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凰妃倾天下》 第1章 新皇登基,纳后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带着慌乱闯入慈宁宫,雕花镂空的檀香木大床上,半躺着闭目养神的女子蹙眉,睁开眼,眸中的璀璨流光一闪而过。 “何事惊慌?哀家好得很!”清澈空灵的声音如同一汪清泉流淌过山间,却丝毫不失慵懒,在半隐着的素色纱幔中响起。 “新皇的登基大典……”小太监气喘吁吁,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扶上镶金边的镂空雕刻着如栩凤凰图案的床沿,哎哟,可累死他了! “怎么了?”一只素白玉手伸出,挽住那半挽纱幔,宽大的素白色绸制宫袍下妙曼地唯美身姿撑起,一头青丝披撒而下,如流泄而下的瀑布,素颜下那精致地如同画中仙子的容颜让窗旁那一株开得正艳的秋月海棠都为之失色,吹指可破的肌肤如白玉凝脂,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绝色气息,如高贵慵懒的牡丹,又似圣洁雪白的玉兰。 小太监晃了晃神,随后微眯着一双细长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就挤出两滴晶莹的泪花,俯在床沿哭天抢地:“太后娘娘哎,您是不知道,皇上他欺人太甚,他居然在登基大典上当着百官的面取消了和林玥儿小姐的亲事,不仅如此,还当场下诏,封礼部尚书的小女儿为皇后,这……这,这简直,简直就是……” “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床上的女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刚坐起来的身子再次躺下,还以为何事如此惊慌,这等琐事也跑来烦她,这小轩子胆子倒是肥了! 嘎? 小太监的哭喊戛然而止,水龙头说收就收,抬起袖口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就这反应?哎,白白浪费了他那么多泪水和气力! “小轩子!”床上的人儿凤眸刚闭上却又蓦然睁开,开口懒懒地叫道。 “哎,奴才在!”小太监刚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裳,听到这声音又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收回去的水龙头蓄势待发,难不成太后娘娘想通了?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了? 要知道这门亲事可是太后一手促成的,现如今新皇在登基大典上公然取消这门亲事,这让林玥儿小姐以后如何见人?让太后娘娘的颜面往哪儿搁? “走,陪哀家去乾清宫走走!今儿个可是新皇的登基以及纳后大典,哀家怎么能缺席呢?哀家还要去瞧瞧这新皇后!”绝色女子再次撑起身子,透过半挽的纱幔望向外面,视线变得悠长,多久了?她一个人呆在这未央宫,已经有多久了?这外面的空气,可是还如当年那般新鲜? 小太监闻言,略微白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哎哟喂,他的小祖宗哎,太后娘娘哎,还以为她是想通了,要一道懿旨下去阻止新皇纳后之事,却不料居然让这快一年不曾踏出过未央宫的小祖宗打算出门了,他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太后娘娘,这新皇和林玥儿小姐的亲事可是当年您和先皇亲口定下的,您……”小太监愤愤不平,状着胆子说着,却不想一提到先皇这两个字眼,就收到头顶一记凌厉的杀人般的视线,他顿时闭了嘴,心里却有些戚戚然,一年了,这太后娘娘还是不曾走出来,先皇,永远是她心里的伤…… 慕羽歌在小太监的小心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宫门,望着天空,蔚蓝如洗的天空,洁白的云彩后,一丝丝耀眼阳光倾泻而出,像极了风雨之后的阳光,明媚耀眼,却暖人心扉…… 歌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阳光,有我伴着你,我不会让你再感到寒冷,不会让你再觉得孤独! 耳畔仍盘旋着那道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只是记忆犹存,人却不复…… 慕羽歌就那么定定地站着,明媚的凤眸中流溢着思念,唇角勾着苦涩的笑…… 澜天,你看到了吗?歌儿终于又出来了,天上的那抹耀眼阳光,可是你在冥冥之中看着我,温暖着我? 乾清宫,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傲然而立,新皇登基大典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围绕着那么明黄色身影忙碌着。 下首,文武百官皆着红色官服,伏拜在地,今日新皇登基,普天同庆,红色代表着喜庆,代表着未来…… 乾清宫外,一道素白色的倩影缓步走来,立于新皇下首的新任太监总管眼尖地瞧见了宫门口的那抹白影,心下一惊,真是好大的胆子,今儿个乃是普天同庆之日,那人居然敢身穿白衣跑来乾清宫,真是,不想活了! 这般想着,太监总管就欲大喝出声,却在下一秒,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之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太监总管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一阵后怕,还好还好,他没有叫出声,否则,这脑袋,怕是得搬家了。 “太后娘娘驾到!”尖细地声音从乾清宫门口传出,小轩子毕恭毕敬地扶着太后娘娘,一步步踏进乾清宫。 “太后娘娘吉祥!”众百官转过身子,对着宫门口那抹白色的身影跪拜行李,一个个面色恭敬,心里却翻起来惊涛骇浪,这太后娘娘,可是有一年没有出过未央宫了,就算是先皇的入殓仪式,她也不曾露面,今儿个怎么突然之间出来了? 负手立于乾清宫门口的那道人影也是微有些惊讶,如鹰似狼般锐利的眸子投射到百米之外的那道倩影身上,下一秒目光微凝,脸色有些难看,藏于镶金边明黄色袖口中的大手紧握成拳,指尖隐隐泛白,她,居然,居然着一身白衣而来! 而端立于明黄色龙袍男子下首的两名女子同样将目光投放到徐徐而来那道身影上,一复杂一淡漠,两道目光,两种心境,只是一眼,两人就快速低下了头,太后娘娘的威严,可不是她们能直视的…… “太后娘娘吉祥!”即使心里再如何地不爽,新皇帝还是快步下了台阶,迎上前去,弯腰一躬,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闲散王爷,见到她,也不需要再行跪拜之礼,一个弯腰就足矣。 “都起来吧!”慕羽歌先是对着广场上的文武百官说着,之后才转身对着新皇,眉眼轻弯,淡笑着,“皇上也无需多礼,哀家如今,可承受不起你这一礼。” 新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先叫文武百官起身,之后才轮到自己,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好一个下马威!好一个太后! 第2章 太后架到,杠上 而下首的文武百官皆是心中一紧,左右为难,这起吧,就相当于当众给新帝难堪,不把新帝放在眼里,对皇上不敬,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可这要是不起吧,可就是违抗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这后果,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这可如何是好? 文武百官苦着一张张老脸,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好不容易等到新皇帝起身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小李子,还不备座?”新帝将慕羽歌迎上乾清宫的台阶,对着身后的新太监总管喝道,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慕羽歌道,“太后娘娘要来,也该早些让人通报才是,朕也好派人前去迎接,怎么能让您带着个小太监就这么自己过来了?” “呵呵,无妨,哀家一向不注重那些虚礼!”慕羽歌淡笑两声,目光凝视着去安排上座的太监,道,“这就是新上任的太监总管?” “回太后,正是奴才!”李总管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慕羽歌淡淡地点了点头,又抬眸扫了扫底下的文武百官,见大半的人已是陌生的面孔,脸上的笑意拢去,脸色微寒,好你个夜澜烨,这才一年功夫,这朝堂上之人已被你换了大半,可真是好样的! “算起来,哀家也有一年不曾出来了,这底下的文武百官,哀家可都记不得了,看着面生地很呐!”慕羽歌淡然说着,有意无意地瞥过一旁夜澜烨铁青着的俊脸。 底下的文武百官脸色多变,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冷汗连连,惶恐不安,而少数的旧官员则是一脸的喜意,忍不住高兴地老泪纵横,太后娘娘,终于不再不管他们了吗? 要知道这些老部将,可都是当年跟着先帝和太后征南战北,共同开创澜夜国的开国功臣,对先帝的衷心那可是苍天可见,日月为证!可是,一年前的一场宫变,令世人叹服的一对璧人,开国皇帝夜澜烨歿,当年的贤安皇后,如今的太后,伤心过度,从此闭门未央宫,再不理朝堂俗事! 之后,闲王夜澜烨把持朝政,一步步换血,一步步掌握大权,终于在今天,加冕称帝,而到了今天,原本忠于先帝的部下,也大都被他以各种理由贬为庶民,或者发配边疆,夜澜烨不敢杀他们,整个澜夜国的怒火他还承受不起! 而剩下的少部分官员,都是手握重权,他暂时无法撼动之人,不过,在这朝堂之上,他也培养了一批属于自己的势力,与那些残存的老部下抗衡! 夜澜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偏偏他还必须得忍下这口气,因为对面之人,他惹不起! “太后娘娘一年不曾踏出未央宫,不认得也实属正常!今日乃是朕的登基以及纳后大典,太后娘娘能来,朕实在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一旁的小轩子太监内心默默翻着白眼,看着夜澜烨一副敢怒不敢言,打碎了一口白牙还得和着血液往肚子里咽的模样,心中叫好不断,太后娘娘果然还是如当年般威风,几句话就能气得夜澜烨七窍生烟。 慕羽歌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凤眸微眯,心中冷笑连连,朕?他也配这么自称?只是个登基大典,还未真正称帝就已如此放肆? “呵呵!”慕羽歌低笑两声,目光转移到夜澜烨身旁的两名女子,一红衣妖艳,一青衫淡然,眉眼之间的气质,天差地别。 “臣女林玥儿,叩见太后,太后娘娘吉祥!” “臣女顾雪颜,叩见太后,太后娘娘吉祥!” 目光移至青衫女子身上,慕羽歌移步上前,扶住了她欲行礼的身子,温和一笑:“林小姐无需多礼,你我之间,本就不需要这些虚礼!” “多谢太后!”林玥儿淡然一笑,眉眼间满是喜意,本以为此生都再无机会相见,没想到今日能再次见到她,她终于肯从那里出来了。 慕羽歌扶着她的手,感受着那双雪白的玉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之意,心下也是激动,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一直半曲着身子行礼的顾雪颜,神色淡然而疏离,“顾小姐也起来吧!” “谢太后!”顾雪颜脸色有些苍白,这明显不同的态度,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此刻的夜澜烨,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难看来形容了,周身散发出的温度低得吓死人,就像是一座隐忍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导致他周围的一个个小太监小宫女冷汗连连,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错,就引爆了面前的这座火山,引火烧身。 底下站着的礼部尚书,更是胆战心惊,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愁容,太后娘娘这态度,以后自己的女儿进了后宫,能有好日子过吗? 而反观礼部尚书身旁的兵部尚书林大人,则是一脸的得意,一双虎目挑衅地瞥了瞥身旁的礼部尚书,嘴角都能咧到耳根子后去了,让你丫的先前给老子脸色看,让你丫的先前得意忘形,现在咱太后娘娘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活该!还是他的女儿好啊,瞧他女儿和太后那关系,还怕日后吃了亏不成? 不错,这兵部尚书就是以前先帝的老部下之一! “皇上,这就是你心仪的女子?”且不说一旁的人各种微妙的表情,慕羽歌看着顾雪颜,脸上的笑意不曾褪去,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上了别样的含义,她说的是心仪的女子,而非是即将册封的皇后,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是!”夜澜烨已经是咬牙切齿了,黑着一张堪比包公的脸,她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促成他与林玥儿之间的亲事? 不光夜澜烨这么想,估计场上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宫女太监,也是如此心态,毕竟太后娘娘对待林玥儿和顾雪颜天差地别的态度,就能说明了一切,更何况,这夜澜烨和林玥儿的亲事,可还是太后与先皇共同定下的,先皇的权威,太后娘娘又岂能容忍他人挑衅?哪怕是即将称帝的夜澜烨,也绝不行! 一旁的小轩子面无表情地撑着那张白俊的小脸蛋,心里却早已乐翻了天,谁说咱太后娘娘是来看新后的?瞧咱太后娘娘今日这语气,这架势,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哇哈哈哈,瞧着新帝的那张铁青的脸,他就是一阵痛快!这事儿,做得那叫一个好!不愧是澜夜国当年让无数女子膜拜的贤安皇后! 第3章 成人之美,赐婚 “太后,雪颜是朕……”夜澜烨黑着一张脸开口辩护,这女人,想把林玥儿硬塞给他,不可能! “哀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和林小姐的亲事,乃是当年先皇和哀家亲口定下,岂可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慕羽歌打断他的话,直接将先皇搬了出来,先皇亲口许诺的亲事,就算是现在的夜澜烨,也不能拒绝! “这……”果然,夜澜烨识相地住了嘴,心里却隐隐不甘心,现如今,他已是澜夜国的新帝,却还无法忤逆一个死人的话? 夜澜天! 人死了都还不让他安生! 夜澜天活着的时候,他处处受他限制,他是威风八面受万民敬仰的开国皇帝,而他却只是一个毫无实权的闲散王爷,如今,夜澜天好不容易死了,他成了新帝,他还是不能忤逆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夜澜烨藏于袖口中的大手死死地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死死地忍住将面前这个女人一把掐死的冲动! 夜澜烨周围的小太监小宫女一个个如坠冰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他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惹恼了他平白无辜地当了出气筒丢了脑袋。 “太后娘娘!”顾雪颜的眼眸中满是即将溢出来的泪水,却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副受了委屈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掉下来的模样,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慕羽歌的恶行。 “太后,朕和雪颜是真心相爱的,求太后娘娘成全!”夜澜烨看着顾雪颜的模样,心中一软,不由得拉下面子,向慕羽歌求情。 “呵呵!”慕羽歌在这个时候却笑了,精致如花的玉脸上绽开笑意,让周围瞬间春回大地,他的怒火他的隐忍她都尽收眼底,不过她却是有恃无恐,她可是开国皇后,他夜澜烨,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动她,除非他不想当这个皇帝了! “况且……”夜澜烨抿了抿唇,见她淡笑不语,锐利的眸子扫过一旁一直置身事外,淡然地站在一旁的林玥儿,沉声道,“朕与林小姐之间并无情意,太后娘娘也是重情之人,怎么能硬将林小姐塞给朕?跟着朕,她不会幸福!” 慕羽歌挑了挑眉,转头望了眼从头到尾都静静地立在一旁淡然着的林玥儿,再看了下百官中一脸沉下脸来一脸林大人,唇角微勾。 为了一个女子,忤逆太后,挑战先皇的权威,真不知道该说这夜澜烨是深情还是愚蠢! 不过……深情吗? 慕羽歌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刚才她故意让顾雪颜行礼而自己亲自去扶林玥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面替他的女人叫不平叫委屈? 可见,这夜澜烨并非真的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只是不想被她,被先皇压制罢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至少夜澜烨肯低头,她就可以很是好心地放过他,因为从她来到这乾清宫,她就没打算过还要将林玥儿强行嫁给他,但现在嘛…… 硬塞?! 丫的!他居然敢用上这两个词! 当她家玥儿是什么?没人要的垃圾吗? 她抬眼一扫,见一旁的文武百官也是一脸的不认同,的确,夜澜烨这话说的,可谓是重了些,他居然用硬塞二字来看待这场亲事! 这话若是传出去,以后林玥儿还怎么做人?连皇帝都不要的女子,京城中还有哪家大户人家敢上门提亲? 可以说,今日过后,林玥儿再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可谓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夜澜烨,好自私的心态!为了不让自己娶林玥儿,居然说出这等辱女子名声的话来! 好生自私! 这样的人,让他们不禁怀疑,一个为了目的不惜毁坏一个花季少女美好未来的人,能做这澜夜的皇帝吗?能接手先帝和太后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吗? 且不说他们如何想,至少这一刻,这件事,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待有朝一日,时机成熟,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结果! 慕羽歌眼眸微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旁人都以为她改了主意打算成全夜澜天和顾雪颜了,只有她身旁的小轩子暗中抹了把虚汗,太后娘娘这模样,分明就是生气了! 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那种,还记得上一次让太后娘娘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已经被先皇一个摆手,给请到冥界喝茶去了! 所以…… 小太监幸灾乐祸地一笑,看向夜澜烨和顾雪颜的目光带上了同情,太后娘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呐! “太后娘娘,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太后娘娘请三思啊!”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懂眼色,以为慕羽歌动摇了,站出来继续添了一把火。 礼部尚书顾大人声泪俱下地说完这句话,就被慕羽歌一记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给吓住,只觉后背冷汗涔涔,再定睛一瞧,太后娘娘还是那副淡笑不语的模样,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过却也不敢再开口。 慕羽歌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是吧? 好! 很好! 她就让他顾大人看看,什么才叫做不毁一桩婚! 慕羽歌仅仅只是站在那儿,眉眼含笑,红唇轻启,接下来说出来的那番话,就让顾大人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活活昏死了过去,站在一旁的顾雪颜则是俏脸一白,血色尽褪,硬生生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子靠上殿门,才堪堪撑住了身子不倒下去。 而底下的文武百官错愕又狂喜的神情中,太后娘娘旁边的小轩子太监则是憋笑憋得一脸成了猪肝色,就连一直淡然着置身事外的林玥儿,也是勾唇笑了起来。 偌大空旷的大殿外,她清冷的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无疑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大石头,在众人原本就不平静的心中激荡开来,激起千层浪。 她说:“如顾大人所愿,今日哀家就来做一次红娘,京城中,有多少家千金大小姐暗中倾慕着皇上,小轩子,你去传哀家懿旨,今日乃新皇登基大典,哀家特赐百名佳人,赠予皇上,以充盈后宫,那百名佳人,只要是身世清白,长相出众,才貌双全,皆可,今日的各位大臣,家中有千金符合此标准者,皆可送入宫中,入住秀女宫,待皇帝临幸,就可封以妃嫔!” “至于礼部尚书的千金顾小姐,哀家特赐昭仪一衔,入住昭仪宫!” “另外,林玥儿小姐与新皇的亲事作废,念在林大人乃先皇旧部,曾追随先皇出生入死,衷心可嘉,哀家会另替她择佳婿,断不会委屈了她。” 第4章 给她难堪,座位 “是,奴才遵旨!”小轩子使劲地憋着笑,在夜澜烨快要暴走的眼神中,傲然转身,宣旨去了。 “多谢太后娘娘!”底下的文武百官,除了已气得昏死过去的礼部尚书之外,皆跪拜欢呼。 顾雪颜一脸惨白地靠在大殿的殿门上,带着希翼的目光望向夜澜烨,皇上不会同意的,他是爱自己的,他不会同意太后的话的,对,一定不会同意的! 只是,当她对上他的墨眸,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入地底,盈盈水眸中的最后一点希翼的光芒彻底寂灭,眸底一片绝望。 夜澜烨只是阴沉着脸站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并没有打算开口忤逆太后娘娘的懿旨…… 他……他同意了? 他同意将那百名女子纳入后宫?同意让自己做个小小的昭仪? 不!不可以! 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她劝自己的爹爹竭力辅佐他,倾尽了自己的家族,他曾拥着她亲口允诺给她后位,如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顾雪颜怨恨的目光突然转到那道纤细的白色倩影,是她搞的鬼!是她!她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失去了后位,粉碎了自己的梦! 慕羽歌!!! 我顾雪颜跟你势不两立!!! 藏于红色衣袖中的纤纤玉手紧紧握着,细长的指甲已经掐进肉里,妖冶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渗出,沾染了原本就妖艳至极的红衣,顾雪颜恍若未见,美目蕴含着怒火,死死地瞪着慕羽歌,只有手上剧烈的疼痛,才能减轻心底的那份滔天恨意! “太后娘娘,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里面就座!”夜澜烨掩去了一脸的阴霾,又恢复了人前大度高贵的储君模样,负着手,以一副主人般的姿态说道。 蹙眉忽视掉殿门口那股怨恨的目光,慕羽歌淡淡地点了点头,抬脚就往殿内走去,夜澜烨这话的语气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因为他的一句自以为是的话而生气或者难堪。 整个澜夜国都是她与夜澜天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乾清宫,可是三年前他和她亲手修建,又岂会因为某人节操无下限的一句话而成了客人? 腾蛇永远都只是腾蛇,哪怕偶然有一天披上了龙袍带上了龙冠入住龙宫,也永远不会有资格变成真龙,而她,会在这里,守护着他的一切,等待着王者的归来! 盈盈水眸中划过一丝思念,慕羽歌神色淡然地走进大殿,却在下一秒,她的脚步停下,眸中思念隐下,换上一抹嘲讽。 这里的位置摆放,全都是按照宫廷规矩来布置的,只是…… 慕羽歌淡淡地扫了一眼上首的一把龙椅,以及下首的一个个位置,眉眼一挑,这里,并没有她的座位! “哎呀,这之前也不知道太后娘娘要来,也没有特意准备您的位置,是朕疏忽大意了!”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夜澜烨一拍脑门子,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吩咐道,“小李子,还不快去给太后娘娘添位置!” “是!”李总管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忙应声道。 “不用麻烦了!”慕羽歌挥了挥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戏倒是做足了。 “哀家就坐那个位置吧!”慕羽歌扫视一圈,然后手一指,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就做了决定,一个位置而已,既然夜澜烨诚心地给自己难堪,那么她今天就好好地陪他玩玩,“小轩子,扶哀家过去!” “太后娘娘,这……”小轩子看着那个座位,面露难色。 随后跟着走进来的大臣也顺着慕羽歌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众人齐齐变了脸色,而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在丫头的搀扶下走进大殿的顾雪颜一看,刚顺下去的气再次翻了上来,胸口一窒,整个人软软地瘫倒,晕了过去。 因为,慕羽歌所指的位置,好巧不巧地,正是本来夜澜烨给顾雪颜准备的后位,虽然没有挨着主位之上的龙椅,但其位置,也就比龙椅矮了那么一点,方向也是极好的,足以纵观整个大殿。 “小姐!”扶着顾雪颜的小丫头一惊,忙慌乱地叫了两个太监,扶着顾雪颜下去找太医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这顾家父女,就已经先后被气得晕了过去,不得不说,这两人,心理素质不行啊! 看着顾雪颜晕倒被送了出去,慕羽歌淡然的神色微微拢去,拢上一抹笑意,却不及眼底,如水潭般清澈的眸底一片冰寒,夜澜烨,这只是刚开始罢了,这一年来,你从先皇那里抢去的,我会一一帮他夺回来! “太后娘娘,您可是最为尊贵之躯,这位置,怎么能在龙椅之下?”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臣站出来说道。 “是啊,太后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慕羽歌大概看了一下,这些劝她的大臣,都是以前先帝的老部下,占了官员总数的四分之一不到,而剩下的大部分官员,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看那表情,也是不赞同的。 不管怎样,太后娘娘也是澜夜国的开过皇后,深受百姓爱戴,他夜澜烨就算如今称了帝,也不能使这种小把戏,当众给她难堪啊! 夜澜烨站在一旁,如黑炭般的包公脸再次浮现,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危险地看着开口谏言的几位大臣。 什么叫那女人是最尊贵之躯? 什么叫她的位置不能在龙椅之下? 看来,他得尽快将这些老不死的给处理掉! “好了,就这样吧,哀家就坐那里了!”慕羽歌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不理会那些谏言的大臣,在小轩子的搀扶下走到右上角的位置上,然后径直坐下。 “这……”那几个谏言的大臣面面相觑,但见太后娘娘已经入座,也只好无奈叹息一声,收了嘴,他们怎么忘了,当年,太后娘娘本就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本就不喜这宫中繁多的规矩,若非是为了先皇,她怕是不会舍弃自由进入这深宫之中吧。 至于她在皇上之前就落座之事,众大臣倒是无人觉得不妥,她是太后,更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地位本就非同一般,又有谁敢在她前面入座? 不过,自然有人不这么想。 夜澜烨脸色臭到了极点,看着右上角旁若无人地坐下闭目养神的女人,他就有种掀桌的冲动。 今日可是他的登基大典,她居然敢这般无视他,她没看到他这个皇帝还站在这里的吗?居然这么自顾自地坐下养神。 慕羽歌! 好! 很好! 非常好! “皇上,可以开始了!”李总管见夜澜烨脸色不对,忙上前小声地提醒。 第5章 祭祀大典,回忆 “嗯!”夜澜烨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然后走到主座的龙椅旁,随行的太监宫女忙跟上前,随后,在夜澜烨落座之后,各大臣也随后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李总管捧出玉玺,在夜澜烨面前跪地,低头,一脸恭敬地双手奉上,夜澜烨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接过玉玺,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紧地锁在玉玺上,脸色微微潮红,绕是他再如何努力保持淡定,此刻看着这块梦寐以求的玉玺,终于光明正大地交到了自己手中,也是忍不住激动。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等到所有的势力都臣服于自己,等到先皇的旧部无力再与自己抗争,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坐上这龙椅,得到玉玺了! “奏乐,百官朝拜!”李总管起身,扬着脖子,尖细的嗓音传遍偌大的宫殿。 接着,悠扬的乐声起,众百官起身,行三拜九扣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夜澜烨声音浑厚,一脸威严,从今日起,他夜澜烨,就是澜夜国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存在! 当然,他自动忽视了一旁坐着看戏的慕羽歌。 慕羽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桌上的糕点,凤眸中闪过一丝无趣地看着面前宏大的场面,视线逐渐飘远,三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他执着她的手,走进这乾清宫,坐上那个位置! 她犹记得,三年前,龙椅之前那道明黄色伟岸如山的身影! 她犹记得,他亲手为自己带上凤冠,将凤印交到自己手上! 她犹记得,他坐在那里,**地昭告天下,她慕羽歌,是他后宫唯一的女人!是他的皇后! 她犹记得,酒过三巡,他俯在她耳边,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小轩子在身旁低声的叫喊,让慕羽歌从回忆中转醒,她回过神,就看见原本该是在龙椅之前的夜澜烨正一脸阴沉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下首的百官,也是将目光投放到了自己身上。 授玉玺,百官跪首之后,该是祭祀了! “太后娘娘,这祭祀大典……”小轩子低声提醒。 “这祭祀,哀家就不去了,皇帝自个儿去就行了,哀家就在这乾清宫坐着,等你们回来开宴!”慕羽歌懒懒的挥了挥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疲倦。 祭祀大典呐! 澜夜国是她和夜澜天亲手打下的江山,夜澜天可是开国皇帝,这祭祀,难免要去祭拜他…… 这一年来,她将自己关于未央宫,从不过问外界诸事,就是怕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一年前,夜澜天的入殓仪式她都未参加,更何况是今日夜澜烨的登基祭祀? 这么做,并非她无情,只是,她不相信,不相信夜澜天真的死了! 一年前的那场宫变,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宫人们都说,他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但她不相信! 她不信! 夜澜天,他答应过她,要与她携手一起白头,他从未对她食言过,这一次,也一样! 他不会狠心地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去!不会就这么将自己丢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不会! “这……”小轩子暗叹一声,太后娘娘的心思他何曾不明白,这故人已逝,她却一直不肯接受…… “太后娘娘,这可使不得啊!祭祀大典至关重要,是对先皇……”一位大臣站出来反对,只是刚一提到先皇二字,就被慕羽歌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不自觉地闭了嘴。 “哀家决定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插嘴?”慕羽歌的话中带上了怒火,清脆如山泉般的声音此刻在那位大臣眼中却堪比最致命的魔音。 他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求饶,“太后娘娘饶命,臣罪该万死!” 他怎么忘了,这位小祖宗,连先皇的入殓仪式都未参加,在后宫独一无二的地位,就连新皇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又岂是他可以说的? 一旁的百官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面露嘲讽之色,新皇的祭祀大典,这小祖宗不去,最该着急的是新皇,现在新皇都还未发话,他反对个什么劲? 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拉下去,杖责一百!”夜澜烨脸色阴沉,挥了挥手让侍卫将那个官员拖了出去,“既然太后娘娘不想去,那就不去吧!” 说着,他率先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众大臣紧随其后,没一会儿,原本热闹的乾清宫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慕羽歌和小轩子两人。 “小轩子!”清冷下来的乾清宫,慕羽歌清冷的声音格外清晰。 “奴才在!”小轩子低头答道。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了?”慕羽歌低低地说着,打量着周围的目光变得悠长怀念,记忆中的乾清宫,是夜澜天在的时候,他不喜欢奢华,那时候的乾清宫,总是布置的低调大气,不似现在的,金碧辉煌,处处透着华贵。 “太后娘娘!”小轩子莫名地眼眶发酸,这样的太后,浑身散发着悲凄感,让人莫名心疼,“您别这样!” “小轩子,你跟着哀家,也有三年了吧!”慕羽歌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是,三年零两个月!”自从她和夜澜天决定携手打天下,他就决定了跟随在她左右,不求其他,只求她幸福平安。 “三年了啊,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慕羽歌低声说着,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哀伤,脑子里,又浮现出那道白衣倾城的背影。 记忆中的他,总是笑得一脸和煦,总是温柔地望着她,为她缕开额前的一缕碎发。 记忆中的那一年,她十六,他十九,他以江山为聘,为她铺十里红妆,她牺牲自由,为他戴凤冠霞帔,从此锁进深宫大院。 记忆中的他和她,曾过了两年幸福和睦的日子,可是,一年前的那场大火,生生地,毁了她的幸福! “太后娘娘,先皇他已经不在了,这么久了,您也该接受了!”小轩子站在一旁,看着慕羽歌这幅失魂的模样,心下微涩,忍不住开口劝导。 类似的话语,这一年来,他早已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她却仍旧这般,从不肯听信。 “不!”慕羽歌垂下眼睑,遮住眸中闪烁的泪花,“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澜天,歌儿已经等了你一年了,你忍心让我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澜天,快回来吧,歌儿好想你…… 第6章 龙袍加身,怒火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回忆着,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傍晚,而去祭祀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只是,为首之人,却是不见了。 “李总管,皇帝呢?”慕羽歌问向回来的太监总管,不过一个祭祀,就把人给弄丢了吗? “回太后娘娘,皇上在回来的途中不小心弄脏了龙袍,现在去寝宫换洗去了!” 哦?弄脏了龙袍?这可是新鲜的紧! 慕羽歌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着,凤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今日乃是他的登基大典,按照夜澜烨小心谨慎的个性,他会不小心弄脏自己的龙袍,让自己的登基大典出现这般差错?这借口,也太敷衍了点了吧! 不过,她可没兴趣去深究他去了哪里,他爱去哪儿就去哪,横竖与她无关! 慕羽歌存着这般的心思,心情愉悦地品尝着桌上的糕点,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她看到殿门口大步走来的那一道明黄色身影之时,她悠闲的心情就再也不能维持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 夜澜烨的确换了衣服,不过仍旧是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其上一只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配上袖口精致的金色龙图腾滚边,整个人显得霸气十足。 只是,他的这身衣物……和三年前夜澜天登基之时,她亲手绘图设计,亲手缝制送给他的龙袍,一模一样! 她的手艺她自己知道,那件龙袍与一般的龙袍不同,采用的世间最为丝滑的布料所制,其上的五爪金龙以及袖口的金色图腾,乃是她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世间绝无二件! 而一年前的那场大火,那件龙袍,就随着先皇一起,被淹没在火海之中,所以…… 夜澜烨今日这龙袍,是根据当年她送给先帝那件,仿照而成,其目的嘛,大概是为了刺激她吧! 夜澜烨,很好,你的目的成功地达到了,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只是,不知道你这样做所引发的后果,你是否能够承担!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小轩子压低声音,低头担忧地问道,他一直站在慕羽歌身边,她突然之间变化的夹杂着愤怒的情绪,又怎么能瞒得过熟悉她的他? 慕羽歌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不断上涌的怒火,只是那双凤眸一直死死地锁在夜澜烨身上。 夜澜烨目不斜视地走进大殿,右上角传来的那道宛若实质般锐利的视线让他心情稍微放晴了那么一点,红润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慕羽歌,你不是容不得任何人挑衅先帝的威严的吗?今日,朕便做与你看,你又能耐我何? “皇上,你过来一下,哀家有话问你!”在夜澜烨走到主位上之前,慕羽歌很是适时地开口叫住了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仿佛刚才的情绪激动只不过是一时闹剧。 “是!”夜澜烨愣了一下,倒也按照她所说的,走到慕羽歌面前,正准备开口询问她何事,没想到下一秒,一杯酒水就迎面泼来。 夜澜烨显然没有料到慕羽歌会这么干,还来不及闪躲,一大杯酒水全泼到了他的脸上,水渍顺着他的墨发和脸颊滴下,浸透了胸前大片衣衫。 夜澜烨被这么一泼,当即就愣住了,只觉得身上一阵透心凉,衣衫湿透了紧紧地贴着皮肤,黏黏的,难受急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众大臣面面相觑,一个个地傻了眼,呆愣在原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然后,闭上眼,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眨巴眨巴两下迷茫的眼睛,这……面前一袭明黄色龙袍被泼地像落汤鸡一样狼狈的人是他们的新皇?旁边那个笑得一片无害,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白玉酒杯的是他们那个一向淡漠如风的太后? 这……他们这是在做梦吗? 对,做梦!一定是做梦! 众大臣如是想着,一脸麻木地慢慢伸出手,隔着官袍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劲一掐,一扭…… 嘶! 好……痛! 这不是做梦?!! 太后娘娘在光天化日之下,金銮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登基大典之上,用酒泼了新皇一脸一身!!! 噢,卖糕的!不是他们疯了,那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小轩子也是傻眼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心里却憋笑憋的肚子痛,太后娘娘这一手,真是泼的那叫一个痛快! “啊!”只有夜澜烨身旁的李总管尖细着鸭子一般的嗓音捂着嘴叫了一声,然后慌慌张张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手帕,作势就要去帮夜澜烨擦。 夜澜烨的一张脸白了,青了,黑了,紫了,活生生的一张脸变成了一张大的调色盘,他一掌拍开李总管送上来的帕子,冲着慕羽歌就是一声怒吼。 “慕羽歌!你发什么疯?” 从她出现在这乾清宫,他就一直在忍,可是现在,这杯泼上来的酒,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引爆了之前他淤积在胸腔内的怒火,他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愈烧愈旺,不住地往上窜,直冲脑门,最后燃烧了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所有的理智! 以前做为一个王爷,现在是新皇,他夜澜烨何时受过这等侮辱?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她给当场泼了一杯酒,让自己如此难堪。 “慕羽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夜澜烨今天跟你没完!” 嘶…… 殿内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众大臣脸色惨白,面色惶恐地看着仍是一脸淡笑的慕羽歌,太后娘娘泼了皇上一杯酒水,不论是手抖了不小心撒了出去泼到夜澜烨身上,还是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甚至就算是她故意并且毫无理由地这么做,在这些大臣眼中也不敢有丝毫异议,谁让她慕羽歌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现在澜夜国百姓心中奉为天神一般存在的太后,整个澜夜国都是人家打下来的,她拿一杯酒水泼下你夜澜烨,谁敢站出来抱不平,指责她的过错? 但相反,夜澜烨虽然是皇上,但慕羽歌更是太后,他就这么直呼太后娘娘的名讳,还这般大吼大叫,这太后娘娘追究起来,可是大不敬之罪!如果太后娘娘追究起这件事,就算她想直接废了他这个皇帝,也无人敢出来阻止,她有这个权利! 第7章 陌玉公子,离开 不过嘛,慕羽歌并没有打算现在废掉他这个皇帝,澜夜国这么多政事她可没有这个兴趣去打理。 “给你一个交代?”慕羽歌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对上他夹杂着怒火的眸子,嘲讽地一笑,“好,今日我就当着众大臣的面,给你一个交代!” 她眼中的嘲讽之色蓦地敛去,眼神犀利地像是尖锐的匕首,直刺夜澜烨的内心,“你身上这身龙袍,这龙袍的样式,可是三年前先皇登基大典之时我亲手设计,世上别无二件,而当时,先皇就下旨,澜夜国后代子孙登基,不得使用这样式,不许模仿,哀家倒是想问问你,你身上的这件龙袍,是宫中何人所缝制?内务府的那群人,都想脑袋搬家了吗?他们做了出来,你贵为皇上,难道不知道这龙袍之上的样式与当年先皇登基时哀家送的一模一样,就连这珍贵的金丝雪兰布料,亦是相同?皇上,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还有,不要告诉哀家你忘了那龙袍是什么样子,若是哀家没有记错的话,三年之前的先皇的登基大典,你可是在场的!” 众大臣了然地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夜澜烨身上所穿的龙袍,才发现果然与先帝当年所穿的一模一样,这新皇,是在明目张胆地违抗先帝当年所下的圣旨啊,难怪太后娘娘会这么做! “哼,那早已是三年之前的事,朕当时也就只是匆匆一瞥,早已忘记!”其实,他真正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有将先帝放在眼里,又怎么会记得他当时穿了什么衣服,衣服之上有什么图案呢? “哦?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慕羽歌继续嘲讽,她并不愚钝,他话中的含义,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她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计较,她既然暂时不打算废了他这个皇帝,今日之事自己也出了气,也让他在众大臣的面前丢了脸,这就够了,可不能把他逼得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还是一个小气狭隘的夜澜烨?况且,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夜澜烨憋着一口气,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气她,却没想到慕羽歌居然敢当着众大臣的面泼他的酒!该死! 他杀人般的凌厉视线扫过周围看戏的大臣,众大臣目光闪烁,忙移开眼,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他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对,没看到,没听到! “李总管!”慕羽歌语气一转,脸上再次挂上了淡然如风的笑。 “是,奴才在!”李总管背上冷汗连连,忙站出来,略带圆滑的脸上一片恭敬,心底却哀嚎连连,完蛋了完蛋了,太后娘娘不会怪罪于皇上,那么接下来,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皇上记不得了你却没有及时提醒他,让他在众位大臣面前出丑,你该当何罪?” 呜,看吧,果然来了,他是无辜的啊!李总管心里哀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惊慌地磕着头,“太后娘娘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的确该死!”慕羽歌淡淡应了一句,看着李总管的脸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变得惨白,当即一声浅笑,“不过今日乃新皇登基大典,不宜见血,哀家就赏你一百大板好了,还有内务府之人,凡是参与做这件龙袍之人,打一百大板,然后打入天牢!” 她从来都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尤其是对牵扯到先皇的人和事,这个惩罚,在她看来,已经够轻了。 “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李总管喜出望外,一个劲地往地上磕头,跟打入天牢甚至掉脑袋相比,一百大板又算的了什么? “哼!”夜澜烨狠狠地瞪了李总管一眼,长袖一拂,大步朝殿外走去,太监就是太监,没出息的家伙! “众位都别站着,都坐下吧!”慕羽歌看着夜澜烨负气离开的背影,眉尾上挑,扬起一抹笑意,随即坐在位置上,开始品尝面前的点心。 接着,小轩子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唤来歌舞,悠扬地乐声响起,殿中舞娘跳舞,慕羽歌微眯着眸子,一手捻了小块龙须桂花稣,一手撑着下巴,悠哉悠哉地欣赏着。 夜澜烨换好衣服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慕羽歌这么一副悠闲地模样,刚刚压下去的火焰再次蹭蹭蹭地窜了上来。 他被她一杯酒泼的一身狼狈,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欣赏歌舞! 走到主位上坐下,夜澜烨大手一挥,撤下了歌舞,顿时,整个偌大的大殿上又安静了下来。 “皇上这是何意?”慕羽歌放下手中糕点,转头望向他。 “太后娘娘,朕听闻你近日来睡眠不佳,特从宫外请了一名高人,为太后治疗!”夜澜烨一脸关切地回答,眸底却冰寒一片,像是万年寒潭般沉寂幽深。 “哦?高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高人?”慕羽歌闻言挑眉,脸上适时地拢过一抹好奇,她倒要看看,这夜澜烨,又要搞什么鬼! “太后娘娘这一年都呆在未央宫,对外界的消息也不甚关注,可能不知道这市井之中流传的这位高人,民间可是将他传的神乎其神,说是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看破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还能帮助凡人解决各种困难,所以今日,朕特地将他邀请进了宫,让他帮太后娘娘看下,治下这心病!” “噢?世上还真有此等奇人?”慕羽歌听完,立马追问,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夜澜烨将她这幅模样,心底冷笑连连,“那是自然,既然太后娘娘如此感兴趣,朕立马传召他!” “小李子,宣”他可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一会儿,可有她受的! “是!”一旁的李总管低头应着,然后抬起头扬着嗓子高喊,“皇上有旨,宣陌玉公子!” 李总管的话刚落地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青色的人影进来。 呵,这么快就来了,准备得挺充分嘛!不过…… 慕羽歌收了脸上的兴趣,适时地露出了疲态,身旁的小轩子见状,心下一动,多年跟在太后娘娘身边的他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气和想法,当即询问,“太后娘娘可是乏了?” “嗯!”慕羽歌淡淡点头,眼睑垂下,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闪,遮住凤眸中的流光。 “那可要先行回宫歇息?”小轩子顺着话往下问。 “嗯,也好!”慕羽歌顿了一下,抬头对着正一脸阴沉地等着那青衣术士上前来的夜澜烨,说道,“皇上,哀家乏了,就先回宫了,至于这陌玉公子之事,稍后再说吧!” 第8章 姐妹谈心,求见 “恭送太后!”夜澜烨铁青着一张脸,从位置上站起来,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一开始不拒绝,在他宣了陌玉公子之后才提出要离开,当众给他难堪! “恭送太后娘娘!”众百官起身跪礼。 “林小姐,不知可否赏脸,到哀家的未央宫一坐?”慕羽歌对着众人懒懒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对着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的林玥儿和声说道。 “是!”林玥儿欠身一福礼,然后上前扶着慕羽歌。 慕羽歌心情不错,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刚从座位上出来,就迎面碰上受召上前来的陌玉公子,陌玉公子忙站到一旁,弯下腰低着头,带着的竹制青色斑纹面具覆盖了他的整张脸,让人看不清容貌,只余裸露在外的一双黑亮如黑耀石般深邃的眸子…… 慕羽歌并没有留意一旁的陌玉公子,淡淡的眸子平视着前方,走出了大殿。 未央宫,依旧是如往昔一般的布置,奢华而不失低调,辉煌而不失大气。 林玥儿打量着这里,心里暗叹一声,“太后娘娘……” “这里并无外人,你我无需那般客气,还是如昔日那般称呼便可!”慕羽歌叹一声,打断林玥儿的话,太后?是啊,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太后,但这个称呼,她不习惯,更不喜欢! “羽歌,你,还好吗?”林玥儿低声问道,熟悉的称呼一说出口,莫名地就是鼻子一酸,她已经好久不曾这般亲昵地称呼她了,自从,那场宫变,她就再未看到她…… “我很好啊!我是太后,也没人敢欺负我,在这未央宫好吃好喝着,哪有不好的道理?”慕羽歌扫了一眼这偌大的未央宫,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 是啊,她很好,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欺负她却从来不曾欺负过她的人已经不在,现在,还有谁能让她不好? 看着她这幅淡然的模样,仿佛世间万事,再也没有能勾起她的兴趣让她心动,林玥儿心头一酸,不自觉地伸手揽住她的肩,羽歌,先皇的离世,真的让你如此痛苦吗?硬生生地将自己折磨成这幅模样! 此刻的林玥儿知道,曾经那个战场上英姿飒爽,为人豪爽开朗的慕羽歌,已经随着先皇的离开而消失了,彻底回不来了! 除非…… 除非,先皇,能够重生! 在两人身后赶回来的小轩子一进宫门,就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当即停下脚步,站在宫门口,看着前方那道素白色的纤细背影,瘦弱地让人心疼…… 这么些日子守在她身边服侍着,她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她将自己关在这未央宫,守着他亲手提笔命名送给她的宫殿,回忆着他和她之间曾经的欢乐时光,就这么,度过了一年…… 不过,以后,她不会再这么颓废了,因为…… 藏于宫袍中的大手紧握成拳又慢慢松开,小轩子收了心思,敛了脸上神色,快步上前,“太后娘娘,您走了之后,皇上就遣了那陌玉公子下去,不过却吩咐让他隔天上未央宫来!” “嗯!”慕羽歌淡淡地应了一句,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然后和林玥儿走进殿内,坐在软塌上,这才开口,“玥儿,你我姐妹多年,当年一起打天下之时,也是你一直跟在我们左右,细心地照顾着我和先皇,这份情,我一直都记着,今日之事,是夜澜烨对不起你,他日,我必为你择一门佳婿!” “今日,你已经为了我,走出了这未央宫,这就够了!”她的心里,还有她林玥儿这么个姐妹,这就够了! 况且,她已经出来了,也为了她得罪了新帝,这日后,怕是不会安宁啊! “你不用担心,夜澜烨,还不敢把我怎么样!”慕羽歌看出了她的担忧,淡淡一笑。 “嗯,那就好!”林玥儿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她而让新帝对羽歌作出什么不敬之事来,那她可就罪过大了。 “不过,今日那陌玉公子……”顿了顿,林玥儿再次开口,她刚才可是听到了小轩子的话,为什么皇上一定要让这陌玉公子见太后? “无妨!”慕羽歌毫不在意,“见了他又如何?我倒要看看这夜澜烨,能弄出个什么幺蛾子!” 夜澜烨现在刚登基,势力不稳,并不敢轻易动她,所以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至于这什么陌玉公子,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夜澜烨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太后娘娘!”刚刚下去的小轩子又急匆匆地进了大殿,“宫门口来了十几个大臣,跪在门口说要求见太后娘娘!” “怎么会这样?”林玥儿有些惊讶,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些大臣跑来做什么? “你去赶了他们离开吧!”慕羽歌仍旧一副淡淡地模样,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那十几个大臣,想必都是当年忠于她和先皇的老部下,今日看到她终于踏出了未央宫,心里激动之下,才会不顾一切地直接跑到这未央宫来求见她吧。 “这……奴才劝过了,可是他们说,今日不见到太后娘娘,宁愿长跪不起!” “罢了!”慕羽歌暗叹一声,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林玥儿和小轩子紧随其后。 “太后娘娘,臣李愈求见!” “太后娘娘,臣上官锐求见!” 刚走到宫门口,隔着厚重的宫门,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几位大臣喊着求见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她和澜天打天下的老部下啊! 慕羽歌神情有些恍惚,呆立在宫门口好一会儿,扶着她的林玥儿轻扯了扯她的袖口,她才回过神。 “各位大人!”慕羽歌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你们的衷心,羽歌明白,羽歌也代先皇感谢你们!” “今日之事,诸位也都看到了,想必大家都明白,我和皇上的关系并不太和睦,所以,各位大臣还是请回吧,先帝不在,澜夜国,就拜托各位了!” 隔着宫门,慕羽歌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些人,都是以前追随先皇和她的老部下,资历较深,跟随着她一起开创澜夜国,尽管身份上她是太后,但这些人,有让她尊敬让她鞠躬的资格,就凭今日他们冒着危险前来单独求见她,这一点就够了! 但是,她却是不能打开宫门见他们,新皇登基,对先皇的老部下可是想着法儿的排挤打压,现在她和夜澜天不和,更是给了他理由针对这些大臣,若是此刻让他知道她私底下见了他们,那么这些大臣日后在朝堂上的处境,怕是要更为艰难啊! 第9章 暗潮汹涌,刺杀 门外,众大臣听得慕羽歌这么一番话,沉寂了一会儿,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太后娘娘苦,他们也难…… 一声声地无奈叹息,接着脚步声响起,逐渐走远…… 等到门外再次沉寂了下来,确定众大臣都走了之后,慕羽歌才叹了一口气,重新走进室内,坐在软塌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她这幅模样,林玥儿知道她心情不好,有心想要劝劝她,但这么多年的相交,她知道她每每心情不好之时,需要的是安静无人的空间自我慰藉,当下也是无奈,只好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她。 慕羽歌也没有阻止,看着林玥儿和小轩子先后走出宫门,然后身子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蜷缩在软塌的一角,背后靠着墙,双手环抱住双腿,就那么,静静地蜷缩着,像极了一只受了伤的野兽,默默地躲起来,安静却悲伤地****着流血的伤口。 澜天,你……还活着吗?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还没有死,没有! 可是,一年前的那场大火,烧得那么旺,她想象不出那种情况下,他有多大的机会逃出来,而且,如果他真的还活着,这一年,他又在哪? 澜天,如果你还活着,快回来好不好?歌儿真的,好想你。 夜幕,于悄然无声中缓缓降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给天空套上一层厚重的黑布,黑得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慕羽歌蜷缩在软塌一角,想着心事,不知何时困意袭来,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睡了过去。 这一年来,自从夜澜天出事离开她之后,她的睡眠一直极浅,时常还会做噩梦,仿佛,只有在他怀里,伴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她才能一夜好眠。 所以,当深夜十分,卧室的窗户传来微小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时,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眸中警惕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身怀武功,加上夜里睡眠极浅,有陌生的人闯入房间她立马就能警觉地从睡眠中醒来。 房间很黑,但对于慕羽歌而言并没有多大障碍,她依旧能很清楚地看到从窗户里跳进来的黑衣人正一步步小心地靠近她的方向,手里还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剑。 看来,来者不善呐! 不过…… 慕羽歌嘲讽地一笑,看那黑衣人明显不娴熟不专业的动作,她心知,这个人,并非专业杀手! 既然派人半夜闯进未央宫,背后之人难不成愚蠢到不知道她会武功吗?还派这么个不专业的人来刺杀她,那背后之人,是太高看了自己的杀手还是太低估了她? 或者…… 慕羽歌蓦地想起另一种可能,唇角嘲讽的笑意定格,变得冰冷,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不专业的杀手,只是那背后之人派来探路的! 如果这样的话…… 慕羽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取出一个绣帕掩住口鼻,动作迅速地翻身下了软塌,在那黑衣人近前之前先一个劈掌,直接将他敲晕了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那么一点,在她想到这一点,用绣帕掩住口鼻之前,已经有少许无色无味地药物通过窗户传了进来。 一阵头晕目眩之感袭来,慕羽歌踉跄着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用手扶住桌沿努力支撑着身子,她只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逐渐被抽离,整个身子瘫软无力,像是风中漂浮不定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断了根倒下。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怪她一开始太过轻敌了! 感受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无力,眩晕感越来越重,慕羽歌心底低咒一声,一咬牙,拔出头上的银簪,把尖锐的那一头对准自己的大腿,毫不犹豫,狠狠地扎了下去。 嘶! 大腿上穿来尖锐而剧烈的痛意袭来,让慕羽歌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她强打起精神,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从门口传来,在空旷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慕羽歌顺着声音望门口看去,下一刻,她的眉心深深地拧在一块。 来人大约七八个,皆是黑衣蒙面,鼓掌的正是带头的一人,“太后娘娘果然谨慎,不过,中了我独家秘制的无色无味的雪香无味散,还能站在这里,在下佩服!”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身形笔直,一袭黑衣将一身气息完美地融入于黑暗中,像是隐匿在黑暗中隐忍着蓄势待发的王者,随时可能暴起身形,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这样的一个男人,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杀手那么简单啊! “阁下深夜拜访我这未央宫,难不成就仅仅是为了说这些无聊之话?若是如此,恕羽歌无暇招待!”慕羽歌强撑着愈见无力的身子,一脸冰冷,她并没有问他受何人指使,这样的男人,该是雄霸一方的王者,而不该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刺客。 “呵呵!”低沉暗哑的笑声,其间充斥了多少自信,男子负手而立,裸露在空气中的一双眸子幽深若寒潭,却拢着点点笑意亮光,这个女人,有趣地紧呐! “若是本座说,是为杀你而来呢?”说着这话,黑衣男人的眸光一转,如鹰似狼般锐利,紧盯着面前面色不变的女人,想看看她的反应,不想上一秒还一脸冰冷若霜的女子却是眉目一弯,绝美的脸上绽放出的笑意如春回大地般温暖,仿佛在刹那见照亮他整个黑暗的生命。 “阁下真是会说笑!”慕羽歌清朗一笑,言语间流露出不属于女儿家的娇怯,反而多了几分爽朗与不羁,“羽歌与阁下往日无渊近日无仇,何故值得阁下千里迢迢赶来澜夜国,在深更半夜潜入我未央宫,亲自出手杀我?” “哦?你知道本座非澜夜国之人?”男子有些意外,对眼前这个女子又多了几分正视。 慕羽歌浅浅一笑,丝毫没有置身危险之中的慌乱,澜夜国若是出了这个一个具有黑暗王者风范之人,她不会不知道,虽说这一年来她从未踏出这未央宫一步,可是整个澜夜国所发生的大事小事,她可是都有所了解。 第10章 暗中守护,是谁 “呵呵,闻名不如见面,太后娘娘比传言中更聪慧!”男人低笑着,左手无意间转动着右手小指上的黑色骷髅头尾戒,含笑的黑眸中寒光乍现,“不过,可惜了……” 寒光闪过,划破黑夜,带着不容闪躲的气势朝着慕羽歌飞去。 “是吗?”慕羽歌毫不慌乱,凤眸死死地盯着逐渐逼近的东西,在离她的眉心仅有几寸的时候,她蓦然起身,腰肢一弯,一个后仰,银针擦着她的额头而过,“叮”的一声,刺进身后的墙壁上,半空中,几根银丝徐徐飘落…… “好功夫!”见慕羽歌安然站定,男人不由开口赞赏,看向慕羽歌的墨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中了他的雪香无味散,还能坚持这么久,避开他的五毒寒针,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慕羽歌清冷的视线凝聚在他的身上,似是想洞穿他的想法。 在她躲避飞来的银针将将站定的那一刻,若是他再次攻击她,她绝无闪躲的空间,那一刻,她明明都已经看到了他尾戒上那一点点蓄势待发的寒芒,为何,又在最后关头收手? “手下留情?”男人眸光微闪,“你就当本座是手下留情好了!” 什么意思? 慕羽歌秀眉微蹙,正想开口,对面的男人却抢先一步,“小歌儿,我们还会见面的!”如果,你还能活下去的话……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男人转身,消失在黑夜中,他身后的黑衣人犹有不甘,愤愤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追着自己主子离开了。 小歌儿? 慕羽歌嘴角一抽,额头隐隐有黑线划下,绕是一向淡然如她,此刻也忍不住心底狂骂! 泥妹啊,谁要和你再见面? 不过,此刻的她,却也无力去追究那么多,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上涌,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她往前一倾,吐出一口黑血,这毒,还真是霸道,在与黑衣人周旋的时候,她一直尝试着逼出体内的毒,却一直失败。 “主子,为什么要放过那丫头?”黑暗中,一名黑衣人心有不甘地问道,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澜夜国,就是为了取慕羽歌的人头,如今眼看着要得手了,主子却突然手下留情放了她,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前头的黑衣人回身,见一众手下都是面有不甘之色,黑色的瞳孔爆发出一阵寒光,右手一挥,那名问话的黑衣人的右脸上就高高肿起了一块巴掌印,硬生生地被扇飞了好几米,撞在远处的石头上,昏死过去。 “主子息怒,小的该死!”一众黑衣人噗通一声跪下,面色惨白,只觉得背后冷汗连连,头顶传来的威压让他们觉得死亡是那么地贴近,他们怎么忘了,主子就是一个恶魔,他的决定,容不得他们有一点质疑! “哼!没有下一次。”男人冷哼一声,收了浑身的威压,转身离开,他非仁慈之人,若非关键时刻他感到暗处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让他忌惮,他又怎么会错过那么好的时机匆匆离开? 不过,中了他的雪香无味散,慕羽歌她注定活不长! 待一众黑衣人走远之后,原地突然出现两个人,黑暗中,隐约可见是一青一白两个男子。 “主子,可要继续追下去?”声音有些刚毅。 “不需要了,回去吧!”另一道声音响起,温润如水,让人在不自觉间放松心神。 “主子,这……”那道声音有些惊讶,伤了她的人,主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 “青奕,回去,保护好她!”温润的声音多了一份强硬以及不容置疑。 “是!”名唤青奕的男子恭声应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夜,还很漫长,黑暗中安静的气息,又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 慕羽歌运功再次吐出一口黑血,身子稍稍放松了些,恢复了一些力道,然而她却并未感到轻松,这毒并未被逼出体外,反而在不断地往她五脏六腑蔓延,好霸道的毒! 正准备起身歇息一下,下一秒,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慕羽歌的神情蓦地变得冰冷,当即屏住呼吸,趴在桌子上装晕。 她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跑来送死! 窗户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窗户被打开,两个黑衣人潜了进来,安静地房间内,还可听见两人的对话。 “这死小子,让他放个**进去探路,结果倒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哎,你小声点!”另一道声音稍微有点尖细,且被故意压低了声线。 “他娘的,这次的赏钱,他一分钱也别想……哎哟!”走在前面的男子边朝室内走着边继续骂着,却冷不丁地踢到地上什么东西,哎哟一声跌倒在地,“这什么破玩意儿?摔死大爷了!” 第一个黑衣人揉着被跌地发疼的肥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发泄似的一脚踢在地上的东西上。 “咦,不对!”后面尾随而来的黑衣人仔细蹲下瞧了瞧,发现了问题,“这不是那死小子吗?怎么昏倒了?” 他谨慎地检查了下,并未发现地上之人的身上有伤口,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被**迷晕的慕羽歌,这才消除了心中的疑虑。 “好了好了!”第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咱去解决了那边那小娘儿们,那可是太后娘娘,据说长得,那叫一个美啊,嘿嘿!” “喂,你小子可别****熏心,昭仪宫的那位给咱们的任务是给她点教训就好了,别到时候捅出什么篓子!”另一名黑衣人压低了声线警告道。 昭仪宫? 趴在桌子上的慕羽歌睫毛微颤,心中冷笑两声,这三人,就是昭仪宫的那位找来的杀手?给她点教训?呵呵,顾雪颜还真看得起自己,就派这么几个吊儿郎当的人来? 两名黑衣人已经走到慕羽歌身前,****熏心的那名黑衣人猥琐的低笑一声,一双浑圆的双眼**地眯起,然后伸出肥圆的脏手,就欲往慕羽歌身上摸去。 下一秒…… “咔嚓”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响亮。 “啊!” 第11章 挟持人质,吐血 “啊!” 接着,堪比杀猪般的一声惨叫从那色男口中响起,他痛苦地捂着那只被卸下来的已经完全错位的右手,脸部痛得发白扭曲,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惊恐地看着前面一袭白衣笑意盈盈的少女。 “你……你,你不是昏迷了吗?”色男惊恐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痛意,身子微微颤抖,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身后,那个稍微落后一点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对,一双狭长的如同仓鼠般滑溜的小眼睛往四处扫了扫,然后不动声色的往门口的方向退去。 “呵呵!”慕羽歌低低地笑着,如昙花般灿烂明媚的笑容绽放于她精致的脸上,瞬间明媚了整个黑暗的夜空,“你以为,就你们那点雕虫小技,也能放倒我?” 慕羽歌的脚步一步步上前,一步步逼近,那黑衣色男被逼地节节后退。 “啊!老子跟你拼了!”黑衣色男被逼到墙角,一狠心一咬牙,抽出腰间备好的一把匕首,暴起身形就往慕羽歌扑去。 他本就是临时被雇佣来的,并无功夫,或许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熏心,只凭着一管**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此刻一出手右手便被慕羽歌卸了下来,便心生退意,奈何退无可退,只好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扑了上去。 慕羽歌眼眸微眯,脸上寒光一闪而过,她不慌不乱地往旁边一跨,身形一弯,就躲过了前面冲刺而来的匕首,接着转过身抓住黑衣人的衣领,运转内力,大力一提一扔,那黑衣色男就像离弦的箭似的,直直地朝窗外飞去。 哼!这样的水平也赶来刺杀她,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她倒是很好奇顾雪颜给了他们多少钱。 糟糕,还有一个! 慕羽歌突然之间想起躲在门口的另一个黑衣人,直觉有些不妙,正欲转身,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就让她微微变了脸色。 “太后娘娘,您没……”听到声音慌乱赶过来的小轩子刚推开房门,就感到眼前寒光一闪,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慕羽歌转过身,如潭水般清澈的眸子变得幽深,门口,小太监顶着一头鸡窝样乱糟糟的头发,身上随意地披了件太监服,脸上还挂着一丝朦胧的睡意,看来是睡梦中被惊醒后急匆匆赶过来的吧。 慕羽歌心下微叹一声,体内暂时被压制住的毒素又隐隐有翻腾上来的趋势,她再次运转内力,勉强压制住体内翻滚的毒素,面上却是一凝,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一个小太监,就能保住你的命?” 窗户破了一个大洞,窗外,有白色的月光流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原本一袭白色的素色衣裙平添了一分清冷,她的表情微凝,红唇微微上翘,似不屑似嘲讽,如潭水般清幽的眸子平静无波澜,一副嘲讽的模样,似是全然不在乎面前小太监的死活。 黑衣人拿刀的手一顿,他本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放手一搏,却不想,压错了宝吗?也对,这哪里是块宝,明明就是一块臭石头,一文不值,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 不过,素闻太后心慈念旧,这小太监,就真的这般让她不在乎? 心思翻转之际,黑衣人面色一沉,手中的匕首再次逼近小轩子的脖子,轻轻一划,小轩子细嫩的脖子上就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太后娘娘果真不在意这小太监的死活?” 慕羽歌伸手打了个哈气,不耐烦地道,“你以为我偌大的皇宫,还缺一个太监吗?” “啧啧,你瞧瞧你,可真是悲哀,你半夜起床,衷心护主,可你主子却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黑衣人略带嘲讽地对小轩子说道。 “哼!”从被挟持开始就一直安静地低着头看不出情绪的小太监突然之间抬头,素白的俊脸上满是不屑,“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悉听尊便!” 小太监适时地表现出他的气节,一脸地无谓,这倒是让身后挟持着他的黑衣人稍稍侧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再瞧瞧对面一脸无谓地整理着衣裙全然无所谓的慕羽歌一眼,低声道,“倒是个很有骨气的小太监,没想到胯下少了个玩意儿还能如此为皇家卖命,可惜了.” 话音将落,黑衣人的脸上骤然爆发出狠厉的神色,手腕一动,就欲先解决了小轩子,既然这小太监无用,不能做保命符,那就只有杀了,他向来谨慎狡黠,从不会因为心慈手软就放过任何无关之人。 慕羽歌一边压制着体内的毒素,一边注视着前面的情况,见黑衣人出手,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体内的毒素,运转内力,将先前取下藏于袖口中的一枚簪子扔了过去,与此同时,她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无法抑制地上涌,“噗”她半跪在地,低头就是一口黑血喷出。 这毒,还真******霸道! 她先前已用内力逼过,也暂时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没想到此刻稍一用内力,那毒便不受控制地奔走血脉中,四散开来。 那黑衣人见迎面而来的银簪,脸色一变,闪躲不及,干脆将身旁的小太监拉到自己身前,将自己的身子藏于他的背后,却不想,小太监一脸惨败地看着飞过来的簪子,慌乱之中腿脚一软,就那么瘫软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昏了过去,而那簪子,就好巧不巧地刺入那黑衣人的右肩上。 本来,以慕羽歌的功力,那簪子要了黑衣人的小命是完全没问题的,奈何体内中了毒,发出去的簪子被黑衣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稍稍那么一偏,原本指向黑衣人脖子的簪子就硬生生地插到了他的肩膀。 “唔”一声闷哼,黑衣人捂着受伤的肩膀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慕羽歌一脸惨白嘴角还留着血丝的虚弱模样,不由得大笑出声,“哈哈,原来你早就受了伤,真是天不亡我!” “呸!”慕羽歌往地上一啐,再次吐出一口黑血,俏脸苍白若雪,却仍是难掩一脸的倔强与不屑,“受伤了又如何,对付你,照样是绰绰有余!” 想当年,她征战沙场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比现在严重的伤比比皆是,她不照样熬过来了吗?现在,体内这毒虽是霸道了那么点,但想凭着这点就趁机要她慕羽歌的命,这人,还嫩了点! 她还要好好地活着,等澜天回来,又岂能轻易被人杀了性命? 或许是想到了夜澜天,她的身子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那么点气力,慕羽歌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挺直背脊,就这么个半吊子的黑衣人,也想取她性命? 第12章 救兵赶到,激动 见她如此,黑衣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那把银白色的匕首,如鹰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慕羽歌,一时之间倒是不敢上前。 场面一时僵了下来,黑衣人不敢上前,慕羽歌也乐得如此,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恢复着气力,调节着体内的毒素。 僵持了一会儿,黑衣人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天就要亮了,又抬眼看了看仍旧苍白着一张俏脸的慕羽歌,心里一横,再不管其它,提着匕首就冲了上去。 “哼,受死吧!”黑衣人心里没底,面上气势倒也不弱,冲着慕羽歌大喝一声。 慕羽歌脸色微变,她正欲避开迎来的一剑,却突然,感知到身后一道匆匆赶来的气息,伴随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喝,“娘娘小心!” “叮” 银白色的长剑泛着凛冽的寒光迎空而来,像是划破苍穹的闪电,快得让人闪躲不及,黑衣人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剑以入喉,他仍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就这么断了生机。 慕羽歌暗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娘娘,您没事儿吧!可有哪里受伤?”男子姿态轻盈地跃过窗户,一身青色劲装,隐隐月光下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满是刚毅。 “青奕?”慕羽歌试探性地唤出口,心情波澜不定,像是海面上的波涛,面上平静无波澜,暗地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暗潮汹涌。 “是!”青奕点头应承,然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青奕救驾来迟,害娘娘受伤,求娘娘责罚!” “真的是你!”慕羽歌惊呼,小手掩住微张的小嘴,声音中已带了点点颤音,精致如花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一圈圈红晕,原本如古井般了无波澜的深邃眼眸泛起阵阵涟漪,眸底满满的是璀璨如华的笑意与掩藏不住的希翼。 一年前那个伴随澜天左右的青涩小侍卫如今已变得如此成熟刚毅,本以为随着大火消失不见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慕羽歌绝望了一年的心终于看到了点点希望的星光。 青奕他还活着! 那么…… 是不是就意味着…… 澜天,澜天他也一直都活着? 那张刻骨铭心的俊俏容颜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她抬眸,天边晨光乍现,那一缕初升的朝阳带着无穷的希望划破地平线,打碎了整片寂寥的黑暗…… “你先起来!”慕羽歌回神,上前扶起他,声音中已是浓浓地颤音,就如同她那颗久无波澜此刻却颤动不已的心,“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澜天……他是否还活着?” 她犹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他本答应了她要带她去仓华山巅看夜空,临走之前却突然之间变了脸色,尚来不及与她解释清楚,就匆匆赶回了乾清宫,一刻钟后,宫中就传来了乾清宫走水的消息。 当她赶过去的时候,乾清宫已是一片火海,而她心心念念牵挂的那道身影,却是遍寻不着,随行的宫人告诉她,他自进了乾清宫,就再未见他出来…… 当时的她,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呢?悲伤,心碎,夹杂着无尽地绝望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她包裹其中,让她窒息,心脏的位置,翻转地疼痛,到最后已然麻木,她两眼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三日后的事,她将将睁眼,就发了疯似的抓住身旁小宫女的手质问皇上在哪,当时的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乾清宫没有走水,澜天还在她的身边,可是,小宫女泛着泪花哭哭啼啼的声音让她彻底绝望,犹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割断了悬崖上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让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挂在悬崖边上的她终于毫无悬念地掉了下去,深入崖底,从此万劫不复…… 思绪纷繁复杂,一点点撩拨着她的心神,如今再次回想,她的心尖,仍有阵阵疼痛荡漾。 “澜天,他是否还活着?”久久没有听到面前之人的答案,慕羽歌抬起眼眸,望着天边那抹初升的日头,那样耀眼光芒,却不足以照亮整片朦胧的夜空,她的心却再次一点点往下沉,初生的希望一点点覆灭。 “主母,主子他……” “罢了,你不用说了!”慕羽歌疲惫地挥了挥手,阖上眼睑,一丝疲倦自眉眼间流露而出,这一年,她早已失望过多次,也不在乎这一次了不是吗? 但…… 澜天,歌儿累了! 真的,好累…… “唔……”房门口昏迷着的小太监一声轻吟,然后转醒过来。 “啊!太后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小太监站起身,就往慕羽歌身边而来,拉着她的袖摆左瞧右瞧,上看下看。 “好了,哀家没事!”慕羽歌淡淡地说道,却在下一秒,一口黑血吐出,体内的毒素,再次翻滚。 “太后娘娘!”小轩子一惊,慌忙扶住慕羽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眼前青影一闪,青奕已然从他手里接过慕羽歌,他清澈干净的眼眸一闪,然后没了动作。 “主母!”青奕一手扶着她,一手把上她的脉搏,内力运转去探测她体内的情况,却在下一秒,脸色一变,主母她这是中了雪香无味散? 抬眸,看了看一脸苍白的慕羽歌,青奕薄唇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心里却是微微一凛,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我没事!”慕羽歌淡淡地抽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青奕,既然回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是!”青奕恭声应道,她不提他也会留下来,只有他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主子才会安心吧。 “太后娘娘,顾昭仪前来……啊!”刚进门的小宫女话说到一半,就被屋内躺着的两具尸体吓到,尖叫之声漫出口腔。 “她来干嘛?”慕羽歌回身,秀眉微蹙,显然有些不满小宫女的尖叫。 “她……她来给娘娘请安!”小宫女一张素净的小脸被吓得惨白,却还是状着胆子回道。 请安? 呵呵,她倒还没去找她算账,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昨夜的战果吗? 第13章 给她请安,紧张 很好,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她会给她一个难忘的回忆! 唇角微微一挑,慕羽歌红唇轻启,清脆却饱含着凛冽寒意的声音吐出,让门口待命的小丫头背脊一寒,“她现在在哪儿?” “顾昭仪,她,她在前殿等候!”小宫女咽了咽口水,莫名地心里有些害怕,今日的太后娘娘,给人一种无端地畏惧感,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却让她背后渗出了无尽冷汗,浸湿了里衣。 “让她直接过来吧!”慕羽歌眉眼一弯,精致绝美的笑绽放在她苍白的俏脸上,配上唇角隐隐的血渍,整个人显得妖孽且邪肆,在晨光的沐浴中,又平添了一份圣洁的光辉,这样光彩夺目的慕羽歌,让得一旁的青奕微微失了神,一双清澈的瞳眸带着景仰凝聚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视线,这一刻,让他恍然间有种错觉,当年那个驰骋沙场笑看人生,活得潇洒肆意的主母,似乎又回来了,再不是人前那个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 小轩子站在一旁,眸子微闪,垂于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后又慢慢松开,素净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别样的神情。 “这。”小宫女看了看一地的血迹以及地上早已仍有残温的尸首,吞吐着挪不开步子。 “怎么?有问题?”慕羽歌恢复了淡淡的口吻,只是这最为平常不过的语气,却让门口的小宫女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了地上。 “没,没问题,奴婢这就去办!”小丫头慌乱地摇着脑袋,匆忙地退了出去。 “青奕,你且先下去吧,小轩子留下就好!”慕羽歌抬手,轻轻拭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对着青奕吩咐道。 “主母,您体内的毒不能耽搁,必须尽快解了!”青奕担忧,忍不住开口。 “你身上有解药?”慕羽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他住了嘴,“这事我自己打算,你先下去吧!” 她疲惫地转过身,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清晨的空气总是最为干净纯澈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夜的郁结之气,心脏的位置,仍在隐隐作痛,她等了一年的人,真的回不来了吗? 就那么站着,不知多久,直到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她才转过身,房内,青奕不知道何时已经退了下去,只有小轩子一人,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却也懒得理会,径直走到软榻上坐着,闭上眼睛养神。 门外的脚步神越来越清晰,直到门口方才消失。 “太后娘娘,顾昭仪来了!”小宫女站在门口,不敢再妄自进去,顾雪颜站在小宫女身后,倒也没有看到房内的一切,因此也未有什么反应。 “嗯!”慕羽歌懒懒地应了一声,眼眸下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闪了两下,却并未睁开眼,“你退下吧!” “是!”小宫女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便慌忙退了下去。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最后一个安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顾雪颜瞪大着双眼看着地上带血的一具尸首,原本粉嫩的俏脸上血色褪去,惨白地尤甚床榻边上飘飞的素色纱帐。 “怎么了?刚做了昭仪,还没学会宫中的请安礼吗?连话也不会说?”慕羽歌睫毛微颤,懒懒地睁开眼,瞳眸中流光一闪而过,顾雪颜,这样你就害怕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不是,臣妾只是.”地上的尸体直挺挺地躺着,嘴角还淌着血,两只干瘦的眼睛似是不瞑目,浑圆大睁着,那方向,正好对着门口,顾雪颜这么一瞥,眸光正好对上尸体的眼睛,当即吓得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完好的话。 “不是?哀家还以为顾昭仪是刚成了皇帝的女人,便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慕羽歌淡淡地嘲讽出声。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臣妾该死!”顾雪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厉害,她派去的黑衣人都死了,而慕羽歌却是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儿,那么。 那么,慕羽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她指使的?她刚才的话,就是暗指这件事吗? 她的容色一片惨白,隐隐带着死寂与绝望,刺杀太后,这罪名,她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啊,况且,这事肯定还会牵连自己的家人。 慕羽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看着顾雪颜的脸色一变再变,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询问,“你犯了什么罪?”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蠢女人是不是真的会害怕到自己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臣妾,臣妾.”顾雪颜吞吞吐吐,难不成真的要自己招供吗?会不会,会不会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她壮起胆子抬起头瞄了慕羽歌一眼,见她眉眼含笑,一脸悠闲状地看着她,心底微微一转,侥幸的心态占据了她的思绪,她抬眸对上慕羽歌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然后开口答道,“臣妾方才失礼,没有给太后娘娘请安!” “呵呵!”慕羽歌低低地笑了出声,让地上跪着的顾雪颜心底又是一颤,一颗芳心又提了起来,“起来吧!” 猫捉耗子,也要玩腻了才下口不是吗?太早收拾了顾雪颜,可就不好玩了! “太后娘娘!”顾雪颜松了一口气,见她又闭上眸子养神,不由得开口。 “何事?”慕羽歌懒懒地应了一声。 “这地上的尸体.”顾雪颜在心底思忖了下语气,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昨夜,可是有刺客?” 问完之后,她的一双眸子紧紧地锁在慕羽歌平淡无波澜的脸上,不肯放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小轩子。”慕羽歌没有开口回答她的话,开口叫一旁的小太监。 “奴才在!” “你来告诉顾昭仪,昨夜发生了何事!”慕羽歌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半躺在软榻上,右手撑着雪白的下巴,仍是没有睁开眼睛。 “是!” 第14章 冷汗连连,害怕 他什么也不能做,此刻吓吓她还是可以的,看着她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变得如同调色盘一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就觉得心里痛快极了,那口半夜被绑架后又提心吊胆的郁闷之气终于稍稍得到了点疏解。 “那……那太后娘娘可有盘问出是谁想刺杀您?”顾雪颜心尖一颤一颤的,纤纤玉指无意间攥紧手里的蚕丝锦柔绣帕,原本细腻平滑的绣帕生生地被攥成皱巴巴的一团。 “这个嘛……”小太监黑色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故意拖长的尾音,然后在顾雪颜紧张的目光中,干脆闭了嘴,不说话了。 顾雪颜知自己被戏耍了,心底狠狠地咒了几句,一双铜铃大眼似能喷出火来瞪了瞪小太监,抬起头正欲询问软塌上之人,却不想刚抬眸,就对上慕羽歌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瞳孔干净清澈,在她眼底的自己,就似个跳梁小丑,所有的污秽不堪都被她一眼洞穿,顾雪颜心底一瞬间慌乱,忙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顾昭仪似乎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没有!”顾雪颜急忙否认,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头对上慕羽歌含笑的眸子,道,“臣妾只是关心太后娘娘,若是这幕后之人没有被抓住,那这刺客随时可以再来,太后娘娘岂不是没有安宁日子过?” “呵呵,这倒也是,照顾昭仪这么说,哀家还要谢谢昭仪的关心了!”慕羽歌淡笑两声,一双风华绝代的凤眸毫不在意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瞧,她没有让她起来,她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起来。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太后娘娘身体康健,乃是澜夜国子民之福!”顾雪颜说得冠冕堂皇。 应该做的? 慕羽歌秀眉一挑,唇角上翘,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嘲讽之意流泄而出,找刺客来暗杀她,这也是她应该做的?暗杀她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假借请安之名来探听情况,这也是她应该做的? “那么,顾昭仪希望哀家从那几个刺客嘴里套出那幕后之人吗?”慕羽歌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十分地随意。 “……” 顾雪颜心中一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问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事了吗? 刚恢复了淡定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她跪在那儿,一时不知所措。 “这……臣妾,臣妾自然希望,希望太后娘娘能抓住那幕后之人!”因为心里紧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磕绊绊。 “噢,是吗?”慕羽歌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再次问道。 “是!”顾雪颜咬了咬牙,背后已是冷汗连连。 “哀家很可怕?” “没有!”顾雪颜忙摇头,心里有些无厘头。 “未央宫很热?” “不是……”顾雪颜老实地回答,心底奇怪,她到底什么意思? “顾昭仪身子不舒服?” “没有……” 头顶突然之间没了声音,顾雪颜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她本就是心虚,此刻被她这么一盘问,虽然尽是一些不搭边的话,但她心底却是全然没底,太后娘娘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谁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 这般想着,她背后又是一凉,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那,顾昭仪为何出了那么多汗?”就在顾雪颜以为慕羽歌不会再开口质问她的时候,头顶又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话语,却让的她身子一软,差点瘫软下去。 “臣妾……”顾雪颜忙拿出被她无意识间攥地皱巴巴的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臣妾怕冷,今早穿的厚了些!” “这六月份的天,就算是清晨,也不会冷到哪儿去吧,看来顾昭仪的身子骨还是太虚弱,还要好生调理才行啊!”慕羽歌眼睑微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嘲讽,淡淡地道。 “是,多谢太后娘娘关心!”顾雪颜稍稍动了动身子,跪了这么久,脚上早已酸麻了,但慕羽歌没有发话,她却是不敢起身。 关心? 鬼才关心你! 一旁的小太监默默抽了抽嘴角,心底诽谤,要不是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怎么会被人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 “哎呀,瞧哀家这记性,怎么能让你一直跪着呢?顾昭仪你赶紧起来吧,你身子骨弱,可别跪出什么毛病来!”慕羽歌抬眸一瞥,然后一拍脑门,似乎才想起来顾雪颜还在地上跪着,忙叫她起身。 “谢谢太后娘娘!”顾雪颜正欲站起来,站到一半膝下却是一软,“噗通”又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的位置磕的生疼,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一湿,有盈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轩子,快去把顾昭仪扶起来!瞧这下摔得,肯定摔疼了!”慕羽歌的声音在头顶凉凉地响起,让顾雪颜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肯定是故意的,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幸灾乐祸! 顾雪颜的贴身丫头都被留在了前厅,只有她一人前来了慕羽歌的卧室,而这里就只有小轩子一个太监,连个宫女都没有,扶顾雪颜起来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小轩子身上。 “是!”小轩子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上前扶起顾雪颜,扶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才退回了慕羽歌身边。 “可要请个太医来瞧瞧?”慕羽歌状似关心地问道,眸底深处却有嘲讽之色涌过,这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就是娇贵,随便磕磕绊绊一下,就能疼出泪花子来。 “不用了,臣妾并无大碍!”顾雪颜低头揉了揉膝盖,手掌刚碰到膝盖的位置就又是一口凉气抽出,她紧咬了咬红唇,摇头拒绝,心底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作死地提到了刺客的话题差点自己乱了马脚,还好这下将太后娘娘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慕羽歌的盘问了。 第15章 落井下石,幼稚 8:36 “皇上驾到!”宫门口,远远地就听到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慕羽歌心底一愣,这皇帝,这个时候跑来干嘛?她可不相信他是来给自己请安的! 坐在位置上的顾雪颜神色一喜,忍不住抬起脑袋往门外张望而去,蕴含着氤氲水汽的眸子中满是喜意,心底忍不住雀跃。 “太后娘娘,皇上来了,此刻在前厅等候。”刚才的那个小宫女又匆匆跑过来,不过这次她倒是学乖了,站在门外,低着头也不敢再往门内张望。 “嗯,哀家随后就来!”慕羽歌无奈应了一声,挥手遣了小宫女,然后起身,“顾昭仪,走,咱们去前厅!” 一旁待命的小轩子上前,扶住慕羽歌,就往门外走去,身后,顾雪颜忙起身跟上。 前厅,夜澜烨一身墨色绸制绣龙长袍,袖口烫金色的金龙图案栩栩如生,似要从上面一跃而起,他负手而来,三千墨发被一顶绣龙紫金冠竖起,整个人看起来倒隐隐有些帝王霸气。 “不知皇帝一大早来我未央宫,所谓何事?”清冷淡然恍若山泉般沁人心脾又似仙音般邈邈无踪的声音率先传进大厅,随后,慕羽歌在一众宫女太监的跟随下从内屋出来。 她径直走到上方的主位上坐着,清冷如风的面庞上淡然无一丝波澜,丝毫不在意大厅中站着的夜澜烨,随后跟着一瘸一拐走出来的顾雪颜眼眸锁在夜澜烨身上,其间万千柔情流转,“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嗯!”夜澜烨见慕羽歌如此作为,心底闪过一丝不满,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上前一步扶起正欲弯腰行礼的顾雪颜,眸子微动,然后对着慕羽歌道,“太后娘娘昨日既已踏出了未央宫,今日朕自然是要来看望太后娘娘,并且日后,朕也会常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常来? 慕羽歌咀嚼着他话中的含义,心底冷笑,他这是不打算给她安宁日子过了吗?既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尊敬太后好形象,又让她时常看着碍眼,还能有事没事逮着什么机会来整蛊她一番,比如,那位刚进宫还来不及整蛊她的陌玉公子!又比如……今日他来的目的…… “呵呵,皇帝国事繁忙,就不必常过来给哀家请安了!”慕羽歌淡笑着,话语却是毫不留情,坦然拒绝,他还真把她当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还请安!?她身体好得很,可不需要他假惺惺地假借请安之名实则做些别的什么龌龊之事。 昨夜刺杀之事并未大肆张扬,她虽然坚信自己这未央宫不会走漏什么风声,但顾雪颜那个蠢女人的动作,他这个皇帝会不知道?想必今日一大早便赶来她这儿,也是想来看看昨夜的战果吧,不过他想必也不对顾雪颜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抱什么希望,料到她派来的杀手定然不会成功,来这随意讽刺几句落井下石罢了! 若是他真的料定那几个半吊子黑衣人能轻易要了她的命,今日一大早反倒不会跑了淌这趟浑水,而是该着手准备丧事了。 “对了,顾昭仪脚受了伤,她又未带几个随行的宫女,皇帝无事的话还是尽早将她送回去,宣个太医来瞧瞧,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慕羽歌抬眸扫了扫大厅,顾雪颜带来的贴身宫女早已不在这里,想必皇帝能这么快到她这儿来,并且还来的那么及时,那宫女也出了一份儿力吧! 这话,是变相地赶人了,夜澜烨若是识趣的话,该是懂得离开的。 一旁站着强忍着膝盖痛意的顾雪颜一听这话,一双含泪的双眸紧紧地黏在夜澜烨身上,无声地向他传达着自己的痛楚。 但,慕羽歌显然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以及心底的怨念,顾雪颜也太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昨日慕羽歌将他的登基大典搅黄,让他当众出丑,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她一夜未眠被几个刺客骚扰了,他特地赶过来看看热闹顺带嘲讽她一番,这还未开口,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走? “顾昭仪脚受伤了?”夜澜天略微惊讶地侧目看着顾雪颜,蹙着眉头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雪颜心底一甜,面上似有红云飞过,她娇羞地低下头,正欲答话,却不想夜澜烨话锋一转,对着慕羽歌关心道,“太后娘娘可要保重凤体,平日里可得小心些,莫要受伤什么的。” “呵呵!”他这话中有话,成功地让慕羽歌淡笑出声,面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眸底的清冷之色也褪去了些许,他这是嘲讽她呢还是诅咒她呢?亦或者二者皆有呢? 她这一笑,倒是让夜澜烨有些怪异,他话里的意思虽然隐晦,若说顾雪颜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听不懂他倒是丝毫不怀疑,但慕羽歌会听不懂? 她既然心底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这是对她嘲讽加诅咒,为何还能笑得这般欢快? 一旁的小轩子也是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心底疑惑,这夜澜烨这般说,太后娘娘不但不气,还能笑得一脸灿烂? “太后娘娘何事笑得欢快?”小轩子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询问,他和她之间倒是没有一般主仆之间的隔阂与恭顺,她待他如亲人似朋友,他对她也未有该有的敬畏。 慕羽歌脸上挂着淡笑,并不接话,她不过是突然之间觉得,这夜澜烨未眠太过有些幼稚罢了,且不说他今日特地跑来未央宫看热闹,好歹这顾雪颜也是他的女人,他放着自己受伤的爱妃不管,特地厚着脸皮不顾她下的逐客令留下来,只为了说这么一句对她而言无关痛痒的嘲讽诅咒? 再说了,她若真是为了他这么一句话而气得脸色发白心底狠狠咒骂回去,那才真是给自己找不快,同时还让看戏的人得逞,何必?与其如此,她倒不如一笑置之,不买他的帐,就当他一个人在发疯不是更好?况且,他一个人演戏演够了无人应和,自觉扫了面子,也会无趣地收了心思离去,她还能图个清净,何乐而不为? 给读者的话:有木有亲在看文,出来冒个泡可好? 第16章 求而不见,心病 “皇上,臣妾脚疼!”顾雪颜娇声娇气地说着,膝盖一弯,身子柔媚无骨般软软地往夜澜烨怀里倒去。 夜澜烨顺手搂住投怀送抱的女人,凛冽的目光如寒风刺骨般直直地刺到慕羽歌身上,却对上她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眸光,心里一窒,袖袍一摆,正想着离开,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一转,松开搂着顾雪颜的大手,就那么直接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呵,他这是打算赖在这了吗? “顾昭仪也坐吧!”慕羽歌终于目测到这夜澜烨脸皮的厚度,也不再做无用功赶人,倒是让一旁哀怨连连的顾雪颜坐下。 “谢太后娘娘!”顾雪颜哀怨的目光紧紧黏在夜澜烨身上,闻言也不偏头,挨着夜澜烨坐了下去。 “皇上,太后娘娘!”李总管脚步匆匆地踏进未央宫,因走得急胸口还微微有些起伏。 “何事?”慕羽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李总管不跟着自己的主子,此刻才来,又想到夜澜烨先前的动作,心神一动,心底也明白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地坐着,等着他的下文。 “奴才奉命,带了国师前来,国师大人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可要宣他觐见?”李总管瞧了一眼夜澜烨,见他点头,这才回道。 “国师?”慕羽歌稍稍提高了声线,澜夜国哪来的国师? “太后娘娘,国师是昨日皇上才册封的,就是之前那个陌玉公子!”小玄子的声音适时地在慕羽歌旁边响起。 陌玉公子? 努力回想了下,只记得一张青色的面具,身形颀长,余下的,便记不住了,毕竟只是擦肩而过,也未特意去留意。 “他来做什么?”慕羽歌明知故问,这夜澜烨心底打的什么小算盘她可是清楚的很,但他若当她慕羽歌是任人随意捏圆拿扁的软柿子,可以任人欺凌的话,他可就大错特错了,看来,昨日的登基大典,夜澜烨还未长记性啊! “朕派他来给太后娘娘治治心病!”夜澜烨倒是直言不讳,将心病二字咬得格外之重。 “皇上,太后娘娘身体康健,身心健康,并不需要劳烦国师大人。”小轩子冷着一张俊脸,夜澜烨不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他自然也不会将他当成皇帝,这夜澜烨刚登上帝位,不敢动太后身边的人,哪怕他只是个小太监,也是个跟着太后娘娘打天下的建国功臣,再说,若非他甘愿待在慕羽歌身边,他此刻又岂是个小小的太监? “朕和太后娘娘说话,岂容你一个奴才插嘴?”夜澜烨也明白小轩子的特殊地位,对他的态度只是斥责两句,倒真的不敢有所动作,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憋屈的! “皇帝,小轩子说的不错,哀家无病无痛,就不劳烦国师大人出手了!”慕羽歌适时地出声,然后凤眸淡淡一扫夜澜烨,凌厉之气一闪而过,“还是说,皇帝希望哀家有什么病痛?” 尼玛!劳资说的是心病,心病! 现在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下来,诅咒太后的一大盆屎盆子扣下来,他可是要被世人诟病的,虽然他暗地里的确也这么做了,但被她这么一拿到台面上来说,这性质可是全然不同的! 夜澜烨不淡定了,心底狂骂,面上却是朗笑出声,解释道,“太后娘娘可真会说笑,朕自然是希望太后娘娘身体康健,又怎么会盼望你有什么病痛呢?太后娘娘身体康健了,可是我澜夜国之福啊!” 呵,他巴不得她死了吧,还澜夜国之福?果然是夫妻,连冠冕堂皇的话都说的一模一样! 慕羽歌淡笑着,神色淡淡地看着夜澜烨,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小李子。” “奴才在。” “既然太后娘娘身子无碍,也没有什么心病,那让国师回去吧!”夜澜烨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 “是。”李总管退了下去。 “既然顾昭仪脚痛,朕就先带她回去了!”夜澜烨这下终于想起来了被晾在一边的顾雪颜,起身就要离开。 “臣妾告退!”顾雪颜忙起身行了一礼,跟在夜澜烨的身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小轩子,你去告诉青奕,让他去淮南将青柠接回来。”慕羽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单手撑着脑袋。 “是!”小轩子依言,退了下去传达慕羽歌的话,没一会儿,青奕一脸激动地出现在大厅中。 “主母!”青奕一出现,就跪在地上,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喜意,“柠儿她还活着?” “嗯,半年前哀家将她送去淮南养伤,算算日子,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速去将她接回来。” 一年前乾清宫走水,为了救夜澜天,青柠和青奕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大火中,回来的却只有青柠一个人,且还受了重伤,她就派人送她去了淮南养伤。 “是,多谢主母!”青奕应着,一闪身奔了出去,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得知本以为已经丧生火海的妹妹尚还好好地活在人世,他怎能不激动? “太后娘娘……”确定青奕走远了之后,小轩子才开口。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故意将青奕调出去?”慕羽歌接过了话茬,没错,她是找了个借口将青奕派了出去。 “是,奴才不明白,既然您已经开口让青奕留下来,又为何要特意将他调出去?”小轩子秉持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问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年,他究竟去哪儿了?”慕羽歌眼眸深深,一丝深思划过眼底,她很好奇,既然他当初并未丧生火海,又为何一年都没回来,现在又为何出现? 青柠和青奕都未丧生火海,那么,澜天就算不会武,他逃出来也并非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若是夜澜天没有死,青奕又为何瞒着她? 青柠曾说,在那场大火中,他们三人各自分开走寻找出路,那么那时,青奕并未与澜天在一块,他又怎么能确认澜天丧生火海了呢? 第17章 绚烂如烟,似梦 “太后娘娘,可是您将青奕调去淮南,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小轩子继续充当着好奇宝宝的角色,他不懂,难道将青奕派去淮南,就能知道他这一年去了哪儿了?这二者之间,有关联吗? “当然是有。”慕羽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略微干渴的嗓子,这才继续倒影,“派人监视着他去淮南途中的一举一动,看看他可有与什么人秘密接触,还有,青柠那边,也要注意着!” “太后娘娘,您是怀疑……”怀疑青奕的背后有人?甚至那个人,还就是…… 小轩子恍然大悟,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闭了嘴,有些话,自己知会就好,并不需要道破。 …… 屋内,帷幔飘飘,半隐半现间有道素白的纤细人影端坐于床头,三千青丝披散开来,垂于盈盈一握的腰际,前额,有几丝碎发垂下,被不断浸出的汗水沾湿,素白的小脸堪比雪山之巅的雪莲,美得那样精致妖娆却又惨白无力,如莲瓣般的红唇更是苍白无一丝血色,唇角隐隐有黑色血丝缓缓流出。 慕羽歌只感觉冷,彻骨的寒意将她整个人包裹,像是坠入冰窟,整个人冻得找不到一点温度,体内,像是有无数万年寒冰侵蚀心肺,钻心的疼痛让她整张小脸愈发惨白。 雪香无味散,这是怎样一种毒?绕是她体内有浑厚的内力,依旧无法压制,还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脑子中蓦然闪现那张黑暗中王者霸气的脸,略显阴柔白嫩的五官,隐隐透着让人心寒颤抖的气息,那个人,究竟是谁? 彻骨的寒意再一次上涌,模糊了她的意识,朦朦胧胧之际,一阵暖风拂过窗户,带着若有若无的雪兰清香,帷幔飘飞,肆意飞起,一道雪白色的人影立于床前,颀长的身影,静静端立着,忽而伸出手,修长的十指凌空翻飞,而后右手化为掌,贴上床上女子带有细密汗珠的前额,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出。 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虽然还是苍白,但终于不再是如死灰般带着点点沉寂气息的死白色,额头上的汗水也不再冒出,男子收回手,一方雪白色的丝帕抽出,为她轻柔的擦去额头的汗珠,带着点点银光的眸子含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思绪注视着床上之人。 清风迎来,帷幔浮动,素色纱幔飘飞,擦过他的面颊,横亘与他和她之间,朦胧中,床上女子垂着的眼睑动了动,睫毛如蝶翼般微微扑闪。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慕羽歌睁开眼,入目的是满是飘飞的素白帷幔,以及……快速消失于窗户外的那一抹雪白色的颀长身影。 仅仅是一瞥,待她再次眨眼,窗口处,那株映月海棠依旧花开静好,纤细的花枝迎风招展,那里,已没了那惊鸿一瞥的背影,似乎,那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但,慕羽歌知道,那不是梦! 曾在梦中反复出现的让她刻骨铭心的熟悉背影,哪怕只是浅浅一瞥,也如同如火的烙印,深深地刻于心底深处。 “澜天!” 虚弱的声音自苍白的唇中倾吐而出,声音如蚊呐般微不可闻,其间却带着多少希翼与渴求,那一颗早已死寂的心再一次鲜活地跳动起来,哪怕刚才的那一瞥,只是一场绚烂如烟花般美好却不真实的梦,她也要拼尽全力去追逐。 “碰!”慕羽歌的身子自床上摔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心却似游走于火山之巅,带着浑身的热气与颤动的激情,一点一点挪动着虚弱的身躯,往窗户的位置挪去。 窗外,本来抽身离去的人定定地站着,屋内的声音虽小,但又怎能逃过内力深厚的他的耳朵?那一声微弱的呼喊,明明那样无力,却如同投进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滔天骇浪,他葱葱十指藏于袖口,紧握成拳,其间包含了多少隐忍与煎熬,他的内心在纠结,转身回头,亦或是大步向前? 所有的纠结与煎熬,终于截止于屋内的那一声类似于物体砸地的声音,以及紧接着响起的微小的闷哼声。 他的心微不可闻的一颤,像一个尖细的银针,扎入心尖,细密的疼痛绵长悠远,他终于难耐心的翻滚之痛,抛却所有的理智,去他的大计,见鬼去吧!若是她不在了,他谋划这场布局何用? 转身,抬脚…… “太后娘娘——”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小轩子快步走上前将慕羽歌扶起来,“娘娘你怎么了?” 她的容色甚是惨白,唇角挂着淡淡黑色的血丝,往日里光华四射的瞳眸失了色彩,噙着盈盈泪花,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窗户的方向,小轩子心里一纠,这样脆弱的她,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去呵护,却又怕一个不小心,摔得粉身碎骨,哪还有记忆中英姿飒爽的模样? 窗外的人身子一僵,脚步一顿,失去的理智如回潮的海水失而复返,继而他再次转身,消失在窗外。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您说句话呀,别吓奴才。”小轩子担忧地看着她。 “窗外——”慕羽歌伸出食指,指了指窗外,苍白如纸的面上满是激动。 能让她有如此情绪的事,怕是只有他了吧! 小轩子起身,走到窗户旁,弹出脑袋张望了下,窗外,一棵松树迎风而立,枝叶微微晃动着,并无什么异常。 “窗外没人,什么都没有!”小轩子回身,站在窗口却不急着离开,宽大的宫袍下身子微微一挪,很好地阻隔了慕羽歌的视线。 他知道她的心思,但他却不能任由她这般继续下去。 “没有吗?什么都没有啊——”慕羽歌低下了头,眼睑垂下,遮住眸中纷繁复杂的思绪,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般,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她闭了眼,有泪,顺着眼角滑落,终究,还是一场梦吗? 澜天不会武,就算还活着,就算刚才那个背影真的是他,他又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从窗外翻越宫墙悄无声息地离开? 小剧场: 夜澜天负手立于女主窗前,一脸冷酷,傲娇道:收藏推荐评论,不给爷就不出场了! 一秒后,看着屋内睡觉的女主,转过身咬着手指对着众看官们狂飙泪水:为了爷早日和我家亲爱的歌儿团聚,给个收藏推荐吧! 众看客眼珠子掉一地:说好的高冷范暖男型呢?先皇您老的节操何在? 夜澜天淡定地拂袖:节操神马玩意?为了自己和歌儿的幸福,节操君滚边儿上呆着去吧! 众看客绝倒,默默握爪收藏推荐评论。。。 第18章 梦中美好,过去 体内的毒素被暂时压了下去,慕羽歌的脸色也淡淡恢复了些,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又加上昨夜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轩子看着她入睡,等到她呼吸均匀,确定她已经睡着了之后,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关了窗户,这才放心地出了门,不过他不敢走远,就站在门口,默默地守着。 屋内,光线昏暗,帷幔徐徐落下,飘渺中,有谁悄无声息地入了她的心,进了她的梦…… -----我是不给推荐就不正式出场的傲娇男主的分割线------ 蓝天白云,草原骏马,一眼望去,辽阔无际,湛蓝如洗的天空下,几朵白云悠悠地漂浮着,此情,此景,好不惬意。 “澜天,快过来——”一红衣女子手持马鞭在草原上尽情奔跑,一袭红衣张狂妖艳,一头墨发肆意飞扬,一张俏脸绝色倾城,一门嗓子清脆动听。 “歌儿,你慢点跑!”女子的身后,是一个一个俊朗的男子,一袭白色锦袍配上一张风华绝代的无双容颜,仿佛让这方净土都为之失了颜色。 他快步上前拉住女子柔媚无骨的双手,站在她跟前,嘴角噙着淡淡宠溺的笑,“你看看你,跑的满头大汗——” “我高兴嘛,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自由自在地出来玩了!”女子嘻嘻一笑,笑容似雪莲般在她绝美的脸上绽放开来。 “你呀,以后,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出宫。”男子伸手掏出一方绣帕,细心地为女子擦去额头的汗珠,有些心疼,有些自责,他的歌儿,是那么活泼那么爽快的一个女子,却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的自由,为他踏进皇宫的宫门。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女子绽颜一笑,随后眼珠子滴溜一转,“不过,我还是觉得宫里好些,这宫外虽是自由,景色虽美,却无宫中的那般精致,也无宫中那般方便,毕竟,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他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懂,她爱自由,但她更爱他,她不愿他为了她心底的那丝对自由的渴望而对她有所愧疚,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这天下,是她和他携手打下的,如今,她又怎会嫌弃? 哪怕没了自由,只要有他在,即便是冰冷的皇宫院墙,对她而言亦是天堂。 “笨蛋!”夜澜天心神微动,一把将面前的女子揽入怀中紧紧拥住,怀中的女子,是他此生的爱人,他的妻,有她在身边,便此生已足矣。 “你才是笨蛋——”女子嘟着红唇嘀咕一声,顺势伸出手拥住他的腰,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 “澜天——”似呢喃又似心声,慕羽歌睁开朦胧的双眼,从床上坐起身,就那么怔怔地坐着,刚才,她似乎又梦到了他…… “娘娘,您醒了——”门外的小轩子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也不避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慕羽歌拢了心神,抬眼望了望窗外,已是有些昏暗,感觉到肚子空空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不喜欢自称哀家,这个称呼,会让她时刻记得她如今的身份,太后,多么令人艳羡的称呼,她却避之如蛇蝎! “您睡了一天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小轩子的语气似有些责怪之意,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不似主仆,倒像是朋友。 令外间守着的宫女端了晚饭进来,小轩子就出去了,他知道她吃饭更衣都不需要人伺候,这一点,她还是她,一点儿都没变。 下了床,感觉到腹内一阵空寂,慕羽歌随意披了件月白色的外袍,披散着头发,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桌前吃起了饭。 自从当年夜澜天离开之后,她的胃口一直不太好,原本略微圆润的脸蛋如今已变地得瘦削,小轩子每每望着她愈见瘦削的脸蛋,就是一阵心疼。 但今日,或许是一天未进食的原因吧,她竟是吃了两碗白饭。 吃了饭,吩咐外间的宫人进来收拾好了碗筷,慕羽歌走到窗前,手伸到半空又蓦地停住,脑子里又回想起今日所见的那一道白色的身影,暗自摇了摇头,放下手,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外面,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整个未央宫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娘娘,外间风大,可别受凉了。”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肩上,小轩子不知道何时来到她的身后。 “小轩子,无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像以前那般唤我吧!”慕羽歌没有回头,抬眸望着天边的那一抹夕阳,眼眸中明晃晃地染上了思念。 以前,她还不是皇后,和澜天一起走南闯北,征战四方的时候,他就一直跟随着他们,那个时候,他是怎样唤她的呢? 岁月如风,过去的岁月美好,却早已悄然流逝,任她怎样努力,都无法留住过去的回忆。 “玉儿——”熟悉的称呼刚一出口,他的身子微微一僵,过去青涩的回忆涌上心间。 自从她答应嫁给夜澜天,他便再也没有如此唤过她,而当夜澜天称帝,她登上后位,他更是拒绝了夜澜天给他的高官厚禄,毅然决定呆在她的身边,哪怕,是以一个小太监的身份。 “小轩子,你的本名叫什么?”慕羽歌抬手,遮住那一抹夕阳,眼眸微眯,平淡无奇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她的想法。 身后的人沉默,没了声音。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我问你名字,你便只告诉了我轩字,当时我还小,甚是顽皮,就叫你小轩子,这么一叫,竟是九年!” 对了,原来,她们竟是相识了九年! 她从小便是孤儿,被师傅带回山收养,传授了一身武艺,她七岁那年,乘着师傅不注意偷溜下山,本以为那老头会很快将她抓回去教训一顿,没想到这一下山,他竟是丝毫没有过问,从此,她就一人在世间流浪,再没见过她师傅。 十岁那年,在一条小巷内碰到了同样流浪的小轩子,那时的他,蜷缩在小巷的一角,正被几个乞丐欺负,她看不过去,就走过去替他赶跑了几个乞丐,认识了他,之后,小轩子美名其曰要报答她,一直跟随着她,她和他,一起流浪,相依为命,亲眼见证了世间的人情冷暖。 十三岁那年,她和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两,她鬼灵精怪,走上大街就欲去“借”点银子来花花,然后,误打误撞,就认识了夜澜天,从此一眼沦陷,万劫不复…… 第19章 夜里相见,解药 那时候的沧玄大陆,还是一片混乱,没有统治者,各个地方的土地主各踞一方,人民生活漂泊,她自小就有一颗豪心,便拉着夜澜天和小轩子,到处招兵买马,势要收服这片大陆,给人民一个安定的家园,就这样,她们三人,开始南征北战,日子过得清苦困难,却也十分开心。 直到后来,天下一统,澜天做了皇上,她登上后位,披上凤冠霞帔嫁给澜天,小轩子却毅然选择了进宫当太监,守护在她的身边,从此,他和她的距离,就越来越远…… 虽然小轩子时时刻刻呆在她的身边,她心里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过去相依为命,一起打天下之时快乐的样子…… 心里默叹一声,压下翻滚上来的淡淡惆怅之感,慕羽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回归现实,“四国盛会准备的如何了?” 沧玄大陆的右边,还有块炎阳大陆,不似沧玄大陆的混乱与之后的一统,炎阳大陆一直都是三国鼎力的状态,一年前夜澜天登上帝位一统沧玄大陆之时,炎阳大陆的三大国纷纷派了使者前来,美名其曰拜访实则探听澜夜国的虚实,当年,也不知道夜澜天用了何等法子,让三国使臣老老实实地空手而回,随后,炎阳大陆三国的统治者纷纷发出声明,愿与澜夜国和平相处。 能和平地得到三大国的承认不容易,毕竟这些年,几个统治者可是一直觊觎沧玄大陆的这块香饽饽。 但,不可否认,他们能承认澜夜国的存在,和夜澜天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如今夜澜天不在,夜澜烨登基,那边的那几个人,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如同当年承认夜澜天那般承认夜澜烨! 夜澜烨也是有这个自觉,所以在那边的三国派人来访之前,就已经派人送去请帖,邀请三国使者前来,参加四国盛宴。 “皇上那边已经都准备就绪,只等炎阳大陆的三个国家派使者前来了。”小轩子皱了皱眉,顿了顿,又道,“近些天,皇城中倒的确是多了好些陌生的面孔。” 准备就绪了? 慕羽歌唇角微勾,凤眸之中嘲讽之色流泄而出,呵,夜澜烨昨日才登基,今日就已准备就绪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对了,你去查一下,近日来可有一波杀手进入沧玄大陆,或者,查一下两个大陆的杀手组织。”慕羽歌突然之间想起昨夜的黑衣人,那样拥有黑暗王者气息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是怀疑昨夜的黑衣人?”小轩子抬起头,墨眸之中有惊讶之色流转,却被他快速敛去,这件事查起来也不难,她中的那种毒,天下怕是没有几个人有。 “嗯,对了,昨儿个我吩咐的百名秀女的事,可办妥了?”想起夜澜烨今早上的突然造访,她就是一阵不爽。 “已经办妥了,百名秀女昨夜就已连夜被安排进宫,听说昨夜,昭仪宫的那位,还摔了大半夜的花瓶。”想起这件事,小轩子还觉得发笑,她的腹黑,可是一点儿都不减当年。 提起这件事,慕羽歌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笑了,心底淤积了一天的烦闷之气得到了稍稍地疏解。 “还有……”小轩子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慕羽歌挑了挑眉,回身看着他。 “顾昭仪安排的那三名刺客,已经关进大牢,昨夜被行刺之事,可还要追究?”小轩子心知,今早顾昭仪能平安出了未央宫的大门,那便表示慕羽歌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解。 果不其然—— “不了,这一次,就当给她一次机会,若还有下次,再行解决了也不迟。”慕羽歌淡淡摇头,想起今早被吓得不轻的顾雪颜,估计有了这次的教训,她也能消停一阵了,况且,后宫中多了那么些个女人,她哪还有精力来对付自己? “娘娘,你还是这般仁慈。”天下人眼中的贤安皇后,武功高强,豪爽大气,战场上杀伐果断,却不知私底下的她,也拥有一颗最为仁慈之心。 “好了,回去吧。”天边的那抹斜阳已经落下,徒留淡淡的余晖,慕羽歌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转身就欲回屋。 “咻——”利刃划破虚空,带着凌厉的气息而来。 “叮——”的一声,一柄飞刀裹着一张纸条插进一旁松树的树干之上。 小轩子皱眉,快步出了大门,走到院墙之外,那里却是空空如也。 “若要解药,今夜子时,梅园羽亭,不见不散!” 饱含笔锋的十六个大字,笔走龙蛇,字里行间隐隐透露出主人的霸气。 慕羽歌将纸条捏在手中,内力凝固而去,纸条化为飞屑,飘散在半空中。 她中了雪香无味散,就只有那个黑衣人,小轩子和青奕知道,黑衣人是断然不会如此好心地给她送解药的,而小轩子和青奕,都是她的人,除此之外,还能有谁,知道她中毒之事? 压下心底隐隐的不安,慕羽歌转身回房。 夜,深沉如水,天上繁星隐去,只余下淡淡夜的光辉。 黑暗中,梅园,羽亭,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风吹来,带着黑夜中不知名的花草芳香,衣诀飘飞,墨发飞扬。 “太后娘娘果然守时。”男子温润如水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清凉之感,如同清泉流过又似春风吹拂,在黑夜中徐徐响起。 “哀家很是好奇,国师大人如何得知哀家中了毒?又哪来的解药?”慕羽歌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哦?”黑暗中的人影有些惊讶地提高了声线,“在下更为好奇,太后娘娘是如何得知在下身份的?” “貌似,是哀家先问的问题。”慕羽歌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丝毫不在意对面之人的反问。 呵呵,还是个不肯吃亏的小妮子! 星眸拢上点点笑意,国师大人踱步上前,在她的面前站定,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深意,“若说,在下是专程为太后娘娘进的宫,娘娘可信?”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并不开口回答,这样,扯平了。 专程为她进宫? 黑暗中,慕羽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确是专程为她进宫,专程来整治她的吧,对了,她怎么忘了,面前这厮,可是夜澜烨的人,怎么会好心地给她送解药? 第20章 轻薄于她,慌乱 真是,她居然还信以为真,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到羽亭来见他,她真是——疯了! “若没什么事的话,哀家就先回去了。”想通了这一点,慕羽歌也不打算再多与他周旋,转身就欲离开,虽然今日睡了一天,但这大半夜的,与一个陌生男子相会,且还是夜澜烨那方的人,想想就……很不爽。 “太后娘娘请留步——” 慕羽歌充耳不闻,接着往前走,下一秒,一只素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温度通过两人相接的手,传到她的手中。 “放手!”慕羽歌神色一冷,有些嫌恶地甩了甩手,却没能挣脱。 “你中毒之事,在下并未告诉任何人。”隐含的意思是,他并不是夜澜烨派来的人。 慕羽歌怔了怔,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不过—— 她信他才有鬼。 “国师大人,有没有人告诉你,冒犯太后娘娘,是要杀头的!”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挣脱不开他的手,她抬眸威胁。 “呵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轻薄的檀木制雕花面具下,那一双清澈透明的瞳孔一眯,其间流露出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邪肆轻佻之意,低沉的声线中染上邪魅,带着独特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泥妹啊!魂淡! 慕羽歌简直想破口大骂,虎落平阳被犬欺,趁着她中毒无法使用内力之际竟敢调戏她,这厮,是**熏心了还是嫌自己命长了? 可惜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下,竟是一颗轻佻的色心! 还不待慕羽歌有所动作,他已大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往他的方向一带,慕羽歌猝不及防之下被带到他怀里,一股淡淡的雪兰清香瞬间萦绕鼻尖,她的脸蓦地一红,心跳在此间漏跳了几拍。 “放手——”慕羽歌压低声音喝道,双颊飞着几朵红云,好看的眉头紧拧成一团,看来是真的恼了。 对面的男人微微失神双眸如火般炙热,紧锁在她的身上,这小妮子知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足以令天下间所有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犯罪? “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嘶——”下体一阵抽搐的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绕是内力深厚如他,也忍不住脸色变成酱紫色。 慕羽歌收回脚,趁机退出他的怀抱,这该死的臭男人,竟然敢非礼她,活该变成太监。 “你这女人!”国师大人忍着下体剧烈的痛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羽歌,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剽悍,居然……居然敢踢他那里! “哼!若还有下次,直接踢得你变太监!”见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慕羽歌微微有些不忍,也不急着走了,退了两步站在羽亭外面看着他。 “这么说,这一次,在下还要多谢太后娘娘脚下留情了?”藏于面具后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变了又变,裸露在外的薄唇微抿着,魅惑无双的瞳眸变得悠长深邃,踢得他变太监?她倒是敢! 慕羽歌见他好些了,怕他好了之后又有什么动作,赶紧将心底的那丝歉疚抛到脑后,迈开步子就欲离开。 踢了他那里轻轻松松地就想跑了?没那么容易!去她的太后,今天他非得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男人的那里,是不可以随便乱踢的! 国师大人飞身上前,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搂住她的腰,贴上前去…… “你……唔——”慕羽歌看着他拦住自己的路,正欲开口,却不想下一秒,他蓦地凑上前,接着唇上一软,有什么温润香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慕羽歌只感觉大脑中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整个人瞬间石化了,这,这,这…… 国师大人的唇细细碾压着她饱满细嫩的樱唇,啃咬,吮吸,然后伸出湿润柔滑的舌头,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可这样似乎还嫌不够,他像一只偷腥后不知满足的猫,轻蹙着眉头,牙齿在佳人唇瓣上轻轻一咬,趁着佳人吃痛的空隙,一举冲破了她的防守,舌头灵巧熟练地钻进她的口中,心满意足地吮吸着她的美好。 慕羽歌睁着铜铃大眼,呆愣着任由他动作,终于在他的唇咬上她的唇瓣之时,她魂飞天外的理智终于回笼,怒睁着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贝齿使劲一咬…… “唔——”国师大人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慕羽歌,感觉到口腔内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双眸瞪着面前的女人,“你这女人,属狗的啊!” “呸!”慕羽歌低头吐出一口血,然后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一脸嫌恶地使劲擦着红唇,绕是慕羽歌平日里如何淡定,现下也是真的怒了,胸腔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特么的!占她便宜还敢骂她是狗?没咬断他舌头已经是对得起他了! “轻薄太后,你死定了。”怒火上涌,直冲脑门,燃烧了慕羽歌所有的理智,气愤如她,最后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发誓,她要是不惩治这个以下犯上色胆包天的混蛋,她就枉为一国太后。 “唔,你确定你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国师大人心情愉悦,唇角勾着淡淡的笑,一脸有恃无恐的模样。 “那是自然,我……”话一出口,慕羽歌就变了脸色,那原本气得通红的脸色隐隐发白,绕是她此刻不能运用内力,她的听力依旧是十分好的,远处逐渐逼近的一大波脚步声,又怎么能瞒过她? 抬眸瞪了一眼面前笑得一脸妖孽的混蛋,慕羽歌敢打赌,这混蛋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会有人来这里,刚才才会那么说,要是让来人看到她和他孤男寡女半夜在这里,那就真的洗不清了,再说她刚才被这混蛋轻薄了,现在双颊绯红,红唇微肿的一脸发春模样,让人看到,她的清誉,可就全毁了,到时候她就是杀了这个混蛋,也没用了,还只会被世人认为是她恼羞成怒后杀人灭口,留下个狠辣无情的骂名。 慕羽歌越想越远,远处凌乱的脚步声却在逐渐逼近…… 亲们说,要不要让女主被人发现呢?嘿嘿,我家小歌儿的清誉,可是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哦,让我看看你们的身影,用票票砸飞偶吧! 第21章 千钧一发,威胁 慌乱中四下瞧了瞧,却发现除了来时的路,竟然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而那条唯一的路,已经被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堵死。 若是放到平常,这点困难哪难得倒她?一个轻功就搞定,但今日她中了毒,无法使用内力,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过来发现他们吗? 慕羽歌焦急之际,一双大手直接搂上了她的纤腰。 “混蛋,放开!”慕羽歌低喝,这个色狼,这个时候还在发疯,他就真的不怕她杀了他吗? “太后娘娘若是想被人发现,就尽管甩开我的手。”国师大人一脸淡定地看着慕羽歌扒拉着他的大手试图将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开的纤纤玉手,顿了顿,继续道,“本来在下还打算带着太后娘娘找个地儿躲一下,既然娘娘不想躲,那就算了,反正到时候若是被发现了,说不定还能顺水推舟,成就了在下和太后娘娘这段美好的姻缘,何乐而不为?” 说着,就欲松开搂着她腰肢的手,下一秒,一双柔嫩的小手迅速地覆了上来,抓住他的手重新放回原处,“少废话,快走!” 妹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为了她的清誉,她今日就暂且让他得意一回,不就是搂个腰吗?和他强吻自己比起来,这算什么?等现下脱了险,她再好好收拾他。 心下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慕羽歌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催促着他快点带她躲起来。 “太后娘娘,若是今日在下帮你脱了险,日后你再找在下算今日之账可怎么办?”星眸眨了眨,某男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一脸狡诈,她的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过他?若是日后这小妮子秋后算账,那可就不太好了。 “少废话,哀家保证,只要你帮哀家躲过这次,今夜之事,一笔勾销,哀家日后绝不追究。”脚步声愈见逼近,已到了园子外围,只要绕过那道墙,远远地就能看到这羽亭之中的情况,慕羽歌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忍着将面前这混蛋臭骂一顿再拖出去喂狗的冲动,保证道。 反正此刻就她们两个人,日后她反悔他又能拿她怎么样?日后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能收拾了他。 “空口无凭,我可不敢相信你!”某男继续笑,抽出手摸了摸下巴,仿佛丝毫不在意园子外逼近的脚步声。 “那你到底想怎样?”慕羽歌怒了,心底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混蛋一巴掌拍飞,妹的,趁火打劫也不带这么光明正大的,这杀千刀的混蛋! “你先将这份协议签了,在下马上用轻功带你飞到旁边那颗树上躲起来。”某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纸,在慕羽歌眼前晃了晃。 掀桌啊!原来这货早就有准备!说不定今夜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签他手里的那份协议。 “好,我签!”慕羽歌咬牙切齿,黑着一张脸伸出大拇指,咬出一道血痕,然后在纸上按了个指印,“这下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非常可以了!”某男很是满意地看着纸上面的手印,淡定地将那张纸如同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叠好收入囊中,这才继续搂过慕羽歌的腰肢,足尖一点,飞身上了一旁的大树,树干粗壮,枝叶密密麻麻,完全掩藏了两人的身形。 两人刚飞上树躲起来,那边的人已经绕过围墙走进了梅园,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直到羽亭中,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富含磁性的声音响起,“皇上,今夜天气甚好,难得皇上有如此雅兴约下官来梅园游玩。” 泥妹啊!今夜哪里天气好?哪里好?你眼瞎啊! 还游园?妹的,你怎么不直接说拉着你来搞基来了? 藏于树丛中的慕羽歌听到开头这么一句十分欠扁的话,再一次怒了,心底骂骂咧咧地,将夜澜烨和说话之人的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她的性子从来都是豪爽不羁,有什么说什么,自从夜澜天离开了之后,她才逐渐变成如今外人眼中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仿佛那一身傲骨与不羁已经随着夜澜天的离去而消失,再也不复存在,但,那深入骨髓的性子,又岂是说便就能变了的? 慕羽歌本就在国师大人手中吃了亏,又被他算计了一道签了个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写着什么的协议,只为了躲过前来的人,特么结果现在她发现来的人只是来此游玩,而她却为了他们该死的游玩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焉有不怒的道理? 想她自从坐上后位,何曾如今日这般憋屈过?她现在严重怀疑,下面的这些人都是身旁这货故意引来的,为的就是她签的那张纸。 黑暗中,国师大人魅惑无双的瞳眸眨了眨,其间透露着无辜的色彩,无声地向身旁炸了毛如同愤怒中的狮子般的女人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哼! 慕羽歌偏过头不再看他,鬼才相信这货是无辜的。 憋下心头的那股郁结之气,继续听着下面之人的对话。 “哈哈,苏爱卿,你我君臣,可是第一次这般惬意地一起相处啊,不必拘谨。”夜澜烨大笑两声,连朕都不用了,直接自称我,看来心情的确很好。 只是他的心情好,躲在书上画着圈圈诅咒下面两人的慕羽歌心情就不爽了,特么他昨日才登基,自然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和他的那个什么苏爱卿一起赏月游园,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废话加屁话! 慕羽歌愤愤不平怒火难消之际,下方之人的对话再一次传入她的耳中。 “苏爱卿,上官爱卿,不知这四国盛会,你们有何想法?” 四国盛会? 躲于树上的人心神一动,竖起了耳朵,不过,苏爱卿?上官爱卿?她怎么不记得朝中大臣有这两个姓氏的? “是礼部尚书上官鸿,以及右相之子苏煜卿。”似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国师大人凑到她耳边,为她解答。 树上的空间不大,慕羽歌本就被搂着腰紧挨着他,此刻他再一倾身上前附于她的耳畔,他的薄唇轻轻贴着她的耳垂,有蒸腾的热气随着他说话轻吐而出,萦绕在她的耳边,耳朵痒痒的,慕羽歌身子一怔,耳根子蓦地红了。 这个混蛋,贴她这么近干嘛? 伸出手,下意识地就去推他,却忘了此刻,他搂着她的腰站在树上…… 国师大人被猛地这么一推,身子习惯性地往后一倒,而后迅速反应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身子一斜,靠上身后的树干。 慕羽歌瞪大着双眼,她的手刚一推出去就意识到了眼下的状况,当即心里一慌,不过好在终于化险为夷,长舒了一口气,风华绝代的眸子带着赞赏意味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这男的也不是中看不中用型的,关键时候反应还挺灵敏的。 慕羽歌正心底这么想着,接下来某男含笑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忙推翻了刚刚心底的想法。 “太后娘娘用这样的眼神看在下,在下会误以为,太后娘娘喜欢上在下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到这种程度的! 慕羽歌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强忍着再次将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咬了咬牙,她发誓,要不是顾及到他下去了自己会被暴露,面前这个笑得一脸妖孽的混蛋早就已经被踢下去了。 “此次的四国盛会,乃是一个拉拢炎阳大陆三大国的绝好机会,若是把握的好,那么皇上就能彻底稳坐龙椅,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束缚了。”上官鸿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眯眯眼放着油光,一看就是一个长相猥琐的大叔型。 长得是对不起观众了点,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倒是很有道理,这次四国盛会,于夜澜烨来说,是一个翻身的绝好机会,但同时,若是得不到三个国家的承认,怕是整个澜夜国,都会陷于危机之中。 不过—— 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他的意思是指朝堂上那些具有很高威信曾跟着先皇打下江山的老部下?亦或者是指她? 慕羽歌心里快速地分析着,面上略微冷凝,竖起耳朵听着。 “苏爱卿觉得呢?”夜澜烨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然后偏头看着一旁的苏煜卿,问道。 苏煜卿一袭青色丝质长袍,五官俊朗,英眉入鬓,墨眸璀璨,挺括的鼻梁,红润薄唇,略微消瘦的下巴,棱角分明,看起来长得倒是英俊不凡。 “皇上心中早已有答案不是吗?”苏煜卿一脸平和,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着莫名心安。 这人倒是有趣得紧,若是旁人听到皇上这般问,肯定会急于表现,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然而这个苏煜卿,夜澜烨亲自开口问他,他居然丝毫不买账。 但,说出来的话,却也让人无法生气。 果然—— “哈哈,苏爱卿倒是懂朕!”夜澜烨拍了拍苏煜卿的肩膀,一脸赞赏,“这次四国盛会,朕定要好好利用。” 树上藏着的慕羽歌实在无聊,听着亭子中几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就差困得直接闭上眼睛打瞌睡了,这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专程跑到这里来,就为了谈国事吗?妹的,脑袋被门挤了吗? “太后娘娘可是觉得无聊?”一旁的某男突然凑上前来,笑得一脸奸诈,“可要在下找点儿乐子来为娘娘解闷?” 慕羽歌突然之间来了精神,只觉背后一凉,看着近在咫尺的某男,那裸露在外的一张薄唇微微勾起,唇角上翘,魅惑无双的瞳眸里闪着点点笑意,明明是阳光灿烂春风和煦的笑容,她却为何感到一丝阴险与狡诈? “你……想干什么?”慕羽歌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心底暗暗打着主意,这个混蛋,以后她一定要远离他,这模样,笑得太奸诈了。 “皇上,此次四国盛会,未央宫那边怎么说?”上官鸿略微粗犷的声音适时地传了出来,打断了树上两人的对话,慕羽歌注意力回笼,竖起耳朵听着,不再理会身旁的妖孽。 “嗯?”夜澜烨脸色变幻,让人捉摸不透,一双墨色瞳眸紧锁着上官鸿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臣……臣只是听说,三年前的四国盛会,宫中诸事,乃是太后娘娘一手操办,如今这后宫无主,此事,怕是不好办……”上官鸿顶着头顶阴晴不定的目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慌忙解释道。 “这一次,朕要借刀杀人。”阴寒的声音自夜澜烨嘴里轻吐出,淡淡地话语却透着无限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心颤。 一旁的苏煜卿和上官鸿皆是一惊,然后最快速地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听的。 借刀杀人? 借炎阳大陆三国之手,来解决了她这个碍眼的太后? 慕羽歌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毫不在意地笑了,绝美的笑,如同绽放的雪莲,清纯绝色,在她精致无双的脸上绽放。 “你不生气?”国师大人炙热的视线凝聚在她的脸上,温声问。 “为什么要生气?”慕羽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夜澜烨既然爱做白日梦,就让他去做好了,她又何须为了他的一两句话而生气愤怒? 这下,倒是轮到国师大人诧异了,侧目惊讶地看了她两眼,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胸襟如此之大?底下的人在光明正大地讨论着如何借刀杀人解决了她,她却一脸无所谓。 “你刚才说,为哀家找点儿乐子?”慕羽歌凤眸一眯,看向底下三人的目光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在计划着什么。 “嗯?”国师大人不解地望着她。 “不如,就拿底下的三人,来为哀家增添点乐趣吧,这树上呆着,甚是无聊啊!”慕羽歌伸出葱葱玉指,在半空中划过一圈,然后指向下方的三人,不,准确来说,是底下的夜澜烨。 国师大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忍不住低笑两声,墨眸含笑望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实则咬牙切齿的某女,果然,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他方才以为的太后娘娘大度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不过,他怎么就觉得她这副睚眦必报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第22章 大快人心,蛇群 国师大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忍不住低笑两声,墨眸含笑望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实则咬牙切齿的某女,果然,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他方才以为的太后娘娘大度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不过,他怎么就觉得她这副睚眦必报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动手!”慕羽歌愤愤地瞪了他两眼,没好气地说道。 “是,遵命。”国师大人应一声,然后伸出右手放到嘴边吹了两声,说也奇怪,他并没有吹出声响,但慕羽歌却是敏感地感觉到了空气中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做了什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慕羽歌压低了声线,流光溢彩的瞳眸锁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呵呵,太后娘娘一会儿便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国师大人将头一偏,避开她的视线,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将这个服下去。” “这是什么?”慕羽歌接过药丸,却不急着服用,捏在手里把玩着,“我可不敢随便吃你给的东西。” 要是这混蛋给她的是毒药怎么办?她可不会轻易地相信一个才见面不足一个时辰且还非礼过她的男人。 “放心吧,不会是毒药。”仿佛对慕羽歌的质疑不满,国师大人敛了脸上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感受了下手上柔滑温暖的触感,和煦如春风般无害的笑意再次浮现在脸上。 哼,信你才有鬼! 慕羽歌不满地偏了偏脑袋,伸手打掉脸上不安分乱捏的大手,丫的,他当她的脸是包子啊,随意捏圆搓扁。 “呵呵,随你,一会儿可别吓得尖叫出声往我怀里钻。”国师大人一脸淡定地收回手,对面前这防备心十足的小丫头甚是无奈,她怎么不想想,要是他想要伤害她,还会大费心思地帮她躲在树上? “切!”慕羽歌不屑地撇了撇嘴,吓得尖叫出声?往他怀里钻?这人脑子秀逗了……吧? 余光无意间瞥到树枝上的某一点黑色,慕羽歌身子一僵,头皮一阵发麻,这,这,这…… 她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往下方看了一眼,这一眼,又是叫得她三魂失了两魂,下意识地就想尖叫出声。 “唔——”一直注视着她反应的某男快速地伸出手捂住她的红唇,将她的尖叫堵在喉咙里。 慕羽歌被捂住了嘴,瞪大着双眼看着国师大人身后的树干,嘴里呜咽不断。 国师大人无奈叹息一声,十指朝她喉咙之处一点,随后一颗乳白色拇指大小的药丸迅速地丢进了慕羽歌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还不等慕羽歌有所动作,就已经化为消失在她的嘴里。 “混蛋,你给我吃的什么?”他的手一放开,慕羽歌就拉下脸,冲着国师大人喝道。 “你若是想被这些东西当做宵夜的话,就尽管把它吐出来。”尽管知道那药丸入口即化,她不可能吐出来,但国师大人还是开口解释,他可不想做了好事还被人误会。 “你——”慕羽歌眼眸一转,望向他的身后,果然,那些东西已经转变了方向,朝着底下的人挪去。 “这就是你刚才招来的东西?”慕羽歌看着地上越来越密集的一群,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 “太后娘娘可还满意?”国师大人平淡的声音凉凉地响起,仿佛这些在他眼里只是小菜一碟。 “呵呵,满意——”慕羽歌讪笑两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嘴上说着满意,心底却将面前这个男人归到决不能招惹的一类,她以后可要离他远些,不然哪天他一个不高兴了,找来这些东西半夜去爬她的床,那…… 慕羽歌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放心,这种招数我只会用在外人身上,太后娘娘于我,怎么能算得上是外人?”国师大人饱含深意的话语适时地在慕羽歌耳边响起。 切! 慕羽歌自动忽略了他话中的深意,撇了撇嘴不去理他,然后偏过头,一脸兴趣地看着下方。 让他丫的借刀杀人! 让他丫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羽亭来商量国事! 羽亭中 “皇上,下官认为……啊!!!”上官鸿正板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向夜澜烨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不经意间抬了抬一直盯着脚下石砖的眼珠子,这一瞧,就恰好瞧见了羽亭外正不断涌来的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当下吓得老脸一阵惨白,再也顾不上许多,尖叫出声。 “你鬼吼鬼叫干什……”夜澜烨被这突然的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一脸阴沉地抬起头,正欲吼上两句,下一秒,看到了周围蜂拥而至的一群东西,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两步,剩下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再没了声音。 “皇上小心!”倒是一旁的苏煜卿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挡在夜澜烨身前,抽出手中携带的佩剑紧握在手中,不过绕是他如何反应迅速,看到这地上的东西,也是一阵害怕。 当你看到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蛇扭曲着身子向着你爬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当你看到不断从草丛中树枝上掉下来的一群吐着信子蛇眼虎视眈眈地盯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错,是蛇!而且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盘在一起五颜六色的毒蛇! 慕羽歌都简直怀疑,身旁这厮是不是将周围的蛇窝全搬出来了! 夜澜烨三人背靠着背,脸色发白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来人呐!救驾啊!”这个时候,上官鸿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声叫喊,一张老脸硬生生地耷拉成了苦瓜脸,若说他下一秒随时都会哭出来也绝对不会没人相信。 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蛇,大小不一,却都瞪着蛇眼,吐着信子,以缓慢的速度游走过来,不断靠近,逐渐将三人包在中间,然后慢慢缩小着距离。 “嗤啦!”寒光在黑夜中一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然后落在飞身而起的半空中的一条蛇身上,蛇身顿时被砍成两半,血肉飞洒,掉落在地上,让得三人胃内一阵翻滚。 苏煜卿解决了面前的飞身而起攻击的一条蛇,再次后退两步,后背紧紧抵着夜澜烨和上官鸿的身子,这才停了步子,紧握着手中的剑,脸色有些发白。 虽说是六月酷暑,但这里可是御花园,每日都有宫人来往打扫,这周围,怎么还藏了这么多条蛇?且还会突然聚集起来攻击他们?像是受人控制了一般…… 受人控制? 苏煜卿微敛着的瞳眸骤然间睁大,其间流露出丝丝缕缕震惊的光芒,让得他的眼眸瞬间发亮,若说,这一切都是背后有人操纵,那么…… 苏煜卿心下又是一惊,忙敛下眼睑收了心思,有些事,知道了太多并没有好处,在这吃人的皇宫之中,明哲保身才是真理。 “啊!救命啊——”上官鸿杀猪般的声音传出,瞪着一双眯眯眼看着飞身而起攻击他的一条浑身黝黑足有一米长的毒蛇,小心肝一阵乱颤,双手在半空中一阵乱挥,然后伸手捂住满是肥肉的老脸,认命地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胆战心惊地放下手,眼前是一柄泛着寒光滴着血的长剑,地上是被砍成几段的蛇尸体,他长松了一口气,伸手拉着他面前的苏煜卿的袖口,“多谢苏公子相救!” 苏煜卿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他肥大的手,一张温和干净的容颜上微微冷凝,抬脚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袖口轻微一拂,甩开了那双拉着他的肥手,同时清冷的声音泛着点点寒意及疏离客套道,“上官大人无需言谢——” “没用的废物!”夜澜烨随手以内力化掌劈开送上来的一波蛇,冷眸泛着寒光看着摔在地上死去的蛇,然后转头,冷冷地瞥了上官鸿一眼,薄凉的话语自他的薄唇中轻吐而出。 上官鸿一张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开口反驳,埋下圆溜溜的脑袋闭上眼睛,干脆不去看地上那群渗人得让人头皮一阵发麻的蛇群。 三人背靠背紧挨着,他们的脚下是一圈蛇尸以及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地有蛇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出,朝着羽亭而来,只是,或许是冲上前的同伴的尸首摆在那儿,没有蛇敢上前攻击,场面一时之间僵了下来。 “喂,你真的打算放蛇将他们三个咬死在这儿啊?”树上的慕羽歌有些看不下去了,心里爽是爽了,可是看着底下一脸惨白的三人,又有些于心不忍,同情心开始决堤泛滥,她只是想给夜澜烨一个教训而已,可没真的想要了他的命,他的命她留着还有用呢! 现下场面是僵持下来了,可是这蛇前仆后继,三人的气力早晚会用光,绕是夜澜烨有多么高深的内力,也总有用尽之日,倒是,他们三人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蛇宰割了吗? “在下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不好吗?”国师大人眨了眨风华绝代的瞳眸,装傻充愣。 第23章 他敢一把火烧了梅园? “不好!”慕羽歌果断地摇了摇头,要是夜澜烨死了,这澜夜国的担子,不就要落在她身上了吗?她还是留着他,等澜天回来再收拾。 “你不该是夜澜烨派来的人吗?”慕羽歌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谁告诉你我是他派来的人?”国师大人嗤笑,风华绝代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就他?还不配命令他! 慕羽歌稍稍侧目,一双凤眸探究性地锁在他身上,这一刻的国师大人,薄唇微抿,墨眸星星点点地闪现出璀璨的光芒,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意。 慕羽歌呆了片刻,这样的他,让她有一种揭下他面具看看真容的冲动,当然她也这么做了,不过小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他的大手握住。 “你究竟是谁?”慕羽歌的凤眸紧锁在他的身上,突然之间喃喃出声。 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竟有种看到夜澜天的感觉?她无法否认那么一刻,她那颗久无波澜的心动了动,就如同当年对着夜澜天之时的心动! “我?”国师大人一挑剑眉,薄唇微勾,一丝不羁的笑意流泄而出,“你只需要记住,在下只为你而来便可。” 只为她而来? 慕羽歌有片刻的失神,之后快速地抽回她的手,有些不自在,第一次他说这话之时,她只当他是夜澜烨派来整她的,但这一次呢?亲眼看到他招来蛇群,欲置夜澜烨于死地,她已然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观点,他并非夜澜烨派来的人,那么,他是谁?又为何而来? 她可不信他那句只为自己而来! “噗嗤——”又是一条蛇被砍成几段,但苏煜卿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不断涌出,拿着剑柄的手也微微颤抖,他的脚底,是一大堆扑上来不怕死的蛇的尸体,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极限。 其余两人情况也不太乐观,上官鸿就不用说了,早已惨白着一张老脸,浑身颤抖,而夜澜烨也是脸色发白,打出的掌风也越来越无力,看来也是快撑不住了。 慕羽歌收回视线,眼看着要出人命她也无暇再去想别的,冲着国师大人道,“喂,你把蛇群驱散了吧。” “你以为,这些蛇,说招来就招来,说驱散就能驱散的了?”国师大人抿了抿薄唇,清澈的声线中带着薄凉,在这夏日的夜空中响起。 “这些蛇,不是你招来的吗?难道你会没有法子将它们弄回去?”慕羽歌瞥了瞥底下的状况,有些不满地开口。 “自然是有——” “那你不快点把蛇给弄回去?”慕羽歌揉了揉眉心,这大半夜的,她究竟是发了什么疯不好好睡觉要跑出来见他? 见她脸上疲态尽显,国师大人本欲开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璀璨如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心底暗叹一声,随后伸出右手,放在唇边吹了几句,当然,还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罢了,看在她累了的份儿上,就先饶了夜澜烨一命。 璀璨眸光一转,他低头看去,蛇群已经快速撤退,而夜澜烨三人,则是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气力,纷纷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垂于宽大袖袍之中的大手捏了又捏,最后终于松开,这一次,算他走运! 接下来,蛇群快速地退去,而夜澜烨三人,也再没了谈国事的心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梅园。 “呼——” 见三人终于离开,慕羽歌长舒了一口气,示意身边的男子带着她下去。 国师大人倒是没有为难她,伸手搂了佳人纤腰,就飞身下了树。 脚尖刚一落地,慕羽歌就飞快后退两步,退出了他的怀抱,转身就欲离开。 既然已经没事了,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可不想再和这个变态单独呆在一起。 “太后娘娘留步。”某男站在原地,慵懒的声音传出,倒是叫地前方的佳人停住了离开的步伐。 “还有何事?”慕羽歌并未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清浅听不出起伏。 “娘娘真的不想要雪香无味散的解药了?” 雪香无味散? 慕羽歌心神一动,说是不想要是不可能的,这毒的霸道之处,她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若是任由它留在自己的体内,就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这毒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不得安心,又岂会不想要? 但,这个妖孽,真的会这么好心地给她解药? 国师大人见她顿住了身形,知她心动了,勾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手里把玩着,“这解药现下就在我手中,太后娘娘确定不要?”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也不急,他就不信她真的不想要解药,况且,这都送到嘴边的鸭子,依照她的性子,岂有视而不见让它飞走的道理? 果然—— 慕羽歌转过了身,视线在触及他手中瓷瓶的时候闪了闪,随后,清丽的声音如同天籁,在这夜空中传出,让得前面的男子心神忍不住为之动荡,“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就算她相信他手上的真的是解药,她可不信这厮会这么好心地送给她,看他之前的表现,又岂是那种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国师大人但笑不语,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完美的弧度,依旧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瓷瓶,只是周身突然之间散发出的薄凉冷凝之气,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生气了? 直觉告诉慕羽歌,面前的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是,为什么?难不成仅仅可笑地因为她问的那句条件?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夜风拂过,清凉之感吹走了夏的炎热,也带来了阵阵凉意,吹拂进两人之间。 “你——”慕羽歌有些心虚,试图开口缓解下气氛,毕竟这个人今晚也算帮了自己。 国师大人眼眸一转,不待慕羽歌说完,一拂袖,一踮脚,飞身而起就消失在慕羽歌的视线里。 呃……还真的生气了? 小气的男人,莫名其妙! 慕羽歌心底诽谤两句,低头看了看一地的蛇尸以及空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凤眸闪了闪,也转身离开,这里,还是留给夜澜烨来操心吧。 翌日清晨 “太后娘娘——”一大早,小轩子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厅,气喘吁吁,那模样,活生生地像是后面有条恶狗在追他似的。 “怎么了?”慕羽歌淡定地放下碗筷,接过一旁的婢女兰香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唇角,转身绕过小轩子,出了大厅。 “娘娘,您可不知道,今日那梅园里,可到处都是蛇尸,那场景,可吓人了。”小轩子紧跟在慕羽歌身后出了院子,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情景,他现在还都是一阵冷汗。 “嗯。”慕羽歌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院中的躺椅上躺下,闭目养神,昨夜回来之时已是后半夜,今早天刚亮就起床了,此刻难免还有些困意。 不过想到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她就是一阵咬牙切齿,她大半夜地没睡好觉,都是那男人害的,结果解药没拿到,那男人还小气吧啦地被气走了。 “太后娘娘,那梅园……” “哀家知道了,若是没事,你就先下去了——”慕羽歌稍稍侧身,背对着小轩子,睡眠不足导致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显然并不想对小轩子说的那件事感兴趣。 “太后娘娘,皇上今日一大早——”见她这样,小轩子纠结地拧了拧眉头。 “大清早的,别提他,你安静会儿,让我补个觉。”慕羽歌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睁开眼。 “我……唉!”小轩子欲言又止,昨夜慕羽歌出去之事他并不知晓,但今早见她一脸疲态,像是没有睡饱的模样,他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身离开,却耐不住心底的话,低声嘀咕着,“梅园都快没了,也亏得太后娘娘还能这般淡定地躺在这里补觉……” “小轩子,你方才说什么?”慕羽歌睫毛微颤,蓦地睁开眼,凤眸中流光璀璨一闪而过,她坐起身子,睡意已去了大半,脸上慵懒的神色不复,微微冷凝,“你把刚才的话,再给哀家重复一遍!” 什么叫梅园都快没了? 夜澜烨又做了什么事? “太后娘娘,您可终于愿意听奴才讲了。”小轩子回过神,老泪纵横,他就说嘛,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任由皇上那般动作。 “到底发生了何事?” “今早一大早,皇上就带领一大波人去了御花园,直奔中间的梅园别院,说是那别院太过荒凉,杂草丛生,且打理起来太麻烦,导致了许多野物生存,极不安全,下旨打算给一把火烧了……”小轩子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最后,头顶蓦地传来一道实质般凛冽薄凉的目光,犹若冬日般的冰霜,让他浑身一颤,不由得噤声。 梅园,羽亭,一把火烧了?他夜澜烨敢! 第24章 你敢哀家就敢! 怒火蹭蹭地窜了上来,慕羽歌双颊憋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到了,凤眸中含着冰霜,“他今日要是敢烧了梅园,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犹如雪山之巅最过寒冷的冰雪,泛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从那张红润薄唇中倾吐而出,明明是六月盛夏,却让人感到一股凛冽如冬日寒风般的寒气,让一旁的小轩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默叹,只要是一触及到先皇以及与他有关的事,太后娘娘总是这般无法自控。 她究竟,何时,才能走出来? 白嫩干净的小脸微微上扬,墨眸望着天边初升的一抹朝阳,纯澈清透的瞳眸中划过一道晦暗隐喻的光芒,快得让人难以琢磨。 夜澜天,既然决定了要回来,又为何迟迟不肯现身,你可真的忍心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些? 慕羽歌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睑微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抬脚就往外走去,身后的小轩子和一众太监宫女忙跟上。 …… 一队御林军手持刀剑站在门口,将梅园围住,禁止任何人入内,夜澜烨站在门口,负着手,眸光阴鸷地望着居中的羽亭以及周围的树木,一众太监宫女抱着木柴拿着火把进进出出,一旁,还有几个大臣惶恐地跪在地上。 “皇上,羽亭不可烧啊!”一大臣俯在地上,老泪纵横,语重心长地劝解,“皇上,羽亭乃是先皇为太后娘娘修建,如今太后娘娘已踏出宫殿,您今日若是就此烧了羽亭,怕是太后娘娘会震怒啊!” “是啊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一众大臣附议。 “都给朕住嘴!”夜澜烨阴霾着脸,眼眸含着风暴一一扫过地上的几位大臣,剑眉怒挺,“朕旨意已下,尔等多说无益,这羽亭,朕今日是烧定了。” “皇上,不可——” “谁再敢多说一句,朕把他一起烧了!”夜澜烨怒喝,直接堵住了几人的嘴,然后吩咐一旁的李总管,“还不快动手放火?” 李总管拿着火把的大手一抖,低头应了一声,正欲开口,却被身后传来的一声娇喝给吓住,身形一颤,差点没将手中的火把给甩出去。 “哀家看今日谁敢放这把火!”清冷的声音含着寒意从梅园外传来,在门口御林军的恭迎声中,慕羽歌迈着大步直接越过门口的夜澜烨,走进梅园,“几位大人先起来吧,你们的心意,哀家收到了。” “多谢太后娘娘。”几位大臣暗松了一口气,起身站在慕羽歌身后,无形之中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皇上,哀家倒是很想知道,这梅园哪里碍皇上的眼了?值得皇上这么大早上的不上早朝,亲自带人过来烧园子?”慕羽歌淡淡瞥了一眼中间的羽亭,上面的蛇尸已经不见,地上血迹也已干涸,黑褐色的一大片,好不渗人。 “这园子荒废已久,杂草丛生,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野物,若是跑了出去,可是一大祸患!”夜澜烨抿了抿薄唇,丹凤眼斜挑着,望着羽亭之中的那滩血迹,似又想起了昨夜的狼狈,俊脸沉了下来。 “呵呵——”慕羽歌掩唇低笑两声,眉眼间挂着淡淡地嘲讽,“正值夏季,这梅园草木青翠,花开正艳,可是避暑的绝好之地,何来危险一说?” “若无危险,这羽亭之中,又怎会有那么一大滩血迹?这动物袭击宫人之事,往年并非没有,太后娘娘素来是心善之人,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地放任不管?”夜澜烨沉着俊脸,一脸不虞。 “你也知哀家心善,宫人的命是命,那些野物,就不是一条生命吗?”慕羽歌毫不退让,眼眸一转,指着周围的青葱大树,清爽如春风般的声线中含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况且,要防这些东西,只要命宫人撒些药便好,又何须命人烧了这里?” “皇上,太后娘娘所言甚是,太医院便有此等良药,可防蛇虫鼠蚁,皇上心慈,爱惜宫人之命,想必底下的宫人们都感恩戴德。”一大臣见两人互不相让,空气中隐隐有了火药味,暗地里抹了抹虚汗,忙站出来说道。 “朕旨意已下,又岂有收回之理?”夜澜烨剑眉一横,有些耍赖,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想要让他不烧这梅园,休想! 他并未告诉旁人这里的蛇尸以及地上的那滩血迹哪来的,但众人看他这般强硬的态度也多少猜到了几分,却不敢说出口,这等事,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皇上,这梅园可是当年先皇为太后娘娘所建,这中间的凉亭,更是以太后娘娘的名字命名,岂是你说烧就能烧了的?”跟在慕羽歌身旁的小轩子突然开口,他对夜澜烨可没有丝毫敬意与惧怕,此事事关先皇,他这旨意,不收回去也不行! “放肆,此处岂有你一个小太监插话之地?”夜澜烨一声大喝,大眼一瞪,脸上不怒自威。 切! 小轩子暗地里瞥了瞥嘴,顺带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把他的怒喝放在眼里,这夜澜烨,才做了几天皇帝?就敢不把先皇放在眼里了?他是嫌这皇位坐着太舒服了赶着下位了吧。 “今日这梅园,朕烧定了,谁也别想阻拦!”夜澜烨阴沉的视线瞪了瞪小轩子,然后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慕羽歌身上,一个小小的梅园而已,他就不信她还真能阻挡的了自己? 不过,显然,夜澜烨太高估了自己的权利,更低估了这小小的梅园在慕羽歌心中的地位。 “今日,你若是敢烧梅园,哀家就敢以对先皇不敬之罪,将你从这皇位上拉下来!”慕羽歌怒了,当着她的面烧她的园子骂她的人,他当她这个太后是摆设不成? 他大半夜的叫着两个大臣来这里聊天搞基或者谈国事说要借刀杀人她可以无视。 他将自己的羽亭弄得遍地血腥她可以无视。 他当着自己的面呵斥自己宫里的人她可以容忍。 但他若是真要烧了先皇亲手设计命人给她建的梅园,她就让他看看,她这个太后,还有没有废新帝的权利! 嘶! 一旁的几位大臣,太监宫女,以及门外守着的御林军皆是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太后娘娘要废新帝?为了一个梅园?! “你敢!”夜澜烨也怒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慕羽歌搅乱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在众大臣面前泼他一身酒水,还塞了百名女子在他的后宫,他都一再忍让,如今居然还妄想废了他,她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 “你敢烧,哀家就敢废!”慕羽歌轻启红唇,清凉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威严传出,在众人耳畔响起,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真敢废了夜澜烨。 一双清澈纯粹的凤眸此刻酝酿着狂风暴雨,对上夜澜烨怒火中烧的瞳眸,两人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几欲让人窒息,一旁站着的几个大臣以及一众太监宫女可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喘了个粗气被两人的战火波及,更是无人上前劝架,开玩笑,这太后娘娘杠上了皇上,他们能在夹缝之中求得一线生存之机就很不易了,谁还敢不要命地眼巴巴地凑上前劝架? 一阵凉风拂过,吹散了一大早空气之中微微的炎热之气,也吹散了浓浓的火药味,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雪兰清香,一袭白衣飘飘,带着个薄若蝉翼般的面具的国师大人迈了进来。 “皇上何须动怒,这梅园,的确不可烧。”温润如水的声音如春风吹拂,抚平了两人心中的怒火,国师大人薄唇微勾,满身和煦宁静之气,不曾向夜澜烨和慕羽歌行礼,就那么定定站在夜澜烨面前。 “国师大人,此话何意?”夜澜烨收回瞪着慕羽歌的眸子,剑眉一蹙,有些不满国师的无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梅园乃是在御花园中心,坐北朝南,地理位置极佳,此处天地灵气也十分浓郁,乃是修身养性之宝地,若是轻易为了一些野物以火焚之,怕是会损了此地的灵气,得不偿失!况且,这园子,乃是先皇当年亲手设计命人为太后娘娘所建,若是就这般随意地命人烧了这里,难免对先皇有不敬之意,怕是会被天下百姓诟病,有损皇上龙威!”国师大人摇了摇头,说得煞有介事。 慕羽歌从他一进门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此刻听到这妖孽随口胡邹出来的一篇长篇大论,当即嘴角抽了抽,还修身养性之宝地?这厮也太能扯了吧,果然是神棍出身。 不过—— 他的这一番话,倒也是挺能唬人的,至少,刚才还阴沉着脸说什么都要放火烧园子的夜澜烨是信了,脸色微微放晴,一双墨眸闪了闪,望着国师,“国师之言,可是当真?” “自然,在下岂会欺骗皇上?这欺君之罪,在下可承担不起!”国师大人微微一笑,视线不经意地从慕羽歌身上划过,随后收了视线,风华绝代的眸子中划过一点笑意,这女人,还真的是在乎这么一个园子啊! 给读者的话:有木有在追文,出来冒个泡啊! 第25章 三国使者 夜澜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呵?此刻他倒是不提什么旨意已下不可收回了? 其实,他早已萌生了退意了吧,在她说的那句废新帝的话之时,只不过当时被愤怒燃烧了自己的理智,此刻被这个臭男人这么一劝,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慕羽歌凤眸之中划过一丝嘲讽之意,纤纤玉指把玩着手中拿着的绣帕,并未做声。 “这一大早上的这里可真是热闹啊。”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紧接着,三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为首的一个一袭天蓝色丝质镶金边长袍,一身如湖水般宁静平和的气息,踏着一双墨蓝色绣青竹长靴,面容俊朗,五官柔和,好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他的身后,并排而走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皆是俊朗非凡,面容出众犹赛谪仙之人。 这宫中,何时多了这么三个妖孽般俊美的男子了? 且看三人气度不凡,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种尊贵的气息,恍若浑然天成,这三人,绝对是长期久居高位之人。 “太后娘娘,这三位是今早才到皇城,被皇上安排入宫的三国使者。”小轩子压低声线,在慕羽歌身旁低声提醒。 三国使者?炎阳大陆那方派过来的人?呵,这速度,还真是快! 慕羽歌垂着眸子不语,只是精致无双的面庞之上泛起一丝冷硬,这三人一大早到了她澜夜国皇都,不好好在皇宫之中的驿站内休息,跑到这里来作甚?专门跑来看他们内讧吗? “最前面的一位天蓝色长袍的,是襄雪国的太子慕容誉轩,后面黑色劲装的是冥沧国太子司冥萧,旁边红色衣袍的是夏国大皇子柳千笑。”小轩子看着走来的三人,小声地向慕羽歌介绍。 太子?皇子? 呵,这次炎阳大陆那边可真看得起夜澜烨,竟派了皇室之人亲自前来,要知道,上一次夜澜天登基之时,见到的也不过是三国派来的使臣罢了,也因此,这三人,慕羽歌并未见过。 两人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了众人面前,慕容宇枫率先将视线投放到慕羽歌身上,然后淡然有礼地点头致意,而他身后的司冥萧则是一脸面无表情地负手站着,全然没有客人见了主人般地礼貌,倒是一袭红衣穿骚包样十足的柳千笑挂着一脸灿烂如桃花般的笑容,快步窜到慕羽歌身边,葱白如女人般细嫩的右手伸出摸了摸下巴,道:“想必这位就是澜夜国鼎鼎有名的开国皇后,如今的太后娘娘了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太后娘娘不仅美若天仙,身上的这份雍容大度的气概,更是让在下佩服啊!” 慕羽歌的唇角抽了抽,额头挂着三根黑线,第一次见面而已,这厮从哪里看出来她雍容大度的气概了? “三位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何不多在驿站内休息些时日?待休息好了,再让宫人领你们出来游玩也不迟啊。”一旁被彻底忽视了的夜澜烨脸面有些挂不住,站出来接过话头。 “澜夜皇太客气了,本宫和两位太子听闻澜夜皇宫内景色别致精雅,尤其是这梅园,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让我等大开眼界!”柳千笑摸着下巴,丹凤眼斜挑看着羽亭中那一滩污秽的血迹,脸上闪现一道欠扁的笑意。 夜澜烨脸色更加阴沉了些,他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可是毫不加掩饰的,真的是……欠扁呐! 慕容宇枫和司冥萧倒是很淡定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慕羽歌抬起眸子,垂于袖口中的双手握了握,这厮,真的很让人有冲上去给他两拳的冲动啊! “让夏国太子见笑了,近日天气渐热,这梅园里多了些野物也是正常,这不,昨夜才刚清理过一批,不过,驿站那边离御花园南面的花圃较近,怕是夜晚之时蚊虫也较多,夏国大皇子夜晚歇息之时可要多加小心了,若有不便住处还请见谅。”慕羽歌和夜澜烨气得没有搭话,倒是一旁站着的国师大人开了口,脸上虽是挂着淡笑,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丝丝凉意。 “呵呵,无妨无妨,本皇子向来不怕那些个东西。”柳千笑邪笑两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澜夜国之人,倒是一点口头亏都不肯吃,这次来澜夜国,倒是来对了。 “几位太子皇子舟车劳顿,还是快些回驿站歇着吧,哀家乏了,就先回寝宫了。”慕羽歌对这几个人可没什么好印象,也没空在这陪他们瞎磨嘴皮子,当即丝毫不客气地就要闪人。 “太后娘娘,臣听皇上说娘娘近日来睡眠不佳,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还望太后娘娘允臣为娘娘把把脉。”国师大人突然上前一步,魅惑无双的脸庞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看起来十分无害。 慕羽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厮还真能装,明明是腹黑狡诈的狐狸一只,此刻居然能在人前装的这么纯良无害,还真是,难为他了! 正打算开口拒绝,却不想面前这厮再次开口,堵住了她的话,“娘娘,臣保证,定能治好您身上的病!” 这厮,隐晦着说他手里有她想要的解药,能解了她身上的毒吗? “既然如此,那就跟上来吧。”慕羽歌到嘴边的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现下四国宴会即将开始,她若是不早日将体内的毒素清除,又怎能全力地应付接下来的事? “恭送太后娘娘。”