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神皇》 第一章 苏醒 “额~!” 陆梵费尽气力张开沉重的眼皮,昏暗而简陋的房间出现在自己眼前。 呼吸之间,尽是低劣药草的难闻气味,隐然还有一丝血腥气息,自衣领之间,钻进自己的鼻孔。 “这里是……” 他面色一怔,满脸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分明记得自己被天元界界主宇文破军暗算,生死一线,正在拼死力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我这是……” 陆梵好似见了鬼一般,自己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赫然化为一个少年模样,细胳膊瘦腿,羸弱不堪。 他难以置信,惊诧间就要翻身而起,却是一个趔趄,脑海中天旋地转,大量信息赫然涌了上来。 片刻时间后,陆梵理清思绪,一下子明白过来,他陆梵重生了,魂附在这个和他同姓谐名的少年身上。 “我陆梵一界界主,武道巅峰极致,纵横十方世界,笑傲万世苍穹。 而你叫陆凡,因为天生废柴,被家族抛弃,任由你在这天源学院,自生自灭……” “人世间还真是奇妙,也罢,从此我便梵改凡,既然你我二人有缘,我此番也算是受你恩惠,你往日的不平屈辱,我陆梵尽皆记下了,日后一件一件,帮你讨回!” 陆凡轻声叹道,眼眸内爆闪出一缕星芒,周身陡然间多了一丝傲然气势。 他前世被天元界界主暗算,不幸身死,没想到居然意外重生在天元界。 死去的“陆凡”乃是明月帝国天源学院的学员,以后便是他的身份了。 “我陆凡,又回来了!” 他微微一笑,收敛起心绪,缓缓起身,正准备离开这屋舍。 “咦!这是……基础铭纹!字迹清秀,看起来柔婉没有气力,但是却是别有神采,隐然有一股势藏于其间。虽然只是几枚基础符文,但是也算难得了!” 床边低矮的桌上,有几道符文水印,想来是有人无意间留下的吧! 符文一道,乃是一界法则的显化,他对这天玄界并不熟悉,见得这几枚符文,却是一下子来了兴趣,仔细观看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少女推门而入,见得陆凡醒来,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立时恢复清冷面容,淡漠道,“你醒了!” 这少女叫作王舞,乃是天源学院一个天才少女,年纪和“陆凡差不多,已然是化筋境武师了。乃是武道修行第三境,凌驾在凝血境武者、炼皮境武士之上。 这般年纪,在这天源学院之内,已然算是凤毛麟角的天骄人物了。 陆凡不自觉之间,陡然觉得自己内心一阵兴奋,见到对方,却是莫名的开心。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吸了口气,平定了心绪。 已然知道自己内心的异样,乃是那少年陆凡残余神念作怪,却也没当回事。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临走之前,却又盯了那符文水印一眼。 这几枚基础文符文比之他身前所在界面,却是差了一些。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一撇,微微有些不屑。 柳若舞眉头皱起,自己刻印的符印,居然会被陆凡这个武道废物给轻视。内心一恼,开口呵斥道。 “陆凡,这次失败,你也应该知晓自己分量了吧!日后量力而行,切不可好高骛远,人有自知之明,才能活得长久!” “你是想告诉我,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日后不要对你死缠烂打吧!” 陆凡面色平静,也没有多少指摘对方的情绪。不过言辞间,却是别有一番锋芒。 王舞微微一怔,没想到陆凡居然敢和自己顶嘴,这和对方往日的样子,可不大一样啊! 这陆凡怎么回事?莫非脑子开窍了! 往日对方见到自己,可是一向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面色一片通红,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 怎么现在如此平静,话语间一片锋芒,甚至也敢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了! “陆凡,术业有专攻。你武道根基太过薄弱,这符印一道不适合你,还是量力而行为好。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事无成!” 陆凡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话语的意思,看来这些符文是对方留下的,此番见得自己如此,以为他在偷师呢! 他却是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扫了对方一眼,身形一顿,走到了桌子前,两指并拢,沾了下桌上的水碗,随意划拉勾画起来。 他单手划拉,随心所致,好似一个书法大家,铁画银钩,跃然“纸”上。 也就是片刻时间,这条长桌上,满满当当,尽皆都是水印符文。迎着屋外的亮光,清亮一片,晃人眼目。 目睹这般情景的王舞,面色一片讶然,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满满一桌的符文,有些她都没见过,这陆凡根本就没有在偷师,自己冤枉他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这陆凡连武道修行最开始的一步都踏不出去,一向有废物之名,又怎么可能通晓符文一道,比她这个术士学徒通晓的还多? “呼!” 