长照顾他们。” “大家在一起,就算苦也不觉得苦,为国家守边防,男儿哪有言苦的。” “唉,只可惜我的身体现在不争气,海拔稍高点的地方是去不了了,不过能遇上你,能来到牛头山,也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熊久长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不提干,但陈铭听出来了。 那是因为老熊班长知道就算是提干了,以他的性格,在部队里面顶多也就混到副连顶天。 工资待遇在边防那种地方,也不见得就比士官好,他还要照顾班里的一群家伙。 舍不得,放不开,自然就不去了。 陈铭听得一阵感慨,还真是人生百态,各自的境遇不同啊。 有些战士,冲劲十足,比如他,就为了能够以义务兵入伍的身份,提干,能够留在部队当军官。 而有些同志,思想很通透,看得也很明白。 看天色已晚,陈铭止住了思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坚定的走下去吧。 王帅兵,老熊班长,秃子,他们的工作的确比自己轻松的多,也让他有些许羡慕。 但为了这份羡慕能够持续,他必须努力的往上爬,只有他的职位高了,这些老战友才能更好的留在部队。 “班长,走吧,剩下的会议交给单参谋长,伱送我回趟家。” “加上竞赛和这次演习,已经一周的时间没回去了,正好这几天旅里也没啥事。” 陈铭起身,舒展腰身。 这时候已经是旅部结束工作的时候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 “回家?是该回去看看。”老熊挠挠头,憨厚的说道:“你既然没事,那咱们去趟为兵服务中心吧。” “我媳妇自从你去年,给她提供了开商超的机会,一直念叨着要感谢你。” “你帮了我家的大忙,晚饭就在店里那边吃吧,我媳妇做饭可好了。” “正好顺道去看看伯父伯母,让柴主任也过去,人多热闹。” 看着老熊希翼的眼神,陈铭也不好拒绝,这种事情,他不想要什么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 当初在火力处,应各连战士需求,建立为兵服务中心,招商本就要找知根知底的人。 毕竟牛头山地处特殊,又是给战士提供吃喝,所有安排必须过关,用同志们或者战友的家属最为妥当。 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要说谁帮谁,真谈不上。 可他又实在不想拂了班长的盛情,至于他父母,就住上下楼,晚上照样能够见到。 陈铭目前不在火力处,是旅参谋长,以这种身份过去为兵服务中心,难免会让那里的战士觉得不自在。 毕竟,能去那买烟,买零食,买饭吃,买奶茶的,有几个不是偷偷跑过去? 军营纪律严明,但也总归要掺杂点人情,他以前就特意嘱托过警备纠察的人,让他们去抓的时候,固定时间段。 尽量让偷跑过去买零食的战士能够摸到规律,不被抓,这又不是啥大事。 谁当兵,没干过这啊? “哎呀,走吧,就当去我那做客了。”熊久长似乎是生怕陈铭不去,也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或者说压力有点大。 想拉着他过去吃吃饭,说说话,放松放松。 这刚结束竞赛又来演习,好不容易告一段落, 谁知道过几天又有什么事情缠身。 看拗不过老熊,陈铭干脆笑道:“行,去一趟也无妨,你去开车,我去宿舍换身作训服,又不开会,又不参加重要场合,没必要穿这么正式。” “咱们门岗处集合。” “中!!” 两人分头行动,陈铭回到宿舍并没有收走铺盖啥的,以后难免会因为紧急情况,住在这里回不去。 旅部的宿舍还是要保留。 途中给柴舒窈打了通电话,很巧合的是,她正好就在为兵服务中心,在那帮忙。 宣传部的人员,工作任务并不繁重,再加上他们不管作战部队的事,所以柴舒窈过去,各连的战士也不害怕。 该偷偷去买东西,还是会去。 换上作训服,陈铭又给王帅兵和秃子打了一通电话。 他们两人目前还挂靠在火力处,后勤文职单位这时候早就没事了。 那两个本身就是服务中心的常客,因为那集中吃喝娱乐为一体,不止有餐馆,商店,还有台球厅,网吧。 各单位周六周日,允许请假外出的情况下,这些娱乐场所那都是爆满的。 据陈铭所知,王帅兵和秃子两人相当迷恋英雄联盟,技术菜得抠脚,却孜孜不倦的喜欢去玩。 他不玩游戏,但据说两人打这个游戏打了有五六个年头了,连白银都上不去。 果然,一个电话过去,两人还真在。 至于合成一团的团长杜龙飞,169旅的政委,那就没法叫了。 他过去,再带一个团长,一个旅政委,今晚为民服务中心怕是没生意了。 更何况,这两人也走不开。 门岗和老熊汇合,两人驾车前往,牛头山为民服务中心,距离旅部可不近,准确的说位置很靠后。 临近联勤部那里。 能在平时跑过去买东西的都是士官,新兵,或者上等兵,一般都要老老实实等到能请假时,才能去光顾一趟。 陈铭个人习惯还可以,不抽烟,不喜欢吃零嘴,又不怎么打游戏,所以很少光顾这里。 但,今天,他来了。 外围停车场,陈铭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远处有三个战士,嘴里咬着香肠,手里端着泡面,在招呼老板上热水。 这些平时看到,大多数都是出公差回去没饭了,跑这对付两口,但今天刚结束演习,哪有出公差的任务。 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 泡面三人组没发现陈铭,但是另外一侧买珍珠奶茶的一个兵瞅见了陈铭。 “呀?!!” “班长,咱们还是别买了吧,那边过来一个营长,万一抓住咱们就遭了。” “少特么废话,我们打赌输给了四连的老刘,说啥今天都要把奶茶送过去,要不然你班长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放?” “哪个营长?牛头山营长多了,我.”自称班长的老兵刚呵斥旁边的毛头小子两句,看到远处的陈铭走回来。 脸都差点绿了。 转身“啪”的一巴掌拍在小战士的大脑袋上,低吼:“你特么瞎啊,那是咱们旅的参谋长。” “什么营长,赶紧走走走,不买了,以前他去三连的时候见过我,听说咱们参谋长记性不错。” “可别认出来了。” 刚刚还硬气的班长,看清楚是谁后,直接秒怂。 虽说士官脱离营区,出来买东西,这在部队很常见,可常见不见得符合规定啊。 两人鬼鬼祟祟的扭头就跑。 发现陈铭的可不止他一个,打包买饭的,买饮料,买零嘴的,看到陈铭朝着商店过来,全都傻眼了。 除了去年下半年入伍的新兵,不认识他之外,牛头山驻军基地,谁不认识陈铭? 当初704师大整顿,破三冰行动,都是陈铭在主导。 甚至,很多连队的第一面锦旗,个人的荣誉锦旗授予,都是他自己举办的仪式。 害怕他不仅因为职位,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位可是警备纠察的头子啊。 就算现在不在火力处了,那职位蹦得更高了,还是能管到警备纠察。 碰见那群白头翁,他们都头皮发紧,别说这个白头翁的头头。 “班长,你说这就是咱们的参谋长啊,这次跟红军的鳖孙打仗,就是他指挥嘛?真年轻啊。” “妈的,感慨你妹啊,快走。” 陈铭从停车场仅仅走了十几米远,附近刚才还买东西的不少老油子,匆匆逃窜。 看得身旁跟着的老熊,目瞪口呆。 好家伙,就这群天天偷跑出来照顾生意的老油子,哪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没想到看见陈铭,能被吓成这样,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为啥陈铭不想来这了。 自从开业,他也很少来。 这完全是炸街般的存在啊,一人到,百人逃。 刚还热热闹闹的地方,眨眼就没啥人了。 陈铭自己也有些无语,他有这么吓人嘛?不过他还真认出好几个老兵,知道那些人都是哪个连队,哪个班的。 父亲陈强河,母亲胡彩霞和老熊媳妇合伙开的商店面积相对来说比较小,生意却是最火。 结果因为他的到来,人几乎跑干净了,好家伙,这是砸自家的生意啊。 没等陈铭走到商铺门口呢,柴舒窈就出来了,看到来人后忍不住笑道。 “看刚才人都跑光了,我猜就是你来了,赶紧进来吧,你去后仓库呆着,别在这影响爸妈生意。” 柴舒窈说着,走到陈铭身后,推着他朝着商铺后的小仓房推。 搞得陈铭更是一阵无语。 还不如不来呢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热闹聚会,来自老母亲的压迫感 军区内的商店不像外面,没有各种花里胡哨的招牌,内部陈设也都很有讲究,整体摆设和内务整理都有一拼。 没等陈铭观赏店里情形。 柴舒窈就推着他,径直朝着后仓走。 母亲胡彩霞正在理货,看到儿子过来,嘴角露出笑意,看着儿子儿媳闹腾。 脸上的笑容整个都化开了。 胡彩霞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红色卫衣,腰间系着蓝色围裙的女子,身高约一米五五,圆脸略显沧桑,长相平平的正是老熊媳妇。 也许是以前生活过于困苦,明明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看起来却如三四十般。 “陈陈首长来了。” 老熊媳妇名叫李丽娜,为人老实本分,不然也不会甘心丈夫常年在边防值守,她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家里体弱的两位老人,而无怨言。 看到陈铭,她还真有些紧张。 毕竟,陈铭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再加上他们一家若非陈铭帮忙,老熊边防参战被打穿肺叶,如果退伍回去。 他们一家的日子会更难熬,公公婆婆体弱,丈夫身体不能出力,孩子又年幼。 那种日子想想都盼不到头。 现在不同了,陈铭为他们在这安置一家店,军区内只要按照规章制度,不僭越规定,生意来源还是没问题的。 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一家人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焉能不感激。 听到媳妇称呼陈铭首长,老熊就傻站在那,手指搓着衣服,嘿嘿直乐,挺大的块头愣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陈铭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笑道:“嫂子,你不用客气,也不用叫我首长。” “喊我陈铭就行。” “对,叫他名字就可以。”柴舒窈在旁边帮衬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说太多,陈铭就被推到了后仓房内。 没办法啊,他在牛头山不仅职位高,知名度还响亮,总共屁大点商店,若是让他站在这里,那生意就不用干了。 谁敢在非休息日的时候,当着旅部首长的面,偷偷跑出来买东西? 还跑到首长家里买,那头也太铁了。 仓库就在商铺的后面,为兵服务中心每个店铺都有仓房,反正牛头山后勤区域这地皮大把的空闲,有的是地方。 陈铭所处的位置,占地大约十七八个平方,到处堆满了饮料,方便面,香肠,矿泉水,仓房中间空地支的有桌子,外面搭的有帐篷,下方放炊具。 做好饭跑到仓房里面吃,能够有效避免明火。 整体上,这里生活气息很足,条件简陋倒也不不缺啥。 陈铭非是那种讲究人,外面是不让他呆了,干脆弯腰顺手拉过一箱矿泉水坐上去。 环顾四周,老熊也被他媳妇给推进来了,嫌他块头大占地方,还不会说话。 “嘿嘿,参谋长,那啥,我媳妇去买菜了,等会就在这对付两口。” “说实话,我媳妇的手艺真不错,比火力处食堂做的都有味,你等会可以尝尝。” 熊久长憨笑着搓搓手,这位雄壮的大汉,总是会没来由的一阵尴尬。 陈铭也知他性格,笑着推过去一箱矿泉水,道:“坐吧,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对了班长,过几天七十一军要举办军运会,我要代表咱们师,去参加开幕式。” “然后结束还要去七十三军那边一趟,去龙牙找点人帮忙。” “可能要有段时间不在旅里,单参谋长那我交代过了,你跟着他好好学,参谋部事情比较多,也比较杂。” “你平时,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做好分内的职责就行。” 陈铭认真的叮嘱,他是真不放心啊。 熊久长为人憨厚,脑子不会拐弯,工作方面更是经常大包大揽,别人找他帮忙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宁愿为难自己去找别人学,都不愿意推拒,还分外热情的帮忙。 如果这种性格能够引来善意也好,关键人都是有惰性,旁边出了这么一位做事不求回报的主。 那会导致很多老油子几乎没什么善意,认为他好欺负,滋长一些不好的风气。 纯属是好心办了坏事。 “成,这些我都记下了。”熊久长点头,自是满口答应。 但陈铭知道,性格这种东西很难改,自己提醒也没用。 只得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柴主任好,伯母好。” “伯母好,主任好。” 两人这边谈话刚结束,仓库外面就迎来两声熟悉的喊声。 听声就知道,王帅兵和秃子到了。 这两個货就是牛头山资深老油子,在后勤部门闲着没事就跑这里上网,整天过得很悠闲。 这也是陈铭想把他们调离的缘故,如今牛头山初期工作都已经完成,火力处缩减编制,五个部门被拆了三个。 只留参谋部和警备大队。 他们在那里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试点单位,再加上陈铭保驾护航,让他们升四期倒是不难,可关键没有足够的技术傍身,还是不行啊。 部队能够长期留下的都是精英,手上有过硬的技术。 陈铭能帮的只是让他能有更多选择机会,可不是啥也不干。 当然,这两货也是上进的人,有仗打不含糊,有工作,也不拖沓,就是没事的时候,兴趣爱好实在广泛的很。 “哐当” 外面喊声没传来多久,后仓库的门就被推开,两人贼头贼脑的抱着几听啤酒跑了进来。 部队从12年颁发禁酒令后,内部的商店一律不允许卖酒,但有些老兵也会趁着请假外出到其他镇子上带回来一些。 更多的老兵请假出去纯属为了补觉,开个钟点房睡四个小时,以此来抵消平时训练睡眠不足的问题。 “嘿嘿,陈哥,我留了一些存货,难得聚次会,就给带来了。” “妈的,那是老子买的好不好,你说清楚。” 两人刚一进来就开始斗嘴。 这时候,老熊媳妇李丽娜也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堆菜,放在角落。 从绳子上取下抹布,快速的将桌子擦干净,抬头热情道:“老熊,快,招呼战友都坐下,你们难得有空过来。” “饭马上就好,老熊,你帮忙支应着,这里有水,有零嘴想吃啥拆开吃。” “到这不用客气的。” “哎,哎,来了。”老熊听到招呼,颠颠的跑过去帮忙。 那勤快劲,甭提了,颠颠的。 陈铭看着这一幕倒没啥想法,他又不是单身汉。 可同样的场景,让旁边秃子和老王这两位哼哈二将看得却是满脸羡慕。 抱着酒水杵在原地感慨。 “啧啧啧!!有媳妇真好,有人疼。” “是啊,我王帅兵啥时候能有这福份啊,熊班长别看人长得不咋地,眼光是真好,娶的媳妇更好。”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怀里啤酒摆在桌上,仓库四周都是用铁皮围着,倒也不怕外面的人看到。 “哈哈,想娶媳妇了?想着吧你们,毛头小子。”熊久长嘚瑟大笑。 惹得李丽娜一阵翻白眼,“想娶媳妇咋了?当年伱不是也整天往我家跑,大半夜都给我发短信。” “想娶媳妇这是好事,以后嫂子给你们物色物色,老家要是有合适的就给你们介绍。” “现在的姑娘啊,喜欢军人的不少嘞,你们都在部队好好干,不愁娶不到媳妇。” “好嘞,那先谢谢嫂子啦!!”哼哈二将急忙道谢,气氛很是融洽。 看得出来,李丽娜虽感谢陈铭,但还是有些怕他,或者说是有些拘谨,客气的招呼两声,没有和其他三人聊天那么自然。 陈铭倒也无所谓,一直表现的很温和。 至于其他,也没办法,职位带来的疏远,自古有之,人之常情,慢慢来吧。 反正他也不常到这边,甚至一年也不会过来一次。 难得的聚餐,陈铭很珍惜这种时光,平时没这机会,老熊媳妇在外面炒菜,老熊打下手帮忙。 陈铭和哼哈二将瞅瞅也没啥会的,过去纯属帮倒忙,就跟个大爷似的坐那里闲聊。 差不多忙到七点,各营都开始召集人观看新闻联播,没啥人敢往外跑的时候。 商店陆陆续续关门,为兵服务中心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柴舒窈陪同胡彩霞一起过来,父亲陈强河今天不在这,他负责进货,还有跑外围,整天骑着摩托大三轮,在附近逛。 有时候距离的远,就直接回家了。 “开饭喽!!” “来来来,第一道菜,回锅肉。” 熊久长咧着大嘴吆喝,提示众人开始上菜。 柴舒窈想帮忙也被拦下,所有的活,基本被老熊两口子包圆了。 一大家子不算家人的聚餐,却也比家人还要亲,热闹非凡。 酒水斟满,频频举杯。 边吃边聊,欢声笑语。 值得一提的是,老熊媳妇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能用用最朴素的食材做出美味的饭菜,众人吃得都很高兴。 期间,别人倒是没啥,给陈铭闹了个大红脸,柴舒窈也被问的不吱声。 其他人看陈铭夫妻两人职位高,说话需要斟酌,可陈母没这个顾忌。 吃饭期间就问起孙子孙女的事,老家人一辈子图的就是传宗接代,阖家团圆。 如今儿子在军中已经算得上立足,儿媳妇年龄也不小了,再晚生育的话,就有些危险。 哪怕出身富贵,看着不显,终究是年龄到了。 当着母亲的面,陈铭也没法推辞太狠,点头答应今年一定努力。 还好,陈母也不是不懂事,得到想要的答案就闭口不言,招呼他们年轻人吃喝。 一场聚会一直热闹到将近九点,人群才散尽。 除了陈铭和柴舒窈,其他人都要回各自的单位宿舍,九点晚点名必须要在场。 聚会散了,刚才的热闹劲却依旧萦绕在心头,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月光下,陈铭和柴舒窈并肩步行,朝着宣传部走去,母亲和老熊的媳妇自己有车,先回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早起,他们不宜太晚。 略微清冷的晚风,正好驱散酒意带来的朦胧,柴舒窈双颊微红,有些不胜酒力。 右手和陈铭十指相扣,恬静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慢慢的踩着草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陈铭。” “嗯。” “我也想要个孩子了,刚才妈说得对,工作永远都忙不完,老人年龄越来越大,我们也越来越忙。” “我想要个孩子,陪着我们,你说好不好。” “好,我们今晚就努力。”陈铭笑着打趣。 让他意外的是,平日里教养很好的妻子,从来不习惯在外面说这种话的人。 今日却并未反驳。 只是将手抓得更紧,身躯依靠得更近。 “嗯,我们一起努力。”柴舒窈恬笑着。 也许,她真的想当妈妈了,关于小孩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语气竟透露着隐隐的激动。 结婚这几年,是我忽略了啊陈铭怅然一叹,心中有些酸楚。 自从结婚,没一个月,就去石门进修,去边防连一月,后勤一年。 期间虽见过几面,相比其他夫妻,却也少得可怜。 后来704师成立,他整天忙于工作,一心想把工作做的更好,更出色。 完成上面的任务,也给自己一个安心的交代。 却唯独有些忽略身边的人。 柴舒窈前几日还想着给自己父母买几身换季的衣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想到这里,陈铭内心一阵阵愧意涌上心头,重来一世,他不想留遗憾。 一直在拼,还是有遗憾,不过为时不晚。 陈铭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嗯,一起努力,到时候请老爷子给孩子取个名。” “对了,前几日你说要去逛逛商场,明天去吧。” “你明天有时间?”柴舒窈诧异道:“这不是演习刚结束嘛,旅里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今天就不说了,复盘会议为主,主要是反思这次作战的不足,接下来几天你还有时间嘛?” “有。”陈铭肯定的点头。 “不仅明天有时间,接下来几天我都不会太忙,战区有任务了。” “要在这进行全面改革,还定义为“头脑风暴”,我被任命为主要负责人。” “导演部也要改变,以后要称导调部,有调动师直属部队参战的权利。” “以后仗只会越来越难打了。” “头脑风暴?”柴舒眉头微皱,很快又舒展眉头,转而笑道:“上面的首长还真能起名,不就是要搞大联合嘛。” “还说什么头脑风暴,牛头山驻军我早就知道了,这里不止要安排陆军,还要安排海军和空军进来。” “相当于模拟一个国家的部队作战,当然,难度太高,需要一步步的来。” “合成只是趋势,代表不了联合的五大兵种,所以最终走的路,一定是联合。” “让红军登上牛头山,就能感受到真正战场的压力。” 柴舒窈相当聪慧,再加上她家里的缘故,消息来源比陈铭有时候都强得多。 随意听陈铭这么一说,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只是,她知道这种事情规划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战区将这件事交给陈铭,恐怕也只是初期的计划,如果真想搞联合,没有十年八年的积累,很难做到。 当然,只是效仿朱日基地的话,但是容易一些,毕竟人家是先驱者,有些路已经趟平了。 照着复制一遍即可。 “那你要加油,明日陪我去逛逛商场,接下来你该忙了吧?” 柴舒窈轻声说道。 “是啊,事还真不少,过几天七十一军要举办军运会,我要代表704师出席开幕式。” “结束后还要去龙牙一趟,这里要组建天网,没有他们帮忙,很多东西只靠内部自己摸索,不太行啊。” “会耽误很长时间,谁知道上面什么时候会安排下一场演习。” “据战区首长透露,下一次,就不会是单一的陆军过来,至少海军陆战队会露面。” “牛头山要面临的挑战还艰巨着呢。” 陈铭诉说,柴舒窈安静的听着,她知道旅部指挥的压力。 军部开放试点,为何要先从东部开始? 还不是因为东部战区是五大战区,唯一一个同时配属海陆空的强大作战力量。 有着复杂的防务环境和任务使命,其防区跨越六个沿海省市,面临海空方面的威胁。 对于军人来说,从来没有什么和平年代,这种说法对于级别越高的人来说,越是适用。 只有准备打仗年代和打仗年代。 陈铭作为牛头山的军官,还恰好出现在试点单位内,也没得选择。 毕竟,军人从来都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 这一夜。 夫妻两人聊了很久,由于喝了点酒,秉承着喝酒不开车的原则,他们都没有回去。 咋说两人一个是旅部参谋长,一个是宣传部主任,还能没地方去了? 聊至深夜,柴舒窈领着陈铭回到宣传部安置的宿舍内。 说是宿舍,这里的环境可比作战部队军官居住的宿舍环境好太多了,一室一厅,跟家里也没啥太大区别。 硬件设施配置齐全,啥也不缺。 一夜的时间过去。 第二天上午,柴舒窈早起有些工作要忙,陈铭则是开车回旅里转悠一圈。 一切正常后,又去了趟师里,找旅长徐文千汇报下工作,顺便请下假。 其实不用他请,也没人会这时候无缘无故找他。 师里也正忙着呢。 到处都在计划整改方案,基地都弥漫在一股忙碌的气氛中。 就在其他人都不得闲的空隙,陈铭带着柴舒窈,二人难得清闲。 朝着就近的市里,准备逛逛。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出游小风波,天网雏形 已经不记得是一年,还是两年,两人没有这么逛过了。 穿上军装,成为军人。 自当担负家国使命,梦怀和平,驻守国防,有些事情终归是顾不上,或者说是无奈的疏忽。 所以,对于这次夫妻二人难得的出行,柴舒窈准备可谓相当充足。 出发前,专门从军区跑回家里,两人都换下军装,穿上便装。 柴舒窈更是精心的打扮一番,将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穿上,只不过以陈铭眼光来看,她最漂亮的衣服,也无非就是白卫衣加一套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当兵的人,哪怕爱美的女人,也无法接受穿得花里胡哨,小短裙,连衣裙啥的,陈铭就没指望能看到。 不过还好,柴舒窈个头高挑,修长的腿能够将牛仔裤穿出不一样的风格,哪怕年龄已经三十多了。 看起来依然有着青春活力。 穿便装,就没办法开部队的车了,太过招摇。 两人将车停放在楼下停车场,就近搭乘班车从县里出发,前往市里。 知道晚上回不来,柴舒窈还特意提着小挎包,里面有结婚证,部队总部颁发的身份证。 一直到坐上班车,她还在确认自己带的东西是否齐全。 这幅患得患失的模样,看得陈铭啼笑皆非,伸手将包放置在座位上,笑道:“好了,这些证件没必要带那么齐全。” “军官证和身份证有同等效果,谁家出门带结婚证啊,又不是办理什么业务。” “我们是去买衣服,不是买房子啊。” “不是啊,出门总归要多带点,安心嘛。”柴舒窈也笑了。 可能太久没有一起出行,逛街,她准备的还真有些过头。 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坐在车上,望着途中的风景,心情格外舒爽。 这时候正是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道路两旁樟树根周围,能够看到不少小草正在生出嫩芽。 翠绿一片,彰显着勃勃生机。 班车速度不快,一路走一路停,好在陈铭经验比较丰富,带着媳妇坐最后面,倒也没有让座的烦恼。 就这么晃晃悠悠,从下午出发,晃到市里的时候,基本天都快要黑了。 索性也没啥事,在市里车站下车,茫然的环顾四周,两人都不熟悉这个地方,干脆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让司机师傅介绍。 “买衣服啊?” 出租车师傅看着陈铭这两位乘客,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竟在车站问最热闹的地。 知道碰上外地人了,耐心的讲解道:“要说最热闹的地方,那自然就要数台江步行街。” “那里能够旅游,以休闲为主,还有怀旧风情区,时尚商贸区,滨江休闲区。” “位置是不错的,有吃有喝的嘛,上车,走。” “多少钱啊师傅。”陈铭弯腰趴在车窗口询问,台江步行街在哪他压根不知道。 问价,也纯属是不想被宰罢了。 “你们是情侣来旅游的吧?福州欢迎你们,谈钱太俗了,我还能多要?” “200,顾住油钱就走了嘛。” “不行,太贵了,到台江哪有用得上二百,一百还差不多。” “一百去不去?不去我换人了啊。”陈铭尝试着讨价还价。 哪知他刚说出口,司机师傅就很痛快的点头,“100就100嘛,你们是客人,刚才说了顾住油钱就成,走嘛。” “靠,对半砍还给高了,出发前没做攻略,还真是个败笔。”陈铭自语,感觉这个司机不实在。 柴舒窈站在旁边听得“咯咯咯”直笑,她没砍过价,也不会砍价,只是看到平日里威严的陈参谋长,跑过来跟人家扯皮。 她纯属感觉有意思罢了。 “还是太贵了,我上次给了六十,又不是没坐过。”陈铭大忽悠隐藏属性开始觉醒。 又在尝试搞价。 哪知,师傅还是点头同意,相当利索。 “可以的嘛,六十就当交個朋友嘛,上来嘛,我们是好客的,顾住油钱就好的。” 陈铭: 尼玛,碰到黑车了啊。 要价砍一半,又一半,还没到底线? 陈铭挽起袖子准备再扯会,柴舒窈看不过了,笑吟吟的拉开车门,让陈铭也坐上去。 自己跟着上去。 难得出行,大好的心情,她不想因为三二十块钱破坏。 多给点也无妨。 可谁想到,等车辆启动后,出租车前开五百米不到,右转又走三百多米,直接停车了。 “兄弟,看到前面的牌子了嘛?怀旧风情街到了,六十。” 我尼玛. 陈铭看着这么近的目的地,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真想一拖鞋底子盖在司机的脸上。 这点路开口敢要二百? 还是柴舒窈从口袋拿出钱结了账,两人这才匆忙下车。 “好了好了,这种乱要价的行为又不是少数,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 “走,陪我去逛逛。” 柴舒窈知道陈铭的性格,别看他平日里不争不抢,但绝不会吃暗亏。 急忙出声安慰。 司机也自知理亏,开车着急忙慌的跑了。 那速度,目测都能去秋名山当个职业选手没问题。 “算你老小子跑得快。”陈铭自语,他也没真的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很难彻底杜绝。 两人来的也算时候。 这时候正值上班族晚上下班,怀旧风情街相当热闹,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陈铭拉着柴舒窈,两人着实扮演了一把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游荡在热闹的街道。 买点当地的小吃,有说有笑的闲逛着,陈铭暂时也不去想天网的组建,不思考旅里的整顿。 放开身心的陪着妻子,到处溜达,到处闲逛。 福州城虽算不上多么有名的大都市,繁华程度倒也不输谁,两人四处逛,感觉眼睛都差点不够用了。 恨不得甩开四条腿,在人群中狂奔,将步行街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足足逛了将近两个小时,绕是陈铭这种体力都撑不住,腿差点溜细,小腿不会打弯的时候,柴舒窈才堪堪满足。 右手捧着冰粥,左手提着一些烤串,跟陈铭一起来到中心广场的石凳上休息。 “高兴嘛?”陈铭神色略显疲惫,内心止不住的感慨女人逛街果然是天赋极佳。 男人拍马难及啊。 就这面前的大街上,光陈铭注意到的情况,但凡女子,皆笑容满面,但凡男子,皆生无可恋就占据百分之六十朝上。 可怕的紧。 “我太高兴了。”柴舒窈嘻嘻乐道,小口吃着冰粥,目光散发着猎奇的光芒,一看就没逛够。 陈铭吞咽了下口水,硬是没敢接话,拉着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准备谋划等下直奔目的地,去买衣服,若是照此情形逛下去,比他指挥一场作战都要费神的多。 实在有些吃不消。 陈铭拿出手机,搜索步行街服装店铺集中的位置,准备等下抄近路过去。 看得正入神时,坐在一旁吃冰粥的柴舒窈突然“啊”的一声轻呼。 吓了陈铭一跳。 “怎么了?” “吃东西扎到嘴了?”狐疑的看了又看,没发现哪里不对,陈铭急声询问。 “不是,我们东西忘带了,忘在车上了。”柴舒窈微微摇头,神情有些自责。 “我出门带的挎包忘车上了,里面我们的军官证,身份证,结婚证都在里面。” “怎么办,过去这么久,找起来恐怕麻烦了。” 意识到证件遗失,柴舒窈失去了吃东西的心思,望着已经漆黑的夜空,他们刚下车时,可是刚刚擦黑啊。 “包忘在哪个车上?是班车还是出租车?” 陈铭倒是大线条,那东西虽然补办麻烦,但还不至于焦急。 在部队里面,但凡碰到事,哪个不比这种情况更麻烦? “出租车,就是那个黑司机,我记得很清楚,说六十元的时候,我是从包里拿出钱攥在手中,可下车时太匆忙,就给忘记了。” “再加上时间久没有逛街,我一直也没注意,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啊。” “还能找回来嘛?我们赶紧去报警吧。” 说着,柴舒窈拉起陈铭就准备走,看得出来,因为这个小失误,她很懊恼。 也许是结婚的缘故,也许她并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坚强。 总之,一个挎包的遗失,让堂堂宣传部的主任都慌了神,陈铭以前从未见过。 可他们两人这样去报警有用嘛? 顶多陈述下详情,时隔太久,又不是重要东西,不说白跑一趟也差不多。 陈铭本想安慰她丢就丢了,后续再补办,可看到妻子急成这样,也不好开口。 仔细衡量了一下,陈铭笑着开口道:“别急,你先坐这里等着,我去打个电话,效率应该比报警要高一点。” “东西先吃着,不用紧张,又不是机密遗失,我先去试试。” “好,你尽快啊。”听到陈铭这么说,柴舒窈虽忧色未减,却也听话的坐在那里。 她不知道陈铭有什么办法,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再说,陈铭也从未说过大话,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可陈铭能有啥办法? 这毕竟不是部队啊,在牛头山所有的便利,放到这一律不通。 只能拿起手机播了一通电话。 福州武警支队办公室,支队长林云鹏,正坐在办公位上喝茶,浏览网络新闻。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林云鹏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放在耳朵旁。 能把电话直接打到他办公室的人,基本不会错,也不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好,这里是福州支队,我是林云鹏。” “哈哈,老林还没下班呢?”电话那头,传来陈铭的笑声。 惊得林云鹏一愣一愣的。 “老陈?嘿,今晚我值班,这不是你们仗打完了,我们也要做些总结啊。” “恭喜陈处了,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陈参谋长,我这还没给伱打电话道喜呢,你反倒先给我打了。” “说吧老陈,跟我不用客气,是不是又有什么指令,需要我们这边配合?” 林云鹏作为福州武警支队长,也是正团级干部,跟目前的陈铭在职位上,相当于持平。 但他也知道,牛头山目前可是战区重点关注的地方,武警虽不归战区直接管辖,却有调动的权利。 那边但凡牵扯到外围啥工作,都需要支队出力,自知他和陈铭没法比,两人虽目前同级别,以后可就难说了。 他是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而对方却还在蓬勃向上,一个旅参谋长,卡不住陈铭的上限。 当然,林云鹏和陈铭的交情,并非是因为职位,而是以前在火力处时,经常要在外走动。 外界的民政部门,武警支队,陈铭自然有些人脉。 “哈哈,老林,这次还真有事找你帮忙,不过是私事。” “私事也行,你说。”林云鹏将话筒从左耳放到右耳,豪爽之气四溢。 “是这样的,我目前在怀旧风情街这,来得匆忙将挎包遗落出租车上,包里有我和窈窈的所有证件。” “若是直接去麻烦警察同志,也不太好,这点小事,找你我又不太好意思,这.” “什么小事,这可不是小事,老陈,我知道了,你把上车的具体位置,大概时间,下车的大概位置和时间发给我。” “既然你找我,那就是信得过我老林,我来安排。” 林云鹏语气略显严肃的说道。 包里有多少钱财倒不是大事,关键是证件,这一丢,等于“团灭”了啊。 先不说他和陈铭的交情,这事电话打过来他肯定帮,何况还牵扯到老爷子的孙女,这事更要过问。 挂断电话后,同为军人,林云鹏做事也是雷厉风行。 立刻打电话到福州有关机构,询问各分部有没有遗失的挎包上交过去。 当得知没有,又联系当地的执法部门,将陈铭发过来的具体位置信息,一一清晰的说了一遍。 陈铭毕竟是部队里面的人,他和当地的管理机构关系并不紧密。 可林云鹏不一样,他在这座城市已经呆了一二十年,能够动用的能量,太多了。 打完电话。 陈铭将对方需要的信息一一发过去,沉默的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上一世,他本就是体制出身,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做才不是无用功。 只不过若非这回丢的东西太多,补办过于麻烦,他还真不想打这通电话。 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交情归交情,这份人情,终究是欠着了。 只能等以后,蓝军打当地支队的时候,打轻点,或者今年挑个节日,登门感谢一番。 牛头山可不止有海陆空的作战区域,城市战的地方只是没有建好而已,一旦建好,福州支队恐怕首当其中。 要和蓝军旅来一次街头巷尾的城市战,磨刀石嘛,甭管磨的是菜刀还是水果刀,哪怕剁肉的斧头,该磨不还是要磨。 “是不是很麻烦啊?都怪我,刚才下车的时候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柴舒窈看到陈铭站在远处没动,以为他感觉为难,急忙跑了过来。 “没事的,要是找不到也没事,我们等下打车回去,过几天去补办吧。” “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没,麻烦什么,不麻烦。”陈铭缓过神来,看到妻子的担忧,轻松的笑了笑。 “我刚才找了下老林,他让我打上车位置,下车位置。”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咱们牛头山即将组建天网的事情。” “这两者都有同样的功能,只不过部队里面需要设置的更多,更详细,也更全面。” “老林?你是说林支队长?”柴舒窈惊讶道。 不过,聪慧的她很快就想到了,他们二人在这还真使不上力,只能借力。 林支队长确实比他们更熟悉,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至于对方和陈铭的交情,柴舒窈知道,她自己都是宣传部的主任,怎么会和当地的武警支队没有联系呢。 “他有办法嘛?” “要是太麻烦就算了,因为一些证件不用太紧张,我们打车回去,过几天一样能补的。” “无妨,老林要是这点事情搞不定,那他可就在这混不了大半辈子,哈哈。” 陈铭乐呵的回应,这还真不是装的,不管咋说,他有理由一直坐在石凳上等消息,不用再麻烦自己那双腿去一直逛。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柴舒窈没了心思闲逛,坐在旁边陪着陈铭等消息。 就是可惜,林云鹏的动作太快了,从挂断电话过去还不足一个小时呢。 就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子,手中拿着白色的挎包,匆匆跑过来。 陈铭之前发过具体的位置,连坐在哪个石凳上都描述清楚了。 所以对方直奔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男子,看了看陈铭的发型,小声的询问道:“是陈先生嘛?” “嗯,是我。” 几人确认身份后,急忙立正,由于都穿便衣,也用不着敬礼。 领头的男子将包递过来,笑道:“首长久等,包找回来了。” “您看下里面的东西少没少。” “那出租车司机倒是没动包,被另一名乘客给拿走,我们追到长平那边的咖啡厅,将相关的人带回部门。” “对方称没有拿任何东西,您检查下。” “呵呵,谢谢了同志。”陈铭顺手将包递给旁边的柴舒窈。 “麻烦你们跑一趟,走吧,正好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窈窈,你去买几包烟,再带几瓶水,同志们跑半天都辛苦了。” “好的。”柴舒窈检查了下包,里面的东西明显被翻过,好在证件都在,没丢。 “不用了首长,真不用了,我们还在值班,如果东西没少,我们还要回去处理私拿东西的人。” 几人连连摆手,他们不是支队的人,是执法队,但能够惊动林支队长亲自过问,催促。 就算不是一个系统,那人家一个电话过来,能不帮忙嘛? 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眼前的一对年轻人怕是不简单。 这饭,这水,还是让拿包的倒霉蛋出吧。 没等陈铭挽留,几人打声招呼就跑的没影了。 陈铭无奈,谢不着眼前人,那总该谢谢林云鹏。 咋滴,也是人家出力了不是。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重回旧地,震动炮兵旅 陈铭陪着柴舒窈一直在市里呆到第二天下午才坐车返回。 期间,除了发生丢包的事情之外,别的倒也一切顺利。 两人日游夜游,算是工作之余,给自己放了一个舒缓身心的小假。 顺便给父母买了几套换季的衣服,也许是年龄到了,母爱泛滥,也许是柴舒窈隐隐有感,买衣服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顶婴儿的小帽子,小虎头鞋。 用她的话说,那就是先备着,早晚能用上。 说不定放家里,还能添个喜庆的兆头,陈铭不信这些,但妻子的心思,他还是懂。 两人的确该要一个孩子了。 哪怕不为父母着想,为窈窈身体着想,也不能再推,过几年,年龄再大些,就会有危险。 游玩了两天,陈铭回到部队,又用一周多的时间,去查验各营训练大纲的更换,推行。 牛头山驻军基地各营作战习惯,目前都是基于陆军,尤其是重装旅为假想敌来训练。 他们成立的时间短,很多东西来不及全面涉及,趁着这次刚打完演习的空挡。 各团,营都要适应海陆空多方位的作战需求,要不然,等下次红军登陆,那可就不是一个机动龟速的重装旅能够诠释。 必然是全面进攻,来势汹汹。 依照战区陆军参谋长的说法,海军陆战队都会过来,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打了。 海军陆战队不是重装旅,他们配置有陆战的步兵,炮兵,装甲兵,工程兵,侦查,通信部队,作战分队等组成。 武器更是不单一啊。 重装旅没有军一级的航空兵团配置,所以在作战的时候难免处处受制。 可海军陆战队,主要编配就有步兵自动武器,轻便自行火炮,水陆坦克,两栖舰艇,两栖装甲输送车。 大批量的气垫船,还有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等等。 他们的合成程度,一点都不比合成旅低,机动速度和反应速度更是重装旅的几倍。 更让陈铭感觉到压力的是,他从进入部队以来,所看所学所接触的都是跟陆军有关,可海军陆战队作战的方式,他接触的甚少。 别说是他了,整個牛头山驻军基地,对于这种编制的部队,战术战法了解都很少。 虽说东部战区海陆空都有王牌部队,可毕竟是一个大战区,总人数就能达到50万左右。 作为陆军编制,谁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研究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方法。 更令陈铭头疼的是,当日江参谋长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海军陆战队并非是下一次唯一的对手。 若单单就有这一个,陈铭倒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懂他们作战的方式这是真的,可牛头山作为他们蓝军的地盘,这么多作战部队在这摆着,那也不是吃素的。 但是海军陆战队,配合空突旅,再配合一个合成旅。 形成海陆空三方压力,齐聚牛头山的话,那可就是一场妥妥的硬战。 天网只能扩大蓝军主场优势,不见得能够挡住如此规模的红军啊。 