几个大臣以及周围的宫人都跪下高呼,就连夜澜烨的微微弯身行礼,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敢对慕羽歌不敬。 前来看戏的三人见没好戏看了,也都纷纷离去了,就剩下原本怒气冲冲跑来梅园打算烧园子的夜澜烨以及一众宫人御林军留下,处理羽亭之中留下的血迹。 “太后娘娘——”国师大人跟在慕羽歌身后穿过御花园,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只是他发现佳人的步子越迈越快,似要故意将他甩在身后。 “娘娘,这国师大人,究竟是何意?”前面,小轩子压低了声音,凑到慕羽歌身旁问道。 “不知!”想起昨夜那混蛋对她所做之事,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厮给绑起来胖揍一顿,丫的,昨夜害得她白跑一趟不说还趁机吃她豆腐,且最后还是没有将解药给她,现在又借解药之名死皮赖脸地跟着她,这混蛋,到底想要干嘛? 还有昨夜被他威胁着签下的那张纸,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起这些,慕羽歌心底的烦躁感加重,脚下的步子更加急了。 拐了个弯,红色的宫墙阻挡了身后一众宫人以及跟随着而来的国师大人的视线,慕羽歌和小轩子疾步走在前面,却被迎面走来的一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哎哟喂——”一声惊呼,迎面而来的那人被撞到在地,慕羽歌和小轩子也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娘娘小心。”小轩子极速后退几步,稳着步子,然后伸手扶住慕羽歌的手臂,避免了她后退摔倒在地。 将将站定,还未来得及说话,前面传来的一声娇喝就让两人齐齐皱起了眉头。 “喂,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急急忙忙赶着去投胎啊,走路没长眼睛吗?”小宫女打扮的女子站在前方,一手扶着被撞到在地的女子,一手插着腰肢,母夜叉状十足地冲着两人吼着。 也不怪面前的小丫头将慕羽歌当做是宫女,她一袭素色白裙,穿的简洁大方,头顶一头秀发也仅用一根白玉雕花簪子挽着,垂下来的几缕发丝遮着前额,整张脸虽然看起来容色倾城,魅惑无双,但却是丝毫不施粉黛,看起来素净极了,身后除了个小轩子太监,也没有跟着多余的宫人,这才让面前的小丫头误会了去。 “大胆,你居然敢……” “小轩子——”慕羽歌抬手,制止了小轩子的怒喝,抬眸,神色淡然地望着面前趾高气扬的小丫头,“你们又是哪个宫的?” 她虽然一年未出未央宫,但这宫里居然还有人不认识她这个太后?还趾高气扬地将她当做是一个小宫女? “哼,告诉你我怕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才不是哪个宫的,我家公主乃是冥沧国的月莹公主。”小丫头狐假虎威地扶着那名刚才摔倒在地的女子,趾高气扬地回答道。 冥沧国的公主? 慕羽歌柳眉一挑,有些诧异,将目光放在从一开始就沉默着的女子身上,女子一张略小的鹅蛋脸,精致地如同刻出来的五官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淡黄色的衣衫,其上绣着朵朵象征着纯洁美好的雪梅,浑身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息,下巴微微抬起,骄傲的神色,骄傲地像只五彩斑斓的大孔雀,从一开始,她就是在让自己的侍女帮她说话,从未开口,估计,怕是她觉得和自己说话降低了她高贵的身份,不愿意说话吧。 “喂,你还没有说,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撞到了我家公主,可不是这么轻松就能解决了的。”见慕羽歌不答话,那小丫头不耐烦了,双手叉腰地询问。 第26章 花痴女啊花痴女 “哪个宫?呵呵——”慕羽歌怒了,笑了,精致无双的面庞上绽放出犹若雪山之上雪莲般的绝美笑容,让周围五颜六色婀娜着腰肢迎风招展的百花都瞬间失色,也让得对面的某骄傲如花孔雀般的公主微眯了眯眸子,嫉妒之色毫不掩饰地流泄而出。 该死的,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居然长着这么一副容色倾城的脸蛋! 月莹公主上前一步,收了脸上的倨傲神色,故作友好地挂上自认为良善的笑容,对着慕羽歌柔声道,“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小轩子——”慕羽歌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来告诉这位公主,我是哪个宫的宫女。”慕羽歌似笑非笑地,特意改了自称,还将宫女二字咬得格外重。 月莹公主听得两人的对话,心下微动,不好的预感缓缓浮上心头,难不成,这女人是哪宫的小主? “听好了,我们娘娘乃是——”小轩子昂首挺胸,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面前的女人,傲声说道,却不想话说到一半,就被后面追来之人给打断了。 “太后娘娘脚步可真是快,在下差点儿追不上了。”国师大人迈着优雅的步子出现在两人身后,一脸的云淡风轻,那模样,哪有快要追不上的样子?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干脆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将目光投放到对面的花孔雀身上,这一看,却让她的额头上划下无数条黑线。 月莹公主,包括她身边的小丫头,皆是一脸花痴状,眼神迷离地盯着国师大人,脸上流露出来的爱慕之意明显至极。 而且一看两花痴女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听到国师大人的那句太后娘娘,否则她们该不会有这般好的心态在这对着美男犯花痴了。 看着两女这幅模样,慕羽歌嘴角狂抽,额头黑线不断。 尼玛,这公主花孔雀一样的骄傲自恋就算了,现在一副面色潮红眼冒桃心整个人粉红色泡泡不断就差流口水的花痴模样,是要闹哪样?对着人家一张带着个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的样子都能犯花痴,这女人是不是上辈子没见过男人? “咳咳——”国师大人右手掩唇低咳了两声,裸露在外的一双魅惑无双地位瞳眸却含着星星点点笑意望向身旁的慕羽歌。 慕羽歌无比淡定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无比淡定地移开视线偏过头,心底忍不住诽谤,这厮是有多饥渴?对着这么张**裸的花痴脸都还能冲她笑得一脸得瑟一脸妖孽。 “不知这位公子是——”月莹公主一脸娇羞双颊绯红地上前一步,开着娇滴滴地嗓音询问着国师大人,那发春发嗲的模样,让一旁的小轩子一阵恶寒。 慕羽歌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抱着双臂,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面前的一幕,原来这妖孽还有这般好处,至少能让这只花孔雀一秒变白痴,忘了找她麻烦。 “太后娘娘,不是要回宫吗?怎的在这儿停了下来?”国师大人自动忽视了这么一个大花痴,眨了眨魅惑无双的眸子,转头望向一旁的慕羽歌,随着他的视线转移,月莹公主那嫉妒又欲杀人般的视线也落在慕羽歌身上,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一样,谁让慕羽歌的存在吸引了美男的视线害得她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倒是一旁的小丫头听到了国师大人对慕羽歌的称呼,当即吓得浑身一抖,小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准备拉着自己主子向太后娘娘下跪谢罪,这一眼看过去,却发现自家主子正以杀人般的视线瞪着太后娘娘,更是三魂丢了两婚,忙伸出小手去拉自家主子的衣袖,却不想被某花痴女很不耐烦的一袖子甩开,当即小脸就垮了下来。 “有人拦了哀家的路,不让哀家过去,还非要盘问哀家是哪个宫的宫女,打算找哀家算账来着。”慕羽歌瞥了瞥嘴,似笑非笑地对上月莹公主杀人般的灼热视线。 “哦?是谁敢这么大胆,对太后娘娘您老人家不敬?”国师大人一脸“惊讶”。 您老人家!? 慕羽歌唇角再度抽了抽,泥妹啊,她有那么老吗?她才十九好吧! 哀……哀家? 太后娘娘?!! 这下,月莹公主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整个人石化在了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面前这个白衣素颜,穿着简便的绝色女子,居然,居然,居然是澜夜国人人奉若神明人人崇拜的太后娘娘?! 这,这,这……! 她呆愣在原地,仔细回想了下刚才自己的举止,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之后,转过头在两人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瞪了一眼身后一脸惨白的小丫头一眼,然后恢复一脸优雅温柔的笑容,快速弯下身子对着慕羽歌行了个礼,“拜见太后娘娘,小女子方才不识娘娘真实身份,多有得罪,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言外之意,刚才我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太后,这不知者不罪,您老不应该怪罪于我。 “哦,是吗?”慕羽歌慢条斯理地说着,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让人捉摸不透她内心的想法,“哀家怎么记得,刚才有人插着腰指着哀家的鼻子让哀家赔礼道歉来着?” “有吗?”月莹公主讪笑两声,随即回过头一把拽过身后惨白着小脸的小丫头的衣袖,“噗通”一声把小丫头拽倒跪在地上,“刚才是我的小丫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太后娘娘,还望太后娘娘不要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呵,这算是祸水东引吗?这个月莹公主为了自保,就这么轻贱贴身丫头的命吗? 慕羽歌唇角含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两人,她不发话,这倒吓坏了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强忍着被自家主子硬拽到地上的膝盖上传来的剧烈痛意,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磕头求饶,声线已经带着颤抖,“太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娘娘,是月莹管教不力,让这贱婢做出此等冒犯太后娘娘之事,还望太后娘娘看在两国交好的份儿上饶了她一命。”见慕羽歌一直带着笑容不说话,月莹公主一咬牙,也跪在了地上,向慕羽歌求饶。 虽说月莹公主主仆二人乃是冥沧国之人,但人家现在在澜夜国的皇宫内,又得罪了澜夜百姓奉若神明的太后娘娘,慕羽歌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别说一个小小的丫头,就是真的把月莹公主怎么样了,也没人敢站出来说她半句不是,也因此,这主仆二人此刻才如此惊慌。 两国交好? 她怎么就不记得澜夜国什么时候与他冥沧国交好了呢?要知道当初夜澜天登基之时,这冥沧国可是派了使臣前来好一番刁难的,如今夜澜烨登基,他们更是来者不善,又何来的两国交好之说? “按照月莹公主的意思,是希望哀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与你们计较了吗?” “这——”月莹公主心底一喜,面上却顿了顿,然后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此次冲撞了太后娘娘,的确是我们主仆二人之过,太后娘娘心胸宽广,不与我们计较,我回去定会在皇兄和父皇面前美言一番,让我皇兄亲自来道谢。” 月莹公主也不傻,知道此刻若是全部将过错推到她的婢女身上,怕是只会引来慕羽歌的反感,只好一同跪下态度诚恳地解释,同时又搬出冥沧国,将这件事上升到两国邦交之上,这样一来,谅她慕羽歌也不敢轻易动她。 但,她错了,慕羽歌是何人?月莹公主那点小心思她又岂会看不透?还隐晦地拿两国邦交来威胁她,她又岂会是那畏首畏脚胆小怕事之人? “那么照公主的意思,若是今日哀家责罚了你们,便是哀家不明事理,故意挑起两国不和咯?”淡笑一声,慕羽歌红唇轻启,说得毫不留情,一个小小的公主罢了,就算是冥沧国皇上的爱女,她今日还就不信了,那冥沧国皇帝会为了一个女儿正式与她澜夜国交恶? 冥沧国与澜夜国开战,炎阳大陆那边可是还有两大国家虎视眈眈地盯着,做那最后的渔翁,但沧玄大陆这边可没有这等顾忌,沧玄大陆和炎阳大陆中间可还隔着一片落日森林,炎阳大陆的那几方势力想要渔翁得利,怕不是个简单之事,所以,澜夜国可谓是毫无忌惮。 所以,慕羽歌料定,冥沧国的皇帝若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为了自家女儿的一点儿委屈就与他澜夜国开战。 “这……月莹没有这个意思——”月莹公主脸色瞬间苍白,显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家父皇不可能为了她和澜夜国开战,且此事本就是她们主仆二人对她不敬,她慕羽歌本就占着理。 “那公主是何意思?”慕羽歌穷追不舍,看样子是不肯轻易地放过月莹公主。 “我……我……”月莹公主跪在地上,手足无措,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抬起头正欲向慕羽歌再求下情,眸光不经意间瞥向她身旁抱着手臂唇角含笑看着好戏的国师大人,面色一白,心底把慕羽歌骂了个遍,该死的女人,害她在他面前丢脸,还要她下跪,这笔帐,她早晚有一天要找她算回来。 给读者的话:看文的亲出来冒个泡呀,不要潜水咯 第27章 一点儿都没变 “我……我……”月莹公主跪在地上,手足无措,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抬起头正欲向慕羽歌再求下情,眸光不经意间瞥向她身旁抱着手臂唇角含笑看着好戏的国师大人,面色一白,心底把慕羽歌骂了个遍,该死的女人,害她在他面前丢脸,还要她下跪,这笔帐,她早晚有一天要找她算回来。 “我……我只是希望……希望两国能友好相处,不要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就伤了和气。”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月莹公主刚说完,还未来得及舒口气,头顶传来的一道凉凉的慵懒之音,再次让月莹公主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你冲撞了哀家,这算是小事?” “呃……”月莹公主脸色惨白,却接不上话,这太后娘娘存心刁难,她一个平日里养在深闺中娇生惯养的公主,哪是她一个开国太后的对手? “罢了罢了,哀家也不为难与你,公主还是起来吧,这细皮嫩肉的,跪坏了你皇兄可要找哀家算账了。”慕羽歌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一旁的国师大人嘴角抽了抽,这还叫不为难?都把人家吓得满头大汗一脸惨白,最后还装作自己深明大义的样子好心地放过了她,这小妮子,可还真是够“大度”的。 似是感觉到了身旁某人戏谑的视线,慕羽歌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绕过月莹公主,往前走去,身后被无辜瞪了的某人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唇角勾起,笑得一脸灿烂地跟了上去。 原地,月莹公主在贴身宫女的扶持下慢慢站起身,却不想跪了太久膝盖发麻,站到一半就双腿一软,再次软软地倒在地上,不过她那双如毒蛇般怨毒的视线却紧紧黏在慕羽歌身上,那模样,就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恨不得将她剜肉喝血一般,这笔仇,她记下了,总有一日,她会百倍还回去! 未央宫 慕羽歌懒懒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边缓缓上升的那一抹朝阳,十分惬意地半眯着眼睛,小轩子站在她的身旁,拿着把素色的园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这六月的天,哪怕是早上,空气中也带着热气。 而一旁的松树下,斜倚着一位青衣带着雕龙白玉面具的男子,环抱着双臂,身子斜倚在树干上,唇角勾起,双眸含笑看着躺椅上悠闲的某女,一派悠然。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再看,小心哀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明明是恶狠狠的话语,从慕羽歌嘴里说出来,却是毫无杀伤力,那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漂浮着两朵红云,红唇微嘟,本是故作凶恶的眼神,在男子眼中却成了最美好的一道风景线。 “呵呵——”男子低低地笑了两声,低沉的声线之中带着几分磁性,不自觉间撩拨着旁人的心神,“太后娘娘,可是您老人家准允在下来此的。” 明明是她同意他跟着她来未央宫,说是帮她治病,结果这小妮子倒好,一回来就往那躺椅上一躺,慵懒地伸手打了个哈欠,然后就那么把他晾在院子里,自个儿美美的闭上眼睛小憩。 “那么,一句话,你会直接把解药给我吗?”慕羽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抬起凤眸凉凉地瞥了树下笑得一脸欠抽模样的某腹黑男,果不其然看到某男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之后,她撇了撇嘴,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某人,就欲接着闭上眼小憩。 早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松且无条件地将解药送给自己,她干嘛还要同意他跟着自己回未央宫。 “呵呵,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国师大人眨了眨魅惑无双的瞳眸,抬眼扫了扫周围的环境,然后再次将目光锁定在慕羽歌身上,突然之间开口,低沉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小轩子拿着扇子的手一顿,清澈的瞳眸之中划过一丝诧异,抬起头望了过去,却望进一双幽深似寒潭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他心底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着头继续摇着手中的扇子,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清秀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 慕羽歌半敛着瞳眸假寐着,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到国师大人这么一句低语,只是原本半闭着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闪了两下,然后便没了动作。 夏日的清晨,空气清爽,旭日东升,精致的庭院之中,如画中精致无双的女子恬静地躺在躺椅上小憩着,树下,一袭青衣俊朗非凡似谪仙般的男子将自己溶于树下的阴影中,面具上那双幽深若寒潭般的眸子不时地闪过几点精光,含着点点笑意望着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女子。 …… 慕羽歌醒来之时,已是接近中午,本来只是打算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顺便冷落下树下站着的妖孽,却不想这一闭眼,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而待她醒来,原本斜倚在树下的青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轩子,那妖孽呢?”慕羽歌伸了伸懒腰,从躺椅上起身。 “奴才不知,国师大人本是一直站在树下的,方才突然之间飞身离开了。”小轩子动了动眼眸,然后毕恭毕敬地回道,“太后娘娘,可要传膳?” 看看日头,已是正午,该吃饭了。 “嗯,好。”慕羽歌点头,敛下眸子,这妖孽,就这么走了?不像他的作风啊,暗中摇了摇头,起身往饭厅走去。 皇宫驿站内 “皇兄!”月莹公主红着双眼,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何事?”一袭黑色劲衣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本抬起头,俊朗的面庞上,剑眉入鬓,幽深的瞳眸微眯,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霸气之感,让人不自觉间臣服。 “莹儿……莹儿今日,被人欺负了……”月莹公主低头搅着手中的绣帕,不敢直视司冥萧锐利如狼般的目光。 从小,皇兄就那么严厉,从来都是不苟言笑,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让她总是不自觉的感到害怕臣服,虽说如此,但皇兄自小就很疼她,这次的事,她相信,她皇兄一定能替她出这口恶气,就算对方是太后那又如何?要知道,皇兄可是冥沧国太子,未来的国君,地位又岂在一个太后之下?且这次他们来澜夜国,本就是来找茬的! “怎么回事?”司冥萧英眉微皱。 “我……”月莹公主心底一喜,面上却是一副委屈样,“莹儿今早在御花园被太后娘娘撞倒在地,她不但不道歉,反而还责怪莹儿,害我和香草在地上跪了半个多时辰,皇兄,你看莹儿的膝盖都肿了。” “我知道了。”书桌前的男子并没有预料之中的发怒,也没有上前关怀两句,反而低下了头,眉头舒展开来,注意力又回到了书上。 呃…… 月莹公主愣愣地看着毫无反应的司冥萧,他知道了,就这样? “皇兄,你可要替莹儿出这口恶气,不然莹儿的颜面何在?我冥沧国的颜面何在?”月莹公主反应过来,状着胆子上前一步,拉住司冥萧的衣角,不依不饶。 “放手!”不私之前的淡漠,薄唇中含着浓浓的寒气,在这六月的酷暑之际硬生生地让月莹公主打了个寒战,背脊一凉,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司冥萧抬起头,锐利冰冷的眸子如鹰似狼,含着警告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月莹公主,直到她苍白着小脸一脸惧怕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复又低下头,冰冷地若寒冬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此次之事就此作罢,日后不许再到处去惹是生非!” ”莹儿知道了,莹儿谨记皇兄教诲。“月莹公主怯懦地点了点头,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垂于袖口之中的纤纤玉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她怎么忘了,皇兄自小便有洁癖,不许任何人碰他,哪怕是父皇母后也不行,刚才是她太着急了,不过。。。 低下头,那张本该精致乖巧的面庞上划过一丝怨毒,要她不要去招惹慕羽歌,怎么可能,这口恶气,既然皇兄不愿意帮她出,那么,她就自己动手! ”还有事吗?”头顶传来司冥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莹儿想问,太后娘娘身旁,可有一位戴着白色面具,一身青衫的男子?”月莹公主蓦然想起早上所见的那个白玉无双似谪仙下凡般的男子,哪怕他戴着面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就已经深深的吸引了她,让她移不开目光。 司冥萧似有些诧异,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想起梅园中和太后一起离去的那道青色的人影,幽深的瞳孔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芒,他抬眸瞥了瞥两步开外一脸娇羞状的月莹公主,道,“父皇不会同意你远嫁沧玄大陆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月莹公主身子颤了两颤,低着头,贝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颤抖着声音,恭顺地道,“莹儿知道了,皇兄,莹儿先告退了。”说着,也不待司冥萧应允,就脚步匆匆地转身出了门。 第28章 究竟想怎样? 刚用了午膳,筷子都还来不及放下,外面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雪莲清香,慕羽歌只觉得眼前一花,门口已多了一个人影,一袭青衫,身材祈长,如松似竹般,一张薄若蝉翼的青色面具遮住容颜,只余红润薄唇勾起邪肆弧度,魅惑无双的瞳眸星星点点闪着笑意,看着饭厅中的人。 “你又来干嘛?”慕羽歌看着面前的妖孽,没好气地问道,随手拿起绣帕擦了擦唇角。 这个妖孽,明明那张面具都已经遮住了脸,却还能浑身散发出绝色如妖孽般的气息。 “太后娘娘难道不好奇在下上午去了哪里?”国师大人斜倚在门口,双手抱胸,一派地云淡风轻。 “抱歉,没兴趣。”慕羽歌翻了个白眼,这妖孽,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他不成?他去了哪里,与她何干? “呵呵。”她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继续道,“那,太后娘娘难道不好奇昨晚你签下的那份协议?” 慕羽歌终于抬起眸子正视他,正午十分的阳光灿烂非常,透过庭院之中的松树,斑驳地光点映照着他的侧面,为他整个人镀上了淡淡的金光,配上他浑身若天成般悠然宁静之气,恍如是不是人间烟火的谪仙,脸上薄若蝉翼的青色面具,又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份神秘感,让人无端地想要靠近,不觉间就被他吸引。 “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吗?”绕是慕羽歌不是花痴,也被面前的绝色绕花了眼,愣了两秒之后才回神,同时低下头垂下眼睑遮住眸中淡若清水般的波动,心底暗骂两句妖孽。 将慕羽歌的神情尽收眼底,某男唇角的笑意加深,笑得像足了一只偷腥的狐狸,“自然是有关联。” 这小妮子还不知道那份协议之上的内容,若是知道了,怕是就不会这般淡定地站在这里同他说话了。 慕羽歌眉眼微挑,抬起眸子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唔——”国师大人伸出修长如白玉般的葱葱手指,摸了摸下巴,沉思一会儿,这份协议,现在可不能拿出来给她看,刚才这般说,只不过看她那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不爽,不想让自己被忽视,这才这般说,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等了许久不见答案,慕羽歌也失去了耐心,这妖孽的话,可是可信过?昨晚说要给她解药,没给,今早说要帮她解毒,同样没有,此刻,他的话,又还有几分可信? 见她抬脚要走,国师大人干脆上前搂住她的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放手!”慕羽歌磨牙,杀人般的视线盯着那双葱白如玉的手,似要将他的手戳出个洞,同时身子扭动着就欲离开他的怀抱,他却先她一步伸出手点住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 “听话,一会儿就到了。”国师大人唇角勾着笑,俯下身在她耳边吐出一口热气,很是满意地感受到怀中的佳人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脖子以上的部位迅速变成了猪肝色,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环抱在他的胸膛里,踮起脚运起轻功就往外飞去。 艳阳高照,晴空如洗,朵朵白云点缀着天空漂浮着,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一眼望去,无尽的绿,清新地亮人眼,让人心情舒畅。 慕羽歌打开怀抱站在草原中间,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因被国师大人抱着强迫她来此的郁闷心情也终于得到了疏解。 一年了,自从那场宫变,她再未踏出过未央宫,再未看到这外界的天空。 一年了,她终于又出来了,终于又站在宫外的土地,呼吸着自由自在的空气。 只是…… 那个曾经执着她的手说要一辈子的人,却不在了…… 略带激动的凤眸瞬间黯淡下来,放下手,慕羽歌就那么席地而坐,柔软的草地被太阳烘烤充满了暖意,只是那暖意,却无法暖进她的心,她抱着手臂环绕住膝盖,仰头看着湛蓝如洗的晴空,明媚的凤眸中流溢过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 澜天,歌儿想你了! 国师大人站在她的身后旁,魅惑无双的眸子紧紧粘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唇边流泄出愉悦的笑,看着她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一方天地,看着她……心情蓦然低落,蹲坐在地上痴望天空,那双让他无限沉溺的明媚凤眸中隐隐蓄着晶莹的水花,心脏的位置蓦然一抽,细细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在胸腔内翻转起伏,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太后娘娘,这个地方如何?”国师大人刻意忽视掉胸腔里翻转的疼痛故作轻松地说道,然后如她那般,坐在她身旁。 慕羽歌吸了吸鼻子,收敛起浑身的哀伤气息,淡然道:“你究竟想怎样?” 他想怎样? 魅惑无双的瞳眸一滞,他藏于袖口之中之中握着白玉瓷瓶的手一顿,薄唇轻启,声音故作疑惑,“在下不懂太后娘娘的意思。” “我并不喜欢任人摆布!”慕羽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淡然如水的凤眸中不起一丝波澜,“更没精力陪你玩无聊的游戏。” 从乾清宫夜澜烨费尽心思地要将他塞给她,她和他擦肩而过,到昨夜他将她引出去设计让她签了一份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协议,再到今早他隐晦地以解药为借口跟着她回未央宫,再到现在他强迫性地将她带出来,她们相识的时间很短,哪怕只有短短几次见面,她却每次都在他手下吃亏,被他治得死死的,让她深深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爽呐! “我说过,我不会对你怎样!”国师大人眸光幽深,说得咬牙切齿,这妮子,就这么不相信他吗?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的身上,总是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慕羽歌定定地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凤眸就那么望着他幽深若黑洞般的瞳眸,让他避无可避。 清风拂过,吹进两人之间,吹走夏日的炎热,带来短暂的清凉,但清凉过后,却是排山倒海般而来的热气再度萦绕这一方天地。 慕羽歌额前的一缕碎发被风吹起,随后耷在前额,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沾湿了那缕碎发,国师大人幽深的目光稍稍移开,伸出手,细心地替她捋开那缕碎发,动作自然娴熟,仿佛曾做过无数遍。 慕羽歌定定地没有动,任由他动作,在他的手触摸到那缕发丝的时候,他的指尖淡淡地划过她的前额,指尖上的温度,带着淡若极致却无法忽视的雪莲清香,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她的心底。 慕羽歌心神一动,同样伸出手,这一刻,她突然之间很想看看他的脸,指尖触上面具上些微的冰凉,却再一次被他抓住。 一丝淡淡地失望自心间划过,慕羽歌抽回手,同时收回目光,些许不自在地别开头。 “今日开心些,就当是出来散心,抛开一切,可好?”好听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他的眸光追随着她低下去的面容。 他,始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不好!”慕羽歌丝毫不买他的帐,站起身子望着远方的晴空,明媚凤眸中流溢过苦涩的思念,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多么希望,她能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 呃…… 国师大人显然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微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一阵轻笑。 “呵呵,倔强的小丫头,刚才的那个问题,很重要吗?你似乎很在乎?还有我的容貌!” 慕羽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若是换成他的身边成天多了个不明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目的甚至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他能淡然处之? 知道再问他也不会回答,她也很是识趣地没有再开口。 “我累了,回去吧。”沉默了半晌,慕羽歌突然之间开口,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块儿,莫名地烦燥! “要回去,至少要先把你身上的毒解了吧!”他蓦然抓住她的衣袖,成功地止住了她离去的脚步。 慕羽歌身形一顿,接着继续往前走,却不想被他拉住了,“放手!”她回神怒视着他抓着她的手,解毒?她还会相信他才怪! “唔——”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蓦地塞进了她的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萦绕她的口腔。 “你——”慕羽歌瞪着他,刚开口,就感到小腹一热,有股热流从丹田的位置传遍四肢百骸,接着一阵阵绞痛传来,让她接下来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脸色蓦地苍白。 “盘腿坐下,气运丹田,试图运转内力流转经脉。”耳畔传来国师大人严肃认真的声音。 “唔——”痛苦的呻口今从慕羽歌紧咬的唇瓣中流泄而出,她照着国师大人的话盘腿坐下,气转丹田,试图缓解体内翻滚的疼痛,犹如万只蚂蚁啃食,又似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原本绝色芳华的小脸上此刻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衣领,紧咬着的唇瓣已裂了开,有血丝顺着唇角留下,看起来妖娆似妖精却又让人无端心疼。 第29章 替她解毒 “唔——”痛苦的呻口今从慕羽歌紧咬的唇瓣中流泄而出,她照着国师大人的话盘腿坐下,气转丹田,试图缓解体内翻滚的疼痛,犹如万只蚂蚁啃食,又似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原本绝色芳华的小脸上此刻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衣领,紧咬着的唇瓣已裂了开,有血丝顺着唇角留下,看起来妖娆似妖精却又让人无端心疼。 国师大人魅惑无双的瞳眸中划过一丝心疼,强行克制住上前将她搂在怀中的冲动,快步走到她的身后盘腿坐下,伸出纤细若白玉般修长的十指,贴上她的后背。 一股热流从后背传入体内,瞬间流转全身,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也终于得到了缓解,慕羽歌的表情放松了些,心底却丝毫不敢大意,配合着他输入的内力,一起小心地驱逐着体内毒素。 艳阳高照,草原上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的一白一青两道身影衣袂飘飘,两缕发丝飘飞纠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时辰过后,远处,几道人影徐步走来。 “慕容兄,你瞧此处风景可好?”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恩,不曾想沧玄大陆亦有此等风景。”慕容宇枫一派悠闲状,一袭天蓝色云织羽衫,温润的俊脸上满是赞赏,“苏大公子真是有心了。” “哪里,这是在下的职责罢了,若是不将慕容兄招待好,怕是圣上会怪罪于我。”苏煜卿客气一笑,一身锦袍微微摆动,配上那副精致无双的容颜,俊朗地似天上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般圣洁美好。 “两位请留步。”一阵内力波动,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黑色劲装侍卫打扮模样之人出现,手持利剑,拦住了两人的脚步。 苏煜卿剑眉一蹙,心生不满,却也有礼貌地开口:“这位少侠,在下陪同朋友来此散心,你何故要拦住我们?” “今日我家少主陪同少夫人来此游玩,少主下令不许旁人来此打扰,还望两位谅解!”黑影抱拳,客气的话语泛着冷硬,微微黝黑的脸上刚硬有力,棱角分明。 “噢?想必你家少主必定是重情之人,在下此生最敬佩这等重情之人,少侠可否为我两人引荐一番?”慕容宇枫温润眼眸一转,声音似天边清泉,悦耳动听,身上流转的温润和煦的气息,让人不自觉间卸下心防。 奈何面前的黑影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硬,“二位请回吧!” “你——”苏煜卿气结。 “罢了,苏大公子,既然此处已有人,你我二人改日再来吧,又何必巴巴地上去破坏了别人的兴致?”慕容宇枫拉住苏煜卿,淡淡摇了摇头。 两人离去,黑影暗松了一口气,刚才有一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苏煜卿似是想对他动手,他能感知到苏煜卿的内力不弱于自己,若是斗起来,引来麻烦打扰了主子,那就不好了。 天边的骄阳渐渐西斜,待到日落十分,两人的身影才出现。 “主子!”黑影一闪,抱拳跪倒在国师大人面前,“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罢了,此事不怪你。”国师大人一手搂着浑身虚弱无力的慕羽歌,魅色眼眸在她苍白盛雪的脸蛋上流转,一抹心疼划过眼底。 解毒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那锥心般刺骨的疼痛就伴随了她一个下午,她却是紧咬牙关,一声都不曾吭过,只是脸色却是愈见苍白。 “太后娘娘她……”黑影望着半闭着眼眸气若游丝的慕羽歌,欲言又止。 “她已经无事了!”国师大人低头温柔地替她捋开前额的一缕被汗水浸湿了的碎发,细心地别到耳后,望着半昏迷中的佳人,暗叹一口气,胸腔内有种名为心疼的思绪在翻滚,她远比他想像中的坚强得多。 这雪香无味散,可谓是霸道至极,解毒的过程更是犹如挖心剖腹般痛入骨髓,她竟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面具下的那双魅色瞳眸中划过一丝晦暗的光芒,带着嗜血的味道,那个人,他竟敢如此对她,这笔账,他记下了。 无事了? 她的毒……解了? 黑影垂着的脑袋蓦地抬起,墨眸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国师大人,一声惊呼,“主子,那解药可是您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弄到手的,您这么给了她,那您自己……” “闭嘴!”一记凌厉的眼神投出,威严的声音中含着警告,“此事我自有主张,无须再提!” “主子——” “咻——”袖风拂过,黑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身子僵直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唯余一双黑色瞳眸焦急地转着。 “若是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关于今日之事的话语,本座定不轻饶!”话落,清风拂过,面前已不见国师大人身影,徒留黑影僵直着身子在夕阳的余晖中。 天边的一缕斜阳洒下金色的光芒,照在草原上突然出现的天蓝色衣袍的人影身上,祈长的背影被直直地拉开,金色的余晖照在那人的身影上,整个人都似镀上了一层金,神圣光辉又不可侵犯。 “唔——”后背一疼,一股热流突然窜进身子,助他冲开了穴道,黑影尚来不及收回体内横冲的内力,差点收到反嗜,蓦地单膝跪倒在地。 “在下不过举手之劳,替黑护卫解了个穴而已,黑护卫不必行如此大的礼吧,在下可承受不起。”温润如风的嗓音含着点点笑意,一袭蓝色的修长身影站在黑影面前,淡然道。 “你……”黑影起身。 “哎,不必谢我,做好事不留名在下还是懂的。”那人开口,一脸笑意。 “你方才听到了多少?”黑影并没有开口道谢,眼含警惕望着面前天蓝色锦衣笑得一脸温润淡薄的男子。 “什么?在下听不懂,你说什么?”蓝衣人眨了眨清亮绝色的黑眸,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扑闪两下,一脸迷茫状。 咯噔一声,黑影仿佛听到子自己心脏暂停一秒的声音,他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面前之人,心底暗道不好,这人这般装傻的模样,想必刚才的事,他全看到了。 “你究竟是谁?” “呵呵,方才我们不是才见过吗?”慕容宇枫淡笑两声,似是全然没有看到黑影眼中的防备,笑道。 “你的身份!”黑影翻了个白眼,他自然知道他们才见过面,他问的是他的身份,他就不信面前之人真的听不懂,居然跟他装傻,当他那么好糊弄吗? “你只需要知道,在下对你们并无恶心便好!”慕容宇枫迈开脚步,往远处走去。 是的,没有恶意,他千里迢迢从炎阳大陆来到澜夜国,可是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日下午之事,并非偶然对吧?”黑影突然开口,他自然知道面前的蓝袍男子没有恶意,若是感知到他有恶意,他又怎么可能那么放心地让他离开?怕是血贱当场,他也会与他拼命吧。 面前离去的蓝色背影稍稍一顿,继而大步离开。 天边最后一缕光辉落下,黑影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暗叹一声,接而消失在原地。 未央宫 国师大人将慕羽歌抱回未央宫,魅色凤眸凝望着床上的佳人,那张沉睡着依旧蹙着秀眉的脸蛋依旧苍白无一丝血色,他的心尖微微泛起翻转般的疼痛,就那么静静地站了良久,他终于转身离去。 昏暗的室内,轻纱浮动,若隐若现中床上昏迷着的人儿低声似梦呓般地呢喃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又接着陷入了昏睡之中。 接下来的好几天,慕羽歌都是在床上度过,刚解了毒,身子虚弱极了,原本浑厚的内力也只剩下拇指般粗细,一点点滋润着她的经脉,小轩子事后得知她跟着国师大人去了宫外,还解了毒,可是将慕羽歌埋怨了好几天,说什么出宫也不带着他,说什么怎么能和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的男子单独出去。 慕羽歌只是淡淡地笑着听小轩子抱怨,并未开口解释,小轩子于她,是十几年的知心好友,又岂是一个小太监那么简单,他的抱怨她没有反驳,不过…… 陌生……吗? 脑海中蓦地划过一张带着面具双眸含笑如妖孽般的脸,慕羽歌心底否认,他怎么能说是陌生呢?虽是才见了仅仅几面,但他给她的感觉,却甚是奇怪,说不上奇怪,但也并非陌生,仿佛第一眼见他,就莫名地对他陌生不起来,这样一个绝色妖孽般的男人,哪怕这几次见面都是将她吃得死死的,她却有种直觉,那个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在床上养伤恢复元气的日子漫长枯燥,除了每日一大盅补身子的汤,便是小轩子那张黑若怨妇般的脸,他可是为了此事,足足气了好几天,慕羽歌为此也是十分头疼,不过好在国师大人那厮这几日倒是没有再来过,慕羽歌心底倒是长松了一口气。 安宁的日子短暂却又漫长,待到慕羽歌身子恢复地差不多了,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而那时,四国盛会也正式开始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宫廷血雨腥风,就此拉开帷幕…… 第31章 四国盛会 漫天纷飞的花雨,绚烂如烟,纷纷扬扬洒落而下,铺满整个白玉石板,空气中弥漫着各色的花香,伴着耳畔悠扬婉转的仙乐,整个乾清宫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忽而有飘飞的纱带从天而降,着红色舞裙画着细致妆容的女子伴着彩纱带踏莲步而来,曼妙的舞姿在漫天五彩的纱带中若隐若现,似来自九天之外的绝色仙子又似风情万种勾人心魄的妖精,纤细得盈盈一握地纤腰,雪白精致不着鞋袜的玉足,曼妙勾人心魄的抬手翘臀,配上时而悠扬时而火热的音乐,一切美好地恍如置身天堂,一曲终了一舞罢,舞女退下,自殿门口阔步而来一抹明黄色的祈长身影,身后浩荡地跟随着宫人。 “皇上驾到!顾昭仪到!”尖细地声音传入宫殿,殿内奏乐献舞的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跪在地上行礼。 夜澜烨携着顾雪颜刚在座位上坐定,就眼尖地瞧见了坐在右上角悠闲淡定状半闭着眸子养神的慕羽歌,顾雪颜脸色微变,但还是起身朝她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来的可真早!”夜澜烨眼眸深深地望着慕羽歌,神色不善,这正式的晚宴还未开始,她就早早地到这儿来坐着了,是何意? “唔——”慕羽歌淡淡应了一声,懒得搭理他,她的确来得挺早的,都欣赏完一曲歌舞了,他才挽着佳人姗姗来迟。 “太后娘娘此番作为,怕是不合礼数吧!”顾雪颜媚眼一转,娇滴滴地开口提醒。 礼数!呵呵,在开国太后面前讲她来早了一事不合礼数?可笑! “顾昭仪这是在指责哀家的不是?”慕羽歌蓦地睁开眼,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倒是吓得顾雪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低下头怯懦道,“臣妾不敢。” “不敢最好!”慕羽歌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两人一来就停了她的歌舞,她还没跟她们计较,她顾雪颜算哪根葱,居然还敢来找她麻烦。 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打算跟她过多计较,胸大无脑的女人,要想收拾了她还不简单?不过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冥沧国太子,襄雪国太子,夏国大皇子到!” 随着殿门口小太监的通传,三道祈长的身影阔步走进大厅。 “哈哈,澜夜皇可真是大手笔,这满宫殿的腊梅花,可是深得本皇子喜欢呐!”柳千笑一袭红衣张扬,邪肆地笑绽放于妖孽般的俊脸上,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其间溢着流光,让人移不开眼。他信步走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伸手捻起不小心散落于桌上的一瓣艳红色的花瓣,放于鼻尖轻嗅,似陶醉般地眯了眯眸子,“澜夜皇可真是费心了,知在下独爱这腊梅,居然命人寻来了如此多的花瓣。” 要知道,此间不过才七月,夜澜烨却让乾清宫的地面都铺满这些时令花,可着实不易。 其实这地上,并非独独腊梅一种花瓣,还有别的各色鲜花,柳非笑却是只道出了腊梅,看来是真心欢喜这场花雨。 “只是一些花而已,大皇子喜欢便好!”夜澜烨朗声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今日各位能齐聚我澜夜国便是有缘,朕敬各位一杯!” “慢着!”司冥萧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起身回酒的意思,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面无表情,“这酒本太子看还是免了吧,本太子还未恭贺澜夜皇荣登帝位,此次前来澜夜国,想必澜夜皇也知晓我几人的来意,本太子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 夜澜烨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这酒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他脸色微微有些发青,这司冥萧,竟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慕容宇枫右手执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微微摇晃着杯身,一双泛着流光溢彩的绝色瞳眸紧锁在杯中半透明状散着醇厚香味的酒,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仿若置身事外,一副漠不关心的淡然模样,柳千笑倒是兴趣盎然地半眯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右手托着白嫩瘦削的下巴,笑得一脸妖孽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慕羽歌一边伸手捻起一块香软可口的桂花酥,细心品尝着,一边托着香腮细看着面前的好戏,仿若此刻被为难的,不是自己的国家一般。 这么快就开始了?这司冥萧不像是莽撞没有耐心之人,或者,他心底已有了十足的把握,呵,这夜澜烨想顺顺利利地坐上这皇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沧玄大陆当年统一,夜澜天建立澜夜帝国,可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当年亦是与我冥沧国,襄雪国,夏国定了盟约,今日你就这么坐上那个宝座,可有征得我们三国的意见?可有问过慕太后的意见?” “呵!”夜澜烨听到如此直白的挑衅,一张俊脸铁青着,却是怒极反笑,“朕坐上这龙椅,凭什么要过问其他国家的意见?司太子莫不是太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这一个月来,他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几人,以礼相待却换来如此直白的挑衅,他如何不气?他夜澜烨坐上这龙椅坐的光明正大,也并非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来的,自问自己理直气壮,为何要征得他们几国的同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慕羽歌。。。 夜澜烨眸光冷冷一瞥,瞥到某个女人正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悠闲地吃着桌上的点心的时候,墨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妇道人家罢了,哪怕是开国皇后,那又怎样?她还能将自己从这龙椅上拉下来自己加冕称帝不成? “司太子莫不是太闲了?竟难得有空管起我澜夜国内部之事来了,若是有空,还不如多花心精力放在自家事上,处理好兄弟之间的关系!”夜澜夜反唇相击,丝毫不留情面,听说冥沧国内部可不和谐,他司冥萧就不怕其余几个蠢蠢欲动的皇子趁他不在的时候动手脚吗? “此事不劳澜夜皇担心,澜夜皇眼下最该关心,怕是该好好想想,怎样才能顺利得到炎阳大陆的承认顺利登上这皇位吧!” “哈哈哈哈!”大厅中突然传出一道笑声,洪亮张扬,众人的目光顺着望去,下一秒齐齐掉了一头的黑线。 “好酒!”柳千笑执着空空如也的白玉酒杯,妖孽般的俊脸上浮现着大大的笑意,“冥萧兄,这玩笑稍微开开就得了,你看你把澜夜皇气得,澜夜皇,冥萧兄此人就是如此风趣,并无恶意,澜夜皇就莫要与他计较了,来,本皇子敬你一杯,就当是代他像你赔个不是!” 柳千笑站起身,端着酒杯就欲喝酒,这才发现空空如也的酒杯,当即不满地叫着,“来人,还不快为本皇子斟酒!” 司冥笑面无表情的脸狠狠一抽,他风趣?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一个下马威罢了,之后的好戏可还在后头。 “哼!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夜澜烨冷哼一声,见柳千笑主动敬酒,也仰头喝下手中的酒。虽然知道这几人本就是来者不善,但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当面挑衅,他还能做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笑脸相迎是不可能的了。 “扑哧——”倒是一旁的慕羽歌没能忍住笑了出声,凤眸含笑地落在一袭红衣张扬妖孽的柳千笑身上,这人,倒是有趣的紧,几句话就化解了当下夜澜烨和司冥萧的战火,还能如此从容笑得一脸妖孽。 宴会的气氛冷了下来,经过司冥萧这么一闹,夜澜烨可没了招待几人的心思,铁青着一张俊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司冥萧也不再开口,自顾自地品尝着面前的糕点,倒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宇枫抬起了温润如风的眸子,落在慕羽歌身上,和煦如春风般的话语自薄唇中轻吐而出,“听说太后娘娘前几日身子不适?现在可有好些了?” 低头兀自品尝着糕点的慕羽歌顿了顿,很是意外地一挑凤眉,抬起眸子,笑道,“多谢慕容太子关心,哀家身子已好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对外宣称是得了风寒,这也不是什么隐蔽之事,慕容宇枫会知道也很正常,但他居然会开口关心她的病情,这可就一点儿都不正常了。她可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宇枫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关心她?这场宴会,她可不是主角,就算要说客套话,也不该对着自己说啊。 慕羽歌倒是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她身后的小轩子低垂着的脸上蓦地划过一道精光,随即将脑袋买得更低了。 “无事了便好,太后娘娘可要保重身子才是。”慕容宇枫淡淡点了点头说道。 “哦?太后娘娘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柳千笑一脸惊讶,抬头望着慕羽歌,关切道,“真是抱歉,前些日子本皇子忙着些杂事,倒是没能得知太后娘娘生病的消息,也未能及时前去慰问,太后娘娘可莫要放在心上。” “无事,哀家已经没事了,多谢柳皇子关怀。”慕羽歌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柳千笑又想弄什么,倒也还是客气有礼地回道。 第32章 刺杀 “太后娘娘无需客气,正好,本皇子此次前来澜夜国顺手携带了一株千年人参,本来说是要送给澜夜皇做登基之礼的,此刻太后娘娘大病初愈,本皇子一会儿便命人将那株人参送过去,想必澜夜皇不会介意的吧。”最后那句话,柳千笑是对着夜澜烨说的,他明明知道夜澜烨与慕羽歌暗地里不和,还这般直白地当着众人说出这么一番话,将本来要送给夜澜烨的人参转送给慕羽歌补身子,他的用意,很是明显呐。 慕羽歌浅笑不语,凤眸转到一旁的夜澜烨身上,果然见他黑了一张俊脸,从她侧面的角度望过去,还能看到他垂于袖中紧握着的拳头,她的眸光再次落到柳千笑身上,此次带上了点点探究的深意,他不仅一句话便化解了司冥萧与夜澜烨之间的斗争,还轻而易举地挑起夜澜烨对她的不满,让她和夜澜烨不和,这个人,并非如表面那般妖孽纨绔啊。 果然,此番前来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呐。 “呵呵,朕自然是不会介意,只要太后娘娘身子康健,一株千年人参算得了什么。”夜澜烨收了脸上的表情,朗声一笑,自然,起初的愤怒之后,他也看出了柳千笑打的如意算盘,他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得逞。 “澜夜皇可真是大度。”司冥萧抿了一口酒,不冷不热地嘲讽,“这千年人参虽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但也算是难得一寻的宝物,澜夜皇为了太后娘娘的身子,可真是费心了,既是如此,那本太子本欲送上的一株万年灵芝,也一并送给太后娘娘好了。” 万年灵芝?! 啧啧,绕是慕羽歌平日里见惯了好东西,此刻也忍不住暗自咋舌,又是千年人参又是万年灵芝的,可真是大手笔,不过为了离间她和夜澜烨,这两人,可还真是出了不少血啊。 夜澜烨将将收起的脸色忍不住再一次拉了下来,心底默默吐血,脸上却是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郁闷地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呵呵,既然司太子和柳皇子都送了如此贵重的礼物,那在下又岂能没有表示?在下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一块雕龙琢凤暖玉佩,就送给太后娘娘了。”慕容宇凤温和一笑,将手里拿着的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乳白色玉佩让宫人送过去。 暖玉玉佩? 这下,慕羽歌可不只是用咋舌来表示了,凤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慕容宇枫,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一旁的柳千笑和司冥萧也是稍稍侧目,这厮,居然送了暖玉?要知道在炎阳大陆和沧玄大陆,这暖玉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珍宝,平日里就算是指甲盖大小的暖玉都是难得一见,更别说是慕容宇枫此刻送出的半个手掌大小的纯乳白色的暖玉玉佩。 而夜澜烨的表情,更是臭到了极致,这几个人,是专门来拆他的台的吗?是吗是吗?绝对是! 当慕羽歌从宫人手中接过那块暖玉玉佩的时候,她终于相信了,慕容宇枫是真的没有跟她开玩笑,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手上传来的温润柔和的触感透过手掌传遍全身,除此之外,仿佛有一道暖流流过,她体内将将恢复还未来得及稳定的内力居然稍稍稳定了些,这让她暗地里又是着实惊讶了一番,这块暖玉,不仅有一般暖玉那种除寒气的作用,对习武之人而言,居然还能稳定丹田内的内力,滋润经脉,这个功能若是说出去,只怕是会招来一大群的麻烦。 这个礼物,未免太贵重! 接着,柳千笑和司冥萧也派人送上了人参和灵芝。 “哀家就不客气了,多谢几位的慷慨赠予。”慕羽歌大手一挥,让宫人将这些东西带下去,既是用来气夜澜烨的,她又何须拒绝?且不论是千年人参,还是那万年灵芝,可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暖玉玉佩,她刚解了毒,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这玩意儿可是她当下急需的,怎能拒之门外? “太后娘娘喜欢便好。”慕容宇枫淡然一笑,如春风暖阳般美好,仿佛刚才送出去的不过是平常之物而不是暖玉这般稀世珍宝一般。 夜澜烨从头到尾没说话,黑着张俊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时地用他刀子般锐利的眸光扫过慕羽歌,随后又是闷着头喝酒。 显然,他不爽,很不爽!不爽到了极点!却又无法疏解,不能发泄出来,只能憋着这口气。 “哎呀,你瞧本皇子这记性,澜夜皇,来,本皇子再敬你一杯。”柳千笑一拍脑门,仿佛此刻才看到主位上被忽视了良久的夜澜烨,端起酒杯朝他歉意一笑。 “柳皇子客气了。”夜澜烨冷冷一瞥,倒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接下来,夜澜烨招来舞姬,为众人伴舞,伴着悠扬婉转的乐声,彩色的稠带飘飞,一排排舞姬进场,素手翻飞,袖间纱带飞扬,似漫天纷飞的红雨,又密集地招人眼球。 蓦然,有一身着红色纱裙的女子从天而降,一帘半透明的同色纱巾遮住了半张脸,光洁细嫩的额头,如倒挂弯月般的细眉下,一双妖媚水眸似能滴出水来,眉间一点艳红色的朱砂似女子心头血,使整个人平添了一份妖冶,层层纱幔纷飞中,火爆如魔鬼般的身材,曼妙的身姿扭动,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若隐若现,朦胧得犹如雾里看花般,又增添了一份朦胧美,恍若这一方天地别的事物都不存在,只余殿中翩然起舞的红纱女子,在场之人的眼眸中都被这女子的身影填满,每一个举手投足抬手摆腰,都是那么地吸引人的眼球,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身为女子的慕羽歌,心下惊叹之际,也不得不承认,此般妖艳的女子,的确有让世间所有男子都鼻血横喷下腹一紧的资本。 若说慕羽歌的美犹如雪山之上圣洁高贵的雪莲,浑身纯净圣洁之气让人心生爱护与敬意,让人不忍亵渎,那么此间大殿中翩然起舞的红纱女子,便是地狱深处而来的火热妖冶的曼陀罗,对世间男子都带着致命地无法抵抗的诱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的心神,让人心生欲念。 看着场中女子火爆妖冶的舞蹈,夜澜烨,司冥萧,慕容宇枫都微微失了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柳千笑,一双桃花眼早已泛着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殿中的女子,一张妖孽般的俊脸上满是发现猎物的喜悦。 “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忽近忽远,似近在耳畔又似远在天涯,飘渺无踪,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心神,眼眸微阖。 恍恍惚惚中,一阵香风拂过,红纱女子已掠过整个大殿,来到了夜澜烨的身边,女子素手微摆,袖间红色纱带飘飞,带着醉人心神的芳香,瞬间充斥了夜澜烨的一方小小的天地,让得他整个人不自觉地沉醉其间,而他身旁的顾雪颜,早已被这一方香味迷住,整个人不知云里雾里,又哪里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皇上正被一个迷人的妖精勾引地不知今昔是何日。 就在众人都沉溺其中不知所以之时,蓦地一道白光闪过,红纱女子的袖间已多了一柄镶着蓝色宝石的短剑,剑剑泛着寒芒,女子原本妖冶含笑的瞳眸微缩,骤然爆发出浓烈的厉色,拿着匕首的右手高高举起,随后狠厉地朝着夜澜烨心脏的位置刺去。 许是女子那一瞬变换的狠厉,竟是让夜澜烨从她的媚术中脱离而出,刚回过神来这么一看,就看到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像自己刺来,他心底大惊,慌乱中侧身往旁边一躲,躲过要害之处,匕首刺入右肩,右肩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黑眸中厉色一闪而逝,伸手抓住女子欲抽回的手,用力一扭,乘着女子吃痛之际身子一闪,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 “谁派你来刺杀朕的?”夜澜烨忍住肩上痛意,一脸冰冷。 大殿中的众人这才回过神,目光齐齐凝聚在夜澜烨的位置,司冥萧,慕容宇枫两人倒是很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欣赏着面前的好戏,柳千笑则是佯装惊讶地惊呼一声,可桃花眸中流露出来的幸灾乐祸倒是毫不加掩饰,但不管怎么说,众人心中倒是真有几分心惊,就凭那红衫女子刚才的媚术,若是功力再深厚几分,怕是这里所有人,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地任人宰割。 慕羽歌伸手抿了一口酒,绝色风华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和夜澜烨内斗归内斗,但若是有人想伤害她澜夜国的皇帝,她也是绝不容许的。 倒只有夜澜烨身旁的顾雪颜是真的担心,小手以帕掩唇,惊讶担忧之色毫不掩饰地流露而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美目在夜澜烨受伤的右肩上流连,似有水花在瞳孔中氤氲,“皇上,您受伤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上去触摸,可最后还是怯怯地缩了回来,怕碰到他的伤口他会疼,“来人呐,宣太医,快宣太医!” 现场早已乱做一团,殿内漫天飞舞的纱带散落在地,一众舞姬尖叫着四蹿逃走,却被乾清宫门口赶来的御林军带刀拦住,而殿内伺候的宫人则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看文的亲,出来冒个泡呀,不要潜水了哈! 第33章 谁派来的?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说!”冰冷无情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与杀意,让得一旁的顾雪颜毫不怀疑,若是这红纱女子再不作答,下一秒,夜澜烨的手会毫不留情地扭断她纤细的脖子。 “呸!有本事你杀了我!”红纱女子啐了一口,眉眼间褪去了那份妖媚,倒是多了一丝坚韧。 “嘴硬的女人,往往没有好下场!”冰冷的话语似来自阿鼻地狱,无尽的寒意直直地渗透进红纱女子的内心,然而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夜澜烨已出动了双手,那双修长的手快速地划过她白嫩的脖子往上,“咔嚓”一声,快准狠地卸了她的下巴,随即又是两声来自骨头深处的声音。 “唔——”一声闷哼,红纱女子垂眸看着垂在身子两侧被卸下来的双臂,精致无双的脸庞刹那间惨白,下巴以及双肩之处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光洁如斯的额头上早已不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盈盈下泛着晶亮的光芒,与她刹白的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啧啧,还真是狠! 慕羽歌一手支着下巴,内心感慨,这被卸了下巴和双臂的疼痛,可非常人能忍受的,这红纱女子,居然硬生生地扛下来了。 “来人,将这个妖女押入暗牢!”夜澜烨泛着冷光的瞳眸缓缓扫过众人,在司冥萧面无表情的脸上停顿一瞬,随即收回眸子,对着门外的御林军吩咐道。 司冥萧幽深若黑洞般的黑色瞳眸中划过一丝隐晦的光芒,素来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闪现一丝浅浅地笑意,一闪而逝。 暗牢? 嘶—— 进来的御林军拖起地上的女子,心底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一双双黑眸中也不禁对地上的红纱女子泛起了一丝同情,那可是暗牢,以各色毒物遍地跑,进了便是尸骨无存著称的暗牢!绕是铁骨如他们,听到这个词都忍不住浑身范鸡皮疙瘩,更何况是如此绝色妖孽的一个女子? 红纱女子被拖了下去,因为夜澜烨受了伤,这晚宴也就匆匆散场,待慕羽歌回到未央宫,已是月上三更。 漆黑的夜,只余一轮圆月悬挂半空,皎洁的光辉倾洒于青砖红墙之上,夜幕中的皇宫,寂寥中平添了一份圣洁。 慕羽歌站在庭院内,抬手仰望着那轮圆月,思念之情溢满她绝色无双的凤眸,月圆之夜,思念之期,澜天,你在哪儿? 蓦地,一件白色的披风落到她的肩头,带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温暖在心间萦绕,慕羽歌并没有回头,她已经知道了是谁。 小轩子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侧头看着她,月光下的她,浑身沐浴着圣洁银白的光辉,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不惹一丝尘埃,高贵圣洁得让他有种错觉,她仿佛并不属于这个尘世,仿佛那九天银河之上才是她真正的归属,但每每碰到夜澜天,这九天神女般圣洁的女子才会化身世间最平凡朴实的凡人,有情有爱,会开心地笑会伤心地哭,就如同此刻月光下的她,浑身沐浴着的圣洁的银白色光辉却依旧盖不住浑身散发而出的淡淡落寞与思念之情,淡若极致却又浓烈入骨,生生灼伤了他的心。 “太后娘娘,天凉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小轩子,你说,今日大殿上的刺客,会是谁派来的?”她开口,却很是意外地没有提到夜澜天,一副淡淡的口吻,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能是那天夜里刺杀你的那个黑衣人,也可能是司冥萧,但奴才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为何?”慕羽歌丝毫不见惊讶,垂眸,敛下眸中满溢的思念,伸出手,月光斜射而下,照在她的手心,她试图握起手留下那光辉,却无奈发现月光从她指缝间悄然流逝。 “娘娘心中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吗?” 慕羽歌淡笑一声,是啊,早已有答案,何须再多此一举?瞧着之前司冥萧刚开始对夜澜烨的那番刁难,却因柳千笑的一句劝阻就作罢,他司冥萧又岂是轻易言弃之人?想必是已做了充足的准备,至于那晚刺杀她的黑衣男子,她倒是丝毫不怀疑,那样一个浑身充满黑暗王者霸气之人,是不屑于利用一个女人的媚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那娘娘——” “小轩子,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如以前那般称呼我吧!”慕羽歌暗叹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太后娘娘?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小轩子微愣,旋即反应过来,释怀一笑,坦然答应,“玉儿——” 还记得初见之时,他璀璨着一双黑亮的双眸,欣喜地叫她“玉儿”,她问为何,他说…… “你是遗落尘世的璞玉,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露出里面的璀璨,绽放出属于你自己的光辉。” 慕羽歌浅浅一笑,眼眸望向天空,那轮圆月已被乌云遮住,整片天空犹如被黑色的幕布遮住了,不见一丝光彩。 “玉儿,那司冥萧三人,显然是来者不善,可要派人……” “不需要,静观其变!”慕羽歌否决,这件事,夜澜烨想必也能猜到,他自会解决,她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对了,青奕带着青柠回来了。”小轩子突然想起这件事,“今天下午刚到,青柠她……” “青柠她怎么了?”慕羽歌听闻两人回来,并没有高兴,反倒是蹙起了眉头,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回来了却没有立即来见她,是出了什么事?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小轩子面露不忍之色,欲言又止。 …… 偌大的房间,只余桌上的一盏孤灯幽幽地燃着,光线昏暗,甚至看不清人的面容,慕羽歌刚踏入房间,秀眉就忍不住蹙了起来,房间内,一袭青色劲装的青奕站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披散着头发面色苍白的女子,昏暗的光线照射在她的脸庞,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枯槁,憔悴极了,好似下一秒就会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一般,脆弱地让人不忍去触碰。 “青柠!”慕羽歌一声惊呼,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 “太后娘娘——”青奕后退一步,将空间留出来。 “小姐——”青柠睫毛微颤,双目含泪地望着进来的女子,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就欲起身。 “你躺好别动。”慕羽歌坐在床边,抬手握住青柠苍白的小手,面露心疼之色,“小轩子,再拿几盏灯过来,房间里这般昏暗怎么行。” “不用了小姐,就这样……咳咳——”青柠忙拒绝,苍白的脸色似更白了三分,话还不待说完,就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听得一旁的慕羽歌一阵心惊。 “青柠——”慕羽歌心疼地叫了一声,伸出手拍着小心地替她拍着后背,自她打天下开始,青柠就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青柠与她,就如同小轩子一般,是亲人,是朋友,且她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一年前为了救澜天所致,她心疼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愧疚。 “小姐,青柠无事,不要担心!”良久,青柠才止住了咳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勉强抬头,对上慕羽歌担忧的瞳眸,勾起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唇角,扯出一丝艰难的笑容。 “你——”慕羽歌哽咽一声,这样的青柠,哪还有初见之时青春洋溢的模样?她转头,看着一旁的青奕,“青奕,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派青奕去接青柠之前,收到了青柠的来信,信上分明写着她已然无大碍,可是此刻憔悴虚弱的青柠,又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我兄妹二人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刺杀,是属下没有保护好柠儿,让她——”青奕红了眼,后面的话语哽咽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来。 “你可是哪里受了伤?”慕羽歌听得心惊,忙问。 “小姐无需担心,青柠没事!”青柠虚弱地冲慕羽歌一笑,试图缓解她内心的担忧。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慕羽歌突然低吼,红着的凤眸中闪烁着浓浓地担忧,“青奕,你来说!” “太后娘娘,柠儿她并未受外伤,只是在与杀手搏杀的过程中伤了心脉,导致旧伤复发……” 旧伤复发? 慕羽歌眸底的担忧之色更浓,当年青柠自火海之中死里逃生,整整昏迷了大半个月,前来就诊的太医说浓烟入肺,灼热的大火及烟雾怕是伤了她的心脉,且那浓烟中,还含着一种毒药! 一年前,她耗费了无数财力与精力,才找到解药为她解了毒,但她体内被浓烟以及大火灼伤的心脉,却需要慢慢调养,于是她才将她送往别处养伤,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却又在回来的途中糟了埋伏,旧伤复发,这让她怎能不担心? 且…… 慕羽歌魅惑无双的凤眸中划过一丝晦暗之色,素净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凝重,这幕后之人,为何偏生在青柠归来的途中派人来刺杀? 会不会…… 此次刺杀青奕青柠的杀手,与当年放火之人,是同一批? 第34章 再珍贵也没有你重要 慕羽歌魅惑无双的凤眸中划过一丝晦暗之色,素净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凝重,这幕后之人,为何偏生在青柠归来的途中派人来刺杀? 会不会…… 此次刺杀青奕青柠的杀手,与当年放火之人,是同一批? 若是如此,那这幕后之人又为何要杀她阻止她回来?当年在那场大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青柠的存在,又威胁到了幕后之人什么? “青柠,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可疑之处?”慕羽歌表情微凝,她不懂,好好的一座宫殿,怎么会说着火就着火?而且,火海中,又哪来的毒?若是澜天没有死,那么他,是否也中了毒? “没有,当时奴婢进去之时,里面并无什么异常,之后为了找出路,奴婢就和姑爷分开了,等找到出路之时,奴婢本想返回去告诉姑爷,可那时,后退的路已经被火封死,奴婢无法,只得先出来了。”青柠摇了摇头。 “青奕你呢?”慕羽歌将头转向一旁的青奕。 “属下和柠儿一样。”青奕低下头,黑眸一闪。 “青柠你安心养伤!”慕羽歌有些失望,不再提这件事,回身对身后的小轩子吩咐道,“小轩子,将司冥萧送的那株万年灵芝送去厨房,给青柠补补身子,至于那株千山雪莲,送去给夜澜烨吧。” 有了暖玉,万年灵芝和千年人参对她也就并没有多大用处了,还不如拿来给青柠补身子。 “是。”小轩子应答。 “太后娘娘,不可啊!”青奕惊呼出声。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青柠亦是惊呼,着急之下就欲起身,“小姐,奴婢的伤并不碍事,这万年灵芝如此珍贵……” “万年灵芝再珍贵,也没你重要,快躺下!”慕羽歌伸手按住青柠欲起来的身子,一脸严肃。 “小姐——”青柠惨白的小脸露出一丝生机,一道暖流自心底划过,小姐总是对她那么好。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安心养伤,稍后我会派两个丫头来照顾你。”慕羽歌止住了她的话。 “太后娘娘,谢娘娘恩赐!”青奕突然之间跪在地上,恭敬地朝慕羽歌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干嘛?”慕羽歌哭笑不得,忙上前扶起青奕,一脸正色,“好了,我们出去吧,让青柠好好休息。” “是!” …… 距离上次宴会已过了三天,这几日,国师大人一直没有出现在慕羽歌面前,慕羽歌也乐得清净,而三国派来的使者也似凭空消失了般,安静地呆在驿站内,并无别的什么动作,整个皇宫,似都处在安静祥和的氛围之中,当然,除了一处…… 暗牢 “小娘们儿,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一名暗卫一手拿着一条拇指粗细沾了盐水的皮鞭,一手捏着一条黑黄相见有手臂粗细的毒蛇,毒蛇吐着信子,一双小小的蛇眼虎视眈眈地望着面前被掉在半空中的女人。 “说!”等不到答案,那暗卫也失了耐心,皮鞭在半空中一挥,“咻”地一声划破空气,鞭落,女子的身上便多了一道血痕,身上的红色衣衫已破旧烂不堪,血一般鲜艳的颜色,此刻却悲凉地昭示着她的凄惨。 “唔——”女子一声闷哼,垂着的脑袋上,原本黯淡无生气的瞳眸蓦地划过一道晦暗的光芒,她抬起头,苍白干裂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小哥哥,你想知道那幕后之人吗?过来一点,奴家悄悄告诉你。” 飘渺似天边传来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魅惑,勾人心魄,那暗卫脸上的凶恶逐渐褪去,一丝丝迷茫与空洞爬上他的脸,他麻木地靠上前,手一松,手中的鞭子和蛇都掉落在地上,那毒蛇一得到自由,吐着信子就腾空而起,却在半空之中生生改了袭击的路线,一口咬上那暗卫的脖子。 “嘭——”的一声,那暗卫倒地,就那么在无意识之间丧失了生命。 红纱女子脸上的魅惑之色褪去,狠狠地朝地上已死去的暗卫踢上两脚,然后用脚勾住他腰间的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禁锢在手上的铁链,然后口哨一吹,那毒蛇就弯曲着身子爬在前方,为她开路。 灯光昏暗的暗牢,潮湿的环境中四处都是些令人恐惧的各种毒物,有了那毒蛇的开路,后面的路倒是顺畅多了,女子一路无事地出了暗牢,朝着一处飞奔而去。 天色昏暗,御花园内的一处假山后,隐隐可听见两人细微的声音。 “主子,魅舞任务失败,甘愿受罚!”红衫女子单膝跪地,绝色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惧意。 黑暗之处,有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冷冽而无情,“的确该受罚!” 话毕,一道内力所话的刀刃直直地射向地上跪着的魅舞,“嘭”的一声,魅舞被这道内力击中,生生地在地上摔出了几米远。 “噗——”魅舞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更见苍白,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颤抖不已。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若还有下次,本座定不轻饶。” “多谢……主子饶命!” “哼——”夜风拂过,黑暗中的那道人影悄然离去。 寂寥的夜,无尽的虚空下,只余魅舞久久躺在地上,地冰凉却抵不过心底的凉意,黑暗中那双原本该恭恭敬敬的瞳眸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骤然爆发出浓烈的恨意,似是恨不得将那个男子剜肉剔骨。 “你似乎很恨他?”一道清丽悦耳似来自九天之外的声音陡然响起在夜色中。 “谁?”魅舞心底一惊,下意识地弹跳起身,却因为身上的伤,再一次倒在地上,不过她却是警惕地望向来人,像极了黑暗中受了伤独自面对敌人的小野猫,躬着身子似是随时准备着蓄力待发,给敌人致命一击。 “呵呵,魅舞姑娘无需紧张,哀家并无恶意。”清灵的笑声传出,倒是让地魅舞稍稍放松了些,她能感觉到,暗处之人,并没有恶意。 “你是谁?出来!”魅舞一声低喝,小脸依旧紧绷着。 “魅舞姑娘能从暗牢逃出来,可着实令哀家好奇。”慕羽歌从假山的另一侧站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儿,小轩子站在她的身后,低着头,素净的小脸上无多余的表情。 太后娘娘?! 魅舞着实吃了一惊,将将松懈了三分的身子再次紧绷,眼神警惕地望着她,她想干嘛? “呵呵,哀家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并无恶意,魅舞姑娘无需这般警惕!”见面前之人一副警惕的模样,慕羽歌浅笑两声,道,“不过哀家倒是很好奇,魅舞姑娘是如何从那传闻中满是毒物的暗牢之中逃出来的?” 魅舞软软地趴在地上,并不理睬她,就算慕羽歌此刻对她有恶意,她亦是无法躲过不是吗? “唔——”慕羽歌双手环抱在胸前,“让哀家来猜一猜,魅舞姑娘的媚术了得,控制里面的看守人员自然不是问题,至于暗牢里的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毒物……” “难不成,你还会控制那些毒物?”慕羽歌沉吟片刻,旋即抬起眸子,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躲开那么毒物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魅舞闭口不言,只是躺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让慕羽歌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慕羽歌伸出素白柔嫩的右手,递到魅舞身前,绝世无双的俏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意,清浅的声线中带了一丝关怀,“起来吧,地上凉!” 地上趴着的魅舞浑身一颤,旋即抬起头,苍白若雪的脸上满是惊讶,不过却没有别的动作。 “快点站起来,着凉了可不好受!”慕羽歌招了招手,示意她将手放上来。 魅舞睁着铜铃般的双眸,看了她良久,终于慢慢伸出手,将手放到慕羽歌手心里,她的手柔软舒滑,带着令人心暖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上,瞬间温暖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慕羽歌伸手一拉,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试着为自己而活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话毕,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夜深了,也该回去了,今夜本是她睡不着,本想出来散散心,却不想碰到了这等事,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青石砖铺就而成的小路,慕羽歌和小轩子一前一后走着,宁静的小路,两道身影,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住的圆月探出了脑袋,皎洁的光辉洒向大地,洒在两道身影身上,平添一份圣洁,地上,两道紧紧交织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斜而长。 “玉儿——”小轩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自从她这么要求之后,在无人之时,他便一直如以往那么唤她,“你为什么要帮她?” 闻言,前方的佳人突然顿了顿步伐,旋即又重新抬起脚往前走,“直觉吧!” 为什么要帮助魅舞?许是那一瞬间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浓烈的恨意,许是她趴在如死尸般地上的背影,又或许是看到如此绝色妖孽,会媚术又能控制毒物的女子,心生恻隐之心吧。她踏出脚的那一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35章 极玄离火弓 为什么要帮助魅舞?许是那一瞬间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浓烈的恨意,许是她趴在如死尸般地上的背影,又或许是看到如此绝色妖孽,会媚术又能控制毒物的女子,心生恻隐之心吧。她踏出脚的那一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刻的慕羽歌并不知道,她一时无意的出手,竟是改变了魅舞一生的命运,更是…… 当然,这都是后话,且不提。 …… 四年前夜澜天登基之时,炎阳大陆三国同样派了使者前来挑衅,除了接风宴之外,比文斗武可是四国盛会必不可少的项目,而今年自然也是如此,夜澜烨躺在床上养伤期间,就吩咐宫人着手准备这些,而过了十余天,平静了十余天的皇宫,终于再一次掀起了一场明争暗斗。 宽阔平坦的比武场,周围是一排排手持长矛站得笔直的卫兵,场上箭靶,弓箭,各式武器,马匹都一一准备齐全,而赛场前,更有一个个身着劲装,蓄势待发的身影,端的是肃穆**,当然,除却一旁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吃着糕点一副雍容模样地欣赏着好戏一袭华服的太后娘娘以及她身后站着的同样一派轻松的两男一女。 慕羽歌伸手捻起一块金黄可口的芙蓉翠玉香酥糕,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尝着,绝色风华的脸上端的是一派悠然闲适,若桃花般娇小微翘的唇瓣红润饱满,唇角上勾起一丝闲适的弧度,璀璨如华的凤眸中不时闪过一点精光,让得她身后站立着的小轩子微暗了双眸,一双清亮的墨眸含着莫名的情绪,静静地注视着她。 青奕和青柠则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经过多日的调养,青柠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此次慕羽歌出来,非要跟着来,说是不放心她,慕羽歌无奈,见她真的无大碍了,便也让她跟着。 “小姐,你看这第一场骑射比试,谁会赢?”青柠俯下身子,在慕羽歌耳边低声问道。 慕羽歌闻言,精细的眉眼一挑,抬眸往场中看去,除却一身劲装坐在她前方的夜澜烨,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四人以及站在一旁的一些宫人,场中就只站着四道挺直的身影,分别代表着四个国家,而澜夜国派出的人,却着实让慕羽歌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因为场上代表澜夜国出战的那人,居然是苏煜卿,那个在梅园她初次见到,即使手持利剑也浑身透着温柔气息若书生般的温润男子苏煜卿。 冥沧国和夏国派出的人,都是五大三粗,一看就很有肌肉和力量型的彪型大汉,而襄雪国派出之人,则是个浑身泛着冷硬气息一脸面无表情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四人站在一起,若说谁会赢的话,还真不好说,表面上看起来,那两个彪型大汉在体型和力量上绝对地占了上风,但那个始终唇角含笑一派淡然浑身温柔气息尽显的苏煜卿以及襄雪国的冰山少年,又岂是如表面那般看起来文弱? 直觉告诉慕羽歌,这两个外表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少年,怕是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这般对比了一番,慕羽歌却是没得出什么结果,因此对于此次比赛,她隐隐多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而坐在慕羽歌前方的四人,则是各自望着场中,等待着开场比赛的那一刻。 第一场比试,乃是弓箭。 四人陆续选了自己比赛要用的弓箭,每人只有三只箭,站在百米开外射箭,谁射的好谁就赢。 这个规则很是简单,可以说,这场比试听起来也是完全没有难度,场上的四人都是有着深厚内力之人,百米的距离对他们而言并不算远,至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箭射在靶上,那也丝毫不成问题,估摸这四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箭射入靶心,所以,要考的,就是四人的技艺,怎样才能射得有花样别出心裁出奇制胜? 一手拿弓一手搭箭,原本以为毫无难度只需要出点新招就能轻松取胜的四人在握住弓身用力之时,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石化,随后,脸色逐渐苍白,额头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冒出,而他们手中的弦,却是一直没有拉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稍稍黑了脸,将视线投放到夜澜天身上,夜澜天却是依旧闲适地望着场中,邪魅的墨眸微微上挑,却是不理会三人的目光。 见状,慕羽歌也是心神一动,眼眸微眯,将视线凝聚在几人拿着的弓上,细细研究了一番,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弓,居然是用南火之铁打造而成,而弓上的弦,却是用天刃冰蚕丝制作而成,要知道这两样材料,可是传说中制作极玄离火弓的必备材料,莫非…… 这四人手中拿的,居然是传说中的极玄离火弓?!! 嘶—— 这夜澜烨为了自己的这个皇位,可是下了十足的功夫,连这等传说中的极玄离火弓都舍得拿出来,而且一拿就是四炳! 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在最开始条件反射的怔愣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仔细打量几人手中的弓后一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之后,三人看向夜澜烨的神情就变了。 该说他是傻缺还是白痴呢?为了一个比赛,不惜将这般至宝拿出来现于世间,要知道这般传说中的宝贝一旦现世,江湖上可多的是不怕死的前来抢夺,他就不怕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吗? 况且,这极玄离火弓极难开工,他们自己的人开不了弓赢不了比赛,难不成他澜夜国那个一身文弱气息的苏煜卿就能开得了弓? 慕羽歌对场上僵持着的情况亦是稍稍蹙眉,这第一场比试便无人能开工,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头,丢脸的,可不只是炎阳大陆三大国家,她澜夜国,不是照样丢脸?这夜澜烨,脑袋被门挤了吗?搞什么? 心里不满,慕羽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派休闲自然地吃着糕点。 场上的局面僵持了下来,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四人中居然无一人开了弓,四人的脸都是白里带红,既羞愧又愤怒,都是卯足了劲儿地用力,估摸着四人将吃奶的劲儿都用尽了,脸色涨的通红,那弓硬是没有半分动静,丝毫没有一点儿开弓的迹象。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比赛时间结束,场面依旧那般僵持着,胜负未分。 “澜夜皇,你这是何意?”司冥萧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多余的表情,愤怒之火在他黑沉若死水般的瞳眸中燃气,指着场中僵持着的情况质问。 “哼,他们没有拉开弓,是他们自己没本事罢了,司太子这语气,是要赖在朕的头上吗?”夜澜烨冷哼一声,丝毫不给司冥萧面子,却也忘了他口中未开弓的“他们”,也包括了前些日子在梅园还被他口口声声唤“爱卿”的苏煜卿! 一旁的慕羽歌心思微动,这夜澜烨究竟是何意?这比赛规则简单明了,没有写着非要用什么弓箭,这件事,的确不能怪夜澜烨。 但他莫不是忘了,苏煜卿可还在比赛队伍中,他苏煜卿拉不开弓,不照样还是丢了澜夜国的面子丢了他夜澜烨的面子吗? 不过,场中一袭白色劲装的苏煜卿倒是很是淡定地将手中的弓递给一旁的宫人,顺手接过宫人递上来的丝帕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仿佛这场比试与他无关一般。 司冥萧一滞,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理由反驳,倒是一旁的柳千笑接过了话题。 “那依澜夜皇之间,此次比试,该如何算?” 是啊,该如何算,这才是场中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四个人都没有拉开弓,更别说射箭了,此次比试,该算是谁赢谁输? “呵呵——”提到这点,夜澜烨倒是低笑出声,眉眼一挑,墨眸中泛着一丝晦暗的光芒,“在场之人,无论是谁,只要能成功拉开这极玄离火弓,这场比试,这场比试,便算哪个国家赢,除此之外,那张极玄离火弓,算是奖品,送给开弓之人。” 奖品?!! 以极玄离火弓作为奖品? 啧啧,这厮,可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呀! 不过—— 一刹那的震惊过后,在场之人无不抽着嘴角,心底将夜澜烨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暗自骂着他无耻! 这极玄离火弓,岂是那般容易说开弓就开弓的?若是无法掌握其中技巧,绕是你用上全身气力与内力,都不一定能拉开此弓,但相反,只要掌控了其开弓方式,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都能轻而易举地将此弓拉开,瞧夜澜烨说的这般淡然自信,怕是他自己早已掌握了此间奥妙,此刻才能这般淡然。 众人心底都猜到了夜澜烨心底打的好算盘,一边暗骂着夜澜烨的同时,心底也在迅速地分析着其间的利弊。 求收藏求评论! 第36章 不让他参赛 这极玄离火弓,岂是那般容易说开弓就开弓的?若是无法掌握其中技巧,绕是你用上全身气力与内力,都不一定能拉开此弓,但相反,只要掌控了其开弓方式,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都能轻而易举地将此弓拉开,瞧夜澜烨说的这般淡然自信,怕是他自己早已掌握了此间奥妙,此刻才能这般淡然。 众人心底都猜到了夜澜烨心底打的好算盘,一边暗骂着夜澜烨的同时,心底也在迅速地分析着其间的利弊。 以极玄离火弓作为奖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且对于极玄离火弓这种传说中的武器,他们自然是想尝试一下的,但…… 若是轻易答应了下来之后,却并不能拉开极玄离火弓,相反夜澜烨能开弓,那这脸,可就真的丢大了。 心底思忖了一番,司冥萧三人都暗下了决心,答应,必须答应!不管怎么说,极玄离火弓对他们的吸引还是无法抵挡的。 “怎样?几位觉得朕的这个提议可行否?” “自是可行!”司冥萧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黑色瞳眸中划过一道暗光,“但本太子亦有一个要求。” “哦?是何要求?”夜澜烨笃定了他们一定会同意,倒是满不在意地问道。 “澜夜皇作为极玄离火弓的主人,想必自然是懂得开弓的方法,这一轮的比试,澜夜皇可不能参加,就算你澜夜国要重新派人上场,你也不能亲自上场!”司冥萧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要求。 在场之人,除了夜澜烨,可没人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拉开极玄离火弓,如果任由他参加此次比试,这一场,他澜夜国可就赢定了,夜澜烨这算盘打的可真够好,只是,他都把在场之人当做傻子了吗?他们又岂能如他所愿让他安然参加这场比试? 至于说任由他派澜夜国其他人参加比试,他倒是不在意,若说夜澜烨肯大公无私地将这极玄离火弓的使用方法告诉旁人,那就不会有多余的这场比试了,怕是前面的苏煜卿就可以直接赢了比赛,但显然,夜澜烨并没有将使用方法告诉旁人,这或许也是他敢这般大胆无顾忌地将四炳绝世宝弓现于世人眼前的原因吧。 若是没有正确的开弓方法,绕是这极玄离火弓再如何珍贵又如何?拿在手里还不如一根打狗棍好使,世人又岂会为了一柄毫无用处且带在身上还随时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宝弓而冒险闯皇宫盗弓呢? “不可能!”夜澜烨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司太子方才莫不是没有听懂朕的话?朕说的是在场之人皆可参加,司太子,慕容太子和柳皇子皆可以上前一试,为何朕就不行?” “呵呵——”柳千笑收了一脸妖孽的笑,拉下那张俊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冷笑两声,“澜夜皇莫不是当我们几人都是傻子不成?这极玄离火弓可是你的私有物品,岂会不懂得使用?若是让你参赛,这场比试,可就毫无悬念了。” “澜夜皇作为东道主,不会连这点都不肯退让吧!”慕容宇枫淡淡地开口插了一句,温润如风的脸上扔挂着一陈不变的和煦笑容。 “哼!这第一场比试,本就是你违规在先,并未征询我等的意见就安排好了弓和箭,澜夜皇莫不是将这场比试当做了儿戏?我炎阳大陆三大国的威严,岂是任由你挑衅?”司冥萧面无表情,然而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字字带刺,最后那句,更是低喝出声。 “你——”夜澜烨的脸黑了,他司冥萧竟然将此事拉到两个大陆之上,澜夜国与其他三国的的高度上,他司冥萧这般说,若是他再拒绝司冥萧提出的要求,还真成了挑衅炎阳大陆三大国家的威严,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可不是现在澜夜国能承受了的,所以,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既然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朕不参加便是!”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司冥萧几人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此次比试,太后娘娘可有兴趣来试一试?”柳千笑又恢复了那副妖孽的笑容,转头望向慕羽歌。 其余几人闻言,也是将目光投过来,夜澜烨黑亮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她?一个女子也想拉开极玄离火弓?呵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慕羽歌稍稍怔愣了一下,却旋即轻笑出声,“有何不可!” 她可不是为了帮夜澜烨,只是纯粹的想要试下传说中的极玄离火弓,看看是否真有传闻那般神奇,要知道,曾经的她,可是一个潇洒活泼,热爱武学之人,哪怕如今变得淡漠如风,但骨子里那份骄傲与潇洒却依旧存在。 如今碰上了一柄传说中的绝世好弓,她当然心痒地想要尝试一番。 “好,太后娘娘果然如传言那般豪迈!”柳千笑忍不住大笑出声,他会邀请她参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罢了,她却丝毫不带犹豫地就答应了,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夜澜烨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慕羽歌居然会同意,要知道,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多半是要亲自上场尝试的,她一介女流,居然丝毫不畏惧,一口应了下来,就算是开国太后又怎样?在场三人,哪个不是惊才艳艳之人?且那可是传说中的极玄离火弓,这场比试,又岂是她能参与的? 显然,夜澜烨十分不看好慕羽歌,但也并没有阻止,他自己不能上场,此刻场中又无多余澜夜国之人,若是她不上场,此次比试便只有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他们三方之人,这第一场比试的第一名可是怎么都不会落到他澜夜国手上。 夜澜烨不看好,但慕羽歌身后的小轩子,青奕青柠兄妹可是对慕羽歌充满了信心,当年战场上一身戎装打天下的慕羽歌是何等风采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对这次比试,他们可是充满了期待,他们三人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以往那个战场上潇洒肆意的慕羽歌了。 慕羽歌从容地应了下来,当下也不耽搁,旋即便起身去换衣服。 待她换好一身白色劲装,将头上的三千青丝都盘起,再次出现在场中之时,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已站在比赛场上,准备就绪了。 小轩子看着挺直腰大步迈进比赛场的那道白色身影,一身雪白劲装,紧紧地贴着她的娇躯,将她完美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原本用一根白玉簪子盘起的三千青丝此刻已被高高竖起,整个人清爽而潇洒,他清亮的瞳眸中蓦地蓄满了水花,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潇洒开朗的玉儿。 青奕青柠也是满心激动,这般模样的慕羽歌,他们可是一年未见到了,若是夜澜天知道了此般模样的她,怕是一定会高兴的吧。 而赛场上准备就绪的三人见慕羽歌大步走来,亦是眼眸微微发亮,此般模样的她,与方才那副慵懒淡然的模样可是全然不同,若是之前的她像是慵懒高贵的深宫太后,此刻一身白色劲装的她,便像是战场上潇洒肆意的女将军,这才是慕羽歌当年征战沙场之时的模样吧。 “哈哈,太后娘娘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身劲装穿在身上,一身的潇洒与果断之气,可是不输于任何久经沙场的将军啊!”柳千笑哈哈一笑,眼眸紧紧望着走来的慕羽歌。 慕羽歌红唇微勾,身上的这身衣服让她恍若回到了曾经,这种轻盈潇洒的感觉让她心情极好,这样的她,才是内心深处真实的她。 众人都没有发现,在比试场不远的一颗粗壮的树上,浓密的枝叶掩盖下隐隐有道青色的人影,一双洞悉一切的墨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慕羽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慕羽歌刚拿起极玄离火弓,就感到背后一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回身去看,清亮锐利的眸光在身后仔细搜寻了良久,却是一无所获,在她回身的那一刻,她明显感到那道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 “太后娘娘怎么了?”站在她身旁的慕容宇枫手握极玄离火弓,淡淡地问道。 “无事!”慕羽歌心中微微失望,不知道为何,那道目光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寻了许久也未发现什么异常,她也只好收回目光,“开始吧!” “太后娘娘先请!”慕容宇枫抬了抬手,示意慕羽歌先开始,司冥萧和柳千笑对此却是没有开口,手上也不见有动作,显然是默认了慕容宇枫的话,想让慕羽歌先开始。 “不,三位是我澜夜国的客人,自然是哀家礼让三分,先让你们开始。”慕羽歌秀眉一挑,却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就在几人互相推让的时候,远处的那颗大树上,那双璀璨如华的锐利双眸再次显现,眸中多了一丝笑意,这小妮子,好敏感的反应! 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37章 开弓 见她这么说,三人没有再推辞,柳千笑率先搭起了弓箭,运转内力汇聚于手掌上,用力一拉…… 场中之人皆是将视线聚集在柳千笑身上,一旁坐着的夜澜烨面庞上闪过一丝嘲讽,想用蛮力拉动极玄离火弓?真不知道该说柳千笑太天真还是还愚蠢! 结果很显然,极玄离火弓并没有被拉开,柳千笑原本勾起的唇角逐渐僵硬,一袭红色劲装映衬下,那张妖孽般的绝色容颜上布满汗水,然而绕是他如何用力,那极玄离火弓硬是没有丝毫开弓的趋势,那根弦,就像是用铁丝铸成的一般,不肯弯曲一点。 “本皇子放弃!”柳千笑黑了脸,用尽全身力气之后仍然不能成功开弓,他赌气般地将手上能看不能用的宝弓如丢垃圾般丢给一旁侯着的侍卫,大步走到自己座位上,灌下一杯烈酒,然后重新瞪着恶狠狠的目光,望向场中,他就不信了,场中的三人能顺利开弓? “柳大皇子无需气馁,这极玄离火弓本就是有缘者方可开弓,想必是柳皇子与它无缘吧!”一旁的夜澜烨郁闷的心情终于疏解了一些,墨眸再次含着点点笑意。 慕容宇枫手握弓箭,细细打量了半晌,却是将手中弓箭一抛,温声道,“在下弃权!” 语落,倒是不管在场之人惊讶地目光,径直走回座位上,一派悠闲自得地望着场中。 呃…… 他就这么放弃了? 在场之人脑袋难得卡了壳,一个个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这么……都不尝试一下,就……就直接弃权? 慕羽歌也是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却对上他含笑温润的双眸,薄唇微动,他对她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加油,我相信你!” 他居然为她加油?他就不怕自己真的拉开了极玄离火弓从而赢了这场比试?这厮不该和司冥萧柳千笑一样,来澜夜国找茬的吗?怎么会在比试之时弃权?还力挺她? 怪哉! 不过,对于这个始终对她温润有礼的襄雪国太子,说实话,慕羽歌对他一点儿敌意都没有。 回过神,她将视线放在司冥萧身上,这个人,是最深藏不露的,那张永远平淡无波澜的脸上,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他也是此次三国使者中,对澜夜国表现出最大敌意的一个,这个人,怕是不好对付! 司冥萧无视慕羽歌的目光,依旧板着***不变的死人脸,伸手搭上了极玄离火弓,一秒,两秒,没有动静…… 司冥萧的脸色不太好看,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呵,还真是愚蠢! 夜澜烨垂眸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嘲讽之色,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抿了一口酒,他们以为不让他参加比试,断了他澜夜国的胜算,这场比试,他们三国,就能赢了吗?真是异想天开! 在心底暗自得瑟了一会儿,夜澜烨重新抬起头,但面前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极玄离火弓被拉开,一根黑色的羽箭搭在弦上,下一秒…… “咻——”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偌大安静的比试场上响起,在众人心中激起惊天骇浪。 他,他,他…… 他居然拉开了极玄离火弓?! 夜澜烨在一刹那的震惊后回过神来,脸色瞬间白了,青了,最后黑了,该死的,司冥萧居然拉开了极玄离火弓,这,这怎么可能? 慕羽歌也是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百米开外,那枚箭虽未射中靶心,却也在最靠近靶心的位置,当即心下微沉,这司冥萧之前表现出来的对澜夜国的敌意可是毫不加掩饰,若是这次四国比试让司冥萧赢了,保不准他怎么收拾他澜夜国。 场中,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司冥萧,而只有司冥萧自己知道,那柄极玄离火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行拉开的,虽然成功拉开了弓,但他却并不好受,光是体内乱窜的真气就够他喝一壶的,到现在为止,他拉弓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这只手,怕是伤了筋脉。 “太后娘娘,接下来该你了!”司冥萧面色不太好看,强压下体内乱窜的真气,对慕羽歌冷声说道。 慕羽歌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手上的弓,手上的重量似有千金,她提起来虽不吃力但也并不轻松,右手拿起羽箭搭在弓上,内力凝聚于手上,使劲一拉,结果毫不意外,那弦硬得就像跟铁丝一般,丝毫不动。 慕羽歌皱起了秀眉,失败了? 夜澜烨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这样的结果他已经猜到,他本就不相信慕羽歌能拉开极玄离火弓,但一想起之前司冥萧拉开了弓还射出了箭,而他澜夜国派出的人却没有拉开,他就感觉脸上无光,不仅如此,如果慕羽歌失败了,那就意味着这第一场比试,他冥沧国赢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失败了……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 在她慕羽歌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手上的内力流转,她干脆闭上眼睛,用心去感悟这柄弓的气息,历来,凡事神兵都有灵性,她相信这柄极玄离火弓也一样。 手上,有股淡若极致的气流包裹着天刃冰蚕丝,慕羽歌心神一动,用内力包裹住弓弦,顺着那股气流微微用力…… 嘶—— 座位上的夜澜烨,司冥萧等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 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也拉开了极玄离火弓?!! 然而,众人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接下来的一幕,却更是直接让他们石化在了座位上,就差把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慕羽歌蓦地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她伸手,将三支羽箭一起并排着搭在弦上,用力一拉一放。 “咻——”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三支利箭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百米开外的箭靶而去,三支箭,却只有一道声音! 三支箭,并排而发,箭箭命中靶心! 慕羽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微扬,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抬眸看了看箭靶旁边司冥萧射出的箭,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极玄离火弓若是不施以正确的方式拉开弓,那么就算强行开弓射箭,也必定十分艰难,能勉强将箭射出去就已经不错了,哪怕只有百米的距离,用强力拉开的弓射出的箭,想要射中靶心,那也是基本不可能的,所以,绕是司冥萧箭术如何精湛,在这场比试中,亦是注定了无法射中靶心。 但相反,若是以正确的方法开弓,那么别说百米的距离,哪怕是千米万米之外的箭靶,射中靶心那也是小菜一碟,这也是极玄离火弓的另一个宝贵之处。 这场比试,她赢了! 静! 整个偌大的比试场突然之间静了下来,众人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望着场中的一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良久,众人回过神,却是神色各异,司冥萧一张木头脸黑了下来,垂于袖中的右手紧紧握起,两秒后却因搭不上力而颤抖着松开,他一双如同寒谭般幽深的眸光紧锁着场中那道白色身影,眸底布满阴霾,他开了弓,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已经射中靶心的几率,他用尽了所有的气力,还受了内伤,亦是难以射中靶心,她却是轻轻松松地做到了,这让他怎么不恼? 相比较于司冥萧的恼怒,柳千笑则是淡定了许多,一张妖孽般的脸上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望向慕羽歌的眸中多了一丝重视,他显然没想到,慕羽歌能成功开弓,还超越了司冥萧的成绩,看来她,不可小觑啊! 慕容宇枫淡然地摇着手中的酒杯,温润如春风般和煦的墨眸中含着点点笑意以及赞赏之意,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而一旁的小轩子,青奕青柠则是满脸喜悦,青柠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就差没飞奔上前给慕羽歌一个熊抱了。 “这场比试,太后娘娘胜,各位可有异议?”夜澜烨长松了一口气,此刻他的心情尤为复杂,就他和慕羽歌个人的关系而言,他并不希望慕羽歌能拉开极玄离火弓,内心深处也一直认定她绝对开不了弓,但此刻突然之间看她轻轻松松地开了弓还赢了比赛,他的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众人的眸光齐齐地落在司冥萧的身上,此场比赛,只有慕羽歌和司冥萧成功地拉开了弓,若说要有异议,也只可能是司冥萧了。 “没有!”司冥萧沉声说道,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木头脸,幽深若深谷的瞳眸,让人看不清他心底的想法。 这司冥萧,倒是个十分能隐忍的人,能这般迅速的冷静下来。 “第一场比试,澜夜国太后娘娘胜!”一旁负责的宫人高声宣布了结果。 第一场比试结束,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试骑术! 众人稍作休息便继续开始了比试,由于有之前的经验,这第二场比试,司冥萧等人倒是不敢让夜澜烨为他们准备马匹了,都自己动手备了各自要用的马匹。 女主大放光彩的时候到了,亲们,你们的身影在哪里?用你们手中的票票花花努力地砸向偶吧!记得收藏呀! 第38章 是谁下的毒? 第一场比试结束,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试骑术! 众人稍作休息便继续开始了比试,由于有之前的经验,这第二场比试,司冥萧等人倒是不敢让夜澜烨为他们准备马匹了,都自己动手备了各自要用的马匹。 但等了许久,亦不见有宫人牵着马匹上来,就在夜澜烨打算派人去一看究竟的时候,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夜澜烨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忙站起身走下座位。 “马厩里四国准备用来的比试的马匹都……都中毒……死了!”小太监跑得太着急,跌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爬到夜澜烨脚下。 “什么?真是一群饭桶!”夜澜烨一惊,抬脚把小太监踢到一边,脚步匆匆地往马厩赶去,司冥萧等人也匆忙跟随其后,这比赛用的马,可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了问题? 倒是慕羽歌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起身,待到众人走了之后,走到那名被夜澜烨一脚踢倒在地的小太监身前,“没事吧?” 她曾经也是最底层的人,也曾经历过各种困苦,对百姓和宫人自然多了一份怜悯与仁慈,夜澜烨那样用力的一脚,这小太监,怕是伤得不轻。 “奴……奴才没……没事……”小太监趴在地上,小脸苍白,说话都成了困难。 慕羽歌皱了皱眉,这夜澜烨,未免下手太狠了些,身后的青奕上前扶起那小太监,伸手为他疗伤。 “哀家问你,今日的马厩,究竟发生了何事?那些马匹,怎会无缘无故就中毒?”见他脸色好了些,慕羽歌追问,那些马匹可是四国精心挑选,用来比试的,自然受到重视,不但差人用心照料,还派重兵在马厩外把守,以防有意外发生,然而防不胜防,这些马,居然在比试之前被发现中了毒,全部死亡! “今日,和往常一样,清晨喂马匹吃了些上等草料,又仔细检查了下今日比试用的马鞍马鞭之类的,都是一切正常,但就在方才,奴才和几个宫人去牵马的时候,就发现那四匹马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奴才不敢耽误,就立马跑来汇报了!”青奕为他稍稍疗了下伤,那小太监总算不像刚才那般,完整地将整个过程叙述了出来。 听他这么说,倒是一切正常,吃了些上等草料…… “今日喂马之人是谁?”中了毒,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在草料中做了手脚! “是监管马厩的小祥子。” “小祥子?”慕羽歌低声重复了一声,正欲开口问些什么,就被小太监惊慌的一句话打断。 “太后娘娘明察,这小祥子乃是奴才一手**出来的,前些日子才进宫,平日里一直本本分分的做事,绝不可能是他在草料中做了什么手脚。” “哦?”这小太监自己都还有嫌疑,居然还为那个小祥子求情,慕羽歌抬眸正视着他,“你与他关系很好?”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奴才在照顾马匹之时出了差错,导致一匹马死亡,是刚入宫的小祥子为奴才揽下了所有的责任,被罚了一百大板,小祥子为人耿直善良,奴才用项上人头担保,此事绝对与小祥子无关!” “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太监倒是知恩图报,不急着为自己洗脱嫌疑,居然还力保他人,在这吃人的皇宫中,这样的小太监,可是不多。 “奴才小林子。”小太监微愣了下,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问道自己身上来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且抬起头来。” 小林子依眼抬头,一张素净白嫩的脸,端正的无关,清澈的黑眸,倒是少了几分平常太监身上的阴柔,多了一丝清澈之感。 “小林子,你可愿到我未央宫来?”慕羽歌起了招揽之心。 小林子微愣了下,待反应过来后就是一阵狂喜,一张素净的脸上微微涨红,激动地朝慕羽歌磕头,“奴才多谢太后娘娘垂怜。” 要知道,看守马厩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可以说,看守马匹的宫人都活得十分卑微,不但要忍受其他各宫宫人的鄙视及不屑,若是马匹有任何损失,还要遭受各种罪,被罚五十一百大板都还算轻的,因为马匹生病而被拉出去斩首或者被生生折磨死的宫人大有人在,此次,四国比试中要用的马匹无端中毒死亡,在查清楚真相之前,怕是马厩所有的宫人都会受到残酷的责罚。 此刻,慕羽歌突然之间说要让他去未央宫做事,这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他怎能不激动? “好了,小轩子,青奕,带上小林子,我们回宫。”对于马厩里的马匹中毒死亡之事,既然夜澜烨和司冥萧等人已经赶了过去,她现在再去也是无用,还不如回宫好好休息下,再来处理这件事。 慕羽歌几人回了未央宫,小轩子带着小林子下去安置房间,青柠则命宫人准备午膳,吃过饭,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想必马厩那方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慕羽歌这才派人,将上午赶去检查的太医叫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此次检查马匹死亡原因的,却是太医院一位十分有声望和经验的老太医,亦是曾经慕羽歌和夜澜天衷心的臣子之一。 “臣李天,叩见太后娘娘!”好不容易见到太后娘娘,李太医显得有些激动。 “李太医无需多礼。”慕羽歌亲自上前扶起李太医,对于曾经衷心耿耿追随她和澜天的老部下,慕羽歌一直都是尊敬的,全然没有外人眼中太后娘娘的架子。 “李太医,今日你检查那些死去的马匹,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中午的时候,青奕暗地里去调查了下小林子口中的小祥子,发现的确如小林子所言,那个小太监没什么问题,若说喂马的人没问题,那么问题又会出在哪里? “回太后娘娘的话,那四匹死去的马,皆是中毒而死,且中的,乃是鹤顶红!” 鹤顶红? 用鹤顶红去毒死几匹比试用的马,可真是……做的绝! 要知道这鹤顶红本就是剧毒,一般无药可解,而澜夜国自开国便严令禁止各商店出售这般狠毒的毒药,所以,在澜夜国,鹤顶红基本上也算得上是很珍贵了,如今居然有人用鹤顶红来毒死几匹马,还真是……出手阔绰! 不过,慕羽歌却不认为此事乃是夜澜烨做的,这马匹虽说是各国自己准备,但都是寄养在她澜夜国的皇宫中,若出了什么问题,怕是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三人最先找的,便是他夜澜烨。 但,除了夜澜烨,其他三国,又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件事?此次三大国来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茬,阻止夜澜烨成功坐稳皇位,这四国比试,若是其他三国赢了,便可以对澜夜国提出一个要求,不论是割让疆土还是怎样,他澜夜国都不得拒绝,相反,若是澜夜国赢了,同样可以向其他三国提出要求,所以此次比试,按照其他三国巴不得赢的心理,是断然不可能在其中动什么手脚的。 除了四国…… 难不成…… 还有别的势力参与了这件事?! 想到这个可能,慕羽歌心底一惊,脑子中却蓦地闪过那晚给她下毒的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他? “可还有别的什么情况?”慕羽歌再次将视线投放到李太医身上。 “回太后娘娘,老臣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慕羽歌秀眉一挑,忙追问道,她隐隐有预感,李太医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是很重要的线索。 “在那几匹马匹的脑袋上,老臣发现了四根细小的银针!” 银针? 又是毒药又是银针…… 若说喂马的小祥子没有问题,那么草料亦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导致那四匹马死亡的,其实不是那鹤顶红,而是那几根银针?! 从李太医手上接过一根银针,慕羽歌拿起来细细观察,这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银针罢了,并无任何特殊之处,但…… 慕羽歌心神一动,将那银针放于鼻子下轻嗅两下,心下已是明白了大半,“李太医,这件事,你可有告诉夜澜烨?” 慕羽歌的表情蓦地凝重了起来,连带着之前清亮的声音亦是多了几分沉重。 李太医心间一跳,忙答道,“此事事关重大,奴才当时并未告诉旁人。” 再怎么说,李天乃是夜澜天的部下,对夜澜天突然之间的登基以及对夜澜天旧部下的打压心底也是不满,且当时四国之人皆在那里,若是凶手就在那四国之中,他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么隐蔽之事说了出来,他怕是也别想活了。 用银针杀死马匹,再灌下鹤顶红,装作那些马是被鹤顶红毒死的,那凶手,是想嫁祸给谁? “那就好。”慕羽歌松了一口气,“此事哀家心底已有数,李太医且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 亲们猜下是谁干的好事,在书评区留言哦!求收藏呀! 第39章 妖艳魅舞 用银针杀死马匹,再灌下鹤顶红,装作那些马是被鹤顶红毒死的,那凶手,是想嫁祸给谁? “那就好。”慕羽歌松了一口气,“此事哀家心底已有数,李太医且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 目送李太医出了未央宫,慕羽歌难得回房换了身艳红色的琉璃褶水裙,裙摆颜色稍淡,一朵朵牡丹的花纹被绣于上面,轻移莲步,裙摆甩动下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而慕羽歌,恰似牡丹花丛中绝色的仙子,倾国亦倾城。 “太后娘——”刚安置好小林子的小轩子一踏出后堂,就看到了这般耀眼的慕羽歌,剩下的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 “小轩子,这身衣裙怎样?”慕羽歌挑了挑眉,很是满意他的反应。 “很……很好!”小轩子声音有些暗哑,慕羽歌很久没有穿这么艳丽的衣衫了,自从她将自己封闭在未央宫,她就换上了一身素雅淡然的白色衣衫,再未如以前潇洒肆意的时候那般一身艳红。 若说夜澜天在的时候慕羽歌是艳红如火又潇洒肆意的精灵,那么夜澜天不在后,一袭淡然白衣的慕羽歌,就是九天之上不惹尘埃的仙子,高贵淡漠,今日,她居然难得换下了白色衣裙,套上了一身红装,就如同他和她初见之时模样…… “玉儿,你……”你怎么会突然之间换上红装? “小轩子,想不想知道这次的凶手是谁?”慕羽歌冲他神秘一笑。 “你知道是谁?”小轩子有些惊讶,虽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心底已经肯定,她今日这般反常,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慕羽歌从袖中拿出一张薄薄的东西,往自己脸上一贴,她身上的气质,也在悄然转变…… 小轩子陡然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妖艳的眉眼,水光潋滟的瞳眸,红润饱满的翘唇,这,这,这…… 若说上一秒的慕羽歌还是如从前那般潇洒艳丽的精灵,那么此刻换了一张脸的她,瞬间沦陷为妖艳绝美的妖精,一勾手一嘟唇,瞬间就能掳获世间男子的心,让人血脉喷张。 “你,你,你……”小轩子难以置信地使劲眨了眨睁得老大的双眼,伸着颤抖的手指着她的脸,“你,你想做什么?” 这张脸,他并不陌生,宴会那晚,那曲蛊惑人心的妖艳舞蹈,那个妖艳如妖精般的红纱女子,之后的夜晚,假山后面,躺在地上那惨白的小脸依旧掩盖不住浑身的妖娆,一双铜铃大眼闪烁着浓烈仇恨之火的女人——魅舞! 短暂地震惊过后,小轩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不同意她打扮成这样! “小轩子,你难道不想弄清楚这次马匹死亡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吗?”慕羽歌眨了眨魅惑瞳眸,一脸妖娆,不得不说,她扮出来的魅舞,简直可以和真人相媲美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妖艳气息是那样浓烈,不容人去怀疑。 “不想!”小轩子果断摇了摇头,马匹死亡之事与他何干,这些事,自有夜澜烨去操心,他不想玉儿为了这些琐事打扮成这样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快去将这身衣裳换下来,还有这张人皮面具!” 哪怕这身衣衫只是艳红如火,并没有露出什么地方,哪怕这艳红衣裳和曾经的她穿的一样,但他却是不赞同她这般模样出现,他映像中的玉儿,该是潇洒肆意如精灵,淡然高贵似仙子,绝不该是这样,如此……如此的妖艳魅惑!哪怕,哪怕眼前的她,只是带着一张薄薄的人皮假装出来的,亦是不行! 这些年,他从未干涉过她什么决定,她说想给沧玄大陆的百姓一个稳定的生活,他就陪她征战四方,她说想嫁给夜澜天做皇后,从此踏进深宫大院再无自由,他就放弃功名扮作小太监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为了夜澜天将自己封锁在未央宫一年不出,他也时刻陪伴在她的身边不离一步,但此次,他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扮作一个妖冶魅惑的妖精,去做一些不该由来她做的事。 “小轩子——”慕羽歌显然没有想到小轩子会有这么强硬的态度来跟自己说话,稍稍有些怔愣,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眉头皱地像麻花般的小轩子,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事,就这般反对,要是告诉了他自己打扮成这样的目的,他还不得暴走? “我只是打扮成这样去证实一些事而已,又不是去干嘛!”慕羽歌心底默默地想,打死都不能告诉小轩子自己此行是去勾引司冥萧。 “那也不行!”小轩子难得板起一张清秀的脸,一副此事没得商量的语气。 此刻的小轩子,不再是往日里那个默默守在太后娘娘身后的小太监,而是作为一个多年的朋友,亲人去关心慕羽歌,不管她去干嘛,他绝不允许她有如此妖艳魅惑的一面! “我真的只是去调查……”慕羽歌还想挣扎一下,然而还不待她说完,就被小轩子推着往房间里走。 “不行就是不行,快回去换衣服!”此刻的小轩子和慕羽歌,哪还有小太监与太后娘娘的样子,全然地就是亲人之间的互动。 慕羽歌无奈,只好认命地听话,回去换了衣服。 夜晚,夜幕笼罩下,未央宫的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先探了出来,一双清澈透亮的瞳眸左右瞧了瞧,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宫门,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未央宫的下一秒,一袭修长清瘦的身影蓦地出现在了宫门口,一双清澈双眸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那抹红影,无奈摇了摇头,他就知道拦不住她…… 慕羽歌带着人皮面具,一袭红衣在夜色中飞奔,好不容易离未央宫有段距离了,这才停在一颗大树下,叉着腰喘气。 有她这么悲催的太后吗?出个门还要偷偷摸摸的! 休息了一会儿,一道同样红色的身影朝着她走来,昏暗的夜色下,听得女子妖媚斜肆的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 “那是自然——”清丽的声音蓦地变得同样地斜肆妖媚,与前一道声音不差分毫,若是此刻有旁人在此,必然很惊讶地发现,此刻的大树下,两名相对而立的红衣女子,拥有一模一样的容颜,一模一样的声音。 魅舞的表情蓦地变得复杂,神色莫名地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脸,张了张红唇,最终,到嘴的话语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犹豫了半晌,她还是问出了口,她很奇怪,慕羽歌怎么会突然之间要求见她,还说要借用一下她的“脸”,她之前救过她,所以魅舞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 像她这样的人,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乎,又岂会在乎慕羽歌用她的脸来做些什么? “魅舞姑娘希望我知道些什么吗?”慕羽歌妖孽一笑,配上那张妖娆至极的脸,除了原本的妖冶魅惑,更平添了一份邪肆与妖孽。 魅舞低头沉默,她希望她知道些什么?她当然什么都不希望她知道…… “哀家可什么都不知道!”慕羽歌仿佛看清了她内心的想法,突然低声笑了出来,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俯身上前,贴在她的耳畔低语,“下一次,记得小心些,莫要给旁人留下什么线索!” 低着头的魅舞浑身一僵,待到她抬起头,眼前早已没了慕羽歌的身影,那双妖冶魅惑的瞳眸中满含复杂之色,望着空洞的夜空出神。 她还是知道了! 可是……她却并未声张…… 第一次,有人会在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对她伸出手,将她手心的温度传给她,第一次,有人会笑着对她说“为自己而活”,第一次,有人会包庇她,会提醒她要小心些…… 红唇蓦地扬起,一丝淡若极致的笑意流泄而出,这种感觉,并不坏,不是吗? 慕羽歌不知道,她无意之间的两次举动,渐释了一颗冰冷无情的心。 暗黑的小道上,慕羽歌快速移动的步子蓦地被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的一道人影拦住。 “魅舞——”低沉的嗓音含着惊讶,男子望着面前的佳人,脸上满是担忧,“你身子如何了?怎么跑出来了,被殿下知道了,怕是又要罚你了!” 魅舞被司冥萧打伤,又被禁足在驿站内,此刻却突然之间出现在驿站大门口,这要是被司冥萧知道她阳奉阴违,怕又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慕羽歌心底咯噔一下,本想直接越过那人离开,却不想被他拉住,无奈之下只好停下脚步。 “我已无事了!”未免这男子起疑,慕羽歌不敢说太多的话,冷着脸回了几个字,按照魅舞的性格,以及那天晚上她在她眼中看到的恨意,怕是对冥沧国的其他人,她不会有好脸色。 果不其然,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魅舞的冷漠,低叹一口气,“你无事了便好,上次我送你的那瓶伤药你用了吗?” 第40章 爬上他的床 “我已无事了!”未免这男子起疑,慕羽歌不敢说太多的话,冷着脸回了几个字,按照魅舞的性格,以及那天晚上她在她眼中看到的恨意,怕是对冥沧国的其他人,她不会有好脸色。 果不其然,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魅舞的冷漠,低叹一口气,“你无事了便好,上次我送你的那瓶伤药你用了吗?” “恩!”慕羽歌不敢多说,就想着快速摆脱面前的男子,奈何面前的男子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内心的焦急,自顾自地说着话。 “那就好,今日殿下心情不好,你若无事的话尽量不要去招惹他。” 心情不好? 也是,第一场弓箭比试废了十足的劲儿才拉开了极玄离火弓,结果还是照样输了比试,第二场还未开始就发现比试要用的马匹被毒死了,自然心情不会很好。 “今日发生的事怕是你也听说了一些!”见她低头沉默,那男子自顾自地说话,“殿下为了这几场比试,可是准备了许久,越公子也是信心十足能赢得比试,可这马匹突然之间死亡,这比试也就作罢,殿下此刻正在屋内发脾气呢。” 越公子? 这人是谁? 慕羽歌低着头,静静地分析着男子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 早间就听闻,冥沧国有一煞神,十岁进军营,十五岁为将,用兵出神入化,尤其是一手骑术,更是卓越,世间怕是无人能与之匹敌,曾一人一骑手执马鞭闯入敌营,手挥马鞭,歼敌千人。 莫非,这男子口中的越公子,是冥沧国的那个煞神? 不过,司冥萧发脾气?怕不是为了马匹死亡比赛作罢一事吧,马匹在澜夜国皇宫内死亡,怕是司冥萧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个罪名强加在夜澜烨身上,如此一来,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打击夜澜烨,又何须再通过什么四国比试? 四国比试被中断,而其余三国已从中找到打压夜澜烨的借口,这四国比试,继不继续都已无所谓,司冥萧又何须为了个骑术比试而大发脾气? 若她猜的不错,司冥萧恼的,怕是自己,眼看着即将到手的极玄离火弓以及弓箭比试的第一名就这么被她抢走,怕是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吧。 不得不说,慕羽歌真相了,此刻的司冥萧,正坐在房间内,浑身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阴霾之气充斥着整个房间,该死的慕羽歌,害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这笔账,他迟早要找她算回来。 “扣扣——”房门在此刻被敲响。 “进来!”司冥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浑身散发的阴霾之气,再次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木头脸。 “殿下,奴家命人准备了些参汤,您今日比试辛苦了。”随着一袭红衣浮动,魅惑的声音传了进来,此人正是刚摆脱门口那个男子的慕羽歌。 “谁让你来的?滚!”司冥萧本就心情不好,一看是魅舞,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殿下心情不太好?”慕羽歌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将刚才顺手从厨房端来的参汤放在桌上,全然无视了司冥萧的那句“滚”。 司冥萧剑眉微挑,意外地看了看眼前的红衣女子,她的胆子似乎变大了? “恕魅舞直言,今日的马匹死亡事件,不正好给了殿下一个绝佳的理由呢?即使如此,殿下又何必再为了一场骑术比试伤神呢?”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司冥萧瞪了她一眼,不过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也是,一场比试而已,就算那慕羽歌赢了极玄离火弓又怎样?若是控制住了夜澜烨,何愁没有极玄离火弓?至于她害他丢脸一事,到时候一并找她算账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对付夜澜烨。 “咯咯——”慕羽歌娇笑两声,看来她还真的猜对了,那根银针上有魅舞身上的味道,所以她抱着一试的想法来探听司冥萧的口风,现在有了借口,他不会没有动作,若是知道他会如何对付夜澜烨,那么接下来的戏,才能看得更精彩不是? 看来她这趟,倒是没白来,至少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那么,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解决夜澜烨?”慕羽歌魅惑一笑,甜而濡软的嗓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接下来……”司冥萧低笑两声,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阴险的笑,“当年夜澜天如何对我冥沧国使臣的,如今本太子便要百倍还回去!” 慕羽歌心底一惊,望向司冥萧的双眸之中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这个人,好大的胃口。 百倍? 呵呵,若是按照当年夜澜天在四国盛会上敲诈其他三国各一座城池百万金币来算的话,百倍…… 他要的…… 岂不就是整个澜夜国?!! “那魅舞就提前恭祝殿下心想事成了!”魅惑的笑容遮住了眸底的一片冰霜,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岂是如此轻易就被旁人夺去?他司冥萧想要,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太子殿下——”门外传来一声略微粗犷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黑袍男子大步踏了进来,“殿下。” “你且先下去吧。”司冥萧对着慕羽歌挥了挥手。 慕羽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刚出房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司冥萧的一句“沈越……” 难不成,刚才那个黑袍男子,就是闻名整个冥沧国的煞神?之前的那个越大人? 可惜,刚才她想着事情,并未注意那黑袍男子的容貌。 “你,给本公主过来!”一道趾高气扬的娇俏女声突然之间传来,让慕羽歌正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发什么愣呢?就你,快过来!”月莹公主上前两步,指着她的鼻子叫喝道,“你个妖女,又跑去我皇兄那里干嘛?” 慕羽歌站在原地没动,柳眉微挑,这是什么情况?看月莹公主的模样,似乎十分厌恶魅舞,还有,什么叫“又”?魅舞是司冥萧的手下,去见他不是很正常吗?她瞎叫个什么劲儿? 慕羽歌沉默,在某花痴公主眼中就等于默认,于是乎,某公主眼中的怒火更甚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慕羽歌的鼻子叫骂,泼妇模样十足,“本公主警告过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去招惹我皇兄,你个狐媚子,别以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天天往我皇兄房里钻,我告诉你,我皇兄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诩有几分姿色就成天勾三搭四的下作女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有本公主在,是不会让你爬上我皇兄的床的。” 呃…… 慕羽歌直接傻眼了,呆愣在原地,妄想爬上司冥萧的床?这女人,脑子被门挤坏了还是被门挤坏了?她哪只眼睛看到魅舞想爬上司冥萧的床了?那天晚上魅舞眼中的恨意可是那般浓烈,浓烈地似乎恨不得将司冥萧剜肉喝血,她又怎么可能想着爬上他的床? 或者说…… 慕羽歌心神一动,蓦地想到另一种可能。 这魅舞和司冥萧之间,还真的由什么猫腻?魅舞难不成还想对司冥萧使用美人计来报仇? “喂,你哑巴了吗?本公主在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我?”耳边又传来某花痴女嚣张的声音。 慕羽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那副语气,像是在同她说话?一上来就指着她的鼻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是一顿臭骂,她给她机会说话了吗? 不过…… 人家魅舞和司冥萧之间的事,管她一个公主什么事?这件事,怎么说也不该她一个公主操心的啊!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公主教训的是,魅舞谨记。”慕羽歌现下可没有精力顶着一张魅舞的人皮与一个白痴公主讨论她是不是真的想着爬上司冥萧的床,随口敷衍道。 “恩,那便好!”虽然很讶异她突然之间的温顺,月莹公主还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谅你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来!” “公主若是无事,魅舞就先告退了!”慕羽歌心底将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打了个呵欠,夜深了,她该回去睡觉了,不然被小轩子发现她偷溜出来又免不了一阵唠叨。 “站住!本公主有让你走吗?” 慕羽歌强行忍住冲上前揍她两拳的冲动,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公主还有何吩咐?” “本公主今日有些乏了,你随我去我房里,替我捏捏肩!”月莹公主一副理所当然趾高气扬的模样。 捏肩? 让她堂堂一个澜夜国太后给她一个小公主捏肩?! 泥妹啊! 她敢不敢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她保证不打死她! “愣着干嘛?快走。”月莹公主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慕羽歌并没有跟上来,又是一声大喝。 淡定!淡定! 慕羽歌在内心里给自己催眠了无数次,强忍住将她拖出去暴揍一顿的冲动,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抬脚跟在月莹公主身后,慕羽歌突然之间就淡定下来了,红唇微勾,一丝斜肆的笑意流泄而出,不就是捏肩吗?她一定会好好地伺候她,好好地、舒舒服服地给她捏个肩! 第41章 令人遐想的声音 “恩……啊……” “噢……轻点……” “恩……就这样……舒,舒服……啊!” 寂静的夜,不时传来这样令人遐想的声音,一名小宫女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小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房门,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愣了许久,终于端着水盆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房里,月莹公主趴在床上,衣衫半褪,脸色微红,娇小若殷桃般的红唇中时不时发出两声低吟,“噢……舒服!” 慕羽歌坐在床头,一双柔嫩玉手轻按着月莹公主的香肩,然后慢慢往下,从双肩到背部,力道不轻不重,让得床上趴着的月莹公主舒服得哼出了声。 慕羽歌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侧耳注意着门外的声音,当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的时候,她红唇微勾,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流泄而出,若是此时小轩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定会打个冷颤,为床上的月莹公主默哀。 摇曳的烛火下,那双雪白柔软的小手顺着月莹公主的背轻轻揉捏着,时不时划过她背部敏感的地方,又是惹得月莹公主舒服地低声哼着。 门外,几个小丫头如遭雷劈般呆呆地愣在那儿,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错愕之色,这,这,这…… 这房里的声音…… 月莹公主这是在…… “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真想不到,原来冥沧国的月莹公主,居然,居然在我澜夜皇宫中做出这等,这等令人不耻之事!”先前那个端着水盆的小丫头压低声音,愤然道。 这声音仔细一听下有些奇怪,若是放在柳千笑的耳朵里,他多半会眯着一双桃花眼嗤笑这人的叫声太假,一点儿都不像是女人在床*上的反应,但对于几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来说,她们哪经历过这些事?远远地听到这声音就吓得双颊爆红,整个人被劈得外焦内黄,谁还会仔细去听这声音? “就是,真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副清纯模样,背地里却是这般,这般……”另一个小丫头红着脸附和。 “嗯嗯,还公主呢,还真是不知廉耻,还未出阁就没了清白,在闺房中养男人……” “哎哎,我可听说,这个月莹公主,可是看上了我们大国师,上次还偷偷打听他来着……” “大国师?就她也配?” “就是,瞧我们大国师那高贵如谪仙般的模样,哪怕戴着张面具,那风采也是无人能及,这世上,估计无人能配的上我们的大国师了。” “不对,我们太后娘娘也是绝代风华犹如仙子下凡,若是太后娘娘没有嫁人,倒是和大国师挺般配的!” “对对……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太后娘娘心中只有先皇……” 慕羽歌唇角的笑意淡去,听到后面已经忍不住嘴角直抽,整个人原地凌乱了…… 啊喂!什么叫她和大国师很般配啊?!! 她们哪里看出她和大国师那只腹黑狡诈的妖孽般配了? 从头到脚,哪里都不配好不好! 若不是此刻不能离开,慕羽歌还真想不顾一切地打开门出去,撸起袖子抓住那几个乱说话的宫女,大声质问她们一声,她们哪只眼睛看出她和那只妖孽般配了!? 慕羽歌很是郁闷地在心底抓狂,躺在床上的月莹公主不满地睁开了眼,“喂,你愣着干嘛?继续啊!” 慕羽歌撇了撇嘴,一肚子的郁闷感瞬间如火山般爆发,继续,继续泥妹啊!你丫的还哼上瘾了啊! “公主,那样按摩,可还舒服?”慕羽歌强忍住心底的脾气。 “恩,舒服!”月莹公主闭上眼睛低应了一声。 即使对眼前的女人有很多偏见,月莹公主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按摩技术的确很不错,比她身边的几个小丫头会按摩多了,不过……就是这按摩的方式有些奇怪,干嘛非得要求她脱了衣服趴在床上,还必须地时不时哼上两句啊! 不过,这样按摩,效果的确很好。 慕羽歌利落的抬起手,在月莹公主扭过头来之前狠狠地往她脖子上一劈,月莹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软软地晕倒在了床上。 看着倒在床上的月莹公主,泛着流光的璀璨眸子在她光洁的背部一扫而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从唇边流泄而出。 舒服吗?嘿嘿,明天一早起床,保证她会更舒服。 翌日清晨,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整个清晨宁静而美好,然而…… “啊!” “你轻点,痛死了!”月莹公主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公主——”小丫头畏缩地缩回搀扶她的手,一脸地小心翼翼,“公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可要奴婢去传太医?” “你这个死丫……嘶——”月莹公主刚动了动脖子,就扯动了身上的痛,又是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还不快去!” “是!”小丫头顾不得其他,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月莹公主一脸痛苦地躺在床上,心底将“魅舞”骂了个遍,该死的,肯定是昨夜她骂了她几句,那个贱人就记恨在心,给她按摩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害她一大早起床就感觉上半身如同散了架般,火辣辣地疼!而且动也无法动,就连扭个脖子抬个手臂都是深入骨髓地痛。 不得不说,月莹公主真相了。 “来人呐——”屋内没人了,月莹公主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今早一起来,发现自己不但浑身如同散了架般疼痛,而且昨夜自己伸手解的衣衫也没有穿上,可以说她现在上半身几乎就是裸的,要是这副模样地呆在床上,一会儿太医来了看到,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过了许久,才有个小丫头端着水盆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语气很是不耐! “过来帮本公主穿衣!”月莹公主趾高气扬地吩咐,心底暗暗咬牙,该死的,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对她不敬,看她好了之后怎么收拾她。 小丫头凉凉地瞥了床上的月莹公主一眼,眸底闪现出一丝厌恶,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连衣服都没有穿! “公主金枝玉叶,金贵得紧,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粗使婢女,手脚毛糙,怕是会弄疼了公主,公主还是等您的贴身婢女回来了再伺候您更衣吧!”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将手中的水盆放在桌上,全然无视床上那道喷火的目光,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大胆,你个小小地贱婢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你……哎,你给本公主站住!”月莹公主躺在床上叫骂着,脸上满是愤怒,该死,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国家里出来的下等奴婢,居然敢违抗她的命令! “来人呐——” 躺在床上叫了许久,直到月莹公主的嗓子都快要喊哑了的时候,外面才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月莹公主心中一喜,正欲开口说话,却在下一秒听到门外的人的声音后,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唔——”月莹公主刚想开口,让门外之人不要进来,可话一出口,就感到脖子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李太医这边请,我家公主就在里面!”冥沧国民风还算开放,对男女之别也不十分严谨,男子进入女子闺房之事虽不怎么常有之事,但也不是没有过,况且进去之人还是太医,更是没有人会忌讳和避嫌,所以月莹公主的贴身婢女就直接带着李太医走进了房间。 “公主,李太医来——”一身青色宫装的小丫头刚抬脚迈进房门,就是一阵错愕,接下来的话也被卡在喉咙里。 月莹公主半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整个人已陷入昏迷,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已莫名其妙地被踢到床下,衣衫不整,床铺凌乱的模样,活像是……像是做了什么闺房之事…… “这——”李太医跟在小宫女身后,刚迈进大门的脚就那么硬生生地顿住,一张老脸错愕地望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下一秒,老脸一红,忙转过身去,就朝房门外走去,嘴里还愤愤然,“真是……不知廉耻!” 李太医的思想是那种比较保守古典的老古板类型,此刻蓦地看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当下也是一阵愤怒,这就是从冥沧国而来的公主,竟然……竟然这般……这般不知廉耻! “啊!”呆愣在原地的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后,忙回过身把房门关上,然后跑上前捡起地上的被子,遮住月莹公主裸露在外面的春光。 这……怎么会这样?! 公主,公主她…… “公主,公主,快醒醒!”小丫头急白了一张脸,顾不上其他,伸出手摇着月莹公主的肩膀。 “唔——”又是一阵痛意从肩膀出传来,本就疼痛难忍的身子被小丫头这么一晃,更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月莹公主痛呼一声转醒,“死丫头,快放手!痛——” “啊!”小丫头慌忙松了手。 “你请的太医呢?” 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42章 气死人不偿命 “公主,公主,快醒醒!”小丫头急白了一张脸,顾不上其他,伸出手摇着月莹公主的肩膀。 “唔——”又是一阵痛意从肩膀出传来,本就疼痛难忍的身子被小丫头这么一晃,更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月莹公主痛呼一声转醒,“死丫头,快放手!痛——” “啊!”小丫头慌忙松了手。 “你请的太医呢?”月莹公主狠狠地瞪了小丫头两眼。 “太医……”小丫头香草低下头,嗫诺两声没敢说话,要是被公主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公主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你自己偷懒,没有去给本公主叫太医?”月莹公主见她那副怯懦的模样,以为香草偷懒,当即怒道。 “不……不是!”香草惊慌失措地抬头否认,顾不得其他,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月莹公主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彻底黑了。 “你……你是说,太医见到了本公主的……身体?”月莹公主颤抖着声音,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要是她的身子真被一个老太医看完了,她……她的名声可是彻底就毁了,当然,她此刻还不知道,从昨晚她叫慕羽歌给她按摩的时候,她的名声就已经毁了。 “……是!”香草怯懦地点了点头。 “……”月莹公主一滞,一个呼吸不畅,竟然就那么气晕了过去。 未央宫 慕羽歌悠闲地坐在位子上,她的面前端立着一名身着青衣宫装的婢女,若是月莹公主在此的话,就会发现大殿中站着的青衣婢女正是今早给她端水对她不敬的小婢女。 “你的意思是,月莹公主的身子被李太医看了?”慕羽歌戏谑一笑,风华绝代的眸中满是笑意。 “是的,奴婢猜测,过不了多久,月莹公主昨夜在房中与男子欢*爱,还有今早被太医看了身子之事就会传遍整个皇宫。”小宫女面无表情地汇报着,同时伸出手在耳后摸了两下,随即,一张薄若蝉翼的人皮面具被取了下来,露出了青柠那张清秀绝色的容颜。 “很好!”慕羽歌笑得像只腹黑的狐狸,对这一结果表示很满意,月莹公主,这就是你让哀家给你按摩的代价,你可还满意? 小轩子和青奕静静地站在慕羽歌身后,听完全程的两人忍不住唇角直抽,额头上冷汗直流,太后娘娘,您的节操呢?您这样腹黑奸诈真的好吗? “青奕——” “卑职在。”青奕忙止住抽搐的嘴角,一脸正经地站到慕羽歌前面。 “昨夜自我走后,司冥萧那边可有什么动作?”慕羽歌收了脸上的笑,一脸凝重,司冥萧,月莹公主之事说白了也只是给你一个警告,我澜夜国不是那般好欺负的,哀家可以容忍你包庇魅舞在马匹中做手脚,但绝不容许你做出伤害我澜夜国根基之事。 “太后娘娘恕罪,卑职并未发现他有何动作。” “算了,要是他那么容易就能让你探查到,他就不是司冥萧了!”慕羽歌仿佛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也不失望,只是淡淡挥了挥手。 “皇上驾到——”李总管奸细的太监嗓音在宫门外响起。 慕羽歌有些诧异地抬起凤眸,望向门外。 夜澜烨? 他来干嘛? 此刻的他,不是该为马匹死亡事件而伤脑筋吗?怎么会有空光顾她这未央宫? 一袭明黄自宫门口出现,他逆着光,大步踏来,清晨初升的朝阳撒在他的身上,明黄色的身影平添了一份金黄圣洁。 “拜见太后!”夜澜烨走至大殿中央,微微弯了弯腰,他有权利不向她下跪,而他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则跪了一地,高呼“太后娘娘吉祥。” “皇帝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慕羽歌倒是直接地很,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 “朕今日前来,是来给太后娘娘送极玄离火弓的。”夜澜烨对着后面一招手,身后的李总管双手捧着极玄离火弓走上前。 小轩子上前接过极玄离火弓,呈到慕羽歌面前,慕羽歌淡淡扫了一眼,便吩咐小轩子拿下去放好。 “你们且下去吧!”夜澜烨对身后的一众太监宫女吩咐,抬头示意慕羽歌,慕羽歌也将青奕青柠遣退,她倒要看看,这夜澜烨究竟想要干什么。 “太后娘娘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 “明日?不知!”红唇轻抿,睫毛微颤,慕羽歌微敛瞳眸,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心底却如同被石子搅乱了的水潭,暗自掀起层层波澜,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么重要的一天,她永远也忘不了…… “明日乃是十五,亦是我澜夜皇朝建立五周年之日!”夜澜烨径直往旁边一坐,一双幽深的墨眸凝望着她。 “哦?是吗?五周年啊,时间过得真快!”慕羽歌语气平淡,绝色瞳眸如平静的湖水般淡无波澜,仿佛不过是在说一件再过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夜澜烨有些气闷,内心抓狂中,她一副无所谓地样子是要闹哪样,这可是建国五周年,五周年唉!怎么可以这般无所谓? 除却去年,夜澜天在的每一年,她都会兴致勃勃地和夜澜天一起庆祝,那时的她,一袭大红衣衫艳丽耀眼,在这红白相间的高深宫墙内,如一团火,燃烧着,感染着身边所有的人,那时候,她总是拉着夜澜天,跑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褪去人前高高在上的贤安皇后的绝世光环,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笑着,跳着。 而如今,再听到建国之日,她怎么还可以那般淡然地置身事外? “明日,朕会在御花园举行游园诗会,还望太后娘娘能来。”夜澜烨剑眉微蹙,他以为时隔一年她既已走出了未央宫,想必是放下了夜澜天,可是方才见她那副淡然的模样,他不禁怀疑,究竟,她是放下了,还是心死了? 游园诗会吗?抱歉,她没有兴趣!明日,是她和夜澜天一起创建澜夜国的纪念日,更是夜澜天与她成婚,她登上后位的纪念日,是独属于她和澜天的日子,她哪里都不打算去,只想静静地,静静地呆在未央宫,如过去整整一年那般,守着这座充满了他与她美好回忆的宫殿。 “哀家并不——”慕羽歌开口拒绝。 “太后娘娘。”夜阑烨开口打断她,清冷的声线中蕴含着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情绪,“想必你也知道,司冥萧,柳千笑等人此次前来的目的,上次四国比试被迫终止,其他三国必会拿此事做文章,明日的游园诗会,怕是并不安宁,你就不想去看看?” 不安宁? 不安宁你还让我去?! 慕羽歌暗地里白了他一眼,面上十分淡然地道,“哀家喜安静,就不去凑热闹了。” 对于面前这个好说歹说都油盐不进的人,夜澜烨暗自扶额,心底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什么叫不想凑热闹?泥妹的,不想凑热闹登基大典你去闹什么?不想凑热闹那你四国盛会上去的那么早?不想凑热闹你比试弓箭的时候还上场参赛?骗鬼呢吧你! “不管怎么说,明日的游园诗会,朕希望太后娘娘能来.”夜澜烨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没想到慕羽歌这么不给他面子,说完这句话,憋着一肚子气站起身子就欲离开。 慕羽歌抬眸,凉凉地瞥了眼那抹走到殿门口的明黄色身影,悠闲地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皇帝慢走,不送。” 走至宫殿门口的夜澜烨闻言,步伐一僵,随后加快了脚步,离去时还可以看到身后一团黑色的乌云缭绕,估计慕羽歌最后那句话,着实把他气到了。 看着夜澜烨负气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慕羽歌着实心情不错,唇角轻扬,走到宫门口就欲关上殿门,明日宫中怕是十分热闹,只是没了夜澜天在,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她却是生不出半分去凑热闹的心思。 谁知道,殿门还未合上,一直修长白嫩的手就出现在慕羽歌眼底,她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笑深邃若九天星辰般含着星星点点璀璨光芒的眸子。 “你怎么来这?”慕羽歌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这妖孽,可是消失了一个多月,今日怎的又出现了? “太后娘娘还有精力去参加比试,想必身子是完全好了吧。”国师大人薄唇微勾,流泄出一丝绝美的笑意,声音若清泉般悦耳又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 “一个多月不见,还是这般妖孽!”慕羽歌垂眸,低声呢喃。 “哦?”国师大人稍稍提了声线,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笑意,“太后娘娘记性可真好,居然知道在下一个多月没来看望你,还是说,其实你心心念念想着在下?” “……”慕羽歌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这人不仅妖孽腹黑,还很自恋! “呵呵!”国师大人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如沐春风,“你不答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看来真的想我啊!” “我想你去死!”慕羽歌咬牙切齿,这妖孽,一出现就让人有种想揍他的感觉,怎么办,手好痒,好想揍人。 刚出来的小轩子正好听到了门口两人的对话,脚步一顿,额头上黑线连连,国师大人,这么调戏太后娘娘真的好吗?还有,太后娘娘这么自毁形象地说粗话真的没问题吗? 亲们,如果觉得本文还行的话,顺手点击下收藏哦。你们的收藏评论就是作者更文最大的动力! 第43章 游园诗会 “我想你去死!”慕羽歌咬牙切齿,这妖孽,一出现就让人有种想揍他的感觉,怎么办,手好痒,好想揍人。 刚出来的小轩子正好听到了门口两人的对话,脚步一顿,额头上黑线连连,国师大人,这么调戏太后娘娘真的好吗?还有,太后娘娘这么自毁形象地说粗话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我死了你不会心疼?” “你给我滚!”慕羽歌低吼,该死的男人,一见面就发情,她这可不是什么随意的地方,“建议你出皇宫往右拐再往左拐。” “哦?那是什么地方?”国师大人眨了眨魅惑无双的瞳眸。 “妓院!”慕羽歌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就欲去关门,奈何某只妖孽眼明手快,在她关上门之前身子一动,就快速地钻了进来。 慕羽歌关上门之前,只觉得眼前白影晃动,一阵夹杂着淡淡雪兰清香的风拂过她的面颊。 待到她转过身,就看到某只妖孽正抱着手臂,含笑地望着她。 “小轩子——”慕羽歌叫道。 “奴才在。”正在一旁看好戏的小轩子蓦地被叫道,忙正色地站到慕羽歌面前。 “拿扫把来,将这只妖孽赶出去!” “……” 见小轩子领命地真的要去拿扫把,某妖孽动了,快速地先下手为强,伸手往他身上一点,将小轩子定在原地。 “太后娘娘可真是狠心。”某男说得哀怨,一双风华绝代的眸子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伤心。 “呵!”慕羽歌气乐了,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妖孽,她干脆不理他,越过他就往殿内走去,国师大人收起眸中的哀怨抬脚追上去,徒留原地被点了穴的小轩子哀怨地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太后娘娘——”国师大人跟在慕羽歌身后,哀怨地叫着。 “干嘛?”慕羽歌不耐烦,她没心情在这陪他玩。 “咳咳——”或许是察觉到了佳人心情不好不待见他,国师大人很是难得地咳了一声,收了浑身散发出来的哀怨气息,难得正色道,“我找你有事要说。” “有屁快放!”慕羽歌十分不耐烦。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野蛮,人前那般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去哪儿了? 慕羽歌没耐心了,抬脚就往前走。 “你不想知道司冥萧打算如何对付澜夜国?”国师大人一把上前,拦住某个不耐烦的小女子,忙说道。 “你会告诉我吗?”慕羽歌十分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之前从他那儿弄个解药都费了大半天的事儿,还被他坑着签了张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协议,现在他又拿这件事来说,他是坑她坑上瘾了吗? “呵呵,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告诉你?”国师大人讪笑两声,这小妮子,在她眼里他人品有那么差吗?好歹他最后帮她解了毒好吧。 “信你才怪!”慕羽歌低声嘟囔,这只腹黑狡诈的妖孽,这次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来坑她,她才不要上当,司冥萧的事,她要知道的话自己不会去查吗? “明日的游园诗会,可不简单。”国师大人自动忽略她话中的刺儿,脸上的笑意微敛。 “……”废话! “所以明日,你要多加小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国师大人继续叮嘱。 “拿开你的爪子!”慕羽歌偏头,伸手打掉头上某人的爪子,没好气地说道,“明日的游园诗会,哀家并没有打算要去!” “不,你一定会去的!”国师大人神秘一笑。 呵,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慕羽歌不再理会他,径直越过他向屋内走去,这一次,国师大人并没有再跟上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这才转过头,对院子中被点了穴的小轩子道,“明日,她会去参加游园诗会,你……保护好她!” 说完,脚尖点地,消失在宫墙外。 “……!”小轩子欲哭无泪地眨了眨眼睛,喂,你倒是给我解开呀!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慕羽歌呆坐在凳子上,半个身躯都融入了阴影中,明日,游园诗会,定然不会安宁,扪心自问,她真的会放任司冥萧胡闹吗? 皇宫驿站,司冥萧负手而立站在门口,望着院中跪着的数十名死士,沉声吩咐道,“明日,便是尔等为我冥沧国出力之时,尔等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数十人齐声低喝,面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 “太子殿下,真要如此做吗?”站在司冥萧身边的一个蓝色衣袍的男子犹豫着开口。 “本太子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司冥萧冷声道。 “可是太子殿下,你这般做……”那蓝袍男子再次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司冥萧蓦然投射过来的锐利如狼般的视线下噤了声。 “再多说一句话,本太子不介意将你的舌头给割下来喂狗!”司冥萧开口,声音中却含着无尽的凛冽寒意,让蓝袍人如置冰窟浑身发冷,这样的司冥萧,犹如地狱里逃生出来的魔鬼,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狠厉。 “是属下逾越了,望太子殿下恕罪!”蓝袍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惊惧,冷汗连连,忙开口请罪。 “没有下次!”警告一声,司冥萧抬眸,望向远方,薄唇微勾起一丝邪肆的弧度,慕羽歌,明日,你准备好了吗? 第二日,一大早慕羽歌就起身了,用完早膳后就躺在后院中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悠闲地看着,但小轩子知道,她的心并不在书本上,半个时辰了,那本书还未翻过一页! “玉儿,若是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吧,我陪你。”小轩子侧耳听着宫墙那侧隐隐传来的喧闹声,看着她看着书本发呆的模样,实在不忍,开口说道。 “不了!”慕羽歌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刻意忽视掉心底那抹不安,强迫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到书上。 她心底清楚,今日,司冥萧必定会拿之前的马匹死亡事件做文章,更是保不准会对夜澜烨做出什么事,她若是不去,怕是澜夜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但,今日乃是她和澜天的纪念日,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未央宫,其余的事,她都不想去想,又何必去淌这趟浑水? 唉! 小轩子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低叹一口气,玉儿,既然想去,又何必要强迫自己呢?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是的,逃避! 慕羽歌在逃避! 除却闭门不出的一年,以往每一年的今日,她都是和夜澜天一起渡过,而闭门不出的一年内,她都是在思念与痛苦之中渡过,先前为了林玥儿之事踏出了未央宫,这些日子以来,慕羽歌逐渐忘却了失去夜澜天的痛,逐渐地,越来越少地去思念夜澜天,越来越多地,流露出自己本来的性子,所以,她怕了,怕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彻底忘了夜澜天,怕迟早有那么一天,她等不到夜澜天的归来就自己先放弃了…… 所以今日,她选择了逃避,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她再一次将自己关在了未央宫,何尝不是一种强迫自己去记住的表现? 玉儿,你这是何苦?他在你心中,就真的,比你一手打下来的澜夜国还要重要吗?小轩子静静地站在慕羽歌身后,苦涩的笑意弥漫而出。 御花园内,百花竞相开放,在风中尽情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初生的阳光细碎斑驳地洒下,在花瓣、树叶上跳跃起伏,好一派生机勃勃的唯美画卷。 悠扬的乐声婉转响起,一条条彩带被绑在树枝上,迎风飘飞着,偶尔有彩带被吹落掉在地上,便有宫人上前拾起,随意递送给就近的某位官员,那官员便要依照上面给出的问题对上相应的诗句或者对联,整个会场,气氛端的是热闹和谐。 “哈哈哈,王大人,你又输了!”一位儒雅模样十足的官员一手拿着一条红色的彩带,一手指着对面一位手持利剑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大汉,笑地一脸灿烂。 “苏丞相,有本事咱单对单,叫另公子出来帮忙作答算是怎么回事?京城中谁人不知丞相公子苏煜卿饱读诗书,能文能武,你这是作弊!”那大汉气的一脸通红,涨红着脖子替自己争辩。 一旁的苏煜卿笑着摇了摇头,任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掐,拿着手中一根白色长带越过众人,来到宾客席司冥萧,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坐的位置,彬彬有礼道,“几位,苏某可否请几位来玩上一局?” 游园诗会,表面上是如此的文明和谐,慕容宇枫淡笑一声,摇头拒绝,柳千笑也是笑着拒绝了,唯有司冥萧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前方主座上的夜澜烨,应了下来,“如此,还望苏大公子承让了。” 主座上夜澜烨眸光一暗,望着司冥萧,既然知道司冥萧肯定会发难,他又岂会坐以待毙?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发制人! 觉得本书不错的话,就加入书架吧! 第44章 边界的三座城池 游园诗会,表面上是如此的文明和谐,慕容宇枫淡笑一声,摇头拒绝,柳千笑也是笑着拒绝了,唯有司冥萧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前方主座上的夜澜烨,应了下来,“如此,还望苏大公子承让了。” 主座上夜澜烨眸光一暗,望着司冥萧,既然知道司冥萧肯定会发难,他又岂会坐以待毙?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发制人!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周围的官员都停止了讲话,将目光投放到两人身上。 “太子殿下,接好了!”苏煜卿和煦一笑,伸出右手手掌对着头顶一击,内力转化为风,树叶一阵哗哗响,所有的彩带飘风,有一根橘黄色的彩带在空中打了个圈,飘然落下,落在两人中间,旋即又是一阵劲风打向那根彩带,彩带蓦然以凌厉的气势旋转起来。 司冥萧一声低笑,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根越转越快的彩带,蓦地伸出手,修长白皙的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就将那根彩带捻在手中。 “人生似棋,皆棋。”司冥萧看着手中的彩带,轻松一笑,“佳期如梦,尽梦!” “人生似棋,皆棋;佳期如梦,尽梦……对的好!”苏煜卿低声咀嚼一番,不由得赞赏出声,不得不说,这司冥萧看起来一副棺材脸,武功又高深,没想到还有如此文采。 “呵呵,接下来,轮到苏大公子了!”司冥萧低笑一声,含着莫名的冷意,伸手同样又是一击,凌厉的气势从掌中弥漫而出,朝着树上的彩带而去。 “嘶——”一声声布条撕裂的声音,风过,树上的彩条皆碎落成片,在空中盘旋飞舞着,缓缓飘落,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此刻是浪漫得在下彩带雨。 漫天纷飞的碎片中,一根修长细嫩的手伸手一抓,唯余下来的那根完好的红色彩带被捏在手中,红色的彩带,鲜红刺目若血一般的颜色,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一句诗:“抬手间风起云涌!” 抬手间风起云涌? 呵呵,他这是在暗示什么?是暗指这漫天飞舞的彩带?亦或是整个澜夜国? 破碎成片的彩带倒是可能,但整个澜夜国,又岂会因为他的一个抬手之间,就风起云涌?他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低看他澜夜国了? 夜澜烨坐在座位上,狭长的墨眸因为彩带上的那句话而微微眯起,一丝嘲讽之色流泄而出,他也不看看现在脚下的土地是归谁管,太过自负了,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举目时俯瞰苍生!”苏煜卿好似并不懂其间的深意,微微一笑,从容地答出了下句,一句诗罢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且,一句诗就能暴露出他的野心,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 一句诗对上,话语刚落,苏煜卿手掌微收,手中血红色的彩带便碎成粉末,从他修长细嫩的指尖掉落,风一吹,便消散在空中,了无踪迹。 看,费再大的劲弄出的血一般鲜艳的颜色又怎样?他轻轻一捏,还不是消散无烟? “苏大公子好文采!”司冥萧阴鸷地盯着空中化成碎末的红色彩带,直至彻底消散,这才收回目光,却是对着夜澜烨道,“澜夜皇可有兴趣来玩上一局?” 众人顺势将目光投放到夜澜烨身上,他倒是很淡定地走到树下,“司太子有如此兴致,朕当然要奉陪!” 风吹起,地上各色的彩带碎片飞起,两人迎风而立,衣摆飘飞,一深沉一阴鸷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这一刻,天地间的空气似都凝结了起来,有火花在半空摩擦,一旁的众大臣都意识到了什么不同,一个个放轻了呼吸,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的两人。 “如此玩法也实属枯燥,不如咱们来加点赌注?”司冥萧率先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哦?司太子想要什么赌注?”夜澜烨毫不意外,他就知道司冥萧并不是简简单单邀他玩文字游戏这么简单。 “简单,边界的三座城池!”司冥萧邪肆一笑,慢悠悠地说出了他的条件。 “嘶——”边……界的三,三座城池?!大臣们一个个倒吸了凉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若是普通的三座城池倒也罢了,他可是知道,边界,这是什么概念? 炎阳大陆和沧玄大陆之间隔着一片浓密的落日森林,其间阴暗潮湿,内围危机四伏,但同样,那里亦是有着数不尽的资源和宝藏,沧玄大陆三大国以及澜夜国,都曾试图开拓落日森林的疆土,但无一不是失败告终,但几国却未曾放弃这片肥沃的疆土,在落日森林的边缘地带开拓了几座城池。 别小看那只是几座城池而已,因靠近落日森林,每座城池里的资源可谓丰富异常,一座城池一年的收入上贡,比得上普通城池十倍的收入。 澜夜国建国以来穷尽五年时间,耗费了无数财力与人力,也不过在那里开拓了仅仅四座城池而已,这司冥萧一开口,竟是要其中三座,好大的胃口! 不过,边界的四座城池,怕是才是此次炎阳大陆三大国来此的真正目的吧,真是打得好算盘。 夜澜烨狭长的墨眸微眯,淡淡地扫过一旁看好戏的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心中暗自思忖,司冥萧的野心毫不加掩饰,但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呢?他们想要的,又是什么?边界的四座城池,他们俩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此刻听到司冥萧拿其中三座来做赌注,那两人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除了那三国城池,他们,还想干什么? 众大臣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望向司冥萧的目光变得不善,拥有此般野心妄想吞并他们疆土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怎么样?澜夜皇可敢应下?”无视周围异样的氛围,司冥萧冲夜澜烨挑衅地道。 “……”夜澜烨沉默,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输了,怕是澜夜国半壁江山便保不住了,简简单单的边界三座城,其重要程度,又岂是资源丰富那么简单?那可是阻挡炎阳大陆其他国家入侵的关防,更是阻止落日森林一年一度兽潮的屏障。 “怎么,不过三座城池而已,澜夜皇也赌不起?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怕输?”见他沉默,司冥萧笑得更是挑衅。 不过……三座城……而已!? 众大臣心中憋气,一个个都恨不得冲上去抓住司冥萧那张欠扁的死人脸给他一顿胖揍,泥妹啊,什么叫不过三座城而已?你冥沧国建国几十年,也不过拥有六座城池而已,你得瑟个什么劲儿啊!舍不得就是舍不得,你要怎样? 夜澜烨站在原地,一张俊脸黑得可以滴出水来,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答应吗?若是输了他澜夜国也没必要存在了,不答应吗?那丫的那般欠揍的挑衅又让人难以容忍。 “司兄就莫要为难澜夜皇了,这要换成我,我也舍不得,要拒绝也很正常,不过是一点面子问题,这面子能值多少钱,哪能和边界的三座城池相比啊!”柳千笑笑得一脸无害,站出来打着圆场,一双丹凤眼却是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夜澜烨的脸色青了,黑了,紫了,心底默默吐血的同时更是将柳千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是**裸的火上浇油啊有木有! 你妈蛋,什么叫面子能值多少钱?什么叫面子还比不上三座城池啊?!一个国家皇帝的面子,居然被你用来这般轻贱,这样真的好吗? 众大臣虽怒,但更多的,是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皇上,看着他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更是担忧他一怒之下会答应了司冥萧的提议,那样,他们可就哭都没地儿哭了。 “噢,也对,这面子哪有边界的城池重要。”司冥萧也不为难,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既然如此,那便算……” “这场比试,我澜夜国应下了!”一道清丽的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司冥萧的话。 刚赶到的慕羽歌越过众人,走至司冥萧面前,淡声道,“司太子,这场比试,哀家与你比!” 嘶—— 众人刚刚松了的半口气再次提了上来,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那道白色的倩影,这,这,这…… 好不容易才让司冥萧松了口,这太后娘娘此般突然之间杀出来是要闹哪样?这可是边界的三座城池唉,不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白菜豆腐,太后娘娘这轻松地就像是在菜市场上买卖豆腐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太后娘娘三思啊,我澜夜国建国不过五年,根基尚浅,好不容易才在边界开拓出不过四座城池而已,岂能如此轻易地拿来做赌注?”众大臣忍不住了,一个个站出来劝解。 “是啊,太后娘娘,三思啊!”一个个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扑上前去抱着慕羽歌的大腿哀嚎了,太后娘娘唉,小祖宗唉,这可万万使不得唉! 夜澜烨倒是没有开口,一脸复杂地望着慕羽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住嘴!”慕羽歌一声厉喝,眼眸化作飞刀般射向众人,凌厉之气从周身散发而出,“我澜夜国之人又岂是如此畏缩胆小?任由旁人骑到自个儿头上撒野?你们的面子哀家不管,但整个澜夜国的面子又岂是三座城池可比?尔等若要再多说一句,莫怪哀家不留情面!” 第45章 我不是东西 “住嘴!”慕羽歌一声厉喝,眼眸化作飞刀般射向众人,凌厉之气从周身散发而出,“我澜夜国之人又岂是如此畏缩胆小?任由旁人骑到自个儿头上撒野?你们的面子哀家不管,但整个澜夜国的面子又岂是三座城池可比?尔等若要再多说一句,莫怪哀家不留情面!” 众大臣噤声不语,一个个将脑袋缩在衣领里,羞愧不已。 “巾帼不让须眉,太后娘娘这等气魄,怕是许多男子亦不及,在下佩服!”柳千笑笑眯眯地看着慕羽歌,眸光瞥过她旁边的夜澜烨,淡淡地嘲讽之色流泄而出,此等畏缩的皇帝,澜夜国不要也罢。 慕容宇枫虽未说些什么,但看向慕羽歌的神色愈加温和,显然,他也对她这番做法很是赞赏。 倒是司冥萧脸色不太好看,什么叫任由旁人骑到自己头上撒野?她这话还能再说得直白一点吗?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澜夜国的客人,哪有这么不客气地指着客人的鼻子说他撒野的? “太后娘娘真要比试?”司冥萧问道。 “自然要比,不过若是司太子输了,你确定你能代表你冥沧国皇帝,乖乖送上边界三座城池?”慕羽歌淡淡嘲讽,要知道这冥沧国内部可并不和谐,司冥萧虽为太子,但冥沧国的几个皇子王爷可并不是个安分的主,他能保证将城池送给澜夜国? “那是自然!”司冥萧脸色更加阴沉了,显然慕羽歌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既是如此,那便开始吧,司太子先请!” 司冥萧倒也不推脱,右手袖摆大力一挥,地上各色的彩带碎片被内力烘托而起,在半空中快速旋转,最后拼成了一句诗,“黄昏烟雨倾不覆,笑意盈盈卧夜阑!” 众大臣怒了。 挑衅,十足的挑衅! 他话中的意思是要倾覆了这澜夜国的黄昏烟雨,鸠占鹊巢吗?还笑意盈盈,我呸!好好的一个游园诗会被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拿来挑衅,这样真的好吗? “暮色山峦皆安在,欢歌袅袅绕大梁。”慕羽歌倒是仿佛没有看懂他其间的含义,淡笑着接了下一句,一句话,就化解了司冥萧诗句中的腥风血雨,有她慕羽歌在,她绝不容许有人对她的澜夜国作出任何事情。 同样的,袖手一挥,白色丝带自半空中划过,丝带落下,半空中的一行大字已被击落在地,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好!”柳千笑站起身鼓掌,毫不避讳地称赞,“太后娘娘果真是文武双全的奇女子。” “柳皇子谬赞了。”慕羽歌客气一笑,“司太子,接下来轮到哀家了!” “太后娘娘请——”司冥萧面无表情。 “哀家的题目很简单,你不是南北。”慕羽歌凤眸一转,狡黠之色流泄而出,说出口的话倒是让地旁人一愣。 你不是南北? 这是什么? 众人一愣,旋即都反应过来,戏谑地看着愣在原地的司冥萧,嗯,这题的确很简单,就不知道司冥萧敢不敢回答。 司冥萧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黑到了极致,这要让他怎么对?你不是南北,下一句我不是东西,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若是他答了上来,这冥沧国太子的脸,可就丢尽了,但若是他放弃,这边界的三座城池,可就不保了。 慕羽歌眉眼含笑,同样的问题还给他,他会如何抉择?面子和城池,孰轻孰重? “司太子,答案可想好了?”慕羽歌戏谑地看着他。 “这答案,可是简单的很呐,不过若是司太子说不出口倒也是人之常情。”柳千笑唯恐天下不乱。 “司太子,你若是再不作答,你冥沧国边界的三座城池,可就要不保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宇枫也适时地插了一句。 司冥萧的一张脸已经黑得堪比周公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就差没喷出来了,有这么坑人的吗?有吗有吗? “本太子——” “咻——”一道剑影一晃而过,从一旁树丛之中窜出一群黑衣人。 “啊!有刺客,护驾,护驾!”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乱了火药味弥漫的诗会,太监总管被吓得花容失色,扯着嗓子大喊。 司冥萧,柳千笑夜澜烨等人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随着慕羽歌而来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小轩子在黑衣人出现之后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将她拉到了角落里一个安全的位置。 大批侍卫匆匆赶来,将夜澜烨等人护住,与黑衣人厮杀,宫人们也都躲在一旁,场面一时血腥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倒是叫司冥萧躲过了那句诗。”慕羽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同样躲在旁边的司冥萧,嘲讽道。按照司冥萧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对出那句诗的,眼看着他就要认输,这时候偏偏杀出一群黑衣人打断了这场比试,若说这都是巧合,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司冥萧那厮的狼子野心,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群黑衣人,极有可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不得不说,慕羽歌真相了,不过既是提前安排好的黑衣人,功夫自是了得,又怎是一群普通的侍卫可以抵挡的?眼见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已有黑衣人突破了侍卫的防线,提着剑朝着夜澜烨,司冥萧等人站的地方杀去。 苏煜卿提着剑上前,与那名黑衣人纠缠,那黑衣人气势汹汹,招招凌厉,专挑致命之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苏煜卿亦有不敌之势。 “玉儿,小心些。”小轩子上前一步,将慕羽歌挡在身后。 “让开——”慕羽歌低喝一声,站了出来,她慕羽歌,又岂是遇见了危险就只知道躲在旁人身后之人?且还是躲在从小同她一起长大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轩子身后。 “刺啦——”的一声,苏煜卿一个不敌,被黑衣人刺破了衣衫,长剑直直地刺入他的肩头,艳红刺目的鲜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又有几个侍卫倒下,几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朝着这边冲来,不过他们的目标,居然不是夜澜烨,而是慕羽歌。 慕羽歌看着刺过来的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凤眸中一抹凌厉之色闪过,看来是她太久不曾动手,怕是世人都忘了她的功夫。 长剑带着刺骨的杀意,瞬间到了慕羽歌身前,慕羽歌身子动了,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那黑衣人捏着长剑刺过去,却刺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慕羽歌,还未来得及作出下一步的动作,一双纤细柔嫩的纤纤玉手握住了他的臂膀,黑衣人手腕一痛,握着长剑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下一秒,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似乎有冰凉的兵器刺入身体,黑衣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原本他握在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被面前的绝色女子握在手中,而剑身,以没入了他的身体,有鲜血顺着剑身流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你——”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怎么就突然消失又出现了,还握着他的剑…… “碰——”黑衣人不甘心地倒地,断了呼吸。 “叮——”染着血的长剑被抽出,慕羽歌嫌弃地扔在地上,眼眸似冰,泛着无尽的寒意望着冲上前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已彻底冲破了侍卫的防线,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流了一地,有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这方天地。 场中的局势有些复杂,黑衣人明显没有特定的目标,虽每一剑都泛着浓浓的杀意,但却是见人就砍,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般,夜澜烨,司冥萧,柳千笑,苏煜卿等人都站了出来,抽出自己随身的佩剑,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几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武功自是不必多说,那群黑衣人在几人手下讨不了一点儿好处,但要彻底制服这群黑衣人,也需要些一些时间,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慕羽歌一脚踹开上前的黑衣人,凤眸微眯,这些黑衣人,明显地是死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但若是司冥萧派来的人,没道理连他都不放过吧,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不明白,愣神之际,却有一个黑衣人握着长剑冲上前来,剑尖泛着刺骨的寒芒,带着不容闪躲的气势冲着慕羽歌而来,眨眼间已到了她身前。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夜澜烨等人打斗之际,都望见了这般危险的一幕,想要上前相救已是来不及,只得眼睁睁地望着慕羽歌陷入危险。 “太后娘娘,小心——”小轩子俊脸惨白,望着那柄呼啸而来的长剑,惊叫着就欲冲上前,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就感到眼前一道蓝影一晃而过…… 慕羽歌定定地站在原地,刚回过神就听到小轩子那声尖叫,同时伴随着凌厉冰寒的剑气逼近,想要闪躲已然不行,避无可避之际,一道蓝色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淡淡青竹气息传入鼻尖,一双有力的温软双手搂上她的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腾空起来,失去了重力,而同时,原本刺杀她的黑衣人却蓦然瞪大了双眼,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咳咳,那啥,这章里面的一些对子是偶自己想的,不好的不要吐槽哈! 第46章 无耻啊无耻 “你没事吧?”一道温润清爽的声音在慕羽歌耳畔响起,她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似水的墨眸。 “没事,谢谢。”慕羽歌双脚刚落在地上,就后退几步退出了他的怀抱,慕容宇枫,他怎么会救她? 慕容宇枫淡淡一笑,从容地站在慕羽歌身旁,将她护在身后,慕羽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小轩子见慕羽歌无事,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救她的人是慕容宇枫之后,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嘶——”司冥萧倒吸一口凉气,将右肩的剑拔出,然后狠狠地刺向面前的黑衣人,果断了结了那黑衣人的性命。 “啊!太子殿下,您受伤了!”一旁冥沧国随行的小太监尖叫出声,成功地将众人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剩下的黑衣人已被众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司冥萧深吸一口气,用手捂住伤口,若幽潭般的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夜澜烨身上,“澜夜皇,此事,本太子希望你给我个说法,我可不希望无缘无故地在你澜夜国的皇宫中稀里糊涂地受伤。” 夜澜烨的脸黑了,众人明白了,柳千笑笑了,慕羽歌顿悟了,原来这才是这厮真正的目的。 以他司冥萧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几个刺客刺伤?且他冥沧国此次前来的使者并非没有武功高强之人,就那晚的那个越公子,怕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今日诗会,他却是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原来是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用一个苦肉计,将这笔账算在他澜夜国头上,冥沧国前来澜夜国出使的太子殿下在澜夜皇宫内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批杀手刺伤,这要是细细追究起来,怕不是那么简单能解决的,好狠的计策! 在场的众人,望向司冥萧的目光齐齐变了,这司冥萧,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同样狠,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劲敌。 “司太子莫不是在说笑?这批刺客可不单单是针对你一人,亦不是朕派出的人,司太子这说法怕是有些牵强了吧。”夜澜烨气乐了,言外之意,这批刺客不是我派出的,你司冥萧受伤了乃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更是与我澜夜国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本太子是在你澜夜国受的伤,怎么就与你无关?且你可有证据证明此批刺客与你完全无关?”司冥萧狭长的眸子微眯,想要就此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门儿都没有! 汗! 众大臣脑门上滴了一滴冷汗,这司冥萧可谓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没见过这般无赖的人,硬是将这盆脏水往别人头顶上泼。就算不说这刺客与司冥萧有关,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刺客差点杀了澜夜国的太后娘娘,怎么可能是澜夜国自己派出来的?这司冥萧,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心底诽谤着,众大臣却不敢多说什么,这些话心底鄙视下就好了,若是说出来,怕是又要为澜夜国增添一点儿危机。 “司太子既然要如此明算,那么我们来聊聊刚才那个被打断的话题,你不是南北,司太子可想出了下联?”慕羽歌在一旁悠悠地道,想找麻烦是吧,好啊,她奉陪到底。 “你——”司冥萧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呵呵,怎么?这世间还有司太子答不上来的答案?”慕羽歌淡淡嘲讽,“这边界的三座城池,换你一只受伤的肩膀,司太子看来可划算?” 言外之意,我澜夜国不要你边界的三座城池了,你司冥萧也别死皮赖脸给脸不要脸地像个流氓土匪一般地撒泼耍赖了,此事就此作罢。 一旁的众大臣听到这话,可急了,小祖宗唉,那可是边界的三座城池唉,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司冥萧受伤一事本就是他故意找茬将这个屎盆子硬塞给他们澜夜国,他们为什么要用好不容易从他们那儿得到的东西再去交换? 心里怨念归怨念,一个个精得跟人精似的却是没有开口谏言,这皇上都还在一旁看着不着急呢,他们着急个什么劲儿啊。 夜澜烨倒是没有开口反驳,他本就不期望能从司冥萧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身上剐下三座边界的城池,如今用他自己的东西,来阻止他的阴谋,倒也划算,他有何反对的? “哼!”司冥萧不甘心地冷哼一声,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之前为什么要作死去提出什么比试?这伤,白受了吗? “呵呵。”慕羽歌轻笑两声,脸上倒也丝毫不见丢了唾手可得的三座城池的恼意,“来人,还不快扶司太子下去休息,快去宣太医。” 一场好好的游园诗会因为一波刺客,就这般匆匆散场,众人都离去,最后就剩慕羽歌与小轩子二人站在原地。 满地的鲜血尸体,一旁的花草树木已被血色浸染,枝叶凋零,有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在这方天地之间弥漫开来,慕羽歌定定地站在原地,目露悲戚之色。 她从来不是伤春悲秋之人,但自夜澜天离去之后,她总是多愁善感,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哀伤。 原本,她是不打算来此参加游园诗会的,但心底那股子不安却是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若是今日她不曾来,那么此刻,夜澜烨怕是已经输了边界的三座城池了吧。 “玉儿,我们回去罢。”一阵冷风吹来,稍稍吹散了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儿,小轩子皱着眉头看着身前的慕羽歌,对她此刻流露出来的神情亦心疼亦无奈。 “好——”再次望了一眼四周,慕羽歌微敛瞳眸,遮住某种纷繁复杂的思绪,淡然应道。 此间事了,四国盛会亦是没了多大意义,柳千笑,慕容宇枫等人未曾对澜夜国露出多大的敌意,仿佛此次出使澜夜国,不过是一场游山玩水罢了,也未曾多过为难夜澜烨,至于一直心怀不轨的司冥萧,经过此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行动之后,表面上也是老实了许多,整日躺在驿馆内养伤,不见再有什么动作了。 四国盛会倒是没多大波澜了,但三国使者却是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司冥萧在驿馆养伤暂且不说,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倒也只字不提离开之事,整日里让苏煜卿等臣子陪着游历皇都,好不自在。 这厢几人倒是安分自在着,暗地里却是有人不爽了,月莹公主自那日被太医看光了身子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澜夜皇宫内关于她的流言早已是满天飞,司冥萧养伤无法顾及她,她倒是想了个法子,让自己的婢女香草对外宣称她住的屋子里有不干净之物,还极力称自己那日的举动都是被暗中的妖物给控制了心神。 这冥沧国的公主在澜夜国皇宫内丢了名声,还被人平白看了身子,她还一个劲儿地将此事推到那莫须有的妖物身上,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传了出去,对澜夜国的名声亦是不好,于是,夜澜烨大手一挥,传来国师大人为整个驿馆都作法驱鬼,尤其是月莹公主所在的屋子,可是里里外外贴满了黄符洒遍了杨柳枝水。 那月莹公主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主,国师大人作法期间,她就那般站在旁边,眼冒桃心直勾勾地望着国师大人,以至于此事过了,澜夜皇宫内关于月莹公主的流言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是如回潮的海水,越涨越高了。 慕羽歌听到此事之时,也是“噗嗤”笑了出声,对月莹公主的花痴行径也甚是无语,真不知道冥沧国皇帝怎么这般放心将这么一个无脑的女人放出来丢自己国家的脸,同时她也在心底为司冥萧默哀,有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痴妹妹,真不知道那个表面重度面瘫实际一肚子腹黑奸诈的司冥萧是如何忍受的。 “太后娘娘何事笑得如此欢快啊?”一袭青衣,坚挺似竹,一张面具遮住脸上容颜,唯余一双若黑耀宝石般耀眼深邃的瞳眸,以及微微扬起的唇角。 看着突然出现的某妖孽,慕羽歌抽了抽唇角,收了脸上的笑,暗地里寻思着,这未央宫是否该换一批侍卫了。 “国师大人此刻不是该忙着为驿馆驱鬼之事吗?怎的还有闲心到哀家这儿来?”这鬼是驱过了,形式倒也弄的有模有样的,那日过后,月莹公主的形象却是彻底没了,于是,她便不依了,哭闹着说她屋子里还有脏东西,让国师大人再去一次,现在夜澜烨和国师大人正为此事头疼着呢。 “驱鬼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且,屋子里本就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污秽之物,倒是这人心里不干净了,在下纵是有通天之能,亦是驱除不了的。”国师大人睿智一笑。 “那国师大人此次来我未央宫,可是有事?”若是没事,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是在变相的赶人了? 面具下的那双如黑宝石般耀眼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妮子,怎么这般不可爱。 求收藏求推荐啊! 第47章 你是在心疼我? “那国师大人此次来我未央宫,可是有事?”若是没事,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是在变相的赶人了? 面具下的那双如黑宝石般耀眼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妮子,怎么这般不可爱。 “自然是有事。”国师大人不知道何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慕羽歌眼前晃了两晃,“太后娘娘可还记着这个?” “自是记得。”慕羽歌没好气地说道,这张到目前为止自己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契约,放在这个妖孽手中就是一个错误,鬼知道他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那好,现在,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走吧。” “去哪儿?”慕羽歌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有种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国师府。”国师大人幽幽地吐出三个字。 国师府?去那儿干什么? 慕羽歌下意识地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到了国师大人怀中,接着身子一轻,她便被他搂着离了地,运用轻功往宫外极速地掠去。 “喂,放哀家下来!”看着自己被他带出了未央宫大门,慕羽歌低声喝道。 “一会儿就到了。”国师大人自动忽视了她的话,在她耳边温声说道。 该死!慕羽歌试图挣扎,却被他搂的更紧,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眼看着他将自己带到了一座离未央宫并不远的偏殿内。 “这儿是皇上赐给我的,说是在月莹公主之事解决之前,就不用回去了,暂时住在这儿。”国师大人声音淡淡地,但慕羽歌却明显地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恼意,心下微动便已明了,怕是这些时日那花痴公主得知了他住在这里,没少上门来骚扰他吧。 既是如此,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何?替他挡桃花吗? 慕羽歌环顾四周,周围空空荡荡的,不见平素里宫中的一些奢侈的摆设,也没有一个伺候的宫人,这夜澜烨突然将国师大人安排在这样一个偏冷的宫殿内,其用心何在? “若是你不想住这儿,哀家可以让你回去。”第一次,慕羽歌正视了眼前这个带着面具,一袭青衣坚挺似竹的男子,心底对夜澜烨的安排也是暗恼,慕羽歌不得不承认,国师大人就如同是九天之上高贵不容亵渎的谪仙,该是住在那种仙气缭绕干净地不惹一丝尘埃的仙宫,怎能被安排在如此偏冷低下的地方? “你是在心疼我?”国师大人墨眸一转,含着笑意问道。 慕羽歌抽了抽嘴角,暗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叫她多嘴,这个妖孽,就适合住这种地方,活该! “其实这儿挺好的,闲的清静,也不如宫中其他地方那般污秽嘈杂,相比之那些金光闪闪的大殿,我倒是更喜欢这里,干净!”她不说话就当她承认了,国师大人善解人意地开口安慰,的确,他还是比较喜欢这里。 “哦?”慕羽歌诧异地看了他两眼,倒是很知趣地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若是她再说下去,这只自恋腹黑的妖孽还指不定如何乱想呢。 “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吧。” “目的?我说过了呀,太后娘娘是时候兑现承诺了。”某只妖孽笑得一脸灿烂一脸无辜。 “……!”废话,问题是她怎么知道她签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呵呵,不逗你了,那张纸上不过写了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仅此而已。”国师大人笑着解释。 “条件?什么条件?”慕羽歌不满地皱了皱眉,若是这妖孽要趁机占她便宜或者叫她做一些违背良心譬如杀人放火之类的事,她也要去做吗? “你就这般不相信我?”看她那模样国师大人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无奈地低笑一声,“放心吧,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什么忙?”慕羽歌可不信这只腹黑的妖孽那夜将自己骗去梅园骗自己签下的那张纸就这般简单,对他如此的解释也是半信半疑,一个小忙?在他眼中,什么才叫做小忙? “嗯,你也知道那日我为你解了毒,那可是用了我唯一剩下的一颗百花玉露丸,我现在急需一颗,所以让你帮忙,和我一起再练一炉出来。”国师大人眨了眨魅惑无双的瞳眸。 “……”就这般简单?要是他需要那颗什么百花玉露丸,又何必要将那颗药给她,然后骗她签下那什么协议,让她再帮忙炼制一炉?这人,是闲得不聊了找事做吗? “怎么?不信?”国师大人失笑,这小妮子,在她心中他形象是有多可恶?这要求这般简单她居然还不相信了? “还是说……”国师大人突然凑上前,顿了顿,魅惑一笑,“你以为我会对你提出别的什么要求,现下听到这么简单的要求,失望了?” “……!”这妖孽,不自恋要死吗? “我信!”慕羽歌从牙缝中憋出两个字,忍着将面前的那双裸露在外的墨色瞳眸戳瞎的冲动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位置,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陪我一起去准备药材,然后我炼制的时候在旁边给我护法就行。”国师大人巴巴地贴了上来,对慕羽歌疏离的态度有些不满地瞥了瞥嘴。 这小妮子,能不能别用那种看色狼的眼光看他?他对她做过什么让她觉得他是色狼的事吗? 显然,某只腹黑妖孽已然忘记了某次强吻太后娘娘的事了。 “说吧,需要什么药材?”慕羽歌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唔……其实大部分药材皇宫内应该就有,今天晚上一起去借点回来。”国师大人毫不避讳,说得倒是一派的简单轻松。 慕羽歌嘴角狂抽,借?说得那么好听,说白了怕也不过是顺手牵羊吧,当着一个堂堂澜夜国太后的面说要去偷皇宫的药库,还企图将她这个太后一起拉上贼船,这样真的好吗? “不去!”慕羽歌果断摇头拒绝,笑话,让她帮着外人去偷自己家的东西,除非是她脑子被门夹了。 “太后娘娘——”国师大人拿着手中的一张纸轻飘飘地在她面前晃悠两圈,笑得从容淡定,在慕羽歌眼中却端的是妖孽。 “好,我去!”慕羽歌咬牙切齿,这只妖孽,就只会乘人之危。 夜晚,漆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正是作案的最佳时机。一座偏僻的宫殿内,先后窜出两道敏捷的身影,看身形依稀可辨是一男一女,两人在宫门外顿了一顿,选了个方向,快速地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慕羽歌一袭黑色夜行衣,跟着前方同样一袭黑衣的国师大人,迅速地避开了药库的守卫,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库房之中。 该死,没想到她堂堂澜夜国太后,居然会和这个妖孽一起偷偷摸摸地跑来自家的药库中偷药! 慕羽歌伸手摸了摸脸上平淡无奇的一张人皮面具一双璀璨凤眸死死地盯着前方快速在药库中游走寻找的黑色人影,眸光哀怨地像极了被抛弃的怨妇般。 “到手了?”慕羽歌诧异地望着走过来的国师大人。 “那是自然!”国师大人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小口袋,看得慕羽歌唇角直抽,额头的黑线刷刷刷地往下掉,这不过才半柱香的时辰,这货就将偌大的药库逛了个遍还装了那么一口袋的药材?慕羽歌深深地怀疑,这货是借着炼药为由,骗着她一起来打劫她家药库的吧,是吧是吧,绝对是! “既然到手了,那就快走吧!”慕羽歌催促,望向那袋药材的目光中蓦地闪过一道精光,既然这厮如此腹黑,那么之后练出来的百花玉露丸,他也别想全部私吞。 “咔嚓——”门外想起一阵开锁的声音,库房内的两人皆是一惊,当下反应过来后,国师大人便拉着慕羽歌,往堆满药材的一个角落中钻去,两人并没有取出什么照明之物,在这偌大空旷的库房内可是漆黑一片,这样一藏,倒也不容易被发现。 大门处,夜澜烨的身影缓缓出现,让得暗处的慕羽歌低咒一声,该死,这夜澜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皇上,这天山雪莲放在最里面。”太监总管提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 天山雪莲? 夜澜烨来药库取天山雪莲做什么? 脚步声逐渐逼近,慕羽歌暗道不好,她和国师大人藏身之处,正是最里面放置天山雪莲的地方,若是夜澜烨就那么走过来,必然会发现他们,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国师大人仿佛感知到怀中佳人的焦急,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无需担忧,慕羽歌暗地里白了他一眼,每一次夜里和他单独出来都没有好事,上次如此,这次亦是如此,这人,莫不是煞星转世? 听着耳边不断逼近的脚步声,慕羽歌脑子飞速转动着,想着对策。 “皇上,到了!”太监总管带着夜澜烨来到东北角的一个抽屉前,拉开抽屉,里面赫然装着一枚雪莲。 “嗯,带走吧。”夜澜烨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划过四周,然后吩咐道。 拿到了天山雪莲,两人倒也没有过多耽搁,径直离开了库房。 第48章 前往落日森林 “嗯,带走吧。”夜澜烨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划过四周,然后吩咐道。 拿到了天山雪莲,两人倒也没有过多耽搁,径直离开了库房,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库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与沉寂。 良久,两道黑色的身影才从屋梁上跳了下来,慕羽歌看着空无一人的库房,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凤眸中也划过一道深思,这夜澜烨大半夜的来药库里取天山雪莲做什么?就算要用,也可以吩咐太监总管来取,又何须亲自前来? 没有多做停留,慕羽歌和国师大人也迅速离开了药库。 “接下来还缺什么药材?”慕羽歌问道。 “唔——”国师大人沉吟片刻,“接下来需要的几位药材,皇宫内可没有,怕是有些麻烦。” “在哪儿能找到?”慕羽歌诧异地挑了挑眉,麻烦?能被这只妖孽定义为麻烦的地方,可不多,她倒是好奇了。 “落日森林!”国师大人定定地看着慕羽歌,薄唇轻启,幽幽地吐出几个字。 落日森林? 慕羽歌着实吃了一惊,秀眉微蹙,若是要去落日森林寻找,倒的确很麻烦。 落日森林隔绝了炎阳大陆和沧玄大陆,传说其间有无数的野兽出没,尤其是内围,危险重重,不但有凶残的野兽凶兽,还有各种天然迷幻阵,毒气瘴,迷雾沼泽,自古以来,鲜少有人能进入内围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除此之外,落日森林每年秋季,都有一次兽潮,内围得野兽凶兽会发狂着奔出森林,袭击两个大陆,这也是两个大陆各大国难以在边界建城池的原因,冥沧国自建国几十年来,也不过在边界建了六座城池,除了采集那里极为丰富的各种资源,更大的作用,则是为了阻挡兽潮。 “放心,我需要的那几株草药,在外围便能找到,不会进入内围。”国师大人适时地解释出声。 慕羽歌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落日森林虽然危险重重,但大部分都指的是内围,外围的危险程度,尚在人类的承受范围,因此,也时常有高手进入落日森林外围寻找宝贝。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慕羽歌问道,她倒是随时可以走,现下皇宫内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柳千笑和慕容宇枫倒是不惧,唯一一个抱有狼子野心的司冥萧也是吃了憋受了伤在床上躺着养伤,虽不知道他们何日能离去,但短时间内应该不足为俱,且宫内可还有夜澜烨坐镇,她这个太后娘娘本就闲着无事,离宫一段时日,怕也无人知晓。 “明日一早便走。” “这么快?”对于他的答案,慕羽歌也是微微惊讶,不禁在心底疑惑,这厮似乎急着用百花玉露丸,不过他好好的,急着拿来干吗? “可需要准备些什么?带点人手?”慕羽歌问道。 “不了。”国师大人摇头拒绝,“落日森林比不得其他地方,人多了反倒碍事,就你和我两个人去便行。” 打定了主意明日一早便出发,慕羽歌也不再多说什么,回未央宫补了个觉,翌日天微亮便起身收拾,虽说只有两个人前去,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拿了一把匕首一柄长剑,又放了些伤药和一套外衣,慕羽歌就轻装地出了门,临走时却碰上了打着哈欠从房门中出来的小轩子。 见慕羽歌背上背了个包裹似要出远门的样子,小轩子朦胧的睡意瞬间褪去,健步走上来拦了她的去路,紧张道,“玉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趟落日森林。”慕羽歌如实相告,微微有些心虚,若不是小轩子起得及时,怕是此刻她以及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 “你去那儿做什么?”小轩子眉头禁蹙,有些许不解。 “我答应了国师大人,陪他去那儿寻几味草药!”对小轩子,慕羽歌倒是不曾有丝毫隐瞒。 国师大人?小轩子眉头皱得更紧。 “我同你一起去。”他知道慕羽歌说到做到,也不劝她别去,只是说了句要陪她去,落日森林里危险重重,就那么放她一个人跟着国师大人去,他还真不太放心。 “至少,让青奕青柠陪着你去。”或许是想到了自己没武功,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小轩子忙改了口,至少让青奕青柠跟着他还放心些。 “不了,人多反倒是碍事。”慕羽歌摇头拒绝,见小轩子仍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冲他安慰一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有武功的,能保护好自己,再说了,还有国师大人那个妖孽和我一起去,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吧。” 小轩子还想说什么,但抬眸对上她自信满满的凤眸,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句,“保重!” 慕羽歌回了他一个笑容,转身走了出去,国师大人已在门口等着她,两人碰面后也不耽搁,随即就往落日森林的方向赶去。 落日森林,浓密的树枝,层层叠叠,遮住了阳光,潮湿的地面铺满了枯枝落叶,偶尔还有点点血迹,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之气。 慕羽歌一脚踩断地上的一枝枯树枝,抬眼望了望头顶层层枝蔓,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进入这落日森林已经有五天了,除去花在路上的十天时间,也就是说她已经离宫十五天了,这是自夜澜天出事之后,她第一次离开皇宫这么远,本以为可以好好呼吸下宫外的新鲜空气,却不曾想这落日森林里竟是如此的阴暗潮湿,竟是连一丝阳光都不曾倾泻下来,更别说自由新鲜的空气了,她闻到的,全是腐败潮湿之气。 “喂,你到底要找什么药草?”慕羽歌不耐烦地望着走在前方的人影,心底鄙视着,该死的妖孽,真是说来就来的,都不知道准备下吗?何不事先打听好他要找的药草的具体位置,这般漫无目的的在整个偌大的森林里乱窜真的没问题吗? 进入落日森林整整五天,她们一直就在外围地带瞎转悠,别说什么珍贵的草药了,她就连一株平日里常见的普通药草都不曾看到过,说好的落日森林遍地都是宝呢? “歌儿莫要急切,这找草药又不是在下说了在哪儿就在哪儿的,我之前也未曾来过这落日森林。”国师大人回身,无奈地摊了摊手。 “……!”什么叫你之前也没有来过?没来过?没来过你知道这里面有你需要的药草?你忽悠我呢吧! “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叫我歌儿!”慕羽歌咬牙切齿地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颇有种你再敢叫我就割你舌头的意味,这该死的混蛋,自从出了皇宫,他就一口一个歌儿,叫得那是一个顺溜。 “噢?不叫你歌儿?那叫什么?”无视面前佳人即将炸毛的样子,某腹黑妖孽为难地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之间猛地抬起头,“那叫你娘子可好?” “……!”慕羽歌嘴角狂抽,额头上黑线不要钱地刷刷刷直往下掉,泥妹啊,谁是你娘子?谁是你娘子?该死的妖孽,这么随意地吃太后娘娘的豆腐真的好吗? “不行!”一声河东狮吼,慕羽歌发誓,要不是答应了这个妖孽要帮他炼制百花玉露丸,她早就提着手中的匕首冲上去捅这妖孽几刀了。 “娘子生气的样子好凶,好吧,我听娘子的,不叫了。”国师大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虽是用面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却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情被自己娘子怒吼的乖乖相公。 “……!”这混蛋!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才会想到要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快走,找药材!”慕羽歌没好气地低吼一声,径直越过前方的某妖孽,往前面走去。 “唉,娘子等等我!”面具下那双魅惑无双的瞳眸中闪过星星点点的笑意,国师大人惊呼一声,追着前方的慕羽歌而去。 落日森林白日里没有阳光照射,晚上便格外地冷,寒风一阵阵吹拂着,森林中,枝桠层层叠叠阻挡之下,隐约可见远处有红色的火光。 慕羽歌围坐在火堆旁,瞥了一眼旁边忙着烤兔肉的国师大人,凤眸中划过一道深思,这五日来,他们根本未曾遇到过一只凶兽,按理说这落日森林的外围就算是凶险程度不如内围,但也不该如此安静才对,除却一些兔子狐狸之类可以打着来吃的小动物外,根本没看到一只野兽凶兽,奇了怪了。 “娘子,肉烤好了,快吃吧。”国师大人递过来一只兔腿,贴心地道。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决定无视面前这只妖孽的称呼,不客气地接过兔腿就开吃。 “你说,这落日森林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慕羽歌咬下一口兔肉,问道。 “大事?”国师大人低着头,眸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抬起头难得正经地说道,“你怎么会如此认为?” 看文的亲们,不要潜水了哟,出来冒泡呀! 第49章 落日森林的古怪 “你说,这落日森林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慕羽歌咬下一口兔肉,问道。 “大事?”国师大人低着头,眸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抬起头难得正经地说道,“你怎么会如此认为?” “我们来了好几日,别说是凶兽了,就连只野兽都不曾看见,也没有发现什么珍惜的草药,虽说这落日森林外围不如内围危险,但也绝对不该如此安静!”慕羽歌细细分析,最奇怪的是,为何这外围,居然都没有一株草药,那些原本该有野兽巢穴的地方,里面的野兽都不见了踪影,而草药,都没有了,这里面,定是有什么猫腻。 抬起头,却发现国师大人正一派淡然地吃着兔肉,璀璨如华的眸中全然没有惊讶或者别的什么情绪,慕羽歌心底咯噔一声,一个想法缓缓形成。 “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是如此?”慕羽歌怒视着国师大人,质问道。 国师大人无辜地摊了摊手。 “快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慕羽歌可不会被他那无辜的模样唬住,她就说,怎么这妖孽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拉着她往落日森林里跑,原来早就知道了一切。 “不急,歌儿,先填保肚子再说。”国师大人又递过来一块兔腿。 慕羽歌瞪了他一眼,接过兔腿三下两下解决掉,然后把骨头丢在地上,“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擦擦手。”国师大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方雪白色绣着桃花的丝帕,递到慕羽歌面前。 “……!”慕羽歌接过手帕擦了擦,丝帕柔滑细腻,拿在手里还能闻到淡淡的雪兰清香,想必是国师大人贴身携带了,慕羽歌心中升起一丝异样,胡乱擦了擦之后就将丝帕递还给了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从容地接过丝帕,仔细叠好,又放回了袖子中。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一张丝帕而已,还被她弄脏了,干嘛还要像个宝贝似的细心珍藏? “这可是歌儿用过的,自然要好好珍藏!”仿佛是看到了她的想法,国师大人柔声解释。 “……!”这妖孽!慕羽歌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现在可以说了吧!”慕羽歌果断转移话题,要是再接下话茬,这妖孽还不知道要做些别的什么事赖恶心她。 “这落日森林,近日里的确不太正常。”国师大人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过多调侃慕羽歌,正色道,“就在半月前,这外围的野兽全都倾巢而出,像是受到了什么号召一般,齐齐地奔向内围,同时,那些野兽在离开自己巢穴之前,还毁了外围几乎所有的草药。” 倾巢而出?朝着内围而去?还毁了草药?慕羽歌心底暗暗吃惊。 “你可知道原因?”慕羽歌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落日森林每一年都会在秋季爆发一次兽潮,每一次,两个大陆几个国家都会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但即便是这样,每次兽潮之时,边界的几座城池还是会有不小损失,几乎每隔几年,边界的城池就要加固一遍,而如今夏季已经接近尾声,落日森林却在此刻出现如此奇怪的景象,这会不会,和兽潮有关? “落日森林近日里来的古怪,可是和今年的兽潮有关?”慕羽歌问得小心翼翼,垂于袖中紧紧握拳的手心中已然浸出了一层薄汗,若是关系到兽潮,这件事,怕是容不得她不重视了。 “嗯。”国师大人凝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让我来这儿,可是有别的什么目的?”慕羽歌问道。 “自然还是为了找草药。”国师大人轻笑一声,这丫头,想什么呢? “……!”这妖孽,为了点草药,连命都不要了吗?!现下外围没有一株草药,他想要那些草药,就要冒险进入内围,这厮,是疯了不成? “你的意思,我们还要进内围?”慕羽歌的声音中带着惊疑,以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国师大人淡淡一笑,仿佛看出了慕羽歌的担忧,顿了顿之后又旋即道,“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他又怎么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泥妹啊,那可是落日森林的内围!不是什么说来就来收走就走的地方好吗?为了点草药,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吗?要知道,自从两个大陆有记录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安全地从那里面走出来,他会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你放心,在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国师大人再次强调,内心有些郁闷,这小妮子,就真的这般不信任他吗? 慕羽歌努了努嘴,心底给自己打气,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一个落日森林的外围而已,去就去,她慕羽歌,可还没怕过什么! 既然决定了要进内围,两人也就不再外围瞎转悠了,选了个方向,就笔直地朝着内围走去,一路走过,只有在靠近内围边缘的地方看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药材,国师大人本着有宝贝不要白不要的心思将有用的草药全都装入自己的包裹中,看得后面的慕羽歌嘴角一抽一抽的,看向国师大人的目光变得奇怪,他手中的草药,大部分都是之前在皇宫药库内偷的几种,既然宫里都已经偷到手了,此刻又何须多此一举连内围边缘那些零星的药草都不放过? “歌儿,你可别小看这些草药,这落日森林内天地灵气充沛,孕育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普通之物,你可有看到这些药草,叶子都比外面所见的那些要细嫩些,色泽更鲜些,用这里的草药炼制出来的百花玉露丸的功效,定然要比寻常炼制出来的好上许多。”国师大人顺手将一株嫩绿的草药放进包裹,解释道。 “……!”这么说,她们之前去药库偷药材,就白去咯?魂淡! 不过…… 慕羽歌低头沉吟片刻,旋即想到了什么,不过,也不全然一无所获,夜澜烨那晚去药库做什么?要知道这药库之中虽然珍贵药材很多,但夜澜烨可是从未进过那里,他历来讨厌那些草药难闻的气味,那天夜里,已接近午夜,他突然去药库找天山雪莲作何? “歌儿?”国师大人放下手中的药草,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慕羽歌低垂着的脑袋,成功地让她的思绪回笼,“歌儿,你在想什么呢?都到内围边儿上了,你还能出神,小心点儿,到了这里就得时刻保持警惕,一刻都不能放松。” “嗯。”暂时抛开心底的疑虑,慕羽歌将注意力放到四周,细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两人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踏入了内围,落日森林的内围似乎比外围更加静谧,空气中多了一份潮湿与腐败,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有雾气在半空中漂浮着,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外纱,给这里又增添一份神秘感和危机感,未知的,永远是最危险的。 “窸窸窣窣——”突然,从前方树丛之中传来一阵响声,像是什么野物踩踏在树枝上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方寂静的天地内响起,极度地挑拨人的心神。 慕羽歌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在这方安静却危险的天地之中,她似乎连自己的呼吸都放浅了许多,蓦地听到这么一声响,立马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前方的树丛,国师大人也是停了下来,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子将慕羽歌挡在后面,凝重地望向前方,在这落日森林的内围,稍微一点点动静,都必须要警惕起来,否则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丢失了性命。 “窸窸窣窣——”那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倒是愈见小了下去,国师大人和慕羽歌紧盯着前方的树丛,呆在原地没有上前。 “咻……碰!”一道庞然大物自树丛之中被抛起,直直地被抛向天空抛出去十几米后,又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咳——”有细微的灰尘扬起拂进了慕羽歌的嘴和鼻子,慕羽歌只觉得喉咙一痒,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歌儿,没事吧?”国师大人忙拉着她后退两步,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树下,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身后的灰尘,然后解下腰间的水袋递到慕羽歌嘴边。 “我没……事儿……咳咳!”慕羽歌低咳着,接过国师大人接过来的水袋喝上两口,润了润喉咙,这才感觉嗓子好受了些,同时脸上却飞上了几朵红云,有些羞恼。 该死,刚才要不是事出突然闪躲不急,她怎么会被溅起的尘烟钻入口鼻咳嗽成这样?真是太丢脸了。 “那是什么东西?”待飞扬而起的尘土散去,前方的一方天地再次归于平静的时候,慕羽歌望向前方十米开外,刚才砸在地上的东西,问道。 国师大人顺着慕羽歌的视线望去,当视线触及地上那裹着血迹的尸体时,那双裸露在外的魅惑无双的瞳眸蓦地眯起,讶异之色从眸中流泄而出。 求评论求收藏! 第50章 惊天阴谋 国师大人顺着慕羽歌的视线望去,当视线触及地上那裹着血迹的尸体时,那双裸露在外的魅惑无双的瞳眸蓦地眯起,讶异之色从眸中流泄而出。 血猿铜狮?这可是内围的凶兽,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被人一刀切了内脏?谁有这个实力? 魅色瞳眸蓦地闪过一道精光,眼眸化作利剑般射向十米开外的树丛,一声暴喝脱口而出,“出来!” 那声暴喝含着内力,树丛一阵摇晃,里面隐隐传来一声闷哼,让得慕羽歌一惊,这树丛之中,居然还藏了人! “不出来是吧,那就莫怪在下无情了。”国师大人厉声道,一道凌厉宛若实质般的剑芒由内力凝聚而成,在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细嫩的手掌之上漂浮着,似下一秒就会脱手而出,朝着那道树丛而去。 “大人手下留情!”一道妖媚极致又柔嫩入骨的魅惑之音蓦地响起,接着,一张极致魅惑妖娆的精致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依旧是一袭红纱,贴身包裹着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极致惹火的身段,裙摆处红纱飞舞,无意间绕过面庞,遮住了妖孽魅惑的容颜,增添了一丝犹带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感,那张妖冶容颜下此刻满是惊慌,她娉婷莲步而来,走至两人面前行了一礼,妖媚无骨又勾人心魄的声音自那张饱满红唇中倾吐而出,似每个呼吸都带着妖娆妩媚之气,“国师大人安好,奴家魅舞。” 国师大人皱了皱眉,嫌恶地后退两步,走至慕羽歌身旁,这哪来的妖精?还是他家歌儿好。 慕羽歌自魅舞出来的那一刻就呆愣在了原地,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魅舞不是该在澜夜皇宫内吗?此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落日森林内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底暗自庆幸,好在她出门之前易了容,否则被魅舞认出来,也是麻烦,毕竟再怎么说,这魅舞也是司冥萧的人。 “这位姑娘是……?”注意到一道莫名的视线投放在自己身上,魅舞疑惑地问道。 对曾经这个刺杀夜澜烨的妖精般的女子,国师大人也是有些许印象,也自是知道她和慕羽歌之间的事,当下趁着慕羽歌呆愣之际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接过话题,“这是我夫人。” “嗯……?!”慕羽歌下意识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当即炸毛了,这混蛋,谁是他夫人?谁是他夫人? “若是想被魅舞认出来,就尽管开口解释。”国师大人心情大好,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 “……!”魂淡!这是赤果果的威胁!趁人之危!慕羽歌心底哀嚎,面上却是不敢乱动,若是真被魅舞认了出来,怕是又要惹上不少麻烦,当即也只好缩着头闭口不言,一双纤纤玉手却是悄悄攀上了国师大人的腰,选了腰上最细嫩最敏感的一块嫩肉,一掐一转,该死的混蛋,让他趁人之危,让他占她便宜,让他威胁她! 国师大人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色变了变,一双魅色瞳眸蓦地深邃起来,这小妮子,要不要这么狠?搂着慕羽歌的大手加紧了力道,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让慕羽歌的手无处使力,无奈下,她只好罢手,仰头瞪着一双明媚凤眸,死死地瞪着国师大人,那目光,似是恨不得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国师大人勾着薄唇,眸光含着点点笑意,丝毫不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魅舞将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尽收眼底,心神一动,收了外散的媚术,一脸戏谑地望着两人。 “咳咳!”似是感受到魅舞抱着手臂看好戏的心情,慕羽歌尴尬地低咳一声,收回目光。 “刚才那头血猿铜狮,是你杀死的?”蓦地想起刚才的事,国师大人转头望向地上的尸体,墨眸中闪过一道惊疑,按理说,这血猿铜狮可是凶兽,就算内力再如何深厚,也断然不会如此轻松地将之杀死,看魅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激烈搏斗过的痕迹,就连发髻都未曾散乱,国师大人不由开口问道。 “是,奴家略懂一些媚术,也懂得控制野兽。”魅舞谦逊地回答。 慕羽歌心间划过一丝了然,难怪之前被关在暗牢里她还能躲过里面的毒物安然无恙地出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落日森林的内围?还杀了一头血猿铜狮?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国师大人接着问道,幽深的墨眸紧紧锁着她。 他和慕羽歌前来只不过是为了一些药材,但魅舞又为何而来?还偏偏挑在这般敏感的时刻,若是巧合,怕是不太可能。 “这……”魅舞犹豫,这倒是更加助长了国师大人心间的疑惑,袖手一挥,一道内力凝化而成的风刃从指尖发出,直直地擦着魅舞的脸颊而去,魅舞只感觉一阵凉意从背后升起,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躲,却还是被那道风刃蹭破了脸上的皮,细密的血珠冒了出来,看起来魅惑之际。 “快说。”国师大人低声喝道,眸中骤然爆发一道厉色。 慕羽歌皱眉,扯了扯国师大人的袖子,她有感觉,魅舞不会是她们的敌人,哪怕她此刻是司冥萧的人,那天夜里她眼眸之中骤然爆发出来的恨意是那样浓烈,仿佛是经历过天地崩塌世界寂灭之后的绝望才能由心底滋生而出的浓烈恨意,那恨意,仿佛似要将司冥萧吞噬撕裂般,能对司冥萧有如此浓烈恨意的人,她相信,魅舞不会是她们的敌人。 “国师大人果真想知道的话,还是自个儿去内围看看吧。”魅舞一改之前的犹豫,大方地说道,“魅舞并未走到里面,并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杀那头畜生只是个意外,它要伤我,我岂有呆在原地任它宰割的道理?至于我为何要来此……” 魅舞顿了顿,妖冶瞳眸一转,压低了声线,“我若说是司冥萧派我来此,目的是为了对付澜夜国,国师大人可信?” “说仔细些。”国师大人与慕羽歌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按说魅舞是司冥萧的人,她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并不高,但若是按照魅舞对司冥萧的仇恨来看的话,若说这世上谁不想要司冥萧好过,这魅舞怕是第一个,所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般看来,魅舞也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 魅舞也有些惊讶,她显然没有想到国师大人居然会相信她说的话,还让她说仔细些,当下一番权衡之后便也将司冥萧的计谋和盘托出。 “司冥萧是想利用此次的兽潮,来重创澜夜国,此次的兽潮会提前到来,到时候人为的操纵下会全部涌入澜夜国,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后他再趁火打劫,一举夺下澜夜国。” “人为的操纵?全部涌向澜夜国?”慕羽歌不由得惊呼出声,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错愕与惊讶,魅舞的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人为的操纵,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落日森林每次从内围冲出的野兽凶兽多达百万只,不说每一头都凶狠残暴无比,就说这数量,怕也是一个国家难以承受的,以往的兽潮,这百万野兽都会分散成几波,分别攻击各国所在的边界城池,若是突然之间将这百万只野兽集中在一起,攻击他澜夜国,岂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攻破所有的防线?到时候,只怕是沧玄大陆所有人的噩梦。 这司冥萧,好狠毒的心,居然让整个大陆的人为他的野心做嫁衣! “你确定这百万只野兽都是人为的操纵吗?”慕羽歌沉声问道,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寒意,似是雪山之巅最过浓烈刺骨的冰雪,让人在不觉之间为之颤抖。 “是,我确定!”魅舞沉声应道。 慕羽歌凤眸微眯,浓烈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流泄而出,司冥萧,好,很好,非常好! 有她慕羽歌在,她不容许有人有如此狼子野心,拿整个沧玄大陆所有子民的生命来开玩笑,司冥萧的计划一旦成功,她难以想像,整个沧玄大陆将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场面,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不管背后操纵兽潮的那人是何等地强大,也休想伤她澜夜国子民一分一毫,更别妄想破了她澜夜国的防线,澜夜国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是她和澜天一起共同打下来的,岂能如此轻易的就让人破坏了去? 国师大人上前,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无声地宣布着他的决心,不论发生何事,他都会永远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 “你可知道,究竟是何人能操纵落日森林内围的百万野兽?”国师大人问道,唇角微微勾起,邪肆嗜血的笑意流泄而出,只要杀了背后操纵野兽的那人,一切问题便都不再是问题了不是吗?他的歌儿,也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第51章 歌儿我回来了 “你可知道,究竟是何人能操纵落日森林内围的百万野兽?”国师大人问道,唇角微微勾起,邪肆嗜血的笑意流泄而出,只要杀了背后操纵野兽的那人,一切问题便都不再是问题了不是吗?他的歌儿,也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这个……魅舞不清楚。”魅舞摇了摇头,司冥萧为人小心谨慎,哪怕她已经在他身边潜伏了那么久有些事,仍然不是她能知道的,“但我知晓,控制兽潮之人,就住在落日森林的中心区域。” 住在落日森林里? 国师大人剑眉微皱,这落日森林的内围常年有各种天然幻阵,各种毒雾沼泽,旁人进了,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面,居然还能住人? 难不成…… 那天然幻阵并非天成而是人为?那些毒雾沼泽,亦是人工所做?只有如此,方能解释那背后操纵兽潮之人能安然住在落日森林的内围。 若真是如此,那这背后之人,该有多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又岂会甘心听命于司冥萧?司冥萧又给了他什么好处? 慕羽歌和国师大人心底震惊,同时也感到了此次事件的棘手程度,看来,这一趟落日森林内围之行,是必不可少了。 “司冥萧派你来此,可有吩咐你具体做法?”国师大人声音凝重,若是那操纵兽潮之人真的住在这落日森林的内围,那他如何与司冥萧联系?可是与魅舞此次前来的行动有关? “他给了我一封书信,让我带进落日森林,还说到了这里自会有人接应我。”魅舞老实地回答。 “书信?是什么样的书信?你可有看过其中的内容?” “不曾,那信纸是用特殊的手法写的,表面看起来与白纸无异,我试了很多方法,也没能看出其中奥妙。” 这司冥萧还真够谨慎,不过也对,若是能让魅舞轻轻松松地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怕魅舞说的话,慕羽歌也不敢相信了。 “那你是如何将这封书信交与里面那人?”国师大人抬眸望了望前方,幽暗的森林,处处透着潮湿腐败,还有一丝让人心悸的气息。 “我刚到外围,便有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问我可是司冥萧派来的,我承认了之后,他便把那封书信拿走了。”魅舞顿了顿,美艳的脸上浮现一丝怪异,接着道,“说来也是奇怪,那黑衣人刚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落日森林外围的所有野兽都开始暴动,全部倾巢而出,朝着内围奔去,我心中好奇之下跟到此处,就无法再前进半分。” 得到了有用的讯息,国师大人便放了魅舞,之后,两人便商量着是否该如何进去。 按照魅舞的话,她走到此处便再难以前进,那么此处便该是设了什么迷幻阵法,阻止外人进入。 两人思忖了半天无果,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却不想刚踏出没几步,便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骤然变化。 红砖绿瓦,高墙楼阁下,一袭白衣似仙,含笑而立,温润如水的容颜,宁静和煦的气息,岁月静好,故人犹在。 “澜天——”慕羽歌怔怔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男子,低喃出声,只是抬眼一瞥,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低声呢喃,剩下的话语已然哽咽难辨,鼻子一酸,透明的液体就已涌上眼眶,明明那样晶莹却着实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努力地抬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拭去眼眶中模糊了视线的东西,却仿佛永远也擦不完擦不掉。 他离开了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她夜夜想他想到失眠,他何其残忍,却是连她的梦中都不曾出现。 男子缓步上前,似每一步都跨越了一片时空,似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上,最后终还是来到了她的身前,伸手,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熟稔且温柔,薄唇轻启,声音如沐春风般温暖却飘渺不真实,“歌儿莫哭,我回来了。” 歌儿莫哭,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慕羽歌的泪水再次决堤,所有见到他以来努力残存下来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她猛地扑到夜澜天怀里,像个孩提般,“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一年的委屈,一年的相思,一年的痛苦,都在此刻决堤,她就那般抱着他,哭着,泪水肆意地流着,浸湿他肩头的衣衫,流进他的心底,让他的心翻转般痛着。 “歌儿,对不起。”夜澜天抱着她,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她于他而言,便是他生命中的珍宝。 许是宣泄够了,哭得累了,慕羽歌抽泣着擦了擦泪水,自他怀中退出,凤眸含泪,好不委屈,小轩子说得对,只有在夜澜天面前,才有如此娇羞真实的慕羽歌。 “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他知不知道这一年,她等得有多辛苦?他知不知道这一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他知不知道这一年,她曾有多少次轻生的念头? “我们不说这个,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面前的夜澜天眸光一闪,旋即温柔一笑。 “不,我要听你说,这一年,你去哪儿了?当年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慕羽歌咬了咬下唇,眸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歌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当下。”夜澜天笑了笑,含糊答道,试图上前拥她入怀,却不想她突然后退一步,避开了他圈上来的手臂。 “澜天,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慕羽歌眸中的水雾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歌儿,说什么傻话呢,我不爱你爱谁?”夜澜天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反应过来后却是轻笑。 慕羽歌凤眸微眯,眸中的冰寒之意更甚,夹杂着缕缕杀意,她的澜天,从来不会欺瞒她任何事情,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如此直白地说爱她,他曾说,爱一个人是要放在心底的而非挂在嘴上的。 所以,眼前之人…… 并非是夜澜天! 慕羽歌藏于宽大衣袖之中的素手一翻,内力凝聚于手掌,快速地伸出,朝着前方的白衣人打去。 该死的,竟然敢冒充夜澜天,那么,就要做好去见阎王的心理准备! …… 阴暗潮湿的落日森林,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一方天地,国师大人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一脸泪痕,前一秒还趴在他怀里哭诉,下一秒就一副你是我杀夫仇人模样要杀他的慕羽歌,身子快速地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她的攻击。 “歌儿,你听我——”国师大人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凝视着她略带迷茫却饱含杀意的凤眸,正欲唤醒她,却不想前面的小妮子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挣脱了他的桎梏,再一次抬起手劈了过来。 国师大人无奈,再次侧开身子躲过了她的攻击,裸露在外的那双深邃墨眸微微眯起,眸中冷色一闪而过,那人好狠的心,竟是在内围边缘设置了如此迷魂阵,让陷入阵中之人将彼此看作心中所想之人,若是陷阵之人沉溺幻境之中无法自拔,便会被迷幻阵逐渐吞噬了其精力,最后于幻境中死去,若是陷阵之人看清了自己身陷幻境,想要从幻境中逃脱出来,便只有将对方杀死方可。 慕羽歌眼下这种情况,怕是已经明白了自己身处幻境之中,想要杀他吧! 国师大人默叹一声,不得已伸出手往慕羽歌后脑勺劈去,慕羽歌闪躲不及,直觉后脑勺一痛,眼前一花,便软软地瘫软在地,昏迷之前,夜澜天那张俊脸消失,朦胧中似看到了国师大人那妖孽…… “好好的睡一觉吧,我等你醒来。”国师大人接住慕羽歌,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瘦弱的身子,往一旁的树下走去。 夜色下,篝火旁,晚风吹拂下火焰跳跃着映照上慕羽歌略显苍白的小脸,国师大人放下手中的木柴,侧过身子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澜天……”一声低喃,一声梦呓,刚出口就被晚风带跑,吹散在空中,却偏生入了旁人的心中。 国师大人拉着披风的手一顿,身子僵在原地,他本是凑上前为了拢披风,此刻僵在原地,便与慕羽歌贴的极近,仿佛还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面具下那双深邃若夜空的墨色瞳眸复杂且仔细地地端详着昏迷中的慕羽歌,她光洁的额头,若皎月般的柳眉,蝶翼般的睫毛,璀璨明亮此刻却安静闭着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莲瓣般饱满鲜嫩的红唇,瘦削的下巴,双颊之上还挂着一丝泪痕,似是少女心头之殇后残存下来的情愁,在脸上挥散不去…… 国师大人伸出纤长白嫩的食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双颊,顺着泪痕而上,自眼眸之下停止,面具下那双总是深邃平静无波澜的墨色瞳眸微微一闪,疼惜之色毫不加掩饰地弥漫而出,似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他的歌儿,瘦了些,憔悴了些,心尖蓦地一阵疼痛,细密悠长,却翻转着,让他的心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他的歌儿,这一年来,该是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多少痛楚? 第52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澜天……”又是一声低喃,慕羽歌蓦地伸出手,将他的手紧紧抓住,指尖的微凉透过两人相握的手传递过来,国师大人干脆伸出手将她的小手裹在他的手掌之中,将他炽热的温度传递给她。 “我在,歌儿,我一直在!”一直都在,在你身后默默守护。 “不要离开我……”慕羽歌低喃一声,唇角逐渐勾起一丝恬淡幸福的笑,似是睡梦之中梦见了什么美好之事。 “不离开,再也不离开。”国师大人轻轻作答,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夜色朦胧,篝火映衬下,两道身影紧紧依偎,时光都仿佛在此刻停止,天地间的所有似都消失,这一方天地,仿佛只有他和她,就那么静静相拥,似要到岁月尽头。 一夜好梦,当地上的篝火燃尽,天色也隐隐发白,慕羽歌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她这是怎么了,后脑勺怎么隐隐作痛? 抬手,刚伸到半空,却猛地顿住,一双尚带着睡意朦胧的眸子陡然之间睁大,下一秒,精致的脸庞上晕起一圈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该死,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她怎么会躺在他的怀里? 慕羽歌猛地往后蹭了蹭,同时伸手一推身前尚在熟睡中的妖孽,自他怀中退出,快速站起身,国师大人被她这一番动作吵醒,睡意朦胧地问道,“歌儿,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那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说,昨夜发生了何事?”慕羽歌死死地瞪着国师大人,精致的俏脸上怒容尽显。 “昨夜?没发生什么事啊。”国师大人眨了眨魅惑无双的瞳眸,仔细回想了下,昨夜没有野兽偷袭吧。 “那……那我怎么昏迷了?还有,你干嘛搂着我?”最后一句话,慕羽歌几乎是吼出来的,俏脸上满是怒容,一双眸子似能喷出火来,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国师大人此刻早就去冥界喝茶了。 “我搂着你?”国师大人哭笑不得,这小妮子一大早起来就闹腾不休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原来就为了这件事,魅惑瞳眸眯了眯,一丝邪肆的笑意流泄而出,一副委屈至极的口吻道,“明明是你昨晚梦魇了一般冲过来抱着我,嘴里还喊着什么澜什么天的,怎么弄你都不撒手。” 慕羽歌石化了,悲愤了,郁闷了,是这样吗?是吗?是吗?他说的这些像是她会做的事情吗?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零零散散拼凑起来,竟是一袭白衣,一个拥抱,一句“我回来了”。 慕羽歌只觉浑身一阵,犹被天雷滚滚加身,顿时愣在当场,澜天…… 昨晚,她似乎看到了澜天…… 莫非,是她昨夜里神志不清,将面前这妖孽看成是夜澜天了?貌似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国师大人刚才说的话。 脸上的红晕成功地蔓延到脖子和耳朵后,慕羽歌羞恼,暗自将责任推到国师大人身上,这个妖孽,他就不知道将她拉开吗?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居然比她这么一个弱女子的气力要小,谁信?这该死的妖孽,趁机占她便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还是占了我便宜,抱着我睡了一晚上!”慕羽歌争辩,心底暗自决定,坚决不能承认是自己把他当成了夜澜天,主动扑上前抱的他。 “是是是!”国师大人戏谑一笑,“你放心,我愿意对你负责的。” “你——”慕羽歌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方才的那点羞涩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妖孽,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她便宜,负责?谁需要他负责? “我们快些进去吧,你不是还要寻草药吗?”慕羽歌懒得理会这只腹黑狡诈的妖孽,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之前的幻阵已被国师大人给破了,两人此次前进倒是顺畅了不少,至少很顺利地走进了内围,但是好景不长,没走多久,周围便又起了变化。 内围的树木都比外围要葱郁高大些,因此里面边较之外围更加阴冷潮湿,大早上的天气,空气更是潮湿不已,越往里走,四周逐渐模糊了起来,有薄薄的雾气逐渐升腾而起,逐渐将两人包围。 “歌儿,小心些。”国师大人一把拉过慕羽歌的手,慕羽歌挣扎了两下无果,凤眸紧缩着周围越来越小的可见范围,撇了撇嘴不再挣扎,任由他拉着。 周围的可见度持续降低,渐渐地,两人一米之外便都成了白茫茫一片,倒是有几分仙气缭绕的飘渺之感。 “不好,这雾气有毒,快些闭气!”体内的内力在一点点流失,国师大人骤然变了脸色,对着慕羽歌提醒道。 有毒? 慕羽歌秀眉微皱,下意识地去内视自己的丹田,却发现体内的内力在不断流逝,当即也是脸色发白,忙闭了气。 屏住呼吸并不能坚持多久,望着前方白茫茫一片,国师大人裸露在外的魅惑瞳眸中首次浮现出担忧之色,拉着慕羽歌就往前跑去。 跑起来自然是更需要呼吸,慕羽歌闭着气被拉着跑,没一会儿就感到胸腔内一阵疼痛,脸色早已涨得通红,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呼吸。 前方疾奔的国师大人似是感受到了慕羽歌的状况,双手拉住慕羽歌的手臂大力一提,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温润柔软的娇躯在怀,国师大人脚尖一点,搂紧她就往前方飞掠而去,同时,身子往前一凑,薄唇紧紧贴上她的红唇。 “唔——”慕羽歌瞪大双眼,惊怒地望着面前突然放大的面具,那双魅惑无双的墨眸此刻变得幽深,其间似凝聚着无穷浩瀚的力量,让得她有片刻地征愣,待反应过来后便是怒极,伸手就欲推开他,国师大人却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一手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趁着她挣扎的时候快速地按住她的玉手,同时,薄唇之上的动作亦没有停住,牙齿在她的柔软红唇上稍稍用力一咬,慕羽歌吃痛,下意识地张了嘴,国师大人趁机将舌头伸进去,将腹中的空气渡给她。 “……!”明白了他这是为自己渡气,但慕羽歌仍是难以释怀,一双凤眸瞪得老大,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出两个血洞。 周围的薄雾渐渐稀释,直至最后,终于散了开来,国师大人长松了一口气,即使再不舍,却还是松开了怀中的小妮子,却不想刚一松手,迎面而来的便是慕羽歌的一记拳头。 国师大人闪躲不急,匆忙之下只来得及避开眼睛以及鼻子,那饱含力道的一拳就直直地招呼在了国师大人的脸上,似乎,连脸上的青色面具亦有一丝变形,可见下手力道之狠。 “喂,小丫头,你谋杀亲夫呢?”国师大人捂着右脸,委屈地叫嚣,没良心的小丫头,亏得他救了她,她却是这样对待他。 “活该!”慕羽歌凤眸一瞪,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怒道,伸出玉手擦了擦嘴,想到刚才那个吻,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两眼,算了算了,就当是被狗啃了两下。 “喂,你搞清楚,刚才要不是我那么做,你早就窒息而亡了。”国师大人看着她这般嫌弃的模样哭笑不得。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慕羽歌翻了翻白眼,看来他倒是忘了,要不是为了帮他炼制那什么药丸,她用得着舍弃宫里自在无忧的生活大老远跑到落日森林来吗? 不再身旁的妖孽,慕羽歌选了一个方向,径直往前走去,国师大人无奈摇了摇头跟在身后。 一路无话,两人走了半天,却是连一头野兽的身影都未曾见到,整个落日森林的内围,似乎都安静得太过诡异了一些,倒是国师大人一路上收获不小,除了找到了想要找的药草屁颠屁颠地收到自己囊中之外,还发现了两株并蒂火莲,这玩意儿可是难得一见,国师大人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一手挖着将火莲连着泥土挖出,放在之前准备的玉盒中,笑得一脸灿烂。 慕羽歌无奈地看着他一路上欢快地像个强盗般地收割着路上的珍惜草药,不由得无奈扶额,心底深深感叹,这货真是她澜夜国的国师?真是太丢澜夜国的脸了。 而且,除了最开始的幻阵以及那个毒雾带,她们这一路挺进倒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更没看到一只野兽,这不是很奇怪吗?但身旁这只妖孽,却是全然没有自己身在虎穴中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自觉,一路上无比欢快地采着药草,俨然一副被药草蒙蔽了心神的模样。 “喂,你有完没完了?”再一次目睹国师大人将地上的一株雪白色根茎红色菱形状叶子的植物放入口袋中,慕羽歌忍无可忍地叫出声,“这是内围,不是你家种草药的药田,拜托你有点危机感警惕感好不好?”他一路上见草药就眼开的模样是要闹哪样?这般随意地把落日森林当成自己后花园一般悠闲自在真的好吗? 求收藏求推荐呐! 第53章 召唤之术 “喂,你有完没完了?”再一次目睹国师大人将地上的一株雪白色根茎红色菱形状叶子的植物放入口袋中,慕羽歌忍无可忍地叫出声,“这是内围,不是你家种草药的药田,拜托你有点危机感警惕感好不好?”他一路上见草药就眼开的模样是要闹哪样?这般随意地把落日森林当成自己后花园一般悠闲自在真的好吗? 国师大人不慌不忙地将那株药草收入囊中,无奈摊了摊手,“还早呢。” “……!”慕羽歌无奈扶额,她到底是进内围干嘛的呀?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见慕羽歌那般懊恼地样子,国师大人低笑一声,“好了,我们快走吧。” “走?走去哪儿?”慕羽歌瞪了他一眼,逗她玩儿?很好玩儿吗?!魂淡! “自然是去找那控兽之人。”国师大人说得一派轻松,倒是让慕羽歌翻了翻白眼,他说的倒是简单,这落日森林的内围他们俩进来了这么久除了点幻阵毒雾,就连只野兽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找背后的控兽人了,哪有那么容易?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国师大人神秘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慕羽歌凤眸微眯,好奇地瞅了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这妖孽,何时准备的药粉? “你以为,我刚才真的只是无聊地在采草药吗?”国师大人轻笑,旋即解释道,“我们进了内围这么久,一只野兽都未曾看到,想必是被人控制住了的,既然如此,除了些沼泽毒雾,这内围已没有多大危险,我自是可以放心采药草,准备这些药粉。” “这些药粉有何作用?”慕羽歌来了兴致,明眸闪亮地望着国师大人手中的药粉。 “引兽!”国师大人唇角轻勾,薄唇轻启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引兽?!就凭这么点药粉?慕羽歌显然不信。 “你且瞧好了!”国师大人顺手将手中的粉末打开倒在一旁的树枝上,然后一把拉过慕羽歌,飞身上了就近的一颗大树。 寂静的树林,潮湿的空气,有微风拂过,带着一丝血腥味,将树枝上的粉末带起,消散在半空中。 “窸窣——”远处,有微小的声音传来,树上的国师大人和慕羽歌皆是小心地放缓了呼吸,静待着野兽的靠近。 “吼——”一声长啸自远处而来,接着,一头火红色的火狼从树丛中跑来,浑身的红色皮毛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种,许是受了药粉刺激,它浑身的皮毛都微微竖起,一双狼眼闪着幽绿色的光,死死地盯着撒有药粉的树枝。 “吼——”又是一声低吼,火狼跳起前爪,一跃而起,对着那几米高的树枝就是一爪,“哗啦”的一声,树枝被抓断,垂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树叶刷刷刷地掉落了一地,火狼低下狼首,用鼻子嗅了嗅地上掉落而下的树叶,而后又是不满地轻哼两声,复又抬起脑袋,幽绿色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空中垂吊着的半截树枝上。 一旁树上的国师大人见状,翻手从衣袖间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对着下方的火狼撒去。 火狼吸收了那些粉末,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动弹,原本暴躁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皮毛耷拉下。 “你对它做了什么?”慕羽歌凤眸锁着底下的火狼,好奇地开口问道。 “不过对它使了点控心粉,暂时控制住那畜生的神志罢了。”国师大人淡淡解释,抱着慕羽歌跳下了树,“歌儿,坐上去。” “啊?”慕羽歌有些惊疑,凤眸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被控制住的火狼一眼,有力的四肢,宽大的狼背,倒是可以坐人,这般想着,陡然之间有些兴奋,她天性活泼潇洒,虽这一年来将自己的心封闭成就了外人眼中淡漠如风的太后娘娘,但实则骨子里存在的性子,又岂是说变就能变了的?此刻说要尝试下坐上狼背,她就感觉,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这种刺激兴奋之感,可是好久都不曾感受到了。 慕羽歌也不迟疑,足尖一点,整个人轻盈地如同飞鸟般,就那般轻松地坐上了狼背,刚一坐上去,下一秒,身后便多了一个挺括坚厚的胸膛,腰间更是多了一双白玉无瑕的大手。 “喂,你坐上来干——”慕羽歌怒,该死的妖孽,又趁机吃她豆腐,当即想也不想便扭头怒道。 狼背上的空间有限,两人的身子本就紧紧贴着,此刻慕羽歌一回头,便见到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具脸,如莲瓣般饱满红唇更是擦着国师大人的侧脸而过,当即就是一愣,还未说出口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待反应过来后,更是不自在地往后扭了扭身子,低垂螓首,双颊飞霞,却不知此等女儿般的娇羞在某妖孽眼中却是绝等诱惑与风情。 国师大人虽是带着青色面具,但那面具薄若蝉翼,紧紧贴着脸颊,慕羽歌的红唇擦过之时,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红唇的柔软和温度,带着令人迷醉的少女馨香,又抬眸望见慕羽歌如此娇羞的一幕,当即,魅惑无双的墨色瞳眸微眯,眸中色调深邃了些,若九天之上深不可测的黑洞,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丫头,你是在点火!”国师大人的声音多了一份暗哑与磁性,搂着慕羽歌腰肢的大手炙热如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一起燃烧。 慕羽歌身子一颤,如做错事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眸光微闪地望了望国师大人,撇了撇嘴,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挨她那么近还为经她允许就紧搂着她的腰?他以为她想吃他豆腐啊! “呵呵,我的歌儿怎么那么可爱!”国师大人低笑一声,努力压抑着体内的躁动,伸手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什么叫他的歌儿?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了?慕羽歌炸毛了,方才的一点娇羞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这只不要脸的妖孽! “放开我!”慕羽歌低喝一声,柳眉微蹙,使劲扭了扭身子,试图从他怀中挣脱而出,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 “如果你不想从狼背上摔下去,就最好别乱动。”国师大人收紧了手臂,偏生不如她的意,“这控心粉药效有限,只有两个时辰,若是我们再在此地逗留,怕是就一会儿药效过了,火狼恢复了神志,便麻烦了。” “那还不快走?”慕羽歌停止了挣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国师大人见她不再挣扎,薄唇轻勾,一丝邪肆的笑意流泄而出,这小妮子,还真好骗,他亲手制作的药粉,怎么可能这么没用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效? 国师大人双腿轻夹火狼的腹部,火狼便动了,四蹄撒开,选了一条僻静荒凉的道路,朝着内围深处奔去。 周围的树木愈加葱郁,空气中的腐朽血腥味却出奇地淡了下来,一路上,越来越多地野兽出没,不同的道路,但却是奔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国师大人特地指挥火狼选了一条最偏僻的小道,一路上虽遇到的野兽不少,也都对狼背上的慕羽歌两人露出垂涎的光芒,但因忌惮火狼,并未攻击两人。 火狼大概奔跑了小半个时辰,周围僻静的道路却是愈见开阔,就连葱郁的树木亦是少了不少,国师大人很有先见之明地拉着慕羽歌下了狼背,又悄悄给它解了控心粉的毒,然后抱着慕羽歌上了就近的大树,借着大树的遮蔽悄悄跟在火狼的身后。 大概又跑了一炷香的功夫,火狼停在了一处竹屋前的一片大的空地上,那里已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野兽凶兽,目测大概最少也有十万只,慕羽歌从远处的树枝上插缝望去,那野兽阵仗,可是有些骇人,慕羽歌看得暗暗心惊,凤眸中的担忧之色愈浓,这些野兽若是集中在一起去袭击澜夜国,澜夜国真的能抵挡得了吗?暗自里咬了咬牙,心底下了决心,此次,她务必要找到背后操纵野兽之人,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蓦地,竹屋内响起一阵吹笛声,笛声时缓时快,时悠扬婉转时肃杀激荡,空地内的野兽听到笛声,皆是开始躁动,嘶鸣吼叫之声不绝如缕。 远处树上的慕羽歌不满地揉了揉耳朵,心底暗自诽谤,要不要这么装逼这么神秘?这笛子都吹了老半天了,野兽也都被召唤过来了,你倒是露个面啊,这么折磨自己的耳朵真的没问题吗? 笛声持续了大概半柱香,野兽也齐齐嘶吼了半柱香的时间,到最后笛声终了,野兽们都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瘫软着趴在地上。 “咦,居然还有人懂得用召唤之术?”国师大人惊讶地声音蓦地响起,慕羽歌侧目,视线在前方的兽群身上扫过,柳眉微皱,“召唤术?什么意思?” “这召唤术是武学上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秘术,此秘术威力非凡,一旦习得,便可召唤周围百里的野兽为自己所用,甚至还可以提取野兽的精力,为自己所用,助自己疗伤,但习得此秘术的要求非常之高,近些年早已失传。”国师大人解释道。 收藏评论呀!你们的身影在哪里? 第54章 我要的,是你的人 “提取野兽的精力,为自己疗伤……”慕羽歌低头重复了一遍,一下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说,屋子里吹笛的那个人受伤了?” “多半是,且受伤不轻!”国师大人凝重地点了点头,“但这种召唤之术极为逆天,若那吹笛之人居心叵测,想用这种召唤之术来对付澜夜国,怕是整个澜夜国,无人可以将其制服,毕竟被控制了心智的野兽,是及其难以对付的!” “他受了伤,那我们便可以趁此机会与他好好交涉一番。”慕羽歌眸光一亮,本来先前还担心那背后的控兽之人领逆天,他和她都不是对手,现在看来事情倒是好办多了。 “嗯,这点倒是不难,本来还担心他召唤也野兽来对付我们,那你我人便不是对手,但现下看来,他既然受了伤,这些野兽也都被抽了精力,那么便也不惧了!”国师大人淡淡一笑,这下这小妮子,不用担心了吧。 竹屋的门蓦地被打开,有两名黑衣人自里面走了出来,慕羽歌凝眸一望,瞬间郁闷了,泥妹啊,从自家屋子里出来,又是在这落日森林内围,百万野兽守护下,出个门需要蒙面吗?需要吗?需要吗?还是说你丫的一个个都是长着一张各种奇葩各种对不起人民的脸蛋? 那两名黑衣人走到空地中间,逐一给躺在地上的野兽发了一颗指姆大小的黑色药丸,吞下药丸,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野兽都逐渐恢复了气力,一个个撒开蹄子四散开去,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待尘埃落定,竹屋前再次恢复了宁静,那两名黑衣人足尖一点,朝着外面飞去。 黑衣人离去后良久,见再无任何动静,国师大人和慕羽歌自树上跳下,对视一眼,一步步接近那竹屋,却在竹屋外两三米,再无法前进半分。 “这竹屋的主人在这里设了隔离阵,外人无法进去。”国师大人声音有些凝重,懂得召唤之术控制野兽,还会设置阵法,里面之人,可不简单。 “那可有法子破阵?”慕羽歌问道。 “我对阵法不熟,只是略懂一二,能看出什么阵法,想破解,怕是要费些时日,但若是强行破解,怕刚动手就会惊动里面之人。”国师大人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就这么在这儿干等着吗?”慕羽歌语气有些急促,那些野兽都离开了,还有那两名黑衣人,她担心的是,那两名离开的黑衣人会指挥那些野兽,提前发动兽潮袭击她澜夜国,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不,还有个法子——”心知她心底焦急,国师大人说道,“有个法子可以让你突破面前的阵法,但只能你一人进去。” “什么法子,快说?”慕羽歌忙着追问,现下时间紧迫,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国师大人墨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伸出修长的食指,用力咬破指尖,刺目的鲜血顺着手指滴落,滴在面前无形的阵法之上,同时,国师大人嘴里低声念着咒语,另一只手贴上慕羽歌光洁的额头,丹田之处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一层淡白色的光圈自她体内升起,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与此同时,面前的空气似发生了微微扭曲。 慕羽歌的凤眸紧紧锁在国师大人瞬间苍白如纸的薄唇上,柳眉紧拧,一丝担忧自眸中划过,“你——” “快进去!”眼看着阵法被破开一个小口,国师大人蓦地伸出手将她往前一推。 慕羽歌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前进了好几米,待稳住身形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已进了阵法之中,身后哪还看得到国师大人的身影? 脑海中蓦地想起方才他瞬间苍白的薄唇,担忧的情绪瞬间弥漫她的四肢百骸,他还好吗? 只要一想到国师大人方才的状态,慕羽歌就觉得一阵心慌,再也顾不上其他,就欲回头去寻他,却发现回头已然没了退路,一个隔离阵,一道无形的光屏,将近在咫尺两人阻隔,咫尺之间却是天涯。 无奈,慕羽歌转身朝着竹屋走去,既然已无退路,他付出了多少代价让她走进这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若是她失败了,他的付出便白费了,不管是为了他的付出还是为了整个沧玄大陆,此次,她都一定不能失败。 “吱呀——”一声,竹屋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场景映入慕羽歌的眼帘,简单的陈设,一张木圆桌四个圆凳,一个书桌,靠窗摆了一张床,床上此刻正盘膝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听闻开门的声音,眸子瞬间张开,眸中厉色一闪而过,低哑着声音,“你是谁?” “你就是先前控制那群野兽之人吧?”慕羽歌凝眸打量着他,剑眉入鬓,墨眸狠厉,鼻梁英挺,薄唇紧抿,不虞之色在脸上尽显,夹杂着一丝杀气。 “是又如何?”看清了来人,那男子低下头,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却丝毫不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一般,再次闭上了眼疗伤。 “你可是与司冥萧合作,答应了他用兽潮袭击我澜夜国,助他攻下沧玄大陆?”慕羽歌也不绕弯子,现下时间紧迫,且还有个国师大人在门外不知情况,她不能耽搁。 “嗯。”很是意外的,男子承认了此事,却并未睁眼。 “那你可知,沧玄大陆千万条生命,万千无辜的百姓,都会因为兽潮而丧命?”慕羽歌气愤地问。 “与我何干?”那男子答的无情,冷冽的声线之中不含一丝情感,像是冬日里的冰霜,冷地叫人发颤。 慕羽歌一滞,暗骂自己糊涂,与他啰嗦这些干嘛?他这种人,会是悲悯众生的慈悲菩萨吗?显然不是。 “说吧,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个条件。”慕羽歌深吸了一口气,面前的男子,会召唤术,会控制野兽,会布置阵法,想必武功也是不低,这样的人才,又岂是一个小小地司冥萧能命令的了的?怕是给了他什么好处吧,但…… 其实慕羽歌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底也在打鼓,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司冥萧是用了什么条件打动了他。 “好处?呵呵——”不料,面前的男子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响起回荡,听得慕羽歌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慕羽歌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只要你答应不帮助司冥萧用兽潮袭击我澜夜国,你开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哦?你有这个能力答应我的条件?”男子侧目,质疑道。 “自然!”慕羽歌保证,接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以澜夜国太后之名向你保证!” “呵呵,太后?”男子低笑两声,蓦地睁开眼,如狼似虎般锐利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慕羽歌,直盯地她头皮发麻了才接着道,“若是说,我的条件是你呢?” “什么?”慕羽歌有一瞬间的征愣,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我说,若说我要用你来交换整个澜夜国百姓的命,你可愿意?”男子很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自然愿意!”慕羽歌稍稍一愣,旋即便应了下来,夜澜天不在,她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心思,本想着找出当年放火之人替他报了仇就去阴间与他团聚,此刻看来,怕是不行了,但若用她一人的命来换整个澜夜国子民的性命,也值了,她无怨亦无悔,“一条命而已,只要你能答应不再帮助司冥萧对我澜夜国发动兽潮,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 “命?不,我不要你的命!”男子摇头拒绝,将自己的话再次解释了一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的,是你的人!” “不可能!”慕羽歌柳眉紧拧,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 “啧啧——”那男子丝毫不意外她的答案,若是她就这般顺从地答应了,也不是他想要的她了,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地讽刺,“方才见你说得那般大义凛然,还真以为你肯为了自己的国家牺牲自己,却不想也不过如此。” “你——”慕羽歌一滞,却无法接话,她肯为了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澜夜国牺牲自己的命,但却不肯为了澜夜国的子民平白牺牲了自己的清白。 “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又岂会在乎一具身子?终究不过一具皮囊罢了!你若是不答应,便离开吧,我不想与人废话。”男子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慕羽歌愣在原地,两秒后转身往门外走去,却在走至门口的时候蓦地顿住脚步,心底烦躁,离开?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若是百万兽潮来袭,她澜夜国千万条性命怎么办?真的就要这么弃之不顾了吗? 扪心自问,她能眼睁睁地看着澜夜国无辜的百姓惨死于野兽的爪下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否则她也不会冒着危险跑进这落日森林地内围,但…… 让她用自己的身子来换澜夜国百姓的安康,她,又真的能做到吗? 站在门口,慕羽歌抬眸望天,入目之处却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了视线…… 澜天,我该怎么做? 第55章 血无痕 澜天,我该怎么做?如果此刻你还在我身边,你又会如何抉择? “太后娘娘,你可要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再晚一会儿,怕是百万兽军就该朝着澜夜国出发了。”男子见她站定,又开头加了一把火。 “我……”慕羽歌痛苦抱头,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会答应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一道温润如玉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慕羽歌娇躯一颤,不可置信地望向来人,他怎么进来了? 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了上来,将她温柔地搂在自己怀中,淡淡沁人心脾又令人心安的雪兰清香萦绕她的鼻尖,慕羽歌第一次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由他搂着,一双凤眸含着担忧之色紧紧锁在他的身上,视线触及到他苍白的薄唇之时,眸中担忧之色更甚,几乎要满溢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个妖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干嘛还强撑着身子跑进来?真是不要命了吗? “可真想不到,当年狠辣绝情的血无痕,如今居然成了这幅模样,竟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感受到怀中丫小妮子的担忧,国师大人唇角轻勾,心情不错,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小丫头也会担心他了。 “血无痕?!”慕羽歌惊呼,小手掩着红唇,一脸地不可置信,凤眸望向床上盘腿而坐的黑衣男子,这人,居然是当年江湖上以狠辣著称又神秘莫测的血无痕? 传说,无人见过血无痕的真实面容,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去见了阎王,传说,血无痕会得一手御兽之术,武功无人能及,传说,当年血无痕练功入魔,叛出师门,并杀了自己的师傅,被自己的师兄追杀。 世间关于血无痕的传说太多太多,江湖上能与他媲美的,便只有一人——夜澜天! 当年的血无痕和夜澜天,本是江湖第一高手归玄子门下两大得意弟子,只是两人性格截然相反,一黑一白,血无痕尚武嗜血,夜澜天却更喜欢运筹帷幄,所以,血无痕习武,得了归玄子全部武学真传,夜澜天习兵法与医术,两人性情不同,一直不合。 三年前,血无痕在练功之时走火入魔,魔性大发,杀了归玄子后逃遁,夜澜天大怒,势要为归玄子报仇,但他自己不会武,于是在江湖上广发英雄帖,捉拿血无痕,这一追杀,便是两年,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直到一年前,夜澜天出事,英雄帖之事不了了之,这血无痕便也从此消失,却不想竟是躲到了这落日森林的内围。 慕羽歌曾一度怀疑夜澜天当年出事与这血无痕有关,却不想他竟然自江湖上消失,此时碰见他,他却又与司冥萧联合起来欲攻打澜夜国,这人,真是可恨! “血无痕,我问你,一年前澜天出事,可是你做的?”慕羽歌的声音有些颤抖,凤眸中已然泛起了血丝,望向血无痕的目光骤然变得狠辣。 “夜澜天死了?”床上的血无痕微微一愣,旋即就是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他早就该死了!” “你——”慕羽歌大怒,双眸中含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冲上前捅他两刀,“澜天好歹也是你的师兄,你怎可如此恶毒,杀了自己的师傅,还这般诅咒澜天!” “哼!”血无痕冷哼一声,一向无情的冷眸中泛起一丝晦暗的光芒,不知是不是慕羽歌的错觉,她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泪花,“可惜我没能亲手杀了他!” 站在一旁沉默着的国师大人上前两步,走到血无痕的跟前,俯身看着他,墨眸幽深若寒潭,却闪着让人看不懂的幽光,“没能亲手杀了他,你很失望?” “自然——”血无痕应了一声,警惕地望着他,“你是谁?” 为什么在他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 “你放心,他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国师大人又压低了身子,在血无痕的耳旁低语,却在他反应过来之时,再次后退了两步,退回慕羽歌身边。 “你对他说了什么?”看着床榻之上的血无痕一脸错愕的模样,慕羽歌很是好奇,这妖孽对他说了些什么。 “一些让他放弃攻打澜夜国的话。”国师大人神秘一笑。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血无痕骤然反应过来,一双如狼般锐利地眸子中爆发出让人心悸的光芒,冲着国师大人大喊,却不想,话还未说完,便被国师大人打断。 “你若是想要治愈身上的伤,最好管好这落日森林里的野兽,你真以为,司冥萧能帮到你?”国师大人漫不经心地说道,夜澜天的医术世上怕是无人能比,血无痕身上还残存着当年走火入魔之时留下来的旧疾,他会答应与司冥萧的合作,多半是因为司冥萧骗他说能治好他的伤,但如今他若是知道夜澜天还活着,怕是不会再相信司冥萧了,也就没有必要去制造这一次百万兽潮了。 不得不说,国师大人猜对了,这么一来,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与司冥萧再合作下去,不管夜澜天之前再怎么说要杀了他,只要夜澜天还活着,他就有自信从夜澜天身上弄到药。 见他沉默不语,国师大人知道,他成功了,这血无痕已然不会再帮助司冥萧了,当即微微一笑,拉着慕羽歌出了竹屋。 “哎——”慕羽歌还想问点关于当年夜澜天的事情,看他方才的反应,夜澜天的死与他无关,但若是能问出当年他走火入魔的真相,或许还能了却了夜澜天生前的一桩心愿。 “你拉着我干嘛,放手,我的话还没有问完呢!”出了竹屋,慕羽歌强行甩开国师大人的手,正欲回头,却不想刚走几步,身后传来“碰”的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 慕羽歌心底一惊,回过身去,果然看到了国师大人昏倒在地上的一幕,他的唇色比之之前更加惨白,想必方才在竹屋内的淡定无事,都是强装出来的,难怪事情一解决,他就拉着她离开。 “喂——”慕羽歌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你怎么了?要晕你也别晕人家家门口啊,你不知道血无痕杀人不眨眼的吗?” 慕羽歌急了,见他没反应,一咬牙,竟是蹲了下来,反手抓住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然后背起他,一步步离开了竹屋。 慕羽歌并不敢走太远,在竹屋的不远处找到了一个树洞,那血无痕不会再召集野兽攻击澜夜国,那么这些野兽想必都还在落日森林里,这里可是落日森林内围,若是乱跑,再撞上什么阵法或者凶猛的野兽,那就麻烦了,她将自己和夜澜天的身子小心地藏在树洞中,然后又将洞口遮住,从国师大人的怀中掏出了点驱兽粉,撒在树洞周围,这才安心。 由于她遮住了洞口,整个树洞内显得昏暗,没有一丝光亮,好在树洞够大,能容纳两个人也不显拥挤,慕羽歌小心翼翼地将国师大人放在一旁,又掏出火折子,自己盘膝坐在他身边。 伸手替他把了把脉,慕羽歌柳眉深深地蹙了起来,他的情况很是糟糕,怕是刚才强行突破阵法将自己送入竹屋内之后又做了什么事,让得他自己也进去了,这情况才会如此糟糕吧,他体内的内力已经乱做一团,四处乱窜,肆意破坏着他的经脉。 除此之外,他的经脉之中,居然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那力量很霸道,总是在内力乱窜之际跑出来作乱,使得他的情况更加糟糕,而且,那神秘力量在他体内潜伏显然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了。 他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羽歌眉头紧拧,掏出一颗疗伤丸给他服下,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之后她又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他的手很大很冰,握着的那一刹那,竟是让慕羽歌有种如坠冰窟之感,强忍着手上的寒意,她调动体内的内力,小心地为他理顺他体内乱窜的真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慕羽歌额头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容色也不太好看,精致的脸庞之上,疲惫之色一闪而过,她终于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这帮人梳理真气之事,还真不是一般地耗费心神,这才多久,她体内的内力就用得一干二净了。 伸出手掏出一张绣帕,仔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慕羽歌坐在国师大人身旁,凤眸移到他的脸上,若有所思。 从一开始,他就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也莫名地相信他,让他为自己解毒,跟着他来这落日森林,任由他打趣自己,占自己便宜…… 什么时候,她会和除夜澜天之外的男子打闹了?什么时候,她会任由别的男子亲密地搂着自己的腰唤自己歌儿了?什么时候,她会任由别的男子占便宜了? 是他与众不同,亦或是…… 眼前的国师大人,根本就是她心中所念所想之人? 她一直相信澜天没有死,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一直相信国师大人给她的熟悉和亲近感。 慕羽歌眸光微闪,眸底,一丝希翼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缓慢地伸出手,一点点靠近国师大人的脸…… 第56章 终究还是要生疏吗? 慕羽歌眸光微闪,眸底,一丝希翼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缓慢地伸出手,一点点靠近国师大人的脸…… 这是一张俊朗得惨绝人寰的脸,似画中走出来的谪仙,那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一般,眼睛,眉毛,鼻梁,薄唇,每一样都那么完美,组合在一起,更是无与伦比的帅气俊美,让生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嫉妒。 世间怎么会有男子的皮肤如此之好? 世间怎么会有男子的五官如此精致? 但…… 他的美,对于慕羽歌而言,却是陌生的,那张脸,不是她梦中渴求的模样,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他,不是澜天! 慕羽歌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撑着的身子瞬间瘫软下来,手中的青色面具悄然滑落在地,随之滑落的,还有一滴晶莹透亮的少女心头泪,他怎么会,怎么会不是澜天? 若他不是澜天,那么这些日子,她和他之间的种种,算是什么? 脑海中蓦地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抱她搂她,亲密地喊她歌儿、娘子,甚至还强吻她…… 不!!! 慕羽歌痛苦地抱着头,将身子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之间,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滑落,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澜天,这些日子,她却和他做了这么多事…… 澜天,澜天,澜天,对不起! 国师大人睫毛微颤,本是无力垂在袖口中的大手已经紧握成拳,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继续装着昏迷过去? 在她为他疏导内力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过来,当她的手碰到他脸上面具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有挣扎,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她既然想看,那便让她看好了,一副皮囊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在面具自她手中滑落的那一刻,他悄悄睁了眼,只是没想到,那一眼所见到的她,却是让他永远都忘不了。 她眸中的绝望,是那般浓烈,仿佛要溢出眼眶,将她整个人包裹湮灭,整张小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犹胜雪山之巅的冰雪,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人也似掉进了冰窟之中,冻得不能自己,她绝望,他心痛,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尖翻转,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知道,那一刻他多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呵护,天知道,那一刻他多想不顾一切地告诉她夜澜天没有死,他没有死!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 “歌儿——”再一次看到她眼角的泪水滑落,每一颗都滴在他的心上,滚烫着他的心,国师大人再难自持,睁开眼,声音颤抖地唤道,“我……” “国师大人莫要说话,早些养好身子,哀家离宫这么些日子,也该回去了。”慕羽歌声音清冷,抬起袖子淡然地拭去眼角的泪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人前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 国师大人心中绞痛,他知道,这是他的歌儿在与他保持距离,她终究,还是介意他不是夜澜天…… 唇角的苦涩蔓延开来,国师大人张了张嘴,看着她一脸淡然地闭上眸子,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疲惫,卡在喉咙中的话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艰难地侧过头去不再看她,就这样吧,与其现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再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认,一开始就让她以为他已经死了,这一年来,他不是都做得很好吗?怎么此刻冲动了呢? 在树洞中待了三天,慕羽歌愣是没有再主动与国师大人说一句话,国师大人偶尔与她说话,她也是云淡风轻地接上两句便没了下文,对此,国师大人只能在心底叹气。 三天的独处,却是三天死寂般的沉默,第四天,国师大人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两人也不再多留,起身回了宫。 慕羽歌似是一刻也不想与国师大人多待,马鞭不停挥动,原本十天的路程也硬生生地被她提前到了五天,待到第五日赶回皇宫,慕羽歌也是未跟国师大人打一声招呼,径自回了未央宫,就连国师大人在身后喊着让她三日后去国师府帮他护法炼药,她也是没有回应,恍若未闻。 “太后娘娘唉,我的小祖宗唉,你终于回来了。”小轩子正在院中打扫,见宫门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当即跑过去哭诉。 “可是出了什么事?”慕羽歌淡淡扫了一眼小轩子,有些疲惫地问道。 “这——” “快说!”慕羽歌低喝,她心情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 “也没出什么事,就是顾昭仪怀孕了。”小轩子低声嘀咕两句,玉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板着张脸,火气这么重,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一样。 “顾昭仪?”慕羽歌低声重复,凤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顾雪颜。”小轩子见她那副模样,低声提醒,心底却是在哀嚎,他的小祖宗唉,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犯了健忘症了? “噢——”慕羽歌淡淡点了点头,无力挥了挥手,“小轩子,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会儿,无事莫要打扰我。” 她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去管别人的事?顾雪颜怀孕了,自然有夜澜烨操心,与她有何干系? “是。”小轩子恭声应道。 “对了——”慕羽歌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回身问向小轩子,“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找我?” “林玥儿小姐来过一次,见太后娘娘不在,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那司冥萧那边,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想起落日森林中发生的事,慕羽歌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司太子这些日子一直在驿馆内养伤,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其间,皇上也去驿馆看望过两次,还亲自送了一株天山雪莲过去。” 夜澜烨亲自去看望司冥萧?还送了一株天山雪莲过去? 不对,天山雪莲…… 那天夜里,司冥萧亲自去药库驱天山雪莲,竟然是给司冥萧的?! 慕羽歌的柳眉深深拧了起来,方才的疲惫之意一扫而空,夜澜烨怎么会跑去看司冥萧?还亲自送了一株雪莲过去?他和司冥萧不是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吗?什么时候关系那般要好了? “小轩子,陪哀家去驿馆看看司冥萧。”慕羽歌红唇微勾,既然夜澜烨都亲自跑去探望司冥萧了,她这个太后,自然也要去探望一番,同时,她倒是很想看看,司冥萧知道自己利用野兽攻打澜夜国的计划失败后,脸色会是何等精彩。 “玉儿,你刚回来,还是先歇息一下吧,看望司冥萧的事不急。”看她一脸疲倦的样子,小轩子心有不忍,在他心底,什么事都比不上慕羽歌重要。 “也好。”慕羽歌淡淡应了声,转身回了房间,只是躺在床上,她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闭上眸子,脑海中闪现的便是国师大人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那张她全然陌生的脸。 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让她不抵触他的接近,揭下面具,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张容颜? “太后娘娘——”窗外,蓦地传来一声熟悉地呼唤,慕羽歌微愣,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床,缓步走到窗前,却并没有打开窗户,就那般淡淡地立在窗前,凤眸复杂地望着窗外那一抹颀长的模糊身影,声音淡然听不出一点波动,“有事?” “你……”窗外的声音顿了顿,国师大人苦笑,现在,她却是连打开窗户看他一眼都是不愿了吗?那么三日之后帮他炼药之事,她还会去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问问你,三日后,你可会去给我护法炼药?”国师大人开口,魅惑无双的凤眸中陇上点点希翼,方才分开之时,她并未回应他,他回去后反复想想,还是无法心安,干脆亲自跑来问问,其实更多的,只是想看看她吧,却没想到,她却是连窗户都不肯打开,她终究,还是要生疏他了吗? “自然,既然哀家答应了国师大人,自然会去履行我的承诺,哀家不想欠外人人情!”慕羽歌低头思索片刻,终是答应了下来,她此刻虽是不想看见他,却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纠缠,只有彻底解决了此事,才能与他之间再无交集。 外人? 国师大人苦笑一声,心底有微凉的苦涩蔓延开来,原来,他若不是以夜澜天的身份出现,在她心中,便是外人? 那么,往后的日子里,他便只能与外人的身份呆在这宫中默默守护着她吗? “既是如此,那在下便放心了,三日后在下在国师府恭候大驾。”国师大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平淡些,但胸腔内不断蔓延的苦涩微凉之意,却是无法阻挡,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嗯。”慕羽歌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径直回到床上,拉了帷幔,彻底隔绝窗户上那么淡淡模糊的颀长身影。 国师大人静静地站在窗外,墨眸中含着无限复杂之色,紧紧锁在窗户上,似要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望进里面的佳人。 良久,窗外传来一声无奈地叹息,消散在萧瑟的秋风中…… 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57章 探望司冥萧 睡了一觉,慕羽歌醒来的时候亦是日落西山,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在小轩子的陪同下去了驿馆,本是想去瞧瞧司冥萧,却不想倒是先在驿馆门口碰见了柳千笑和慕容宇枫。 两人显然没想到会在驿馆门口见到慕羽歌,都是稍稍征愣,不过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柳千笑勾起唇角,不羁的笑容流泄而出,上前两步,以一种极为熟稔的口吻道,“太后娘娘怎得突然之间想来驿馆了?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太后娘娘了呢!” 慕羽歌身后的小轩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和玉儿很熟吗?他那副极其熟稔极其自然的口气是要闹哪样?少年,我家玉儿和你一点儿都不熟好吗? “近日里这宫中安静的紧,哀家自是呆在未央宫享受清闲的日子,今日来此,也是听说司太子伤势还未恢复,哀家做为澜夜国的太后,自是要过来探望一番。”慕羽歌淡淡地说道,柳千笑这副模样,她倒是丝毫不意外,自大第一次看到他,他不就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吗?只是不知道,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下,是否也一样拥有一颗玩世不恭的心。 慕容宇枫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唇角似乎永远都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倒是没有像柳千笑那般随意,淡淡地笑着冲慕羽歌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慕羽歌自然也是有礼貌地回以一笑。 “噢?太后娘娘要去探望司太子?”柳千笑倒是有些诧异,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一副兴趣十足的模样,“这倒是巧了,本皇子和慕容太子正商量着要去探望司太子,既然太后娘娘也要去,倒不如一起?” 巧? 小轩子唇角狠狠地抽了两下,这大白天的,还真有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这般顺溜信手拈来,也不带一点儿脸红的,他柳千笑和司冥萧本就住在同一个驿馆,虽是独立的两间院落,却并未相隔太远,这要是真要去探望,何时不能去?偏生在碰到慕羽歌之后说要去? 而且,明明嘴里冠冕堂皇地说着要去探望司冥萧,你丫的眼底那毫不加掩饰的恶趣味的光芒是要闹哪样?明知道太后娘娘与司冥萧不对路,早就撕破了脸皮,还要巴巴地赶着同路去探望司冥萧,你丫的到底是去探望伤员的还是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还真是赶巧了,既是如此,那便一起去吧,慕容太子意下如何?”慕羽歌眨巴眨巴凤眸,微垂的眼睑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嘲讽之色,旋即一脸的小意外,要说演戏,这慕羽歌的演技,倒是一流的。 很好啊,想要看戏对吧,那就让你看个够,只是不知道看场戏的费用,你能不能承担的起?若是到时候捉不着狐狸反倒是惹了一身骚,那才好玩了。 “那便一起吧。”慕容宇枫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温润的话语似乎永远那么淡然无波,让人忍不住为之沉醉。 既是决定了要一同前往,几人倒也不再多说废话,径直前往司冥萧的院子而去,慕羽歌倒是没想到,刚跨进房门,却是在那房中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夜澜烨。 “太后娘娘。”夜澜烨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对慕羽歌的突然到来不见惊讶,那双一直阴沉的墨眸中此刻却是深邃若黑洞,让人看不出其间深意,倒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慕羽歌稍稍诧异,凤眸在夜澜烨身上流转,却是想不通,他怎的会来此,他和司冥萧,不是在游园诗会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吗?怎得会亲自前来探望他?之前还特地去药库去了天山雪莲给司冥萧送去,这两人,什么时候从仇人转变成一对哥俩好的兄弟了?怪哉怪哉! “太后娘娘吉祥!”一旁的丫头奴才倒是恭敬的行礼。 慕羽歌淡淡挥了挥手,免去宫人的礼节,这才将眸子放在床上半躺着的司冥萧身上,他仅仅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脸色还隐隐有些发白,倒还真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这沧玄大陆民风还算开放,女子和男子之间也未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慕羽歌进入司冥萧的房间,倒是并没有什么事,她收了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这才开口,“司太子的伤势可有好些了?这屋子虽是不错,却只背阳,怕是秋天到了会凉些,可要哀家命人给司太子换个向阳的宫殿?” “不必劳烦太后娘娘了,这屋子挺好,本太子住着也挺顺心,就不搬来搬去的了。”司冥萧拒绝,一张面瘫脸上面无表情。 “那便罢了。”慕羽歌本就是随口一说,不管司冥萧之前怎么嚣张怎么放肆,毕竟这儿是澜夜国,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冥萧兄的伤可有好些了?本皇子可是有些日子不曾与冥萧兄把酒言欢了,那些日子,可是怀念的紧呐。”柳千笑凑上前,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不过除此之外,竟也是挂上了淡淡地担忧之色。 “好的差不多了。”司冥萧点了点头。 “那便好。”柳千笑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一双桃花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慕羽歌,含笑道,“今日,太后娘娘可是特意前来看你的,你受了伤,她可是一直内疚的。” 毕竟司冥萧这伤,是在澜夜国受的,柳千笑这么说,倒也是无可厚非,但倒是让得慕羽歌一愣,旋即猛翻白眼,这厮,纯粹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吗?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内疚了?关她毛线事啊,是司冥萧自己设的苦肉计没有成功好吗? “呵呵,本太子倒是要多谢太后娘娘关心了。”司冥萧轻笑两声,微微扯动了下唇角,显然也是被柳千笑那句话雷的不轻,慕羽歌那女人会担心他?还懊恼?这厮的借口能不能再烂一点儿? “无妨,司太子尽管安心养伤,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人去取。”慕羽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关心,凤眸一转,直直地望向司冥萧,一语双关,“今年的沧玄大陆,必定是最为安全的一年,司太子倒是不必担心兽潮的问题,也就不用急着赶回冥沧国,安心待在这里养伤要紧。” “不必担心兽潮的问题?不知太后娘娘此话何意?”司冥萧果然听出了其中的问题,一双墨眸死死地看着慕羽歌,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字面意思。”慕羽歌却是神秘一笑,安慰道,“司太子不必担心。” 担心?鬼才担心她澜夜国的安危好吗? 司冥萧暗自里翻了翻白眼,面上却仍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夜澜烨听到慕羽歌的话,心底奇怪,却是没有多问,此刻房里这么多人,他不便再待下去,起身离开,慕羽歌见他离开了,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跟着便离开了,倒是郁闷了柳千笑,本想着跟着来了有一场好戏可以看的,却是白跑了一趟,慕容宇枫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淡笑着摇了摇头,便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慕羽歌都呆在未央宫未曾出去,宫里最近安静地出奇,她也正好在未央宫内养养神,直到三日后,与国师大人约定好的日子,哪怕慕羽歌心中并不想去见那妖孽,却碍于之前的诺言,不得不起了个早,用了早膳,便一个人出了门,小轩子本想跟着去,却被慕羽歌拒绝了。 “太后娘娘。”眼前一闪,青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慕羽歌面前,慕羽歌脚步一顿,有些奇怪地望着他,“青奕,可是有事?” “属下听说娘娘要去国师府?”青奕问道。 “嗯。”慕羽歌点了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属下斗胆,想请太后娘娘准许属下跟着你一起去。”青奕突然跪下请求。 “哦?”慕羽歌意外地挑了挑眉,这青奕,怎的突然之间想同她一起去国师府了? “属下听说太后娘娘是去助国师大人炼药,为他护法,只是这护法之事本就存在一定危险,若是这炼药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属下也可以帮上点忙。”怕她多想,青奕忙开口解释。 “不了,此事——”慕羽歌开口拒绝,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小轩子打断,“太后娘娘,青奕说的在理,这炼药本就有危险,你就让他跟着吧,不然奴才在未央宫,也不会放心。” “这……”慕羽歌稍稍犹豫了下,国师大人的炼药技术她还是相信的,此事并无多大危险,但小轩子这般一劝,她倒是不好再拒绝,当即只好点头应允,之后便和青奕一起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是最好的,慕羽歌和青奕一路不紧不慢,悠闲地走到国师府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挂了老高,刚抬脚跨进国师府大门,便看到了门口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的国师大人,淡淡的金色光芒自天边洒下,照在他的身影上,为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像是圣洁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第58章 她的心慌 慕羽歌眸光微闪,略微复杂的目光落在他带着面具的脸上,只一瞬间便移开了眸子,眼睑微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待再次抬眸,眸中已是恢复了平静,若一湖池水,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青奕低垂着脑袋,一脸恭顺的模样,倒是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见她真的来了,国师大人忐忑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许,快步上前,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淡笑道,“太后娘娘果真守信。” “怎么,怕哀家不来了?”慕羽歌反问,淡淡地语气,听不出一丝情感起伏,倒是叫得国师大人微愣,她似乎,变了,变成了人前那个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了。 心底一滞,有微凉的酸涩感弥漫开来,几欲让他窒息,他苦笑一声,却是无言以对,良久,才是一声轻叹,“既然来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知道她现在没有心思与他纠缠,国师大人也无奈,只好顺着她的意,将她迎进了屋,青奕见自己被国师大人忽略得挺彻底,也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跟着两人的身后走了进去。 国师大人领着慕羽歌来到一间专门炼药的屋子里,屋内很大,很空旷,只有正中央摆了一个炼丹炉,旁边一张桌子上放着提前准备好的药材,便再无其他。 慕羽歌淡淡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随即将目光投放在中间的炼丹炉上,淡淡地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太后娘娘无需动手,只在一旁看着便好,若是在下内力不足了,太后娘娘再续点内力上去便可。”国师大人淡淡一笑,倒是没让慕羽歌出什么力气,至于一旁的青奕,他却是从头到尾没理会过。 慕羽歌也不在意,就真的随意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动手。 炼药本是一件繁琐的事情,步骤繁多不说,失败率也很高,这世上的炼药师炼药,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一点儿问题毁了一炉子的药材,但到了国师大人这里,却是仿佛简单平常得和日常吃饭喝水一般,原本放置在桌子上的药材,已经提前经过了处理,洗好分类,此刻他就只需要将这些药材按照顺序投放到药炉子中,再用内力控制住火候,静静地等候在一旁便可。 起初,慕羽歌还有些担心,毕竟她答应了为他护法,此刻却是十分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心底也不会好过,但见那妖孽全然地一派悠闲模样,再看看没有什么异常仿佛一切正常的炼丹炉,她那颗紧绷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倒是一旁的青奕,自国师大人动手开始,一双眸子就紧张地望着炼丹炉,再望望国师大人,那紧张十足地模样,活像是在等自己媳妇儿生孩子一般,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炉丹药是国师大人替青奕炼制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事情也一直进展地很顺利,慕羽歌终于放松了心神,收回了眸子,微敛瞳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呲呲——”就在慕羽歌刚放松了心神的时候,炼丹炉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随后整个炼丹炉开始剧烈的摇晃,似随时都会炸开一般,让人看着心悸。 “国师大人——”一旁一直紧张地注视着炼丹炉情况的青奕一声惊呼,竟是快速地掠到国师大人的身边,一双眸子担忧地望着他,同时伸出手将内力注入炼丹炉中,控制着丹炉的情况。 慕羽歌听闻声响,心里也是一惊,快速地走过去,同样和青奕一样将自己的内力注入炼丹炉中,国师大人眉头紧锁,并没有阻止他们的动作,一双深邃的眸子仅仅盯着面前的炼丹炉,略一咬牙,内力不要钱似的,疯狂地注入炼丹炉之中。 摇晃了三四分钟,炼丹炉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熬过了最重要的环节,想必丹炉中的药性已经融合,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再时刻守着,只要出药的那一刻及时揭开炉子接住里面的丹药便可。 慕羽歌长舒了一口气,心理思忖着,这炉丹药差不多可以说是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不需要担心了,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正想着收回手,旁边再次传来一声闷哼,隐隐夹杂着压抑的痛苦,慕羽歌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刚扭过头,便感到一股重力压在自己肩上。 “国师大人——”青奕一声惊呼,一把冲过来接过国师大人倒下的身子,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他这般强烈的反应实属奇怪,但此刻的慕羽歌却是无瑕去顾及那么多,一双眸子溢满担忧,望着他骤然倒下的身躯,一张薄唇已是苍白如纸,她蓦地心底一慌,没有来的慌乱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慕羽歌伸出手,握住他垂于一侧的大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那寒意生生地叫她打了个寒颤,冷至心底。 “他怎么了?”慕羽歌薄唇轻启,听到自己略微嘶哑颤抖的声音,看着他如此虚弱地倒在地上,她再也顾不上许多,伸手揭下他的面具,旁边的青奕身形微微一颤,扶着国师大人的手顿了一顿,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揭下他的面具,慕羽歌再次被国师大人苍白的脸色吓住了,那张陌生美得惨绝人寰的脸上血色尽褪,像是染了颜料一般,苍白的骇人。 “国师大人体内的毒,发作了!”青奕声音低沉,慌乱中的慕羽歌没有注意,他说这句话时,脸上一闪而逝的恨意。 “毒?他中了毒?”慕羽歌一愣,旋即伸手替他把脉,原本担忧的眸子渐渐冷凝,眸中闪过浓烈的杀意,是谁,给他下了这种毒? 他此刻的情况十分糟糕,体内的毒素已是蔓延开来,肆意地破坏着他的经脉,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昏迷中的国师大人想必是承受着极大的痛楚,眉头紧拧着,身子还微微颤抖,唇角更是不停地有血流下,鲜红的颜色,红的醒目,红的刺眼,慕羽歌心底一痛,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弥漫全身,这种感觉,只有当年夜澜天出事之时才曾有过。 “解药,解药,哪里有解药?”慕羽歌发了疯似的在国师大人身上乱摸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国师大人这幅模样,她彻底慌了神。 炼丹房的门“碰”的一身被人撞开,黑衣快速地掠了进来,眸子落到地上昏迷的国师大人身上,一声惊呼,“主子!” 好好地,怎么会突然之间毒发?黑衣急了,眸子四处扫了一圈,目光在看到房中的炼丹炉之时稍稍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不善的目光锁定在慕羽歌身上,要不是她,主子怎么会出事? 青奕抬手,不动声色地撞了撞黑衣的胳膊,示意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主子做事,又岂是他们做属下的可以质疑的? 黑衣脸上闪过一丝不忿,旋即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慕羽歌在国师大人身上摸了一阵,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突然之间抬起头,略带希翼地望着面前的黑衣,急切地问,“你家主子的解药呢?解药呢?” 这种毒,十分霸道,且看这两次她为他把脉的情况来看,怕是这毒已经在他体内潜伏了有一段日子了,按照这毒一月发作一次的毒性来说,怕是他身上,有抑制毒素的药物,才能支撑这么久,不过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是一点点被这毒给弄垮了,如今这毒再一次发作,若是久久无法得到解药,怕是…… “解药?”黑衣怒极反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焦急,就算主子之后会责罚他,他也认了,但此刻,他却是再难以忍受了,当即便是不顾一切,冲着慕羽歌大吼,“若非为了你,主子怎么会……” “黑衣!”青奕突然一声厉喝,出口打断了他的话,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明显感觉到了慕羽歌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抹上了怀疑的色彩,青奕苦笑一声,忙转移了她的视线,“太后娘娘,压制毒性的解药,便在那炼丹炉中。” 慕羽歌一双眸子睁得老大,颤抖着双手指着身后的炼丹炉,“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这炉丹药炼制出来,他就有救了?” 青奕的话是这个意思,她没有理解错,只要这妖孽服了丹炉炼的丹药,便没事了,对吗?对吗? 慕羽歌一脸希翼,紧张地瞪着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他,此刻的她,多像是即将掉落悬崖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肯就此放手? “是。”面对她炙热的目光,青奕再难以否认,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慕羽歌骤然展放的的笑颜,青奕心中一动,看来,哪怕主子并未与太后娘娘相认,太后娘娘心中,始终都有主子的,主子的付出,也值了。 “那就好,那就好!”慕羽歌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炼丹炉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炉子,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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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奕,你和黑衣很熟?”慕羽歌的视线落到青奕身上,一脸的怀疑,她可不记得,青奕什么时候认识黑衣了,而且那黑衣,明显是国师大人那个妖孽的手下,他认识黑衣,那么是不是说,他以前就认识国师大人,还和他们关系匪浅?要不然刚才怎么那般着急?还一副很了解黑衣的语气,而且,他在炼药房里的反应,也很奇怪。 “属下——”青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一愣,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说什么?说自己如何这般了解黑衣?还是说自己为何这般关心国师大人? 怕自己越描越黑,青奕干脆闭紧嘴,沉默以对。 慕羽歌还想接着问下去,门口,原本出去了的黑衣去而复返,仍是一脸不爽的表情,走至床前,就那般守着国师大人,看也不看慕羽歌一眼。 “……!”慕羽歌郁闷了,骚年,我们以前见过吗?你那一脸我欠了你钱的不爽模样是要闹哪样?!要不是担心那妖孽,她真想扭过头就走。 青奕倒是一脸惶恐地站在那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是再引起慕羽歌的怀疑。 “太后娘娘请回吧,主子这里,自由黑衣守着,就不劳烦太后娘娘担心了。”黑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国师大人。 慕羽歌一挑柳眉,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呵,连他主子都没资格对她下逐客令赶她走,他倒是有这个胆子! 不过,他很想赶她走对吧,嫌她在这里碍眼了?既然如此…… “哀家就在这里看着他醒来!”慕羽歌红唇微勾,想赶人,她偏生不让他如意。 “你请自便!”黑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却是无法再开口赶她,干脆闭上眸子眼不见为净。 呵! 慕羽歌心底冷笑两声,看来这黑衣,还真是讨厌她的,她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了?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吧。 若非是比较欣赏他的真性情,慕羽歌还真想粗鲁地上前提着他的衣领,质问下他,她到底是杀了他全家还是欠了他银子了? 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呆着,也没有丝毫地不耐烦,直到傍晚时分,国师大人才幽幽转醒。 “主子,你终于醒了!”黑衣一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意。 见他醒来,慕羽歌快步走到床前,自己都未曾注意,心底那悄然放松下来的心神。 “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慕羽歌径直问道,语气中竟是自己都未留意到的紧张,眉眼间也满是喜意。这妖孽,终于醒了,害得她提心吊胆担心了一整天。 她的语气,自己未曾注意,但不代表旁人也没有留意,黑衣和青奕稍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青奕便强行拉着黑衣出去了。 “你在担心我?”国师大人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其间的喜意却是如何也盖不住的,歌儿的心底,还是在意他的,在意做为国师的他的,对吗? 这一次的毒发,真是值了! 若是他此刻心里的想法被慕羽歌知道了,怕是会暗道一声自恋,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吧。 “国师大人想多了,哀家只是愧疚早晨未能帮上忙而已。”慕羽歌睫毛微颤,随即眼睑微垂,遮住了眸中的思绪。 “是吗?”国师大人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抬眸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惊讶道,“我昏睡了一整天了?” “嗯!”慕羽歌点头,突然想起一事,眉头一挑,眉眼之间满是淡漠,“国师大人可还记得当初你我之间的约定?如今我陪你去了落日森林,药也炼了,你是否该将那之契约还给哀家了? 不管怎么说,那纸契约,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她倒是不担心这妖孽会耍赖不给。 “契约?”国师大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墨眸中划过一道莫名的光芒,,冲着慕羽歌道,“那纸契约如今不在我身上,在下将它放在了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若是太后娘娘想要,等在下身体好些了,定会亲手送到未央宫去。” “亲自送到未央宫倒是不必了,国师大人即刻吩咐属下去去来便可。”慕羽歌淡淡摇头拒绝,这天色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 “取来?”国师大人眉头轻蹙,“但那契约,藏的十分隐蔽,若是要立刻取出来,怕是至少要到明日才能到在下手中。” 明日? 慕羽歌唇角一抽,这丫的死妖孽,故意跟她作对呢吧! “若是……”国师大人突然,话语一转,一双漆黑发亮的黑色瞳孔直直地望向慕羽歌,眸底隐藏着戏谑。 “若是什么?”慕羽歌以为他有办法,慌忙问道。 “若是太后娘娘实在急着要,不妨在这国师府过夜,明日一早第一时间就能交到你手里。”国师大人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墨眸中满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这妖孽! 慕羽歌额头滴下两滴黑线,这妖孽,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不了,哀家相信国师大人明日定能将契约送到哀家的未央宫去。”慕羽歌后退一步,让她在这儿过夜,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天色已晚,哀家不便多留,就先回去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慕羽歌望了望窗外隐隐发黑的天气,忙道了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她怕再在这儿多待一会儿,还不知道这妖孽要说出什么话来。 出了国师府的大门也没有看到青奕,慕羽歌皱了皱眉,想到今日青奕不寻常的反应,也懒得去寻他,自个儿离开了。 回到未央宫时,外面的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慕羽歌摸了摸独自,心底将黑衣诽谤了个遍,好说歹说她也是澜夜国的太后吧,是他家主子的客人吧,他不给她好脸色看就算了,还直接将她无视了个彻底,连顿饭都不吩咐人端上来是要闹哪样?骚年,你这么对待当今太后你主子造吗? 虽然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但他这副正直无畏的性子倒是挺合她的胃口,所以慕羽歌也就不与他计较他的不敬之罪了。 回了未央宫,吩咐厨房弄了点吃的,慕羽歌先填饱了肚子,不过在吃饭的时候,耳朵边上倒是一直没清静过,小轩子知道自家太后娘娘被人无视,饿了一整天,就恨不得冲出去将黑衣抓起来臭骂一顿,被慕羽歌给拦下后,他就一直念叨着她心太软,太善良,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击之类的话语,对此,慕羽歌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与桌上的饭菜较量。 第60章 所以怪她咯? 第二天,慕羽歌起了个大早,用了早膳之后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某妖孽送契约来,昨日里他既已经服了丹药,再休息一晚上,想必没什么大碍了,她倒是不担心。 不过等了许久,外边天色已经大亮,却还是没有人来,慕羽歌不免有些着急,想了想,干脆自己去找他,他不送来,她自己去找他要总行了吧。 只是,还不等她走出未央宫大门,就碰上了对面走进来的林玥儿。 “玥儿,你怎么来了?”见到林玥儿,慕羽歌显然有点意外,拉过她的手,好像有段日子没见她了。 “羽歌,你要出去?”林玥儿也不拘束,现在就她们两人,她也就如以往那般直呼她的名字。 “走吧,进去说。”慕羽歌拉着林玥儿走回大厅,林玥儿好不容易来一次,她自然不好再说要出去的事。 “听小轩子说,你上次来找过我?”慕羽歌想到之前小轩子说的话,不由得问道。 “嗯,我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提到这个,林玥儿脸色变得凝重,倒是让得慕羽歌一愣,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淡定的玥儿都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什么事?”慕羽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也拢了脸上的笑意。 “你可知道顾雪颜怀孕之事?”林玥儿四下瞧了瞧,然后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 顾雪颜怀孕她是知道的,只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也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知道。”慕羽歌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之前夜澜烨的登基大典,你让她当众出丑,阻止她当皇后,还送了夜澜烨那么多女人,她现在可是恨你入骨呢。”林玥儿接着道,她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在这未央宫也不怕隔墙有耳什么的,就这般直呼夜澜烨的名字,看来,她也是很反感夜澜烨的。 “嗯。”慕羽歌点了点头,这她倒是知道,顾雪颜之前还派人来刺杀他,只是被她抓住后她没有追究,那顾雪颜也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她就没管这事了,若非今日林玥儿提起这件事,她都快忘了,只是,这事和顾雪颜怀孕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顾雪颜还打算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害我不成?”慕羽歌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这倒是被你猜中了。”林玥儿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无奈,啊喂,她是要打算来害你,你不提前做好准备就算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要闹哪样?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顾雪颜打算害我?”慕羽歌有些奇怪,她这话,倒是没有怀疑林玥儿的意思,只是这么隐蔽的事,她是如何得知的? “不仅是顾雪颜,还有那冥沧国的公主。”林玥儿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吗? “那月莹公主?”慕羽歌到是有些意外了,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慕羽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她这么招人恨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着来整她?还是说她太好说话了,就都把她当成软柿子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羽歌正色道,凤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老虎不发威,看来还真有人把她当成病猫了。 “自从上次驱鬼的那件事,月莹公主的名声可算是彻底毁了,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这事是你搞的鬼,现在也是恨你恨得牙根痒呢,你说两个对你恨之入骨的女人能凑在一起,这也很正常,我也是上次进宫找你,无意中在御花园听到她们的对话。”林玥儿简单解释了下,后有有些不解,“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这月莹公主之事,怎么又算到你头上了?” “呵呵。”提到这件事,慕羽歌倒是轻笑了出声,那女人倒也不傻,想必已经知道了那夜的按摩之事是她搞的鬼,再加上国师大人那件事,倒是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她的头上了。 “还真是你做的?”见她这般反应,林玥儿哪还不懂,当即惊呼出声,之后又发觉自己反应过度,讪笑两声把声音压低,“你呀,怎么又惹上她了?” 这话说的…… 慕羽歌抽了抽嘴角,怎么听着像是她很能闯祸似的,再说了,那是闯祸吗?明明是月莹公主自己凑上来给她收拾的好吧,不收拾白不收拾。 “不过,做得好!”林玥儿低笑两声,平日里她看那司冥萧不爽很久了,有其兄必有其妹,想必那月莹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呃……”慕羽歌额头上滴下两条明晃晃的黑线,林玥儿这小妮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腹黑了? “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应付这两个女人?”开玩笑归开玩笑,提起这点,林玥儿还是有点担心,那两个女人可是一肚子坏水,就怕她们使什么阴招。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慕羽歌红唇微勾,一丝邪肆的,笑意流泄而出。 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小轩子,一进门就看到慕羽歌邪肆的笑,不由得微愣了一下,心底默哀,玉儿露出这笑容,想必又有人要遭殃了,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这么倒霉。 不过,他倒是很久没有见到她这般腹黑的一面了…… 眼睑微垂,遮下眸中复杂的思绪,小轩子快步上前,“玉儿,国师大人来了。” 林玥儿不是外人,他倒是不用避讳她。 “嗯。”慕羽歌淡淡应了一声,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一双凤眸不自觉地往门口望去。 林玥儿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倒是好奇,那个国师大人是谁,怎么能让慕羽歌露出这种表情? “太后娘娘。”国师大人走至大厅中,见有外人在此,倒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行礼。 “嗯,国师大人无需多礼,哀家昨日问你要的东西,你可有带来?”慕羽歌淡淡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问他要,林月儿可在旁边看着,她可不敢跟这妖孽废话下去。 “没有。”国师大人摊了摊手,说得云淡风轻。 “……!”慕羽歌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没带你还说的这么直接这么无辜?! 林玥儿的目光自国师大人进来后就一直锁在他的身上,看着慕羽歌和他说话,她的秀眉就一直没舒展过,低着头想着什么。 “国师大人昨日明明答应了哀家,现在出尔反尔是何意?当哀家好糊弄吗?”慕羽歌柳眉一蹙,说出的话带上了浓浓的不虞之色,显然,这妖孽的做法惹怒了她,可能,更多的,还是一旁有小轩子和林玥儿看着吧,她也不能让这妖孽太肆无忌惮了吧。 “太后娘娘莫动怒,听在下把话说完。”国师大人倒也不慌张,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说!”慕羽歌小脸绷紧,他没有如约带契约来这是事实,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娘娘,在下昨日可说了,那契约被在下放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嗯,那又如何?”慕羽歌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她就不信,他还能将黑的说成是白的! “那就是了,昨日太后娘娘走的匆忙,那时我房里并没有一个人,我受了伤又无法动弹,又到哪里去找人去拿那纸契约?”国师大人笑了笑,说出的话,满满的都是无辜。 “……!”所以,怪她咯?! 魂淡,他那副委屈又无辜的口吻是要闹哪样?!这话说的,好像是她不负责任的抛下受伤的他独自离开,让他一个人在房里无人照顾,所以没有吩咐人去拿契约。 “哀家记得,你手下似乎有个黑衣,怎么,别告诉我你使唤不了他?”慕羽歌可不相信他的鬼扯。 “黑衣自然是我的手下,但太后娘娘莫非忘了,昨日在下醒了之后,黑衣就被你那属下强行拉出去了,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人。”国师大人十分无辜又无奈地摊了摊手。 “……!”慕羽歌唇角抽了抽,无奈,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这妖孽,这是要将这件事赖到底了吗?还将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一旁的林玥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清丽透亮的眸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她怎么记得,以前的慕羽歌,似乎也挺能说会道的,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可是厉害的紧,怎么今日这般笨拙了?还是说,一碰到国师大人就傻了? 小轩子目光复杂地望了望两人,旋即低下头,素净的小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他能感觉的出,玉儿对国师大人…… “太后娘娘可还有话说?”国师大人很是满意地看着慕羽歌,顿了顿,接着道,“所以,这件事,可不能怪我。” “……!”不怪他,那就是怪她咯? “罢了罢了,改日哀家亲自去国师府取。”慕羽歌无力地挥了挥手,心底郁闷,也懒得和他计较。 不过,说起青奕,她倒是奇怪了,这青奕和国师大人以及那黑衣之间,肯定有鬼,看来一会儿得去问问青柠了。 第61章 两个无聊的女人 小轩子和林玥儿在一旁看着,慕羽歌本就无意与国师大人那厮过多纠缠,便明了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国师大人倒是很识趣地离开了,而林玥儿需要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听她说累了,关心着让她好好休息,随即也就离开了。 只有小轩子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这才是早上好吧,要找借口赶人你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这借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好吗? 不管小轩子怎么想,慕羽歌只在乎结果,两人先后离开了,她也就起身往青柠的房间走去,青柠倒是没想到慕羽歌会突然去她那儿,有些意外。 不过,她却是并没有从青柠那儿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问了青柠,青柠也只是说自己不知道,倒是让慕羽歌意外了,越发地觉得青奕有问题。 不过,不等她细想,未央宫就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不知顾昭仪和月莹公主今日来我未央宫,可是有事?”慕羽歌看着大厅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两女,眸底流泄出一丝嘲讽之色,呵,来得还真是快,不过不知道今日,她们是否能如愿以偿的联手陷害了她? “太后娘娘哪里的话,只是臣妾多日不见太后娘娘,想着不能失了礼数,这才拉着月莹公主一起过来探望一番。”顾雪颜脸上拢起温和的笑意,倒是让得慕羽歌深深恶寒了一番,这女人,没事笑得这般假作甚,平白地恶心了她。 “顾昭仪客气了,哀家喜清静,你本就不必过来请安,再者,如今你怀有龙嗣,更是该安静地呆在自个儿宫里安心养胎,怎可到处乱跑?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这肚子里的胎儿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如何是好?”慕羽歌伸手淡淡抿了抿桌上的茶水,唇角快速地划过一丝笑意,她可是警告过她了,一会儿出了什么事,可就怪不得她了。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定会小心。”顾雪颜一张脸白了又青了,她这是在诅咒她吗?是吗是吗?该死的慕羽歌! 顾雪颜此番前来,本就存着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还加害于慕羽歌,但却是没有想过要真正舍弃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做戏罢了,她又怎么舍得为了对付一个慕羽歌而舍弃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呢? 顾雪颜这算盘是打的挺好,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如愿。 “月莹公主近日来可好?听说前几日驿馆闹鬼,公主此刻应该很忙才是,怎么得空到哀家这儿来了?”慕羽歌的目光落到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月莹公主身上,这女人,何时变得如此安静了? 不过她倒是来得正好,有她在这,她就不愁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没个证人了,想联合起来对付她,她们还太嫩了点。 “月莹很好,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月莹公主淡然应对,倒是叫慕羽歌稍稍扬了扬眉头,这月影公主今日的反应,可是有些奇怪了,这可不像是她。 “太后娘娘,雪颜今日前来,除了给太后娘娘请安之外,还有一宝物要献给太后。” 宝物?慕羽歌挑眉,目光重新落回到顾雪颜身上,这个女人,是像是要给她送宝物的人吗?若是真有宝物,她不会自己藏着掖着还会拿出来送她? 要知道第一次在夜澜烨的登基大典上见她,她可是就毁了她的皇后梦,还硬生生把她气晕,之后顾雪颜派人来刺杀她,没有得逞,她虽未惩罚她,但也让她跪了好久,暗地里警告了她,她可不相信这女人是会改过自新的料,她不给她送毒药她就感谢她了,还送宝物?她信才怪! “噢?不知是何宝物?”心底诽谤归诽谤,表面上,慕羽歌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凤眸中闪过一丝璀璨如华的光芒,身子稍稍向前倾了那么些许,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快拿出来让哀家瞧瞧。” 献宝物是吧,那她就勉强配合一下。 慕羽歌身后的小轩子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真心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后娘娘,你这样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听宝物就眼开的模样真的好吗?你可是一国太后,还能有点太后的架子吗? 月莹公主一脸冷凝,倒是眸子深处划过一丝不屑,这女人,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国师大人看上她什么,对她那么特别。 “还请太后娘娘关上房门和窗户。”顾雪颜唇角微勾,一丝得意的笑流泄而出。 “好,小轩子——”慕羽歌一口答应,既然要做样子,自然是要做全,答应她又何妨,她到要看看,她还能翻天了不成。 “太后娘娘,这——”小轩子一脸不赞同,她明明知道顾雪颜和月莹公主两个女人不怀好意,还答应得这般爽快,就不怕这两个女人背地里耍什么阴招吗? “去吧,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上。”慕羽歌不去看他,他的意思她自然知道,但若不这样,怎能看出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身怀武功,还对付不了两个女人吗? 暗地里给小轩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安心,小轩子无奈,顾雪颜和月莹公主在一旁看着,他又不好反对慕羽歌的话,只好听命地去关了窗户和大门。 “顾昭仪,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关了门窗,不知道是什么宝物,非要弄的这般神秘?” 慕羽歌抬头,自然没有错过顾雪颜脸上毫不加掩饰的讽刺的笑意,以及突然伸到背后的右手,虽关上了窗户,大厅内昏暗异常,但她视力极好,这点昏暗还是难不倒她的,慕羽歌垂眸,敛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冷意。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顾雪颜,你若是不来招惹我还好,若是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顾雪颜从袖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方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白色柔和的光芒从盒子中满溢而出,瞬间充斥了屋子的每一方角落。 只见在方盒的正中央,端放着一颗乳白色鸽子蛋大小般的夜明珠,色泽均匀透亮,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像是圣洁的九天之上的光辉,让沐浴者心安。 此等夜明珠,该是其中王者! 绕是见过众多宝物的慕羽歌也不禁亮了亮眸子,一双明媚凤眸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更显流光溢彩璀璨如华。 一旁的小轩子见到那颗夜明珠的时候,也是征愣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之时,便看到了慕羽歌微亮的双眸,当下心神一动,望向那颗夜明珠的时候,墨眸暗了暗,流露出一种不该属于他的晦暗之色。 玉儿似乎很喜欢那颗夜明珠,既然如此…… 顾雪颜将慕羽歌的反应尽收眼底,垂于一侧的手再次动了动,然后眨了眨眸子,敛下其间的光芒,对慕羽歌道,“太后娘娘,此夜明珠乃是家父去南海之时无意之中得到的,此等上好的夜明珠,也只有像太后娘娘您这样绝代风华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所以雪颜今日特地拿过来进献给太后。” 呵,这马屁拍的,她当她是夜澜烨那厮吗?拍她马屁没用的好吗? 慕羽歌暗地里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瞥了瞥一旁安安静静旨在做个安静美女子的月莹公主,然后目光转回到顾雪颜身上,“顾昭仪还真是有心了。” “太后娘娘喜欢便好。”顾雪颜笑得一脸温柔一脸和煦。 “小轩子,去帮哀家拿上来。”慕羽歌淡淡吩咐,不过话刚一出口,就被一旁安静的月莹公主打断。 “此夜明珠倒也真是罕见,太后娘娘何不亲自下来拿,这样才能感受到此夜明珠的珍贵不是?何况,近处看,必定有不一样的视觉。”月莹公主淡淡地说道。 慕羽歌沉吟片刻,眸光微抬,果不其然瞥见顾雪颜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紧,心底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也好,她到要看看,这出戏,她要怎么演下去。 “近处看还能有不一样的视觉?这倒是新鲜,哀家便来试上一试。”慕羽歌佯装惊讶,想了想便答应了月莹公主的提议,阻止了就要过去拿夜明珠的小轩子,自个儿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一步步靠近顾雪颜和月莹公主。 走至两人面前,顾雪颜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得意,笑着将夜明珠递过来,但慕羽歌却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打算,葱白的小手藏于袖间,眉眼含笑,就那般定定地看着顾雪颜。 凝视了片刻,顾雪颜首先不自在了,一直抬着的手有些酸痛,脸上的笑意也开始僵硬,她眸光微闪,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太后娘娘怎么了? 慕羽歌没有回答,依旧那般定定地望着她。 时间似乎迟滞了一下,这一方天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顾雪颜的笑意彻底僵硬在脸上,举在半空中的手臂酸痛不已,她却是不敢放下,强自保持着镇定,心底却是不停地打鼓,额头上也逐渐渗出冷汗,莫非,她看出什么了? 一旁的月莹公主此刻也不淡定了,试探性地开口,“太后娘娘?” 第62章 两只落汤鸡 一旁的月莹公主此刻也不淡定了试探性地开口“太后娘娘” 慕羽歌终于将目光收了回來两女还來不及松一口气就听得慕羽歌淡漠的声音“哀家突然之间想起哀家寝宫里好像有一颗夜明珠是当年哀家与先皇成亲之日先皇赠与哀家的好像有拳头那般大小自先皇去世哀家悲痛不已不免睹物思人就命人将那夜明珠收了起來” 顾雪颜和月莹公主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等着她的下文所以呢 “所以”慕羽歌故意顿了一顿凤眸中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接着道“那颗夜明珠顾昭仪还是自个儿收着吧毕竟是顾大人送给你的哀家怎好夺人所爱” 顾雪颜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方才她明明看到慕羽歌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艳之色此刻她怎么会拒绝月莹公主也是错愕显然慕羽歌的反应不在她们的预料之内啊 倒是一旁的小轩子使劲憋住了笑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玉儿还是这般腹黑不过撒起谎來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哪來的什么夜明珠还先皇送的她还能再编个好点的借口吗 “太后娘娘此夜明珠可是南海独产的看起色泽晶莹透亮散发出來的光芒柔和温婉可是世间极品”顾雪颜犹不甘心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袖中的手微动了动上前两步 “你的意思是先皇送给哀家的那颗夜明珠是次品还比不上你父亲特地从南海带回來的吗”慕羽歌柳眉一蹙小脸一板声音中已带上浓浓的怒意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顾雪颜面上一慌忙跪下去请罪心底暗自懊恼她怎么敢诋毁先皇要知道慕羽歌对先皇可是容不得外人说半句不是夜澜烨上次在登基大典上穿了件与先皇一模一样的龙袍都能被慕羽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泼了杯酒水让他颜面扫地此刻若是自己承认刚才那番话有诋毁先皇的意思还不得被这女人扒了皮了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何意”慕羽歌小脸绷紧丝毫沒有松下來的打算这个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她好欺负了 “臣妾臣妾”顾雪颜吓得一脸煞白若是今日慕羽歌以对先皇不敬之罪惩罚自己自己是铁定逃不掉的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慌了神说话更是磕磕绊绊半天沒能解释出个所以然來 本來要來陷害慕羽歌她是做足了准备的该怎么做之后要怎么收场怎么闹到皇上那儿去怎么让慕羽歌威严尽失她都是谋划好了的却独独忽略了一点若是慕羽歌根本不接这夜明珠根本不上当她又当如何此刻慕羽歌俏脸一板语气一重她就无措了毕竟是曾娇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进宫不过月余又岂是慕羽歌的对手 “嗯”慕羽歌质问“无话可说了” “太后娘娘顾昭仪并无对先皇不敬之心她不过是诚心想给太后娘娘进献宝物罢了还望太后娘娘不要与她计较”月莹公主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道 慕羽歌冷笑一声诚心想给她进献礼物这言语之间无不在为顾雪颜开脱三言两句就将此事说得与顾雪颜一点儿干系都沒有听她的语气反倒是她这个做太后的不识好人心强行责罚无辜献宝的顾雪颜 这月莹公主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沉着淡定了自打她踏进这未央宫一言一行都与平日里的她截然相反她这是一夜之间变聪明了 “顾昭仪是吗”慕羽歌探究的目光在月莹公主身上流转月莹公主却是丝毫不见惶恐一脸淡定从容之色慕羽歌心下微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放到顾雪颜身上 “是太后娘娘臣妾发誓臣妾并无对先皇不敬之心”顾雪颜慌忙回答 “既是如此那是哀家错怪你了你且先起來吧这肚子里还怀着龙种怎可动不动就下跪这要是跪坏了皇帝可该來找哀家算账了”慕羽歌淡淡嘲讽一声 “谢太后娘娘”顾雪颜从地上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她这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吗本來想陷害慕羽歌却不想被她反整了一下 “既然太后娘娘不需要顾昭仪这夜明珠你就自己收着吧”月莹公主跟着从地上站起來对顾雪颜悄悄使了个眼色顾雪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将夜明珠收了起來 慕羽歌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给小轩子打了个手势又吩咐人将两边的窗户和大门都打开 顾雪颜和月莹公主见计谋不成也沒了待下去的yuang慕羽歌的聪明以及谨慎超出了她们的意料再待下去露出破绽了反倒不好 两人很快离去小轩子见两人离开快步走到青柠的房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青柠点了点头就尾随着两人出了未央宫 顾雪颜月莹公主既然都到了未央宫又想着陷害慕羽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收点利息回來实在浪费了两人专程跑这么一趟了 “真是可恶沒想到那慕羽歌那么谨慎居然沒有上当还害本宫在地上白跪了那么久”走至御花园顾雪颜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來愤愤然地将袖中藏着的一包藏红花丢在一旁的池塘里又取出夜明珠用手帕细细地将夜明珠上的淡香抹去然后又小心地收好 月莹公主淡淡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嘲讽道“为了陷害她你还真舍得下本钱竟是不惜以你肚子里的骨肉做赌注身上还携带藏红花的香包你莫非不知道藏红花可是怀孕之人的大忌之物你就不怕因此流产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月莹公主可不必为本宫担心本宫再怎么狠心也不会拿自己腹中的胎儿开玩笑本宫可是提前吃了保胎药这藏红花带着时日尚短对腹中的胎儿造不成什么伤害”顾雪颜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脸上陇上一抹温馨的笑意这孩子现在可是她全部的希望她怎么可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去换慕羽歌的一条命那样也实在不划算 “呵呵倒是本公主杞人忧天了”月莹公主娇笑一声清澈的眸底划过一丝嘲讽愚蠢的女人还真以为那药对胎儿无害吗真是太天真了藏红花对腹中胎儿可是有剧烈的作用就算提前服下了保胎药对腹中胎儿的保护作用也不大所以就算顾雪颜这腹中的孩子能成功活下來怕是生下來后也是个智障或者白痴 清风拂过暗影浮动带起一缕幽香淡若极致似有若无暗处青柠一袭青衣素净俏丽的小脸紧绷着脸上怒容尽显这两个女人居然如此歹毒用这种方法來陷害太后娘娘若是在未央宫太后娘娘真如了这两人的愿接过那夜明珠怕是顾雪颜就会借机将袖口中的藏红花粉撒到慕羽歌身上之后再佯装肚子痛好将此事嫁祸给太后娘娘真是可恶 不得不说青柠这小丫头真相了顾雪颜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将夜明珠送到慕羽歌手上更來不及将手中藏着的藏红花撒出去慕羽歌竟是沒有接那夜明珠还反咬她一口污蔑她不尊重先皇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般陷害她家主子不给两女点教训怎么行 青柠愤然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对准两人暗用内力弹出 “啊”顾雪颜只觉得手腕一痛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手上拿着的夜明珠带着盒子一起“碰”的一声掉落在地 “啊”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呼顾雪颜和月莹公主只觉得脚上一痛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却不想一脚踩空 “扑通”一声池塘中的水溅起三丈高两人齐齐地落入水中还未來得及惊呼就感觉口中鼻子中有水漫入 “救咳咳救命”两人在水中不停地扑腾着御花园中的水池水很深两女又不会游泳落进去就只有被淹的份儿 但青柠倒也真不敢闹出人命來毕竟这两人一个是皇上的宠妃又怀了孕一个是冥沧国的公主这顾雪颜倒还好一点若是这月莹公主在这澜夜皇宫内出了什么事搞不好可就是两国交战的问題 她也是算准了马上会有一波侍卫经过这里不担心出人命因此方才动起手來也是肆无忌惮 看着两女在水中扑腾着呼喊救命的狼狈模样青柠就觉得一阵解气活该让这两个女人包藏祸心想害太后娘娘 (九头鸟书院) 第63章 孩子没了 “救救命” “发生了何事”一队侍卫闻声赶來见到水池中扑腾着的两人后大惊有几个动作快的侍卫忙跳下去救人 这池塘中的可是一个昭仪一个别国公主还有一个未出世的皇子若是救得慢了两人有何闪失那遭殃的可就是他们这些巡查的侍卫说得再严重些若是月莹公主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那么恐怕整个澜夜国都得遭殃 很快地几个下水救人的侍卫就将两女救上了岸 此刻正是夏末秋初衣衫都十分单薄这一遇水就紧紧地贴在了两女身上凸显出两人妙曼婀娜的身姿尤其是顾雪颜衣衫本就是淡黄色这么一见水不紧贴着身子还隐约可见里面大红色金丝镶边绣鸳鸯的肚兜跳下去救人的侍卫也免不了与两女有些肢体接触见此香艳的情景再感受着手上柔滑细嫩的触感皆感到热血上涌下腹一紧 而那些先前动作稍慢些许的侍卫皆是狠狠咽了咽口水目光足以杀死人地艳羡地瞪了瞪方才下去救人的侍卫心底懊恼着自己方才为何不动作快些 也实在不怪这些侍卫有此等不敬的想法毕竟这一个公主一个昭仪这模样这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就是平日里见着了都难免垂涎一番更别说是此刻衣衫贴身还能隐约看到些许春光的香艳模样 暗处里藏着的青柠见此低笑两声捏了捏方才侍卫到來之前从地上拾起的盒子施展轻功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威严且含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皇上参见皇上”侍卫们扭头望去视线触及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时当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先前心底的那点旖旎思想顿时消散 “到底发生了何事”夜澜烨一脸无情地望了望一旁地上春光乍泄已经昏迷过去的两女丝毫沒有过去为两人遮住春光的打算冰冷的墨眸中含着锐利的光芒却是无一丝多余的波动仿佛此刻地上昏迷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女人一般 “属下不知属下巡逻至此便看到顾昭仪和月莹公主在池塘中呼救于是于是兄弟们才将人救了上來”一旁跪着的一个侍卫颤颤巍巍地上前说道 跟在夜澜烨身后的司冥萧剑眉微皱抬手打了个动作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上前两步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月莹公主盖上接着便沒了下文丝毫沒有考虑到地上冰凉也沒有着急着将她送回去的打算 或许命人给月莹公主盖上衣服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妹妹更多的则是因为冥沧国皇室的颜面吧 这就是夜澜烨与司冥萧同样的冷血同样的无情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女人妹妹照样可以完全不在乎这种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亲情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所以换个角度看夜澜烨和司冥萧其实是同一类人 一袭蓝衣淡然如风的慕容宇枫淡淡地瞥了瞥一旁的树丛薄唇微勾流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倒是沒有说些什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一场闹剧与他无半点干系 若是青柠还未离开怕是会心下骇然对慕容宇枫更是会多一份忌惮与重视因为他眼眸所望的树丛正是方才她藏身之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顾昭仪抬回去宣太医”或许是突然之间想起顾雪颜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夜澜烨冲着身后的一众宫人吼道 接着便有宫女上前脱下自身衣物遮住顾雪颜外泄的春光然后慌手慌脚地将她抬着回去了夜澜烨阴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几颗石子眉头皱了皱然后拂袖离去 夜澜烨走了地上跪着的众侍卫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匆匆起身跟着离开司冥萧也不急不缓的吩咐人抬着月莹公主回去了 接下來夜澜烨亲自去了昭仪宫就算对顾雪颜他不在乎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在乎的 顾雪颜昏迷了半天醒來后看到夜澜烨在自己床边守着心下高兴但却是还來不及说句话就感觉小腹一阵坠痛当下心底一慌俏脸一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夜澜烨见她如此忙唤來太医却是被告知顾雪颜受了凉又因为此前接触了些滑胎的药物怕是孩子难以保住 顾雪颜听此话差点又晕了过去身子颤抖个不停只感觉两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小腹一阵一阵绞痛当即就是痛苦出声 “你今日里平白无故地怎么会落水还有你怎么会去接触那些滑胎的东西”夜澜烨倒是冷静许多但听他的声音也是带着些许沉痛毕竟那也是他的亲骨肉任他再是无情也难免心伤 “今日今日臣妾去去未央宫给太后娘娘”顾雪颜抽泣着本想说是去未央宫给慕羽歌献宝但却突然之间想到那颗夜明珠脸色一变顾不上回答夜澜烨的话忙伸手往自己身上抹去 夜澜烨等了半天沒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抬眸却见顾雪颜一脸泪痕一脸慌张的模样小手还在身上不停地翻找着衣衫有些许凌乱隐隐露出春光冰冷无情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厌烦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皇上臣妾臣妾的夜明珠不见了”顾雪颜大睁着眼一脸惊慌更是暂时忘却了失去孩子的痛 这个愚不可及的女人失去了孩子却还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夜明珠不就一颗破珠子吗在她心中竟是比自己的孩子还要重要吗 夜澜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强忍着将面前的女人臭骂一顿的冲动却也失去了待下去的耐心当即敷衍地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就拂袖离去 “皇上”顾雪颜惊呼一声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抬眸正欲与夜澜烨说话却是发现夜澜烨早已走出了大殿当即伸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枕头上却是一不小心牵扯到肚子又是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慕羽歌你害我落水害我失去了腹中的孩子我顾雪颜跟你沒完”顾雪颜一脸狰狞抬手抹了抹眼角落下的泪水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戾 气 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一切夜明珠突然之间消失再联想到在未央宫时慕羽歌的一系列反应她当即将此事怪到慕羽歌身上认为是慕羽歌害了自己害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将她恨得牙根痒痒 未央宫 慕羽歌手里拿着那颗乳白色鸽子蛋大小般的夜明珠仔细打量着听着青柠说着今日御花园中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嗤笑出声这顾雪颜和月莹公主倒是活该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非是两人先起了害她的心思也怎么会有之后发生的一切顾雪颜也就不会小产了 不过倒是无辜了她肚子里还未成型的那条小生命 念及此慕羽歌突然一怔望着手中夜明珠的眸子也渐渐陇上水雾右手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肚子一股浓浓地悲伤自她身上蔓延开來充斥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曾经这里也曾孕育了一条幼小的生命那是她和澜天的孩子同样的还未來得及成型就因为她一时大意在逛园子的时候不小心从石阶上跌落了下去孩子就沒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跌在地上的她眼睁睁地看着有血从自己腿间流出染红了一袭白色的纱裙血的眼色鲜艳刺目她当时哭着喊着叫人救她的孩子夜澜天下了朝及时赶到当即就将她抱起宣了太医然而还是沒能保住她和他的孩子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孩子从她的体内消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还记得那时澜天一怒之下罚了未央宫所有的宫人却是温声细语地來安慰她让她一点点地从失去孩子的悲伤中恢复过來 青柠看着突然之间沉溺在悲伤之中的慕羽歌心下一动张了张嘴想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沒说出來这件事永远是太后娘娘心中的伤她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是无用 良久慕羽歌才自自己的悲伤中回过神想到今日顾雪颜的事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怜悯毕竟都是女人失去了孩子的女人都是最为可怜之人 但若是慕羽歌此刻知道顾雪颜心底对她日渐强烈起來的恨意怕是就不会如此怜悯她了吧 有的人值得怜悯但有的人就算失去了腹中的孩子也不值得人去怜悯就如顾雪颜这种此刻的她躺在床上一脸惨白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如何对付慕羽歌如何为她和她的孩子报仇却全然忘了若非是她自己用了藏红花招惹了慕羽歌她的孩子又岂会沒了 (九头鸟书院) 第64章 最毒妇人心 在床上躺了两天顾雪颜实在难以抑制脑子里想要出去找慕羽歌报仇的心思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宫里的宫女太监穿好衣物便出了宫门 由于刚刚流产她这一动都还能感觉到小腹一阵阵绞痛强咬着牙关路上还得避开些宫人原本到驿馆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愣是被她蜗牛般的速度给拖到了一个时辰不过也因此可见她内心里对慕羽歌的憎恨了 “什么你还要去对付慕羽歌”月莹公主一脸惊讶看着面前面目狰狞一脸惨白的顾雪颜这女人还嫌这次的教训不够吗连孩子沒了都还不安分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顾雪颜狰狞着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充满了浓浓地仇恨一脸地疯狂 “我说”月莹公主默叹一口气语气中有些许放弃的意味“我们不去招惹她了行吗虽然上次你腹中的孩子是她害的” “你住嘴”顾雪颜狰狞着打断了她的话这个胆小的女人“我的孩子不能平白无故的沒了我必须要为我的孩子报仇你难道就不想找她报仇了吗那日她让我们两这般狼狈还害得你丢了名声这口气你忍得下” 要知道月莹公主自打发生了上次的事之后这名声可是全毁了现在就算出个门她都得忍受表面看似尊重敬畏背后各种嘲讽各种不屑的声音她就不信按照月莹公主那个有仇必报的性子能容忍慕羽歌这般逍遥下去不去报仇 不过这次顾雪颜倒是真的猜错了月莹公主还真的像是幡然醒悟了对此次落水之事也不甚在意声音柔柔地道“我现在可是不敢去招惹慕羽歌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 “哼沒胆的女人”顾雪颜冷哼一声一双透亮的水眸中满是鄙夷 “你若是真想去找她报仇的话自己小心些那慕羽歌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最好能抓住她什么把柄”月莹公主不放心地叮嘱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住了嘴 不过顾雪颜闻言倒是眸子一亮慕羽歌的把柄脑子一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甚至还來不及跟月莹公主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离去只是她沒有看到身后的月莹公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红唇微勾流泄出一丝得意的笑哪还有之前诚心悔过一脸柔弱的模样 最好的报仇的方式不是冲动地自己动手而是借刀杀人 出了月莹公主的房间顾雪颜却是沒有急着离开转了个弯穿过几个长廊來到了司冥萧住的屋子 “真是贵客不知道顾昭仪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來了”司冥萧眼眸一闪有些意外的望了眼进门的顾雪颜这女人刚小产这个时候不在自己屋子里养身子跑到他这儿來干嘛他可不记得他与她之间有什么交集 “呵呵本宫听闻司太子伤势好些了特地來探望一番”顾雪颜娇笑一声听说前两日她落水他后來也去了想必他的伤势怕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如此倒是多谢顾昭仪关心了”司冥萧皮笑肉不笑的客套一句心中冷笑墨眸不经意间划过她苍白的俏脸她來的目的怕是和慕羽歌有关吧 “司太子也是聪明人本宫就不绕弯子了”见他丝毫沒有招呼她的打算仍旧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抿着茶水顾雪颜也不恼淡笑一声“司太子伤势好了却不急着回国可是还有些事未了” “你想说什么”司冥萧放下手中的茶水抬眸望着她 “本宫想说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顾雪颜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是叫得司冥萧一愣助他一臂之力呵呵这女人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本太子为什么要相信你”司冥萧眉眼一挑 “就因为我是皇上的枕边人”顾雪颜轻笑一声绝美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为了替自己报仇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司冥萧心神一动仔细思索着她说的话顾雪颜的这个筹码押对了若是有夜澜烨身边的人做内应办起事來可谓是简单的多 “不过本宫亦有一个条件”顾雪颜见他动容的模样心知此事有希望接着说道 “你说” “我可以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但你也得答应我帮我除掉慕羽歌” 除掉慕羽歌 司冥萧眉毛一挑丝毫不见意外果然这顾雪颜疯了为了找慕羽歌报仇竟是连自己的枕边人自己的国家都可以出卖不过他目前正是需要这种人不是吗 “慕羽歌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犯不着为了你去对付她更何况慕羽歌并非如此轻松就能对付的了的”司冥萧略一沉吟却是拒绝要拿他当靶子去对付慕羽歌她真把他当傻子了吗 这慕羽歌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她还会來找他慕羽歌当年能打下澜夜国武功自然不是盖的又岂是容易对付之人 “司太子放心本宫又岂会让你亲自动手”顾雪颜美目一转一丝阴狠之色流出“要想对付她我心中已有了主意只是希望司太子到时候配合一番便是” “噢顾昭仪有何妙计” 顾雪颜凑上前在司冥萧耳边低语了几句司冥萧眼眸蓦地睁大望向顾雪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这女人一旦发起疯來哪怕是他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且不说顾雪颜想着法儿地对付慕羽歌未央宫这边却是已经愁云遍布 慕羽歌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双凤眸紧锁着院中的那颗树一脸地烦躁该死的妖孽说好的要给她契约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她今日她特地跑去国师府找他要契约他却是以身子不舒服为由直接将她拒之门外连面都不肯露一下她说要进门探望他他却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打死不让她进房门让她在门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去他的身子不舒服 一个大男人还一天到晚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你骗鬼呢吧你 去他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他娘的强吻本姑娘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你丫的搂着本姑娘的腰厚颜无耻地左一个娘子右一句歌儿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慕羽歌这辈子还真沒这么憋屈过她就感觉一肚子火郁积在胸腔内无处发泄恨不得将那只无耻腹黑的魂淡拉出來暴揍一顿 该死这般明目张胆地将太后娘娘拒之门外真的好吗 慕羽歌不是那等拘泥于小节之人什么身子不舒服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是狗屁怎么能阻挡她进房去找他要契约的脚步 可就当她打算强行轰开房门破门而入的时候某无耻妖孽凉凉地说了句他沒穿衣服光着身子躺在床上顿时慕羽歌迈出了一半的脚就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随后讪讪地收了回來虽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但她可沒那个勇气再进去验证一番 于是满肚子郁闷之气的慕羽歌只得一边骂着那妖孽无耻犯贱还裸睡一边无奈地回了自己的未央宫 好在国师府建的较偏僻里面也沒有几个下人倒是沒有人看到慕羽歌一肚子火怒骂国师大人的模样若是有人看到怕是得跌破眼睛不肯相信平日里他们眼中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还有如此如此粗鲁的一面吧那大大咧咧的模样性格简直又仿佛回到了以前先皇在世时在先皇面前活泼开朗的模样 一回到未央宫慕羽歌就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一双眸子欲喷出火花一般死死地瞪着前方的一颗松树不过若是沒了那棵树的阻挡那个方向倒是正是国师府的方向 “玉儿你别瞪了再瞪国师大人也感受不到”小轩子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小脸上怒容尽显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心下微叹这样的她真的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夜澜天还在世之时的模样 “该死的妖孽”慕羽歌不解气地低咒一声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就往松树上砸去“碰”的一声石子砸在了树干上顺着树干滑落在地而那颗松树却是纹丝不动一阵风吹过树叶摇晃似在无情地嘲笑石子的不自量力 慕羽歌收回眸子伸手揉了揉瞪得有些发酸的眼睛嘴里犹不甘心地碎碎念道“死妖孽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定要扒了你的狐狸皮” 她就不信那死妖孽还能躲她一辈子下次碰到他她定要好好找他算账 出尔反尔的臭男人 (九头鸟书院) 第65章 百万兽潮 她就不信那死妖孽还能躲她一辈子下次碰到他她定要好好找他算账 出尔反尔的臭男人 “玉儿今天早上青奕回來了”看她仍然愤愤不平的模样小轩子决定说点什么别的來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他成功了 “他现在人在哪儿把他叫过來我有事问他”慕羽歌从躺椅上坐起來脸色微微拢起那日他在国师府的表现太过反常之后又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么些天如今怎地又突然之间回來了 小轩子应声下去找了青奕沒到一会儿青奕就跟着小轩子进了院子只是当慕羽歌看到青奕之时可着实吓了一跳 面前的青奕一袭青衣已有好几处划破还挂着几丝血迹整个人也看起來瘦了一圈脸上长了胡渣头发耷拉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像极了刚从难民窟里逃难出來的 这还是以前那个干净整洁的青奕吗 慕羽歌严重怀疑这两天他是不是私自跑去难民窟里滚了一圈回來 “你青奕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指着青奕愣是说不出话原本准备好要质问他的一大堆问題此刻一句也无法问出口 这模样怕是刚刚回來还沒來得及坐下歇息一会儿就被小轩子给拉來了吧 “属下有罪请太后娘娘责罚”青奕单膝跪地倒是丝毫沒有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一脸的正色 “哦你有何罪”慕羽歌挑了挑秀眉重新躺回躺椅上端的是一派悠闲自在哪有方才气急败坏的模样 “前两日属下私自离开未曾护送太后娘娘回未央宫还无故失踪了几日”青奕答的倒是干脆 慕羽歌唇角抽了抽罢了原本她就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些有用的话比如类似与他那日的怪异举动之类的解释但他现在这般正经这般严肃的來请罪居然还是为了沒能护送她回宫 国师府偏僻未央宫因为慕羽歌喜安静也比较偏远两处宫殿的距离也不过半柱香的脚程好吧出门直走再绕两个弯就到了还需要他特意护送 他把她当成是路痴了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而且在这澜夜国的皇宫内贵为太后娘娘的她谁敢对她动手她出个门还需要随身带个贴身侍卫保护自己安全吗 不过还好知道自己无故离开了宫里失踪了两日还知道认错 “哀家不追究你保护不力也不管你失踪了两日哀家只问你那日在国师府国师大人受伤你的反应很奇怪啊似乎很在意他的安危” “太后娘娘就不好奇属下这几日去了哪里身上这伤又是怎么來的”青奕却是避开了慕羽歌的问題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看着他那副严谨认真的表情配上那么一副难民模样的装容说着那般无辜又直接的话语慕羽歌嘴角再抽了抽她本就知道青奕不会这么轻易地告诉她这件事但此刻他用那副认真无辜的口吻这般光明正大的逃避她的问題是要闹哪有就不怕她说他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題给他治个不敬之罪 骚年你这么呆萌这么实诚真的好吗 慕羽歌一双凤眸略带兴趣地看着他沒有说话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属下这几日去了落日森林” “落日森林”慕羽歌一双眸子陡然睁大惊呼出声整个人也下意识地从躺椅上坐好下一秒眉头皱起这才不过两三日的时日他就去了落日森林并回來了难怪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还多多少少带了些伤 “你去那儿干什么”慕羽歌声音凝重了起來一旦牵扯到落日森林就容不得她不重视 她上次和国师大人那妖孽一起去的时候也是用了十多天才到青奕却是两三日就跑了个來回可以想象他是拼了全力日夜狂奔但他又何须如此着急这落日森林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一旁的小轩子闻言匆忙走至门口左右瞧了瞧这才将大门关上示意轻易继续说下去 慕羽歌喜安静所以未央宫建的较偏远再加上她曾将自己关在宫中一年原有的伺候她的宫人都被赶了出去所以现在的未央宫倒是十分安静的偌大的一座宫殿两个偏殿也不过才慕羽歌青奕青柠小轩子还有一个上次慕羽歌带回來的小太监五个人 “阻止兽潮”青奕一字一句地说道脸色隐隐苍白了三分 “兽潮”慕羽歌秀眉紧拧关于兽潮之事国师大人那厮不是已经和血无痕达成协议了吗 “是的据国师大人的消息落日森林的凶兽最近十分狂暴而且都聚集在了一起似乎随时准备暴动出巢” 聚集在了一起 暴动 出巢 每听到一个词语慕羽歌就心惊一番心底隐隐有些不安这血无痕既然答应了国师大人不会再和司冥萧狼狈为奸又岂会出尔反尔这背后又发生了何事还有此事国师大人那厮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有探听到别的消息那些野兽聚集在一起可是受什么人控制”慕羽歌猜测那些野兽定然不会平白无故地自己组织在一起若是人为的控制除了血无痕还能有谁 只是 慕羽歌心底隐隐有种直觉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沒有属下和黑衣急匆匆赶去落日森林本想在内外围的交界处布下阵法阻止兽潮出动但不想去了的时候已经晚了内围的那些野兽已经出动聚集在外围边缘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澜夜国的方向怕是随时都有可能暴走”青奕有些自责若是他在早去一会儿说不定就能阻止野兽出來了“青奕办事不力请太后娘娘责罚” 慕羽歌淡淡挥了挥手此事她根本不知晓让他去落日森林的也是国师大人那厮而不是自己而且看他那模样也已经尽力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责罚他 “你起來吧此事不怪你”慕羽歌亲自上前讲他扶了起來回想起青奕方才的话有些诧异地说道“你方才说你和黑衣本想去落日森林的内外为边界布置阵法你会阵法还是黑衣会” “不是阵法乃是国师大人交由黑衣的属下和黑衣皆是不会”青奕摇了摇头阵法一道太过高深他一个粗人怎懂那些 那妖孽 慕羽歌挑眉那日落日森林内围他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破了那隔离阵让自己进去后來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又让自己进去了他还说自己只是略懂阵法 但此刻听青奕那语气国师大人交给两人的阵法想必是十分复杂十分厉害的否则怎能阻挡血无痕已经那些狂暴的凶兽 想到阵法慕羽歌不由得眸子微暗夜澜天以前可是最为精通阵法之术以及医术的以前打仗之时她在前方杀敌收复疆土他不会武在后方为她谋划巧用阵法与她配合默契这才让得各地各自为王的土皇帝土霸王甘愿称臣更是凭着一手精湛的医术收服了许多能人为他所用 如今提到阵法她自然想到了夜澜天想起了过去潇洒自在的生活想到了以前夜澜天在身边之时的日子 澜天如今的我沒有你在身边也很好只是偶尔伤感偶尔缅怀你呢可还在这尘世的某一隅可也会想我 慕羽歌并沒有过多伤感她已经习惯了夜澜天不在身旁的日子更何况眼下的话題也不容许她过多伤感 “太后娘娘可要吩咐下去让边界加强防护”青奕担忧地问道毕竟那可是百万兽潮大军若真的暴动起來攻击澜夜国那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不需要了”慕羽歌摇头百万兽潮又岂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派人过去加强防护也不过是徒添伤亡罢了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呢 “那咱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吗”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眼睁睁看着等着兽潮袭來看着澜夜国覆灭澜夜百姓死于兽爪下吗 “不我绝不允许那些畜生伤我澜夜国子民”慕羽歌语气坚定目光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倒是让得一旁的青奕和小轩子一愣不由自主地臣服与信任心底的那担忧也仿佛淡了不少 这是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国家这是澜天付出了心血的国家她的国家她的子民怎能任人欺凌怎能任由那些畜生杀了去 司冥萧你狼子野心想要联合兽潮吞并我澜夜国对吧來啊哀家倒是要看看究竟是百万兽潮覆灭了我澜夜国还是哀家先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书友群:147455289 (九头鸟书院) 第66章 跟他去襄雪国? 