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陆凡心满意足,一扫重生后的闷气,只觉得心神畅快,连身体内淤积的气血都通畅了一些。 “符文一道,不在其形,而在其神。 你虽然有些悟性,不过未免太过急功急利了。 若是不改的话,想踏入一阶符修,恐怕至少也要三个月苦修。” “下一次练习,不妨忘记符修的诱惑,掏空内心,唯有铭印刻纹,或许会另有收获的。” 他缓缓起身,却是再不看王舞一眼,只是丢了句话,直接朝着房门外走去。 王舞心神震颤,一对柳叶眉几乎要攒聚在了一起,生生破坏了俏丽的容颜。 陆凡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居然教训起自己来了,他哪来的底气? 一个武道废物,连凝血境初期都迈不出去,怎么可能通晓符印铭文?一定是这小子故意为之,要在自己面前争一口气! 王舞绣眉一蹙,一副看透陆凡的模样。似乎心中的疑惑已然消散一空,俏丽容颜陡然间一阵柔和,开口叫喊道。 “陆凡,你等等!” 第二章冥神心法 这等时刻,以陆凡往日的性格,本该不会有半分停留。 然而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丝毫犹豫也没有。立时转身,好似迫不及待,渴望对方挽留自己似的。 “看来又是那少年残念对自己的影响了!陆凡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罢了!我陆凡机缘巧合之下,神魂依附在你的尸身上,你的一切,本就该和我有所牵绊。你的诸般执念,我陆凡会悉数收下,为你平复的!” 陆凡心中是如此之想,但是面色神情却是有些尴尬。自己刚才那番冷淡言语,此番可是“原形毕露”了。 这般情景落在王舞眼中,她却是不由得一冷。 似乎又想起了眼前这人往日给自己的困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自己死缠烂打,就好似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惹人心烦。 想到这里,她面容上却是更冷了一分,好似万丈寒冰,冻彻人心。 “陆凡,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报仇的念头。那柳阳虽也只是一个废物,却远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比的。” 王舞话音说到最后,恢复了平日里冷傲样子,一如她对天源学院任何一个男子一样。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那柳阳此番不是有意为难我,而是要我死,出手的不是他,但是账会一块算。” 陆凡冷哼了一声,他前世是何等人物,觉察出了王舞的心绪。 “这是男人间的战争,女人和孩子,还是走开吧!我陆凡自有分寸,不用你挂怀!” 他话音一落,摆了摆手,一脚跨过门槛,离开了这处屋舍。好似和往日诀别,跨入了一番新天地。 王舞被叶飞的话语一震,眼神一亮,却是更加狐疑起来。只觉得今日的陆凡古怪无比,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也没多想,只是冷哼一声,面色再次冷了下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陆凡怎么会通晓符文呢? 她心念一起,缓缓走到桌边,观察起来。 陆凡随手划拉的符文,流畅飘逸,好似符塔内那些术炼大师刻印的铭文一般。 乍一看,甚至更有气势。不过仔细一瞧,却是空有其表,没什么威力。就是如此,比之她的造诣,却还是高明了一些。 王舞亮盈盈的双目间,略微有一丝动摇,试试也无妨。 她心念一起,纤手一翻,隔空一点,化筋境武师的实力陡然爆发。 凌空一个划拉,赫然从那水碗中啄起一指清流,直接在桌面上勾画起符印来。 心神合一,身形并至,纤手翻转游移…… 片刻功夫,十数道清秀符文显露而出,势韵皆备,前后贯通。 眼前几枚符印组成的符阵,光霞闪烁,凝而不散,却是真真切切,她王舞已然是一阶符修,踏入术士门槛了。 “他说的是真的?他怎么会……” 王舞眼眸内疑惑更深了,这时候又想起叶飞的诸般古怪,连忙追出屋门,却哪里还有叶飞的影子。 陆凡并不知道自己走后,王舞的异样,他也并不关心这些。 只是循着脑海中残留的神念,小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住处乃是天源学院每一个学员都能够分配得到的宿舍,寻常之极,没有半分权贵子弟住处的模样,不过也算是整洁。 陆凡自然没半分意见,却是直接紧锁房门,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只略微十数个呼吸的功夫,陆凡却是再也忍不住,一脸愤怒神情。 “这陆凡落到如此田地,根本就不是什么资质的问题,分明便是有人故意使坏,耽误了他的武道之路。 这等资质或许平庸,但是只要有三五阶武者指点,以那般多灵药滋补身体,岂会是这般修为?” “看来这陆家有古怪,一个家主的幼子,被人如此施展手脚,分明是故意为之,要断他武道之路。 与其说那些是灵丹妙药,不如说是毒药,毁这孩子的根基,好狠的心!” 陆凡出离愤怒了,他脑海中残留着那少年过往的记忆,此番仔细回忆,却是感同身受。 一个少年甚至还在幼年时,就被人刻意施展手脚,以狠毒手段,刻意摧残。 别说他资质一般,就算是天才武修,恐怕此番也不会有多大成就,甚至比之现在还要糟糕的。 陆凡摇了摇头,收敛起心绪。陆家的事情,只能往后再说,还是琢磨修行功法吧! 各等圣级神级功法盘旋在脑海,却是又立时被他否决,不是修炼条件苛刻,就是不适合这幅身体。 “哎!功法用时方恨少,我陆凡空有万千法门,却没有一门适合眼下处境,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好似要掏空前世记忆之时,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冥神心法,这功法当年得自一尊陨落的界主祖邸,却是天,地,玄,黄四级功法中最末流的黄级。 