毕竟从装备上,从配置上,从人力上,来算的话,最差也是和他们蓝军持平。 没办法。 东部战区就是有这种大底牌,想在这个战区坐稳蓝军的地位,所要迎接的挑战可比朱日还要狠。 因为朱日虽为蓝军旅,他们面临各大战区的对手,牛头山看似只针对东部。 可也正是如此,才会被东部整个战区的部队都死死盯着,研究着。 换成是谁,整天被一整个战区琢磨,天天想着弄你,恐怕也会睡不着觉吧? 陈铭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别人去开会,旅级干部见面都是寒暄。 见到他,都是琢磨着怎么打他,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过几日要去一趟龙牙基地,许多知道行程的人,都以为他是想去请人组建天网,其实不然。 陈铭真正的目的,是想去请教海军陆战队和空突旅的弱点,怎么有效的针对。 如果说牛头山是被众多部队研究的对象,那么众多部队包括国外的部队,那就是龙牙研究的对象了。 此行,必须要有收获,要不然很难挡住下一次红军的进攻。 陈铭站在参谋部门口,有些犯愁。 旅长徐文千天天呆在师部,参与那里的整改,这边的摊子不说都丢给他,也差不多了。 练兵,备战,有针对性的训练,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好在如今的169旅,各团,营,指挥都是以前的老班底,陈铭新上任,没啥阻碍,令行禁止一切推行顺利。 还有的搞,否则,只会更难。 “参谋长,师部来电话了,让你过去一趟。” 就在陈铭堵着门口沉思时,老熊班长跑过来开口提醒。 “是七十一军军运会的事吧?” “要不然这时候的师部,可顾不上找我。” 陈铭猜测道。 “应该是,这几天军运会的消息都隔着上千公里传到咱们这了。” “我听不少同志还在议论,说咱们这什么时候能举办军运会。” “当兵都喜欢热闹,也喜欢竞赛,听说七十一军那边举办军运会,咱们这都受到影响了。” 闻言,陈铭抿嘴一笑,现在是不用想了。 牛头山目前的状况,别说军运会,训练的时间都不够用,运动会是别想了,有那精力,端着枪,冲上战场多打死两个红军都比期盼举办这个靠谱。 “你去开车,门岗处等我。” “目前军运会是没办法举办了,但是去看看还可以,班长,你给家里联系一下,就说这两天要跟着出趟公差。” “可能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去完七十一军,我还要去趟七十三军,带你去看看龙牙的基地。” “我去换身衣服,顺便给窈窈说下,让她给我准备衣服。” “师部召唤,怕是今天就要启程了。” “是,我这就去开车。” 老熊得知陈铭要带着他一起去,顿时大喜。 看不看军运会、参不参加什么开幕仪式,对他来说这都不重要。 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来说,类似军运会和长跑基本与他绝缘了。 所谓的开幕式,也只有陈铭这种级别才能上台走个过场,他压根没这个资格。 惊讶和欢喜,主要来自于这次可以见识见识那神秘的龙牙。 龙牙突击队,熊久长并非是第一次听说,身在牛头山,本身就是东部战区,自然常听人提起这支战斗力强悍的突击单位。 当然了,如果只是在这里听别人讲,他还没那么好奇。 以前在边防二连、有一次执行特级危险的任务时,安排的就是龙牙突击队过去消灭敌人。 他们边防团包括地方部队,只能在外围担任警戒的工作。 当时老熊他们二连,在雪山哨所的时候,见过一位龙牙突击队的战士。 那家伙,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 经常参加实战的军人,面对面都会有一种错觉,准确的说会有一种直觉,能够看出对面的人是否危险。 老熊自认他的作战能力绝对不低,在战场上不说游刃有余,至少也不至于是炮灰级别,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可面对当日那名龙牙突击队的战士,从直觉上就知道那人很危险,若是在战场上碰见,他绝对不是最后能够走出去的人。 也就是那次,让边防二连的战士触动很大,哪怕时隔多年,提起这支特殊的作战单位,仍然记忆犹新。 如今,得知陈铭要带他去龙牙的基地,老熊怎么可能不激动。 只是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过去接受几天特训是不可能了,只能作为一名旁观者,看看这所神秘的强者云集基地。 究竟有什么特殊。 老熊准备的很积极,拿上换洗的衣服就开车到门岗处等着。 另一边。 陈铭找到参谋部的副参谋长以及政委张津涛,说了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交代了一些事情。 师部打电话啥也没说,他猜都能猜到,必然是要出发。 该交代的事情安排完毕,给柴舒窈打电话,让帮忙收拾东西。 哪知,柴舒窈也要去。 准确的说,不是去参加军运会开幕式,而是回金陵的家。 目前牛头山各营都在紧张的训练,备战,宣传部的所有任务一律暂停。 新兵宣传入伍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等着送兵过来,她在这也没事,想趁着机会,请年假回家住段时间。 这下好了,柴舒窈不止要给陈铭收拾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还要给自己也准备准备。 师部。 老熊班长将人送到后,把车停到稍远的地方等待。 他也没地方去,火力处这段时间都在忙碌,哼哈二将都被陈铭给彻底调到特战营,学习技术岗。 那两位老油子以后也不能清闲了,因为目前,整个牛头山都笼罩在紧张训练,备战中。 陈铭独自进入师部机关楼,径直来到五楼办公室。 导演部改为导调部,所属人员都要进行重新培训,导调大厅也要增加新的设备。 这时候,王军卫,徐国洋两人正在办公室商讨季度战车换装保养的事情。 陈铭进来了。 “报告师长同志,政委同志,您找我?” “嗯,坐。”王军卫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随口道:“总装那边来消息了,要进行今年第一季度保养换装。” “这事你知道就行,不用你盯着了,让老徐回去主持。” “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七十一军,军运会的事,我们毕竟是从七十一军出来,老军区举办大赛,咱们怎么着也要派个人过去照照面。” “参加一下开幕式,至于派人参加就算了,我们目前情况特殊,需要紧急练兵,伱今天就走一趟吧。” “对了,上面针对“头脑风暴”的年度计划行动,上次是江参谋长口头下达指令。” “这次陆军司令部已经正式给出了具体的任务,文件上记录的有发展方向,和一些勉励的话语,参考的范围。” “你拿回去具体看看,等师部这边忙完,我们基地要全面进入第二次大练兵期。” “这次不同以往,规模要大,要求要严,要全面开启战备,迎接下一次的红军登陆。” “按照江参谋长的说法,战区的意思,仗指挥越来越难打,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红军,也包括我们。” “联合的部队威力,首先就要从练这一方面入手,你辛苦一下吧。” “是。” 陈铭抬手接过师长递过来的文件,没打算现在看。 因为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写得啥,“头脑风暴”计划,只是战区今年对704师的整体规划。 没有具体要求。 规划终究只是在计划当中,战区也不会给你详细的指标,没必要。 想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干脆派两支部队过来打一仗,不是更直接嘛? “那师长,政委,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发了。” “七十一军那边我也比较熟悉,军运会开幕式结束,我要去龙牙一趟。” “请教一些问题。” “好,去吧。”政委徐国洋笑容和蔼道:“陈铭。” “到。” “我知道你的性格,做事想要事事巨细,事事到位。” “这是好习惯,作为军人当如此。” “可目前我们这边的情况非是一个人能够在短期内做到成效。” “按你的规划去做,但切记不要有太大的压力,704师,不止有你在出力,还有我,老王,老徐。” “今年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转折点。” “急不得的事情,就不要过于强迫自己,知道嘛?” “是,政委,我明白。”陈铭点头。 他自然知道政委的意思。 战区对于704师的“头脑风暴”要求,敢起这种代号,那是改头换面才能担得起啊。 如此大规模的整顿,可不是以前管理虎狼营那么简单,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陈铭还是清楚的。 政委是劝他不用过于急躁,慢慢来就行,因为战区也不会过多要求必须达到哪种程度。 看着陈铭离开办公室,师长王军卫咧嘴一笑道:“这小子,还真是旋风脾气。” “他去龙牙恐怕不是为了天网这么简单,那只是老江的提议,战区那么多工程师过来,就算不如龙牙经验丰富,也不差什么。” “他是想去学习学习,龙牙历年来积攒到的作战经验吧。” “毕竟,面对一名未知的敌人,总是可怕的。” 王军卫从军多年,心思缜密。 只是观察陈铭的神色,就能猜出一二。 “未知倒也谈不上。”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端起一杯茶水饮下,继续道:“老江也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吓唬咱们。” “下一次,红军的行动必然会超出前两次之和。” “不管是海军陆战队还是空突旅,我们都不至于没有还手的机会。” “就看这个天网,陈铭能够请人做到哪一步吧。” 两人闲谈了一会,继续开始商议其他事情。 陈铭则是乘车回到家中,接上柴舒窈一起前往七十一军。 七十一军集团军,对于陈铭来说,这里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 从军的起点,第一次拿下三等功,第一次显露头角,第一次立下誓言,都在这里进行。 当年,他连列兵都不是,参加新兵评比时,却惹得特战旅,防空旅,几位旅长开口要人。 那时候的陈铭,在这种级别首长的眼中,就是一个“好苗子”,不算多么重要,因为好苗子年年都有许多。 军中不乏厉害的人,更不缺优秀的兵。 他也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如今十年过去了,当年连肩章都没有的小家伙,甚至都不算兵的小家伙,摇身一晃,担任了战区目前最受瞩目。 名气最大的蓝军旅参谋长。 人生境遇,不得不令人唏嘘啊。 陈铭他们的车,行进半路时,师部就将电话打到了炮兵旅。 因为军运会还没正式开始,目前169旅那边的营区已经被遗弃,总不能没地方住吧。 王军卫想都不用想,陈铭肯定会去老单位,如今陈铭的身份可不同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过去,多少也要通知一下。 再不咋样,也是战区直属,蓝军旅的首长,不是连长,营长,搞突然袭击可不好。 此时,炮兵旅办公室内。 旅长唐震,接到陈铭要来的消息后,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 这个兵,是从他们炮兵旅出去的,从一名义务兵,短短十年,走到今天的程度,着实不易。 唐震看人虽准,知道陈铭身上的刚毅,不屈,会让他在部队有一番作为。 但也没想到,这番作为动静这么大啊。 也许在牛头山没啥,没人提起,可各集团军早就炸锅了。 军部第一次举办陆军旅级参谋长大赛,综合得分夺冠的人就是陈铭。 704师毕竟是独立的基地,旅级单位就一个,拿到第一的成绩,也没几人知道。 在这里不同,旅级单位十几个,尤其陈铭还是从这里出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去,通知各营营长,教导员,过来旅部集合。” “安排人叫下远火二营的连长,指导员,让他们也过来一趟。” “就说咱们旅今天要迎接一名客人,尽快放下手头的工作,给我过来。” 唐震果断的下令开始安排。 陈铭从这里出去的,如今过来,他想让各营的人都看看。 当年那个展露头角的小同志,如今的成就。 平日里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让他们看到陈铭的变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唐震很高兴,这是他带出来的人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聚众相迎,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陈铭来了? 随着旅部刻意的宣扬消息,炮兵旅各营很多军官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顿时间感慨颇多。 陈铭是谁,在目前的炮兵旅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哪个老兵教训新兵的时候,不拿出来作为正面典型夸几句? 入伍十年,如今带领战区的蓝军旅,仅仅不足一周的时间,力挫七十一军主力旅之一的合成5旅。 陆军参谋长竞赛,综合得分第一名。 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着他至少是几大战区内,陆军参谋业务方面的第一人? 类似的话,不会有人去说,可架不住有人总往这方面想啊。 远火二营。 如今已经是二营副教导员的江鹏,得到旅部的通知后,更是久久无言。 他是当初新兵二大队的排长啊,对陈铭的印象很深,那时候可以说陈铭就是整个新兵连的标杆。 不过,军营中最不缺的就是标杆,底子好的兵。 那时江鹏虽帮助过陈铭不少,为他解答过很多问题,还为他讲解下连后的注意事项。 生怕陈铭下连后走弯路,毕竟,义务兵就两年的时间,第一年想混也没得混,顶个列兵的头衔,想混就是头铁。 第二年上等兵,混倒是可以混,但若是不认真,那就没办法留队。 他当时怕陈铭后劲不足,下连后耽搁时间,给他做了不少规划,虽说很多没用上吧。 可江鹏也没想到,陈铭能这么猛,十年啊,听起来长,但放在晋升调规上,并不算长。 他当年也只是刚从军校毕业的排长,如今十年回去,从排长升连指导员,又升营副教导员。 同一个旅里面的干部,他都算是升得相当快了。 结果跟陈铭一比,啥也不是。 江鹏担任排长的时候,陈铭才刚入军营,陈铭下连,他就已经去军区进行培训,要担任指导员。 谁成想陈铭就像坐火箭一样,军校提干课程结束就进龙牙,龙牙出来就是正连级的首席参谋。 如今更是整個战区,讨论重心最多的陆军参谋长,要说谁提起陈铭感慨最多,一个是江鹏。 另一个就是当初新兵连连长郭远征。 如今还是连长,若没有什么特殊境遇的话,郭连长这几年就要转业了,他的情况才是部队里面的常态。 至于陈铭,那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可惜,当初新兵连指导员林丰城,因为身体的缘故,早几年就已经特批转业了。 昔日的旅部依旧,训练营还是如当年那般,没有什么变化。 人,却变了太多。 炮兵旅很多陈铭熟悉的人都走了,新面孔都换了一茬又一茬。 连当时能够跟陈铭在新兵评比大赛上,一较高下的三个运动员新兵,都只剩下一个李开召还呆在箱式炮营,卸任班长一职,如今已是三期,专业的技术工。 他在当年三人中能力是最弱的,跟陈铭能力最近的是叶青文,一期结束后,当了五年兵就走了。 那可是入营时,就励志在军营中闯出一番天地的热血青年,如今退伍回家都五年了。 三人中另一个,杨胜利,能力也不错,那时候年龄小,做事全凭一股心劲,跟陈铭一样想着提干,当军官。 奈何,陈铭都已经担任合成营首席参谋,他还只有一个三等功,年龄也快超了,心灰意冷之下,也是五年兵结束,黯然退伍。 只有李开召当初没有大喊大叫要留队,有新兵问他,他只说运动员里面狠人太多,混不下去,过来部队过渡两年,平复下心情。 义务兵结束就走,结果,这一呆就是十年过去。 当初嚷嚷着留队的都走了,计划服役两年的,却成为了十年老兵。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啊。 现在整个炮兵旅,陈铭能够认识的,除了旅部的首长,剩下的也就那么三五人,时过境迁,光阴如梭,终究是承载了青春的地方。 当青春不在,很多人与事,也就不在了。 “快到了,班长,你知不知道,七十一军的炮兵旅那可是我的老单位啊。” “真正的老单位,新兵入伍就是分配到这里的。” 车上,陈铭看着车辆进入彭城地界,熟悉的风景,仿佛空气都是那么亲切,忍不住开口。 “哈哈,我当然知道。”熊班长开车,乐呵的大笑道:“我可没忘当初在边防连的时候,国诞日前夜你给我们讲王帅兵的故事。” “故事当中提到的炮兵旅,就是七十一军。” “当时我们班里的同志,听得那叫一个羡慕呦,很想认识认识这位王帅兵首长,向他学习。” “结果,哎,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王帅兵就是你,真正的老王那就是大油耗子,看着傻傻呆呆,人却精明的不得了。” “那没办法。”陈铭想起那段往事,摊手笑道:“当时正执行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进修的学习计划。” “让我们下基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当时咱们连里食堂改善生活,我也就趁着气氛那么一说,谁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老熊点点头,也没说啥。 他知道当时陈铭想的是,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好歹去过边防连,留下点属于自己的事迹,不算白呆一场。 只是后面因为突然的冲突,国诞日当天,边防二连失去了不少战友,连他和秃子也被打成重伤。 若非救治及时,怕是麻烦了。 可就算救治来得及,五千米海拔高的边防哨所,以后也和他们绝缘了。 得陈铭帮助,来到东部蓝军旅,一路走来,想起也是不胜唏嘘。 作为军人,他们这些经历,也算是相当不凡了。 柴舒窈在路过彭城的时候就已经下车,她要去金陵家里看看,顺便呆两天。 老爷子的家,怎么说也是陈铭老丈人的家,他本该一起过去,只是军区军运会召开就在眼前。 他走不开。 都是军人家庭,这些事情也能理解,更何况,他去了也不见得能见到老丈人。 春季换装保养开始了,各部队都在忙着报备,申请,这种季度换装对各单位来说,可不是小事。 部队的战车经过几个月训练,磨合,演习,很多零件都磨损的不能用。 若不趁这个机会申请,大范围排查,但凡有遗漏,那接下来几个月都不好过。 所以,都很重视,不亚于一次大型演习前期的准备工作。 两人一路前行,一路闲聊,根据陈铭对路况的熟悉,很快来到了炮兵旅旅部门岗处。 后天才是军运会的开场,陈铭提前过来除了要参加开幕式之外,也要看看这边都是怎么布置。 以便日后,牛头山有机会也可以举办,出发前老熊的话提醒了他。 牛头山任务重,时间紧,但也不能一直围绕训练,作战,这些高烈度的安排。 适当的举办一些活动,也可以让各营的战士轻松一下,缓解军营枯燥的日常。 职位越高,陈铭需要考虑的东西就越多,据福州民政部门协助旅游部门的统计,近年来每到星期天。 各城镇的酒店钟点房业务都开始大幅度增加。 毫无疑问,这是很多战士疲惫之余,趁着休息日请假外出,开钟点房休息,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恢复恢复精神。 这些统计已经通过当地的部门,转交给旅部。 部队自然有自己的条令约束,除非午休或者晚上睡觉,否则平时休息,也不能躺在床上。 这是维护纪律的规定,陈铭没办法更改,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进行舒缓。 军运会,也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车辆停稳。 旅部门岗的哨兵,看到一辆陌生的军车牌照出现,其中一名老兵疑惑的跑到跟前。 看到陈铭从后座推门下车,瞄了眼肩章,神色一肃,急忙敬礼! “首长好!!” “你好同志。”陈铭回礼,抬头看着熟悉的旅部,心生亲切。 他没有提前通知炮兵旅,自认为还没那么大的架子呢。 只是来老部队借宿一晚,提前通知算怎么回事。 这里可都是他以前的首长,挺照顾自己。 并不清楚,师部早已替他传达了消息。 “同志,我是从704师过来,要见一见唐旅,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陈铭从口袋中拿出军官证,准备递过去。 负责值岗的老兵,原本手都伸了一半,听到陈铭说从704师过来,顿时神色一僵,手也停在了半空。 目前除了蓝军旅那有师级编制称呼,整个战区哪还有第二个。 面前这位就是上面通知的陈参谋长?!! 可为什么这么年轻?老兵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了,能担任旅参谋长的,哪个不是三四十岁,肩扛两杠三星。 这位不仅看着年轻,军衔也只是正营级干部啊。 “首长,您是704师的陈参谋长?”老兵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算是吧,704师是导调部,我目前担任参谋长,不过是在169旅,不一样。” 陈铭笑着解释,已经大致清楚,师部恐怕知道他要过来这边,提前通知了。 要不然,炮兵旅的一期士官,恐怕已经没人认识他。 果然。 老兵听到陈铭承认,他哪管什么169还是704,只要是上面交代的人到了就行。 急忙朝着后面招手,道:“快,把路障推开,这是从咱们旅出去的陈参谋长。” “首长好,唐旅今天中午的时候就交代了,您今天会过来,直接去会客厅就行。” “我这就给里面打电话。” 没等陈铭开口,老兵撒丫子就往回跑,还帮忙将大门两侧的路障全部推开。 那副热情劲,把坐在车里的老熊都给看懵了。 哨兵查证,没有问题后放行,这很正常吧?没必要表现的这么积极。 搞得跟司令部来人还要热情。 陈铭也颇为意外,伸手敲了敲车玻璃,抬手指向炮兵旅停车场,示意老熊先把车停过去。 来到这里,他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炮兵旅旅部他来得次数屈指可数,但记忆犹新。 尤其是旅部机关楼,军徽前的空地上,当年获得三等功,自己新兵身份无法回去。 柴舒窈那时候还是战区的一名宣传干事,特意拉着他,在机关楼前拍了好几组照片,方便拿给家人看。 那时候两人还没结婚,甚至陈铭都没想过两人会走到一起。 如今时过境迁,忆起往事,却又如同昨日般历历在目。 地方依旧,人依旧,时光却逝去了。 陈铭大步走向机关楼,内心激动之情难以自抑,炮兵旅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唐旅和彭参谋长,跟他也都是熟识,很久没见了,很期待相遇。 军人的战友情最是纯粹。 没等陈铭走进旅机关大楼,江鹏率先一步,从楼里跑了出来。 “陈铭!!!”江鹏大喊一声,也是高兴的脸色都有些潮红。 “指导员?!!” “这么巧,你今天也在旅部啊。”陈铭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情绪略微激动,看着江鹏,时隔好多年没见,当时在新兵连,江鹏刚从国防科大指挥系毕业没多久。 那时候看着身上军人气质虽浓,但还掺杂的一些书生的执拗之气。 现在在看,人消瘦的多了,脸庞也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刚毕业的稚嫩,隐去了青年时期的锋芒。 大家都在一个战区,陈铭知道他目前已经担任远火二营副教导员,协助教导员进行政治工作。 但那不重要,在陈铭心里,江鹏永远都是他的指导员,不仅仅因为职位,还因为当初人家的相助之情。 “哈哈,狗屁的这么巧,唐旅特意安排通知各营,过来看看你。” 江鹏粗矿的回应:“你小子现在面子真大了啊,本来季度换装时间就紧,你也知道咱们旅更是重中之重。” “结果因为伱的到来,唐旅通知我们都来旅部集合,看看你,哈哈。” 伴随江鹏出来,旅部机关大楼内,十几个少校,中校走出,脸上带着笑意。 看向陈铭,气氛非常融洽。 只不过,他们没有江鹏那么随意,陈铭目前军衔虽是中校,但职位在那摆着啊。 旅参谋长,比在场的营长都高一级,更何况,旅级竞赛拿第一,又干败七十一军的主力合成旅,实力,职位,威望在这摆着。 他们可没那么好的交情,还没敢这么随意呢。 当然,也有例外。 人群中,一名中校走出来,看着陈铭,抿嘴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正是远火二营的营长,许凯。 陈铭当初下连后的营长。 “好样的陈铭,你果然比我强,好好干,我们这帮老兄弟可都看着你呢。” “唐旅说了,你是咱们炮兵旅出身,这次回来怎么也要迎接下,让你知道这里永远都是你军营里的家。” “以后炮兵旅要是去了牛头山,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 许凯抬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后面跟着一名上尉,那是以前新兵连的连长郭远征。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职位没有任何变化,陈铭从一个他手下带出来兵蛋子,如今已经成长到参天大树,都要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步了。 郭远征跟营长一样,上前来拍拍陈铭的肩膀,一时竟相对无言。 “营长,连长,教导员,你们好!!” 他们没话说,陈铭可不会愣着,主动立正敬礼!! 军营上下级很严格,但他这种情况不再规定之内,职位坐得再高,碰上当年提拔自己的班长,连长,该尊敬还是要尊敬啊。 这是身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品德。 紧接着,陈铭又向其他人主动敬礼,这些几乎都是当年的熟面孔,有一多半他都能叫上名字。 本以为这次过来就是借宿一晚,第二天军运会现场看看都是怎么布置,怎么安排,参赛的规则,管理啥的。 没想惊动谁。 哪知道上面先帮他通知了。 “各位同志好,谢谢大家。” “哈哈,说什么谢谢,太见外了。” “对啊陈参谋长,你也是咱们炮兵旅的人,莫说唐旅通知了,就算是没有通知,我们知道消息肯定也要过来啊。” “陈参谋长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 有陈铭主动搭腔,后面过来的营长,也都不拘着了。 他们关系和陈铭只能说一般,或者说仅是认识,但说出话都是真的。 就算唐震不通知,他们知道消息也要跑过来看看,原因倒也不复杂,陈铭当年在他们炮兵里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 这几年更是时不时的要蹦达一下,名声在外。 如今更是担任蓝军旅的参谋长,这种风云人物,作为军官,大家不说都想结识一下,至少过来看看还是有这方面心思。 更何况陈铭本来就是从他们炮兵旅出去的兵,关系也能更近一些。 熊久长停好车,来到旅部机关楼门前的时候,恰好看到陈铭和一群人攀谈。 好家伙,就算他再憨,一个旅部出现十几个中校,少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隆重的迎接,胜过任何花里胡哨的形式。 熊久长不得感慨,陈铭的确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兵,但也是给这里带来一些荣誉的人。 能力强的人到哪都不缺围观,如他这般,若是能再回边防团,又有几人还认得他熊久长呢。 人和人不能比啊,老熊站在远处憨憨的挠了挠头。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再临演武场,牛气哄哄的第一待遇 炮兵旅会客厅。 陈铭被众军官簇拥着请进,看得旅部办公同志诧异不已。 他们在主要部门办公,东部牛头山自然知晓,陈参谋长的名头,也非第一次听说。 只是没想到,能在他们这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平日里,其他旅的首长过来,也没如此阵仗啊,各营营长都跑过来迎接。 旅长唐震,参谋长彭清林更是第一时间来到会客厅。 十年过去了,两人也不复当年的风采,鬓角白了些许,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若无意外,就这两年,都该退了。 看到陈铭这个当初朝气蓬勃的新兵蛋子,如今沉稳了许多,坐在会客厅从容的和各营攀谈,还能顺便解答一些季度换装的问题。 唐震欣慰的笑了,站在门口喊道:“陈铭。” 闻言,陈铭抬头看向门口,急忙起身立正,敬礼:“旅长好,彭参谋长好。” “哈哈,好好好,不用这么客气。”唐震摆手示意。 彭清林更是大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一下陈铭,伸出右拳擂在陈铭胸口,道:“好,你小子果然是块好材料。” “前段时间在石门学院参加竞赛,我也在那,你可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啊。” “综合得分第一名,在你们牛头山或许不显山不漏水,但在我们这,你现在都是被重点讨论的人物。” “我当时在七组,参谋长,你在几组,我怎么没见你?”陈铭疑惑的问道。 那时候他还特意找过,按道理彭清林肯定会去参加,奈何当时竞赛安排的时间过于紧迫,人数又太多。 大多一样的年龄,一样的衣服,二百多人里面想找到一个可没那么容易。 “在二组,我看到你了,但当时正处于竞赛不便闲谈,我就没有过去打招呼。” “后来竞赛结束,想着去找你聊聊,结果伱走得匆忙,也就没碰面,坐,到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别客气,坐吧。” 彭清林热情的招呼,唐震也在一旁询问陈铭的近况。 大家虽在一个战区内,但驻地毕竟相隔上千公里,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 比如今年战区对牛头山的安排,各方面要求细节。 唐震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虽近几年一直都呆在炮兵旅,但不见得其他经验方面少啊。 随着迎接结束,其他营长纷纷回到各自单位,只剩陈铭和唐震他们这些同级别的人讨论后续蓝军旅的走向。 南疆军区白云山团,旅参谋长郭灿辉,对于山地作战非常有心得,唐震对于炮兵基本阵地,预备阵地,待机阵地,临时阵地,假炮阵地等等。 那也是摸索了一二十年,跟陈铭谈话中,讲起炮兵作战的预设方案。 让陈铭受益匪浅。 牛头山要搞大联合,从合成的基础上,增加数倍兵力,多军种投入,对指挥官的要求绝不会低。 说是攀谈,换成陈铭来取经也能说的过去。 期间谈起了头脑风暴,天网的组成,也说起了下一次红军演习的组合,将不局限于陆军,海军陆战队,空突旅都将集中。 对此,唐震并不觉得意外。 军部联合战区下那么大的功夫,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复制出来一个同规模的蓝军旅这么简单。 应对国际形势是一方面,很多的是训练投入新质作战力量,验证上峰的各种计划和推行。 军队的职责不仅仅是保护,守护国防,手中的剑也不只是用来格挡,还要能够发挥出更加震慑人的剑光,镇守和平。 每一次大规模练兵的背后,必然会伴随着一些新质作战思维的推进。 军人不怕战争,但不见得想要投入战争,以足够强大的力量,来起到震慑宵小,避免冲突,自然最好。 陈铭就是从炮兵旅出来的人,唐震和彭清林对他自然没什么可隐瞒。 能说的,该教的,可以提的,通通阐述了一遍,老辈人的经验着实让陈铭受益匪浅。 傍晚。 三人走出会客厅,来到旅部办公楼的走廊上,搭手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 夕阳虽美,可已近黄昏,免不了美中又带着些遗憾。 陈铭对这些景色只有欣赏,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足够的时光去拼。 可同样的风景,放在唐震的眼中,那就不同了,脸庞带着一丝丝不舍,眼底也有些遗憾。 “陈铭。” “到。” “你在部队里面好好干,成就不会比我低,这是我第二次对你说起这番话。” “今年刚开春,上面就找我谈话了,老江前几天也来了,他说在牛头山见过你,说你这次指挥蓝军打得不错。” “战区方面对你的评价颇为中肯,只是.战略突击师直到目前为止,上面都没有明确的去掉试点师的名头。” “老江也拿捏不准军部的想法,你去了那里,后面路可能会有不少挫折啊。” 唐震说得很轻松,可陈铭还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扭头看向这位老旅长,声音带出一丝颤抖。 “旅长,这么快嘛?上面到底怎么说的?” “我这不算快了,不过你也放心,军区找我谈话说的是明年,我都算好的了。” 唐震笑了笑,仰头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深呼一口气,道:“还记得你参加新兵评比时,想要拉拢你的那几個旅长嘛?” “就是特战旅的崔旅长,防空旅的郑旅长,他们两个三年前就转业了。” “工化旅,老宋退得更早。” “按照年限来说,旅长转业,48岁就是一个大坎,我能熬过这个大坎还是因为这几年形势太过于紧张。” “一六年,那次大演习,整个战区所有作战部队遗书都准备好了,鹭岛东风浩荡。” “二二年,也就是你们牛头山驻军基地所在的地方,气氛几乎凝固,那次演习是没动起来,但相关的很多机器都在运转。” “由于这些特殊情况,炮兵旅又特殊,我才能够多撑了几年。” “若非如此,我也早就退了,你们牛头山建立的这么急,也是有使命在的。” “你好好干。” “我这你就放心吧,后半年可能会被调到后勤,明年转业有老江安排,去我们老家市里管理部,混个非常务副总裁还没问题。” “无非就是脱掉了这身军装罢了。” 唐震语气说的挺轻松,陈铭却是听得一阵沉默。 无非就是脱掉这身军装? 别说是唐旅这种老兵了,就是他当兵年限少,突然脱掉这身军装,也有些受不了。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唐震话说的也没错,旅长是有人能够在部队一直干到退休,但那是极少数人,位置不容易替代。 比如前几年,合成旅的旅长转业,一般都会往后拖延几年,缘由是能够带领合成部队的人不多,不容易培养。 炮兵旅军改后地位提升了不少,战略意义也更加突出,唐旅能熬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七十一军其他的几位旅长,陈铭打交道的次数少,对他们的消息关注的也不多。 更何况按照时间推算,那几位恰好是趁着他被丢到雪区后勤那一年时退的,那地方别说消息灵通了。 能有消息给他传过去就不错了,除了柴舒窈会时常给他打电话聊聊家常,她也不会说别的事。 至于王帅兵,他级别太低,也不知道这些事,如今得知那几位曾经在评比场上,拉过自己的几位旅长都退了。 陈铭也是一阵唏嘘,感慨时光飞速啊。 年龄越大,越能感受到时间过得飞快。 看陈铭在那静思不语,唐震笑了笑,回忆起那时候好几个老同志想要抢好苗子。 当时的陈铭可不是现在眼神的这位啊,那时候青春年少,刚穿迷彩服,列兵军衔还没带,就当着几位旅长的面,谈什么新兵的忠诚。 那时候唐震他们听完不是震惊,而是意外,很诧异陈铭能够说出那番话。 当然,都到他们那种级别了,有些话是真是假是作秀,自然分得出。 陈铭属于三者皆占,但没关系,嘴上会说,那就代表思想还是到位的,加以引导,后续不会差劲。 怕就怕那些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类型。 就因为陈铭第一次和那几人见面,就谈忠诚,搞得特战旅旅长崔白,每次见他,几乎都能提起。 后悔啊。 那么能说的小子,政治思想绝对到位,体能还好,嘴皮子也行,是个带兵的好苗子。 结果,没挖过来。 次次崔白提起这事,都是悔恨,只不过随着陈铭在军中越爬越高,他自己也释然了,这种人,到哪都不会平静。 就算挖到特战旅有啥用,后面还是留不住,都说一块发光的金子被破抹布盖住,金子就没办法发光了。 那还是金子不够大,块头足够,就是拿个被单,也盖不住。 聊了大半天,唐震不想因为这些已经定下的事实,来干扰陈铭这次过来借助的心情。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这事暂且不提。” “安排的军运会后天才会正式开始,这两天联勤部都在一号演武场布置。” “也就是你参加新兵评比的那个地方,明天想过去看看了,就去。” “现在跟着我回去一趟吧,老彭咱们三个一起。” “今天政委值班,我给家里交代了有客到,陈铭还是第一次去我家,老彭,把你珍藏的老窖拿出来两瓶,别藏着掖着。” “哈哈,你就趁着陈铭过来,找这借口,知道我不会拒绝。” 旁边,参谋长彭清林爽快答应,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停车场,道:“分头行动吧。” “酒在我家里,陈铭,你先跟唐旅去他家,我回去一趟带酒。” “等会过去集合。” 整个过程陈铭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两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还能说啥啊? 以前刚当兵的时候,多多少少想过什么时候能跟旅长喝一杯,王帅兵还想认司令部的干哥呢。 当然,那都是笑谈。 如今却成真了。 临出发前,陈铭将老熊安排在旅部宿舍,毕竟去唐旅家做客,他再带上文书的话,未免架子太大了点。 唐震是旅长副师级干部,分配的房子要比陈铭的大一些,但大不了多少。 这虽有明文规定,可也要看部门的财政实力和地方的价格对比。 七十一军驻扎在彭城附近,这的地皮价位可比牛头山高得太多了。 福州地区,说是临海区域,地皮贵,只不过贵也分区域,他们那荒郊野岭的能贵到哪里去。 相对来说面积还算大。 唐震家庭还算美满,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没当兵,金陵大学学习金融系,目前在金陵证券公司上班。 女儿年龄稍微小一些,今年才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不过已经实习了。 陈铭的到来,让老两口还挺高兴,准备了可口的饭菜,等参谋长彭清林来了后。 酒宴彻底开席。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推杯换盏,三人聊时局,聊发展,也说了许多当年参军的过往。 酒喝得很尽兴,结束后,陈铭也被留在家中,睡在唐震儿子的房里面。 一对儿女都没在家。 第一天上午,又跟着唐震来到炮兵旅,这时候军运会的气氛已经很浓了。 路过一号演武场,可以看到里面的联勤部,许多白线都已经画好。 这次主要负责军运会的就是炮兵旅,联勤部只是协助他们搞场地。 类似的活动,还不至于惊扰到旅长过去统计,但唐震也不清闲,要亲自跑到现场去看看,安排下座位。 再根据各旅,营,汇报上来参赛的名单,全部递交到军区,商议这次军运会获得名次的奖励。 陈铭没有参与这些。 他目前不在七十一军,过来也只是参加开幕式而已,又不主导,也不派人参加,干脆带上老熊,在一号演武场内到处溜达看看。 整个一号演武场占地十八万平方米,联勤部几乎全体出动,联合炮兵旅的战士大半出动,都在这布置场地。 这可不是某个旅,或者某个连举办的运动会啊。 由军区牵头,可以称之为全军运动会,虽然这个“全军”有点水分,但不大。 就算不是全兵种,也是整个集团军,规模可以了。 军人打仗都不怕,更别提运动竞赛了。 全军区五万多人,单单目前统计报名的就有一万多人,这还是各单位刻意限制的结果。 平均五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报名,足可见这些战士的积极性。 老熊跟在陈铭身边,看着到处都是布置场地的战士,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可惜,他已经不能参加类似的运动了。 肺部的后遗症,让这位壮汉不能进行剧烈的体力消耗。 “怎么样班长,这场面要是在咱们牛头山举办的话,一定也是盛况。” 陈铭抬手指向各处场地,笑呵呵的开口。 听得熊久长,忍不住点头,道:“是啊,咱们那人数没有七十一军多,可论热闹程度,那各营肯定也会很积极。” “我听旅里的干部说,这次军运会,得第一能够拿到个人二等功啊。” “我以前在边防团,那里经常举办类似的活动,但是奖励没那么丰厚。” 闻言,陈铭耸了耸肩,当然没这么丰厚了,边防团是以团为单位举办。 得第一,给个团里的嘉奖就不错了,可这次军运会是以集团军为单位,全军第一,二等起步,国际比武,一等功才会出现。 当然,这也要看上面怎么选。 以前他刚入军营时,参加全军区新兵评比,第一名是三等功。 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因为这个,谁提起他,都能想起评比的事情。 但新兵之间的评比,跟这种全集团军的竞赛,那就更没法比了。 第一名能得二等功,那可是实打实的含金量啊。 “嘿嘿,真期待哪位同志能得第一啊,这要是能拿到二等功,那以后回到连里待遇可老好了。”老熊憧憬的说着。 将陈铭都在一旁听乐了。 “你太小看全军比武拿第一的分量了,如果真让哪位同志拿到,在连里面,连长给你铺床,指导员给你洗衣服都没问题。” “可以说拿到第一,在后续的一个月之内,只要不违反传统规矩,不浪费粮食,不太过分。” “那在连里面过的就真的跟皇帝一样。” 陈铭笑呵呵的讲述,他说的话还真不是随便讲讲那么简单。 全集团军运动会第一名啊,比他当年还要厉害的多。 他那个时候评比得到第一,排长在跟他讲话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了,班长那张黑脸都知道笑了。 别人都在训练场上艰苦的熬着训练,他都能躲在宿舍楼最顶端的大教室里面,一连躲了一周都不用出去。 关键还没有人会说啥,可想而知这份待遇有多好。 部队里面就是这样,有能力表现出来,拿到名次就能够获得尊重。 陈铭看出了老熊班长很喜欢这样的场面,他又何尝不喜欢呢? 但身份不同了,不能参加。 陈铭可以肯定,只要他这边报名参加,不出五分钟,师部就会来电话,直接把他叫回去,让他别在这里丢人。 来参加的开幕式,能参加到比赛中,还真是个人才了。 看看倒是没关系,可惜,陈铭肩负着牛头山那边的重任,在这耽误不得,要尽快去龙牙。 