司冥萧你狼子野心想要联合兽潮吞并我澜夜国对吧來啊哀家倒是要看看究竟是百万兽潮覆灭了我澜夜国还是哀家先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走去驿馆”慕羽歌坐不住了 “玉儿你要去找那司冥萧算账”小轩子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赞同她不是这般冲动之人才对就这般冒冒失失的跑去找司冥萧沒有证据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我是去找人但不是司冥萧”慕羽歌凤眸微闪去找司冥萧他还沒那个资格让她亲自去驿馆找他 青奕也想跟着去美名其曰要赎罪寸步不离地保护太后娘娘慕羽歌看了看他一副难民的样子坚决不让他跟着带着小轩子就出了门 驿馆 小轩子一路上都在想既然不是去找司冥萧那她去驿馆到底找谁只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都沒有想到慕羽歌找的人居然会是他慕容宇枫 “什么风把太后娘娘给吹來了可真是稀客啊”见到慕羽歌慕容宇枫有些诧异不过旋即反应过來将慕羽歌请进屋内 “慕容太子在我澜夜国可还住的习惯” 按理说四国盛会已经结束司冥萧赖在澜夜国不走是另有所图但他和柳千笑留在这儿又是什么原因是闲得无聊还是想看好戏亦或是也想从中捞点儿好处 若是柳千笑或许是想留下看戏顺带着浑水摸鱼捞点好处吧但这慕容宇枫她却是一点儿也看不透从一开始他就一副淡然的模样恍若是一个局外人冷漠看着世间这盘纷繁复杂的棋局对澜夜国与司冥萧之间的事他一直沒有掺杂进來慕羽歌在他身上找不出一点儿恶意 但往往就这样让人摸不透的或许才是最可怕的 对慕容宇枫慕羽歌总有种说不上來的感觉他的态度一只很和善让她沒有理由去怀疑忌惮 “一切都好多谢太后娘娘记挂”慕容宇枫淡淡点了点头那张永远和煦地如沐春风的俊脸上噙着点点笑意让人生不出一丝防备 “慕容太子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太子可有打算何日动身回襄雪国” 噢她这算是赶人了吗 慕容宇枫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却是沒有答话心底思忖着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來 “慕容太子切莫多心哀家这般问纯粹是为了太子着想”见他眸底划过一丝深思慕羽歌忙开口解释既然决定了要來找他又岂能让他误会平白了让他生了嫌隙 “难不成这其间还有何事”慕容宇枫顺着她的话问道 “自然”慕羽歌点了点头俏脸上笑意敛去多了一抹凝重“此刻已是夏末秋初每一年的这个时段都是兽潮开始之时两个大陆几个国家都要着手准备抵抗兽潮之物我澜夜国也不例外但今年却是全然不同哀家得到消息现如今的落日森林已有百万野兽集结一处准备攻入我澜夜国慕容太子若是再待下去这兽潮來临之时怕是会有危险” “百万兽潮”绕是慕容宇枫足够淡定闻言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百万野兽这是什么概念 以往的每次兽潮落日森林内的野兽同样会倾巢而出但分散到几个不同的方向后每个国家所要面临的不过也就十几万野兽但那十几万野兽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若是百万野兽聚集在一起攻击澜夜国 那 不难想象那将是沧玄大陆所有人的悲剧不难想象那将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场面 “这消息可靠吗”慕容宇枫面容肃穆声线中也带上了凝重若是真的那么澜夜国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她 “可靠”这个消息是青奕亲自从落日森林打探回來了就算她曾怀疑青奕和国师大人之间的关系但对于这般重大的事青奕不会骗她她信青奕更信国师大人 “若是如此那留在澜夜国可就危险了太后娘娘不如跟在下一起去襄雪国暂避一段时日吧”慕容宇枫凝重地说道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澜夜国如今这般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百万野兽攻击若是她继续留在澜夜国岂不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呃 慕羽歌愣住了她倒是沒有想到慕容宇枫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竟是让自己跟他一起走 他这是在担心她 “不行我不能走”慕羽歌摇头拒绝要是她决定要走又岂会跑來找他这是她一手打下來的江山这里是她和澜天的家这里有他们俩最美好的回忆还有她的子民做为一个太后娘娘怎能在自己的国家有危难的时候选择抛弃自己的国家肚子逃生这种懦夫行为她怎会做 “抱歉是在下欠考虑了”慕容宇枫一愣旋即苦笑方才那话的确是他冲动了怎可一着急就说出那等话让她抛弃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跟他去襄雪国避难她怎么可能答应 “慕容太子的好意哀家心领了”慕羽歌冲他淡淡一笑不管怎么说就冲他今天这句话她都不能让他跟着一起陪葬“慕容太子还是快些收拾东西离去吧现在的澜夜国是多待一分便多一份危险” “不我不走”慕容宇枫沉思良久最后却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走 语气之坚定倒是让慕羽歌惊讶了他不走什么意思 她都仔细跟他说明原委了他怎么还会决定留下他不是那种会乘虚而入之人但凭他和她之间或是他和澜夜国怕是还沒有这么深厚的交情來让他冒着生命危险留下來陪她一起迎接兽潮吧 “太后娘娘如此淡定怕是已经有了法子应付了吧”慕容宇枫淡笑一声若是沒有法子她又岂会特地好心地跑來告知他这一切 慕羽歌一愣旋即倒也大方承认了她跟他说这件事本是想劝他离开他离开了那么接下來针对司冥萧的计划便就不会那般束手束脚了毕竟他一直都对她存有善意她也不可能不顾他的安危将他牵扯进去但若是她告知了他一切他却仍然选择留下來那么想必他是肯定会帮她的忙的若是如此有他帮忙接下來的事也会轻松很多 至于柳千笑那厮 既然那厮打定了主意想要看好戏或者从中分一杯羹那么她便不必顾忌他了 “太后娘娘想要如何做”一句话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就先从司冥萧入手”慕羽歌阴测测地说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司冥萧 怎么又扯上他了 “此事与司太子有何干系”慕容宇枫不明所以 “自然是有关系”慕羽歌冷笑一声而且关系还大了去了“若是哀家说此次兽潮便是司冥萧搞的鬼你可信” 司冥萧 慕容宇枫陡然瞪大双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他居然居然能控制那百万野兽潮 若是如此 若是司冥萧真能控制兽潮 那么 若是他利用那些兽潮來对付其他国家那其他国家岂有还手之力这天下还不是他司冥萧的囊中之物 “不对”慕容宇枫又想到了什么蓦然开口 “什么不对”慕羽歌被他这句话弄的一头雾水不由得开口问道 “若是司冥萧真能控制那些野兽那以往每年的兽潮他冥沧国又怎会同其他国家一样被兽潮攻击”若是司冥萧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如今的几大国家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慕容太子说得不无道理但若是这控制野兽之人并非是司冥萧呢”慕羽歌淡淡一笑在慕容宇枫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哀家近日里才发现这控制落日森林兽潮之人乃是当年江湖上恶名远昭的血无痕之前夜澜天下了到追杀令令得他被世人追杀不得不躲进落日森林中避难因此仇恨世人便一手主导了兽潮攻击两个大陆之人但司冥萧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与那血无痕达成了协议司冥萧助他疗伤解毒他用兽潮攻击澜夜国因此才会有此次的百万兽潮” 慕羽歌倒是如实说了出來但省去了其间她和国师大人那妖孽去落日森林之事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国师大人那厮已经和那血无痕达成协议血无痕又怎会突然之间变卦这其间到底是何人在搞鬼司冥萧亦或是谁 “若真如太后娘娘说得这般那这司冥萧倒是不得不除了”慕容宇枫剑眉紧拧哪怕现在那控制兽潮之人并非司冥萧但若是哪天司冥萧再让那血无痕利用兽潮去对付其他国家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九头鸟书院) 第67章 他终于找到她了 “若真如太后娘娘说得这般那这司冥萧倒是不得不除了”慕容宇枫剑眉紧拧哪怕现在那控制兽潮之人并非司冥萧但若是哪天司冥萧再让那血无痕利用兽潮去对付其他国家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嗯哀家正打算利用此次兽潮除去司冥萧”慕羽歌点了点头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司冥萧这百万兽潮一旦去真的攻击我澜夜国那就别怪我不尽地主之谊对付你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好此次兽潮的防护准备”此次兽潮随时可能到來就算要对付司冥萧也要先做到万无一失她不能拿整个澜夜国的子民当赌注 “太后娘娘可有对策”慕容宇枫剑眉紧拧这事可是十分棘手百万兽潮非人力所能对抗她一个瘦弱女子能阻挡兽潮吗 “自然”慕羽歌凤眸微亮红唇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流泄而出百万兽潮还不是人力驱使的既然能为人所用自然有破解的法子 夜冰凉如水漆黑如墨的天际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地从路上掠过朝着某处而去 “太后娘娘我们这般做真的好吗”慕容宇枫一袭黑色夜行衣身子完美地溶于夜色之中一双裸露在外的温润无双的墨眸闪过一丝怪异之色再看看身旁同样装束的慕羽歌她娇小的身躯全然地被夜色笼罩一头如瀑般的长发被盘起凤眸之中闪烁着璀璨狡黠的微光倒是叫得他一愣 平日里见到的她总是淡淡地像是一缕清风随时都会离去让人抓不到一丝一缕的痕迹无法挽留那样的她虽是平易随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无之感只有今夜这般活泼中带着狡黠的她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吧 看着她那双璀璨凤眸那丝狡黠流光那娇小身躯慕容宇枫墨眸微眯一丝熟悉的感觉自心间划过他就那般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透过黑夜的帷幕透过她脸上的黑布直直地望见那绝色此刻却愈见熟悉的容颜将她望进心底 她她她 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像是突然之间确认了什么他蓦地瞪大了双眼惊讶不可以说是惊喜之色自那双永远平淡温和的墨眸中流泄而出似要将他整个人包裹 这一刻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着也温热不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朦胧中感知到她扭过头來疑惑的视线慕容宇枫忙偏过头借着夜风风干了还未來得及流出來的泪水 是了是她就是她 他终于找到她了 这趟澜夜国之行果然有了意外之喜他终于终于终于找到她了 难怪 难怪他第一粗见她竟是对她生不出一丝生疏之意难怪他一直都会无意识地在暗中留意她帮助她难怪今日他会那般冲动地脱口而出让她跟他回襄雪国 此刻他庆幸庆幸一开始跟着自己的直觉走沒有与她作对庆幸自己决定留了下來 “慕容太子怎么了”慕羽歌感受到他奇怪而炙热的视线那道视线炙热如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燃烧她偏过头去就撞进了一双激动的墨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在他眼里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晶莹不由得心底微微震撼是什么事让一向淡然平静的他露出如此惊喜的表情 “无无事”慕容宇枫强行敛下心中的惊喜努力以平静的声音回应她“羽歌你不是说要去夜探司冥萧的屋子吗我们快走吧” 有了刚才的那一发现他对她不再尊称太后娘娘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熟络慕羽歌倒是沒有察觉他这么叫也只当他是与她熟悉了也并未在意当即点了点头继续往前方掠去 慕容宇枫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消失在黑夜中微微一怔旋即快步跟了上去 驿馆三国的使者都住在这里都有一个**的院落此刻司冥萧的书房外两道声音快如闪电般闪了进去悄无声息无人注意到 黑书房内漆黑一片但对于内力极好的慕羽歌和慕容宇枫而言不过比平日里多暗上那么两分罢了倒是一点儿都不影响两人找东西 这次的兽潮不管是谁在幕后操控野兽司冥萧与那人定然会有往來而司冥萧向來是个谨慎多疑之人他不会绝对地相信某一个人所以为了掌控兽潮防范与他合作的那人做为证据的两人间來往的书信他必然是留着的定是沒有烧毁而那般贵重的东西除非随身携带那么就是在书房之中 两人翻找东西的速度极快但找遍了整个房间都不见任何可疑的东西更别说是书信了 不过也是像是司冥萧那般谨慎之人若是那东西那般好找那才不正常了 “怎么办沒有”慕容宇枫站在一个书架旁看着仔细在书架的书籍中检查的慕羽歌剑眉皱了起來这司冥萧未免也太过狡猾了些难不成那么书信他还真的贴身藏着不成 “不可能一定在这里再找找”慕羽歌低声否定随手拿下书架上的一本书翻了翻沒有 她干脆停下动作站在书架旁眼眸细细地望了望书架目光落在最上层的那本书上面 一排书架每一层都是架满了书唯有最上面的一层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厚厚的类似典籍之类的东西而且书架极高那本书按理说不应该被人长期翻动该是结了灰尘才是可是慕羽歌一跃而起伸手去摸了摸上面竟是光滑地找不出一丝灰尘的痕迹且这书的手感很不对劲 这本书有问題 按理说这书放的位置极其高极其显眼司冥萧应该不会这般愚蠢将重要的书信放在这么明显地一个位置但事实却告诉慕羽歌这本书的确有问題 慕羽歌秀眉紧拧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之中久久沒有落下似在犹豫这书有问題却是不想是能藏书信的地方或者别的什么暗室的开关倒像是机关 慕羽歌心底有种莫名的危机感这书绝对有问題却是一点儿也碰不得 犹豫了半天慕羽歌终是收回了手罢了这司冥萧阴险狡诈极了还不知道这一按下去或是拿出來会有什么机关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却不想就在慕羽歌放弃收回手的下一秒 “咻”的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一只只利剑从墙上快速地射出自四面八方而來带着不容闪躲的气势这要是被射中非得成马蜂窝不可 “羽歌小心”慕容宇枫低吼一声一把拉过慕羽歌一个侧身躲过最前面的一只利箭然后抱着她快速地在地上滚了两圈飞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两人逃出去的下一秒原本漆黑的一片的书房突然之间亮起了烛火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从书架之后走了出來正是司冥萧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一双裸露在外的虎目似黑夜中深邃的夜空让人不自觉间被吸引进去沦陷难以自拔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暗夜王者的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若是慕羽歌还在此看到此人怕是会颤抖着小手指着他大喊一声刺客因为那人正是之前夜里去刺杀慕羽歌还给她下了雪香无味散的那人 “算他们跑的快”司冥萧冷哼一声冰冷的墨眸扫了扫地上散落一地的箭羽一丝杀意流泄而出当他司冥萧是何人他的书房竟是想來就來想跑就跑了的吗 看來有些行动必须要提前了 “冥萧兄何必为了两个宵小之徒动怒”黑衣人低笑两声邪肆低沉的声音在书房中想起如墨般深沉又带着点点嗜血之意让人不难相信此人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嗜血而狂暴的野兽不动则已若是出巢定是要狂躁嗜血搅得一方天地难以安宁方可罢休 “哼”司冥萧冷哼一声“落日森林的兽潮为何迟迟不肯发动你还在等什么” 浓浓地质问之意浓浓地恼意司冥萧已然不满了让他墨迹这些人都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來了这人竟是还不发动兽潮 “莫要以为本尊答应了与你合作你就肆无忌惮了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黑衣人虎目中闪过一道杀意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浓重的嗜血之意这人还真是给他好脸色看惯了竟是敢用这般的语气对他说话 “若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本尊说话本尊不介意在兽潮发动之前先解决了你”浓浓地戾气自黑衣人身上散发而出黑衣人衣袖一拂司冥萧的身子就被狠狠地抛出去两三米远 跨年了大家跨年夜快乐 (九头鸟书院) 第68章 夜澜天他没有死? “若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本尊说话本尊不介意在兽潮发动之前先解决了你”浓浓的戾气自黑衣人身上散发而出黑衣人衣袖一拂司冥萧的身子就被狠狠地抛出去两三米远 剧痛瞬间袭击了司冥萧的全身他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原本红润薄唇挂上几缕血色妖冶而邪魅他垂于袖间的大手紧握成拳随后又缓缓松开脸上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该死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般对他要不是还需要依靠落日森林的野兽來对付澜夜国他何须受这等气 等他将澜夜国拿下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 “落日森林之事本尊自有安排三日后百万野兽准时攻城”黑衣人邪肆一笑一双幽深若黑洞的瞳眸闪烁着丝丝嗜血的笑意望了眼地上的司冥萧旋即消失在房间内 三日 司冥萧慢慢从地上爬起來伸手抹去唇角的血丝脸上流泄出疯狂的笑意三日后便是他攻破澜夜国之日 “冥萧兄可在”门外传來一声低沉的嗓音 司冥萧诧异地挑了挑剑眉这个时候他來干什么 快速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司冥萧走到书桌旁坐下这才对着外面道“请进”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男子自门外走进來身材颀长墨发如丝英眉入鬓眉眼高挑倒是极具霸气除此之外整个人还透露出一丝阴沉 “澜夜皇深夜來此可是有事”司冥萧望着门口走进來的人面上平淡无波 不错走进來的这人正是夜澜烨 “自然”夜澜烨走至桌旁坐下也不拐弯径直问道“冥萧兄那件事究竟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语之间多了几分急切 “澜夜皇大可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司冥萧冷冷一笑遮住心底的那丝嘲讽之意 “那便好”夜澜烨似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从怀中掏出一纸契约递到司冥萧面前“这是之前朕答应你的五座城池冥萧兄何时动手” 司冥萧稍稍诧异沒想到夜澜烨为了个女人还真的这般守信真肯让出五座城池不过等到三日后这澜夜国都会是自己的这笔交易还要不要继续下去都是个问題了 “明日澜夜皇就静待明日的消息吧”司冥萧冷冷一笑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纸契约放入怀中陪他们玩玩还是可以的 夜澜烨闻言墨眸一亮“那便多谢冥萧兄了” “哈哈澜夜皇客气本太子也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司冥萧爽朗一笑心底隐隐期待着明日的好戏望向夜澜烨的墨眸中更是多了一分嘲讽谁能想到澜夜国的皇帝会与他合作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澜夜国的太后娘娘自己的嫂子 澜夜国数以百万的百姓可又曾想到他们的新皇竟是对他们心中奉若神明的太后娘娘抱有此等龌龊的思想 明日会是十分精彩的一天 夜澜烨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在此多待起身离开待他走后司冥萧薄唇微勾对着房内黑暗的一角道“去告诉那女人她要的准备本太子已经帮她做好了明日便可动手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过旋即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翌日天空微微发白第一抹朝阳划破地平线升起的时候一声惊叫划破天际传入整个未央宫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轩子那堪比魔音的声音在整个未央宫内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慕羽歌刚从床上起來尚还朦胧的双眼使劲眨了眨努力恢复一丝清明一张绝色倾城的俏脸上还含着睡意她一手捂着红唇打了个哈欠一手房门迷蒙着声音问道“小轩子怎么了什么不好了是地震了还是皇上驾崩了” 呃 小轩子伸手抹了一把虚汗大清早的诅咒皇上驾崩真的好吗 不过他貌似忘了刚才是谁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一般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 “太后娘娘沒有地震皇上皇上也沒有驾崩是” “既然夜澜烨还活的好好的你叫得这么凄惨干什么别吵我让我再去睡会儿”慕羽歌说着就欲关上房门再去补个回笼觉这小轩子不知道她昨夜大半夜了才回來的吗现在这个时辰正睡的香呢夜澜烨还沒死发生多大的事也有夜澜烨看着她不过是一个闲散太后什么大事非要她出面 “不是太后娘娘”小轩子急了见她准备关门忙上前伸出手挡在门框上却冷不丁地被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慕羽歌使劲一关房门一压然后 “啊”杀猪般的惨叫从小轩子嘴里发出他双目赤红地看着自己被门压得通红的四个手指忙收回手缩进衣袖中不敢再伸出來 不过这惨叫声倒是让慕羽歌稍稍清醒了些但也只是稍微清醒了那么点睡意仍旧占据着她的整个思绪她困啊昨夜大半夜都沒睡还跑出去去司冥萧房里找线索结果一无所获不说还差点被乱箭射成了马蜂窝回來时已经快天亮了这才刚躺下沒睡多久就被小轩子哭丧一般的叫喊给吵醒了她困呐 作为一个太后估计她是史上最悲催的太后了夜探他国使者的房间差点被射成马蜂窝回來还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有她这么悲催的太后吗 “好了好了别叫了快去上点药吧别吵我”慕羽歌干脆不关房门了未央宫内基本沒什么宫人她的寝宫也无人敢进來直接转身就往房内走去 “太后娘娘先皇他可能还活着”见慕羽歌这副睡意朦胧的模样小轩子再也顾不上其他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事实证明先皇的名号的确比小轩子手受伤了惨叫都还管用仅仅一句先皇就让慕羽歌的身影猛地一怔整个人瞬间清醒睡意褪去慕羽歌陡然瞪大双眼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小轩子双唇颤抖个不停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 “你刚才说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小轩子说说澜天可能还活着 可能还活着 澜天他他沒有死 “我说”小轩子无奈叹息一声虽然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可难免心里还有有丝悲哀深吸一口气小轩子一字一句地道“我、说、先、皇、他、可、能、沒、有、死” 话语刚落小轩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胳膊一痛原本在数米之外的慕羽歌已然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很紧他还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 此刻那双在外人面前永远平淡无波的凤眸荡起一圈圈希望的涟漪像是即将坠崖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久居绝望深渊的人见到了希望的曙光般她原本含着睡意的俏脸上微微潮红显然是激动所致 “你说澜天他还沒有死”慕羽歌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绝色的凤眸中已然蓄满了点点晶莹一年了她终于等到他的消息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一定一定沒有死 “我”小轩子的胳膊被慕羽歌抓得生疼可他愣是不敢动看着她那般激动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心底却是欲哭无泪 他的小祖宗唉他说的是可能可能可能好吗 他现在可不敢给她保证说夜澜天就一定沒有死就算他保证了到时候见不到人她照样不会相信不是可现在面对她这般热切这般希翼的眼神小轩子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來了 “太后娘娘玉儿你你先别激动别激动”小轩子动了动身子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慕羽歌抓得更紧 他此刻是有苦说不出啊手臂上的疼痛他却是不敢喊出來的面对她希翼的目光否认的话语又是无法说出口还真是苦逼啊 心底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小轩子深吸一口气“玉儿我只是说可能可能他还活着也可能” “什么叫可能沒死就是沒死小轩子你告诉我告诉我你知道他还活着对不对”慕羽歌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晃了晃却是不愿意听小轩子剩下的话急忙打断了他 她知道小轩子要说什么但她却是不愿意听或许是她沒有勇气去面对吧她现在只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澜天他沒有死沒有死对不对 “玉儿你冷静点听我说”小轩子伸手使劲掰开慕羽歌的手素净的小脸上挤出一抹笑“我也相信先皇他沒有死但现在御花园中发现了一些东西只能够是怀疑他或许沒有死但” 但那些东西却是不足以说明夜澜天就真的还活着他也只是和她一样一厢情愿地相信夜澜天沒死罢了 求评论求收藏求鲜花求票票 (九头鸟书院) 第69章 臣妾肚子疼 但那些东西却是不足以说明夜澜天就真的还活着他也只是和她一样一厢情愿地相信夜澜天沒死罢了 “什么叫在御花园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慕羽歌终于冷静了下來抱着一丝希望凤眸紧紧凝视着小轩子 “玉儿你听我说今天早上有宫人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发现了一个密道那密道直通乾清宫并且里面还有人长期住过的痕迹” 直通乾清宫的密道 有人长期住过 慕羽歌秀眉微蹙小轩子的意思是一年前的乾清宫失火如果夜澜天沒有死那么他很有可能是通过那间密道逃走了毕竟事后无人找到夜澜天的尸体当时都以为是夜澜天已经在大火中尸骨无存了但此刻看來还有一种可能 夜澜天他根本就沒有死 慕羽歌低着头沉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夜澜天当时真的通过那个密道逃跑了他还沒有死的话这一年來他为什么不來找她他沒有理由让她一个人伤心地活在这个世上 “走去看看”慕羽歌沉声道不管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亲自去看一看 御花园那出发现密道的假山周围此刻已经围了许多人夜澜烨一脸阴沉地站在入口处目光复杂地看着洞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是要说最不想夜澜天还活着的人这夜澜烨可得算是第一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夜澜天死了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收服了朝堂上下做了这个皇帝如今这龙椅才做了多久就被人告知说夜澜天可能沒有死可能还活着 夜澜天沒有死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这皇位他还得让出來他不甘心碰上这种事怎么能甘心 夜澜烨的身旁顾雪颜一脸柔弱模样地站着一双美目流转过一丝好奇往洞内瞅着只是沒有人看到的眸底却是带着一丝阴险的光芒 慕羽歌和小轩子远远地就看到了这边围着的众人慕羽歌微微有些不满吩咐小轩子上前驱散了大半的宫人这才急切地走上前凤眸望着深不见底的密道一丝丝希翼的光芒流泄而出澜天他真的曾经在这里面待过吗 “太后娘娘”夜澜天眸光复杂地看着慕羽歌司冥萧答应了他的事不知道准备地怎么样了 顾雪颜表面恭恭敬敬地给慕羽歌行了个礼抬起头却看到夜澜烨一眨不眨地盯着慕羽歌她快速地低下头娇滴滴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之色 慕羽歌这个贱人生得一副绝好的皮囊就罢了先皇死了都当了寡妇还时刻勾引皇上 想起有次夜澜烨來昭仪宫喝醉了酒搂着她之时嘴里迷迷糊糊喊着的却是慕羽歌的名字当时的她既震惊又愤怒恨不得将慕羽歌这个贱人给生吞活剥了去任凭哪一个女子碰到这种事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床上搂着自己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好在今日她终于可以报仇了 慕羽歌凝视了那洞口片刻决定亲自下去看看她和小轩子一前一后走进洞口夜澜烨刚打算踏开步子跟着两人进去却被身后的顾雪颜一把拉住 “皇上”见夜澜烨要跟着进去顾雪颜小脸一白忙伸手拦住夜澜烨 “何事”夜澜烨不耐烦地回过头 “臣妾臣妾肚子疼皇上可否陪臣妾回昭仪宫”顾雪颜一咬下唇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心底却在盘算着她决不能让夜澜烨跟着一起进去要不然就全完了 夜澜烨回头看了看洞口已然不见了慕羽歌和小轩子的身影他不耐烦地挥手甩开顾雪颜的手臂正打算开口拒绝可下一秒顾雪颜却干脆身子一软直直地往他怀里倒了过來不容他有片刻的闪躲 顾雪颜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夜澜烨怀里袖口出衣摆状似无意地划过夜澜烨的脸颊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佳人在怀夜澜烨的眸光柔和了些“朕叫人送你回去可好” 话语倒是不似之前那般生硬冰冷却是仍旧沒答应要和顾雪颜一起回去 “皇上臣妾臣妾肚子好痛”顾雪颜不甘心伸手拉着夜澜烨的大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美目中喊着点点晶莹的泪花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哽咽道“皇上你说是不是我们的孩子还沒有走他仍然在臣妾的肚子里会不会” 佳人在怀又是自己的女人一副柔弱伤心地模样夜澜烨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心底柔成了一汪水伸手抱着顾雪颜柔声道“爱妃可是肚子不舒服朕这就带你回宫” 回头再次看了眼幽深的洞口夜澜烨终是抱着顾雪颜转身走了他却是沒有看到怀中原本一脸伤心一脸泪痕的顾雪颜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 慕羽歌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却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密道内慕羽歌和小轩子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过道蓦地变得宽敞起來走过通道是一间密室一张桌子一张木床慕羽歌拿着之前从顾雪颜那儿弄來的夜明珠刚走进密室目光就被桌上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 桌上只有一个香包天蓝色的其上绣了两只红色的蝴蝶在花丛中嬉戏飞舞边上还有两句诗 陌上人**公子世无双 慕羽歌身子一震眸子瞬间潮湿有远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潮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澜天澜天你看这香包好不好看喏你最喜欢的天蓝色我最喜欢的一句诗” “澜天澜天这香包可是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特地从绣娘那儿学会的针线活特地为你缝制的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准把他取下來”一只素白玉嫩的小手轻柔地将这香包挂到男子的腰间又低头瞧了好些许才开口嘱咐 这是她曾经耗费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亲手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了她对夜澜天的爱如今 如今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澜天曾亲口答应过她的他曾经拥着她低声承诺她 “歌儿放心香包在人在香包掉人” “不许你胡说”那只抱着男子的腰的素白小手猛地捂住男子的口一脸微红一双凤眸中流泄出点点精光佯怒道 “呵呵好我不胡说歌儿亲手为为夫缝做的香包为夫定当好生珍藏” 昔日的话语昔日的柔情都似在昨日眼前的香包却是那样孤独刺眼地被遗弃在桌子上上面拂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原本柔和的天蓝色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耀下却显得那般刺目 慕羽歌踉跄着脚步上前颤抖着双手将那香包握在手中丝毫不顾上面的灰尘紧贴在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一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在眼眶内积蓄了良久终是夺眶而出划过她柔滑透白的面颊直直地滑进嘴里咸咸的味道蔓延至心底 香包还在还在 这说明了什么是不是 是不是就意味着夜澜天澜天他他真的沒有死 至少他是逃出了那片火海的 既然既然能从那片火海之中逃出來那么就证明他一定还活着 澜天他还活着 身后的小轩子见她这副激动的模样也不由得微微湿润了眼眶还好夜澜天沒有死玉儿她终于等到了 慕羽歌紧紧地攥着那袋香包良久才平复了些许心情她将那袋香包放在眼前看了许久像是要透过这小小地香包看到它的主人 她伸出手打开香包将食指伸了进去摸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僵硬那好不容易浮现在绝色容颜之上的生机与希翼之色一点点褪去她的脸色拢上一抹绝望的色彩像是重新跌落进深渊的人在看到了一次次的希望满心欢喜地等待光明的那一刻复又被无情地推入绝望的深渊眼前的光明不复入眼的尽是一片死寂与绝望的黑暗 “玉儿怎么了”见她突然之间的转变小轩子心头浮上一抹不好的预感忙上前询问 “这香包是假的并非是我当年做给澜天的”慕羽歌脸色惨白任谁等待了一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又突然被推进绝望之中都无法接受吧 慕羽歌抬起手将香包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淡淡地香味逐渐弥漫开來 仍旧是一样的茉莉花香但心细如慕羽歌却是发现了其间夹杂着一丝丝淡若极致的奇怪芳香秀眉微皱她毫不犹豫地将香包丢在桌子上拍了拍小手再不去多看一眼 “这香包可是有哪里不一样”小轩子不明所以伸手拿过桌上的香包凑近闻了闻却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 求评论求收藏求鲜花求票票 (九头鸟书院) 第70章 中媚毒 “这香包可是有哪里不一样”小轩子不明所以伸手拿过桌上的香包凑近闻了闻却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 慕羽歌的视线四下扫了扫发现除了一个香包那木床之上的确有人住过的痕迹还有一床被子只是现在冷静下來的她仔细一想便发现了其中的猫腻这痕迹未免太过明显了一些倒像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 “我送给澜天的香包里原本放的是我精心挑选过后晒干的百合花瓣除此之外在花瓣中我还放了一个平安符但这个香包里除了一些花瓣却是少了那平安符”慕羽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该死竟然有人拿澜天的事情做文章要是被她找出來是谁搞的鬼她绝不轻饶 此刻的慕羽歌尚还只是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戏耍她的恶作剧她却不知事情远不止她想象的这般简单 小轩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猛地想到了什么蓦然抬起头惊道“这么说來是有人利用玉儿你对夜澜天的感情故意吸引你过來若是如此那人的目的何在” 小轩子想的倒是挺远猜到了此事并不是那般简单背后那人大费周章地搞出这么一幕将慕羽歌引至这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只是任他想破了脑袋却也怎么也猜不出背后那人的真正目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慕羽歌略显凝重抬起脚就欲往外面走去却蓦地感觉到身子一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陡然涌上心头同时她的身子逐渐发热呼吸加重脸色漫上一抹绯红整个人平添了一份妖娆邪魅 一旁的小轩子也不例外同样的燥热感排山倒海般袭來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双眼逐渐迷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似想通过这种方式來排解体内的燥热感 此刻的两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已两人此刻的情况來看怕是已然无法安全走出这冗长漆黑的密道越走动体内的媚毒便发作的越厉害再加上此刻两人根本一点儿力道也使不出來又怎能支撑着身子逃出去 凤眸一转慕羽歌一个健步冲到桌子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桌上的那袋散发着淡淡似有若无媚香的香包都出去却不想此举更是耗尽了体内的所有的力气 她体内的内力已然被这媚毒侵蚀地一干二净体内的燥热感逐步上升一点点控制了她的意识 强忍着扒衣服的冲动慕羽歌一狠心取下头上唯一挽住三千青丝的白玉雕花银簪狠狠地往自己大腿上刺去 “嘶”大腿上剧烈的痛意袭來倒是让得她逐渐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了些凤眸内的迷离之色稍稍褪去慕羽歌紧咬着牙走到墙角蹲下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媚毒 那沒了玉簪盘着的三千墨发如瀑布般直直地倾泻而下垂在腰际前额有几缕碎发垂下耷拉在耳畔绝世无双的容颜上此刻又多了几朵潮红的红云红润的薄唇已然被小巧的贝齿咬破了皮丝丝血迹顺着唇角滑落整个人像是邪魅惹火的妖精就算蹲在那里不动也是世间最过妖冶的存在无限耀眼的光芒中心 小轩子本就极力控制着体内的媚毒见到这样的慕羽歌那一向清澈若清潭般的墨眸中多了两分迷离之色最后努力残存下來的意识终于全然崩塌体内邪恶的终于占据了他全部思维他通红着双脸一眼放光地朝着慕羽歌扑來 慕羽歌已然沒有力气多做挣扎见此情况皱着秀眉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挪了挪同时嘴里低声吼道“小轩子你清醒一点” 该死的这媚毒居然如此霸道 这背后之人是要打算置她于死地吗 小轩子听到慕羽歌的怒喝眸底清澈了片刻却也仅仅只是片刻旋即又被包裹此刻的他已然忘却了所有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慕羽歌忘记了此刻的境况他只知道他很热有心底散发出來的简直要将他燃烧他需要降火需要女人而被燃烧了理智的他只知道身旁的这个女人可以给自己想要的可以帮自己解了这焚身之苦 小轩子本是跟着慕羽歌打天下的澜夜国建立之后他不愿意入朝为官甘愿待在慕羽歌身旁只做一个小小的太监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旁但他也不过是一个假太监罢了慕羽歌又怎会让他真的割了下面那玩意儿做了太监 此刻中了媚毒的他自然需要一个女人來泻火而这里只有一个慕羽歌他一扑沒有扑到倒是愈加凶猛站起身就往旁边的慕羽歌身上扑去 慕羽歌再沒有力气避开心底着急却也毫无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小轩子扑到自己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吻急切中带着狂暴落下來从脸颊到耳畔再到脖子小轩子紧紧搂着慕羽歌疯狂地吻着 慕羽歌绝望地闭上了眼体内的一点点上升一点点吞噬着她残余的理智感受到小轩子炙热疯狂的吻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既夜澜天死后她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觉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小轩子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默默守护他于她而言早就超越了友谊成了她不可或缺的亲人 他和她此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不可以她是澜天的皇后是澜天的妻子她和小轩子不可以 澜天澜天 脑海中划过夜澜天的身影慕羽歌猛地清醒 不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慕羽歌眸中的迷茫之色一点点褪去哪怕此刻体内恍若有万只蚂蚁在轻轻啃食体内的燥热酥麻感快要将她彻底燃烧她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素白纤嫩的玉手握住之前从头上拔下來刺在自己大腿上犹带着血迹的玉簪一咬牙狠狠地朝着小轩子的肩膀刺去 小轩子对不起了为了你我的清白我别无选择 “唔”肩膀上突如其來的剧烈的疼痛让得他的身子蓦地一僵他低声轻哼一声被焚烧了的意识终于回笼蓦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从慕羽歌身旁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的脸色犹带着红晕墨眸中还有残存的血丝望着慕羽歌凌乱的衣裳小轩子蓦地转过头去身子微微颤抖后悔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涌來瞬间讲他淹沒 他是混蛋 他不是人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玉儿做出这种事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 小轩子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试图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方才的一幕幕就犹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想忘记越是深刻 “玉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小轩子哽咽着有滚烫的液体顺着眼眶流下他做了什么混蛋事以后以后他要怎么面对玉儿 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若是玉儿刚才沒有刺伤他他和她之间 肩膀上有鲜血不断流出红得鲜艳红得刺目让他的心隐隐颤抖体内的媚毒犹在燥热感一bobo袭击着他的大脑他却再沒了别的心思只要一想到他方才对玉儿做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慕羽歌沒有应答一张红润带着情潮的脸上满是痛苦她伸出手缓缓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心底恍然间有些许庆幸 还好还好她和他什么都沒有发生 还好她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她沒有对不起澜天 这媚毒霸道之际中毒者除非服下特有的解药否则除了别无他解如今她和小轩子都中了此毒怕是难逃一劫了 唇角一抹苦涩的笑意弥漫开來体内的灼热感一点点上升她却是淡定了下來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定而决然就这样吧澜天我來找你了 夜澜烨将顾雪颜送回了昭仪宫顾雪颜却沒有缠着他不让他离开反倒是极力催促他去御花园说是担心太后娘娘让他去看看夜澜烨也沒有拒绝当即转身就走了只是他沒有看到顾雪颜美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算算时间该是差不多药效发作了只要这时候再让夜澜烨带着宫人进去看到慕羽歌焚身和一个小太监做那等龌龊之事的一幕 到时慕羽歌的清白名声尽毁她会受尽天下之人辱骂夜澜烨肯定不会再喜欢她 只是任顾雪颜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慕羽歌宁愿死都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此刻御花园之中将顾雪颜送回昭仪宫的夜澜烨站在密道洞口望着漆黑一片的入口墨眸之中偶尔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这两人进去这么久了为何一点儿动静都沒有 (九头鸟书院) 第71章 歌儿,是我 此刻,御花园之中,将顾雪颜送回昭仪宫的夜澜烨站在密道洞口,望着漆黑一片的入口,墨眸之中偶尔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这两人,进去这么久了,为何一点儿动静都沒有 “走,进去看看”夜澜烨大手一挥,吩咐几个宫人拿着火把在前方开路,自己紧随其后走进密道。 慕羽歌颤抖着身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将她整个人燃烧,她不由得出声,这该死的媚毒,好生霸道 远处,有脚步声不断接近,慕羽歌陡然抬起头,带着慌张之色望着入口处,她和小轩子此刻这副模样,怎能让外人瞧见若是來人心怀不轨,那 小轩子一脸潮红,微微后退几步,挡在慕羽歌的身前,警惕地望着來人。 夜澜烨一走进來,就看到了脸色潮红呼吸急切的慕羽歌和小轩子,想了想來时在路上看到的一个香包,倒是想通了一切。 身后跟着的几个宫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惊讶地望着慕羽歌和小轩子,太后娘娘她这是,中了媚毒 这,这,这 见慕羽歌发髻散乱衣衫微乱的模样,夜澜烨冰冷的墨眸闪了闪,眸底掠过一丝深沉,该死的司冥萧,居然对她做出如此之事,若是要用这种方式得到她,他不屑。 夜澜烨倒是极为了解慕羽歌,知道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若是他真的趁人之危,怕是她事后会恨他,甚至为以死明志,他是想着得到她,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想着,夜澜烨的步子不由得往慕羽歌方向而去,却被慕羽歌喝止。 “站住,不许过來”慕羽歌俏脸微凝,对夜澜烨喝道,“你,出去。” 慕羽歌是一国太后,她的命令夜澜烨本不能违背,但此刻却是特殊情况,他虽不想趁人之危,但他更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慕羽歌死去,当即回头将身后的宫人赶了出去,不管慕羽歌的怒喝,上前走到她面前,坚定地望着她,“朕要救你” 他夜澜烨不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这种事虽然自己也不齿,但他终究无法看着她中媚毒而死。 她不知道,在夜澜天的封后大典之上,他第一次见她,便被她吸引,那时的她,一袭嫁衣似火,脸上笑靥如花,灼热了他那颗常年冰冷的心,那一刻,他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得到她。 “皇上,还请自重”小轩子迈步上前,拦住了夜澜烨的脚步,清秀带着红晕的素脸上满是愤怒,该死的夜澜烨,居然想趁机占玉儿便宜,这个人渣 “走开,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夜澜烨脸色微沉,衣袖一挥,暗含内力的袖风化作利刃朝着小轩子打去,小轩子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又中了媚毒,怎敌得过夜澜烨全力的一击,当即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晕了过去。 “小轩子,,”慕羽歌急了,红着眼看着晕过去的小轩子,转过头对着夜澜烨怒道,“夜澜烨,你好大的胆子,连哀家的人你都敢动,哀家出去了定不饶你。” “呵呵,,”夜澜烨闻言不怒反笑,“慕羽歌,你觉得这件事过去,你还能安生地当你的太后吗” 这个时候了,还拿太后的架子來压他,这个女人,还真不知道进退,她的这一点,也是他最反感的。 慕羽歌凤眸中含着怒火,该死的,她怎么忘了这一点,刚才出去的那些宫人,可都是看到了她中了媚毒,若是之后夜澜烨带着她从这里安然出去,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想她和夜澜烨,到时候,她的名声可是全毁了。 “夜澜烨,你要是真敢对我作出什么事,我之后定要亲手杀了你”慕羽歌冷声威胁,只是软濡的声音却是沒有一丝力度,凭地让夜澜烨的眸子深了深。 “你,,”夜澜烨开口,正想说什么,却感到后颈一阵剧痛,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突如其來的变故让得慕羽歌愣了愣,再次回神,她已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清香,却是让得慕羽歌陡然之间湿了眸子。 “澜天,是你吗”慕羽歌想抬头,却蓦地被人按住脑袋,那人将慕羽歌紧搂在怀里,抱着慕羽歌的大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來一点儿,他的歌儿会如何 白色的袖摆一挥,一个锦盒飞出,原本被小轩子放在桌上的夜明珠蓦地被盖上,原本明亮如白昼的密室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澜天”慕羽歌颤抖着声音喊着,是你吗是你回來了吗 “歌儿,歌儿,歌儿”国师大人声线微微沙哑,倒是叫得慕羽歌分辨不出,他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心底的呼唤,像是要将这一年來所有的欠缺都补回來,“歌儿,对不起。” 对不起,我來晚了。 对不起,这一年來让你承受了如此多的痛楚。 对不起,到现在才与你相认。 对不起 “澜天”慕羽歌声音微弱,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原本以为死去了一年的人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情绪激动之际,体内的媚毒更是彻底将她点燃。 “我我好难受” 在夜澜天面前,从來都沒有人前那个淡然如风的太后娘娘,从來都沒有澜夜百姓心中那个若神明一般红衣潇洒的太后娘娘,有的,只是慕羽歌,一个最真实的,会哭会笑,会撒娇,如小女人一般的慕羽歌。 “乖,我回來了,不难受了。”国师大人大手轻拂着她的发丝,低沉的话语带上了无限的心疼与宠溺,他在这里,又怎能让她再受媚毒袭身之苦 “再忍忍,我带你回家。”国师大人顺手将一颗百毒丹丢到小轩子嘴里,然后将慕羽歌抱起,动作熟稔且轻柔,似抱着心头之宝,他抱着她,自密道的另一端出了乾清宫,一路快步回了未央宫。 好在乾清宫的宫人都被夜澜烨调去了御花园,此刻倒也无人看到两人这般的模样。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斜斜地撒进室内,照在床前飘飞的素白色帷幔上,斑斑点点,倒是多了一分暖意。 国师大人动作轻柔的将慕羽歌放在床上,随即附身而上,眼眸噙着溺死人的柔情,望着身下已然被媚毒再次夺去了理智的人儿,心中柔成了一汪水。 三千墨发披散在她身下,像是化开了的一潭水,有几丝凌乱的发丝耷在前额,精致如画般的眉眼间多了一分魅惑一分妖娆,柔嫩的双颊染上红云,粉嫩欲滴,妖冶的红唇被贝齿紧紧咬着,红唇已然有些破了皮,红色的血丝顺着唇角滑落,平添了一份邪魅妖娆,她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楚,秀眉紧拧着,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嘴里还一直喃喃地喊着,“澜天” “我在,歌儿。”我在,我一直都在。 俯下身子,冰冷薄唇覆盖上她的红唇,异样的柔软,让得他流连不已,他的舌头伸出,轻柔且细致地描绘着慕羽歌的唇瓣,流连辗转良久,终是不满这样,牙齿在慕羽歌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慕羽歌吃痛,终于松开了贝齿,任由国师大人的舌头伸进她的檀口之中,汲取她的甘甜。 这个吻,由浅入深,由温柔到疯狂,一点一点,像是要将这一年來的相思之苦都包裹其中,国师大人疯狂地汲取着她檀口之中的甘甜,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邀着她的舌一起共舞。 慕羽歌迷迷糊糊之际,只感觉体内一团火在燃烧,逐渐上窜,最后窜上脑门,焚尽了她所有的理智,不自主的,一声溢出红唇,她的体内,爆炸般的,每个细胞每滴血液都在沸腾,当国师大人疯狂的吻覆盖上來的时候,慕羽歌只感觉脑子中像是有一簇烟花绚烂开來,整个人迷茫之际,却也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她爱到骨髓里想了一年念了一年的人,于是她下意识地去迎合,去追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慕羽歌的迎合倒是让得国师大人微微亢奋,在她的红唇之上辗转流连了许久,他的吻湿濡轻柔,密密麻麻地自她的前额,到眉眼,到脸颊,再到耳畔,顺着耳畔再到脖子,一点点往下。 同时,国师大人的大手也沒闲着,轻柔地透过她的发丝抚摸着慕羽歌的后背,腰际,在一点点往上,在她的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热,体内的灼热之感已然蔓延全身,身上不停地传來酥麻之感,让得慕羽歌身子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稍稍躬起身子,再难自持,一声破碎的呻口今自红唇之中蔓延而出,带着情yu带着娇羞带着渴望。 慕羽歌的呻口今像是一根导火线,彻底点燃了国师大人的谷欠火,他的吻,灼热且疯狂,一点点顺着慕羽歌的脖子而下,同时,大手不再满足于衣物的阻隔,大手一扯,将这十分碍事的衣物直接扯下,用力往外一扔,白色的衣物在空中划过完美地抛物线,在细碎阳光的沐浴下,一点点自空中慢慢飘落 吼吼,男主终于和女主相认啦肉肉还在继续,你们的身影在哪里快点用你们手中的票票砸飞偶吧 (九头鸟书院) 第72章 暗中的交易 慕羽歌的呻口今像是一根导火线,彻底点燃了国师大人的谷欠火,他的吻,灼热且疯狂,一点点顺着慕羽歌的脖子而下,同时,大手不再满足于衣物的阻隔,大手一扯,将这十分碍事的衣物直接扯下,用力往外一扔,白色的衣物在空中划过完美地抛物线,在细碎阳光的沐浴下,一点点自空中慢慢飘落 屋内,帷幔飘飞,春色正好,男子粗壮的喘息声,女子细碎的娇口今声,糅合在一起,组成了最原始最动听的曲子,良久不熄 待慕羽歌醒來之时,已是傍晚时分,睁开眸子,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枕边却早已是人走薄衾凉,原本以及她一室欢愉的人,那个让她相思入骨她以为死而复生的人,却已然不再。2yt。 “澜天。” 慕羽歌的心蓦地一凉,拉开被子,也顾不上穿上外衣和鞋子,光着脚丫就往地上走去,慌乱中白嫩的脚丫子踩中了飘飞散落在地上的帷幔,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终是沒有站稳,往地上倒去。 此刻已是入秋时分,地上不比夏日里温暖,又是傍晚,更是平添了几分凉意,那丝丝透彻心扉的凉意透过脚心,一点点沁入体内,但地上如何冰凉,却也比不过心底的寒意。 慕羽歌就那般坐在地上,眼眸空洞无神地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四处飘飞的白色帷幔,窗外,落日的余晖斜斜地倾洒而下,平添了一份萧瑟与凄凉。 澜天,澜天 为什么 既然回來了,为什么又要走 她很确定,那个人,给她熟悉的感觉,就是他,可是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走既然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一年來,却从未來找过她 既然狠心地抛下她消失了一年,此刻又为什么要回來 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慕羽歌挣扎着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窗前,凤眸微抬,看着窗外那颗逐渐掉了叶子的大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如火绚烂了半边苍穹,看着这片熟悉却冰冷的天空,眸子中一点点褪去往日的温情与淡然,拢上冰冷,像是极寒之地漫天刺骨的冰雪,冰冷,刺骨。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终是落下,整个天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逐渐笼罩,夜幕一点一滴逐渐蔓延,直至深夜,彻骨的寒意将慕羽歌整个人包裹,她才终于收回冰冷的视线,一步步走回床前,取出一套素白色的衣衫,套在身上,身后的三千青丝未挽,就这般走了出去。2yt。 御花园,假山旁,一众宫人将昏迷在密室之中的小轩子和夜澜烨抬了出來,点着灯火,却并沒有发现慕羽歌的身影,不免有些疑虑。 “哎,你说这太后娘娘中了媚毒,她会不会和皇上已经”一个小宫女对着旁边人窃窃私语。 “嘘,别乱说,这话可是有辱太后娘娘的清白,小心被百姓唾骂。”另一个小宫女谨慎地说道,她们的太后娘娘是什么人在澜夜国百姓心中,那可是奉若神明一般的存在,岂能让人这般玷污了去 “不过,说來也是奇怪,这密室里皇上和那个小太监都晕了过去,怎么也不见太后娘娘的人影她中了媚毒,能去哪儿”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沒事做了吗”身后,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蓦地传來,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平白地叫得一众围在一起的宫人吓了一跳,瞬间散开。 待看清來人后,一个个吓得赶紧匍匐在地上求饶,心底想死的心都有了,方才的话,若是被这位小祖宗听了去,怕是她们的脑袋都得搬家了。 “太后娘娘吉祥,太后娘娘饶命” 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抬起怯懦的脑袋瞥了一眼眼前的慕羽歌,猛地收到一记冰冷的眼神,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心底却忍不住嘀咕,今日的太后娘娘,怎地这般冷漠可怕像是平白地换了一个人一般就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冷意和压迫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皇上送回去宣太医”慕羽歌冰冷的凤眸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之中的夜澜烨的小轩子,冷声吩咐着宫人将夜澜烨送回寝宫,又叫人将小轩子抬回了未央宫,自己却沒有随着离开,望了一眼那个密道的洞口,唤了御林军來,吩咐人将这个密道填了。 这个密道,不管是否曾经救过夜澜天的命,今日却发生了这等事,她自然不能再留着。 今日之事,她定要追查到底,不过对澜夜皇宫如此熟悉并且恨她入骨恨不得杀了她的人,怕也只有昭仪宫那位了吧,此事,定然与顾雪颜脱不了干系,不管她背后是否还有人,这一次,她便先解决了她。 想着,她抬眸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际,向着一个方向掠去。 驿馆 “太后娘娘深夜到访,可是为了今日白日里发生的事”魅舞一袭红衣妖冶,在夜色中灯火下更是添了些许魅色,今日御花园中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太后娘娘中了媚毒,皇上进密室,为救太后将随行的宫人赶出密室之事,此刻怕是已然人尽皆知了,现在看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怕是已经 魅舞不由得默叹了一口气,澜夜国太后娘娘,澜夜百姓奉若神明一般的存在,一手打下天下,却为了先皇,将自己硬生生地关在未央宫一年,出來后更是性情大变,不再如以往那般潇洒肆意,一袭白衣素净淡雅。 在來澜夜国之前,她便听闻了许多慕羽歌的事迹,对慕羽歌,她也是由衷的敬佩,敬佩她的敢爱敢恨,活得潇洒肆意,爱一个人爱得轰轰烈烈,不似她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她若是真与夜澜烨发生了什么关系,还不知道澜夜国的百姓,可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心目之中若神明一般的太后娘娘被人玷污了身子,那人还是澜夜国的皇帝,且夜澜烨还是为了就她,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她这个太后,或许要再一次变成皇后也说不清 可惜了,骨子里这般烈性的一个女子。 “魅舞姑娘,今日來此,却是有事相商。”慕羽歌也不废话,直接道明來意,“今日之事,想必姑娘也听说了,我需要魅舞姑娘帮我一个小忙。” “哦说來听听。”魅舞娇笑一声,她倒是很好奇,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她不在自己宫里想着办法如何解决此事,还怎么跑到她这里让她帮忙有什么事情是她这个太后都做不到还需要跑來让她帮忙的 “哀家只需要魅舞姑娘用自己的媚术去蛊惑一个人而已,而做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对付司冥萧。”慕羽歌抬眸望了她一眼,她不知道司冥萧到底对魅舞做了什么事,能让魅舞恨他如此,但她相信魅舞是个聪明人,相信自己的提议,她定然不会拒绝。 魅舞娇笑一声,心底却是隐隐惊讶,她怎地会知道她想对付司冥萧不过提到司冥萧,魅舞的脸色倒是微微一僵,是的,她恨他,恨不得将他扒肉喝血,要不是他的残忍,她不会家破人亡,不会沦落至此。 “好,我答应你”魅舞一咬牙,绝美妖娆的脸上闪过疯狂之色,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为了对付司冥萧,她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慕羽歌红唇微勾,自然沒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恨意和疯狂,“好,如果此事成功了,哀家定不会叫你失望,定然会帮你除掉司冥萧。” “不,不能杀了他。”魅舞突然拒绝,“他不能死。” 呃 “为何”慕羽歌微微一愣,突然不明白魅舞心底的想法,前一秒还说的好好地,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卦了 “太后娘娘放心,魅舞答应了你的事定然不会食言,只是这司冥萧,却不能这么杀了。”魅舞红唇轻启,脸上的的笑意愈发灿烂,这般杀了他,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了 “我只需要太后娘娘答应,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就行。”司冥萧,她自然要亲自对付,怎能假手于人 “好,我答应你。”慕羽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司冥萧她还是要对付的,这件事过后,就该去收拾司冥萧了,兽潮之事迫在眉睫,她不能再拖了。 天空,如同被泼了墨一般,深沉浓黑,晚风吹过,寂静的夜中偶尔传來几声虫鸣。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此时的昭仪宫,偶尔传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某女人气急败坏地怒吼声。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顾雪颜气急败坏地一甩袖子,再次将桌上一个价值连城的雕花白玉瓷瓶摔在地上,不顾满是的狼藉冲着跪在门口颤抖着身子的一众宫人吼道。 一众宫人再次跪着往后缩了两步,却沒敢离开,这小祖宗脾气一向如此暴躁,若是此刻真的逃了,事后她还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拿她们撒气呢。 “滚出去,当本宫的话是空气吗给本宫有多远滚多远” (九头鸟书院) 第73章,一对狗男女 一众宫人再次跪着往后缩了两步,却沒敢离开,这小祖宗脾气一向如此暴躁,若是此刻真的逃了,事后她还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拿她们撒气呢。 “滚出去,当本宫的话是空气吗给本宫有多远滚多远” 顾雪颜怒气冲冲地冲上去,将门口跪着的宫人连踢带骂轰出去,然后“碰”地一声,狠狠地砸上房门,整个人靠着房门滑坐在地上。 该死的明明算好了媚毒发作的时间,待皇上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该是慕羽歌那个贱人和一个太监抱在一起滚床单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今那个贱人与皇上发生了关系,凭着皇上对她念念不忘的那股子劲儿,她若是借此再坐上皇后的位置,那她在这后宫,还有立足之地吗 不行 她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慕羽歌这个贱人,必须要除去了。 就在顾雪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阴险地想着要如何对付慕羽歌的时候,她全然不知,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悄然顺着窗户飞掠进來,紧接着,一股淡淡地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进來。 “昭仪娘娘。”一道声音有些飘渺空灵,不知从何处传來,烦躁中的顾雪颜却是全然沒有注意,不耐烦地抬起头。 “不是让你们都给本宫滚”剩下的话语蓦然卡在了喉咙里,顾雪颜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房内突然之间出现的红衣女子。 一袭红衣无风飘扬,裙摆肆意飞洒,淡淡袭人的香味自她身上散发出來,那张绝世妖娆的脸上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容,红唇微勾,她陡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如九天之上飘渺无踪的邈邈仙音,又似地狱深处传來的恶贯满盈的恶鬼的邪笑,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却偏偏组合成世间最魅惑人心如妖精一般勾人心魄的声音。 “你,,”顾雪颜还來不及说出多余的话,那双陡然睁大的瞳眸就一点点放松,眸中的警惕惊讶之色骤然散去,逐步换上迷茫涣散之色,整个身子也慢慢站起來,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神智全无。 “咯咯,,”勾人心魄的声音继续想着,空气中原本淡淡的香气一点点浓郁起來,顾雪颜的身子逐渐放松下來,随着空气中味道的加重,原本精致的俏脸上浮起一抹潮红之色,呼吸也逐渐加重。2yt。 “搞定”魅舞看着面前已然被她的媚术迷惑了心神的顾雪颜,抬手朝着窗外一招手,窗户陡然被打开,从外面抛进來一个黑黢黢的乞丐。 那乞丐双眼迷离,嘴里还发出猥琐的笑声,显然也陷入了魅舞的媚术之中,他活像是几个月沒洗过澡了,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恶臭,魅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臭乞丐,然后退到一旁。 那乞丐一进门,闻着屋内独属于女人家的香味,顿时精神一阵,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在看见房门口一脸潮红,此刻正拉扯着自己衣衫的顾雪颜之时,一双浑浊肮脏的大眼更是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贝般,半跪半爬着朝着顾雪颜的方向而去。 顾雪颜也闻到了屋内奇怪的恶臭,虽然此刻被媚术控制,感觉体内有股火在烧,却也凭着女人家的直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那乞丐。 魅舞站在一旁看着,顺手抓过一旁的香粉,一把撒在那乞丐身上,暂时遮掩住了他身上散发的臭味。 有了香粉的掩盖,在那乞丐爬过去抱住顾雪颜的时候,她不再拒绝,此刻的她已然神智不清,体内燥热不已,突然被人抱住,下意识地就反手抱了上去。 魅舞看着逐渐抱在一起的两人,从地上滚到床上,被子,床幔,衣裳一点点滑落在地上,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旁若无人地走到镜子前面,抓起一旁的胭脂水粉就往自己脸上抹去,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的模样,然后找了套宫女的衣服换上,做出一脸慌张的表情,匆匆忙忙地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她还不忘将房门关上,只是却是很巧妙地沒有关严,留了一个小缝。 此刻的乾清宫,夜澜烨刚醒來,一脸阴沉地躺在床上,揉着自己酸痛的脖子,听着地上的小太监回报今天发生的事,在听到慕羽歌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御花园之中的时候,脸上的阴沉之色更甚,浑身散发出來的阴鸷之气,活要将人都给吞噬了一般。 该死那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就有种将司冥萧抓起來暴打一顿的冲动,他花了五座城池换回來,就是这么个结果吗就是是他被人打晕,让那个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之中吗 不过,他貌似忘了,他进密室去的时间分明刚刚好,是他自己实力不济被人打晕了才会发生之后的事。 地上向夜澜烨汇报的小太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皇上身上散发出來的寒气太过吓人,不过他想不通,他既然都已经和太后娘娘 怎地还会有如此的反应 “太后娘娘后來去了哪儿”夜澜烨阴沉着脸,问道。 “回回宫了。”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心底暗暗叫苦,他哪儿知道太后娘娘后來去了哪儿他又不是她的贴身太监,不过这话,他是全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说的,哪怕冒着欺君之罪。 “碰” 盛怒之下,夜澜烨伸手,狠狠地捶向旁边的桌子,一声巨响,桌子被他的内力捶地四分五裂,崩塌倒地,他却犹不解气,墨眸喊着阴鸷之气,该死,要是让他抓住今天上午是谁打晕了他坏了他的好事,他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皇上,皇上,不好了”门外,太监总管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來。 “何事”夜澜烨心情本就不好,此刻听到太监总管哭丧一般的叫喊,更是烦躁,眼眸似冰,化作利刃般朝着那太监总管刺去,死奴才,要是沒说出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定要好好惩治他。 “皇上,昭仪宫的一个小丫头突然來报,说是昭仪娘娘出事了,还请皇上迅速过去看一下。”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地说道。 “昭仪宫发生了何事”夜澜烨不耐烦,那个不省心的女人,还真是会找时间给他惹麻烦。 “这皇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太监总管脸色微变,吞吐着,道不出个所以然來。 “说”夜澜烨一声低喝。 “这奴才不知。”太监总管一咬牙答道。 “朕看你是活腻了。”夜澜烨冰冷地丢下一句话,狗奴才,不知道还敢來烦他,脑袋不想要了吗 “皇上明察,那前來报信的小宫女只说此事事关皇上的面子,皇上若是再不去,怕是怕是要出大事”太监总管背后冷汗连连,当时他见那小宫女一脸慌张,一副快要出人命的模样,也沒有多想,就急匆匆地跑进來报信。 “那报信的小宫女呢给朕叫进來。” 太监总管脸色骤然一白,趴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说道,“那宫女传完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说是还要回昭仪宫去照顾昭仪娘娘。” 真是该死 夜澜烨低咒一声,却还是从床上起來,穿好衣裳,快步朝着昭仪宫而去,那女人就算再烦,好歹也是他的女人味,她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这倒不是夜澜烨多仁慈,却是他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形象着想。 昭仪宫,顾雪颜的房门外,早就聚集了一众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从门缝中传出來的声音实在燥人得紧,几个小宫女都沒经历过这等事,以前夜澜烨來昭仪宫之事,她们也是早早回避,哪亲眼看到过听到过这等事 更严重的事,里面的男子,显然不是皇上,皇上此刻,怕是还在乾清宫躺着呢,若是如此,那 她们的主子和别的男人偷情,那第一个遭殃的,除了那野男人,便是她们这些下人了。 一个个的宫人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得盼望着皇上不要在此刻來昭仪宫,看到这一幕就好。 但是,偏偏怕什么就來什么,宫门口突然之间传來的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让得众宫人瞬间变了脸色。 一个小太监眼疾手快地快速拉上房门,将里面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隔绝在房内,然后几个宫人快步走到院子里,跪成两排,将路给堵住。 “参见皇上。” 夜澜烨大步踏进院子,在这群宫人之间扫了两眼,沉声问道,“你们主子呢” 平日來昭仪宫,只要听到太监总管來报说他到了,顾雪颜总是迎着一张笑脸积极地站在门口迎接,此刻怎地不见了人影 “回皇上的话,昭仪娘娘她身子不舒服,刚喝了药睡下了。”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小太监跪着上前挪了两步,恭敬地说道,其余的宫人则是不开口,只一个劲地趴在地上埋着脑袋,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土里一般。 求收藏评论收藏评论收藏评论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九头鸟书院) 第74章 朕嫌你脏 “回皇上的话,昭仪娘娘她身子不舒服,刚喝了药睡下了。”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小太监跪着上前挪了两步,恭敬地说道,其余的宫人则是不开口,只一个劲地趴在地上埋着脑袋,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土里一般。 “身子不舒服”夜澜烨冰冷的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然后望向他们身后的房门,今夜的一切,显然是有人想要将他引到这里來,至于顾雪颜有沒有睡觉,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顾昭仪身子不舒服,那朕自然得要亲自去看看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给朕滚开”夜澜烨一声冷喝作势就要往屋子里走去,宫人们不敢阻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接近房门眼眸之中露出绝望之色。 完了完了,他们主子的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们的脑袋,也得跟着丢了。 刚走至房门口,夜澜烨就听到了里面传來的女子的呻口今之声男子粗重的喘息之声,当即俊脸一沉,整张脸阴沉地滴得出水來。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 “碰”的一声,房门猛地被夜澜烨踹开,他冷眼看着床上痴缠在一起的两具白花花的身子,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杀意。 “啊”跟随着夜澜烨而來的太监总管下意识地尖叫出声,一手翘着兰花指,指着床上毫无知觉仍在卖力耕耘的男女,“这,这,这” 抬眼悄悄瞥了一眼浑身散发出生冷杀气的夜澜烨,太监总管当即便转过身去捂住嘴巴,完蛋了,皇上要发飙了。 “來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朕分开”夜澜烨咬牙切齿,一张脸臭到了极致。 他虽然现下一心念着慕羽歌,对顾雪颜少了几分感情,却也绝不容忍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身下承欢。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顾雪颜在他面前与另外一个男子,不,还是一个乞丐做出这等事,他就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直冲脑门。 此刻的两人,犹自顾自地沉浸在之中,全然沒有注意他们已然被人发现,还当着夜澜烨的面做出这等事,直到有侍卫上前,将两人的身子强行分开,顾雪颜这才稍稍醒悟了些,抬起美眸这么一看,就正对上夜澜烨那双饱含杀意的眸子,再看看自己如今的情况,当下吓得花容失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她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臭乞丐,做出做出这等事 “贱女人”夜澜烨冰冷的话语自薄唇之中轻吐而出,若说以往的他对她还有一分怜惜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愤怒与杀意,他恨不得冲上去,给面前的女人一剑。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冤枉啊”顾雪颜俏脸一白,伸手扯过地上散乱的衣物,慌乱往自己身上一套,勉强遮住身上外泄的风光,哭喊着朝着夜澜烨的方向爬去。 “皇上,臣妾是被人下了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顾雪颜哭天抢地,她只记得,自己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她还來不及喊人,就失去了知觉,醒來之时,却发现夜澜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和一个乞丐做那等事 “滚,朕嫌你脏”夜澜烨瞥了一眼远处被侍卫扣押住的乞丐,再看看她一副凌乱的模样,沒有思考,抬脚就将顾雪颜爬过來的身子踢了出去。 “來人,将这个贱女人和那个乞丐拖下去,明日一早,处死” 要不是他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许蹊跷,他此刻定然已经杀了这个蠢女人,然而此刻,这昭仪宫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他的脸,可是全让这个女人给丢尽了,他自然还是饶她不得。 滚,朕嫌你脏 明日一早,处死 短短地几个字,却是让得顾雪颜骤然绝望,一双美目绝望地望了望他,却突然之间冷笑出声,聪明如夜澜烨,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他带着人进來了,她和那个乞丐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沒有,还有,他怎么不想想,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偷人,更何况还是与一个臭乞丐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他明明知道,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他却是问都不问一句,就这般无情地判了自己死刑 他就真的这般无情 “哈哈”顾雪颜突然之间疯狂地笑了起來,那一张苍白中却犹带着几分红潮的脸蛋上闪现一丝绝望与死寂,凌乱的发丝垂下,她却自顾自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出來了,任由侍卫将她拖了出去。 这样的结局,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她早就知道,夜澜烨是个冷漠无情之人,在夜澜烨登基那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慕羽歌刁难,却是无动于衷,那个时候,她就该明白的,那个时候,她就该醒悟过來的,不该,不该继续这么痴傻下去。 这结局,或许是早就注定了的吧 相对于顾雪颜的心如死灰,夜澜烨至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被人拖下去,听着她疯狂而绝望地笑声,却是厌恶地皱了皱眉。 “來人,将昭仪宫给朕封了。”这里,他嫌它脏 待夜澜烨走后,一旁黑暗的角落里,慢慢走出一个瘦削的人影一袭白衣,三千青丝飞洒,在夜色中也难掩一身风华。 她冷眼望了望被封条封起來的宫殿,红唇微勾,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一早,小轩子醒來,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未央宫,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下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慕羽歌。 “玉儿”小轩子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昨日,她和夜澜烨 “放心,我沒事。”慕羽歌清冷地声音响起,她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昨日夜澜烨若是真碰了她,她非得让他成为有史以來第一个太监皇帝不可。 “你”小轩子半信半疑,他和她都中了媚药,若是沒有解药,便只能与人交合方可解决问題,而昨日见她那般痛苦,宁死也不愿失了清白的模样,显然是沒有解药的,若是沒有这毒,又是怎么解的呢 “你我都中了媚毒,你不也是好好地站在这儿的吗”瞧,他都沒事,她又怎么会有事 言外之意,她是真的找到了解药,解了她和他身上的毒,要不然他也早该被媚毒攻心而死了。 “那便好。”小轩子松了一口气,她沒事,沒事便好,心神稍稍放松,却陡然又想起昨日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虽然他是被媚毒迷了心智,但他仍然不能原谅自己,仍然不知如何面对她。 “玉儿,昨日我” “小姐,不好了。”青柠慌乱的声音自外边传來,让得慕羽歌稍稍皱了皱眉头,还不待小轩子说完,就转过身看着一路小跑过來的青柠,冷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我哥他不见了。”青柠一脸焦急。 不见了什么意思 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说消失就消失了吗青奕有武功,虽不是顶尖,但自保不是问題,青柠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想到前几日他奇怪的反应,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才跑來跟慕羽歌说。 “你说清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见她这副焦急的模样,慕羽歌凝重地问道。 “前些日子,我哥一直都有些奇怪,行踪飘忽不定的,好像在忙些什么事,昨天夜里,他突然來我房里看我,说是让我以后照顾好小姐你,然后又交代了一些事,当时我有些困了,也就沒在意他的语气,今日一早起來,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房间里也少了两套换洗的衣物。” 行踪飘忽不定 慕羽歌低头沉思,蓦地想起青奕和国师大人之间的事,心底一突,吩咐青柠留下來照顾好肩膀受了伤的小轩子,自己一人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国师府,慕羽歌独自站在院子里,不由得有些失望,她原本就是要來找国师大人來商量关于兽潮之事,百万野兽同时攻城,澜夜国是断断承受不住这般沉重的打击的,并非人力所能阻挡,所以,她想通过国师大人的阵法來阻挡兽潮。 但不想,这等关键时刻,这妖孽,居然不在,她隐隐有种直觉,青奕和国师大人之间,一定有关系,而且青奕的突然离开,定然是和这妖孽有关,否则,又岂会那般凑巧,在青奕突然离开的时候,国师大人那厮也不见了 不过 慕羽歌隐隐有些头疼,这妖孽不消失晚不消失,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候跟她玩失踪,原本來指望着他的阵法能稍微阻挡下百万兽潮,此刻,这妖孽突然失踪,这事,可就棘手了。 若是沒有阵法阻挡,这落日森林的百万兽潮一旦进攻,澜夜国,必然无法阻挡,到时候,怕就是整个澜夜国的危机了。 慕羽歌不知道,她心底烦恼着突然消失的妖孽,此刻却正带着青奕黑衣两人,站在了离落日森林最近的一座城池之上。 (九头鸟书院) 第75章 兽潮来袭 慕羽歌不知道,她心底烦恼着突然消失的妖孽,此刻却正带着青奕黑衣两人,站在了离落日森林最近的一座城池之上。 “主子,这方法,真的能抵挡百万兽潮吗”青奕看着远处,密密麻麻地一片,担忧之色不自觉地浮现出來,那可是百万兽潮,并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若是主子的阵法无法阻挡兽潮,那么澜夜国就完了。 他们沒日沒夜地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提前在这里布下阵法,只是,能阻止百万兽潮的大阵,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布下的 “不出意外,一定能。”国师大人,不,应该说是夜澜天,绝美却全然陌生的一张容颜,却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就是夜澜天,他抬眸望向远方,墨眸之中凝聚着化不开的愁色。 若是不出意外,他的阵法,定然能阻挡那些野兽,他对自己的阵法很有信心,但怕的,就是这中间会出现一些变数,那背后操纵兽潮之人,除了血无痕,该是还有一个人,否则也无法解释血无痕出尔反尔之事。 那背后之人,才该是他们最该防备的。 “好了,等到天黑,我们就动手,你们俩做好准备为我护法。”夜澜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却是有些着急,这阵法是要借助星辰之力才能布置,光凭人力布置出來的阵法还沒有那么大的威力能阻挡百万兽潮,要想在偌大的落日森林外围形成一圈阵法,将出口全部堵死,除了借助星辰之力,别无办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逐渐西斜,待到夜幕笼罩整片大陆,一颗颗璀璨如明珠般的星星挂上了天际,每一颗星辰看似遥远渺小,可其中包含的大自然的天道之力,却是浩瀚的,所以,调动星辰來形成阵法,这是极其耗费心力的活,也是极其危险的事,若是过程之中有人來打断,那么轻者可能受伤,重者受到星辰之力的反噬,精神失常筋脉尽断甚至丢了性命都是很可能的事。 “主子,你真的要布置这七星北斗大阵”黑衣有些担忧,这阵法难度太大,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差错,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兽潮已经迫在眉睫,我别无选择。”夜澜天负手而立,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喜怒,不管是为了澜夜国也好,为了他和慕羽歌也罢,他都必须放手一搏,成败,在此一举。 “开始吧” 夜半时分,澜夜国的百姓发现了一个奇观,天上的星辰,最闪亮最耀眼的几颗,竟是在缓缓移动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一颗星,两颗星,待到第五颗星星停止移动之后,他们发现,那几颗移动后的星星组合排列在一起,竟是隐隐形成了一个北斗的形状。 众人瞪大着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西北方向而來的第六颗星,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接近那快要成型的北斗,生怕错过某一个精彩的瞬间。 但,在那颗星星快要移动到北斗之上时,它却突然之间闪烁了两下,随后,停止了移动。 唉 众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睡觉了,本以为能看到北斗七星,看來不过是一场巧合罢了,这第六颗星,居然就这么停止了。 此刻,边界的一座城池上,一白一黑两道人影遥相对望着,地上,青奕和黑衣皆是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迹。 卑鄙之人,竟敢在这个关键时候偷袭,可惜了那北斗七星大阵,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了。 主子也受伤了,这阵法,估计是沒法继续完成了。 “阁下这是何意在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夜澜天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原本绝色风华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显然,这星辰反噬之力太大,他受了不轻的伤。 就在方才,他结阵结到关键时刻,却不想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衣袍之人,趁着他结阵无法分身之际,打伤了青奕和黑衣,还害得他受星辰之力反噬,受了伤。 不过,面前这人,怕是就是控制兽潮控制血无痕的背后之人了吧。 “呵呵”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响起,黑衣男子抬眸瞥了一眼天上的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以为,本座会任由你完成这个阵法吗” “阁下这般做法,可知这百万野兽一旦出去,整个沧玄大陆,将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场面你难道,想成为整个大陆的罪人吗澜夜国的百姓,不过是最为平凡的普通人,阁下为何要如此狠心”夜澜天知道今日这阵法是无法完成了,便从另一方面入手,不管怎么说,这兽潮,他定要拼尽全力去阻止。 “那又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 这四个字,带着无尽的薄凉与冷漠。 是啊,这天下之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只不过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在潇洒,天下人的性命,可不需要他來操心,他们是死是活,的确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沒有。 “你,,”夜澜天气结。 “今夜本尊心情好,不想杀人,若是还有下次,别怪本尊心狠手辣”黑衣男子说着,直接转身消失在原地,在他面前装普度众生心系天下的圣人是吧,好啊,他就成拳他。 明日,就让他亲眼看着他所在乎的百姓,是如何惨死于他的兽潮大军之下的,就让他亲眼看看,澜夜国,是怎么个血流成河的场面。 “主子,你沒事吧”黑衣和青奕忙围到夜澜天身边,担忧地问道。 这星辰之力的反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再加上主子身上本就有旧疾,这一反噬,怕是 “我沒噗,,”夜澜天刚开了口,一句话还未说完,却是感到胸口一痛,一口黑色的血喷出,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主子,,”黑衣青奕两人惊呼一声,忙从地上背起昏迷之中的夜澜天,飞身离开,主子体内好不容易才压制下來的毒素再一次发作,他们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毒发,背起他,就消失在原地。 夜,平静而漫长,如墨染一般浓稠漆黑的天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最终还是迎來了黎明。 随着天际第一缕阳光破出地平线,撒向大地,黑夜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逐渐退去。 “啊,,” “野兽來了,啊,,” “救命啊” 就在初升的太阳降降挂上天边的时候,一声又一声地惨叫声自边界之处响起,那声音,凄厉悲惨,像极了地狱之声一声声痛苦的鬼哭狼嚎。 随着悲惨的叫声,血,鲜红的血,鲜艳而刺目,一点一点染红了这一方辽阔的土地,浓稠的血腥味在这一方天地不断蔓延,逐渐的,天空似乎也被染成了血红色,残肢,断臂,鲜血,堆积满了整片土地,这里,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不过半天时间,边界的三座城就已是成了一座座死城,鲜血浸透了这方土地,遍地都是残肢断臂,一只只野兽,不,应该是黑压压一大片的野兽,咆哮着,冲向沧玄大陆,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的场面。 鲜血,还在流淌,杀戮,还在继续 慕羽歌一大早醒來,就听到了兽潮攻城的消息,心痛之余,却是立即做了决定,吩咐宫里所有的御林军,自皇城为中心,一点点开始疏散周围城池的百姓,沧玄大陆是不能再待下去了,百万兽潮,根本无人可阻挡,本來,慕羽歌还寄托希望于国师大人的身上,却不想关键时刻,那妖孽却是不见了踪影,这让慕羽歌气愤的同时又无计可施。 如今兽潮真的攻來了,她自然要为百姓们做打算,尽可能多的疏散百姓。 沧玄大陆和炎阳大陆的中间,隔着一片落日森林,其间野兽凶兽不计其数,每一年都会爆发一次兽潮,但除此之外,沧玄大陆之上的澜夜国,遭受的天灾却是远远不止这些,在沧玄大陆的背后,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海,海上每隔几年,便会有一次强烈的海风暴席卷而來,直冲沧玄大陆的边缘地带,有时候海风暴强烈的时候,沧玄大陆中心地区,都会受到波及,这也是为什么炎阳大陆各有统治者,大国小国不计其数,而沧玄大陆却是一片混乱,无人有那个能力统一的原因。 野兽再如何猖狂,那也只是在陆地之上,但却是不能涉足海里,所以,慕羽歌才会有此一个决定,将尽可能多的百姓转移到海上去。 这个方法,也不是沒有弊端,海上一直都藏着无数的危险,除了海风暴,海里可是有着鲨鱼的存在,这个决定,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一旦入了海,那些百姓,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未知的危险,但也有可能,此次出海之行,一帆风顺风平浪静。 海上万里之外有一座孤岛,那孤岛慕羽歌曾派人上去探查过,并未发现什么危险,所以,只要澜夜国的百姓能成功地到达那里,那便安全了。 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求支持求评论呀看文的亲,出來冒个泡呀别潜水了哟 (九头鸟书院) 第76章 本宫要她 这个方法,也不是沒有弊端,海上一直都藏着无数的危险,除了海风暴,海里可是有着鲨鱼的存在,这个决定,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一旦入了海,那些百姓,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未知的危险,但也有可能,此次出海之行,一帆风顺风平浪静。 海上万里之外有一座孤岛,那孤岛慕羽歌曾派人上去探查过,并未发现什么危险,所以,只要澜夜国的百姓能成功地到达那里,那便安全了。 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国师大人那厮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候总掉链子,指望他帮忙是不可能的了,好在夜澜烨和慕容宇枫指挥着御林军,带着皇城中的百姓撤退,这其间,司冥萧却是袖手旁观,站在一旁冷眼地看着,也是,这件事本就和他脱不了干系,他不出來阻止慕羽歌就谢天谢地了,又岂能指望他帮忙 不过,除了国师大人,同时消失的,还有驿馆中的柳千笑,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见到过柳千笑的身影,慕羽歌一度以为那厮安分了下來,却不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或许是得到兽潮的风声,提前逃跑了吧。 慕羽歌,夜澜烨,慕容宇枫带着御林军,将皇城之中的百姓疏散,却不想刚出城不到一百米,却被一队军队给拦了下來。 军队前方,为首之人,居然是司冥萧和月莹公主。 “司冥萧,你这是作何”慕羽歌冷声质问。 看这架势,他这事要拦着她们出城不成这司冥萧,未免也太泯灭人性了点,她的身后,可是有着皇城数万无辜百姓的性命,这些百姓又是何其无辜,他竟是忍心阻拦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百姓在皇城之中等死吗 “本太子想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了吗”司冥萧冷冷一笑,吩咐身后的军队将出路死死地堵住,不能放一人离开。 “司太子这般做,不觉得过分了些吗”夜澜烨狠狠地瞪着司冥萧,之前的交易,他如约地将五座城池都给了他,他却并未帮助他得到慕羽歌,他还沒找他算账呢。 “过分呵呵,本太子却不觉得如此做有何不对。”司冥萧望了望这皇城周围的景致,红花绿柳,倒是别有一番景致,他一直都想掌控澜夜国,如今终于要实现这个愿望了。 “司太子的胃口还真不小,只是不知道这么大个澜夜国,你是否真的能吞的下去”一旁的慕容宇枫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抬眸,担忧地望了望身旁的慕羽歌,这是她一手打下來的国家,她在乎,他就一定会好好替她守护着。 “慕容太子这番话是何意难不成,你也想就此分一杯羹”司冥萧阴鸷地看着慕容宇枫,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之间站到了慕羽歌一方去,他难道还看不懂如今的形势吗 “不,我襄雪国与澜夜国已然结为盟友,如今你将冥沧国一半的兵力都调到这里,就不怕冥沧国出了什么事”慕容宇枫淡笑着摇了摇头,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底下却是蕴含着别样的深意。 威胁 这是裸的威胁 司冥萧果不其然,剑眉一皱,望向慕容宇枫的墨眸中闪过片刻的杀意,他的意思,是只要他敢动澜夜国,他襄雪国就要举兵去攻打他冥沧国吗 不可否认,慕容宇枫的这句威胁,还真起了作用,若是平日,冥沧国与襄雪国国力倒是不分上下,就算襄雪国主动开战,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但如今不同,司冥萧为了对付澜夜国,可是硬生生地将边界驻守的将近一半的兵力调遣了过來,若是这个时候,襄雪国趁着这个机会去攻打冥沧国,他冥沧国定然是无力招架的。 不过 司冥萧像是想到了什么,剑眉逐渐舒展开來,却是阴冷一笑,“司太子莫不是在说笑了,你襄雪国,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对我冥沧国动兵吗” 且不说慕容宇枫是否有那个能力代表他父皇对冥沧国发兵,就算是有,襄雪国真的去对冥沧国开战的话,他别忘了,这一旁,可还是有个夏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柳千笑,平日里别看一副吊儿郎当地模样,暗地里,指不定多精明呢,炎阳大陆两大国家开战,他又岂会不懂得抓住机会做那最后的黄雀 这不,这人都不知道何时溜回夏国了,估计是早就预算到了有今日的局面,早日回国做好准备了吧。 有夏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就不信慕容宇枫还真敢开战且还是为了个盟友 “”慕容宇枫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本就是故作玄虚,想借此吓一吓司冥萧,司冥萧想到的这一点,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仗是绝对打不起來的,夏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父皇现在还不知道慕羽歌的存在,也不可能为了个澜夜国与冥沧国交战。 “呵呵,,”见他说不出话啦,司冥萧得意地低笑两声,转而将视线放在慕羽歌身上。 “其实,本太子又真的岂是心狠手辣之人”慕羽歌眼珠子一转,他若真的想将这澜夜国收入囊中,自然不能让这皇城之中所有的百姓都死光,到时候得到的若是一座只有死人的空城,他要來有何用若是想统治澜夜国,适当的时候,还是要展现下自己仁慈的一面的。 “只要澜夜皇答应本太子一个条件,本太子可以考虑放行,让这满城的百姓安全离开。” “什么条件,你说”夜澜烨一听事情有转机,忙问道。他虽然平时为人阴险了些,但他始终是澜夜国的皇帝,自然要为这满城的百姓着想,只要司冥萧提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倒是可以答应,毕竟这满城的百姓,可是数万条无辜的生命啊。 不过,此刻的他,显然忘了,站在他面前跟他提条件的,是谁 司冥萧,一向阴险狡诈,又岂是那般容易说话之人 慕羽歌和慕容宇枫也将视线投放到司冥萧身上,不管怎么说,今日,她定是要将这满城的百姓安全送出去的,时间紧迫,野兽大军随时可能攻过來,她必须争分夺秒地疏散全城的百姓。 “本宫、要、她”司冥萧一字一句,伸手指着慕羽歌,唇边适时地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竟是让得夜澜烨不惜花费五座城池都要得到的 他本就不欲杀了这满城的百姓,但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若是能拿这满城百姓的命,來换慕羽歌一个人,在他看來,还是他亏了。 “你做梦”夜澜烨还未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慕容宇枫率先反应过來,那张似乎永远都如沐春风的笑脸伤此刻满是怒容,声线微微提高,显示着熟稔的愤怒,该死的司冥萧,居然敢打慕羽歌的主意。 慕羽歌稍稍诧异地望了望慕容宇枫,说实话,司冥萧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确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慕容宇枫的反应,未免也太过激烈了些吧,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沒反应过來了,他却是先怒了,这是为何 夜澜烨沉默了,一双墨眸幽深若寒痰一般,复杂地望了望慕容宇枫,最后将视线放在慕羽歌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的他,内心也是纠结的吧。 一边是自己肖想了许久的女人,一边是澜夜国皇城中数万无辜的百姓,若是一个正常的君王,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国家的太厚,來保全数万的百姓吧,但夜澜烨却该死地犹豫了。 只要一想到要用这个女人來换全城百姓的命,他心底就一阵不舒服,这女人,可是他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此刻却要让他亲手送到敌人的手里,他 他怎么开的了这个口答应下來 “怎么澜夜皇莫不是舍不得”司冥萧嘲讽一声,他倒是很想知道,他会如何抉择。 “朕,,”夜澜烨张了张嘴,嘴里的答案,却是久久无法说出來。 到了这种地步,慕容宇枫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慕羽歌此刻投在他身上疑惑的视线,开口对着司冥萧说道,“司太子莫要异想天开了,她是澜夜国的开国太后,又岂是你能肖想的” 大不了,今日和司冥萧拼了,皇城中驻守的御林军不多,却胜在都是精英,想必全力血拼之下,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护住这城中的百姓安全离开。 “呵呵,是不是我能肖想的,可不是慕容太子说了算的,此事,是本太子与澜夜国之间的交易,又岂是你一个外人所能干预的”司冥萧冷冷地说道。 “司太子可是说话算数只要我一人做人质,你便放皇城中的百姓离开,也不干预之后我澜夜国御林军的救人行动”慕羽歌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凤眸微闪,她倒是在言语之间加了个条件,除了放皇城之中的百姓安然离开,还不能干预之后御林军的疏散工作。 “自然,本太子向來都是说到做到。” 欢乐小剧场: 慕羽歌:澜天,你说哀家要不要为了救皇城之中的百姓,牺牲自己呢 夜澜天薄唇紧抿:不准 慕羽歌:陌陌说,要是沒有票票沒有推荐沒有订阅沒有留言,就将我送给司冥萧了,呜呜 夜澜烨抬眸瞪了一眼正拿着手机围观的众看客:速度地,用你们手中的票票,推荐,留言和订阅,砸扁陌陌那丫的 (九头鸟书院) 第77章 小歌儿好久不见 “司太子可是说话算数只要我一人做人质,你便放皇城中的百姓离开,也不干预之后我澜夜国御林军的救人行动”慕羽歌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凤眸微闪,她倒是在言语之间加了个条件,除了放皇城之中的百姓安然离开,还不能干预之后御林军的疏散工作。 “自然,本太子向來都是说到做到。”司冥萧开口保证。 说到做到 屁啊,答应了他要帮他得到慕羽歌,结果呢,这货收了他的五座城池,沒有做到不说,现在反而肖想得到她,泥妹的啊 夜澜烨在心底狂骂,面上却是复杂地看着慕羽歌,他做为澜夜国的皇帝,肩上有莫大的责任,所以,他明明知道自己心底是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却是不能开口阻止她,他不能 该死 第一次,夜澜烨觉得自己无能,第一次,夜澜烨这般恼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司冥萧合作,要不是他对她的执念激起了司冥萧对她的好奇,或许今日,就不会是如此的局面。 “羽歌,你,”慕容宇枫急了,想要开口劝解,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澜夜国为了这皇城之中数万的百姓就牺牲自己。 “慕容太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今日,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了。”慕羽歌淡然地冲着慕容宇枫一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般维护她,但他有这份心就行了,澜夜国是她和澜天的心血,她说什么也不能任由这数万的百姓惨死于兽潮之下。 “司太子,我答应你,现在是否可以让我身后的百姓离开了” “那是自然。”司冥萧也答应地很爽快,望向慕羽歌的墨眸中多了一丝欣赏。 得到司冥萧的命令,他身后的士兵有序地往两边散开,空出一条路,供百姓离开。 慕羽歌示意在百姓中维持秩序的小轩子和青柠带着百姓离开,但那些百姓,可能是听到了前方慕羽歌等人的对话,闹着不肯走,说是决不能用太后娘娘的命來换他们的命。 “太后娘娘,澜夜国之所以有今天,都是您的功劳,是您给了我们一个安定的国家安定的环境,现在大难当头,我们怎么能抛开您独自逃生” “是啊是啊,太后娘娘,我们誓死与澜夜国共存亡。” “太后娘娘,我们不走” “对,不走。” 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百姓们都红着眼,看着最前方那一抹瘦弱的白色身影,仿佛她就是他们的天,她不走,他们也坚决不会抛下她独自逃生,更何况还是以她的命换來的逃生之机。 他们,誓要与澜夜国共存亡,誓要与慕羽歌共存亡 他们,不走,坚决不走 “你们”慕羽歌也红了眼,她沒有想到这皇城之中的百姓对澜夜国的情感如此之深,宁愿与她一起共同面对兽潮,也不愿抛下她独自逃生,但此刻,又岂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大家的心意,羽歌心领了,你们是澜夜国的根基,只要你们不死,澜夜国就不会亡,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小轩子,青柠,带着御林军,和百姓一起撤退,快”慕羽歌狠下心下了命令,此刻时间紧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小姐,我们不走”青柠咬牙拒绝,这是她第一次违背慕羽歌的命令,但要让她抛下小姐自己逃生,她做不到。 小轩子薄唇紧抿,沒有说话,但清亮的瞳眸中的坚定之色已然道明了他的心意,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你们”慕羽歌又气又急,当下一狠心,伸手取下头上的白玉簪子,抵在脖子上。 白玉簪子被取下,那沒了束缚的三千青丝顿时披洒开來,如瀑布般垂在腰际,微风拂过,墨发飞扬,带起袖口的衣带,整个人,唯美妖孽,生生地自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但此刻,无人有那个心情再去欣赏慕羽歌的绝美,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不要” “不要” 青柠急了,夜澜烨怒了,小轩子红眼了,数万百姓和御林军哽咽了。 “啧啧。”司冥萧抱着手感叹了,这女人,这性格,他喜欢。 “还不快走,非要我以死相逼吗”一道血痕自白嫩的颈脖上露出,鲜艳刺目,慕羽歌却毫不自知,冲着小轩子和青柠吼道,“带着百姓,走啊” “好好,我们走,你别激动,别激动,先把簪子放下來。”小轩子瞥了一眼一旁同样着急着的慕容宇枫,忙应声道,吩咐着身后的御林军带着百姓离开。 有慕容宇枫在这里,她不会有事的。 御林军和百姓们见慕羽歌如此,感动之余却又不得不走,一个个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那模样,哪像是去逃生,说是去赴死都沒人怀疑。 就在这么一刻,那个一袭白衣,三千墨发飞洒,若天仙般的女子,她精致冰冷的面庞,她瘦弱却显伟岸的身躯,永远雕刻在了在场所有人心中。 司冥萧悠闲地抱着手臂,冰冷阴鸷的墨眸中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薄唇微微勾起,邪肆不羁的笑意流泄而出,看來这一步,他是走对了。 “走快点。”慕羽歌厉喝一声,心底却暗自着急,这样的速度,怎能在兽潮到來之前安全离开 慕容宇枫趁着慕羽歌分神之际,一把冲上前去,将她手上的簪子夺下來,心有余悸地看着她脖子上的伤,薄唇紧抿,森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该死的司冥萧,居然将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啊,不好了,野兽大军攻过來了”前方,刚离开的百姓传來一声声尖叫。 慕羽歌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顾不得许多,冲着前方的人喊道,“快,退回來,退回城里。” 小轩子和青柠别无他法,组织着百姓往后退,却还是有十几个退的较慢的被野兽追上,瞬间尸骨无存。 “吼”兽吼声一声盖过一声,听得人心惊,前方,已有鲜血洒落,几十万的野兽,黑压压一片,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匹火红色长毛有马匹大小的一头野狼,一双狼眼虎视眈眈地盯着慕羽歌以及她身后的众百姓,像是看到了最为美味的食物,有晶莹的液体顺着狼嘴滑落。 那头火狼走在司冥萧身边,就停住了,身后一片黑压压的野兽大军,也不再移动,乖顺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命令。 狼背上坐着一个黑衫男子,长得倒是极为英俊,不同于慕容宇枫的温润,夜澜烨和司冥萧的阴沉,他是那种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散发出霸气的人,像极了久居高位的王者。 慕羽歌的视线投放在那头火狼身上,心底狂汗,这头狼,别看个儿这么大,长得挺威武,可是狼嘴旁边挂着的晶莹是什么鬼怎么看怎么都像匹傻狼啊。 “小歌儿,我们又见面了。”低沉的声音自黑衣男子口中发出,不知道是不是慕羽歌的错觉,她竟是在那男子的话语中听出了两分欣喜的感觉。 “是你”慕羽歌抬眸,将视线移到黑衣男子身上,下一秒,她的瞳眸骤然紧缩,一抹惊讶之色流泄而出,那男子,居然是之前给她下雪香无味散的黑衣人。 他就是操控兽潮的幕后之人吗 只是,慕羽歌想不通,这样一个拥有王者霸气之人,怎会甘愿和司冥萧合作司冥萧的身上,有什么是可以让他利用的 “呵呵,看來小歌儿对本座还真是念念不忘呐,第一次见我真容,就能认出本座來。”黑衣男子低声笑着,他可是记得,第一次见她,他带了面具,因此她并未见到他的真容,沒想到今日,她竟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來。 慕羽歌唇角狂抽,这男的,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羽歌,你认识他”一旁的慕容宇枫疑惑地问道,若是慕羽歌真的和那个黑衣男子认识,这件事,怕是还有点转机。 “不认识。”慕羽歌撇了撇嘴,果断移开视线,这么无耻又自恋的男人,她怎么会认识。 “小歌儿你居然说不认识本座,本座可真伤心,唉,本來还想说看在小歌儿的面子上饶过这皇城中的百姓一命,不过现在看來嘛,还是算了。”黑衣男子一副伤心的模样。 切 慕羽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什么叫原本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饶过这些百姓一命 他和司冥萧合作,答应帮助司冥萧用兽潮攻击澜夜国,他会傻到不知道她是澜夜国的太后既然知道,他还不是选择了攻城此刻却又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可以卖个面子给她,他真把她当成傻子,可以随意糊弄了吗 慕羽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兽潮若是在半天之内攻入皇城,必定是走的直线,并未绕道到别的城池去攻略,那么也就是说,澜夜国已经有四分之一的城池被兽潮侵略,或许,澜夜国四分之一的无辜百姓,已经葬身兽潮之下了吧,如今再到她面前说可以饶她们一命的话,他觉得她还会信吗 作者有话说:陌陌码字不容易,一章三千字的文或许你们看文只需要几分钟,但我却是要冥思苦想写一个半小时,一般写文,晚上比较安静,所以我都是晚上才写,但经常犯困,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抱着手机睡到半夜醒來,接着写,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说我码字多辛苦在读者面前抱怨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支持正版,不要去看盗版,一章文才只需要花费你们9kb,算下來才几分钱而已,但陌陌却要写一个半小时,希望读者尊重我的劳动成果,看正版可好本书首发,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正版,支持正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谢谢。 (九头鸟书院) 第78章 成为本座的女人 慕羽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兽潮若是在半天之内攻入皇城,必定是走的直线,并未绕道到别的城池去攻略,那么也就是说,澜夜国已经有四分之一的城池被兽潮侵略,或许,澜夜国四分之一的无辜百姓,已经葬身兽潮之下了吧,如今再到她面前说可以饶她们一命的话,他觉得她还会信吗 “所以,你现在要怎样”慕羽歌也不急了,抬眸看着黑压压一片,心底反倒是平静了许多,既然都來了,那便只好坦然面对了,大不了,和澜夜国共存亡。2yt “怎样呵呵。”黑衣男子轻轻一跃,从狼背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到慕羽歌身前,低声道,“本座要怎么做,就看小歌儿你是否配合了。” “你什么意思”慕羽歌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字面意思。”黑衣男子摊了摊手,接着道,“只要你愿意配合,你身后的数万百姓,倒是可以安全活下來。” 愿意配合 慕羽歌皱着眉头,他这句愿意配合是什么意思,现如今这般形势,几十万的野兽对她们几个人虎视眈眈,他觉得他还需要和她讲什么条件的吗她现在,可是一点儿优势都沒有,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本座,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像是知道她心底在疑惑什么,黑衣男子开口说道。 呵呵,, 听到他的话,慕羽歌反倒是笑了,不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吗 那天夜里趁着她不注意给她下雪香无味散的人,不正是面前这厮吗现在还一副正直的模样说自己绝不会趁人之危是要闹哪样 “羽歌,不要听信他的话。”慕容宇枫上前,将慕羽歌拉到自己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势,一脸忌惮地看着黑衣男子,“阁下究竟是谁看你一身王者之气,也不像是会和司冥萧合作,贪图这澜夜国皇位之人,你这么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多了去了。”黑衣男子墨眸一转,再次将视线投放到慕羽歌身上,显然不想与慕容宇枫说话,“小歌儿,本座绝对说到做到,只要你答应本座一个要求,本座立马可以答应,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若是我不答应呢”慕羽歌挑了挑眉。 “不答应的话”黑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的野兽大军,然后指着慕羽歌身后的数万百姓,道,“若是小歌儿你不配合,那么,你身后的这些百姓,包括你身边的这几个人都会成为本座的野兽的午餐。” 低沉的嗓音,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如此淡然平静,可其中包含着的血腥之意,却是让得慕羽歌生生地大了个寒颤。 她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件事,不管面前这人背地里打什么主意,目前看來,她却是别无选择。 “什么要求,你说。” “羽歌,不要听他的。”慕容宇枫在一旁着急,就连夜澜烨都是将视线望了过來,墨眸中含着不该有的担忧之色。 “慕容太子放心,我有分寸。”慕羽歌对慕容宇枫说着,然后转向黑衣男子,“你说吧,什么要求” “很简单,成为本座的女人。”黑衣男子抬眸,毫不意外地对上了慕羽歌惊讶地凤眸,心情倒是好了那么几分,他还以为,这女人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呢。 慕羽歌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地望着黑衣男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成为他的的女人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慕羽歌想了不想,直接拒绝,凤眸中噙着足以冻死的冰雪。 “不可能吗呵呵,,”黑衣男子低声说了一句,脸上倒是丝毫不见恼色,举起右手,抬到半空轻轻一挥,他的身后,那头火红色的火狼一瞬间跃起,在众人还來不及反应之前,瞬间越过众人,跑到皇城之中就是一声狼吼。 “吼,,” 随着这一吼,在火狼旁边的一个普通百姓顿时发出一声尖叫,随着,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惊恐声。 慕羽歌闻声望去,只见原本密集挤在一起的百姓,中间空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那匹火红色长毛的狼正低着狼首啃着地上的一具尸体,而前一秒还在它旁边害怕地尖叫的那百姓,已然成为了火狼的腹中餐,鲜血撒了一地,一只断臂淌在血泊之中,场面看起來好不血腥。 “啊,死人啦,,”一个被吓跑了胆子的男子惊恐地尖叫一声,然后撒开双腿就打算往城内跑去,只是刚跑出沒两米,身后正在进食的那匹火狼抬起狼首又是一声嘶吼,随即,它的身子已然到了那逃跑的男子身前,前蹄一抓,狼口一张,那逃跑的男子的就这般失去了生机。 见此一幕,周围的百姓,都颤抖着身子,一副惊恐的模样一点点往后面退去,却是不敢大动作的有逃跑的举动,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了那头火狼,下一秒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就是自己。 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亲眼看着自己的百姓死在自己面前,慕羽歌怒了,红着双眼回过头,却对上黑衣男子淡然含笑的俊颜。 “啊,真是对不住,本座养的这头火狼,许是太久未进食,饿了吧,竟是自作主张地吞了两个百姓。” 那模样,那语气,可是无辜之极,好像方才的那一幕,不过是偶然发生的一个无所谓的意外吧。 不过,人命,在他眼底,本就如蝼蚁一般,他的宝贝火狼吞了两个百姓,在他眼里,本就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吧。 但,慕羽歌却是不这么想,她澜夜国的百姓,岂能如此轻易地让他的火狼吃了去 还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真当她是瞎子吗方才他高高举起的手,他自己对火狼下的命令,他就这般忘记了吗 该死 慕羽歌凤眸闪了闪,抬起头对他道,“只要成为你的女人,你就放了他们” 黑衣男子薄唇微勾,“只要,,” “羽歌,不可以”慕容宇枫皱眉,打断黑衣男子的话,拉过慕羽歌,道,“你想清楚,为了这数万百姓,你就真的要牺牲你自己吗面前的这个人,你就真的信得过吗你能确定他就真的能如约放了全城的百姓你” 慕容宇枫一脸的不认同,他沒有说出口的话是,你是慕羽歌,是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绝不会 “多谢慕容太子关心,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看着这数万百姓死在野兽的口中,方才的那一幕,我不想再一次上演。” 许是身后的百姓都吓坏了,此刻倒是沒有人出來阻止慕羽歌了,一个个都颤抖着身子缩在角落里,努力地减少存在感,生怕那头火狼再一次发飙,将自己当做下一个食物。 在百姓中间维持着秩序的青柠和小轩子倒是沒能听到前方的谈话,两人还要负责安定百姓的心,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这些百姓因为害怕而擅自逃跑,方才那逃跑的男子,便是下场。 或许,就算他们听到了前面慕羽歌和黑衣男子的对话,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是沒有办法的吧,因为他们知道,澜夜国在慕羽歌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他们更是知道,一旦是慕羽歌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了。 慕羽歌一旦下定决心了的事,除了一个人,谁也别想劝她改变主意,而那个能让她改变主意的人,却是早已不在人世,不,就算还在人世,此刻也不在这里 慕容宇枫听到她的话,墨眸闪了闪,终是沒有开口说话,罢了,就先答应他吧,先将这些百姓救了再说,之后他会想办法从他手里救下她。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方才阁下说的话,还作数吧”慕羽歌转头望向那黑衣男子,只要能救这满城的百姓,她牺牲一下又何妨 “话什么话”却不想,对面的黑衣男子却是突然之间装傻。 “你”慕羽歌倒是沒有想到黑衣男子会这般反应,倒是有些微愣,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男的,不会打算反悔了吧。 “方才阁下说,只要我答应成为你的女人,你就可以立马放了这里所有的人。”慕羽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凤眸注视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谁知,面前的黑衣男子却打算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本座说过这样的话本座什么时候说的怎么不记得了” “你”慕羽歌怒目圆瞪,恨不得将面前这个装傻的男人给一刀解决了,她只觉心口有一股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瞬间充斥了她的全身。 “你耍我呢吧”慕羽歌怒了,冲着那个男人大吼,此刻,什么野兽,什么百姓,她全然抛却,心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面前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给拖出去暴打一顿。 “呵呵,小歌儿这话从何说起啊,看本座如此真诚的眼神,怎么会耍你呢”黑衣男子全然无视慕羽歌的怒火,低笑一声,旋即拢了脸上的笑意,淡然道,“再说了,小歌儿你也说了,是方才。” 作者有话说: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陌陌牙痛了两天了,今天白天一直沒有心情码字,导致现在才更文,不过,可能是因为牙痛吧,码字的时候居然都不感到困了,一口气就码完了,对此,陌陌只能无语苦笑。 (九头鸟书院) 第79章 做人质 “呵呵,小歌儿这话从何说起啊,看本座如此真诚的眼神,怎么会耍你呢”黑衣男子全然无视慕羽歌的怒火,低笑一声,旋即拢了脸上的笑意,淡然道,“再说了,小歌儿你也说了,是方才。” 他还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守护的澜夜国落在他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现在,可以先放了这些百姓了吧。”慕羽歌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簪子放下。 “放,自然要放,这澜夜国都将是本太子的了,本太子又怎么会为难自己国家的百姓” “你,,”慕羽歌凤眸一睁,瞪着司冥萧,“我澜夜国,何时变成你的了” “呵呵,不是吗这百万兽潮,难不成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办法阻止吗”司冥萧指了指身后的野兽一旁的黑衣男子不可置否地淡然一笑,却是沒有开口阻止。 “你们明明答应了,放过我身后的数万百姓”慕羽歌只觉得胸口一股怒火在不断升腾。 “对啊,也就是只答应了你要放过你身后数万百姓的性命,却沒说要放过整个澜夜国。”司冥萧淡淡耸了耸肩,澜夜国这个大块的肥肉,他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这女人,还真以为她,一个人的命,就能换來整个国家的平安了吗 她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这等亏本买卖,他司冥萧可不做。 慕羽歌将视线放到司冥萧旁边的黑衣男子,他却是抬眼望着天空,显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两个无耻的魂淡 慕羽歌咬了咬牙,凤眸中闪烁着明显地怒火,要不是顾忌身后的这群百姓,她早就和这两个魂淡拼了。 “这样吧,,”司冥萧见慕羽歌一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很是好心地开口提议,“本太子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切 慕羽歌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这魂淡,他以为她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真当她是白痴不成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本太子可以暂时放过你们,即日起,本太子会让这些野兽守在城门口,将你们困在城内,而本太子将回去以冥沧国太子的身份,正是像你澜夜国递交战书,咱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仗,本太子想了想,也实在不愿意做那等趁人之危的事情,如何” 慕羽歌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旋即转过头去,天上掉馅饼了还是这厮脑袋被门挤了他会这么好心地提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建议 还冠冕堂皇地说着自己不愿意趁人之危,要真是如此,这厮也不会联合那边那个黑衣男子对她澜夜国发动兽潮了,现在的形势,可是对他们有利得紧呐,他会如此轻易就放弃 殊不知,司冥萧心底却是有另一番打算,现在这情况,看似对自己很是有利,但自打他提出了要全然吞并澜夜国,慕羽歌那有些妥协的心肠就全然硬了起來,一副宁愿与他鱼死网破也不愿认输的模样。 若是真的豁出了性命打起來,和对面那一群打算拼命了的人打起來,自己这方的人手肯定显得束手束脚,到时候自己的人手定然要伤亡惨重,虽说现在有野兽大军在旁边震慑着,但司冥萧心底却是清楚,他旁边的那个黑衣男子,却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与他合作之前,他可是提了条件,说一旦慕羽歌几人拼命,他的野兽,可是不会帮忙的。 慕羽歌等人不知道那黑衣男子与他的协议,现下对他还有些许忌惮,但她们若真是和他拼命,到时候不见得他会赢。 所以他才会有这一番提议,只要慕羽歌等人不动手,他就可以利用兽潮暂时震慑下她们,说是回去下战书光明正大地开战,但他当然不会如此光明正大,只要先掌控了慕羽歌,那么夜澜烨,多的是法子对付夜澜烨。 “司太子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慕羽歌瞥了他一眼。 “呵呵,,”司冥萧低笑两声,“你们现在除了这个方法,别无选择不是” 慕羽歌低头沉默,司冥萧说得不错,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跟他们拼命,眼下,貌似真的只有这么一个法子。 “不过,本太子可不是那么轻易撤退的人,谁知道本太子回去下战书的时候你们会弄出什么名堂出來,方才太后娘娘可是答应本太子的交易了,用你一人的命,來换全城数万百姓的命,现下,本太子回去下战书可以,但必须带着你回去。” “你什么意思”慕羽歌皱眉。 “意思是,太后娘娘必须要做本太子的人质,只有押着你离开,想必留在城里的人,才能老实。”司冥萧勾了勾唇角,瞧慕容宇枫方才对慕羽歌的关心程度,虽然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慕羽歌的命掌控在他的手中,慕容宇枫定然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來,他倒是不用担心慕容宇枫那边会有什么动作了,至于夜澜烨 司冥萧不确定夜澜烨对慕羽歌的感情,就算他不在乎慕羽歌的性命,有这百万野兽守着,在这皇城之中还有他的皇位他的皇宫,他定然也是翻不出什么大浪來的。 至于那个黑衣男子,他只说一旦和慕羽歌拼命起來不会用野兽帮忙,现在他这般做,他定然不会出面阻拦。 做人质 慕羽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答应了司冥萧的要求,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她却是别无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慕容宇枫这次沒有出來阻拦,只要慕羽歌沒有生命危险就行,做人质是吧,他完全可以在半路上将她救走,目前最要紧的,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夜澜烨在一旁听着司冥萧和慕羽歌的交易,墨眸复杂地望着慕羽歌,他沒有想到,这个女人,对澜夜国,居然有这般深厚的感情,宁愿这般牺牲自己,只为了给澜夜国一个机会,一个公平与冥沧国开战的机会。 这个女人,就不怕司冥萧在半路上搞鬼吗她就不怕再也回不來了吗以司冥萧那阴险狡诈的性格,说是做人质,这一路上,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这女人,就这般轻易地答应了吗 “澜夜皇,你意下如何”司冥萧见慕羽歌答应了薄唇微勾,转头问像一旁的夜澜烨。 夜澜烨沒有答话,只是复杂地看着慕羽歌,良久才收回视线,沉重地点了点头,唇角流泄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慕羽歌都答应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这种情况下,还允许他有什么意见不成 既然双方都达成了交易,黑衣男子在一旁也沒有出声阻止,接下來,夜澜烨带着数万的百姓返回了皇城之中,关了城门,派御林军好生把守着城门,回去备战去了。 而慕容宇枫,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澜夜国,说是要回襄雪国去了,也随即离开了,司冥萧倒是沒有阻止他。 慕羽歌站在城外,抬起凤眸,不舍地望了眼关上的城门,良久收回了视线,遮住了眸中万般复杂的思绪。 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來,又或者,不知道她是否还有机会回到这里。 慕羽歌不知道,今日这一离开,却让她的命运,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陌陌个人看來,这几章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大家不要嫌女主太弱了哦 (九头鸟书院) 第80章 内力被封 虽说已是秋日,可头顶悬挂着的那轮烈日,看起來,却犹如夏日一般。. 慕羽歌抬头看了看日头,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了司冥萧这个要求,这厮对待人质,敢不敢再狠一点 这手上脚上都扣着沉重的铁链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前面舒服地坐马车的坐马车,骑马的骑马,丫的弄根绳子绑着她拖在后面走真的好吗 她真是史上最悲催的太后娘娘了,沒有之一。 慕羽歌烦躁地甩了甩手上的铁链子,迈开步子跟着。 “太后娘娘,感觉怎么样啊可需要喝水”月莹公主骑着马走过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慕羽歌瞥了她一眼,绕开她往前走去,丫的,这货绝逼是來落井下石的,之前在澜夜国她让她丢了名声,现在她成了冥沧国的人质,她心底指不定多得意呢。 “喂,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月莹公主见她仍旧一副高傲的模样,气不打一出來,驾着马追上去。 “公主殿下,抱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慕羽歌淡淡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还真不懂得看人脸色,沒看到她不想跟她说话吗还巴巴地凑上來,这不是存心找气受吗她现在可沒那么多精力陪她磨嘴皮子。 “你”月莹公主气急,伸手抽过一旁的马鞭子,就往慕羽歌身上抽去,该死,她现在不过是她皇兄的人质而已,居然还敢用这等高高在上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澜夜国人人敬爱的太后娘娘吗 今日,她定要给她点眼色瞧瞧,让她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 慕羽歌凤眸中冷色一闪而过,看來老虎不发威,她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身子快速往旁边一挪,同时伸出手,快速地抓住月莹公主的鞭子,慕羽歌声音冷若冰霜,“我说了,不想跟你废话,识相的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当着你皇兄的面教训教训你。” 当年她纵马打天下的时候,她月莹公主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放风筝呢,敢來挑衅她,真是不想活了。 慕羽歌用力一扯,扯过月莹公主手中的鞭子,高举过头顶用力一挥,这女人,想打她是吗好啊,她今天就让她尝尝被鞭子打的滋味。 “啪,,”干脆利落的声音划破空气,狠狠地打在月莹公主的肩膀上,衣衫被划破一个大口,鲜血瞬间冒了出來。。 “嘶,,”月莹公主痛得直抽气,莹莹水眸中已然蓄上了点点晶莹,她颤抖着食指指着慕羽歌,“你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本公主” “打的就是你”慕羽歌脸上扬起一抹精致的笑容,手中的鞭子再次举起,只是这一次,却还來不及挥下,就被人从半空中制止了。 “太后娘娘,适可而止吧。”司冥萧紧捏着鞭子的另一端,冰冷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地望了望月莹公主受伤的胳膊。 适可而止 慕羽歌觉得好笑,这可是月莹公主先來惹她的,而且,他们这般对待她,她心底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她不过还了月莹公主一鞭子而已,司冥萧这厮居然对她说适可而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司太子,,” “太后娘娘,方才的事,是舍妹先去招惹你,现下,你不也还了她一鞭子了吗”司冥萧扯过慕羽歌手中的鞭子。 “皇兄,这个贱女人,,”月莹公主捂着手臂,冲着司冥萧撒娇。 “闭嘴”司冥萧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來人,给太后娘娘备马车。” 备马车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司冥萧这厮,又是在唱哪一出 “太后娘娘,请吧。” “”疑惑归疑惑,但慕羽歌还是上了车,这么个大热天的,这马车不坐白不坐,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上去休息了再说。 月莹公主吃人般的视线死死地瞪着慕羽歌,等她上车了之后,这才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马车内,慕羽歌坐在软垫上,终于舒了一口气,虽然手上脚上的铁链还在,但坐在马车上总比在地上被人拖着走在后面强。 倒了杯水润润喉,慕羽歌靠在马车车壁上,沉沉地睡去。 车外,司冥萧一脸阴沉地骑在马上,抬眸看着身旁的男子,墨眸中闪过一丝深沉。 “司太子似乎对主子的决定不太满意”旁边的男子缓缓开口。 “呵呵,本太子可沒这么说。”司冥萧皮笑肉不笑,心底却暗自诽谤,何止是不太满意,是非常非常不满好不好 慕羽歌不过他冥沧国的人质罢了,那人,居然还命令他给她备马车,客客气气地对她,该死,他司冥萧何时被人这般命令过 “沒有最好。”血无痕冷笑两声,“要知道,我家主子和你司太子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主子答应了你借给你野兽,帮你震慑澜夜国那群人,若是他知道了你先前这般对待他看中的女人,你觉得主子还会借你野兽吗” 司冥萧那张面瘫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却被他快速敛去,该死,居然敢命令他。 “还有,澜夜国的事主子沒兴趣管,随你处置,但他看中的女人,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血无痕冷冷地警告。 司冥萧憋着一口气又发不出來,瞪了血无痕一眼,挥着马鞭子向前方跑去。 原地,血无痕瞥了瞥慕羽歌的马车,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也驾着马离开。 澜夜国的皇城位于沧玄大陆中央,所以要想离开澜夜国去往炎阳大陆,至少得穿过半个沧玄大陆,再穿过半个炎阳大陆,才能到冥沧国。 司冥萧等人走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才堪堪走到沧玄大陆的边界,之前黑衣男子将野兽基本上调离了落日森林,所以此次司冥萧一行人穿过落日森林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 行走在寂静潮湿的森林内围,周围再不见一只野兽,司冥萧反而有些不安,这半个月來,一路上太过安静了些,也沒有发生什么意外,按理说不该如此安静才对。 就算夜澜烨自顾不暇,沒有那个精力來救慕羽歌,但其他人呢以前慕羽歌打天下之时,可是有不少将领都选择跟随她,兽潮开始时,那些人可不全都在皇城之中,按理说慕羽歌成了他司冥萧的人质,怎地会沒有人來营救 除了澜夜国之人,那日离开的慕容宇枫,瞧着他对慕羽歌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心,也不该如此淡定才是。 这一路上,司冥萧一直都十分警惕,对慕羽歌的把守可是十分严格,夜里也是派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守着,可却是连个劫马车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司冥萧不免有些气恼,敢情这一路上都是自己像个小丑一般做戏根本无人前來营救。 所以,进了落日森林后,司冥萧对慕羽歌的把守也松懈了些,除了在她日常吃喝中下了十香软筋散,暂时封了她的内力之外,倒是沒有再派人单独看守着她。 马车内,慕羽歌浑身无力地靠在车壁上,这半个月一來,她倒是消瘦了不少,司冥萧封了她的内力,她也沒法逃跑,所以倒也安心地在马车内坐着,倒是沒有费别的什么心思。 车帘蓦地被掀开,慕羽歌懒懒地抬起眸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血无痕那张略带惨白的脸色,这半个月來,司冥萧可是一次都沒來过,月莹公主也老实了不少,沒來找她麻烦,不过血无痕倒是來过几次,给她送些好吃的,她也曾问过血无痕为何要照顾她,血无痕却是闭口不言。 “这次又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慕羽歌淡淡地开口,对他來的目的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次找你,是有事与你商量。”血无痕压低了声音,径直走到车内坐着。 哦 慕羽歌意外地挑了挑眉,支起身子望着他,淡淡嘲讽,“我不过一个被囚禁在这儿的人质,如今内力也被封了,找我商量事阁下怕是找错人了吧。” “内力被封又如何只要你想,我可以助你冲破司冥萧给你下的药。”血无痕嗤笑一声。 “呵呵,,”慕羽歌笑了,“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这般挺好的,每天有人送吃的來,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管,除了沒有自由,倒是悠闲了许多。” 助她冲开内力 慕羽歌可不傻,这厮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年练功走火入魔,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傅,与澜天反目成仇,被澜天发皇榜追杀,这厮心底应该是恨他的吧,此刻又怎么会这般好心地來帮她 “你”血无痕显然沒想到慕羽歌居然会拒绝,愣了一下,然后身子向前倾了些许,凑近慕羽歌,“你难道不想知道一年前夜澜天是怎么死的吗那场大火,你不觉得烧的奇怪了些吗” 慕羽歌身子一僵,她一直觉得当年乾清宫的那把火烧的太突然了些,不过一直沒能找出证据來证明,此刻听血无痕的语气,莫不是他知道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慕羽歌凤眸微眯,语气不复之前的慵懒淡然,不觉间多了两份沉重。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算是过渡的吧,男主很快就会出现了。 ... (九头鸟书院) 第81章 脑子不够用了 慕羽歌身子一僵,她一直觉得当年乾清宫的那把火烧的太突然了些,不过一直沒能找出证据來证明,此刻听血无痕的语气,莫不是他知道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慕羽歌凤眸微眯,语气不复之前的慵懒淡然,不觉间多了两份沉重。 “为什么”慕容宇枫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沒想到她能认出他,更沒想到她会拒绝跟他一起走。 “我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慕羽歌坚定地说道。 对,非留下不可 慕容宇枫站在原地,抿着唇沒有说话,马车外,打斗声惨叫声不断响起,他却是置之不理,一双墨眸复杂地看着她,良久,轻叹一声,“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更不能出事。 “我会的。”慕羽歌扬唇,笑得灿烂,虽然不知道慕容宇枫为何要对她如此好,为何要不顾危险跑來救他,但无法否认,他带给她的安心亲切的感觉,无法让她心生排斥。 我会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仅是对他的承诺,承诺他她会保护好自己,更是对自己对夜澜天的承诺,她怎么可以不好好保护自己呢她还要好好地活着,去调查当年那把火的真相。 慕羽歌的话语刚落,慕容宇枫就已经消失在了马车内,紧接着,马车外的打斗声沒了,估计是那群黑衣人已经撤离了。 只是,还不等慕羽歌松了一口气,车帘再一次被掀开,一脸阴沉的司冥萧走了进來,或许是刚经过打斗,他的身上还带着淡淡地血腥味。 慕羽歌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 “这群黑衣人,是为你而來的。”司冥萧的声音淡淡的,却不是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其间的喜怒。 “是吗”慕羽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马车内,这群黑衣人为何而來,为谁而來,可与她沒有半毛钱的干系。 “你就这点反应”司冥萧稍稍提高了声线。 “呵呵”慕羽歌皮笑肉不笑,“司太子希望我有什么反应是该跪下來像你认错,自我反省因为我招來了一批黑衣人亦或是该欢天喜地地庆祝有人原來來救我” 嘲讽,绝对地嘲讽。 “你”司冥萧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是轻笑出声,“太后娘娘果真伶牙俐齿。” “不敢当,我早已不是澜夜国的太后了。”慕羽歌扬唇轻笑,精致的脸上绽放出清浅的笑意,却让的对面的司冥萧稍稍晃了晃神。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只是从未留心,此刻,他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了我,为何夜澜天,夜澜烨,还有慕容宇枫,甚至是那个黑衣男子,都对她这般上心。 “只要你愿意,本太子可以让你做澜夜国的皇后”太后神马的,太不符合她的气质了。 “司太子说这话,未免太过早了些,这仗还未开打,你怎么自己就一定能赢”慕羽歌淡淡嘲讽,做澜夜国的皇后,自然不可能是夜澜烨的皇后,那么,他的意思是,他自己当上澜夜国的皇上之后吗 虽然她自己也对这场仗不抱什么希望,这件事澜夜国本就被动,若真是要和冥沧国开战,澜夜国是极有可能输的,何况她还在司冥萧手中当人质。 但,在司冥萧面前,这番想法是断断不能暴露出來的,再怎么说,她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不是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司冥萧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慕羽歌在马车内坐到了半夜,才将袖中藏着的那张纸拿出來,按照上面的方法,开始练功。 她的武功底子极好,哪怕此刻被封了内力,但底子还在,一个周天运行下來,也不过用了半夜的时间,当她睁开眼,已是第二日清晨。 一周天运行下來,倒是真的有点效果,丹田内已然恢复些许内力,接下來,那些内力倒是在她的体内,按照先前的修炼方法,自行运转着。 对这样的效果,慕羽歌是比较满意的,这样一來,也不必担心会被司冥萧发现了。 车帘被掀开,血无痕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來,将盘子放在小桌子上,他径直问道,“如何可有效果” “自然是有。”慕羽歌拿过桌上的一个馒头便开吃,修炼了一夜,倒是不见困,就是有些饿了,这一路上來,每日的吃食都十分简单,沒有了在皇宫中的大鱼大肉,慕羽歌反倒是对现在的清粥小菜比较满意,早上连啃了半个月的馒头外加一碗白米稀饭,她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那便好。”血无痕唇角轻扯,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压低声音道,“你听好,三日后,你的内力便可以全部恢复到时候,你协助我,一起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司冥萧不会拦着你,为何还要我协助你”慕羽歌秀眉一挑。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到时候你助我离开之后,关于当年纵火的真相,你自然会发现。”血无痕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他不愿意离开吗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之前,慕羽歌和国师大人一起去落日森林内围,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取消了和司冥萧的合作,国师大人帮助他找到夜澜天要解药,但这件事,又岂会这般简单 他并非自由之身,一直都是身不由己,这件事,他又怎地做的了主之所以那个时候答应了国师大人,无非是看出国师大人功力深厚,而他又有伤在身,若是他不同意,怕国师大人会对他下杀手吧,所以,当时答应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但,他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再过身不由己的日子,他的主子,也就是那个黑衣男子,给他下了蛊毒,他知道,只要找到夜澜天,才有可能解了他体内的蛊毒,彻底摆脱那个黑衣男子。 只要跟在慕羽歌身边,何愁还找不到夜澜天 所以,这些日子,他会偶尔给慕羽歌送好吃的,偶尔关照她一下,现在更是帮助她恢复内力,让她帮助自己离开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跟自己绑在一起,引出夜澜天。 “当年之事,与你有关亦或是,与司冥萧有关”慕羽歌猜测。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血无痕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吃完了早饭,将托盘收了回來,转身离开,他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被司冥萧起了疑心,那可就不妙了。 慕羽歌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当年之事,为何夜澜天在听到属下报告之后会急忙离开那场大火,又怎地会恰巧在那个时间烧起來 血无痕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助他离开之后,自然就能发现真相 血无痕究竟知道些什么他现在让她恢复内力到时候协助他离开,又打的什么主意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慕羽歌严肃地发现,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作者有话说:看文的亲们,不要潜水了哟,出來冒个泡嘛,求推荐求鲜花,你们的支持,就是陌陌码字最大的动力 ... (九头鸟书院) 第82章 能不能再啰嗦点?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慕羽歌严肃地发现,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啊” 蓦地,外面传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慕羽歌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却被车帘挡住了视线,听这声音,倒像是血无痕的。. 难不成,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想了想,慕羽歌还是决定下车去看一看,前些日子,司冥萧就命人解了她身上的铁链,她现在行动倒是挺自由的。 刚下车,就看到血无痕一脸惨白的躺在地上,身子还微微颤抖,脸蛋已经有些扭曲,看起來很痛苦的模样。 司冥萧闻声赶來,看到他这副模样,冰冷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快感,让他这些日子一來对他呼來喝去,活该。 “他这是怎么了”慕羽歌蹙眉,问道。 “不知道。”司冥萧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墨眸转向慕羽歌,“你似乎挺关心他” “我可不是个沒心沒肺的人,这些日子他好歹也给我送了不少吃的东西。”慕羽歌扬唇,司冥萧是个谨慎多疑之人,她可不想被他发现她和血无痕之间的交易。 “是吗”司冥萧疑惑地视线在慕羽歌和血无痕身上扫过,旋即再次瞥了一眼痛得在地上抱着头翻滚的血无痕,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喂”慕羽歌本來还想让司冥萧派人找个大夫來给血无痕看一下,但他人已经走远,为了避免他再对她和血无痕生疑,只好忍了下來。 “你你沒事吧。”慕羽歌蹲下來看着血无痕,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倒是叫她有些不忍。 “沒事。”简单的两个字,他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身上都沾惹上了不少灰尘,但此刻他却是无法顾及这些,体内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翻滚着,侵蚀着他的神经,让得他几欲昏厥。 “需不需要我帮忙”慕羽歌实在不忍心了,他的下唇已经被他咬破,鲜血顺着唇角留下,鲜艳刺目,配上他一脸的苍白,慕羽歌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走”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现在的他,狼狈,不堪,他血无痕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他不愿意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在一个女人面前展露出來。 “你”慕羽歌担忧地望了他一眼,她还指望着他告诉她当年纵火的真相呢现在他这般痛苦地躺在地上打滚,她真怀疑他下一秒会痛死过去。. 血无痕啊血无痕,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在马车里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滚啊”血无痕痛苦地嘶吼一声。他血无痕混的再不济,也不需要一个女人的怜悯,该死地 “”慕羽歌无奈地努了努嘴,站起身回了马车,既然不需要她帮忙,她干嘛还犯贱的贴上去同情心泛滥 好心想帮他一把,不感激就算了,还让她滚,什么人呐 痛死活该 在马车内躺了一会儿,车外的痛苦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慕羽歌才伸手揉了揉耳朵,终于清静了。 而痛苦过去,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回到自己马车的血无痕,却是一咬牙,下了一个决定。 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个口哨,下一秒 “主子,有何吩咐”一个侍卫打扮模样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帐篷内,朝着血无痕恭声道。 血无痕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侍卫离开,血无痕躺在车厢内,墨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个黑衣男子,在他的体内下了蛊毒,这种蛊毒,每个月发作一次,若是沒有解药,便会如刚才那般,五脏六腑都像是有万只虫子在啃咬一般,剧烈的疼痛。 那个黑衣男子,从來不肯给他解药,这种痛,他已然足足忍受了一年,一年前,要不是夜澜天,他也不会沦落到被那个黑衣人抓住,生生了被他控制。 所以 血无痕的唇角突然之间勾起,一丝残忍嗜血的笑意流泄而出,慕羽歌,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本來还想着只要掌控了慕羽歌,让她助他离开,跟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会等到夜澜天,但现在体内的蛊毒提醒了他,他沒办法慢慢等下去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意,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所以 今天,最晚今晚,有好戏看了 慕羽歌本來在马车上闭目休息,可马车车帘再一次被人掀开,让得她无奈地睁开了眼,心底烦躁,还能不能让人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了。 “有事”慕羽歌心底烦躁着,而当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至极,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之后,更是怒了,声音冰冷地足以冻死人。 真是,当她这儿是什么地方,谁都可以來吗 “太后娘娘”那侍卫打扮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自顾自地走到马车上做好,又贼眉鼠眼地打开两旁的小窗户一通乱瞧,在确定四周都沒有人之后,才接着道,“卑职司太子的一名随从,但曾经却是澜夜国皇宫内的一名侍卫。” 慕羽歌意外地挑了挑眉,仔细瞧了瞧面前陌生的男子,凤眸中狐疑之色一闪而过,这人,着实是陌生的紧。 不过 什么叫是司冥萧的随从,但曾经却是澜夜皇宫内的侍卫 澜夜国皇宫内的侍卫,怎地会成了司冥萧的随从 见慕羽歌不说话,那男子再次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卑职知道,此事太后娘娘定然是不信的,这件事说起來,确实是挺荒唐的。”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额头上隐隐挂着几丝黑线,少年,你倒是说呀,别沒事说一大堆废话來吊她胃口了行不行 “太后娘娘可一定要相信卑职,这件事虽然很荒唐,但却是真的。”那侍卫还在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慕羽歌额头上的黑线不断,少年,要想我相信你,你倒是说出來呀。 慕羽歌严重怀疑,这人是唐僧转世不成,居然这般喋喋不休了半天还沒绕道主題上去,只为了让她相信他。 “咳咳,停”看着眼前的侍卫一副沒完沒了的样子,慕羽歌不得不开口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她可沒空听他在这唠叨,她很忙的好吗还打算着睡个回笼觉來着,这么好的清晨,可不能浪费了,说不定在梦里,还能看见澜天呢。 “呵呵”那侍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啰嗦了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也不敢再说别的废话,直接进入主題。 “其实,卑职曾是一年前乾清宫的一名侍卫”那男子一脸严肃,只是话刚说到这,就感到眼前一花,衣领一紧,慕羽歌已然凑了上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说重点”慕羽歌一脸凝重,她有种直觉,这个陌生的侍卫想说的话,就是她一直想听的,一直想找的真相。 “咳咳”侍卫被慕羽歌抓住了衣领,只觉得一阵憋气,呼吸不畅,脸色憋的通红,“那个,太后娘娘,咳咳能不能,先放,放开卑职” 慕羽歌骤然松了手,坐回原位上,努力保持着最开始的淡定,“说吧。” 那侍卫大口地呼气着,第一次觉得空气如此美好。 “你既然一年前是乾清宫的侍卫,又怎地会成了司冥萧地随从”慕羽歌秀眉微皱,这个侍卫的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包含着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一年前的那场大火,难不成,与司冥萧有关 “这个说來话长。”那侍卫顺过了气,老毛病又犯了,准备着自己的长篇大论,“当年,在一个月黑风高” “说重点”慕羽歌脸黑了,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侍卫嘴里有她想要的答案,她真想一把提起这个侍卫,有多远扔多远。 慕羽歌心底有个小人在暴走,这货,绝逼不是澜夜国乾清宫的侍卫,绝逼不是澜天挑人的眼光可沒这么差,绝对不会挑一个这么啰嗦的人做侍卫。 而且这人,还这般眼生。 想到这点,慕羽歌突然之间,一点儿也不着急了,反倒是疑惑了,一听到夜澜天的消息,她便失去了理智,甚至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现下这般一思索下來,这侍卫,的确像是个冒牌货。 不过,若说是冒牌货,这厮,也着实太奇葩了些他來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告诉她当年的一些事吗那么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不管慕羽歌心底怎么想,这侍卫,却是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话。 “一年前出事的那天晚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咳咳,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娘娘您,本來约好了要一起出宫去,可是乾清宫突然之间出來了消息,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东西丢了,那件东西对皇上十分重要,因此,当时着急的他,撇下皇后娘娘,匆匆赶回了乾清宫,他刚赶回乾清宫,就发现乾清宫内一个宫人都沒有,还來不及疑惑,就发现乾清宫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窗户也被人封死,也就是说,皇上他被关在了里面。” 作者有话说:咳咳,当年纵火的真相马上就要出來了,咱们家小歌儿快要暴走咯,亲爱的们,你们的身影在哪里 ... (九头鸟书院) 第83章 当年真相 “一年前出事的那天晚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咳咳,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娘娘您,本來约好了要一起出宫去,可是乾清宫突然之间出來了消息,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东西丢了,那件东西对皇上十分重要,因此,当时着急的他,撇下皇后娘娘,匆匆赶回了乾清宫,他刚赶回乾清宫,就发现乾清宫内一个宫人都沒有,还來不及疑惑,就发现乾清宫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窗户也被人封死,也就是说,皇上他被关在了里面。” “然后呢”慕羽歌垂在袖口中的手无意识间握紧,指尖已然泛白,可见她握的多么用力,她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在未央宫里等他,而沒有和他一起去乾清宫看一看。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好像有外人进了乾清宫,不久后传來了打斗声,之后,乾清宫就走水了。”那侍卫说得有板有眼,说得好像他自己亲眼看见过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这般详细”慕羽歌听完,狐疑的视线在侍卫身上扫射着,这人,绝对有问題。 “卑职那天晚上本该是卑职值班,可卑职在打扫乾清宫的时候,不小心靠在一个角落里睡着了,醒來之时就听到了皇上从外面走进來的声音,卑职怕皇上责怪,就一直躲在那儿不敢出去好在那个角落够隐蔽,卑职躲在那儿也沒被发现,但卑职也不敢探出脑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后來起了大火,卑职从角落里出來的时候就不见了皇上,却见司冥萧在殿里,当时他本想杀卑职的,是卑职骗他说自己是皇上身边的重要人,手里有许多澜夜国的机密,他这才放过了卑职,并顺手将卑职救了出去。”那侍卫陈述完,生怕慕羽歌不相信,又忙补了一句,“卑职所说句句属实,太后娘娘可一定要相信卑职啊,娘娘可要为皇上报仇啊。” 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活脱脱的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模样。 “为皇上报仇找司冥萧吗”慕羽歌凤眸微眯,心下了然,这,才是这个侍卫來此告知她这一切“真相”的目的吧。 “太后娘娘明察,一年前皇上之所以葬身于火海之中,绝对和冥沧国太子司冥萧脱不了干系啊。”那侍卫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哭诉,眼外之意,皇上他老人家的死,就是司冥萧害的,你快去杀了司冥萧,给皇上报仇吧。 “嗯”慕羽歌认同地点了点头,地上跪着的侍卫闻言一喜,眼眶中的泪水正准备再次决堤,再加一把火的时候,却又听得她说,“不过在去找司冥萧报仇之前,我得先处置了你,值班的时候玩忽职守,为了活命出卖澜夜国,你说,哀家要怎么惩罚你” 就算他说得这些都是真的,这样一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自己国家,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还贴上去投靠的人,可留不得,说他是澜夜国的人,慕羽歌都怕给澜夜国丢脸了。 那侍卫一听,惊慌失措的呼喊,“太后娘娘明察,卑职这般做,实在是忍辱负重,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太后娘娘,告知你当年的真相啊,娘娘,卑职保证,卑职给司冥萧的关于澜夜国的情报,都是假的啊。” “呵,照你这么说來,哀家不但不应该罚你,还应该赞赏你,觉得你委屈了,你辛苦了,为了澜夜国为了哀家忍辱负重,哀家还得好好奖励你一番不是”慕羽歌冷笑一声。 “呃”那侍卫一愣,旋即反应过來慕羽歌是什么意思,说道,“娘娘,卑职并非那个意思,只是希望娘娘能替皇上报仇。” 他语气倒是挺诚恳,一口一句替皇上报仇,要不是一开始慕羽歌就怀疑他了,这下还指不定就相信他说的话了呢。 侍卫要是知道自己故意装出來的啰嗦逗逼形象一开始就被慕羽歌怀疑成是在撒谎,估计他哭都沒地儿哭去。 “这件事,我自有主意。”慕羽歌淡淡挥了挥手,并不给予他肯定的答复,模棱两可的答复让得那侍卫心底一慌,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他显然沒有意识到,此刻的他,已然脱离了最开始他自己所故意装出來的啰嗦形象。 “太后娘娘,卑职还有一事禀报。”那侍卫一咬牙,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倒是成功地再一次吸引了慕羽歌的注意力。 “你说。”慕羽歌重新靠在马车后座上,眸子半开半合,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其实此次,司冥萧让太后娘娘您做人质,说要回冥沧国下战书,与澜夜国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仗的说法,是个幌子。” “你什么意思”沐浴好猛地睁开眼睛,凌厉之色自她凤眸中一闪而过。 “太后娘娘难道沒有发现这一路上,随行的军队人数太少了吗要知道之前在皇城外拦截太后娘娘之时,司冥萧可是带了边界一半的兵力。”见到慕羽歌如此的反应,那侍卫倒是不着急了,吊了吊慕羽歌的胃口。 慕羽歌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的确,之前她倒是沒有在意这点,只认为是司冥萧派人把守着皇城罢了,此刻看來 莫非这其中,还另有猫腻不成 “其实,司冥萧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们都放松戒备而已,之前的那个和司冥萧合作的黑衣男子,并沒有答应要用兽潮帮司冥萧攻破皇城,所以这兽潮在皇城外之时,不过是震慑你们罢了,司冥萧心底沒底,便提了这么一个主意,拿你当人质,同时打着回去下战书的幌子,趁皇城中的兵力都松懈的时候,暗地里派人一举攻下皇城,这澜夜国的皇城都攻下的,周围别的城池,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慕羽歌越听越心惊,不得不说,侍卫的这一番话,着实在慕羽歌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先前对司冥萧的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有所怀疑,先前想不通他为何突然之间放弃看似唾手可得的皇城,要拿她当人质弄什么战书,现在看來,倒是都想通了。 只是 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澜夜国,怕是岌岌可危了。 此刻的慕羽歌,无形之中已经相信了这侍卫说的话,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就算是贴身侍卫,这个侍卫毕竟曾是澜夜国的人,司冥萧就当真这般相信他,将一切秘密都告诉了他一个小小地贴身侍卫,又岂会知道司冥萧如此多的秘密 说完自己该说的,见慕羽歌低头沉默那侍卫薄唇微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悄然退了出去。 慕羽歌坐在马车内,精致绝美的面庞上淡然无波,但实则,内心已然是惊涛骇浪,她怒了,急了,恨不得将司冥萧抓过來亲自对质一番的同时,心底又在担心着澜夜国的安危。 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她努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的国家,真的就要完了吗 不不会的 思索了良久,慕羽歌强迫自己冷静下來,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來,她有必要去找人验证一下那侍卫说的话了。 此刻闭目养神中的慕羽歌沒有发现,体内,那原本平稳地绕着经脉流转着的内力,随着她情绪的大起大落,一点点变得狂躁,她体内的情况,一点点变化着。 夜,平淡如水,漆黑如墨,这般宁静祥和的夜晚下,却隐藏了多少暗潮。 夜风吹过,守夜的侍卫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抱紧了手臂走进了篝火堆,沒人注意到,慕羽歌坐的那辆马车的车帘被风吹起,旋即又慢慢飘落,于此同时,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地如鬼魅一般。 围着篝火而坐的侍卫们谁都不曾留意,一边烤着火取暖,一边小声的聊着八卦。 暗处,有一双透亮的凤眸明亮若繁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像是黑暗中蓄力的恶狼,随时准备着蓄势待发,等待最好的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唉,你们听说了沒有,咱们越将军快要攻破澜夜国的皇城了。” 篝火旁,不知道哪个士兵开了头,接着关于越将军攻城的消息一点点自士兵的嘴里吐出,原本暗处等的不耐烦准备动手的慕羽歌凤眸微闪,收回了正准备出击的手,继续听着士兵们讨论。 “你也不看看咱们越将军是何人,他可是咱们冥沧国的战神,打仗从未失败过,不过是一座皇城而已,哪有不破的道理” “哎,不对不对,听澜夜国那边传來的消息,皇城内的人,还打算负隅顽抗來着,那个皇帝,叫什么夜澜烨的來着,还打出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口号,原本澜夜国低靡的士气,一下子就振作起來了,这是要打算拼命的节奏啊。” “对啊,都说不要命的人打起仗來是可怕的,咱们越将军和那群不要命的疯子打起來,就算最后赢了,怕也会损失惨重吧。” 作者有话说:吼吼,亲们说,澜夜国要不要别灭要是澜夜国真的沒了,女主绝逼会暴走的哦有什么意见,请在书评区留言哦 ... (九头鸟书院) 第84章 以身相许如何? “听说,第一场仗,咱们越将军就折损了不少兵马,一直这么打下去,要是澜夜国的兵都这般不要命,就算最后赢了,恐怕赢的,也是一座死城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澜夜国的皇城,都已经是我冥沧国的囊中之物了,哈哈” 一阵阵朗笑声响起,暗处的慕羽歌紧了紧袖口中的手,凤眸中噙着浓烈的杀意。 该死,司冥萧竟敢这般做,要真是澜夜国被他破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饶不了他。 怒火中的慕羽歌沒有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已然狂躁起來,顺着经脉不断游走,空气中有些东西在一点点变质。 “小歌儿何须动怒”就在慕羽歌要发飙的时候,耳畔突然传來这么一个声音,飘渺中带着点点暗沉与喑哑,似从遥远的天边传來,又似近在耳畔,还能感知到灼热的呼吸,慕羽歌心下一沉,转过头,就对上一双黑暗中猛虎一般有力幽深的瞳眸。 慕羽歌皱眉后退两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这人什么时候來的还无声无息的到了她身后,是她太过于疏忽了还是他功力太深厚了 “你”慕羽歌刚想开口,却蓦地感觉到体内狂躁乱窜的内力,脸色一变。 那男子邪魅一笑,一个手刀劈向慕羽歌的脖子,慕羽歌根本來不及闪躲,只觉得脖子一痛,然后失去了知觉。 男子抱着慕羽歌软下去的身子,伸手轻柔地抚上慕羽歌的面庞,然后抱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原地,沒有人发现慕羽歌已经不见了,在自己马车内等了一天的血无痕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按理说慕羽歌听到那些消息,不该如此淡定才对啊,只要她一动怒,体内的内力必然狂暴起來,到时候走火入魔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这都一夜过去了,怎的还这般安静 按捺不住的他,借着送早饭,去了慕羽歌所在的马车,司冥萧一大早出來就看着血无痕给慕羽歌送早饭,皱了皱眉,也沒说什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却发现他进去了之后立马就退了出來,手中还端着早餐。 司冥萧蹙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难不成出了什么问題 还不待他上去询问,血无痕已经疾步走了过來。 “慕羽歌不见了。”血无痕把手中的早餐随手扔在一旁,沉声道。 “什么”司冥萧黑亮的瞳眸骤然一缩,大步往慕羽歌的马车而去,掀开车帘,果然,里面空荡荡的,慕羽歌早已不知去向。 沒道理啊,他明明给她下了药封了她的内力,又派重兵日夜把守,她怎么还能无声无息的就跑掉了呢 司冥萧将怀疑视线投放到血无痕身上,血无痕摊了摊手,“她消失了,可跟我沒关系。” 自然跟他沒关系,他的打算,不过是想让她走火入魔,趁机引出夜澜天罢了,谁知道她会突然之间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她消失了,可是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沒有,血无痕心底那个郁闷啊,早知道就自己亲自告诉她那些事,亲眼看着她走火入魔了。 澜夜国的人质突然不见了,这件事若是宣扬出去,澜夜国那边,怕是更加麻烦了,司冥萧无奈之下封锁了消息,然后带着人马走出了落日森林,在边界的一座城里停下,一边派人盯着落日森林几个出口,一边派人在落日森林里找人。 一夜的功夫而已,她必然还在落日森林内沒有走远,慕羽歌可是颗很好利用的棋子,若是日后他真的打下了澜夜国,为了收服百姓的心,慕羽歌可就派上大用场了,要知道,慕羽歌可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在澜夜国百姓中,那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这么好用方便的棋子,他怎能随意丢弃,哪怕有一丝希望,就不能让慕羽歌成功逃脱。 且不说司冥萧这边派人在落日森林里大肆搜捕,慕羽歌那日被那男子打晕带走后,却是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醒來后,只觉得浑身酸痛,体内的经脉,像是要断了一般,而丹田处的内力,虽然依旧狂暴,却不似之前那般肆意游走,破坏她的经脉,她的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助她压制着她狂躁的内力。 “小歌儿,你这条命,现在可是本座的了,你说,要如何报答本座”男子见慕羽歌醒來,戏谑一笑。 慕羽歌抽了抽唇角,沒有说话,不过心底却也知道,面前这人说的是事实,若非是他及时赶到打晕了她,或许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甚至经脉尽断而亡了吧。 “要不,以身相许如何”男子笑得邪肆,身子往前凑了凑,有热气自他口中吐出,倾洒在慕羽歌的脸上,痒痒的。 慕羽歌看着突然凑上前來的放大的俊脸,感受着脸上灼热的气息,双颊微红,撑着身子往后推了推,拉开两人的距离。 以身相许个屁啊。 他当她慕羽歌是什么人这么肆意的调戏她真的好吗 她现在,可是连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好吗这样救了她就随意地叫她以身相许的话,她还不如当时直接走火入魔呢。 “墨邪。”