甚至连具体修炼法门都没有,当年我只以为是某个无聊人开的玩笑,现在不妨就试试吧!” 这般心念一起,陆凡却是没有半分迟疑,紧守心神,赫然在脑海中回想起“冥神心法”来。 “冥观想,万法由心,观天地妙法,会冥冥玄机……” 一道法诀陡然间自陆凡口中吐露而出,他只是顺着心意,钻研起这功法来,心念据守识海,再没有半分杂念。 五脏六腑,真气自行游走,根本不需要陆凡调动,徐徐运转。 此番陆凡若是清醒的话,恐怕会气炸了肺,这功法分明便是最简单最低级的“烈焰功”,黄级下品,连打根基都算不够。 任何人有选择,都绝对不会修炼这等功法的,看来那陆凡的处境比他料想的还要差呢。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真气一经激发,却是和往日不大一样。 往日只在数条经脉内游走,秩序井然。 此番却是乱了套,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哪条经脉路短,就走那条经脉,毫无章法。 转瞬间,这“烈焰功”功法涉及的六条经脉已然尽数打通,这功法已然到了极致,再不会有半分潜力。 然而就在此时,却是又有变化。 烈焰真气赫然钻进了第七条经脉,横冲直撞,小半个时辰后,第七条经脉赫然打通,第八条经脉又再次开始…… 时间静谧,修炼无息。转眼间日月轮转,金鸡报晓,陆凡悠然自修炼中醒来。 “啊!真舒服,一修一日夜,活似赛神仙!” 陆凡只觉得全身舒坦,那些重伤淤积的气血尽数消散,整个身体不再绵软无气力,生气勃勃。 “咦?气血充盈,化血为精!这是聚精境中期,一个日夜居然就突破了,还有了精进,这可有些奇怪了!” “烈焰真气纵贯十三条经脉,这分明便是黄级上品功法才有的征兆!” 陆凡满脸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随意轰击出一拳。 一道淡红色火焰拳影激荡而出,轰砸在墙壁上,留下笆斗大小的焦黑凹坑。 的的确确是聚精境中期修为,旋即一抹狂喜浮于面庞。 “哈哈哈,原来这冥神心法是这么修炼的。 此法乃是辅助之用,精炼提升武者的功法,黄级上品的烈焰功,就是我前世也未曾见过!” “万法由心,原来如此!那我就不用担心了,该去寻些药材锻体了!” 第三章锋芒 秘灵街坐落在天源学院东北角,乃是一条石街,两侧尽是石屋,古朴沧桑。 陆凡只是看了一眼,已然发觉这秘灵街的不凡。 其间禁制森严,整片秘灵街上空笼罩着一层凛冽的气息。 若是有人敢在这里撒野的话,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脑海中有些残念,却是朦朦胧胧,似乎只是道听途说。显然整个学院“名闻遐迩”武道废柴,往日是没手段接触这里的。 陆凡没什么头绪,直接在峡谷口寻了间药铺,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这药铺极是宽广,整个大堂四四方方,直有二三十丈,三面尽是壁柜长桌,已然有不少学院学员在此交易了。 “学长你好,不知学长是要购药还是要出售?” 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少年走了过来,略微一个躬身,看起来非常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陆凡目光微微一凝,却是在对方胸前看到了一个书剑的印迹,正是天源学院的标记。 他立时明白过来,对方也是天源学院的学员,在此谋份差使,补贴修炼吧! “这里有张锻体药方,你帮我抓些药材!” 陆凡点了点头,却是掏出一张发黄的字条,递了过去。 少年不敢怠慢,正要接过递过来的字条,赫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将那字条抢过。 陆凡微微一怔,目光立时看向那人,旋即面色一变。 这人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容倒是非常普通,不过眉宇间充斥的阴狠气息,却是分外明显,正是那“陆凡”身死的出手之人,康俊。 当日“陆凡”听了王舞的话语,兴冲冲地去了勇磐石会,被人活活打死。 出手之人便是眼前这阴狠青年,至于幕后之人,却是磐石会副会长柳阳。 “锻体药方?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你也敢当人家学长?昨日被我打得半死,这应该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方吧!” 康俊阴阳怪气,说话之间,还将那发黄的字条举起,好似要迎着屋外的光亮,好生研究一番似的。 他这番话一说,身旁几个鲜衣华服的同伴,却是哈哈大笑,一个个挖苦起来。 “陆凡,昨天没打死你,算你运气好!居然还死皮赖脸待在我们天源学院,真是不要脸。 这张破纸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锻体药方?你小子是昏了头了吧!” 康俊眼神阴郁,赤裸裸的威胁讽刺,没有半分克制,甚至还故意加大了几分气力,显然是要吸引整个灵药阁的目光。 陆凡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康俊纯粹是找死,那“陆凡”之死,本就和这人有关。 他原本就准备日后找个时间,讨回公道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嚣张,大庭广众下,公然侮辱自己。 他可不是往日那个废柴了,岂能忍下这口气。 他冷哼一声,周身劲力赫然凝聚,正准备出手拿下对方,没想到这康俊眼尖,却是抢先出手。 “哼!不知死活,昨天老子放你一命,今日就让你死无葬人之地!” 