整个集团军比武,只是俯卧撑,单双杠都能比一天,他耽搁不起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雷霆第七队,大清晨的震撼 演武场逛了大半天,也只是看了极少数区域,陈铭便失去了继续逛的心思。 以集团军为单位的运动会,只是参赛的人多,划分出来比赛地方大,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开幕式要明天上午才举行,陈铭不打算逛了,看老熊班长自始至终都一脸感兴趣的跟在后面。 陈铭心中一动,道:“班长,要不这样吧,明天参加完开幕式,你可以先留在这参观。” “我去七十三军龙牙那边一趟,正好那边的基地我也找不到,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过来接一趟。” “忙完那边的事情,我再回来带你一块回去。” “不不不,不用。”听到陈铭的安排,老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知道陈铭对他一直很照顾,但也没必要照顾到这种程度。 哪有首长出发了,随行的文书还在后面不动,凑热闹的? 更何况对比运动会,他更想去神秘的龙牙突击队基地看看,部队里面的节目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可龙牙基地不是随时就能去的。 “我不用留在这,刚才就是感觉这么大规模的比武,很稀奇,以前边防团比不上这规模。” “其他的倒是不怎么稀奇。” “那好吧。”陈铭点头应允,也不强求。 本身这次带老熊出来,也没打算让他做什么随行的工作,无非就是目前身份不同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来去光棍一条。 不管是文书,还是通讯员,好歹带一个,是那么回事。 旅里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通过老熊联系到他。 转悠一圈结束后,陈铭没有久留,坐车返回了炮兵旅,今天这里就没有昨天那么热闹。 负责统计和整理这次军运会的所有准备事项,报名人员,唐震他们全都在演武场那边聚集。 好在陈铭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打发老熊,让他该休息休息,该转悠四处转悠后,径直来到旅部通讯室。 借助这里的电话,直接打到龙牙门岗执勤处。 没办法,他虽去过龙牙,但再次过去他还是找不到位置,那破地方在山沟沟里面,七拐八拐,当年去的时候有大运兵车拉着,四周铁皮都焊上了。 回来的时候,又有老兵开车送他,一路上进山就有暗哨,还不如让里面的人出来接。 要不是因为这次战区提醒,陈铭真不愿意打扰那里,那是战区培养的秘密作战单位,平时训练任务就是野战部队的数倍以上。 空闲的时间有,但不多。 他们担负着普通部队难以接触和理解的任务,他们是军人中的军人,但凡有战,往往都是第一个抵达战场。 处理掉小规模的威胁,血与火的考验,生与死的抉择,对于龙牙来说,都是常态。 若非必要,陈铭还真不愿意打扰。 鹭岛境内,茫茫荒山中。 看着如同一座破落的化工厂大门岗处,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门岗内观察周围的环境。 尽管周围什么也没有,但对方的表情也没有因此而放松。 这就是龙牙基地外围的门岗,警惕并非没有道理,龙牙突击队对于一些势力的威胁太高了。 想要找出他们位置,并且搞点动作的人并不在少数,居安思危,一直都是龙牙陶副总队的宗旨。 哪怕在自己的地方,警戒也一定不能放松,因为他们干过太多,跑到人家地盘狂轰滥炸的搞袭击了。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永远立足于不败之地,更何况是刀口舔血的龙牙呢。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响起,男子收回目光,伸头瞄了一眼,陌生的号码。 警惕心顿时大增,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对讲机里传来另一道声音。 “菜头菜头,我是灰鸽,你执勤门岗的电话是七十一军炮兵旅打来的。” “听说陈队代表蓝军169旅去了炮兵旅,要参加明天的运动会开幕式。” “我估计十有八九,这通电话就是陈队打的。” “陈队?!!”被称为菜头的男子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他不是旁人,正是当初跟着陈铭一起参加选拔的赵云峰。 当初三军联动大演习时,他还过去帮过五营的忙,那时候“菜头”的代号就已经定了。 龙牙的代号并没有严格要求,简单,好记,容易辨别就行。 但有一点,牺牲战友的代号,除非经过总队批准,否则不允许再次使用,那是战友的名字,战友的一声荣光的称号。 若是替代,意义就不同了。 听到对讲机里面的传来的消息,菜头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灰鸽,你整天窥探陈队的隐私做什么?” “好短短的干点啥不好。” “嘿,你小子别废话,陈队很可能遇到麻烦了,要来这里,你不接拉到,电话挂断我会控制室的电话拨回去。” “到时候迎接的任务可就是我和坦克的了。” 对讲机另一端,一名带眼镜的青年,得意的说着,还时不时推推镜框。 正是龙牙火刀小队的特招成员,灰鸽,也是号称整个突击队计算机领域排名前三的高手。 当时陈铭刚带领五营的时候,组建模拟攻防可视化系统,就是他作为主导。 结果,刚等他把话说完,菜头就“咔”的一声摁灭了对讲机,顺手拿起话筒接听。 灰鸽听着对讲机挂断,也不在意,啪啪啪在电脑上拍击了几下,外围门岗处的影像,就通过暗处的摄像头,清晰的拍摄到电脑屏幕上。 “喂,陈队,是你嘛?” 对面传来赵云峰的声音,把陈铭听得都是一怔,好家伙,他一句话都没说也,对方就猜到是他了? 不过想想也很快释然。 以龙牙突击队的能力,想要搞清楚他的行踪,那简直太容易了。 “是我,最近怎么样啊菜头?”陈铭笑着询问,赵云峰当年跟着他一起参加选拔,加入他的新队。 两人在一块待了八九個月的时间,每天共同训练,共同在广袤的赛场上挥洒汗水,闻着硝烟味前进。 还在黑州执行过一次,跨境作战秘密救援任务。 那一段岁月,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可陈铭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一起扛过枪,一起杀过敌,一起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武装封锁。 都能从外面一路杀回来,成功完成任务,这种感情并非是普通的战友情可比。 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慢慢变淡,平时不联系不见得是遗忘啊。 “哈哈,还真是陈队,灰鸽那小子果然没骗我。” 赵云峰乐呵的大笑。 “我最近很好,放心吧陈队,去年第七个小队,雷霆小队终于组建完毕,我现在是雷霆的一员。” “哎,陈队,你当年要是不走,雷霆一定是伱的,也不会拖这么久才组建。” 赵云峰不无感慨的说着,他的遗憾不是没有道理啊。 当初总队陶晟已经向上申请了第七小队的建立,本来就是给陈铭留的。 只可惜陈铭志不在此,龙牙执行作战任务又比较频繁,没有能力担任队长之才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成立新的小队。 甚至其他的队,领队若是出现意外,不能有人带领的话,也会被临时补充到其他队里。 指挥无能,会害死所有人。 这些道理,龙牙的人比谁都清楚,队长之才不是谁都能担任,那是要具备每次活着,把队员带回来的能力。 一名龙牙的战士很容易培养,每年总能挑出来七八个,可一个队长,五年也不一定碰到一个合适的。 幸好,这两年又有优秀的新人出现了,顺利的成立了雷霆,划分为第七小队。 对于赵云峰的感慨,陈铭没什么好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让他再选择一次,虽会不忍,可还是不愿意留在龙牙。 突击队真的并非他所向往的军旅生涯。 如今再谈往事,说不上后悔,也谈不上遗憾,只是些许感慨罢了。 赵云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啊,陈队,我刚才说笑的。” “对了,刚才灰鸽说你碰到了麻烦,要不要帮忙?” “需要帮忙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总队请假。” 听着电话那头毫无保留的信任,陈铭很是欣慰,经管他们已经几年没有联系了。 但彼此之间,当年共同作战的那份战友情,并没有减弱分毫。 这可能是他最为看好龙牙的其中一点原因,那里的人跟外界的人不怎么打交道,要么执行任务,要么回来就缩在基地里面。 接触不到太多的陌生人。 这样反而让他们心思更加单纯,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当然,也可以称呼他们为战争的杀戮机器,可那又如何呢,军人为了和平所付出的一切代价,往往都会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龙牙也不例外。 有些牺牲必须要有人去做,如果人人都退缩,人人都只想着幸福。 那偌大的国家,又有谁去守护和抵抗那些见不得光的瞬间呢。 陈铭感慨半晌,这才继续道:“没什么,我要去基地一趟,但不知道位置。” “你们看” “陈队那太简单了,你现在是在七十一军炮兵旅吧?我马上通知坦克他们去接你。” “七十一军驻地距离这里,驾驶直升机也就两个多小时就到,很快的。” 没等陈铭说完,赵云峰就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不用,我还要参加明天七十一军的运动会开幕式,你们明天下午过来吧。” “好,那就先这样,陈队明天见,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赵云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准备和灰鸽嘚瑟嘚瑟,结果人家都已经通过摄像,了解到这边发生的所有情况。 两人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扯皮。 唯有陈铭听着话筒中传来的盲音,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可不是因为赵云峰挂断电话,而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那句:通知坦克去接你。 据陈铭所知,龙牙突击队以前六个小队中,火刀小队负责网络和电子战方面,可能是由于他们负责的方面原因。 整个基地对外跟自己人联络,也都是火刀小队负责,代号为坦克的人,是火刀小队的不假。 可对外负责的人不是他啊,是肉鸡,是花指令。 一般说外出接谁,或者送谁,都是肉鸡的活,肉鸡不在就花指令,基地有严格的对外安排制度。 不会无缘无故的换人。 除非肉鸡和花指令都去执行任务,或者牺牲了。 陈铭呆过龙牙,知道每年少几个,或者十几个人,太正常了。 执行任务哪能没有危险,可正常不代表就能接受。 陈铭心中有些忐忑,但没办法去问,只希望自己的忧虑是多余的。 离开旅部通讯室,他也没心思四处闲逛了,给柴舒窈打个电话,说了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得知妻子还要在家住几天,也就挂断了电话。 反正最近牛头山事情多,都在忙着更换训练大纲,忙着练兵。 宣传部也没事可干,多请几天年假,回家里呆呆挺好,她也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 打完电话,由于心里惦记着龙牙的事情,也没心思四处闲逛了。 干脆返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彻底大亮,陈铭就早早的从床铺上爬起。 今天是军中运动会的开幕式,可不能耽误事了。 以集团军为单位,举办的运动会,那规模和场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不然,也犯不着陈铭专门被安排过来参加开幕啊。 起来快速洗漱完毕,特意换上自己的常服,在宿舍内对着军容镜,还修整了一番。 这还真不是他臭美,作为战略突击师蓝军旅的参谋长,过来参加七十一军运动会的开幕式。 这种身份如果放在外界的活动大会上,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位特邀嘉宾吧? 整不好到时候还要作为代表发言。 上台的是他,可代表的是整个战略突击师,代表的是东部战区的蓝军部队。 这点不得不慎重一些。 从宿舍出来,迎面就看到熊久长还有另一名中尉在旁边等着。 中尉军官看陈铭出来,急忙大步上前立正,敬礼道:“陈参谋长,你好,我是炮兵旅直属警卫连副连长萧景文。” “唐旅安排我在这里等着您,等下一起去演武场那边参加开幕式。” “食堂这边的早餐都已经安排好了,请参谋长同志先跟我过去吃早饭吧。” “好,麻烦了。”陈铭回礼。 起床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今天恐怕唐局,还有彭参谋长,他们这些旅部的首长,估计是没啥时间来接待自己。 开幕式的进行,部队里面虽然不需要那么多繁琐冗长的细节过程,可必要的仪式不能少啊。 炮兵旅作为这次的主负责单位,今天是必须要早早到场盯着的。 对于唐震的脾性,陈铭太清楚了,那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军人。 这种性格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挺好,可对于炮兵旅的发展来说,并非有益。 就拿这次的运动会负责人来说吧,若是依照规定,打哪论也轮不到他啊。 看资历,老一批的旅长很多都退了,唐旅在其中绝对算是老前辈。 看带领部队主力的比重,如今炮兵的地位,也就比几大合成旅稍微次点吧,毕竟不是发展的主要。 这种繁琐,出力,还不讨好的事情落下来,无非就是因为唐旅不争的性格。 不争,那就什么破事都容易落在自己身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跟随警卫连的副连长,来到旅部食堂吃完饭,基本天也就亮了。 驻地大门外,一辆辆代表着各旅不同标志的汽车连出动。 尘土漫天,引擎轰鸣,一名又一名精神饱满的战士坐在其中,等待着过去参加运动会。 这种场景可比往常早操还要热闹的太多了。 警卫连副连长萧景文,等门口的车队过去后,笑着介绍道:“陈参谋长,刚才过去的是合成276旅的人,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要不然等会所有车队过来,咱们就只能跟在后面吃土。” “这次只是报名参赛的都有一万多人,哪怕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刷下来一半,还有四五千人呢。” “全军区动员,这两天很多单位都不用训练,可以跟着一起去观看比赛。” “咱们也要抓点紧啊。” “行,走吧。”陈铭微笑着点点头,部队里面每次有大型活动的时候,场面都能给人带来热血澎湃的感觉。 毕竟人多呀。 这是电视剧很难带来的视觉效果。 三人乘坐车辆一路朝着演武场行驶,途中遇到了一个又一个队伍,一支又一支车队。 好家伙,天刚亮没多久,绝大多数战士的热情都被调动了。 看来上面这回还真是下了大决心,全集团军比武,不是说说而已啊。 这么大的规模,不持续十天半个月,估计是下不来。 可惜了,若非还有其他事情在身,陈铭还真不介意在这继续看几天。 军里面的运动会,各种五花八门的科目会让人眼花缭乱,什么抱着炮弹极速跑三百米。 一百米冲刺,武装四百米接力,三十公斤沙袋接力。 那激烈程度可不比外面的运动会弱多少,甚至更加高燃,热血。 等陈铭他们来到演武场入口的时候,更是被里面的布置给震惊的不轻。 演武场大门的左手边,一排排红色的大鼓,整齐排列。 右手边,一排排执旗方队,整装待续。 气势恢宏,颇为壮观!! 看得陈铭不禁感慨,这也就是如今窈窈不在战区宣传部了,调到了牛头山。 要不然,就这场面,怎么也不会少了她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盛会开幕,他们人呢? 运动会场景布置的相当用心,恢宏中不失大气,绚丽缤纷又显杂乱。 让人立身其中,都有一股热血破雄关的壮志,从心底升腾而起。 陈铭整了整衣装,扭头看向老熊和萧景文,开口道:“萧连长,熊班长,你们四处转转吧,开幕式估计很快要开始。” “我先去台上打个招呼。” “是。” 萧连长和老熊两人齐齐敬礼。 他们和陈铭不同,到处看看没啥,但想要去阅兵台上去参加开幕式,还不够资格。 从演武场到阅兵台一路上,到处都拉满了条幅,字字句句透露着军旅的气息。 尤其是远处的横幅,大而亮眼,红底金字熠熠生辉的书写着: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看得人心潮澎湃,熊熊烈火燃烧,恨不得持枪奋勇杀敌,勇创新功。 阅兵高台上,挂着“七十一军第二届军人运动会”的条幅。 看来如此规模的运动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才举办过一次,今年是第二次了。 陈铭沿着大路径直走向高台,这时候参加开幕式的部队还没入场,周围除了布置的鼓队,舞狮,等等方面有战士在等待。 其他地方都还显得空旷,军中一部分参加开幕式的军官已经到了。 立在一旁闲聊。 看人数,应该是几个特别熟悉的人,剩下的大部分还没到。 好巧不巧,这群闲聊的军官中,陈铭就认识一个,那就是合成5旅的参谋长赵胜奎。 以前他没少跑人家那去请教问题,可前几天红蓝作战才把他们打败,今天这场合着实有点尴尬啊。 陈铭微微摇头,以前还没觉得有啥。 如今仔细想想,带领蓝军旅还真是得罪人的活,目前打的演习还很少,就能遇见曾经的对手。 这要是他在牛头山打个几年,那以后出去,整個战区还不到处都是看他不顺眼的人? 人家其他蓝军部队,好歹业务面广,他这倒好,就在窝里挑对手。 多少部队也总归有打一遍的时候啊。 绕是陈铭脸皮够厚,也觉得这时候过来,时机不太对,太特么尴尬了。 还好,作为704师过来参加运动会开幕式的,不是两人闲拉扯,倒不至于吹胡子瞪眼。 赵胜奎看到陈铭过来,呵呵一笑,对着他招手道:“老陈,你过来的挺早啊。” 老陈?!! 周围的几名军官听到这种称呼,纷纷转头看过来。 陈铭不认识他们,那是因为上任的时间短,也没参加过战区召开的大会,平时忙牛头山的工作,还没机会接触这些。 可他不认识人家,不代表人家不认识他啊。 全战区就这么一个蓝军旅,还打得军里主力之一的合成旅没有还手之力,再加上参谋长竞赛得第一,这些名头可都不低。 “这是169旅的陈铭陈参谋长?”其中一名上校笑着询问。 闻言,赵胜奎微微点头,道:“是啊,可不就是他。” “以前虎狼营的首席参谋。” “哎呀,我记得上次见陈参谋长,还是在前几年,五营刚组建时,在三号演武场和一营打对抗的时候呢。” “是啊,一眨眼几年过去了,那时候陈参谋长指挥五营电子战奇袭一营,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 几名军官笑呵呵的说着。 等陈铭走到跟前,几人又开口询问牛头山那边的情况,谈得相当熟络。 到了他们这种职位,以后难免会相互打交道,见到了熟悉一下,还是很有必要。 陈铭也不端着,有问必答,大家都刻意避开前几日的红蓝作战,只谈训练,带兵,总装季度更换的问题。 虽说上面一直都强调,演习作战不重输赢,要重视得失,演习的结果也不会影响指挥官的晋升和评定。 可作为军人,谁喜见自己输啊? 带兵的人就没有怂人,演习场上败了,当面再提起,终归是不妥。 闲谈一会,演武场开始热闹了,一辆辆军车排队驶入,远处负责布置场景的联勤部成员开始后撤。 这架势一看,就是开幕式即将开始的架势。 陈铭跟随几名军官朝后退了几步,那一排军车进来,一看就是司令部来人了。 如此大规模的运动会,但靠某个单位的首长在这可压不住场子。 七十一军总指挥冯春阳从车上下来,身旁指挥部政委秦龙锋一同下车。 陈铭对这两位首长那可就不陌生了,尤其是总指挥的冯春阳。 他也是前几年东部战区和西部战区联合进行大练兵之前升任,早先陈铭刚入伍时,参加新兵大评比过来的那位总指挥,已经被调到战区总参部门。 尤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南疆,作战结束后,军分区复盘大会时,当时这位首长还送给他一套会议记录薄和笔。 那时候他正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如今眨眼,就是几年过去了。 “首长好!!” 伴随着冯春阳,秦龙锋过来,陈铭他们站直身躯立正,敬礼!! 提前过来的这群人,大多都是各旅的参谋长,政治部主任,旅长基本都是跟着指挥部的首长一同过来。 黑压压的几十人,直接就将现场的氛围拉满。 不远处等待的舞狮战士,鼓手都有些紧张了,站在那里呆呆看着这边。 “同志们好,不用客气。”冯春阳回礼微笑,表现的非常和蔼。 同时停住脚步,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陈铭。 也不是他引人注目,整个军区整天开会就这么点人,都是熟面孔,猛的蹦出来一个略微陌生的人,想不被注意都难。 冯春阳看到陈铭杵在那,略微诧异,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安排过来参加开幕式的。 704师的情况他自然知道,也清楚陈铭担任旅参谋长的事情。 这小家伙带给他的震撼也不小,冯春阳当着众军官的面,大步来到陈铭跟前,伸手捏捏他那结实的臂膀,又抬手拍了拍。 笑道:“好小子,老王他们没来,安排你过来了?” “首长好!!”陈铭再次敬礼。 这种受人瞩目的时刻,陈铭没少经历,自然应对自如。 “嗯,不用客气,难得来一趟,好好呆几天,牛头山那边工作都还顺利吧?” “报告,一目前一切顺利。” “嗯,头脑风暴要从根源上,整体上,全局方面,来进行新质作战力量的推行。” “你的能力我不担心,好好干,战区前几天的会议上,有不少老同志对你的赞誉都很高啊。” “是,谢首长关心。” 陈铭不卑不亢的回应,周围一群旅长看着他,面带微笑,也不知道心里都在琢磨什么主意。 冯春阳交代完,指挥部的政委秦龙锋也对着陈铭点点头。 他和这位首长打交道的时间就很少了,不说这次是第一次见面都差不多。 短暂的交谈结束,陈铭跟随人群开始登上阅兵台。 等所有人落座,唐震作为这次主要负责运动会的人,自然担负着指挥的工作,看台上人已经到齐,来到台前扩音器旁,一句话没说,只是右手高高扬起。 顿时间,雄壮又悠扬的音乐,响彻整个演武场上空。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准备好了嘛,士兵兄弟们,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浑厚的总政合唱团音传出,现场的鼓手和舞狮同时行动。 咚咚咚.的声音如同信号般,惊醒了沉寂的猛虎。 杀!杀!杀! 成百数千人的大吼声汇聚,演武场门外,看不到劲头的大部队,执连旗开始入场。 笙旗猎猎,吼声震天。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战士手中提着95-1式自动步枪,身穿21式迷彩服,闯入演武场。 人流从四面八方汇集,奔跑中的队伍也丝毫不显散乱,颇具无敌之师的气势。 第一面旗,第二面旗,第三面旗,越来越多的连旗抵达指定位置,后方的战士也跟随着入列。 连旗飘扬,陈铭不是第一次从高台的角度,观看这种开幕盛会,以前牛头山也进行过阅兵。 可类似的场景,还是能够让他看得微微动容。 大功连,硬骨头连,白刃连,英雄连数之不尽的连队旗帜飘扬。 陈铭看得右手握住椅子扶手,心情激荡,面前由连旗组成的红色海洋,那是一支支有着光辉历程的王牌连队啊。 他此时的心情还真印证了一首歌的歌词,人未出发,心已到达,意念在厮杀,军人的魂魄,在制高点上挺拔。 毫无疑问,唐震搞的这个开幕式入场行动还是非常成功的。 陈铭自己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直来直去的一位首长,私下里竟然还有搞行为创作的一面。 着实不易呀。 开幕的各连,各营,各旅已经到位。 唐震轻咳了一声,调试下扩音器,确定没问题后,震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七十一军聚集演武场,召开运动盛会的日子。” “刚才我看到了你们的雄心,看到了你们昂扬的斗志。” “其余的话我不想多说,军中男儿当以矫健的身姿,来征服这片赛场。” “你们有信心吗?” “有!有!!有!!!” “好,不为掌声的诠释,不为刻意的征服,我希望同志们只有辛勤的汗水化作追求的脚步,心中坚定的信念,脚下沉稳的步伐。” “用行动诉说一个不变的真理。” “同志们要坚信,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希望和荣誉,鲜花和掌声,都在终点向伱招手。” “努力吧,用你坚韧不拔的意志,去迎接终点的鲜花与掌声,相信最后的胜利和荣誉属于你。” 平凡的话语,并未掺杂太过激荡人心的鼓励,却将在场的所有战士说得斗志昂扬。 唐震回头看向总指挥,看向指挥部的政委,两人均摇头,没打算这时候上前讲话。 类似的运动会节目,他们一般都是授予军功,最后阶段才会上场,这时候就是过来露个面而已。 唐震又转头看向陈铭,陈铭同样微微摇头,不打算过去说什么开场白了。 他又不是受邀而来,只是以前从七十一军出去,今天过来捧个场而已,这种情况下上去叽里呱啦的说一通励志的话,也不是那么回事。 军中没那么多繁琐的流程,下面的战士也不想听你在那说那么多。 尽快开始才是正道。 果然,看没人行动,唐震再次开口。 “同志们,鼓励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青春似火,超越自我,终点和荣誉就在那放着。” “希望你们能够加快脚步,望着远方红色的终点线,那是汗水铺成的路,泪水堆成的山,平时的努力与奋战,不就为这一瞬间吗?” “用尽你们全身的力气,冲向了决定命运的红线。” “现在我宣布,七十一军第二届春季运动会,现在开始。” 踏踏踏. 随着唐震话音落下,远处的执旗方队开始上场。 当飘扬的红旗升上高空的时候,国歌停止,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天的科目,都比较热血,或者说比较耗费体力,这是老兵之间的竞赛。 炮兵旅,陆航旅,特战旅,合成旅,工化旅,防空旅,战略支援旅的战士分散各个场地。 陈铭告别了阅兵台上的一众首长,他年纪相对来说还小,不太喜欢聚集到他们人群里,讨论一些颇有争执的话题。 本来单位不同,他也没啥争执的。 老熊跑过去看接力赛,陈铭就跑到附近看射击的比拼,七十一军不愧为老牌强军。 手枪速射的老兵,双枪打二十米靶,就跟玩似的,看得陈铭一阵眼热。 要知道,普通人拿着手枪,十米之外的目标就很难命中。 哪怕老兵,拿着手枪打二十米的环形靶都够呛,这可是双手双枪极速射胸环靶啊。 陈铭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反应,这些特级射击士官,一看就是特战旅的人,普通连队侧重点不同,没那么容易练出这么精准的手枪速射技巧。 可惜,他现在终究是不适合下场去跟战士们同台竞技了,只能四处溜达着瞅瞅,过过眼瘾。 军中运动会第一天的科目,有大把可观的科目。 炮兵旅负重越野接力,肩膀上扛着炮弹,硬生生甩开其他旅战士十几步的距离,远远领先。 各旅作战要求不一样,训练程度也不同。 反正整体下来,除了战略支援旅的比较各项比较弱点之外,剩下的就是防空旅,合成旅了。 单兵比较强的还是炮兵旅,特战旅,平时训练苦,这时候好处就完全体现出来。 陈铭背着手,四处的溜达,来到四百米障碍跑场地,正看得起劲时,突然警觉到后面站了几个人。 本来这种场合,看热闹的战士都不少,后面出现人很正常。 但陈铭依然察觉了,因为看热闹无意间的站在后面,和刻意的过来找他,站在后面,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他倒也没太大反应,这里可是军区,又不是战场,就算敌人也不会这么没脑子的趁这时候找他。 猛的转头看向身后过来的三人,等看清来人后,不止陈铭有些发怔。 连后面的人也有些意外。 其中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笑着推了推镜框,感慨道:“陈队还真是警惕啊,看比赛都能注意到我们过来。” “陈队好!!” 三人齐齐敬礼。 来人还真不是旁人,正是龙牙火刀小队的灰鸽,坦克,和雷霆小队的菜头。 这边的动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有不少战士抬头看向三人。 因为他们仨穿的军装制式,包括束腰,身上佩戴的武器,明显和常规部队不同,看起来有种危险的视觉。 陈铭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无奈的敲了敲脑壳,走到旁边和负责这里记录的成绩的军官低语了几句。 带上三人朝着远处走去。 那名军官会意,大手一挥,嘱托道:“好了好了,别看了。” “那是特殊单位的人,继续比赛。” 不怪战士们好奇,甚至戒备,全场都在忙着比赛,突然出来三个穿着不一的人,身为军人再不知道警戒,那就麻烦了。 龙牙作为第五类特种部队,他们出门都是实弹装备,特定的作战军装,从服装上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人。 陈铭知道以他们的能力,想要混进来,太容易了,找到自己,也很简单。 要不然,凭什么能进龙牙? 当初在战场上遇到火刀小队,要不是他有系统,再加上火刀的主要能力,并非作战,而是电子战,他也够呛。 将三人带出演武场,陈铭目光复杂的看向三人,本来还嬉皮笑脸的坦克他们,看着陈队这种神情。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龙牙的上下级管的更严,言出就是令出,不允许有丝毫的迟疑,要绝对的服从。 陈铭虽算不上是他们的上级,但当初新队队长,多多少少也能够得上一些啊。 “陈队?怎么了?我们不是故意进入,只是到了炮兵旅,看你没在那,才过来看看。” 坦克憨笑着回应。 陈铭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说这个,我记得你们龙牙对外联络的人,都是肉鸡和花指令。” “他们,人呢?”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只待集合号声起,戎装纵马骋疆场 话问出口,灰鸽和菜头相互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多多少少有些苦涩。 他们知道陈队的意思,只是这次还真的多想了。 灰鸽推了推黑色的镜框,收敛笑容,解释道:“陈队放心,老肉他们没事,对外联络一直都是火刀小队的职责。” “但联络人员并不是固定,隔断时间就会更换,花指令被派往雷霆小队负责担任电子教官。” “至于肉鸡,那家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时候正在训练场跟人家摔跤呢。” 灰鸽语气说的很轻松,解释的却很认真,希望陈铭不用担心这些。 菜头也在旁边拼命的点头,他以前在新队时跟过陈铭,最清楚对方的性格,或者说对于军人来讲,战友牺牲,对谁都不是能够轻易接受的事情。 看三人表情,听灰鸽解释,陈铭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不过,他宁愿自己多疑,闹乌龙,也不愿意有些事情成为事实。 只要没事,一切都好。 灰鸽抿嘴没有继续开口,龙牙的特殊性,带来的从来都不是高人一等,也不是优厚待遇。 肉鸡和花指令的确无碍,但陈铭以前在基地认识的许多人,都已经不可能再见了。 这是他们的职责和使命,无话可说,无苦可诉。 只待集合号声起,戎装纵马骋疆场。 自古男儿征战能有几人回,龙牙也不可能例外。 但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纠结,看话说清楚,坦克憨厚的挠了挠头,笑道:“陈队,要是没什么事情,咱们就出发吧。” “陶总队说战区方面打过招呼,知道你要过去,银龙和暴龙他们还想跟你过过招呢。” “跟我过招?你们可饶了我吧。”陈铭摇头微笑,那里的人好战成风,打过一个,还有几十个再等着。 除非败,否则别想安生。 陈铭可不想给自己找那麻烦,龙牙之行,他也没想呆太久,顶多一两天,找几个好帮手就要回牛头山。 “那什么,你们在这等我会,这次过去我还带着一個同志。” “唐旅那边,我也要过去说一声,要走了,不能这么不声不响。” 陈铭简单交代两声,再次返回演武场,将老熊从赛场外围带回来。 又跑过去和唐震说明缘由,他终究不是七十一军的人了,有任务在身,也没办法一直呆在这。 得知陈铭要走,唐震也没说什么,挥手告别。 这一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后半年唐震就要被调到后勤,明年就会安排转业,陈铭对此自然也清楚。 可又有奈何呢 成年人的一生中,遇到的许多人都是过客,更多的第一次见面就意味着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无交集,军人更是如此。 告别唐旅,陈铭深呼一口气,望了望远处已经不复十年前伟岸的身影,带着老熊离开了演武场。 “你就是老熊?” “啧啧啧!!!真壮啊,这身板跟咱们陶总队都有一拼了。” “这爹妈给的基因真占便宜啊,这块头,简直就是我理想中黄金比例。” 再次和龙牙三人见面。 坦克和菜头两人就很不矜持的跑过来,摸摸老熊的手臂,摸摸他的胸肌。 抬头看看对方的个头,在这感慨个不停。 两人突然的动作,搞得老熊双眼发直,下巴差点惊掉,这特么就是在边防二连,享有无敌特种部队美誉的龙牙? 这.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熊久长当兵这么多年,啥场面没遇到过,可也没碰到一上来就摸胸肌的啊。 陈铭站在一旁不吭声,在他看来,都是大老爷们,摸摸咋了?又掉不了一块肉。 咱老熊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灰鸽则是感觉有些丢人,轻咳了一声,苦笑道:“陈队,熊班长,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出发吧。” 说完,还顺便给了坦克和菜头一脚,让他们收敛点。 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打招呼的。 “行,走吧。” 陈铭没啥意见,经过灰鸽这么一打岔,那两人也收敛了。 只不过还是时不时将眼神投过去,看得出来,他们依然很羡慕。 男人都追求力量感,像陈铭和灰鸽的身板就太清瘦了,不符合铁血军人的审美。 老熊刚刚好。 五人有说有笑的从演武场出发,乘坐炮兵旅的车辆,径直回到炮兵旅。 非战备期间,军区内部的直升机启动,也都是要有报备的。 龙牙自然不例外,他们的直升机就停靠在旅部的停机坪。 回到旅部,几人不再耽搁,由坦克驾驶,陈铭他们乘坐,开始前往龙牙基地。 望着地面在视线中越来越小,俯瞰地面,陈铭看到了当初他在新兵连的那个军营,如今那里荒凉。 上半年的新兵还没入伍,没人打扫,不过也快了,要不了多久,还会有一批新的青年怀揣着梦想,穿上军装。 有人为了多当几年兵,存点退伍费,以后好干点什么买卖。 有人为了历练,有人纯属就是喜欢军旅生活。 总之,来到这里,就是好样的。 在最美的年华,为祖国值岗站哨,都不失为一名好兵。 “陈队,我听陶总队说你们牛头山要做天网系统?” 直升机刚起飞,作为龙牙特招的计算机高手,灰鸽就忍不住过来套近乎了。 他对于作战,搏斗,训练,都不感兴趣,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只能说是跟普通士兵差不多。 但碰到自己转业领域,那就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相当的兴奋。 牛头山驻军基地,占地上千平方公里,想要组建天网,还是能够满足行军打仗的天网作战系统。 融合无人机大队,电子战大队,雷达大队等等特种作战分队,这些对他来说可都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啊。 陈铭知道他的脾性,有这么一位大助力,他自然愿意。 于是,很配合的说道:“是啊,你知道我们战区的海军陆战队嘛?” “知道啊,陈队,你具体说的哪支?”灰鸽推了推镜框,认真询问。 听到询问,陈铭摇摇头,他知道个锤子啊,当初只听江参谋长说过海军陆战队会在下次过来。 至于安排具体哪支部队,这恐怕上面的人也不清楚。 这就跟空突旅,合成旅一样,没有具体编号,谁知道说的哪支部队。 整个战区,海军陆战队又不止一个。 “先别管哪支部队,按照伱的猜想,以牛头山驻军基地目前的实力,对抗一支海军陆战队,输赢如何?” “不够看。”灰鸽连想都没想,果断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倒没有出乎陈铭的预料,战略突击师有多少人?那是满足最低战役规模的单位呀,干一个海军陆战队自然不成问题。 哪怕是再不怎么样的指挥,瞎打一通,只要有集团军级的远程火箭在后方坐镇,都不可能会输。 “那如果再加上空突旅呢?海军陆战队和空突旅配合进攻牛头山,你觉得胜负如何?” 陈铭又一次抛出了这个问题。 “那就不好说了,空突旅在航空方面的作战实力,要比陈队你所在的蓝军部队还要厉害的多。” “如果指挥得当,红军占据制空权,你们很容易吃大亏。”灰鸽如实的分析。 “是啊。”陈铭语气幽幽的说着,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个海军陆战队加上一个空突旅,就已经很难让我占到便宜,可红军要是再加一个合成旅呢?” “啊?!!” 灰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下,不用陈铭具体的说。 他就知道为什么要组建天网了。 战区明显是在实验新质作战力量,联合打一场区域性作战,单单同等级的作战已经很难有效的锻炼现在的作战单位。 联合作战,那就要将牛头山彻底打造成敌军基地。 准确的说,就是要让红军进入牛头山,就有一种进入真正战场的感觉。 这可是个大挑战,就算给他一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够完成这么大规模。 “怎么样,想要打赢这场仗,按照你们龙牙的思路,战争开始前该怎么去布置?” “布置?” 灰鸽抬手摘下自己那古板的眼镜框,他其实就是为了充有文化,镜框里面根本没镜片。 揉了揉双眼,这才苦涩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队要说你碰上大麻烦了,战区方面提出头脑风暴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看来牛头山的天网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要侦查卫星和商业卫星相结合,光学成像与雷达成像相配套。” “形成对整片作战区域全天候,全天时,宽频谱的综合侦查手段。” “作战时候,蓝军要能够综合利用侦察卫星,通信卫星,气象卫星,以及全球定位系统积极配合作战部队展开打击行动。” “一张巨大的天网笼罩整个战场,让红军寸步难行。” “否则的话单单依靠信息化侦查,能防得了空突旅,防不了合成旅。” “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能直接打进蓝军老巢,三方突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战术,蓝军根本就抵挡不住。” “但如果有天网代为侦查,能够抢先一步,选定目标实施大规模,精确和有效打击,同时辅以地面部队快速推进,迅速催垮敌人的防御体系。” “这就有的打,能够加快战争进程。” “天网真正厉害的方面,第一就是侦查,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红军部队的踪迹,第二就是锁定,利用卫星能够精确的锁定。” “第三就是心理战,利用天网的覆盖性,智恒敌方的无线电,同时控制他们的指挥系统,三波大量假消息。” “比如开战半天,直接对着空突旅的战士,三波合成旅和海军陆战队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 “不管他们信与不信,不管他们上面指挥官应对的有多好,语言带来的误导,没那么容易被消除。” “而我们抢占先机的情况下,就可以主要针对红军的后方补给,油料运输。” “这些都能够通过天网轻而易举的掌握,没有这个,这场仗实在是没办法打。” 啪啪啪. 灰鸽的观点说完,陈铭直接抬手鼓掌。 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上面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说什么头脑风暴,说什么天网行动。 很多具体的作战规划以及规划细节,都是陈铭在查看人家其他蓝军旅怎么布置,才大概的根据牛头山状况,设计出一套天网系统的作用。 当然他只是想一想,付诸于行动的话根本无从做起。 而灰鸽只是听他这么一说,随口分析就能够将自己做的那些规划,说的八九不离十。 看来龙牙的眼光还真毒啊,能够把这家伙从外面特招进来,不是没有道理。 “说得不错,跟我猜想的差不多。”陈铭毫不吝啬称赞。 “那根据你的说法,牛头山驻地想要达到这种规模的天网覆盖,难度高不高?” “或者说你们龙牙有没有能力,协助我将这个作战系统全面实行?” 陈铭不得不问啊。 如果龙牙做不到这些,那他就需要去其他部门寻求帮助。 上面一般情况下不会给你太大的协助,仗怎么打,打成什么样,兵怎么练,根据什么练。 战区方面只看最终的结果。 结果行你就行,结果不行那你就是不行。 讲什么困难,那都没用,如果没有困难的话,还要你有什么用? 察觉到陈队这次的难题,灰鸽又带上他那镜框,刚刚分析时的忧虑全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连腰板都挺直了。 