男子薄唇微勾,吐出两个字。 什么 慕羽歌抬起眸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本座的名字。”男子回答,旋即又低笑出声,“小歌儿可是第一个知道本座真名的人呢。” “怎么样,考虑考虑,以身相许” 慕羽歌额头上刷刷地掉下几条黑线,果断地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有夫之妇。 “不行啊。”墨邪低喃一声,伸手摩擦着下巴,旋即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如墨般深邃的瞳眸晶亮异常,“那本座以身相许如何” “”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这两个方法,不是一个性质吗说來说去,吃亏的还不是她 这人说白了,还是想占她便宜不是 骚年,你这般腹黑,真的好吗 慕羽歌抬头,忽然发现此刻的墨邪,沒了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感觉,沒了之前给她的黑暗霸气与阴沉,反而整个人显得有些幼稚可爱。 许是这一次墨邪救了慕羽歌,她对他,倒是沒了以往不好的映像。 不过,慕羽歌可沒忘记第一次见面之时,是谁一脸霸道嗜血的模样,还给她下了雪香无味散,又是谁带着百万兽潮,害了她澜夜国近四分之一的人口,还带着兽潮攻到皇城底下,害得如今澜夜国的皇城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慕羽歌的脸上拢上了几分寒意,她怎么就被这厮无意中露出來的别扭的幼稚可爱给迷糊了理智了,面前的这人,可是他的仇人,哪怕他救了她,但澜夜国的仇,他给她下毒的仇,却是真实存在的。 还说什么以身相许,这厮脑子秀逗了吧。 “话说,你不是在澜夜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落日森林”慕羽歌突然想起这件事,这厮带领着百万野兽,她一路随着司冥萧走进落日森林内围,也不见一只野兽,显然野兽大军还沒有回來,这厮扔下那一大群野兽自己回來了,真的沒问題吗 “本座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一些野兽岂能束缚了本座”墨邪冷哼一声。 慕羽歌垂下眸子,沒有说话。 气氛微微凝重了些许,不似之前的轻松,墨邪也显然察觉到了慕羽歌态度的变化,收了脸上的笑,站起身径直出了门,留慕羽歌一人在房里。 接下來的几日,墨邪都沒有再來骚扰慕羽歌,只是每日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來送饭,送了饭就离开,连看慕羽歌的眼神都吝啬地沒有一个。 好似,之前在房里说笑着以身相许,不经意间流露出幼稚可爱一面的男人,不是墨邪一般,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危险嗜血。 慕羽歌撇了撇嘴也沒说什么,他这般她倒是乐得清静,也不用担心他时不时的骚扰,她可沒忘了之前他在澜夜国皇城外,口口声声说要让她做他的女人的事。 只是,当半个月后,慕羽歌体内的内力隐隐有突破压制的时候,慕羽歌终于坐不住了,体内的内力一日比一日狂躁,对于体内那股压制她内力的神秘力量已然有了一定的抵制作用,想必再过不了几日,怕是就会彻底冲出來,到时候 慕羽歌坐不住了,她必须要去找墨邪,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外界是什么情况,澜夜国现在如何了,她是全然不知道。 心系着外界,慕羽歌心情烦躁,体内的内力就愈加狂躁。 只是,慕羽歌出门绕着屋子去找人,却是找不到墨邪,无奈慕羽歌只好返回自己住了半个月的小木屋。 心想着反正一会儿墨邪也要送饭过來,她心底的烦躁才稍稍减轻了些许。 只是,她等了一天,饿了一天的肚子,也不见墨邪的人,慕羽歌撇了撇嘴,平日里不想看到他的时候天天都能看到,现在想找人了,却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夜晚降临,空着肚子,再加上心底烦躁,慕羽歌全然沒有睡意,坐在屋子内接着等,谁知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半夜。 作者有话说:亲们说要不要让女主走火入魔呢记得留言哦。 ... (九头鸟书院) 第85章 亡国太后? 夜晚降临,空着肚子,再加上心底烦躁,慕羽歌全然沒有睡意,坐在屋子内接着等,谁知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半夜。 墨邪推门进來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桌子旁等着的慕羽歌,稍稍讶异,却什么也沒说,放下手中的食盒,转身就往外走,慕羽歌忙叫住了他。 墨邪转身,幽深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沒有说话。 “我要离开这里。”慕羽歌淡声说着,她必须要离开,澜夜国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更何况,她体内的狂躁内力,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她也不能再依靠他了。 她和他本就该是仇人,现在这般和平淡然地相处模式她和他,不该是这样的。 她也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离开要出去了吗”墨邪低喃一声,突然嗤笑一声,“出去干嘛出去找司冥萧算账还是出去等着体内的内力彻底狂化之后走火入魔”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就这般贸然出去,嫌自己命长了吗” 见慕羽歌沉默,他讥笑一声,“怎么,被本座说中了” 慕羽歌皱眉,的确,虽然墨邪的话很不好听,但却全都是事实,她体内狂暴的内力,她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压制,甚至,她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还不清楚。 “不清楚是吗那本座來告诉你,你为何会这样。”墨邪继续讥笑,“因为你修炼了血无痕交给你的功法,用來强行突破体内的桎梏,强行恢复内力。” 当初,血无痕练功急于求成,也是修炼了这种功法,最后导致走火入魔,要不是他看他还有利用价值出手帮了他,或许,血无痕现在早就已经进阎王殿了。 血无痕 慕羽歌皱眉,沒想到,居然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也怪她,明明知道血无痕和夜澜天有仇,居然还傻乎乎地相信他。 “你要走,本座绝不拦你。”墨邪转过身,背对着慕羽歌,也不挽留。 慕羽歌咬唇想了想,该來的总是要來的,不管怎样说,她不能为了自己苟且地活下去而置整个澜夜国于危机之中,更不能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躲在这里,当年的事,既然是司冥萧搞的鬼,她定然要去找他报仇,更要去阻止他攻打澜夜国。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來不來得及。 “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再见。”慕羽歌朝他拱了拱手,虽然很感谢他救了她,但他给她下毒的事,和司冥萧合作利用兽潮伤害她澜夜国子民之事,她不会就此作罢。 见慕羽歌真的出去了,墨邪站在原地,望着墙壁,半晌,低咒一声,忙追了出去。 该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这一出去,就无异于找死 可是,等到他追出去,外面早已沒了人,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体内的内力越來越狂暴了吗居然还敢动用内力离开这里。 她是有多迫不及待离开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墨邪的脸色阴沉了三分,转身朝屋内走去。 该死地女人,死在外面了也活该,他干嘛还要自作多情地去关心她 慕羽歌在落日森林内围转着,找着出去的路,冥沧国她不能再去了,她现在必须要赶回澜夜国。 可是,路上遇到的突然情况,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唉,你说咱们已经在这森林里找了半个月了,这人肯定不在落日森林里了,咱们有必要再这么找下去了吗” “嘘,这话小心被太子殿下听到就,不过啊,他都已经派人把守了四处的出口,尤其是通往澜夜国的那条路,那女人,绝对逃不掉的,肯定还在这落日森林里的哪个角落里藏着呢,咱们还是快找吧。” “那女人啊,其实也够可怜的,本來是开国皇后,风风光光的,澜夜国百姓还奉若神明的存在呢,可惜皇后当了每几年,这丈夫就死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后,这太后的椅子还沒做暖和呢,就被咱太子抓來当人质,这会儿就算逃跑出去,也沒用了,澜夜国的皇城,早就被越将军给破了,她啊,就算真的逃脱了,也是个亡国太后,这样的人,曾经那般骁勇善战,咱们太子能让她安心活在世上吗” “唉谁说不是呢” 慕羽歌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听着前方几个冥沧国士兵的话,暗处的凤眸中掠过滔天的杀意。 澜夜国的皇城已经沦陷了 那么,城里的人 夜澜烨,小轩子,青柠她们是不是也 慕羽歌不敢再想下去,体内的内力已经有愈加狂躁的趋势,她抬眸望着天空。 但,落日森林内围,哪里看得到湛蓝色的天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枝桠早已遮盖了一切,落日森林内,终年都是阴暗潮湿的,哪里,哪里还有天空可看 慕羽歌想,若是能看到天空,此刻她眼中的天空,颜色必然是灰暗的,还蒙着一层薄雾,阻挡着她的视线 脸上湿漉漉的,风吹过,些许凉意透过脸颊渗入皮肤,渗入内心她抬手,擦了擦眼眸出滑落的一滴滴晶莹,突兀地无声地笑了。 眼泪 她好久沒有流过这玩意了 最后一次流泪,还是在夜澜天的葬礼上吧。 那一天,世人都披上了白布,祭奠开国皇帝夜澜天,那一天,世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将自己锁在未央宫,连皇上的入殓仪式都未参加。 只是,那一天,沒有人知道,她一个人缩在未央宫的角落里,哭了一天一夜,哭哑了自己的嗓子,甚至,差一点就哭瞎了眼睛 记忆中,那天的天色,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就连天空中悬挂的那轮太阳,似乎也沒有了往日的光辉,暗淡沒有光泽。 灰的,全都是灰的,那一天慕羽歌的世界,只剩灰蒙蒙一片。 呵 慕羽歌突然笑了,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绝色的的笑容,脸上,有冰凉的泪水划过。 沒想到此刻,听到澜夜国皇城被破的消息,她居然,再一次不争气的哭了 亡国太后 这四个字,呵,真讽刺。 她慕羽歌,何时从开国太后,变成了亡国太后 澜夜国,就这么沒了她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沒了她和澜天的家,就这么沒了小轩子,青柠,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夜澜烨,就这么沒了 沒了,沒了,什么都沒有了 澜天 慕羽歌突然之间很想扯开嗓子大叫,你看到了沒我们一手打下來的澜夜国,沒了。 你到底在哪儿 “唉,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前方的一个士兵突然之间压低了声音,左右瞧了瞧。 “什么事”其余几个士兵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好奇地凑上前。 “听说啊,澜夜国一年前的那场活在额,与咱们家太子有关,而且” “这种话你也敢乱说,你就不怕被太子知道了砍你脑袋吗”一个士兵脸色一变,忙呵斥道。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那士兵反驳,他无意间走到太子帐篷外面,听到他和血无痕的谈话的。 “你还听到了什么”另一个士兵接着问道。 “还听说啊,那个澜夜国的开国皇上,根本就沒有在那场大火中死去。”先前的那个士兵压低了声音,接着说,这个可实在是重爆消息,另外两个士兵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得是真的” “那当然。”第一个士兵抬高了脑袋,这种事,他能乱说 暗处的慕羽歌闻言,眼眸一闪,继续听着几人的对话。 “这,这,这”那两个士兵惊讶地说不出话,半晌才问道,“不过既然他沒有死,怎么就能看着澜夜国皇城被灭而无动于衷呢” 澜夜国的皇城一战,可是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越将军带领的人马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却也损失惨重,这一仗,澜夜国闹的是人尽皆知。 澜夜国别处的兵马想要支援的,无一不是被皇城下的百万野兽给吓住了,导致皇城孤立无援,最终还是只有被破的下场。 但,夜澜天身为开国黄帝,就算有百万兽潮的阻拦,他又岂会一点儿动静都沒有 暗处,慕羽歌也是黯然一笑了。 是啊澜天,听到澜夜国皇城被围攻的消息,你怎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沒有呢 难道,你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家被敌人一点点攻陷吗 “唉,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第一个士兵突然开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另两个士兵被他吊足了胃口,催着他继续说下去。 “本來好不容易从火海中逃脱出來,怎么就不懂的珍惜自己的命呢半年前,他突然跑來刺杀我们太子,已经被我们太子给杀了。” “又死了”另两个士兵惊叫出声,旋即一脸不信地看着他,“这么隐蔽的事,能被你无意间听了去” 话语中,满满的不信。 第一个士兵怒了,涨红了一张脸争辩,“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太子和血无痕的对话,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太子质问血无痕慕羽歌逃跑之事是不是他搞的鬼,他们两在帐篷里好像闹了矛盾,血无痕最后承认了这件事,说是想要利用慕羽歌引出夜澜天,之后,我们太子为了打击他,亲口说夜澜天半年前已经死了,还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尸体还是太子亲眼看着埋的,绝对沒骗你们。” 唉,听到夜澜天死的消息,咱们小歌儿可是会暴走的,亲们,求票票。 抱歉,昨天发的那一章不小心发到作品相关那儿去了,现在已经调整过來了。 ... (九头鸟书院) 第86章 心魔,死城 第一个士兵怒了,涨红了一张脸争辩,“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太子和血无痕的对话,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太子质问血无痕慕羽歌逃跑之事是不是他搞的鬼,他们两在帐篷里好像闹了矛盾,血无痕最后承认了这件事,说是想要利用慕羽歌引出夜澜天,之后,我们太子为了打击他,亲口说夜澜天半年前已经死了,还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尸体还是太子亲眼看着埋的,绝对沒骗你们。” “碰。。”的一声响,三个聊着八卦的士兵瞬间反应过來。 “什么人” 三人移过去,将那棵发出声音的大树包围,待看清那里的人之后,惊喜之色浮上面容,这人不是慕羽歌还有谁 她表情木愣地呆坐在地上,只觉得耳旁嗡嗡嗡地想个不停,她方才听到了什么她方才 什么都沒有听到,什么都沒有听到对不对 她沒有听到澜天死了的消息,沒有 澜天,澜天他死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若是澜天真的死了,她这一年多的等待,算什么 若是澜天真的死了,之前和她一夜缠绵,替她解了媚毒的,又是何人 不 慕羽歌不敢想象,那天晚上那人,是别的男人,是除了夜澜天之外的别人 啊 不 “哈哈,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终于找到你了。”三个士兵得意地笑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准备将她绑起來,下一秒,三人直觉眼前一花,而原本坐在地上呆了一般的人已然已然站在了他们面前,那张精致的脸上不再是呆愣之色,面无表情的模样,却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怎么觉得,这面无表情的背后,隐藏的是滔天的杀意已经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气息 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掐上方才八卦的士兵的脖子上,冰凉的寒意,那迎面而來的死亡的气息让得那个士兵腿一软,就要瘫软下去。 可下一秒,他的身子却硬生生的被人提到了半空。 在其余两人惊恐的目光中,耳畔,响起一道冰寒刺骨犹如來自地狱般的声音。 “你方才说得那些话,可是你亲耳听到的” 慕羽歌俏脸冰寒一片,刚才听到的话,她沒有办法忽视,沒有办法自欺欺人,所以,她开始行动了。2yt。 “是是是,小人保证,小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亲耳听到的。”那士兵惨白着一张脸,点头如捣蒜。 第一次,他如此真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到面前的女人手指一缩,他就能立马去见阎王。 “滚。。”冰冷刺骨的一个字吐出,那士兵只觉得脖子一松,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而面前一脸冰霜的慕羽歌,已然不见了身影。 夜晚,血无痕刚放下手中的事务,正准备去睡觉,他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闪过,接着,慕羽歌的声音就出现在他耳边。 “告诉我,司冥萧在哪儿” 血无痕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慕羽歌,不,更不敢置信的是 她的眸子,她身上的气息 慕羽歌的眸子属于那种清亮透彻的,若一汪泉水,清澈冷凝,好似永远都平淡无波,只有在遇到关于夜澜天的事情的时候,那双似乎永远都那般淡然的眸子里才会出现多余的表情。 但此刻,他看到了什么 血红色一片 慕羽歌的瞳眸,已然不复清澈,不复以往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 她的周身,也散发出强大到令人窒息般的气息,嗜血疯狂的气息 她走火入魔了 这模样,与当年的他一模一样,不,甚至比当年他的情况还要严重,他当年,不过只是练功走火入魔而已,还有自己的意识,尚有挽回的余地,而她 陷入的,却是心魔 心甘愿堕落成魔,这样的情况除非她死,或者,让她陷入心魔的那个人那件事出现逆转,否则,是难以从心魔中脱离出來的。 也就是说,慕羽歌,基本上,已经完了 “说,司冥萧在哪儿”恐怖的气息骤然从慕羽歌周身散发出來,她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上已然带上了几分不耐,血无痕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就有可能杀了他。 而如了魔的慕羽歌,沒有感知沒有疼痛,只知道冲着内心的感觉去做事,她体内的内力也会瞬间膨胀,只有靠杀戮來化解。 而,入了魔的她,杀起人來,更是杀人不眨眼,而且,几乎无敌。 所以,此刻,他不是她的对手。 “他,他现在不在这” “这是哪司冥萧又去哪儿了”慕羽歌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秀眉一皱。 “这儿是冥沧国的边界之城,司冥萧这几日去了青连城,要过几日才能赶回來。”血无痕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于陷入心魔的慕羽歌,他是不敢耍什么花招的,现在的慕羽歌,可是一招就能瞬间灭了他。 “他去青连城干什么” “听他说”血无痕顿了顿,幽深的墨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接着道,“半年前澜夜国的先皇夜澜天在青连城刺杀他,被司冥萧杀了,夜澜天的尸首就埋在青连城,他去祭拜了。” 司冥萧最近去了青连城不错,但却不是去祭拜什么夜澜天的。 慕羽歌现在的情况太反常了,按理说修炼那个功法,只要情绪有大的波动,定然能一点点入魔,却也远远达不到心魔这样的程度。 除非,是受到了无法承受的打击。 对于慕羽歌而言,无法承受的打击,除了她的澜夜国,就只有夜澜天了。 澜夜国 夜澜天 澜天 慕羽歌血红色的眸子一闪,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旁的血无痕骤然紧缩了瞳孔,一脸的震惊。 血泪 慕羽歌精致无双的面庞上,赫然挂着两行血泪 “麻烦”慕羽歌面无表情地说着,旋即闪身飞到半空中。 夜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在空中肆意飞洒着,她红唇微勾,冰冷邪肆的声音自红唇中倾吐而出,传遍边界之城的每一处角落。 “司冥萧不出來,我便杀光这里所有人,杀到他出來为止。” 现在,慕羽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里所有人,杀到找到司冥萧为止,然后杀了他,杀了他 慕羽歌抬起右手,汇聚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一掌朝着地下的房屋而去。 “碰。。” “啊” 随着房屋倒塌的声音,还有底下百姓无辜的惨叫声,但更多的,则是在睡梦中,就已然去见了阎王。 边界之城面积较大,人口不多,分布得叫稀疏,慕羽歌这么一掌轰下去,却是沒有多少伤亡。 血无痕冷冷地立在一旁的房顶上,黑眸看着半空悬空而立的白衣少女,眸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底下,驻守边界的士兵被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一个个慌乱地躲避着慕羽歌这个煞星的攻击,然后慌忙派人去连夜找司冥萧回來。 这件事,已经太严重了,司冥萧若是再不回來,按照慕羽歌这么不要命地轰下去,这座城估计挨不到天亮,就得变成一座死城。 “给我叫司冥萧回來”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整个天际,慕羽歌又是一掌轰下去,底下又是一片房屋倒塌的声音,夹杂着不幸遇难的百姓的惨叫声。 对于边界之城的冥沧国子民而言,这一夜,就像是一场灭天的灾难,半空中那个悬空而立的白衣少女,明明是那样艳无双的面容,却散发着那般冰冷嗜血的气息,犹如一个來自地狱深处的恶魔,拿着死神的镰刀,一点点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房屋倒塌的声音,人们的惨叫声,痛苦声,求饶声,在这这漆黑寂静的夜里响起,交织着,响彻天际。 空气中,已然有血腥味一点点浮现,地上,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的百姓尸首已经一滩滩刺目的鲜血。 这边界之城,俨然成了人间地狱。 然而,耳边的惨叫声,眼前的血腥,都无法打动慕羽歌那颗已然冰冷冻结的心,她只是不停的抬手,不停地用内力轰打着。 对于入了心魔的慕羽歌,她是疯狂地,是无法阻挡的,下面的士兵,根本无人敢上前來阻挡,皆只有抱着头逃窜的命。 他们有躲避的本事,却是沒有阻止的本领,而唯一一个比较了解慕羽歌入魔的血无痕,却是站在一旁的屋顶上,一双漆黑的墨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慕羽歌。 一座房屋倒了,他就换另一做,直到最后,沒得站了,就那般站在地上,也是仰着头看着她,沒有别的动作。 这夜,注定是血腥的。 只是,还不待天亮,冥沧国边界的一座城池,已然成了一座死城。 虽然边界之城人口稀少,但也有上千人,一夜不到的时间,这一千人,已然去见了阎王。 而慕羽歌,在不停地轰了一夜之后,内力丝毫不见枯竭,冰寒的俏脸上甚至不带一丝疲惫之色,那双冰冷的凤眸冷冷的扫了一眼毫无生机的一座死城,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朝着下一座城池进发。 司冥萧不出來是吧,好,她就逼着他现身。 不得不说,发飙入魔了的女主是残忍的血腥的,陌陌写着都有点不忍心了,亲们对这章有沒有什么想法可以在文下面留言告诉我哦。 ... (九头鸟书院) 第87章 杀戮的盛宴 而慕羽歌,在不停地轰了一夜之后,内力丝毫不见枯竭,冰寒的俏脸上甚至不带一丝疲惫之色,那双冰冷的凤眸冷冷的扫了一眼毫无生机的一座死城,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朝着下一座城池进发。 司冥萧不出來是吧,好,她就逼着他现身。 待司冥萧从青连城赶回來,迎接他的,只剩下一座满是断臂残肢充满着血腥味的死城,当即,一股滔天的怒意自他身上传出來。 看着一地的尸首,他握紧了拳头,脸上青筋突突地跳着。 慕羽歌 我今天跟你沒完 盛怒之下的司冥萧全然忘了,之前他借助兽潮之力攻打澜夜国时,又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场面,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又比他边界一个城池的人多了多少倍 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待司冥萧找到慕羽歌之时,第二座边界之城已然死了一半的人口,各种房屋建筑也是毁的七七八八了。 地上,人们的哭喊声,尖叫声交织着,司冥萧处于暴走的边缘,抬眸望向天空。 罪魁祸首的慕羽歌,一袭白衣已然染上了大片的血红,配上那空中肆意飘飞的衣摆,三千墨发已然如瀑般披洒开來,在脑后飞扬,精致绝美的面庞上满是冰冷,一双血红色的瞳眸中写满了疯狂。 “慕羽歌”司冥萧怒喝一声,飞身上前接住慕羽歌发出來的一掌。 但,此刻的慕羽歌,又岂是司冥萧所能对抗了的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掌,其中所蕴含的内力,都是何等狂暴庞大 司冥萧一掌勉强接下來,刚在半空中立稳了的身影瞬间一颤,接着掉落下去。 “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司冥萧踉跄着后退两步,望向慕羽歌的墨眸中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女人,这是入魔了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夹杂着狂风暴雨,夹杂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夹杂着死亡的气息。 司冥萧心底一震。 “司冥萧,,”慕羽歌冰冷的血眸投射过來,司冥萧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突然投放进冰窟中一般。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她,好强 “我等你很久了。”慕羽歌突然扬唇,扬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意。 等他很久了,久到她已经灭了一个城池,这第二个城池,都灭了一半了呢。 他,终于愿意出现了吗 “你,,”司冥萧前所未有的凝重,刚开口,却又被她打断。 “嘘,,”慕羽歌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笑得冰冷肆意,“你现在,可沒有开口说话的资格。” 司冥萧的脸色瞬间白了,青了,紫了,这个疯子 血无痕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好戏,薄唇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夜澜天,你看到了沒 你的女人发疯了呢 你还不肯出现吗 血无痕可是一点儿也不肯相信司冥萧对他说得鬼话,夜澜天要真那么容易死了,那就不是夜澜天了。 要说啊,也只有慕羽歌那个蠢货,才会相信夜澜天是真的死了,才会发疯 夜澜天,你的女人为了给你报仇,可是屠了一个城呢。 你可别让我这个做师弟的失望啊。 “听说,你攻占了澜夜国的皇城,正准备往旁边的城池开拓” 清冷的声音,冰冷刺骨。 慕羽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司冥萧,好似,自从司冥萧出现,她就从心魔中恢复了点理智,不再是只知道杀人的疯子了呢。 “嗯”司冥萧艰难地点头。 “那么,小轩子,青柠,林玥儿,还有夜澜烨,你都杀了”一样的冰冷,听不出喜怒,仿佛就在问着最平常的一件事,而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人的生死。 “沒有”司冥萧摇了摇头,“我只囚禁了夜澜烨,至于你说的那几个人,我沒杀过。” 在见识过慕羽歌的疯狂之后,司冥萧即便现在心底再如何地愤怒,也是不敢跟她硬碰了,所以倒是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題。 “那么,我现在用剩下半城人的性命,再加上你的性命,來换我澜夜国的皇位,以及永不进犯我澜夜国的一纸承诺书,可好” “不行”司冥萧瞪大双眼,想也不想就拒绝。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生吞了慕羽歌一般。 泥妹啊 什么叫用他的性命加剩下半城人的性命來换澜夜国的皇位 还有什么永不进犯澜夜国的承诺书 开什么玩笑 他的性命,是他自己的,怎地凭空给她做了交换筹码 “你现在,可沒有说不的权利。”慕羽歌冰冷地看着他,手心内凝聚出内力,庞大的气息直接让得底下的司冥萧脸色一白。 苦涩的笑意自他唇角蔓延开來,直至心底。 是啊,他们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慕羽歌的一招之敌,他们的命,现在,可都是掌握在慕羽歌手中。 不甘心 无尽的不甘心在胸腔内蔓延开來,瞬间将他包裹吞噬。 司冥萧袖口中的手已经死死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开口。 “好,本太子答应你。” 再不甘心又如何,在入了魔的慕羽歌面前,他根本沒有谈判的筹码,就如同之前的慕羽歌和澜夜国,在他的兽潮的威胁下一般,是那般渺小,无助。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要不是司冥萧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澜夜国,先去招惹的慕羽歌,此刻,又怎么会有这么一幕呢 “听说一年前澜夜国的那把火,与你有关”慕羽歌的声音,比之之前更加冰冷了几分。 “是”司冥萧仍旧艰难点头,现在的他,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慕羽歌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听说,夜澜天在那场大火中并沒有死” “是” “听说,半年前,你亲手杀了夜澜天,还亲眼看着他的尸首被埋”冰冷刺骨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沒有”司冥萧否认,幽深的墨眸扫过一旁的血无痕,漫过几许杀意。 该死,肯定是血无痕将这件事告诉了慕羽歌,慕羽歌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哦”慕羽歌仍旧面无表情,冰冷的血眸凝视着底下的司冥萧,声线稍稍上扬。 “夜澜天,并沒有死。”司冥萧瞪了一眼血无痕,在后者无所谓的戏谑眼神中,接着道,“半年前他的确來找我报仇,但我却并沒有杀了他,那次,我受了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我并未杀他。” 司冥萧反复强调,他并未杀夜澜天,也就是说,夜澜天沒有死。 “那他现在在哪儿”冰冷的眸子中的血色稍稍消退了些许,慕羽歌的语气,终于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平淡,带上了点点急促。 “不知”司冥萧无奈。 “你骗我”消失了些许的血色复又拢了回來,慕羽歌的声音,比之之前冷了三分,抬手就是一掌打出。 司冥萧沒有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突兀之下,完全地沒有准备,再加上之前受了伤,慕羽歌这含着怒气的一掌,他又怎地躲得开 “噗,,” 司冥萧被击中,身子被打飞出去十几米,撞在身后的一根栏杆上,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司冥萧低咳了两声,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显然受伤不轻。 这个该死地慕羽歌,疯婆子 “我沒有骗你。”司冥萧虚弱地说道。这种情况下,他还怎的敢骗她 “那你说他在哪儿” “”司冥萧泪牛满面,心底哀嚎着,小姑奶奶唉,他又不是夜澜天那厮的贴身保镖,哪里会知道他在哪儿 “那你就是骗我”慕羽歌面无表情,说着就又是一掌劈向了不远处的房屋。 “轰隆,,”的几声响,房屋倒塌的声音,还夹杂着无辜百姓被砸中的惨叫声。 “今日,我要为澜天报仇,,” “报仇”两个字刚出口,慕羽歌又是一掌轰下,地上又是响起一阵惨叫声。 司冥萧的心在抽痛着,他不敢回头看身后百姓惨死的情况,可是,他却是无法阻止慕羽歌。 夜澜天沒死,他已经说了,但慕羽歌不相信 “今日,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此刻的慕羽歌,再次堕入心魔,浑身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她再一次沦为了只知道杀戮只知道报仇的疯子 血腥味,开始蔓延这一方天地,原本湛蓝色的天空,都似乎被血洗过一般,血红血红的。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鲜血做酒,惨叫为乐,肆意横飞的残肢断臂伴舞。 这是一场慕羽歌的杀戮盛宴,她的手蕴含着内力,一掌又一掌,不知疲倦的疯狂攻击着,底下一片的尖叫,血腥,全然激不起她的一丝怜悯。 此刻的她,全然化身为了一个魔鬼,一个手持死亡的镰刀,不断收割着无辜生命的魔鬼。 司冥萧绝望地闭上了瞳眸,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照她这么轰下去,冥沧国,怕是要完了 血无痕看不下去了,将脑袋偏向一旁,下一秒,却猛地睁大眼眸。 远处,有一人乘风快速飞來,眨眼间就到了慕羽歌身后。 血无痕激动了,瞪大着眸子看着那抹青色的颀长身影,果然,他还是赶來了。 “歌儿,我回來了,,” ... (九头鸟书院) 第88章 还记得夜澜天吗? “歌儿,我回來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气息,慕羽歌身形一愣,满脸的杀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但她却是不敢回头。 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怕一回头,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歌儿,我回來了。”身后的人再次重复着。 慕羽歌瞳眸中的血色瞬间褪去,蓄满了的晶莹夺眶而出,这是澜天的声音,这是他的气息。 她的澜天,终于回來了吗 “澜天”慕羽歌开口,但下一秒,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从空中坠落下去。 “歌儿,,”夜澜天大叫一声,飞身下去接过慕羽歌,看着怀中娇小的身躯,看着她脸上两道干涸的血泪,自责,懊恼瞬间包裹了他。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执意不肯与她相认,又怎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歌儿,对不起,我來晚了。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之前布置九天星辰大阵,受伤昏迷,被黑衣和青奕带回去休息,刚醒來就听到了外界的消息,说她成了冥沧国的人质,他急匆匆赶來,沒想到还是來晚了。 两人落在地上,夜澜天搭起她的手为她把脉,下一秒,眉头深深皱起。 她的情况很糟糕 入了心魔的她,体内的内力暴躁,肆意破坏着她的经脉,她又不顾一切地轰炸冥沧国,体内早已是油尽灯枯。 而方才的她,又强行退出心魔状态,受到反噬,体内早已是伤痕累累,她怕是活不了了 “歌儿”夜澜天呢喃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替她把过脉之后,知道她体内的情况,他却是沒有一点悲伤,脸上平淡无波。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可好”他轻抚着她柔嫩的面庞,墨眸种噙着无尽的温柔,柔声道。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痛苦了。 “夜澜天,你瞧瞧你的女人做出的好事”司冥萧冲着夜澜天怒吼。 “那是你的报应”夜澜天头也不抬,淡淡地回应,今日的这一切,都是司冥萧自己造成的,怨得了谁他的歌儿,可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他还沒有找他算账,他司冥萧有脸将责任推到他的歌儿身上 怀里的佳人气息一点点变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一片,像是枯萎了的花朵,安静地躺在夜澜天怀中,看不出一点儿生机。。 “歌儿,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夜澜天低头,在慕羽歌头上印下一吻,然后抱起她。 “答应她的事,若你沒有做到,我不介意再來一次屠城”温润淡漠的话语,包含着警告,他沒有回头,抱起慕羽歌大步离开。 司冥萧站在原地,大手紧了又紧,该死,他居然敢这般威胁他。 漆黑的瞳眸望了望周围惨死的百姓,最后,他终于还是松开了拳头,疯子,都是疯子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拿他冥沧国的百姓做赌注,因为,夜澜天说出來,绝对做得到。 血无痕眸光复杂地看着夜澜天抱着慕羽歌离开,顿了顿,终究还是沒有追上去。 “好好照顾她。”夜澜天抱着慕羽歌离开,城外,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眸光在触及慕羽歌之时闪了闪,心疼之色蔓延开來。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怎么会虚弱至此 从夜澜天怀里接过慕羽歌,慕容宇枫一手把上她的脉,下一秒猛地睁大双眼。 她的脉象虚弱至极,已然沒救 “羽歌”慕容宇枫低声喊着,声音微微颤抖,懊恼,心痛,怪他,当初他就应该强行带着她离开,而不是任由她待在司冥萧身边做人质。 听到她入魔的消息,他日夜兼程,从襄雪国赶到这里,沒想到,还是來晚了。 “我不会让她死的。”夜澜天低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给慕羽歌服下后,明显感到她体内的伤势在快速的愈合,气息稍稍平稳了些,这才扬起一抹轻笑。 歌儿,有我在,我绝不会看着你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感受到慕羽歌的生机,慕容宇枫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望向夜澜天的神色变得复杂,震惊,惊讶,还有惋惜 “你把唯一的一颗救命丹药给了她,那你” “她好就行。”夜澜天打断了慕容宇枫的话,脸色再次苍白了三分,“快带着她走吧” “你沒事吧”慕容宇枫有些不放心。 “沒事。”夜澜天扯出一抹笑,含着不舍眷恋的目光扫过慕羽歌安然沉睡的容颜,“照顾好她。” “我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慕容宇枫低叹一声,复杂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凝住,半晌,叹了口气,“活下去,我不希望再看到歌儿伤心。” 转身,抱着慕羽歌离开。 夜澜天站在原地,直到那一抹白色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他才终于脱力了一般,跪在了地上。 “主子,,”一声惊呼,青奕的身影闪现在原地,他一把扶住夜澜天,担心地问道,“主子你沒事吧。” “无妨,回去吧。”夜澜天轻摇了摇头,淡然吩咐道。 “主子”青奕欲言又止,他想说,主子,你这是何苦 将唯一一颗好不容易炼制出來的九转还魂丹给了她,那你怎么办 他体内的伤本就沒好,醒來后一听说慕羽歌的消息,就不顾一切的赶过來,体内的伤更是严重了些,此刻他又将一唯一一颗救命丹药都给了慕羽歌,青奕不敢想象,主子他该怎么办 看着虚弱的夜澜天,青奕终是沒有说什么,扶着他,消失在原地。 半月后,襄雪国的王宫内。 “公主,你终于醒啦”一个宫女惊喜地看着床上躺了半个月单位女子睁开了双眼,忙扶她起身。 女子虚弱地坐起身,迷茫地望了望四周,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您的寝宫啊,公主。”那侍女恭敬地回道 “我的寝宫”床上的女子低喃一声,如蝶翼般的睫毛扑闪两下,接着问,“我的寝宫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叫我公主” “这里是襄雪国,您是襄雪国国主的女儿,自然就是奴婢的公主啊。” “襄雪国公主”女子重复着,迷茫道,“你说,我是襄雪国的公主” “是啊。”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來,接着,一个白俊美如谪仙般的衣男子快步走进來。 “太子殿下。”宫女见來人,恭敬地跪下行礼。 慕容宇枫挥了挥手,遣退了宫女,走到慕羽歌的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歌儿你可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天知道她昏迷的半个月以來,他有多担心。 “歌儿叫我吗”慕羽歌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人。 “歌儿,你怎么了”慕容宇枫脸色变了变,脸上的欣喜之色不复,一脸凝重地看着慕羽歌,“歌儿可还记得我是谁” 慕羽歌迷茫地摇了摇头。 慕容宇枫脸色白了白,忙招來太医为她把脉。 “公主怎么样了”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老太医,慕容宇枫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公主死里逃生,能醒來已是万幸,只是,她怕是失忆了,以前的往事,全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失忆 慕容宇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望着慕羽歌,怎么会这样,她 她忘了所有的事了吗也包括夜澜天吗 “歌儿,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慕容宇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果然在看见慕羽歌依旧迷茫的神色后,心底忍不住失望。 “沒关系。”旋即,他强行扯出一丝笑意,“歌儿全名叫慕羽歌,是我襄雪国的公主,我是慕容宇枫,是你的皇兄。” 慕羽歌 慕羽歌点了点头,旋即开口,“你是我皇兄可我和你,为何不是一个姓” 她沒有过多关注自己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全然沒有任何异样,仿佛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是最过陌生的存在。 “因为啊,小时候,皇兄沒有照顾好歌儿,调皮的歌儿跑出皇宫,被坏人给拐跑了,后來你被你师傅给救下,待在你师傅身边学习武艺,皇兄以为这宫中不安全,就暂时沒有接你回宫”慕容宇枫脸上挂着淡淡地笑,轻声讲述着,“谁知,那时的你顽皮,偷偷瞒着师傅跑下山,就再也沒回去,之后,你在隔壁的大陆上建了一个国家,名叫澜夜国,我也是前不久去澜夜国,才认出你來。歌儿,你可还有映像” “澜夜国”慕羽歌低头,试图在脑子里找到一些关于澜夜国的事情,但却是一片空白,当即懊恼地摇了摇头。 “还是沒有吗”慕容宇枫低声说着,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话,“那么,夜澜天呢你可还记得” 慕羽歌身子一顿,一旁的慕容宇枫紧张地望着她,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屏息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女主失忆了,唉,可怜的男主 ... (九头鸟书院) 第89章 咱们去妓院吧? 慕羽歌身子一顿,一旁的慕容宇枫紧张地望着她,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屏息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夜澜天”慕羽歌低声呢喃,凤眸中的迷茫之色稍稍褪去了些许,旋即复又拢了上來,“澜天” 慕容宇枫听到她喊“澜天”两个字,精神一阵,带着希翼看着她。 歌儿,你可以忘了任何人任何事,但,你怎么能忘了夜澜天怎么可以 慕羽歌伸出手抱着脑袋,脸上的迷茫之色逐渐被痛苦所取代。 夜澜天,好熟悉的名字,熟悉到,一提起这三个字,胸口就一阵发疼。 她努力地去想,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越想,头就越痛。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慕羽歌痛苦的抱着脑袋,她觉得自己丢了很重要的记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來,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烦躁,让她不安。 “那就别想了,别想了。”慕容宇枫一惊,忙抱着她,“歌儿,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你只要记住,你叫慕羽歌,是我襄雪国的公主,这就行了。” 至于别的事,至于夜澜天,一切随缘吧。 慕羽歌逐渐安静下來,靠在慕容宇枫的肩膀上,自言自语,“可是,我的心里,总是空空的,像是遗忘了很重要的人和事。” 慕容宇枫心里一酸,抱着慕羽歌的手臂紧了紧,傻歌儿,只要你好好的,别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是我的心愿,又何尝不是夜澜天的心愿 慕羽歌在床上昏迷了半个月,醒來身子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由于之前走火入魔,体内的经脉早已被废的七七八八了,现在醒來,除了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还沒了武功。 但慕容宇枫倒是觉得,这样的慕羽歌,反倒活得更开心更自在了些。 之前的慕羽歌,身为澜夜国的太后,不但整日里被束缚在未央宫那一片小小地天地,身上还背负着守护澜夜国的责任,更是一心一意地等着夜澜天回來。 接着被人误导,以为夜澜天死了之后,更是入了心魔,一心想着为夜澜天报仇,或者,自她认为夜澜天死了的时候开始,她就沒了活下去的念头,所以,才会放纵自己堕入心魔的吧。 以前的慕羽歌,活得太累太苦,现在沒了以前的记忆,她倒是更开心了,每日里和宫女一起聊聊天,去逛逛御花园,偶尔偷溜出宫玩一圈,倒是好不自在。 “歌儿。”看着御花园中和侍女玩的开心的慕羽歌,慕容天也是笑了笑,他的女儿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虽然沒了记忆,却更容易就接受了他这个父皇,让他十分欣慰。 “父皇,,”慕羽歌听到声音,欢快的跑过來,脸上还扬着灿烂的笑容,“您下朝了” “嗯,这不,一下朝就赶过來了,听说你又在御花园里欺负宫女了”慕容天笑着拍了拍慕羽歌的头,一脸的和蔼,倒是丝毫沒有做皇帝的威严。 “哪有”慕羽歌回头看了眼被蒙上眼睛还在原地转圈的可怜宫女,吐了吐舌头狡辩。 “父皇,今日我想出宫。”慕羽歌上前抱着慕容天的胳膊摇着,有点撒娇意味的说道。 “你又想出宫”慕容天虎目一瞪,板着脸,不过这模样倒是沒有吓唬住慕羽歌,她嘿嘿一笑,“这不是宫里太无聊了吗” “皇兄,你帮我说说情嘛。”慕羽歌转头看着走过來的慕容宇枫,央求道。 “你呀”慕容宇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现在这好动开朗的性子,可一点儿也不像过去澜夜国那个平淡如风的太后娘娘了,真不知道以前的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未央宫里整整一年闭门不出的。 “你无聊啊,正好,我给你带來一个朋友。”慕羽宇枫说着,一把拉过身后跟着他过來的男子,介绍道,“歌儿,这是我襄雪国的异性王爷,欧阳轩。” 慕羽歌上前两步,看着他良久,欧阳轩也不闪躲,直直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直到,慕羽歌开口说了句话,他脸上的笑才终于隐去,她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公主为什么会这么说”欧阳轩看着她,脸上神色复杂。 “感觉王爷你很熟悉。”慕羽歌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眼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欧阳轩身子一震,嘴角漫过欣喜的笑意,对他,她还觉得熟悉,这就够了,不枉他这么多年的陪伴。 “公主殿下可以叫我小轩子。”欧阳轩淡笑,王爷这个称呼,不应该让她來叫。 “小轩子”慕羽歌低头,呢喃着这三个字,旋即抬起头,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可以叫我玉儿。” 慕容宇枫愣住了,欧阳轩脸上的笑僵住了。 就连慕羽歌自己都愣了一下,“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玉儿,,”欧阳轩沒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反应过來后就叫道。 慕羽歌听到他这么叫,一抹熟悉感划过心间,满意地眯了眯眼,“小轩子陪我出宫去玩可好” “呃”慕容宇枫哭笑不得,他把欧阳轩叫进宫的目的,一是想着慕羽歌能不能恢复记忆,二是想让他陪着慕羽歌,让慕羽歌少出宫,沒想到她倒是想着法儿拐带欧阳轩一起出去。 “玉儿真的那么想出宫”欧阳轩看着她精致的笑脸,微微晃了晃神,他好久,沒有看到这般毫无烦恼,似小女孩般无忧无虑的慕羽歌了。 “嗯嗯”慕羽歌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呀,好吧,朕就准许轩王爷陪你出宫,不过,天黑之前必须要回來。”一旁的皇帝发了话。 要知道第一次,她和两个贴身宫女出宫去玩,可是玩到第二天才回宫的,这丫头,疯起來什么都能忘个干净。 “是,儿臣知道了,多谢父皇。”慕羽歌扬起一抹笑,拉过欧阳轩的手就往外跑,“噢,出宫咯。” “玉儿,慢些跑。”欧阳轩被慕羽歌拉着,一路跑出了宫,直到走到热闹的集市上,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來。 这丫头不是沒有武功了吗怎么还这么能跑 “小轩子,你说我们去哪儿玩好呢”慕羽歌兴奋地左瞧瞧右看看。 “那玉儿想去哪儿”小轩子倒是极其了解她,知道她这么说,定然是有了想去的地方,当即也就顺着她的意问道。 “嘿嘿。”慕羽歌低笑两声,凑近他,低声道,“要不我们去春风阁吧。” 春风阁 小轩子蓦地睁大了双眼,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慕羽歌有些郁闷,前几次和宫女一起出來,她也是被宫女拉着,打死也不让她去那个地方去,好不容易这次拉着个男的出來,结果还是不同意她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來好呢。 越不想让她去,她就越要去,哼 “玉儿,你知不知道春风阁是什么地方”小轩子有些无奈,玉儿,一个姑娘家的,以前的澜夜国太后,现在的襄雪国公主,成日里想着去妓院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知道啊,不就是妓院吗”慕羽歌毫不在意地回答,凤眸一转,旋即看向小轩子,贼笑道,“你不会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去过妓院吧。” “我,,”小轩子语塞,耳根子隐隐有些发烫。 他自然是沒有去过妓院的,自从小时候慕羽歌从她师傅那儿逃下山,太子殿下知道后,心急如焚,但怕这件事被宫中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知道,会给慕羽歌带去杀身之祸,又不敢大肆地派兵出去找人,当时的他还年幼,就自告奋勇说要出去找她。 找着她之后,两人相依为命之后一起打天下,他看着她和夜澜天相爱,成亲,进宫,他也就跟着她一起进了宫,怎么会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什么妓院 “所以啊,才更应该去那儿看看。”慕羽歌说得一本正经,说完就拉着小轩子往前方跑去。 小轩子拗不过她,只得被她拉着,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我说,玉儿,你不会以前來过吧,怎么对路线这么熟悉” “沒有沒有,以前出來,我的丫头都拉着我不让我进來,好几次都走到门口了,就是被她们硬给拉回去了。”慕羽歌矢口否认。 “那我也可以考虑考虑走到门口再把你拉回去。”小轩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要是被慕容宇枫或者皇上知道,他陪着她进妓院,那么,他这个王爷,怕是就要做到头了。 所以,为了她好,也为了自己这个爵位,他现在是不是该果断考虑阻止她虽然她他对这个爵位也并沒有多大兴趣。 “放心吧,皇兄和父皇他们不会知道的。”慕羽歌像是知道小轩子心底想的,拉着他,脚步走得更急了。 “哎哟,两位小哥,这是第一次來我春风阁來來來,里面请里面请。”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银,身上脂粉味浓厚的中年女子摇着手中的大红色手帕,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一般,喜滋滋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小轩子皱着眉头挪了挪步子,离那个老鸨远了些,这才跟着她走进去。 慕羽歌倒是神色如常,还笑得乐呵呵的,一进门就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 (九头鸟书院) 第90章 一百万 小轩子皱着眉头挪了挪步子,离那个老鸨远了些,这才跟着她走进去。 慕羽歌倒是神色如常,还笑得乐呵呵的,一进门就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出宫之前,慕羽歌早就打算好了要把小轩子拐到这里來逛一圈,所以提前换了男装,现在倒是方便的多。 “妈妈,今日你们这怎么这么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慕羽歌瞧了一眼热热闹闹的大厅,问道。 “哎哟,可不是嘛,两位公子來得可真是巧,一会儿啊,有个竞拍活动,今日阁里新來了一位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听说以前还是某个大官的女儿呢,后來家道中落,这才入了我春风阁今日啊,大家都等着抢她的初夜呢,两位公子可有兴趣参与下”那老鸨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摇着手上的大红帕子。 “呵呵,大官的女儿不知道是我襄雪国哪个大官”慕羽歌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好像最近襄雪国挺太平的吧,沒有哪个大官被父皇治罪的吧,怎地会有家道中落的大家千金卖身春风阁 “呵呵,这个”那老鸨讪笑两声,凑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道,“既然两位客观好奇,那妈妈我就如实告知,这个姑娘啊,可不是我襄雪国的人,好像是隔壁大陆來的。想必两位客观也听说了吧,这最近呐,这隔壁的大陆,那个什么澜夜国的,可是不太平,出了什么事,也正常。” 澜夜国的人 慕羽歌和小轩子同时皱了皱眉,这澜夜国的人,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妈妈,这澜夜国某官员的千金大小姐,想必都是知书达礼之人,來我襄雪国,就算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也不该自愿投身春风阁才对。”慕羽歌下意识地反驳,不知怎的,听到澜夜国这个字眼,她胸口就一阵发闷。 “这位客官的意思,是我春风阁强迫了那位小姐不成”老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变得不善,大有你再乱说一句我就撵你出去的架势。 小轩子拉了拉慕羽歌,站出來打着哈哈,“妈妈误会了,我们只不过是比较好奇而已,妈妈莫要多想了。” 说着,塞了一锭银子在老鸨手中,那老鸨眼睛一亮,当即笑开了花,“两位客人说哪里话,方才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两位这边请,我们的那个姑娘啊,马上就出來了,若是有兴趣的,欢迎竞拍啊。.” 将两人迎进一个包厢内,那老鸨大手一招,就欲喊几个姑娘前來伺候着,小轩子脸色一变,忙拒绝了老鸨喊进來的姑娘,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包厢里的不相干人等。 “小轩子你说,那老鸨口中的姑娘,是不是被强迫的”慕羽歌愤愤不平地开口问道,方才她说这话的时候,那老鸨变脸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怕是真的有问題。 “肯定是有问題。”小轩子点了点头,抬眸望着慕羽歌,眸光复杂,“歌儿为何对这件事这般上心” 她不是很想进这春风阁玩玩的吧,怎地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就和老鸨杠上了小轩子很确定,若是方才不是他拉着慕羽歌,怕是她已经和那老鸨撕破了脸皮了吧。 “这种事,一看就知道是那姑娘被强迫的啊,我身为襄雪国的公主,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皇的管辖范围内有这种事发生,自然要管管”慕羽歌气呼呼地说着,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小轩子薄唇张了张,沒有说话,只是墨色瞳眸闪了闪,玉儿,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真的不是因为你听到了澜夜国这三个字吗 曾经为了替夜澜天报仇,你不惜放纵自己屠了冥沧国一个城的无辜百姓,现在又怎么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挺身而出 他认识的玉儿,可不是这般鲁莽的人。 “哎,小轩子快看,有个姑娘出來了。”慕羽歌眼眸一亮,拉着小轩子的手晃了晃,看着二楼上莲步走出的白纱蒙面的女子。 慕羽歌和小轩子所在的包厢,是春风阁特地为姑娘出阁所建造的,有一面是空的,平日里仅用一层纱幔隔着,坐在里面,二楼高台上发生的事,倒是一目了然。 此刻的二楼高台上,一个着白色轻纱的女子莲步踏上高台,一方半透明的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仅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那女子一出來,底下大厅上站着的人,包厢里的人,无不被吸引了视线,在看清女子身形后,都兴奋地尖叫出声。 虽然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可看其身段,看其肤色,倒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那女子微垂着脑袋,双肩微微有些许颤抖,联想到之前的猜测,慕羽歌心底更加确定了,一股怒火,也蹭蹭蹭地冒了上來。 这姑娘,还真是被逼的,这春风阁,好大的胆子 看她今天不闹他个天翻地覆 底下,已经有不少男子开始竞拍,价格不断攀升,已经到了五千两的高价,还在不停地往上涨,站在那女子旁边的老鸨,一张老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嘴巴子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平日里出阁的姑娘,初夜竞拍,可从來沒有达到这么高的价格,估计,她今夜睡觉都能笑醒了。 “可恶,太可恶了”慕羽歌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涨红着一张小脸,拉起小轩子的手,“小轩子,走,我们出去找那老鸨算账” 光天化日,在一个公主一个王爷面前,这春风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干这种事。 再次看了台上那瘦弱的白色身影一眼,慕羽歌气愤地拉起小轩子就要往外面走,可是这一拉,竟然沒能将他拉动。 慕羽歌奇怪地回头,却见小轩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台上的女子,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轩子。”慕羽歌弯下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坐在凳子上的人却是毫无反应,仍旧看着台上的女子出神。 慕羽歌戏谑地望了望台上,再看看小轩子出神的模样,凤眸一转,这小轩子,不会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吧,一见钟情 “一万两好,现在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万两了,还有沒有比一万两更高的了”老鸨激动地声音传遍整个大厅,大厅内沉默了下來,沒有人接话,“如果沒有的话,我们的玥儿姑娘,今晚” “十万两”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传出响彻整个大厅众人惊讶,纷纷望向声源处。 慕羽歌瞪大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小轩子,她方才沒听错吧,小轩子居然叫价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万两,他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十万两”那老鸨的声音已经说不出多么激动了,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再向她源源不断的滚來,“还有沒有比这更高的价格” “十五万”沉默了一会儿,先才叫价一万的那个声音再次冒了出來,听着像个老头子的声音。 “天呐,十五万”厅内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有钱沒地儿砸了吗一个沦落烟花之地的女人,再如何漂亮,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十五万。”老鸨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还有沒有” “一百万”这一次,另一道些许清丽的声音传出,众人再吸一口凉气,无不捶胸顿足,心底内牛满面,败家子啊败家子。 听这声音,显然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典型的败家子啊,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这不是典型的拉仇恨吗 包厢内小轩子微微诧异地看着慕羽歌,他显然沒有想到慕羽歌会开价。 “玉儿,你为什么” “既然是你一见钟情的女子,我当然要帮你追到手咯。”慕羽歌嘻嘻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不要太感谢我哦。” 小轩子复杂地看着她,良久才转移了视线,看着台上的白衫女子。 那白衫女子在听到慕羽歌喊价的时候,身子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慕羽歌所在的包厢,水眸中透出隐隐水花。 慕羽歌喊了一百万,自然沒有人再跟价,现在的慕羽歌和小轩子,在大厅内的男人眼中,那就是两个富到流油的败家子,谁敢和这样两个人砸钱 那老鸨扬着灿烂的笑容走进來,看见慕羽歌两人,就像是看到了亲生爹娘一般亲切,“两位公子,玥儿姑娘已经在房里等候,不知二位” “把她带到这里來。”小轩子突然开口,清秀俊俏的脸上不含一丝表情,只是,慕羽歌怎么觉得,小轩子发怒了 “呃”那老鸨一愣,显然沒想到小轩子会提这么一个要求,到了嘴边要求付钱的话愣是沒有说出來,反应过來后连连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慕羽歌毫不怀疑,现在就算是小轩子让那老鸨去死,她为了那一百万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小轩子”慕羽歌试探性地开口,她怎么觉得,小轩子情绪不太对啊,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玉儿,方才台上的那个白衫女子,你可觉得熟悉”小轩子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咳咳,亲们有沒有猜到那女子是谁了其实听那老鸨的称呼,大家都该知道了吧,嘿嘿,再过几章咱们的男主就要出场咯。 ... (九头鸟书院) 第91章 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玉儿.方才台上的那个白衫女子.你可觉得熟悉.”小轩子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熟悉吗.”慕羽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偏着脑袋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 脑子里比白纸还干净.怎么会熟悉. “我和她.以前认识吗.”慕羽歌小心翼翼地开口猜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也遗忘了自己的过去.若是方才那个白衣女子.她认识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从她嘴里听到些关于她过去的事. 皇兄什么也不肯跟她说.只告诉她她以前在澜夜国待过.至于别的.他却是只字未提. “你..”小轩子刚开口.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老鸨领着白衫女子走了进來. “两位客官.这玥儿姑娘已经给你们带來了.这一百万两银子”老鸨搓了搓手.看两人的穿着非富即贵.她倒是不担心两人会赖账. 白衫女子一走进來.看清两人的长相后.就颤抖着身躯走上前.盈盈水眸中已经蓄上了点点晶莹. “羽歌.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沒死.”她颤抖着声音上前.伸出手想摸摸慕羽歌的脸.又怕是一场幻觉.手停到半空又缩了回來. 慕羽歌皱了皱眉.什么叫她真的还沒有死.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小轩子抢了个先.“玥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林玥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慕羽歌略带疏离和迷茫的神色.压下一肚子的话点了点头. “客官.这银子.”一旁的老鸨开口提醒. “银子.哼.”小轩子面容一冷.将林玥儿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不善.“妈妈这做的好生意.强行拐卖良家妇女.还好意思问我们要银子.我们还沒找你算账呢.” “你..”老鸨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这银子你们是打算欠着不出了.” “欠.”小轩子冷笑.剑眉不怒自威.“本王从不欠人银子.倒是你这春风阁.强买强卖民女.你说本王该治你个什么罪.” 不想过多的麻烦.小轩子直接抬出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这老鸨识相地话.自然懂得该如何做. 小轩子身后的林玥儿诧异地抬眸看了看小轩子.不明白他怎地突然成了襄雪国的王爷. 这诧异的一眼被精明的老鸨看在眼里.冷哼一声.“竟然敢冒充我襄雪国的王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大手一拍.自外面进來几个男子.清一色的家丁服装.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木棍. “今日.你们若是不将这钱拿出來你们就别想走出我春风阁.”老鸨说着.大手一挥.她身后的几名男子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來. 慕羽歌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欲上前.却被小轩子拉住. “还真是不自量力.”小轩子抬手往半空一招.冲上前的几个男子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王爷.公主.”自半空中闪现出一道黑影.恭敬地冲着小轩子喊道. “暗一.将这几个男子.送去衙门.另外.传本王的命令.明日一早.本王不想再在这京城看到春风阁的存在.” “是.”那暗卫恭敬地答了声.一手提着地上惨叫的两名男子.出去了. 那老鸨见此一幕.哪还不明白两人的身份.方才暗卫的那声王爷和公主.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当即脸色一白颤抖着身子趴到地上.连连求饶.“王爷手下留情啊王爷.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王爷和公主.您二人大人有大量.绕过草民这一回吧.” 这春风阁要是沒了.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呀. “哼.玉儿.玥儿.我们走.”小轩子冷哼一声.也不理会那老鸨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拉着两女就出了春风阁. 出了这样的事.慕羽歌也沒了逛街的心思.和小轩子林玥儿一起回了皇宫. “玥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襄雪国.还进了春风阁.”小轩子看了慕羽歌一眼.知道有些事情.她迟早都会想起來.也不避讳她.直接问林玥儿. “这件事说來话长.”林玥儿脸上露出一抹悲戚之色.“当初羽歌随着司冥萧走了之后.澜夜国本以为有备战的时间.却不想司冥萧这个卑鄙小人.派人偷袭皇城.夜澜烨带兵抵抗.但终究不敌.被冥沧国的越将军攻破了皇城.他们抓了夜澜烨.逼他交出国玺.说是他若不依.便屠了皇城中所有百姓.夜澜烨为了保住无辜百姓的命.交出了国玺.随后越将军带人在皇城上宣称澜夜国从此沦为冥沧国所管辖区域.百姓们叫嚣着反抗.被越将军屠杀了好多.我爹.我爹也” 说到这里.林玥儿哽咽了.收拾了下情绪.这才接着道.“我为了给我爹报仇.打算去刺杀越将军.” 林玥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以及浓烈的恨意.“后來刺杀失败.我被越将军抓了.他本要杀了我.是青柠救了我.她告诉我说让我來襄雪国找羽歌.我就來了.我一个人走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走到襄雪国的京城.却不想被歹人盯上.被强行卖入了春风阁.” “那青柠呢.”看着林玥儿悲戚的神色小轩子不忍心.转移了话題. “我不知道.她救了我之后.就说要去找夜澜天.就和我分开了.”林玥儿摇了摇头.看着从始至终都沒有任何表情的慕羽歌.不由得开口.“羽歌.你” 她听到这些.怎么这般淡定. 慕羽歌堕入心魔.屠了冥沧国一个城池之事.林玥儿并沒有听说.因此也以为这些事.慕羽歌并不知道. 小轩子也将视线投放到慕羽歌身上.略微紧张地看着她. “后來呢.”慕羽歌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后來的事.我离开了澜夜国就不知道了.听说司冥萧突然之间撤回了澜夜国所有的兵马.还放了夜澜烨.将国玺还给了他.”林玥儿总觉得这样的慕羽歌有些奇怪.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当即询问的眼神看向小轩子. 小轩子冷笑一声.这司冥萧还算识趣.还知道撤兵马.估计.他也是被慕羽歌那股子疯狂给吓怕了吧. 只是他就这样撤兵.毫无损失.可哭了玉儿. 复杂的目光落到慕羽歌身上.包含着多少心疼.同时暗自懊恼.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若是在她身边.她定然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将小轩子的神情尽收眼底.林玥儿心神一动.也识趣地不再开口询问. 屋内沉默了下來.小轩子能感觉到慕羽歌身上不断翻转的气息.有些担心.这些事.对慕羽歌而言.本就是个刺激.她的身子才刚恢复了些许.若是再出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良久.慕羽歌站起身.不再是面无表情.脸上挂上了些许疑惑.自言自语.“奇怪.玥儿姑娘说得这些话.我怎么觉得这般熟悉.” 玥儿姑娘. 林玥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联想到之前她的反应.倒抽了一口凉气.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慕羽歌. 小轩子暗松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玉儿莫要多想了.今日出去玩想必你也累了就早些歇息吧.玥儿姑娘.我就带到我府上去住了.” “羽歌.你..”林玥儿刚开口.小轩子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匆忙离开了. 慕羽歌迷茫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呆在原地想了想.头又隐隐发痛.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在慕羽歌思索不到的角落里.一点点翻涌. 拉着林玥儿快步出了皇宫.小轩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步子慢了下來. “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问她.”林玥儿有些不满.她是羽歌的姐妹.有权利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你所想.玉儿失忆了.”小轩子苦笑一声.抬眸定定地看着林玥儿.声音中带着哀求.“若是可以.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你懂吗.” 现在沒了记忆的慕羽歌.沒有夜澜天记忆的慕羽歌.才是最真实最快乐的她. 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不管怎么说.他不想她再陷入以前的痛苦中.澜夜国现在已经稳定了下來.有夜澜烨在.至于夜澜天.既然忘了.那就彻底遗忘吧. 什么澜夜国.什么夜澜天.都与她无关了.现在的慕羽歌.只是襄雪国的公主.仅此而已. “为什么.你有沒有考虑过羽歌的感受.你有沒有问过她.她愿不愿意忘掉过去.”林玥儿定定地回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指责与不认同.“你呆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她吗.你明明知道.她爱夜澜天爱到什么地步.你却希望她不要恢复记忆.小轩子.你不觉得这么做.对羽歌不公平吗.” 小轩子这么做.她可以理解.但是她却不能自私地只希望慕羽歌开心.她有权利选择要不要接受过去的记忆. 她和他.都沒有资格这般瞒着她. 作者有话说:亲们说.女主要不要恢复记忆.记得在文后面留言哦.估计.男主马上就要出现了.小小地透露下.后面.会着重些女主和男主的感情噢. ... (九头鸟书院) 第92章 我们认识吗? “那你想她怎样.想她恢复记忆.让她再陷入以前的痛苦.”小轩子情绪有些激动.“她若是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屠了一个城池的无辜百姓.你要她如何面对.” 林玥儿低头沉默. “顺其自然吧.若是她真要恢复记忆.也不是你我能阻拦得了的.”小轩子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玥儿.转身朝前走去. 原地.林玥儿无奈叹一口气.追着小轩子的步子离开. 夜.悄然而至.静谧如水中.有谁悄悄走进了谁的梦. “歌儿.我回來了.”温润如玉的声音.似从天边传來.又近在耳畔.青色修长的身影定定地看着前方那抹耀眼的红色身影. 原本一袭素雅淡然的白裙已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耀眼刺目.带着无尽的血腥以及苦涩.前方的女子身形一颤.低声喃喃地说了几个字.却旋即瘫软下來.晕了过去. 画面一转.青衣男子抱着红衣女子.给她喂了颗丹药.将她交给另一个人. “照顾好她.”温润的话语.含着无尽的不舍和眷恋. “我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 听到男子的承诺.青衣男子笑了.笑得灿烂却苦涩.他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女子.似要将她的眉眼都刻画在自己的心底深处. 转身.艰难地迈开步子.一步步离开. “不不要走”慕羽歌躺在床上.低声喃喃.光洁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着.似想要留住梦境中一步步离去的男子. 青衣男子的背影终于消失.梦境消散.慕羽歌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从床上坐起來.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方才的那个梦境.是那般真实.让她的心一点点抽痛. 但 她却只记得.自己做了梦.至于内容.却是模糊而遥远.仿佛.只有一抹青色的背影.让她刻骨铭心. 她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却是混沌一片.半晌.慕羽歌叹了口气.从床上起來. 这个梦.哪怕已然不记得内容.却依旧牵动着她的心神.哪怕夜凉如水.她却沒了睡意. 披上一件外衣.慕羽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空荡荡的院子.有些奇怪.她竟然会觉得.院中应该栽一棵梧桐树. 好笑地摇了摇头.慕羽歌抬眸望向夜空.漆黑一片.不见一丝光亮.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这样如墨般深沉的夜空.莫名地给她一种压迫感. 慕羽歌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那个林玥儿.显然认识她.还有.她嘴里说的澜夜国.夜澜烨.青柠 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夜澜天. 这个名字.曾在慕容宇枫嘴里听到过.她还记得当时慕容宇枫问她还记不记得夜澜天时.眼底所隐藏的小心翼翼以及那抹希翼. 夜澜天 慕羽歌无法忽视每次想到这个名字之时所带给她的揪心的感觉.仿佛这个名字这个人.曾深刻地被她烙印在心底.如心口的朱砂.那么刻骨铭心. 一想起來.却是翻转般的疼痛. 慕羽歌耸了耸鼻子.眸底沉淀着一抹坚定.澜夜国吗. 翌日一早.从忘忧宫中传來一声宫女的尖叫.伴随着的.还有宫女慌乱的声音. “公主不见了.” 当慕容宇枫和慕容天匆匆赶到忘忧宫之时.看到的.只有已经冷却了的被子.已经桌上那封写着“皇兄亲启”的信. 慕容宇枫拆开信.良久.无奈叹息一声.她终究还是走了. 手松开.薄薄的信纸承载着无尽的坚定.自空中飘落.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大字. “追寻记忆.皇兄勿念.” 慕容天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纸.目光复杂.半晌.还是无奈摇头.叹息着离开. 而此时.慕羽歌已然出了京城.一个人走在大道上.旁边偶尔有出城赶路的人经过. 连夜赶路.她却是沒有半分疲惫.闭眼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似乎连心情也好了起來.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旁边.两个油头垢面的男子走过來和慕羽歌搭讪. 两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乱看着.肥嘟嘟的肉手抱在胸前.活脱脱的两张流氓脸. 慕羽歌红唇微抿.皱着眉头加快了步子.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哟.小妞.脾气还不小啊.”另一个稍微精瘦一点儿的男子一个跨步站到慕羽歌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围过路的百姓.见此一幕.皆是无奈的摇头.望向慕羽歌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的就被这两个梁山恶霸给看上了呢. 这梁山恶霸.在这周围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经常欺凌过路的女子.也曾有人看不过去找他们算账.却被他们两人给活活打死. 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 “让开.”慕羽歌面容冷了下來.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多少明白了点.沒想到在襄雪国京城外.居然还有如此作恶多端之人.真是可恶. “小妞长得不错啊.不如就跟着爷两了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那个胖子嘿嘿一笑.伸出肥嘟嘟的大手.就欲摸上慕羽歌的脸. 找死. 慕羽歌面容一冷.脸上杀意一闪而过.一个侧身躲过了胖男子伸过來的爪子.然后迅速地转过身.抬脚.对着胖男子的胯下就是一脚.快.准.狠. 嘶. 那胖男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对着慕羽歌叫骂道.“该死的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小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就要朝着慕羽歌撒去.但慕羽歌动作更快.快速上前捏出男子的手腕.狠狠一掰. “咔嚓”一声惊呼清脆的响声.胖男子的手硬生生地被慕羽歌给折断了. “哎哟..” 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自男子口中响起.他抱着自己无力垂下的手腕.痛苦地惊呼着. “真是”慕羽歌拍了拍手.正欲上前补上一脚.旁边的精瘦男子却蓦地窜上前.对准慕羽歌的脸.就是一把药粉洒出. 慕羽歌闪躲不及.被撒了个正着.当即脸色一变.只觉得四肢一阵无力.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一般. 好强的药性. “该死地小娘们.居然敢踢我那里.”胖男子骂骂咧咧地上前.抬起脚就往慕羽歌身上踢去.“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告诉你.哥两儿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气.你她妈的居然还敢反抗.” “唔..”慕羽歌被男子一脚踢中.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浑身无力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胖男子又一脚踢來. “啊.”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來.反倒是胖男子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腿嗷嗷直叫. 慕羽歌只觉得眼前一道青色人影一闪而过.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温软熟悉的怀抱.让人无限心安的雪兰清香. 这个怀抱.很熟悉.熟悉到慕羽歌莫名地鼻子一酸.就有泪水浮上眼眶.朦胧了她的视线. 耳畔.是冰冷无情的声音. “竟然敢动她.我看是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精瘦男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 “多管闲事.”青衣男子蓦地扬起红润的薄唇.唇角勾勒出一个极致冰冷肃杀的笑意.低声道.“我倒是不知道.救自己的娘子.何时成了多管闲事了.嗯.” 随着最后那个字的吐出.夜澜天身上气息陡然一变.精瘦男子脸色一变.还未反应过來.就感觉有一股内力化作刀刃冲着他而來. “啊..”惨叫一声.精瘦男子被轰出去十几米.撞在后面的石头上.晕了过去. 救自己的娘子. 慕羽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抬眼看着他.精致的五官.俊美妖孽.脸上的冰冷不复.他低头回望着她.墨眸中噙着无尽的宠溺以及心疼. “对不起.我來晚了.”他将她抱在怀里.是那般用力.抱着她的大手还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想.若是晚來一步.她会怎么样. “你..”慕羽歌张了张嘴.目光迷茫却复杂.心底陡然衍生出來的那抹激动和欣喜之意让她迷茫. 她伸手推开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样的慕羽歌.让夜澜天心底陡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伸手抓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不安道.“歌儿可是在怪我之前沒能与你相认.我” “公子.我们认识吗.”慕羽歌打断他的话.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淡然地问道. 就是这么一句淡然陌生的话语.却让夜澜天陡然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带着疏离的神色.良久.挤出一抹笑.“歌儿不要与我开玩笑了可好.” “开玩笑.不.我的确不认识你.何來的开玩笑之说.”慕羽歌眨了眨眸子.疏离之色丝毫未减. “歌儿.你”夜澜天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如今却用这般疏离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不认识他 作者有话说:陌陌最近感冒了.头痛的厉害.晚上很早就睡了.所以最近更新都提到了白天.亲们也不用那么辛苦的等更新了. ... (九头鸟书院) 第93章 我叫夜澜天 “歌儿.你”夜澜天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如今却用这般疏离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不认识他 “我们以前认识吗.”慕羽歌看着他.问道.“怎么感觉你很熟悉.总觉得在哪儿见到过.” 慕羽歌伸手敲了敲脑袋.有些泄气.总觉得这人该是和她认识的.可是就是怎么想.都沒有印象. “你”夜澜天艰难地张了张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太多慕羽歌看不懂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沒有勇气面对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灼热到她的心.一点点翻转着疼痛. 慕羽歌低着头沉默.却无疑给了夜澜天最好的答案. 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沒关系..”良久.他听到自己艰涩沙哑的声音.“你若是忘了.那我们便重新认识下.我叫夜澜天.” 他扬起唇角.勉强勾勒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包含了多少苦涩与心酸. “夜澜天.”慕羽歌伸出手指着他.略带惊讶.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夜澜天眼眸一亮.急切地抓住她的手. “沒沒有.”慕羽歌讪讪地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只是之前听皇兄提起过这个名字而已.” 她沒有说.每次念到这个名字之时心底的疼痛感.也沒有说.这个名字.早已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好多好多次. 面前的这个人.这张脸.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存在.哪怕他说他自己是夜澜天.在沒有找回记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和夜澜天究竟是什么关系的情况下.她不能太过相信他. “沒有吗.”夜澜天苦笑一声.收回手.笑容中的苦涩开始弥漫.“歌儿.记好了.我叫夜澜天.以后忘了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再忘了我.知道吗.” 歌儿.你遗忘我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我心碎的了.我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你忘了我沒关系.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一点点想起我.让你一点点重新爱上我. “嗯.”慕羽歌定定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太苦涩.她竟是莫名地开始心疼. 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 “歌儿这是打算去哪儿.”夜澜天微微一笑.至少.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不是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澜夜国.”慕羽歌直白地回答.也沒有隐瞒. “为什么想去澜夜国.”夜澜天神色莫名.“做襄雪国的公主挺适合你的.为什么还要去澜夜国.” 慕羽歌突然抬头.直直地看着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我的过去.” 她的目光太过火热.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渴求.让夜澜天不忍.他艰难地别过头.“歌儿想去澜夜国是吗.我陪你去吧.一路上也有个人照顾你.” 他无法看着慕羽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无动于衷.但更不能直接告诉她她的过去.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曾亲手屠了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无辜百姓.她该怎么面对. 慕羽歌有些失望.闷闷地转身离开.夜澜天忙追上去跟着她.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经过接触.慕羽歌也和夜澜天亲近了许多.待两人踏上澜夜国边界的土壤上之时.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到了澜夜国的边界.慕羽歌也不急着赶路了.在边界之城找了个客栈住了下來.夜澜天则出去打听些消息. “叩叩..”房门被敲响. 慕羽歌刚坐到凳子上休息.听到声音.以为是夜澜天打听消息回來了.撇了撇嘴.给他开门.却沒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全然陌生的一个男子. 一袭大红色的贴身长衫.一双含笑的丹凤眼.白皙的皮肤.俊美的容颜.若不是他的喉咙上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喉结.慕羽歌还就差点把他当成是女子了. “这位公子你有事吗.”慕羽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底不由得啧啧称赞.好一幅绝世皮囊.怎地就是个男人呢.这妖孽一般的容颜.得迷死多少怀春的少女啊. “看來消息是真的”柳千笑丹凤眼一挑.自言自语地说着.径直越过慕羽歌往房内走去. 他不过是心血來潮.想來澜夜国的边界随便转转.居然就能看到慕羽歌.想到之前听属下來报的消息.说她失忆了.他原本还不信.此刻看來.居然是真的.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慕羽歌瞪着眼睛看着柳千笑走进去坐在她的床边.当即就不爽了. 有沒有搞错啊.那是她的床好吧.他怎么能未经她允许就进她屋子里还坐在她的床边. 慕羽歌满眼嫌弃地看了看床边的红衣男子.心底打定着主意.看來该换一间房间了. “小歌儿.好久不见.你可有想本皇子.”柳千笑勾唇邪笑一声.丹凤眼微微眯起.他朝着慕羽歌招了招手.“小歌儿过來.本皇子陪你叙叙旧.” 叙旧. 慕羽歌只觉得脑门上低下三根黑线.谁能告诉她.这是打哪儿來的骚包.穿的一声艳俗的大红色不说.还做出那副我和你很熟的模样是要闹那样. 拜托.红衣骚年.咱俩不熟.不熟好吗. “这位公子.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慕羽歌面色冷了下來.伸手指了指还未关上的房门. 出去. 柳千笑眉眼一挑.却是邪笑出声.脸上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小歌儿真是好狠的心.多日不见.你一见面就让我出去.真的好伤心.” 说着.还貌似从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硬挤出了几滴晶莹的貌似泪水的东西.让得门口抱着手臂看戏的慕羽歌浑身打了个冷颤. 骚年.你这幅怨妇一般仿佛被人抛弃了的表情是要闹哪样.你眼睛里挤出來名为泪水实则是悄悄从嘴里弄出來的又是要闹哪样. 见慕羽歌依旧冷冷地站在门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柳千笑脸色一换.摆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模样.幽幽地感叹.像是自言自语.可那声音.却更像是说给慕羽歌听的. “唉.还真是无情啊.难怪当日小歌儿你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屠掉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无辜百姓” “你说什么.”慕羽歌周身慵懒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大步跨到柳千笑面前.冷声道.“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屠掉一个半城池的无辜百姓. 她吗.是她做的吗. 慕羽歌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脑子里一幅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是一座废城.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还有人的尸体.鲜血留了一地.天空上.一个红衣女子迎风而立 “哎呀..”旁边的柳千笑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慕羽歌的回忆. “你乱叫什么.”慕羽歌的回忆被打断.不满地瞪了一眼柳千笑.再去思索之时.可脑子里已然已经恢复了一片空白.方才的画面.仿佛只是镜花水月的梦一场罢了. “早知道这些话能让你乖乖地走过來.我方才哪还需要废那么多劲儿啊.”柳千笑似欣喜似懊恼地说着.低垂下去的丹凤眼中快速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快说.”慕羽歌语气有些急促.目光直直地看着柳千笑. “哎哟.小歌儿不要这么深情地看着本皇子.本皇子会害羞的.”柳千笑状似娇羞地抿唇一笑. 慕羽歌的唇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这人真是奇葩. “怎么.小歌儿想知道这些事.” “废话.”慕羽歌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这个骚包男.并不像表面所表现出來的那般不羁骚包呢. 好像.他來这里.就是为了特地告诉她一些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慕羽歌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个骚包男.以前绝对认识她而且.还知道她不少的事情. 皇兄.小轩子.甚至夜澜天都竭力瞒着她的事.她倒是更加好奇自己的过去了. “哎哟.本來本皇子方才叫你过來叙叙旧.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事的.可是方才你都不肯过來.”柳千笑哀怨地看着她.继而勾唇露出一抹邪笑.“所以.现在本皇子改变主意了.想要知道你的过去.可以.但你要跟本皇子走.” “去哪儿.”慕羽歌咬牙.心底诽谤着这骚包妖孽的奸诈.他一直自称是本皇子.难不成又是哪一个国家的皇子. “呵呵.当然是去我的国家咯.”柳千笑低低地笑了出声.笑得满是风情万种. “你的国家.在哪儿.”慕羽歌皱眉.还真是一国皇子不成. “夏国.”柳千笑勾唇.自薄唇中吐露出两个字.旋即倾身上前.离慕羽歌近了些许.“小歌儿应该听说过夏国的吧.” 夏国.. 慕羽歌皱着眉头后退两步.拉开了与这骚包的距离.心底越是暗自惊讶.沒想到这个一身红色衣服.满脸不正常的人.居然还是夏国的皇子. 作者有话说:本來说好白天更新的.结果中午吃了药.下午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晚上起來吃饭.才想起來还沒更文.这才连忙发了上來.真是抱歉.不过天气变冷了.晚上码字手都冻僵了.以后.还是尽量白天更新吧.亲们看在陌陌这么辛苦码字的份上.给张票票啊.盖个章啊什么的吧.嘿嘿 ... (九头鸟书院) 第94章 他是不是更犯贱? “抱歉.我不打算去.”慕羽歌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这个柳千笑.绝对沒安什么好心. “唉.可惜了.”柳千笑惋惜地感叹一声.“难道你不想找到自己的过去的记忆.” “那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关心.若是沒什么事.就请你出去吧.”慕羽歌冷下脸來.用她遗忘的过去來胁迫她跟着他一起去夏国.这人.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哎.不对不对.小歌儿你的事.那不就是本皇子的事吗.”柳千笑勾唇一笑.丹凤眼眯了眯.“而且.你觉得.你跟着夜澜天一起.你真的能如愿恢复记忆吗.” “什么意思.”慕羽歌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着.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话另有深意呢. “很简单.因为夜澜天不可能让你恢复记忆.”柳千笑勾唇.一字一句地说着. 慕羽歌心底一震.低头细细想了想.这个人.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夜澜天肯定是与她相识的.但他却是不肯直接告诉她她的过去.显然是不想让自己想起过去.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这么好心地随着自己來澜夜国寻找记忆. 同样的.皇兄和父皇.显然也是不想让自己恢复记忆的.但他们得知了自己前往澜夜国.事后却沒有派人阻拦 “怎么样.”见她低头沉思.柳千笑唇角的笑意更甚.“你若是想恢复记忆.只有跟着本皇子走.而且.你知道夜澜天和你之间的关系吗.” 关系. 慕羽歌抿唇.沒有答话.什么关系.她和夜澜天之间.以前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我倒是不知道.救自己的娘子.何时成了多管闲事. 救自己的娘子 难不成.. 慕羽歌心底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那你告诉我.我和夜澜天.过去是什么关系.” 对于夜澜天和她之间的关系.她已经猜的不离十.她倒要借机试探下面前这个骚包男.看他是否在说谎. “唔..”柳千笑低吟一声.眉眼上挑.“好吧.本皇子就免费告诉你.听好了..” 关键处.柳千笑故意停顿了一下.很是满意地看到慕羽歌紧张的面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薄唇轻启.说出來的每一个字.都让慕羽歌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本是夫妻.奈何却是因为他.你屠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最后把自己弄失忆了.然而他呢.”柳千笑邪魅一笑. 屠了多少无辜百姓. 慕羽歌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快得她还來不及看清楚.就已然不见. “好.我跟你走.”慕羽歌深吸一口气.凤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照他这么说.她的手上.定然染了不少鲜血.她不能再跟着夜澜天一起走了. 夜澜天返回客栈之时.见到的只是空荡荡的屋子.不免有些着急.耐下性子在屋里坐着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楼去问店家.才发现她和一个红衣男子离开了. 他低头想了想.心底大概猜到了带走慕羽歌的人是谁.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花了一个多月才离开炎阳大陆.但慕羽歌又返了回去.去夏国. “小歌儿.你说若是夜澜天要是知道你被我拐跑了.会不会气炸了啊.” “” “小歌儿.你看这沿途风景多美.” “” “小歌儿.到了我夏国.本皇子一定好生款待你.” “” 一路上.柳千笑不停地跟慕羽歌搭话.慕羽歌却是连眼皮都沒眨一下.但柳千笑却是乐此不疲. 直到到了夏国.下了马车.柳千笑将慕羽歌安排在他一栋别院内.匆匆进了宫.慕羽歌才深深有种一夕解放了的感觉. 想起一路上被不断折磨的耳朵.慕羽歌就是一阵冷汗. 既來之则安之.既然已经來到了夏国.慕羽歌倒也安心住下了.反正她此次出离开襄雪国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找记忆.至于是在澜夜国还是在夏国.对她而言区别已经不大了. 收拾了一下.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慕羽歌听下人说柳千笑回來了.就去他的书房找了他. 柳千笑倒是沒有避讳她.见她來了.笑眯眯地将她迎了进去.嬉皮笑脸地说.“小歌儿.这才半日不见.你就想我了.” “鬼才想你.”慕羽歌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奔主題.“你答应过我.我跟你到夏国.你便告诉我我的过去.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急什么.”柳千笑眯了眯眼.“过几日本皇子大婚.你都不打算恭喜我吗.” “恭喜.”慕羽歌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声. “真是无趣.”柳千笑自嘲一笑.突然上前一把将慕羽歌抱在怀里.喃喃道.“可是.本皇子一点儿都不开心呢.” 是呐.一点儿也不开心. 哪怕.娶的人.是他喜欢的女子. 慕羽歌一愣.他身上陡然散发出來的哀伤落寞之情.让她不忍.悬在半空中准备推开他的手终于还是放了下去.心底默叹一声. 或许.平时整日里挂着的不羁笑容.不过是他的伪装.此刻这个露出哀伤与无奈的人.才是真正的柳千笑吧. “本皇子自小和太子还有莹莹一起长大.太子和我.皆是爱慕着莹莹.可莹莹.却独独倾心于太子.皇后害死了我母妃.太子抢我本该属于我的太子之位.凭什么.凭什么就连我喜欢的女人.他都要和我抢.” “不.他不是和我抢.他对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对她百般嘲讽.可是莹莹.还是将一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犯贱.”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來.只是这笑声中.包含了多少苦涩与凄凉.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喜欢她.你说.我是不是更犯贱.” 慕羽歌心里一动.沒有说话.任由他抱着.或许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安静倾听的对象吧. “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将莹莹要了回來.三日后.我和她.就要成亲了.可是” 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这么难受. 低沉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内缓缓响起.柳千笑就那般静静地抱着慕羽歌.良久.久到慕羽歌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蓦地放开了她.周身的低沉气息不复.又恢复了以前那个邪魅的骚包模样. “怎么.小歌儿心疼本皇子了.莫不是爱上本皇子了.”柳千笑邪肆一笑.伸出白嫩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挑着慕羽歌的下巴调戏道. 慕羽歌嘴角一抽.沒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个骚包.就知道不能同情他. “小歌儿不听故事了.”柳千笑看着她走到门口.才悠悠地开口.果然.慕羽歌刚抬起的一只脚顿在半空.背对着他问道.“什么故事.” 若还是他和那个什么莹莹还有太子之间的故事.她可沒兴趣听下去. “你一直想听的故事.”柳千笑笑着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戏谑地看着门口的人收回脚.走到他对面坐下. “唉.就这么讲故事.岂不是太无趣了些.”柳千笑摸了摸下巴.吩咐外面的下人备好几盘下酒菜.一坛烈性女儿红. 慕羽歌看着他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抽了抽唇角.将被子推回去.“我不喝酒.” 这里可是柳千笑这个妖孽的地盘.她又沒有武功.自然要时刻保持清醒.怎么能喝酒.还是烈性女儿红. “听完故事.你会需要的.”柳千笑神秘一笑.将酒杯复又推回她面前. 慕羽歌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酒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沒有说出拒绝. “小歌儿你可知道.几年前的沧玄大陆.本是一片混乱.冥沧国.夏国.襄雪国.皆是虎视眈眈地垂涎着这块肥肉很久了.尤其是冥沧国.可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沒有哪一国愿意率先出头打破.局面就僵持了下來.”柳千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目光有些迷离.“可是有那么一天.沧玄大陆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人携手并肩.共同收复了沧玄大陆.建立澜夜国.” 慕羽歌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青一红两道人影.青衣淡然温柔.红衣开朗潇洒.两人携手.共同开创属于自己的国家. 可是.无论慕羽歌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画面中两人的面容.慕羽歌不再强求.苦笑着望着桌上的酒杯. “继续.”慕羽歌艰涩地从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她隐约觉得.或许这杯酒.她真的会需要. “他们建立了澜夜国.炎阳大陆的三大国自然不满.纷纷派出使者前去刁难.可是都被澜夜国的开国皇帝轻松击退.自此.开国皇帝和他的皇后.过了三年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是三年后的一天晚上.乾清宫突然起火.开国皇帝被烧死.尸骨无存.贤安皇后悲痛欲绝.将自己锁在未央宫整整一年.” “开国皇帝和他的皇后虽然恩爱.但两人并无子嗣.一年后.开国皇帝的弟弟继任皇位.贤安皇后踏出了宫殿.后來.四国盛会.澜夜国迎來了炎阳大陆三大国的使臣.其中.冥沧国太子一直野心勃勃.勾结落日森林中的某个神秘男子.集结百万兽潮.对付澜夜国.” “贤安皇后为了保住澜夜国皇城.选择做冥沧国太子的人质.被押送冥沧国.途中发生了一些变故.贤安皇后堕入心魔.徒手屠了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百姓.”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九头鸟书院) 第95章 你喜欢柳千笑? 沉默,无尽的沉默 慕羽歌呆呆地坐着,精致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凤眸中却缓缓划下一滴晶莹,滚烫滚烫的,似一团烈火,灼烧进她的心底 “没了”面无表情的面庞,听不出起伏的声音,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眼睛里毫无生气 “嗯”淡淡的一个字,柳千笑一眨不眨地看着慕羽歌,生怕她突然之间做出什么事 “你还好吧” “屠了一个半城池的无辜百姓”慕羽歌的声音带着颤意,她颤抖地伸出双手,白皙修长的十指,但她却仿佛能看到其上沾染的无数血腥 “我为何会堕入心魔”慕羽歌眼神有些闪烁,听柳千笑讲她的过去,过去的她,定然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怎地会让自己突然堕入心魔,去杀无辜百姓 柳千笑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这件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有想起些什么” 想起些什么吗 慕羽歌眸光一闪,头脑中仍旧是一片空白 她突然自嘲一笑,终于明白皇兄和夜澜天他们为什么想阻止自己恢复记忆了 若是可以,她宁愿再失忆一次,忘掉今日所听到的一切,回襄雪国,做回那个天真无忧的公主 只是……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哪怕,还没有恢复记忆,她也回不去了! 夜澜天…… 慕羽歌想到了什么,眸子陡然睁大,直直地看着柳千笑,问道,“澜夜国的先皇,和我一起打天下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夜澜天” 柳千笑瞬间抬起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他这样的反应,慕羽歌知道,她猜对了 “你不是没有恢复记忆吗” “我的确没有恢复记忆”但不妨碍她猜到他,夜澜天之前说的那句“我救自己的娘子”,她可谓是记忆深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柳千笑叹了一口气,问道 她知道这一切,她要怎么办回襄雪国继续当她的公主还是澜夜国当她的太后亦或者,放弃一切,去找夜澜天 “去冥沧国”慕羽歌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夜空,黑暗低沉的夜空中,多了几颗星星,给夜色增添了一分亮点与希望 “你去哪儿干什么”柳千笑皱眉,这个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她就不怕被司冥萧再一次抓住了 现在,司冥萧可是恨她恨的入骨,就差扒皮喝血吃r了,若是她这般冒然前去,被司冥萧抓了,很可能是连骨头都不会被剩下的 慕羽歌没有答话,伸手端过桌上的酒杯,大口饮尽,火辣辣的感觉自口腔顺着喉咙而下,直辣到肚子里 “好酒!”慕羽歌眯了眯眼赞叹,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觉得,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一次,柳千笑没有挽留没有强求,带她来夏国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的他,都自顾不暇了,自然没心思再放到她身上 对她,他从来都不过是欣赏而已,欣赏她活得潇洒肆意,欣赏她敢爱敢恨,这,也是今晚决定告诉她真相的原因吧 “明日”慕羽歌低头想了想,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在这儿待了 “三日后本皇子成亲,留下来,之后再走,可好”柳千笑墨眸闪了闪,同样灌下一大口烈酒 慕羽歌没有说话,良久,就在柳千笑以为她拒绝了的时候,她却点了点头同意了 好吧,她就留下来,看看柳千笑口中的莹莹姑娘吧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面前的酒,直至深夜 慕羽歌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喝醉,就连夜澜天出事的那天,她都没有沾过一滴酒,只因为夜澜天不喜欢她喝酒,所以再如何痛苦,她都一直没有用酒麻醉自己 这一次,她醉了,喝的酩酊大醉 宿醉的后果自然是惨烈的,慕羽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头痛得够呛 她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x,走出房门,却发现一个陌生女子正站在她房门口,正欲进门,看到她出来,倒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一双水眸紧紧锁着慕羽歌,隐隐透露出几分敌意 “姑娘,有事”慕羽歌揉着太阳x,眼眸微眯着 “你就是大皇子昨日带回来的女子”轻柔的声音,但慕羽歌却从中听不出一丝友好的意思 慕羽歌点了点头,大皇子,估计就是柳千笑吧 “过分,太过分了,居然都金屋藏娇了,还要奏请皇上賜婚”女子抱着手臂愤愤不平 “你就是莹莹姑娘”慕羽歌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心底暗暗点头,柳千笑的眼光倒是不错,面前的,可算的上是个美女了 “他居然跟你提起过我”女子水眸陡然一亮,旋即又低下头,遮住脸上神色 看来,这莹莹姑娘,也不是真的如柳千笑所说的不喜欢他的吧 相反,这女子,定然是十分喜欢柳千笑的 亏柳千笑这个s包经常流连花丛中,竟然连自己的心上人的心意都搞不清楚 慕羽歌心底对柳千笑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她鄙视他! “是啊,他昨晚还跟我提起过你”慕羽歌的语气十分真诚 “你们昨晚,在一起的吗”苏莹莹的眸子黯淡了几分,语气中竟是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对啊”慕羽歌点头,“我们昨晚一起喝酒” 她说的都是实话,的确一起喝酒来着,不过这话,听在苏莹莹的耳朵里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哦,是吗”她周身的落寞气息更重,垂着脑袋转身就欲离开 “你不想知道,他在说到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在她快走出院子的时候,慕羽歌蓦地开口,玩的太过火了,可就不好了 苏莹莹身子一僵,顿在原地没有动作,从她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她此刻,是紧张的吧 没有一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心上人在别的女子面前对自己的评价,苏莹莹自然也不例外 “他说……”慕羽歌红唇微勾,故意顿了顿,在看到前方女子越来越僵直的背影之后,才接着道,“他说,莹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苏莹莹身子一颤,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慕羽歌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想,此刻苏莹莹的脸色,定然是十分精彩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莹莹颤抖着声音,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眼眸不敢眨一下 她的脸色微微潮红,显然是十分激动的 “自然是真的”慕羽歌摊了摊手,就冲在柳千笑告诉她真相的份上,她也不会骗她啊,“不过……” “不过什么”苏莹莹的心又提了起来,慌忙问道 慕羽歌的眼眸在看到院门口那一抹不太显眼的红色之时,扬唇笑了笑,门外的人,想必也是很紧张的吧 她一字一句地说,“不过他还说,你心底从来都没有他,从小,你就只喜欢太子” “没有的事”苏莹莹慌忙否认,慕羽歌眼尖地瞧见门外那一抹飘飞的红色衣摆似乎都顿了顿 “哦可是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啊,他说的时候啊,哭得那叫一个痛苦,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大男人哭得这般伤心过”慕羽歌心底默默念着,柳千笑啊柳千笑,我不是故意诋毁你风流s包的大男子形象的 我可是为了帮你,你可别怨我啊 “他……”苏莹莹目光复杂地看着慕羽歌,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他真的哭了” “那是自然,哭得可伤心了,可见大皇子对你用情至深呐!”慕羽歌一脸的感叹,说的有模有样就差把柳千笑总共流了多少滴眼泪都给编出来了 而苏莹莹,自然就信了,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慕羽歌撇了撇门外的那一抹红色,继续引诱,“什么不是这样的” “我,我……”苏莹莹显然激动过度了,语无伦次,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慕羽歌穷追不舍,假意猜测道,“难不成你不喜欢太子喜欢的是大皇子” “我……”苏莹莹吞吞吐吐,还是就这个一个字 “不是吗”慕羽歌哀叹一声,“唉,可怜的柳千笑,可怜他昨晚流了那么多眼泪,却只为了一个完全不喜欢她的女人,可……” “不,我喜欢他!”苏莹莹蓦地抬起头冲着慕羽歌大喊 慕羽歌满意地扬起了唇角,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柳大皇子,你可听清楚了” 苏莹莹陡然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着门口,果然看到一步步踏进来的柳千笑后,脸颊蓦地一红,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柳千笑只觉得慕羽歌和苏莹莹谈话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一步步走上前,原本一直扬在脸上的不羁笑容消失不见,脸色同样有些许潮红 显然,他也是很激动的 慕羽歌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柳千笑的肩膀,在他感激的眼神中走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院门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戏,但电灯泡神马的,她还是不要做好了 作者有话说:在医院待了一下午,发烧了,头晕,回家码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写完最近情况特殊,更新不定时,请大家见谅哈 (九头鸟书院) 第96章 为什么不等我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就看到柳千笑快步向她走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意气风发 看来,是成功搞定了 “这么快就出来了”慕羽歌戏谑地看着他,亏她还特地将院门都给他们关好了 柳千笑心情不错,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你那位莹莹姑娘呢”慕羽歌挑眉 “回去了,成亲之前男女双方是不宜见面的,莹莹待在这儿,对她名声不好”提起苏莹莹,某人的唇角高高扬起,笑意根本止不住 “看在你今日帮了本皇子的份上,本皇子就大度地不跟你计较你在莹莹面前诋毁我形象之事了”柳千笑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哦,我还得感谢大皇子您的不计较了”慕羽歌戏谑一笑,一副受宠若惊地模样,心底却暗自诽谤,她这么说,都是为了帮他好吧她如果不说这些,那苏莹莹会上当她能成功套出苏莹莹的话 “呵呵,这倒是不用,请本皇子吃顿饭就行”柳千笑大度地摆了摆手 “吃饭柳大皇子,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要说吃饭,不是该你请吃饭的吗”慕羽歌撇了撇嘴,要不要这么抠门,都到了夏国,还要让她请吃饭 不过,提到吃饭,慕羽歌还真是饿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从昨晚喝酒到现在,她可是一点儿东西也没有吃 “哈哈,好,本皇子请你,走,咱们去醉仙居”柳千笑爽朗一笑,答应了下来,谁让他今天心情好呢 “哎,醉仙居就不用了,要是出去被有心人看到我和你一起吃饭,又有的麻烦了”慕羽歌连忙制止,其实重点是她饿了,不想走那么远 柳千笑没有强求,就在府上准备了膳食,慕羽歌吃饱喝足了,就赶紧回房间待着去了,柳千笑现在可算是有家室的人了,没事的话,她还是不要过多的和他单独接触得好 三天后,柳千笑大婚,京城内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一片,王府内挂满红绸,唢呐吹得震天响,柳千笑自一大早起床,嘴巴就没合拢过,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慕羽歌还是第一次看到柳千笑这般开心 不过,这样的一天,好像全京城的人都是高高兴兴地看着这桩婚事,慕羽歌却是不知为何,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底总觉得些许烦躁 柳千笑也无暇顾及她,她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内,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估摸着外面开始拜堂的时候才出去 到喜堂的时候,媒婆刚喊完一句“送入d房”,慕羽歌看着一对新人牵着红绸走进新房,默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她答应了柳千笑等他成亲之后在离开,现在她也亲眼看着他成亲了,她也可以走了 没有特地和他打招呼,也没有留下口信,这样喜庆的一天,柳千笑该是顾着自己的新婚,之后若是发现她不在了,自然也该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只是,慕羽歌没有想到,刚踏出王府大门,就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她终于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丝不安从何而来了 依旧是挺拔修长的身影,依旧是一袭青衣似竹,只是他的身上,多了一份风尘仆仆,脸上多了一份疲倦 “你……”慕羽歌复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吐出这么一个字 她想问,你怎么来了,只是一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要来夏国,为什么不等我”夜澜天上前,锐利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似想要望进她的心里 当日他从客栈老板那里打听到,她和柳千笑离开之时,并不像是被*着离开的,也就是说,是她自愿和柳千笑一起走的 他当即就追了出去,他要追上去,亲自问她,为什么要选择和柳千笑走为什么不等他回去 只是,没想到,柳千笑那厮狡猾的紧,居然在路上不断给他制造麻烦,他耽搁了许多时间,这才没能及时追上他们 “我……”慕羽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说什么说自己是为了恢复记忆才决定不等他的还是说柳千笑说得对和他一起走她没法找回记忆 “是不是柳千笑跟你说了些什么”慕羽歌的反应,让得夜澜天心底一紧,忙问道 他跟她说了,所以她才决定来夏国,所以才决定不等他的吗 “他都告诉我了”慕羽歌点了点头可,语气平淡,像是全然不知道真相一般,说真的,她还不知道怎样面对夜澜天,柳千笑说的她和他的关系,她相信了,所以…… 所以,她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还未恢复记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对夜澜天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知道她和夜澜天之间,都经历过些什么,更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堕入的心魔,又会不会和夜澜天有关…… “你恢复记忆了”夜澜天的语气有些紧张,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慕羽歌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将他眸底的紧张尽收眼里,良久,才反问,“那么你呢,是希望我恢复记忆吗” 夜澜天一愣,沉默着收回视线,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思绪,希望她恢复记忆吗 就他个人而言,他自然是希望她能恢复记忆的,希望她能记起他,希望她的记忆中有他的存在 但,他不能自私地不替她考虑,对她而言,恢复记忆,或许是一种痛苦吧,毕竟那一个半城池,几万人的性命,不是轻轻松松,说屠就屠了的 夜澜天突然之间觉得莫名地悲凉,他和她之间,何时变成这般模样了她看他的眼神,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吧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呀 慕羽歌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心底已然有了答案,他果然,还是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啊 眼眸冷了冷,抬脚,越过他就往外走,夜澜天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才追了上去,静静地跟在她后面 慕羽歌知道夜澜天跟在自己后面,也没有阻止,雇了辆马车,跟车夫说了去冥沧国边界之城后,就钻进了马车,谁知道,夜澜天也跟着上车了 慕羽歌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将他赶下去,往角落里挪了挪,拉开与夜澜天的距离,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见她这般疏离的模样,夜澜天复杂地看着她良久,终于无奈低叹一声,收回视线 夏国和冥沧国并没有相隔多远,到边界之城也不过才花了五天的功夫,这期间,慕羽歌和夜澜天同待在一辆马车上,却愣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夜澜天不清楚慕羽歌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他想着她可能需要时间调整心情,也没有主动找她说话 到了边界之城,下了马车,同样的,仍然是慕羽歌在前面走,夜澜天就跟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也不上前 冥沧国的边界之城,曾被堕入心魔的慕羽歌徒手给毁了一半,现在,房屋建筑之类的,都重新修建好了,也有新的百姓移居过来,似乎这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全然看不出曾经曾被人屠城的样子 慕羽歌走在街道上,心情是复杂地,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可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惆怅,却是一直萦绕着她 她抬眸望了望天空,脑子里突然出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白衣女子,身上的衣裙,大半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脑后三千墨发披散,染血的衣裙,和着墨发,在空中飞扬 慕羽歌身子一震,刚才那么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堕入心魔的自己,残忍,冰凉,无情 良久,她默叹一声,才终于抬脚,接着往前走,却蓦地被人拉住了手腕,身后传来的熟悉气息让她眉头一皱,这人,好端端地这是要干嘛 还不待她回头询问一番,整个人已经被他带入怀里,迎面而来的雪兰清香瞬间萦绕她的鼻腔,她的眉头皱地更紧,然而他抱得太用力,慕羽歌挣脱不开,只由得被他抱着闪进一旁的一条小巷内 “怎么了”慕羽歌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从夜澜天怀里退出,低声询问道 “司冥萧”夜澜天薄唇轻启,只吐出来三个字,然而慕羽歌却是懂了,想要探出头去看一看,却又被夜澜天按住 “先别出去”夜澜天的语气有些许凝重,他们现在可是在司冥萧的地盘上,司冥萧现在怕是恨不得活扒了慕羽歌吧,若是被司冥萧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候,他不能动用武功…… 慕羽歌凝重地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不过,司冥萧吗 就是那个柳千笑口中野心勃勃的冥沧国太子那个利用野兽灭了澜夜国四分之一人口最后攻打澜夜国皇城还*她做人质的人 慕羽歌眸底的冷意逐渐凝聚,心底一股无言的怒火在升腾,他害死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她不过才屠了他一个半城池的百姓而已,不过分吧 若是夜澜天知道慕羽歌此时的想法的话,怕是就不会担心她会恢复记忆接受不了自己屠城的事实了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感冒超过一个星期了还没好,这几天更新都不定时,抱歉哈,希望大家见谅下,陌陌一定尽快固定更文时间 (九头鸟书院) 第97章 你不是我什么人 小巷有些许狭窄,阳光不能照进来,倒是投下一片y影,夜澜天将慕羽歌拉到自己身后,用身子挡着她,良久,才暗松了一口气,“可以了” “司冥萧怎么会在这边界之城”慕羽歌走出小巷,看着街道上陌生的百姓,生怕一会儿又从哪儿冒出一个熟人来 她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整个冥沧国憎恨的对象了,她还这般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出现,若是被认出来,怕是有麻烦 “他一直都在”边界之城之前被慕羽歌毁了,他自然不可能就让它这么放着,吩咐人重建城池,再从别处重新牵引百姓过来,这些事都是需要时间的,估摸着司冥萧就没离开过这里 夜澜天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拉着慕羽歌快速找了家客栈住下,现在情况特殊,他还不能动用武功,若是慕羽歌被人认出来,现在的他和她,可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开了两间上房,夜澜天给慕羽歌吃了颗易容丹,暂时掩盖了她的容貌,这才放心了些 再房间内休息一下午,傍晚两人下楼吃饭,这个时刻,一楼倒是吃饭的人很多,显得有些嘈杂,两人穿过大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样慕羽歌以前爱吃的菜 夜澜天剑眉微拧,视线扫过大堂,有些后悔,这么吵,早知道就让小二把饭菜送上楼了 慕羽歌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她踏下楼梯的那一刻,便有到视线一直凝聚在她身上,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可是就在方才穿过大堂的时候,她敏感地察觉到那股视线更加灼热了些,这才确定了下来 慕羽歌偏头,想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的时候,那道视线却又突然之间消失了 皱眉,扫视一圈大堂,那道视线是从她身后传来,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基本上是最角落里的位置,背对着大堂,所以,一时之间,无法确认那道目光的来源 “怎么了”夜澜天看到了她的反应,有些狐疑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慕羽歌眸子闪了闪,旋即摇了摇头 话说间,菜已经上来了,坐了好几天的马车,这几日都是吃的干粮,此刻突然看到热腾腾的菜,慕羽歌食欲大动,将刚才的事暂时抛到一边,吃饭 又来了! 那道视线,比之第一次还要灼热些 慕羽歌夹菜的手一顿,背上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总感觉时刻被人盯着一样,浑身不舒服 “歌儿”夜澜天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慕羽歌回神,神色如常地继续吃着饭,好似不曾发现那道目光一般 “到底怎么了”夜澜天压低声音,慕羽歌的反应,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啊 “背后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慕羽歌端起碗,借着喝汤空档小声地说道 一直盯着她 夜澜天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堂内,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桌富家子弟打扮的年轻男子,其余的几桌,都是些衣着普通的百姓而已 怕打草惊蛇,夜澜天不敢特地去看,低下头吃饭,只是心底却是暗暗排除着 最后,目标锁定在大堂中央的一个粗布黑衣的男子身上,他下来吃饭的时候就暗暗观察过这大堂内的情况,只有这个黑衣男子随身带着柄剑,是习武之人,虽然身上的穿着显得普通,就和一般布衣百姓没什么两样,但粗布麻衣,完全不能掩盖他身上的气息,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 所以,夜澜天从一开始,便留意到了这么一个人,此刻听慕羽歌这么一说,怕是十有**就是那个黑衣男子了 那般灼热的视线,还能隐藏着不被他发现,若非慕羽歌一直较敏感,都察觉不出来 “我想,我已经成功锁定目标了”夜澜天吃了一口菜,低声道 “那个人,你认识吗”慕羽歌忙问道,这里虽然人多,但想找出那道视线的主人,也不难 “不认识”这也是夜澜天疑惑的地方,那张面孔,十分陌生,夜澜天敢肯定,他从未见过,只是,若是陌生人,那人为何要一直盯着慕羽歌看 慕羽歌现在已经易了容,他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有信心的,那人不可能认出了慕羽歌,唯一的解释就是…… 那个黑衣男子,同样也是易了容的!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夜澜天的动作被发现了,那男子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身出了客栈 还以为那黑衣男子离开了,却不想没过多久,他又返了回来,径直走上了二楼,没有再看慕羽歌一眼 夜澜天看着他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这才放下了筷子,和慕羽歌一起上了楼 将慕羽歌送进房间休息,夜澜天站在房门口,若是他看得没错,那男子,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这个方向只有三间房,他和慕羽歌各占一间,那么,这最后一间…… 夜澜天蓦地转头望向旁边的一间客房,那男子,住在他们隔壁! “吱——”旁边的房门恰好打开,黑衣男子站在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神情对上夜澜天的视线,毫不避讳 “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夜、澜、天!”黑衣男子突然对夜澜天说了这么一句 “你究竟是谁”夜澜天脸色微凝,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面容,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他虽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毁了容,无奈之下,他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彻底腐蚀掉脸上坏死的烂r,甚至连骨头都腐蚀掉不少,重新长出来的这副模样,已经是全然陌生的容颜了,就连慕羽歌刚开始看见他,都没能认出他 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能一眼就认出他是夜澜天 “我是谁吗”黑衣男子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两声,“哈哈,真是可笑,你居然问我是谁” “阁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什么偷j摸狗的宵小之辈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夜澜天墨眸微眯,看了许久,却仍是没能从那男子脸上找出易容的痕迹,这人的易容术,居然如此高超吗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呵呵”黑衣男子冷笑,脸上拢上一层冰寒,“这本就是我的真面目,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爱摆弄易容术,换着脸玩吗” 男子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不过,却是透露出一个信息 他知道夜澜天会易容术! 夜澜天墨眸微眯,眸中闪过几丝晦暗的光芒,这人,知道他的易容术,之前还一直盯着歌儿看,那么,是已经认出慕羽歌了吗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若是真面目,这人究竟是谁 “看好你的女人,否则哪日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玩了”黑衣男子嗤笑一声,回身关了门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想伤害歌儿,他也要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夜澜天墨眸中闪过一道杀意,不招惹他还好,若是他敢动歌儿一根头发,他定不会轻饶了他 翌日一早 “什么,你要去找司冥萧” 夜澜天本来是担心慕羽歌,一起床就来找她,只是没想到刚见面这还没开口,她就告诉了他她做的一个决定 “歌儿,真的要去找他”夜澜天不敢置信地重复问道,要知道司冥萧现在可是恨慕羽歌入骨的啊,她现在还想主动送上门,就不怕被司冥萧报复 慕羽歌没有说话,只是凤眸中的坚定之色告诉着夜澜天,她主意已定,他说再多也是无用 “为何要去找他”夜澜天轻叹一口气,他了解她,自然知道她一旦下了决心要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以前的他尚不能影响她的决定,更何况是现在 她现在脑子里可是没有他的存在,要做什么事,更是不可能会受他的影响的,更别说劝她改主意了 “不能一直这么躲着,这件事,总要有个了解!”慕羽歌面无表情,她来冥沧国,不是为了特地跑过来躲司冥萧的,而且,她为何要躲 司冥萧用兽潮害了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她屠了一个半城池的人,要算起来,该是她还要找司冥萧才对,为何见到他还要躲 “要解决事情,也不再这一两日,过几日再去可好”夜澜天想办法拖延,现在这个时候,情况有些特殊,他体内的内力无法动用,过个几日,待体内毒性一过,到时候她若是还要去找司冥萧,他绝不阻拦 这毒,每个月发作一次,一次七天,内力全失,今日不过才第六日,他若是能拖慕羽歌一两日,去找司冥萧,也多了份保障不是 现在让她去,他根本无法护她周全,依照司冥萧那个睚眦必报的个性,之前的事非但不能解决,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现在这隔壁,就还住着一个未知的麻烦呢! “不好!”慕羽歌想也不想,摇头拒绝,夜澜天还想说什么,慕羽歌一句话,确实让他所有劝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不是我什么人,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最近感冒,好像手和脑子都不灵光了,码字速度大大降低了,更晚了,抱歉今天好多了,下个月开始就能正常更新了,到时候会固定更新的时间 (九头鸟书院) 第98章 找上门算账 “不好!”慕羽歌想也不想,摇头拒绝,夜澜天还想说什么,慕羽歌一句话,却是让他所有劝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不是我什么人,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夜澜天一顿,沉默了下来 现在在她的眼里,他和她,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哪怕,他是她曾是最亲密的夫妻…… 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连个普通朋友都不如 这样冷漠的她,让他一度怀疑,她失忆了,是不是连同对他的那一份感情,也一起丢掉了 眼见了慕羽歌快要踏出房门,夜澜天终于回神,一个健步冲上去,劈晕了她,看着她的身子软软地倒在自己怀里 夜澜天伸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容苦涩 歌儿,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为了惩罚我不肯与你相认,你竟是狠心地选择忘记我,不要我了吗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再替她盖好被子,夜澜天大步走了出去,背景孤寂萧瑟 她又怎会知道,当她揭开他面具的时候,他多想立即与她相认,他多想上去拥住她,告诉她她的澜天回来了,多想永远待在她的身边,再不离开 可是他不能,不能! 城主府 “太子殿下,门外有个青衣男子求见”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滚出去,本太子不是吩咐过谁来都不见的吗”司冥萧怒喝一声,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就往侍卫头上砸去 “碰——”茶杯精准地砸在侍卫头上,茶水茶叶倒了侍卫一脸一身,还有鲜血顺着侍卫额头缓缓流下 那侍卫硬是忍着疼痛不敢叫一声,颤颤巍巍地认错,“太子殿下饶命,小的马上就去赶人” “司太子好大的脾气啊,对待下人,可不能这般暴力”门外,夜澜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淡笑着站在门口,“司太子似乎心情不好” “你是谁”司冥萧一脸y沉,目光如狼一般紧紧盯着夜澜天,对突然出现的夜澜天警惕不已 他记得,这个男子,曾出现救走了慕羽歌,当时,若不是他出现,或许,入了心魔的慕羽歌,早就将第二座边界之城都变为死城了吧 想到慕羽歌,原本烦躁的心情更加暴躁了些,他面色不善地盯着夜澜天,这人,似乎和慕羽歌是一伙的 “这就是司太子的待客之道喜欢一上来就直接问客人的身份来历吗”夜澜天淡淡一笑,干脆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一派的悠闲自在,倒像是在逛自己后花园一般 “若不先弄清楚是敌是友,如何接待”司冥萧冷笑 客也要看他是不是,配不配让他亲自接待 “我想,司太子莫不是记性不好前些日子,我们应该见过”夜澜天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若是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 “不必,本太子记性好着,既然来者是客,还请上座”司冥萧神色冷冷,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却是连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哪有点迎客该有的礼节 对这个人,他自然是记忆深刻,还需要他特地提醒他的目的,怕是想提醒他之前慕羽歌给他冥沧国带来的屈辱吧 这样的人,司冥萧自然没有好脸色,夜澜天也不介意,径直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 “不知这位公子不请自来,有何事”司冥萧见他坐下,墨眸一冷,正色道 “我只是来提醒司太子一件事”夜澜天微微一笑,“澜夜国与冥沧国素来交好,三年前澜夜国的开国皇帝登基之时,冥沧国曾派了使者前去刁难,最后与澜夜国签订条约,保证永不进犯澜夜国,不知司太子可记得此事” 慕羽歌心心念念想着要来解决和司冥萧之间的事,但她没了记忆,司冥萧又恨她入骨,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来陷入危险 所以,打晕了她之后,他思忖良久,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前来,替她完成心愿 “三年前之事,乃是皇上做的决定,本太子并不之情”司冥萧墨眸一闪,开口道 “呵呵,好一个并不知情”夜澜天冷笑一声,以为装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轻易糊弄了他吗真不知道该说司冥萧太傻还是太傻 “据在下所知,当时条约一出,两国都同意了之后,可是有昭告天下的,难不成,司太子当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夜澜天淡淡嘲讽,这人,你找个借口也得找个好一点儿的行不 “就算本太子当时知道了那又怎样,时隔这么久,本太子事务繁忙,早忘了”司冥萧冷哼,摆明了一副我就是忘了你要咬我啊的表情 “司太子可真是健忘”夜澜天嗤笑,接着道,“不管怎么说,这条约是一直存在的,那么敢问司太子,你利用百万兽潮,借着去澜夜国出使的机会,攻击澜夜国,还挟持澜夜国的太后娘娘之后,更是再次利用野兽的震慑,一举攻下了澜夜国的皇城,这可是事实” 夜澜天说的事,基本上是人人皆知,这一点司冥萧倒是没什么好否认的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么,就请司太子今日给我个说法,既然有合约在先,你之后的那些做法,又算什么”夜澜天声声质问,叫得司冥萧直皱眉 抬起头,墨眸直直地看着夜澜天,反问,“给你个说法真是好笑,此事就算要追究,也轮不到你来追究吧,你谁啊你” 笑话,这件事,夜澜烨没说,慕羽歌没说,倒是半路上杀出来的一个多管闲事的掺和了进来,还口口声声要个说法 真是可笑! “本太子也已经放了慕羽歌,将国玺还给了夜澜烨,退了兵,还要如何” 呵,这样就算了 真当他是路边的小叫花子,随便给两个铜板就能轻易打发了的 “那么,在下若是现在给司太子一刀,再无辜地抽回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是不是也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夜澜天冷笑,还要如何这话该是他问的吗 这一切,本就是他自己一手主导的,现在竟是反过来问他还要如何,可笑! 毁了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带着野兽践踏了那么多座城池,还差点毁了皇城,将慕羽歌当做人质,传播虚假消息害慕羽歌堕入心魔,慕羽歌失忆忘了一切,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不都是司冥萧做的好事吗 他现在有脸问他还要如何 司冥萧啊司冥萧,你说你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若是不回赠你点儿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慕羽歌堕入心魔之时所做的一切,就当是提前收取的利息好了,账,咱们一点一点儿的算 “你!”司冥萧怒,这人,是来找碴的对吧,既然如此,他便不能怪他不留情了 “不管怎样,澜夜国现在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阁下莫要得寸进尺!”司冥萧眼眸一冷,藏在袖口中的手悄然捏碎了手中的一个白色的珠子 “得寸进尺呵呵,不不不,在下可从来不会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份儿”夜澜天眸光一冷,端起桌上的茶杯,借着喝茶的空档,借着袖子的掩盖,不动声色地往茶杯中丢了一粒白色药丸,然后喝了下去 这司冥萧,未免太y险了些,居然在空气中下药,不过,对他下药,司冥萧还嫩了些 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犯两次! “本太子看,阁下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得寸进尺!”司冥萧没有发现夜澜天的异常,墨眸中冷色更甚 “呵呵,太子说笑了,不过,澜夜国与冥沧国素来交好,司太子前些日子的行为,的确过分了些,虽然后来也有弥补,但比起对澜夜国造成的损失而言,你的弥补,可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些,司太子就不打算再做点别的什么再弥补一番” 说他得寸进尺是吧,好啊,他就真的得寸进尺一番,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司冥萧煞费口水给他安的这个罪名 “哼!本太子并不觉得有需要弥补的地方,阁下别忘了,贵国的太后娘娘,之前可是徒手屠了我边界一个半城池的人口,房屋建筑等更是毁了无数,这样算下来,咱们还算是扯平了” “扯平呵呵,司太子莫不是说笑了扯没扯平,你心底最清楚不过,之前发生的事,天下百姓可都看着呢,想必也有无数双眼睛知道,究竟,有没有扯平!”夜澜天嫌恶地撇了一眼司冥萧,淡淡地说道 司冥萧打的倒是好算盘,发了飙的慕羽歌他惹不起,现在倒是三言两语就想解决了这一切真是做梦! 他边界之城一个半城池人口才多少房屋建筑才多少 而反观,他带领野兽破了澜夜国四分之一的城池的时候,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兽蹄之下再加上偌大一个繁华的皇城,这些损失加起来,其实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人就能轻易抵消了的 他哪只眼睛看到扯平了 他司冥萧欠下的债,还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多了,不过陌陌还是决定,以后晚上更文,大家也知道,快过年了,白天一般都有客人,家里热闹,人多,我码字也静不下心来,还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码字挺有灵感,所以,不管以后晚上码字冷不冷,还是晚上码字,如果等更的童鞋等不了,就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九头鸟书院) 第99章 别太过分 而反观,他带领野兽破了澜夜国四分之一的城池的时候,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兽蹄之下再加上偌大一个繁华的皇城,这些损失加起来,其实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人就能轻易抵消了的 他哪只眼睛看到扯平了 他司冥萧欠下的债,还多着呢! 司冥萧沉默,他无法反驳,因为夜澜天说的,都是事实 “你究竟是谁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两国之间的事!”说不过他,司冥萧搬出了身份,这是冥沧国和澜夜国之间的问题,他一个普通百姓,没有资格插手国家大事 “没资格”夜澜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若是都没有资格,这个世界上,怕没没有人再有资格谈论这件事了 “真是好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身为澜夜国之人,怎地没有资格关心自己的国家”夜澜天扬起薄唇,淡淡嘲讽 司冥萧若是知道两人他的身份,想必脸色会很精彩吧,到时候,他会让他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资格! “这自然是好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管我冥沧国之事!”司冥萧冷哼一声,一个外人而已,凭什么对着他趾高气扬凭什么跑来管他冥沧国的事 “不该吗呵呵——”夜澜天低笑两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那若是以澜夜国开国皇帝的身份跟你谈判,是否够这个资格呢” 现在的他,不是别的什么身份,而只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夜澜天! 这样的身份,现在,又是谁没有资格 “澜夜国的开国皇帝夜澜天!”司冥萧骤然一惊,惊呼出声,“你没死!” “司太子不是知道知道本座没死的吗现在怎么这般心虚瞧这脸白的,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害怕了”夜澜天戏谑地看着他变了色的脸,抱着手臂淡然道 司冥萧,没想到你我还能坐在这里吧,咱们的账,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不可能!”像是想到了什么,司冥萧眸子微闪,旋即站起身厉声否决,“夜澜天早就死了,你究竟是打哪儿来的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对,夜澜天早就已经死了,在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就该死了,明明是她当时亲眼看到他被吞噬在火海中的,怎么可能还能站在这里 “司太子怎地这般肯定莫非此事,与你有关”夜澜天不愧为夜澜天,三言两语就抓住了司冥萧的话柄 “怎么可能,休的血口喷人!”司冥萧慌乱了,一口否认 “瞧瞧,我这可还没说什么事呢,司太子怎地就这般急着否认还真是心虚了啊”夜澜天却是低笑出声,墨眸中却是闪过两分冷色 司冥萧,你瞧,我这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呢,就随便说说,你就能自乱马脚,这不是赶着法儿的来承认吗 果然,平日里这亏心事还是不能做的,这人一旦亏心事做多了,就容易露馅,看司冥萧这反应不就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你——”司冥萧气结,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整个人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怎么了 “呵呵,司太子何必动怒”见他这般容易就变了脸,夜澜天却是勾起薄唇笑了笑,“不过一个玩笑罢了,司太子无须这般紧张” “哼——”司冥萧脸色却不见好冷哼一声,“阁下休要再装神弄鬼,夜澜天早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所以,你也无权过问我冥沧国之事” “是吗”夜澜天笑得诡异,司冥萧啊司冥萧,本来今日都不打算跟你算这笔帐了的,可是你自己咬着这点不放,既然这样,就怪不得他了 今日,他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司太子,当年之事,本座还没追究你偷跑进我乾清宫,还对我下毒之事,你现在倒是一口咬定说我死了,你居心何在”夜澜天声音一冷,厉声质问 “你!”司冥萧一惊,看向夜澜天的眸子变了变,“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 “本座记得,方才已经说过了!”夜澜天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肯相信他就是夜澜天吗是不肯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当年的事,他可一直都没找他算账呢 “你真的是夜澜天”司冥萧的声音带着惊惧,站起来指着他,一脸地不敢置信 “还能有假不成”夜澜天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此刻司冥萧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色,司冥萧,你可是怕了 “你……”司冥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怎么会忘,当初在澜夜国皇宫,他潜入乾清宫,怕被夜澜天发现,提前下了毒,后来起火了,还将中了毒的夜澜天打伤,将他扔在火海中…… “瞧瞧司太子这般神色,当年之事,可是都想起来了”夜澜天神色冷冷地,脸上却是挂着笑,说得那叫一个淡然 司冥萧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夜澜天,明明是笑着的,却给他一种嗜血的感觉,他不由得后退两步,却忘了自己身后是椅子,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夜澜天,你,你现在回来,想干什么”咽了咽口水,司冥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只是夜澜天还是听出了其中点点的颤音 其实也不怪司冥萧这般害怕,以前的夜澜天,不会武功倒是真的,可是一手的医术毒术,那可是出神入化,所以当年为了找能对付夜澜天的毒药,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他使用内力,这说明他已经有了武功,他…… 他现在若是存心想来报仇,他今日怕是逃脱不掉的…… 夜澜天和慕羽歌其实都是一种人,骨子里的骄傲和血性可是一样的,报仇吗 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此刻,不是时候,他可没忘了,现在的他可还不能动用武功 “司太子无须紧张,本座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私人恩怨”夜澜天勾唇一笑,能将司冥萧吓成这样,今日这一趟,也不算白跑了,“本座一开始便说了,是为了澜夜国和冥沧国之间的问题” “你想怎样”司冥萧皱眉,心底却是长松了一口气 “司太子也知道,你可是屠了我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还差点毁了皇城,挟持了我国的太后,这些事,可都是你做的,对吧” “是!”司冥萧脸色黑了下来,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知道了夜澜天的身份,他倒是老实了许多 毕竟他和夜澜天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若是今日夜澜天下定决心要杀他,那么他可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那么,司太子不打算弥补一下自己做错的事吗不觉得,该拿出点什么东西,来弥补下我澜夜国的损失”夜澜天眯了眯眼,嗯,该敲竹杠的时候到了 “你想怎样”司冥萧脸色微微一变,却是忍了下来 “依我看,至少五座城池!”夜澜天伸出一个巴掌,在司冥萧面前晃了晃,“用五个城池来交换,以弥补我澜夜国的损失” “什么”司冥萧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兽,一下子跳起脚不干了,“不可能!”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整整五座城池,这夜澜天,好大的胃口! 司冥萧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态度那叫一个坚决,语气,那叫一个迅速!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司太子不再考虑考虑”夜澜天邪笑一声,幽幽地捏了捏拳头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司冥萧暗自咬牙,瞪着眼看着夜澜天,却是拿他毫无办法,最后,暗叹一口气,终是开始犹豫,“五座城池太多了些,阁下莫不是以为忘了,之前贵国的太后娘娘,也曾一个人屠了我将近两个城的人口” 呵,他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不提这事,说不定还有谈判的机会,一说起这个,夜澜天就是一肚子火,该死地司冥萧! 要不是他把慕羽歌抓去当什么人质,要不是他,慕羽歌能入了心魔能受重伤能失忆忘了他 该死! “这件事可是司太子做的好事,与本座无关!”夜澜天的脸色冷了下来,“而且,若非是看在这件事上,本座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而会直接带着人马杀过来了” “五座城池,没得商量!”夜澜天声音冷到了极致,这司冥萧,居然还好意思跟他讨价还价,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卖大白菜吗当他这么好说话 “你!”司冥萧气结,只觉得胸口一股怒火在升腾,“夜澜天,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呵呵——”夜澜天怒极返校,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司冥萧,反问,“请问司太子,什么才叫做过分” “对于带着百万兽潮踏平澜夜国四分之一的城池,还趁机要挟澜夜皇,将澜夜国太后挟持做人质,接着又以回去下战书为由趁机离开,却派人偷袭,攻击我澜夜国皇城,肆意屠杀反抗的百姓,跟司太子做得这些相比,我不过要了五座城池,这就算过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更,主要是陌陌码字码到一半睡着了,醒了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不过还好没有断更,这又赶紧起来补上了 (九头鸟书院) 第100章 被绑架了 “对于带着百万兽潮踏平澜夜国四分之一的城池,还趁机要挟澜夜皇,将澜夜国太后挟持做人质,接着又以回去下战书为由趁机离开,却派人偷袭,攻击我澜夜国皇城,肆意屠杀反抗的百姓,跟司太子做得这些相比,我不过要了五座城池,这就算过分” 他还没真的狮子大开口提更多的条件呢,他司冥萧好意思说他过分 跟他司冥萧曾经对澜夜国对慕羽歌做出的那些事相比,谁更过分 “你!”司冥萧气结,却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夜澜天说得都在理,他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这件事,终究是他理亏了 可是,让他就这么白白的将五座城池拱手送给夜澜天,他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平白无故丢了五座城池,这要换做是谁,都不会情愿 “此事事关重大,本太子做不了主!”司冥萧黑眸一转,干脆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呵呵”他心底打得什么主意夜澜天哪里不清楚,当即冷笑一声,嘲讽道,“在这冥沧国,还有司太子做不了主的情况本座以为,司太子权势滔天,都能代表你国的皇上,对澜夜国发起攻击,一个连兵符都掌握在手中,随时能调动兵力发起战争的太子,居然连小小地五座城池都没有支配权,你觉得,我会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司冥萧可不管那么多,咬紧牙关,就是说自己没有权利 他这摆明了,就是想耍赖 好一个奸诈的司冥萧! 不过,以为这样,他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既然这样的话……”野狼淡淡一沉吟,“若是本座没记错的话,当初司太子封王的时候,可是被封了好几十座的城池,这从中拨出五座城池,对你而言应该是九牛一毛吧” 什么! 司冥萧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顺下去,听夜澜天这么一说,当即卡在喉咙里,气的他双脸憋的通红,好一个夜澜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封地上来了 他的封地,当初可是经过自己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风水位置景色皆是上等,这些城池一年的收入,可以抵得上普通城池两年的收入了啊,这可是个宝地,怎么能送给夜澜天 他想都别想! “关于阁下的建议,本太子会如实禀报父皇,若是他老人家同意了,本太子再挑五座城池给你”司冥萧黑着脸,为了保住自己的封地,不得不做出让步 但谁知,夜澜天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区区小事,怎地敢惊动冥沧国皇上本座要的,就从司太子封地中挑选就行了” 司冥萧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是一开始他便同意夜澜天的条件,或许现在两人早就达成协议了,这下好了,他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封地上来了 司冥萧的脸已经黑到一定境界了,他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足以冻死人 “怎么,莫不是司太子连自己的封地,都做不了主”夜澜天明知故问,嘲讽道 “自然不是”司冥萧下意识地反驳,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当即脸色一遍,想后悔已然来不及,这话一出来,不就相当于答应了夜澜天他的这个要求了吗 这……这可是五座城池啊! 他的封地内的五座城池,可是要相当于十座普通城池啊,如今就这么白白地送给夜澜天了! 司冥萧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偏偏打碎了牙还得往肚子里咽,心里憋屈着气却是不敢发出来,还得强行挤出笑意,迎合着夜澜天 做太子做到这么个憋屈的地步,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能让人逼到这个地步,司冥萧也是够了 “哈哈,就知道司太子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本座就代澜夜国皇帝,谢谢司太子的慷慨了”夜澜天哈哈笑了起来,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司冥萧抽了抽唇角,没有说话 夜澜天达到了目的,也不多逗留了,当即起身离开,司冥萧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夜澜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回身,拂袖,将桌子上的东西“噼啪”几声摔到地上,心里却犹不解气 该死的夜澜天! 他跟他没完! 司冥萧在大厅内如何发火,离开了的夜澜天却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哼着小调回客栈,想着回去见到慕羽歌,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了,只是,这一次回去,却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吓 原本他将慕羽歌打晕放在了床上才离开的,可是这回去一看,床上被子被掀开,哪还有人 夜澜天心底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跑下楼去问掌柜的,却被告知慕羽歌从未出过房门,他心底暗道糟糕,快步跑到之前那个男子的房里,果然,也已经没了人,只有桌上放着一张字条 “想要救人,今夜子时,城外小树林见,就你一个人前来,否则,后果自负!” 该死! 滔天的杀意自夜澜天身上散发出来,他握拳,将手中字条捏碎,向后一洒,然后大步迈了出去 城外,小树林 西斜的晚霞将天边映出一片火红,斑驳的斜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数目,点点滴滴撒在地上,风拂过,斑驳跳跃着 此刻,一颗两人合抱粗的树下,慕羽歌被一根粗麻绳绑在树上,口中塞了布,防止她喊出声 “哎,你说,这夜澜天今晚真的会来吗”沈如封拿着块白布,来回擦拭着手中的匕首,问着身旁的黑衣男子 若是慕羽歌此刻还有记忆,看到这黑衣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黑衣男子,居然是血无痕 “慕羽歌在我们手中,他一定会来的”血无痕撇了撇一旁的慕羽歌,正对上她冰冷的凤眸,眼眸一转,上前解开她口中的布,“你有话要说” “呸,我告诉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夜澜天根本不会来的,我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慕羽歌冰冷的凤眸不起一丝波澜 “不,你错了”血无痕低笑两声,“以前的你,和夜澜天可是最亲密的人,为了你,他一定会来的,你……” 远处,有极速跑过来的脚步声,血无痕抬眸看着越来越近的青色身影,挑眉,“你看,这不是,人就已经来了” 慕羽歌皱眉,抬眸,果然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夜澜天,心底焦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脸色更冷了些,“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救” “歌儿——”夜澜天焦急地喊了一声,墨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再确定慕羽歌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移到面前的两个男子身上,一个是酒楼里看到的那人,还有一个,居然是血无痕! “哟,来得可真快,不过我记得,我说的时间,可是在晚上,夜澜天,你来的早了些了吧”沈如封勾起唇角,邪肆一笑 “少废话,快放了她”夜澜天容色一冷,视线转到血无痕身上,“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等事!” “呵呵,你没想到的事,可还多着呢,我亲爱的师兄!”血无痕嗜血一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说吧,要怎样才肯放人”看到两人手中拿着的武器,夜澜天脸色一冷,他现在还不能动用武功,不能跟这两人来硬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血无痕低笑两声,“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一颗无极丹” 无极丹 夜澜天皱眉,这无极丹可是顶级圣药,可解百毒不说,最大的功效,还能起死回生,因此十分珍贵,毕竟拥有这么一颗丹药,就等于拥有了第二条命,这般逆天的丹药,谁不想得到 炼制无极丹的药材也是珍贵异常,夜澜天曾无意间炼出一炉,不过也才仅仅两颗,一颗在一年前就已经被他给用了,还有最后一颗,前段日子为了救堕入心魔的慕羽歌,将仅剩的一颗无极丹,给了慕羽歌 所以,此刻他的身上,早就没了这丹药 “你呢”夜澜天没有答应,将视线投放到沈如封身上,他一直觉得,这个人特别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可是任他怎么想,这张脸,都是全然陌生的,“阁下的要求,又是什么” “我要羊皮卷!”沈如封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羊皮卷,他可是想了好久了,为了夜澜天手中的那张羊皮卷,他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今日说什么,他都要得到 羊皮卷! 这三个字,无异于一颗巨大的石头,在夜澜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大陆上历来一直都有传言,曾有一张羊皮卷,得之就可以得到一笔巨大的宝藏 说白了,那羊皮卷,就是一张古老的藏宝图! 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也是因羊皮卷而引发,司冥萧,血无痕,还有另外一波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说他得到了羊皮卷,那天晚上都偷偷潜入乾清宫想要盗取羊皮卷,他匆匆赶回去,在乾清宫与三波人马交手,因为不小心中了司冥萧的毒,他们联手将他打伤,关在乾清宫内,还放了火,意图将他烧死 幸好乾清宫内有那条密道,直通御花园,他才躲过一劫 (九头鸟书院) 第101章 给你心爱的女人收尸 幸好乾清宫内有那条密道,直通御花园,他才躲过一劫 只是,面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谁居然知道羊皮卷的存在 难不成,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与这个人有关他,是第三波黑衣人吗 “羊皮卷不在我身上!”夜澜天皱眉,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出慕羽歌,别的一切,都不重要,“至于无极丹,我也没有” “不在你身上”沈如封拧眉,旋即笑开,“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在沈如封看来,羊皮卷这般珍贵的东西,夜澜天必然是时刻带在身上的,怎么可能会没有 “真的没有,羊皮卷,早就在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中被毁了”夜澜天无奈地摊了摊手,他是真的没有,对他而言,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慕羽歌重要 他若是真的有羊皮卷,早就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交换了 “无极丹也没有”一旁的血无痕冷笑一声,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匕首,泛着点点刺眼的寒芒,让人平白地心悸 “没有”夜澜天无奈 “呵,夜澜天,你觉得你什么都没有,空着手就跑来救人,能成功从我们手里救出慕羽歌”既然他不肯拿出东西,血无痕也就懒得跟他废话了,手中的匕首直接抵上慕羽歌的脖子,厉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东西,我就放了慕羽歌,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心爱的女人收尸吧” “别——”夜澜天急了,看着血无痕的刀逼近慕羽歌的脖子,急忙开口阻止,“你先放了她,我就把东西给你们” “呵呵,夜澜天,你现在可没有跟我们谈判的资格,识趣的,乖乖地将东西叫出来”血无痕嗜血一笑 “我让你先把刀放下”夜澜天墨眸中闪过一丝疯狂,拿出一个火折子,“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就立马烧了你们要的东西,大不了,我们来个玉石俱焚” 卧槽,疯子! 血无痕低咒一声,他是十分了解夜澜天的,知道他一向说的出做得到,倒是也不敢乱动了,犹豫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上,“这样可以了吧,东西交出来” 夜澜天勾唇一笑,伸手自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还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就将手中的药粉撒向两人,同时身形一动,快速上前解开慕羽歌身上的绳子 “啊——”血无痕和沈如封只觉得眼睛一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同时,血无痕身子一痛,一个拳头已经轰上了他的脸,他吃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眼睛上火辣辣的疼痛,两人忍不住痛呼出声,而这边,夜澜天已经解开了慕羽歌身上的身子,拉着她就欲离开 “该死地夜澜天,你居然给我们下毒!”眼睛上的疼痛逐渐加剧,沈如封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抓住他们两个” 话音刚落,事先埋伏在周围的黑衣人瞬间窜了出来,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该死——”夜澜天低咒一声,事出匆忙,他根本没准备那么多毒粉,刚才那一击,已经用掉了身上所有的毒药,现在被围住,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出对策了 既然找不到拌饭,那么,就只有硬拼了! “上!”黑衣人对视一眼提着刀就上前 “歌儿小心——”夜澜天脸色凝重,将慕羽歌拉到自己身后,自己上前对付几个黑衣人 虽然内力不能用,但夜澜天毕竟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几个黑衣人提着大刀在他手里丝毫讨不到任何好处 几招下来,夜澜天丝毫不落下风,而反观几个黑衣人,招招虽然凌厉,却总能被夜澜天巧妙地躲过去,一时之间场面倒是僵持了下来 一旁,沈如封和血无痕已经盘腿坐下,运用自身内力尝试着压制脸上的毒粉,见状,夜澜天不由得急了再这么下去,要是等到沈如封和血无痕逼出了毒那么他和慕羽歌,都得玩完 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想着,夜澜天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不再刻意躲避黑衣人的进攻,打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主意,用受伤,来换取攻击的机会,专找几个黑衣人的致命弱点下手 局势一点点扭转 慕羽歌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夜澜天身上每多一道伤口,她的心就猛地揪起,到最后,夜澜天成功解决掉几个黑衣人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然不计其数,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一般 “澜天——”慕羽歌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看了眼正在地上盘腿比毒的血无痕和沈如封,一咬牙,扶着夜澜天迅速离开了这里 夜澜天受伤极重,为了快速解决掉那几个黑衣人,不仅不躲避黑衣人的进攻,到最后时间来不及了,还强行逆转了体内真气,但这样导致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夜澜天体内本就积压着毒素,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他之所以没能成功逃出火海,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重了血无痕几人专门给他准备的无色无味的毒药,虽然后来他有服用无极丹,但仅仅服用了一颗,并不能一次性根除毒性,导致了他每个月总有那么七天时间会武功全失 在这关键时刻,不能动武,但今天为了救慕羽歌,他强行逆转体内真气,导致体内残余的毒素上涌,瞬间侵蚀了她的全身,整个人被慕羽歌扶着,昏昏沉沉地 夜澜天受伤极重,扶着他根本走不快,而身后血无痕和沈如封即将醒来,若是带着他回城里,两人绝对会被追上,所以略一思索,慕羽歌就带着夜澜天换了个方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慕羽歌找到一个山洞,小心翼翼地将夜澜天扶进山洞,找来一些枯木枝,又将洞口小心地掩盖起来 用火折子升了点火,慕羽歌回头,发现夜澜天浑身发抖,蜷缩在一旁的地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冷 慕羽歌皱眉,将他拖到火堆旁,发现他的身子十分冰凉,无奈,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夜澜天身上 慕羽歌靠着火堆坐下,扭过头去,发现此刻的夜澜天,嘴唇发紫,她心下一惊,掏出身上的匕首划破他的食指,果然,发现挤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黑色的血! 他中毒了! 慕羽歌紧拧着眉头,她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映像,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就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看着他中毒的样子,慕羽歌只觉得心底一痛 心底着急,但此刻在这小小地山洞内,她却是毫无办法,看着面前的火堆出了神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他醒来再说了 “冷……好冷……” 半夜,山洞内的温度下降得厉害,慕羽歌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却被一阵呓语声吵醒,伸手搓了搓手臂,她起身 借着外头淡淡洒进来的朦胧月色,慕羽歌发现,山洞内的火堆已经熄灭了,而夜澜天,似乎全身抖得更厉害了些,她心底一惊,跑过去,手搭在他的额头,却是烫得吓人 真是屋落偏逢连夜雨,夜澜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了! “唉——”无奈叹息一声,慕羽歌捡了些枯枝败叶,重新燃起了火堆,这一次,她不敢再睡了,睁大着眼睛,守着火堆守着夜澜天,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在山洞内待了半天,都不见沈如封和血无痕追上来,想必他们一定以为她和夜澜天进了城,追过去了吧 想到这点,慕羽歌倒是很放心地继续烧着火,一边观察着夜澜天的情况 好在后半夜,没有再出现什么情况,第二日一早,慕羽歌就惊喜地发现,夜澜天身上的烧,居然奇迹般地退去了 长松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眼快要燃尽的火堆,慕羽歌决定出去再捡些树枝,可是整个人刚站起身,就被地上昏迷着的人给拉住了手腕 “歌儿,不要走——”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内响起 慕羽歌一喜,转过头去,“你醒了” 回头,却发现地上的人依旧昏迷着,而方才的那句话,不过是他自己的无意识间的呢喃罢了 心下失望,慕羽歌想拉开夜澜天的手,奈何他昏迷归昏迷,可是手劲却是出奇的大,死死地拉着慕羽歌的手腕,就是不松手,嘴里还不停地呓语 “歌儿,歌儿……”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及时跟你相认……” “歌儿,不要走,不要忘记我……” 慕羽歌心底莫名地染上一抹悲戚,踏怔愣着,半晌,干脆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腕,她就那般席地而坐,坐在他的身边,凤眸中含着无尽复杂的神色,看着夜澜天 “歌儿,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是澜天啊……” 澜天…… 慕羽歌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轻叹一声,似无奈,似别的什么 皇兄曾试探性地问她,还记不记得夜澜天是谁 小轩子也曾无意间问过这个问题,当时,她都是摇头,她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她无法忽视每次提到这个名字之时,心底的那抹悸动,了 她更是无法忽视,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她的一局不认识而流露出孤寂之色的时候,她心底陡然衍生出来的那抹翻转的疼痛…… (九头鸟书院) 第102章,夜澜烨是个好皇帝 --#includevirtual=““-->她更是无法忽视,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她的一局不认识而流露出孤寂之色的时候,她心底陡然衍生出来的那抹翻转的疼痛…… 澜天…… 澜天…… 脑子里陡然闪过一个白衣少年,一个薄若蝉翼般的白色面具,一个邪肆笑容,一句“太后娘娘”…… 慕羽歌凤眸陡然圆睁,抬起头望向夜澜天,脑子里凌乱的记忆一点点如回潮的海水,骤然袭来,一点一滴,逐渐清晰。 过去的回忆,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快速闪现,他和她的初见,他和她一起携手打天下,他和她一起统一天下,创建澜夜国…… 所有的所有,包括那场大火,她绝望中闭门一年,以及之后一直觉得似曾相识的国师大人…… 她,终于还是恢复了记忆! 她,终于,还是想起了他! 凤眸中衍生出无限复杂的神色,看着地上昏迷的夜澜天,良久,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恢复了记忆的她,还无法坦然面对他,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对他,不是没有怨恨的吧。 是的,怨他,怨他为什么明明还活着,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却是不肯与她相认? 恨他,恨他让她饱受相思之苦,整整一年,待在没有他没有希望的未央宫,整整一年。 恨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见了人影,恨他在澜夜国最危难的时候无动于衷。 因为爱,所以恨! 夜澜天醒来之时,身旁空荡荡的,只有一堆燃尽了的灰烬,他尝试着叫慕羽歌,然而空荡的山洞内,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焦急的回声。 心底蓦地衍生出一种难言的感觉,夜澜天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山洞中,有种直觉,她离开了…… 这种莫名的直觉让他恐慌,让他不安,顾不上身上的毒,夜澜天冲出去,他要祛除心底的不安,他一定要找到她。 慕羽歌离开了,一个人回客栈收拾了些行李,悄然离开了。 她没有继续留在冥沧国,曾经她亲手屠了这座城,虽然现在边界之城已然重新发展起来,但她却是无颜再留在这里。 因为她的脑子里,牢牢记着曾经她亲手屠掉的那些无辜的生命,她还在这片土地一天,她就无法安心。 她离开了冥沧国,没有回襄雪国,也没有去夏国,反而穿越了整片落日森林,选择回到了澜夜国。 这里是她曾经和夜澜天的家,是她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不管怎么说,她依旧无法割舍这里。 或者说,天大地大,她竟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所以走着走着,竟是无意识间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澜夜国已经重新恢复了繁华,曾经被兽潮毁掉的四分之一的城池已经重新修建好,重新迁徙了百姓,一切,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慕羽歌知道,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和夜澜天,回不到过去了,她也无法再回到澜夜国了。 比如此刻,踏在澜夜国的国土上,走在一座澜夜国的城池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百姓,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简单幸福的快乐,慕羽歌陡然衍生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无辜鲜血,这一点,她依旧无法释怀…… 所以,哪怕是现在布衣百姓间最简单的快乐,都是她所奢求的,都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 “姑娘,一个人吗?”旁边,传来一道苍老和善的声音。 慕羽歌回头,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扬唇一笑,“是啊,老婆婆,我一个人四处漂泊,刚到这里。” “那么,一定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老婆婆笑着,拉住她的手,热情而大方,“如果姑娘你不嫌弃,就到老婆子家去歇歇吧,这城里的客栈呐,都太贵。” 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是最质朴和善的笑容,恍若一道初升的朝阳,猝不及防间照射进慕羽歌心底最深处,驱散她心底的烟霾。 她想,她无法拒绝这老婆婆的热情邀请吧,就凭着这个笑容,她就无法拒绝了。 “好!”慕羽歌扬唇一笑,心底陡然生出一抹简单而轻松的感觉,恢复记忆的这些以来一直挤压在她心底的沉重突然消失不见,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跟着张阿婆穿过街道,七弯八拐,走进一个偏僻破旧的小巷道,巷道两旁些许杂乱,有布衣百姓在两旁摆摊,更是有些小孩子,扎着朝天辫,吹着手中的纸风车。 这样简单质朴的生活,让慕羽歌从心底衍生出一抹羡慕,脸上,也不自觉扬起一抹真挚的笑。 她记得,曾经,夜澜天曾许诺过她,若是有朝一日她累了,他就丢开皇宫中的一切繁琐之事,带着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乡下,他种田她织布,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巷道里这些普通的布衣百姓一般。 哪怕穿的是最劣质的布料,吃的是最平淡的粗粮,但这就是最真挚最平淡的幸福,是她一直渴求着的生活。 是的,她渴望过这样平淡的生活,可是当时,她是怎么回答夜澜天的呢? 还记得她说,“澜天,这里有我没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有我们的家,我哪儿都不去,就这样就很好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更想说的是,因为那里,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是他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她不忍心让他为了他放弃一切吧。 “姑娘,姑娘?”张阿婆伸手在慕羽歌眼前晃了晃,成功地让她回神,“这里比较粗陋,姑娘将就些吧。” 说着,递给慕羽歌一碗茶水。 慕羽歌微微一笑,结果大碗将碗中的水喝尽,擦了擦唇角,“阿婆,谢谢你,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的确很喜欢。 这是慕羽歌发自内心的话。 “哎,喜欢就好。”张阿婆笑开了,拉着她的手坐下,叹息一声,“姑娘啊,其实我是在街上看到你一个人,单薄的样子,就想到了我的女儿,这才做主上前拉着你来我家,姑娘你就当是发发善心,陪陪我这孤老婆子说说话吧。” 慕羽歌心底一动,抬眸望去,发现张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花,不由得问道,“阿婆,那你家里的人呢?你的女儿呢?” “唉,家里的人没了,都没了。”张阿婆哽咽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老脸上闪现一抹痛苦,“前些日子啊,来了一个男子,带着一批野兽,将我们落月城践踏地不成样子,大部分的原住民呐,都在那场灾难中死了,我的老伴和我女儿一家,也都……都没了……” 慕羽歌怔愣,愣在原地,看着张阿婆自顾自的哽咽,心底百般不是滋味,前些日子…… 那不就是那一场兽潮吗? 那一场兽潮,澜夜国四分之一的城池都化作灰烬,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只是,身处高位的她,从未细细想过底下无辜百姓的苦难…… “对不起,阿婆。”慕羽歌站起身,对张阿婆深深鞠了一躬,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没能及时阻止这一场兽潮,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悲剧了吧。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陡然袭来,瞬间将她淹没,慕羽歌弯下腰,眸子湿润了。 “不不不,姑娘,快别这样,这怎么能怪你呢?”张阿婆不知道慕羽歌在自责些什么,却是慌乱摆着手,将慕羽歌搀扶起来,“姑娘,不要这样,这些啊,都不能怪你。你能来陪我老婆子说说话,我老婆子就很开心了。” 说着,低下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阿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些事了。”慕羽歌暗自捏了捏拳头,她保证,以后定然不会再让澜夜国的百姓,再遭受这些苦难了。 “唉,你有这份心啊,就很好了。”张阿婆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指了指屋内新添置的一些新家具,“你瞧,咱们国家的皇帝啊,是个好皇帝,给我们受难的每家每户都发了些福利。” 慕羽歌顺着她的手看去,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确新添置了些家具,微微一笑,“是啊,咱们的皇帝,是个好皇帝。” 看来,夜澜烨虽然平日里对她阴险了些,在治理国家方面,还是很有一套了,当初把这个皇位留着他的决定,看来并没有错啊。 心底稍稍得到了些安慰,慕羽歌又陪着张阿婆聊了许久的天,在这里住了几天,她终于起身离开了。 张阿婆挽留了一阵,见留不住了,也无奈,叹息着将她送到城门口,看着慕羽歌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悠悠地转身回去。 经过这么一件事,慕羽歌对夜澜烨也就放心了,继续游历了一些别的城池,见到的景象,都差不多,皆是一副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也彻底放下心来了。 只是没想到,在快要接近皇城的一座城池中,她终于还是让夜澜天给追上了。 “歌儿,我们谈谈。”夜澜天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离开。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了。 看着面前拦着她的路,不让她离开的青衣男子,慕羽歌眸光复杂,“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的内容,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反正陌陌挺喜欢,这里,也算是有感而发吧。--#includevirtual=““-->(绝世凰妃倾天下../38/38064/)-- (绝世凰妃倾天下) 第103章,没办法原谅他 --#includevirtual=““-->“歌儿,我们谈谈。”夜澜天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离开。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了。 看着面前拦着她的路,不让她离开的青衣男子,慕羽歌眸光复杂,“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她和他之间,的确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现在的她,也不想听他那些所谓的解释,不管他有什么苦衷,过去发生的事,皆是事实,澜夜国危难之际,他没有出现,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明明还活着,却是不肯与她相认,明明她揭下了他的面具,他给她的,却只有一张陌生的容颜…… 这一切的一切,让慕羽歌没有办法去面对他,哪怕只是他的一句解释,也不想听到。 “为什么又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夜澜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想必对于这件事,他是无法释怀的吧,一醒来,身边已是空无一人,那种再一次被她丢下的感觉,让他莫名地恐慌。 所以,他要质问她,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什么要将他丢下? “为什么?呵呵。”慕羽歌莫名地觉得好笑,精致的脸庞上绽放出绝美笑靥,却是让夜澜天一冷。 这样的她,明明就在他面前,明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为何给他一种无限陌生的感觉? “歌儿,你……”夜澜天下意识地开口。 “夜澜天,我为何要等你?”慕羽歌神色一冷,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无情,“凭什么我要等你,凭什么?”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在未央宫空等了一年? 凭什么她要等他?就因为他知道她爱他吗? 凭什么他说炸死就炸死,一点儿都没跟她商量,让她一个人伤心欲绝他却是逍遥自在? 夜澜天,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的很自私? 所以,我为什么要等你? “歌儿……”夜澜天怔愣,这样的慕羽歌,平白地让他心底一寒,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生命中流失,夜澜天慌了,下意识地上前,将慕羽歌抱在怀里。 他那样用力,仿佛要生生地将慕羽歌揉进他的血液中,以此来证明她的存在,以此来驱散心中那抹无言的不安。 慕羽歌木讷地待在夜澜天怀里,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怀抱里熟悉的气息,却是无法感觉到以往的那种温暖。 她的心,已经冷了,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单纯而容易满足,再也无法因为他的一个怀抱就软成一汪春水。 夜澜天,她的心,已经冷了啊。 在等他的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中,在一年的岁月里,一点点地,由鲜活转变成冰冷,一点点地,冷了啊…… “放开我,你抱疼我了。”慕羽歌灿然一笑,声音却是冰冷如一汪死水,再不复以往的温度和波澜。 “歌儿,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夜澜天一听自己抱疼了慕羽歌,忙放开她,心底的那点恐慌却是愈加浓厚,一点点将他吞噬,他慌乱地开口,想要解释,“歌儿,我……” “你不用说了。”慕羽歌扬起红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都懂。” 都懂,懂他有自己的苦衷,懂他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只是,自己那颗逐渐冰冷的心,却是无法再包容他的身不由己,无法再包容他的苦衷。 终究,她还是无法原谅他。 “歌儿,不,你听我说。”夜澜天见她笑得这般灿烂,心底的恐慌却是陡然将他淹没,他颤抖着声音,向她解释,“我……” “好了,不要说了,我还急着赶路呢,我还要去皇城。”慕羽歌再一次打断他,她没有勇气听他的解释。 因为,她怕自己听到他的解释,会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去原谅他。 “去皇城干什么?”夜澜天不解。 “去皇城……”慕羽歌顿了一下,“找夜澜烨呐。” 夜澜烨是个好皇帝,但昔日皇城怕是伤亡最惨重的,若是没有亲眼看一看现在皇城的现状,她怕是无法安心的。 “去找夜澜烨?”夜澜天低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声道,“歌儿,你恢复记忆了?”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她怎么会再一次抛下他一个人离开?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他心底那抹恐慌从何而来,她现在这般奇怪的态度,又是为了哪般?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她为何要急着逃离他,为何要急着去皇城,去找夜澜烨? “歌儿,你……”夜澜天激动,连声音都带上了点点颤音,“你是不是,真的恢复记忆了?” 慕羽歌身子一顿,旋即轻笑,迈开步子绕开他,就往一边走去,走了两步,却是再一次被夜澜天拉住。 “歌儿,你告诉我,是不是?”夜澜天的墨眸中含着无尽的希翼,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起他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慕羽歌定定地看着他,反问,“你很在意?” “我自然在意。”夜澜天当即回答,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非常在意,在意他的歌儿的记忆中,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在意他的歌儿,到底有没有想起他和她之间的过去。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在意呐。”慕羽歌低下头,轻声喃喃,一抹苦涩的笑意,自她唇边蔓延开来。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未离开襄雪国,从未在路上碰见他,从未碰到柳千笑,从未听他讲她的过去,也从未恢复记忆……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永远都是襄雪国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那该多好? 夜澜天身子一震,她的话,哪怕声音很小,但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等着她答案的他,又岂能没有听到? 当即苦笑一声,他知道,她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是这般的态度,宁愿从来没有恢复记忆,也不要想起他吗? 他像是失了魂一般,大手轻轻滑落,这一次,他不再阻拦,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然后一点点走远…… 慕羽歌本以为,说出这般无情的话,这样无情地伤害了他,自己心底该会是好受些的,本该是可以爽快些的。 但,她终究还是错了,心底,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像是突然之间积压了一块大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心脏的位置,本该是麻木的此刻,却是犹如万千只蚂蚁啃食一般,密密麻麻,翻转般疼痛着…… 慕羽歌抬头,眼眶中陡然多了些晶莹滚烫的东西,她抬眸望向天空,湛蓝湛蓝的颜色,却是那般的阴郁。 曾有人说,当你想哭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就能将眼泪逼回眼眶,可是慕羽歌发现,这句话,全然是骗人的。 此刻的她,哪怕是再如何努力仰着头,眼眶中晶莹透明的液体,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脖子酸了痛了,慕羽歌才收回视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大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抹青色如青竹般坚韧的身影,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 一直,就这样,默默地跟着她,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可惜,一路上,直到了皇城,慕羽歌,都从未回头看过,哪怕是一眼。 皇城,时隔这么几个月,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慕羽歌陡然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在这里,比不得其它地方,慕羽歌怕被人认出来,特地买了顶黑色斗篷,遮住自己的容颜。 却依旧没想到,她刚走进皇城,就碰上了夜澜烨出宫祭祀的队伍。 慕羽歌混在人群中,看着路中间缓缓驶过的龙撵,看着龙撵上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微微愣了愣神。 “唉,姑娘,快跪下,这般直勾勾地看着皇上,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身旁一个好心的百姓拉了拉她的衣服。 慕羽歌回过神,抬眸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周围的百姓皆是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唯有她一人直起背梁站在一旁。 自从几个月前皇城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夜澜烨每个月总会抽时间出宫一趟,去宫外的皇家寺庙,念经送佛,一是祈求澜夜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二是悼念那些在兽潮中,以及之后在战争中不幸丧命的百姓和大臣。 当然,更重要的,是悼念澜夜国的开国太后,为了救澜夜皇城,而被司冥萧抓去当人质,之后堕入心魔,不幸身亡的澜夜国太后慕羽歌。 慕羽歌也只是听到这些传闻太惊讶了吧,这才一时之间忘了一切,此刻看到周围的百姓皆是跪在地上,而有几个人,已经抬起头,奇怪地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当即也是低下了头,顺着周围百姓一起,跪了下去。 可惜,慕羽歌这般慢半拍的动作,终究是被街道上随行的一名官员给瞧见了,加上她带着黑色的斗篷,那官员不由得望了她好几眼,这不看还好,这越看啊,就越觉得眼熟…… 慕羽歌正低着头,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态,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街道上的龙撵已经停了下来。 一双明黄色的绣着黄色真龙图腾的靴子在猝不及防间映入她的眼帘…… 作者有话说:最近过年,陌陌一直都比较忙,家里到现在还有人在呢,比较吵,所以到现在才更文,大家见谅哈,同时,祝大家新年快乐哦。--#includevirtual=““-->(绝世凰妃倾天下../38/38064/)-- (绝世凰妃倾天下) 第104章 连夜澜天都不要了 慕羽歌正低着头,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态,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街道上的龙撵已经停了下来 一双明黄色的绣着黄色真龙图腾的靴子在猝不及防间映入她的眼帘…… 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无限复杂之色的眸子,慕羽歌一怔 他,这是认出她了吗 怔愣中,听到他说了一句话,让慕羽歌苦笑不已 “好久不见”他说 是啊,好久不见 慕羽歌抬眸,对夜澜烨扬唇一笑 好久不见,夜澜烨 好久不见,澜夜国 “这里不方便说话,不介意的话,跟我去别的地方吧”夜澜烨轻声说着,果然,哪怕她戴着黑色斗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了 慕羽歌敏感地注意到他的自称,他用的是我,而非朕,所以,慕羽歌站起身,跟着他去了个茶楼,选了个包厢 周围的老百姓,皆是很好奇地在慕羽歌身上张望着,像是想透过那层黑色的面纱,看看底下的长相,很好奇,是怎样一个人,能让他们的皇帝如此奇怪地反应 包厢内,慕羽歌犹自顾自地喝着茶,夜澜烨就那般看着她,也不说话,包厢内沉默了好半晌,夜澜烨开口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夜澜烨叹了一口气,像是想望进她的心底,看看她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要回去”慕羽歌放下茶杯,突然之间自嘲一笑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她还有什么理由回澜夜国,做她的太后 “你是澜夜国的太后”夜澜烨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她的态度很奇怪,莫名地让他揪心 “不,早就不是了”慕羽歌摇了摇头,凤眸中沉淀着的,是历尽一切之后看破俗世的沉寂,像是沧桑了红尘俗世的道僧,早已参透红尘 自从她堕入心魔的那一刻,她就不是澜夜国的太后娘娘了,手染无数鲜血的她,早已不再适合那个位置,她若是回去,只会为澜夜国带去灾难 司冥萧,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同样,自从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知道,襄雪国,她也回不去了,这样的她,没办法再回去做那个无忧无虑的襄雪国公主了 呵,突然之间发现,天大地大,她竟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只要你愿意回来,澜夜国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夜澜烨看着她,真诚地道,“你随时可以回来,依旧还是澜夜国的太后” 澜夜国是她的心血,他不信她就能这般轻易舍弃了 她堕入心魔屠了冥沧国一个半城池之事,他早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想必跟夜澜天脱不了关系,能让她如此,还甘愿堕入心魔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但夜澜烨不相信,她竟是肯为了一个夜澜天,放弃自己的心血 不过,夜澜烨还是错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慕羽歌这次的坚定,也低估了夜澜天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不”慕羽歌摇了摇头,凤眸中是沉淀过后的坚定,那里,再也不是她的心血了 “我澜夜国,不惧任何国家,更不惧司冥萧!”夜澜烨以为,她这般坚定地拒绝,只是怕给澜夜国带去灾难,再次劝阻 “不用了,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慕羽歌扬唇,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带着苦涩微凉,“现在的澜夜国,于我而言,再也不能如过去那般重要了” 现在的她,连夜澜天都不要了,又怎会在意一个澜夜国呢 现在的澜夜国,于她而言,没了与夜澜天的丝丝牵扯,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宫殿而已 未央宫,太后,这些词语,早已退出她的生命,现在的这些,再也激不起她半分心潮波动了 更何况,那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回忆,美好的,快乐的,苦涩的,心碎的,太多太多,早已不适合她再回去,就让澜夜国,让未央宫,彻底成为她的回忆吧 “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慕羽歌扬唇一笑,显然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澜夜国发展的不错”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夜澜烨定定地看着她,有些话,终究还是只能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是你曾经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是你曾经的心血,所以,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夜澜天没有做到的,你的澜夜国,今后,就让我来替你守护吧 这样,你是否能安心些 “对了,你今日出宫干什么”慕羽歌突然想到这件事,澜夜国交到他手上,慕羽歌放心了,他虽然给她的映像一直不好,但至少对天下人而言,是个好皇帝,这就够了 “没什么”夜澜烨摇了摇头,既然她还好好地活着,他也没有必要再出城了,不过今日这一趟,倒是值了,至少亲眼看见了她,知道她还好好的 “嗯”慕羽歌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茶,包厢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了 “真的,不再考虑下了吗”良久,久到慕羽歌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夜澜烨却是突然开口,话语中,带着她不懂的复杂 “我认识的夜澜烨,可不是这么啰嗦的人”慕羽歌扬唇一笑,夜澜烨,何时变得比她还婆婆妈妈 “那你这次回皇城,是为了什么”夜澜烨却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慕羽歌一怔,放在唇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竟是连杯中的茶水荡出来溅湿了手背也不曾在意 “你骗的了我,却骗不过自己的心”夜澜烨薄凉一笑,慕羽歌,承认吧,你终究还是舍不得这里不是吗 兜兜转转,哪怕你无处可去,你最后,还是无意识间回到了这里,不是吗 “慕羽歌,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发生了些什么事,让你变得如此,但,现在的你,竟是变得如此胆小了吗我以前认识的慕羽歌,可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夜澜烨语气有些激动,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迫地她无处可逃 他认识的慕羽歌,敢爱敢恨,能为了夜澜天放弃自己最为珍视的自由,进宫陪他,能为了夜澜天,将自己生生地锁在未央宫中,整整一年闭门不出,能为了皇城中所有百姓,甘愿做冥沧国的人质 可不是现在这般懦弱逃避的人,竟是连自己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都无法直视了吗 最后的最后,慕羽歌几乎是落荒而逃,夜澜烨这般质问,让她没办法回答,最后,她选择了做一只鸵鸟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般畏缩了 怕自己心软原谅他,怕夜澜天给自己的解释,竟是连自己的心血都要放弃了吗 慕羽歌,你何时,变得这般怯懦了 不过,不管心底怎么想,慕羽歌还是没法直面这一切的吧,至少,让她现在去找夜澜天,将一切都说清楚,她想,她还是没有勇气的 看到了夜澜烨,得到了他的承诺,慕羽歌也彻底放心了,将澜夜国这般交给他,她可以放心离开了 本来想着马上就可以出城,离开这里,只是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也实在困乏得厉害,慕羽歌就在皇城中找了家客栈歇了脚,打算歇息一夜再走,不过她也得借这歇息的一夜功夫,彻底想清楚,之后,该去哪儿 说真的,慕羽歌心底不是一点的迷茫 但,终究却是有人不肯给她迷芒的机会 慕羽歌将将找好客栈,歇了会儿,房门就被敲响,本以为是楼下的小二端着菜饭上来了,她去开门,却是没想到会是她一直逃避着的人 他终究,还是不肯给她做鸵鸟机会吗 慕羽歌苦笑,也没再赶他离开,自顾自地留他站在房门口,自个儿倒是坐在桌前吃着点心 一路风尘仆仆,方才和夜澜烨聊天,她也没心思吃东西此刻怕是只有吃东西,能转移下她的注意力了吧 见慕羽歌的确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在房门口站了许久,夜澜天倒也不觉尴尬,自个儿走进来关上房门,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看着她吃东西 “很饿要不再让店小二端点饭菜上来”夜澜天眼见着她将桌上的一盘点心消灭光,柔声道 “不了”慕羽歌拍了拍手,又拿过手帕擦擦嘴,全然一副自在模样,但心底的紧张,却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吃了个三分饱,但他就在面前看着,再好的胃口,也没了 “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吃东西,没胃口”慕羽歌撇了撇嘴,一脸的淡然 呵,这小妮子,嘴巴还是这般伶俐不饶人 “这里可没有外人”夜澜天犹自笑了笑,倒是也厚着脸皮说着,之前是他太冲动了,明知道他家歌儿就在气头上,干嘛还在意她说得那些话 现在的他,算是想明白了,只要缠着她,脸皮厚些,就不信她能一直对着他都是这副淡然的模样 慕羽歌无奈翻了翻白眼,这厮什么时候心态这般好了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不打算理他,慕羽歌自顾自地收拾着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客栈里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也都整整齐齐的,不过实在找不到事做,某人在一旁看着,她也不可能就真的那般自在地坐他对面 (九头鸟书院) 第105章 以后换我来 慕羽歌无奈翻了翻白眼,这厮什么时候心态这般好了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不打算理他,慕羽歌自顾自地收拾着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客栈里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也都整整齐齐的,不过实在找不到事做,某人在一旁看着,她也不可能就真的那般自在地坐他对面 “赶路累了就早些休息,何必给自己找事做”夜澜天倒是善解人意的很呐,直勾勾地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将自己的行李几件衣服拿出来叠了又叠,实在看不过去,开口道,“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做这些事的” 以前 慕羽歌拿着衣服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以前的记忆大概已经刻意被自己遗忘,都已经模糊了,以前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些事倒还真的不记得了 “以前你可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性子也直爽,成天爱的,却是舞刀弄剑,偏偏不爱做些女工刺绣之类的,更别说这叠衣服了”夜澜天像是忆起了从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过这些事,也从来不需用你来做,自由宫人打理这些的” 呵,也是,以前的慕羽歌,在澜夜国人民心中,可是开过皇后,天神一般的存在,哪用得着做什么这些 “所以,我注定不是贤妻良母”慕羽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倒是让夜澜天噎了噎 所以啊,你老人家就别巴巴地追在我身后了成吗我惹不起 “我需要的,可不是个会叠衣服做女工的贤妻良母”夜澜天反应过来,吃吃一笑,却是厚着脸皮,意有所指,“舞刀弄剑什么的,我倒是觉得甚好” 以前的夜澜天,不会武,而慕羽歌爱练功,时常宫里待着无聊了,她就拿出长枪舞上一番,有时候恰巧碰上夜澜天下了朝,就在一旁看着,她舞得累了,就上去给她擦擦汗递递水之类的 本来这些事,自有一旁宫人候着做的,夜澜天若是碰上了,却偏要同宫人抢饭碗,端茶送水擦汗,跑地那叫一个勤快,他自个儿,也乐在其中 有时候,甚至特地为了看她练武,提早就结束了早朝,为此还不知道被多少衷心耿耿的大臣们拉着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唠叨一番呢 也亏得慕羽歌是开国皇后,澜夜国上下,无不把她当天神一般敬着,夜澜天这番做法,众大臣虽然摇头扼腕,却也不曾说过慕羽歌半个不是,也不曾因为夜澜天后宫就慕羽歌一人而大肆劝他纳妃子充盈后宫之类的 也因此,慕羽歌怀孕却不小心又流产之事,众大臣虽然心痛,却也没*着夜澜天纳妃之类的 “是吗”慕羽歌扬唇一笑,明明笑得如沐春风,却让夜澜天心底一寒,“可是抱歉,我现在,可不会武了” 所以,她也注定成为不了夜澜天心中喜欢的对象咯 她堕入心魔之时,体内的经脉早已被疯狂膨胀的内力给破坏的一干二净,之后虽从心魔中转醒过来,因有着夜澜天给的药丸保住了性命,却是从此废了武功,怕是余生都不得再练武了 说到这点,许是又想到了从前会武时潇洒肆意的模样,慕羽歌抬眸望着远方,眸中浮现出点点思慕之色 以前的自己,那般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没事,还有我”夜澜天装作听不懂她话语中的意思,笑得一脸温柔,“以后,换我来舞刀弄剑给你看,可好” 你若是不会武了,以后,便有我来护你一世,若是无聊了,这一次,由我为你舞刀弄剑,换你来为我擦汗为我端水,可好 慕羽歌一怔,这话,平白地叫她心底一暖,却又想到了此刻两人的处境,那还未来得及扬起的暖心笑容还未见光就胎死腹中,板着个小脸,“抱歉,我现在可没那般的闲情逸致” 眼下,她还愁着之后该去哪儿呢,她现在和他这般僵着的关系,哪来的心情看他舞刀弄剑 还以后他和她之间,还能不能有以后都还是个问题呢 “歌儿,你又何必将话说得这般死不留一丝余地呢”夜澜天终还是有一颗血淋淋的心,先前已然是厚着脸皮来与她说话,她却是一直这般态度,当下也是一阵难受,“你明知道,我是……” “我累了,想休息了”慕羽歌偏过头,及时打断了他的解释 果然,她现在竟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夜澜天无奈苦笑一声 果然,这练的脸皮厚度还不够啊,这颗心,想练就刀枪不入,不被她的冷言冷语伤了去,也是需要时间去锻造的 只是,再厚的脸皮,在她面前,终不敌她冷眼冷语化作的刀林箭雨,再铁的心,在她面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硬下来的 况且,这世上,有哪来的什么真的铜墙铁壁一般铸就的心若真是冷情至此,却是冷血无情的吧,可是对她,他从来都做不到不动情,不动心,又哪来的冷血无情之说 “累了吗那就休息吧”夜澜天暗叹一口气,说着这话,却是全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慕羽歌等了半晌,不见他有所动作,终于轻咳了一声,“我要歇息了,你不打算出去吗”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再如何厚脸皮,也知道尴尬的吧,也知道该出去顺便着带上门让她休息的吧 可是慕羽歌却是显然忘了,夜澜天于她而言,又哪里算得上旁人 就算是她心底单方面的这般定义,某人却是不这么认为的,怕是自己的思绪,还单方面地停留在过去,死活不肯面对现在她的冷漠吧 “你歇息吧,我就在这坐会儿,看着你睡着了,我就走”夜澜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自己在说的做的,不过是再平常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这番举动,倒是叫得慕羽歌一阵好笑一阵无语 “你放心,我还勉强算是个正人君子,就算你是我娘子,你说着困了想休息,那我必然是不会趁着你睡着了爬上你的床的” 爬上她的床 慕羽歌凤眸陡然圆睁,怒气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他倒是敢 若真的敢趁着她不注意就爬上她的床,看她不打断他的两条腿,不,包括第三条腿! “放心吧,若是困了,就去睡吧,我就在这,保证不走”夜澜天自顾自地,再三保证,“以前,你不是还说过,有我在,你会睡的格外安心些的吗” “谁是你娘子”慕羽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有说过这般吗有吗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肯定没说过,是夜澜天自己记错了,嗯,对,肯定是这样 夜澜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一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肯走 慕羽歌抽了抽嘴角,算是见识到他的厚脸皮程度了,自顾自地扶额叹息一声,爬上床去,又翻了个身子,将单薄的背影留给他 犹不放心,慕羽歌还死死拉着自己的衣服,就那般合着衣服闭上了眼睛 她本是随口一说要休息了,借此赶夜澜天出去,却是不想没将人赶出去,反倒是被他下了个套 但这么一闭上眼,身上的睡意却是抵挡不住地袭来,不一会儿,满心的戒备都被睡意打败,她终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耳畔仿佛听到一声无奈地叹息,慕羽歌只当自己迷迷糊糊地是在做梦,翻了个身,接着沉沉睡去 “唉——”夜澜天低叹一声,看着她睡着了犹自戒备地模样,终是不忍,上前走到床前,抬眸凝视了她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拉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上 然后终于踏出了房门,又轻手轻脚地替她关上了房门,夜澜天出去了,这一点,慕羽歌自然是不知道的 许是这些日子赶路太累,也许是心里积压着太多的情绪,慕羽歌这些日子一直不曾睡好,不过今日倒是睡得踏实了些 或许,朦朦胧胧之中,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夜澜天在身旁,她是真的睡得较踏实些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再醒来之时,却是月上柳梢之时,窗外隐约有银白色的月光挂在天边 屋内虽然没有点灯,但借着透过窗户纸洒下来的月色,倒也还算勉强看得清 慕羽歌左右瞧了瞧,许是有月光偷跑进来的缘故,房内确实有些清冷了,而原本坐在桌子边上的人却是不见了人影 月光倾泻而下,满是寂静清冷 慕羽歌抱着手臂搓了搓,自嘲一笑,她刚才怎么会有一瞬间会认为那个人还在这里 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鞋子,又拿了床头收拾好的行李,慕羽歌打算,嗯,趁着某人不在,赶紧的,麻溜的,溜之大吉 慕羽歌这算盘倒是打得叮当作响,想法是好的,所谓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刚一打开房门,这不,正对上一双深邃如九天星辰一般的墨眸,含着点点笑意,明明是笑如春风和煦一般的脸色,却平白地让慕羽歌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逃跑被抓了个正着,慕羽歌也是有些尴尬的,讪讪地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好巧哦” “不巧,我一直在这儿”夜澜天笑得格外温顺,话语格外轻柔 慕羽歌的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了解她的他 作者有话说:吼吼,过年了,大家新年快乐! (九头鸟书院) 第106章 身中剧毒 “不巧,我一直在这儿”夜澜天笑得格外温顺,话语格外轻柔 慕羽歌的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了解她的他 一直在这儿 慕羽歌嘴角抽了抽,不会她睡觉之后,为了防止她偷偷溜走,他就一直在房门口守着的吧 不得不说,慕羽歌真相了 “呵呵”慕羽歌干笑两声,作势就要去关门,却蓦地被夜澜天拉住了 “既然都醒了,不如出来陪我赏月吧”不给慕羽歌拒绝的机会,夜澜天就拉着她往外走去,一直走到院子里,搬出两个椅子 慕羽歌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眼天上皎洁的那轮明月,坐下来,嗯,赏月 夜澜天笑了,挨着慕羽歌坐下,“我本以为,你会拒绝的”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是让得慕羽歌一怔,反应过来后一阵轻笑,“这么好的月色,不赏可惜了” 慕羽歌想表达的意思是,为了个夜澜天,辜负了这么好的月色,可惜了 夜澜天却是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顺着她的话道,“嗯,的确可惜” “我们有多久没这般安静地坐在一起赏月了”夜澜天突然之间感叹 多久了 不知道,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了吧,也许,是下意识地想要忘却了那段回忆,那段与夜澜天之间的回忆 慕羽歌沉默,没有答话 气氛,再一次冷了下来,看了许久,夜澜天开口,“歌儿,我们……” “好了,很晚了,回去吧”慕羽歌打断他的话 许是有感觉,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慕羽歌总是在关键时候打断他 “好吧,回去了”夜澜天低叹一声,看了眼慕羽歌单薄的身子,脱下青色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慕羽歌一怔,身上突如其来的温度,还混杂着他身上淡淡的雪兰清香,这样的场面,似乎并不陌生 以前和他一起坐在房顶上赏月,他总是将自个儿的衣服脱下来套在她身上,还霸道的不准她脱下来…… 慕羽歌苦笑,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起以前的那些事 抬手就欲拿下衣服,却被夜澜天抢先一步按住了手,“披着吧,夜里凉” 同样的话语,同样温柔的语气,只是这一次听在慕羽歌的耳朵里,却是没了以往的那种温暖和窝心,有的,只剩下淡淡的苦涩,如烟雾缭绕般,在心间辗转,挥之不去 愣了许久,慕羽歌还是拿下了衣服,转过身去,“不用了,我不……” 抬起头,却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竟是比这满院的月色还嫌苍白,慕羽歌一惊,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冰凉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将衣服披到他身上,慕羽歌急了,扶着他坐回椅子上 他此刻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身子还微微的颤抖着,额头上泛起点点细密的汗珠,叫得慕羽歌看的心一颤一颤的,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了 不过,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澜天,澜天”没有听到夜澜天的回答,慕羽歌心底的担忧之色更甚,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无尽的恐慌如同潮水一般蔓延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已经多久不曾有这种担心恐慌的感觉了想不到这一次,却是在这种情况这种氛围下 “我……没事……”勉强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夜澜天已是虚弱到连身子都无力支撑,勉强靠着慕羽歌才能在椅子上坐着 “澜天,你别吓我”听到他说自己没事,声音那般虚弱,慕羽歌却是更急了,语气已然带上了点点沙哑 “我……”夜澜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是头一偏,一口鲜血自嘴里吐出,吐在地上,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艳红格外刺目 他,吐血了 慕羽歌颤抖着伸出手,替他抹去唇角的鲜血,但那刺目至极的颜色,却已然深深地入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澜天……”慕羽歌哽咽着,恐慌着,“夜澜天,你给我坚持下去,只要你好好地,我就原谅你,你听到没” “你听到了吗,只要你好过来,我们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到这一刻,慕羽歌终于再次认清了自己的心,在死亡面前,什么误会什么欺骗,都算的了什么 只要他好好地,她就原谅他 “歌儿……”夜澜天虚弱地扯着薄唇,费力地挤出一抹笑意,“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何时骗过你”慕羽歌狂点着脑袋,所以夜澜天,为了我,支撑下去,你不可以有事知道吗不可以! 我不允许你有事! “啧啧,真感人”突然,一道薄凉的话语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跳过院墙,站到两人面前 “好一出生死相随的好戏”血无痕拍着手,一脸地感慨 “血无痕!”慕羽歌上前一步,挡在夜澜天面前,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何必那么紧张,我们什么都没做啊”随后而来的沈如封瞧了一眼夜澜天,淡笑 慕羽歌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此刻的境地,是她不曾想到了,这两人先前就用她来威胁夜澜天,此刻夜澜天这般模样,而她又没了武功,现在的她和他,岂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r,任由他们宰割了 “你可知道,夜澜天为何会变成这样”血无痕将她的警惕尽收眼底,却是轻笑出声 慕羽歌看了看一旁的夜澜天,怒道,“是你搞的鬼” 看血无痕这模样,明显是知道什么的,而且,他们,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莫不是两人一直跟随着他们 是她大意了,被人跟踪了这么久,都没能察觉出来 “呵呵,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血无痕轻笑,得意地瞥了一眼一旁半死不活夜澜天,心情倒是不错,“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什么意思 慕羽歌皱眉,难不成夜澜天变成这样,还有旁人也从中做了手脚 “司冥萧”慕羽歌猜测,除了司冥萧,可没有别人与她们有如此大的过节了吧 “真聪明”血无痕抱着手臂感叹,也不急着将两人拿下,许是想着先尽情享受下成功的喜悦吧,也看着慕羽歌和夜澜天没什么能力能从他手中逃脱,任由两人自由着 “不过,只猜对了一半,可没有奖励哦”血无痕神秘一笑,“除了司冥萧,还有个人,你可绝对想不到” “谁”慕羽歌咬牙切齿,该死地,居然有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对夜澜天动手吗 “墨邪”血无痕薄唇一勾,从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很是满意地看到两人慕羽歌脸上的惊讶之色后,这才好心情地接着道,“而且啊,他身上的毒,可是足足有一年了,而且,可是无药可解的那种毒” 一年 慕羽歌皱眉,难不成,是一年前的那场大火 他死里逃生,改头换面,她却是从不曾想过这里头的艰辛,只想着自己一年来所受的苦难,想着澜夜国需要他时他未曾出现,却也从来不曾真正替他考虑过 是了,终究是她太自私了些,就连方才说着要原谅他的话,也不过是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看淡了些,想着这般说是不是能让他支撑下去,却也不是真的解开了心底的那个心结 但现在,听血无痕这么一说,自己仔细想了想,却是不禁心底一酸,暗自懊恼不已 当初从火海中死里逃生,他是吃了多少苦若非是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又怎会想着重新换一张面皮 若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又怎会抛下她整整一年不曾出现 又怎会只在暗中守护着她不肯与她相认 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澜夜国陷入危难之中而无动于衷 她再是如何想,也不会想到,他竟是忍受了毒药一年的折磨 无药可解吗 慕羽歌苦笑,想着他之前给自己吃的那颗丹药,连当时入了心魔处于濒死边缘的她都能轻易救回来的丹药,怕就是沈如封一直想要的无极丹了吧 这样的丹药,都能将濒死的她从死亡边缘给拉回来,又怎地会解不了一个所谓的无药可解的毒 他竟是,连这般贵重的丹药都舍得给她,却对他自己这般残忍,宁愿忍受着毒药的折磨,也要把丹药留给她吗 “澜天啊澜天,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一通则百通,想通了一切,慕羽歌却是扬唇笑了,笑得绝美却凄凉,她伸手抱紧夜澜天,自顾自地喃喃 他怎么那么傻,傻到将救命丹药给了她也不肯自己服用解了身上的毒 “对了,再跟你具体说下,他体内的毒,可是由墨邪的雪香无味散,司冥萧的万毒穿心丸,以及我的断肠散,三味剧毒掺和着而炼制的一中无色无味的毒,可是没有解药的,噢,不对,要说解药啊,倒还真有,夜澜天身上的无极丹,可是传说连死人都能救活的,既然如此,一个小小的毒,应该没问题的,等夜澜天毒发过了之后,你就劝劝他,再给自己炼一炉无极丹出来,呵呵” (九头鸟书院) 第107章,形势陡转 “你想得美”慕羽歌啐了他一口,想要夜澜天免费为他炼药,想的倒是挺好 他宁愿自己承受这毒的折磨,也要将无极丹给她,想必身上已然没了多余的丹药,而且,想必这药定是十分难炼制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自己身上的毒一直拖着,整整拖了一年,忍受了一年的折磨 “哟,脾气还很犟”沈如封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尖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寒芒,“你可知道,你这脾气一犟,受苦的,可是夜澜天”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慕羽歌警惕地看着他,挡在夜澜天面前,现在夜澜天已处于昏迷状态,无论如何,她定然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他 以前,一有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挡在她的前面,用他宽厚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这一次,就让她来守护他吧 “想要保护他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模样”沈如封嗤笑一声,一脚将慕羽歌踢到一旁 不过是一个废了武功的弱女子,若是以前的慕羽歌,他或许还会惧怕三分,但如今这般模样的她,他哪怕不会武功,也照样不惧 慕羽歌只觉得胸口一痛,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沈如封踢到了一旁,跌坐在地上,她正欲起身,但一旁的血无痕却是适时地上前,将她拉住 带着绝望,她眼睁睁看着沈如封的匕首在夜澜天面前晃了晃,然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第一次,慕羽歌恼恨自己没了武功,第一次,慕羽歌觉得自己这般无用 “你们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慕羽歌一咬牙,对着两人冷声道 “呵,真不愧为澜夜国的开国太后,这视死如归的勇气,我佩服”血无痕按住慕羽歌的后颈,他站在慕羽歌身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慕羽歌想,血无痕此刻的那副嘴脸,必然是十分得意十分刺眼的,不看也罢 “哼”慕羽歌冷哼一身,干脆撇过头去,她知道,夜澜天对血无痕和沈如封而言还有大用处,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杀了他,而她,则是威胁夜澜天的最好筹码,有了她,就不愁夜澜天不乖乖地替两人炼制无极丹了 但,此刻的慕羽歌,哪怕没了武功,骨子里的傲气却是一直存在的,又怎么肯乖乖地成为他们威胁夜澜天的筹码 只要她不在了,那么夜澜天醒过来,凭着他的那身武功,定然不会在血无痕两人手上吃亏,说不定还能替她报仇 这般想着,慕羽歌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笑,笑得灿烂而决绝,她抬眸,留恋的目光在夜澜天身上凝聚着,带着无法言说的苦涩与不舍 澜天,再见了 这般想着,闭上眼,就欲咬舌自尽,只是身后突然传来的闷哼声让得慕羽歌的动作一顿 血无痕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扣着慕羽歌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胸口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蔓延至全身,他不由得半跪在地上,脑袋低低地垂着,全身微微抽搐 慕羽歌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看着他这样,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落日森林马车外的那次,他也是这般突如其来的陷入了巨大的痛楚之中 虽然说不应该,但慕羽歌心底却是着实高兴了一把,他这毛病,犯地还真是及时 他这叫活该吗坏事做多了,冥冥之中自有惩罚 “啊!”血无痕突然之间大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墨邪,你给我出来” 一旁的沈如封见他这般模样,就欲上前,只是还没有迈开步子,就感到膝盖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情况 慕羽歌眼睁睁地看着这突然转变的情况,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快步跑到夜澜天身边,将他紧紧抱住,捡起一旁的匕首拿在手里 不过……墨邪 她方才,可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血无痕这般喊,难不成,墨邪就在这周围 慕羽歌往四周望了望,果然,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一抹黑色的身影 “呵呵,你又不乖了,这只是小小地惩罚罢了”墨邪扬了扬手里的短笛,飞身跳了下来,直直地落在慕羽歌面前 慕羽歌捏了捏手里的匕首,一脸地警惕,她可没忘了方才血无痕说的话,夜澜天变成这样,这墨邪,可是有着一份功劳的呢 “小歌儿,好歹我也算是出手救了你们俩吧,对待恩人,你就是这般的态度”将慕羽歌的动作尽收眼底,墨邪撇了撇嘴 “喂,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沈如封全身动弹不得,看着墨邪这般猖狂地同慕羽歌说着话,冲着墨邪大喊,只是话音刚落,就被墨邪一记杀人般的凌厉视线给吓住了 “聒噪!”墨邪脸色一冷,墨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袖子一挥,沈如封就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敢打扰他和小歌儿说话,真是该死 “这下安静多了”墨邪叹了口气,又将视线投放到一旁痛得死去活来的血无痕身上,“本座可有命令,让你对付慕羽歌” 语气中含着浓浓地煞意,血无痕身子一抖,却是痛得说不出话,只得一个劲地朝着地上磕头,这畏缩的模样,哪有方才对付慕羽歌之时的嚣张得意 慕羽歌奇怪地看着两人,不懂血无痕怎地这般怕墨邪,而且,血无痕这般模样,似乎与墨邪有关 “主子……饶命……属下知……知错了”血无痕一边磕着,一边强忍着体内蚀骨的痛意,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小歌儿可是好奇”墨邪却是不理会他,直接将他劈晕过去,然后冲着慕羽歌道,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像是方才那般噬血狂暴之人,不是他一般 慕羽歌不禁暗自咋舌,这变脸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抱歉,我不感兴趣”慕羽歌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自怀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细细地替夜澜天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墨邪无所谓一笑,要说起来,这血无痕,不过是一年前那场大火中,他顺手救了他,再顺手埋了个蛊毒在他体内,让他听命于他罢了 不过,他竟敢违背他的命令,私自对慕羽歌下手,还妄想着让夜澜天替他解了身上的蛊毒,这样不忠心的属下,留着也没用了 血无痕不知道,他这番对慕羽歌的动作,直接让自己被墨邪判了死刑 慕羽歌艰难地背起夜澜天,就欲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带着夜澜天离开 “小歌儿这是要去哪儿”墨邪嬉皮笑脸地拦住慕羽歌的去路 “与你无关”慕羽歌冷声道 她的事,一直都与他无关,只是,他却是不这么想 若是知道有一天,他会将这个女人看进眼里放在心上,一年前,他就不只是顺手下个毒药那么简单了,他会直接亲手杀了夜澜天,那个占了慕羽歌心的男人 可是此刻,他却是不能这般做了 他敢肯定,现在若是直接杀了夜澜天,那么慕羽歌,定然也不会独活 “怎么,你不想要夜澜天的解药了”语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随性不羁,但在慕羽歌看不到的背后,他的脸上,却是多了一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喜欢上一个女子,还会为了那个女子,去救他自己的情敌,他定然会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如今,当慕羽歌逐渐走入他的心里,他却只能苦笑,原来有一天,他墨邪,也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夫之妇,甚至,只是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 墨邪的话成功地让慕羽歌顿住了步子,转过身子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他会这么好心地给她解药,替夜澜天解毒 呵,开什么玩笑,若是他真的这般容易将解药拿出来,他当初,又是为什么要对夜澜天下毒一年的那场大火,他也在,但,慕羽歌却是想不明白,他为了什么 司冥萧和澜夜国一直不对路,沈如封为了羊皮卷,血无痕为了无极丹,但墨邪,又是为了什么 “你可是好奇,我当初为什么要给夜澜天下毒”墨邪将慕羽歌的反应看在眼里,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慕羽歌心中的疑惑,无奈一笑,“你可知,之前,我为何要帮助司冥萧,借百万兽潮给他” 慕羽歌将夜澜天放在地上,让他靠在柱子上,搂着他,凤眸直直地望着墨邪,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我和司冥萧的合作,一年前就开始了,他助我在澜夜国调查一些事,我答应他两个条件” “这第一个,是用雪香无味散,给夜澜天下毒,这第二个,就是借他百万兽潮,让血无痕帮助他控制这兽潮,助他夺得澜夜国” 作者有话说:最近过年,发文时间都比较晚,抱歉哈 (九头鸟书院) 第108章 他何其自私 “这第一个,是用雪香无味散,给夜澜天下毒,这第二个,就是借他百万兽潮,让血无痕帮助他控制这兽潮,助他夺得澜夜国” 呵,真是可笑 慕羽歌冷笑,凤眸直直地望着他,冷声道,“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就能牺牲无辜的人吗就能随便这般草菅人命吗” 夜澜天何其无辜,就因为司冥萧等人的一己私欲,就差点葬身火海,还生生地忍受了一年毒药的折磨 她自己何其无辜,就因为墨邪的所谓目的,就害她忍受一年相思断肠之苦,关在未央宫每日如行尸走r般生活了整整一年 林玥儿何其无辜,就因为司冥萧的那些龌龊的野心,生生地失了自己的亲人,还背井离乡,至今都还在襄雪国 澜夜国的百姓又何其无辜,就因为司冥萧和墨邪的一个交易,澜夜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就这般生生地被百万野兽践踏地尸骨无存,澜夜皇城就这般差点易了主 就因为他的一个目的,就因为他和司冥萧的一场交易,让多少无辜的人受了牵连她如是,夜澜天如是,林玥儿如是,澜夜国无数的百姓如是 他们,可还真不是一般的自私 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慕羽歌为他们感到悲哀,所以,现在多跟他呆一分钟多说一句话,慕羽歌都觉得恶心 但,为了夜澜天,为了解药,她却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那份恶心,去面对墨邪,同他说话,同他讨要解药 这般虚伪的自己,慕羽歌自己都讨厌,她恼恨自己的无能,恼恨自己要强颜欢笑舔着脸去讨要解药,但,为了夜澜天,她别无他法 若今日中毒的是她自己,她觉得潇洒地转身就走,绝不会同他多待一秒多说一句话,绝对走的毫不犹豫 但是,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却是不能不在乎夜澜天的死活 若非是将救命的无极丹给了她,她现在又怎地还有命站在这里夜澜天,他又怎地会受这毒药的折磨变得如此 墨邪被慕羽歌的质问堵的哑口无言,低着头不说话,的确,慕羽歌说得全是事实,但这些,他却是从未想过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如她所说的那般……牺牲无辜,草菅人命! 所以,这才是他,这个冷血无情,草菅人命的人,才是真正的墨邪 这般的他,邪恶黑暗,双手沾满了血腥,连自己都厌恶,慕羽歌,难怪不曾喜欢他 墨邪苦笑,自怀里掏出一瓶解药和一张纸丢给慕羽歌,神色淡淡,“这瓶子里是雪香无味散的解药,里面有三粒,每日一粒,三日后他体内的雪香无味散的毒自然就能解了,至于他体内其它的毒,那张纸上已经写了解药的配方,你找到那些药材,炼出解药,就能解了他身上的毒” 说完,还不待慕羽歌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同时,还顺手带走了地上的血无痕和沈如封 “主子”两声惊呼传入耳中,慕羽歌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一脸急躁的青奕和黑衣 “你们怎么来了”慕羽歌取出一粒解药给夜澜天服下,但夜澜天依然昏迷,解药给了他他却是闭紧着薄唇,无奈,慕羽歌将将解药含入自己口中,也顾不得一旁有人,就这般以唇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将解药送到他嘴里 青奕见夜澜天服了解药,这才从慕羽歌怀里接过夜澜天,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 “我们是在半路上碰到了墨邪,就和他一起来了,先前不过被他点了x扔在外面罢了,他方才走的时候顺手解了我们的x道,让我们进来的” “也亏得和墨邪一道,我们才能成功地找到主子” 慕羽歌了然地点了点头,抬眸望向一旁的黑衣,黑衣臭着张脸,轻哼了医生我,不理会她 黑衣一直都对她有成见,更何况夜澜天弄成这样,也全是为了她,若不是他将无极丹留给了她,他此刻又怎的会如此 慕羽歌自然也理解黑衣护主的心态,没有说什么,转过头去问青奕,“之前你离开,就是和夜澜天一道了吗” “是的”青奕迟疑地点了点头,旋即跪下来请罪,“还请主母责罚,青奕擅自离开,没能保护好主母,在澜夜国危难之际没能帮上忙,是青奕的错” “罢了,这件事怪不得你,你起来吧”慕羽歌扶着青奕起身,这件事,迟早会发生,就算当时青奕在她身边,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多一人牺牲,何必呢 再说了,青奕本就是夜澜天的人,回去找夜澜天跟在他身边,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慕羽歌倒是更希望青奕能待在夜澜天身边的,毕竟他身上的毒,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般,叫人不放心 “主母此后有何打算”慕羽歌不再是澜夜国的太后,青奕自然不再唤她娘娘,只一句主母,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打算吗 慕羽歌凤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旋即想到了什么,捏着药方的手紧了紧,一抹坚定在眸底晕染开来 “我要去找解药”她方才大致浏览了一下药方上的药材,大都是些百年难得一见的珍惜药材,要想找齐这些药材,怕是十分艰难 但,为了夜澜天,不管多难,她都是要去尝试一番的,不管怎么说,她定然是要找齐那些药材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 “但……”青奕面上现出一抹难色,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方才我替主子把了吧脉,他的脉象已经逐步平和,体内的毒素也暂时被压制了下来,怕是昏睡个一两日便能转醒,主母不留下来等着主子醒过来吗”青奕道,他是极了解自家主子的,自然知道夜澜天的心思,夜澜天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怕只有慕羽歌一人吧 若是醒来不见她,他定然是十分失望的 慕羽歌犹豫了片刻,摇头拒绝,“不了,我明日一早便出发” 这份药方上的药材难寻,若是等夜澜天醒来,或许他就不会让她离开了,毕竟她已然答应了他,只要他还活着,就原谅他,和他重新在一起 但,若是不能解了夜澜天身上的毒,她是定然无法安心留在夜澜天身边的,所以,唯有趁他醒来之前,就离开 “但若是如此,就怕主母日后找不到我们”青奕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青奕!”一旁一直沉默着的黑衣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冲着青奕喝道 慕羽歌心神一动,仔细想了想青奕的话,再看了看一旁黑着脸的黑衣,心底明白了几分,怕是青奕这话,暴露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不过,什么叫找不到他们的人 他们能带着夜澜天去哪儿 还有,这一年来,夜澜天自火海中逃出来后,没能来找她,是又去了哪里 “黑衣,若是主子醒着定然是会告诉主母的,别忘了,她是我们的主母”青奕凉凉地瞥了一眼黑衣,叹了一口气 黑衣一口气堵着,黑着脸不说话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主子若是醒着,自然不会瞒着慕羽歌 但是,他就是看不顺眼这个女人,要不是为了她,主子又怎么会迟迟不肯服用那颗无极丹又怎么会最后为了救她把唯一一颗救命丹药给了她此刻,主子又怎么会落入今日这般境地 听说前些日子,她居然还同主子呕气来着,因着主子欺瞒了她的事,还不肯原谅主子 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主子怎地会一心一意为她付出 黑衣心里憋着气,但看了眼昏迷中的夜澜天,什么都没说,脸色臭臭地哼了一声,闪身消失在原地 “呵呵”青奕讪笑一声,摸了摸鼻子,替黑衣开解道,“主母,黑衣他就是这般臭脾气,你千万别同他一般计较” “我知道,我不会同他计较的”慕羽歌看了眼夜澜天,淡淡一笑 黑衣对夜澜天是极其衷心的,她对夜澜天这般,还因为她,夜澜天才会如现在受毒药折磨,他衷心护主,对她有怨有气都是在所难免的 她又怎的会因为黑衣这般的态度,就同他计较 她反倒该是为夜澜天开心的吧,他的身边,有黑衣和青奕这般衷心耿耿的属下 这样,她也能放心地将夜澜天交给他们独自离开,去找解药了 “不过,青奕,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慕羽歌抬眸看着青奕,他方才,为什么要说怕她会找不到他们 “这……”青奕一犹豫,看了眼夜澜天,这才接着道,“主母有所不知,主子自一年前从火海中逃生之后,就一直住在海外的一座荒岛上,我们的根基都在那里,如今主子这般情况,我和黑衣,定然是要将主子带回去了,若是如此,日后主母若想找主子,怕是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陌陌被人骗了,大晚上的和那人吵了好久,码字的时候就很晚了,唉…… (九头鸟书院) 第109章,让她杀鸡?! “这……”青奕一犹豫,看了眼夜澜天,这才接着道,“主母有所不知,主子自一年前从火海中逃生之后,就一直住在海外的一座荒岛上,我们的根基都在那里,如今主子这般情况,我和黑衣,定然是要将主子带回去了,若是如此,日后主母若想找主子,怕是不容易” “你说的,可是死亡之海上的那座孤岛慕羽歌仔细回想了下,当日兽潮爆发之时,她曾试图带着澜夜皇城的百姓退到海上,借助那座孤岛躲过此次兽潮,但刚出皇城就被司冥萧带着野兽堵住了 莫非,夜澜天竟是一直在那里吗 “正是”青奕点头承认 “可我曾派人去岛上巡查过,不过是一个孤岛罢了,并未发现岛上有什么人”慕羽歌皱眉,那不过是一座孤岛罢了,夜澜天几人,在那里,怎么生活 “那次,主子提前得到消息,带着我们躲起来了”青奕想了想 “我一直想问他,既然还活着,这一年,就算不出来见我,为什么连个音讯也不肯给我,就连他派你待在我身边,甚至变成国师待在我的身边,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活着”慕羽歌苦涩一笑,夜澜天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年来,她是怎么过的,更是不会知道,她是有多少次曾有过轻生的念头 所以,她恢复记忆后,她无法原谅夜澜天 “主母,主子他是有苦衷的”青奕不想看着慕羽歌再误会夜澜天,忙解释,“主子他这一年过得很苦” “一年前从火海中死里逃生,他整整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发现脸上已然毁容,不得已之下,又花了半年时间,生生地将脸上的烂r一块一块挑掉,然后上药,重新生出新的面容,这其间,每月还得忍受体内毒素的折磨” 慕羽歌越听越心惊,最后再也不忍心听下去 将脸上的烂r一块一块剔除掉! 那得多疼 慕羽歌伸手,想摸摸夜澜天的脸,可伸到半空中,还是放下了 “所以,主母,你千万别再怪主子了” 慕羽歌苦涩一笑,怪他她本来就不打算怪他了,此刻再听到青奕这么一番话,她如何还能再怪他 她怪的,只有自己了吧,怪自己前些日子还同他怄气,怪自己不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一想,怪自己太过自私 “这样吧,你先带着夜澜天去襄雪国,去那里等我,顺便把这份药方告诉我皇兄,让他留意一下”慕羽歌将药方上的药材默记了一遍,然后将药方递给青奕 “襄雪国”青奕面露疑惑,“主母,为何要去襄雪国你皇兄又是谁” 先前说要带夜澜天回那座岛上,也是因为无处可去,澜夜国自然是不能回去了,但现在,又为何要去襄雪国 “我皇兄是襄雪国太子,你也认识的,慕容宇枫” “慕容宇枫是你皇兄”青奕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那你是……” “我是襄雪国的公主”慕羽歌淡淡地说道,既然心结解开了,那么也没必要不回襄雪国了,至于澜夜国,夜澜烨是个好皇帝,那里,交给他她很放心 “好了,就这样吧,你离开澜夜国的时候,顺便跟夜澜烨说一声,若是有这几味药材,让他帮忙留意些”她相信夜澜烨会帮忙,毕竟再怎么说,夜澜天也是他哥哥 “那么主母你呢现在要去哪儿” “那夏国”慕羽歌凤眸微眯,她可记得,那几位药材里面,可是有一株是死亡之海深处的珊瑚珠 而柳千笑素来爱收集一些稀奇玩意儿,或许他手里,会有珊瑚珠 又与青奕交代了一些事慕羽歌才回房休息,第二日一大早,也没有去和青奕打声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从澜夜国再返回夏国,路途怕是有一个月,但慕羽歌心急夜澜天的毒,也怕他体内的毒暂时压制下来后会跑来找她,她特地雇了匹快马,日夜赶路,硬生生地将路程缩短了半个月 但慕羽歌却是没有想到,这一趟来夏国,却是扑了个空,柳千笑新婚,早在大婚第二日便带着自家娘子外出游玩去了,说是要走遍整个夏国,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既然不知道柳千笑何时能回来,慕羽歌自然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而上一次来夏国,虽然行色匆匆,没呆几日便走了,好在柳千笑府上的奴才都对他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映像深刻,皆是恭恭敬敬地将慕羽歌迎了进去 慕羽歌在王爷府住了三日,不见柳千笑回来偌大的府上只有一些下人,她也趁着这三日将这府中大概情况都摸熟了,一次和柳千笑的贴身丫鬟聊天的时候,就听那丫鬟无意间提起,说柳千笑历来都孝顺,去年皇上生辰,他还特地找了一串珊瑚珠,送给皇上 打听到了珊瑚珠的下落,慕羽歌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思前想后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溜进皇宫中去找珊瑚珠 若是她以襄雪国公主的身份去见夏国皇上,以两国的交情,若是她直言提出要珊瑚珠,怕是夏国皇帝多半都会给她 但此刻,她人已经在夏国了,没有正式的拜帖,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之前在襄雪国她父皇也并未大肆昭告天下她的身份,所以这夏国皇帝,怕是怕是不会相信她啊 她没有时间再回一趟襄雪国,表明了身份再大摇大摆地来,她等不起,夜澜天更是等不起 所以,思前想后,也只有偷溜进皇宫偷取珊瑚珠了 呵,不过想想有些可笑,她一个堂堂澜夜国开国太后,襄雪国公主,竟然要偷偷摸摸进夏国皇宫,干些偷j摸狗之事 但为了夜澜天,再怎样的事,她也必须忍了 她现在没了武功,一个人偷溜进皇宫怕是难上加难,不过好在慕羽歌没有愁几日,宫里便传来圣旨,说近日里要举办秋猎,皇上带了大批人马以及宫人出宫,宫中人手不够,让柳千笑这边调些人手过去帮忙 在夏国,柳千笑可是最会享受了的,平日里府上什么都不多,就是下人多,所以才会在他府上调人吧 这样正好,简直是想睡觉就送了个枕头过来,正和慕羽歌的心意,进宫那天,她乔装打扮成一个婢女的模样,跟着要进宫的一群下人,大摇大摆地进了皇宫 慕羽歌本以为,进了皇宫,随便找个时间偷溜了去,再扮成小宫女的模样,去御书房招招,便能找到那串珊瑚珠的,可是一进宫,还没找着机会开溜,就有几个嬷嬷像看押犯人一般,将他们几个丫鬟都赶去了御膳房,说是宫里给御厨打下手的几个手脚伶俐的宫女都被皇上带出宫去了,让她们去帮忙 慕羽歌顿时傻眼了,看着御膳房内一筐又一筐的蔬菜已经各类r食,再瞧瞧手上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四处比划了下,实在无处下手啊 想她慕羽歌,何曾做过这些粗活以前在澜夜国,那过的可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平日里吃个饭睡个觉,都自有宫里宫女伺候着,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更别说做这些事了 这菜,是要怎么切 “喂,那边拿菜刀那个,过来过来一下”门口,一个大嗓门的嬷嬷隔着大老远喊道 慕羽歌左右瞧了瞧,见周围只有她一人拿了菜刀,看着门口那嬷嬷指了指自己,无奈,只得拿着菜刀走过去 “嬷嬷有何吩咐”慕羽歌低眉顺眼,倒是将这宫女一个角色扮演的像模像样的 “你,过来,帮我把这只j给杀了”那嬷嬷指了指慕羽歌手中的菜刀,再提起手上的一只公j “啊——”慕羽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是最怕这些家禽,什么j啊鸭啊之类的,却是碰也不敢碰的 所以以前,在澜夜国,她的餐桌上,那是从来都没有jr鸭r的,御膳房也从不养这些东西,夜澜天为了迁就她,也不曾吃jr鸭r的 此刻…… 此刻这嬷嬷居然叫她杀……杀j! 有没有搞错,那j不扑起来给她一爪子她就谢天谢地了,她怎地还敢去杀j “我……”慕羽歌一把丢了手中的菜刀,低着头支支吾吾 “我什么啊,快过来”那嬷嬷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慕羽歌,喝道 “回嬷嬷,奴婢不敢杀j”慕羽歌低头福了福身子,恭顺道 叫她杀j,还不如杀了她吧 她慕羽歌这辈子敢拿刀杀人,上战场,却是从来不敢杀j的 “你!”那嬷嬷气结,又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道,“你个没用的死丫头,居然连只j都不敢杀,真不知道大皇子养着你做何用” 那嬷嬷虽骂骂咧咧了几句,但好在最后还是没有强迫慕羽歌去杀那只j,唤了另外一个小宫女过来,替她拿了菜刀,抓住那j的脖子,自个儿动了手 慕羽歌可不敢看活生生的杀j现场,在那嬷嬷磨刀霍霍向公j的时候,就赶忙转过身去,捂着眼睛跑了,生怕逃得慢了点就看到什么血腥场面,听到那只j令人浑身起j皮疙瘩的惨叫声 (九头鸟书院) 第110章 一场阴谋 慕羽歌可不敢看活生生的杀j现场,在那嬷嬷磨刀霍霍向公j的时候,就赶忙转过身去,捂着眼睛跑了,生怕逃得慢了点就看到什么血腥场面,听到那只j令人浑身起j皮疙瘩的惨叫声 不过,丢了菜刀,在偌大的御膳房内,看着周围的宫女一个个忙天忙地,她却是只能无奈站在原地,找不到事做,也实在是不会这些厨房之事 “你们动作都麻利点,贵妃娘娘要的桂花糕,可做好了”一个宫女走进门,问道 “做好了做好了,这就给娘娘送去”另一个宫女端着刚出炉的桂花糕走过来,递给一旁无所事事的慕羽歌,“喏,你去将这盘桂花糕,送去给贵妃娘娘” “我”慕羽歌诧异,反应过来后心里暗喜,她还正愁没机会溜出去,这不,机会就来了 “自然是你,就你一人无事可做”那宫女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将那盘桂花糕塞到慕羽歌手中 “送去哪儿”慕羽歌接过桂花糕,问道 “皇上偏爱贵妃娘娘,特许她自由出入御书房,今日娘娘在御书房小憩,你送去御书房便可”先前那宫女接过话头,“走吧,我领你去,我家娘娘早等着了” 跟着那宫女出了御膳房,走了大概一炷香,慕羽歌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从御膳房到御书房,也不该如此偏僻才对,这路,怎么越走越偏 看着越来越窄的路,看着周围荒凉的环境,慕羽歌真怀疑,这再走下去,不会走到了什么冷宫之类的了吧 “唉唉,姑娘,这方向,是不是走反了”慕羽歌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前面那宫女的肩膀 她心里,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理说,这宫女既然是贵妃娘娘的婢女,该是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才对,但现在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不就到了”那宫女勾唇一笑,慕羽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y谋 什么叫这就到了这里这般荒凉,哪是什么御书房 “姑娘莫不是搞错了我们这,不是该去御书房的吗”慕羽歌强笑一声,指了指手中的桂花糕 “自然没错,本王特地叫得人,怎么会弄错”一道略微沉闷的声音自假山后面传出来 本王 慕羽歌警惕地看着面前出来的男子,夏国只有两位皇子,大皇子柳千笑,二皇子柳千熙,既然面前之人自称是本王,那么想必就是二皇子柳千熙了吧 “奴婢参见二皇子”慕羽歌低头,像模像样地福身一拜 “嗯,起来吧”柳千熙点了点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慕羽歌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你可是大皇子府上之人” “回王爷的话,奴婢不过是大皇子府上厨房中一个打杂的小丫环罢了”慕羽歌留了个心眼,她怎么觉得,今日之事,有蹊跷啊 “那么,若是本皇子有事请你帮忙,你可会帮忙”柳千熙淡淡沉吟一番,接着问道 请她帮忙呵,他一个皇子,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帮忙的 除非……是要对柳千笑不利之事! 所以,这算是在试探她吗 “二皇子有事尽管吩咐”慕羽歌恭声应道 “若是本皇子要你帮忙杀了大皇子,你也愿意”柳千熙突然y测测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叫得慕羽歌心底一惊,果然 面上故作惶恐,慕羽歌抬眸,适时地表现出自己的惊慌失措,支支吾吾,“这,这,奴婢……” 若是此刻马上就应了这个二皇子,这般容易倒戈的奴才,就如同墙头草那般,这二皇子怕是不会相信,反倒是怕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而杀人灭口的吧 所以慕羽歌这般,就是要让这二皇子对她放下戒心,她到要看看,他究竟要干嘛 杀了柳千笑吗她不过自称是厨房一个打杂的小丫环罢了,这事事关重大,怎么着也轮不到她的吧 “怎么,不敢”柳千熙的声调变了变,带着浓浓地威胁之意 “不,不是这样的”慕羽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地,“既是奴婢,而您又是皇子,您吩咐的事,奴婢是万万不敢推辞的,只是,奴婢乃是大皇子府上之人,哪怕只是一个厨房里打杂的小丫环,但也不能背弃自己的主子啊,还望二皇子恕罪” 这样一番话下来,可是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丫环形象塑造地淋漓尽致,若是这二皇子只是试探她的,想必这一番言语下来,他必然能放下些许戒心了吧 “很好”果然,柳千熙满意地点了点头,薄唇勾起一丝莫名地笑,“本皇子方才不过同你开了个玩笑罢了,快起来吧像你这般忠心耿耿的丫鬟,可是不多见了” “谢二皇子”慕羽歌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却仍是低着头 “本皇子知你是大皇兄的人,又怎么会让你去做出不忠之事再说了,本皇子素来都与大皇兄关系好,又怎会做出这等弑兄之事”柳千熙干笑一声,接着道,“但若是与大皇子无关之事,你可愿助我” “二皇子请说,若是奴婢能办到,自然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慕羽歌心里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呵呵,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倒是用不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忙罢了”柳千熙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拿过慕羽歌手中端着的糕点,然后将瓶子里面少许的透明的y体倒在桂花糕上 慕羽歌暗自心惊,这二皇子,居然想对贵妃娘娘下毒手 听说这贵妃娘娘平日里极得皇上宠爱,最近还怀了孩子,皇上怕他不在宫里这段时间她有什么意外,这才安排贵妃娘娘住进了御书房养胎 现在这么一盘被下了药的糕点若是端进御书房,那么,这贵妃娘娘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那条命 不管她能不能保住那条命,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二皇子,这,这……”慕羽歌佯装害怕,颤抖着声音,说不出话来 “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你就去将这盘糕点送去御书房吧”柳千熙淡淡地说着,仿佛他做的,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而不是下毒害死贵妃及其腹中胎儿一事 防患于未然 这二皇子好狠的心,对一个尚未出世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婴儿都能下这般狠手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皇帝这个宝座,吸引了多少人,让多少人为之犯罪兄弟相残神马的在皇家之中,简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但,知道是知道,亲眼撞见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说这二皇子为了皇位竟是连一个未出世的婴儿都能下如此狠手,那么柳千笑他又岂能放过 柳千笑此刻不在宫中,带着自家娘子出去游玩,自然不可能带一大批侍卫前去,那么这可是个绝好的下手的时机 柳千笑,怕是有危险 不,若是这二皇子等不及了,再心狠一些,怕是此次外出秋猎的皇帝,亦是免不了一场刺杀,说不定,就永远回不来了 但有一点慕羽歌想不通,柳千熙既然要如此做,为何要找她这么一个全然不可信赖的宫女且还是个柳千笑府上的 这种蓄意谋杀宫中宠妃及皇嗣之事,可是事关重大,他就这么放心让她来办 “好了,看你也是个聪明人,给你留条活路,你该是知道怎么办的”柳千熙定定地看着她,慕羽歌毫不怀疑,若是此刻她再表现出一副胆小或者犹豫的模样,那么下一秒,这二皇子绝对能瞬间扭断她的脖子送她去见阎王 “奴婢知道了,奴婢定然不负二皇子所望”慕羽歌谨慎地点了点头,从柳千熙手中接过那盘被下了药的桂花糕,故作镇定 “嗯,你去吧”柳千熙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她脸上确实是没有别的多余的表情,这才作罢,放心地挥了挥手,放她离开 慕羽歌不慌不忙,小心翼翼地行了礼告退,这才端着糕点离开,直到绕过了好几个弯,再也看不到柳千熙的人影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可真算是九死一生了,若是方才她有一步走错了,那么那二皇子,怕是早就一掌送她见阎王了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桂花糕,慕羽歌想了想,还是端着糕点朝着御书房而去 不管怎样,先去了御书房再说,这夏国里争夺皇位的戏码,她可没兴趣参与,现在柳千笑不在宫中,她担心也是无用,先去御书房找到珊瑚珠再说吧 端着糕点,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宫女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还焦急地望了望远方,看到慕羽端着糕点过来,忙走过去 “哎呀,怎么这么慢御膳房这什么办事效率我家娘娘可是早就等着了”那宫女一阵唠叨,自慕羽歌手里接过糕点 慕羽歌抬头,将糕点递给那个小宫女,只是在看到那宫女的面容之时,就愣住了 (九头鸟书院) 第111章 一条船上的蚂蚱 慕羽歌抬头,将糕点递给那个小宫女,只是在看到那宫女的面容之时,就愣住了 这宫女,不是刚才在御膳房给她领路带她去见二皇子的那个吗 怎么在这 “喂,你磨磨唧唧干嘛呢快把桂花糕给我,我家娘娘早等着了”小宫女趾高气扬地夺过慕羽歌手里的糕点,一脸不满,小声嘀咕着,“这大皇子府上的丫头,都是榆木脑袋不成,怎么这般墨迹” 慕羽歌脑子转了好几个弯,目光犹看着面前的宫女,最后,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想必先前那个领路的小宫女是个冒牌货吧,假冒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光明正大地端走那盘桂花糕,并将她引到一处偏僻处见二皇子,在糕点中下毒 至于为什么会是她而没有让二皇子的人来动手,之前慕羽歌还一直不明白这点,现在看到这个宫女,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这是嫁祸啊!栽赃啊! 借她的手端来糕点,毒死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事后若是查了起来,她是大皇子的人,这事必然会怪罪到大皇子头上,而二皇子,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为了让自己彻底置身事外,那么她这个知道内情的人,唯一的下场,便是被灭口 所以,无论如何,慕羽歌也逃不了被灭口的下场 跟在那宫女身后走进御书房,慕羽歌低咒一声,她怎地就这般倒霉,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这么一番破事中来,一个不小心还得搭上自己的这条小命 现在该怎么办怕是一出御书房,便有人等着要杀人灭口了吧 慕羽歌脑子飞速运转,不觉间已随着那宫女进了御书房里 “好了,你顺便将这里打扫一番,我家娘娘怀了孕,这御书房内自然是不能见半点灰尘的”那宫女走到大床前,明黄色的帷幔遮住了床上之人,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个大概身形 “是”慕羽歌低眉顺眼,就开始动手整理御书房 “娘娘,您最爱的桂花糕送来了”那婢女端着桂花糕,正准备撩起帷幔送进帐内,却在此时,旁边陡然生出一道力道,硬生生地将那宫女的身子撞到一旁,与此同时,她手上那盘桂花糕往前一送,“噗通”一声,全部打翻在地 “啊!”慕羽歌掩唇惊呼,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哎呀,真是对不起,奴婢平日里也就在厨房里烧烧火打打杂之类的,基本没来过这般富丽堂皇的地方,方才一时激动,不小心撞到了姑娘你,还望姑娘见谅” 那宫女死命瞪了慕羽歌一眼,也来不及责怪,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打翻您的桂花糕的” 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手拉着慕羽歌的衣摆死命往下拽,慕羽歌一个不留神,被她硬生生拽地跪倒在地,膝盖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叫得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她何时被人这般粗暴地对待过,而且对方还仅仅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宫女,哎哟,痛死她了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慕羽歌一边腾出手揉着膝盖,一边学着那宫女的语气像模像样地开口求饶 不过是打翻了一盘桂花糕罢了,就能将这宫女吓破了胆,可见平日里这贵妃娘娘是如何对待下人的了 不过,她若是不这么做,就等于是帮了二皇子,不但会害死贵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嗣,还会连累柳千笑 毕竟柳千笑曾告诉了她她的过去,她同他,也算是朋友了吧,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陷害且自己还是帮凶 “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娇滴滴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帷幔中传出来,倒是叫得慕羽歌小心肝儿一阵乱颤,撇了撇嘴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被宠坏了的妃子,且还是那种骄纵刁蛮心狠手辣的 这种小事,若是以前的她碰到了,定然是不会计较的,居然也能叫这宫女吓成这样 “贵妃娘娘怀有身孕,可千万别生气,您可得多为您肚子里的小皇子着想,为了我们两个奴婢气坏了您的身子,那就不值了”慕羽歌撇了撇嘴,犹自开口 帷幔里头沉默了半晌,才道,“罢了,这一次就饶了你们乐,你这小丫头还挺机灵,是哪个宫的” 声音恢复了慵懒且带着点趾高气扬,果然,贵妃架子就出来了 “回贵妃娘娘,奴婢是大皇子府上的,因为最近皇上秋猎,宫里人手不够,内务府才特地从大皇子府上调的人” “噢,这样啊,叫什么名字” 名字 慕羽歌心神一动,凤眸微垂,“奴婢羽儿” “羽儿……”贵妃娘娘沉吟一番,接着道,“好了,下去吧” “是”慕羽歌起身退下,又拿了扫帚,将地上洒了一地的桂花糕打扫干净,这其间,可没少受之前那宫女怨恨的目光 “翠儿,你去御膳房重新端盘糕点过来”贵妃娘娘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翠儿恭声福了礼,这才出了御书房,不过出门之前,还不忘瞪了两眼慕羽歌 慕羽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里没人了正好,正方便她找东西 将扫帚放好,慕羽歌拿了块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一旁的书架,眼神却四处找着 “羽儿,你过来一下”贵妃娘娘的声音隔着帷幔传过来,慕羽歌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儿走过去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慕羽歌心底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出那个头了,这下好了吧,被这贵妃娘娘给惦记上了,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直素白玉手挽上明黄色帷幔,接着,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一个身着淡金色凤云琉璃裙的慵懒女子,素嫩白皙的面容,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魅气,只是这人给慕羽歌的感觉,却是不简单 仅仅是一种直觉,这贵妃娘娘,怕是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娇蛮狠辣,不过,能在后宫生存下来且还能霸占皇帝专宠的女人,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又有哪一个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的 “本宫方才,可还要多谢你出手了” 慕羽歌心里一惊,她这话什么意思是看出了那盘糕点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奴婢不懂娘娘在说什么”面上仍保持着镇定,慕羽歌垂下眼睑,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不懂吗那好,本宫便把话说明白些”贵妃娘娘娇笑一声,接着道,“你方才故意去撞翠儿的那番动作,本宫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若是这糕点没什么问题,我倒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冒着触犯贵妃的危险,故意打翻那糕点” 没想到,这贵妃娘娘这般心细,果然,不简单 “贵妃娘娘聪慧过人,奴婢着实佩服”既然都被发现了,慕羽歌也就不掩饰了,干脆大方承认了 “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贵妃娘娘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眸子泛着锐利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慕羽歌 “娘娘请说”慕羽歌淡定自若,倒是丝毫不见慌张,又叫贵妃娘娘高看了几分 “你可否告知本宫,既然要故意打翻那盘桂花糕,之前又何必端着盘了药的糕点前来” 慕羽歌低头,淡淡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 “若是奴婢说,身不由己,娘娘可信” 身不由己,简简单单四个字,至于剩下的,就让她自个儿去猜吧 这贵妃娘娘不简单,但慕羽歌却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赌,赌她的不简单是否足够让她与她站在同一战线,继而保住自己的性命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慕羽歌心里不是一两点郁闷,她不过就是想来偷个珊瑚珠而已,怎么就能平白地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呢还无辜被卷入这么一场皇室y谋中来,现在连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个问题 “身不由己”贵妃娘娘稍稍诧异,显然没想到慕羽歌会给出这个一个答案,“可否具体些” 一个身不由己就完了这四个字,可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慕羽歌低头,沉默 “怎么,你觉得本宫还不足以让你相信”贵妃娘娘见她这副态度,也不怒,挑了挑眉,接着道,“你觉得你现在事情没有办成,你有活路吗” “娘娘能保住我的命”慕羽歌心神一动,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也不能一直是她套她的话对吧,她至少也得从这位贵妃娘娘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才是 不管怎么说,二皇子为了杀人灭口,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而自己现在又没了武功,处境十分危险至于这贵妃娘娘,二皇子同样不会让她顺利产下皇子 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是谈不上,但至少,她和这位贵妃娘娘,已然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所以,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搏一搏,看看这位贵妃娘娘,究竟不简单到何种程度,有没有能力和那二皇子抗衡 (九头鸟书院) 第112章 白费功夫 所以,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搏一搏,看看这位贵妃娘娘,究竟不简单到何种程度,有没有能力和那二皇子抗衡 “保住你的小命自然是不成问题的”贵妃娘娘勾了勾红唇,神秘一笑,“这御书房的构造,本宫可是清楚的很” 御书房的构造 慕羽歌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她这就是在向她展示她的不简单吧 构造……呵,看来这御书房,是别有乾坤啊 “不过,这得看你如何选择了”贵妃娘娘美眸微眯,想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想都别想,不管这人是谁 “要告诉娘娘真相倒是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慕羽歌站直身子,不卑不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呵,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贵妃娘娘冷笑一声,“你现在,没有别的路走,所以,你没有谈判的资本!” “是吗”慕羽歌勾唇,毫不畏惧地看着她,“我既然进了这御书房,自然是做好了不能活着走出去的准备,若是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倒是宁愿死在这里” 她方才大致瞧了一下,并没有找到珊瑚珠,现在时间紧迫,已然没有多少时间给她慢慢找东西,既然这贵妃娘娘是夏国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说不定,她会知道珊瑚珠在哪儿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贵妃娘娘冷笑,美眸凝聚在慕羽歌身上,不怒自威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连空气中,都仿佛带上了浓浓的火药味 “呵呵,够胆的丫头,你倒是说说,什么条件”良久,贵妃娘娘突然笑了,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要珊瑚珠”慕羽歌说的言简意赅,她想这贵妃娘娘,定然是能听懂的 “珊瑚珠”贵妃娘娘皱眉,“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这个,就不需要你费心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儿,便成了” 只要她能顺利拿到珊瑚珠,再借助贵妃娘娘的手逃离夏国皇宫,她就可以立刻启程离开,到时候,这夏国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至于柳千笑,那妖孽平日里虽风流妖孽了些,但功夫该是不差的,定能保护好自己和自家娘子,倒是不用她过多担心 不过,慕羽歌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若是如此,怕是你要失望了”贵妃娘娘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重新躺会床上,单手支着脑袋 “什么意思”慕羽歌皱眉,什么叫她要失望了 “你不知道珊瑚珠放哪儿了”慕羽歌追问,语气中带着点急促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贵妃娘娘稍稍侧目,看了眼急切的慕羽歌,若有所思 “很重要”慕羽歌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若是没有这珊瑚珠,那么夜澜天身上的毒便解不了,他的身体,遭受了毒素一年的折磨,能撑到现在怕已是强弩之弓,不管怎么说,她都必须要找到珊瑚珠带回去 “你方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想必你也知道,这珊瑚珠,乃是之前皇上寿诞之时,大皇子亲自自死亡之海中找到送给皇上的,皇上十分高兴,感念大皇子孝心,便时常将那串珊瑚珠带在身上,几乎从不离身” 贵妃娘娘说着,默叹一口气,她也十分喜欢那串珊瑚珠,漂亮极了,曾想过仗着皇上的宠爱,求皇上将那珊瑚珠赐给她,但却是被皇上严词拒绝了,还因为这件事,好几天不曾去她宫里了呢 “从不离身”慕羽歌眉头皱的更紧,那么这么说,皇上是将珊瑚珠带着去秋猎了 她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行,若是皇上真的带着珊瑚珠去了,若是二皇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万一成功了,那么这珊瑚珠不是得流落野外 那么,她就没有办法拿到珊瑚珠了 “贵妃娘娘,我再多嘴问你一句话”慕羽歌心神一动,将视线放到贵妃娘娘身上,“你心里,可有皇上” “问这么做什么”贵妃娘娘一愣,右手拂着自己的小腹,低下头去不答话 看她这般,慕羽歌心底已然有了七八分猜测,只是不能确信 “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皇上的生死”慕羽歌脸色凝重,“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爱着皇上” “是”贵妃娘娘点头,那个男人,哪怕拥有后宫,却依旧给了她独宠,他的宠爱,他对她的好,一点一滴,她都知道,现在她又怀了他的孩子,她怎能不爱他 看她脸上那副含笑温柔的表情,慕羽歌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有了计较,看她这副模样,定然是心里有着夏国皇帝的,若是如此…… “你方才那句,关乎皇上的生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我告诉你,有人派了刺客去刺杀皇上,你可信”慕羽歌抬眸,心里对她的戒心已然消了不少,只要她是真心爱着夏国皇帝的,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一定会拼尽了全力去救他的,这样一来,她自然就有机会再拿到珊瑚珠 “是二皇子”贵妃娘娘压低声音,惊呼一声,显然她也是猜到了,既要对付她腹中的胎儿,又要谋害皇上,甚至还想嫁祸给大皇子,那么这人,必然就是最后获利的二皇子柳千熙了 “贵妃娘娘果然聪慧”慕羽歌淡淡一笑,这贵妃娘娘,看来比她想象中还要不简单,这样一来,她们的胜算,也就多了几分 慕羽歌这么一说,也就等于承认了贵妃娘娘的猜测,贵妃娘娘美目陡然一睁,怒骂道,“这个白眼狼平日里皇上待他不薄,他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室中的残酷无情,身为贵妃娘娘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无心让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争夺皇位,却没想到,就因为皇上独宠,居然还是能让二皇子起了杀心 在夏国,皇上就柳千笑和柳千熙两个皇子,大皇子柳千笑平日里流连花丛中,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求上进,皇上从未对他抱太多期望,所以二皇子才能一直隐藏着那颗狼子野心的吧,现在她怀了孕,二皇子就沉不住气了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出手,甚至在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会否危及到他的皇位的时候,就动了手,这是宁可杀错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节奏吗 这二皇子,好狠的心,竟然对尚未出生的孩子,自己的手足,甚至是自己的父皇,都能下此毒手 这皇位,就真的有这般大的吸引力让他柳千熙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般做 “贵妃娘娘,当务之急,是要先摆脱眼前的困境,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再想办法去救皇上”见她神情恍惚,脸上似有悲戚之色,慕羽歌不忍,开口说道 曾经,澜夜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夜澜天走了一年,夜澜烨就一步步剔除朝中原本夜澜天的心腹,一步步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最后登基坐上皇位 不过好在,夜澜烨虽然为人y沉了些,但无可否认,确实是个好皇帝 “你说的对,当下不是东想西想的时候,我必须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并且还要去救皇上” “那么,娘娘你可以对策”慕羽歌小心翼翼地试探,说了这么多,终于回到这个话题上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夜澜天还在襄雪国等着她带药材回去,她不能,就这么平白地成了柳千熙争夺皇位过程中无辜的牺牲品 “对策,自然是有”贵妃娘娘勾唇一笑,下了床,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架旁,对着上面一个雕花白玉瓷瓶轻轻朝右边一拧,紧接着…… “咔嚓——”一声想,紧靠着墙壁的书架突然从中间往两边移去,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d口 夏国皇帝素来都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在御书房命人偷偷打造了密室,这件事,除了夏国皇帝,也怕只有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一人知道了 “这密道,直通京城外的郊区,我们走”贵妃娘娘说着从一旁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捏在手里,率先走进了密道 慕羽歌紧随其后,原本幽深黑暗的密道内,因为一颗夜明珠的存在,而泛着淡淡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倒是明亮了许多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丝光亮,疾步走过去,出了密道,乃是一个假山后面 “这是哪里”慕羽歌皱眉,看这周围假山凉亭,花草树木,像是某户人家院子后面的花园一般,这密道的尽头,不该是她说的郊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莫不是走错路误闯了哪座宫殿了吧 “姑娘放心,这里的确是京城的郊外,不过是皇上前些年为了掩盖这个密道,命人在这里修建的一座别院罢了,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的”看慕羽歌那模样,知道她心里疑惑,贵妃娘娘开口解释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从慕羽歌的言行举止,还有要找的珊瑚珠来看,贵妃娘娘自然聪明地猜到了,慕羽歌定然不是什么大皇子府上的丫鬟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情人节,陌陌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单身狗们早日脱单 (九头鸟书院) 第113章 乔装打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从慕羽歌的言行举止,还有要找的珊瑚珠来看,贵妃娘娘自然聪明地猜到了,慕羽歌定然不是什么大皇子府上的丫鬟了 慕羽歌了然地点了点头,环顾了下四周,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柳千熙既然要动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我们,要如何去救皇上” 就她们两人,手无缚j之力,如何与柳千熙抗衡 “若是想完全取得胜利,接下来,我们只能靠赌”贵妃娘娘带着慕羽歌穿过后花园,走进前厅的书房 “赌什么意思”慕羽歌皱眉问道,赌,拿什么赌,该怎么赌 “赌柳千笑能不能及时回来”贵妃娘娘脸色不太好看,拿皇上的命来赌,这一次,她玩的有点大了 而且,这一次,她只能赢,不能输,若是输了,便会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这话怎么说”慕羽歌眉头皱的更紧,柳千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呢,他怎么能及时赶回来而且,柳千熙还派了人前去杀他,柳千笑估计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有闲工夫来管她们 “皇上虽然平日里总是说大皇子成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对他很失望,但皇上总归是疼爱大皇子的,二皇子的野心,皇上早就知道,为了大皇子的安危,他暗地里给了大皇子三分之一的兵权,而二皇子平日里与穆将军走的较近,估计早已是狼狈为j,所以,二皇子手上也有三分之一的兵权” “我朝的兵权掌握在穆将军和苏将军手上,再加上大皇子手上的,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现下二皇子若是真的造反,凭我们现在的形势,能调动三分之一的兵力于他抗衡,但想要取胜,怕是难上加难,唯有再加上柳千笑手上另外三分之一的兵力尚可” 柳千笑与苏莹莹的成婚,就相当于是两份兵权的结合,现在柳千笑手里,相当于有了三分之二的兵权,这也才是柳千熙如此迫不及待地趁着此次柳千笑外出皇上秋猎的时机造反的原因了吧 “可是,我们现在,如何才能调动苏将军手上的兵力”慕羽歌有些烦躁,现在她们手上,根本没有二皇子造反的罪证,光凭她们二人的一面之词,那苏将军,能相信 而且,那苏将军,若是随皇上去了秋猎,必然不可能将所有兵马全部带去,所以皇上那里的情况,十分危急 “这个你不必担心,本宫自有办法调动苏将军手上的兵力”贵妃娘娘在书房的案桌下拿出一个方盒子,打开,自里面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陡一看,却是一块兵符! “苏将军手上的兵马,是衷心于皇上的,而此次秋猎前,皇上便担心二皇子会趁机对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不利,就特地告诉了我御书房里的密道,还有兵符所在处,并下了一道密旨,让苏将军手下的士兵见兵符便无条件听从命令” “不对不对”慕羽歌后退两步,脑子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忽视了什么东西 “哪里不对”贵妃娘娘将兵符收好,又将盒子放回原处,回过头看着慕羽歌 “我想起来了”慕羽歌猛地抬头,她突然之间记起了之前柳千笑与她说得那一番话 “夏国,不是还有个太子的吗” 慕羽歌虽然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之后的太后,按理说,各国之间的子嗣问题,她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该了解个七七八八才是,但澜夜国与夏国本就不在一个大陆上,以前有夜澜天在,她也从来不过问朝堂之上的事情,所以也对夏国不了解,自然忽视了这一点 要不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忽视了些什么,方才突然之间想起前些日子柳千笑与自己讲的他和苏莹莹还有太子之间的三角恋关系,她还真没想到这点 夏国还有个太子,并非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皇子,这贵妃娘娘,之前为何要这么说而且绝口不提太子 “呵呵”看着慕羽歌突然之间警惕起来的神色,贵妃娘娘却是突然之间笑了,“看来,你非但不是大皇子府上的人,甚至不是我夏国的人” “怎么说”慕羽歌脸上的警惕之色并未散去,她怎的突然之间就想到了这点 “因为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是个夏国人都该知道,而你却是还要问我太子的事”贵妃娘娘美眸泛着莫名地光泽,定定地看着她 “前些日子发生的何事”慕羽歌稍作沉默,没有否认,她是襄雪国的公主,这一个身份,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她是为了救夜澜天而来,为了珊瑚珠而来,这贵妃娘娘既然一心一意爱着皇上,自然不得不为夏国皇帝考虑,不得不考虑两国邦交之事,就算此刻泄露了她的身份,也并无大碍 不过很意外,贵妃娘娘却是没有深究慕羽歌的身份问题,倒是抬脚走了出去,站在书房门口,抬眸看着那被夕阳西下晕染红了的半边天空,那样凄美那样柔和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企图弑君,在金銮大殿上公然行刺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并且从皇家族谱中除名,不再是他的儿子”所以,她才对慕羽歌说,皇上只有两个儿子 “公然行刺”慕羽歌惊呼,听到这件事,慕羽歌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既已贵为太子,为何还要在众目睽睽下弑君难道不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吗” “不知道”贵妃娘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道,“皇上起初十分震怒,但也觉得事有蹊跷,事后去*问太子,却是什么也没能*问出来,太子就像是被人灌了**汤一般,沉默着承认下了所有的罪责,皇上怀疑太子殿下是被人下了药控制住了心神,又特地派御医替他检查,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皇上痛心之下,才做出了如此惩罚,还下令从此之后,宫中,不得再提起太子,违者必然重罚”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太子犯下那般严重的罪责,自然要接受惩罚,虽是才发生不久的事,但皇宫内,甚至整个夏国,因为皇上的那一道圣旨,无人再敢提起太子殿下 所以,所有人都改了口,说当朝皇上只有两个儿子,大皇子柳千笑,二皇子柳千熙 “好了,姑娘可还有什么疑问”贵妃娘娘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慕羽歌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行动吧,首先要做的,就是去调兵遣将”贵妃娘娘捏了捏手里的兵符 现在这个时候,皇宫那边,柳千熙定然已经发现她们不见了,必然已经在京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大肆搜捕她们二人,而要想调兵遣将,就必须要去苏家军营,去苏府 这条搬救兵的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演变成自投罗网的下场 “京城内现在一定四处警戒了,就如此打扮可不行,我们必须要乔装打扮一下”慕羽歌看了看面前的贵妃娘娘,她倒是无所谓,这夏国京城,还没有几个人认识她呢只要不遇上柳千熙还有那个假冒翠儿见过她的那个丫鬟就无事 但贵妃娘娘却是不行,柳千熙的人马,虽然不能大张旗鼓画出贵妃娘娘的画像光明正大的搜捕,但必然是知道此次搜捕目标的,贵妃娘娘,怕是一出去,只要和那些官兵打个照面,便能被认出来 “对,是得乔装打扮下才行”贵妃娘娘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的衣物,皱了皱眉,“现下本宫怀着身孕,还未满三个月胎儿还不稳定,我不如就乔装成一个孕妇,大摇大摆地出现” “不可”慕羽歌摇头否定,“孕妇的打扮太吸引眼球,那些官兵也不是傻子,定然容易被认出来,而且一个孕妇,你能光明正大走进苏府吗”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易容成男人”慕羽歌一勾唇,现在那些官兵的目标,定然是两个女子,所以他们的眼光,都会格外留意些女子,但若是扮成男子,反倒容易混过去 “贵妃娘娘,这里,可有两套男人的衣物” “有,你随本宫来”贵妃娘娘点了点头,领着慕羽歌朝着一处房间走去,边走边解释,“以前皇上也偶尔带本宫出来散心,也会到这里来小住,所以这里便时常备着些衣物” 带着慕羽歌走进一间房间,贵妃娘娘自衣柜中取出两套男装,递给慕羽歌 慕羽歌接过摸了摸,却是皱着眉头将衣物放在一旁,“这些衣服,不能穿” “为何不能穿”贵妃娘娘拿起手里那套淡蓝色的长袍,左右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些衣服太过华丽了些,都是用最好的丝绸制成的,穿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我们现在是要易容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这样走在大街上才能不被怀疑,普通的老百姓,又有多少能穿得起这么华贵的衣服” (九头鸟书院) 第114章 事情棘手了 “这些衣服太过华丽了些,都是用最好的丝绸制成的,穿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我们现在是要易容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这样走在大街上才能不被怀疑,普通的老百姓,又有多少能穿得起这么华贵的衣服” 贵妃娘娘点了点头,可旋即又犯了难,这些衣物不能穿,那该如何乔装 “这里,可有小厮下人的衣物”慕羽歌退而求其次,扮成小厮也成,光明正大走进将军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就是将军府的下人呢 “有”贵妃娘娘眼眸一亮,自另一个柜子里找出几套小厮的衣物,换上后,果然朴素了很多 再将头发竖起来,脸上东涂涂西抹抹的,将皮肤弄得尽量黝黑粗糙些,这么一打扮下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小厮模样,倒是不惹人眼球了 再三瞧了瞧,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两人才走了出去,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地去苏府搬救兵,却是在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看着前面要进城的一排长长的队伍,以及城门口挨个盘查的士兵,贵妃娘娘心里暗自焦急,这么个龟速盘查下去,进城还不得等到天黑 “老人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进个城都要经过检查了”慕羽歌拉住前面刚出城来的一个老大爷,问道 “唉,公子有所不知啊,好像是这宫里逃出了个什么罪犯,二皇子带领着人,正在抓捕呢,为了防止罪犯逃出城,这才对来往的百姓严格检查” 罪犯 丫丫你个大爷的,她何时成了罪犯了 许是罪犯两个字刺激到了慕羽歌的神经,她不由得想起来曾经被司冥萧押做人质后来入魔的那一段日子,心底有股邪火在烧 “该死地”慕羽歌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倒是惹得周围的人稍稍侧目 “姑娘莫慌,我们这副模样,柳千熙定然是认不出来了”贵妃娘娘误以为慕羽歌是担心进不了城,不由得开口安抚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罢了”慕羽歌抬头看了眼前面长龙一般的队伍,勾唇苦笑 “对了,本宫倒是一直未问姑娘,姑娘的真实姓名,以及身份”贵妃娘娘美眸一转,看着慕羽歌,现在的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应该不会再对她有所隐瞒了吧 “我叫慕容羽歌,是襄雪国的的公主”慕羽歌倒是没有隐瞒,只是怕她的身份贵妃娘娘不相信,特地改了姓氏 “噢听说前些日子,襄雪国皇帝找回了失踪多年的爱女,莫非就是姑娘” 慕羽歌一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果然消息灵通” 这件事,父皇他并未昭告天下,若说是一国皇上太子之类的知道,倒也不奇怪,她一个成日里养尊处优的深宫娘娘,居然还能知道这些事她果真不简单 “呵呵,倒不是我消息灵通”贵妃娘娘低笑一声,知道了慕羽歌的身份,她的自称也就变了,话语间更多了两分亲近,“想必姑娘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身份”慕羽歌挑眉,她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有别的身份不成 “说起来,我还得给你行礼,尊称你一声公主才是”贵妃娘娘淡笑一声 “你是襄雪国之人”慕羽歌骤然想到了什么,低呼一声,眉宇间满是不敢置信,但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她方才说的那句话 “是”贵妃娘娘点头,“家父是襄雪国的礼部尚书方子渊,若是姑娘平日里多听些街井流言,也许还听到过我的闺名,方如颜” 慕羽歌瞪大了双眼,方如颜这个名字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她失忆那段日子,最爱做的一件事便是溜出宫去玩,宫外最常去的地方,便是些酒楼茶馆之类的地方,也听到了不少说书的讲些京城内的大小事 其中一个,便是方尚书家的千金,未出阁前便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冥沧国皇帝曾在襄雪国出使之时,有幸在宫外见到过方家千金一面,一见钟情,便以两国交好为条件,让襄雪国皇帝賜婚,襄雪国皇帝欣然同意 据说方家千金出阁之日,整个京城都铺满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瓣,更是有十里红妆迎娶之礼 那场和亲,可是在之后的京城中,被茶馆说书的时常提起,襄雪国的百姓对于冥沧国皇帝,更是多了一份好感 “看姑娘这副模样,想必是听说过了”看她这副反应,方如颜淡笑一声脸颊之上浮上一抹嫣红,显然也是想到了以前在襄雪国之时的日子 “真没想到,娘娘居然会是方尚书的千金”良久,慕羽歌才回过神,不由得感叹,该怎么说,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些,在这儿也能碰到熟人 “喂,还墨迹什么呢,你们两个,过来检查”城门口的守城官兵指着慕羽歌两人,威严命令道 两人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前面的长龙队伍已经不见,忙走上前 “你们俩,干嘛的”守城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问道 “回官爷的话,我们两本是苏将军府上的小厮,前些日子回家探亲去了,这不,今天才回来”慕羽歌眼眸一转,故意粗着嗓门说着,上前两步,将手里的几两碎银子塞到守城官兵手里 那守城官兵低咳了一声,见两人的确是小厮打扮,点了点头便放了行 成功得到放行,两人不敢再耽搁,脚步匆匆地进了城,直到远离了城门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些走,要是那些官兵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追上来了,那就麻烦了”方如颜低声说着,和慕羽歌快步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好在一路上都平安无事,两人畅通无阻地到了将军府 因为穿的是小厮服,方如颜跟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厮打了个招呼,称自己是将军府的人,就直接进了门 进了大门,绕过几个回廊,两人直接走到了前厅,前厅里,一个淡紫色华衣妇人正着急地走来走去,一张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焦急之色 “苏夫人” 苏夫人正焦心地想着办法,听到有人喊自己,抬起头,却见两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两位姑娘是”凭着苏夫人身为女人的经验,自然一眼便瞧出了两人是女扮男装,自然也不会将两人误认是府上的小厮了 “苏夫人,你可识得这个玩意儿”方如颜将袖口里的兵符拿出来,径直摆在苏夫人面前 “这,这是兵符”苏夫人一愣,反应过来后就是一阵狂喜,有了兵符,她家老爷就有救了 “是兵符”方如颜点头,左右瞧了瞧,“苏夫人,本宫乃是宫里的贵妃娘娘,不知道苏大人如今在何处” “贵妃娘娘吉祥”苏夫人忙跪下去行礼,不过提起苏大人,她的脸色却是垮了下来,“我家老爷他,他随着皇上秋猎去了,还未回来” “噢”方如颜将苏夫人扶起身,“既是如此,那苏夫人这般神情又是为了哪般” 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但方如颜却是不肯相信,抱着一丝希望问向苏夫人 只是,苏夫人的话,却是将她仅存的那点儿侥幸心理也给彻底破灭 “贵妃娘娘救命,我家老爷随皇上去秋猎,可是途中遇到了刺杀,现在皇上和我家老爷被困在山间的一座破庙内,动弹不得,据我家老爷传回来的密报,他们此刻的情况十分危机,周围那一代,一直有刺客来回搜捕,若是被找到,那么我家老爷,还有皇上,就……” “不对,皇上去秋猎之时,苏大人明明带了那么多兵力去保护皇上安危才是,怎的会那么容易就让贼人得手了”慕羽歌在一旁听着,问道 “听说是在半夜里动得手,守夜的士兵都被下了**,是我家老爷觉得有些不对,才及时带着皇上逃了出来,现在都被困在山里,求娘娘带兵去救皇上与我家老爷”苏夫人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来情况是真的 若是如此,那么事情便棘手了 方如颜握紧了手上的兵符,道,“苏夫人可否带我们去苏家兵营” “是,娘娘请随我来”苏夫人应答一声,带着慕羽歌两人走进内室 大街上的情况想必苏夫人也是知道的,自然不可能带着人光明正大地出城二皇子动了手,自然对手握重兵的苏府格外注意,此刻虽然苏大人不在府上,但只要苏府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瞒不过二皇子的眼线 而且,慕羽歌二人走进苏府之事,怕是柳千熙已然得到了消息,相信很快就会带着人前来抓人,既然已经彻底造反,他自然是不可能再留着苏家了 而苏府,自建府以来,在苏府和苏家兵营之间便有一道密道,直通两处,军营内更是有密道直通城外,避免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所以,苏夫人带着慕羽歌二人走进密道之后,又遣散了府上所有的人,这才追着两人的脚步走进密道 (九头鸟书院) 第115章 成者为王败者寇 而苏府,自建府以来,在苏府和苏家兵营之间便有一道密道,直通两处,军营内更是有密道直通城外,避免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三人一路走到苏家军营,方如颜将兵符拿出来,带着苏家几万大军去驻守皇宫,防止柳千熙篡权夺位,接着将兵符交给苏夫人,让她驻守宫门,不让任何人进出,接着带了几个暗卫,和慕羽歌一同,快速奔往城外 她们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出去,又返回苏府,自苏府的密道中悄然出城 之前据苏夫人的密报,皇上和苏大人被困在城外三十里外的那片树林里,慕羽歌和方如颜带着几个暗卫直奔那片树林,但在途中却恰巧遇到了柳千熙的人 “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柳千熙低笑一声,y鸷的视线投放在慕羽歌身上,“之前在皇宫,真不该放你走” 两人现在穿着小厮服,但没想到仍然被柳千熙认了出来,看着面前柳千熙带领的足有好几万人的兵马,再看看这边,一个弱女子,一个孕妇,加上几个暗卫,这对比…… 几个暗卫尽忠职守地将慕羽歌和方如颜围在中间保护着 “贵妃娘娘,您不好好地在皇宫里养胎,却私自跑出城,还令苏夫人包围皇宫,您这可是想要造反” “哼!”方如颜捂着小腹,不屑的冷哼一声,这种人渣,还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他自个儿狼子野心想要篡位,却也能将这罪名强行安在她的身上 “唉”柳千熙演技还真是一流,惋惜一声,道,“可惜,父皇那般宠爱与你,你却是能做出这种事” 说着,还沉痛地摇了摇头,这表情配上这语气,慕羽歌深深觉得,柳千熙不去当戏子上台唱戏还真是可惜了 “噗嗤——”慕羽歌低笑出声,对方如颜道,“贵妃娘娘,这哪来的野狗还真能乱叫,逮着谁就都乱吠” “唔,估计是那个妓院里跑出来的吧”方如颜偏着脑袋想了想 “你们!”柳千熙一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该死地两个女人! 柳千熙的母妃出身卑微,原先不过是京城春风阁里的当红花魁,被皇上看中后这才接进了宫,封为才人,之后有了柳千熙 慕羽歌无意间一句野狗,方如颜一句从妓院里跑出来的,正好戳中了柳千熙的痛处,自小因为他母妃的出身,在皇宫内他没少被别的皇子嘲笑欺负,就连皇上都不看中他 “不知好歹的女人!”柳千熙低咒一声,脸色难看地紧,“给本皇子上,格杀勿论!” 本来,他的打算只是杀了慕羽歌,在打掉方如颜肚子里的孩子,留着方如颜一命,正好可以拿到她手里的兵符,但现在嘛,没有必要了! 触犯了他的底线者,都该死! 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将慕羽歌几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带头的一个将领拿着刀就朝几人冲了过来 几个暗卫挡在慕羽歌面前,和冲上来的几个将领纠缠在一起 暗卫只有几个人,终究敌不过柳千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不一会儿功夫,就被杀死了 看着几个暗卫为了保护自己和方如颜而身死,慕羽歌握紧了拳头,双眼愤恨地瞪着柳千熙,若是,若是她自己还没有失去武功,她又怎么会允许柳千熙这般猖狂又怎么会让这几个暗卫因为保护自己而死 “该死!” 低咒一声,还来不及做出动作,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就冲着慕羽歌而来,带着无尽的杀意,带着不容闪躲的气势 “小心!”方如颜在一旁看着,想着冲上前来推开她,却刚迈开步子就被柳千熙擒住,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把剑不断*近慕羽歌 慕羽歌无处闪躲,绝望地闭了眼 澜天,对不起,没能替你找回解药…… 没想到,她堂堂澜夜国的开国皇后,最后竟然身死异乡,还是以这种窝囊的方式…… 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但却是久久没有动静,耳畔传来清脆的一声响,长剑“叮”的一声,被空中突然飞出来的东西击落在地 紧接着,慕羽歌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搂在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慕羽歌一瞬间鼻子一酸,睁开眼,抬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那张脸,只觉得恍如隔世般 “澜天……”慕羽歌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换来的是夜澜天收紧的手臂和愈发用力的拥抱 “对不起歌儿,我来晚了”夜澜天紧紧抱着慕羽歌,声音些许颤抖,他不敢想象,若是再晚来一步,她会不会就…… 这般想着,杀人般的视线投s到对面的柳千熙身上,含着无尽的怒意,该死地,居然敢对她下毒手,不可饶恕! “你是谁”柳千熙眉头皱着,对于半路杀出来的夜澜天很是不爽,眼看着就能杀了慕羽歌了,突然杀出个陈咬金,救了慕羽歌不说,还一手解决了他好几个将领 该死地!他究竟是谁 柳千熙对夜澜天可是恨的牙根儿痒痒,见他只是孤身一人,正欲下令让属下格杀勿论,这时,自远处传来一道慵懒邪肆的声音 “二皇弟,好久不见,你怎的还是这般易怒暴躁”慵懒的声音,但却是包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不由自主臣服,像是天生的王者,带着让人臣服的气息 柳千熙怨毒的视线看着自远处悠闲而来的柳千笑,一袭大红色衣衫,如以往每一次般,他一出场,总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像是天生自带光环的王者,而他在一旁,却是完全成了陪衬 该死地,他明明派了人去暗杀柳千笑,他怎的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唔,二皇弟这是要做什么挟持贵妃娘娘,这罪过可不小”柳千笑挑眉,看着被柳千熙掐着脖子的方如颜,淡然道 “噢,也是,二皇弟连弑兄弑父篡位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还布置的如此大费苦心,这点罪名,又算得了什么”柳千笑陡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慕羽歌身边站定 “你闭嘴!”柳千熙自柳千笑出现的那一刻,脸色便开始扭曲,此刻已然是怒到了极点,冲着柳千笑大喊,“本皇子就是企图弑兄弑父了,那又怎样在你心中,你可有拿我当皇弟在父皇心中,他又可有拿我当儿子” 柳千笑收了脸上的笑意,沉默 “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又何必尊重你们老三不过是仗着皇后所出,一出世便是太子,父皇给了他无尽的宠爱,凭什么你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父皇照样给了你三分之一的兵权,凭什么我呢,我就什么都没有!” 柳千笑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眸光复杂地看着他,“是,父皇的确给了三皇弟所有的宠爱,但那又如何就因为这样,你就能给他下蚀心散,让他在朝堂之上当众行刺父皇吗就因为父皇给了我三分之一的兵权,你就能找着借口弑兄弑父,光明正大地篡权夺位了吗” “哈哈,这些还不够吗自小,父皇就偏爱你和老三,而我,就因为我母妃是妓女出身,自小受尽了白眼,父皇也不重视我,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柳千熙大笑一声,双眸已然泛红,整个人处于疯狂状态 慕羽歌看着他,趁机对着方如颜使了个眼色,夜澜天暗地里将手心里的一颗石子快速地击中柳千熙的手腕以及大腿 柳千熙吃痛,手上一松,再加上腿上的疼痛,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方如颜趁机挣脱柳千熙的束缚,跑回了慕羽歌身边 “该死地,你们居然偷袭!”柳千熙咒骂一声,手上已然没了人质,看着柳千笑身后跟来的几万大军,柳千熙突然之间疯狂地大笑出声 笑声在郊外辽阔的天地间久久回响,直到笑出了泪水,他才止住了,整个人若失了魂魄一般,瘫坐在地上 自柳千笑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是输了,一败涂地 但因为手里还擒着方如颜,加上心里浓浓的不甘心,他也曾挣扎,但却是被柳千笑三言两语激地忘了一切,只顾着同柳千笑吼 方如颜自他手里逃脱的那一刻,他跪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知道,他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也彻底没了 他彻底地败了 不成功便成仁,他败了虽然心里有着无尽的不甘,但败了就是败了,他无话可说 当柳千笑拿着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冰冷的凉意顺着脖子,瞬间窜进四肢百骸,让他无比清晰地认清了现实 柳千熙突然之间自嘲一笑,抬头看着柳千笑,“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照样还是会这般做” 这样的结果,柳千熙不是没有想过,自他打算谋反,在慕羽歌糕点中下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现在的结果,那时,他便已然预想过 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 “你这又是何苦”柳千笑不忍,默叹一口气,却只换来一个白眼,一个讽刺悲凉的笑 “你永远不会懂” (九头鸟书院) 第116章 瘟疫爆发 “你这又是何苦”柳千笑不忍,默叹一口气,却只换来一个白眼,一个讽刺悲凉的笑 “你永远不会懂” 柳千笑虽不是皇后所出,但他母妃生前也受尽皇上宠爱,在生柳千笑之时难产而死,所以,柳千笑虽然一直不务正业,但却还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所以,柳千笑永远不会懂 他不会懂自小便不会自己父皇重视的苦 不会懂自小便被人欺辱被人看不起的痛 更不会懂他这般决然地决定弑父弑兄篡位夺权但内心的殇 他没有尝试过,所以,柳千笑不会明白,他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何都这样了还不知后果 因为,他别无选择,他没有退路 “唉——”默叹一口气,虽然心里不忍,但柳千笑还是命人将柳千熙抓了起来,等着带回去等皇上处置,至于剩下的士兵,皆是听命于柳千熙,自身也身不由己,柳千笑并没有过多责罚 “对了,皇上他……”方如颜开口 “贵妃娘娘放心,我已经救下了父皇和苏将军,现在已经护送他们回京了,父皇也一切安好,并未受伤”柳千笑回答 “那就好”方如颜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人顺利回了京,面见了夏国皇帝,夏国皇帝在听说慕羽歌的来意之后,毫不犹豫地将珊瑚珠给了慕羽歌,还特地感谢了她的出手相救 珊瑚珠到手,慕羽歌这次来夏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辞别了柳千笑和方如颜,就和夜澜天一起出了城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不是我们,是我”慕羽歌叹口气,边走边说,“澜天,你应该待在襄雪国好好养着身子,等我给你带解药回去” 之前为了防止夜澜天追上来,她还连夜赶路,半个月就到了夏国,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跑着来了 “我身上的毒,本是一个月发作一次,但因为有着雪香无味散的解药压制着,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了,你不用担心我,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为我找解药,我不放心” 夜澜天知道,慕羽歌这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四处奔波,躲在女人身后等着送上门的解药,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哪怕这个女人,是他最爱的人,那也不行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了,真的没事,再说了,你现在又没有武功,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若是再遇到了之前柳千熙之类的事情,该怎么办我和你一起,至少我还可以保护你不是” 类似之前的事情,他不会再让它发生一次,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能再让慕羽歌一个人离开 “澜天……”慕羽歌还想说什么,却被夜澜天一句话给堵死 “你曾三番四次抛下我一人离开,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夜澜天一脸坚定,拉过慕羽歌的手握得死死地,他不会再给她一个人离开的机会了 慕羽歌眸光有些闪烁,讪笑两声,这件事,若真要计较起来,还是她理亏,貌似好像似乎她的确是抛下他好几次了…… “好了,我们走吧”见她这样,夜澜天知道自己不会被赶走了,笑着说,“珊瑚珠是到手了,还需要什么” “唔,我想想,还需要天狐血,千年血参,蚀心菇和九尾龙葵花” 啧啧,不得不说,这些药材,有的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这该死地司冥萧等人,居然下这般狠手,这毒,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要真凑齐这些药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那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拖夜澜烨和慕容宇枫找的这些药材,基本上都有了下落” 集齐澜夜国襄雪国两大国所有人的力量,想要找一些药材,哪怕再如何珍贵,只要是这世界上存在的,要打听到在哪里有,说简单不算简单,但说难,也真心不难 “真的快说快说,都在哪儿” 慕羽歌刚还在为药材的下落发愁呢,这么一听夜澜天一说,顿时喜出望外,只要知道下落,那剩下的事,便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夜澜烨已经派人取得了九尾龙葵花,并且送去了襄雪国,现在在你皇兄手里呢,而蚀心菇,在襄雪国药库中就有现成的” “那剩下两样呢”慕羽歌凤眸一亮,这么说已经找到两样了,剩下的,就只剩天狐血和千年血参了,看来,这解药的事儿,终于有了点希望了 “剩下两样啊——”夜澜天支吾两声,有些为难,“这天狐血和千年血参,都在同一个人手里,而且这人就是……” “是谁”见夜澜天卖关子,慕羽歌忙问道 “司冥萧!” 呵,不过还真是巧,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也好,上次和他谈判的那五座城池,他司冥萧还没给呢,正好这次,将这件事解决了,连本带利! 再加上一年前乾清宫给他放火下毒之事 一年前的那场大火,墨邪,司冥萧,血无痕,还有沈如封都是罪魁祸首,这血无痕和沈如封已经被墨邪给带回去,说不定现在都见了阎王了,至于墨邪,看在他曾经救过慕羽歌,只要他以后不再惹慕羽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而且,那九尾龙葵花,听夜澜烨说还是墨邪亲自自落日森林深处找到后,亲自送到澜夜国去的…… 剩下的,就只剩司冥萧了 司冥萧,上次在冥沧国时,去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加上那时恰好毒发,没了武功,只找他要了五座城池,而且还没兑现 澜夜国兽潮之事,慕羽歌入魔之事,还有一年前那场大火之事,司冥萧,这一次,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司冥萧啊……”慕羽歌垂下眼睑,上次去冥沧国,本来她要去找司冥萧的,却被夜澜天打晕,后又被血无痕劫持了去,就没能去成 正好,是时候去面对司冥萧了,所有的事情,都该有个结束才对 “好,那我们就去冥沧国” 一锤定音,既然决定了,两人也不再耽搁,当即在城内租了匹马车,一路朝着冥沧国的方向而去 只是,没想到,才刚进入冥沧国的范围内,就被城内各种奇怪以及沉默的氛围给吓住了 街道上,来往的百姓皆是一副愁眉苦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银子一般的嘴脸,男女老少,皆是沉默着各做各的事,但做着做着时常还能叹上一口气 就连城门口对来往百姓盘查的士兵,也都多了一倍,都谨慎了起来 好不容易通过盘查,进城看到这副景象,慕羽歌吓了一跳,差点儿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这边界之城,怎的这般死气沉沉的就连之前她堕入心魔屠城之时,也不见这种氛围才是真是怪哉 “澜天,你下去问问”又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叹着气自他们身旁走过,慕羽歌朝着夜澜天使了个眼色 现在在冥沧国的地界内,还是在边界之城,慕羽歌可不敢太过高调我,早早地买了个黑色的斗篷,将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之前堕入心魔,屠了冥沧国一个半城池的边界之城的人口,这里的人,哪怕是后来从别的城池移居过来的,但多少还剩了点以前的原住民,她这要是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万一一不小心被认出来,那是有可能被这里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给淹死的 这里百姓对慕羽歌的恨,那可不是三两点,慕羽歌可没这勇气去冒险 “怎么样这冥沧国,可是出了什么事”见夜澜天回来,慕羽歌忙问 “的确是出了事情,而且还是大事,若是处理不好,怕是整个炎阳大陆的人都会遭殃,包括襄雪国” 夜澜天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声音中多了一份沉重 “什么事这么严重” 慕羽歌皱眉,抬头瞧了瞧周围的百姓,不就是一个个地苦着张脸气氛有些沉重了吗怎的就到了殃及整片大陆的地步 “这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 “瘟疫!”慕羽歌惊呼,瞳孔紧缩,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之间爆发瘟疫 这件事情,的确棘手,还真有可能应了夜澜天那句话,若是处理不好,怕是真会殃及整片大陆 “可是,我看这里的百姓,一个个虽然愁眉苦脸了些,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啊!” 虽然进城之时守城士兵对他们的盘查也格外严了些,此刻再亲耳听到夜澜天这么说,但慕羽歌还是不肯相信 不,她倒是宁愿是夜澜天弄错了,或者她听错了,这瘟疫若是真的大规模的爆发传播,那么襄雪,父皇皇兄还有小轩子他们,还有成千上万襄雪国的百姓,该怎么办 “瘟疫,是从临安城传出来的,还未传到这里来,但是也不远了,冥沧国有一半的城池都已经被感染隔离了”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这瘟疫,十天前才开始被发现,十天内,就已经传播了冥沧国一半的城池这爆发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 虽然冥沧国现在已经派人救灾,暂时算是遏制住了瘟疫的传播,但是,这被感染的一半城池的无辜百姓,却是无可救药,只能生生地等死 (九头鸟书院) 第117章 夜探太子府 虽然冥沧国现在已经派人救灾,暂时算是遏制住了瘟疫的传播,但是,这被感染的一半城池的无辜百姓,却是无可救药,只能生生地等死 “一半城池”慕羽歌惊呼,怎么会这么严重 冥沧国比不得周边的那些小国,一个城池的人口都得好几万,这冥沧国大大小小的城池加起来,起码有上百万的人口了吧 现在却说一半的城池都被感染了! 这,这,这…… 这得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受害 “更残忍的是,司冥萧下令封了所有已经被感染了的城池” 夜澜天声音些许沉重,下令封了一半的城池,城外的人进不去,城里的人出不来 那些个城池里,被封在里面的,可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是感染了瘟疫的,多少有些还是健康的,想要出城,照样出不来 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已经被瘟疫感染了的百姓坐等死亡之外,那些明明还没有被感染的无辜百姓,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感染,之后在绝望中死去 “过分,司冥萧太过分了”慕羽歌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说道 就算不是自己国家的子民,但听到这么多百姓无辜等死,她也会难过也会愤怒 更何况是司冥萧,他就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吗真能忍心看着自己的百姓无辜等死 “那冥沧国到现在为止,有没有查出此次瘟疫的源头有没有配置出解药”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到了源头,配出相应的解药,那么那些无辜百姓,就可以不用受瘟疫荼毒了 “估计是没有”夜澜天无奈摇了摇头,若是真的找到了办法解决,司冥萧也用不着做出这般极端的事情了 “那怎么办”慕羽歌秀眉紧皱,犯了难,她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百姓受瘟疫荼毒,绝望等死 再说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这瘟疫,传播到了襄雪国夏国去了可怎么办 司冥萧的命,她可以不在乎,在慕容宇枫,小轩子,还有柳千笑的生命安全,她不能不在乎 “澜天,我们去临安城看看好不好”慕羽歌咬了咬红唇我,提出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想法 “歌儿,你疯了”夜澜天一惊,拉过慕羽歌的手,握的死死地 她知不知道临安城是所有瘟疫的传播源头,去哪里,且不说能不能进去,去了,不就等于找死吗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襄雪国”慕羽歌焦急地解释 “我不管”夜澜天霸道地拉过慕羽歌,将她带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好像只有这样,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心跳,他才能安心,才能确定她真的就在他身边 过去相守的三年,他从未觉得与她这般平平淡淡的相守在一起是如此幸福却艰难,但自从一年前的那场大火,没了她在身边,他才明白 她不会知道,当初在大火中,他是凭着怎样的信念才在火海中脱着中毒的身子忍着身上脸上的痛楚逃出生天 她不会知道,当初独自在孤岛中换脸疗伤的一年,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她不会知道,当初以国师大人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与她相认 她更是不会知道,她几次三番抛下他独自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如何的恐慌如何的害怕 “别人的命如何我不管,可是,我不允许你有事” 夜澜天的声线闷闷的,明明清冷如水的声音,听在慕羽歌的耳朵里,却莫名地叫得她心里一酸 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包括他自己的命,但是唯独她,不可以 “澜天……” “好了,别说了,我不会同意你去临安城的”夜澜天收了收手臂,语气异常坚定 不能让她去,他不能让她有一点被瘟疫感染的风险 看来,他是该考虑下是不是可以掉头离开冥沧国了,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你还要去找药材,你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慕羽歌垂死挣扎,不管多危险,她都必须要去找司冥萧拿天狐血还有蚀心菇 至于瘟疫的事,既然夜澜天不同意她去临安城,那么她就只好走迂回路线,找司冥萧商量 不管怎么说,慕羽歌都始终相信,司冥萧再如何狠心,都不可能抛弃那一半城池的无辜百姓的,这瘟疫的事情,也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才是 “歌儿,我可以不要那些药材了,你看这一年,没有解药,我不是照样活过来了那毒药,虽然每月发作一次,但不会致命的,我不想让你再去冒险” 夜澜天暗叹一口气,墨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虽不会致命,却只会在毒发的时候……生不如死 夜澜天在追慕羽歌来的途中,甚至还庆幸,庆幸那一晚,慕羽歌将他交给了青奕,庆幸第二日一早没有再来看他一眼就走了 她不知道,他毒发之时,后半夜,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不,解药的药材,我说什么也要拿到”慕羽歌坚定地摇了摇头,“澜天,你不用劝我了,我可以答应你不去临安以身试险,但是这天狐血和蚀心菇,我是一定要拿到的” 所以,司冥萧也是一定要见的,至于瘟疫,自然还是不能袖手旁观的,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唉,你怎么就那么犟呢”夜澜天叹了一口气,拿她无奈,只好妥协,“好吧,那我们一起去找司冥萧取解药” 有时候,他不需要她这么倔强,就如同上次恢复记忆之后,她一声不吭地就抛下她离开 她太倔强,但…… 他偏偏就是爱死了她这副倔强不服输的性子 谈妥了之后,两人也不再耽搁,当即快马加鞭赶往冥沧国京城 现在整个冥沧国,感觉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但由于一半的城池已经被封了,这一趟急匆匆地赶到京城,也花了好几天的功夫 “澜天,你说我们是以什么身份去见司冥萧”坐在马车内,慕羽歌犯了难,这已经到了京城了,但要以什么身份出现,这是个问题 “你觉得呢”夜澜天淡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慕羽歌的头发 “唔,我们还是偷偷去好了”慕羽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暴露自己是襄雪国公主一事 这件事要是扯起来,可就是几国之间的恩怨了,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害得襄雪国再跟冥沧国闹的不愉快了 再说了,冥沧国现在处于这般敏感的时刻,她不论是以襄雪国公主还是澜夜国太后的身份,都难免会让司冥萧忌惮,到时候他起了戒心,就不好动手了 还是先偷偷摸摸去太子府探探情况好了 好在,司冥萧并没有住在皇宫里,自从在京城内修了太子府,他就搬出了皇宫 这样,慕羽歌和夜澜天行动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是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风中,有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淡淡黑影快速划过夜空 夜澜天抱着慕羽歌,用轻功轻松翻过了太子府的院墙,躲过了众多守夜的侍卫,进入了太子府 慕羽歌被夜澜天抱在怀里,虽然抱着一个人施展轻功多有不便,但也没有被发现 这让慕羽歌深深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深深鄙视了一番司冥萧府上的巡夜侍卫 这些人,都是摆设不成 不过,这样的效果,正好,这些摆设,还正好给夜澜天提供了方便 书房一般都是重地,司冥萧的书房外,夜澜天敏感地察觉到了几道隐在空气中的晦暗的气息 当即身形一顿我,转身顺着原路离开,在不惊动暗处那些侍卫的情况下,在太子府绕了一个大圈,才顺着房檐爬上了屋顶,顺着屋顶顺利地进入到了司冥萧的书房之中 慕羽歌虽是现在没了武功,但好歹也曾学了那么多年的武,自然也知道一些基础的敛息法,轻轻松松避开外面那些暗卫的盘查还是没问题的 进了书房,两人也不敢点蜡烛,好在屋外有淡淡地月光洒进来,借着月光,还能看清楚屋内的摆设 十分简单的陈设,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一个书架,还有一些字画之类的玩意儿,全然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书房模样 但慕羽歌知道,这些可都是表面现象,司冥萧的书房,定然是不会那么简单的 可惜,慕羽歌注定失望,她顺着墙壁摸了一通,又将书架都基本翻了个遍,再将那张办公的桌子里里外外都给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几关,没有密室,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什么都没有,桌上只有几本奏折,书架上的书,也非常正常,完全没问题,那些字画,也没能看出什么机关 这一切,简单正常地有些诡异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司冥萧的书房,决计是不可能这般干净的! 作者有话说:咳咳,大家别嫌陌陌啰嗦哈,再强调一遍,请大家支持正版,陌陌码字也不容易,大家若是支持的话,请支持正版,谢谢! (九头鸟书院) 第118章 谈判 这一切,简单正常地有些诡异了∈♀頂點小說,x.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司冥萧的书房,决计是不可能这般干净的! 慕羽歌不甘心地冲夜澜天摇了摇头,满脸无奈,这司冥萧,果真是比狐狸还狡猾,居然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 什么都找不到,若是就这般去找司冥萧谈判的话,手上根本没有筹码,怕是司冥萧不会轻易拿出天狐血和蚀心菇 夜澜天无奈摊了摊手,示意慕羽歌该走了 今晚的夜探太子府,带着慕羽歌,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她没了武功,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慕羽歌咬了咬红唇,显然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没有找到就空手而回,想着再重新找一遍,但夜澜天却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只是,刚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这书房里四处的烛火突然明亮起来,紧接着一道略微阴沉的声音响起 “既然来了,何不留下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司冥萧抱着手臂自暗处走出来,显然十分悠闲 “司冥萧!”夜澜天皱眉,将慕羽歌拉到自己身后,他怎么没发现这书房里还藏了一个人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安全离开我太子府吗” 司冥萧拍了拍手,书房的门被打开,外面已被士兵重重包围 夜澜天眉头皱的更紧,这阵势,就是他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况现在还有个不会武功的慕羽歌 想要安全离开,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谈判了 “司太子还真有闲心,大半夜的不睡觉,专程跑到书房里藏着守株待兔,还兴师动众地派了如此多的兵力把守” 慕羽歌上前两步,退出夜澜天的怀抱,她可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就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嗯,本太子的确有那么闲心”司冥萧笑着点了点头 这场面,不像是仇人见面,反倒更像是老友叙旧一般,氛围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当然,除却两人话语中那些夹枪带棒的讽刺的语言 “呵呵,司太子若真有那么闲心,还是多关心下你冥沧国的百姓吧,最近,可是不断地有无辜的百姓被瘟疫折磨致死”慕羽歌冷笑一声 果然,司冥萧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脸蹦了起来 “慕羽歌,别忘了,现在你们可是在本太子的地盘,若是想要保住小命的话,最好识相些” “哼,司太子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冥沧国吧” 夜澜天一脸不爽,他的歌儿他自己会保护好,又岂能由他司冥萧说了算 冥沧国此次爆发大规模的瘟疫,司冥萧非但不找太医去救援,反倒是封了城池,这已经引起了百姓的强烈不满 现在民间的呼声极高,百姓们都嚷嚷着开城门,让大夫前去治疗,更嚷嚷着让冥沧国皇帝废了司冥萧的太子之位 所以,司冥萧现在,更该担心的,该是他自己的太子之位 司冥萧这般的狼子野心,若是被废了太子,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废话少说,夜澜天,咱们之间的账,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上次被夜澜天威胁着答应他五座城池的事情,司冥萧可没忘,那件事,可以说是他的耻辱,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账呵呵,司太子不说,我都要忘了,托司太子的福,我这一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上次没有与你计较,这一次,就一同算了,再加上上次的五座城池” 若非是司冥萧害他,一年前他不会差点死在大火中,不会忍受一年毒素的折磨,慕羽歌更不会忍受一年相思之苦,最后堕入心魔失了武功 这笔账,司冥萧既然要算,那么他便同他好好算算 上次的五座城池 司冥萧墨眸微眯,似有暴风雨在其间凝固,他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哼!”司冥萧拂袖,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今日你们二人擅闯本太子的书房,本太子还未同你们俩计较,你居然还有心思提上次的城池” 夜澜天拉着慕羽歌,也毫不客气地坐在司冥萧的对面 “五座城池什么意思”慕羽歌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难不成什么时候澜天和司冥萧做了什么交易 “这件事,回去再跟你说”夜澜天揉了揉慕羽歌的秀发,一脸的温柔 “对了,本太子倒是很好奇,这一次,你们二人来我书房干什么又是想找什么东西本太子这里,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入了你们二位的眼了吧”司冥萧开口讽刺 这两人,一个是澜夜国的开国皇上,一个是开国皇后,澜夜国富硕,一个国家便独占了一整块大陆,要什么宝贝没有 他倒是不知道他这小小的书房里,藏了什么宝贝能让他们俩看上眼,不惜半夜里偷跑到这里来找的 在澜夜国曾受万人敬仰的开国皇上和开国皇后,竟是做了这般偷鸡摸狗的事,这样真的好吗 “唔,还真是有” 慕羽歌淡淡沉吟,窝在夜澜天怀里,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倒是全然没有陷入危险之中的感觉 “噢”司冥萧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说不定本太子心情一好,就免费送与你们俩了” 呵,司冥萧会这般好心 慕羽歌冷笑,她倒是宁愿相信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司冥萧会良心发现把东西给她 而且听说,司冥萧平日里对自己养的那头天狐,可是宝贝着呢,就连冥沧国皇帝曾经想向司冥萧讨要,都被他拒绝了 这般情况下,慕羽歌若是相信司冥萧方才的那一番话,那才叫有鬼了 “算了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们还是自己找的好,就不劳烦司太子费心了” 慕羽歌还真不是一般大胆,估计没有人会在主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宣言说要去偷他家东西的吧,可是慕羽歌就敢 许是骨子里的骄傲性子所致,许是她根本就没将司冥萧放在眼里的缘故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番话听在司冥萧耳朵里,就是慕羽歌对他的讽刺以及贬低,司冥萧哪受得了她这般态度 “哼,那得看你有没有命从这里走出去”司冥萧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方才是犯贱的吧,才会对慕羽歌说出那么一番话,什么要考虑送给她,虽只是他调侃她的话,可是听到慕羽歌的回答,他的心里,还是狠狠地不爽了 “司太子放心,本座绝对有信心在外面的侍卫冲进来之前先掐断你的脖子”夜澜天眉眼一挑,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威胁! 还敢不敢再明目张胆再狂妄一点 司冥萧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色如同吃了翔一般,难看极了 但至少,夜澜天这番话,的确是起了作用了的 司冥萧相信,夜澜天绝对有能力做到,他虽然会武,但绝对不是夜澜天的对手,若是夜澜天真的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他倒是真的没有抵抗的能力 所以,司冥萧怕了,怂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怕死的,司冥萧自然不例外,他还有很长的生命,还有大好的前途,他还要登上皇位坐上龙椅,怎么可以此刻就死在夜澜天的手里 虽然司冥萧知道,若是夜澜天动手杀了他,外面的侍卫绝对能将两人拿下,但此刻,他却是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呵呵,司太子别担心,我家澜天可没这么暴力” 见他这副憋屈的模样,慕羽歌笑了,精致的笑容扬起在脸上,不得不说,夜澜天的这番话,司冥萧的这反应,她爽到了 不过这话也不是安慰司冥萧的,她家澜天,可真没这么暴力,她可不想因为个司冥萧这样的人渣,脏了夜澜天那双手,多不划算! 司冥萧强压下心底不断升腾而起的怒火,怒视着两人,他现在没有动手,夜澜天自然也不会先动手,毕竟他的手里,可是还有慕羽歌想要的东西 他们夜探太子府,在书房里没找到东西,自然不会罢休 “你们,究竟想找什么”司冥萧阴沉着一张脸,心底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慕羽歌说出了她要找的东西,他回头绝对命人毁了那东西 “呵呵,司太子不必如此,我们来此,可不仅仅是为了找东西,我们,可是为了帮你而来”慕羽歌笑了笑 司冥萧的心思那么明显,是傻子才会真的告诉他她需要什么 “帮我” 司冥萧讽刺一笑,开什么玩笑,她们不来敲诈他就不错了,还帮他,慕羽歌和夜澜天,有这般好的心 “自然是来帮你的,司太子若是不信那便算了”慕羽歌淡淡翻了个白眼,无视司冥萧的讽刺 “那你说说,你能帮到我什么” 司冥萧剑眉一挑,现在的她,可是还在他的地盘上他的包围之中,她还有什么帮他而且,他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办到,偏生需要慕羽歌来帮的 “瘟疫”慕羽歌勾唇一笑,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却是叫得对面的司冥萧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身 唔,她知道瘟疫这件事她若是说帮忙定然是会出乎司冥萧的意料的,但也不至于反应这般大吧,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淡定 但不曾想,司冥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叫得慕羽歌一个没坐稳,差点从位置上跌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最近手机出了点问题,接电话没有声音,唉,我也不敢拿去修,去修还不造啥时候能拿回来,倒时候断更就不好了亲们看在陌陌这么勤奋的份上,给了推荐打赏吧,嘿嘿! (九头鸟书院) 第119章,借你的天狐玩玩 但不曾想,司冥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叫得慕羽歌一个没坐稳,差点从位置上跌了下来 好在夜澜天及时伸手扶住了慕羽歌,还不忘甩给司冥萧一个白眼 司冥萧说,“此次的瘟疫,是你搞的鬼” 慕羽歌眼角猛抽,在座位上坐稳,又往夜澜天怀里缩了缩,这才按捺下冲上去一巴掌拍死司冥萧的冲动 这货,还能不能再有想象力一点这脑d,也太大了吧 “司太子,这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本姑娘好心说要帮你,你却是一盆脏水直接泼我身上,这是何道理” 她若是真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弄出这瘟疫,还没办法解了夜澜天身上的毒还需要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找药材 呵,帮他 他曾放火烧了乾清宫,给夜澜天下毒,害他差点在火海中丧命,他也曾带着兽潮,亲眼看着澜夜国四分之一的百姓惨死兽蹄下 而慕羽歌,曾在堕入心魔的状态下,徒手屠了他边界之城一个半城池的人口,夜澜天,更是敲诈了他五座城池 他司冥萧和慕羽歌夜澜天之间,早就有着解不开的仇恨了,慕羽歌若是逮着机会不上前狠狠宰他两刀都算好的了,现在会冒着危险跑来帮他 还真把他当傻子忽悠不成以为他会相信她说的话 既然此次的瘟疫不是她造成的,他也不可能会相信她是来帮他解决此次瘟疫事件的 “怎么,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当我多此一举咯”慕羽歌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司太子,这次可是冥沧国一半的人口,还有你的太子之位能否保住的问题” 司冥萧皱眉,低头想了许久,终于问道,“你真的有把握能解决此次的瘟疫问题” “唔——”慕羽歌含糊地应了一声,让得搂着她的夜澜天手一僵,心里默叹着歌儿这个小狐狸 慕羽歌说到底,还是要帮司冥萧解决此次的瘟疫问题 她终究,还是心太软 要想解决此次的瘟疫,就得先弄清楚瘟疫的源头是什么,看来这一次,临安城,还真的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只要能解决冥沧国现下的瘟疫问题,一切的条件都不是条件 只要,慕羽歌别狮子大开口就成 “很简单,听说你养了一头天狐,雪白雪白的甚是可爱,本姑娘向来喜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对那头天狐十分感兴趣,你就把那头天狐送我就成” “不可能!”司冥萧想也不想就回答,那头天狐,脾气秉性十分顽劣,也认生的很,就算送与她,天狐怕也不答应 “这样啊”慕羽歌犯了难,咬了咬红唇,“那,那借我玩几天怎样” 玩 司冥萧抽了抽嘴角,她把他的宝贝天狐当成什么了一个玩具吗它是能拿来玩的吗 “不行就算了,唉,可怜了冥沧国那一半的百姓的命,竟是连一头天狐都比不上”慕羽歌低下头唉声叹气 司冥萧眉头拧成了麻花,正准备开口回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本太子答应你”司冥萧一咬牙答应了,不就是借她……玩几天嘛,应该没事的 而且,谁蹂躏谁还不一定呢,他的那只天狐机灵着呢,一双小爪子比长剑还锋利,一口小银牙更是无坚不摧 慕羽歌现在不过就是一介弱女子,天狐到了她手里,也吃不了亏 见司冥萧果真答应了,慕羽歌脸上扬起一抹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将那些被瘟疫感染了的城池给打开,让还未被瘟疫感染的百姓出城”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那么还未被瘟疫感染的无辜百姓,司冥萧这一封城,里面所有的百姓,都只有等死的份 “不行”司冥萧回绝,那些百姓,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难保体内没有隐藏的瘟疫苗子,他必须将一切的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冥沧国,经不起再一次的瘟疫袭击 “司太子莫非不想坐上龙椅了” 司冥萧的反应早在慕羽歌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有恼怒,只是凉凉地说了一句 这也是事实,司冥萧这般做法,已经引起了冥沧国百姓的强烈不满,民间已经有呼声说要废太子,他若是再这么坚持下去,怕是这太子之位,就真的不保了 若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慕羽歌才懒得管司冥萧的死活,甚至她还巴不得他被废了太子,让她好好出口气呢 但,慕羽歌深知,此刻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司冥萧默了,就在慕羽歌以为他会同意的时候,他却是坚定地抬起头 “为了另外一半的百姓,我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是引起民怨,失了这太子之位,也在所不辞” 略为y沉的语气,话语间却满是坚定,慕羽歌不得不说,这一刻的司冥萧,真正有了一国太子,不,甚至是一国君王的风范 夜澜天见慕羽歌的视线停留在司冥萧身上,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不满地收紧了手臂,将慕羽歌抱的更紧了些 他这一动作,倒是叫得慕羽歌自游离中回过神,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上传来的丝丝醋意,慕羽歌无奈扶额,但也很识趣地撤回了目光 为了安抚夜澜天,慕羽歌伸手右手,握住夜澜天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感受着他的温度,让他安心 夜澜天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司太子放心,若是开了城门,只要严格把关,定然不会放出一个携带瘟疫病毒的百姓”夜澜天清了清嗓子,略为清冷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自信 慕羽歌眼眸一亮,她还正在犯难该怎么劝说司冥萧呢,怎么把夜澜天给忘了 要知道,夜澜天的医术,可是十分了得的 “呵,就你空口无凭的保证,本太子如何相信”司冥萧对夜澜天的话自然不信,只认为他是在狂妄自大 连京城里的御医都无法做到的事,夜澜天,他能行 敢情这一半的百姓,不是他澜夜国的百姓了吧,竟然如此信口开河 “司太子这话就不对了,本座既然开口,自然是有法子能看出那些百姓是否得了瘟疫” “什么法子”司冥萧眉眼一挑,倒是没有过多的相信他的话 “秘密”夜澜天神秘一笑,既然司冥萧不相信他说的话,就算把那个办法给他解释了,怕是他也根本不会听,只会认为他是在胡扯,毕竟那个法子,乍一听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气力同他解释那些 “你!”司冥萧一滞,脸色不太好看,所以,夜澜天这根本就是在耍他玩是吗 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慕羽歌和夜澜天,是否真的有能力解决此次的瘟疫问题了 “既然司太子不相信,那我们就先去临安城好了,找到瘟疫的源头,一切就都好解决了”慕羽歌开口 “我们”司冥萧敏感地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慕羽歌这是,要让他一同前去吗 “自然是我们,司太子若是不跟着前去,守城官兵定然不会放人进去,再说了,你跟着去,说不定还能帮帮忙”慕羽歌一脸的理所当然,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若是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炼药的时候,把司冥萧当下人一般差遣,定然感觉很爽,试药的时候,让司冥萧以身试药,唔,到时候就这么办 “这个好办,本太子传个口谕前去,到时候让临安城的守城士兵给你们二人开门便可”司冥萧大手一挥,“本太子在京城还有诸多要事,抽不出身” 言外之意,他忙得很,没空陪她去临安城 其实说白了,就是怕死的吧 慕羽歌方才因为他那番可以不要皇位的话对他改观的映像瞬间打回了原形 “什么要事能有冥沧国一半的百姓重要能有司太子你的太子之位重要”慕羽歌翻了翻白眼,但却不打算放过他 “但本太子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是无用”司冥萧咬牙挣扎,就是不想去 “不,你去了,可以安抚百姓的心,也可以挽回你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到时候百姓们都认为你肯为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前去临安,自然感动得不行,对你感恩戴德的同时,自然就忘了你之前封城的事,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次的事情,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司太子何不趁机把握住”慕羽歌勉力劝说,心底却是暗自诽谤着司冥萧的胆小 不过,她是拽也要把他拽着去,不然到时候,谁来打杂谁来试药 她还等着这次机会,到时候好好蹂躏他一番呢 司冥萧沉默了,心里纠结了老半天,一咬牙,点了点头,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便出发,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宝贝天狐,咱们城门口见” 说服了司冥萧,慕羽歌松了口气,站起身拉着夜澜天就往外走 说了这么久,早就过了半夜了,她还赶着回客栈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陌陌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九头鸟书院) 第120章 出乎意料的严重 翌日一早 夜澜天和慕羽歌赶到城门口之时,司冥萧果然如约到了,怀里还抱着一直毛球,浑身雪白雪白的,一双狐狸眼狭长透亮,透着灵气,看起来可爱极了 慕羽歌眼眸一亮,自司冥萧怀里接过天狐,司冥萧尽管看上去不甘不愿的,但还是信守承诺的递给了慕羽歌,还特地叮嘱怀里的小家伙要听慕羽歌的话,不随意伤人 显然,司冥萧也是识大体的,自然知道在天狐和百姓之间该如何抉择 不过,小家伙认生的紧,虽得了自家主人吩咐没有闹腾,但在慕羽歌怀里却是焉怵怵的,显得无精打采的,那模样,活像是慕羽歌虐待了它一般 这小家伙,还挺通人性 不过,慕羽歌也不在意它的态度,她只是需要天狐血而已,这小家伙什么态度她就管不着了,找个机会在它身上抽点儿血就够了 拿到了天狐,慕羽歌的目的等于是完成了一半,在去临安城的一路上,她都低着头琢磨着该如何拿到蚀心菇 必须得找个好点的借口才行,不能让司冥萧生了怀疑 夜澜天身上的毒,有一部分是司冥萧的功劳,他自然是知道解药是什么的,若是慕羽歌贸然跟他提了要天狐血和蚀心菇,就怕他会生疑 慕羽歌可没忘了,司冥萧本就是个生性多疑之人 倒是夜澜天看着慕羽歌一路上闷闷不乐,以为她是在为此次的临安之行而担心,不由得开口安慰 “歌儿不必担心,此次去临安,我定不会让你沾染上瘟疫的” 夜澜天开口保证,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挺有自信的,不管怎么说,这次,都不能让慕羽歌陷入危险 “至于瘟疫的事,你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传出了瘟疫,我们就一定能找出源头,顺利解决这件事的”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么”慕羽歌心里一暖,握着他的手,“我在想,该用什么借口才能从司冥萧那儿得到蚀心菇,还能不引起他的怀疑去” “待我们找到了瘟疫的源头,治好了冥沧国的瘟疫,到时候你再跟司冥萧提蚀心菇的事,他必然会答应你” 治好了冥沧国的瘟疫,就等于是救了冥沧国一半的人口,还顺带着保住了司冥萧的太子之位,一颗小小的蚀心菇,就算司冥萧知道了她们的用意,那又如何他还能不给不成 现在他和慕羽歌已然不是澜夜国开国皇上和皇后,与司冥萧之间的仇恨,用冥沧国的一半百姓的命,总能化解了吧 “不行”慕羽歌却是摇了摇头,“我之前提的条件,只是这头天狐,并没有索要蚀心菇,若是之后再问司冥萧要,就算他愿意给,也难免会落人口舌” “那么……”夜澜天淡淡沉吟,“若是以瘟疫为由呢” 以瘟疫为由 慕羽歌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眼眸一亮,对啊,她怎么把此次出行的目的给忘了 若是以瘟疫为借口,像司冥萧索要蚀心菇,就说是要解瘟疫的毒,这样一来,为了那一半百姓的姓名,司冥萧就算有所怀疑,也定然会乖乖交出蚀心菇 “我怎么就没想到!”慕羽歌扬起一抹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的,现在,就等着药材到手,到时候解决了这里的事,她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澜天,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回襄雪国,等解了你身上的毒,我们去找个乡野田园,一起隐居可好”慕羽歌依偎在夜澜天怀里,唇角噙着恬淡的笑意 以前的她,年少不懂事,凭着一腔热血创建了澜夜国,给澜夜国子民一个安稳的家,却也从此失去了自由,被束缚在皇宫中,就像是一只原本在天空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突然被关进金丝笼中一样 她天性好玩活泼,可为了澜夜国,为了夜澜天,她心甘情愿地待在皇宫的那一隅,任由自己的视线被皇宫的高墙绿瓦阻隔 那时候的她曾望着未央宫外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想着,这样就够了,守着夜澜天,守着澜夜国,就这样,也很好 但是,自从夜澜天出事,她闭门不出一年,后来又发生的这些事,夜澜天死而复生,她才终于看开了一切 原来,平平淡淡的,才是她心底最渴望的生活,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房子,不需要多么美味精致的食物,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生活,只要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如同最平常的布衣夫妻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慕羽歌虽是不后悔曾创建了澜夜国,不后悔曾轰轰烈烈过,但现在,她累了,就像是自由自在向往天空的飞累了的候鸟,想要找一块陆地栖息下来 “好”夜澜天揉了揉慕羽歌的头发,将她搂的更紧 马车内,一片小小的空间内,气氛温馨,岁月静好 瘟疫的事情,多耽搁一天,就有可能多一人感染多一人死亡,司冥萧也不敢耽搁,命令车夫连夜赶路,几人赶到临安城之时,也才用了三天时间 因为有着司冥萧陪同,几人倒是顺顺利利地就进入了临安城 临安城,本该是冥沧国一座较为繁华的城镇,但因着瘟疫爆发,在司冥萧下令封城之前,就有不少百姓出逃,这也才造成了瘟疫蔓延至别的城池之事 刚进了城,慕羽歌和夜澜天就下了马车 临安城,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却是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商铺皆是紧闭房门,一些摊点上也是空空如也,地上堆积了不少落叶灰尘,也无人清理,显得萧条落败极了 慕羽歌显然没想到本该是繁华的临安城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皱着眉头行走在街道上 “司太子,不知道这临安城的百姓都去哪儿了” “染了瘟疫的,都在城主府中,那里有几名大夫看着,至于剩下不确定有没有染了的,就在各自家中躲着呢”司冥萧径直往城主府中而去 也是,那些没有还没有染上瘟疫的,哪个不是怕一个不小心就染上了都知道紧闭房门,一个个都躲在屋里不敢动弹 临安城本是个热闹繁华的城镇,在冥沧国中算是规模较大的了,因而这城主府建的也较大些,但一个城池大半的百姓都在这里,一个城主府再如何大也是容纳不下的 为了方便照顾,城主府的人就干脆腾了城主府附近几条街道出来,临时搭建了一个个帐篷,让病患住进去 跟着司冥萧来到城主府,一路上慕羽歌可算是见到了那些被瘟疫感染了的病人,一个个皆是面容憔悴神智不清,有的甚至还口吐白沫 这些症状,就连夜澜天瞧了,也是皱眉不已 找城主府的几个大夫交涉了一下,好在几个大夫都做了些简单的防护措施,倒也没被感染 一问起瘟疫的情况,几个大夫皆是摇头叹息,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据他们说,他们也曾试图配置些解药出来,但给瘟疫病人吃了却是毫无作用,并且病情开始逐步恶化,无论什么法子,都不管用 这么糟糕的情况,是慕羽歌始料未及的,恐怕,这也是当初司冥萧下令封城的真正原因吧 他,早就知道这里的恶化情况,也是提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但是,慕羽歌却是不肯认输,咬了咬红唇,准备蹲下身仔细检查下那么病患,却是被夜澜天及时拉住了 “歌儿,不要和这些病患有直接的肢体接触,否则,你也很容易被感染”夜澜天的脸色不太好看,拉着慕羽歌退后了好几步 “怎么会”慕羽歌惊呼,“仅仅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能百分百被感染吗” “这瘟疫,显然已经进入那么病患的体内,而且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且这次的瘟疫十分霸道,看那些病患,一个个虚弱至极,脸色惨败,额头上还冒着许多虚汗,衣服也是被汗y浸湿,所以,我猜测,那瘟疫,似是能从人的体y中散发出来,并且传播,你若是碰了那些病患,很有可能就被感染了”夜澜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这次的瘟疫,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这么严重啊”慕羽歌也是一脸凝重 “既然如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司冥萧有些急切,按照夜澜天的说法,怕是他们待在这里,就算没有与病患肢体接触,时间长了,也怕是难逃被感染的厄运 夜澜天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到目前为止,他没能想出办法治疗这些病者 “那么,能不能先找出瘟疫爆发的原因” 夜澜天眉头皱的更紧,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太子殿下,这里不安全,您还是赶紧离开吧”一听说没办法,几个大夫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劝着司冥萧离开 “是啊,太子殿下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的瘟疫太过严重,若是您有个什么闪失该如何是好” 夜澜天猛地抬起头,视线望向一旁的几个大夫,语气有些急促,“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今天元宵节,大家都吃汤圆了没元宵节快乐哈 (九头鸟书院) 第121章 瘟疫的源头 夜澜天猛地抬起头,视线望向一旁的几个大夫,语气有些急促,“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个月的样子,自瘟疫爆发开始,就一直在这儿,没离开过”一个大夫老实回答 “其间可有感染上瘟疫或是有和这些病患同样的症状”夜澜天墨眸亮了些许 “没有” “那么,你们平时都做了些什么防护措施” 防护措施 几个大夫低头想了想,摇头,“我们就用了以前鼠疫时研制出来的药,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些药也给患者用过了,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用” 几十年前,冥沧国也曾爆发过一次鼠疫,那时鼠疫爆发范围不大,宫里几个太医很快就研制出了解药,鼠疫也就很快遏制了 只是,当时留下的对付鼠疫的药方子,对这次的瘟疫,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线索,似乎又断了…… “算了,这件事,急也没用”司冥萧摆了摆手,“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在马车内一直都吃的干粮,嘴里一直干巴巴,这让司冥萧这个自小锦衣玉食的太子如何受得了 眼前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亏了身子 叹了口气,几人在城主府里用膳,一个城主府的老管家在一旁步菜 此时的临安城不复昔日的繁华,鲍鱼海参之类的山珍海味自然没了,餐桌上尽是些清粥小菜,不过做得倒也精致,挺合胃口 夜澜天看着这些菜,眉头一直皱着,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只是怎么想却都想不起来 “这些菜都是方才临时从南方运送回来的,包括用的水,绝对不是临安城自产的,绝对新鲜安全,太子殿下请放心食用”老管家布好了菜,见餐桌上几人都是愁眉不展,以为是怕这些菜有问题,开口保证 新鲜安全 “水……”夜澜天没有动筷子,低喃一声,若有所思 “澜天,怎么了”慕羽歌轻声问着,见他一动不动,也不吃饭,开口说道,“老管家方才说了,这些菜吃了应该没问题,这水也安全,不是临安城内的水,放心吧” 不是临安城内的水…… “我知道瘟疫的源头在哪儿了!” 夜澜天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 “在哪儿”司冥萧面上一喜,也顾不得吃饭了,刚拿起的筷子就被他放在桌上 “就在这水里!” 