笑道:“陈队,你要说我一个人能不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那肯定不可能。” “给我一年的时间也没用,但要说龙牙有没有这个能力,那绝对没问题。” “不过天网系统可不是三五个人就能够尝试的,最少也要有龙牙一个小队,包括当地福州部门的全力配合。” “还要雷达大队,无人机大队,电子战大队随时做好准备,随时配合检测。” “那就没问题了。” 灰鸽说得相当自信,陈铭却听得心都在抽抽。 从龙牙调走几个人,有战区出面,他过去找陶总队说说,那还是没问题的。 可直接调走一个小队,好家伙,他的面子怕是没这么大啊。 龙牙一共七个小队,人数不等,平时也很难凑齐,一般都是二十多人。 让他带走,陈铭想想都不大靠谱。 不过,灰鸽作为这方面的高手,他的话应当不是无的放矢,一两人,或者三五人,压根没办法完成这种工作量。 随着两人的谈话,老熊和旁边的菜头都不吭声了,他们交情归交情,若是自己帮忙,那二话不说,必然有求必应。 但牵扯到整个队出动,龙牙人数虽少,那也是调动部队啊。 陶总队都没这个权利,也要跟上面申请。 陈铭考虑了半晌,觉得这事还是要去了之后,探探总队的口风再说。 还好,他这次过来不单单为了天网的组建,还想找各队的队长聊聊。 要说各支部队的弱点,怎么能够快速瓦解对方的攻势,没有人比龙牙的更专业了。 除了一开始直升机起飞后,陈铭和灰鸽讨论了正事,后面几人几乎都是闲聊。 终于,两个多小时后,目的地到了。 陈铭不是第一次来这,老熊看着所谓的龙牙基地,震惊的下巴都差点合不上。 他一直以为龙牙突击队那么厉害的作战部队,基地必然会像科幻片中的那样,到处都是新奇的玩意。 里面随便蹦出来一个人,那就牛逼到不行。 结果,想象和现实差不多相距了十万八千里。 龙牙基地就在一片荒山之中,从高空往下看,若是不注意的话还以为这里就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周围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停机坪还没有炮兵旅看着豪华呢。 “这这就是大名鼎鼎,龙牙的基地?”老熊从直升机上下来,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看着周围的荒凉,地面杂草丛生,远处房屋倾斜,久无人打理的模样。 “这是外围,走吧。” 陈铭拍了拍老熊的肩膀,对他的表现并不意外。 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他也以为来错地方了,如今网络发达,很多布置都被平民猜到或者多多少少见识到。 没有参军之前,陈铭也知道特种部队所待的地方,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伪装,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好。 可想象是一回事,真正见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这附近的破败全都是表象。 大名鼎鼎的龙牙突击队基地,怎么可能就在这么一个破院子里。 远处的山体,有一小半都是基地,山的另一边,侧边,都有靶场,训练场,办公,住宿。 跟豪华确实不沾边,但要说人家住的寒酸,那更谈不上。 有龙牙的直升机,还有灰鸽他们带路,老熊倒也没机会见识到什么叫做天罗地网。 看似平静的地方,都有不少暗哨布置,陈铭察觉到了,但都见怪不怪,淡定的跟着前往基地。 他如今怎么说也算是外人,第一天过来,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总队办公室,进行报道。 刚刚穿过一段山体通道,来到另一侧,前方一名少校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看到陈铭,更是眉眼间都笑出了皱纹,一圈擂在陈铭胸口。 陈铭闪身避过,顺势上勾拳逼得来人后退两步。 哈哈大笑道:“陈小子,反应还是这么快啊。” “胥队长,好久不见!!” 来人不是让人,正是火刀小队的队长,胥东升。 当年陈铭参加选拔时,在海边主导选拔的教官,他们两人可谓是相当熟悉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再临龙牙,不复当年之威? “灰鸽。” “到。” “你们几个带着新同志去别处转转,我和陈队去趟总队的办公室。” 胥东升将其他人打发走,又上下瞅了陈铭几眼,尤其是注意到对方的军衔已经是两毛二的时候。 心头更是感慨,抬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话语中无不唏嘘的说道:“你小子这几年可没少折腾啊。” “我们在这都能经常听到你的消息。” “前几天总队就说战区要对牛头山进行大范围改动,实验新质作战力量。” “说是你会来这里一趟,嘿,还真把你小子给盼来了。”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雷霆小队去年刚组建,很多方面有待完善,绝大多数成员都是你以前新队的人。” “还有这几年选拔的好苗子,有时间帮着训训。” 胥东升跟个话痨似的,从一见面就开始嘟嘟啦啦说个不停。 陈铭见到昔日的战友,或者说是教官,嘴角也一直带着笑,听他讲完这才舒展腰身,漫不经心的说道:“得了吧,我可帮你训不来。” “火刀小队主电子战,轻装突袭,执行斩首任务,苍龙小队擅长陆战,神鹰小队擅长空战,龙怒小队是重装接应。” “虎鲨小队擅长海岛,海上作战,雷霆小队我记得当年组建的初衷是大型杀伤性武器远程控制。” “我虽是炮兵出身,但这方面我可不专业。” “更别提教学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听陈铭推脱的这么利索,胥东升翻了翻白眼,没错,龙牙每个小队的侧重训练都不太一样。 但那是为了区域性战争开启后,突击队能够深入敌后,有目标,有针对性的破坏。 甚至是控制敌军的武器,平时训练并无太大差别。 类似雷霆小队,目前特种作战也才勉强通过龙牙的考核,当然这里说的考核可不是单兵,毕竟那些成员一直都是龙牙的人。 所谓的考核是协同作战的默契,他们执行的任务,绝大多数都非常危险,一旦开战没有时间沟通,没有机会布置战术。 战友之间必须有足够的默契,知道对方这时候需要什么,自己该怎么去做。 若没有这些最基础的默契配合,执行任务,出去多少人也回不来。 “行了行了,也没打算让你帮多大忙,伱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滑溜的跟泥鳅似的。” 胥东升摆手,不想再和陈铭扯皮,而是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左右,确保无人后,又贱笑道:“陈小子,我刚才说训一训雷霆小队的要求,你还真别急着拒绝。” “你这次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废话,来你们这肯定不是为了喝茶。”陈铭斜睨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继续道:“你也别卖关子,有啥事就说。” “想让我训雷霆,这你都不用提,我也不干,他们有自己的队长,副队,教官。” “我横插一杠算是怎么回事?” “那要是总队的命令呢?”胥东升老神在在的打断了陈铭的话语。 “这可不是我猜的啊,雷霆需要历练,实战代价太大,说不定总队就会把雷霆交给你,让你带到牛头山去参加几次演习。” 胥东升说得轻飘飘,以为能给陈铭带来些许苦恼,殊不知,真能带雷霆小队回去,陈铭心里那是一百二十個乐意。 组建天网正需要好手,雷霆的人虽作战协同目前还不能和其他的龙牙小队相比。 但不代表他们其他方面,或者单兵作战方面不行啊。 “你这话里有几分是真的?”陈铭试探着询问。 哪知胥东升闻言,很是干脆的摇头:“行了老陈,别套我话了。” “想知道上面怎么安排的,直接去见总队不就行了。” 两人闲扯几句。 陈铭心里倒也有些明悟了,看来江参谋长提议他过来问问,怕是早就知道龙牙新成立的小队,有过去牛头山历练的意思。 特种部队不管是第五类,还是其他,随着信息化战场时代的跨入,大规模作战,他们的作用已经越来越低。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没作用,存在即合理。 有很多突袭行动,还是要依靠他们去执行,正面战场有正面的打法,渗透自然也有渗透的打法。 毕竟,作战又不规定章程,敌人有的武装配置,己方自然也需要有。 这么来看的话,此次龙牙之行,或许收获不小。 胥东升一路带领陈铭来到总队的办公室门口,便止步不前,耸肩示意让陈铭自己进去。 他们这些小队长对于陶晟,这位基地的总教官兼任副总队,还是很敬畏的。 除非执行任务,或者是必要的见面,平时他们可不会没事往这里跑。 陈铭知道这帮家伙的胆子,其他地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自己的总队。 不过这也正常,总要出现一个能够压得住他们所有人的指挥官吧? 要不然龙牙早就是一盘散沙了。 陈铭整理了下衣装,抬手轻轻敲门,随后又站在门口大声喊:“报告。” “进。” 浑厚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铭推门走进陶晟办公室。 这位龙牙的总教官,副总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简陋到,不能再少一样东西的办公室内,半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龙牙突击队只是一个小型的作战单位,论编制,顶多能有一个步兵营的人数。 所以多年过去了,陶晟的军衔还是上校,也基本没有最进一步的可能。 从级别来说,陈铭现在和他也没啥区别,只不过整个战区,松枝以下,见到这位,怕是谁也摆不了架子啊。 龙牙的总教官,人的名树的影,战出来的威名,这么多年来,可不是吹出来的。 级别不高,逼格不低。 “报告总队,我回来了。”陈铭厚着脸皮立正,大声的说道。 同时目光瞄了瞄面前的陶晟,这位龙牙的总教官面容更沧桑了一些,但不怒自威的气势倒不输以往,甚至更甚一些。 听到声音,陶晟眼皮子微抬,从椅子上起身,指了指办公室内的单人红木沙发。 “坐吧。” “是。” 闻言,陈铭老老实实的跑过去,坐下。 这次过来有求于人,表现不好也不行啊,当年龙牙尊重他的意见,没有将他留下,这事陈铭一直记着呢。 否则,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少尉,哪有什么发言权。 “陈铭。” “到。” “不用那么见外,你坐你的。”陶晟见陈铭起身回应,提醒了一句。 顺势走到办公室铁皮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着的文件。 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过来要干什么,先看看资料吧。” “这是有关于雷霆小队的资料,里面有成员信息,有当初军区同意成立的文涵。” “有成立以来训练考核的成绩,先看看吧。” “是。” 陈铭接过牛皮纸,快速沿着白线系着的方向,拆开,拿出里面寥寥几张文件看了起来。 关于雷霆的档案,由于成立尚早,没有执行过独属于他们小队的实战任务。 所以相关的记录几乎没有,无非就是成员的介绍,单兵考核成绩,以往获得的荣誉,代号之类。 算不上太机密的内容。 这上面连菜头的真实姓名都不曾记录,看着都不像重要东西。 陈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便将文件重新塞进牛皮纸袋内,起身放在办公桌上,老老实实的返回沙发坐好。 “看过了?” “是,看过了。” “嗯,雷霆的人你大部分应该都熟悉,多余的话我也不跟你见外。” “我想将雷霆的人安排在牛头山一段时日,你觉得如何?” 陶晟话音刚落,陈铭“嗖”的一下就站直了身体。 当即便立正,敬礼道:“放心吧总队,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总队,只有雷霆的人,我还需要几名火刀的人。” 看陈铭那盘算小心思的模样,陶晟笑着摆手:“先坐下,我知道你这次过来的目的。” “让雷霆跟着你,也不是单单为了帮你组建天网系统。” “龙牙小队的成立,到能够顺利接受任务的指派,过程中需要不断的磨炼。” “当初你们新队能够通过选拔,都需要执行实战任务,何况是基地的第七小队。” 陶晟说着,起身将陈铭放在办公桌上文件,重新放进柜子中,锁上。 这才继续道:“雷霆的组建初衷你已经知道了,天网的组建他们能帮上忙,当然,能够见识一下你们演习的盛况,或者说参与其中。” “也可以让我们对明天的战争做好充足准备,有你在这我就放心的教给你。” “去牛头山要全体更换你们的作训服,最好不要透露龙牙小队的情况,避免消息传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想要琢磨龙牙,想要我们消亡的敌人太多了,为保险起见,你要自己给他们安排一套说得过去的身份。” “至于网络工程师,战区都发话了,除了火刀小队基地待命的人员你能挑走五个之外,我还会给你再安排十几个基地的网络工程师。” “要不然,就你们要求的天网系统,三年也别想做出来。” “这些,你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这次没有表现的很激动,他也的确激动不起来了。 带走龙牙一个小队,这对他来说,那岂止是雪中送炭的美差事,简直就是心想事成,横扫一切阻碍的因素所在。 也省得他再去跑什么研究所,中科院,求爷爷告奶奶的组建天网团队。 可有好事不假,担子也重啊。 龙牙是什么单位?战区的出鞘利刃,七十三军的指挥部总指挥才能担任总队长,调动权却直属战区。 他这么大摇大摆的带走一个小队,其中保密问题,安置问题,都要做到位。 容不得疏忽。 只是,陈铭对这种安排也并不觉得意外,他以前在这里待过。 知道龙牙训练小队的方法有各种各样,但唯独有一样不变的是,每次参与大型演习都会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 去感受一下现代化战争带来的影响力。 很明显,类似雷霆小队这种刚刚组建的作战单位,正是需要在演习战场上磨练默契作战的时候。 牛头山这个注定不会很安分的地方,被龙牙给盯上也是早晚的事。 “既然明白了,那你就去准备吧。”陶晟下了逐客令。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可以在基地住一晚,明天就出发。” “雷霆那边我会去下达指令,当然你也可以提前告诉他们,不过再说这些话之前,要斟酌一下场合。” “龙牙的人不会永远承认一个队长的实力,或者说不会承认一个只活在口头上的实力。” “去吧。” “是,总队。” 陈铭点头,大步的离开办公室。 刚才陶晟的意思,他明白,让雷霆小队跟着他去牛头山,这种命令如果是总队下达的话,那就没问题。 如果陈铭私底下跟他们去讲,雷霆的人可不见得会服气啊。 陈队,这种称呼只存在于极少数的人群中,这几年新进的人,尤其是新提拔的雷霆队长,更不会服气。 刚才陶晟的意思就是,如果他想私下告知这个消息,那就要做好被雷霆挑战的心理准备。 因为他们不会承认一个常年不在龙牙,却还能靠着以前的表现,顶一个“陈队”称呼的人。 没办法。 龙牙基地就是这样,或者说特种部队基本都是这副尿性。 毕竟作战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牺牲,想让他们服气或者是服从,最少也要让他们承认你的能力。 要不然凭什么在战场上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 又凭什么放心的由你来制定作战计划,或者是跟他们一起作战? 在不清楚你能力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很客气,但绝对不会认为你是自己人,这是属于兵王的傲气。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特殊部队的无奈。 想要让他们接受,接纳自己,唯一的途径就是拿出足够的实力,来让他们承认。 单单依靠灰鸽,菜头,肉鸡,花指令,坦克他们极个别人的推崇,没有任何作用。 陈铭也知道自己肩膀上那两毛二吓不住龙牙的人,在别处或许可以,在这,只要不是自己队长,自己上司,两毛四以下过来,都跟看不着一样。 从办公室出来,刚才还买门口等待的胥东升又不知道跑哪了。 陈铭也没多想,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四处去逛一逛,熟悉下当年自己呆过的地方时。 令他意外的是,刚从楼上下来,龙牙的十几名战士都围了过来。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看徽章能认出是龙牙的人,但具体哪个队,就不知道了。 陈铭也没理会他们,径直的朝着远处训练场走去,别看龙牙的基地外面布置的不咋地,内里可是另有乾坤。 从办公的区域跑到训练场,要从山的这边横穿到山的那边,当然,不需要爬山。 因为内部都已经被凿穿了。 陈铭在前面走着,后面那十几个龙牙的战士,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悄悄的在后面跟着。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龙牙基地常年见不着陌生人,要么执行任务要么训练,忽然有陌生人来访,还是跟他们同年龄的人,自然会受到一些关注。 不见得是挑战,他们还没那么无聊。 无非就是好奇跟着看看。 记得以前参加选拔的时候,刚刚从海边被带到基地,这些所属的小队成员,整天没事就抱着枪站在远处观望。 不参与训练他们,也不开口讲话,就那么无聊的盯着。 当时陈铭还感觉挺意外,后来慢慢熟悉了,也就理解他们的行为。 上面也不会管这种事情。 普通的野战部队平时生活都很枯燥,甚至可以说非常无聊,更何况是他们。 陈铭一路从办公的区域横穿到训练场,后面的那些人也跟到这里。 刚到训练区,就看到老熊被一群人围着,许久不见的肉鸡正在和老熊掰手腕。 两人体型对比颇具喜感,一个虎背熊腰,五大三粗,一个就跟风干的柴鸡一样,瘦弱到让人担忧。 旁边站了一大群人,正在喊着加油。 陈铭只是随意瞄了一眼,就知道,老熊不是对手,此时他已经脸色涨红,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对手肉鸡却脸色平静,大马金刀的往那里一坐,显得很从容。 这不难理解,老熊体型占优,可是龙牙的人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基地内医疗条件牛得一塌糊涂。 连吃的东西都很讲究。 普通的战士,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单单力量对拼,都很难占到便宜。 “加油!加油!!加油!!!” “老熊你要挺住啊。” 坦克在旁边大声的鼓励,其他战士也都分不同阵营为两人鼓劲。 陈铭看得有些心惊肉跳,担心老熊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呢,心思细腻的灰鸽笑着推了推镜框,说道:“陈队放心吧。” “我们听说过老熊的事情,刚才带他去医务室扫描了一下,问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有针对性的复苏训练,如今都过去两三年的时间了,身体强度就算达不到以前,但这么点运动还是没问题。” “陈队,总队那边怎么说?” 灰鸽好奇的开口,也正是他一口一个陈队的叫着,很快就引起周围其他战士的注意。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眼神中有疑惑,有兴奋,也有丝丝挑衅。 想当初陈铭在龙牙也是威名赫赫,如今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早已不复当年了。 很多战士虽持善意,但大多不信他的能力。 这也正常,军人嘛,谁又会无缘无故的服谁?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立威搏斗,牲口啊 “啪!!” 众人正关注陈铭时,老熊败了,被肉鸡轻松的将手臂压倒在石凳上。 熊久长憨厚的挠了挠头,都没注意现场情况不太对,自顾自的开口:“输了,我也服输,你们都太厉害了。” 显然,老熊的第一个对手绝对不是肉鸡,他的确被龙牙压制的没脾气。 起身正准备走向陈铭时,肉鸡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微等会。 直到这个时候,老熊才发现周围有不少龙牙战士的目光都在盯着陈铭,那种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在普通的军营中,战士打架都是常事,尤其是老兵之间的切磋,只要不过分,上面都不管。 更何况是龙牙。 陈铭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动作也不做,龙牙的人也不会主动开口,但想要别人称呼他一声“陈队”,那就不用想了。 不可能。 称呼,都是根据实力来定的。 军衔高,只能说明你在外面的职位高,在这,可不太管用。 陈铭自身也算半个龙牙出身,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以后回到牛头山还要仰仗雷霆协助组建天网。 压不住他们可不行。 注意到周围情况不太对,他也知道灰鸽是故意的,当然,不是针对,只是战士之间的好奇,想看看陈铭这些年有没有什么进步。 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热血的时刻了,陈铭晃动手臂,将外套脱下,顺便打开系统商城,将以前兑换的“格斗精通”连续点击升级。 瞬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力感。 没办法啊,他的格斗技巧打一个两個,普通的老兵还不在话下,但对于这些经历过无数次战场厮杀的龙牙精锐,他可不想刚来就被一群人摁着锤。 龙牙的人没啥江湖精神,一切以胜利为基准。 一个打不过,会上两个,两个打不过会上四个,六个 基本每个小队的队长,都有收拾三五个成员的实力,当然,是车轮战,可不是一哄而上。 若是一齐上,再厉害的身手,碰到四个敌人抱手抱脚也待废啊。 陈铭脱下外套,松了松衬衣的领口,顺手将外套抛给灰鸽。 现场火刀小队和雷霆小队一部分人后退了,因为太熟悉,不好意思下手。 但这几年新挑选的几个战士,看陈铭的动作,就笑着向前围。 后方,几个队长抱着膀子准备看热闹。 他们就知道,以前能在这搅动风云的陈铭,时隔多年再回来,肯定有热闹可看。 陈铭一语不发,递给老熊一个放心的眼神,抬手挽起袖子。 浑身的气势也从刚才的随和变得稍显凌厉,就在左侧一名龙牙战士走近他两米内时,陈铭突然暴动。 一记侧踢,狠狠踹向来人。 好在对方作战经验丰富,双臂挡在胸前,抵住了陈铭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但挡住了也没用,力量的惯性使他连续后退了两三步,导致陈铭左侧的威胁被暂时消除。 整个人高高跃起,右拳攥紧由上而下,对准右侧包围过来的战士,呼呼的破空声,吓了对方一跳。 真正格斗时,这种跃起除非占据绝对优势,否则就是找死,漏洞太多了。 可架不住陈铭速度快,反应迅速,谁能想到一开始他就挑战两个人。 右侧的战士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部,陈铭顺势收拳,抓住对方的双臂,向前一带,膝盖顺势一顶。 两个呼吸间就打退了两名左右包抄的龙牙战士。 虽有先手的优势,但这时候几名进入龙牙没几年的人都收起了之前的平静。 因为他们不相信任何失败的理由,能吃亏,就说明对方强。 什么先手,什么出其不意,你换老熊来,看他们能不能防得住? “锵” 左侧被打退的战士,从腰间抽出伞兵刀,寒光闪烁的刀身将一旁观看的老熊差点吓懵了。 “我靠,不是切磋嘛?怎么还能动刀?” “没事,别急。”肉鸡非常淡定的从一旁拿出两个长筒手套,丢向陈铭。 这才解释道:“龙牙的训练就是这样,穿着防弹衣被子弹射都经历过,何况是匕首近战。” “我们作战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大多数时候在演习战场上,都是跟你们闹着玩的。” “真正执行我们的任务,那就必须做到没有恐惧,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所以,徒手对持刀的敌人,这是基础课程,陈队很熟悉,能应付的来。” “疯子,你们都是可敬的疯子。”老熊无言的摇头,他就算在这不入流,也知道徒手对持刀的敌人,哪怕是武术大宗师,面对普通人都不敢说一定不吃亏。 何况是训练有素的龙牙战士? 但,老熊也没法说,因为远处的队长都没吭声,也许正是龙牙的人经历过训练,他们下手才会更有分寸。 不会出现收不住力道的情况。 陈铭也没感觉意外,抬手接过手套带上,这种战斗方式只是切磋而已。 真正到了战场上,哪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法,招招都是直奔敌人的裆部,双眼,咽喉,后脑和太阳穴。 以致命手段为主,在最短时间内干掉敌人。 手套带上后,陈铭没有管左侧抽出伞兵刀的战士,转身如鬼魅般冲向右边。 经过了刚才的试探,这次出其不意的打法很难奏效,陈铭也不再浪费体力的跃起,挥舞左直拳,攻击对方头部。 对方后仰闪躲的同时,左侧持伞兵刀的战士也冲了上来。 陈铭反应迅速,立刻收拳,向前俯身右直拳进攻拿匕首战士的腹部。 趁着对方凌厉持刀下划格挡时,陈铭再次收招以左摆拳轰向他的右侧耳根。 一打二,原本不可能占据上风的格斗,因为陈铭的速度和收拳力度每次都掌握的刚刚好。 一人反而打的两人手忙脚乱。 连续对攻了数招,陈铭借机手掌平伸,猛的击中对方额头,趁他头脑发昏的一刹那,错身接近,顺势夺了伞兵刀,抖手丢出六七米远。 结果,就没啥结果了。 两人左右进攻,还拿着伞兵刀都占不到便宜,没了刀,陈铭出手再无顾忌。 连续几次重拳将右侧的战士,砸的龇牙咧嘴,侧腰的肋骨都仿佛被干断了。 “我来。” “还有我。” “我也来!!” 一直观战的三名龙牙战士,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加入战斗。 格斗,不能体现一名战士的综合能力。 但格斗,是最能发挥军人血性的方式。 拳拳到肉,直来直往,酣畅淋漓,这是对长久以来咬牙坚持训练,最好的回馈方式。 可惜,他们碰到了挂逼,陈铭没怎么练习过,刚刚升级的格斗技巧,原本只有肌肉记忆,如今也被几人给打得越发熟悉。 得心应手,上蹿下跳的周旋。 五个龙牙战士一起上,他不可能正面打过,但是能跑过啊。 战场从刚才的位置一直延伸五六十米,整个训练场上都是奔跑怒吼的声音。 连续打了将近五分钟,第一波上的两人都快累虚脱了,陈铭还是脸不红气不喘。 最后那三人也气喘如牛,拳头和准头都大不如刚才,陈铭还是一如既往,再找机会反击。 “加我一个。” “还有我。” “哈哈,陈队小心了。” 终于,其他看热闹的龙牙老兵忍不住,开始出手,八个人追着陈铭到处厮杀。 围追堵截,各种方式用尽,可就是摁不住他。 就连一旁热闹的龙怒小队队长徐文,苍龙小队队长周宸两人都无语了。 他们可是号称龙牙单兵冷武器格斗最强的两人,当然,只在七个小队范围,不能算中队长和总队以及后勤那帮老兵。 “陈铭这是离开龙牙后也没闲着啊,这小子还真是天生的战士。”徐文咂咂舌,无不感慨的说着。 “怎么老徐?你上去试试?”周宸蛊惑道。 “得了吧,这时候上去也是胜之不武,更何况我也没觉得自己能胜,要是被陈铭揍个乌眼青回来,那我以后队长还当不当了?手下的兵还带不带了?” 龙怒队长徐文很是洒脱,干脆利落的承认不是对手,至少体力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陈铭被人围着追了半天,若是放在他身上,就算不还手,只跑,这种烈度也坚持不下来。 苍龙队长周宸点点头,他也认可了徐文的说法,的确不是对手,没得比。 这两位可都是龙牙公认的冷兵器或者格斗高手啊。 如今当着不少战士的面承认不是对手,哪怕战士们心里会衡量,可队长的承认,还是将在场人震惊的不轻。 有不少战士惊讶的嘴巴大张,全然忘记了合拢,他们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何一个走了八年的新队队长,在这有这么高的威望了。 这尼玛就是牲口啊。 机器人也有充电的时候,这特么追打了将近十分钟,还在打,铁人也磨出火星子了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震惊,陈铭在这还是有点底子。 就比如火刀小队的灰鸽,肉鸡,花指令,坦克,站在一旁矜持的笑着,在他们看来,陈队这种表现才算正常。 还有雷霆小队的菜头,布偶,火炮,几人高昂着头颅,比谁都骄傲。 就差大声喊这就是我们的陈队了。 以前陈铭在选拔的时候带过他们,八个月的选拔,除了前期淘汰厉害,后面几个月几乎不怎么淘汰人。 是陈铭一直鼓励,带领他们闯过选拔的层层关卡,也是陈铭带着他们去黑州,从当地恐怖武装手里秘密解救遇难的同胞。 出发黑州前,他们还是一群大多连省都没咋出过的年轻人,虽经历磨难,但那都算是温室的磨砺,随时有退路。 可想而知,当初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惶恐和紧张,这些都是陈铭在鼓励,谋划,带着他们安全回来。 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的袍泽之情,可不是时间能够消磨的。 他们坚信当年的陈队如今依旧可以,事实告诉他们,的确如此。 终于,连续打了将近十五分钟,陈铭喝了十四瓶药水重置身体状况后,把龙牙的八名战士彻底耗趴下了。 一个个脸上不是淤青就是乌眼青,衣服上也沾满了尘土。 此时,陈队这个称呼,已经被所有在场的战士承认。 但承认归承认,该比还是要比。 等八人休息恢复过来后,他们又跑到射击场,手枪,冲锋枪,突击步枪,轮番比一轮。 最后又跑到特种车辆车库,要跟陈铭比赛车,龙牙也不缺少全地形车,几人围着整个基地展开了拼斗。 中途,更是有两三个队长都忍不住,下来比试,陈铭自然来者不拒,一整个下午,连续比了二十多场。 除了一些陈铭实在没怎么接触过的科目,略逊一筹外,但那也只是输给队长,其余全部一路横扫。 彻底赢麻了。 傍晚。 太阳西斜。 比试了大半天的战士,一个个手软脚软的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铭造型也雅不到哪去,衬衣被撕破了,脸上到处都是灰尘,但心情很爽。 部队里,伴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很多人都知道他打仗指挥有一套,可又有谁知道,他单兵作战也不输阵啊。 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拼一回了。 陈铭伸手接过老熊递过来的矿泉水,随口道:“那什么,班长,你让坦克带着去趟通讯室,给单副参谋长打个电话。” “就说是我说的,明天让他准备五十套军装,送到七十三军,送到哪里?” 陈铭说着,扭头看向火刀队长胥东升。 因为龙牙基地保密性高,一般外界的信件和其他东西,都是送到七十三军比较近的驻地单位。 再由他们去取。 胥东升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猜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笑道:“就送到86旅吧。” “嗯,跟单副参谋长说下,送到七十三军86旅,尽快安排。” “行,我这就过去。” 老熊拉上坦克准备去打电话,陈铭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作为专业蓝军旅,东部最大的弹药物资储备仓库。 五十套军装压根不算啥。 “跟总队说通了?”胥东升挪了挪屁股,坐在陈铭跟前,询问道。 “不是我说通的,是总队本就有意安排雷霆去历练。” 陈铭半撑着脑袋,躺在草地上,旁边雷霆小队的战士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侧着脑袋偷听这边的谈话。 陈队要来,来干什么,他们多多少少听到一点风声。 基地要有人去牛头山帮忙,这事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看到周围几名战士明明很想知道,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伸着耳朵偷听,陈铭忍不住大声道:“行了,都不用偷听了。” “你们总队说了,由于雷霆小队组建时间尚短,需要磨练,所以就跟着我去牛头山待一段时间吧。” “帮我组建天网系统,顺便参加几场红蓝作战,更加直观的体验一下新质作战投入。” 陈铭这话说的可是相当有底气,若是没有一下午的努力,把这些新战士都给打服。 就他这番话,说出来就跟陶晟提醒的一样,不会有人当回事。 毕竟,老兵谁没点傲气? 伱说跟着你就跟着你?碍于命令那也要命令下来后再说。 如今却不同了。 他们都看到了传闻中这位陈队的实力,如今陈铭在说这种话。 雷霆小队的人没有任何抵触,这还抵触个锤子呀,七八个人被人家一个人耍的团团转,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听陈铭在这透露消息,远处坐着的灰鸽,肉鸡,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准备打探打探。 构建天网系统,单凭一个雷霆小队,几乎没啥用,他们能打下手,却当不了主力。 灰鸽想问问有没有他的份。 结果没等开口,陈铭就率先说道:“你们也甭问了。” “陶总队说了,火刀小队可以跟着我过去五个人。” “你们商量商量谁去,到时候你们这边基地的工程师队伍也会跟着过去。” “具体谁去你们不用问我,怎么制作天网系统,我知道的还没有你们详细,自己斟酌吧。” “好嘞,这事肯定少不了我啊。”肉鸡嘿嘿一笑。 跟灰鸽凑到一块开始商量名单。 由于坦克跟着老熊去通讯室了,没在现场,所以两人很不厚道的将他排除在外。 最终人员名单确定,灰鸽,肉鸡,花指令,挂马,这四个以前都去过五营帮忙组建模拟攻防可视化系统。 也是火刀小队的主力。 最后一个去的人代号为主机,这家伙,名字一听就是坐镇后方的人才。 事实上还真没错,灰鸽花指令他们,厉害归厉害,但都表现在建模,构造,方面。 按照打仗思维来理解的话,那就是他们四个只管打,扩大版图,收割地盘,但对于地盘怎么维护,怎么管理并不是很拿手。 他们的技术方向都专注于进攻型,而主机,一个憨憨的小平头青年。 主要能力就是坐镇后方,协助工程师团队来进行运行和维护,补齐肉鸡他们几个留下的一些漏洞。 这个都是细致活。 一般的战士还真做不来。 灰鸽这么分配倒也合理,就是委屈了坦克,捞不到这次美差事了。 离开基地去牛头山,组建天网所耗费的时间不会短,对于整天呆在这里等待命令的战士来说。 不亚于一次大旅行。 陈铭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一切交给灰鸽就行。 他的任务就是统管全局。 这次天网的组建,若是成,牛头山驻军基地会迎来一次崭新的开始。 很期待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金陵之行,晋衔名单 有关出发牛头山的名单,小范围陈铭可以敲定,最后的通知还是要总队那边下达指令。 吃过晚饭,各小队,中队长都被集合开会了。 陈铭和老熊不是龙牙的人,被安排到宿舍内等消息。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陈铭思绪飘荡,从军多年,很多的磨砺都是在这里经历。 残酷选拔,黑州实战,乌盖山救援,晋衔上尉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老熊没有这种心绪,双手捧着水杯,窝在陈铭的宿舍里,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回想白天的经历。 对他来说龙牙之行,感慨颇深。 于军人而言,普通部队看到硬骨头连或者中野虎师训练的确很猛,但顶多在心里感慨几句,承认人家厉害,心里也不会认为自己差。 这源于军人的血性和不服输的本质。 龙牙就不一样了,让这位经历过沙场的老兵,都沉默了半天。 干不过,真干不过啊。 在老熊的心里,现在除了陈铭这种怪胎,无论是单兵还是配合作战,只要同等人数,同等武器规模,那就没有谁是龙牙的对手。 他被征的有点服了。 捧着水杯,滋滋溜溜的喝了半天,才抬头看向站在窗口的陈铭,讪笑道:“参谋长,今天听你跟龙牙的人商量了半天。” “上面既然有意让下一次的红蓝对抗,整合那么强劲的红军联合部队过来,那天网一定就有作用吗?” “我也不太懂这个。” 听到老熊询问,陈铭缓过神,微微摇头,“哪有什么一定能有作用。” “组建天网只是建设蓝军必要走的一步,如今时代在发展,国防建设也都在持续进步,跟我刚入军营时大不相同了。” “组建蓝军的意义,就在于可以更大范围,更贴近战争的练兵。” “我们作为蓝军只是有优势,但要说什么布置有用,那是无稽之谈,如果能够确定哪项布置可以让战争取得绝对性的胜利。” “那一定不是天网,而是划时代性的布置。” “啊?!!”老熊惊讶的吞了吞口水,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么牛逼的龙牙,都要出动一个小队,一个工程师队伍,肯定会让蓝军立于不败之地。 “那你今天讨论海军陆战队,空突旅,合成旅的联合战术,和几个队长讨论了半天。” “还是不能稳赢嘛?” “稳赢?”陈铭有些意外的看向老熊,这才意识到白天的经历,可能打击太大了。 导致这位老班长都对龙牙有种迷之自信的错觉。 不过这也正常,任谁遇到一群格斗,协同配合,战术演练都配合到无懈可击的群体,多多少少会受到点打击。 陈铭没有理会老熊的疑惑,自顾自的拿着水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中。 “所谓作战,哪有什么是一开始就一定认为能赢的。” “天网系统也只是协助,可以让我们更加清楚的知道敌军的动向,班长,你是从边防下来,对这些可能了解的不多,以后会知道的。” “是,我确实不懂指挥。”老熊憨厚的挠了挠头,这话倒是不假。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指挥部队作战的,绝大多数别说指挥成千上万人,连三四個人的小团队都指挥不了。 “我有个疑问,打仗指挥的时候,你怎么知道红军会用什么方式来进行呢?” “或者说我们怎么应对?” “这个啊?”陈铭笑着将水杯放在桌上,自信的说道:“作战指挥学是一个冗长,复杂,变化最多的学科。” “但同样也是一个范围最广,自主发挥最为广泛的一个学科。” “两军交战,在不熟悉对方指挥官的情况下,通常都会进行试探性进攻。” “这个阶段往往能够试探出对方指挥官的意图,指挥习惯。” “刚开始作战,我们不了解敌人,那敌人也不会了解我们,如果情报偏颇太厉害的话,那就没得打了。” “在这种大前提下,就比如上次和红军作战,我不知道他们的战术布置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但我知道当时我们蓝军最害怕什么,我们最害怕的,就是红军最希望的进攻目标。” “以此展开战术布置,牵制他们的火力,一步一步的击溃他们的主力,这是一个很笼统的作战思路。” “能听明白吗?” “哦~”老熊恍然的点头,随后又道:“还是不明白。” 这突如其来的“哦”,还以为他听懂了,陈铭翻了翻白眼,也没继续讲。 他今天下午和几个队长分析了许久各部队作战的弱点,就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布置作战。 两人一个科普,一个懵懂,讲了大半天。 陈铭的宿舍门被再次推开,火刀小队队长胥东升跑回来。 一进来就嗓门洪亮的笑道:“行啊老陈,你这次过来可以说是圆满了。” “刚才总队已经下达了指令,安排雷霆小队最近几天前往牛头山历练,但凡牵扯的力量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协助工程师单位全力组建天网系统。” “你这两天没事,可以” “我明天一早就回。”陈铭笑着起身打断了胥队长后面的话。 “龙牙的兄弟要过去,我总该提前回去准备下。” “还有气象部门,航天部门那边的配合,也要去商谈下。” “组建调整系统,牵扯的已经不仅仅是我们军中的问题,各单位都要招呼到位。” “我也想在这多住几日,可奈何现在任务重,时间紧,实在耽搁不了。” 被打断话语的胥东升微微一怔,抬头再看陈铭时,也只能一叹。 是啊,如今陈铭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往。 东部战区唯一蓝军旅的参谋长,身上还担负着组建的重任。 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当年的小家伙成长速度太快,让他这个火刀小队的队长,都有些感到不太适应。 胥东升来到陈铭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半晌才道:“那行吧。” “知道你忙,我就不留你了。” “灰鸽他们不用我交代,伱能指挥得动,这次过去,雷霆小队的队长是周海,代号霹雳。” “你今天也见过他,是最近几年才过来咱们龙牙的同志。” “经验方面可能会有些不足,你有机会你提点提点他,毕竟,霹雳小队大多数成员都是以前你带的新队。” “行,我知道。” 陈铭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龙牙挑选中队长或许会看重资历,或者说资历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要是挑选小队长的话,资历从来都不是第一项被看中的东西。 他们只看能力,看他们适不适合指挥,有没有将整个小队带出去再带回来的实力。 毕竟,龙牙这种作战单位,培养一名战士不容易。 如果没有合适的指挥来带领小队,贸然上战场的话,那这支小队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宁缺勿滥一直都是龙牙的宗旨。 所以也才导致陈铭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雷霆小队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不管以后跟龙牙有没有直属关系,有一点刚才火刀小队队长说的没错,雷霆当中有很多都是陈铭以前带出来的人啊。 