是了,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一切,才能说清楚为什么此次的瘟疫爆发面积如此之大速度如此之快,水是人们每天都必不可少的东西,临安城外的那条护城河,直通附近好几个大的城池,在通过附近那几个城池流转出去,这样,瘟疫爆发的面积,就大大增大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些病患一个个脑门上都冒着虚汗了 “陶管家,这城主府里,可有井”司冥萧脑门一闪,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城主府内没有,但这附近的一个小巷道内就有口井”陶管家恭着身子回答 “那好,速速带我们去” 这一切,不过都是夜澜天的猜测,还不能十足地证明这问题就真的出现在水源上,还得进一步考察才行 小巷道内,因是白天,火辣辣的太阳当空照,一眼往下去,井里的水泛着银白色的光芒,水面上波光粼粼,全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澜天,你能确定这问题,真的出在了水上”慕羽歌看了眼这口井,问道 夜澜天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犯了难,这水光凭r眼看,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又不能贸然去尝一口,还真不好断定是不是这水的问题 “林大夫,这城主府内,可有些药材”夜澜天转头看着一旁跟着来的几个大夫 既然r眼看不出来,那么,就只有用那个法子冒险一试了 “有,不知道公子需要什么药材”林大夫忙回答 “天y草,毒蝎尾,蜈蚣皮,血连翘,这几味药,可有”夜澜天淡淡沉吟 “这……”林大夫一惊,这些药,可都是剧毒的毒药,而其中,且都还是相生相克之物,可不能放在一起 “怎么没有吗”夜澜天挑眉,也不见失望,这些药虽是平常,但几味放在一起,却是极难,找不全,那也很正常 “不,这些药都有,公子请等老朽一会儿,老朽这就去取”林大夫一咬牙,为了临安城的百姓,区区几位相生相克的毒药算的了什么就算是混在一起真的有风险,那也认了 等了没多久,林大夫就去而复返,手里还带着几个药包,几位毒药被包得密密实实,分开放着 “你们几个,退后些” 夜澜天接过药包,取出这些药,又拿出一个空碗,将这几位药毫不犹豫的倒出来混在一起,搅拌了下,然后端过一碗自井中打上来的井水,一咬牙,将水倒了进去 林大夫是知道这几味药相克的,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y草,毒蝎尾,蜈蚣皮,血连翘这四种药混合在一起,此刻若是再有另外一种任意的毒素掺杂进来,才会发生反应 只要这井水是真的有问题的,这碗水,必定会相克产生一定的反应,而这反应,便是…… 司冥萧和慕羽歌几人在夜澜天的示意下,退出了几米远,但慕羽歌却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吱吱——” 慕羽歌怀里一直都安安静静睡大觉的天狐突然暴躁了起来,不安地叫了几声,鼻子嗅了嗅,在夜澜天手里的井水倒出去的前一刻自慕羽歌怀里飞跃而出 半碗井水刚倒进装有毒药的碗里,夜澜天还来不及看看会不会产生反应,就感觉眼前一花,有一个白绒绒的小家伙带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力直冲夜澜天怀里而来 夜澜天下意识地接过小家伙,但自几米外窜过来的小家伙,自身带着的冲力不是一点两点,夜澜天在猝不及防之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几人耳边一声如雷鸣般的响声骤然响起 几步开外的地方,原本放着的那碗水,“碰”的一声爆炸开来,原本碗里的水,四溅开来 慕羽歌一惊,下意识地往夜澜天的放向望去,在看到夜澜天安然无恙之后,这才放了心 原来,方才那个小家伙自她怀里跳出去,是去救夜澜天的,好险 慕羽歌不敢想,若是夜澜天当时就站在旁边,那碗搀着毒药的水若是溅到了夜澜天身上,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夜澜天抱着怀里的小家伙,顺了顺它洁白光亮的毛,走上前,看着地上的水渍,皱眉 这水,有问题 地上的一滩水渍,虽然眼色仍是透明的,但浓度却是变了,变得稠密起来,不再是单纯的y体,r眼看过去也能感知道粘稠一片 果然,这瘟疫,就是从水里传出来的 知道了源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回到城主府,夜澜天又检查了下那么病人的情况,思索了一阵,初步确定了一份药方,其中赫然就有蚀心菇 慕羽歌看到药方上的蚀心菇三个字,扬唇笑了,这样一来,既能解决了冥沧国的瘟疫问题,又能不动声色地拿到蚀心菇,也不怕引起司冥萧的怀疑了 只是,慕羽歌始终还是低估了司冥萧的狡猾程度 当他拿到药方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庆幸临安城的百姓有救了,而是将这份药方给了几个大夫研究了下,在被告知其中蚀心菇,天y草几位药都含有剧毒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二话不说拿着药方子就找到了夜澜天 “怎么司太子对我开的药方,有什么质疑的吗”夜澜天看着司冥萧扬在手里的药方,挑了挑眉 “这里面,蚀心菇,天y草,血寒芝,可是含有剧毒”司冥萧板着张木头脸,声音些许木然,听不出喜怒 慕羽歌在一旁一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着实捏了把汗,生怕司冥萧就看出了些什么 “嗯”夜澜天淡定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司太子竟还懂得药草” 这语气,满满的是嘲讽 司冥萧贵为一国太子,怎么可能会懂药材方面的知识若是懂这些,他也不必为此次的瘟疫这般c心了 但,一个不懂得任何草药的人,却是能精准地说出其中几位药草含有剧毒,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司冥萧拿着这药方子去找过别的大夫,而他这一行为,是对一个医者的极度不尊重,是对夜澜天的极度不信任 就凭着司冥萧这一点,夜澜天就有权立刻翻脸,要求他还回药方,甩手走人 但,夜澜天却是一直笑眯眯地,淡定地坐在位置上喝着茶,像是全然不在意这些一般,除了那句嘲讽的话 “哼,若是司太子对澜天不信任,就请归还药方,让你那几位大夫去开药吧”倒是一旁的慕羽歌听出了夜澜天的意思,冷哼一声 夜澜天不在意,可不代表她不在意,再说了,她这么说,也至少能转移下司冥萧的注意力 (九头鸟书院) 第122章 撕破脸皮 夜澜天不在意,可不代表她不在意,再说了,她这么说,也至少能转移下司冥萧的注意力 “呵呵,本太子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司冥萧干笑一声,显然,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但为了冥沧国一半百姓的性命,他不得不谨慎些 “哼!”慕羽歌很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这几味药,有问题吗”夜澜天声音依旧淡淡的 “自然是有问题,你的医术本太子并不怀疑,但配出来的药,是要给所有的百姓服用,包括那些目前为止还并未患病的百姓,这药方里多出来的几味毒药,如何能给他们服用”司冥萧将丹子“啪”的一声放在夜澜天面前,质问 他不能只考虑现在那些已经倒下了的病患,他的目的是彻底根除,而不是留下什么隐在的危险,所以,他必须保证,每个人吃了这药,都没问题 显然,夜澜天给的这份药方里,有着几味毒药,这样的药方,他不能拿去冒险 “说白了,你还是在质疑我家澜天的医术” 慕羽歌翻了翻白眼,心里却是有些担心,司冥萧给出的理由看似充分,但是,他既然说不质疑夜澜天的医术,又怎会不知道,他能想到的,夜澜天就不能想到了吗 他担心余下的那些百姓,夜澜天在配药的时候,肯定也是想到了这点的,这药方,又怎的会有问题 不过,慕羽歌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里面恰好有蚀心菇这味药,若是夜澜天真的是为了拿到蚀心菇才加的,那么这份药方,真的有用吗 夜澜天拉过慕羽歌,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她的担忧他自然知道,不过那都是没必要的,他夜澜天,何时因为一点儿私心就开过错的方子 他知道慕羽歌担心这场瘟疫,不忍心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就这么死去,更不想瘟疫蔓延到襄雪国去,他既然答应了慕羽歌陪他一起来,自然是要负责的 他承认这份药方里添加蚀心菇是因为慕羽歌,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格外添加了几味毒药以及解毒良药,能很好地化解蚀心菇的毒性,同时不影响整个方子的药效 而且,这方子不过是初步的一个药方而已,肯定是还要再做修改的 “是又如何本太子不能拿我冥沧国一半的人口做赌注”司冥萧冷笑 毕竟再怎么说,曾经的夜澜天和慕羽歌,与他有着解不开的仇恨,他自然是不能立马就放下那些仇恨去相信他们俩的 “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司太子如此态度,那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澜天,我们走”慕羽歌气鼓鼓地,拉了司冥萧就要往外走 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实在告诉司冥萧,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瘟疫而来 “歌儿莫气”夜澜天止住了慕羽歌的动作,“既然都来了,自然是要负责的,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里这么多无辜百姓死去的吧” “司太子,这份药方里的几位毒药是相互牵连着的,放在一起,能很好地消融彼此的毒性,所有的百姓皆能服用”夜澜天拉着慕羽歌坐下,示意她淡定些 司冥萧挑了挑眉,早就听血无痕说夜澜天医术了得,这样也行吗那些大夫居然没告诉他 “呵呵,本太子为自己方才不当的言行道歉”司冥萧瞥了眼一旁气呼呼的慕羽歌,笑着道歉 慕羽歌撇了撇嘴,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本来就没想着真的拉着夜澜天离开,方才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看到澜天的医术如此被人质疑,她一时忍不住,才会如此 “不过——”司冥萧捏着丹子,指着上面某一味药,“夜兄既然医术了得,那么,就把这位药换了吧,用别的代替” 慕羽歌闻言望过去,在看到他指着的,正是蚀心菇三个字时,方才消下去的气儿又蹭蹭蹭窜了上来,直冲脑门 同时,她心里有预感,这司冥萧怕是猜到了什么,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为什么”夜澜天反应倒是淡淡地,不甚在意的样子 “这味药,这里没有”司冥萧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没有,所以必须要换一味药 “蚀心菇啊,嗯,的确是比较少见的一味药”夜澜天接过药方子扫了一眼,眉头一皱,“可是,这味药也很奇特,偏偏找不到与它药效相似的,无法替换掉” “那就重开”司冥萧冷笑 “这药方,可是我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来的,你就是再让我重开,还是一模一样,别无二份”夜澜天摸了摸下巴,所谓对症下药,这药方,还能重开一份不成不同的药方,药性可不一样 “这里没有,不代表别处也没有,你冥沧国的药库了,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没有难不成冥沧国一半百姓的命,竟是轻贱到还比不上一株小小的蚀心菇吗”慕羽歌心里很不爽,冷笑着说道 “自然是有,不过,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吗什么珍贵的药材,本太子都出的起,但这蚀心菇,绝对不行”司冥萧阴沉着脸,语气坚定 慕羽歌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司冥萧果然是猜到他们的目的了 “呵呵,司太子当真好厚的脸皮,当年的事,本就是你的不对,如今我和澜天不计前嫌,来帮你冥沧国渡过这次危机,你却是咄咄逼人”慕羽歌怒了,自位置上站起来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也没必要客气了,他司冥萧这是要算账的节奏吗好啊,谁怕谁啊! “本太子的脸皮薄的紧,我既已答应了给你天狐,这就已经是对你的报答了不是这蚀心菇,说什么本太子都不能给”司冥萧也不客气 当年,为了一卷羊皮卷,好不容易才将夜澜天毒倒,他没有死在火海中算他命大,还想解毒 呵,既已给了天狐血,竟是还想妄想别的吗 “司太子,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这冥沧国一半的百姓的命,你就另请高明吧”夜澜天幽幽地站起身,拉起慕羽歌就往外走,“我身上的,也不差蚀心菇这一味药,但,这里的百姓可不一样” “你!”司冥萧气结,这是威胁! “对了,再好心提醒司太子一句”走到门口,夜澜天突然停了下来,回身,戏谑地看着司冥萧,“作为一个医者,我劝你最好找你那几个大夫给你把把脉” “你什么意思”司冥萧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字面意思”夜澜天勾唇一笑,又回过去将桌上那张药方拿起来放好,这才走了出去 在与司冥萧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特地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夜澜天踏出城主府的前一刻,留给司冥萧最后一句话 “我身上的毒不解,影响不大,但司太子可就不同了” 慕羽歌被夜澜天拉着走在临安大街上,现在想了想方才的话,虽然懊恼自己不该那么冲动,但是却是不后悔 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和司冥萧吵起来的吧 只是,若是就这么走了,夜澜天身上的毒可怎么办 “澜天,这蚀心菇,真的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了吗”慕羽歌不免担心,现在,就差蚀心菇这么一味药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 司冥萧给她的天狐,她在来临安的路上就抽了点天狐血出来,现在离开,慕羽歌自然将天狐留在了城主府 怀里揣着天狐血和珊瑚珠,但慕羽歌却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独独缺了蚀心菇,还没法替代,这可怎么办 “放心吧”夜澜天看着慕羽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司冥萧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走了的” “什么意思”慕羽歌猛地抬起头,司冥萧方才那般强硬的态度,宁愿舍弃冥沧国一半的人口,也不愿拿出蚀心菇,他会后悔 “你就看着吧”夜澜天神秘一笑,就算他不将冥沧国一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想着靠那几个大夫去赌一把,那么他自己的性命,他总不能不重视吧 “又卖关子”慕羽歌撇了撇嘴,她可不信司冥萧会追出来 只是,她是真的看错司冥萧了 本以为从他之前说的为了冥沧国百姓可以不惜一切的话中,可以看出,就算他这个人有点阴险,但至少是将冥沧国百姓真真切切放在心里的,还小小地对他改观了一把 但现在,慕羽歌对司冥萧那点最后一丝丝的好意都没了,剩下的,只有无尽地磨牙想拿着把刀砍了他的冲动 该死地,为了个小小地蚀心菇,至于吗 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门口,慕羽歌努了努嘴,回身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大街,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吗 她是没奢望过司冥萧会真的追上来的,只是,没有拿到蚀心菇,就这么走了,难免泄气 “澜天,要不然趁着司冥萧不在京城里,我们去偷冥沧国的药库怎么样”慕羽歌突然之间抬头,一改方才的泄气,一脸兴奋 (九头鸟书院) 第123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一秒记住【笔♂趣÷阁.】,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澜天,要不然趁着司冥萧不在京城里,我们去偷冥沧国的药库怎么样?”慕羽歌突然之间抬头,一改方才的泄气,一脸兴奋。←頂點小說, 呃…… 夜澜天听到慕羽歌这句话,愣了一下,这还是他认识的歌儿吗? 何时变得这般地机灵古怪? “怎么样?”慕羽歌凤眸闪亮亮地,就像是在绝望地黑暗中突然看到了星光璀璨般的光明一般。 她的理念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帮澜天拿到蚀心菇,那就成了。 既然司冥萧不仁,那也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不怎么样。”在慕羽歌无限殷切的目光中,夜澜天笑着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但是他必须要实话实说,而且,现在的情况,并非对他们不利。 “可是,那你身上的毒……”慕羽歌努了努嘴,有些担忧。 “好了,歌儿,你放心吧,蚀心菇,我们一定能拿到的。”夜澜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拿到!让司冥萧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你有什么办法不成?”慕羽歌泄了气,显然以为夜澜天只是安慰她的话。 “自然是有……”夜澜天点头,听着身后传来的急促的马蹄声,勾唇一笑,“你看,这不,送蚀心菇的人来了。” 慕羽歌闻言望去,身后,一人骑着快马赶过来,嘴里还含着“留步”。 “两位请留步。”那人,赫然就是城主府的管家。 他气喘吁吁地驾着马赶到两人面前,下了马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才道,“夜公子,慕姑娘请留步,太子请二位回城主府。” “呵。”慕羽歌冷笑一声,“他司冥萧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下人了吗?” 慕羽歌就气不过了,要知道她当年纵马打天下的时候,司冥萧还不知道在那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呢! 她和澜天建立澜夜国称帝称后的时候,他司冥萧又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念着之乎者也呢! 现在,她和澜天,好歹也是还算澜夜国的先帝和太后吧,至少也是和冥沧国皇帝一个等级的吧,他司冥萧算什么?竟然敢这般的态度对他们。 夜澜天在一旁看着,也全然没有表态,一副任由慕羽歌做主的模样。 “这……”老管家惶恐不安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太子殿下他,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是,所以特地让老奴来请两位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慕羽歌凤眉一挑,在这冥沧国,可没有她慕羽歌的家,司冥萧更是容不下她和澜天,现在又好意思让她回去? “自然是城主府。” “这是你们太子的意思?”慕羽歌抱着手臂。 “是的。”老管家一听这话,心里一喜,像是看到了点希望的曙光。 “唔,既然如此,让你们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慕羽歌淡淡沉吟。 既然是司冥萧的意思,既然说已经认识到自己态度的问题了,不是该自己亲自前来挽留才更显诚意的吗? 派个管家来算什么? 显示下自己高贵的太子身份,不能够屈尊?还是拉不下这脸? 不过不管怎么说,慕羽歌至少是松了一口气的,这蚀心菇,看来是有希望了的。 “这,这……”老管家一听,一张老脸耷拉了下来,“姑娘,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好,老管家,我们也不为难您,澜天,我们走。” 说着,就欲离开。 “别别别,姑娘。”老管家一见慕羽歌是真的要走,急了,忙拦住她的去路,“姑娘莫生气,老奴这就去请太子殿下,还请姑娘在这里耐心等一会儿。” “不过,本姑娘时间宝贵的紧,我只给司冥萧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他一炷香之内没有赶过来,那么我们就走了。”慕羽歌扬唇,笑得一脸无害。 她能想像出,这老管家将她的话带回去之后司冥萧会是如何愤怒摔盘子砸东西的反应,他那般要面子,定然是不会同意过来的,她也不会在这儿傻等。 大不了,她强拉着夜澜天闯冥沧国皇宫去。 听慕羽歌说只给一炷香的时间,老管家慌了,忙上马往城主府赶,生怕慢了那么一点儿人就走了。 “澜天,你说,司冥萧会来吗?”慕羽歌看着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转头看着夜澜天。 “一定会来的。”夜澜天勾唇,笑得自信。 “你怎么这么确定?”慕羽歌一愣,“而且,方才,你怎么就那般确定司冥萧一定就会追上来?” “歌儿,你信不信一句话,好人自有好报,恶人自有天收!”夜澜天笑了笑。 慕羽歌眨了眨眼,这跟她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回答。 “我不信!”慕羽歌拢去脸上的笑,声音有些空洞。 莫名地,有些悲戚。 若真是如此,若老天真的有眼,若好人真的有好报,那么,她和夜澜天,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她又怎会堕入心魔失了武功?夜澜天又怎会差点死在火海中被毁容被毒药折磨? 若是好人真的有好报,那么林玥儿的父亲一生衷心耿耿,又怎会被司冥萧害死?林玥儿又怎会孤苦伶仃流落他乡? 同样,司冥萧做了那么多恶事,澜夜国四分之一无辜百姓的命,澜夜皇城那些无辜百姓和大臣的命,还有她,夜澜天,林玥儿,司冥萧害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满了那么多鲜血,为何还活得那么好? 去他的好人有好报,恶人有天收,她慕羽歌,从来不信! “歌儿。” 夜澜天看着慕羽歌周身突然散发出来的悲戚,哪里不懂她的苦?上前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心跳给她温暖。 “至少,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夜澜天低喃。 至少,我们都还在彼此身边,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嗯。”慕羽歌轻声应着,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戚之色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若极致却深入心扉的笑意,明明那样浅薄,却似春天里最为温暖的朝阳,让人心生温暖。 “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见她的心情恢复了过来,夜澜天淡淡一笑,“司冥萧的潇洒日子,快要到头了。” “什么意思?”慕羽歌浑身一震,回过头震惊地看着他。 “司冥萧他,染了瘟疫。”夜澜天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墨眸中噙着的,是浓若墨汁般化不开的情愫及宠溺。 “真的?”慕羽歌掩唇惊呼,虽然不应该,但是不得不说,慕羽歌爽到了。 所以,恶人自有天来收,这句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给他治吗?”慕羽歌的凤眸重新染上了光泽。 “治,自然是要治的,不然怎么拿到蚀心菇呢?”夜澜天墨眸微眯,还有剩下的半句话他没说。 司冥萧毁了他一张脸,礼尚往来,他要毁的,可不只是他一张脸的问题了。 “嗒嗒——”远处有飞尘四溅,马蹄声由远及近,急速奔来。 来人,果然是司冥萧,后面,还跟了三个大夫。 唔,这估计,可不是什么江湖大夫,怕该是宫里的御医了吧。 “夜澜天。”司冥萧黑着一张若黑炭一般的脸,下马走到两人面前。 那模样,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就恨不得将夜澜天生吞了活剐了才是。 “太子殿下。”后面的一个御医小心地扯了扯司冥萧的袖子,示意他语气好些,却被他一把耍开了。 “哟,太子殿下,本姑娘还以为你是来请我和澜天回去给你看病的,看来,这是来算账的了?”慕羽歌抱着手臂,好不悠闲。 说风凉话,她向来都是不牙疼的。 “你!”司冥萧一怒,正想发作,却是想起了什么,努力克制住自己暴走的脾气,深吸一口气,强行自脸色挤出一副欲杀人般的笑容,“本太子自然是来请你们回去治病的。” “啧啧——”慕羽歌感叹两声,“我们这种小人物,哪能劳烦您老人家亲自来请啊。” 他这语气,像是请吗?他这脸色,活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万银子还是杀光了全家一般,像是请人回去看病的吗? 慕羽歌能买他的账那才怪! 夜澜天摇头笑了笑,没有开口,他发现,歌儿气死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果然,司冥萧被气得不轻,一张脸涨得通红,就欲发作,却及时被后面几个太医强行拉住。 “放开本太子,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蛋,你们……唔!” 三个太医拼死捂住司冥萧的嘴制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再说出什么气话来。 “慕姑娘,太子殿下脾气不太好,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一个太医上前,赔礼道歉,他算是看出来的,虽是夜澜天是大夫,但似乎,这慕羽歌才是决定人。 所以,先讨好慕羽歌才是王道。 “唔,这样啊。”慕羽歌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本姑娘度量大着,可不跟某些小肚鸡肠的人一般。” 上前说着好话的太医脑门上滴下两滴冷汗,感觉到身旁的司冥萧挣扎地更厉害,赶紧死死扣牢他的身子,还不忘继续讨好慕羽歌。 “是是是,您说的是。” 第124章,见好就收 上前说着好话的太医脑门上滴下两滴冷汗,感觉到身旁的司冥萧挣扎地更厉害,赶紧死死扣牢他的身子,还不忘继续讨好慕羽歌 “是是是,您说的是” “我说的是什么”慕羽歌眨了眨眼,笑得狡黠却无辜 那太医脑门上再次滴下几滴冷汗,支吾了半天,顶着身旁骤然传来的杀人般的视线,最后,干脆眼一闭牙关一咬 “您度量大,不跟……某些小肚鸡肠的人计较”即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说到一半,那太医还是免不了磕巴了一下 “混蛋!”司冥萧终于挣脱束缚,大喝一声,一觉踢到方才的太医身上,将他踢至一旁,一双就欲喷出火来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慕羽歌 慕羽歌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她可没指名道姓,某些人若是自己对号入座,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张太医,你是活腻了吗”司冥萧的脸黑得好比黑炭,阴测测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怒意与杀意 张太医被司冥萧一脚正中胸口,还来不及呲牙叫两声痛,就听到司冥萧若来自地狱般阴寒的声音,当即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爬到司冥萧脚边,不断磕头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滚!”司冥萧怒喝一声,要不是看在最近是特殊时期,不能少了太医,他定然砍了他的狗头 该死,他司冥萧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对待何时被人这般当着面骂过 偏偏,这慕羽歌,他还说不得,得罪了慕羽歌,就别想让夜澜天留下来治疗瘟疫了 “二位,本太子都亲自前来了,还不够显示我的诚意吗”司冥萧强压下心里的难堪以及想要冲上去将慕羽歌暴走一顿的冲动,说道 “司太子”慕羽歌抱着手臂,优哉游哉,“我方才只是说,你若是亲自来了,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个机会跟你回去,但并不是必须跟你回去” 这么大好的时机,怎么能轻易就放过司冥萧自然要狠狠地宰他一顿 “你!”司冥萧牛眼一瞪,就欲发作,却又突然间想到了瘟疫,挤出一抹笑,“你还要怎样” 还要怎样 唔,还真没想好 慕羽歌低头想了会,没想到具体的敲诈司冥萧的方法,司冥萧却等的不耐烦了 现在,时间就是人命!很有可能就在慕羽歌犹豫的时候,就有一个百姓被瘟疫害死 他等不起,更是没有耐心和慕羽歌磨蹭 “司太子,我还记得,你似乎还欠澜夜国五座城池”夜澜天走上前 当初选的那五座城池是司冥萧封地里的,恰好不在此次中瘟疫的一半城池的范围中,司冥萧现在若是答应了下来,怕是得大出血了吧 就算此次瘟疫的事情解决了,冥沧国必定已经大伤国力,平民百姓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一,在这个时候,再分给澜夜国五座富硕的城池,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但,司冥萧别无选择,若是不答应,这场瘟疫任由它这么蔓延下去,死的,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点人了 “好,本太子给你”司冥萧的心在滴血 “口说无凭”夜澜天勾唇,他可不会再相信司冥萧的话了 司冥萧命人拿来笔和纸,写了一份契约,还亲手盖了章,将契约递给夜澜天,咬牙切齿,“这下可以了吧” 夜澜天大致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将契约小心叠好收在怀里,这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哎,等等,怕是司太子记性不怎么好,那么我给司太子提个醒,这五座城池,只不过是上一次的交易,是你冥沧国对之前侵犯澜夜国的补偿,与此次的事情,可是一点儿干系也没有” 夜澜天忙出声拦住司冥萧,略为薄凉的声音,却是听得司冥萧差点吐血 魂淡!什么叫一点儿干系也没有那可是五座城池好不好而且还是整个冥沧国内比较富硕的五座城池! 听夜澜天这语气,说白了,就是想拿了城池还不认帐啊 “别忘了,之前来临安之前,本太子可是和你们做了交易,你们负责帮本太子解决冥沧国之事,而交换条件,就是本太子的天狐” 那只天狐虽是机灵了些,但只是借玩几天,也不能拿来吃,有什么用 “司太子,天狐已经物归原主了,在城主府,我们,并未带走”慕羽歌摊了摊手 “但你已经取到了天狐血” 司冥萧自己给夜澜天亲手下的毒,自然知道解药是什么,药材有哪些,在京城,慕羽歌提出要看天狐的时候,司冥萧就注意到了,只是当时她并未提出蚀心菇,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解药,缺了蚀心菇是练不成的,就算取到了天狐血,也没用 他这才放心地将天狐交给了慕羽歌,却没想到,他们两人,会以这种方式夺取蚀心菇 所以,在看到那张药方上的蚀心菇三个字,他才会将药方拿去给太医瞧了瞧,才会找借口拒绝这张药方 但没想到,他自己却是染了瘟疫 “天狐血呵呵,司太子可有证据证明还是说你亲眼看见了我取了天狐血司太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慕羽歌扬唇笑了,却是笃定了司冥萧不敢和他们撕破脸皮不敢搜身,这才敢这般说 果然,司冥萧被慕羽歌这句话给气得不轻,但终究没有叫人搜身 “但本太子已经如约借给你天狐了” 按照当初的约定,只是借给慕羽歌玩几天就成了不是吗 “所以,澜天也开了一张药房给你们了不是吗”慕羽歌反击 夜澜天之前告诉过她,这药方就算给了司冥萧及那几个太医看过,那也没用,没有他在,他们根本炼不出正确的解药以解决此次的瘟疫问题 “你!”司冥萧脸色越来越黑,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但是,司冥萧却是找不到话来反驳,慕羽歌说的皆是事实,夜澜天的确是给了药方,但这药方,就算加上蚀心菇,几个太医看过却是无可奈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配药 有了药方也不知如何配药,这几个庸医! “你还有什么条件”司冥萧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他发誓,要不是为了解决他自己身上的瘟疫问题,他绝对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尤其是对慕羽歌 还是在明知道慕羽歌是故意为难的情况下,如此低声下气地顺着她的圈套走 “这蚀心菇……” “本太子立即派人去取”司冥萧接过话,心里却是不爽很不爽,十分不爽 要知道当初给夜澜天下毒,他可没想过有一日会亲手奉上解药,还是如此低声下气地双手奉上 “还有我澜夜国……” “本太子以冥沧国未来皇帝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绝对不再侵犯澜夜国一座城池” 唔,突然之间这么有觉悟啊 慕羽歌点了点头,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司冥萧也不知兔子这种温顺可爱的动物,阴险如司冥萧,若是逼得急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呢 算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既然司太子这般有诚意,那么我们就再随你去城主府一趟吧”夜澜天扬起一抹笑,拉着夜澜天往回走 走了两步路,看着司冥萧优哉游哉地坐在马上,顿时不爽了 “司太子,好歹我和澜天,也算是你的客人了吧,这还是你亲自来请我们,就这么让我们走回去”慕羽歌停了步子,不爽地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司冥萧 “张太医”司冥萧阴沉着脸,唤了一声,立马就有身后跟着的太医让了两匹马出来 “不用,一匹就好”夜澜天牵过绳子 “哎,不行,为什么只要一匹,我要自己骑一匹马”慕羽歌不满抗议 她可是好久没有骑过马了,当年纵马打天下的时候,多么潇洒肆意 自从跟着夜澜天进了宫,当了皇后,宫里规矩也多,她虽是不在意那些繁琐的规矩,却不得不为夜澜天着想,不能叫他为难,自然也是处处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仪态,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就连插着腰放开嗓门仰天长笑都不成,更别说出去像个汉子一般去赛马了 算起来,也该有好几年不曾骑马了 现在自然是心痒,想过个瘾,所以,慕羽歌哪肯和夜澜天同骑一匹 “歌儿,莫闹,和我同骑一匹便好,我还能护着你”夜澜天拉过慕羽歌,不由分说将她抱上了马背,然后在慕羽歌翻身跳下马之前就上了马背,双手圈住她 她心里想什么夜澜天如何不知但以慕羽歌的性子,此刻给她马,她怕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慕羽歌曾豪气万千地说过,骑马,就该高扬马鞭,放肆奔跑,而不是闲庭信步般慢悠悠的 那时的慕羽歌是豪爽肆意的,但之后,几年的宫廷生活,硬生生地磨去了她身上的潇洒以及肆无忌惮 即使身为皇后,她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藏心事,学会了身不由己…… 现在,她脱离了皇宫,没了束缚,性子在一点一点儿地回归,但,现在的她没了武功,若是忍不住性子,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九头鸟书院) 第125章 只有五日 即使身为皇后,她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藏心事,学会了身不由己…… 现在,她脱离了皇宫,没了束缚,性子在一点一点儿地回归,但,现在的她没了武功,若是忍不住性子,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即便她不愿,他也不能让她出任何事,不能让她独骑一匹马 夜澜天这般做法,实属用心良苦,但在慕羽歌看来,却是某人趁机占便宜的举动 不过想了想,慕羽歌还是停止了挣扎,任由夜澜天抱着,身子微微后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和他,好久没有这般平淡自在的相处过了,自她恢复记忆,她便因为他的隐瞒他的不肯相见而不肯原谅他,等到后来,好不容易想通了,却是以他毒发的代价 之后,就是忙着奔波找药材,替他解毒,在夏国那一次,若非是夜澜天及时赶到,怕是她这条命,就得彻底交代在那儿了吧 人,总是在生死关头,才会彻底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该是自己最在乎的 夜澜天毒发一事,让慕羽歌彻底清醒了过来,对夜澜天仅存的那么一点儿怨恨都消散无烟 慕羽歌在夏国九死一生之事,也让慕羽歌看透了许多,此次来冥沧国,亲眼看到了冥沧国一半百姓受瘟疫荼毒,更是明白了生命之脆弱,该珍惜的自然要趁机珍惜,别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所以,慕羽歌的心底一点点萌发了归隐的种子,最初只是闲暇时间想想,但现在,那颗种子却是无法遏制的萌芽生长,在慕羽歌的识海里,长成参天大树 此刻的她,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再一次明白了自己的追求,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天下安平百姓安康,什么自由潇洒,以往的这些追求,现在想想,却是莫名地觉得些许可笑 她现在,心里所想,皆只有一个,那就是赶紧完结了这里的事,拿着蚀心菇,和夜澜天一起回襄雪国,待解了夜澜天身上的毒,两人就彻底归隐,做一对田园夫妻,再不过问人间俗世王朝更迭 转念间百转千回,慕羽歌的现在这些想法,夜澜天自然是不知道的,虽是之前答应了她事毕之后一起归隐,他却是没有当真,他及其了解慕羽歌,知她重情,她与慕容宇枫慕容天相认不过十几日便再次分开,他不信她真能舍下这一切随他归隐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但却都是没有说出来 一路无话,到了城主府,下了马,却看到司冥萧脸色不太好看,不是之前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愤怒感,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不自然 慕羽歌微愣,心思一转,也就明白了几分,先前就听夜澜天说司冥萧染上了瘟疫,现在,怕是发作了吧 只是,有一点慕羽歌想不明白,司冥萧自来到临安城不过才大半日的光景,怎么这么快就感染上了要知道,他身边的几个御医,可是自出事就守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一点儿事都没有 而且,司冥萧在这里也是十分小心,吃的用的皆是一路上就带来的,半点儿不曾沾染过这城里的东西,怎的这般快就染上了瘟疫 不过,没等她多想,面前的司冥萧就一个不稳,进门的时候居然被还不到膝盖高的门槛给绊倒了,瞬间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手忙脚乱的几个下人将司冥萧扶回房里,司冥萧急了,赶紧让夜澜天给把脉 夜澜天没有拒绝,坐下,刚伸出手准备把脉,却是突然被一旁的慕羽歌给阻止了 在一旁几个御医焦急地神色中,慕羽歌淡定自然地自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就那般随意搭在了司冥萧的手腕上,阻止了夜澜天与司冥萧的直接接触 几个御医一愣,旋即看向慕羽歌的视线就不那么友好了,司冥萧一张本就不和谐的脸色更是沉了沉,心里狂骂不止 丫的,慕羽歌这是把他直接当成瘟疫病原体来看待了吗要不要如此谨慎他这还没发作的好吧,最多也只是处于萌芽状态罢了,就把个脉,还能咋的能死人不成 “慕姑娘这是何意”司冥萧脸色黑沉着,显然,慕羽歌这个一个举动,让他在几个御医面前丢尽了脸,活脱脱地就像是自己患上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在被人治疗的时候不但被对方嫌弃,还叫来了一众的围观人群,将你这隐疾昭告天下,让所有人来鄙视你一番 站在司冥萧身后的几个御医看似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但若是细看,就能自他们的眉眼间瞧出不同 现在的几位太医,虽然仍是低眉顺眼的垂着头,但身子已经在无意识间向后缩去,显然,怕是自己也被感染了 “没事啊,以防万一罢了,司太子不必放在心上”慕羽歌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示意夜澜天继续 的确没什么事啊,只是以防万一,夜澜天之前可是警告过她让她不要染上瘟疫的病人接触,现在她自然也应该阻止夜澜天碰司冥萧,哪怕是简单的把个脉,那也不成! 夜澜天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眉目间满是宠溺,她的这句话这个动作,可着实把司冥萧气得不轻 但夜澜天心里终究还是欢喜的,慕羽歌这么做,她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估计她没想着气司冥萧的吧,只是纯粹担心他罢了,气司冥萧,嗯,只是附带的作用罢了 司冥萧被气的不轻,胸膛起伏着,一双牛眼瞪着慕羽歌,就差上前在她身上直接捅上两个血窟窿了 但终究,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面隐忍下来才将这两人再请了回来,此刻因为慕羽歌这么一个小动作而再次撕破脸皮,怕是不妥,是故,他选择再次压下心底的怒气 夜澜天看司冥萧气归气,但没有追究的打算,也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替司冥萧把脉 他的脉象有些凌乱,体内真气已然开始流逝,整个人身上的气力也是一点点流逝,身上开始冒出冷汗,这,正是此次瘟疫开始感染的最初症状 夜澜天没有告慕羽歌,司冥萧能变成今日这样,自然是他的“功劳”,不管怎么说,不管有什么交易,他和司冥萧之间的仇恨,那是无法言说的,此次来临安城,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若是此刻不做些什么,那也太对不起自己这么辛苦跑一趟了 “夜公子,太子殿下他怎么样了”一旁的一个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般碰到这种事,太子殿下心情都是十分不好的,再加上先前又着实被慕羽歌这么一气,更是憋了一肚子的肝火,他此刻若是上前,怕是太子殿下心里憋屈的无尽怨气,就要尽数发泄到他的头上了 不过,不敢上前,但至少还是要过问关心一番的,且必然还是要十分关心十分挂心的模样才行,不然,死的更快更惨 “情况不太好”夜澜天却是摇了摇头 “怎么个不太好”司冥萧直皱眉,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也有武功,但在瘟疫面前却都不是个事,体内的内力正在以急速的方式流失,自城门口到城主府,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已经提不起力气,这瘟疫,来得,可未免太猛了些吧 “五日,我最多给你拖上五日的时间,若是五日之后还没有看到蚀心菇,不能及时配出解药的话,怕是外面那些染了瘟疫足有半个月之久的病人没死,你就先死了”夜澜天声音淡淡,却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夜澜天一出手,效果自然是非凡的,看司冥萧此刻的反应便知道了,不过是在方才在井边的时候稍稍做了些手脚,将那“改良版的井水”不动声色地沾染到司冥萧身上,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不过,这样,才能更快地拿到蚀心菇,若非司冥萧染了瘟疫,现在他和慕羽歌,估计早就出了临安城,说不得还真的会如同慕羽歌所说的,走投无路最后去盗取冥沧国药库 “只有五日”一旁的几个御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竟是有些不稳 仿佛听到这一消息,只有五日生命的人,不是司冥萧,而是他们自己一般 不过也是,司冥萧若是死在了这临安城,怕是他们也活不成了,首先皇上那边就无法交代,多半还得为司冥萧陪葬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速回皇宫去蚀心菇”司冥萧一声暴喝,让几个太医回过神,点着头嘴里连连说是,飞野一般地退下来 好在,临安城里冥沧国京城说近不近远也不远,这要是没日没夜快马加鞭,来回四天足够了 倒也不用担心会因为时间不够而让司冥萧等不到解药的 但,前提是,不出什么意外,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难以保证了! 作者有话说:刚才码字的时候,差点睡着了,不事实上已经睡着了,不过好在及时醒了,要不然,估计就得断更了,好险 (九头鸟书院) 第126章 你真卑鄙 但,前提是,不出什么意外,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难以保证了! 就在几个太医都在度日如年地拜天拜地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的时候,慕羽歌和夜澜天却是过得无比潇洒惬意 临安城不愧是一大城池,虽是被瘟疫感染地不见什么人气,但风景还是很好的,两人趁着这几日空闲时间,携手踏遍了临安每一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幸福 不过,却是在第二日傍晚,正在湖边携手散步的两人被急匆匆给叫了回去,看样子怕是出了什么事 夜澜天和慕羽歌一回到城主府,发现大厅内的几人,皆是愁容满面,几个太医,更是一副末日降临了的模样 “发生了何事” 看几人脸色不对,慕羽歌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蚀心菇出了什么问题吧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准得可怕的 “蚀心菇刚运送出京城,就被盗了”司冥萧一脸凝重,哪怕整个人躺在床上,一脸的苍白病态,却也难掩眉眼间的怒意 呃—— 慕羽歌一愣,还真被盗了 不过,看司冥萧那模样,像是知道是谁干的一般 “司太子知道谁动的手”夜澜天负手而立,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倒像是被盗的东西,全然与他无关一般 “自然是知道,除了他们三个,还能有谁”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模糊的回答,倒是叫慕羽歌直抽唇角,他们三个 哪三个说话不能说得明白些吗打什么哑谜!不造她对冥沧国一点儿也不熟的吗 “歌儿,是其余三个皇子动的手”夜澜天适时开口解释 慕羽歌一愣,旋即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只有他们几个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动机,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谁都盼望着太子早死的,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截下太子特意派的人护送的东西的 司冥萧一死,获利最大的,就只有宫里那三位皇子了 不过,这几个人,还真是心狠,为了那么一张冰冷的龙椅,竟是不惜用这种方式来残害自己的手足吗更是不惜拉着冥沧国一半的百姓来为之陪葬的吗 慕羽歌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夜澜天现在已然不是澜夜国的皇帝,她和他将来的孩子,不用为了一张龙椅争得死去活来,还好,襄雪国,她的父皇,只有慕容宇枫这么一个儿子 “那现在怎么办”慕羽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没有蚀心菇,不说司冥萧会死,冥沧国一半百姓会死,夜澜天身上的毒,怕是也没办法解了 怎么办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法阻止的吗 慕羽歌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厅内,没有人再开口,这一方天地,气氛彻底凝重了起来,空气中,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平白地叫人心头发闷呼吸困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自己,却是都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司冥萧只剩下三日的时间,冥沧国染了瘟疫的百姓也等不得,抛去夜澜天身上的毒不说,慕羽歌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惨死瘟疫之下 哪怕,就是曾与她有过深仇大恨,她恨地牙根儿痒痒的司冥萧,现在一想起三天后,若是再拿不到蚀心菇他就会死,慕羽歌的心里,也是全然无法开心起来的,反而多了一份惆怅一份沉重 在生与死的面前,仇恨算的了什么哪怕是有天大的仇恨,在死亡面前,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任何人,都该拥有被原谅被救赎的机会 所以,慕羽歌咬了咬红唇,亲眼看着司冥萧死,她照样做不到 良久,司冥萧深吸了一口气,道,“张太医,传我密令,让魅舞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三人,在一天之内染上瘟疫” 想让他死是吧,想迫切地争夺皇位是吧,没那么容易! 要死,也得先拉几个垫背的 司冥萧这命令,可谓是真的下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放手一搏了 放手一搏,拿命当赌注,赌他们三人,会不会害怕这瘟疫,会不会害怕死亡,会不会……主动交出蚀心菇 至于魅舞的速度和手腕,他是相信的,他能在来临安城仅仅只有半天的情况下就感染上瘟疫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只剩下短短五日的时间苟延残喘,那么,那三个人,他定要他们遭受更加残酷的折磨 “慢着,带着这个,想办饭让几个皇子喝了”夜澜天自怀里掏出一个雕青花的白衣瓷瓶,交到张太医手上,也丝毫不顾忌床上躺着的司冥萧 “你——”司冥萧愣愣地看着夜澜天,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苍白尽显病态的面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比之之前听到蚀心菇被盗之时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太子身上的瘟疫,与你有关!”语气不是浓浓的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就一直奇怪,自来到临安后自己已是万般小心,吃穿用度皆是和几个太医还有慕羽歌两人一样,还警惕地在要吃的饭菜中提前试毒,以保安全 但,他不过半日的时候就中了瘟疫,但这几个人,却都是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慕羽歌和夜澜天居然还有闲心跑出去散心玩! 现在看到夜澜天拿出的那个瓶子,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夜澜天 “呵呵,看来太子殿下,还不算太笨”夜澜天淡笑一声,也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 “夜澜天,你!”司冥萧双目陡然圆睁,亲耳听到他承认,他怎么不怒,只是这一气,却是牵动了肺腑,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卑鄙!” 呵 夜澜天冷笑,对他的辱骂不为所动,歌儿曾告诉过他,若是路上有一只疯狗咬了你一口,你定然是不可能跳起来还他咬一口的,现在的司冥萧,在夜澜天眼里,不外乎就是这么一只疯狗 对骂回去,那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慕羽歌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卑鄙吗 与他司冥萧给夜澜天下毒放火,控制兽潮害死澜夜国四分之一百姓,夺取澜夜皇城屠杀百姓,害她入魔的一系列行径相比,夜澜天不过是为了拿到蚀心菇为了解他给他下的毒而让他染上瘟疫罢了,这就叫卑鄙了 若在司冥萧看来,这就叫卑鄙了,那司冥萧的行为,又算什么 “太子殿下——”几个太医忙跑过去,替他顺着气 司冥萧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仍然如毒蛇般,狠狠地盯着夜澜天,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 该死地,居然敢这般对他! “哎,司太子可莫气,切记要保持心态平和,要不然只会加速瘟疫的爆发,司太子现在可是赶到胸口有些发闷发痛浑身上下无不冒着冷汗这可是瘟疫蔓延的症状,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动怒,淡定”夜澜天一副我很关心的语气,劝解司冥萧 慕羽歌在一旁看着,抽了抽唇角,听到夜澜天那番话,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澜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得这么腹黑了 “该死!”司冥萧低咒一声,心情愤怒却无处发泄之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下的床板上,却是瞬间牵扯到了胸口,又是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啧啧——” 慕羽歌抱着手臂,看好戏一般地瞧着司冥萧快速肿胀起来的右手,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司冥萧,还真舍得下狠手,慕羽歌都快怀疑,司冥萧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或者自残倾向了 要自残,也不该如此费劲的吧,干脆那把刀抹脖子自尽得了,两个白眼一翻,双腿一蹬,眼睛一闭,啥烦心事都没了,多省心省事啊 “司太子,可莫要想不开,蚀心菇定然能拿回来的,你的命,包括冥沧国一半百姓的命,都能救回来的”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慕羽歌实在不忍心笑出声,憋着笑意,低咳一声,安慰道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给夜澜天点了个赞,这事做得,真棒! 惩治了司冥萧出了口恶气不说,还能让司冥萧心甘情愿交出蚀心菇,虽然现在出了点状况,但至少,比她那个去直接抢皇宫国库的主意好太多 司冥萧毫不领情,狠狠地瞪了慕羽歌一眼,却也沉默了下来,显然也是知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说再多都没用了,夜澜天和慕羽歌此刻也不能得罪,还是先拿回蚀心菇解了身上的瘟疫再说 若是没有这么一件事,就凭着夜澜天救了冥沧国一半百姓的命来说,司冥萧事后定然不会为难两人,但此刻,夜澜天暗算他在先,他此刻的心里,已经是恨不得将两人抓起来五马分尸了,打定主意,等他解了身上的瘟疫,等冥沧国一半百姓的性命都保住了,他定然不会放过夜澜天和慕羽歌两人 这样的想法,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吧 (九头鸟书院) 第127 她的过去 这样的想法,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吧 现下的情况,双方都对彼此有用,可以说互相利用也不为过,所以,哪怕司冥萧的态度如何地差,夜澜天的做法如何地让司冥萧愤怒,现在却是不敢对彼此翻脸的 不过,等到夜澜天研制出解药解了冥沧国的燃眉之急,y险如司冥萧,又怎么肯放过两人 对于蚀心菇失窃一事,既然司冥萧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慕羽歌也不用担心了,噙着恬淡的笑,拉着夜澜天的手就出去了,她可不愿意在这对着张y沉的脸,平白地影响了心情 不过,魅舞吗 司冥萧居然派魅舞来办这件事,他就不怕魅舞背叛 y沉如司冥萧,同样谨慎小心,对身边的人,不论是谁,定然都会存着一份戒心的,瞧着之前魅舞对司冥萧恨的牙根儿痒痒的模样,怕是司冥萧曾做了什么对不起魅舞的事 如若真是如此,司冥萧又怎会安心将魅舞放在身边在这等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居然会将这件事交给魅舞去办! 不过,转念一想,在慕羽歌的印象里,魅舞虽是刚烈妖娆了些,但心地却是善良的,毕竟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冥沧国一半无辜百姓死去 魅舞也绝对不是那种为了个人私仇就任由妄为滥杀无辜之人 所以,司冥萧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才将这件事如此放心地交给魅舞去做的吧 记忆中,那个女子,红衣似火,妖娆若精灵,一勾唇一投足,都能极致地撩拨人的心神,让人移不开眼球,这一次,想必她也不会让司冥萧失望 果不其然,等到第五日下午,慕羽歌正在客房中小憩,一阵微风拂过,窗户动了动,一道红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慕羽歌见到来人,稍稍怔愣,反应过来后却是轻笑,“魅舞姑娘,真是许久不见” 魅舞红唇微抿,并未答话,只是自背上取下一个包袱,径直丢在慕羽歌面前 “这是什么”慕羽歌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蹲下身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十几朵蚀心菇 她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收拾好,放在桌子上,轻笑一声,“魅舞姑娘这是何意” 为何不光明正大地自大门进来,而要选择以这种方式 为何不第一时间去见司冥萧而是悄悄将东西给她 “你不是需要这东西吗”魅舞拍了拍手,径直坐到桌旁,“有了蚀心菇,你就可以解了夜澜天身上的毒” 解夜澜天身上的毒,她却是只字未提司冥萧的瘟疫问题 “那就先多谢姑娘了”慕羽歌了然地点头 现在已是第五日下午,若是再晚一会儿怕是司冥萧就得完蛋了 “对了,我能否问一下,姑娘是如何得到蚀心菇的” 蚀心菇该是被某个皇子抢去了的,魅舞奉命给三个皇子下毒,那三个皇子就真的立刻就交出来了吗 “我不会帮司冥萧做事”魅舞勾唇一笑,自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正是夜澜天送出去给魅舞的那瓶 什么叫不会帮司冥萧做事 慕羽歌接过瓷瓶,下一秒,一抹了然之色划过心间,这瓶子里的水,居然一点儿也不曾动过,也就是说,魅舞没有听司冥萧的吩咐给几个皇子下毒 难怪她说不会替司冥萧办事 只是,若是没有给几个皇子下毒,她又是如何拿到蚀心菇的 “这蚀心菇,也不是我拿到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从三个皇子那儿偷到东西”魅舞自嘲一笑 她若是有那么大本事,就不会到现在还没能杀了司冥萧 “噢那是谁拿到的”慕羽歌意外地挑眉 “想必姑娘也认识,月莹公主” 月莹公主! 慕羽歌震惊了,怎么会是她 她倒是宁愿相信魅舞有这个本事从几个皇子那儿偷到蚀心菇,月莹公主不是没有武功吗如何下手 不过,说起这个月莹公主,慕羽歌还真是对她没半分好感,为人娇蛮不说,似乎在澜夜国的时候,还喜欢过国师大人,也就是夜澜天那厮 算起来,这月莹公主,可还算是她的情敌! “月莹公主虽是娇蛮了些,但小聪明倒是有几分,比起另外三个皇子,她自幼与司冥萧亲近些,毕竟司冥萧才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她听说了司冥萧感染瘟疫一事,十分担心,就去京城外的护国寺替他祈福,恰巧那日护送蚀心菇的侍卫在出城的时候路过护国寺,在寺庙外被抢劫的一幕被月莹公主撞了个正着,她就趁机抢下了蚀心菇,交给我我,让我秘密护送出来” 慕羽歌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月莹公主,竟还有这等智慧,至少做到了临危不乱,还能趁机抢到蚀心菇 慕羽歌原以为,司冥萧派人回去送信给几位皇子下毒,再拿到蚀心菇赶过来,时间定然是来不及了的,没想到经过月莹公主这么一弄,倒是让魅舞给赶上了 不过,魅舞肯定是知道司冥萧只有五日时间的,这可是一个杀死司冥萧的大好机会,若是她真的想借机报仇的话,她又怎么会赶着过来 看她鼻尖额头还有汗珠,身上也尽显风尘仆仆,显然是没日没夜赶路来的,显然,她的心里,还是并不想司冥萧死的 “魅舞姑娘,可否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慕羽歌红唇微抿,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她也不一定会回答,但慕羽歌还是开口问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心里藏不得一点儿疑惑 “姑娘请说” “能否告诉我,你和司冥萧之间的恩怨你对他,究竟是恨,还是别的”慕羽歌凤眸紧紧盯着她,明显看到她身子一颤,忙开口,“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魅舞姑娘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看她的反应,慕羽歌知道,自己绝对是问到不该问的事了,心里微微有些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 慕羽歌试图道歉,但刚开了口,就被魅舞打断 “没什么不方便的”魅舞突然之间笑了,笑容灿烂却凄美,声音中含着无尽的凉意,颇有种看淡世间生死心如死灰的意味,倒是叫得慕羽歌心里一揪,像是突然被针扎一般痛了一下 她突然之间,不想听她讲了,如果她讲出来,她会痛苦,会忆起旧时伤疤的话,就如同以前的她,闭门不出整整一年,也拒绝听到任何有关夜澜天的消息,也拒绝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对面,魅舞已然开口讲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能给传进慕羽歌心里 “其实,我本不叫魅舞,我的本姓姓许,名许青颜,我爹是当朝兵部尚书,他一生都为朝廷卖命,对冥沧国,对皇上一直衷心耿耿,但是却遭小人陷害,无辜入狱,入了狱之后,按照那些人给我爹爹强加的罪名,最多也就是个革去官职流放边疆的下场,但当时,司冥萧刚当上太子,为了拉拢朝臣建立自己的势力,也是为了立威,杀j儆猴,他硬是改了我爹的审判,判为全家抄斩,当时,我在外学武,因此躲过了这一劫” 魅舞说着,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沙哑,垂于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显然这件事,她是无法释怀了,也可以想象,她对司冥萧,是何等的怨恨 不过,有一点慕羽歌想不通,按照魅舞所说,她对司冥萧,该是恨入骨髓才是,此刻却又为何赶着过来送蚀心菇,给他生的希望 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再晚上一天来,司冥萧就必死无疑了吗 “姑娘可知,司冥萧为何会选择我许家,选择我父亲来立威”魅舞突然y测测地转过头,看着慕羽歌,一双深若幽潭般的眸子明灭不定 慕羽歌摇了摇头 “呵呵,是因为我是司冥萧的未婚妻,是司冥萧未来的太子妃”魅舞突然之间笑了,整个人自周身散发出来的凄凉愤恨之意毫不加掩饰,充斥了整个房间 慕羽歌暗暗吃了一惊,魅舞以前,居然是司冥萧的未婚妻! “就因为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就因为嫌弃我父亲官职低微无法给他政治上的帮助,更是因为他是在用我父亲的血告诉文武百官,忤逆他的下场,哪怕是他的人,若是没用,他照杀不误” 这个司冥萧,好狠的心! 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魅舞,慕羽歌突然之间心生不忍,被自己的未婚夫亲手灭了满门,换谁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而且,对魅舞而言,以前司冥萧在她的心中,定然是有一定分量的,至少她的心里是有他的,要不然,她今日不会这般急匆匆地赶过来 即使身负血海深仇,即使恨司冥萧恨的牙根儿痒痒,魅舞还是舍不得看着他死的吗 “我是不是很没用”魅舞凄凉一笑,是的,她没用,她没法替爹娘报仇,没法狠下心看着他死,到现在还没法彻底忘了他 “不,你不能这么说你自己”慕羽歌摇了摇头,“你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 (九头鸟书院) 第128章 让他变成太监?! “我是不是很没用”魅舞凄凉一笑,是的,她没用,她没法替爹娘报仇,没法狠下心看着他死,到现在还没法彻底忘了他 “不,你不能这么说你自己”慕羽歌摇了摇头,“你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 是的,至少魅舞肯为了冥沧国的一般百姓,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至少司冥萧这般对她的家族,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他死 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不该沦落至此,不该被司冥萧耽误了一生 “那有什么用”魅舞自嘲一笑,好吗她一点儿不觉得 默叹一口气,慕羽歌很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将桌上的蚀心菇收好,自己拿了几颗起来,其余的,打算都留着夜澜天制药 魅舞没待多久,就走了,只是她刚走,夜澜天就自门外走了进来,慕羽歌严重怀疑,这厮是不是一直就在外面听着没进来 果不其然,夜澜天居然笑着点头承认了,让得慕羽歌抽了抽嘴角 这厮还有没有点节操,听人墙角这种事,是他该做的吗 将蚀心菇递给夜澜天,他接过凑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这才点了点头 “怎么,你还怕这蚀心菇有问题不成” 看到他的动作,慕羽歌有些无语,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谨慎了 “自然不是”夜澜天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只是鉴定下它的年份够不够,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一次的瘟疫问题” 鉴定它的年份够不够 就这么拿到鼻子下面闻一闻 慕羽歌不信,拿起桌上的一株蚀心菇放到鼻子下,像模像样地照做了一遍,然而除了一股淡淡地药材清香,根本闻不出别的,至少慕羽歌闻不出 这厮,是狗鼻子不成 慕羽歌有些丧气,将蚀心菇往桌上那么一扔,低声喃喃,“属狗的吗,鼻子那么灵” “呵呵,歌儿,这个也是需要经验的,一般人自然闻不出年份来”夜澜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赌气般的动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拿着你的蚀心菇快走吧,这都快傍晚了,再不去研制解药,怕是司冥萧就真的没命了”慕羽歌眨巴眨巴眼睛,躲过夜澜天伸过来的咸猪手 “怎么,这么想司冥萧好起来” 夜澜天勾唇一笑,笑得神秘而诡异,让得一旁的慕羽歌平白地打了个寒颤 以她多年对夜澜天的了解,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了,这司冥萧…… 啧,自求多福吧 “你打算怎么做”慕羽歌来了兴趣,凤眸闪烁着光芒,自然不肯能那么容易解了司冥萧身上的瘟疫,一年前他给夜澜天放火下毒之事,她们可还没清算,夜澜天身上的毒,至今都还在 而且,若不是夜澜天动了点手脚让司冥萧染上瘟疫,若非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根本不会交出蚀心菇,在明知道她需要蚀心菇替夜澜天解毒的情况下 既然他不仁,她和澜天,为何还要对他那么好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虽然叫她眼睁睁地看着司冥萧受瘟疫之苦死去有些不忍,但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就这么给司冥萧解了身上的瘟疫,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歌儿你说,司冥萧最在乎的是什么”夜澜天勾唇一笑 最在乎的…… “自然是皇位” 慕羽歌可没忘记他为了皇位所做的那么不择手段的事! 她更是没忘记她澜夜国无辜惨死兽蹄之下的百姓以及皇城中因为不服司冥萧而被杀了的官员 该死地司冥萧,为了得到皇位,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之事,若是最后得不到皇位,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坐上他梦寐以求的龙椅,怕是这件事,比杀了他还难受的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让他尝尝失去皇位的痛苦”夜澜天说得云淡风轻 慕羽歌稍稍一愣,旋即撇了撇嘴,他以为自己还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吗还能一句话就能轻易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及未来吗 现在的夜澜天,无权无势,身上还有一身的毒,就连拿个蚀心菇,都还得费这么大的劲才能拿到 废司冥萧的太子之位,让他无法当上皇帝,真有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话就好了 显然,慕羽歌是不信的 “怎么,不信啊”夜澜天看着慕羽歌那模样,就知道她定然是以为他在吹牛,淡笑着拿起桌上一株蚀心菇,轻声说道,“歌儿别忘了,我可还有一手的医术呢,现在,司冥萧也只能依靠我” “你打算,在配置瘟疫的解药中动手脚”慕羽歌瞳孔骤然紧缩,压低了声音,惊讶地问道 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弄得不好,说不定冥沧国一半的无辜百姓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说实话,若是没有十足地把握,慕羽歌不愿意让夜澜天去冒这个险 “歌儿放心,我有分寸的”夜澜天上前握住慕羽歌的柔荑,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微微一笑 他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也知道慕羽歌心地善良,又怎么会拿满城的无辜百姓冒险 以他的医术,想在司冥萧的药碗中不动声色地给他加点料,也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了的 之前,他不就是如此让司冥萧在半天之内就染上瘟疫了吗 医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要看你如何去看待 “那你打算怎么做” 慕羽歌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就算要在司冥萧的药碗里加点什么别的东西,只要不毒死他,与他坐不坐那张龙椅有何干系 而毒死他吗 自然是不能的,却不是她自己能不能狠下心去下这个药,光是魅舞那关就过不了 魅舞虽然嘴上不说,可她的行动早就说明了一切,明明担心司冥萧,明明为了司冥萧没日没夜赶路,若是就这么毒死了司冥萧,却是说不过去的,这蚀心菇毕竟是魅舞送来的 这个人情,她既然承下了,就不能这么简单毒死司冥萧 “很简单”夜澜天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歌儿你说,若是一个国家的太子,储君,在突然之间无法人道了,你说,这个太子留着还有用吗” “你的意思是说,让他变成太监!”慕羽歌掩唇惊呼,这要不要玩这么大 一国太子,若是真的不能人道了,无法养育自己的后代,那么不用说,那太子是定然会被自己的父皇给罢黜了太子 若是司冥萧真的成了太监,那场面…… 啧啧,光是想象就够刺激! “唔,不是太监,胯下那玩意儿还在,只不过让它无法再恢复雄风罢了”夜澜天痞痞一笑,明显地看到对面慕羽歌蓦然红了脸 “你……真牛!”慕羽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能人道了,那玩意儿还放着干嘛当摆设的吗平日里看着添堵的吗 这和太监有什么区别,,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不在了,习惯了,也自然也就不烦恼了 但若是司冥萧因此丢了唾手可得的皇位,怕是真的会气得吐血了吧 不过…… 慕羽歌拢了脸上的笑,脑子里蓦然想起一个红衣妖娆邪魅的女子,魅舞…… 即使司冥萧是她的仇人,她也终究狠不下心看着司冥萧死去,她的心里,终究还是在乎司冥萧的 这件事真的要如此做的华,怕是魅舞不接受该如何办 “魅舞那边……” 慕羽歌开口,却不想刚开口就被门口一个声音给打断 “不用担心我,就这么办吧”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接着一袭红衣的魅舞去而复返 “魅舞姑娘,你……” “就这么办吧,挺好的主意”魅舞冲着夜澜天微微一笑,“不过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可不是特地跑过来偷听你们对话的,只是恰巧司太子找你们有事就让我来通知你们过去” “你去见了司冥萧” 慕羽歌有些惊讶,魅舞都带着蚀心菇直接找到她了,还以为魅舞不会去见司冥萧,结果他们还是见面了 “是啊”魅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他听说了蚀心菇的事,就派我来叫你们马上过去” “不过,你们这个方案,挺不错,自然不用避讳我的”接着,她又补充 不过,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避讳她 而且看她这态度,显然是完全同意的,她…… 她真的不在意的吗 慕羽歌的凤眸紧紧凝聚在魅舞的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浅浅的笑,如沐春风般,却是全然看不出别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歌儿你,可还有什么问题”夜澜天一锤定音 慕羽歌愣愣地摇了摇头,她还能说什么还能有什么问题 魅舞都能安下心来,她又何必担心司冥萧 “就这样吧”慕羽歌回过神,朝着外面走去,“既然司太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那我们还是出去吧” 司冥萧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许久不去,怕是他会怀疑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码字一边码一边打瞌睡,太晚了,以后还是早点更文比较保险,而且,学校网速好渣,我加载了好久才出来 (九头鸟书院) 第129章 她只是魅舞 “就这样吧”慕羽歌回过神,朝着外面走去,“既然司太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那我们还是出去吧” 司冥萧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许久不去,怕是他会怀疑 “司太子怎的从床上下来了”慕羽歌一走进客厅,就戏谑地冲司冥萧说道 这几日,他身上的瘟疫发作得愈发厉害,有时候甚至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模样,让人觉得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被瘟疫夺去了性命一般,还害得慕羽歌平白地担心了一场 再怎么说,亲眼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死去,换了是谁心里也都会不好受的吧,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即便慕羽歌也曾手染鲜血 但,无论怎样,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那般渺小与微不足道,仇恨,在死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今日,走进客厅,看到司冥萧坐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如纸,若死灰一般,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但他倒也真的在意自己的命,都这幅模样了还硬生生地强撑着身子坐在那儿 魅舞随着夜澜天和慕羽歌走进来,在看到客厅里坐着却始终摇摇欲坠的身影,恍若秋日里风中摇摇欲坠的枯黄了的树叶,在枝头上晃荡着,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树干,掉入泥土中消失不见一般 她水眸微闪,旋即快速地低下头去,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像是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便是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已然忘了他她不会心疼他一般 但就算是这样,她垂于大红色衣袖中的手还是紧紧握成拳头,指尖用力已然微微泛白,还带着些许颤抖之意 她以为自己可以瞒过旁人,瞒过慕羽歌夜澜天,她也的确这么告诫自己,但,她始终瞒不过自己的心 见到他苍白胜雪般的脸色,见到勉强坐在椅子上却止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形,魅舞无法否认,她一直强装着无所谓不在乎的心湖,终于如同蓦然被投进了石子的水面,无法抑制地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本太子觉得今日状态好些了,自然就下来了”司冥萧勉强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声音也不复之前的阳刚阴沉,只剩下无尽的虚弱 看来,司冥萧的身子,是真的到了极致了 “呵呵,司太子乃是冥沧国太子,自然有上天庇护”慕羽歌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两句 不过,太子吗估计很快就不是了,她倒是很期待夜澜天给司冥萧的治疗 “蚀心菇你们拿到手了吧,既然如此,那便尽早配置出解药吧”司冥萧没有过多的力气跟她废话,直奔主题 现在,早一日配置出解药,那么那些受瘟疫荼毒之苦的无辜百姓,就能早一日免受瘟疫的折磨 他,自然不想再拖下去了,他也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司太子莫急,今夜子时之前,在下定然能解了你身上的瘟疫”夜澜天倒是自信的紧 一说到正事,他也暂时放下了对司冥萧的仇视,不过,司冥萧身上的瘟疫与一般百姓身上的不同,他身上的,可是夜澜天特地改良过的,威力大些,自然要费力些 冥沧国一半的城池受了瘟疫的荼毒,但为了安全起见,司冥萧的意思是让所有的百姓,包括那些暂时还健健康康的人,也喝下解药,以防万一,所以,这配置的解药必须要保证能让常人喝下去安然无恙的 夜澜天虽然之前为了私心在药方里多加了一份蚀心菇,但是蚀心菇与另外几样毒药材毒性相抵的说法却是真的,这倒不是匡骗司冥萧的 所以,也就不存什么配出来的药方会有毒性,不能给普通百姓服用的问题了 除了蚀心菇,别的药材司冥萧一早便吩咐人准备好了,此刻蚀心菇一到手,也不用别的准备,立刻就能动手研制解药了 夜澜天也不耽搁,径直开始了配药,毕竟这件事,除了司冥萧,还关乎着冥沧国一半百姓的命 其间,几个太医在一旁打着下手,而慕羽歌等人,则被赶出了药房,只得站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司冥萧不放心,不听下人的劝阻,硬是和慕羽歌一样,强行站在药房外等着,一张苍白若纸的脸,已然变得如死灰般,像是拢上了一层死色,让人真心担忧着他会不会还等不到解药研制出来就先一命呜呼了 几个侍卫实在不放心,站在他身旁,将他看的死死的,那眼神,恍若是在看什么国家级的珍宝一般 司冥萧这个太子,对于冥沧国而言,除了那几个想争夺皇位希望他死的皇子已经朝堂上一些不对路的大臣之外,怕是也的确没人希望他死的吧,毕竟一个国家,死了储君,这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魅舞一直心不在焉地站在慕羽歌身旁,一动不动,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站了许久,脚有些发麻了,让她不禁想起了身旁的司冥萧,心里的担忧之色更甚 而此刻,司冥萧神智已然开始恍惚,看他的眼神,原本就有些虚弱,此刻更是浑浑噩噩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了无意识的混沌中,偏生整个人还靠在门边上,脑袋倚在门框上,身后一众侍卫如同木头疙瘩一般,愣是没能看出司冥萧有什么不对劲 魅舞咬了咬红唇,在心里做了一番挣扎,终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丝不断蔓延而出最后占据整个心房的担忧之色,上前一步,及时地掺住了司冥萧要倒下去的身子 “小心些”魅舞低声说着,搀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将一半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但却是不敢抬着头看他的神色 两个人的身子,紧密贴合着,自魅舞身上传来的香气,恍若秋日海棠,让司冥萧原本浑浑噩噩的神智竟有了一丝清醒 他些许诧异,费力地睁开眸子看了眼魅舞,旋即说道,“你身上的,是什么香”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若风中摇晃着的树叶,但其间,却是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只是魅舞一个劲儿地沉溺在自己的思维中,没能查觉 并非是他还有气力去关注她身上搽了什么香粉亦或是带了什么香包,只是随着魅舞的靠近,她身上的味道,竟是让他稍稍清醒了些,原本难受着的身子,也稍稍得到了些许缓解,这才有此费力的开口一问 “噢,这是之前自夜公子那儿特地配的药对瘟疫有抑制作用” 魅舞的思绪,还全然沉浸在自己方才贸然出手上,还在懊恼着自己怎的就这般冲动冲了上前,司冥萧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回答 慕羽歌在一旁看着两人,凤眸中闪过些许诧异,不过旋即便了然,她自然之道我,魅舞对司冥萧的感情,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魅舞口口声声说着她恨司冥萧,却依旧骗不过自己的内心那份对司冥萧无法抑制的爱恋 是啊,爱一个人,哪能那般容易就忘却 若爱一个人,真的那般容易忘却,世上又怎的会有如此多生死相随至死不渝说着海枯石烂的爱情世上也就不会有如此多因为生离或者死别而伤心痛苦绝望度日甚至选择一死了之为爱殉情的痴心之人了 就如同之前的她,生生地将自己关在未央宫整整一年,强迫自己不去想夜澜天,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宫中的一举一动,但却是无法克制自己在每晚入睡前心底那丝期待着能在梦里见到夜澜天的那份强烈的渴望,无法让自己忘了他 魅舞对司冥萧,亦是曾刻骨铭心过的吧 司冥萧听了魅舞那句无意识的回答,身子微不可闻地一颤,思绪难免想到了许多 她带着这个,是因为自己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冥萧心里却是无法抑制地雀跃,不过旋即,那双刚恢复了些许光亮与生机的眸子,就再度暗淡了下来 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她这般恨他,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怎么可能就因为他中了瘟疫就特地去求了个药包戴在身上 这世界上,最想他死的人,除了宫里的那几个皇子,便要属她魅舞了吧,他若是死了,她怕是做梦都会笑醒的吧 他清楚地知道,魅舞究竟有多恨他…… “你,为什么要过来扶我”司冥萧动了动薄唇,声音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希翼 既然恨他,恨不得他去死,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跑过来扶他 “我很清楚我的身份”魅舞自嘲一笑,她现在只不过是司冥萧的婢女一般的存在,司冥萧这样,她有责任去扶他不是吗 尽管,她的心里,想回答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只是因为这个吗”司冥萧不死心,心里是迅速蔓延上来的失望,瞬间充斥了他整个心房,他只觉得胸口的位置,闷闷地,闷的难受 仅仅,只是因为他和她的身份 但,若是,若是她还是曾经的许青颜呢,若是她还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呢这个身份呢 够她过来搀扶他的理由了吗 可惜,只是如果,她不再是许青颜,不再是未来的太子妃,现在的她,只是魅舞…… (九头鸟书院) 第130章 刚烈如她 可惜,只是如果,她不再是许青颜,不再是未来的太子妃,现在的她,只是魅舞…… 仅仅只是魅舞而已啊,呵呵! 司冥萧突然之间笑了,的确是在笑,哪怕只有浅到微不可见地勾了勾苍白如纸的唇角,但也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他在笑,且笑得悲凉,浑身蓦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落寞 “既然……如此,本太子没有命令你过来”司冥萧薄唇微动,微微一挣,就想推开魅舞 既然只是当他是主子才过来扶他,又或者不过只是对他垂死之人的一点怜悯,那么,他宁愿不要她扶 他亦是有自己的自尊,自己的脸面,即便当初的事情,是他先对不起她,但高傲如他,亦是有一颗决不认输的心,哪怕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却也不会真的低头 所以此刻,魅舞这番做法,却是彻底恼怒了他 “你!”魅舞水眸一瞪,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你这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说着,倒也真的撒气似的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狠下心的撇开头 她突然之间撒手,倒是司冥萧的身子没了支撑,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径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魅舞一惊,还未来得及完全撤回的手再次不听使唤地扶了上去 “既然真的这般虚弱,又何苦逞强你就当是我……”魅舞苦笑一声,话说了一半却突然住了口,任由剩下的半句话烂在肚子里 司冥萧不再挣扎,整个人瘫软在魅舞身上,贪婪地享受着她身上独有的他所熟悉的芳香,薄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终于还是放弃,认命地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反正他也是将死之人了,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 既然恨他,就让她一直恨下去吧,总比在以后漫漫人生路上,没了他自私地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她会将他彻底遗忘的好 他累了,就这样吧,如果这就是他该有的命,他认了 司冥萧疲惫地靠在魅舞身上,伸手搂过她的脖子,闭了眼不再说话 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当他明明愤怒着努力着想要解决此次瘟疫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麻烦接踵而来,不给他一点儿生存的希望,但是当他终于心如死灰,闭上眼认命了的时刻,那一丝迟迟没有降临的曙光,却是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降落了下来,让他措手不及 等了许久,自日暮十分等到月上枝头,一直临近午夜,所有人,包括慕羽歌,都有些许绝望了 看着那道仍然紧闭着的房门,眼眸中,浮上的是无尽的凝重,已经丝丝陇上心头的沉痛,失败了吗 那一道门,明明只是薄薄的木板所制,但在此刻众人的眼里,却是如同生与死的分界线一般,阻隔了冥沧国百姓生的希望 “吱呀——”的一声,当众人几乎都彻底绝望的时候,那道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夜澜天一脸疲惫地自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疲惫的几个太医,脸上除了疲惫,还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魅舞瞪大了双眼,本以为失去了希望已经彻底绝望的她,在看到门开的那一刻,再看到几个太医疲惫却挡不住满脸的喜悦的时候,再看到夜澜天手上拿着的一个瓷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就掉下泪来 夜澜天他,成功了! 冥沧国一半的百姓,都有救了! 更重要的是,司冥萧,他有救了! 天知道方才等待的过程,她是如何的受煎熬,如何地度秒如年,如何地由抱着满怀的希望转而到一点点失望最后再彻底绝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不小心掉入悬崖的人,幸运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澜天”慕羽歌迎了上去,搀扶住夜澜天,在看到他脸上毫不加掩饰的疲惫以及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后,心疼地掏出手帕,替他小心地擦拭着额头的汗 “歌儿,我无事”夜澜天微微一笑,递给慕羽歌一个安心的眼神,将手中的瓷瓶递给魅舞,“这里是司冥萧的解药,立刻用温水服下,之后我再替他施针” “谢谢”魅舞接过瓷瓶,紧紧捏在手里,有了这个东西,他就有救了 此刻,司冥萧靠在魅舞肩上,已然昏睡过去,整个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若是再晚上那么一刻,怕是就真的没救了 “至于冥沧国的那一半百姓,几个太医手里有药粉,只要派人将这药粉撒进临安各个井水中,再给百姓喝下就行了” 听到夜澜天这么说,慕羽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这件事该是解决了,她也不用再担心冥沧国那些无辜的百姓了 终于,她和澜天,可以回去了 慕羽歌捏了捏袖中藏着的一株蚀心菇以及一瓶天狐血,脸上扬起精致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 澜天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此刻已是半夜十分,夜澜天忙活了许久,早已是疲惫不堪,却想着还要替司冥萧扎针,强忍着睡意,守在司冥萧房里 床前,魅舞不时地拿着帕子替司冥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就那么忙活着,守着司冥萧,倒也不嫌辛苦 夜澜天说那颗解药吃下去后,浑身会发热,等昏睡了一觉,裹着被子出了一身汗之后,身上的瘟疫,就散的差不多了 魅舞怕半夜无人替司冥萧擦汗,喂他吃了解药,也不敢离开,就那么守在那儿照顾着 慕羽歌单手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床前那一抹忙碌的身影,一阵唏嘘感叹 明明那般恨他,明明是自己的仇人,魅舞却仍旧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这般照顾与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真性情 爱就是爱了,哪怕司冥萧对她做了多过分的事,表面上恨他恨的牙根儿痒痒,却始终狠不下心去遗忘了他 这样的女子,刚烈如火,敢爱敢恨,倒是叫慕羽歌心生佩服 只是,按照魅舞这般刚烈要强敢爱敢恨的性子,在疼爱自己生养自己的双亲和自己心心念念爱着想着的未婚夫之间,怕是都很难抉择的吧,刚烈如她,在知道司冥萧害死自己一家之后,该是如何的愤恨与绝望 怕是那时,她定然是想过真的杀了司冥萧的吧,只是没能忍下心,所以,定然也是想过自杀的吧 既然,她狠不下心杀司冥萧,却又恼恨自己的心软,恼恨他都这般绝情了自己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她定然是绝望地,定然也曾有过轻生的念头的吧 慕羽歌之前在与魅舞接触的过程中,敏感地发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看样子,留下伤疤怕是有些日子了,再联想到她和司冥萧之间的过去,想到她刚烈的性子,自然也就推测了出来 突然之间,慕羽歌有种冲动,她突然,不想让司冥萧变成太监了,若是他真的变成了太监一般的存在,甚至为此失去了太子之位,那么魅舞,又该如何 她已然不再是之前的千金小姐,没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不管她如何地恨司冥萧,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却仍旧只有司冥萧…… 刚烈如魅舞,慕羽歌是及其欣赏她的,自然不想看着她痛苦 “澜天……”慕羽歌收回目光,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 看着夜澜天,她又是无法抑制地想到司冥萧曾对澜天做的那些事,想到澜天这一年来所受的折磨,毁容,换颜,毒药,每一桩每一件,就是即将上前将司冥萧杀了也不为过 更何况,司冥萧曾对澜夜国做的事,百万兽潮,澜夜国四分之一无辜的百姓,皇城易主,林玥儿流落他乡家破人亡,她堕入心魔武功尽失…… 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上,为了澜夜国那么多无辜死去的百姓,为了林玥儿,为了她自己,为了夜澜天,她有何立场开口 有何立场再一次求情 夜澜天已然研制出解药救了司冥萧一命不是吗留着他的命,现在给他一番惩戒,已是对他足够宽容了,她又岂能为了一时的心软就原谅司冥萧 “嗯歌儿有何事”夜澜天揉了揉眉心,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没看到慕羽歌之前欲言又止的模样 慕羽歌倒是松了一口气,哪怕她刚才只是欲言又止,可是看着魅舞的模样,凤眸中流露出来的不忍却是真真切切毫不掩饰,那般了解她的他,又岂能不知 所以,慕羽歌该是庆幸,夜澜天方才,并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并没有看到她凤眸中沉淀着的不忍,并没有看到她的犹豫与欲言又止 “无事”慕羽歌摇了摇头,片刻之间已然改变了主意 只是不敢再扬起视线看魅舞了,怕自己如此纠结,一会儿又会改变主意了,干脆低下了头,葱葱玉指绕上耷拉在胸前的一缕秀发,无意识地搅动着 “真的没事”夜澜天却是不信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开始上课了,唉,以后没那么多闲暇时间玩了,这学期任务挺重的 (九头鸟书院) 第131章 如此卑微 只是不敢再扬起视线看魅舞了,怕自己如此纠结,一会儿又会改变主意了,干脆低下了头,葱葱玉指绕上耷拉在胸前的一缕秀发,无意识地搅动着 “真的没事”夜澜天却是不信了 “没事”慕羽歌扬起一抹笑,她现在,有什么理由让他再放过司冥萧 魅舞和澜天孰轻孰重,她还是很清楚地知道的 后半夜,实在熬不过蜂拥袭上来的困意,慕羽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夜澜天本劝她回房间睡,她却是不肯,夜澜天知道她倔强,也不勉强,只是在她睡着了之后轻手轻脚将她抱回房里,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出去了 第二日,慕羽歌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想着昨日之事,急忙跑下床,只是刚打开门就见魅舞在门口守着,不由得些许诧异 “夜姑娘你醒了” “魅舞姑娘,司冥萧他……”慕羽歌挑了挑眉,这魅舞,怎的没在司冥萧身边守着了 “太子他身上的瘟疫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昨夜夜公子给他扎了一夜的针,今日一早才完成,现在回房里补觉去了,至于太子殿下,也已经醒了,倒是气色好了许多”魅舞眸光微闪,旋即低下头,恭敬地回答,俨然一副婢女的模样 而对于司冥萧,她也只是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太子殿下,仿佛昨日那个担心了一夜守了一夜的魅舞不存在一般,现在的她,低眉顺眼,像是努力在扮演着一个婢女的身份 她和司冥萧之间…… 唉! 慕羽歌默叹一声,感情之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转身朝司冥萧的房里走去 本来是想问下夜澜天,跟他确认下,司冥萧是否真的成了太监一般的存在,但现在既然澜天睡了,慕羽歌也不忍心去打扰他,只好先选择去看下司冥萧 一走进司冥萧的房间,就见他已经起身靠在了床沿上,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许多,脸色虽然仍是那般苍白,但总归是少了之前那份死灰般的色彩,多了一丝生机 他看到慕羽歌走了进来,身子也没动一下,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之前的表情,只是在看到慕羽歌身后的魅舞之时,明显地,脸色暗沉了不少 慕羽歌心神一动,看来今日一早,魅舞和司冥萧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魅舞低眉顺眼,福下声行礼,声音脆生生的,说不出的恭敬,只是床上的司冥萧,再看到她的动作之后,脸色更臭了几分 “谁让你进来的”司冥萧低吼 这个该死地女人,什么时候这般听话过昨日他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气话罢了,她还真的当她是丫鬟奴婢了吗 还恭恭敬敬地叫他太子殿下对他行礼,该死的女人,他要的,可从来都不是她的恭顺 一句太子殿下,一副木偶般毫无生气的脸色,让得司冥萧心里怒火更甚 “是,奴家这就告退”魅舞脸上无悲无喜,听到司冥萧的怒吼,也不见丝毫波动,这模样,倒不像是淡定,反而更像是个木偶,一具行尸走肉…… “你给本太子站住!”司冥萧见她真的要出去了,忙喝止 还真的听他的话啊,该死! “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魅舞依言停住步子,转身说道 慕羽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人,气急败坏的司冥萧,毫无生气的魅舞,她深刻地觉得,她不该待在这儿了 自打她进来,司冥萧那可就是连眼皮子都没眨过一下的,但在看到她身后的魅舞之后,显然是不同的神色,就算他掩饰地再好,慕羽歌还是敏感地查觉出了司冥萧情感的波动 看来,这司冥萧,对魅舞,也是有感情的,瞧了两人一眼,慕羽歌默默地退了出去,还好心地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魅舞骤然一听到身后大门,反应过来,正想随着慕羽歌离开,但司冥萧却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你,给本太子过来”司冥萧看到她的动作,脸色更臭了一些 该死地女人,就这么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么就这么着急着逃离他身边的么 她越是这样,他便越不放过她!绝不! “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奴婢去做就成”魅舞身子一顿,也不再挣扎,转过身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过司冥萧还是可以猜测到,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她脸上的表情,该是如何地麻木,该是如何的刺眼 魅舞的言外之意,他又怎的会听不懂,只是却是不想就这么轻易让了她 薄唇一勾,急着离开是吗 “你到本太子跟前来”司冥萧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空位,努了努嘴 语气,是不容她反驳与拒绝的…… 不肯过来么他偏生就要让她过来 魅舞身子一颤,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很显然,她是不想过去 “怎么不听本太子的吩咐了”司冥萧冷哼一声,不是说了要听他的话,自此之后谨记两人之间的身份呢,不再逾越半步的么 她还是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吗 本来,今日一早,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她趴在他的床边,疲惫地睡过去的模样,她的纤纤玉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曾放开,一时,他心动,看着她恬淡的睡颜,竟有种每日一早睁开眼就想看到她的冲动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司冥萧自然知道魅舞对自己的恨,但当年之事,他也是无奈之举,说要灭了她全家的人,本不是他,他那般做,也是无奈之举 俗话说的话,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许大人之事,明明是皇上他自己个儿留不得他,但为了笼络人心为了不让群臣失望,在许大人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皇上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的 所以,这才有了他动手一说,当时,为了讨皇上欢心,更是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他选择了将这个黑锅背了下来 他不是没有过犹豫,不是没有过想到魅舞,想着该是拒绝的,但是他终于还是答应了,虽是狠下心灭了许大人一家,但终究还是偷偷瞒着皇上保下了魅舞的命,只是,为了保护她,他愣是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现在,她怕是越来越恨他了吧 司冥萧自嘲一笑,就在方才,他居然还想告诉他他的苦衷,告诉他他身不由己,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管怎么说,做了就是做了,魅舞的一家,的确是经他的手害死的,即便,那个时候他不站出来,也会有别的皇子站出来…… 魅舞本不清楚他心里的苦楚,今日一早,又与他起了几句争执,她态度强硬,司冥萧气急之下,才说了那么一句要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她却是如此的倔,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她竟是能这般强硬的态度,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是”魅舞福了福身子,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抬起头来”司冥萧见她从头至尾都低着头,也根本不曾抬过头看过他,气闷的紧,只想找个发泄之处,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愈发不好的语气 魅舞一眼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不复昔日的妖娆与美丽,此刻,出去憔悴与面无表情,倒是看不出别的什么 司冥萧见她一副死人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竟是不知道自哪儿生出了些许力气,竟是坐起身,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指尖微微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要将她的下巴一块块都捏碎一般 但即便这样,魅舞也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再无别的反应…… “你就真的,这般恨本太子么”司冥萧开口,低沉的声音含着沙哑,含着点点暴躁 真的有这么恨他的吗 魅舞一愣,旋即恭敬地摇头,恨么 “太子殿下想多了,奴家不过一个您的一个奴才而已,哪敢恨您” 语气谦卑恭敬,听不出喜怒 “该死!”司冥萧低咒一声,放开噙着她下巴的手,“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试试!” 见鬼的太子殿下,见鬼的奴家,他只知道,他此刻很愤怒,魅舞的话太恭敬,让他毫无防备,让他心里恐慌,让他不得不暴躁地低吼 明明就那般恭顺的语气,明明是那般轻灵色声音,听在司冥萧耳朵里,却是那般的刺耳,那般的让人气闷 “那太子殿下希望,奴家用何等语气跟你说话”魅舞嗤笑一声,语气中,倒是少了两分恭敬 司冥萧,他现在这样的态度算什么 她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几人司冥萧她是没法彻底遗忘了,那么就试着强迫自己一点点疏远他,一点点变得心如死灰…… 但此刻,他却是为何转变如此之大明明早上还气急败坏地吼着,让她滚,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现在这般做,他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总感觉这几天喉咙干的有些痛,估计是要感冒了,不敢再熬夜了,亲们,季节交替,注意穿保暖些噢,感冒了可不舒服 (九头鸟书院) 第132章 迟到的对不起 呵呵,真是可笑! 当她魅舞是什么了真的如此理所当然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 “你以前什么语气,现在就什么语气就好,无需多做改变!”司冥萧瞪眼,现在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听着难受极了 该死的,她和他之间,真的有必要如此生疏吗比起生疏,他宁愿她恨他 “以前”魅舞冷笑,“事实证明,以前的魅舞,错的有多离谱” 以前的她,的确错的离谱,明知道他是自己的仇人明知道是他害死了自己一家,却还是忘不了他,就算心里恨着他,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以前的自己,一心一意对他后面,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地灭门,一家几十余人,无一人活口 以前的自己,哪怕心里恨着他,但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被瘟疫折磨挣扎在生死线上,仍是不由自主地心疼,不由自主地去关心,但同样,换来的,却是他一句注意自己的身份 现在,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了,终于死心了,他还要怎样为什么又要在她决定不爱他不恨他的时候又给她一种他其实是喜欢她的错觉 “本太子说你没错,你就没错!”司冥萧的语气不可谓不霸道,却是让得魅舞嗤笑不已 他当他自己是什么他以为他还能像以前那般主宰自己的一切主宰自己的情绪吗 “是”魅舞垂下眼睑,无比乖顺地答道 她累了,不想再和司冥萧纠缠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该死!”司冥萧低咒一声,脸上止不住愤怒,干脆撑着身子试图从床上爬下来,奈何刚解了瘟疫身子还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他挣扎着下床,却是无力地翻倒在地上 魅舞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冰凉地板上倒着的人,那般狼狈,那般虚弱,那般不堪,明明该心痛的,偏生他脸上气急败坏的神色,却是让魅舞心里一滞,说不出是何感觉 鬼使神差间魅舞不但没有上前搀扶,反倒是抬脚后退两步,冷眼看着地上的司冥萧 司冥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来,却是因为身上实在没有一丝气力,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强撑着身子扶住床沿,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袖手旁观的魅舞 她竟是做到了如此绝情吗呵呵! 罢了罢了,她若是执意如此,他又何必勉强 司冥萧苍凉一笑,任由自己的身子瘫倒在床边,时至深秋,只穿着单薄白色底衣的他,地上冰凉入骨,他直觉,地上无限的凉意,瞬间侵蚀他的心间,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骇 “罢了,你走吧”司冥萧无力地挥了挥手 就这样吧,为了那个位置,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不是吗就算最后连她也一起失去,那便也是命吧 只不过,若是没了她在身旁,他一个人苍凉地坐上那个位置,怕也是孤独的吧 此刻,司冥萧竟是有了一种无力争夺皇位的感觉 魅舞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司冥萧会这般轻易放自己离开,眉头轻皱着,转身,走到门口,却又还是停了下来,停顿良久,终是转身,走到床前 司冥萧已然闭上眼帘,任由自己的身子瘫坐在地板上,受着寒气的侵蚀,也没有注意到魅舞去而复返 魅舞默叹一声,弯下身子扶起司冥萧,司冥萧的身子一顿,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迎面而来,他睫毛微颤,终是没有睁眼,任由魅舞扶着自己上了床,任由她给自己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心里百转千回间,竟是复又燃气了一丝希望,在她快要抽出手转身离开的刹那,司冥萧竟是不知道自哪儿生出了一股力量,硬生生地拉住了魅舞的手腕,翻身坐起,一把将魅舞抱住 他抱的很用力,像是用了所有的气力,只为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融进他的世界,再不让她逃离 魅舞身子一僵,熟悉却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下意识地脸色一红,反应过来后却是猛地伸出手去推司冥萧,但司冥萧哪肯放手,干脆将她的手一起禁锢在自己的大掌中,不理会她的挣扎 “对不起——”闷闷地声音自司冥萧口里说出,带着浓浓地愧疚之感 这三个字,是他们皇室欠许家的,更是他欠魅舞的,整整迟到了一年多,终于在今天,在魅舞绝情死心他终于慌了乱了终于看清自己的心的时候说了出来 不管是对许家对许大人,对过去的许青颜还是现在的魅舞,他都欠了一句,对不起 魅舞挣扎的身子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劈重了般,愣在原地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是她自己产生幻觉了吗 对,一定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她竟是会幻想自己听到了司冥萧说的一句对不起 呵呵,真是好笑,这三个字,怎么可能自司冥萧的嘴里说出来 “对不起!”就在魅舞自我否定的时候,司冥萧再次开了口 好像只要开了第一次口,之后再说起这三个字,就变得如此自然如此水到渠成,也丝毫没有以前自己观念中的艰难与不可能 “一年前许家命案,乃是父皇暗中授意,我,别无选择,只能艰难保下你,将你留在身边,并且,这一年来,为了让父皇放心,我对你很冷漠” 这种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感觉,让司冥萧着实很无力,即便他是太子,可那个人,却是整个冥沧国的天,是他的父皇,为了魅舞,他无法忤逆他,只是心里却是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好她 可是就在方才,看到她的淡然看到她的不在乎,他终于慌了,哪怕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有过放弃的念头,但它之后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给他盖被子的动作,却让他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也再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初衷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若是没有她在身边,就算日后自己真的做了皇帝,那又如何身旁没了她的陪伴,那个位置与他,也不过是一副黄金打造的枷锁罢了 “一年前从父皇手里保住你的命,将你留在我身边,那时候我也以为,对你,只是愧疚而已,但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我错了” 魅舞已经不再是愣住那么简单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是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向她解释的吗 若是真像他所说,那么这一年多来,她对他的怨恨,又算什么 他以为,简简单单保住自己的命就好了吗自顾自地瞒着她,真的就是对她好了吗 他有没有想过,这一年多来,她有多恨他他有没有想过,她这一年多来,是有多挣扎与痛苦还差点自杀! 突然,魅舞发现,一年多来,她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在司冥萧主导的舞台上,自顾自地演绎了一出复仇与爱恨纠缠的戏码,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场闹剧,明明可以结束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却始终只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地站在一旁,不理不问 “司冥萧,你好狠的心!”魅舞声音涩涩的,突然之间苍凉一笑 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她,又该如何以前的自己,靠着复仇的动力,靠着对司冥萧复杂的感情,硬生生撑着一股信念走到了今天,但突然,司冥萧却是突然站出来告诉她,这一年多来,她一直错怪他了,她满腔的仇恨,都不过是一场闹剧! 这让魅舞,如何能接受 若是没了一直支撑着她活下来的仇恨,那么之后,她又该靠什么活下去她又能找什么借口继续留在司冥萧的身边 魅舞伸手去推司冥萧,却仍旧没能推动,他的身子,明明虚弱无力,此刻却硬是像一座大山一般,坚硬如铁 “放开我”魅舞低声说着,声音之中竟是带上了一丝祈求 她现在心里很乱,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思绪 许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司冥萧不敢再勉强她终于松了手 魅舞后退了两步,自司冥萧怀里退出,转身就欲离开,却被司冥萧给唤住,她停住步子,但却是没有转身,背对着他 “我给你时间思考,但是,我不会等太久”司冥萧墨眸深邃,若深夜空旷的夜空,却是挂着点点光亮,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亦有自己的自尊与骄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魅舞还是执意要恨他,要与他保持距离,他也真的没有必要再多做挽留了 不管她最后的抉择是什么,他都尊重她 魅舞没有答话,也没有回头,径直出去了 司冥萧坐在床上,目光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唇角渐渐勾起一丝淡若极致的笑意,带着和煦带着满足 不管魅舞最后如何抉择,至少今日这番话说出来,他是不后悔的,至少,埋在心里一年多的三个字,却是终于说了出来,他心里倒也舒坦了许多 (九头鸟书院) 第133章 一起离开? 魅舞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屋子里,心里却是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想着司冥萧的话,想着自己这一年多来的恨,心里烦躁极了 司冥萧的态度,让魅舞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只是,得到了这个认知,她却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以前,她还可以打着找司冥萧报仇的心思待在他的身边,现在没了这个幌子,就算知道了当年之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就算知道了他的心里也是有她的 但这件事,却是皇上操纵的,凭着这一点,她能心安理得地和司冥萧在一起吗能心安理得地去做皇家的儿媳妇吗 魅舞自嘲一笑,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她不能! “叩叩——”门外,敲门声响起 “请进”魅舞说着,抬头,见来人是慕羽歌,稍稍诧异 “魅舞姑娘,此次我来,是特地来感谢你的”慕羽歌扬唇笑着,走到魅舞对面坐下 “感谢此话怎讲”魅舞收了心思,有些疑惑 “要不是这一次你带来了蚀心菇,怕是我和澜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蚀心菇拿到手”慕羽歌微微一笑,魅舞之前给她蚀心菇的时候也说了,有了实蚀心菇,夜澜天的毒就能解了 魅舞却是摇了摇头,“姑娘该是清楚,其实我是为了司冥萧,所以姑娘这句感谢,魅舞可着实承受不起” 她说的倒是诚恳,还这般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思,为了司冥萧,她不能承受她的谢意 而且,再怎么说,以前的慕羽歌,也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身份高贵,她魅舞,不过一平凡普通的布衣女子,如何承受的起她的一个谢字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慕羽歌微微一笑,她不知道蚀心菇对她和澜天有多重要 她是一定要亲自来道谢的,不过,魅舞居然会这般大方地承认她是为了司冥萧,这倒是奇怪了 许是方才司冥萧对她说了些什么吧 “我和澜天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或许很难再见了,魅舞姑娘若是有空了,欢迎来襄雪国做客” “襄雪国”魅舞诧异,“不是澜夜国吗” 她只知道,慕羽歌和夜澜天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和开国皇上,什么时候又成了襄雪国的人 慕羽歌的语气,还是俨然一副主人的口吻,她在襄雪国,怕是身份也不低吧 “呵呵,澜夜国我是不会再回去了,现在我是襄雪国的公主” 澜夜国…… 慕羽歌抬起头,视线变得悠长,那里是她和澜天共同的心血,但现在,交给夜澜烨,她很放心,现在的她,已经看淡了皇权,看淡了一切,回去后,治好了澜天身上的毒,她就打算找个乡下地区,和澜天一起归隐 既然如此,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回澜夜国了吧 此刻的慕羽歌却是不知道,哪怕现在她下定了决心不回澜夜国,但是,之后发生的事,却是她无法左右的 从哪里开始就要在哪里结束,澜夜国,她是必须要回去的 魅舞水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她也不挽留,自己的事都一团糟,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 又随意聊了会儿,慕羽歌就起身离开了,这个时辰,澜天该是醒了吧 出了魅舞的房间,慕羽歌径直去找夜澜天,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他刚从床上下来 “澜天”慕羽歌唤着,走过去,“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这里,回襄雪国可好” 离开了这么久,要拿的东西也都拿到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当初离开襄雪国的时候,她不过还是一个无忧无虑没有恢复记忆的公主,此次回去,却像是饱经沧桑看破尘世的老者心态般了 这么久,也不知道玥儿和小轩子他们怎么样了 “好,就依你所言”夜澜天笑了笑,看着慕羽歌,“歌儿可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眼前的慕羽歌,虽是在笑,可是却是明显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冥萧,他真的……” 她想问,司冥萧,是不是真的成了太监一般的存在,是不是自此之后,就彻底无能了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顿住了,现在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成了定局,她再如何问,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自然”夜澜天勾唇一笑,他说过要让司冥萧付出代价,怎会放过他 “噢!”慕羽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心里却是有点堵 虽是明明知道司冥萧都是罪有应得,澜天留着他一条命,就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但是亲耳听到夜澜天这般说,心里还是不好过 她的脑子里,蓦地闪过一道红色的倩影,魅舞…… 魅舞这一次帮了他们大忙,他们却这么对司冥萧,那么魅舞日后,又该如何 她方才可是敏感地感知到了魅舞对司冥萧的态度有些些许转变的,若是魅舞日后真的与司冥萧在一起,那么,她…… “歌儿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夜澜天一挑剑眉,拉过慕羽歌的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没有”慕羽歌摇了摇头,没有不满意,若是她真的说不满意了,这对澜天不公平 “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慕羽歌顺势靠在夜澜天的肩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美好,轻声道,“魅舞以后,可惨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歌儿无需同情他”夜澜天搂过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歌儿,还真是心地善良,知识这同情心,也太泛滥了些吧,而且,这同情,也得选个合适的对象吧 司冥萧,他那叫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善恶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不是司冥萧以前对他做的种种事情,对澜夜国做的种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如此对司冥萧 “嗯,也对”慕羽歌想了想,司冥萧这种人的确不值得同情,只不过倒是苦了魅舞了 第二日一早,慕羽歌和夜澜天就收拾了行李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了几件衣服,还有蚀心菇天狐血以及珊瑚珠,只是,刚走到城门口,两人却是愣住了 魅舞一袭大红色衣衫,背上挂着一个包袱,见到两人,忙迎上前 “魅舞姑娘,你这是”慕羽歌看了看她背上的包袱,有些诧异 她这也是要离开的节奏吗而且,怎么感觉她是在这里等了好久,专程等她们来的 “我想和慕姑娘夜公子同行,不知可否”魅舞扬了扬手里的包袱,笑容有些勉强,声音些许沙哑 慕羽歌这才注意到,魅舞的脸色不时很好,些许苍白,连平日里艳丽的红唇,也是褪了色彩,眼神有些空洞,浑身上下也透着疲惫,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慕羽歌一惊,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莫名地,有些心疼,慕羽歌拉过魅舞的手,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一路上有魅舞姑娘与我作伴,这路途定不会无聊了” 慕羽歌笑着,心里却是微微惊讶,魅舞的手,虽是细嫩柔滑,但却是冰凉入骨虽是深秋,天气转凉,手也端端不该如此冰凉才对 这凉意,堪比冬日里的寒风了,凛冽渗人,平白地叫慕羽歌打了个寒颤 “那魅舞便先行谢过慕姑娘了”魅舞微扬薄唇,笑得勉强 “若是不介意,就叫我羽歌吧,我也唤你魅舞,可好”慕羽歌看着魅舞这模样,实在不忍 这司冥萧,又对魅舞做了什么吗怎的一个晚上,就将人折腾成这样 “好,羽歌”魅舞声音涩涩的,眼眶有些微热,无疑,慕羽歌的举动让魅舞感动 她没想到,慕羽歌竟是这般善良,竟是什么都不问就同意了,没想到,她沦落至此,竟还有人愿意帮她 “好了,我们走吧”慕羽歌拉着魅舞上了马车,将夜澜天赶了出去驾车,为此,魅舞还怪不好意思的 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驾车的声音,亲眼看着马车赶出了临安城,魅舞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背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临安城三个字,魅舞决然地闭上了眼,这一刻,一滴晶莹的泪水自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划过脸颊,灼烧了她的心 临安城,再见了 司冥萧,再见了 她终于,还是选择离开了他 知识,还不待魅舞高兴一会儿,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车外,一阵喧哗,紧接着有嘈杂的马蹄声响起,不断逼近,最近将几人的马车紧紧包围 慕羽歌和魅舞坐在马车内,车外,嘈杂中隐约可以听到司冥萧的声音,慕羽歌明显感觉到身旁魅舞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别担心,没事的”慕羽歌拍了拍魅舞的手,示意她待在车内,自己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马车外的场景倒是在慕羽歌的意料之内,司冥萧带着人马,已经将他们层层包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这架势,怕是很难突围了 (九头鸟书院) 第134章 强势挽留 “别担心,没事的”慕羽歌拍了拍魅舞的手,示意她待在车内,自己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马车外的场景倒是在慕羽歌的意料之内,司冥萧带着人马,已经将他们层层包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这架势,怕是很难突围了 “司太子这是何意慕羽歌脸色冷了下来,一脸的不虞 这司冥萧,该不会是个出尔反尔的人才是,虽是他们离开没有跟他打过招呼,但他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包围他们才是 想起魅舞今日惨白的脸色,慕羽歌心底有了大概的猜测,司冥萧,许是为了魅舞来的吧 果不其然—— “魅舞在哪儿”司冥萧说着,眼神却是一直盯着慕羽歌身后的马车,显然,已然知道了魅舞就在马车上 “司太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慕羽歌上前一步,用身子将身后的车帘挡的严严实实的 这本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按理说慕羽歌不该插手,但魅舞今日那副模样,她却是实在不能坐视不理,就算魅舞爱着司冥萧,司冥萧心里也是有魅舞的,只要魅舞现在想离开了,她就一定要带着她走 不管怎么说,她要的蚀心菇,是魅舞带来给她的 夜澜天不满地上前,拉过慕羽歌的手,“司太子,莫不是当我们二人好欺不成” “还是说,冥沧国的太子,就一直都是这样的素质,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么” 他们两,好歹也是救了冥沧国一半的百姓,更是救了司冥萧的命,他不千恩万谢跪下磕头致谢就算了,还带着大队兵马将他们团团包围,这就是他司冥萧对待恩人的方式么 司冥萧被夜澜天这么一说,在这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是无法反驳,脸色黑沉的可怕 沉默了许久,司冥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今日,他定是不能让魅舞就这么走了 “本太子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你二人乃是我冥沧国的恩人,本太子自然不会为难与你们,但今日,我只要马车里的人,你们又何必将人藏着掖着” “司太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马车内的人,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就算是有,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愿意去哪儿,是她的自由,司太子就算贵为太子,也无权干涉她的自由,强行将她留下来” 既然司冥萧已经确定了魅舞就在马车上,慕羽歌也就不否认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只是今日这人,她是保定了 就冲着魅舞今日这憔悴的模样,冲着她魅舞给了她蚀心菇,只要今日魅舞只要摇头说个不字,她就定然不会让司冥萧带走魅舞 “呵,本太子不是她什么人那么你又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她”司冥萧怒极 他现在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误会都解开,让她不再恨他,他现在,怎能容许她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更不允许有人阻止他挽回她 “这也是她的意思”慕羽歌脸色冷了下来 司冥萧,以前就是仗着魅舞爱他或者恨他,一直都这般自以为是,以为他只要一回头,魅舞就一定还会在原地,只要他偶尔说点儿好听的话,魅舞就一定会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 男人都这样吗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的自尊,仗着女子对他的爱无所畏惧,毫不珍惜,直到最后要失去了,才懂得后悔 魅舞说的对,司冥萧,太自私! 他从来都不曾站在魅舞的角度替她考虑考虑,永远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将魅舞留在身边,哪怕不告诉她真相不用对她好,她也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就算现在魅舞要决定离开了,司冥萧带着人马追上来,态度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从来不曾想过魅舞为何会离开,更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自己追了上来,哪怕态度这般暴躁,方式这般强硬,只要自己开口,魅舞就一定会点头同意留下来 但是,司冥萧错了若是一直都是这般态度,司冥萧和魅舞,就真的没可能了 他和魅舞,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司冥萧阴险狡诈,为了皇位不择手段,魅舞却是敢爱敢恨,性格刚烈如火,这样的两个人,本不该有所交集,就算曾经有过些什么,那毕竟也都过去了,只要魅舞现在存了心思想要离开,想要结束和司冥萧之间的纠缠,那么,不管司冥萧再做什么事来挽留魅舞,她和司冥萧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了 “哼!她的意思,本太子不信!”司冥萧冷哼一声,只要不是魅舞亲口跟他说的话,他就不能信 “爱信不信”慕羽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司冥萧还一直这么自以为是,那么不仅魅舞,怕是她都要对他失望了 “你让开,让她出来!”司冥萧皱眉,语气不可谓不霸道 到了这般田地,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太子架子,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么 呵呵,慕羽歌冷笑,身子却是屹然不动,半点不肯给司冥萧机会 “慕羽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太子让开!”司冥萧显然没有耐心了,抽出腰间的配剑,指着慕羽歌 一旁一直安静待着的夜澜天突然抬头,墨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该死地,居然敢这般拿着剑指着歌儿,还用这般语气跟她说话 司冥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太子,他就不敢动他了吗 “放下你的剑!”夜澜天拉过慕羽歌,将她带到自己怀里护着,薄唇轻启,声音冰寒彻骨,像是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冷得叫人心颤 夜澜天,是真的怒了 司冥萧剑眉一挑,倒也毫不畏惧地迎上夜澜天的目光,嗤笑一声,“还真当自己是澜夜国皇帝,可以随意使唤人了吗看清楚,这里,可是冥沧国” 这里还是冥沧国的土地,他夜澜天和慕羽歌要想离开这里,至少还得花个十来天的路程,才能离开冥沧国,若是得罪了他,恩人又如何,他照杀不误! 司冥萧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哪怕是恩人,哪怕救了冥沧国一半的百姓,若是阻止了他,他也照杀不误 “是吗”夜澜天冷冷一笑,护着慕羽歌的右手顿了顿,一道浑厚的内力含着毁灭的气息,迅速地朝着那白晃晃地指着慕羽歌的剑 “刺啦——” 几声响之后,司冥萧手里的剑,陡然化作三段,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夜澜天,你!”司冥萧气结,墨眸望了望夜澜天,对着他深不可测的深邃瞳孔,却愣是敢怒不敢言 “若还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剑了!”夜澜天冷冷地撇了一眼一旁脸色难看地司冥萧,回过神替慕羽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威胁! **裸的威胁! 但是,至少这话起了作用,司冥萧脸色依旧臭臭的,却没有贸然再发作 显然,他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小命啊 “你以为,你一人,能平安突围”司冥萧想起了自己带来的人马,刚才开始动摇的决心更是动摇了 至少,他带着这么多人马不是吗 就算夜澜天再如何厉害,也不能赤手空拳对抗这么多侍卫的吧,还带着两个女子 若是就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能安全地离开,但是光是带着个不会武功的慕羽歌,想要突围,也是够困难了,但还要带着个魅舞,能安全离开才怪 这般想着,司冥萧也突然之间有了点底气,更是毫不客气对夜澜天说道 “能不能平安离开,司太子试试就知道了” 夜澜天邪魅一笑,不顾慕羽歌的太低将慕羽歌强行塞回马车里,站起身,活动了的活动手脚,一副说干就干的模样 司冥萧这方带着的人马,也是动了起来,一个个举着手里长矛,准备随时开打的架势 气氛,突然之间凝重了起来,这一方天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等一下” 就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情况下,马车内,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袭红衣张扬的魅舞自马车内站出来 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她而起,她在马车内当了这么久的鸵鸟也是够了,此刻不能再拖累慕羽歌和夜澜天了 若是夜澜天再因此在这里受了点伤,也不是没可能的 司冥萧墨眸闪过一丝光亮,看着马车上的魅舞,脸色好了些许,但却仍是板着个脸 “魅舞,跟我回去吧”司冥萧说的有些诚恳,话里话外,已然没了最开始的嚣张与霸道 显然,司冥萧也是知道的,若是这么逼下去,怕是就真的无法将魅舞挽留下来了,只得放低了语气 “司太子莫要白费心思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魅舞一脸冷漠,冷眼看着司冥萧,丝毫不为所动 (九头鸟书院) 第135章 放她离开 显然,司冥萧也是知道的,若是这么逼下去,怕是就真的无法将魅舞挽留下来了,只得放低了语气 “司太子莫要白费心思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魅舞一脸冷漠,冷眼看着司冥萧,丝毫不为所动 “为什么”司冥萧痛心疾首,他明明都已经和魅舞解释过了,为何她还是执意如此 “没有为什么”魅舞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再不复昔日情谊,似乎,她真的是放下了对司冥萧的爱与恨 但是,同为女子的慕羽歌知道,魅舞这模样,不过是强装淡定,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罢了,若是她真的不在意了,今日一早见到她时,她怎的会憔悴至此 “说到底,你竟是还不肯原谅我吗” 司冥萧脸色难看,语气间隐隐有些许责怪之意,仿佛,司冥萧自认为自己放下面子跟魅舞道歉,解释,还亲自带着人马来挽留她,而魅舞若是还不肯跟他回去,便是她的不是了一般 呵,司冥萧,还真就这么自私自大,永远都只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从不肯为别人考虑,也从来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 或许,这便是自幼生在皇家的悲哀吧 “你说是,那便是吧”魅舞一听这话,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疲惫地闭上了眼,她真的,没有力气再与她纠缠下去了 他再如何,也是冥沧国的太子,身份尊贵,就算此刻心里是有她的,肯为了她放下自尊来挽留她,但那有怎样 他不会懂她,从来不肯为她考虑,跟他在一起,她没有欢喜没有幸福,有的,只是心累…… “那你究竟还要我怎样”司冥萧见她又是这副模样,低吼出声 呵,她要他怎样 魅舞冷笑一声,“若是我说了出来,你就真的能做到吗” “你说”司冥萧眼眸一亮,似是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要你放弃皇位,与我一起,过平凡人的生活,你可做的到”魅舞一字一句,眼眸似刀,锐利地直视司冥萧 司冥萧身子一愣,面色复杂,看着魅舞,张了张薄唇,没有答话 魅舞苍凉一笑,笑容绝美凄凉,生生地刺痛了司冥萧的眼 “司太子,方才之话,不过奴家随口一说罢了,司太子莫要放在心上”魅舞笑了,“若是司太子真的问我要怎样,那么,便放我走吧” 声音中,已带上了丝丝的祈求 她求他,放他走 司冥萧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脸绝望地看着魅舞,她竟是真的这般想要逃离她的身边的吗 在魅舞以这等口吻说出这句话之前,他都一直以为,魅舞不过是一时赌气,才会跟着慕羽歌和夜澜天一起离开罢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要走”司冥萧的声音干涩异常,一字一句,艰难地看着魅舞 魅舞心中一滞,司冥萧脸上悲凉的神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干脆别过头不去看他,怕自己一时心软,就答应留了下来 “是!”魅舞艰难地点了点头,一个“是”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气力,身子踉跄着,险些自马车上跌下来,好在身后的慕羽歌及时从马车内出来,及时扶住了她 一个“是”字,一个肯定的回答,用尽了魅舞全身的气力,也似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司冥萧的心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踉跄着步子后退两步,布满苍凉的脸上血色骤然褪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魅舞 “你……” 司冥萧艰涩地吐出一句话,后面的话语,却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口 狂风骤起,吹起地上的尘土,吹走一段无语言表的心殇 司冥萧突然之间笑了笑得苍凉悲哀,从轻声低笑,到最后放肆大笑,这一方天地,都充斥着他的笑声 风声骤然强烈,这一刻,他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浓浓悲戚之意,浓郁地如同化不开的黑色墨汁,悲戚渲染了这一方土地 魅舞别过头,不忍去看他的神色,只是那一声声饱含着苍凉的笑声却是穿透了空气,直直地撞进她的心底最深处,她死死地咬着红唇,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失了好不容易残存下来的所有理智,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只是苍白的秀脸上,一滴滴豆大的泪珠于悄然无息间滑落,滚烫的泪水,直直地灼烧着她的心 慕羽歌在一旁扶着魅舞,看着两人,有些不忍,红唇动了动,实在忍不住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一旁的夜澜天拉住了手腕,示意她莫要开口 这一刻,她再一次对司冥萧改观,至少,他对魅舞的感情,是真的 “好,我放你走”司冥萧停止了笑,无力地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瞬间往两边散开,空出一望无尽头的黄土大道 “你走吧”司冥萧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狠下心不再去看魅舞 魅舞娇躯一颤,随即咬了咬牙,拉着慕羽歌一头钻进马车中 车轮转动的声音,马车一点点走远,司冥萧站在原地,终于回过身,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薄唇微动 “若是……” 大风吹过,剩下的话语被风吹散,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 慕羽歌三人赶了十多天的路,才终于离开了冥沧国的境地,本以为司冥萧后来定是会后悔追上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是真的没追上来,三人很是顺利地回到了襄雪国 这些天下来,魅舞的情绪也好了许多,但是慕羽歌却是发现魅舞变了,变得不爱说话,总是坐在马车上望着远方发呆,为此,慕羽歌只有摇头感叹的份 她知道,魅舞人虽是离开了冥沧国离开了司冥萧,却是终究把心遗失在那儿再也找不回来了 慕羽歌作为局外人不好开口,这种事,也只有等魅舞自己慢慢想通了 回到襄雪国,三慕羽歌和夜澜天也没有停留,直接进了京城,将魅舞安排在皇宫驿馆,吩咐人好生照顾着,就径直回了皇宫 慕羽歌找到慕容宇枫和小轩子等人的时候,他们显然愣了一下,慕羽歌没有提前传信回去,他们自然是对于两人突然回宫是不知情的 对于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慕容宇枫倒是露出了些许的不满,暗自埋怨夜澜天没能将他的宝贝妹妹照顾好,对此,夜澜天也只是讪笑两声,无话可说,也的确是自责了起来,光顾着赶路,的确没能照顾好歌儿 慕羽歌有些无奈,赶紧拿出蚀心菇天狐血还有珊瑚珠,这才转移了几人的注意 又命人去取了剩下的几位药材,统统交到夜澜天手里,慕羽歌看着夜澜天怀里的一堆药材,想着之前在冥沧国临安城炼制瘟疫解药之时的情况,有些担忧,想和夜澜天一起去炼制解药 夜澜天摇了摇头,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旁的慕容宇枫以要让慕羽歌好好休息的理由给拒绝了 一旁的小轩子也是赞同,示意慕羽歌先去歇息 拗不过几人,慕羽歌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夜澜天抱着一大堆药材离开,接着也想回自己寝宫歇息,却是被慕容宇枫给拉住 “歌儿”慕容宇枫脸色有些凝重,看着慕羽歌欲言又止 “皇兄有事”慕羽歌看着他的模样,突然之间明白了,敢情他和小轩子方才,是故意支开夜澜天来着 抬眸看了眼一旁的小轩子,也是一脸凝重的神色,让得慕羽歌心中微微一凛,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只是慕羽歌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澜天听不得的非要以这样的借口支开夜澜天 慕容宇枫欲言又止,看着慕羽歌眉眼间的疲惫,轻笑了一声,“算了,此事之后再说吧,你也累了,先回寝宫好生歇息下” 慕容宇枫暗自懊恼一番,不该为了这么件事拉住她的,自然是歌儿休息重 慕羽歌狐疑地看着两人,“皇兄到底有什么事” 他们这样,让她怎么安心去休息 “玉儿,先去歇息吧,没什么大事,等你歇息好了,我们便告诉你”小轩子在一旁轻声劝导 心里存着疑惑,但看两人神色,知道现在他们是铁定不会说的了,慕羽歌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听话的回寝宫歇息了 还是自己家里好些,这床,都要显得格外柔软些,慕羽歌躺在寝宫大床上,舒服地叹息一声,这些日子可没少折腾,这几天忙着赶路,也实在累了 但是躺在床上,慕羽歌却是没能入睡,脑子里想着慕容宇枫欲言又止的事,又担心着夜澜天炼解药的情况,久久无法入睡,直到最后,实在抵不过如潮水般袭来的睡意,这才暂时放下了别的事情,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是坐在马车上赶路真的累了,慕羽歌这一睡,竟是足足睡了一整天,等她醒来的时候,都是被自己给饿醒的 刚一睁开眼,积蓄了许久的饿意就排山倒海般蜂拥袭上来,瞬间将她淹没 作者有话说:今晚在打雷下雨,码字的时候,心里都是慌的 (九头鸟书院) 第136章 我快成亲了 许是坐在马车上赶路真的累了,慕羽歌这一睡,竟是足足睡了一整天,等她醒来的时候,都是被自己给饿醒的》頂點小說,23 刚一睁开眼,积蓄了许久的饿意就排山倒海般蜂拥袭上来,瞬间将她淹没 好在慕容宇枫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她一醒来,就立马吃了饭填了肚子 吃了饭,她这才想起夜澜天的事情,急匆匆出了门,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小轩子 “小轩子,你来的正好,澜天呢他的解药炼好了没”慕羽歌一脸急切 “玉儿”小轩子有些哭笑不得,她一醒来就急着找夜澜天吗 “放心吧,他没事,解药已经炼制出来了,只是这毒不是一次就能解了的,现在正在太子殿下那里,估计现在和太子殿下一起去见皇上了吧” 见父皇 慕羽歌眉头一皱,她怎么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呃,不对,是女婿见岳父大人 这般想着,慕羽歌可就坐不住了,就欲离开去找夜澜天,却被小轩子拉住了身子 “玉儿”小轩子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慕羽歌停住脚步,抬眸看着小轩子,这才发现他的神色不太对劲,脸色不太好看,“小轩子,怎么了” “我……”我了半天,却是没了下文 “小轩子,有什么事就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慕羽歌嫣然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玥儿在你那儿住着的吧,你让她明天进宫来吧,跟我一起住,她一个女孩子住你那儿也不太好” 这件事,之前慕羽歌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却是极为不妥,这男未婚女未嫁的,玥儿没名没分的这么住在小轩子的府上,对玥儿的名声也不太好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下午就能搬过来”小轩子墨眸闪了闪 “小轩子”慕羽歌凝眸看着面前的男子,与印象中澜夜国那个小太监不同,自他恢复襄雪国王爷的身份之后,她似乎没能这么认真地打量过他 现在这么看着,较之从前,他白俊的脸庞少了几分清秀,倒是多了一丝英气,眉宇间满是贵族之气,这模样,才像是个襄雪国的王爷 “我们认识,也有十来年了吧”慕羽歌的目光变得悠长,颇有些感慨,原来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嗯,是的”小轩子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不了解你吗”慕羽歌扬唇一笑,质问他,倒是叫得小轩子一滞,没能接上话 这么多年的相交,她足够了解他,自然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你自己说吧” 慕羽歌抱着手臂,干脆也不急着去找夜澜天了,拉着小轩子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桌旁,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我能说什么”小轩子苦笑一声,墨眸轻闪 “这样啊”慕羽歌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去找玥儿问,正好我也想她了” 以她这么多年对小轩子的了解,自然能敏锐地查觉出小轩子的不对劲,尤其是在她提到玥儿之后 似乎……他和玥儿之间,发生了什么 慕羽歌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小轩子和玥儿,他们两若是在一起,倒也是不错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玥儿这段日子一直住在小轩子的府上,若是两人日久生情,或是不小心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的 “哎……”小轩子慌了,忙拉住她,缴械投降,“行了,我招,招还不行吗”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慕羽歌狡黠一笑,“老实交代吧,你和玥儿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轩子抬眸,复杂地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女子,这个他甘愿耗费十来年的功夫陪伴其左右的女子,在猜测他和别的女子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居然笑得这么灿烂这般开怀…… 她…… 小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他对慕羽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最开始与她相遇,不过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罢了,她身为襄雪国公主,在外学艺的期间,他一直奉命暗中保护着,直到她走失,他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他安排了一场巧遇,让两人相遇相识,后来便借着理由跟在她身边,以朋友之名,跟着她闯荡,保护着她的性命 后来,直到夜澜天出现在两人的生命中,小轩子不知道对慕羽歌是怎样的感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逐渐离不开她,更是不知道他和林玥儿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想到慕羽歌,感到惊慌 他只知道,当夜澜天出现在他和玉儿的生命中的时候,他对夜澜天,是有着莫名的敌意的,他只知道,即便慕羽歌和夜澜天携手登上了澜夜国的帝后之位,他也甘愿以小太监的名义待在她身边 他对她等我保护,早已不再是为了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喂,回神啦!”慕羽歌有些无语地看着小轩子望着她发呆的样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要想着找什么借口躲避我的追问,快点交代,你究竟把我家玥儿怎么了” “我和她,快成亲了”小轩子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为什么,他却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什么时候”慕羽歌眼眸陡然亮了起来,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小轩子和玥儿真的在一起了 “半个月后”小轩子看着她陡然兴奋起来的神色,眼眸一黯 “为什么这么快!”慕羽歌惊呼一声,还好她赶和澜天回来的及时,要不然岂不是就要错过他和玥儿成亲了 “嗯”小轩子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即便扯出了几抹笑意,却是看不出任何高兴的表情,不过,处于兴奋中的慕羽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为什么吗 因为……林玥儿怀孕了! 想到这点,小轩子墨眸中闪过一丝自责我,是他的错,若不是那夜他和她都喝多了,怎的会发生那种事 “不过,恭喜你了”慕羽歌高兴地拍了拍小轩子的肩膀,“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家玥儿若是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一丝不好,我定然饶不了你,听到没” 说到最后,慕羽歌已然瞪了瞪双眼,一副大义灭亲的凛然模样 “放心吧”小轩子轻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只是这笑,背后却是沉甸甸的,他所不能承受的重量 “我自然是不放心的,我家玥儿……” 慕羽歌犹自说着,对面的小轩子却蓦然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一次感受她的存在 慕羽歌稍稍一愣,旋即释然地回抱住了他,她只是纯粹地当这是个亲人之间的拥抱,并无其他 “小轩子,祝你幸福”慕羽歌轻声说着,话语间含着真挚的祝福之意 小轩子身子一僵,紧紧抱着慕羽歌,心里无尽蔓延而来的苦涩之感将他包裹,薄唇动了动,他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在慕羽歌看不到的角落,他的脸上,满是苦涩与不舍 有多少话,想亲口告诉她,有多少事,想让她明白,可是她的一句“祝你幸福”,却让他所有的所有在心里反复演练了千万次准备说不来的话胎死腹中 就这样吧!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以后,他也会用心饰演好一个丈夫的角色,尽管,他的妻子,不是怀里的她,不是他守护了十余年的她,不是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她 良久,小轩子终于松开了慕羽歌,他脸上的苦涩已然不在,挂着浅浅的笑,“这是请柬,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和夜澜天,一起来” “这个是自然的”慕羽歌笑着接过请柬,“你和玥儿成亲,我怎么能不到你们俩,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我的姐妹” 亲人吗 小轩子苦涩一笑,“好了,你快去找夜澜天吧” 慕羽歌笑着,站起身准备出门去找夜澜天,却在刚转过身之时,看着店门口那个天蓝色衣衫的女子之时,稍稍愣了下 小轩子也是微愣,旋即眸光微闪着低下了头,遮住眸中复杂的思绪 “玥儿,你怎么来了”慕羽歌喜出望外,赶紧跑过去,“小轩子不是说你下午才来的吗” “我在王府待着无聊,听说你回来了,迫不及待想来见你,就提前收拾东西来了”林玥儿柔柔一笑,水眸望了望院中站着的小轩子 “你来多久了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来呢”慕羽歌接过林玥儿手里的行李,递给一旁的宫女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你们再说话,就没进去打扰”林玥儿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有什么,又没外人”慕羽歌挥了挥手,却旋即想起刚才那个拥抱,忙解释,“玥儿,方才那个拥抱没什么的,我和小轩子,我们……” “我知道的”林玥儿笑着打断了她,“你和他,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九头鸟书院) 第137章 墨邪的要求 “这有什么,又没外人頂点,23”慕羽歌挥了挥手,却旋即想起刚才那个拥抱,忙解释,“玥儿,方才那个拥抱没什么的,我和小轩子,我们……” “我知道的”林玥儿笑着打断了她,“你和他,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语罢,如蝶翼般长卷的睫毛微颤了两下,眼睑半垂,她自然知道羽歌不过是把小轩子是当做亲人,但是,小轩子呢 “嘿嘿,好了,别站在门口了,走,我们进去说话” 慕羽歌拉着林玥儿走进殿内,还来不及说话,小轩子就抢了个先,说自己府里还有些事,急匆匆地就走了 慕羽歌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拉着林玥儿坐在一旁软塌上,有些兴奋 “玥儿,来,快让我看看”慕羽歌左右瞧了瞧,最后视线停留在她圆润了不少的脸上,“多日不见,倒是胖了不少,看来,在小轩子那里,你过得不错啊” 慕羽歌轻笑着,还不忘伸出手捏了捏她脸上多出来的肉,软乎乎的,手感倒是不错 “你惯会取笑我”林玥儿轻柔一笑,眸底却是多了一份复杂 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任何事情都比旁人要想的深一层,羽歌的话,纵然只是在说她胖了些,但听她的语气,却是不知道她怀孕了的事 小轩子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快跟我说说,你和小轩子的感情史,你们俩是日久生情的么”慕羽歌一双凤眸闪亮闪亮的,说起这个,心里的八卦因子就被勾了起来,一脸的兴趣盎然,倒是暂时忘了刚才说要去找夜澜天的事情 若玥儿和小轩子真是日久生情,那么她岂不还算是半个媒人 “算是吧”林玥儿含糊地点了点头 慕羽歌一听,倒是兴奋了,没成想,她纵马打过江山,当过澜夜国的开国皇后太后,入魔徒手屠了一个城池,还当了襄雪国的公主,她以为这一生就已然足够轰轰烈烈的了,却不成想现在还做了一回媒人 这般想着,颇有些唏嘘感叹,默叹此生无憾了 的确,她这辈子,能遇到夜澜天已是足够幸运,如今回想过去,又随着性子做了这么些事,也算的上是无憾了 慕羽歌感叹两声,又与林玥儿聊了一会儿天,这才将方才抛之脑后的事情想起来,想着父皇和夜澜天那边,怕是这女婿见岳父大人的失去我,怕是都已经结束了,但是也不能从头到尾都不露面吧 这么一想,也坐不住了,恰巧这时宫门口传来宫女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个红衣女子前来相见慕羽歌心知是魅舞,让人带了她进来,又与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和林玥儿先聊着,自个儿急匆匆出了宫门 本以为这么赶去,至少能见到个人吧,但却不曾想在乾清宫门口就被门口小太监拦住,说是驸马爷随着皇上去了皇陵 慕羽歌撇了撇嘴,暗自抱怨着父皇太不厚道,她这一个拥有着皇家血脉的正牌公主回了宫,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昭告天下呢,更别说什么去皇陵了,这夜澜天倒好,一回来,刚解了毒见了岳父大人,父皇他老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带去皇陵了 亏她还急匆匆地撇下林玥儿和魅舞特地跑过来,却是连乾清宫大门都没能进去 不过,慕羽歌抱怨归抱怨,心里却还是高兴的,毕竟父皇这么做,就意味着他已经认可夜澜天了,这是件好事,慕羽歌甚至觉得比她自己得到了公婆的认可还要高兴,虽然澜天爹娘过世的早,她也没公婆 跟守门的小太监问了下太子殿下的去处,得知他回了自己的政阳殿之后,这才又去了政阳殿 果不其然,慕羽歌去的时候,慕容宇枫正在书房看奏折,听宫人来报说慕羽歌来了,当即就放下手头的事迎了上去 “歌儿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政阳殿了”慕容宇枫唇角噙着淡淡地笑,将她迎了进来,亲自给她沏了茶 他本是一国太子,这些事自有宫人来做,他却是遣了宫人下去亲自为她沏茶,也足以可见慕容宇枫对她这个妹妹的疼爱了 “皇兄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皇兄了吗”慕羽歌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淡芳香,一杯入喉,唇齿间都残存着淡淡余香,不由得叹一声好茶 “皇兄可真会享受”慕羽歌叹一声 “这是南方新进贡的雨前龙井,还未来得及分发到各宫,你若是喜欢,一会儿便让内务府给你送些过去”慕容宇枫微微一笑,又替她续了杯茶 “好啊”慕羽歌欣然应着,看来,有个兄长,也挺好的 “好了,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能到这儿来,想必她是去过乾清宫了,也知道父皇带着夜澜天去皇陵的事了吧 本以为她会问这件事,却不想慕羽歌却是没问,不过她问出口的话,仍叫慕容宇枫稍稍一愣 “皇兄昨日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慕羽歌可没忘了他之前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事弄得这么吞吞吐吐,还非得遣开了夜澜天 慕容宇枫一愣,方才轻松的心境荡然无存,看着她,神色复杂 “你真的想知道” 这件事说出来,定然会叫慕羽歌为难,而他不愿意看着她为难 慕羽歌收了脸上的笑,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她最开始,并不是那么好奇,只不过慕容宇枫的态度,着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隐隐意识到,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唉……”慕容宇枫叹了一口气,抬眸定定地看着她,“歌儿,你以为,这一次夜澜烨送的药材过来,是为了什么” “什么意思”慕羽歌皱眉,怎么又扯到夜澜烨了他送来了那些药材,难不成还是提了什么要求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慕羽歌倒是有些气愤了,她以为,她已经将澜夜国交给他了,他也一直治理的很好,对她,他就算不感激,也不会趁着送药材的机会趁火打劫的吧 “他提出了什么要求”慕羽歌的脸色不太好看,以为自己是看出夜澜烨了 “不是,准确说来,不是夜澜烨,而是落日森林那位” 见慕羽歌这模样,慕容宇枫也知道她误会了,忙开口解释 “墨邪” 慕羽歌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秀眉,怎么会是他 偏头想了想,最后一次见墨邪,好像还是在澜夜国一家客栈内,那天晚上,他救了她,将解药单子给了她,本以为,她和他之间的交集,也就止步于此了,却不想现在,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嗯,是他,他将药材送去澜夜国的时候,托夜澜烨送来一句话”慕容宇枫的脸色比之之前凝重了三分 “什么话” “他说他希望见你一面,就你一个人,他会在澜夜国的皇宫等你”慕容宇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墨邪的意思,是让慕羽歌独自一人去澜夜国,去见他,不能带着夜澜天 “他还想干什么” 慕羽歌皱眉,她不觉得她和墨邪之间还有什么该说的,她和他,除了他和夜澜天之间的恩恩怨怨,怕是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吧 他突然要见她,还是要避着夜澜天,他要干什么 “歌儿,你打算去吗”慕容宇枫看着她,就算明知道她一定会去的,还是想再多问一句 “去”慕羽歌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他和她之间的恩恩怨怨,在上一次他给了她解药方子之后,就可以清算干净互不相欠了,但是此次他送来了药材,让她省了不少的事,这件事,毕竟是他帮了她和澜天,她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一次他的要求,她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一个人去吗 避着夜澜天,这就是父皇突然之间带夜澜天去皇陵的原因吗 虽是答应了会去,但是墨邪这种方式,却是慕羽歌所不能接受的,趁火打劫吗她最讨厌别人用人情之类的东西来要挟她了 这种方式,让她反感,这件事,就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这件事,父皇和皇兄都选择尊重她的意见,在她还没能下定决心之前,就提前将夜澜天带着走了,就是不让她为难吗 只是,这事,该瞒着夜澜天吗 慕羽歌可以想象若是瞒着夜澜天,事后他知道这件事后该是如何的愤怒,她是了解夜澜天的,自然知道他最讨厌被人欺骗,她也曾亲口允诺他,此生定不欺他 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夜澜天,就已经被父皇带着去了皇陵,皇兄也在等着她决策…… 心里乱糟糟的,想了半天都没能得出个结论,到底要不要告诉夜澜天,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去 慕羽歌也没了心思再留在这儿,匆匆跟慕容宇枫说了声就走了,慕容宇枫见她也实在心不在焉,也不留她,送她出了政阳殿宫门,站在宫门口看着她瘦削的身影一步步走远,这才默叹一声,转身进门 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和父皇,都一定会支持她 (九头鸟书院) 第138章 她的决定 慕羽歌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宫中,林玥儿和魅舞还在大厅中,她也没心情跟她们说话,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頂點小說,23 林玥儿和魅舞相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也自觉地收了话题,去看慕羽歌 “歌儿”林玥儿和魅舞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慕羽歌有气无力地一句请进 两女依言走了进去,看着慕羽歌站在窗前,瘦削的背影,周身散发着淡淡忧伤的气息,两人不明所以,走到她面前,见她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发神,不由得担忧 “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魅舞开口问道,慕羽歌帮了她许多,她自然希望她一切都好,但看她现在这模样,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 “魅舞姑娘,若是司冥萧肯放弃一切来找你,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慕羽歌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喜怒,眼眸直直地望着远方 魅舞一愣,旋即秀眉微凝,低头沉默了班上人,复抬起头时,眼眸中仍含着淡淡迷惘,像是挥之不去的烟雾,一直笼罩着她,任她怎么思索怎么驱赶,都是无济于事 “我不知道”魅舞实诚地摇了摇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他”慕羽歌眼睑微垂,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澜 为什么吗魅舞一愣 “当然,若是不方便,便也就罢了” 慕羽歌自问,她这么说不是在逼迫魅舞,她若是不肯说,她也不会介意,毕竟这些事,是她心里的伤,现在好不容易结痂了,她这么一问,无疑是逼迫着她亲手将伤口撕开,再洒上一把盐任由它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慕羽歌并非是这个意思 “不,没有什么不方便了,来襄雪国的途中,我便已经看淡了”魅舞摇了摇头,她方才犹豫,只不过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罢了 “原先,我一直以为,我家人的惨死,是司冥萧一手造成了,所以,我恨了他一年多,但是同样,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在之前我爱了他十年,现在就算知道他杀了我全家,就算心里对他有着恨,我却总是硬不下心肠逼着自己动手杀了他,甚至还为了这份爱与恨,曾想过自杀”魅舞开口,声音带着清冷与自嘲 “可是就在之前,他却是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冥沧国那个狗皇帝的意思,他不过是身不由己” 魅舞突然之间自嘲一笑,“这让我觉得,这一年多来,自己就像是个笑话,自顾自地恨着他爱着他,纠结着痛苦着,他明明可以告诉我真相,但是却选择了隐瞒” “所以,知道了一切的我,没法再坦然面对他,没法再找借口以恨之名待在他的身边,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了离开”慕羽歌接过了话,说到底,魅舞之所以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司冥萧,不过也是因为司冥萧自私地欺瞒了她 就算司冥萧这般做,是有苦衷,但他却终究欺瞒了她,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因为他的欺瞒,她一年都处于爱恨情仇中苦苦挣扎,他明明可以搭把手,将她带出那个漩涡,他却是选择了冷眼旁观,看着她一点点挣扎 慕羽歌突然之间勾了勾唇,唇角绽放出一丝淡笑,她突然之间想明白了 若是这一次,她真的瞒着夜澜天一个人去了澜夜国见墨邪,怕是夜澜天,也是会生气的吧 她不想,也不能因为一个墨邪而伤了夜澜天的心,墨邪和夜澜天,孰轻孰重,她还是明白的,这是根本就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就能瞬间做出的选择 “呼——我没事了,突然之间想通了”慕羽歌叹了一口气,轻松一笑 “歌儿,你想通了就好” 林玥儿看着她周身的忧伤气息逐渐淡去,看着她的眼眸中逐渐重新染上绚烂的光芒,这才放下了心 “嗯,自然没事,我还等着看你和小轩子成亲呢”慕羽歌轻笑一声,拉过林玥儿的手 不过,林玥儿一听这话,却是笑容僵了僵,整个人都不自然了起来,讪讪地自慕羽歌手里抽回了手,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玥儿,怎么了”慕羽歌皱眉,这一次,她可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不自然,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林玥儿扯出一抹笑,冲慕羽歌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真的没事”慕羽歌犹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不过只是想到半个月后和小轩子成亲,心里难免紧张吧”林玥儿感叹一声,除了她和小轩子之间现在这种奇怪地关系,这自然也是个原因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流落他乡的落难千金而已,她的家,她的祖祖辈辈都是澜夜国之人,现在,家没了,亲人没了,什么都没了,自己还落得个流落他乡的下场 就连现在自己要成亲了,身旁除了歌儿,也甚至没有一个朋友,更别说什么娘家什么亲人之类的了,她是都不敢奢求了 “这倒是很正常”慕羽歌噗嗤一声笑了出声,不过心底倒是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以前我嫁给澜天之前,也很紧张,跟你现在的状态差不多” 林玥儿勉力一笑,没有再说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瞒着夜澜天,慕羽歌也不急着去澜夜国,至少,得先等到林玥儿和小轩子成亲之后再去 再宫里待了几天,慕羽歌都在忙着给林玥儿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这些本该可以由宫人准备,但慕羽歌却是坚持,喜服头冠还有林玥儿出嫁的嫁妆,都要亲自准备,这么一下来,可把自己给累的够呛 林玥儿叶劝她莫要太累,就将这些事丢给宫人去做就行,说她有这份心她就很高兴了,慕羽歌却是坚持着不肯,害得林玥儿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可惜她现在怀着孕,也不方便帮她准备,慕羽歌也感念着她有些焦躁,让她好好调整心态,也没让她前来帮忙,就只说让她好好歇着 看着慕羽歌忙进芒出,林玥儿高兴的同时,却也感到心窝子一暖,有羽歌这样的朋友,她是值了 这几日,小轩子也没再来过,毕竟要筹备婚礼,他也挺忙,只是偶尔过来转一圈便走了 倒是慕容宇枫来了三次,第一次是为林玥儿准备的一些家中,说林玥儿自然是从公主府嫁出去王爷府,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于是备了几大箱东西 林玥儿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内多出来的美名其曰给她的嫁妆的东西,哑口无言,反应过来后本想着,却是发现慕羽歌早就笑着脸手下了东西,连送来东西的慕容宇枫,也早就转身离开了 林玥儿跟慕羽歌推辞了一番,却被慕羽歌一番“你再我客气我就跟你绝交”的语气给吓到了,倒是再不敢再提嫁妆多了那么多的事情 第二次慕容宇枫没有多呆,只是问了慕羽歌心里可有了决策,慕羽歌愣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决定告诉慕容宇枫,他也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结局不是吗明知道慕羽歌定然是不会瞒着夜澜天的,只是亲口听到还是难免感叹唏嘘 自他和她兄妹相认,到她为了找记忆离开襄雪国,再带着蚀心菇天狐血回来,这才没呆几天,就又要走了吗 他可是舍不得他这个唯一的宝贝妹妹,想你父皇也是舍不得歌儿的吧,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这么积极地带着夜澜天直奔皇陵去吧 听到了她的决定,慕容宇枫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好还是坏,深深地凝望了她两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之后,第三次慕容宇枫再来找慕羽歌,却是脚步匆匆一脸凝重,进了公主府,见到慕羽歌林玥儿还有魅舞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成亲的细节,三女的脸上都还挂着淡淡浅浅的笑意,看来聊的还不错 慕羽歌闲聊之际,眼眸无意间,发现了慕容宇枫的到来,倒也不介意拉着他坐下一起讨论 慕容宇枫勉强自己听了一会儿,只暗自懊悔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要听她们三个讨论这些,又想起他这次来的目的,这才不得不出声提醒三人 “皇兄,你有什么建议吗”慕羽歌说的正嗨,正说着成亲当日玥儿身上穿的喜服是要绣金的还是淡雅写的 “皇兄给我们点意见吧”慕羽歌眼眸微亮,她可是记得,慕容宇枫可是一直品味都不错的 更何况,女人的眼光和男子没法比,或许她们看着一直纠结着的东西,许是只要男子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优劣做出决断 “嗯,淡雅些好”慕容宇枫没有注意,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我也觉得淡雅些好,符合玥儿的气质”慕羽歌眼眸一亮,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宇枫这才发现了又被转移了话题,忙将话题转移回来 “先别忙活着了,冥沧国派人出使我襄雪国,如今只怕使者都快到京城了” (九头鸟书院) 第139章 冥沧国来使 慕容宇枫这才发现了又被转移了话题,忙将话题转移回来 “先别忙活着了,冥沧国派人出使我襄雪国,如今只怕使者都快到京城了” 魅舞身子一僵,原本挂在脸上的淡淡地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呆坐在座位上,手足无措 “慕容太子,你刚才说,冥沧国使者来的人……是谁”魅舞听到自己僵硬却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声音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来的人,不是司冥萧,不是他! 司冥萧是冥沧国太子,平日里政务缠身,最近又忙着和几个皇子窝里斗,哪来的时间跑到襄雪国来出使 但是,有些事,注定还是逃避不了的 “是司冥萧” 慕容宇枫的回答,生生地掐灭了魅舞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她的脸,刹那间煞白,血色尽褪,像是即将掉落悬崖却好不容易在绝望之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却发现那根稻草不过是条盘旋在悬崖旁边的毒蛇一般,终于掉进了绝望地深渊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亲自到襄雪国来 慕羽歌担忧地看了眼魅舞,旋即问慕容宇枫,“皇兄可知道,这一次司冥萧为何会来我襄雪国” 一般而言,几个大国之间,都是很少派使者进行交流的,更别说来的还是一国太子了,当然,除了澜夜国那件事,是个特例之外 “放出来的理由是为了两国邦交”慕容宇枫倒是好奇地挑了挑眉,“不过,据我安排在冥沧国的人回报,此次司冥萧出使我襄雪国,真正为的,却是自己的私事” 他倒是挺好奇,究竟是什么私事,能让一向把皇位放在第一位的司冥萧不顾一切,跑来他襄雪国 私事! 魅舞的脸色,再次苍白了三分,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呆愣着,也不见浑身的生气,让慕羽歌看了平白地心疼 “魅舞姑娘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一旁的林玥儿细心地留意到魅舞的表情,不明所以地关心道 “我没事,多谢林小姐关心”魅舞勉强一笑,唇色苍白胜雪 慕容宇枫看着魅舞,心里一动,他可记得,在澜夜国之时,这个女子曾刺杀过夜澜烨,该是司冥萧的人才对,先前也未曾注意到她,只当是歌儿从冥沧国带回来的朋友,现在看来,怕是此次司冥萧来他襄雪国,说不得还与魅舞有关 “皇兄,既然冥沧国太子要来出使,那你可有派人通知父皇” 见慕容宇枫将视线投在魅舞身上,慕羽歌开口,不动声色地转移了慕容宇枫的注意 “还没有”慕容宇枫摇了摇头,他得到消息之时,司冥萧就已经到了襄雪国境内,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慕羽歌了,想着她刚从冥沧国回来,会不会知道司冥萧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却是忘了通知父皇了 心里想着回去派人通知慕容天的事,慕容宇枫也没再待下去,急匆匆地离开了 “魅舞姑娘,你可是还放不下他” 见着慕容宇枫离开,慕羽歌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魅舞,些许担忧,她的反应,着实太大了些 放不下吗 魅舞身子一僵,眼眸动了动,缓缓摇了摇头,凤眸中闪过几丝痛苦,挣扎与迷茫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本以为,当她把和司冥萧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慕羽歌的时候,就证明她已经看开了看淡了,真的放下了 她开口跟慕羽歌讲述的时候,她也自欺欺人地可以忽视掉了心地那么微凉蔓延着的苦涩 但是,就在方才,亲耳听到慕容宇枫说司冥萧即将来襄雪国,还是为了一些私事,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天雷滚滚加身而过,整个人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慌,是迷茫,是心底无法忽视掉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痛 她这才明白,原来有些痛有些伤,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遗忘的,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自欺欺人就不存在,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刻意忽视就真的没有了的 她只是,被自己埋到了心底最深处,一旦被挖掘出来,却是如同蚀骨般翻转着的痛 “怎么办,怎么办” 魅舞苍白了小脸,双手抱着脑袋,心乱如麻,像是一只在茫茫大海上风雨飘摇中迷失了航向的渡船,在原地无助痛苦地打着转,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是巨大的风浪将自己的世界彻底颠覆淹没 “魅舞姑娘,不要着急,你先冷静下来” 一旁的林玥儿见她如此,也明白了几分,当即上去抓住魅舞蹂躏着头发的双手,迫使她冷静下来 “姑娘,你家驸马有没有可以改容换面的药”魅舞突然之间抬头,凤眸中噙着着晶亮的泪水,却想是绝望的人最后抓住的一根浮萍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她记得,曾经的夜澜天,不是这副容貌的,定然是吃了什么药改变了容貌 夜澜天他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能治愈冥沧国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地瘟疫,也能救回濒死的司冥萧,定然能做出让人改头换面的药 对上她含着殷切希望的目光,慕羽歌艰难地张了张红唇,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出,她没法亲手毁灭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但是同样,她也是没法欺骗她,夜澜天当初的容貌,是因为在大火之中被毁容了,这才以毒攻毒,用了药让脸上的r彻底死掉,然后一点点将烂r剃掉,再用灵药养着,一点点让他长处新r,并没有留下疤痕,才会有如今的面貌 但是,这个过程除了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之外,治疗的过程,更是长达几个月 现在司冥萧人已经在了襄雪国,离到皇宫,怕是已经不远了,不说魅舞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躲避司冥萧而做出如此牺牲,不惜毁掉自己的面容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但是这时间,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魅舞说的那种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头换面的灵药,怕是没有的,若是有,夜澜天之前,也就不必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了 但是此刻,这些话,要如何能说的出口对上魅舞含着希望的眼神,慕羽歌沉默 “魅舞姑娘莫慌,澜天现在也不在皇宫内,现在我皇兄已经派人去通知父皇和澜天乐,他们定然能在司冥萧来到之前赶回来的”慕羽歌说的模棱两可,却始终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若是,若是在他们赶回来之前,司冥萧就已经来了呢”魅舞垂于红色袖子中的玉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不会的”慕羽歌摇头否定,“就算司冥萧真的在父皇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到了,那么没有我父皇的允许,他们是不允许进宫的” 不允许进宫吗 魅舞沉思一会儿,心里那颗心还是没法放下去 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那么这些日子,能否……” “魅舞姑娘放心,你既然是我的客人,我定然不会让你难做的”慕羽歌接过她的话 “这些日子,你就暂时住在我长宁殿内吧,直到父皇回宫,到时候我在帮你问问夜澜天,你看如何”慕羽歌抛出一颗定心丸 “如此,那便麻烦姑娘了”魅舞颔首,心里已然决定,日后,她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里待在自己屋子里,她就不信了,司冥萧还真的能找到这里来 “魅舞姑娘客气了”慕羽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接下来几日,魅舞果然没有再露面,每日里,竟是连房门都不曾迈出一步,就连慕羽歌和林玥儿在院子里讨论亲事,让魅舞出来聊聊天透透气,她竟是也不肯,吃饭的时候,也是让宫女给她特地送过去的 看来,这魅舞,对司冥萧,还真的不是一两点防备啊 对于魅舞这种行为,慕羽歌只能无奈摇头,心底也暗自庆幸着,幸好自己之前没有瞒着夜澜天自个儿去赴墨邪的约,反而做决定说要等夜澜天回来,否则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样去承受夜澜天的怒火呢 又过了好几日,距离林玥儿和小轩子大婚,也仅仅只剩短短三天了,慕容天和夜澜天,也迟迟没有回来,不过据慕容宇枫派人过来传的口信,说是司冥萧已然到了京城,现在没有慕容天的口谕进不了皇宫大门,现在正被安排在京城内的驿馆呢内 好在,司冥萧并没有为难旁人,被安排在驿馆内也一直安安静静安分守己的,丝毫没有为难慕容宇枫派去的人,这倒是让日夜放着司冥萧的慕容宇枫诧异了 生怕是司冥萧吃错了什么药,转性了! 要知道,之前四国盛会他们三个出使澜夜国的时候,司冥萧可是其中最会难为人的了,就连当初一到澜夜国皇城直接入住皇宫而不是驿馆,也就是司冥萧这尊大佛强烈要求的 作者有话说:看文的亲出来冒个泡呀,给我点码字的动力呀 (九头鸟书院) 第140章 找上门 要知道,之前四国盛会他们三个出使澜夜国的时候,司冥萧可是其中最会难为人的了,就连当初一到澜夜国皇城直接入住皇宫而不是驿馆,也是怕司冥萧这尊大佛强烈要求的 不过,就算司冥萧还没有进宫,仅仅是住在京城驿馆内,魅舞依旧没能放松下来,整日里将自己关在房里 对此,慕羽歌只能摇头,无奈,真不知道司冥萧是对魅舞伤害有多深,能让她今日如此反应 司冥萧没在京城驿馆内住几日,慕容天和夜澜天去皇陵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回来了,且司冥萧也顺带跟着一起进宫的 按照一般程序,是要等慕容天回宫后,正式摆宴席亲自接见司冥萧的,却没想到这司冥萧竟是不顾礼节,跟着慕容天就这么进宫了 司冥萧这一举动,倒是惊呆了不少人,当然也包括慕羽歌,没有多做停留,当即就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魅舞,果然,魅舞一听这消息,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看她那模样,恨不得将自己都缩进墙里 “魅舞姑娘,你现在有何打算” 看她这样,慕羽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还是她映像中巧笑嫣然魅惑如妖敢爱敢恨的魅舞吗 “不知道” 魅舞抬起有些空d的眼神,迷茫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司冥萧竟是还能追到这里来,不管他此次前来襄雪国,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只要一想到他和她在同一片土地,魅舞就有些慌乱 “你……”慕羽歌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沉默许久,看着魅舞迷茫空d的神色,最终还是无奈摇了摇头 她方才是想问她,她就打算这么一直逃避下去吗只要一提到司冥萧,就要这么折磨自己乱了阵脚吗 但看她这副模样,她却是实在不忍心说这些话来*她,叹了一口气,让她不要乱想,就走了出去 只是,慕羽歌不忍心去*,却是总有人要来*她,*她面对现实,不容她逃避 慕羽歌刚去看了魅舞,就有宫人急匆匆跑来告诉她,说是冥沧国太子来访,正在前厅候着,她心里暗惊,回头瞧了瞧身后紧闭着的魅舞的房门,叹了一口气,往前厅的方向而去 本来,慕羽歌以为自己已经想好了说辞来面对司冥萧的各种不明的来意,只是,在她抬脚迈进前厅,看到厅内坐着的黑色镶边金丝纹袍的男子时,还是忍不住诧异了 厅中悠闲地喝着茶,但面容略微憔悴,胡渣布满的男子,居然是司冥萧吗不过半月多不见,他怎的就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了 他就是这幅模样来出使来见自己父皇的 啧,父皇怎的还能认出他将他带进宫,而不是把他当成叫花子打发了 “司太子,多日不见,可还好”慕羽歌微微笑着,走进厅堂坐下 虽看他这副模样,明知道这些日子他过的并不好,但客套话还是要说两句的 “不好” 声音不如以往的y沉,倒是多了两份喑哑,这回答,倒是叫得慕羽歌微愣了下,他倒是直接 “噢这话可如何说”慕羽歌揣着糊涂装明白,一脸奇怪,“司太子是冥沧国太子,还有谁能让你不好过” 这话说的,其实慕羽歌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调侃下司冥萧罢了,可是她一说出来,却是平白地叫听的人误以为她这是在嘲讽他 要知道,司冥萧之所以能坐上冥沧国的太子之位,靠的,可不仅仅是嫡系皇后所出这么简单,更多的却是他的心狠手辣 所有人都知道,凡是朝堂上跟他作对的,都被他以各种手段或收服或灭门,在冥沧国,除了皇上,可没人敢让他不好过 不过,司冥萧却是不在意地一笑,“一个女人!” 他说的直白,慕羽歌一猜便知,他说的,是魅舞 只是没想到,他对魅舞,竟是用情如此至深,为了她,将自己这么成这幅模样,想起魅舞之前的那些反应,慕羽歌不由得暗叹一口气 “不过本太子进日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司冥萧冷笑 “何事”慕羽歌意外地挑了挑凤眉,不是为了魅舞而来的吗 她倒是不知道,除了魅舞一事,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千里迢迢跑到襄雪国来 “不知道驸马爷何在”司冥萧抬眸望了望厅内,除了几个伺候的宫女,并没有看到夜澜天的身影 找夜澜天的么 慕羽歌心里一惊,想起前些日子夜澜天对司冥萧暗地里做的那件事,怕是司冥萧,是真的成了太监一般的存在了吗 心里警惕着,表面上却是轻笑一声,脆声道,“司太子,若你是特地来感谢澜天对你冥沧国一般百姓以及你司太子的救命之恩,那便算了吧,我们倒是宁愿看到些实质点的谢意” 慕羽歌的这席话,看似只是在转移话题而已,但是却并非如此简单,慕羽歌是想提醒司冥萧,他的命还有冥沧国一半百姓的命,都是夜澜天救回来的,对冥沧国而言,夜澜天可是大恩人,就算现在司冥萧想找夜澜天算账,他也得掂量掂量 司冥萧却是冷笑一声,“公主认为,本太子会在意那些虚名” 司冥萧的话却是直白的很,恩人又如何,这般给他使暗招,他又何必把他当成恩人 口头上的感谢都不会有一句,更别妄想什么实质性的谢意,想的倒是不错,做梦去吧 “唔,也是,司太子向来都不在意那些虚名,向来都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旁人的感受”慕羽歌红唇微勾,清脆的声音含着丝丝嘲讽之意,“也难怪当年,你肯替冥沧国皇帝背黑锅,让魅舞以为,人是你杀的,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痛苦之中” “呵,这不就是你司太子想来的作风了吗你何曾,考虑过旁人的感受” 若是之前,他能考虑下魅舞的感受,怕是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幕了,他和魅舞,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魅舞更是不可能,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下意识的躲开,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你!”司冥萧的脸黑了下来,看着慕羽歌,墨眸中噙着浓浓的怒火,那咬牙切齿地模样,像是恨不得将慕羽歌碎尸万段似的 也亏得慕羽歌心里承受能力强大,才看看抵住了司冥萧那快要杀人的目光,还能从容淡定地笑出声来 “呵呵,我不过跟司太子开个玩笑罢了,司太子可莫要当真” 开玩笑 司冥萧唇角抽搐了一下,这些事,定然是魅舞告诉她的,只是没想到,魅舞竟是连这个都要告诉慕羽歌 “不知道公主可否将你家驸马爷叫出来”司冥萧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还是被慕羽歌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驸马啊,他不在府上唉”慕羽歌低头想了想,旋即抬头回复 这一点,慕羽歌倒是没有骗司冥萧,但偏偏,她却是真的感觉很久没看到夜澜天了 而且,慕羽歌想不通,之前和慕容天夜澜天一起回皇宫的时候,他怎的不找夜澜天,反倒是进了皇宫后,再跑到她这里来找夜澜天 或者,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到这点,慕羽歌倒是勾唇一笑,若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费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见魅舞,亦或者,是想两者兼得,既见到魅舞,,又找了夜澜天拿到解药 啧,这主意不错,算盘倒是打的挺响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这话题,还是转到魅舞身上了吗 “那么,公主可否,派人去请驸马回来本太子可以在这里等他” 司冥萧开口,摆明了就是一副我不见到夜澜天就不会离开的架势,语气倒是颇有些市井流氓的感觉 呃…… 慕羽歌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司太子,驸马已经好久不曾回来了,我也是许久未见他了,而且,近日里父皇带着驸马去了皇陵,现在回来政务繁忙,你若是真的要等他,在我这里,怕是难以等到的吧” “没事,本太子近日里正好无事,等便等吧”司冥萧一脸无所谓,态度倒是照样坚定 “司太子”慕羽歌抽了抽唇角,对他这些许无赖的语气做法无语,语气也不由得硬气了起来,“司太子若是真的想找夜澜天,还是去我父皇那儿找吧,本公主这儿没有人” “还有,这里毕竟是长宁殿,是本公主住的宫殿,若是长时间留你一个男子在这儿,怕是对本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司太子还是请回吧” 慕羽歌的语气也是硬了起来,跟他好好说话他不听,她也就没必要对他那么客气了,连自称都出来了 他不是平时一口一个本太子的么今日她便也来端了端这公主的架子,这感觉,倒也不错 硬气着说话,总比方才客客气气地要好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不用忌讳 司冥萧见慕羽歌语气硬了下来,脸色不由得一沉 作者有话说:唉,莫名其妙的,手腕酸痛 (九头鸟书院) 第141章 二选一 硬气着说话,总比方才客客气气地要好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不用忌讳 司冥萧见慕羽歌语气硬了下来,脸色不由得一沉 “这便是你们襄雪国的待客之道吗” 司冥萧声音低沉了下来,先前因为襄雪国皇帝不在皇宫内因而被拦在皇宫内他就忍了下来,此刻却是被慕羽歌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逐客令,这让爱面子的司冥萧如何忍受得了 多日来压抑着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司冥萧,一国太子,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呵呵,客”慕羽歌冷笑,当即也不客气了,言辞犀利,“对一个诚心诚意来我襄雪国出使的使者,我襄雪国必然会尽地主之谊,尽心招待,但若是一个心怀不轨来找茬的人来说,他又算得了什么客既然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客人,身上全然没有客人该有的恭敬和温和,我襄雪国,又何须将他当成客,用贵宾之礼招待”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约就是这样吧,若是司冥萧今日来的时候好好说话,态度好些,她又怎的会这般对他 而且,他的要求,也的确太过分了些,他是当自己还在冥沧国之内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所有人都无所事事地只围着他司冥萧转以随时听他差遣的吗 呵,他若是真的这般自负这般看不清自己所处的这方土地,她襄雪国自然不欢迎这样的人 “你!”司冥萧墨眸一瞪,慕羽歌这番话,说的可谓直白,话中的嘲讽之色那般浓郁,他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就欲发作 门外,一袭天蓝色如水长袍的夜澜天不疾不徐地走进来,蓝衣飘飘,脸上是如风般的淡然,只听他淡笑 “司太子这是怎么了,怎的脸色这般不好,可是病了” 一句话,让得司冥萧蹭蹭蹭窜上来的怒火憋在喉咙里,无法发泄出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这件事,还得让夜澜天拿解药,也不好此刻与他撕破脸皮 “不牢驸马爷记挂,本太子好得很”司冥萧冷哼一声,脸色一如既往地臭 “如此自然是好”夜澜天淡笑着点了点头,径直走进来,走到慕羽歌身边,眉头微皱,“歌儿,天凉了,你怎的就穿了这么少” 慕羽歌看了看身上,一件单薄的白色云蝶衫,上身还套了件浅蓝色薄绒貂毛衣衫,乍一看,哪里单薄了 这天气也不是十分冷,这么穿,不是刚好吗然而还不待慕羽歌开口反驳,夜澜天就已经遣了人送来披风,替慕羽歌披上 淡淡地温度自心底升腾而起,慕羽歌红唇微勾,凤眸稍稍迷醉地看着面前细心替自己披上披风的男子,眉眼间满是笑意与满足 “以后只要出了房门,就记得多穿些”夜澜天犹不放心地叮嘱 慕羽歌没有说话,只淡笑着点了点头 “咳咳——” 一旁被忽略地彻底的司冥萧看不下去了,低咳一声,不满地看了看面前犹自顾自地秀恩爱的两人 “司太子还有什么事吗” 夜澜天将慕羽歌有些微凉的柔软小手放在掌心内,给她他的温度,毫不在意地问道 “你不觉得,你还给本太子一个交代吗”司冥萧脸色不是很好 “交代”夜澜天挑眉,抬眸略微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交代” 他的话,听着怎么那么有歧义呢再看看此情此景,慕羽歌突然之间有种怨妇被自己夫君抛弃了之后一脸哀怨地质问着要个交代一般的感觉 虽然,慕羽歌也是知道,司冥萧说的意思,是指夜澜天动了手脚让他不能人道的事 “明人不说暗话,本太子以为,驸马爷一直都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却又何必做这等y险之事,而且还不肯承认”司冥萧冷冷地盯着夜澜天 “噢,原来我在司太子心中,竟是如此光明磊落的形象的吗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司太子如今见了我的真面目,怕是会失望的吧”夜澜天淡淡一笑,避重就轻地说道 “你少装蒜!”司冥萧没了耐心,语气有些冲,“你在瘟疫的解药里做了什么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 “噢,司太子是指那药的后遗症,让你不能人道的事吗”夜澜天挑眉,倒是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这件事 明明是俊朗如谪仙般不染一丝纤尘的容颜,明明是温润如玉淡漠如风若空山流水般的声音,自他口中这般直白地说出不能人道的话时,却也全然没有减少他周身一丝一毫美好谪仙般的气质 “噗嗤——” 慕羽歌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她怎么觉得,澜天他,越来越腹黑了呢 不过,这么狡诈腹黑的夜澜天,倒也是她乐意见到的 司冥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事居然被他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抬头看了看周围努力低着头憋着笑的几个宫人,司冥萧可是真的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夜澜天,你太过分!”司冥萧冷喝,“一句话,给本太子解药!” “呵呵”夜澜天低笑,这让司冥萧感觉自己的一腔怒火都全部打进棉花里了的感觉 “司太子莫急,之前我也说过,那不过是瘟疫带来的后遗症罢了,我哪来的解药”夜澜天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 呵,他让给他就给吗想的倒是挺好!不过他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你真的不给”司冥萧算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两个字,不给! “唔,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给的问题,而是我是真心没法”夜澜天的耐心倒好 “哼,冥沧国瘟疫的解药是你研制出来的,现在你告诉我这是解药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办法去除”司冥萧冷笑一声,“夜澜天,你是真的当我是傻子的吗” 夜澜天说的没办法,他自然不会信,倒是不想拿出来倒是真的 “呵呵”慕羽歌低声笑了出来,“司太子可是冥沧国的太子,自幼便饱读诗书聪明异人,怎么会是傻子呢” 慕羽歌红唇动了动,凤眸敏感地瞥到房外被风吹起的一角红色的衣摆,稍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红唇微勾,稍稍提高了声线 “司太子,既然如此,那么,我给你一个选择”慕羽歌凤眸微动,没有理会一旁夜澜天稍稍诧异地眼神,接着道,“你来我长宁宫,能否实话告诉我,就仅仅只是为了个解药而来的么” “……!”司冥萧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选择避而不答 “司太子,若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一个选择,让你在魅舞和解药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什么”慕羽歌接着道 方才看他沉默着没有反应,慕羽歌就知道,来她这里,除了找夜澜天要解药之外,他的目的,还是为了找魅舞 可是,司冥萧却是不知道,他自己对魅舞的伤害究竟有多深,魅舞对他的记恨,是有多深,魅舞现在又是如何如避他如蛇蝎一般 司冥萧沉默,低头,久久不语 若是没了解药,他没法人道,没法传宗接代,那么,冥沧国皇帝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他的这个太子之位就彻底不保了 但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让他放弃魅舞,他却是做不到 看着他陷入纠结痛苦的模样,慕羽歌冷笑,司冥萧,果然还是爱他的皇位胜过爱魅舞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守着自己冰冷的龙椅,孤孤单单地过一辈子吧 魅舞是个好姑娘,可不能就这么被司冥萧给糟蹋了,只是可惜,若是她知道他为了皇位舍弃了她,她又是该怎样地伤心 抬起头装作不经意间望了望门外,原先那一抹在厅堂外若隐若现的耀眼的红色,慕羽歌心底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魅舞还有没有在外面,不知道她方才有没有听到她方才提的要求 “怎么,司太子无法选择吗” 慕羽歌冷笑,看着他兀自纠结不说话的模样,对面前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视,司冥萧,真不是一般的无情,那个位置,真的要比魅舞重要吗 他是宁愿选择了那个冰冷的位置孤独一生,都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既然如此……” “不!”司冥萧骤然抬起头,原本寂静如一汪寒潭的眼眸中此刻含着点点璀璨的光芒,摄人心魂 慕羽歌诧异地挑眉,不!什么意思司冥萧难不成还肯为了魅舞放弃皇位的么 不过旋即,慕羽歌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司冥萧真的肯为了魅舞放弃皇位,那么在冥沧国临安城之外他就可以这么回答,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了不是吗 “司太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以后,还请不要再来找魅舞,请还给她一个平凡安静的人生吧”慕羽歌感叹,突然之间有些悲凉,魅舞,那个傻丫头,亏她还在房里兀自伤心着无措着,可是司冥萧呢,却是为了皇位放弃了她…… 作者有话说:最近手腕酸痛的厉害,真想那把刀直接把手给宰了 (九头鸟书院) 第142章 傲娇夜澜天 “司太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以后,还请不要再来找魅舞,请还给她一个平凡安静的人生吧”慕羽歌感叹,突然之间有些悲凉,魅舞,那个傻丫头,亏她还在房里兀自伤心着无措着,可是司冥萧呢,却是为了皇位放弃了她…… 司冥萧脸色骤然苍白,血色褪尽,墨眸中噙着点点慌乱 什么叫不要再来找魅舞,还她一个平凡安静的人生 他现在找她,就是扰乱了她的生活了吗这是慕羽歌的意思还是魅舞她自己的意思 司冥萧有些失神,全然忘了回答,也就没有注意到对面慕羽歌越来越冷的面容 “司太子,你……”慕羽歌冷着声音,她真心为魅舞感到不值 “不!”司冥萧突然开口,打断了慕羽歌的话,墨眸中慌乱褪去,浮现而来的是无尽的坚定 “我不会退出她的生活,若是非要在解药和魅舞之间选择……”司冥萧一咬牙,坚定地道,“我会选择她!” 找到魅舞,这才是他此次来襄雪国的主要目的,他早就想明白了,若是没了魅舞,那么那个皇位,与他,也不过是一个冷冰冰的枷锁罢了 若是换成以前的他,碰到这种话题,定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皇位,那时候,他或许会无情地冷声嗤笑,女人算什么,跟皇位比起来,一文不值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走进了他的心里,取到了皇位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没了冥沧国太子这个身份,或许,他的日子会很难过,但若是没了魅舞,光是想想,就足以令他窒息 “你说什么” 慕羽歌一脸错愕,生怕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就连一旁的夜澜天也是稍稍诧异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司冥萧会这么说 “我说,若是在皇位和魅舞之间选择,我会选择魅舞!” 司冥萧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中是无比的坚定,这一次,他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他也不想,再伤害她再错过她了 只是…… 司冥萧像是想到了什么,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现在这副模样,父皇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再让他继承皇位了 但若是再没了太子这个身份,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他该如何能给她幸福 “呵呵”慕羽歌突然轻笑出声,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前一秒还表现的一副纠结欲死的模样,对解药对皇位有着强烈野心的人,在她映像里一直都是没有诚信可言的人,她能相信他说的话 她能放心地让他去见魅舞吗 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宫门口,那里,已然没了那抹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凤眸中划过一丝深思 那些话,不知道魅舞听了多少,司冥萧说的那句为了她可以不要皇位的话,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司太子,你觉得现在,你的话还有什么说服力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是暂时性地敷衍她糊弄她,只是为了见到魅舞 “若我不是诚心,就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襄雪国”司冥萧听她这般说,也不恼,语气颇为真诚 “至于那解药,我可以选择放弃,只要你能让我见到魅舞” 司冥萧凝眸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离开前,他还说了句,“我不会放弃魅舞的,永远不会” 看着司冥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慕羽歌这才回过头,对着夜澜天说道,“澜天,你觉得这一次,司冥萧是真的想通了吗” 他的话,真的能信吗 慕羽歌很难想象,一个曾经为了皇位不惜一切代价制造兽潮滥杀无辜的太子,居然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皇位吗 司冥萧从来不做那般容易冲动感情用事的人,澜夜国兽潮之事,慕羽歌都怀疑,司冥萧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此刻怎的会轻易说出只要魅舞不要皇位这种话 “很难说”夜澜天摇了摇头,一脸的淡漠 显然,司冥萧曾经做的种种事情,已然在慕羽歌和夜澜天的脑海里深深刻下了不好的映像,现在要真的相信他肯为了魅舞放弃一切,倒是真的挺难让人相信 慕羽歌默叹一声,不管了,既然司冥萧说的这般信誓旦旦,那么,便看他日后的表现吧,若是魅舞能原谅他的话 “对了”慕羽歌看着夜澜天,突然之间想起墨邪的事情,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澜天,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夜澜天挑了挑眉,看她这么犹豫的模样,倒是有些好奇她嘴里说的那件事 “我……” 慕羽歌犹豫,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件事,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不难猜到之前父皇带他去皇陵一事不过是为了支开他,到时候他该怎么想会不会误会 “怎么了,歌儿有什么事就说吧”夜澜天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 罢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 慕羽歌一咬牙,鼓足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就是之前关于你的解药,那些药材,有些是墨邪托夜澜天送过来的,只是他送来了药材,却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我去澜夜国见他一面” 慕羽歌一口气说完,明显感觉到夜澜天脸上的笑意拢去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接着补充 “只让我一个人去……” 慕羽歌说到后面,已然没了声音,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看夜澜天的反应,却见他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原本拢去的笑不知道何时重新挂在了脸上,薄唇微勾着,周身依旧散发着淡淡谪仙般的气息,仿佛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 慕羽歌不由得有些气闷,他就这个反应亏她之前还纠结了好久,白白担心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之类的 “你就这个反应” 慕羽歌不死心地开口问道,知道墨邪要单独见她,还不让他陪着,他就一点儿吃醋的表现都没有吗 以前的夜澜天,占有欲不是挺强的吗 “要不然你以为,我还是如何地反应”夜澜天轻笑,反问道 慕羽歌一滞,郁闷地低下了头,雪白的贝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心底却是暗暗不爽,夹杂了一丝丝失望 “歌儿觉得,我是该吃醋,拦着你不让你去澜夜国见他,还是该死皮赖脸地看着你跟着你一起去” 见她这反应,夜澜天心知她是误会了他,也不急着辩解,倒是心情颇好地笑着,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替她抚了抚红唇,不让她的贝齿再这么咬着 只是,当他的指尖碰上她柔嫩饱满的红唇之时,他眸中多了一份低沉 “才没有!”慕羽歌赌气似的拍开他的手指,摇了摇头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的确失望,但却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殊不知,她此刻的失落却是那般明显,就差在小脸上写上我很失落这四个大字了 夜澜天轻笑着看着她略微幼稚的动作,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不给慕羽歌闹别扭挣扎的机会,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存在,这才淡淡开口 “歌儿,我并非不在意他对你的态度,只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干感情,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我也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去怀疑你,对你生气”夜澜天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却是无比地认真 慕羽歌稍稍一愣,旋即轻扯红唇,有笑容自唇角蔓延开来,瞬间照耀了她的整个生命 “嗯!”她轻声迎着我,同时不禁为自己方才不相信夜澜天的想法而有些羞愧,正想开口,却听得头顶某人腹黑却略带委屈的声音 “可是歌儿,你方才,居然不相信我” 那委屈的声音,让慕羽歌干笑两声,本就有些心虚,此刻听他这么一控诉,顿觉心底那一丝丝小心虚被无限放大了百倍,瞬间充斥她的心间 “呵呵,那个……”慕羽歌讪笑两声,“我哪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 本来想找一个好的借口来遮掩下,但情急之下,慕羽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愣是想不出什么借口来 “只是什么”奈何夜澜天却是不依不饶,大有你今日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偏不罢休的架势 这小妮子,居然敢这般怀疑他,不相信他,这一次,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只是……”慕羽歌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借口,最后只能咬咬牙认命,“好了好了,我承认方才我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是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你” 不过,真的,真的只有一丝丝! “嗯哼!”夜澜天冷哼一声,干脆松开了慕羽歌,傲娇地撇过头,不看她 慕羽歌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如同小孩子一般幼稚地同她闹别扭的夜澜天,有些好笑,这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二十岁了吗还做这般幼稚的举动是要闹哪样 “澜天”无奈归无奈,慕羽歌还是开口哄着他 主动拉过夜澜天的手,慕羽歌听到自己轻柔的声音,“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作者有话说:发现我好像很少写男女主之间的互动,嘿嘿,抱歉,以后注意 (九头鸟书院) 第143章 甜蜜清晨 “澜天”无奈归无奈,慕羽歌还是开口哄着他 主动拉过夜澜天的手,慕羽歌听到自己轻柔的声音,“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夜澜天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偏过头不说话 慕羽歌有些泄气,想着本就是自己不对,又鼓起勇气拉过他的手,略带祈求地喊着,“澜天——” “我不去澜夜国见墨邪了”慕羽歌开口保证,算了,为了让夜澜天安心,忘恩负义就忘恩负义吧,这个人情,欠着就欠着吧 “还有呢”夜澜天薄唇微勾,却犹不满足 “还有……”慕羽歌皱眉,急的不行,使劲想却是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你不打算给我点实质性的补偿吗”夜澜天撇了撇嘴,这模样,活像是调皮的小孩子撒娇着要糖吃一般 现在,可是个大好机会,他自然要趁现在为自己谋取些福利 “实质性补偿”慕羽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眼傲娇的某人,忽而扬唇一笑,也不矫情,直接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蜻蜓点水的印上一个吻 “这样好了……唔——” 慕羽歌刚退开身子,却蓦地被夜澜天拉到怀里,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红唇上传来点点炙热如火般的温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不同于慕羽歌方才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这个吻,带着狂热,带着霸道,带着渴望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狂暴,慕羽歌只感觉红唇上摩擦着他的微凉却灼热的气息,他的唇舌,细细啃食描绘着她粉嫩柔软的唇瓣,忽而牙齿在她唇瓣上一咬,慕羽歌吃痛,夜澜天趁机攻破防守,攻城掠地 慕羽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下意识地闭了眼,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体内,有灼热之感升腾,将她整个人包裹,更是像一把突如其来的火焰,焚烧了她所有的理智,等到慕羽歌稍稍回神之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被夜澜天抱回了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下是散乱了一铺的衣衫,胸前已是春,光乍泄,稍稍恢复了些许意识,慕羽歌抬起迷离的眸子,看着身上的夜澜天 “澜天……” 下意识地呢喃出声,他的墨眸深邃暗沉,含着她看不懂的情愫,慕羽歌伸手搂过他的脖子 “歌儿——” 夜澜天的声音已然丝丝沙哑,像是极力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他抬手,大手抚摸上她精致的面庞,颇有些爱不释手 俯下身,再次印上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尽情地攫取着她口中的甘甜,邀着她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 明明是深秋季节,殿外秋风萧瑟,房内却是温暖如春,红烛帷幔,春意盎然……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一早,慕羽歌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却是发现旁边的夜澜天,早已不知道何时起身,不见了人影 抬手摸了摸身旁已然冷却的被褥,慕羽歌撇了撇嘴,起身,却在下一秒又重重地砸到在床上,浑身的酸痛,她竟是连手臂都懒得抬起来 暗自骂着夜澜天色狼,慕羽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身上的酸痛让她实在不想起身 房门在这时被打开,夜澜天一袭天蓝色印竹镶边云织锦袍,薄唇微勾笑的轻松惬意,端着两碗粥走进来,见慕羽歌眼睛睁着躺在床上,唇角的笑意更深 “歌儿,你醒了快些起床,先吃点东西吧,昨夜定是累坏了”温润的声音,宣示着主人喜悦的心情 看某人一脸的春风得意一脸的笑,慕羽歌暗自磨了磨牙,这个不知节制的色狼! “你还说!”慕羽歌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怎么,不起来歌儿可是等着我去为你穿衣” 这么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却是叫得慕羽歌打了个冷颤,忙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我,我自己穿!” “呵呵!”夜澜天轻笑两声,倒也没真的过去,且不说某脸皮薄的某人会不会同意他过去为她穿衣,他若是真的过去了,怕是这早饭,他们两都吃不成了 “你,你先出去!”慕羽歌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桌子旁边悠闲地喝着粥的某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明知道她要起床换衣服,怎的还厚着脸皮坐在那儿,都不知道出去避一下的吗 两人虽是早已成婚,可是分离了整整一年,近日里好不容易重逢,慕羽歌也好不容易原谅了夜澜天,但近日里两人都忙着找药材解毒以及赶路,根本没多少时间和精力谈情说爱,此刻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夜澜天身上的毒也都解了,慕羽歌倒也真正放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夜澜天,可是很久都没有同房过了,此刻突然之间这般亲密,她难免还有些不适应,自然害羞些让夜澜天出去 但是显然,慕羽歌是低估了某人的腹黑程度,这种时候夜澜天肯乖乖听话地出去才怪,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坐在桌旁,压根儿就没出去的打算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下”慕羽歌有些急了,稍稍提高了声线,捏着被子冲着夜澜天喊 “歌儿,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两的关系了”夜澜天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过头,冲着慕羽歌笑的一脸邪魅,“你别忘了,我和你,可是早就拜了堂成了亲的夫妻,哪有妻子换衣服还害羞着赶自己丈夫出门的” “你——”慕羽歌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她算是见识到夜澜天越来越厚的脸皮了 美眸一转,她轻笑一声,“是吗我怎么记得,拜堂成亲的,不过是澜夜国的开国皇上和开国皇后” “而世人皆知,澜夜国的开国皇上早就在一年前乾清宫的一场大火中死了,闲在澜夜国,也早已换了新皇,而澜夜国的开国皇后贤安皇后,也在前段时间澜夜国爆发兽潮的时候,不幸走火入魔遇难死了” 对于澜夜国太后这个身份,她早已托夜澜烨做了处理,她徒手杀了冥沧国两个城池的百姓,就算入魔了之后又恢复了过来,但是满手血腥的她,却是再也不能回去澜夜国,再也不能回去无忧无虑地当她的太后了 世人眼中的澜夜国开国皇上皇后,早就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她,是慕容羽歌,是襄雪国皇帝慕容天失散多年的女儿,是襄雪国还未昭告天下的公主 而夜澜天,也早已经不再是澜夜国的开国皇上,现在的澜夜国,有夜澜烨就够了,这个身份,自然不能再用了 所以,现在的慕羽歌和夜澜天,不再是澜夜国的开国皇上和皇后,她现在只是襄雪国的公主,而现在的夜澜天,在襄雪国,可谓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和他现在,身为慕容羽歌的她与他,是没办法用过去的身份来束缚自己的,所以夫妻一说,要说不成立,也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我只给你小半住柱香的时间,若是到时你还没有穿好衣服下床吃饭,那么我便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表达些什么,或者,是在等着我过去帮你穿” “你——”慕羽歌俏脸涨得通红,却愣是找不出话题来反驳,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澜天摇头轻笑,也不着急,拿着个汤勺慢悠悠地吃着桌上的小粥 慕羽歌就那般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夜澜天,也丝毫不敢动弹,开玩笑,她现在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穿,昨夜被夜澜天折腾的够呛,直到后面已然累的昏睡过去,哪有时间还在时候起床穿衣服 也不敢动,生怕她一动夜澜天就转过头看到了什么 直到,夜澜天给慕羽歌规定的时间已然差不多了,慕羽歌眼尖地瞥见夜澜天放下来汤勺,生怕他真的过来帮她穿衣服,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抓过一旁的衣物,慌乱的就往自己身上套去 等穿好衣服,才发现夜澜天坐在桌旁,悠闲地单手支着脑袋,视线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方才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 想着这个,慕羽歌的脸色骤然红了,眼神乱瞄着就是不去看夜澜天,挪着步子走到桌子旁坐下,端起一旁放着的粥就开始吃 她也的确是饿了,昨夜可把她折腾惨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不说,肚子更是饿的咕咕直叫了 “慢些吃”夜澜天见她一副饿极了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细心地替她捋开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慢些吃,若是不够,厨房还有,我吩咐宫人送上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慕羽歌吞了两口,敏感地尝出了不同的味道 先前他端着粥走进来的时候,她便有些奇怪,她早上,可是好久不曾喝粥了,在襄雪国,她宫里的丫鬟都是皇兄经过精挑细选的,照顾起人来更是没话说,这些日子早上起来皆是吃的虽不是特别油腻,但也基本不喝粥的 作者有话说:这个尺度不大,但不知道会不会被禁,被禁我就没办法了 (九头鸟书院) 第144章 勇敢面对 “我只给你小半住柱香的时间,若是到时你还没有穿好衣服下床吃饭,那么我便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表达些什么,或者,是在等着我过去帮你穿” “你——”慕羽歌俏脸涨得通红,却愣是找不出话题来反驳,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澜天摇头轻笑,也不着急,拿着个汤勺慢悠悠地吃着桌上的小粥 慕羽歌就那般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夜澜天,也丝毫不敢动弹,开玩笑,她现在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穿,昨夜被夜澜天折腾的够呛,直到后面已然累的昏睡过去,哪有时间还在时候起床穿衣服 也不敢动,生怕她一动夜澜天就转过头看到了什么 直到,夜澜天给慕羽歌规定的时间已然差不多了,慕羽歌眼尖地瞥见夜澜天放下来汤勺,生怕他真的过来帮她穿衣服,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抓过一旁的衣物,慌乱的就往自己身上套去 等穿好衣服,才发现夜澜天坐在桌旁,悠闲地单手支着脑袋,视线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方才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 想着这个,慕羽歌的脸色骤然红了,眼神乱瞄着就是不去看夜澜天,挪着步子走到桌子旁坐下,端起一旁放着的粥就开始吃 她也的确是饿了,昨夜可把她折腾惨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不说,肚子更是饿的咕咕直叫了 “慢些吃”夜澜天见她一副饿极了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细心地替她捋开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慢些吃,若是不够,厨房还有,我吩咐宫人送上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慕羽歌吞了两口,敏感地尝出了不同的味道 先前他端着粥走进来的时候,她便有些奇怪,她早上,可是好久不曾喝粥了,在襄雪国,她宫里的丫鬟都是皇兄经过精挑细选的,照顾起人来更是没话说,这些日子早上起来皆是吃的虽不是特别油腻,但也基本不喝粥的 夜澜天的手艺,她还是记得的,虽然许久未曾吃到了,但是以前,他就尝尝这般为她做吃的 “嗯,味道可还好”夜澜天淡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歌儿还记得他的手艺 “好”慕羽歌毫不吝啬地夸赞,又低头喝了一大口,他的手艺,一直都是极好的 “那边多喝些,厨房还有”夜澜天说着,揉了揉她的头,正欲吩咐厨房再端一碗过来,却被慕羽歌阻止 “够了,我吃不了许多的” 慕羽歌摇了摇头,他真把她当成猪来养了吗他都才喝了一碗,难不成她的胃口竟是比他还要大,喝了一碗不够还要喝第二碗不成 以前的她,胃口的确不错,有时候吃饭的确要比夜澜天吃的多些,但那也仅仅是从前,自从一年前夜澜天出事,她像失了婚一般,呆坐在未央宫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不肯吃东西,后来心情恢复了些许,但胃口却是变岔了,总觉得宫里的御厨做的东西没有夜澜天做的好吃,久而久之,她的胃口便也变小的 以前早晨都能喝一两碗的粥,现在却是只要一碗便足够了 “歌儿若是喜欢,以后每日清晨,我都为你做饭可好” 慕羽歌一愣,抬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些失神,这样平淡的日子,她和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过了 “怎么了”夜澜天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慕羽歌摇头,轻笑,“那以后每日清晨,我都只吃你做的饭” “好!”夜澜天淡笑着承诺,若是为了她,那么每日清晨,为她做饭又何妨 喝完了一碗粥,又和夜澜天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慕羽歌这才踏出了房门,而夜澜天则去找慕容宇枫去了 “公主殿下”魅舞的声音传了进来,她的脸色不太好,些许憔悴,眼神暗淡,怕是一夜没睡的结果吧 “魅舞姑娘可是有事”慕羽歌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走进院子里的魅舞,有些奇怪,今日,她怎的突然之间改口唤她公主殿下了 “我……”魅舞红唇微张,有些犹豫 “怎么了”慕羽歌奇怪,她这副吞吞吐吐地模样,倒是叫得她摸不着头脑 “昨日,司冥萧说的话,可是真的”魅舞眼眸复杂,看着慕羽歌,像是在求证着什么 慕羽歌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看来昨日司冥萧所说的话,是真的被魅舞听了去 只是,她有些好奇,魅舞听到了司冥萧的那些话,怎的是这个反应 “你相信他说的那些话”慕羽歌挑眉反问 他说的那些话,许是一时冲动,但若是魅舞当了真,并寄予了希望,若是到最后,发现这不过是司冥萧随口一说罢了,她又该如何接受 所以,现在面对魅舞含着希望的水眸,她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干脆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那些话,就算是真的,也是需要经过时间检验的,她不能明确的告诉魅舞她相信司冥萧的话 “不,我问的,是……是他不举之事”魅舞摇了摇头,水眸中浮现些许担忧,先不说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可信度有多高,只是他不举之事,就足以让她震惊了 她没法想象若这是真的,夜澜天也没有药治的话,那么,司冥萧,他该怎么办 魅舞清楚地知道司冥萧对那个皇位有多看中,甚至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现在若是真的变成那副模样,那么他该怎么办 魅舞无法忽视,即使到了现在,她都无法强迫自己不去关心他 “呃……” 慕羽歌一愣,旋即有些抱歉,这件事,毕竟是夜澜天做的,司冥萧自此不举,且不说他的太子之位能否保住,就看魅舞现在这个态度,怕是很有可能会原谅他的,那么,若是魅舞真的和司冥萧在一起了,她又该怎么办 见她这副反应,魅舞眼眸一暗,心里已然有了答案,看来,是真的了,不仅不举,而且还没法医治…… “魅舞姑娘”慕羽歌定定地看着她,问道,“若是司冥萧现在真的肯为了你放弃一切,放弃皇位,放弃解药,你可还会原谅他,与他在一起” 虽然心里已然猜到了最后的答案,可是她还是想亲口问问魅舞 “我……” 魅舞红唇微张,犹豫了许久未曾答复,水眸中噙着无限的复杂 这些事,哪能说能放下就能放下了的她恨了他那么久,突然之间得知当年的真相都无法接受,现在却是让她彻底放下心结,与司冥萧重新在一起,试问,她真的能完全放下,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想了许久,魅舞迷茫地眨了眨眼,她不知道,不知道是否自己能真正的放下对司冥萧的恨 她不回答,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一抹残存的恨意,但在慕羽歌看来,却是全然不一样 暗叹了一口气,心底暗自怪着自己多管闲事,慕羽歌扯出一抹笑,扯开话题,“魅舞姑娘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司冥萧来了襄雪国,还是借着出使得名义特地为她而来,她还能一直无动于衷吗还能一直躲在房里不出门吗 “并没有”魅舞苦笑着摇头 就这样吧,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还不如勇敢面对,顺其自然,该发生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果不其然,魅舞的这种念头刚刚萌芽没多久,就得到了阳光雨露的充分滋养,迅速生根发芽 与慕羽歌聊了一会儿天,有下人来报,说是司冥萧前来拜访 魅舞的身子猛地一僵,唇角扬起的笑容瞬间定格,好半晌才回过身,扯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笑 既然决定要面对了,那么,便学着改变自己的心态,用平静的眼光来看待一切问题了 慕羽歌转头看着魅舞,见她故作坦然地模样,双手垂在两侧,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裙摆,无奈叹口气,“魅舞姑娘若是不想面对,那便不去吧”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魅舞这么*自己,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经过时间来发酵的,欲速则不达便是这个道理吧 但是,显然,魅舞并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只是想着快些解决与司冥萧之间的纠缠,之后该如何便如何吧,也好过这般成日里失魂落魄 “没事,走吧”魅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与紧张 既然都已经决定勇敢面对,魅舞就绝不允许自己再退缩,冲慕羽歌笑了笑,转身抬脚,率先走了出去 慕羽歌愣了愣,轻叹一口气,旋即快步跟了上去 前厅,司冥萧坐在位置上,眼神有些焦急地看着内堂的方向,在见到出来的那一个红色的身影时,却是愣住了 “司太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慕羽歌跟着魅舞走出来,看了看司冥萧复杂地投放到魅舞身上的视线,心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魅舞——”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手痛的受不了了,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只能先更着了,重复的地方明天再修改了明天还得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唉…… (九头鸟书院) 第145章 深爱至此 “司太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慕羽歌跟着魅舞走出来,看了看司冥萧复杂地投放到魅舞身上的视线,心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魅舞——” 司冥萧下意识地站起身,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淡漠和疏离,是他从未见到过的,这种感觉,让他陌生,让他惊慌 待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就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巧妙地躲过 “司太子,请自重” 魅舞脸色淡漠疏离,又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无论她表面表现得多么疏离冷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是有多不平静,看到他这副颓然的气息,她的心情是有多复杂 司冥萧一脸受伤,看了她良久,忽而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苦笑,转头退回座位上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魅舞,眸中的炙热之色灼烧着她,不容她逃离逃避 一旁的慕羽歌直觉自己是来当电灯泡的,耸了耸肩并不介意,拉过魅舞,让她坐到司冥萧对面,然后直直地走到上方座位坐下,也丝毫不避讳,就那般悠闲地喝着茶 她现在可不能走,若是这司冥萧欺负魅舞了怎么办魅舞再怎么说,也是她和夜澜天的恩人,也是她带回来的客人,尽管她觉得在这里有些碍眼,慕羽歌还是照样坐了下来 “什么问题” 魅舞强迫自己去面对着司冥萧,居然决定了要勇敢面对,自然不能就此退缩 “如果,我愿意放弃一切,你可愿意跟我在一起” 魅舞浑身一震,她一直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自昨日在门外听到慕羽歌和司冥萧的对话后,明明知道自己被司冥萧那句肯为了她放弃一切的话雷的不轻,心里不是没有感动 只是当时心乱如麻,便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避重就轻,选择了催眠自己让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不能人道这件事上 但是,洒脱如魅舞,骨子里的敢爱敢恨还是一直存在着的,现在司冥萧当着她的面亲口问出的这个问题,他眼里的灼热,语气的执着,是昨日与慕羽歌说那句话时所不曾有的 若说昨日在门外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心里除了震惊还残存了一丝怀疑的话,那么今日,亲眼看着他,听到他问她,他的语气,他的神态,他的坚定,都无一不让魅舞相信一件事 司冥萧所说的,并非只是一时冲动,可以说,他是真的认真的,肯为了她,放弃一切,放弃皇位做普通人,甚至,放弃那颗能治他瘟疫后遗症让他不再不举的药! 她魅舞不是那般肤浅之人,不会因为他一无所有而嫌弃他,更不会因为他自此不举而拒绝他,但是…… “不会!” 魅舞坚定了拒绝,精致的面庞上是冷傲冰霜,像是丝毫不为他放弃一切而感动 但是,她却是不能这般自私! “为什么”司冥萧脸色骤然惨白,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本以为,他已经为了她做到了这个地步,她听到这句话,该是高兴的,该是喜极而泣地扑到他怀里,但是,她的反应……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不会”,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站起身,他不敢置信地冲到她面前,双目些许赤红,双手紧紧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怒吼,“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都肯放弃一切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回头就算以前他伤她太深,但现在,他也想通了,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就这么一棒子将他打死了吗 司冥萧的神智在一点点抽离,整个人都有些疯狂,抓着魅舞的胳膊摇晃着,*着她给他一个解释 慕羽歌也是诧异地看着魅舞,她本以为,她会答应的,只是她的答案,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魅舞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当司冥萧说出那么一句话的时候,魅舞是震撼的感动的,只是既然这样,最后又为什么拒绝 魅舞倔强地抬起头,对上他愤怒的黑眸,丝毫不在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 “因为我不爱你了!” 司冥萧身子一震,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双手颓然垂下,踉跄着后退两步 “呵呵——”他失神地低笑 因为不爱了,所以就可以那般硬着下心肠去拒绝他吗 因为不爱了,所以面对他放弃一切只要她的做法无动于衷吗 慕羽歌有些不忍心,看着司冥萧失魂落魄的模样,转头看了看魅舞,她的脸上仍是如千年雪山上的冰霜,冷得叫人发颤 只是,慕羽歌却是敏感地注意到,魅舞垂在红色衣袖中的手已然紧紧握成拳,双手微微颤抖,甚至连指甲掐进r里,都丝毫没有反应 慕羽歌愣了愣,魅舞,并非是真的不爱,她的痛苦,似乎也不比司冥萧少一分…… 司冥萧恍恍惚惚地,整个人失了神一般,转身朝外面走去,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么再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恍恍惚惚地,走了几步,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脚像是被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再往前迈一步 回神,看着身后的宫殿,明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道墙里,她好不容易才出来见他,却是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呵呵,可笑,亏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魅舞一定会答应自己 不,他司冥萧何时变得这般不自信这般颓废 他骨子里的血性与霸道哪儿去了 她说不爱那便可以不爱了吗他司冥萧,可从来都不是个轻易言弃之人 他能让她爱上他第一次,那么就能让她重新爱上他第二次! 这般想着,司冥萧眼眸一正,脸上的颓然痛苦之色一扫而空,脸上多了几分自信与霸道 这样的他,才是司冥萧,才是冥沧国狠辣y沉的司太子! 这般想着,司冥萧转身,大步朝着身后的长宁殿走去 慕羽歌看着司冥萧的背影离开,默叹一口气,看着魅舞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抱着脑袋,神色痛苦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还要拒绝他” 慕羽歌不懂,既然并非不爱,为何还要这般伤他难不成魅舞还恨着司冥萧吗 “公主殿下,我能否求你一件事”魅舞却是不答话,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说”慕羽歌心生不忍,心里默叹,情之一事何其害人 “能否将解药给司冥萧”魅舞的声音中带着哀求,若是自此不举,魅舞无法想象司冥萧日后该怎么办 他一直都想当皇帝,若是不举,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定然是不保了,没了太子之位,冥沧国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怎么会放过他 还有,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真的不举,他又如何忍受得了 “你之前拒绝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慕羽歌皱眉 魅舞轻笑,脸上的笑带着凄美和决绝,却是没有回答慕羽歌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从前我便听说,澜夜国的开国皇上和皇后十分恩爱,贤安为了开国皇帝,将自己关在未央宫整整一年,闭门不出,之后再次现于世人面前时,性格大变,不再潇洒肆意,反而淡漠如风,后来甚至为了开国皇帝,陷入魔怔” 慕羽歌一愣,不明白她说这些的用意 “姑娘你也有深爱之人,也懂爱人之道,那你又怎么会不理解我这般做的用意”魅舞凄凉一笑 所以,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深爱! 慕羽歌凤眸中划过一丝了然,突然之间明白了魅舞的意思 “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放弃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龙椅,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可以解决他不举问题的解药,我又怎么能自私地接受他,让他做出这般牺牲” 正是因为深爱,不愿意让司冥萧为了她放弃一切,他本有大好的前程,本可以登上九五至尊,她怎么能自私地束缚了他 自小她便了解他,知道他为了那个皇位付出了多少,她又怎么忍心让他放弃 “那么,你便忍心这么折磨你自己,这么折磨司冥萧吗” 慕羽歌理解魅舞的用心,只是她的痛苦,司冥萧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实在不希望这两人自此陌路天涯 折磨吗 魅舞一愣,旋即轻笑,有泪自眼角滑落,笑的凄美,“不会的,那个位置,是他从小到大的追求,就算他现在痛苦,也只是一时的,至于我,就这样吧……” “不,你错了!”殿门外传来一声饱含着颤意的声音,司冥萧大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胸膛因为翻滚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着 魅舞诧异地看着面前去而复返的司冥萧,水眸中划过一丝慌乱,看司冥萧的表情,方才她的那一番话,他定然是听到了的…… 慕羽歌抱着手臂重新坐回座位上,看来这次,不用她担心了 “你说我自私,殊不知你自己同样自私!”司冥萧情绪有些激动,看着面前魅舞愣愣地神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道,“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不过是一时冲动,凭什么私自给我判了死刑” “是,我承认,以前的司冥萧,是一个一心只想着皇位只想着y谋算计的小人,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你会这般想我也是理所当然,是我活该,可是,因为某个无知的女人,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贪恋权势贪恋皇位的冥沧国太子,因为她,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事,第一次懂了什么叫**美人不爱江山,第一次看清了若是没有她皇位于我不过冰冷的枷锁” “可是你,却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将我推开你的身边,推到那个冰冷的牢笼中去,你又是何其的自私” 这次,失魂落魄的人换成是魅舞了,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子里盘旋着他那句“你何其自私”,久久无法回神 是她错了吗 她心心念念想着让他回去,让他放弃她去找夜澜天要解药,竟是她错了吗 “是,是我自私,是我想要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是我……唔!” 魅舞冲着司冥萧大吼,说道一半,司冥萧却是蓦然上前,狠狠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该死地女人! 谁要她承认自己自私了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回头,就这么难吗还专挑些让他愤怒的话! 魅舞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这张脸,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柔软炙热的气息,反应过来后就是猛烈的挣扎,却是直接被司冥萧擒住了手,挣扎不得,最后只得放弃 慕羽歌在一旁看着好戏,看着吻得忘我的两人,看着魅舞逐渐放弃挣扎,感慨着司冥萧的霸道,悄悄出去了,将空间留着他们两人 啧啧,这情况,看来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章节,不知道修改了会不会影响发文时间,我就把补的字数放到这一章了,三千七百多字,不到四千,多出来的几百字是免费的,大家不用担心哈 (九头鸟书院) 第146章 奉子成婚? 出了大厅,慕羽歌就去找了林玥儿,马上就是她和小轩子的成亲之日了,这两日也不见她的人影,成日里将自己关在房里 “玥儿”慕羽歌敲响林玥儿的房门,在得到里面之人应答后推门走了进去 林玥儿正坐在床前,她的面前是平铺在床上的大红色嫁衣,屋子里,满满三个大箱子,装的是慕容宇枫特地为她准备的嫁妆,桌上还零零散散铺着几张喜字及请柬 这满屋子的喜庆,只是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户紧闭,一旁的蜡烛一幽一幽地燃着,昏暗的烛光照在林玥儿的侧脸上,为她平添了一分暗淡 “玥儿,怎么了”慕羽歌走过去,看着林玥儿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不由得担忧地问道 “没事”林玥儿笑了笑,“可能是想到马上就要嫁人了,心里难免紧张吧” 慕羽歌轻笑一声,视线停留在床上的大红嫁衣上,这嫁衣做的倒是及其精致美丽,一边感叹着,一边安慰林玥儿,“这倒是正常的,不过你可别过分紧张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一定要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可不能这么愁容满面的” 说着,伸出手抚平林玥儿眉间的蝴蝶结,示意她笑一笑 林玥儿扬起一抹笑,心里暖暖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宫人说你最近食欲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我特地吩咐人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百合莲子粥,你尝一尝” 慕羽歌扬了扬手,吩咐宫人将粥端进来,她亲手接过,递给林玥儿,调笑道,“这粥也顺便开开胃,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瘦了,小轩子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的” “他才不会怪你”林玥儿勉强一笑,小轩子,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去责怪慕羽歌 从慕羽歌手里接过粥,看着白花花的粥,是挺有食欲的,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只是下一秒,胃里一阵反胃,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刚才还觉得香喷喷的粥味瞬间感觉变了,林玥儿脸色一变,猛地将粥碗放在一旁,偏过头就是一阵干呕 “呕——” “玥儿,你怎么了”慕羽歌一惊,看着她脸色惨白干呕不止的模样,不由得担忧 “没事……”林玥儿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 干呕了一阵,却是什么也没能吐出来,只是觉得胃里像是被掏空了,下意识地想去吃点什么,然而眼神刚触碰到那碗粥,又是一阵反胃 皱着眉头将百合莲子粥推的远了些,不让自己闻到那股味道,这才好了些 “不行,找太医来给你瞧瞧”慕羽歌看着林玥儿煞白的脸色,心底担忧,哪肯相信林玥儿那句我没事,说着就吩咐一旁的宫人去请太医 “羽歌,我真的没事,不用去请太医了” 一听说要请太医,林玥儿可急了,她怀孕的事情,慕羽歌是不知道的,小轩子也不曾说,若是此刻请了太医前来,那么这件事,便瞒不住羽歌了…… “唉,这哪行,必须要让太医给你看看,我才能放心”慕羽歌握着林玥儿的手,不让她拒绝 “我……”林玥儿还想说什么,然而见那名去请太医的宫女已然出了门,眼眸复杂地望了望慕羽歌,红唇微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勉强笑了笑,林玥儿心神不宁地坐在床边,等着太医前来 没一会儿,一个太医就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臣李贺给公主殿下请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看起来胡子都有些发白了,见到慕羽歌,倒也恭敬地行礼 “李御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来给玥儿把把脉”慕羽歌挥了挥手 “是”李御医说着,就欲上前为林玥儿把脉,却不想林玥儿却是猛地起身,对着慕羽歌哀求,“羽歌,不把脉不行吗” “这不把脉怎么能知道你犯了什么病”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她映像中的玥儿,可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柔弱了 “我……我没病……”林玥儿脸色不太好看,将手缩在袖子里紧紧攥着,不肯拿出来 “没病那你怎么还吐……”慕羽歌以为她只是在推脱,本想劝她,却蓦地想到一种可能,眼眸陡然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林玥儿 林玥儿心里呜呼一声,看慕羽歌突然想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公主殿下,这……还需要老臣为林姑娘把脉吗”一旁的李太医看着两人,不由得开口问道 慕羽歌定了定神,看了看林玥儿不太好的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朝着李太医挥了挥手,“既然玥儿不想,那便不必了,劳烦李太医白跑一趟了” “公主殿下说哪里话,这是老臣的本分,既然如此,那老臣就告退了” 看着李太医出去,慕羽歌又趁机遣散了房里候着的几个宫人,还让她们将那碗百合莲子粥带下去 又命人关了房门,慕羽歌这才回过头,凝眸看着林玥儿,一脸凝重,“玥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昏暗的烛火下,林玥儿的一张俏脸些许苦涩,强忍着淡笑一声,故作轻松,“羽歌,我没事,不就是怀孕了吗” 不就是怀孕了吗 瞧瞧,这语气说的多轻松,就像是在说不就是出太阳了吗这般讨论着天气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但是,慕羽歌这一次,却是明显感捕捉到了林玥儿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与苦涩 “玥儿,可是小轩子欺负你了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收拾她去”慕羽歌握了握拳头 林玥儿现在这副样子,未嫁先孕,这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就算是还有几天林玥儿与小轩子就要成婚了,但对林玥儿的名誉,也是大损 这终究是不好了,若是此事是小轩子的错,不管她与小轩子关系有多好,这件事情,她定然还是要大公无私地找他算账才是 “不,不是这样的……” 听慕羽歌要将罪责怪到司冥萧身上,林玥儿的慌忙解释 “小轩子他,他对我挺好的”林玥儿一听慕羽歌要将这件事怪到小轩子身上,忙替他解释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两,都喝多了酒,才会……” 说着,林玥儿眼眸一暗,心里有淡淡地苦涩开始蔓延 只因可多了酒,才会有错误的一夜,才会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孩子…… 林玥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一脸的惆怅 “所以,他现在娶你,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慕羽歌猛地站起身,算是听明白了,心里却是更加气愤了 因为一个孩子,才不的不成婚,才不的不去林玥儿的吗 难怪最近都很少见小轩子过来看林玥儿,原来真相居然是如此,这个小轩子! “羽歌,我很好,小轩子他也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林玥儿扯了扯慕羽歌的衣袖 “不行,我得找小轩子要一个说法”慕羽歌却是不放心,想着若是奉子成婚的话,那么林若是小轩子日后于与玥儿没有感情,那么玥儿该怎么办 她必须要去找小轩子要一个保证,保证要对林玥儿好才行 “不用了,羽歌”林月二妹忙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我很好,真的很好,小轩子也承诺过我,说以后会一心一意地对我,你就放心吧,难道小轩子的为人你是不信吗” 慕羽歌皱了皱眉,良久才舒展开来,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相信小轩子,只是她怕林玥儿以后会受委屈 “罢了罢了”慕羽歌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就此作罢 这种事,她也不便过多插手,就让他们两自己去解决吧,小轩子的为人慕羽歌是不担心的 “但若是以后,小轩子若是对你不好,或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首告诉我”慕羽歌不放心的叮嘱 “嗯,好”林玥儿定定地点了点头,脸色噙着无尽的感动 慕羽歌这番做法,倒是叫得林玥儿心里一暖 “让我看看你的肚子”慕羽歌见她答应下来,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将自己的脑袋枕在林玥儿丝毫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处,慕羽歌不由得紧张地闭紧了呼吸,怀孕的感觉…… 慕羽歌眼眸微暗,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曾经的她,也曾孕育了一个属于她和澜天的孩子,可惜,后来因为她自己的疏忽,孩子没了…… “羽歌,孩子才不到两个月,现在可还什么都听不到” 林玥儿有些好笑地看着慕羽歌的动作,红唇微勾,这个时候,怎么觉得的慕羽歌这般迷糊可爱 “呵呵,对,是我太心急了些”慕羽歌收回脑袋,讪笑两声,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对了,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你现在,可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等于是保护了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慕羽歌不放心的交代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去看了花,瞬间感觉到了浓浓的春天的气息 (九头鸟书院) 第147章 花海柔情 出了大厅,慕羽歌就去找了林玥儿,马上就是她和小轩子的成亲之日了,这两日也不见她的人影,成日里将自己关在房里。 “玥儿。”慕羽歌敲响林玥儿的房门,在得到里面之人应答后推门走了进去。 林玥儿正坐在床前,她的面前是平铺在床上的大红色嫁衣,屋子里,满满三个大箱子,装的是慕容宇枫特地为她准备的嫁妆,桌上还零零散散铺着几张喜字及请柬。 这满屋子的喜庆,只是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户紧闭,一旁的蜡烛一幽一幽地燃着,昏暗的烛光照在林玥儿的侧脸上,为她平添了一分暗淡。 “玥儿,怎么了?”慕羽歌走过去,看着林玥儿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不由得担忧地问道。 “没事。”林玥儿笑了笑,“可能是想到马上就要嫁人了,心里难免紧张吧。” 慕羽歌轻笑一声,视线停留在床上的大红嫁衣上,这嫁衣做的倒是及其精致美丽,一边感叹着,一边安慰林玥儿,“这倒是正常的,不过你可别过分紧张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一定要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可不能这么愁容满面的。” 说着,伸出手抚平林玥儿眉间的蝴蝶结,示意她笑一笑。 林玥儿扬起一抹笑,心里暖暖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宫人说你最近食欲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我特地吩咐人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百合莲子粥,你尝一尝。” 慕羽歌扬了扬手,吩咐宫人将粥端进来,她亲手接过,递给林玥儿,调笑道,“这粥也顺便开开胃,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瘦了,小轩子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的。” “他才不会怪你。”林玥儿勉强一笑,小轩子,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去责怪慕羽歌? 从慕羽歌手里接过粥,看着白花花的粥,是挺有食欲的,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只是下一秒,胃里一阵反胃,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刚才还觉得香喷喷的粥味瞬间感觉变了,林玥儿脸色一变,猛地将粥碗放在一旁,偏过头就是一阵干呕。 “呕——” “玥儿,你怎么了?”慕羽歌一惊,看着她脸色惨白干呕不止的模样,不由得担忧。 “没事……”林玥儿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 干呕了一阵,却是什么也没能吐出来,只是觉得胃里像是被掏空了,下意识地想去吃点什么,然而眼神刚触碰到那碗粥,又是一阵反胃。 皱着眉头将百合莲子粥推的远了些,不让自己闻到那股味道,这才好了些。 “不行,找太医来给你瞧瞧。”慕羽歌看着林玥儿煞白的脸色,心底担忧,哪肯相信林玥儿那句我没事,说着就吩咐一旁的宫人去请太医。 “羽歌,我真的没事,不用去请太医了。” 一听说要请太医,林玥儿可急了,她怀孕的事情,慕羽歌是不知道的,小轩子也不曾说,若是此刻请了太医前来,那么这件事,便瞒不住羽歌了…… “唉,这哪行,必须要让太医给你看看,我才能放心。”慕羽歌握着林玥儿的手,不让她拒绝。 “我……”林玥儿还想说什么,然而见那名去请太医的宫女已然出了门,眼眸复杂地望了望慕羽歌,红唇微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勉强笑了笑,林玥儿心神不宁地坐在床边,等着太医前来。 没一会儿,一个太医就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臣李贺给公主殿下请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看起来胡子都有些发白了,见到慕羽歌,倒也恭敬地行礼。 “李御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来给玥儿把把脉。”慕羽歌挥了挥手。 “是。”李御医说着,就欲上前为林玥儿把脉,却不想林玥儿却是猛地起身,对着慕羽歌哀求,“羽歌,不把脉不行吗?” “这不把脉怎么能知道你犯了什么病?”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她映像中的玥儿,可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柔弱了? “我……我没病……”林玥儿脸色不太好看,将手缩在袖子里紧紧攥着,不肯拿出来。 “没病那你怎么还吐……”慕羽歌以为她只是在推脱,本想劝她,却蓦地想到一种可能,眼眸陡然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林玥儿。 林玥儿心里呜呼一声,看慕羽歌突然想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公主殿下,这……还需要老臣为林姑娘把脉吗?”一旁的李太医看着两人,不由得开口问道。 慕羽歌定了定神,看了看林玥儿不太好的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朝着李太医挥了挥手,“既然玥儿不想,那便不必了,劳烦李太医白跑一趟了。” “公主殿下说哪里话,这是老臣的本分,既然如此,那老臣就告退了。” 看着李太医出去,慕羽歌又趁机遣散了房里候着的几个宫人,还让她们将那碗百合莲子粥带下去。 又命人关了房门,慕羽歌这才回过头,凝眸看着林玥儿,一脸凝重,“玥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昏暗的烛火下,林玥儿的一张俏脸些许苦涩,强忍着淡笑一声,故作轻松,“羽歌,我没事,不就是怀孕了吗?” 不就是怀孕了吗? 瞧瞧,这语气说的多轻松,就像是在说不就是出太阳了吗这般讨论着天气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但是,慕羽歌这一次,却是明显感捕捉到了林玥儿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与苦涩。 “玥儿,可是小轩子欺负你了?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收拾她去。”慕羽歌握了握拳头。 林玥儿现在这副样子,未嫁先孕,这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就算是还有几天林玥儿与小轩子就要成婚了,但对林玥儿的名誉,也是大损。 这终究是不好了,若是此事是小轩子的错,不管她与小轩子关系有多好,这件事情,她定然还是要大公无私地找他算账才是。 “不,不是这样的……” 听慕羽歌要将罪责怪到司冥萧身上,林玥儿的慌忙解释。 “小轩子他,他对我挺好的。”林玥儿一听慕羽歌要将这件事怪到小轩子身上,忙替他解释。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两,都喝多了酒,才会……” 说着,林玥儿眼眸一暗,心里有淡淡地苦涩开始蔓延。 只因可多了酒,才会有错误的一夜,才会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孩子…… 林玥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一脸的惆怅。 “所以,他现在娶你,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慕羽歌猛地站起身,算是听明白了,心里却是更加气愤了。 因为一个孩子,才不的不成婚,才不的不去林玥儿的吗? 难怪最近都很少见小轩子过来看林玥儿,原来真相居然是如此,这个小轩子! “羽歌,我很好,小轩子他也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林玥儿扯了扯慕羽歌的衣袖。 “不行,我得找小轩子要一个说法。”慕羽歌却是不放心,想着若是奉子成婚的话,那么林若是小轩子日后于与玥儿没有感情,那么玥儿该怎么办? 她必须要去找小轩子要一个保证,保证要对林玥儿好才行。 “不用了,羽歌。”林月二妹忙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我很好,真的很好,小轩子也承诺过我,说以后会一心一意地对我,你就放心吧,难道小轩子的为人你是不信吗?” 慕羽歌皱了皱眉,良久才舒展开来,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相信小轩子,只是她怕林玥儿以后会受委屈。 “罢了罢了。”慕羽歌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就此作罢。 这种事,她也不便过多插手,就让他们两自己去解决吧,小轩子的为人慕羽歌是不担心的。 “但若是以后,小轩子若是对你不好,或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首告诉我。”慕羽歌不放心的叮嘱。 “嗯,好。”林玥儿定定地点了点头,脸色噙着无尽的感动。 慕羽歌这番做法,倒是叫得林玥儿心里一暖。 “让我看看你的肚子。”慕羽歌见她答应下来,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将自己的脑袋枕在林玥儿丝毫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处,慕羽歌不由得紧张地闭紧了呼吸,怀孕的感觉…… 慕羽歌眼眸微暗,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曾经的她,也曾孕育了一个属于她和澜天的孩子,可惜,后来因为她自己的疏忽,孩子没了…… “羽歌,孩子才不到两个月,现在可还什么都听不到。” 林玥儿有些好笑地看着慕羽歌的动作,红唇微勾,这个时候,怎么觉得的慕羽歌这般迷糊可爱? “呵呵,对,是我太心急了些。”慕羽歌收回脑袋,讪笑两声,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对了,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你现在,可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等于是保护了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慕羽歌不放心的交代。 第148章 陪你一起回去 最后考虑到慕羽歌该是饿了,夜澜天还是强忍着翻涌而上的欲,火,替慕羽歌理了理衣服,一脸魇足地搂着慕羽歌的纤离开了 夜澜天的算盘是打的挺好,以为这夜才将将开始,本以为等慕羽歌吃完了饭再接着温存一番,却不想那小妮子却是来了脾气,吃完饭后直接进了自己房门,在夜澜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碰”的一声将门死死关上,将夜澜天关在门外 夜澜天碰了一鼻子灰,在门口说了半天,也不见慕羽歌回话,不由得苦笑 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却见司冥萧搂着魅舞站在不远处,一脸促狭地看着吃瘪的夜澜天 “咳咳——” 夜澜天干咳一声,看着两人亲密的举止,想着两人该是和好了,也不由得松口气,这下,歌儿不用替魅舞担心了 “驸马爷也有被拒之门外的时候” 司冥萧心情不错,然而也忘不了夜澜天给他使y招害他不能人道之事,此刻看到夜澜天被慕羽歌赶出门,心里倒是畅快了许多 既然都已经在慕羽歌和夜澜天面前做出了选择,既然都已经选择了魅舞,他不后悔,此刻他也不再问夜澜天要解药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司太子看起来心情不错,恭喜啊,抱得美人归”夜澜天微微一笑,也不介意他的调侃 魅舞闻言,俏脸一红,倒是司冥萧哈哈一笑,坦然自若,“驸马爷可说错了,说不得什么时候,我就不是冥沧国太子了” 看司冥萧这副模样这副口吻,倒像是真的想明白了放下了 夜澜天却是心神一动,意有所指地说道,“这可不一定” “若是你能在不失去魅舞姑娘的情况下,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龙椅,你可好愿意坐” 司冥萧闻言,一愣,旋即轻笑,怎么可能,他已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也就做好了放弃皇位的决心 不过,若是……真的有夜澜天说的这种可能,他还是自然不愿意放弃的 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坚持,哪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 “他愿意的” 司冥萧还未答话,他怀里的魅舞就率先开口,在司冥萧诧异地目光中,对着他微微一笑,接着道,“若是可以,他不会放弃!” 她魅舞要的,从来都不是司冥萧为了她放弃一切,她要的,不过是他一颗爱她的心 这一次,她已然看清了他的心,只要他有为了她放弃皇位这份心就够了,至少她知道她在他心底的分量,这就够了 那个位置,是司冥萧从小到大的追求,若是可以,她也自然不想看着司冥萧因为她而放弃 “魅舞,我……”司冥萧急了,以为她是又要叫他放弃她,忙开口解释 “我都知道,若是有机会,我也愿意陪你一起,共同分担这天下”魅舞微微一笑,安抚着他 司冥萧一愣,旋即将魅舞搂的更紧了些,“回去,我们便成亲” “嗯,好!”魅舞窝在司冥萧怀里,笑的一脸幸福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夜澜天看着两人,意味不明地笑了 再转头看了看身后紧闭地房门,无奈,看来今夜,他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去睡书房了 第二日一早,魅舞和司冥萧就来跟慕羽歌辞行,慕羽歌也不挽留,亲自送两人出了京城郊外,这才慢慢往回走 夜澜天一直跟着慕羽歌,但奈何小妮子似乎还没有消气,一路上都没有跟他说话,他叫她她也是毫不搭理,叫得夜澜天碰了一鼻子的灰 “歌儿——” 夜澜天不死心,一路上就这么跟随着,叫着慕羽歌,声音带着委屈,像是受了莫大冤屈却没有得到机会申冤的犯人 慕羽歌淡淡瞥了她一眼,别过脑袋不理他,这一次,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知节制! “娘子,为夫知道错了!”无奈,夜澜天拉过慕羽歌的手,低头求饶,嘴里说着软话,心底却是不断催眠着自己,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这点儿算什么 “谁是你娘子”慕羽歌没好气地甩开夜澜天的手,“我现在是襄雪国公主慕容羽歌,不是澜夜国的贤安皇后,你也不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了” “……!”夜澜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死心地又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捏着,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这小妮子,要不要分的这么清楚! “不管,你就是我娘子!”夜澜天的口吻近乎无赖,慕羽歌哭笑不得,想奋力挣脱他的手却又是无力挣脱,最后只得放弃挣扎,任由他拉着 司冥萧和魅舞走了,接下来就是林玥儿和小轩子的婚礼了 考虑到林玥儿还怀着身孕,本来慕羽歌打算的成亲当天要让花轿绕着满京城跑一圈的,最后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着小轩子不爱繁琐的旗号,将婚礼仪式一切从简,对此,林玥儿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成婚当日可是要足足忙上一整天的,她怀着孕,可不能太累,能从简了最好 成婚当日 一大早慕羽歌就醒了,兴奋地跑到林玥儿房里,几个喜娘已经到了,再给她梳妆打扮,凤冠霞帔,精致的妆容,恬淡的笑容,今日的林玥儿,美得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玥儿,恭喜你”慕羽歌走上前,看着镜中如花般的人儿,带着诚挚的祝福 “谢谢!”林玥儿微微一笑,眼眸已然有些湿润 她这一生,何其有幸,能碰上慕羽歌这个一个交心的姐妹 “好了,今日你大婚,可不许哭了,哭肿了眼睛到时候可不漂亮了”慕羽歌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强忍着眼泪,拿过一旁的盖头就给她盖上 “玥儿,你和小轩子,一定要幸福!”慕羽歌趴在林玥儿耳边轻声说完这句话,就扶着她走了出去,花轿已然在长宁殿外等候 亲自扶着林玥儿坐上花轿,看着骑在马上一身喜袍的小轩子,剑眉星目,阔鼻薄唇,今日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也丝毫没有被成婚的喜悦冲昏了脑袋的感觉 “小轩子,我将玥儿交给你了,以后若是你敢对她不好,我定然饶不了你!”慕羽歌微微一扬粉拳,脸上挂着的笑满满的都是对这两人的祝福 小轩子凝眸看着她,不语,脸上挂着复杂的神色,今日,在这里,第一次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他凝眸看了她许久,久到他恍然有种一生一世的错觉,良久,他才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这是他对慕羽歌的承诺,也是对林玥儿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自今日起,他就是别人的夫,他也再不能卑微的在心里想着她念着她,今日之后,他会将对她的这份感情深埋心底,然后……然后用尽一生去忘却,去对另一个女人好! 夜澜天自慕羽歌身后出现,大手搂过慕羽歌的腰,无声的看着小轩子 慕羽歌不知道小轩子对她的感情,但他可是清楚地紧,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站出来宣誓主权的 小轩子与夜澜天对视良久,黯然地收回视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花轿,冲着慕羽歌勉力一笑,然后拉过缰绳,带着花轿离开 取消了之前绕着京城跑一圈的计划,小轩子带着花轿,直接绕了条近路回了王府 接下来的,便是拜堂,在喜娘的搀扶下,林玥儿蒙着红盖头接过红绸,和小轩子一起站在大堂中间 原本喧闹的大厅随着新人的进来而变得安静,随即喜娘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d房!” 随着林玥儿被送进新房,大厅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慕羽歌站在一旁,一脸喜悦的看着礼成被送进d房的两人,眼眸微湿,有泪水悄然滑落 “傻歌儿,你哭什么今日可是小轩子和林玥儿的大婚之日,别哭了” 夜澜天紧了紧手臂,将慕羽歌紧紧抱住,又细心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 “我高兴!”慕羽歌微微嘟了嘟嘴,亲眼看着林玥儿和小轩子成亲,她高兴她激动,喜极而泣还不成吗 想是这般想着,但这样的大喜之日也的确不适合哭,伸手抹了眼泪,又扬唇笑了 “歌儿,等明日,我便陪你一起去澜夜国,可好”夜澜天轻柔的声音在慕羽歌耳边响起,让得她一愣 自他怀里退出来,慕羽歌对上夜澜天的黑眸,满满的都是认真,他并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打算陪慕羽歌去澜夜国 “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这个”慕羽歌抬眸望着他 “你不想欠墨邪人情,我不想看着你不开心”夜澜天勾了勾唇,理由,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慕羽歌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心底一暖,不由得伸手抱过夜澜天,“没事,我们不去澜夜国” 作者有话说:果然上一章被锁了,表示我很无奈 (九头鸟书院) 第149章 好的开端 “你不想欠墨邪人情,我不想看着你不开心”夜澜天勾了勾唇,理由,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慕羽歌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心底一暖,不由得伸手抱过夜澜天,“没事,我们不去澜夜国” 去见了墨邪又能怎么样 若只是为了不让她良心不安而让夜澜天陪着她去见墨邪,那么她宁愿选择不去见他 “真的不去”夜澜天勾唇一笑 “嗯,不去!”慕羽歌坚定地点了点头 说不去就真的不去,她慕羽歌说出口的话,可从来不曾反悔过 “那便不去好了”夜澜天微微一笑,将她搂入怀中,这般善解人意的歌儿,让他怎的不爱 一旁,一袭大红色新郎服的小轩子一脸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人,一抹苦涩自眼底划过,端着两个酒杯走上前 “玉儿,来,陪我喝一杯吧”小轩子将酒杯递到慕羽歌面前 慕羽歌一愣,自夜澜天怀里退出,看着满身酒气的小轩子,哭笑不得地接过酒杯,“小轩子,就算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你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吧,小心晚上玥儿不让你进房” 小轩子没有说话,只淡然一笑,抬头兀自饮尽了杯中酒 辛辣的味道入喉,小轩子猛地闭眼,眼角都泪光闪烁,这一次,有什么东西自他心间悄然消散 慕羽歌同样仰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夜澜天在一旁看着,薄唇动了动,想制止慕羽歌喝酒,但最后,还是作罢 “小轩子,少喝些酒,今晚,可还有d房花烛夜呢”慕羽歌将小轩子手里的酒杯夺过来,一脸促狭 明知道林玥儿怀了孕,就算是d房花烛夜,小轩子也是注定要“独守空房”的,慕羽歌偏生还这般调侃 小轩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慕羽歌手里的酒杯,他今日喝的酒不多,但却总有几分醉意浮上来,平日里的酒量都不知道飞去哪儿了 “玉儿,你让我在喝会儿,还有这么多宾客都等着灌我酒呢,我没事!” 天色还早着,此刻若是不喝酒,他也无事可做,倒不如放纵自己喝个痛快,也免得今夜面对林玥儿尴尬 “他们敢灌你酒!”慕羽歌凤眸一瞪,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推着小轩子,“你快去新房里吧,玥儿可还等着你呢!” “我——” “好了好了,快去吧,这里我和澜天帮你挡着,这些宾客,可不敢灌我和澜天的酒”慕羽歌推着小轩子朝新房走去,途中有几波宾客想上去灌酒,但皆是被慕羽歌给瞪了回去,只好识趣地看着新郎临阵脱逃 “好了,你快进去吧,不让你一会儿有人要来闹d房我可不负责帮你挡了”慕羽歌推着小轩子走到新房门口,打开门将他推进去,然后好心地替两人关上房门 但是,狡诈如慕羽歌,却是不急着离开,整个人趴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墙角,脸上满满的都是愉悦的笑意 这样的事,可能一辈子就能碰上这么一次,小轩子和玥儿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听,此刻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听个够 但是,有人却是不给她继续听下去的机会 夜澜天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不道德地听着墙角的某女,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就要离开 “喂,澜天,别拉着我——”慕羽歌压低了声音,冲着夜澜天喊 “好了,歌儿,你不是答应了轩王爷要帮他应付那么宾客的吗怎的还自己在这儿听起墙角来了我们还是去前厅吧” 夜澜天说着,完全不给慕羽歌挣扎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快速离开 手腕被夜澜天死死拉着,慕羽歌试图挣扎,却无果,最后只得可惜地看了眼关上的新房门,暗叹着失去了一次听两人墙角的机会,脚下倒也顺着夜澜天离开了,将空间留着这对新人 新房内,一对红烛闪烁着橘红色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房间每一个角落,房里的安静与外堂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轩子无奈地看着被关上的新房门,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身面对房里的人 一袭大红嫁衣的林玥儿安静地坐在床头,绣着金色鸾凤和鸣图案的红色盖头遮住了她精致的容颜,宽大的红色喜袍套在她瘦弱的身体上,倒是不显庸俗赘余,周身散发着的淡淡柔和的气息,让人心生怜惜 小轩子一步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墨眸中含着点点挣扎,许久,才默叹一口气,揭开她的红色盖头 柔和的五官,精致的妆容,如同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花,纯洁美好地让人不忍玷污,她静静地抬起头,看着小轩子,水眸中噙着岁月静好的恬淡与沉寂 两双眸子在这一刻在半空中相撞,一复杂一淡然,一深沉一平静,这一方天地,似乎在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下来,空气陡然变得稀薄起来 有淡淡的旖旎之色在空中一点点蔓延,最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只是眨眼一般的功夫,小轩子先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感觉有些尴尬 “你——” “你——” 两人的声音陡然停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这一刻,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地气息,他和她,怕是这世上最陌生最尴尬的夫妻了吧 不过,他们俩,何时这般默契了 “我先说吧”良久,林玥儿率先开口,她淡然一笑,“今日的场景,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看到的,你放心,日后,我不会纠缠……” “不!”小轩子陡然开口,打断了林玥儿的话,墨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被坚定所代替,“你错了” “我们俩既然已是夫妻,那么日后,我便会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对你,对你腹中的孩子负责!”小轩子声音坚定,墨眸中噙着认真 林玥儿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 “你完全不必如此如果,你没有这么*迫你自己,我知道你对羽歌的感情,我也不会*你去承担起这一份责任,*自己去放弃羽歌”林玥儿自嘲一笑 心里弥漫着淡淡地苦涩,但她强忍着,面上做出一副淡然大度的模样 她林玥儿,也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骄傲,施舍的爱情那就不叫爱情了,那只是同情 在爱情的世界里,她是高傲的,她心中定义的爱情是神圣的,她不允许小轩子以责任二字来*自己爱她,更不允许小轩子以夫君的名由来与她相处 这样施舍的爱情,她不要! 小轩子复杂地看着林玥儿,这一刻的林玥儿,贝齿轻咬着下唇,精致的脸上尽显倔强,明明是柔和的五官,瘦弱的身躯,可她陡然散发出来的坚强与倔强却是叫得小轩子心里一滞,闷闷地感觉 他陡然坐在林玥儿身旁,拉过她柔软细嫩的手,放在他的大手内,一脸真挚,“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在林玥儿愣神之际,小轩子凑身上前,在林玥儿柔软的红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印上一个吻,然后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林玥儿还是愣愣地,被小轩子搂在怀里,思绪仿佛还处于停滞状态 方才,她听到了什么小轩子又做了什么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包含着他对她的承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其间含着的认真之意,让她心神一动 或许,她该尝试着相信他一次呢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林玥儿陡然回神,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安静地呆在小轩子怀里,也没有挣扎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和小轩子这般亲昵地靠在一起,而他,是以她夫君的身份给她承诺拥她入怀 若是……若是小轩子之前的话都是认真的,是真的再给她承诺,真的要试图和她发展下去,林玥儿有信心,她一定能让小轩子爱上她 房内的气氛温馨而恬淡,这一刻,是属于小轩子和林玥儿两个人的,安静温馨的氛围中,两颗并不熟悉的心,一点点贴近…… 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两人也不曾有更多的动作,不知道过了许久,好像外面的喧闹声都消失不见了,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考虑到林玥儿还怀着孕,也累了一天了,他扶着林玥儿到桌旁坐下,吃了点糕点填了填肚子,又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东西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好在林玥儿今晚的胃挺给力,吃了糕点又喝了点淡粥,也不曾孕吐 吃完东西,两人就平淡地躺在那张铺满红色花瓣和花生桂圆的新床上,相拥而眠,对两人而言,这是一个平淡地不能再平淡地d房花烛夜,但同时,这却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开头 至少这样的相处模式对此刻的两人而言,都是最为合适的了 而慕羽歌,也信守承诺,替两人挡下一**试图闹d房的宾客,让新房内的两人,平淡地入睡了 (九头鸟书院) 第150章 歌儿,留下吧 吃完东西,两人就平淡地躺在那张铺满红色花瓣和花生桂圆的新床上,相拥而眠,对两人而言,这是一个平淡地不能再平淡地洞房花烛夜,但同时,这却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开头 至少这样的相处模式对此刻的两人而言,都是最为合适的了 而慕羽歌,也信守承诺,替两人挡下一**试图闹洞房的宾客,让新房内的两人,平淡地入睡了 慕羽歌在喜宴上喝了不少酒,最后昏昏沉沉地被夜澜天抱着回去的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正午,只觉得脑子里混沌地厉害,果然,酒这玩意儿还是少喝为好 穿戴好下了床,桌上留着一碗醒酒汤,还残存着一丝热度,想必是夜澜天不久前才加热过,慕羽歌心里一暖,端起醒酒汤喝了下去 之后出门去找夜澜天,却是没有找到,反倒是乾清宫的一个宫人来报,说是皇上让她去一趟 没有找到夜澜天,慕羽歌也只好作罢,跟着来宣旨的公公去了乾清宫,却在大殿里看到了夜澜天和慕容宇枫的身影 “歌儿,你来啦”慕容天端坐在龙椅上,看到慕羽歌走进大殿,自龙椅上走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慕羽歌弯腰行礼,却被慕容天给制止 “都是一家人,这里也没外人,哪来的那么多礼节”慕容天和蔼一笑,吩咐宫人为三人赐座,然后遣散了宫人 “父皇唤我们前来,可是有事”慕容宇枫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却是没说出来,谨慎地问道 “嗯,是有一事找你们相商”慕容天点了点头,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朕想为歌儿赐个封号,再昭告天下,你们说说,该取个什么封号的好” 慕羽歌皱眉,偏过头看了看身旁的夜澜天,他倒是无所谓,一副任凭你做主的模样 “就叫长宁可好取一世长宁之意,与歌儿住的宫殿也相称”慕容宇枫淡淡一沉吟,就有了主意 “长宁,一世长宁,这名字好!”慕容天咀嚼一番,开口称赞,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中已然带上了点点思念,“你们母后在世时,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你们兄妹能一世平安,不会为了皇权而淡了情分,可惜……” “父皇……”慕羽歌张了张红唇,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 她本以为,皇室中人都是冷血无情的,为了一个皇位能手足相残,司冥萧,夜澜烨,柳千熙曾经不都这样的吗 只是她没想到,襄雪国,她的父皇她的皇兄竟都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她很庆幸,有这么一个父皇与皇兄,很庆幸生在这么一个重情的皇室中 之前想的要和澜天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不就是因为皇室薄情吗 但此刻,父皇这般说,让她如何再开口说要提隐居的事如何再拒绝长宁公主这个称号 “父皇,母后一定在天上看着呢,看着歌儿如今平安归来认祖归宗,她一定很高兴的”慕容宇枫开口安慰 襄雪国的皇帝与其先皇后一生恩爱,先皇后在世时受尽独宠,为其解散后宫,后先皇后离世,慕容天悲伤了好久,自此不肯纳后,后宫一直形同虚设 无疑,父皇是钟情的,他对母后的那一份爱,那般浓烈,哪怕慕羽歌的映像中没有自己母后的一丝映像,但对于父皇母后的情深,她是由衷羡慕的 也庆幸如此,才让襄雪国没有皇室纷争,没有兄弟相残 “澜天……”慕羽歌张了张红唇,拒绝的话语无法说出口,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放在夜澜天身上 她是不想拒绝父皇,不想让父皇皇兄失望,但是,一起携手隐居,却是早就同夜澜天商量好了的,也是她对未来的所有期盼 “怎么了歌儿可是不喜欢这个封号”慕容宇枫淡淡皱眉,看着慕羽歌一脸为难的模样,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封号 “若是不喜欢,那便再换个便是,你……” “没有,皇兄”慕羽歌心知慕容宇枫误会了,忙摇头解释,“一世长宁,我很喜欢,只是……” 只是…… 慕羽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是我和歌儿并不打算在襄雪国多呆” 夜澜天淡淡地接过话,话倒是说得直白,丝毫不避讳,既然想要离开,那么这些话,迟早都要说的,还不如今日让他做个恶人,歌儿说不出来的话,让他来说 “你,你说什么”慕容天陡然站起身,看着慕羽歌,“歌儿,你还是父皇,你们还要去哪儿” “我……”慕羽歌一顿,自凳子上起身,咬了咬牙道,“我和澜天,决定找个地方归隐,再不理会凡尘俗世” 慕羽歌很庆幸,之前在她失忆待在襄雪国的那段时日,慕容天没有昭告天下册封她,让她认祖归宗,不然现在,她根本没有勇气说出这么一句要归隐的话 其实,倒不是慕容天不想昭告天下,只是那段时间,慕羽歌失了忆,整个人空白地像张白纸,虽是活泼可爱了些,却始终没有自己过去的回忆,他不知道慕羽歌一旦恢复了记忆,可愿意认祖归宗,所以他才等到了现在 只是,他没想到,等到慕羽歌好不容易自冥沧国回来,好不容易解了夜澜天身上的毒,好不容易解决了司冥萧的事情,他终于打算昭告天下她的存在,她却是不愿意了 慕容天本以为,以前的慕羽歌,曾亲手打下澜夜国,有一颗热血沸腾的心,有一颗热爱天下热爱百姓的心,定然不甘于平静,若是他提出册封,她定然不会拒绝的才是 只是可惜,他终究说得完了些,在夜澜天和慕羽歌说好了要一起归隐之后…… “歌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慕容宇枫也站起了身,平日里总是淡然着的面容上挂上了一丝凝重,慕羽歌这句话,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是知道慕羽歌的变化的,但他只是简单地认为,就算不爱皇权不留恋权势,但至少,也不至于想出去隐居的吧 但此刻看慕羽歌语气坚定,他知道,她已然下了决心了的,索性也就不再劝导 “皇兄,若是以后我和澜天不在襄雪国,襄雪国和父皇,以后可都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父皇,同时,也忘了快给我找个皇嫂噢” 慕羽歌扯出一抹笑,想笑着面对慕容宇枫,可语气中的那丝不舍与惆怅却是如何也无法掩盖 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一张大网,密密麻麻地将她包裹,逃脱不得,也无法呼吸 话,说起来总是那么容易的,但做起来能不能做好,却又是不同的,性质了 本来以为可以洒脱地牵着夜澜天的手,轻轻松松地找个地方隐居,但此刻看着面前慕容宇枫,尤其是慕容天的表情,慕羽歌知道,她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才团聚的皇兄和父皇 舍不得抛下皇兄父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掉 轻轻松松 理想总是丰满的,可是现实是,她根本做不到 简简单单淡淡四个字,此刻却是重如泰山,一字千钧! “歌儿,若是后悔了,我们就不走了”夜澜天低叹一口气,他是怎样都无所谓,他所求的,不过是她一生幸福安康,她在哪儿,哪儿便是他的家 “我……”慕羽歌红唇微张,却是说不出话,她现在心里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要归隐的决心多么强烈,此刻却是因舍不得父皇舍不得皇兄而摇摆不定…… “歌儿,留下吧,父皇盼了十几年,才终于把你盼了回来,你怎么忍心又离开父皇” 看着她犹豫地模样,慕容天默叹一口气,放低了语气说道 “父皇,我……”慕羽歌为难,看了看慕容天,犹豫 “歌儿,只要心安,何处不是归隐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哪怕在这皇宫的高墙大院中,我也能给你一方不一样的恬淡天地”夜澜天开口安慰 他是明白她的,她的挣扎她的犹豫他都看在眼里,此刻的她,若是最终决定了坚持要和他一起离开,那么就算真的走了,她心底也会难受的吧 夜澜天自问,他现在所求,不过是为了慕羽歌开心,若是与她携手归隐,却无法让她一心一意,无法让她开心,那么归隐,便也没了意义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应了慕容天和慕容宇枫的要求,留下来 而且,另夜澜天惊讶的事,慕容天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想要歌儿留下来,一个命令一道圣旨便可,但他却是没有,他选择了尊重,尊重慕羽歌的决定,但又以一个父亲而不是一国之君的身份开口挽留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亲情,是慕羽歌毕生所渴望的,他不能这般自私,让慕羽歌为了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 “我……”慕羽歌犹豫良久,终于下了决定,在慕容宇枫和慕容天希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那我留下” 不走了,为了皇兄和父皇,为了这一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情 (九头鸟书院) 第151章 昭告天下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亲情,是慕羽歌毕生所渴望的,他不能这般自私,让慕羽歌为了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 “我……”慕羽歌犹豫良久,终于下了决定,在慕容宇枫和慕容天希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那我留下” 不走了,为了皇兄和父皇,为了这一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情 她不走了,就留下来,只是,这样…… 慕羽歌偏头看夜澜天,却对上他含笑鼓励的墨眸,心下微暖 他总是这样处处为她着想,总是能让她感动,她慕羽歌一生何其有幸,才能遇到夜澜天,才能得到他的爱 “傻歌儿,乱想什么呢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了,在皇宫还是宫外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你在” 见她眼眸微湿,一副感动的模样,夜澜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听到慕羽歌,心下高兴,知道慕羽歌是说到做到的,也不用担心她哪天在突然离开了,当下也就放心了 既然决定了要册封还要昭告天下,慕容天也不迟疑,当即就拟旨,不到半日时间,襄雪国上下,就都知道,当今皇上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封为长宁公主 对此,襄雪国百姓是为皇上高兴的,毕竟这么多年,慕容天的后宫虚置着,也不曾纳妃,这慕容皇室人丁单薄,就慕容宇枫这么一根独苗子,若是哪天慕容宇枫出了个什么好歹,那可该如何是好 这一点,朝中大臣尽管感念先皇后的仁德,感念皇上对先皇后的深情,但为了皇室着想,也曾多少次冒死谏言,劝慕容天纳妃充盈后宫,但慕容天却是一一拒绝,任朝堂上下多少大臣磨破了嘴皮子愁白了头发也没有用 现在既然劝说慕容天已然行不通了,慕羽歌的回归,无疑让众大臣大感欣慰,虽说慕羽歌乃是一介女儿身,起初各大臣还有些失望,但得知这位新册封的长宁公主乃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贤安皇后,当朝驸马爷乃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之后,那么一点点不满,也瞬间消失殆尽了 开玩笑,贤安皇后是什么人 那可是澜夜国几年前的风云人物,曾一袭红衣一匹白马纵马战沙场打天下,曾以一己之力灭冥沧国边界两个城池,这样的风云人物,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的 昭告天下之后,便是去皇陵祭祖,慕容天将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一早,慕羽歌也不反对,想着还可以回长宁殿美美地睡个午觉 只是,她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只能说慕容天这一道圣旨的威力着实大了些,要不就是那些个大臣的消息实在灵通了些 自打知道了新封的长宁公主就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之后,朝堂上下的一个个堪比狐狸还狡诈的大臣可不淡定了,一个个地迫不及待整理仪容进宫了,于是乎,慕羽歌的午觉也就泡汤了 自然,那些大臣倒是不是直接来找慕羽歌的,毕竟再怎么说,慕羽歌也是女子,该避嫌的还是要避的 慕羽歌见不成,他们找的,自然就成了夜澜天,驸马爷也是澜夜国开国皇帝,长宁公主的夫君,怎么说,也得拉拢拉拢趁机巴结巴结才是 至于慕羽歌那边,也就没闲着,各大臣的夫人小姐纷纷如涨潮的潮水般涌进长宁殿,慕羽歌也不好拒绝,毕竟是刚昭告天下,不好摆公主架子,无奈之下一一接见 到了下午,整个长宁殿基本上都成了女子的聚会所了,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身上香气撩人,还带着大堆小堆的胭脂水粉金银细软前来,进献给公主,说是恭祝长宁公主与皇上相认,得以认祖归宗 慕羽歌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看着面前的一堆女子聊着天,时不时地干笑两声应付两句,最后实在撑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些个贵夫人哪个不是有眼力见的见慕羽歌露出疲态,自然精明地起身告辞,还关切地让慕羽歌好生歇息 慕羽歌打着哈欠手都还没收回来,就看着大厅里前一秒还谈笑风生的贵夫人们迅速起身,像是都经过专业训练一般,默契十足地起身告辞 慕羽歌也没有挽留,生怕客套地说了一句挽留的话,那些个将将起身离开的贵夫人又兴致勃勃地回神坐下接着联络感情了 吩咐宫人将贵夫人们送出宫,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厅内大堆小堆的礼物,有些无语 这些人呐,都是势力地紧,慕羽歌回来一事,慕容天虽然此刻才昭告天下,但这些贵夫人们朝堂大臣们,哪个不是在宫里多长了一双眼睛怎么会真的到了慕容天昭告天下的时候才装出一副我才知道的模样,都赶趟儿似的一起来了 被这些贵夫人这么一闹,天色也不早了,慕羽歌哪还有睡意本想着去澜天那边看看情况,但又怕若是那些个大臣若是没走,见她去了又难免要恭敬巴结一番,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当即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吩咐宫人布上了晚膳,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夜澜天回来,眼见外头天色都已然黑了,而慕羽歌坐在桌子前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早就饿了,也懒得再等夜澜天,自己端着有些冷了的饭菜,吃了起来 一旁服侍的宫女一脸惶恐,说是要给慕羽歌换热的菜,这菜凉了不能吃 慕羽歌无奈,只得让宫女撤了菜下去加热,顺便再等等夜澜天,只是没想到,等宫女再次端着菜上来,慕羽歌吃了饭回房里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能见夜澜天回来 最后等到困意袭来,实在熬不住了,慕羽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着到了床上,这怀抱让人安心,带着慕羽歌依恋的气息,慕羽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接着沉沉睡去 夜澜天将慕羽歌抱上了床,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也不急着上床睡觉,坐在床边凝眸看了会慕羽歌恬淡的睡颜,最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出去了 第二日慕羽歌醒来时,身旁没有人,又隐约记得昨夜里有人抱她上了床,她就以为澜天起得早出去了,却不知昨夜夜澜天压根没在房里歇息 起床用了早膳,乾清宫就派人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提醒她该走了 慕羽歌没见找夜澜天,以为他已经准备好先去了乾清宫,当即简单准备了下就赶往了乾清宫 只是没想到赶到的时候,那里只有慕容天和慕容宇枫,还有些跟随的御林军,倒是没有见到夜澜天的身影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慕羽歌弯腰行礼,之后问他,“父皇可有见澜天他不是要一同去的吗” 昨日商量的时候,还说今日要一起去,现在又怎的不见了人影 “歌儿,驸马他前些日子才陪同父皇去了皇陵,我和父皇都离了宫,宫里也不能没人照看着,此次去皇陵,他就不一道去了,此刻他估计在御书房帮父皇看奏折呢”一旁的慕容宇枫忙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慕羽歌有些失望,本想在离开之前去御书房看看夜澜天,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忍着,跟着慕容天等人坐上轿子离开了皇宫,前往皇陵 襄雪国的皇陵修建在京城三十里外的郊外,离护国寺不远,考虑到慕容天几人的安全,他们先去了护国寺上香 “歌儿,你过来”慕容天带着慕羽歌和慕容宇枫来到护国寺的一处后山,看着空旷的后山多出来的一块碑,一愣 “父皇,这是……”慕羽歌有些迟疑,走过去,看着那块碑,让她奇怪地是,这块碑,居然是个无名碑,上面只刻了“爱妻上官氏之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 倒是一旁的慕容宇枫,看到这块碑,又看了看慕容天一脸缅怀的模样,神色陡然一变,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这便是你们母后的墓碑”慕容天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思念与惆怅,他蹲下身子,伸手,缓缓摸上那块石碑,身子微微颤抖,“盈儿,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在这块墓碑前,此刻的慕容天,不再是襄雪国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妻子的丈夫 慕羽歌陡然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简简单单的墓,怎么可能她的母后死了,为何不葬入皇陵为何要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埋在这护国寺的后山 相比较慕羽歌的震惊,慕容宇枫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有些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墓碑,缓缓跪下了身子 “歌儿,这是我们的母后,快来拜见母后” 慕羽歌愣愣地,旋即反应过来后,也随着慕容宇枫跪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块墓碑,神色恭敬 “母后,我是您的女儿歌儿” (九头鸟书院) 第152章 意外之灾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亲情,是慕羽歌毕生所渴望的,他不能这般自私,让慕羽歌为了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 “我……”慕羽歌犹豫良久,终于下了决定,在慕容宇枫和慕容天希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那我留下” 不走了,为了皇兄和父皇,为了这一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情 她不走了,就留下来,只是,这样…… 慕羽歌偏头看夜澜天,却对上他含笑鼓励的墨眸,心下微暖 他总是这样处处为她着想,总是能让她感动,她慕羽歌一生何其有幸,才能遇到夜澜天,才能得到他的爱 “傻歌儿,乱想什么呢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了,在皇宫还是宫外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你在” 见她眼眸微湿,一副感动的模样,夜澜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听到慕羽歌,心下高兴,知道慕羽歌是说到做到的,也不用担心她哪天在突然离开了,当下也就放心了 既然决定了要册封还要昭告天下,慕容天也不迟疑,当即就拟旨,不到半日时间,襄雪国上下,就都知道,当今皇上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封为长宁公主 对此,襄雪国百姓是为皇上高兴的,毕竟这么多年,慕容天的后宫虚置着,也不曾纳妃,这慕容皇室人丁单薄,就慕容宇枫这么一根独苗子,若是哪天慕容宇枫出了个什么好歹,那可该如何是好 这一点,朝中大臣尽管感念先皇后的仁德,感念皇上对先皇后的深情,但为了皇室着想,也曾多少次冒死谏言,劝慕容天纳妃充盈后宫,但慕容天却是一一拒绝,任朝堂上下多少大臣磨破了嘴皮子愁白了头发也没有用 现在既然劝说慕容天已然行不通了,慕羽歌的回归,无疑让众大臣大感欣慰,虽说慕羽歌乃是一介女儿身,起初各大臣还有些失望,但得知这位新册封的长宁公主乃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贤安皇后,当朝驸马爷乃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之后,那么一点点不满,也瞬间消失殆尽了 开玩笑,贤安皇后是什么人 那可是澜夜国几年前的风云人物,曾一袭红衣一匹白马纵马战沙场打天下,曾以一己之力灭冥沧国边界两个城池,这样的风云人物,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的 昭告天下之后,便是去皇陵祭祖,慕容天将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一早,慕羽歌也不反对,想着还可以回长宁殿美美地睡个午觉 只是,她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只能说慕容天这一道圣旨的威力着实大了些,要不就是那些个大臣的消息实在灵通了些 自打知道了新封的长宁公主就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后之后,朝堂上下的一个个堪比狐狸还狡诈的大臣可不淡定了,一个个地迫不及待整理仪容进宫了,于是乎,慕羽歌的午觉也就泡汤了 自然,那些大臣倒是不是直接来找慕羽歌的,毕竟再怎么说,慕羽歌也是女子,该避嫌的还是要避的 慕羽歌见不成,他们找的,自然就成了夜澜天,驸马爷也是澜夜国开国皇帝,长宁公主的夫君,怎么说,也得拉拢拉拢趁机巴结巴结才是 至于慕羽歌那边,也就没闲着,各大臣的夫人小姐纷纷如涨潮的潮水般涌进长宁殿,慕羽歌也不好拒绝,毕竟是刚昭告天下,不好摆公主架子,无奈之下一一接见 到了下午,整个长宁殿基本上都成了女子的聚会所了,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身上香气撩人,还带着大堆小堆的胭脂水粉金银细软前来,进献给公主,说是恭祝长宁公主与皇上相认,得以认祖归宗 慕羽歌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看着面前的一堆女子聊着天,时不时地干笑两声应付两句,最后实在撑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些个贵夫人哪个不是有眼力见的见慕羽歌露出疲态,自然精明地起身告辞,还关切地让慕羽歌好生歇息 慕羽歌打着哈欠手都还没收回来,就看着大厅里前一秒还谈笑风生的贵夫人们迅速起身,像是都经过专业训练一般,默契十足地起身告辞 慕羽歌也没有挽留,生怕客套地说了一句挽留的话,那些个将将起身离开的贵夫人又兴致勃勃地回神坐下接着联络感情了 吩咐宫人将贵夫人们送出宫,慕羽歌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厅内大堆小堆的礼物,有些无语 这些人呐,都是势力地紧,慕羽歌回来一事,慕容天虽然此刻才昭告天下,但这些贵夫人们朝堂大臣们,哪个不是在宫里多长了一双眼睛怎么会真的到了慕容天昭告天下的时候才装出一副我才知道的模样,都赶趟儿似的一起来了 被这些贵夫人这么一闹,天色也不早了,慕羽歌哪还有睡意本想着去澜天那边看看情况,但又怕若是那些个大臣若是没走,见她去了又难免要恭敬巴结一番,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当即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吩咐宫人布上了晚膳,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夜澜天回来,眼见外头天色都已然黑了,而慕羽歌坐在桌子前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早就饿了,也懒得再等夜澜天,自己端着有些冷了的饭菜,吃了起来 一旁服侍的宫女一脸惶恐,说是要给慕羽歌换热的菜,这菜凉了不能吃 慕羽歌无奈,只得让宫女撤了菜下去加热,顺便再等等夜澜天,只是没想到,等宫女再次端着菜上来,慕羽歌吃了饭回房里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能见夜澜天回来 最后等到困意袭来,实在熬不住了,慕羽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着到了床上,这怀抱让人安心,带着慕羽歌依恋的气息,慕羽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接着沉沉睡去 夜澜天将慕羽歌抱上了床,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也不急着上床睡觉,坐在床边凝眸看了会慕羽歌恬淡的睡颜,最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出去了 第二日慕羽歌醒来时,身旁没有人,又隐约记得昨夜里有人抱她上了床,她就以为澜天起得早出去了,却不知昨夜夜澜天压根没在房里歇息 起床用了早膳,乾清宫就派人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提醒她该走了 慕羽歌没见找夜澜天,以为他已经准备好先去了乾清宫,当即简单准备了下就赶往了乾清宫 只是没想到赶到的时候,那里只有慕容天和慕容宇枫,还有些跟随的御林军,倒是没有见到夜澜天的身影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慕羽歌弯腰行礼,之后问他,“父皇可有见澜天他不是要一同去的吗” 昨日商量的时候,还说今日要一起去,现在又怎的不见了人影 “歌儿,驸马他前些日子才陪同父皇去了皇陵,我和父皇都离了宫,宫里也不能没人照看着,此次去皇陵,他就不一道去了,此刻他估计在御书房帮父皇看奏折呢”一旁的慕容宇枫忙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慕羽歌有些失望,本想在离开之前去御书房看看夜澜天,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忍着,跟着慕容天等人坐上轿子离开了皇宫,前往皇陵 襄雪国的皇陵修建在京城三十里外的郊外,离护国寺不远,考虑到慕容天几人的安全,他们先去了护国寺上香 “歌儿,你过来”慕容天带着慕羽歌和慕容宇枫来到护国寺的一处后山,看着空旷的后山多出来的一块碑,一愣 “父皇,这是……”慕羽歌有些迟疑,走过去,看着那块碑,让她奇怪地是,这块碑,居然是个无名碑,上面只刻了“爱妻上官氏之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 倒是一旁的慕容宇枫,看到这块碑,又看了看慕容天一脸缅怀的模样,神色陡然一变,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这便是你们母后的墓碑”慕容天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思念与惆怅,他蹲下身子,伸手,缓缓摸上那块石碑,身子微微颤抖,“盈儿,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在这块墓碑前,此刻的慕容天,不再是襄雪国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妻子的丈夫 慕羽歌陡然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简简单单的墓,怎么可能她的母后死了,为何不葬入皇陵为何要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埋在这护国寺的后山 相比较慕羽歌的震惊,慕容宇枫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有些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墓碑,缓缓跪下了身子 “歌儿,这是我们的母后,快来拜见母后” 慕羽歌愣愣地,旋即反应过来后,也随着慕容宇枫跪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块墓碑,神色恭敬 “母后,我是您的女儿歌儿” 今晚朋友心情不好,陪着喝了点酒,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好在之前存了稿的,唉…… (九头鸟书院) 第153章 歌儿,挺住 相比较慕羽歌的震惊,慕容宇枫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有些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墓碑,缓缓跪下了身子 “歌儿,这是我们的母后,快来拜见母后” 慕羽歌愣愣地,旋即反应过来后,也随着慕容宇枫跪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块墓碑,神色恭敬 “母后,我是歌儿” 看着面前荒凉的一旁,一块孤独而立的墓碑,慕羽歌心底陡然衍生出一抹悲凉 听慕容天说,先皇后是为了生慕羽歌血崩而死,她甚至还来不及看上一眼自己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就已经离世 慕羽歌双眸一热,有滚烫的泪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母后……”她哽咽 “歌儿,母后在天之灵,知道你认祖归宗,一定会很高兴的,第一次见母后,可别哭花了脸”慕容宇枫的声音有些低沉,安慰慕羽歌 “嗯”慕羽歌狠狠地点头,抬手擦去眼泪,心里却有悲伤不断涌来,将她淹没 “母后,歌儿现在很好,和皇兄父皇一起,很幸福,还有个爱我的丈夫,他叫夜澜天……” 一旁的慕容天见状,不忍悲戚,转过头,望向天空,天气阴沉沉的,平白地给人一中压抑感 盈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耗尽生命也要生下来的女儿,她是我们的女儿,她很优秀,也过得很幸福,你在天之灵,可以放心了 又待了一会儿,天气阴沉地厉害,怕一会儿遭了雨,山上下雨了路泥泞地紧,可不好受,几人就匆匆回到了护国寺 刚回去没多久就下了雨,瓢泼大雨的那种,雨水就像是自天上直接倾泻下来的一般 慕羽歌有些惆怅地待在客房里,想起了夜澜天,打开房门看着这雨越下越大,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来的有些突然,来的莫名其妙,但却是越来越强烈,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再这么待下去不是个好事儿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准的可怕的,不得不说,慕羽歌的预感便是如此 大雨连下了三天三夜,慕羽歌一行人在护国寺整整待了三天,护国寺后背背靠着一座山,这些年因为寺庙里香火旺盛,也不敢在后山栽很多树,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引起火灾 但也正因为如此,后山多是些碎石黄沙,这瓢泼大雨一下就是三天,后山那些碎石泥沙经过三天的大雨冲刷,俨然已经有了崩塌下来的趋势,像是随时都会崩塌下来一般 这形势,害得慕羽歌和慕容宇枫等人担心不已,看着丝毫没有停意的大雨,再看看无时无刻不在接受大雨冲刷的黄沙泥石,心里担忧之色更甚 耐着性子又多等了一日,但大雨依旧下的很欢快,看来此次皇陵是去不成了,慕羽歌等人也不敢再继续在这护国寺多呆了,忙准备着原路返回 只是,没想到,一切会来的那般突然 此行出门,三人只带了一小队御林军,所以当大块大块的山石和着泥土顺着山坡狠命地砸下来的时候,加上护国寺里慌乱成一锅粥各自逃命的僧人,一小队御林军全然被寺里僧人冲散,乱了阵脚,更别提去保护慕羽歌三人了 慕羽歌正在房里收拾东西准备返程,陡然感觉屋子一震,山上有巨大的声响传来,伴随着屋外僧人慌乱的尖叫声 “山崩了!山崩了!大家快逃命啊!” “啊!救命啊!” 慕羽歌心里一震,忙跑出门,只见寺内是四处乱窜的僧人,而对面,慕容天和慕容宇枫所在的禅房房门紧闭,全然不见两人身影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所在的禅房是离后山最近的一处,此刻已然有巨石砸下,慕羽歌抬眸望去,就见一块巨石砸在屋檐上,屋檐上的瓦片被砸的七零八落 慕羽歌皱眉,担心慕容宇枫和慕容天的安全,禅房外面御林军早已不知所踪,见此,慕羽歌毫不犹豫地朝着慕容天所在的厢房跑去 慕容天乃是襄雪国的皇帝,而慕容宇枫是襄雪国的太子,襄雪国未来的希望,这两人,可万万不能出事! 原本只消片刻就能到达的距离,在院子里僧人慌乱的逃窜中硬生生地被拖慢了许多,当慕羽歌终于赶到厢房前面的时候,那厢房已然被山上不断滚下来的巨石给砸的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塌一般 咬了咬牙,慕羽歌直直地冲了进去,而此时,厢房门梁上,一块横木因不堪忍受巨石的砸压,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终于掉了下来…… “歌儿!” “小心——” 当慕容宇枫和慕容天搀扶着从旁边的厢房内搀扶着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慕羽歌头上的横木掉落下来的一幕,当即一声嘶吼 慕容宇枫想也不想,大步冲上去,因是在门口,无处躲避,他直接冲上去将慕羽歌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着 慕羽歌陡然被慕容宇枫抱在怀里,听着耳边慕容天绝望地嘶吼声,下意识地用力一推,在慕容宇枫猝不及防之际将他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门梁上的那块横木终于掉了下来…… “不!歌儿——” 慕容宇枫被推开,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刚抬起头,就看到那块横木直直地砸在慕羽歌的脑子上 慕容宇枫平日里平淡如水的墨眸陡然间布满血丝,狰狞可怖,他就那么大睁着双眼,看着面前的女最后冲着他安慰一笑,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软在地上,有鲜红的血顺着她光洁如斯的额头流下……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就此静止,这一方天地,所有的事物,周围惊慌失措的僧人,不断掉下来的石块,随时可能倒塌的房屋,在这一刻,都仿佛就此消失,在慕容宇枫的眼里,只剩下慕羽歌的存在 周围的一切,都就此成了灰白色,只有她缓缓倒下时嘴角挂着的淡淡笑意,额头上不断流出的鲜红色的血,那般刺目,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歌儿……” 慕容宇枫喃喃地低声说着,双目空洞无神,看着她就那么倒下去,只觉得整个人都就此被掏空 “不——” 慕容宇枫抱头呐喊,突然发疯了似的跑过去,将慕羽歌抱在怀里,“歌儿,歌儿,你醒醒……” 这是他的妹妹,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回了她,为什么他没能保护好她 “歌儿,对不起,是皇兄不好,是皇兄没能保护好你……” “歌儿,你坚持下,皇兄这就带你回宫,我们回宫,找夜澜天,找宫里最好的太医,你一定没事的”慕容宇枫发疯似的喃喃自语,也似乎是在自我安慰 歌儿不会有事的,她不会又是的,不会! “歌儿——” 慕容天冲过来,看着慕容宇枫怀里昏迷过去的慕羽歌,整张小脸上大半都已经被流出来的鲜血染满,没有染上鲜血的地方,却是苍白如纸,带着死灰般的苍白,与周围妖冶的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上,太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请皇上责罚”一小队御林军急匆匆地跑过来 “少废话,回宫!”慕容天急了,冲着一众御林军吼 众人急急忙忙抬着慕羽歌回宫,来时花了半日时间,回去的时候,快马加鞭,却是花了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 急匆匆地回宫,一众宫人本来准备好了迎接,可马车停下走下来的人,却彻底让宫人吓着了 慕容宇枫雪白的衣衫已然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沾染上了血丝,发丝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急了,怀里还抱着昏迷过去了的慕羽歌 “太子殿下——”众宫人被吓了一跳,都傻愣在了原地 “都愣着干嘛,快去请太医!”慕容天吼道 慕容宇枫抱着慕羽歌急冲冲地冲进乾清宫,将慕羽歌放在床上,然后吩咐人去请了夜澜天 夜澜天本来还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听宫人急匆匆地来报,说是太子一行人回宫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宫人说慕羽歌手上昏迷,当即脸色一变,然后放下手中的奏折就奔往乾清宫 “歌儿——” 夜澜天急匆匆地奔往乾清宫,一进去,冲进内室,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慕羽歌,当即大步冲到床边 “歌儿……”夜澜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着慕羽歌昏迷的模,样脸上大块的血已然干涸,看起来平白地叫人心疼 夜澜天颤抖地伸出手,小心地拂去她脸上的血迹,然而干涸的血早已粘在她苍白的脸上,任他怎么错都搓不掉 “歌儿,不怕,我在这……” “皇上,参见皇上” 几个太医急匆匆地赶紧来,提着医药箱上前 “李太医,张太医,赵太医,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回长宁公主!”慕容天沉声吩咐,面上满是凝重 “是,臣遵旨!”几个太医上前,本想替慕羽歌把脉,但却被夜澜天制止 作者有话说:昨晚喝了酒,今天起来头痛,唉,真是作死 (九头鸟书院) 第154章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李太医,张太医,赵太医,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回长宁公主!”慕容天沉声吩咐,面上满是凝重 “是,臣遵旨!”几个太医上前,本想替慕羽歌把脉,但却被夜澜天制止 “不用了”夜澜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生气,“你们都出去,我想跟歌儿单独待一会儿” “你……”慕容宇枫有些担忧,夜澜天这模样,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放心,我会救回歌儿的”夜澜天平静地看着床上的慕羽歌 他怎么会让她有事就算是舍了他自己的命,他也不会让她出丝毫差错 “枫儿,出去吧”慕容天看慕容宇枫还想说些什么,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们出去等着 他相信夜澜天,相信他一定能救回歌儿,夜澜天,是不会让歌儿出事的 慕容宇枫犹不放心地看了两眼慕羽歌,万般不情愿下,却不得不跟着慕容天出去,顺手还抱着遣散了几个匆匆赶来的太医 夜澜天看着几人出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才收回视线,转而望着慕羽歌,深邃的墨眸中有着难言的痛苦 “歌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能听到我说话,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挺过去” “你知道吗,我有多后悔这一次我没能跟着你们一起去皇陵,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好你,害你受伤,对不起歌儿,对不起,我不该留在这里给你准备什么该死的惊喜” “对了,我本来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大的惊喜,等着你从皇陵回来,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对不对若是想知道,你一定会坚持下去对不起” 夜澜天紧紧握着慕羽歌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墨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方才来之时就已经为她把过脉了,她的情况十分紧急,手上的部位是在头部,流了很多血,现在又昏迷不醒,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脑子里面有血块,压迫了某根神经,才导致如此,若是脑子里的那块血块一直不消散,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就永远这么昏睡过去…… 不敢让太医来诊断,不想让慕容天和慕容宇枫在一旁担心,他也不敢告诉他们慕羽歌真实的情况,只有选择用这种方式遣散了众人,他才敢这么跟慕羽歌说话 有时候,人在昏迷的时候,意志力真的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醒过来,他这般说,无非也是为了让慕羽歌有意志力活下去 夜澜天深吸一口气,自怀里取出一套细长的银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慕羽歌扎针,先消除她脑子里的血块让她醒过来再说 但是,这么做,在脑部扎针,这是极具风险的事,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就真的有可能让慕羽歌彻底昏迷下去,甚至直接死亡!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怕,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慕羽歌彻底陷入沉睡…… “呼——”深吸一口气,他拿着针,一点点靠近她的后脑勺,近一点,再近一点 一根,两根,三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澜天额头上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没有时间去擦,他看着慕羽歌头上整整十五根,细长的银针,强自镇定下来,手里拿着的最后一根针缓缓扎上去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刻,连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慕羽歌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化,由白变红再变白 有黑红色的淤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出,夜澜天不敢马虎,一点点抽回银针,银针上原本光洁透亮的针头已然被鲜血染得血红,还有淤血顺着银针流出 这就意味着,他成功地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清除淤血! 但,现在可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不到慕羽歌醒过来,他绝对高兴不起来的 小心翼翼地拔回银针,看着银针上深红色的血迹,夜澜天眼眸微暗,抬眼看了看昏迷中的慕羽歌 面色依旧苍白,但至少不似之前那般死灰般的白,看来,这方法是真的管用,夜澜天轻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收拾好银针,这才转身去告知慕容天和慕容宇枫,以免他们过度担心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见夜澜天出来,忙冲上前询问慕羽歌的情况,当夜澜天告知两人慕羽歌已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皆是松了一口气 夜澜天见两人如此,心里一暖,不由得为慕羽歌感到开心,歌儿能有这么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亲人,这就够了 “玉儿——”小轩子携着林玥儿匆忙赶来,他一听到消息就不顾一切冲了进宫叫,一心都记挂在慕羽歌身上,倒是没注意林玥儿不太好看的脸色 “羽歌,羽歌她怎么样了” 林玥儿也喘着粗气,显然方才被小轩子这么急匆匆地拉着跑过来,她是吃不消的,毕竟她身子骨一直不好,现在又怀了孕,自然万事都该谨慎些 “放心吧,歌儿她没事了,再扎几针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夜澜天安慰道 “那便好那便好”林玥儿松了口气,然而却在下一秒,肚子猛地一阵坠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苍白 “玥儿,你没事吧”慕容宇枫站在林玥儿对面,率先发现了她的异样,忙问道 小轩子本还沉浸在夜澜天那句“歌儿她没事了”的话中,此刻突然听到慕容宇枫的那句话,心里一慌,这才感觉到林玥儿抓着他的手有多用力 但此刻,他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慌忙转过头,却看到林玥儿一脸的苍白,脸上痛苦之色尽显,整个人因为肚子的疼痛轻轻颤抖着,他下意识地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一慌,像是陡然间有万只蚂蚁啃食而过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闲心去思索心底陡然漫上来的惊慌,抬头看着夜澜天,语气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焦急 “夜澜天,你救救玥儿,救救我的孩子” “快将她抱起来,别让她蹲下去,也别让她蜷缩着身子”夜澜天皱眉,语气急促 林玥儿可是慕羽歌最好的朋友,他没能跟着她去皇陵没能保护好她,他已然很自责了,此刻的林玥儿以及她腹中的胎儿,他说什么都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小轩子忙照做,扶着林玥儿勉强站起身,林玥儿已然痛的说不出话来,贝齿死死咬着红唇,整个人窝在小轩子怀里,身子微微颤抖 “对不起玥儿,对不起,对不起……”小轩子不断地道歉,心里的自责像是陡然弥漫上来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和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 小轩子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是他的错,是他错了,他不该因为担心慕羽歌就忘了林玥儿还怀着身孕,不该不顾她的身子拉着她跑过来,明知道,明知道她还怀着孕,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却是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真是个混蛋! 若是林玥儿以及孩子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地难听些,人都是犯贱,拥有的时候,明明就在身边,却从来不知道珍惜,只要失去了,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只是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却是晚了 夜澜天脸色凝重,捏着她的脉搏沉默了好久,放开后却是默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小轩子陡然瞪大双眼,冲着夜澜天嘶吼,“夜澜天,你医术不是一向都很高明的吗不是连濒死的人都能抢救回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连个胎儿就保不住” 夜澜天没有说话,这一刻的他,看着面前几欲发狂了的小轩子,墨眸中带着一丝不忍,曾经,他也经历过这种痛,当亲眼看着慕羽歌自台阶上跌落下来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也曾觉得,整个世界都差点崩塌 现在的小轩子,他的痛苦他懂,更何况,林玥儿的小产,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小轩子 “没用了”夜澜天有些不忍心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看着林玥儿下身白色的纱裙已然被鲜血染红,他不忍地偏过头,“她自怀孕以来身子就一直偏弱,心情也一直郁结,没能好生调理,本就有滑胎的风险,加上被你急匆匆地拉着自王府跑到乾清宫,这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而且,若是调理不当,怕是以后……”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然而在小轩子耳朵里却堪比被雷劈中了一般,看着怀里已然晕过去的林玥儿,他冲着夜澜天嘶吼 “什么叫若是调理不当以后以后会怎样不会的,玥儿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小轩子紧紧搂着林玥儿,看着她苍白的脸,脸上犹还挂着浅浅的泪痕,心底满满的,是自责,是疼惜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玥儿调理好身子的,你也别太伤心,你们都还年轻”夜澜天墨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 这句话,可是当年小轩子送给他的,当年慕羽歌小产,他和慕羽歌自责了好久,小轩子实在看不下去,就安慰两人 但此刻,看小轩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道可还记得他说这句话之时的心态 果然,安慰别人的那些大道理谁都会说,可是一旦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却是总能乱了心神,将自己搞的一塌糊涂 (九头鸟书院) 第155章 醒来 () 这句话,可是当年小轩子送给他的,当年慕羽歌小产,他和慕羽歌自责了好久,小轩子实在看不下去,就安慰两人。 但此刻,看小轩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道可还记得他说这句话之时的心态? 果然,安慰别人的那些大道理谁都会说,可是一旦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却是总能乱了心神,将自己搞的一塌糊涂。 小轩子没有说话,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林玥儿,眼眸死死盯着她身下染红了白裙的那滩血,身子微微颤抖。 这一刻,如潮水般撕心裂肺的痛蔓延而来,瞬间将他淹没,心里翻转般的痛,像是又万千只蚂蚁在细细啃食,锥心裂肺,让他无处可避。 有的时候,人是在一瞬间长大的,一瞬间清醒的,当她身下的白裙被鲜血染红的那一刻,当她痛苦地蜷缩在他怀里死死拉着他衣角不断颤抖的那一刻,当夜澜天摇头的那一刻,小轩子清醒了。 他终于清楚地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终于能坦然地放下对慕羽歌的爱慕,终于发现了在这些日子与林玥儿的相处中,他逐渐地爱上了这个柔弱坚强的女子。 或许,潜意识里,在他和她成亲之前,在王府与她相处的那段日子,他便已然爱上了她,要不然他不会在醉酒后毁了她的清白,更不会有这个孩子…… 现在,当他终于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可是,他和她的孩子,却是没了…… “玥儿,玥儿,玥儿……”小轩子无意识地喊着她的名字,挣扎着站起身,将林玥儿紧紧抱在怀里,抱着她,一步步转身离开。 “他……唉!”慕容宇枫看着小轩子这模样,有些不忍心,然而最后,也只是无奈摇头叹息。 “对了,澜天,歌儿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慕容天关切地问道。 慕容宇枫也望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夜澜天,本来,慕羽歌受伤一事,他心里是自责的。 慕羽歌是为了救他和父皇,才冒险去找他们,当门梁上的那根横木掉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跑过去抱住了它,只是被她推开,是他的错,没能抱紧它,没能替她挡住那根横木。 当那根横木掉下来砸在慕羽歌头上,慕羽歌在他面前软软倒下去的时候,那一刻,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慕羽歌若是就这么,就这么离开了,他该怎么办?该怎么跟夜澜天交代? “若是情况好的话,再过几天,应该就能醒过来。”夜澜天脸色凝重。 虽然今日的扎针是成功了,但她脑袋里的血块仍然存在,那血块只要多待在她脑子里一天,就可能多一分变化,慕羽歌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只要慕羽歌没能最后醒过来,他绝对不能松懈下来。 “几天?”慕容宇枫皱眉,“为什么需要几天的时间,她的情况,很严重吗?” “不是,只是这一次她受伤的部位是脑部,自然与别的部位不同,治疗都需要谨慎些,自然也就恢复的慢些。”夜澜天摇了摇头。 他不敢跟他们说实话,怕他们白白担心,这些压力,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若是慕羽歌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也绝对不会独活。 “这几日,她的饮食我也会派专人来照顾,父皇和皇兄,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慕容天似是相信了,松了一口气,眉眼间隐隐有疲态浮现,见此,夜澜天也不好打扰,进殿里抱着慕羽歌就回了长宁殿。 本来这几日为了准备给慕羽歌一个惊喜,还特地唤来了青奕青柠此刻慕羽歌这般昏迷着,倒是可以让青柠照顾着,他也放心些。 接下来的几日功夫,夜澜天将朝堂上的事交还给慕容天和慕容宇枫,一心一意待在长宁殿内,为慕羽歌治伤。 为了保证成功率,夜澜天在之后几日的扎针中,还特地运用内力护住了慕羽歌的心脉。 好在过程都比较顺利,经过几日的治疗,慕羽歌脑子里的血块也清理地差不多了,整个人虽然没有醒来,但躺在床上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看起来正常多了。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虽政务繁忙,但还是每日坚持来看慕羽歌,而小轩子这几日却只来过一次,而且,那一次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面色也不好看。 看来这几日,他也不好过。 夜澜天还说要去给林玥儿把把脉开服药调理一下,却是被小轩子给拒绝了,问起林玥儿的近况,小轩子也是顾左右而言他,倒是叫夜澜天摸不着头脑。 但现在慕羽歌也还没醒来,他也没心思去管那么多了,整日守在慕羽歌床前看着。 好在,慕羽歌此次真的是逢凶化吉,在昏睡了五日之后,在慕容宇枫和慕容天的祈祷下,终于醒了过来。 慕羽歌醒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发现夜澜天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她微微一笑,将手自被子里伸出来,想去摸一摸他有些憔悴的脸,然而她刚有所动静,夜澜天就醒了过来。 “抱歉,吵醒你了。”慕羽歌虚弱一笑,声音中还含着些许沙哑。 见到慕羽歌终于醒了过来,夜澜天自然是喜出望外,然而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忙起身将她扶着坐了起来,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 “歌儿,你终于醒了。”夜澜天的声音微微颤抖。 天知道这几日他是如何地担心与害怕,慕羽歌一日不醒,他便一刻不得放心,就算自己是个大夫,明知道她的病已然好的差不多,也不免担心,总要亲自看着她醒来才肯放心。 “对不起,澜天,害你担心了。”慕羽歌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道歉。 “傻瓜,你没事了就好。” 夜澜天上前,将慕羽歌搂在怀里,切实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心里一动,夜澜天低头,准确且热烈地噙住了她还略显苍白的唇瓣,轻轻吮吸,这个吻,有轻微到热切,夜澜天吻得动情,仿佛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验证她的存在,不让她再逃离他的世界。 感受到了夜澜天的害怕,慕羽歌伸手,及其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安慰式地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两人才难舍难分地分开,慕羽歌喘着粗气,靠在夜澜天怀里,夜澜天紧紧搂着慕羽歌,这一刻,连时光都美好的不成样子,岁月静好。 “对了,澜天,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在我耳边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的。”慕羽歌突然想到了这个,微微一笑。 “嗯。”提起这个,夜澜天有些不自然地应到,然后试图转移话题,“歌儿,你刚醒来肯定是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热着粥,现在给你端过来吧。” “我不饿。”慕羽歌摇了摇头,自夜澜天怀里退出,看着他黝黑深邃的瞳眸,故作严肃地问道,“别转移话题,你快告诉我,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可是真的?” “什么话?”见躲不过去,夜澜天装出一副我已失忆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 “就是你说你给我准备了惊喜,可是真的?”慕羽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有吗?有吗?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夜澜天迷茫的眨了眨绝色风华的眸子,有狡黠流光不经意间自眼底流露而出。 抬头正想再随便找一个借口搪塞过去的,但却正好对上慕羽歌闪亮闪亮地双眸,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他。 敷衍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是再也无法说出口,面对她充满希望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骗她。 “你呀,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还是乖乖躺床上,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的,可好?”夜澜天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一笑。 慕羽歌闻言,晶亮的眸子慢慢暗淡下来,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坚持下去。 伸手摸了摸包在额头上的乳白色纱布,慕羽歌不满,这纱布,还是可以拆得了吧,这带着,也实在太丑了些。 “好啦,你呀,乖乖养伤,这纱布现在可千万不能拆下来,你头上的伤,可还没好呢,到时候若是你私自扯下来,脑门上留下两条难看的疤,那可难看了。” 看慕羽歌这模样,夜澜天自然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即伸手拉过她不安分的小手。 慕羽歌一听说可能会留下疤痕,当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立马松下了手,像是生怕就怕自己长疤一般,尤其还是在脸上。 若是真的留下疤了,那么她也没脸见人了。 “我不拆了,我睡觉。”慕羽歌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忙缩回被子里。 “先别睡,先起床吃点清淡的粥再去睡。” 夜澜天一把拉住缩回去的慕羽歌,拉着她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吩咐厨房将热着备用的那碗粥端进来,亲自喂他喝了点粥,这才放心的看着她缩回被子里,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看着她逐渐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下来,夜澜天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本书来自~~7k~~ () (九头鸟书院) 第156章 拒之门外 () 夜澜天一把拉住缩回去的慕羽歌,拉着她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吩咐厨房将热着备用的那碗粥端进来,亲自喂他喝了点粥,这才放心的看着她缩回被子里,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看着她逐渐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下来,夜澜天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就派人去通知了慕容天和慕容宇枫,慕羽歌醒来一事,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的,免得他们担心。 慕容天和慕容宇枫得到消息当即就急匆匆赶过来看了下,看到慕羽歌在休息,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嘱咐夜澜天好生照顾慕羽歌,这才离开。 慕羽歌睡了足有五六个时辰,睡饱了之后醒了过来,挣扎着下床,夜澜天左劝右劝也劝不动,只好无奈地陪着她去御花园转了会儿,晒了会儿太阳。 其实,慕羽歌这伤,只要能平安醒过来,就没什么危险了,所以夜澜天才敢答应她陪她出去。 在御花园晒了会儿太阳,却正巧碰上急匆匆出宫的小轩子,慕羽歌忙叫住了他。 “小轩子。”慕羽歌朝着她招手,小轩子站在不远处,眼眸微闪,犹豫了良久,才朝着慕羽歌和夜澜天所在的凉亭走去。 “玉儿,你醒了?可感觉好些了?”小轩子眸光复杂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确定她气色恢复地不错之后,才松了口气。 “好多了,没事了。”慕羽歌微微一笑,抬头,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极了,不由得皱眉。 “小轩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比我这个伤员还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轩子一愣,下意识地摇头,“没事……” 听他这么说,慕羽歌非但没有放心,反而将眉头皱的更紧。 她和小轩子曾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她怎么会不了解他?此刻他的反应,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轩子,你骗不了我的,到底发生了何事?”慕羽歌叹了一口气,脑子里自顾自地思索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玉儿,真的没……”小轩子强颜欢笑,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夜澜天打断。 “告诉她吧,玥儿的事,歌儿早晚会知道。”夜澜天在一旁劝解。 小轩子身子一震,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玥儿?玥儿她怎么了?”一听到是玥儿的问题,慕羽歌急了。 “她……”小轩子迟疑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些许颤抖沙哑,“她小产了。” 小产?! 慕羽歌陡然睁大双眼,整个人无意识地后退两步,被夜澜天搂在怀里。 “歌儿。”见她反应太大,夜澜天不由得担忧地唤了一声。 慕羽歌回神,拂开夜澜天扶着她的手,上前几步,抬眸正视着小轩子,沉声问道,“怎么会?玥儿好好的,怎么会说小产就小产?” 小轩子身子一震,然后自责地摇了摇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拉着她疾跑进宫,她也不会小产,是我害得她流产,是我害死了我和她的孩子……” 慕羽歌看着自责的小轩子,目光复杂,她不知道他和玥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小轩子这般说,看着他这般痛苦,她心里也是很难过。 “我要去看她。”慕羽歌说着,在夜澜天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急匆匆往外走。 失去孩子的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曾切身体会过,现在玥儿又小产了,她能想象,此刻的玥儿,该是如何地伤心如何地痛苦。 “歌儿。”夜澜天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拉住她,“你现在身子还没好,不能出宫。” “不,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慕羽歌反驳,试图自夜澜天手里挣脱出来,奈何他拉得紧,实在挣脱不开。 “澜天……”慕羽歌哀求,“你就让我去吧,现在玥儿需要我。” “不行。”夜澜天摇了摇头,他不能顺着她的意让她出宫,此刻她的身子还虚弱,能让她来御花园晒晒太阳就已经是极限了。 小轩子和林玥儿若是怪他无情,那便怪吧,他不能不为慕羽歌考虑。 “澜天……”慕羽歌哀求。 “好了歌儿,你该回去休息了,等过几天你身子好些了,我一定陪你出宫去看林玥儿,可好?”夜澜天低叹一口气,柔声安慰。 “可是……”慕羽歌还想挣扎。 “玉儿,你放心吧,玥儿她还好,我会照顾好她的,你的身子重要,先养好身子吧。”小轩子走过来说道。 慕羽歌咬了咬红唇,然后对上夜澜天坚定地视线,一跺脚,轻哼一声,赌气似的回宫了。 夜澜天无奈扶额,忙跟着追了上去。 接下来几天,夜澜天给慕羽歌下了禁足令,让她只能在长宁殿内走动,不敢再让她出去,而慕羽歌心里憋着气,还在想着之前夜澜天不让她出宫去看玥儿的事情,这些天也赌气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愣是连房门都不肯出一个。 就连到了饭点夜澜天端着清粥走进来说要喂她的时候,也是被她避开,然后有些粗暴地自夜澜天手里夺过碗,自己吃了起来。 不过慕羽歌这样赌气的日子终究不长,不到十天时间,夜澜天就宣布她身子恢复地差不多了,可以出宫找林玥儿了。 对此,慕羽歌只是轻哼一声,但也没有说继续赌气不肯出门,毕竟在去看林玥儿和夜澜天赌气之间,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本以为出宫去小轩子的府上,能顺利见到林玥儿,却不曾想就连慕羽歌,都被拒之门外,也没见到人。 “玉儿,玥儿这些日子都是这样,成日里将自己关在里面,也不肯出来不肯见我,却不想,竟是连你也被挡在了门外。”小轩子看着紧闭地房门,无奈苦笑一声。 “玥儿。”慕羽歌有些担忧,生怕她想不开,“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是羽歌。” 门内,没有声音,慕羽歌无奈地看着小轩子,问道,“小轩子,她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可有吃过东西?” 小轩子摇了摇头,“吃过一点,但和没吃没什么差别,每餐都是侍女端了进去,她也就动一两口就不吃了,我也曾试着趁侍女进去送饭的时候溜进去,那一次却被她用粥碗给狠狠地砸了出来,还说我若是再进去她便不吃饭了。” 小轩子苦笑,他没想到,孩子没了,现在林玥儿竟是这般恨他,竟是连见都不想看到他的吗? “这怎么能行?再这么将自己关下去,她迟早得出问题。”慕羽歌担忧,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林玥儿会想不开。 想着,就又开口安慰,“玥儿,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羽歌。”门内,传来林玥儿的声音,听着憔悴嘶哑,全然不复以往的清脆悦耳,叫得人心生疼惜。 “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就是想自己静一下,不会想不开的。”林玥儿像是许久,甚至是过了一个世纪都没有说过话一般,声音生涩极了,一旁的小轩子听到她的话,干着急,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现在,她连慕羽歌都不肯见了,更别说是他了。 “唉,玥儿,那你好好保重身体,你和小轩子都还年轻,孩子嘛,总会有的,一定要想开些,听到没?”慕羽歌见如此模样,心知她是铁定不会开门了,只好出声叮嘱。 里面,又没了声音,一旁的小轩子可急坏了,“玥儿……” 然而他刚开口,里面干涩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小轩子薄唇微张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放弃了。 “小轩子,玥儿就拜托你照顾了,找着机会就多往她身边窜一下,尽早打开她的心结才是。”慕羽歌不放心地嘱咐。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始终是小轩子和林玥儿之间的问题,她被林玥儿拒之门外之后就知道,林玥儿的心结,还是只有小轩子自己来解决,旁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玉儿,你刚才没有听到玥儿说的那句话吗?我现在,根本没法呆在她的身边,甚至连跟她说句话她都不愿意听。”小轩子无奈地苦笑。 林玥儿刚才的那句话,摆明了就是挑白了自己的意思,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牵扯,连说句话都是不行,这样,让他怎么去开解她? “放心吧,我相信她,一定能想通的。”慕羽歌微微一笑。 她的映像里,林玥儿一直都是那种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模样,此次打击对她来说却是不小,她的反应,也的确很大,但慕羽歌深信,她一定能想通的,她相信她。 “嗯,好。”小轩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林玥儿现在有多恨他,但是时间自然能证明一切,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她走出来,等她走出伤痛。 时间就是最好的治愈一切的药,他也相信林玥儿一定不会让他和玉儿失望。 作者有话说:《凰妃》这本书走到今天很不容易,陌陌能坚持下来,也少不了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谢谢。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7k~~ () (九头鸟书院) 第157章 因为是你 “放心吧,我相信她,一定能想通的¢£頂¢£点¢£小¢£说,23”慕羽歌微微一笑 她的映像里,林玥儿一直都是那种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模样,此次打击对她来说却是不小,她的反应,也的确很大,但慕羽歌深信,她一定能想通的,她相信她 “嗯,好”小轩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林玥儿现在有多恨他,但是时间自然能证明一切,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她走出来,等她走出伤痛 时间就是最好的治愈一切的药,他也相信林玥儿一定不会让他和玉儿失望 慕羽歌没能见到林玥儿,而夜澜天又不放心慕羽歌的身子,催着她回去了,小轩子将两人送到府门口,想到方才慕羽歌说的话,眼眸微闪 去厨房端了碗淡粥走到林玥儿房间,让一旁的婢女开口说是来送饭的,成功得到了林玥儿的同意 轻轻推门走进去,林玥儿抱着双腿坐在床头,三千墨发披散开来,直直地垂到脚踝 “放在桌子上就出去吧”林玥儿低垂着眼睑,并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 “玥儿,是我”小轩子扫视一周,确定她周围没有什么可以砸向他的东西,这才将手中的粥碗放到桌子上,走到她面前 林玥儿一听声音,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了缩,然后抬起头,“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自林玥儿小产之后,她就搬离了主卧,搬到了西北角的厢房,也不肯再见小轩子 他知道,她是在埋怨他,毕竟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玥儿,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你不该这般折磨你自己,我看着会心疼”小轩子叹了一口气,反倒是在床边坐下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能趁着这个机会进来见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出去 “心疼呵呵”林玥儿自嘲一笑 他何时曾心疼过她自始至终他的心里都只有慕羽歌不是吗就连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现在孩子没了,不是正合了他的意了吗 “我们,和离吧”林玥儿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中不再夹杂一丝温度与情感,恍若就是一句没有表情与情感的木偶 和离,对,是该和离 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他和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强迫着在一起了 况且,这个孩子,本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是吗 “不可能!”小轩子皱眉,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答的坚定果断,倒是叫得林玥儿一愣 “为什么”林玥儿愣愣地看着他,有些烦躁,他不觉得现在,他和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在一起了吗 虽然,一想到和离,她的心里,就会一抽一抽地疼痛着 “没有为什么”小轩子薄唇动了动,凝眸对上她丝毫不敢生机的视线,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心底的话 “呵呵”林玥儿自嘲一笑,可笑,她刚才听到他的答案,竟然还会有一丝的失望,她早就不该有所期待的不是吗 “玥儿,你别这样,你就算是恨我,骂我打我一顿也好,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也不要再说出和离这种话了”小轩子无奈地叹口气,他不接受和离,不可能绝不会接受和离! “恨你为什么要恨你”林玥儿抬眸,水眸定定地看着他,“我的孩子掉了,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错,也只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听她说不恨她,小轩子心里倒是丝毫开心不起来,胸口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口气 他知道,她这般说,却是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什么叫与他无关什么叫只是她的错 “这也是我的孩子,你不需要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孩子没了,他的痛苦,并不比她少丝毫 “呵呵”林玥儿轻笑一声,红唇紧抿,不再说话 “玥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小轩子见她这样,心里也很难受,干脆上前搂过她,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林玥儿身子一僵,也不推拒,整个人像是一个没有了生机的布娃娃,任由他抱着,没有丝毫动作 “玥儿,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见她一副木偶般的模样,小轩子苦笑,接着说道 至少现在,她不再推拒了,不再说着要赶自己出去了 “这句话,我们成亲之时,你也曾说过”林玥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 他的确这么许诺过她,他说过要对她和孩子负责,要用行动来证明,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都像她证明了些什么 不,他的确向她证明了,证明了他有多爱慕羽歌,证明了为了慕羽歌的安危他能不顾她和孩子的死活 她一直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该死心了,甚至还提出了和离,但是,这份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了的 人若是能理智到那般地步,随意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了,比如小轩子,比如她 她能理解当时小轩子担心慕羽歌的心理,她也同样担心,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她却也不是没有埋怨的,直到后来孩子没了,心底深处的埋怨才终于发酵,变成了恨! 她恨小轩子,恨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她,既然给了她承诺,为什么还要这般对她,同时也恨她自己,明明知道小轩子心里一心一意装着的都只有一个慕羽歌为什么自己还是要不可自拔地一头栽进去 “我们,和离吧”林玥儿再一次提出了这个要求,心里就像是一团线搅在了一起,乱极了,越理越乱,既然理不清,那么就只有快刀斩断 小轩子没有答话,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良久,才开口 “你真的想跟我和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是”林玥儿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过些,反而更乱了 心里,也更慌了 “既然如此……”小轩子抿了抿薄唇,似是要同意 林玥儿心里一顿,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既然如此……”小轩子艰难地说着,他发现,即将说出口的话到了喉咙处,却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来 “不,就算你要和离,我也不会放手!”小轩子忽而开口,既然那句话无法说出口,那么,就这样让它胎死腹中吧,永远也不要说出口,永远也不要叫她听到 林玥儿身子一僵,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她已然做好了和离得心里准备,也以为他已经准备答应了的,却谁曾想他竟是会在关键时刻反悔 “对,就算是你要和离,我也不会放手!绝不放手!”小轩子霸道地重复着,搂着林玥儿的双手又紧了紧 “为什么”林玥儿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心里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样的对话,他和她先前不就已经说过了吗她怎的还是会傻乎乎的再问一次 他刚才的那句“没有为什么”犹还在她的耳旁飘荡着,然而就在林玥儿打算开口收回这句话的时候,小轩子却是陡然开口 这是这一次的答案,却是和刚才的那一次截然不同,叫得林玥儿惊讶地瞪大了双眸 “因为是你” 林玥儿像是被天雷滚滚击中一般,好半晌回不过神,而小轩子似乎还嫌答的不够完整,接着又补充 “因为是你,所以才不要和离,不能放手” “你……”林玥儿愣愣地,红唇张了张,却发现脑子里早就是空白一片,全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傻瓜”小轩子见她这副傻愣愣地模样,心里一软,低下头在她柔软又略显苍白的红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地轻啄一口,感受着她唇上的温度,勾唇一笑 “玥儿,你可听明白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你和离的机会,也不会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这次的承诺,我也会时刻记于心间,定然不会再忘”小轩子抱着犹自呆愣的林玥儿,柔声说道 林玥儿一直处于呆愣状态,好半晌才回过神,自小轩子怀里退出,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我还能再信你吗” “若是我说,我不爱慕羽歌了,我发现我心底爱的人,其实是你,那你可愿意相信”小轩子知道她没有安全感,双手拉过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地说道 “我……”林玥儿眸底闪过一丝迷茫,她低头沉默,小轩子也不急,就这般看着她,等着她的决定 良久,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林玥儿抬起头,眸中的迷茫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坚定 “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林玥儿勾唇,说完这句话后,释然一笑,心底陡然轻松了起来 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小轩子一听,开心一笑,低头,准确地噙住了她的红唇……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晚记得明明更上了的,结果可能网络原因吧,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居然没有,这又马上补上了 (九头鸟书院) 第158章 一生一世 夜澜天拉着慕羽歌回宫,一路上都慕羽歌兴致不高,知道她是为了林玥儿之事烦恼, “歌儿,其实你无需为林玥儿她们担心,她们都还年轻,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唉。”慕羽歌叹气,“这我自然知道,可是我只要一想到玥儿失去的那个孩子,心里就一阵难受。” 说着,无意识间抚上自己的小腹,曾经,她和夜澜天也有一个孩子,可惜,因为她的不小心,孩子没了…… 现在,林玥儿也如同那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能切身体会到那种痛。 “歌儿。”夜澜天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嗯。”慕羽歌感动地点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这样就很好了。 话说间,两人已回了皇宫,夜澜天却没带着慕羽歌回长宁殿,反而拉着她,绕过长宁殿,往长宁殿后面走去。 “澜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慕羽歌看了看周围,奇怪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夜澜天神秘一笑,忽而一个转身来到她身后,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呼一口气,“歌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慕羽歌嘀咕着,却也乖顺地闭上眼任由夜澜天拉着走。 因为怕慕羽歌有所察觉,夜澜天还特地带着慕羽歌绕着长宁殿外围走了一圈,这才来到殿后的那片花海中。 只见原本漫天的花海中,屹立着一间小木屋,木屋不大,但外围看起来却是十分精致,屋檐上还特地采了红色玫瑰花点缀,一条白色小石子铺成的小路由花海外围直直地通到小木屋前。 “啊,我知道这是哪儿了。”慕羽歌虽然被蒙上了眼睛,但鼻子却是灵敏的,自然能闻出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这儿是长宁殿后面的那片花海对不对?”慕羽歌有些兴奋,但却是撇了撇嘴,暗自想着,不就是一个花海吗?之前又不是没来过,至于弄的这么神秘吗? “呵呵,我的歌儿还是这么聪明。”夜澜天微微一笑,也没有跟她解释什么,直接松开了手。 慕羽歌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话,却陡然被面前的小木屋给惊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 “这,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惊喜?”慕羽歌愣愣地。 “嗯,怎么样?歌儿,你可还喜欢?”夜澜天点头,这件小木屋,从取材到房间布置,都是由他一人完成的既然是要给慕羽歌准备的惊喜,自然不能假手于人才是。 “喜欢。”慕羽歌猛地点头,眼眸有些湿润。 夜澜天这个傻瓜,大傻瓜! 一个人悄悄地背着她,就将他们曾说过的小木屋给修好了,当初说好了要一起动手修的呢? 不过,看着面前的这小木屋,还有脚下这条宽窄正适合两三个人通过的十字路,慕羽歌承认,她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 “那么,歌儿。”夜澜天突然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可愿意以襄雪国公主的身份,嫁给我?现在不再是开国皇帝给不了你荣华富贵的我?” 慕羽歌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我们不早就是夫妻了吗?” “不,那不一样。”夜澜天摇了摇头,俊脸上满是认真与固执,“还记得你曾说过,有夫妻关系的,是澜夜国的开国皇帝和开国皇后,而在世人眼中,澜夜国开国皇帝夜澜天早在一年前就死在一场大火中了,至于开国皇后贤安皇后,也在不久前的兽潮中丧命,现在的你,是襄雪国皇帝失散多年的女儿,是襄雪国的公主,而我,什么都不是。” 只是因为慕羽歌曾无意识间的一句话,夜澜天准备了这么久,只是为了在这一刻给她一个惊喜,再为她准备一个婚礼。 慕羽歌满脸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歌儿。”夜澜天黑眸中闪过欣喜之色,虽然知道她是定然会答应的,但当她亲口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时,他却依旧抑制不住的欣喜。 拉过她的手,夜澜天带着慕羽歌走到木屋前,他准备的惊喜,可不止这么一点,里面的东西,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歌儿,把门推开。”夜澜天神秘一笑。 慕羽歌依言推开门,却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所惊住。 入目的,皆是一片红,火一般耀眼闪亮,小木屋的四壁,皆是挂上了大红色的绸带,还有同样大红色的“喜”字。 小木屋的正前方,一个案桌,桌子上燃着两根大红色的喜蜡,光线柔和,旁边的托盘上,还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这……”慕羽歌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只得任由夜澜天拉着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托盘,“这件喜服,是我准备了许久的,歌儿你去里屋换下。” “我……”慕羽歌愣了愣,处于死机状态的大脑终于重启,痴痴地望了望夜澜天手上的喜服,再看了看夜澜天,“这是要干嘛?” “拜堂成亲。”夜澜天微微一笑,将喜服塞到她手里,催促道,“好了,快进去换衣服。” 慕羽歌被夜澜天推着走进了里屋,这才回神,看着手上的喜服,再看了看里屋桌上放着的金色镶珍珠凤冠,默默的换了衣服,又梳了个新娘发髻带上凤冠,感觉头上瞬间重了许多,痴痴一笑,走了出去。 外面,夜澜天也已然换好了大红色的新郎服,见她出来,眼眸一亮,大红色的喜服本是有些艳俗,但穿上她的身上却是不同的效果,不仅不显艳俗之感,反而给人一种妖冶邪肆之意。 不过…… 夜澜天墨眸深邃,他的歌儿,自然是怎么穿都好看的,不过是今日格外耀眼漂亮些吧。 “歌儿,你今天很漂亮。”夜澜天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走到大堂中央,对她郑重地道,“歌儿,现在的我,不能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这一颗心,你可要?” “要。”慕羽歌勾唇,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要有夜澜天在身边,就够了。 他的一颗真心,能抵过所有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始至终,她求的,不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他给了她一整颗心,那么…… “那么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我的整颗心,你可要?”慕羽歌勾唇一笑。 夜澜天眼眸伸了伸,没有说话,反倒是直接凑上前,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不仅她的一颗心,现在,包括她的人,他都要! 一生一世!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谷粒网即可访问! 新文来袭!《妖孽狐王独宠妻》 陌陌开新文啦!开新文啦!开新文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新文已有五万字存稿,虽然不多,但偶会努力存稿的哦!亲们记得多多支持哈,在书页点作者的其他作品就能看到了哈。 《妖孽狐王独宠妻》 简介:洞房花烛夜,他说,“娘子,何须心急?”她嫣然一笑,“夫君,良宵苦短。” 新床上,他将她压到身下,意乱情迷之际,她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胯下,“夫君,你说一刀切下去是什么感觉?” 她是弱小的灵兔一族的二小姐,口不能言,淡漠如风,他是九琊阁嗜杀冷血的阁主,更是妖界人人所不容的乱臣贼子,一场和亲,让本无交集的两人自此纠缠不休。 说他家亲亲娘子口不能言?他勾唇一笑,大手一挥,面前这个什么妖界三大势力的什么楼主,送你去冥界喝喝茶好了。 说她家亲亲夫君是乱臣贼子?她莞尔一笑,袖手一挥,几十万妖兵瞬间踏平妖王宫,攘外必先安内,在仙妖大战爆发前,作为乱臣贼子夫人的她,觉得很有必要弄个妖王宝座来给她家夫君玩玩。 仙妖大战爆发,一场意外的绑架,让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她的身世他的血脉,却是足以令世人震惊的存在,谁曾想一个乱臣贼子一个弱小灵兔竟是……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绝世凰妃倾天下》新文来袭!《妖孽狐王独宠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