多多少少是要照顾一些的。 第二天一早。 陈铭没有去见总队,龙牙只有回来报道的规定,可没有出发告别的前例。 来的时候动静不大,走的时候动静更小。 只是由肉鸡驾驶直升机,将他们两个送回七十一军炮兵旅。 这边的运动会还在进行,旅部除了留守的人,其余大多都去观看赛场。 陈铭也没再打扰唐旅长,安排老熊将车开出来后。 直奔金陵。 过来金陵城,陈铭有两件事情要做。 第一件是公事,当初江震军交代他可以去龙牙跑一趟,请人协助。 还特意交代了有关“头脑风暴”的改动方向。 如今陈铭人是请来了,可后续还要福州或者其他单位的配合,单靠一个704师的战斗单位,脸没那么大,去找人家可不好使。 要战区出面打个招呼,战区总指挥部陈铭不用去,那里统管整个战区海军空三军的事宜。 老爷子虽在那,但这么点事还犯不着过去。 蓝军旅直接找陆军指挥部就行。 江参谋长这边的事情汇报结束,陈铭又马不停蹄的去干第二件事。 那就是去老丈人家看看,金陵都来了,不回去总归不是礼数。 金陵城,槐荫路,二号。 陈铭手中提着礼品,身穿军装站在门岗不远处看着。 老熊被他安排到附近的酒店了,来老爷子家里,带人的习惯可不好。 如今的陈铭可不是多年前,虎狼营的首席参谋,可谓见多识广,对军中之事也了解的足够多了。 当年年纪小,有一股子冲劲,一个正连级干部,提着旅里两位首长给的茶叶和老窖就敢跑到2号院做客。 全营的人还出谋划策。 忆起往事,陈铭心头也是一阵恍惚,还好当初胆大啊。 要是搁现在,职位越高,他只会越谨慎,不见得能那么从容的跑过来做客了。 二号院是何等地方,陈铭刚到,就被暗中的人给盯上,汇报给门岗。 其中一名执勤的少校得到消息,大步的走向陈铭,如今他也算半个柴家人,二号院自然有权限。 少校走进看到来人后,明显的松了口气,大街上不便敬礼,抬手邀请道:“陈参谋长,您过来怎么不进去啊?” “老爷子和柴主任都在呢。” “快去吧。” “哈哈,我也是刚到,去陆军司令部汇报下工作,顺路过来看看。” 陈铭被询问,缓过神来笑着回应,顺手将礼品递给面前的少校。 这不是他架子大,这是规矩。 就算他有权限,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跟人无关,纯属是核准下礼品。 能在这值岗的都是军中特意培养出来的高手,那名少校手提过礼品,微微衡量下重量,在门口的仪器上扫过一遍,顺手就递给了陈铭。 “陈参谋长,您进去吧,老爷子正好也在,估计看到你来,挺高兴的。” “自从你和柴主任一起搬到福州,可是有好久都不来家里了。” “快去吧。” “哎,好。” 陈铭接过东西,大步走向小院。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过来都有不同的心境。 院外防卫很严密,院内却相当幽静。 路过一小片竹林后面就是白色的三层小楼,楼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 清幽雅致,哪怕正值春天,依然花香四溢,着实是居住的好地方啊。 陈铭进入小院,门岗自然会通报,没等他进门,柴舒窈便快步从楼里跑出,奶奶杨兰英跟在后面。 祖孙二人相当热情。 妻子柴舒窈更是一把抱住陈铭的手臂,他们二人虽结婚多年,但感情一直很好。 “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去接你。” “还带什么东西啊,家里什么都不缺。” “没事,过来看看奶奶,看看爷爷。”陈铭笑着看向杨兰英,“奶奶好。” “好好好,小陈快进来吧。”杨兰英热情的邀请。 她对这位孙女婿也是格外的满意。 柴舒窈笑嘻嘻的拉着陈铭,将礼品顺便放在小院的一侧,悄悄的说道:“爷爷在家呢,在后院煮茶看书。” “你来的消息,爷爷还不知道呢,过去打个招呼吧。” “嗯,好。” 柴家规矩很严,颇有古时将门之风。 一般男子谈事,女子不能出言叨扰,回到家中,要先去和长辈见礼。 这和普通的家庭,有些区别,但温馨的氛围倒也差不多。 柴舒窈的爷爷,也就是常说的老爷子柴岩松,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十几公分的疤痕,不怒自威,颇具威严。 他一生没啥别的喜好,唯独精通茶道,陈铭却恰好相反,再好的茶对他来说,也跟便宜茶沫子没啥区别。 无非就是馨香,透人心脾的感觉很爽,只不过不追求这个,也就不在意好坏。 此时,后院中,老爷子正带着眼镜,手中拿着一本《草叶集》观看。 旁边一个火炭炉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茶壶,正咕嘟嘟的冒着泡。 煮茶,陈铭就更不懂了,随意扫了两眼,快步来到跟前,立正,开口道:“爷爷,我回来了。” “哦?”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本笑道:“去陆军司令部汇报过情况了?” “坐吧,知道你回来,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没在龙牙多呆两天嘛?”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顺便夹起一个茶水杯,给陈铭倒了一杯。 “没有,工作方面还有许多要跑动,安排一下,有些待不住,便提前回来了。” 陈铭坐下,如实的回应。 “嗯,忙点好,对这次战区的计划,你有安排嘛?” “有,请爷爷放心,新质作战力量的投入,联合作战思维,以实镜练兵的布置,我都有些心得。” “按部就班的来,暂时还没问题。” “嗯,那就好。”老爷子微微点头,提起火炉,拨弄了几下火炭,招呼道:“过来坐近点,烤烤火。” “虽已入春,但这金陵的天气,还是有些冷啊,可能是我年龄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你确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原本我不想你过早进入蓝军旅,其中的缘由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但目前军部方面,对战略突击师的定位虽没明确,可也慢慢琢磨出了一些。” “趁着现在还是试点师,你放开手脚的去做吧。” 现在还是试点师? 陈铭微微一怔,听老爷子的意思,那以后会直接将蓝军旅的指挥提升到师级指挥? 这可完全不同啊。 别看704师目前一万多人,具备师级的火力和后勤。 但具备没用啊,基地和常规序列的作战部队,终究是有不同的。 远的不说,以前总有人会谈论战略突击师,作为战区的师级蓝军配属,最高的两个指挥,怎么着也能带上松枝。 可谈论有什么用? 一切都要以最终的确定为基准,目前试点师的名头还没去掉,上面怎么想的,并不清楚,但内部的整改一直都在进行。 似乎是看出了陈铭的诧异,老爷子笑着伸手烤了烤炭火。 “放开手脚去做吧,我没帮你什么,也不需要帮你。” “上次的作战,战区特意安排最了解你们的5旅过去,原本是想看看练兵的结果,让战区可以判断下接下来的安排。” “没想到你突然接手的指挥,给我们一群老家伙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场战斗的胜负,或许不能代表什么。” “但我们没打算给704太多空闲的时间,去慢慢提升,近几年形势越来越严峻,练兵在即,备战也在即。” “就当搭个戏台子,给隔岸的人唱几出好戏,也要把戏给唱圆满喽。” “这几日战区已经向上提交了晋衔的名单,你的名字正在其中。” “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 “好好去干吧,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老头子我也还能撑几年呢。” “无需担忧!!” “是,爷爷。” 陈铭急忙点头,尽管老爷子看似什么也没说,却也解决了他许多疑问。 这趟来金陵,还真是不虚此行。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旧事重提,郁闷又火大的王师 对之前调任火力处,陈铭一直都有猜测,但这话不好问。 可能就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影响他的任职没那么复杂,目前战略突击师的发展究竟如何,试点单位最终的走向。 上面可能已经明朗了吧。 煮茶期间,爷孙二人不再谈公事,倒是颇有兴致的研究起了茶道和毛笔字。 陈铭对喝茶那是七窍通了六窍,基本一窍不通。 但老爷子对毛笔字却相当有心得,只不过拿枪的手,在老一辈人中,很少能同时握稳笔杆子。 柴岩松的毛笔字无论是力道还是火候,竟稍稍次于陈铭,这让老爷子颇为诧异。 以前他听孙女柴舒窈说过,陈铭过年给全村人写过年春联,当时他也没太在意。 过年春联要的是喜庆,对书法要求不会太高,他还以为陈铭只是有兴趣研究一下罢了。 却没想到,陈铭的造诣远比他想象的更高。 书房的桌子上,柴岩松拿起宣纸,看着陈铭写的“热血浇青春,责任铸长城”,左右仰着手臂观看。 半晌才评价道:“所谓书法,以笔为剑、以墨为锋。” “以纸为盾,随心才能做到行云流水。” “你我都是军人,倒也不必事事都写于军人有关的词汇。” “这副字你写的不错,可太过刻意,就显得线条不那么刚柔并济,死板,又没有生动的气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牛头山今年的任务,给你带来了心绪不宁的压力吧?” “是,爷爷。” 陈铭点头承认。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论书法,他虽算不得大师,但也足以立足于一洲一府之地。 能够闯出点名声。 只是但凡爱好,琴棋书画皆是兴起时才能随心所欲,他心里有担忧的事情。 所写所表现的自然会僵硬一些,不自然。 “嗯,操劳工作这是常情,如何去做既然战区给了你信任,没有过多的约束和明示。” “你自己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不要前怕狼后怕虎,这可不是年轻人该有的性格。” “走吧,去外面坐坐。”柴岩松将手中的宣纸放在桌上,知道陈铭这时候心绪不宁,没法写出好字,也没必要强求。 就在爷俩准备继续去煮茶的时候。 柴舒窈在外面开始呼喊。 “爷爷,吃饭了。” “陈铭,快跟爷爷出来,要吃饭了。” “吃饭?”柴岩松抬头看了看书房的钟表,这时候才指向下午四点多。 不由得乐道:“走吧,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跟着你沾了光,能吃一次这么早的晚饭。” “从龙牙跑回来,又去陆军司令部汇报工作,途中没有吃饭嘛?” 柴岩松乐呵呵的询问,没指望陈铭回应,自顾自的挽起袖子,出去准备洗手。 至于陈铭自己,也没啥好说的,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去洗手。 如今再来这里,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拘谨,但也不可能真像到自己家那么随心所欲。 吃饭期间,老爷子倒是边吃边看报,一副不太饿,又要存点食的架势。 奶奶杨兰英一会给孙女夹菜,一会又给孙女婿夹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柴岩松意识到饭桌上气氛不太对,抬眼瞄了三人一眼,收起报纸道:“你有什么事要给孩子说,那就赶紧说。” “窈窈身为宣传部的主任,又是小陈的妻子,这时候小陈工作上正忙,不能在家里多呆。”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有话你就说,别藏着掖着。” “要不,明天想说只能在电话里面说了。” “伱这老头子,知道我要问,你怎么不说。”奶奶杨兰英笑着埋怨了一句。 眼神又和蔼的看向孙女。 就这一眼,陈铭立刻头皮发麻了,因为这个眼神他太熟悉。 就是这几年母亲经常催问小孩的前兆。 果然。 奶奶笑呵呵的瞅着孙女,把柴舒窈都给看得不自在了,干笑道:“奶奶,你有什么话要说啊。” “我和陈铭都听着呢,是吧陈铭?” “嗯,听着呢。”陈铭低头扒饭,他还能说啥。 “窈窈啊,奶奶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便,你们年轻人有工作要忙,这我知道,也理解。” “不盼着你们能时常回来看我,但窈窈你年龄也不小了,跟小陈该要个孩子。” “我知道,你公公婆婆现在都忙着生意,如果到时候看管孩子不方便,就送到奶奶这来,奶奶帮你们看着。” 到底是大家庭出身的人,连催娃这种事情都说得很隐晦。 这事还真不能怨陈铭不上心,结婚没多久,就去进修,一年多丢在边境后勤,没咋见面。 回来后就去福州,两人一开始都住宿舍,长期分开,分配的房子没建好,这去年终于建好,也装修完了,通风又半年。 时间紧赶慢赶,结婚都过去四年了,老人家着急,确实在情理之中。 柴舒窈出身军中家庭,自小又受到家庭的影响,行事没那么扭捏。 听到奶奶询问,她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奶奶,放心吧。” “今年我们住的房子都安置好了,我和陈铭也有计划,不出意外的话,过年之前肯定给您抱回来一个大胖小子,或者大胖丫头。” “哈哈,好好好,吃菜。”杨兰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乐呵呵的给孙女夹菜。 老爷子又重新拿起报纸,他作为爷爷不好意思催孙女,也没法问陈铭。 事定了,也就成了。 无需多问。 陈铭吃着饭,都忍不住对妻子竖起大拇指,真诚还真是必杀技啊。 上次自己母亲问话,他是主答人,结果回答的一塌糊涂,要知道这么简单,他也照着这话说一遍了。 吃过饭后。 由于晚饭吃得早,陈铭便陪着柴舒窈两人走出2号院,跑到金陵热闹的街区逛街,吃夜市。 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第二天一早,陈铭吃过早饭,就告别了老爷子,告别了奶奶,带上妻子,跑到酒店又叫上老熊。 三人开始出发,返回福州。 这一趟出来,陈铭的任务就是去七十一军参加运动会开幕式、去龙牙商谈一下有关于天网系统的组建。 顺便去陆军司令部做下汇报。 都忙完了自然该回去,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回出来让他有了意外的收获。 那就是老爷子所说的,战区已经又一次提交了晋衔的申请到军部核准。 这种话,老爷子既然对他说,那就是百分百的成功,晋衔上校啊,正团级干部,正符合他目前旅参谋长的职位配置。 今年,他都三十了,入伍从军十一年,晋衔上校,这是陈铭以前没有想过的境遇。 也不能说没想过,他想的比这个牛逼多了,二十六岁时还想挂松枝呢,但那只是想想。 要知道,军旅生涯,对很多人来说,无论是提干还是军校毕业生,大多上尉就是個坎。 当然,这个坎已经挡住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剩下的一个坎就是上校,正团级。 能跨过去,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基本就能再加一颗星,干到将近五十岁。 可最难的是第三道坎啊。 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为过,别看只差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再晋升,只能等有空缺,然后自身是正师级干部,还要有足够的资历和贡献。 像目前战斗编制以旅为主要序列,副师级旅长都不用想,根本不行。 但陈铭不急,他还有时间,还有精力,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704师师部。 距离上次红蓝对抗结束,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 导演部和导调部之间的转换基本完成,从这一刻起,火力处彻底划分为师部的参谋部门。 名字没变,但职权却比陈铭以前在这的时候,小了不少。 对福州当地的沟通,协调地方武装布防任务,全部转移到旅指挥部。 以前师直属侦察营,重炮营,高炮营,工兵营,通讯营,全部划出169旅蓝军旅作战序列。 也就是以后陈铭在指挥作战的时候,这些单位他不能调动,除了师医院仍然不变之外,别的单位只服从导调部的安排。 师直属部队中,侦查营,高炮营,重炮营这三个可是战斗力相当牛逼的单位。 陈铭站在师部看着具体的划分名单,有些肉疼,以后指挥不了了啊。 蓝军旅人数多的优势,也被大幅度缩减,少了这么多营,相当于少了大半个作战旅,一万两千人的编制,被缩水到了九千多。 而这九千多人,有三千还是后勤,满打满算战斗单位也就六千人。 看着陈铭一副肉疼的模样,704师师长王军卫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少在老子面前摆出这副表情,导演部变导调部,我这师长的位置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 “你得了便宜还在这卖乖,旅级作战火力,师级后勤保障,谁还能有你富裕?” “季度换装的问题,咱们这边都已经敲定了,你不用操心,说说吧,这趟出去都有什么收获?” “是。”陈铭赶忙放下手中的文件。 师长说的没错,试点单位一直都在变化,以前一个旅能够指挥所有单位,那是很多地方没有完善。 如今伴随着一步步完善,有些东西自然会撤销。 甚至陈铭都觉得继续发展下去,一开始练兵储备干部计划也会有变动,团也会撤销,如果它不撤销,那就会撤销旅,由师直接管理团级作战单位。 反正但凡牵扯大计划,军中也不例外,一直不变的规则就是一直在变。 很难一开始就能直接敲定下来,这也是试点师这么久都摘不去的原因吧。 “报告师长同志,七十一军那边的运动会正在召开,龙牙答应安排一个小队入驻牛头山,连同一个工程师团队,总人数大概在五十人。” “战区陆军司令部那边我已经汇报过情况,上面没有给出过其他的指示。” “嗯。”王军卫听完汇报点点头,继续道:“龙牙会安排人过来,这个我昨天听说你要运过去军装,就猜到了。” “但有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龙牙毕竟身份有些特殊,是安排到你那里来负责天网的组建,还是安排到我这里?” “对外你怎么说?” 王军卫看似关心的询问,其实内心早就惦记上了。 即将来得人是谁?龙牙突击队啊。 有他们在,只要上面下达指令,红军大军进入牛头山,龙牙绝对是最大的杀手锏。 当然,这个最大指的不是正面战场上,而是对情报的掌控,龙牙可以比侦察营做的更好,更到位。 他们导调部不可能下令去执行斩首行动,否则,王军卫还真想试试,以前没这机会。 如今有了,谁不想试试自己手里的匕首是否真的那么锋利,那么爽? 更何况这支匕首还会自动追踪,自动锁敌,自主破坏,王军卫相信,龙牙绝对有这种实力。 特种作战打的就是信息差,红军不知道龙牙的人在这,并且还能听从调遣,那就是吃大亏的开始。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导调部也没办法安置工程师团队,他们天网的主要控制室会建立在旅部。 师部整改为导调部,权利甚至还不如之前的导演部,毕竟没剧本可安排,没有行进路线,补给路线安排。 这也是刚才说自己这个师长,不知道何去何从的由来。 看着王军卫感兴趣的模样,陈铭暗自乐呵,他知道任何一个指挥官,都无法拒绝自己手下多出一支“天降神兵”。 但龙牙雷霆过来,有自己的任务,作战虽能够调动,只是多为磨砺,不是真的把人给他了。 陈铭稍微整理下思路,开口道:“报告师长同志,关于龙牙的安排我已经做过规划了。” “哦?说说看。”王军卫收起刚才的好奇,将心思投入到工作当中。 “是,龙牙的战士过来的确不能明着去宣传,他们身份有些特殊。” “我安排的都是依照工程师团队入驻旅部,同样在旅部腾出一栋楼,作为天网枢纽大楼,来进行建造。” “调动无人机大队,雷达大队,电子大队,全力配合天网枢纽大楼。” “这些工程师队伍,对外说就是来自中科院,中心研究院,反正怎么说,都没人具体关注这些。” “至于福州当地的气象部门,天文部门,我会安排专人过去对接。” “战区那边也会有人打招呼,我这两天单独跑一趟。” “前期的天网系统组成架构,就这些,后期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就只能依靠他们工程师团队的不断尝试和搭建了。” 天网枢纽大楼王军卫点点头,对这种布置,他是没啥意见。 牛头山当初建造旅部大楼的时候,就是考虑到后期可能会有变动,占地大的多。 腾出来一两栋楼没问题。 既然陈铭这边都有自己的计划,他也没必要多去问。 新质作战力量的不断投入,有陈铭操心更好,他掺杂在其中有时候反而会有些延误。 毕竟时代不同了,年龄大,资历高,经历广,这些可不等于在某些决策上,会做的比年轻人更好。 军部也一直都在提倡放手让年轻人去干,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 要相信年轻人的能力,陈铭的能力那就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 王军卫看这件事谈完,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背靠着椅子,仰头说道:“陈铭。” “到。” “刚才听你说要去气象部门和天文部门,这件事情再等等吧。”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也是刚刚才听战区的人提起,上面已经将今年晋衔的人员名单重新提交给军部一份。” “这几天就是静待消息的时候。” “结果我想不用我跟你多说,战区既然敢提,那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名单上就有你。”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肩膀上这个军衔也该换换了,是吧,陈参谋长?” 王军卫通知的时候,一直盯着陈铭的表情,三十岁的上校啊。 除了学院的文职军官,能够经常遇见,野战部队里面,不能说没有,但那稀缺程度和没有也差不多。 可老王很快就失望了,因为陈铭听完后一点惊讶的行为都不曾有,哪怕笑一下都没。 就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 “怎么陈铭,你不高兴?” “报告,高兴啊。” “高兴你不笑?你傻瞅什么呢?就这几天的事,军部的晋衔命令书就会抵达战区。” “到时候上面把砸着钢印的大红证书拿过来,军衔,配套的领花,资历章都拿过来。” “你所缺的就只是一个仪式了。” 看王军卫徐徐善诱说得那么起劲,陈铭苦笑道:“师长,我的确高兴。” “可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呀。” “你知道?我今天中午才听人说,你是从哪知道的?” 王军卫话问一半,突然皱眉想起陈铭是从金陵回来,顿时泄气了。 颇为不耐的摆手道:“滚滚滚,你小子,消息比我都灵通。” “回去好好准备吧,天网系统的搭建不是急于一时的事,先等战区的消息,晋衔后再去福州商议。” “肩膀头子上顶着两毛三,怎么也比两毛二的分量要更足一些,外出跟当地的部门打交道,这东西最实在。” “回去吧。” “是。”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两毛三啊,我来了 “是。” 汇报完工作,陈铭抬手敬礼,转身离开师部。 关于晋衔的事,在金陵老爷子通知,那是来自战区的消息,什么时候到牛头山,并不能确定日期。 但上面通知师部,就不同了。 若无意外的话,这两天晋衔仪式就会召开,这点很容易想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校官及以上晋升只要有空缺,难度都不大,陈铭这是都已经跑到对应的职务,只是军衔还没落实,只要战区方面不压着,顺理成章的事情。 从师部离开,返回旅部。 陈铭开始投入新阶段的工作。 关于169旅整合作战部队,分割师直属和旅级指挥作战单位的事情,他没打算过多的插手。 一直都是旅长徐文千和副参谋长单超在处理,他外面跑了几天,中途回来也没必要再插手这些事情。 天网系统才是组建的重中之重,其他方面的整改,难度并不是很高,只是需要时间来处理罢了。 陈铭干脆从无人机大队,雷达大队,电子大队抽调骨干开始在旅部筹备搭建天网。 说是搭建,没有专业的工程师过来进行指导,没有仪器进驻,陈铭也只能安排人打扫卫生,在旅部专门腾出一栋楼。 借着龙牙的人来之前,陈铭又从三个大队里面选出足量的人员来长期入驻。 天网系统组建难,维护和使用更难。 战区只给方向,给要求,却没有给太多的协助,一切还是要陈铭自己来想办法。 这一忙,又是三天过去了。 旅部机关楼左侧的一栋四层楼中。 陈铭正带着无人机大队的同志,在一楼大厅内进行组网,为接下来的工作打基础。 正忙的时候,担任参谋部文书的熊久长跑过来,大声道:“报告。” “嗯?怎么了?”闻言,陈铭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门口询问。 “报告参谋长同志,上面安排的工程师过来了。” “工程师?”陈铭抬头看向老熊,发现对方微微点头,就知道是龙牙的人来了。 这些都是他特意交代过。 除了旅部和师部极少数领导知道龙牙的身份,其他普通战士和工作的同志并不清楚。 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你们先在这忙,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每层的网络给弄好,同志们都辛苦一下。” “是,参谋长。” 陈铭交代一声,顺手摘掉手套丢在桌子上,大步走向外面。 龙牙的人他要自己过去亲自安排。 天网组件固然重要,但特殊部队的身份保密,更要做到位。 这是前几天陈铭跟总队协商的结果,牛头山地处位置比较敏感,能不节外生枝,那是最好。 原本他以为穿上牛头山的蓝军军装,21式陆军迷彩作训服,手臂的地方绣着蓝色国旗标,就足以让龙牙的人改头换面。 至少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可真来到旅部门口,看着从运兵大车上下来的四十多号人,陈铭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排头的是雷霆小队队长周海,后面是火炮,菜头他们几个,全队二十二人往那一站,怎么看都像是精锐。 新组建的小队,除了编号是新的,成员可不是新人啊。 一个个目光如炬,腰板挺直,无形之间就能黑人带来迫人的视觉压力。 说他们是搞技术的,还不说老熊以前是得道高僧更令人信服一些。 常年游走穿梭在战火中的人,在龙牙基地看着没啥,遍地都是同类型。 可突然一群人跑到旅部门口,这太另类了。 就连旅部门口的哨兵都在悄悄打量,猜测这些人的来历。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帮人不像工程师,更像秘密培养的部队。 陈铭颇为无奈的敲了敲脑壳,走到周海身边,趁对方没有敬礼的时候,顺势压下他的手臂,低声道:“你们不是最擅长伪装嘛?” “起码装也要给我装的像工程师,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在这呆两天,就会传遍整個旅。” “你看看灰鸽他们?学习学习。” 陈铭伸手指向灰鸽,肉鸡,这几个家伙经常在外面跑,这时候每人配了一个不带镜片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些测试仪器的工具。 松松散散站在那,看着顺眼多了。 听到陈铭提醒,周海尴尬的挠了挠头,火刀小队由于定位不同,常在外面跑,这方面自然做得很好。 雷霆小队刚刚组建,需要的正是士气,再加上他这个队长经验不足,还真忽略了这点。 “陈队,我会交代他们的。” “嗯。” 陈铭没有再多说,而是来到灰鸽他们跟前,雷霆小队只是协助,跑腿,历练。 算不得这次组建天网团队的主力人员。 组建天网系统的主力,还是工程师,也就是带领灰鸽他们过来的人,领头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二级军士长。 像龙牙这种地方,只要被选取都可以干到退休,军衔并不能代表一切。 士官也占据技术群体的一部分,这位二级军士长以前陈铭没见过,但看灰鸽那么骄傲的人,都愿意站在后面,想来能力一定不弱。 看陈铭过来,肉鸡很是自来熟的伸手碰了碰领头的人,介绍道:“老班,这就是陈队,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协助他组建天网。” 随后,肉鸡又指着对方,跟陈铭介绍道。 “陈队,这位班长源是我们龙牙网络特级工程师顾问,头上挂的名号比我腿毛都长。” “跟入伍方式灰鸽一样,是很早的时候特招入伍,只是那时候没有授予军官衔。” “你好,班长,一路过来辛苦了。”陈铭主动立正,敬礼。 能被称为网络特级工程师,连灰鸽都没这个待遇,看来这个龙牙的班长源的确厉害。 人家入伍早,二级军士长,叫声班长,陈铭也不亏。 “陈队好,您太客气了。”班长源急忙回礼,陈铭的名头他也听过,只是没见过而已。 术业有专攻,他是网络技术厉害,但作战和指挥就是一窍不通了。 “陈队,我这两天也了解了天网系统的大致要求,这个搭建工作并不是很难,有北斗高精端,再加上民用卫星,军用卫星的协助。” “笼罩上千平方公里很容易。” “只是很多仪器需要提前准备到位。” “嗯,这个我清楚,前几天我已经开始准备了,咱们进去聊。” 陈铭招呼着众人,叫上老熊开始带路。 牛头山驻军基地一整年的计划,来自于上面的要求,“头脑风暴”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 都要看这支工程师团队。 以前陈铭总是喜欢对于下面的战士讲,要想打赢明天的战争,那就按照后天的训练方式,来进行练兵。 可话说出来很容易。 各国目前作战的方式,研究出来的战斗方法,他不可能全数掌握。 包括国内也一直在研究新质作战力量,一直在进行联合,投入到新的战场当中。 天网系统的组建,对于蓝军旅来说,就算不是跨时代性的发展,也几乎差不多。 作战当中所要运用的天网系统,那可不是城市里面电线杆子上多加几个摄像头,多安排一些摄影画面那么简单。 因为这些用来监测还行,可要用来作战,那未免漏洞也太多了。 结合各单位聚拢在一起,集思广益,可没那么容易。 从战略角度而言,牛头山驻军基地,目前已经处于第一阶段的矛盾爆发地。 想要打造建设成为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合同战术训练基地,过程自然不会太容易。 这一点陈铭比谁都清楚。 天网计划,他在昨天去陆军司令部做工作汇报的时候,曾提出了十个月的计划。 要把牛头山打造成为一个,以信息技术为支撑,以计算机网络为平台,集导调监控,战场仿真,辅助评估,综合保障,基地管理等等五大体系于一体。 着眼未来预留扩展空间的高技术体系。 这种高标准如果放在十年前,凭借龙牙的技术也基本不可能完成。 因为占地面积太广了,要覆盖的面积更广。 天网系统可不单单是对蓝军有所协助,更要对红军进行强有力的压制。 还是那句话,牛头山驻军基地作为东部战区,红军部队的磨刀石。 那就要让他们从登上牛头山开始,就有一种跨入真正战场的感觉。 来到这处战场,蓝军凭借的是主场优势、远超红军的科技,来拿到主战场上的主动权。 而不是凭借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龙牙工程队的到来,也正式开启了,牛头山驻军基地新一轮的整改。 陈铭安排老熊班长,带领龙牙的战士各自分配好宿舍之后。 有关于雷霆小队的历练,由于目前并没有作战任务,陈铭将他们的工作全部都编入天网大楼。 协助工程师团队接下来的工作。 在这之前,不管是灰鸽对于天网,理解的有多么全面,陈铭作为这一次主要行动负责人,还是要召开大会。 针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细致的安排。 其实安排也没多么复杂,天网系统跟作战方面息息相关,除了侦查,探测之外。 牛头山基地还要运用现代化手段、进行全真模拟士兵对抗。 以前这里刚刚建造,很多方面并不是太过于完善。 就比如说蓝军的战士能够改掉激光模拟器的代码,可以达到“无限复活”的条件。 这对于红军来说并不公平,就算是磨刀石,但这块石头也算是双刃剑,不能以投机取巧来获得最终的胜利。 于是在会议当中,陈铭特意提出,天网系统要连接模拟激光系统。 当作战的时候激光术命中目标,无论是红军还是蓝军,接收器都要自动切断武器平台和发动机油路,强制被击毁方退出战斗。 通过通信网络接收每个激光模拟对抗机,发来的卫星定位数据,弹药存量,战斗状态等信息。 这些天网系统都要能够全线掌握,能够自动监控演习态势,识别与评估双方毁伤,裁决演习行动和评估演习质量。 要是没有这些功能,那大张旗鼓的进行天网行动的改革,就实在没有必要了。 当然,天网的组建也可以大幅度的降低弹药消耗,包括重武器的消耗。 有天网系统和激光模拟系统相结合,以后牛头山的作战就可以不用分配空包弹,全部依靠激光仿真交战系统。 来进行更加直观的战斗方式。 很多人都以为放眼全军,激光仿真交战系统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目前各大战区,各军区作战,都会运用这种系统。 但其实不然。 受技术限制,以前的仿真交战系统局限于单兵武器仿真,就比如说自动步枪,手枪之类的还能够发射激光信号。 绝大多数还是都要靠空包弹,来进行数据评测。 这也让很多官兵私底下里称之为真人版cs。 因为重武器的模拟,根本就达不到完全以激光来代替。 陈铭的要求是牛头山这边的天网系统一旦组建成功,那就要完善所有设备。 要达到直瞄武器打激光,间瞄武器打数据,非火力单位打坐标。 这些东西听起来好像很高端,其实并不能理解。 就比如直瞄武器打激光,单兵携带单兵激光模拟交战系统,战斗中一旦被击中阵亡,激光模拟交战系统终端就会发出“嘟嘟”的声响警示。 头盔冒出红色烟雾或者蓝色烟雾。 单兵所持武器失去作战效能,坦克,导弹,战机等重型装备如被击中摧毁,会立刻冒出黑烟,火控系统立刻自动锁闭,无法再进行攻击。 以前牛头山作战没有天网系统的监测,不管是红军还是蓝军只要不按照演习规则,多多少少都会有漏洞可钻。 可一旦这些天网系统和火控系统以及激光系统,全部连为一体,那不管是红军还是蓝军,就再也没有自己更改数据,作弊的可能。 所谓的间瞄武器打数据,火炮装配间瞄武器模拟交战系统,演习中发射方按一下射击程序。 射击诸元立刻输入数据采集器、发送至实兵对抗服务器进行模拟运算,由计算机根据对方兵力,火力的配置情况,自动按照激光生成打击毁伤效果。 这样一来,弹药的损耗可以大幅度的降低。 牛头山驻军基地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迎接更多的挑战。 至于非火力单位打坐标,那就是工程兵,防化兵,电子对抗兵,以及后勤,装备保障力量等所有非火力单位,实时进行卫星定位。 一旦被击中,毁伤数据和战斗平台情况将实时传至双方的指挥大厅。 说白了,天网系统就是无处不在,可以监控进入蓝军范围的敌军所有行动。 也可以根据战场评估,不管你有没有作弊,只要系统评估淘汰,那就没得选择,不存在更改数据一说。 和龙牙突击队过来的工程师商议到最后,陈铭也就总结了最后的几点。 原理其实很简单,天网系统协助蓝军,来达成刁顽,凶残,强悍,善变,心狠手辣,不给红军任何的喘息之机就成。 陈铭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把牛头山打造成百胜之师,百战百胜的军队。 这没什么意义。 尽管他打算这样去做,打磨刀石的宗旨,终究是要把来的那些利刃和尖刀,磨得更加锋利。 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由于前几天,王军卫交代了陈铭要在这里等着上面晋衔的通知,不要到处乱跑。 所以从龙牙工程师团队过来之后,这四五天的时间,陈铭都在和他们商量着后期的架构,以及作用。 明确接下来天网大楼的工作,有目的的培养,更多的工作人员,上岗上位。 虽然忙碌,但构造未来场景对于陈铭来说,也算得上是相当愉快的时光。 四天后。 由军部下达的晋升指令,终于抵达了战区。 当天上午,陈铭还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新组建的天网大楼,找班长源商议下人员的安排和学习。 无人机大队,雷达大队,电子大队这段时间正在接受龙牙成员的培训。 天网系统的组建,少不了这些部门的协助,这几天的时间,作战单位要进行整改,练兵。 后勤的人训练任务比较轻,他们也没能闲着,开始跟随雷霆小队在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进行范围性的在地下安装电子干扰机。 这项工作可比当初陈铭在火力处,建造细致的沙盘,工作还有艰难的多。 陈铭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看看进展如何。 这天,人刚走到天网大楼,还没等进入大厅呢。 后面旅部政委张津涛,就快步跑了过来,大声的招呼:“老陈,先等一下。” “师部刚刚传过来消息,说是战区那边有关晋衔的人员名单已经确定了。” “下午要在师部大礼堂,正式举办晋衔仪式,现在让你我去那里报到。” “晋衔?”陈铭微微一怔。 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碌着天网系统的初建工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一周之前师长王军卫就曾提醒过他,可这么多天过去他一直在忙碌,都快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是啊,这回战区方面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动作,提交了不少人的晋衔名单。” “别管那么多,师部来电话点名让你我过去报到,还是先去一趟。” 张津涛跑到跟前,不由分说的就拉着陈铭开始往外走。 晋衔啊,军官一生当中能够经历几次这样的盛会? 绕是陈铭这么淡定的类型,都有些绷不住了。 两毛三啊,我来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晋升上校,试点落实 距离上次704师大规模晋升校官已经过去三年的时间了。 期间经历过大整顿,练兵,两次作战,校官的晋升几乎没再进行过,这也导致内部有不少低衔高职的存在。 陈铭算一个,旅政委张津涛也算一个。 离开天网大楼,一路前往师部的途中,张津涛嘴巴乐得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高兴的心绪都能影响陈铭频频侧目,古怪的瞅了几眼,陈铭忍不住提醒:“老张,你矜持点。” “晋衔而已,你旅政委都担任几个月了,这只是后补的仪式,能把你乐成这样?” “害你不懂啊。”张津涛摆手微笑,不仅没有收敛,更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我不懂才怪。”陈铭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按照老张的资质,若非这次704成立,借助试点单位的名头,虎狼营的成绩打底,他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晋升空间了。 更别说几年的时间从中校,一路飙升到大校,这种机会压根不会有。 就老张这事,列为人生一大喜事都不为过,高兴也在所难免。 两人匆匆跑到师部,电话通知就没让去办公楼,直接安排去一楼的礼堂。 这次晋升不止旅参谋长,旅政委,还有合成三团团长祁少祥,也就是以前合成169旅四营营长。 没办法,特事特办。 陈铭他们几个都是从参谋长竞赛结束后,其他单位过来协助的同志统一撤走,才被提拔上去。 时间方面来不及,何况牛头山的情况,上面也一直没有明确下达发展情况,只是练兵,整顿。 这次大规模的改革,投入新质作战,也许就是一個好的开端。 来到大礼堂门口。 远远就看到三团长祁少祥正站门口侧边,从口袋摸出香烟准备点燃。 “看情况,王师他们没来啊。”张津涛笑道。 若是王军卫在这,就老祁那谨慎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跑到门口抽烟。 虽说大家都是一个老单位出来,共事从16年师改旅之前就一个单位,到现在,关系相当熟悉,没啥顾忌。 可上级就是上级,祁少祥性格属于谨慎的类型,基本就是大能力没有,守土有余,扩张不足。 这么明目张胆,陈铭都能看出这次将所有人集中师部,恐怕没那么急。 “老祁?”陈铭抬手招呼了一声。 “哎,参谋长?政委?”祁少祥看到两人,急忙从口袋中摸出一盒黑色的七匹狼包装,抽出两根递过来。 陈铭不抽烟,也认不得种类,只是顺手接过,夹在手中。 张津涛是个老烟枪了,看到盒子,又看看手里的香烟,惊讶道:“呦呵,通仙?这家伙是发财了啊。” “连七匹狼通仙都舍得抽了?” “屁,平时我可舍不得,这不是今天日子好嘛,刚才过来时,特意绕道为兵服务中心弄了一盒。” 祁少祥笑了笑,看似很随意的将烟盒塞进口袋。 其实陈铭和张津涛都知道,这家伙内心美着呢。 部队里面晋升上校很难,如果不是战略突击师的缘故,或许陈铭问题不大,但也绝对没这么快。 其他人就更别想了,基本中校正营就到头了。 老祁和老张都四十多岁了。 这个年龄能再进一步,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好消息啊。 也就陈铭这种怪胎,有些体会不到其中滋味,他们熬了大半辈子的人是深有体会。 否则,也不会特意绕远,买包烟鼓励下自己。 “里面怎么说?”陈铭从老祁手中拿过火机点燃香烟,随口询问。 连政委都夸的好烟,他就是不知道价格,也能猜出,应该不比软中低,不能浪费啊。 “还能怎么说,战区晋升的证书应该刚送过来,王师的意思是让所有晋升的人都到这等着。” “晋衔仪式等人齐就开始。” “上面也知道咱们这着急,没打算另选时间。” “你们两个都到了,估计仪式快开始了。” 今天就举行晋衔仪式? 陈铭还正抽烟琢磨味道呢,听到后直接一怔。 奶奶的,太突然了。 他来之前在天网大楼忙活,身上还穿着常规的作训服,晋衔可是要常服才行。 难怪老祁今天穿的这么齐整,还特意去买包好烟,你妹的。 陈铭和张津涛两人猛嘬了几口香烟,快速朝着师部通讯室跑去。 半路上陈铭还忍不住埋怨道:“我说老张,你这传递消息也忒靠谱了。” “别人都穿常服,你不提醒一声啊。” “我提醒个鸡,我自己都不知道,师部文书只是说到师部集合,接电话的人又不是我。” 两人一路跑一路拌嘴,来到通讯室打电话让旅里过来人给他们送常服。 没办法呀。 上一次晋衔仪式就不说了,主要晋衔人员都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协助的军官,跟他们关系不大。 可这一次全都是老单位的同志啊。 两人一个是旅部的政委,一个是旅部的参谋长,可以说是两位领头,要是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不穿常服。 那等下师长看到铁定会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没得说。 还好,师部通知时间略微宽松,大半个小时过去,衣服全部都换好后。 师长王军卫,师政委徐国洋,两人这才从楼上下来,大步来到礼堂。 这时候,陈铭他们早就已经在礼堂中间的位置站好,等待接下来那神圣的一刻。 王军卫进入礼堂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开口,径直走到高台上坐下。 师政委徐国洋则是走到高台前方,扫视了一圈参加仪式的人群,大声道:“同志们,相信伱们应该已经猜到了。” “前几日,战区又提交了一份校官晋升的名单。” “所有符合晋升的同志今天都过来了。” “这次经师部研究决定,晋衔仪式不再大范围举行,在场的同志都已经在任上,工作开展非常顺利。” “仪式只是补缺,晋衔不是目的,这是上面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今年又是一个充满挑战的一年,战区对我们牛头山下达了一系列的改动标准指示。”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们都是老同志了,该做什么,该把重点放在哪着方面,我不多提醒。” “好了,全体都有,立正,我宣布,晋衔仪式正式开始。” “起来.” 仪式虽没有上次那么大规模,但肃穆和庄严丝毫不减。 伴随雄壮的国歌响起。 陈铭和一众即将接手晋衔的军官,大声的歌唱。 刚才师政委说的很对,晋衔和仪式都不是目的,这些是上面对他们的信任和褒奖,同样也是对以后工作的鼓励。 也许在其他单位,做到陈铭和张津涛这种程度,混一混,平时工作也能过得去。 可牛头山怎么混? 整个战区的目光都盯着这里,由于他们试点单位的组建,耗费太多原有的演习费用。 导致战区下属三个集团军除了必要的年度军事演习之外,其他演习计划则是能减就减。 鼓足了劲的发展属于自己的蓝军旅。 从旅指挥到团,到营,只要屁股坐在那个位置上,那就不可能混,都要全力以赴的搞建设。 想方设法的练兵,提升战斗力。 萦绕在礼堂内的国歌结束,师政委徐国洋和师长王军卫一同站在高台上。 神色肃穆的大声道:“下面,我宣布下晋升人员的名单。” “张津涛。” “到。”老张激动的脸色都通红了,几乎是嘶吼着回应。 “经军部jw批准,正式晋升大校军衔。” “是!!” “陈铭。” “到。” “祁少祥。” “到。” “你们两个,经军部批准,晋升上校军衔。” “是。” “何东。” “到。” “.” 一个又一个人名被点出。 他们中有年轻的军官,也有年龄稍大,比如张津涛,祁少祥他们四十多岁。 但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神色激动,攥紧了拳头。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晋衔虽不在此列,也差不多能够称得上是金榜题名了。 从军一生当中,从授衔开始,谁又能经历过几次晋衔呢? 陈铭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他倒没有太多的激动,于他而言,晋升上校并非是意外之喜。 没有担任旅参谋长的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止步正营,如今只是水到渠成罢了。 但随着职位越来越高。 他肩上的重担也只会越来越重,七尺之躯,肩挑祖国安危之重担。 握笔之手,锻造大国重器,撑起民族脊梁。 这些话在以前都是陈铭最喜欢用来激励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的时候,才会想一想。 如今他的职位到了,当初说过的话,讲出的豪言壮语、要一步一步的去施展,一点一点的去承担。 不会再是空口白话。 和三年前晋升中校一样,上校的肩章依然是王军卫亲自为陈铭佩戴。 当肩膀上两杠两星被两杠三星所取代时,王军卫从后方战士托举的红底托盘中,将上校晋升证书,郑重的递给了陈铭。 随后又抬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欣慰的笑道:“好小子,继续加油。” “谨记自己的使命。” “这次战区一些首长,对你寄予了厚望,在其位谋其职,好好指挥打几场漂亮的硬仗,知道嘛?” “战区内部向来都会对正团级及以上指挥官进行评级,评职称,甚至是评选代号。” “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那是因为级别低,我们是从混编旅一路走来,咱们这里还没有谁能够拿到战区评价的代号。” “我希望,你能够拿到。” “对了,等下仪式结束后,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 “是,师长同志。” 陈铭抬手敬礼,大声的回应。 内心却有些犯嘀咕,今天王师说话有点怪啊。 正团及以上的军官在内部会评定职称,或者代号,这个陈铭知道。 因为刚去国防大学进修的时候,里面就有好几个被战区评选的人,比如李朝阳,在比如赵胜虎。 他们两个当时在教室内相互吹捧的可是相当厉害,对各自的功绩过往,如数家珍般的详细。 那是他们真的认识吗? 显然不是,战区为了对一些高级军官进行鼓励,往往会进行各种各样的评级。 只要评选出来就能连续登录战区军报,进行弘扬,让各军区的战士以及军官学习。 一般情况下这些代号和称呼,上校军官得到的居多,类似副师级旅长就很少了。 主要鼓励的人群就是类似于陈铭现在这个级别,所以当初在教室里面一提名字,很多都不在一个军区。 都能够把对方的事迹和过往说的头头是道。 陈铭如今也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是平日里的表现,被战区收录,进行评选。 这他倒是不意外。 让他不解的是,王军卫刚才怎么会说起在其位谋其职,好好打几场漂亮的硬仗? 这种白水话,以前对方可不会说,因为陈铭做事的专注,对自己工作的严格要求,那在整个战区都是出了名的。 要不然哪来的虎狼营?包括牛头山驻军基地哪有那么顺利的大整顿。 根据对方刚才短短几句话,陈铭猜到可能战区方面对他们试点师,有了新的规划了。 前几天去金陵,老爷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他放心的去做好本职工作,当时陈铭就有疑惑。 但不多,毕竟老爷子是最先不让他呆蓝军旅的人。 这种事情陈铭没听谁提起过,可猜也能猜的出来啊。 进修出发之前,旅部的两位首长还明确跟他提过,去参谋学院进修,到时候回旅部担任副参谋长锻炼。 结果一回来,参谋部没动静了,直接给干到了不搭边的火力处。 当时的调动,王军卫就能决定他的去向,谁有能力直接影响师长的决定?甚至毕业前两天,陈铭还不知道自己的去向。 除了老爷子,他也没别人了啊。 既然当时不愿意,参加完竞赛回来,战区方面的口风又变了,去金陵老爷子也只是让他放心大胆的干。 师长刚才又说在其位谋其职,争取打几场漂亮的硬仗。 陈铭脑子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猜出应该是有些政策落实了。 果然。 等晋衔仪式结束,陈铭喊着政委张津涛,让他在楼下等他会。 自己跑到五楼师长办公室的时候,师部三位首长都在这里。 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师参谋长兼任169旅长的徐文千也在。 看陈铭进来,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的推过来一个白瓷杯,里面泡好了茶水。 抬手指向旁边的座位,笑道:“坐吧。” “是。” “嗯,还是上校肩章放在身上,让你看起来更加精神一点。” 徐国洋打量几眼,忍不住赞叹。 这话都不用说,肩膀上两杠两星,和两杠三星,那能是一样的视觉效果吗? 陈铭对此只是苦笑了一声,抬头道:“师长,政委,参谋长,你们叫我来肯定是有事情交代吧?” “就知道你小子能猜到。”王军卫点点头,起身从旁边的铁皮柜里面丢过来一份文件。 “这里面是有关于今年牛头山头脑风暴的具体事宜、后续可能要求会有所改动,这个都是看我们进行到哪一步,要求就会跟着到哪里。” “你随便看看吧,眼前咱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天网系统给组建起来,战区有些人性子急,可能给我们整顿的时间不会太长。” “练兵总要动起来才行,整天趴在这那不符合宗旨。” “当然这是后话,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战区另一项决定,也可以说是军部那边的决定。” “这是我听战区老战友说的,上面已经正式启动关于牛头山练兵计划,169旅试点的名头不再取消。” “旅长一职后续可能会有改动,但参谋长从你开始,担任三年就要轮流,当然,轮流是从其他部队,战区内海陆空都有可能调人过来轮流担任。” “练兵基地,练的不只是兵,还有指挥官,这也是试点最方便的因素。”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嘛?” “明白。” 陈铭点点头,他的确是明白了。 难怪竞赛结束后,原本不想他进去蓝军旅的老爷子,突然不拦了。 看来类似的会议商讨,是老爷子这一方的战友占据了主动权,练兵计划铁定不止这点内容。 但目前跟他有关的,能被他所知道的,也就这些。 陈铭踌躇片刻,抬头试着问道:“师长。” “你说。” “那要是规定三年,我属于第一任,结束后我是留在咱们战略突击师,还是怎么办?” 看着陈铭小心试探的神色,王军卫大乐道:“行啦小子,这种话你不用来试探我,本来我就没打算瞒着你。” “战区炮兵指挥部,知道这个部门吗?” “知道啊。”陈铭果断的点头,这个炮兵指挥部他岂止是知道,那可是牛大发的主要部门了。 严格来说不算野战部队的范畴,但却是真正进入核心的部门,能调到那里,可比试点旅旅长,师长都重要的多。 看陈铭清楚。 王军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很是干脆的开口:“这只是我听说,目前上面没有任何情况能够表明。” “跟你猜的一样,如果这几年里,你完成的不错,那可能会去吧。” 王军卫说得模棱两可,并未说是在哪听说。 可这,依然给陈铭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狂风骤起,百万雄狮登山的开端 无风不起浪,很多职位的提点人选并非是临时起意。 王军卫能够得到这种消息,那就说明关于练兵计划,上面筹划的可能不止三年,甚至是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之类。 战区炮兵指挥部,陈铭暗自嘀咕了一遍。 自是能够衡量其中的重要程度。 蓝军旅,牛头山,最终的试点结果竟是如此安排,陈铭摇了摇头,不禁感慨,三四年的准备真可谓是不容易。 看陈铭不吱声,王军卫也没想在这话题上停留,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道:“关于上面的练兵计划,你就别考虑那么多了。” “回去后把重心放在天网的组建上,对了,应上面要求,我们旅下属的营包括师下属,还有我们自己,都要在近期进行一番考核。” “每年十一月份会进行年终考核,到这边后,很多安排没到位,上面抓的不紧。” “但今年不行,必须全部落实到位,你回去和旅政治部商议下,评功评选,各团,营,连,从军官到战士,统一准备考核。” “练兵不能一味的猛练,并非演习才能验证成果,月底全体大考核,你去安排吧。” “是。” “回去吧,别的也没什么事。”王军卫摆手送客。 陈铭再次立正,敬礼。 而后转身离开师部办公室。 该来的终归要来,当兵要年终考核这都不是啥稀罕事。 以前又是整顿又是练兵,多从政治思想,条令条例,方面入手,考核也有但不全面。 这回看来是躲不过了。 对这些安排,陈铭倒是没啥压力,因为其他单位年年都有考核,上到将军下到列兵,无一例外。 每一个人都要参加,属于全员考核。 目的是为了检验一年的训练成果,牛头山这边恐怕是为了检验近几年的成果了。 考核也并非都是坏事,部队里面想要进行评功评奖,考核的成绩就是依据。 军人考核不用想,怎么绕都绕不开体能,不要以为信息化时代体能不重要,恰恰就是因为猎装的武器越来越高端,才会导致战争的烈度越来越大。 如果没有足够的体能支撑,开个坦克开半天要是哕了,那仗都不用打。 任何时候体能都是基础。 不管是什么兵种,什么部队,体能考核都是必考项。 体能考核陈铭没什么可布置,换汤不换药,来到这里无非也就是三千米跑,五公里越野,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百米、单双杠,四百米障碍等等。 但考核可不只是有体能,还有专业科目的考核。 这个范围就大了,学什么专业就考什么专业的内容。 就比如说汽车驾驶员专业,那就考你的驾驶技术,和故障排除之类。 卫生员专业就考伤员救护搬运,炊事员专业就考怎么做大锅饭。 这些都是在体能考核之后,进行专业考核,后续还有理论考核。 前面那两项陈铭没什么印象,因为部队里面考体能,考专业,只有极少数人会特别紧张,绝大多数根本不当回事。 可是考理论就不同了。 这是让很多战士最为头疼的一项考核,陈铭对理论考核的印象,那基本就相当于上学时候的期末考试。 每人发一张卷子,坐在礼堂或者是电教室,填写有关条令条例和专业理论。 其中再掺杂一些政治教育的内容。 陈铭记得很清楚,当初在炮兵旅远火二营时,很多老兵都不怕体能和专业,就怕理论。 当时临近考核那几天,全连的人为了考核及格,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作弊。 有人把答案写衣服上,有的写在手掌上,记得当时王帅兵最奇葩,写在肚皮上。 各种作弊小技巧,让如今的陈铭想起,都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也有不作弊,硬着头皮背诵答案,训练结束就钻到人少的地方背,早上五点的闹钟思绪起来背。 他就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太清楚下面对类似的考核有多么头疼了。 但没办法,学而不考等于没学,作弊也好,死记硬背也罢,终归是能够起到不少作用。 形式不能没有。 陈铭一脸笑意的走出师部,迎面就碰上在大门外等待的张津涛。 看着熟悉的老战友,肩膀挂上两杠四星,陈铭也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老张,难怪来的时候你乐成那样。” “的确该乐呵啊。” “大校,真不容易。” “那是。”张津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目光瞟了一眼师部,又看看陈铭手中的文件,问道:“又有新指示了?” “王师安排了什么事,说说。” “公事。”陈铭随手将文件递给政委,“这里面是战区对头脑风暴方案的具体诠释,我没看。” “还有就是要安排全旅,按照年终考核的标准来一次全面考核,给各营,各连评功评选。” “再有就是.”陈铭停顿了一下,老张也不是外人,便继续:“再有就是上面练兵计划已经敲定了。” “169旅试点旅的名头不会再取消,旅参谋长的职位也不会固定,可能三年一换吧,王师说我到时候可能被调到战区炮兵指挥部。” 陈铭说完看了张津涛一眼,突然发现这家伙竟然没有一点意外。 神色平静,似乎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怎么?你不好奇?”陈铭诧异的询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早就有矛头了。”张津涛摊了摊手,没接陈铭递过来的文件。 “你算是当局者迷,再加上前段时间其他单位过来的干部撤走之前,你在准备竞赛的事情。” “准备好之后又去参加竞赛,我们都在这呆着,知道的消息肯定要比伱全面一些。” “战区对于牛头山练兵计划的落实,这是早晚的事情,自从我知道你要担任旅参谋长的时候,就猜到了。” “要不然柴主任那边,老爷子忙活一回,把你安排到火力处,不进入蓝军旅,那是白折腾了吗?” “最终能让你进来,就说明上面有些决定已经可以确定,再加上试点单位的名头一直去不掉,这种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唯一我没想到的是会把你调到战区炮兵指挥部,还以为按正常流程,给你塞到集团军参谋部,弄个副参谋长挂着呢。” “去炮兵指挥部也行,彻底进入核心部门了。” 靠!! 陈铭无言的鄙视了他一下。 还真是旁观者清啊,他一直忙着操心其他事,思路没往这边想。 绝大多数政策出现的时候,初期就会有苗头。 听完陈铭这次开会的主要内容,张津涛捋了捋思路,笑道:“关于考核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交给旅政治部来通知,参谋部让老单配合下工作就行。” “你的重心还是放在天网的搭建方面。” “龙牙过来的工程师,我们都不熟悉也指挥不动,还有福州这边的气象部门天文部门,都希望你去跑动。” “考核的事就交给我,到时候需要考核你,我提前给你一份答案,抽时间背背就行。” “嗯,那我就谢谢你了。”陈铭乐道。 本来这些事情他就没打算管,关于考核王军卫提前告诉他也只是知会一声。 后续肯定会召开大会具体的去安排。 但那跟他都没关系了。 他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时光匆匆,春去冬来。 很快又是一年过去。 牛头山的天网系统终是建成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陈铭彻底忙成了晕头葫芦,整天恨不得长四条腿,八双眼。 旅部的天网大楼,福州的气象部,天文部,西北工业大学,潭州国防科大,科学院。 总之能为天网出力的地方,或者是遇到难题的时候,陈铭都要作为代表性人物,四处请人。 让他体会一把西天取经,孙猴子的忙碌,牛头山天网覆盖将近一千平方千米,还要作用在战争中。 这可不是小工程啊。 如今的牛头山不需要任何沙盘图,在天网大楼内,只要目标物比小黄盆大,速度比乌龟快,就能被雷达锁定位置。 民用卫星,军中卫星可以实时定位,甚至无人机都不需要出动,就能随时调取进入战斗范围的红军部队。 天网组建期间,自然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如今的国防强度,一旦有异动,整個东部战区数十万部队整装待发,严阵以待,不愉快的可就不是己方了。 一些跳梁小丑,学着乌鸦呱呱叫两声还行,动真格的,他们没那个胆子。 当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 陈铭也不只是忙公事,家事方面也有进展了,柴舒窈生下一个儿子,老爷子亲自取名陈骜。 桀骜不驯的骜,古时候很多名将的名字中都带着这个字。 小家伙始一出生,就受到两家人的宠爱,尤其是柴舒窈,陈铭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从军十二年,而柴舒窈都三十五岁了。 尽管面容不显老,依旧靓丽,可终究年龄在那摆着。 三十多岁生下儿子,那是相当的喜爱,陈铭都靠边站了。 老熊和王帅兵都已经是四期的老兵了,秃子小几岁,当兵也晚了两年,目前距离三期结束还有两年呢。 但他没打算升四期,私下曾跟陈铭提过,他想三期干完就转业,回到老家混个编制工作,娶妻生子,平淡生活。 事实上,他老家也的确介绍了相亲对象,两人也都定亲了,陈铭见过女方,是个过日子的女娃,就是腿小时候受伤,条件不够医治。 落下一些残疾,稍微跛脚。 但不影响生活,人也很善良,比秃子小了几岁,两人刚见面相亲,秃子就认定了人家。 还趁着休假,带到福州给陈铭看看。 按照秃子的话说,为国,他做到了,青春有限,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后面他想为家好好服侍二老,养育后代,以后继续为国效力。 陈铭无言以对。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留下,他能帮助,离开,他也不挽留。 能够选择或者自主选择,也许都是最好的。 老熊还是那样,但不在参谋部工作了,调到了天网大楼担任雷达技术工,工作方面倒是没啥太大变化。 还是陈铭的文书,因为天网大楼依然是旅指挥部,和参谋部本就是一家。 有过硬的技术傍身,以后哪怕陈铭不在战略突击师工作,他也能凭借自身好好的呆在这里。 至于王帅兵.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还是那副鸟样,老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对象,没有,规划,没有,以后的目标,没有。 主打的就是一个没有。 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在特战营担任维修工,四期的老士官了,过得比人家列兵都潇洒,整天也是没谁了。 没事就拉着新兵吹嘘,吹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只不过他那德性,很多兵都不信,全当做乐子再听。 他自己倒是乐此不彼。 以前陈铭刚参军时进入的炮兵旅,旅长唐震已经被调到后勤,今年也要转业。 竞赛时认识的好搭档,南疆军区白云山团的旅参谋长郭灿辉,也就这两年了。 如今的东部战区,提起陈铭,众人只识战略突击师的蓝军旅参谋长,不识当年火线提干的少年郎。 时间,改变了太多,也覆盖了太多。 很多东西都已经消散了。 704师师部。 今天一大早,师部就通知全体大会的召开。 路上。 169旅政委张津涛呼口热气,搓了搓快要冻僵手,埋怨道:“他奶奶的,说是这天已经立春,立个什么春,怎么还这么冷。” “老陈,你说这回师部召开全员大会,是要干什么?” “已经很久没动过这么大的阵仗了啊。” “还能干啥。”陈铭笑了笑,望着途中一排排白杨,干枯的树枝在冷风的吹动下,哗哗作响。 说道:“天网系统已经组建成功,可以应对一场上规模的战役。” “地下的通道也比以前更加四通八达,有些小土岭被铲平了,变成了沟壑,小型湖泊趁着冬季干旱也被填平。”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天然战场,再加上牛头山非同一般的战略地位,可以模拟各种地形条件下的战术动作。” “电磁环境应用系统也已经全面布置,上面怎么可能坐得住。”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迎来第三次红蓝对抗?”张津涛若有所思的询问。 的确,陈铭作为旅参谋长,这一年的时间内可没闲着,天网系统能够覆盖整个作战区,连带电磁应用系统也被归拢到天网中。 可以说,如果现在,一支合成营在指挥官和战士不熟悉牛头山地形的情况下,贸然闯入这里。 陈铭都不用动,就可以让整支部队变成“睁眼瞎”,所有电子仪器一律被屏蔽。 通讯设备瞬间瘫痪,上千平方千米,左右横拉从哪边进攻,想要进入三枪门,都至少需要长途跋涉三十多公里。 在没有电子设备,没有侦查情报的协助下,他们连蓝军的驻地大门都找不到。 如今的牛头山驻军,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驻军了。 不需要动不动就倾巢而出的吓唬红军,足不出户,只需要调动针对性的火力,就能轻松灭掉几个营。 地下埋着遍地的干扰设备,空中天网的布置无处不在。 说让演习的红军进入牛头山,就像面临一个国防的力量,一个真正的战场,一点也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上面怎么可能坐得住。 “恐怕不止是第三次,真正频繁而又复杂的作战期来了,这回就没有打一仗,给一年两年休整的机会了。” 陈铭微微摇头,他已有预感,但是并不怕,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实验实验成果嘛? 狂风骤起,牛头山不会再安静,这是显而易见的。 甚至陈铭都能想象,接下来可能是数十上百场的轮番鏖战,无数的指挥官将带领数十万的部队,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练兵基地,要热闹了。 “哎,说得也是。”张津涛点头后又沉默。 牛头山驻军基地从一开始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练兵,过来都已经几年的时间了,前前后后才打了两场。 甚至第一场都不算,那只是表明新组合起来的部队只是缝合怪,根本没有协同作战的实力。 更不具备磨刀石的称呼。 如今不同啊。 张津涛感觉军人还是要多演习多作战,多磨砺才好。 要不然长时间的平淡,突然听到陈铭分析这次大会的目的,是红军很可能会再一次到来。 心里不仅没有期待,反而有些忧虑。 这可不是一个蓝军旅政委应该有的思绪,积极迎战,全面备战,那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如果连他都没有心思,那接下来的思想方面还怎么去保证。 陈铭没有注意到老张的小心思,他不一样,一直都盼着红军来呢。 如果他们不来,那天网系统,电磁应用系统不是白设计了嘛? 师部大会这次可是相当的热闹,各团,营,指挥统一到齐。 169旅旅长徐文千,政委张津涛,参谋长陈铭坐在师部一楼大礼堂最前排。 后方师直属,旅下属各营军官严阵以待。 都到这了,反射弧度哪怕再大,也能猜到接下来的布置啊。 狂风骤起,百万雄狮登山的先兆啊。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烽火起,不认衣服不认人 大约三分钟后,704师师长王军卫,政委徐国洋大步跨入礼堂。 “同志们好。” “师长好,政委好。”礼堂内全体军官起立,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王军卫一身戎装走到台上,目光扫过起立的人员,神色严肃的摆了摆手,道:“坐下。” 刷刷刷. 整齐划一的动作,将整个礼堂的气氛烘托得更为严肃。 所有人腰板挺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到了这时候,都知道一场大战再所难免。 牛头山迎接的第三场战斗,悄然而至了。 这回,将是质的变化,新质作战力量,联合部队的投入,都将这场演习烘托的极为重要。 军部,战区,各部队都会将目光投向这里。 王军卫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最前排的几位指挥身上。 大声道:“同志们,最近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 “刚刚接到战区联合办公室的通知,代号为:“战略推演”的演习行动要正式打响了。” “这次,没有预定的出发路线,补给路线,没有规定开始演习的时间,也许就是现在,也许是明天。” “此次战略推演,上峰明确指出要派一支海军陆战旅参加演习,但究竟是哪个旅,我不知道,单数旅还是双数旅,我也不清楚。” “同志们,这次的作战并不轻松,你们应该清楚,海军陆战队的合成训练已经走在了最前端。” “所有海军陆战队的新兵,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百分之九十三以上为高中学历,百分之六十具有一定的专业技能。” “如果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陆战队队员,还必须经过各种形式的严格训练,要在野外训练基地接受兽营式的考验。” “他们的作战方式跟普通部队大不相同,一旦被他们渗透登陆,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将会变得一团混乱。” “但这次,除了海军陆战队之外,还有72军的合成10旅,以及空中突击121旅。” 空中突击121旅?!! 陈铭正认真听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个编号,怔了一下。 台下其他军官也是一阵发懵。 空中突击121旅不是东部战区的啊,那是南部战区75军的空突旅,怎么也上牛头山了。 看出台下众人的疑惑,王军卫摆手道:“不用疑惑,早先就说会有空突旅,我们东部没有,所以向南部借了一支。” 借?!! 这玩意还能借? 众军官更是有些发懵,陈铭倒是有些释然了。 是啊,试点师一开始说只是东部内部的蓝军师,可终究试点,谁都能来试试效果。 南部登场,可能只是开端。 这個信号不知是好是坏。 后续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联合部队,来到牛头山呢。 王军卫没打算给他们太多考虑的时间,继续道:“同志们,如今考虑再多已经没有用了。” “战区联合指挥部已经下达了战略推演行动的指令,导调部唯一能牵制动向的,可能只有72军的合成10旅,另外的两支红军,只能等他们自己出动了。” “徐文千。” “到。” “张津涛。” “到。” “陈铭。” “到。” 169旅三位主官集体起身。 “战斗已经打响,散会后立刻布置后续备战事宜,不得延误。” “红军已经露出了獠牙,目标直指牛头山,我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磨砺了数年的冲霄利剑,今日,该行动了。” “全体都有。” “到。” “战略推演行动,各团,营,连做好迎战准备,此战,只能胜,不许败。” “明白了嘛?” “明白!!!” 会议结束后,师部也开始投入紧张的备战当中。 旅部政委张津涛跟着陈铭从大礼堂出来,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没有演习预案,没有机动路线,没有任何补给安排,导调部彻底沦为旁观部门,没有太多主动权。 这让陈铭有些忧虑,三支劲敌啊。 并且没有预案,对方随时可能会出现在牛头山范围,这场仗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陈铭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老陈,咱们怎么安排应对措施?”张津涛还和以往一样,习惯于询问陈铭。 “不好说,先回旅部,通知合成三团开始组织兵力,再沿海一带所有通道进行封锁。” “无论是军中船只,民用船只一律不允许到港,我会知会当地的运营部门配合。” “绝对不能给海军陆战队悄然登陆的机会。” 陈铭果断回应。 “你是怕?”张津涛皱了皱眉头。 “是啊,海军陆战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能防范得住,把他们挡在牛头山之外,正面接触那就有的打。” 陈铭仰头看了看远处的海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笑道:“可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海军陆战队过来的究竟是哪个旅。” “万一过来的是第七旅,那就麻烦了,第七旅可是大名鼎鼎的蛟龙突击队,打正面战场他们还不够看。” “可要是让他们潜入内部,天网系统就会失去作用,我们内部各种地道四通八达,再加上外面有空突旅,合成旅给压力。” “到时候想要在肃清内部就不可能了。” “所以必须要防范。” “对,蛟龙啊。”张津涛也感觉到了压力。 蛟龙突击队,从战斗历来外界的传闻来看,比龙牙突击队差远了。 毕竟龙牙在以前的金陵军区,如今的东部战区,有着太高的名气。 可名气不高,不代表战斗力不行,也许他们单独执行任务的作战不如龙牙,可那也比牛头山这些常规的野战部队要强。 搞渗透,内部破袭,防不胜防。 陈铭乘坐军车刚进入169旅门岗,就立刻招手唤了门口的战士。 “去,拉响放空警报,跑一趟参谋部,找老熊文书,让他通知政治部,参谋部,到天网大楼总指挥室集合。” “记住,是总指挥室。” “还有,各团,营,所有指挥官,全部过来开会。” “是,参谋长。” 得到指令的战士,一脸震惊的跑开了。 牛头山的防空警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他来到目前,两年的时间了没有拉响过一次。 曾有老兵告诉他,这里地处敏感,驻军又多,不能贸然拉响。 否则会被隔岸甚至许多暗中的势力,持续关注,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平时防空警报控制室都是小心翼翼的清理,不敢胡乱碰。 今天有了参谋长的命令,这名小战士那可是颇有底气,跑到控制室,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呜. 一阵由低到高刺耳的警报音,笼罩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 “集合,快!!” 伴随着防空警报的拉响,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各连战士立刻停止。 全体开始到弹药库,车炮场集合。 不用上面下达具体的指令,都清楚这场警报背后的含义。 从师部礼堂散会的团长,营长,马不停蹄的又赶回旅部,哪怕他们知道导调部绝对是最先收到演习的消息。 这时候红军不见得做好准备,甚至都不见得他们已经收到演习的消息。 但没有人敢去赌。 没有演习预案,没有既定的补给路线,没有行进路线。 那也就是说红军部队一旦接到指令,可以延迟出发,也可以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进入牛头山驻军基地。 谁也不知道战争会什么时候突然爆发,更何况他们这里距离海军陆战队的其中几个旅,非常近。 不敢说肉眼能看到对方的基地,但要想全力赶赴战场的话,两个小时内全员抵达牛头山外围,绝对不是问题。 更何况还有空突旅。 这是南部战区的作战部队,以前有什么辉煌的过往,他们这边没有几个人清楚。 战斗方式是什么样,没有几个人了解。 这次红军登陆的突破口在哪,战术怎么布置,通通不清楚。 战争真正令人恐惧的并非是打响全面战斗,而是未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过来参加会议的各级军官心中都有各自的忧虑。 而此时,陈铭正站在天网大楼的总指挥室内,安排龙牙的工程师团队,以及旅里这一年多培养的技术人员。 将整个控制室内大屏幕,全部投影出牛头山的边边角角,雷达,电磁干扰信号不断的扩散。 人站在这里,仿佛站在了上帝的视角,能看到按照比例缩小的一沟一壑。 能看到各自营区的战斗准备。 能看到牛头山各营,连,全体战士集合的状况。 陈铭之所以选择大会在这里进行,就是要给下面的指挥官信心,告诉他们,天网系统已经笼罩整个牛头山。 指挥部坚不可摧,不是红军突然联合就能打破的。 消息通知的太过突然,连他都没有太多心理准备,更何况是下面的人。 军官也是人,指挥必须要培养他们必胜的信念,若是在恐慌中担心这个偷袭,担心那个摸到跟前。 那这场仗就没得打了。 显然,陈铭的布置是有效的。 当各团集中到总指挥室,看到四周画面上雷达可视化信号扩散幅度,地下电磁干扰信号笼罩范围。 看到自己带领的战士都已经整装待发,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看到方圆三十多公里的一草一木尽在掌握,全体人员不用陈铭说一句动员的话,提一句慷锵的陈词 就在这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人群自动列队,整齐划一。 陈铭也不废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各团,营指挥官都已经做好准备。 便大声说道:“同志们,刚才在师部得到的消息,我就不重复了。” “就一句话,既然红军的联合部队已经准备登山,同志们,你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陈铭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关闭了天网系统的所有画面。 “三团。” “到。” “等一下散会后,你安排团里面的各营连去守住连接我们牛头山的通道和港口。”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通道之外,其他只要能够登录的地点,一律安排人员把守。”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明岗暗哨全部都给我安排上,面对非常部队,我们就用非常手段。”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给我守住,哪怕守不住也要有释放信号的机会。” “还有,封锁期间不认衣服不认人,我不管他们是军用船只还是民用船只,不管是任何借口只要接近封锁线立刻扣押。” “惹出乱子,你扛不住还有我呢,总之就给我死死的守住。” “明白吗?” “明白!!” 三团长祁少祥大声回应,他年龄比陈铭大的多。 但打仗可不是看年龄的,陈铭指挥他服气,不只是指挥经验丰富,更因为陈铭有担当,敢做敢为。 在他看来,演习也是打仗,只要上面的命令下的死,那他们就敢执行,无所畏惧。 不就是港口和通道嘛,不认衣服不认人,这种命令一出,他海军陆战队就是真正的蛟龙也别想偷偷爬进来,必须给我立正的老实点,从正面进攻。 都从正面了那谁还怕谁呀? 牛头山驻军基地的远程火箭炮营,那可不是吃素的,硬碰硬,就没怕过谁。 “去准备吧。” 非常时期,陈铭交代完三团,直接让团长离开。 目光又扫过参谋部单超副参谋长,道:“老单,现在去福州海运部门,民政部门,配合他们做好安抚工作。” “接下来恐怕战斗会很激烈,今晚,夜色当空,是红军最佳的试探时机,你去做好安抚,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 “二团。” “到。” “你们团主要负责内部,边缘巡逻,驰援,在战争全面爆发之前,无论哪个地方受到攻击,立刻前去支援。” “如果发现第一支红军部队的踪迹,不用汇报,立刻进攻,首战我要的是胜利,毫无意外的胜利。” “明白嘛?” “明白,首战必胜。”二团长沉声保证。 看着一群老战友都分配了任务,一团长杜龙飞眼巴巴的看着陈铭,眼神不断的朝着他示意。 希望给自己安排点任务。 就目前这情况而言,防空警报一旦拉下,内部就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有没有任务都要随时进入战斗,睡觉都不能脱衣服,甚至一级战备的情况下枪支都不能收。 逾期等消息还不如执行任务呢。 可惜,陈铭看到他那期盼的小眼神就当没看见,开什么玩笑,二团三团综合战斗力都不如一团。 一个被派到外围防护,一个在内部巡逻随时支援,肯定要剩一个镇守大本营啊。 如果三个团的作战主力都在外边活动,那空突旅一旦闯进来,防空不及时的话,一轮轰炸就有可能把整个驻军基地给灭掉。 顾头不顾腚的打法,有时候可以用,因为危险性并不高。 但有时候绝对不能用,承受不起那种后果。 陈铭没有理会杜龙飞的眼神,继续道:“目前是战备期间,各营回去后,所有战车一律打开。” “所有战机全线开机,没有敌人也要当做强敌环伺给我做好防御工作。” “今晚我预计会是红军最容易试探我们布置的一晚,希望各营做好动员工作,各营政工干部做好安抚工作。” “好了,散会。” 该安排的陈铭已经安排了。 至于弹药,物资的分拨问题,这根本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又不是长途跋涉,在自己地盘迎敌,牛头山驻军基地作为物资储备基地,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外界的补给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还是油料,弹药,哪怕送不进来。 依靠存货,按照最艰巨的战斗每分每秒都持续,也能扛住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子弹的存货那就更别说了,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蓝军旅要是没有这一点底气,还怎么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人家的磨刀石。 自身不硬,不配磨刀。 会议交代结束,陈铭又环顾了一圈,天网系统已经做好,龙牙的工程师团队还在,雷霆小队也还在。 只不过灰鸽,肉鸡他们已经回去了。 那些老战士不可能会呆在外面太久,半年都已经很长,雷霆不同,他们刚组建,还需要磨砺。 而一年的忙碌,等待,磨砺的机会终于来了。 雷霆小队的队长周海,也就是目前天网大楼总控制室的负责人,看所有人都离开去备战。 他也心痒难耐的走到陈铭跟前,忍不住啊,离开龙牙一年多了,但这期间可不是说他们就没有经历过训练。 龙牙每个月都有考核,每一次考核都要维持三天,除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可以推后,像他们这些人外面忙归忙,每月的考核还是要回去执行。 月考核的成绩如果不合格,不仅不能出去执行实战任务,连其他任务也不能执行。 所以雷霆小队为了能够在这里呆着,这一年的时间除了协助天网组建,私底下那也是拼了命的练,不敢有半点空闲偷懒的心思。 终于要打仗了,这谁能忍得住? 看周海跑过来,陈铭瞄了他一眼,便乐了。 “行了,想干什么伱不用开口说。” “任务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不知道这次红军过来的海军陆战队到底是哪个旅,但他们登陆一定不是三团能严防死守住的。” “他们善于打海战,善于抢滩登陆,渗透偷袭,我们的部队很难防。” “你带队去吧,以蓝军旅卫生小分队的身份,去你认为他们会登陆的地方等待吧。” “具体的任务我不下达,你自己分析,自己做主。” “是。” 周海闻言一喜,下巴都差点乐掉了。 混乱,一向是龙牙的强项,他们最喜欢这种战斗方式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秘密渗透,坐在直升机上的合成旅 入夜。 牛头山仿佛匍匐在地面一头雄狮,森冷而又好战目光,俯视周围。 天网系统中遍布地道雷达站,开始工作,肉眼看不清的信号波扩散整座基地。 各营区内一片平静,营区内除站岗人员外,看不到任何身影。 营区外一队又一队的巡逻战士,顶着寒风,严阵以待。 天网指挥大楼内,陈铭没有休息,一直在盯着各处的汇报。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今晚,一定不平静。 身后,随时待命的副参谋长单超眉头微皱,神情有些困倦的止住了哈欠,看了看已经站立一个多小时的陈铭,忍不住道:“参谋长,今晚红军会来嘛?” “上午导调部才接到通知,红军筹措的时间,不会这么短,就按照合成10旅距离这600公里的路程算,他们走铁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短时间红军这次主力虽多,可他们集合不了足够的人数,对我们发动进攻吧?” “会来,不用担心,你困了先去休息,等会有得忙。”陈铭自信的回应。 晃动了一下有些站僵的身体,大步走到指挥台前,拧开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 盯着天网屏幕笑道:“战区联合指挥部什么时候下达的作战指令,我们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们这里组建天网系统,又不是偷偷摸摸。” “各军区,战区早已得到消息,可天网的威力以及作用除了我们谁知道?” “红军自然也不清楚,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大部队来之前,要么探清楚天网的能力,要么彻底摧毁天网。”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你是红军联合指挥部的指挥官,你会选择哪种方式来打这场仗?” “我?”单超苦笑着摇头,这次红军的规模可是三个旅,总兵力比蓝军只多不少。 这种规模的战斗,他还插不上手。 “如果要让我安排的话,的确是需要提前安排一小部分主力,来试探敌人的天网。” “可具体试探我就没办法猜测了。” “无妨,他们很快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陈铭抿了一口茶水,平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他以前说的那样,跟敌人作战,对方会采用什么战术,没有兵棋推演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猜到。 可猜不到又如何? 战术的安排本身就是诡变多端,再不明白敌人都有什么手段的时候,不用着急。 只需要清楚自己最怕什么,有针对性的去布置。 那就没问题了。 如今牛头山的蓝军怕什么?论炮火,三个合成团再加一个直属炮兵营,再加一個远程火箭炮营。 能凑出一个炮兵团的火力。 再加上天网系统提供的卫星定位,谁来谁死。 正面对抗如今的蓝军谁都不怕,管你是空天一体,还是海陆空联合,只要内部不被渗透破坏。 按照牛头山强大的后勤支撑,海军陆战队,空突旅,合成旅,三方联合打他一个月又如何? 所以,陈铭防的就是红军渗透。 战术思路没错,可让陈铭有些意外的是,海军陆战队的确来了,只不过他们没从海上来。 而是绕过三团封锁的区域,足足绕行四十多公里,从背海另一侧的高岭选为突破口。 牛头山三枪门以西三十七公里的山岭外,一队足足有三百名战士组成的红军,正在悄悄接近蓝军基地范围。 他们正是这次红军三个旅中的海军陆战第四旅,直属蛙人连,两栖侦查队,以及两栖机械化营抽调出来的战士。 此次带队的队长是海军陆战第四旅,旅直属蛙人连连长杨乐。 此时,杨乐收起手中的纸质地图,蹲在山岭上眺望着远处,只要下了山岭,就相当于进入蓝军基地。 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检测到蓝军雷达信号扩散位置了嘛?”杨乐皱眉询问。 “报告,还没有,蓝军的天网有些古怪,他们的信号源很难被我们的传感器锁定,我怀疑他们的布置是在地下,由于距离太远,无法锁定他们扩散信号的地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启动干扰技术,探测蓝军雷达频率,我们使用同频率的电波干扰他们的信号。” “将枪支挂上干扰装置,统一用锡箔纸包装,准备出发。” “蓝军在海岸线布置了大量的兵力,看来他们是早有防备,等会出发的时候,不要太着急,人群尽量分散开。” “一旦遭受到蓝军突然进攻,暴露我们的目标,不要跟他们硬扛,挑选方向朝着基地内突围。” “天网系统威胁太大,在主力部队发起进攻之前,我们至少也要摧毁掉他们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布置。” “通知后方的战士,三分钟后越过山岭,准备出发。” 杨乐小心叮嘱。 作为蛙人连的连长,他自然有一套自己的作战方式。 他很清楚蓝军大名鼎鼎的天网系统,听起来很厉害,无非还是借助雷达、热成像,电子光学,无人机等等这些方式来进行探测。 卫星他考虑到了,但这时候正是黑夜,加上海边受到海洋寒流的影响,冷凝成霜,晚上雾气就跟雾霾一样,这种情况下卫星拍不清楚。 他们敢行动,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保证不会被蓝军那么容易察觉,至少不会那么轻松的察觉。 他们的任务就是深入蓝军腹地,搞清楚天网系统的作用以及弱点,为后面的主力部队开辟一条通道。 大部队有大部队的作用,小规模作战也有小规模的好处。 杨乐自信这次一定能够重创蓝军,尽管他们海军陆战队对于红蓝演习,并没有什么执念。 以前也没有怎么参加过红军和蓝军的对抗,但他们对胜利有执念呀。 第一次出手,总要打出点成绩不是。 可惜,蛙人连长计谋不错,准备和切入点都很厉害。 但他们不知道牛头山还有另一支比蛟龙突击队,都要厉害的龙牙突击队在这。 连正经的陆战第七旅,蛟龙突击队出动都不见得能讨半点好处,他们碰上龙牙,就只有被虐的份。 距离红军分队两百米远的凹地中,一名身穿蓝军伪装服的龙牙战士,正在拿着夜视仪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着暗中模糊的人影。 他在确定人数,由于雾气有些严重,他也只能根据“人堆”的范围来确定。 上午旅部大会结束,陈铭安排雷霆的人出动,配合合成三团封锁海防线。 没有规定将人安排到哪,龙牙的人毕竟作战经验太丰富了。 他们知道,红军如果选择渗透,大概率不会选择被封锁的海域,那太蠢了。 渗透都能打草惊蛇,还渗个屁啊。 所以雷霆的队长周海根据这一年来,对牛头山地形的熟悉,将小队二十多人,分散在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十几处登陆点。 静待红军的踪迹。 没想到还真等来了。 此时,天网指挥大楼内,陈铭正定神喝着茶水呢,老熊突然走过来,大笑道:“参谋长,好消息,周队长探测到西岭以北出现红军踪迹。” “预计对方在150人到400人之间。” “150人到400人?”陈铭听到汇报,起身走到窗台旁,推开窗户看着远处漆黑的大地,淡淡的雾气弥漫。 闭上眼睛,大脑开始快速的思索。 龙牙侦查能力向来都很厉害,情报范围从来都不会这么广。 这次最少人数和最多人数差了两百五十人,那就说明红军的行动刚刚展开,龙牙就迫不及待的把信息传回来了。 “红军真来了?”站在一旁的副参谋长单超“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抬头看向陈铭。 “那还等什么,安排部队趁红军还没反应过来,先灭了他们的先锋。” “几百人啊,红军突然吃这么大的亏,对我们来说也算首战告捷了。” 单超很激动,从西岭以北进入,那不用想都没带啥重武器,因为地形都不允许。 坡度都超五十了。 任何坦克和炮车也没能耐翻过来,一群渗透的分队,灭他们就太容易了。 总指挥室,一群等待消息的营长,也是满脸期待,首战告捷对士气的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就在他们都兴奋的时候,陈铭睁开双眼,笑了。 抬手示意单超和各直属营营长坐下,开口道:“没那么简单。” “老单,去通知各个雷达站,针对西岭以南的信号给我持续加强,西岭以北的稍稍减弱。” “红军潜入进来,想要不被发现肯定会时时刻刻关注我们雷达波段的频率。” “在他们确定深入腹地之前,不会前往信号比较强的地方,帮他们指指路,朝着西岭以北特战营的驻地附近引。” “秦营长,这些人交给你了。” “去和负责巡逻的二团长商议下,合围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跑。” “但是,收拾他们要放在三个小时后。” “是,可参谋长,为什么要三个小时后?”特战营营长秦东升好奇询问。 陈铭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立刻下令打开周围海域的防空图。 拿起手中的红外线灯,在防空图上圈出一片区域,道:“谢营长,你们防空营有活干了。” “去一团,二团,炮营,协防这些区域,一旦发现警报,不要迟疑,立刻给我打下来。” “炮营,火箭炮营,你们同样做好准备。” “是,参谋长。” 被陈铭提到指令的几名营长集体起身回应,开始快速出门准备了。 尽管他们不清楚为什么发现红军的踪迹后,不灭掉红军分队的渗透,而做好防空部署。 但军令就是军令,不需要他们明白。 安排结束,陈铭又看了会地图,发现众人不解的神色,微笑道:“没什么好怀疑,我也只是提前做好部署。” “凭借直觉,红军不可能就单单安排一个分队,就想进入内部破坏,刚才我看了今晚外面有雾。” “大型武器设备无法逃过雷达的探测,但小规模的分队,很容易避开。” “这么天然的条件,红军会不配合他们深入的行动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江红军小分队朝着西陵以南引过来,那么西岭以北一定会发生战斗。” “以此来吸引我们的目光,为小分队争取更快深入的机会。” “你们不用疑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红军到底是怎么布置的,但我知道我们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所以按照我们的弱点去布置就行。” “是,参谋长。” 听闻陈铭分析,再看他胸有成竹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一群军官面面相觑,不佩服不行啊。 如果是他们指挥,那这时候发现红军小分队渗透,必然会第一时间安排部队过去直接摁死。 可陈参谋长却能想到红军利用气象条件,掩护分队,纵敌深入,诱敌来攻。 没错,蓝军目前最怕的就是内部有渗透的敌军,外面突然又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一整座基地,没有战斗的时候,或许很多隐藏的设施都不会被发现。 渗透进来的敌人想要寻找也没那么容易。 可若是发生战斗呢?整个牛头山驻军基地就会瞬间行动起来,有些地道的入口,就难免会被红军所发现。 甚至他们还会混在蓝军部队当中,只需要一夜的时间,这些经过专业培训的战士,足以让牛头山内部的布置瘫痪一部分。 天网系统虽强,但也不是无敌呀。 至少从内部是很容易被破坏的。 指挥官的大局观非常重要,陈铭很清楚他现在想灭掉红军这个小分队,那太简单了。 可灭掉这个呢? 后续红军还会想方设法的安排人过来试探,与其去重新熟悉一个对手,还不如利用这个对手,看看后面对方想怎么布置。 一举消灭他们更多的有生力量。 至于为什么安排防空,那就更简单了,按照时间推算合成旅肯定是过不来。 就算能过来那么大规模的地面部队,牛头山也早就有察觉了。 海平面上有合成二团在封锁,不认衣服不认人,管伱是谁接近的一律扣押,这一点不用担心海上的进攻。 那就只有南部战区的空突旅了。 “空中突击121旅.”陈铭抽出参谋部拿来的编制档案,翻开认真查看。 空突旅不是每个战区都有这种编制,主要是进攻型部队,在作战中机降到敌人后方,纵身进行迂回穿插,以打乱敌人部署为目的。 就是为了协助正面进攻。 这种定位这次为小分队打掩护,很是合适啊。 看了他们的编制,根据陈铭的理解,如果红军另外两支部队不能在战场当中打出优势,那空突旅就是鸡肋。 因为总的来说,空突旅是一支进攻型的轻量化部队,编制规模比较大,作战单位编制较多。 可对应的保障单位编制就很少了。 保障工作更多的是依赖集团军下辖的保障单位,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由于空突旅作为一支进攻型部队,在进攻的过程中需要轻装速进。 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其编制的直升机等高技术装备太多,旅级保障单位无法完成保障。 所以在陈铭看来空突旅就是火力较弱,没啥持久战斗力,但机动性特别强。 足以在红蓝开战之后,对方能够执行迂回穿插任务,打乱敌方的部署。 最为头疼的是,空突旅内部还编制了特战单位,有空降部队,大大威胁了牛头山驻地内部的防御。 必须先干掉他们。 陈铭敲了敲脑壳,又看了看坐在远处的老熊,灵机一动。 起身大喊:“集合。” “老熊,去通知刚才的特战营,防空营,不必严阵以待,红军若是空袭,就乱给他们看,让他们有深入突袭和二次突袭的机会。” “但不能太过,天网系统也要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告诉一团的杜团长,配合陆航营,一旦红军敌机来袭,立刻锁定他们的方位,远程火箭炮营配合。” “要玩咱们就玩场大的。” “给我锁定他们的航线,既然敢来,就不能只是留下几架飞机那么简单。” “给我通知各营,团,今晚红军空袭不来便罢,一旦过来。”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追踪他们的驻地,远程炮,近防炮全部用上。” “务必在合成10旅来之前,灭掉空突旅。” “收到!!” 最后几个等待指令的营长,大声回应后,也离开了总指挥室。 也不怪作战指令一变再变,战场的情况本身就不是依靠具体情报,而是根据经验推测。 陈参谋长这么急着干掉红军的空突旅,他们不难理解,因为谁都知道,合成10旅一旦过来,那么牛头山就会见面陆地,海洋,天空三方的武装袭扰。 天网再强,也拦截不了三方部队的轮番轰炸啊。 陈铭的指令经过一层层传达。 牛头山本来深夜的寂静被打破了,二团负责巡逻的战士开始收缩。 一团紧急集合,备战,三团的任务就是防御海面,避免等下海军陆战队从海面发动进攻。 一道令,万人动。 一小时后。 就在红军小分队按照雷达电磁波指引,越来越深入蓝军腹地的时候。 红军空突旅的掩护力量终于到了。 天网第一时间检测到,22架武直19正在极速接近。 陈铭得到汇报,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什么空突旅,不就是坐在直升机上的合成旅嘛? 来的架子还不小,打的就是你。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既然不配合,要你何用? “滴!滴!!滴!!” “空袭警报!!检测到不明战机进入防空领域!!” “空袭警报!!.” 169旅天网总指挥室内,数百平方的面积,四周屏幕集体爆红,刺耳的警报声不断传输。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怔,红军还真来了? “关闭警报音,锁定战机位置,传输火控系统。” “电令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一切照预案计划进行。” “是,参谋长。” 陈铭果断下达指令,平静的看着空袭警报引起的动静,内心却长舒了一口气,来了就好啊。 怕的是你不来。 如果刚才下令灭掉红军的渗透小分队,那就没有现在空袭的掩护了。 与其果断干掉敌人,重新熟悉或者判断对方下一步的部署,不如留着诱饵,来一场更为直观的博弈。 可这一切都源于陈铭的推测,并没有实际情报支撑。 能来,那就说明他推测的依据是对的,红军联合的几位指挥,也很清楚天网系统必须摧毁。 否则,后续的进攻一定会受阻。 指挥室内,一群工作的同志紧张盯着屏幕,诱敌深入,挖根追源可不是没有风险。 22架武直19的突袭,除了空突旅有这实力,谁还能轻松安排这么大规模的空袭行动? 诱敌深入,一旦失误,这么大规模的空袭足以打垮牛头山三分之一的火力部署。 可陈铭没有选择,红军也没有选择。 他们需要熟悉天网,需要安排突袭为后续主力进攻,铺平道路。 而陈铭也不能真让他们海陆空三方集合完毕,必须断掉最具威胁的搅屎棍子—空突旅。 双方各有打算,陈铭没见过红军的指挥官,可交锋已经开始。 陈铭伫立在指挥室内,看着雷达锁定的位置,不断深入腹地。 红军22架武装直升机进入蓝军领空。 依照天网系统的反应以及锁定速度,加上陈铭的提前判断,想要拦截并击毁这些红军的战机,很容易。 但陈铭没那么做,他要刻意营造出蓝军将重心放在海防上,内部准备不足的虚像。 因为这正是红军得到的情报,要不然,陆战队绕行干啥? 不就是笃定蓝军内部,准备没有那么充分,有空子可钻嘛? 否则,也不会贸然派那么大的分队,尝试进入内部破坏。 天网指挥室警报响起的一刹那,各营同时联动响起防空警报。 直升机可不是强击机,飞行速度没那么快,刚刚进入蓝军区距离驻地还有几十公里,总要给他们一些深入的时间吧? 营区内一片“大乱”,各种集合的口哨吹响,大声呼喊集合的声音传出。 按照指引,已经抵达特战营附近的红军小分队,密密麻麻的人群听到动静,急忙蹲下身子,侧耳听着蓝军营区内的紧急集合。 一个个红军战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难怪一路赶来这么平静,原来蓝军只对海防下功夫,内部都在休息啊。 没有防备更好,这样空袭引起的动静就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他们能活动的空间更大,破坏的机会也就更多。 带队的蛙人连长杨乐,趴在低洼处,眉头紧锁。 盯着蓝军营区的动静。 他当然知道蓝军为什么行动,蛙人分队出发前,红军联合指挥部就已经制定了今晚的渗透破坏计划。 计划内容很简单,蛙人分队负责进入蓝军内部,红军空突旅负责在外围搞出动静,吸引蓝军的注意力。 从而让他们在蓝军腹地找到并尽可能破坏天网的组成。 计划前期很顺利,他们也根据天网信号强弱不同,绕行了大半天,终于看到蓝军营区。 出发前直觉告诉他,蓝军不会懈怠,海防有人,并且规模不小,内部不应该没有准备。 可现在,附近几个营区都在紧急集合,这又不像有准备的样子啊。 杨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哪里知道,从他们小分队进入蓝军驻地开始,就已经在龙牙和天网借助信号电磁波信号强弱的引导下,来到目前所在的位置。 自身所率领的几百号人,在蓝军指挥部眼里,就是一块煮熟散发着香味的肥肉。 之所以没吃掉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蓝军内部的“无准备”,释放信号给红军的空袭部队,让对方深入。 陈铭早一个小时前就布置好了。 除了特战营和附近两個直属营驻地有人,其他驻地内早就空了。 口哨以及集合,都是留守的战士在配合,如果能进到营区里面观察,就会发现每个营集合的总人数连两个排都没有。 其余的主力除了三团在做海防,一团二团早就封掉了红军的撤退路线,连远程炮阵都准备好了。 就等他们深入。 蛙人连长杨乐挥手安排其余人原地待命,他则是带着几人悄悄跑到前方蓝军营观察,看到上百辆全地形车从营区内有序出发。 汇集成洪流朝着远处机动,杨乐的思绪有些动摇。 难道蓝军真没准备?!! 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凭借他们二三百人,才有多大的破坏能力? 如果能把后方的直升机引到这里,隔着十公里,只要提供准确坐标,就能大面积摧毁蓝军的驻地。 彻底打乱他们的内部部署,只要内部乱了,驻扎在海边的蓝军部队就必定要分出精力回防。 那在海面上一直等待机会的海军陆战第四旅,岂不是可以提前发动进攻? 第四旅战舰只要开过来,蓝军短时间内拿不到主动权,战局就会被拖入胶着。 只等合成10旅抵达,蓝军就会彻底被动。 可是蓝军会没有准备嘛? 这一切是不是假象?天网的作用究竟有多广泛? 杨乐脑仁都快炸了,神情阴晴不定的盯着,后方的空突部队是为了掩护他们,转移蓝军注意力,让小分队找到机会实施破坏计划。 若是判断失误,很可能导致这次行动覆没。 可蓝军若是真没有准备,大部队集结,防御是需要时间的。 在这个空挡只要呼叫后方空袭部队长驱直入,甚至增派援助,必然能大面积摧毁蓝军布置。 怎么办? 杨乐拿不定主意了,现在蓝军各营区都在行动,远处密密麻麻的战车启动,他们目前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趴着等待时机。 “连长,好机会啊,蓝军没有准备,趁他们集合,我们联系后方多方位发动突袭,正是好时候,呼叫后方配合吧。” 蛙人副连长小声的提议。 声音相当激动,他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牛头山蓝军,竟然会这么托大。 海防线拉开十几公里遍地都是防线,内部却在呼呼大睡,数千人的部队从集合到机动至作战地点,制定作战方案。 这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他们完全有机会搞大范围破坏啊。 “连长,下令吧。”蛙人副连再一次催促。 杨乐却始终没有回应,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几乎看不到踪迹的蓝军营士兵,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不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杨乐没有选择激进。 “蓝军能想到在海边驻扎兵力,难不成想不到内部?他们的指挥官我虽不认识,但我听过很多次关于对方的评价。” “169旅的陈参谋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杨乐不急,身旁副连却急了。 “可是连长,万一他们就是太信任所谓的天网呢?我们这次没有演习预定路线,没有预定计划,蓝军根本不知道我们出发的准确时间啊。” “万一呢?”杨乐扭头反问道:“万一这是蓝军诱敌深入的计划。” “故意示弱,我们贸然呼叫后方空袭行动,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嘛?” 说着,杨乐伸手指向远处的蓝军营地,提醒道:“这是蓝军的老巢,若想突袭,没有两个中队以上的火力,根本不可能有效果。” “我知道这是好机会,但不能草率。” “如果我们看到的是蓝军故意布置的假象,那咱们呼叫后方火力驰援,就是把空袭主力往火坑里推。” “去,传我的命令,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我不管蓝军内部有没有准备,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破坏他们天网布置,如今后方火力吸引已经开始。” “等蓝军的营地撤空,我们就分散为十人一组,开始行动。” 到底是蛙人的连长,没有被蓝军的假象所蒙蔽,犹豫过后主动下达指令隐蔽,继续等待时机。 蓝军旅天网指挥部,陈铭等待了许久,都不见红军空袭部队有所行动。 只是频繁在外围活动,没有深入的打算。 明显是深入腹地的小分队没有为后方提供内部紧急集合的情报啊。 想到这里,陈铭顿时乐了。 “看来红军小分队的指挥官还挺谨慎,这么大阵仗在他眼前集合出动,都能忍住不汇报。” “是个人才啊。” “参谋长,那下一步怎么办?他们不汇报,那蓝军空袭部队不可能深入,只在外围雷声大雨点小的袭扰,我们很难追踪到他们的驻扎位置。” 副参谋长单超挠头询问,他是真想不明白,陈铭这是咋能笑出来的。 红军的小分队不汇报,那对方的二十多架直升机,不知道内部情况就不会深入。 只在外围捣乱,他们一团和二团早就布置好了阵仗,岂不是白忙活了? 几千人的大军集合,布置,就为了消灭几百人的小分队? 和22架武直19? 这未免也太大动静了。 “不急。”陈铭神情淡然的说道:“红军只要敢来,那就不是小分队说的算。” “电令特战营,立刻围剿红军小分队,安排雷霆小队接替他们的电台。” “无需主动汇报,等下后方的红军空袭部队会询问的。” “安排防空营,开始组织进攻,记住,一定要营造出一种仓促迎战的状况。” “切记,仓促迎战只是动作,不是准头,第一轮先给我打掉一半的战斗机,后续火力可以不足。” “给他们反应还有核准的时间,我就不信小分队能忍住,后面的几个老家伙也能忍住?” “是!!” 单超急忙点头,离开前,回头看了眼陈铭,没来由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家伙,太狠了。 陈铭担任旅参谋长指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单超很清楚他的作战思路,总结一句话那就是“趁你动要你命”。 上次的合成5旅是如此,这次红军的联合大军恐怕也是如此。 双方对峙不动便罢,一旦行动,陈铭这边就会有无数种应对方案,吸引着对方一步一步踏入陷阱。 跟这种人做对手,太他妈不安全了。 单超摇头苦笑着去下达指令,他知道,今夜,红军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伴随着陈铭围剿的指令下达。 特战营营长秦东升正坐指挥车上朝着牛头山外围晃悠时,立马来了精神。 他知道红军的人就在刚才营区附近藏着,可上面没下令清楚,他也只能装腔作势的紧急集合,前往外围参战。 如今指令下来了,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特战营编制人数不算多,下属三个特战中队,一个侦查中队,一个支援中队,一个重机枪组,一个反坦克组,迫击炮组。 共计三百七十多人。 全员配置全地形车,191突击步枪,09式霰弹枪,08式单兵火箭筒,这是不论分组的标配。 支援中队还有三架武装直升机,重机枪组主射手配置171重机枪,反坦克组主射手携带红箭12坦克导弹。 迫击炮组还配置82mm迫击炮。 别看特战营人数和红军渗透进来的人数相差不大,可对方是渗透,随身携带的炸弹多,武器却不精良。 特战营是陈铭用着最顺手的部队,他们的特表现在机动速度,和火力标配上,碰上一个坦克连都是虐杀,何况一个渗透的小分队呢。 当秦东升得到围剿指令时,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 立刻在营指挥车内拿起无线电通讯开始下达指令。 “各中队各组停止前进,陈参谋长刚刚下达了作战命令。” “现在,全速返回营区单位,包围红军那些狼崽子。” “速战速决,哪个组要是在这次作战中出现战损,带队的人亲自过来给我检讨。” “要是让我看到谁不出力,脑袋给你们削了,出发。” “是!!” 不怪秦东升激动,任哪位营长知道自己营区附近出现数百号敌人,却不能动,心里也不会平静啊。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陈铭的计划,既然下令,那就说明隐藏附近的红军不配合。 那他妈还得了? 都让你帮了,还不配合,不灭你灭谁? 于是,特战营支援中队第一时间架势直升机返航。 同一时间,雷霆小队也接到了战后接手电台的指令,队长周海立刻将红军分队的具体位置透露给特战营。 又联系天网中心,对这片区域实施无差别强磁干扰,避免对方作战中将消息传达出去。 随后,雷霆小队便撒丫子撤退,开玩笑,上面都下令灭掉红军小分队了,他们再近距离跟着,那不是挨炸嘛。 此时不退,就没机会退了。 滋滋滋. 无线电信号被强磁干扰,蛙人副连长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匍匐过来汇报。 “连长,不对劲啊,我们一路上无线电一直忽强忽弱,但勉强能用。” “可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信号突然被强磁干扰了。” “干扰?”蛙人连长杨乐神情一怔,随后便脸色大变。 “不好,我们行踪可能暴露了。” “强磁干扰来自地下,我们一直都被蓝军牵着鼻子走。” “退,快退,分散跑。” 杨乐绝对算是蛙人大队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指挥官了。 可惜,他不懂蓝军天网的可怕,方圆上千平方千米,已经被数百个电子雷达站所覆盖。 从孤军深入的一刹那,他们就是陈铭眼中的诱饵,如今没用了。 红军小分队反应倒也迅速,立刻关闭无线电,避免对方锁定位置,二三百人分散不同的方向开始撤退。 但是,晚了。 哒哒哒哒哒. 三架武装直升机从他们刚跑出百米时,就已经抵达上空,无数的子弹开始倾泻。 噗.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红色烟雾从脑袋上腾空升起,小分队的战士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其他侥幸逃脱几百米,也被后续赶过来的特战营驾驶着全地形车追赶。 191突击步枪,171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在黑夜中极为明显。 渗透的小队,一旦被抓到踪迹,那就没有活路。 何况还是要有准备的特战营。 王帅兵就是特战营里面的四期老兵,他喊着一个二期的班长驾驶车辆,自己扣着重机枪扳机,四处扫射。 脸色狰狞大声狂笑,现场一团混乱。 红军小分队的结局已经注定,而雷霆小队也在第一时间接管他们的电台。 龙牙的人可不需要蛙人配合,随便鼓捣了一会,就掌握他们发送的规律。 都是一个战区的兵,龙牙对他们海军陆战队太熟悉了,不用费啥精力。 自此,红军小分队的身份开始转变。 由雷霆正式接替。 陈铭得到汇报后,嘴角上扬,抿了一口茶水,开始等待空袭部队的指令。 网已经张开,他又怎么甘心只抓几条小鱼呢。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深夜博弈,终于上钩了 陈铭在指挥部静待消息,掌握各方面的动静。 特战营附近却发生了“极其残忍”的“剥削”事件。 原因无他,雷霆小队要替代蛙人分队,只掌握电台可不行,上面指挥部要玩次大的,那人家来了三百号人。 万一前方过来配合,他们雷霆只有二十多个人可不行。 于是,特战营很“委屈”的集体换装,明目张胆的胁迫红军战士,脱掉身上绣有红色国旗袖标的军装。 要说干这事,王帅兵可是老本行了。 跟着陈铭东奔西跑,旁的没学会,和谐友善倒是手到擒来。 这不,老王正在拉着蛙人的一位排长换衣服,一般部队里面的排长从军资历可没办法跟四期士官比。 老王抓着人家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扒衣服,一边扒还一边动手。 但凡不配合,夺命剪刀脚上去就踹。 原本蛙人分队也算半个特种部队,身手相当可以,可惜旁边有龙牙啊。 雷霆小队在牛头山呆了一年多,早就跟各营的人混熟了,知道王帅兵和陈队的关系。 蛙人连刚开始还反抗,想动手脚功夫,结果被龙牙的人连续几次背摔后,彻底老实了。 特战营三百多号人集体争抢着当红军,穿红军衣服,至于多出来的小一百号人,那就负责将原本的红军战士,压往特战营室内训练房集中关押。 红蓝作战,双方动手太正常了,谁拳头弱谁吃亏,谁活该,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定。 上面知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蛙人连长杨乐看着己方的电台被控制,再看对方熟练的操作,神情露出了一丝异色。 “同志,你们蓝军旅也培训了特战人员?” “特战?我不是。”雷霆队长周海果断摇头,在牛头山都只有军官知道他们的来历,他又怎么可能承认。 “喏,他们是特战营的人,我们几个都是旅部卫生小分队的人。” 周海指着王帅兵他们几個,脸不红心不跳的介绍着。 听到这种话,蛙人连长杨乐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王帅兵格斗能力菜的抠脚,反而是眼前这最先换装的二十多人显得非常专业。 结果你告诉我说,菜的抠脚的那些是培养的特战,你们是卫生队?还是小分队? 你看我信不信,杨乐翻了翻白眼。 雷霆的人可没心思给他们解释,换完衣服,立刻安排人将原来红军分队的战士压回特战营内看管。 他们则是接替原来的人,趴在草地上等待消息。 他们等,陈铭也在等。 前方的准备不足,已经展现给红军的突袭部分,就看他们会不会联系红军深入的小分队了。 距离牛头前六十公里外,一处平坦地带,停放着数百架战机,若是懂行的人一定会吓一跳。 因为这里停放直8指挥型直升机4架,ah-4榴弹炮24门,直8直升机48架,直8预警直升机2架,武直10直升机48架。 直20直升机20架,直8直升机24架,加上前往蓝军驻地执行突袭的22架武直19,真比得上大型军用机场了。 这里正是红军空突121旅的临时驻地,他们从南部军区,铁路和空航两条路线过来。 目前已经集合了一千多人,还有两人多人乘坐铁路没到。 这次红军由海军陆战第四旅,陆军空突121旅,陆军合成10旅组成。 其中四旅距离蓝军驻地最近,121旅机动速度最快,天亮之后,合成旅将抵达。 目前四旅的部队已经在另一侧驻扎,其中两个两栖机步营,一个轻型机步营,一个空中突击营,一个侦察营,一个炮兵营,一个防空营,一个作战支援营和勤务保障营全员到位。 为了这次作战三方能够摧毁牛头山的蓝军,他们特意成立了联合指挥部。 而空突旅旅长白建斌,就是联合指挥部的一员。 其中海军陆战四旅的参谋长翟红杰,也在空突旅这边,这次发动突袭和渗透,就是两人的杰作。 联合指挥室内,空突旅长白建斌一脸自信的盯着墙上提前准备的牛头山地形图。 上上下下看个不停,越看笑容越浓。 大乐道:“老翟,你还真别说,你们东部挺会挑地方,牛头山内,这山岭,低洼比周围地区都要多。” “而蓝军驻守的基地退居后方,我们如果从西进是山岭,大部队无法通行,如果从东那就别说了,汪洋大海,重装部队更不可能。” “从南进入又是湖泊拦路,我们只能从北侧横跨将近四十公里,一路打过去。” “途中还有牛头湖,牛背山,牛脊岭,这些复杂地段拦路,这是还没打,重装后勤恐怕都跟不上了。” “好地方啊。” “那是自然,要不两次重装进攻,都以失败告终,这是上面特定的练兵地,早就选好的位置。” 翟红杰点点头,没啥心情跟他讨论地形。 老白是南部过来的人,对牛头山不熟悉很正常,可他不是啊,海军陆战第四旅驻地距离这里没多远。 当初划分牛头山地区,内部清理的时候他还来过呢。 看老白半天不谈正事,翟红杰起身将他从地图旁拉过来坐下,急声问道:“我说老白,你安排二十多架直升机,配合我方蛙人连去蓝军那里打掩护。” “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传过来?” “我有些担心这次掩护不会那么顺利,蓝军的指挥都是由陈铭陈参谋长全权负责,那小子是个狠角色啊。” “打仗就跟毒蛇一样,咬到人就决不松口。” “最好问问前方的情况。” “问了。”空突旅长白建斌抬手指向远处的参谋人员,解释道:“刚才你没在,我一直在关注战况。” “只是蓝军那边的天网干扰太强,信号已经被中断,根本传不过来。” “先别着急,再等等看,我们又不是跟蓝军正面硬拼,只是拖延的话,对方没那么容易摧毁我们的布置。” “对了,伱刚才说蓝军的指挥陈铭,这个人我知道,他怎么了?”白建斌好奇的询问。 他是南部战区过来的军官,出发之前也只是了解了一下牛头山几位指挥官的情况。 知道有陈铭这个人,但对他以往的事迹却不清楚。 “他?哎,小小年纪,心狠手黑,不” “报告旅长通知,已经接到侦查营的消息。” 没等翟红杰说完,联合指挥部的参谋起立,摘掉通讯耳机,大声报告。 “说,前方怎么样了?”空突旅长白建斌和四旅参谋长翟红杰同时起身询问。 “报告,侦查营长汇报我方初期干扰顺利,突然遭遇蓝军锁定式打击,一轮进攻,我方损失十二架直升机。” “但刘营长说蓝军似乎准备不足,他们的部队都是从后方临时集合,仓促进攻,若非如此,蓝军配合天网和强电磁干扰,反击会更加凌厉。” “没有准备?”海军陆战四旅参谋长翟红杰眉头一皱,有些意外。 说实话,这次空突旅出动侦查营,22架武直19,压根没打算能囫囵回来。 就是为后方的小分队提供一些火力吸引,因为不破天网,他们红军的进攻就无法顺利。 可蓝军没有准备,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陈铭的为人据他所知,那么精明,难对付,会没有准备嘛? 翟红杰还在思索,分析其中的利害。 白建斌却是眼前一亮,蓝军后方没有准备,前线又盲目投入战斗,这是好机会啊。 “快,通知刘营长联系蛙人连,找他们询问蓝军内部的情况,如果对方真没有准备,那今晚就是大破蓝军基地,最佳的机会。” “是,旅长。” “等等,老白,事情没那么简单。”翟红杰急忙开口。 “陈铭布兵向来谨慎,海防线都有重兵把守,内部不可能风平浪静,这小子一定窝着坏水呢。” “哎呀,崔参谋长,你们四旅就距离牛头山几十公里,他能不布防嘛?” “若是我,我也防备你们啊。” 白建斌摆手说道:“打仗就是占得先机,蓝军这次准备仓促,正是进攻的好机会。” “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我们旅的其他同志会陆续乘坐铁路抵达,合成旅也会到来,再想趁蓝军没有防备,那就不可能了。” “可是,白旅长,陈铭没这么容易对付,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啊。” “报告,侦察营刘营长已经和后方的蛙人分队取得联系,确定蓝军后方是半个小时前才集合。” “在此之前,蓝军的确没有准备。” 两人正争执的时候,参谋人员再次汇报。 空突旅长白建斌有些兴奋,当即便下令,道:“通知侦查的刘营长继续周旋,同时将蛙人连的位置,传回来。” “命令特战营,空突一营,立刻出动。” “务必要配合蛙人连在蓝军后方给我闹个天翻地覆,炸毁他们的营地。” 特战营?空突一营?海军特战四旅参谋长崔红杰眼皮一跳,暗中心惊。 这南部空突旅作战还真是激进啊。 一个特战营240人的编制,20架直20,空突营,一个营12架直8。 开口就是三十多架直升机出动,这还真不拿主力当回事啊。 “白旅长,你先别急,我要亲自和蛙人连通话。” “确保他们的情报属实。” “蛙人带队的杨连长我知道他,打仗心细,善于分析,我不担心他的判断。” “可他们在蓝军腹地,干扰严重,只有无线电才能联系,我担心这是蓝军的计谋。” “你要亲自联系?”白建斌脸色一正,果断的摆手。 “那不行,蛙人连深入蓝军腹地,如果他们通话的无线电信号被截取,我们这里直接就会暴露。” “这只是临时驻地,没有任何防空准备,一旦暴露,撤退都来不及。” “只有我们侦察营作为中转联系,反正他们在外围,不怕截取信号,有专门的电子分队保护。” “那就再次联系蛙人,把对话的过程复刻一遍,我要比对声音。”翟红杰太清楚陈铭的战术了。 他不敢冒险。 “白旅长,蓝军不可能没有准备,我建议立刻取消后续的作战计划。” “你太谨慎了老翟,行,比对就比对。”白建斌也有些拿捏不准。 他没有和专业的蓝军打过,平时演习也只是配合主力机动袭扰,没有太多自主做决定的机会。 毕竟,严格来讲,空突旅已经不算野战军,更不是主力。 “传令侦查营,联系蛙人连,截取通话记录发回来,给翟参谋长比对。” “是。” 联合指挥部陷入寂静,只有参谋人员不断的低声呼叫。 两位指挥官都坐不住了。 白建斌主张立刻出动,但他也有顾忌,翟红杰自然知道这是好机会。 若是成功,蓝军后方驻地至少能被摧毁大半,没有驻地,蓝军的主力就是孤军,没有后援,没有后勤。 单单一个合成旅他们就挡不住。 可是,陈铭作战诡变,这不是传闻啊,他会犯这么大的错嘛? 或者他真的没有准备?还是蓝军接到消息的时间跟他们不对等,认为红军没这么快过来进攻? 一连串的猜想得不到证实,翟红杰也心急如焚,两人安静的等待着前方截取的通话。 可是,雷霆小队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龙牙的人很清楚他们刚才通话的人是后方红军的策应部队,言多必失,只需要将主要信息透露。 队长周海就立刻通知天网部门,加大电磁干扰,不仅将他们的无线电给干扰了。 连带着红军后方过来的策应的都给干扰,完全切断通话。 天网系统不是攻防系统,电磁干扰不分敌我,一旦启动,范围内不管蓝军红军,全部仪器失灵。 但是正常作战,陈铭会将主力放在不发动干扰的区域,远程进攻红军。 周海知道这么做漏洞很多,陈铭自然也清楚。 但作战计划,本来就是匆促制定,没有完善一说。 拼的就是双方指挥官判断。 红军敢来,那么今晚红军主力三去其一不是问题,不敢来,蓝军全力备战,迎接后面的大战。 进可攻,退亦可守。 无惧其他。 陈铭站在天网指挥大楼,听着外面冷冽的夜风,静静等待。 红军联合指挥部,两位指挥官也在压抑着性子,等待。 “报告旅长同志,无法联系我方侦查营,蓝军应该是又加大了电磁干扰的力度,通讯全部中断。” “那就不要再派兵前往,这是陷阱。”翟红杰果断开口。 “不,不见得。”白建斌皱着眉头,大脑快速运转。 “我们可能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时机,刚才前方侦查员来报,蓝军是仓促应战。” “这现在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对方很可能在外围已经形成了防御态势,加大电磁干扰很有必要。” “但这不代表他们内部就能准备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老翟,打仗错失一分钟,就能左右战局的胜负。” “我断定蓝军必然没有准备,就算他们有准备又如何?今晚不破天网,不摧毁内部构造,明天的战斗依然棘手。” “哪怕是拿两个营去赌,去填,也要行动。” “万一蓝军真的没有防备呢?” “这”翟红杰犹豫了,的确,不管蓝军是否有防备,空突旅是否安排第二波部队前往。 明天的战争依然很艰难,甚至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他们当然可以隔着外面轮番轰炸蓝军驻地,但那些没有意义呀。 蓝军作为东道主,后勤充沛,跟他们耗一个月都没问题。 可他们驻扎在外围敢耗下去吗?一旦蓝军找到突破口,三个旅的驻军很快会被瓦解,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战争。 没有牺牲,是不可能的。 看翟红杰不在开口,白建斌咬了咬牙,下令道:“传令,按照刚才侦查营提供的坐标,安排特战营,空突一营前去接应。” “若是蓝军腹地没有埋伏,那不必多数。” “若是有准备,那就尽量脱离战机,深入内部想办法破坏蓝军的雷达站。” “这么大范围的电磁覆盖,他们的雷达站不会少,能破坏一个是一个。” “就按照我的原话,传令。” “是!!” 经过前前后后两个小时的博弈。 最终,空突旅又安排三十多架直升机前往蓝军特战营附近接应。 此时,雷霆小队和蓝军特战营为了行动更真实,他们已经开始穿着红军的军装,在附近悄悄游荡。 漫无目的的寻找雷达站。 王帅兵知道龙牙的身份,自然跑到雷霆队长周海的身边跟着,因为他觉得跟着龙牙队长的身边,估摸着会更加安全。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战场上的福将,当兵参加演习大大小小的打了十几场,还从来没有被淘汰过。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小子会审时度势,知道跟着谁不容易被淘汰。 “那啥,周队长,你觉得红军真的会来吗?”王帅兵兴趣悄悄的踢着枯草,跟在周海身后四处瞎逛。 “不知道,打仗方面的布置哪有百分百确定的,对了帅兵,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说着,周海从随身的裤兜里面,拿出一个灰色类似海绵的东西。 个头只有小拇指头肚那么大。 “这是啥玩意?”王帅兵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闻闻,还想啃一下试试味,被周海一把拦住了。 没好气的提醒道:“这里面包裹的是定位器,电子元件,你别给啃坏了。” “等会红军不来便罢,一旦来了,找机会把这东西贴在他们的直升机上。” “这么神奇?”王帅兵瞪着双眼,看向手中的小玩意,这任务,让他有种当特务的感觉了。 “那你怎么确定红军直升机会降落,或者说他们会开直升机过来?” “废话,那是因为我有脑子。”周海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他实在是懒得跟这家伙聊天了。 牛头山最外围距离这里都有三十多公里,更别提红军驻地了,距离这里至少也有几十公里。 靠双腿过来,天他妈都亮了,还过来个屁啊。 两人正谈话间,远空突然传来“嗡嗡嗡”声音。 由于周海他们的无线电被干扰,他不知道天网收没收到入侵提醒。 但作为龙牙雷霆的队长,他能感觉的出来,这时候过来的,大概率是红军的后援。 终于上钩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可恨陈老鬼,横跨几千公里的悲剧 “嗡嗡嗡” 黑夜中直升机的动静格外明显,地面假扮红军的战士早就分散,从低空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周围闪动着不少人影。 直升机盘旋了两圈没有降落,雷霆小队的队长周海拿出战术手电,用手扣着灯口,不断打着两短一长的信号。 他也不知道红军的空突旅和海军陆战部队有没有约定信号,但这种仓促的行动,加上牛头山强磁干扰。 通讯严重受阻。 周海也在赌,赌双方事先没有筹划作战方案。 因为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双方并不会碰面。 蛙人连渗透进入内部,空突旅只安排部分火力,在外围吸引蓝军的注意力。 作战安排很明了。 战术灯光连续闪烁,地面有不少战士都开始朝着更远的地方分散,似乎是在忙着避开这片区域。 同时也给了直升机上的人一些心理安慰。 毕竟这铁家伙在低空时威胁挺大,一旦落地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没啥太大的威胁。 直升机在盘旋了几圈后,开始缓缓落地。 周海带着王帅兵开始朝着落地点走过去,途中,为避免陈参谋长这位老兄弟处事不当,刻意低声交代道:“老王,你等下贴定位器隐蔽点。” “海军陆战旅有空中突击营的编制,红军小队又是精锐组成,没少见直升机,你穿的是军官的军装没有军衔,等会少说话,自己找机会。” “明白。”王帅兵点头应下。 难得和龙牙的人一起执行任务,他还是挺珍惜的。 等飞机停稳,电机舱门打开,空突旅特战营的一名特级飞行士官走出,看了看王帅兵,又看了看周海。 发现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神情一怔。 他愣,周海可没愣,快速缓神,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拉着空突旅的士官走到一旁,从怀里摸出一张刚才夜色下临时描绘的地形图。 语速极快的说道:“同志你好,我是海军陆战第四旅负责这次行动的人,这是我描绘出来蓝军的布防图。” “距离最近的我们已经侦查过,是蓝军特战营驻地,约半个小时前,出动上百辆全地形车。” “距离特战营最近的东南方向,这个是蓝军炮营,紧挨着防空营。” “目前这些营区我们都在外围侦查过,里面只有少量驻军,蓝军大部队已经朝着北边集合。” “我们人数.” 周海不停的用语言强行给对方灌输情报,这些都是蓝军内部真实情况。 不得不如此啊,他们虽替代了红军的小分队,但是小分队的指挥是谁,原单位是哪里,任务具体,他都不知道。 一旦多说就会露馅,红军来多少后援不清楚,现在只看到一架,说明对方相当谨慎。 不得不防。 本来红军的士官还想问问,看周海介绍的这么详细,也把问话给抛到脑后了。 旁边王帅兵没事可干,狗狗祟祟的探头探脑,趁着对方不注意,将头伸进直升机驾驶舱。 看到里面还有两名战士乘坐,还很热情的跑过去握手打招呼,从口袋摸出香烟让让对方。 搞得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机舱内,将手中的定位器粘在座椅下方。 坐在那陈家长王家短的跟两个战士唠嗑,妥妥的兵油子形象。 等周海谈妥,还是他上去把社交牛逼的老王给拉下直升机。 两人目送直升机启航,慢慢远去。 确定定位器已经黏好,周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灿笑,没有搭理王帅兵,转身朝着特战营快速奔跑。 没时间了,他给了红军真实情报,特战营,防空营,炮营不可能真的放任对方轰炸。 这处区域被强电磁干扰,他也无法传递信息,必须开车尽快离开这里。 夜晚有雾气,指挥部通过卫星都看不到这里的情况,无人机在强电磁干扰下都没用。 要由他开车离开几公里,将后续的消息传递上去。 接下来,如果陈铭的布置顺利进行的话,今晚将是一场烟花盛况。 空突旅会被一夜除名。 蓝军指挥部内。 陈铭还在等,作为一名统管全局的总指挥,他必须耐得住性子。 如今的他,早已不复当年的冲动。 天网系统厉害归厉害,弊端也很明显,为了配合这一次的行动,牛头山很多地方都开启了强电磁,有这些电磁波的影响,雷达都失去了作用。 所以红军也不怕会暴露位置,因为双方的雷达都不管用。 陈铭也不知道红军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过来接头,更不清楚他的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但表面上,陈铭并不着急。 反倒是天网指挥室内其他的军官,紧张的都攥紧了拳头。 不是不相信参谋长的计划,而是大部分地区开启强电磁干扰,双方都会成为睁眼瞎。 蓝军内部空虚这些不仅是诱饵,而是真实情况。 如果红军相信了,孤注一掷,很有可能没等他们计划开始施展之前,整个旅部都会被人家给炸了。 毕竟强电磁干扰,他们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出现红军大规模入侵。 再厉害的高科技有时候也是双刃剑,这一夜的战局都有赌的成分。 指挥室天网操控人员,参谋部人员,都在四处走动,内心很不安定。 就在大家思绪都胶着时,老熊快速推开大门,走进指挥台。 一群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 “报告参谋长,周队长刚刚传来消息,红军已经接头。” “可以开始了。” “好。”陈铭只回应一個字,但在场的人谁都能听得出,参谋长这会的心情很激荡。 “传令,立刻解除牛头山区域所有电磁干扰,恢复雷达站工作。” “电令一团,二团,炮营,远程火箭炮营作好战斗准备。” “标记刚刚和周队长接头的直升机,除了这一架放走,其他跨入作战区的,统一摧毁过半。” “红军不撤,逼着他们撤,我倒要看看空突旅这回聚集了多少人。” “命令三团全力做好战斗准备,海防线全线收缩兵力,一旦这边战斗打响,给我主动搜索红军的陆战旅。” “闹腾了大半夜,该我还手了。” “是!!” 伴随着陈铭的指令下达,牛头山地下通道内的壁灯被全数打开。 强电磁干扰的情况下无线电无法通讯,信号无法传输,这些小型的壁灯就是信号传输器。 总控制器这边不同区域的灯光控制器,关闭和开启控制的就是强电磁。 天网系统可以说是为蓝军,提供了太多的便利。 “滴滴滴!!!” 强电磁干扰全数关闭之后,天网控制指挥室内,再一次全面爆发防空警报。 被干扰的设备经过几分钟的调整全面恢复,天网大楼内,敌机所在的位置也被雷达搜索到。 战场上。 空突旅安排的空突一营和特战营三十多架直升机刚刚恢复通讯,驾驶员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排头的指挥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大声吼着撤退,转移作战区。 可惜,这时候再转移已经太晚了。 牛头山不止有天网系统,还装配红旗12中高空中程地空导弹系统,防空营和远程火箭炮营均已准备。 一旦锁定发射,就可以和其他远程导弹配合,构建出多层次防空体系。 炮兵营和合成团的炮连统一装配红旗6a,可以高效的拦截空中目标。 除了这些,牛头山蓝军还装备有大量高炮和便携式单兵防空导弹,对付低空和超低空目标不在话下。 在天网系统的协助下,牛头山防空部队的信息化程度,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从各层次,各纬度进行协同组网作战,说蓝军的防空设施犹如一把超级保护伞,一旦开启,时刻保护着领空的安全。 这一点都不为过。 区区几十架直升机,如果是让全面准备的蓝军去打击,一轮就足以消灭全部。 嗖嗖嗖!!! 倾斜式地对空导弹不断升空,七十公里范围内任何目标都无法躲避。 轰轰轰. 导弹连续命中红军的直升机,三十多架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七八架,这还是蓝军大量炮兵阵地没有行动的结果。 因为指挥部下令,只打掉半数,否则的话,直升机这种装备,就是来上百架,也不够蓝军打的。 不止是炮兵阵地动了,地面部队也在追击,单兵防空导弹死死的盯着目标。 尽量营造蓝军大军集结时间不足的劣势,几千号人就搁那演人家那几架直升机。 战斗爆发,红军空突旅安排的火力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留下只剩消亡,只得逃窜。 同一时间。 陈铭对合成三团下达了指令,三团无人机侦查连三架大型车载式无人机开动巡航,对着远处的海域,陆地进行大面积排查。 没错,陈铭要主动开战。 空突旅的火力已经撤退,他必须营造开战的局势,来吸引红军指挥部的注意。 因为这时候,被龙牙雷霆小队放置定位追踪器的直升机已经悄悄远离蓝军区。 正在朝着北边快速飞行,只要对方落地,陈铭不管那里是不是空突旅的临时驻点,他都要发动全面覆盖性的轰炸。 上面说要让红军来到牛头山,就能体会到真正作战的紧迫,甚至是绝望。 而陈铭正在执行这一项指令。 “报告参谋长同志,海防线以东十五公里外,发现红军陆战第四旅踪迹。” “我们发射的无人机被对方锁定并击毁。” “来的好,传令三团,继续侦查,一旦发现红军的准确坐标不用汇报,放开火力给我打。” “是。” “老单,你去通知远程火箭炮营,做好全面准备。” “红军在我这里闹腾了大半夜,该收点利息了。” “是,参谋长。” 单超咧嘴苦笑,这叫收利息? 这特么把人家老巢都给撅了,空突旅还是太嫩啊,和陈老鬼打仗,怎么能这么不谨慎呢。 哎! “老熊。” “到。” “去查空突121旅和合成10旅铁路运输路线,找参谋部连夜和福州铁路部门取得联系。” “逐一排查明天到这的军用运输线,既然来了,那就不麻烦他们再下车东奔西走。” “查清楚他们在哪下车,最有可能行进的几条路线画出来给远程火箭炮营送过去。” “提前安排侦查营的同志沿途化妆等待,一经发现,不用汇报。” “远程锁定,送他们回去吧。” “是。” 老熊听完指令,大脑差点没反应过来。 憨厚的挠了挠头,直觉上这次红军恐怕比上次的合成5旅更惨。 没有预定开战时间,没有补给路线,没有任何剧本,红军可以随时安排人来进攻。 可这种设定,也是成功解锁了牛头山最后一层枷锁啊,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 不必等红军主动打上门。 下达全部指令,陈铭低头盯着手中的定位器,这是空突旅直升机的降落点。 说实话,如果没有红军小分队主动过来进行渗透,陈铭也不知道这场仗该怎么打。 空突旅代表着绝对强势的空中力量,机动速度快,可以不断驰援战场,朝着后方运输兵力。 海军陆战旅总体战斗力不输重装合成旅,能从东海驻地的方位发动袭击。 合成10旅自然不必说,是七十二军的主力旅,三方汇聚,他就是再怎么指挥鬼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突破口。 只能被动防御。 一旦主动攻击,就会被红军从多方位牵制,最终的局面就是一个团防卫人家一个旅。 进入被动挨打的局势。 天网只是笼罩牛头山范围,人家联合部队,前期可能打得困难,但不会有太明显的损失。 己方就会彻底被动,任由陈铭诡变多端,也没奈何啊。 最后的结局就看谁最先出错了。 但现在不同,红军最先派出小分队过来,正中了陈铭的猜测,对方红军的主力很可能还没来。 要不然还需要几架直升机来牵制?直接两个方位主力压阵,炮轰一夜。 红军渗透的人员不是更容易执行破坏任务嘛。 先出动,就会给陈铭传递许多信息。 “算你们倒霉吧。”陈铭看着手中的定位器已经停止移动。 随手将定位器丢到参谋人员的办公桌上,下令道:“放大这个位置,锁定看看这是哪里。” “是。”拿到观测仪器的参谋人员立刻连接电脑,按照指示从投影的大地图上开始搜索,放大。 “报告参谋长,这是北面的一处无人区,两面环山一面环海,地势较高,距离此处约六十八公里。” “嗯,将这个位置报给远程火箭炮营,立刻实施覆盖式打击,同时命令陆航营,安排他们侦查连的同志出发,过去看看战况。” “是,参谋长。” 红军联合指挥部。 “啪”的一声闷响从临时帐篷内传出,门口执勤的战士统一缩了缩脖子,悄悄朝着后面瞄。 里面空突旅旅长白建斌此时正叉着腰,满目的怒火,在那里破口大骂。 “狗日的蓝军,哎,老翟,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们后续支援的人刚到,他们的攻击体系就搭建成了?” “要是能早点反应过来,绝对不会吃这种亏。” “可惜了,错失良机,改变作战计划吧,明天等所有主力来了之后,统一商议。” 白建斌遗憾的摇头,旁边被称为“老翟”的海军陆战旅参谋长翟红杰微微摇头,他到现在都不认为蓝军不是没有准备。 哪有那么巧的事? 强电磁干扰一直都在持续,让红军安排外围策应的火力不敢深入,这二批人刚到,强电磁就消失了。 这里面有些地方不太对,可哪里不对,他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要说蓝军有准备,那第二批过去的三十多架直升机也回不来啊。 都深入腹地了,任何旅级火力,只要有防空布置,收拾几十架直升机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是火力最全,配备最先进的蓝军呢。 如今还回来七八架,他不担心蓝军能够锁定位置,没有弹道痕迹,途中又有特级飞行士官盘旋多处侦查。 蓝军的确没有追击,可这不对,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就在翟红杰百思不解时,门口哨兵突然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一枚导弹从头顶路过,“嗖”的一声扎进土里。 “砰”一声闷响。 整片土地都在震颤。 “敌袭!!!!” “快,躲开,人群散开。” 嗖嗖嗖嗖 伴随着第一发导弹抵达,后方数十发齐至。 轰轰轰的闷响带动着地面的颤抖,由于是覆盖轰炸,并非准确定位,周围到处都是炸开的信号波。 停放附近的一百多架直升机,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受到信号波的冲击,统一冒出红烟。 战士那就更别提了,方圆五百米内,都被强烈的信号波笼罩,被激光模拟器接收。 头顶噗噗噗的往外冒红烟。 所有直升机被锁定了火控系统,枪械,炮车全部淘汰。 红军联合指挥室内。 空突旅长白建斌,海军陆战四旅参谋长翟红杰,两人相互瞅着对方背后冒出的红烟。 相顾无言。 过去半晌,翟红杰才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苦笑道:“早就不止一次的听说陈铭指挥打仗诡变多端,被人笑骂陈老鬼。” “今天我算是见到这个陈老鬼的手段了。”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咱们这个位置的?” “妈的,老子积极的离开南部战区,跨越几千公里,仗还没打呢,就被送回去了?” 白建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非常没有风度的破口大骂。 没法,这事搁谁谁不生气?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使命开启,时刻准备着 红军空突旅临时驻地内,情况可谓是一片惨淡。 上千名从南部战区横跨数千公里,雄赳赳气昂昂过来干蓝军。 结果,首战即败,还败得干脆利落。 尽管还有铁路运输的两千人没到,可那又有啥用? 两千多人地勤占多数,战斗人员几乎都在这一战中消亡。 难不成让剩下的同志,从空突部队化为纯步兵去和蓝军干? 谁都知道,面对装甲军团,纯步兵上去就是找死。 这一战,南部代表惨败收场。 一直到现在,他们当中甚至都没人,见过蓝军究竟长啥样,就全歇菜了。 红军联合指挥部内。 空突旅长白建斌更是一脸不爽的瘫坐在椅子上,他能想象,等到天亮,南部那边首长接到消息会被气成什么样。 估摸着早餐都吃不下去了。 这特么简直就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的典型了,从南部战区丢人丢到东部战区。 以后121的编号,怕是因他而蒙羞。 旁边同样被淘汰的海军陆战第四旅参谋长翟红杰,咂了咂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蓝军究竟是怎么锁定他们的位置。 不是远程进攻,雷达锁定不了弹道。 跟踪更不可能,蓝军再牛,驾驶直升机跟踪还能躲过专业的空突旅特战营? 更不可能啊。 陈老鬼啊,你真毒!! 翟红杰苦笑一声,仰天长叹,准备等待天亮,等着上峰的怒火。 他们这边愁云惨淡,败的这么利索,都在想着白天怎么跟上面交代。 陈铭这,却还在琢磨着这回能捞到多大的鱼。 东部战区由于战略地位的缘故,没有配置空突旅部队,陈铭对这种编制了解的很有限,也不知道他们战术战法一般都是怎么布置。 他只想着尽快消耗对方的主力,避免后面全面迎战时,空突旅带来的麻烦就更大了。 航空兵团单个的来,说实话,作用还真不大,尤其对于牛头山来说。 可若是配合合成旅,海军陆战旅,那就厉害了,他们的空袭,后勤运输,战场输送能力可以让人防不胜防。 要知道航空兵团只有集团军级下辖才能调动,合成重装旅都没有。 海军陆战也只有一个空突营而已,就那,空突营还是以空中突击步兵连为主,配置山猫全地形车。 直升机没几架。 给他们配一个空突旅,相当于缩小型的集团军配置,那还了得? 陈铭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扭头看向老熊,问道:“三团那边怎么样?” “和红军陆战旅作战情况怎么样?” “报告,三团和红军正在进行试探阶段的进攻,我们这边掌握的情报太少,作战还有些畏首畏尾。” “红军那边也没发动强火力,都在试探。” “嗯,电令一团的杜团长,让他做好准备,随时支援三团,夹击红军陆战旅,既然交火,那就要至少打出对方章法,打出他们的真正实力。” “要不然你一炮,我一炮的打半夜,除了消耗弹药,对于红军的情况掌握,我们没有丝毫进展。” “没有意义的打法,我们不如不打。” “是,参谋长。” 老熊得到指令后,快速转身开始传令。 天网指挥大楼内的军官都知道陈铭已经累了,紧盯一夜,又是谋划,又是斗智斗勇,能不累嘛。 可没办法,陈参谋长的作战思维很多人跟不上,听指令去执行还可以,无法做重要决定。 其他军官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焦急的等待战况。 “报告,参谋长,陆航营侦查连有消息了。”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打破指挥室的平静。 “怎么说?”陈铭转身急声询问。 “报告,据陆航营那边汇报,这次我们的进攻,几乎摧毁了红军空突旅所有武装战斗机,侦察机,以及指挥型直升机。” “在红军营地,还有上千名红军被淘汰,其中包括一名上校,一名大校。” “啥?!!” 陈铭侧耳听着汇报,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差点呆了。 只不过是给其中一架直升机装了定位器,按照正常作战情况,突然袭击,能炸掉对方一个营,都算是了不起的战果。 这.竟然干掉一個旅? 陈铭耐着性子,稍微思索下,便忍不住笑了,他大致明白缘由。 这次红蓝作战没有导演部制定行军路线,补给路线,更没有划分驻扎的位置。 空突旅对牛头山附近的地形并不熟悉,再加上直升机这玩意对于普通居民来说,太过稀罕。 分开驻扎不用暴露给他们蓝军,等天一亮恐怕就先暴露到居民眼皮子底下了。 所以临时选择扎堆,没想到被他这阴差阳错的一次行动,彻底摧毁了空突旅的主力。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陈铭敲了敲脑壳,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招手喊道:“情报参谋。” “到。” “快,放下你手头的所有工作,立刻将今晚的作战全过程进行汇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天一亮,这里的状况传到战区,上面必然会打电话询问,并且会找我们要战斗报告。” “提前准备吧。” “是,参谋长。” “还有,通知合成一团,二团,立刻配合三团,对红军陆战旅发动大规模进攻。” “直属各营全力配合,让侦察营,特战营想办法去侦查他们的情况。” “空突旅既然已经不是威胁,那就全力对付陆战旅,我倒要看看,这传闻中的海军陆战旅到底能尿多高。” “参谋部。” “到。” “去,配合熊久长,联系福州当地的铁路部门,给我查121旅,和10旅铁路运输情况。” “旅直属侦察营配合进攻陆战旅,把后勤的人员分拨出一部分,机关的人也给我分拨一部分。” “穿便装,把守铁路出口通道,只要发现红军部队的集合,不用汇报,立刻远程锁定。” “送他们回家。” “是。” 伴随着一连串的指令下达,陈铭闷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 起身准备去休息会了。 空突旅都被干了,红军的主力已经三去其一,合成旅还在路上没到,只剩一个陆战旅,谅他们也落不着好。 可以放松的睡个好觉了。 今晚的动静太大,他很清楚等天亮后必然要面对各方的询问,所以,趁着这时候要养好精神。 大战断断续续维持了一夜,东方太阳升起,夜色和雾气都被阳光驱散。 牛头山,东海岸红蓝双方的大战依然在进行,陆战旅有意撤退,因为红军还有一个旅的主力没来。 这时候不宜打得太狠,他们的实力,单方面压不住蓝军。 可蓝军的三位团长那也是用过神油的主,脖子硬的很。 死命的下达指令进攻。 参谋长休息了,旅长过去导调部,政委不管军事指令。 没人管他仨,可不就咬着牙使劲打。 双方的坦克连都已经正面交锋了三四次。 炮兵隔着海岸线使劲轰,搞得红军也不敢撤,一旦撤除火力,后方蓝军三个团齐上都能活吞了他们。 打得那叫一个苦。 东部战区联合办公室,柴岩松在家吃过早饭,由警卫护送到办公大楼。 老爷子人刚从车上下来,就注意到联合办公区情况有些不对。 在这地方办公这么多年了,从以前的金陵军区到现在的东部战区,整天啥样,老爷子心里门清。 气氛稍微有些变化,他都能感觉得出来。 但老爷子也没着急,养气功夫很到位,若真有大事,通知早就传到家里。 既然没通知,那肯定是内部出现了变动,最近几日战区内没啥大事,只有牛头山在参与大规模演习。 红蓝总投入兵力近三万。 如果真有啥事,那定然是牛头山出状况了。 牛头山.柴岩松微微上扬嘴角,大步的走向联合办公区。 办公区里,联合办公的人员集中了大半,都在小声的议论。 看到柴岩松过来,整个办公区立刻噤声,集体立正。 “政委好!!” “政委来了。” “嗯,一大早有什么消息,值得你们都聚在这里?”柴岩松笑呵呵的询问。 当看到坐在最里侧的战区总指挥沈宏伟,老爷子微微摆手,朝着里侧走去。 顺势坐在红木椅上。 “怎么了老沈?一大早有什么消息。” 总指挥看着自己的老搭档过来,一语不发的推过来张战斗报告。 伸手点指在上面,沉声道:“先看看昨晚牛头山的作战汇报和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吧。” “老柴,我看你那孙女婿该挪挪屁股了。” “不能让他在牛头山担任指挥,趁早让他去战区炮兵指挥总办报道吧。” “昨夜,一晚上的时间,他就摧毁了从南部过来的121旅,当时我从南部老李那借调121,可是费了一番口舌。” “结果倒好,一点实际作用都没起,就这么被一战除名,你让我怎么和老李交代?” “是嘛?这倒是挺意外?”老爷子笑呵呵拿起战斗报告,认真看了一遍。 摇头笑道:“这还真是红不知蓝,蓝不知红啊,昨晚的战斗纯属意外。” “意外个屁,你老小子就偷着乐吧。”总指挥佯装脸色不悦。 指着战斗报告继续道:“你翻下一页看看,陈铭已经和福州当地的铁路部门核准了121后续人员乘坐的车次。” “也确认了合成10旅的车次,牛头山远程火箭炮营已经严阵以待,要提前结束这次作战。” “这是练兵,不是拼个伱死我活,他不适合再呆牛头山了。” “照他这样打下去,以后实验新质作战投入,该怎么实验?” “人都到不了牛头山,就被送回家,他是跟小满学会了是咋滴?” “把他调走吧,陈铭是指挥的人才,但他不适合蓝军。” “怎么不适合?我看就挺好。”柴岩松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靠向椅背。 “战术战法诡变那是战场上必然的情况,我们有实验新质作战力量的必要,可也要面对不同的敌人,不同的打法。” “既然他会打,敢打,又知道怎么打,那就让他打又何妨?”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总指挥笑呵呵的回敬了一句。 “你不愿意那就让他再呆两年,也对,熟悉不同的失败方式,也是一种进步。” “这小子,错生了时代啊。” 总指挥摇头,不再搭理牛头山传过来的战斗报告。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加快练兵的步伐了。 他们二人都是历经过太多的作战部署,很清楚这次登上牛头山的红军,怕是很难讨好了。 最尖锐的利器,空突旅被第一时间覆灭,对付合成旅,牛头山有太多的作战经验了。 翻不起浪花。 陆战旅也惊艳不到哪去。 沈宏伟为何要急着调离陈铭?那是因为他总觉得牛头山的磨刀石并非是部队,而是陈铭这个人。 他很能折腾。 战区引起的动静没有想象中的大,只是早上议论的军官不少,被总指挥部给压了下来。 至于战场上,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意外了。 从空突旅被覆灭,红军这次的联合已经可以宣告破败。 上午十点,南部战区乘坐铁路的空突121旅地勤人员以及少量战斗人员,刚下铁路在集合点穿戴激光模拟器,换装红军作战服。 换好衣服,导调部的运输连车队还没走出三公里呢,就被蓝军侦查连汇报准确位置。 远程火箭炮锁定,两千多人,刚佩戴的激光模拟器,正一脸兴奋的想去参战干蓝军时,莫名受到攻击,浑身就爆发出一阵红色烟雾。 车上,震声的口号戛然而止,兴奋情绪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苗,偃旗息鼓。 据说现场足足愣了将近五分钟,才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破口大骂,含妈量极高。 下午一点,被福州铁路和牛头山双方联合特意阻断外界联系,合成10旅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同样是按照演习设置,刚把激光模拟器搞好,大军都还没开拔呢。 远程火箭炮再次锁定,覆盖性轰炸,直接将整个重装旅的人都炸懵了。 这特么比模拟核打击都狠,模拟核打击好歹还给你留点人,远程火箭炮锁定,简直就是末日来临。 从导调部接到战区通知,仅仅过去二十四小时,红军三方联合部队,三去其二。 只剩一个陆战旅主力还在苦苦支撑,陈铭压根都没再指挥。 任由合成一团,二团,三团自主调整战略布置,总指挥担忧的问题,陈铭同样想到了。 他可以安排一连串的作战方式,消耗红军的主力,但不可能每次都是他来指挥。 这里的作战部队也要磨炼,军官更要有自主权,甚至陈铭还要在内部成立独属蓝军的联合指挥部。 练兵,不是小范围布置。 基层连长是面对敌军最重要的作战中坚,培养他们指挥能力,远比陈铭自己部署,重要的多。 牛头山第三次红蓝作战总共持续了五天,陈铭指挥的第一天就打掉了合成旅和空突旅。 剩下的四天,都是蓝军主力三个团和陆战旅放对厮杀。 一方面培养下面指挥官应战,对战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熟悉海军陆战旅的情况。 因为以后,牛头山所面临的敌军,绝对不止陆军,真正海军舰队,空军部队都会陆续过来。 他们任务和使命还重着呢。 704师师部。 师长王军卫通知召开了这次的总结大会,由于导演部已经不存在,导调部不负责召开复盘会议。 以后的复盘会议,都会安排战区的人过来主持。 可这次打得实在太快了,连复盘的必要都没有。 王军卫站在师部一楼大礼堂的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军官,清了清嗓子,震声说道:“同志们。” “这次代号为推演行动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说实话,在这次演习开始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硬仗,从没想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 “可结果是,我们导调部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布置,红军的主力就已经损失过半。” “我们牛头山这次作战受到了战区的高度赞扬,同时,也明令我们尽快休整。” “正所谓刀锋从磨砺出。” “同志们,我们真正成为磨刀石的时代要开启了。” “下面有请169旅陈参谋长,上台做后续的布置。” 啪啪啪. 会议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铭如今在704师的名声自是不必说了,外人怒称陈老鬼,从这个称呼都能听得出来,东部战区内,提起陈铭,咬牙切齿的可不再少数了。 但内部提起他,从列兵到军官,无不竖起大拇指,这是打出来的成绩,战出来威望。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陈铭起身从座位上站起,大踏步来到礼堂高台前对着王军卫敬礼。 而后转身,看着台下上百军官齐刷刷看向自己。 陈铭笑道:“同志们,刚才师长说得没错。” “宝剑锋从磨砺出,我们磨刀石的使命真正来了。”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红军登陆,结合这次作战,我打算成立联合作战室。” “既然是磨刀石,那我们也不能只磨刀,我们自身也要足够坚硬,才能磨出最锋利的刀。” “在这次作战中,我发现我们内部有些问题,基层干部几乎只有听指令的权利,没有独自作战的指挥权。” “连长,是最直接上战场的干部,我们要有足够的重视。” “所以从今天开始,联合作战室以后商议制定作战计划,连级人员也要参加。” “同志们,只有我们一同进步,不断进步,那才是真正合格的磨刀石。” “我,做好准备了,你们呢?”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激昂的呼声响彻大厅。 成立联合作战室,别人不清楚为什么有这种提议。 参谋部的人可是很多人都清楚啊,这次红军渗透小分队的蛙人连长表现不错。 作战结束后,陈铭还特意和他聊过。 是个不错的指挥人才,若非碰到他,碰到了雷霆小队,这次空突旅,还真没那么容易覆灭。 这给了陈铭新的方向。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启程(本书完结) 师部会议结束了。 想象中的恶战没有降临,复盘会议也被搁浅。 但这次的作战并非没有收获,牛头山169旅编制越发完善,天网的建立如同双刃剑,覆盖范围和功能已经被战区各部队所熟知。 战斗会越来越艰难,这里的战场终将要迎来更多的部队登临。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 福州迎来了夏季,陈铭牵头组建的联合办公室正式投入使用。 全旅备战期,从连级单位开始整合作战方案,陈铭刻意放权,以往开会,重要会议都是由营长来参加战术研讨大会。 但现在不同了,主力部队的连长必须到场,用陈铭的话说,那就是连级指挥官也要胸怀全局。 这是之前海军陆战第四旅蛙人连的杨连长,给了陈铭很大的启发。 战场上,再大的兵力投入,也都是由一个班又一个班组成。 对于战士们来说,班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能直接管理班长的人就是连长,排长由于部队情况不一,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军官,他们从学校转到部队要适应,很多事情还要请教班长,基本形同虚设。 连长是整个连队的灵魂,他们能与士兵日夜朝夕相处,最能了解各自连队的情况。 陈铭牵头搭建联合指挥办公,就是要重点培养连级指挥,以此来达到上通下达的重要性。 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一個参谋长的命令,也不见得比人家班长和连长好使。 部队想要从基础上再提升战斗力,那就要从基层出发,放权给连长,培养他们应战,识战的能力。 权利与责任都是统一的,连长的权力大小,往往也决定了他在连队中的责任大小。 这几个月以来的会议上,陈铭也多次代表发言,培养各连级单位指挥官的同时,也鼓励他们要始终牢记黨章军规。 牢记为人民服务的使命,用手中的权力去建立纪律严明,能打胜仗的连队。 夏季来临,牛头山迎来了第四次大型军演,七十三军陆航旅,配合炮兵旅,开启了战端。 这一役,天网发威,连级培养初步显威,作战指令上通下达,整个蓝军旅全员出动,整整鏖战七天,全歼红军主力。 同年十月,代号“秋风”的军事演习指令下达,红军整合七十一军特战旅中野虎师,联合空降兵第21航空兵旅发动大规模空袭进攻。 航空兵旅可不是南部的空突旅,这是真正的空军王牌部队。 基地就在自己老巢内,再加上他们熟知牛头山天网的情况,地面雷达站无法大范围针对高空。 陈铭的老朋友,也就是当年三军联合大演习和他配合过的特战二营营长秦东带队,地面针对雷达站。 这一役,蓝军几乎被打掉半数雷达站,红军强势打到三枪门,可奈何航空兵旅以及中野虎师都没地面主力。 战场无法推进,被死守的蓝军抓住机会,一举摧毁中野虎师的地面进攻。 航空兵旅也被雷霆小队摸到基地内,一夜间爆破。 同年十二月。 牛头山迎来了退伍季,秃子沈祖飞要转业回家了,原七十一军炮兵旅旅长唐震也转业了。 一股凉风袭来,当年熟悉的人很多或退或转业,颇有一股萧索的感觉。 陈铭抱着已经两岁的儿子陈骜,带着妻子柴舒窈来送秃子。 单位的欢送会已经结束,秃子换回了便装,手中提着背包,伸手捏了捏小骜的脸蛋。 一脸强撑的轻松,眼神通红带着不舍,盯着牛头山驻地的营房,又看看来送他的陈铭,柴舒窈,王帅兵,熊久长,以及特战营的战友和班长。 秃子再也止不住泪水,怕吓着孩子,没抱陈铭,抱着王帅兵呜咽痛哭。 “陈哥,嫂子,老熊班长,老王,还有兄弟们,谢谢你们能来送我。” “脱掉这身军装可能不是我的本意,但从军十二年,我戍守过边疆,又参加过蓝军,我的经历很精彩。”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青春进入军营,可家里需要我,我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同志们,我会想你们的,别送了。” “请让我最后,再敬一次礼。” 沈祖飞松开王帅兵,挺直身躯,抬手对着一群人敬礼。 陈铭将儿子放在地上,庄重的回礼。 又要送别一位故友,陈铭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可没办法,沈祖飞志不在此,他也不能强求。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这也许是对军人离别时最好的诠释了。 秃子走了,走的很坚决,不愿多留,也婉拒了其他人开车送送的要求。 似乎是不愿别人看到他的泪水,军人,哪怕脱掉军装,骨子里也是一样的坚强。 “陈铭,战区的调令下来了。”过了许久,柴舒窈才小声的开口。 “牛头山已经步入正轨,爷爷和奶奶年龄大了,希望我能回金陵任职。” “年后我就要去战区后勤运输司令部报道了,担任运输机关的主任。” “爸妈年龄也不小了,这边的生意就交给老熊家里打理吧,我带小骜先回去。” “福州的气候不错,适合养老,爸妈的房子就留着,你看咱们的房子如果旅里谁要,就卖给他们,总比挂中介的好。” “你的调令,可能还要半年。” “嗯,我知道。” 陈铭点头拉着儿子的手,慢慢朝着外面走。 这一年来,牛头山各单位作战的确已经步入正轨,按照军部试点单位的要求,蓝军参谋长任职三年就要外调。 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他,战区方面早有通知,要将他调往战区炮兵指挥部,正师级单位。 至于工作内容很好理解,战区主战,军种主建,战区炮兵指挥部主任,管理整个战区炮兵单位。 拟制炮兵行动计划,计划火力,组织和保持与其他军、兵种的协同动作,领导、帮助部队和司令部作好战斗准备,组织并完成政治工作和战斗行动的各种保障工作。 责任重大,脱离野战军范围,是真正的核心部门。 到了那里,陈铭也将重新开启另一种使命,他要走的路还长,要学东西也还有很多。 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眨眼又是半年。 牛头山在这期间再次经历了三次大规模对抗。 抛开第一次作战不谈,陈铭担任169旅参谋长期间,共指挥七次作战。 七战全胜,为牛头山驻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各单位指挥也彻底熟悉了各种作战方式。 在这期间,战区对于陈铭的事迹没有公开评价,毕竟蓝军打了太多胜仗,也导致陈铭的名声实在有些不太好。 私下不少军官提起陈铭,那都是咬牙切齿的大骂陈老鬼。 骂他不讲武德,骂他战法诡变。 可静下心来再提陈铭,他们又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为近十年野战套路第一人。 牛头山上留下了太多红军的殇,太多的咒骂和控诉。 今天,陈老鬼终于要被调走了。 东部战区各军,各旅不少军官得到消息时,长松了一口气,他们实在不想面对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跟他打仗,有种共识就是不能被他抓到任何战术漏洞,要不然就等着败北。 可打仗哪能没有漏洞可钻?战术对抗都是相对的,出招自有破招之人。 师部大礼堂内,陈铭立正站在高台上,今天是他的晋衔仪式。 军部jw正式授予陈铭大校军衔,新来的169旅参谋长已经到任。 陈铭要开启新的征程了,晋衔结束后,就要回金陵战区炮兵指挥部报道。 战区陆军参谋长江镇军亲自为陈铭授予大校军衔。 抬手接过大红色证书的那一刻,陈铭心中有着太多的感慨。 今年,他三十四岁。 过往一幕幕浮上心头,望着台下期盼,兴奋,不舍的目光。 陈铭深呼一口气,言语慷锵的说道:“同志们,军人的生活,就像是信号弹,胸中装满耀眼的色彩,却默默无闻。” “但所有的光华都奉献于最需要的时候。” “同志们,临别前,我没有其他的可赠予你们。” “那就牢记一句话吧,敢于挑战,永不言退!!!” “敢于挑战,永不言退!!敢于挑战,永不言退!!!” 大礼堂内全体军官高呼,这是他们作为蓝军旅,作为磨刀石,永远要面临的难题。 看着周围大吼的声音,高涨的士气,陈铭微微点头,面向师部的三位首长抬手敬礼。 而后又向江参谋长敬礼。 大步走出礼堂,他要启程去承担更重的使命。 路,他一直再走,远未到尽头。 (全书完) (本章完) 完本感言 开门见山,这本书正式完结了,在这里,由衷感谢各位书友大半年的陪伴。 真的很感谢一直以来订阅、评论、打赏、投票的诸位书友支持,是你们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动力。 写军旅我不是第一次了,但在起点写军旅,我是首次,在这个过程中,多次被小黑屋宠幸,属实无奈。 其实,这本书原本可以写得更好,我也有更多想写的剧情没能呈现出来,不少设定因为会触线一次次被推翻,编辑同样是好几次让改文,整个过程中别提多心累了,因此,在这本书里,也留下不少遗憾 不过还好,起点这边的规则和小黑屋翻牌子宠幸的规矩,我已经摸索清楚了,下本书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发挥的更好,呈现出更精彩的剧情。 快新年了,在这里我提前恭祝大家新年快乐,同样的,想顺带宣传一下新书。 因为这本书留下的遗憾,导致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等年后再发书,想再拼一把,就把新书上传了,希望各位能够支持一下新书,拜谢! 多余的话我就不啰嗦了,与其在这闲扯,我还不如去想想新书的剧情,该怎么给大家呈现更好的故事,更为有意思的主角经历。 诸位,我们新书见! (点开作者名字,就能看到新书哦!) 《都当兵了谁谈恋爱啊》完本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