康俊话音一落,身形纵跃而起,朝着陆凡扑去。凭空之间,劲风四起,聚精境初期的实力爆发出来。 “康学长越来越厉害了,晋升聚精境中期,指日可待了!” “是啊!是啊!随着康学长,我等脸上也有光!” 康俊带来的人,一个个哈哈大笑,却是半句话也未曾落在陆凡身上。 在他等人心中,陆凡就是一片空气,可有可无,没什么好议论的,除了辱骂几句,再没有半分作用。 其余围观者,一个个也是兴奋莫名,能够见到聚精境初期武士出手,日后领悟一番,说不得能够另有收获。 “哼!聒噪!” 陆凡目光一寒,却是半分也不避让,两腿一蹬,自下而上,大喝一声“烈焰轰击”。 一双拳头赫然轰砸而出,无端间冒出腾腾火焰,一下子砸入康俊胸膛。 “砰!” 康俊根本抵挡不住,整个身形受到这般大力,轰然倒退。 只见他身形跌跄,整个怀中,却是一片焦糊,隐然还有一丝烤焦的肉味。 旋即跌落在墙边的长桌上,将其上的药草撞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聚精境中期?你怎么可能……” 康俊面色大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眸内尽是惊恐,然而他话说到一半,陆凡已然再次纵跃而来。 火焰拳影立时轰击而出,劈头盖脸,直接将康俊砸到了柜台之中,火星四溅,甚至让得不少药草被焚烧一空。 四周人皆是瞪大了眼珠,一个个皆是难以置信,陆凡不是出了名的废柴嘛!居然暴打聚精境初期的康俊,这怎么可能? 陆凡打了半晌,心头怒气消了大半,康俊只是不入流的小杂鱼,那柳阳才是罪魁祸首。 若是就此打死对方,恐怕打草惊蛇,甚至还可能引出天源学院的老师,以他现在的修为,太过勉强,恐有大患。 “砰!”又一拳轰击在康俊面庞上,打断了对方半嘴的大牙。 嘴里却是冷冷地丢了句话语,“康俊,今日饶你一命,下次再让我碰上,你小命难保!” 他话音一落,拍了拍衣袖,捡起那锻体药方,复又递给了那灰衣小厮。 这少年却是战战兢兢看了一遍,眉头紧皱,竟然大半药材都不熟悉,根本凑不出来的。 陆凡无可奈何,只能摆摆手,离开了此处。 第四章药方 到了这时,康俊才被同伴浮起,一脸阴狠,盯着陆凡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眼前局势不是他能够解决的,陆凡给他的羞辱,只有柳阳可以帮他讨回。 想到这里,康俊招呼着身旁几人,狼狈而逃。 陆凡离开灵药阁,一连去了五六家店铺,却是没有一家能够凑齐药材。 甚至数个招呼的小厮,直言他有意戏耍,将他赶了出来呢! “没办法了,只能去采芝斋碰碰运气了,那里是秘灵街最大的药材铺子,甚至还有魔兽晶核,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采芝斋并不比灵药阁宽广多少,连装饰也一般无二,甚至微微有些破旧。 不过这破旧当中,却是异常古朴,想来年份不小了。 空气中尽是药草的浓郁香气,甚至微微嗅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不愧是秘灵街最大的药材铺子。 陆凡眼神一亮,却是又重新提起了兴趣,径直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了上去。 “伙计!抓药!”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好似轰砸在脑海深处,整片大堂十数个小厮齐齐抬起头了,一个个微微有些惊诧。 这般气度,只有学院内的那些个闭门苦修的天骄子弟才可能拥有了,只是对方这修为年纪也不像啊! “这药方好怪?五花散、血蛇果这些东西阴气太重,我们武者往日里避讳还来不及,岂会轻易沾惹? 这药方根本不是锻体之用,就算凑齐,恐怕也没有大用,说不得还会伤害身体,学长还是别沾惹为好!” 招呼陆凡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尽管年纪比陆凡大,不过见得陆凡如此气度,不敢怠慢,还是称呼陆凡为学长。显然也是天源学院学员,以武为尊。 “我想起来了,前不久,斋内也出现了一份怪异的药方,乃是阴邪毒方,其中就有这血蛇果。 在下虽然不知道这药方到底是何用处,但绝不可能是锻体之用!” 青年摇了摇头,却是直接将那泛黄字条放在陆凡面前,显然是不愿意替叶飞抓药的。 陆凡这下子着急了,前几家都直接说没有,难得有一个认出几味药材的,显然是配的出来。只是对方不愿意抓药,却是有些难办。 只是眼前这人好言相劝,他却是不好动怒,只是皱了皱眉,斜睨了对方一眼,“照方抓药,哪这么多废话!”,平静的声音中略微有一丝不悦。 陆凡如此言说,那青年却是没了主意。 正在此时,一个儒衫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显然是被刚才陆凡的言语给惊动。 对着那青年询问了几句,随后拿起那药方,只略微看了一眼,立时面色一惊,有些意外地打量了陆凡一眼。 “这药方,小兄弟从何得来?” 陆凡早有准备,却是极为平静地开口道,“学院藏书阁一篇无名古籍当中偶然所得。麻烦掌柜的掌掌眼,若是没问题的话,照方抓药吧!” 老者微微有些意外,立时又仔细打量起来,片刻功夫后,才幽幽叹了口气道。 “这几味药虽然阴性颇重,不过却是不少猛药的药引,居然还可以勾兑在一起,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若是配合适当的熬炼之法,其间毒性可以相互中和,化为温润药液的!” 陆凡眼前一亮,看来这采芝斋也是有能人的嘛!他以前生见识勾配出的这张药方,居然被这老者道出了三四分玄虚,看来这采芝斋果然不一般。 “小兄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这张药方,以及特有的熬炼之法,能不能割爱给老夫,价钱好商量!” 老者话音一落,却是一脸紧张地看向叶飞,似乎对叶飞这张锻体药方分外看重。 “割爱?这怎么行?秘灵街的规矩,无论修为高低,一应店铺绝不可对往来学员刨根问底。 这药材铺子向来都是照方抓药,岂有问询盘剥之理?”有学员听到了老者的话语,微微一惊道。 这番话若平地惊雷,四周学员皆是一怔,没想到采芝斋还有这等规矩,一个个捂紧了口袋,生怕别人窥视他们秘密似的。 老者眉头一皱,旋即非常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小友,老夫这般确实不合规矩,只是……” 陆凡摆了摆手,立时打断对方,却是淡淡说道,“无妨,区区一张锻体药方罢了,只要价钱合适,让与掌柜的,也算不得什么。” 陆凡没有半句废话,直来直去。说话之间,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这种锻体药方,他随手就能拿出百八十张,哪有什么要紧的。 “什么?小兄弟真的愿意将这药方让与老夫?”老者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刚才也就是情急之下的随口一说,还以为唐突了。不过看到叶飞一脸轻松随意的姿态,才真正醒悟过来,老脸一红,尽是欣喜,迫不及待道。 “一张凝血境锻体药方价值千金,小兄弟既然来此抓药,想来这药方对于聚精境武士有奇效。 按市价来算的话,五千金币,你看如何?” 老者话音一落,四周之人尽皆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议论起来。 “一张药方居然价值五千金币,这小子运气真是好,我怎么不知道藏书阁内有这等药方?” “呵呵,院长大人曾经说过,藏书阁内包罗万象,藏尽世间妙法,只是卷帙浩繁,非有缘人不可得啊!” 那青年此番后悔不跌,他原以为那泛黄的字条只是无用之物,此番听得这价码,却是瞪大了眼珠,脑海急转。 价值五千金币的锻体药方,纵使没有熬炼之法,换购百八十金币绝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当时怎么不多看几眼,五花散,血蛇果,还有什么来着…… “五千金币?”陆凡微微一怔,叶家把‘他’扔在天源学院,每年也就给他两百金币。 要知道,天源学院每年的学费,也不过才五十金币。 “怎么?小兄弟嫌少?聚精境的锻体药方,起价就是三千金币。 这张药方有些古怪,价值确实更高一些,老夫再加一千,还望小兄弟割爱!”老者显然看出了一些玄虚,对这药方志在必得。 陆凡面色平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别说五千金币,就是五万五十万也没有丝毫区别,前世武道巅峰,一界之主,世俗财物岂会看在他眼里。 这番样子落在老者眼中,却是以为陆凡还不满意,咬了咬牙,苦着脸又加了两千,足足八千金币,惊呆四周之人。 陆凡摆了摆手,轻飘飘地言语道,“这药方不过是寻常之物,陆凡没看在眼里,你只需要为我提供一个月的药材就行了。 到时候,这药方对我再没有半分价值,熬炼之法就是你的了。” 儒衫老者微微一怔,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看得四周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才明白过来。 “此话当真?这药方虽然奇特,但是药材却是一般,你可吃了大亏……” 这老者倒也是厚道,居然要提醒陆凡来,话才说一半,立时被陆凡打断。 “先来十副药材,我很忙!”陆凡挥了挥手,略微有些不耐烦道。 片刻功夫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放在了陆凡面前,他目光中才露出一丝喜意,却是掉头就走。 药材既然已经得到,也该开始修炼了。 “小友,老头子我姓郭,别忘了我俩的约定!” “知道了!” 这番情景落在众人眼中,一个个不可思议,既有人羡慕陆凡藏书阁内的好运,又有人骂他傻帽。 这等锻体药方,一个月的时间哪能够,没有三五个月,恐怕连一个小境界都迈不出去呢!白白错失了一次天大的机缘。 第五章危机 陆凡一走出秘灵街,正准备提起真气往回赶,却是一下子发现了什么,面色一寒,猛然暴喝。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一块嶙峋巨石后陡然间钻出一道身形,昂首阔步,虎虎生风,不是那柳阳,还有何人? “哼!陆凡,你小子倒是长了本事,几日不见,没想到居然突破到了聚精境中期。若不是康哭喊着回来,我还被蒙在谷里呢!” 柳阳眼神充满阴郁,这陆凡他往日居然也看走了眼。这小子深藏不露,不声不响,居然到了聚精境中期。 恐怕大有图谋,怪不得王舞眼高于顶,却偏偏和这小子纠缠不清,原来如此。 “大哥,就是这小子。昨日我明明把他打得半死,现在活蹦乱跳的,古怪无比!” 康俊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仅剩一只毒蛇一般的眼眸,怨恨不已。 “哼!废物,一点事都办不好,真是丢我的脸!” 柳阳话是对古康俊,不过身形已然纵跃而起,已然朝着陆凡扑去。 “陆凡,昨日饶你不死,你居然还敢打我的人,也罢,今日我便亲自出手,三招之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道话音还未落下,柳阳已然到得陆凡身前,一拳轰砸而出。 威势攒聚,聚精境巅峰修为,已然爆发,竟是没有丝毫留手。 “哼!三招就想杀我,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陆凡是何等眼力,早有准备,原本以他这等修为暂避锋芒才是正途。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却是运起烈焰功,烈火真气充斥双臂,正面相抗。 他陆凡前世乃是武道巅峰,一界之主,纵使修为比对方低一个小境界,不过以其对敌经验,也足以弥补了。 “砰!” 两拳相抗,劲力激荡,陆凡不闪不避。 正面迎击的举动也出乎柳阳的预料,他立时调动出聚精境巅峰真气,轰然爆发。 看似只是一拳,实际上已然是他巅峰实力。 “不好!我大意了,这幅身体太过孱弱,一日修炼看似突破到了聚精境中期,实际上根基浅薄,恐怕也就堪堪聚精境。 比之这柳阳聚精境巅峰修为,说是差一个大境界,也不为过!” 陆凡面色一变,这柳阳看似骄傲,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丝毫轻敌的意思,全力迎击。 他根本抵挡不住,一击之后,立时暴退而开。 若不是前世丰富的对敌经验,及时卸去对方气力,恐怕这一下已然重伤,倒地不起了。 陆凡醒悟过来,不过这等时候,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对方来势汹汹,若是应付不下,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哼!柳阳,三招已过,你和康俊一样,尽是痴心妄想!” 他擦去嘴角的一缕血丝,却是不退反进,暴起反攻。 形势不利,孤立无援,怕是没有半分作用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武勇之威,才可以缩小差距,争得一线生机。 “找死!我这就成全你!”柳阳微微一怔,旋即面色一片阴狠“吼!狂狮拳!”。 他仰天厉啸,整个人身形一震,聚精境巅峰真气赫然爆发,钻出体外,化为一道雄狮虚影。 “砰、砰……” 一连数道轰击爆鸣声响起,震得四周之人耳鼓生疼,心惊胆寒。尤其是那康俊,本就重伤之下,却是直接被震昏了过去。 几招轰击,陆凡全身一片血迹。 对方的狂狮拳原本就是黄级顶尖的攻击武技,修为积淀也甩他一个大境界。震得他全身经脉碎裂,鲜血浸润,化为血人。 “呼、呼……”他已然气喘吁吁,被对方一拳轰开,一手捂着胸膛,另一手却是撑着地面,眼眸中尽是狰狞。 “哼!不自量力,废物就是废物,就凭你也敢和我动手!” 柳阳一脸得意,眼眸中爆闪出一阵阴狠。 话音一落,身形一闪,再次朝着陆凡扑击而去。在这等时刻,他居然也没有丝毫大意,全力尽出,一击必杀。 “哈哈,我陆凡居然会落到这等局面。心念一起,丹田之内,真气倒灌,化为一条真气游龙,纵贯全身。 他全身气势立时暴涨十倍,别说一个聚精境巅峰武士,哪怕就是成名已久的化筋境武师,也得难逃一劫 “住手!” 一声清亮朗喝声响起,叶飞只觉得身前光影一闪,一道婀娜身形赫然在自己身前浮现。 这道身形一袭蓝衣,珠钗粉翠,傲然伫立。 任凭四周劲气激荡,风力如刀,却是没有稍退一分,昂首挺立在叶飞身前,赫然正是王舞。 “是你!”柳阳一看清王舞面容,微微一怔,旋即勃然大怒,手中动作竟是没有丝毫停歇。 “陆凡,你死定了,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双拳舞动,狮吼雷鸣,王舞的出现,不仅没有丝毫扰乱龙俊阳半分,反而使其坚定了信念,叶飞陆凡今日必须死! 隔着王舞的身形,陆凡已然从柳阳眼眸中,看到怨恨到了极致的情绪。 这情绪比之刚才浓烈百倍千倍,似乎目前的情境才是一切的根源。 王舞清秀眉宇微微一凝,却是半句话也不说,冷若冰霜。 纤手一个翻转,一柄长剑赫然浮现而出,陡然一个挥斩,四周飞舞激荡的劲力赫然停滞,凝为一道道风刃,旋即随着长剑挥斩的方向,激荡而出。 “灵器?”前一刻还仿若杀神,要取陆凡性命的柳阳,立时面色大变。 王舞乃是天源学院的天才少女,修为早就到了化筋境,比他高了一个境界。 此番又取出了灵器,他赤手空拳,哪里敢和对方交锋。 心念一起,他陡然挥出数拳,借着拳劲,身形一闪,竟想绕过王舞。 “找死!柳阳,你好大的胆子,就算是你们会长,也不敢和我动手!” 王舞动怒了,冷冰冰的脸上陡然间多了一丝怒气。整个天源学院,没有一个学员敢违逆她。 怒气一起,她整个人气势变了,四周空气陡瞬间一片冰寒,好似万古冰窟。 手中灵剑激荡出的剑气也随之凝结,冰冷的到了极致。 陆凡微微一怔,有些吃惊,这王舞比他料想的还要厉害。 化筋境中期,和他“陆凡”也差不多年纪的样子,似乎入院时间还少了一年,委实难得。 王舞气势一起,柳阳就更不是对手了。 三两下功夫,灰头土脸,一身衣衫被剑气激荡的破破烂烂,活脱脱就是一个叫花子,这还是王舞有所分寸。 “砰!”王舞隔空拍了一掌,将柳阳震退,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舞,你厉害,我柳阳不如你!”柳阳一脸屈辱,眼眸内尽是怨恨。 不过却不敢对王舞,而是将一切都记在了陆凡身上。 “陆凡,你本事果然不小,躲在女人身后,真不愧是天源学院第一废物。” 柳阳一脸讥嘲,陆凡就在他眼前,只要三两息,他就可以击杀对方,哪想到王舞钻了出来,他没辙了。 陆凡微眯着眼睛,目光内一片森寒,他内心已然将对方判了死刑。 “哼!柳阳,你本事也不小,恃强凌弱,卑鄙狡诈,莫不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舞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一袭蓝衣,飞舞飘荡,剑气已散,但是气势不止,风姿绝世。 到了这等时刻,柳阳却是只能咬咬牙,招呼身后众人,狼狈离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盯视了陆凡一眼,那眼神中的憎恨阴狠,显眼至极。 第六章冰融 陆凡目光一寒,缓缓起身,凝望着柳阳消失的方向,双目中的杀气好似熊熊烈焰,燃烧不止。 “你还不快住手!你这般燃烧自己的精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小命不保了吧!” 王舞缓缓转身,冷冰冰的俏脸上却是多了一丝疑惑。 “燃烧精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凡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王舞,再次眯起了双眼。 这女人前不久还叫“自己”去送死,怎么此番如此好心,居然来救他? “哼!陆凡,你少给我装蒜!藏书楼内有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舞冷哼一声,一脸讥诮,“虽然不知道你凭什么上了二楼,但是燃血诀那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碰的。 进境是快,不过代价也很高昂,你趁早放弃,否则三五年内,必死无疑!” “你是在忠告我?”燃血诀是什么东西,陆凡没听过,显然是对方误会自己了。 王舞面色上多了一丝不耐烦,半句话也不说,灵剑收起,自衣袖间取出一张泛黄的字条,正是陆凡那张药方。 陆凡目光一凝,整个面色立时冷了下来,一字字道,“你跟踪我?”。 此番陆凡准备拼死一击,和那柳阳同归于尽的气势还未收起。 这一刻心绪陡变,却是再一次勃发而开,好似山岳崩塌。 王舞面色一变,一口气血被陆凡的气势激起,清冷秀丽的面容,立时多了一丝红晕。 冷傲之中,却是多了一丝柔婉,似乎已然不是往日里冷若冰霜的王舞,化为寻常女子,惹人爱怜。 这般样子也就是一个瞬间,王舞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面容收敛,冰冷的目光再次狐疑地打量起陆凡来。 陆凡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块寒冰,居然也会害怕。 一下子又想起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周身气势凭空消散大半,再没有刚才的威势。 王舞这下子没了压力,立时思考起来,藏书阁内那“燃血诀”,确实可以短瞬间提升武者的实力。 但是似乎没有这番效果的,而且只有化筋境武师才可以接触得到。 她研究过一段时间,后来放弃了。陆凡的变化实在太大,简直判若两人,就算是修炼“燃血诀”,也解释不通啊。 “我刚才也在采芝斋,见你不同以往,和那郭掌柜讨来这药方,有些好奇,想问问你!” 王舞心中惊疑不定,声音却是陡然间柔和下来。生平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解释起来。 陆凡收敛起周身气势,他刚才想要动用的乃是前世一门特殊的功法,关键时刻爆发潜力,击杀柳阳没有半分问题。 只是他此刻状态,恐怕受不住那反噬……此番王舞出现,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有话快说!” 陆凡面容上漠然缓缓消散,不过口气却是丝毫也没软。与王舞或许有恩,同样也有怨 “陆凡,燃血诀我见过,隐患不小,而且这效果似乎也没有这般厉害,你怎么会……” 王舞脸上的冷意消散,尽是疑惑,甚至连往日的骄傲都收敛了大半。 只是话刚说一半,陆凡面容上已然露出不耐烦之意,甚至还微微有一丝嘲弄,她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定然还你!” 陆凡冷声道,连感谢之言辞,也是如此。 隐然间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显露而出,却是让得王舞一双美目更加惊疑起来。 “陆凡,藏书阁二楼不是你去的地方。 若是被学院老师知晓的话,恐怕不单单会废你修为,逐出学院,甚至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那燃血诀更是恶毒之物,百害一利,你还是放弃吧!要不然,我可以帮你寻……” 柳若舞还要开口劝说,陆凡却是不耐烦的打断,“哼!家人?燃血诀?你想多了,管好你自己吧!我陆凡自有分寸。” 他话音一落,再也不看王舞一眼,转身就走。 第七章魔兽森林 “呼……” 水雾飘渺,陆凡重重地吸了口气,好似用尽了全身气力,这一下龇牙咧嘴,眉宇间尽是狰狞。 他此刻正坐在一个大木桶中,桶内尽是药汤,散发着刺鼻的难闻气味。 周身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 虽然最后那秘法被王舞打断,不过还是有不小的副作用,加上和柳阳动手的伤势,身体差一点就崩溃了。 “这屋舍普普通通,基础的疗伤药材倒是都齐备,看来这身体原主人平日没少受皮肉之苦啊!”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哼!柳阳,今日之仇,我陆凡必报!你等着吧! 要不了多久,磐石会我会连根拔起,我会慢慢玩,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陆凡一脸森寒,双目中尽是杀气。虎落平阳被犬欺,他陆凡武道巅峰,一界之主,岂能咽下这口气? 数个时辰后,整个木桶中的药液一片黑红,污浊不堪,陆凡才缓缓起身,却是半分停歇也没有,取出那药材,开始炼起药来。 他大手一挥,将那药材摄起,旋即烈火真气激发而出,化为熊熊火焰,凭空焚烧。 一炷香的时间后,杂质焚烧一空,化为晶润药液。 烈火真气一散,就此凝结,一粒鸽蛋大小的玉球浮现而出。 陆凡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凌空一抛,扔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已然化为一团温热气流,在五脏六腑间翻腾起来。 烈焰功再次运转,这一次陆凡却是没动用“冥神心法”。 而是顺着十三条烈火经脉,御气而行,将这团温热气流化为养分,徐徐修补身体。 一夜无话,陆凡第二日清晨才缓缓张开眼眸,一阵内视,微然一笑。 昨日争斗的伤势已然尽数恢复,甚至身体内往日积攒的旧伤沉疴,也缓和了一些。 “咔咔”,他一个翻身而起,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周身气势也比昨日强大了一丝。 虽然还未突破,但是在聚精境中期,已然彻底稳固下来,不再是昨日的花架子了。 “嗯!伤势好了大半,锻体药材也在徐徐发挥作用。 城外好像有一片魔兽森林,也该熟悉下这幅身体了,顺便猎取些魔晶吧!没有资源,这修炼可寸步难行!” 陆凡有了主意,却是再不多待,立时离开屋舍,循着记忆,大步流星,朝着魔兽森林走去。 就在他要出天源学院之时,却是有一道身形拦在他身前,似乎是早有准备,等他多时了。 “陆凡,王舞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护着你?” 柳阳一脸讥嘲,轻飘飘的几句话语,听起来没什么气力,不过却是别有一番意思。 这分明便是在讥讽陆凡只是个靠着女人的软蛋,烂泥扶不上墙。 四周已然有哄笑之声,显然乃是柳阳一伙的,对于陆凡这个天源学院第一废柴,也是清楚的。 陆凡目光一寒,气劲弥散,“王舞?昨天是你运气好,要不然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话音一落,四周哄笑之人,一个个面色大变,头皮发麻,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柳阳瞳孔骤缩,目光中凝重至极。 陆凡这般气势,他只在学院少数几个人身上看到过,他的顶头上司,磐石会会长聂风行便是之一。 不可能!绝不可能的!我一定是看错的,这陆凡,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岂能和聂风行相比? “哼!你倒是挺狂的,有王舞给你撑腰,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 柳阳冷哼一声,显然是要驱散刚才陆凡给他的压力,“你我同为三期生,年终比试之时,我必杀你!” 柳阳说到最后,声音却是低沉了下来,好似一只野兽嘶吼,狰狞凶狠。 “哦?我接下了!” 陆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言语淡然之极,再不看陆阳一眼,走出了天源学院大门。 柳阳冷哼一声,死死盯视着陆的背影,心里一阵嘶嚎。 “哼!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年终比试杀了你,让那王舞看看,你到底是多么废物。” 压抑多时的欲望终于有了爆发的机会,只待年终比试。 陆凡一离开天源学院,立时运起真气,灌注双足,好似快马奔腾,但也足足花了三四个时辰,才进入魔兽森林。 魔兽森林内遍地是宝,灵草灵药,自不必说。 最多的却是大大小小的魔兽,魔兽体内有一种晶核,乃是天地元气的浓缩,武者也可炼化吸收,一日千里。 “青风狼,喜群居,二阶初期魔兽,速度奇快,本命神通风刃……” 陆凡心念思动,陡然间身形拔地而起,却是朝着对面和自己死死对视的落单青风狼扑击而去,“烈火轰击,给我死!” 青风狼受到刺激,陡然间张开狰狞血口,一团风旋无端生成,就要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陆凡的火焰拳影,已然铺天盖地而来。 风助火势,往日里青风狼的天赋杀招,此番却是化为陆凡烈火真气的臂助,将青风狼身形彻底笼罩其中。 “砰!” 烈火消散,只剩一只焦糊的青风狼尸体。 陆凡大咧咧地走过去,一拳轰击,取出一粒鸽蛋大小的魔晶,离开了此地,寻找其他妖兽去了。 毒牙鬼蛛,一阶后期妖兽,喜阴寒,剧毒无比,人类武者中其毒,除非开元境武王,否则无药可解,必死无疑……” “幻鸣蛙,二阶后期魔兽,蛙鸣一响,幻境自生,非灵魂强大者,不能抵挡……” …… 一个下午的时间,陆凡辗转方圆数十里,猎杀十数只低阶魔兽。 不过尽皆都是三阶以下,以他的实力和见识,对于同境界武者棘手无比的魔兽,他却是丝毫不费气力。 “咦!这荆棘虎的魔晶不错啊,看起来已经到了二阶巅峰了。 个头上看来,比三阶魔晶也差不了多少了,算是今日最大的收获了!” 陆凡擦了把汗,忙了一下午,真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也该休息休息了。 他直接找了块空地,随意堆叠其一摊篝火,将那荆棘虎的尸体架了起来。 “噼啪噼啪”,脂油四溢,篝火熊熊燃烧,一股肉香飘散而开,这虎肉也差不多熟了。 陆凡微微嗅了一口,面色一变,甩起拳头,陡然一挥,轰砸而出。 火光四射,赫然将身前篝火轰爆开来,那香喷喷的虎肉此刻滚落十数丈外,尽是泥泞。 他却是根本看也不看,大手猛然一抓,在地上捡起一块黑溜溜的“怪石”,猛然一握,“啪啦”一声脆响,这怪石赫然碎裂,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扑面而来。 第八章偶遇 “三阶魔兽,地甲龙的粪便?这里可是魔兽森林的外围啊。 连百里之地都未曾进去,居然就有三阶魔兽活动的踪迹了!” 陆凡目光一寒,三阶魔兽已经相当于化筋境武师,就算是昨日那王舞对上,也绝对不可能是对手的,只能望风而逃。 “吼!”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兽吼响起,十数丈外,陡然间多了一只黑漆漆的豹子。 此番天色已然有些暗淡下来,乍看上去,好似两团银亮的光火,悬浮虚空。 “二阶巅峰魔兽,黑影豹!这下坏了,我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根本不是对手啊!” 陆凡面色一沉,连大气都不敢出,寻思脱身之计,生怕惹恼了这黑影豹。 黑影豹微微嗅了嗅,旋即一个纵跃,却是扑到了那荆棘虎烤肉身旁。 原来这东西乃是被陆凡烘烤的荆棘虎的香气吸引而来,这畜生倒也识货。 黑影豹一探前爪,在荆棘虎尸身内一个扒拉,空空如也,意料之中的魔晶并未出现。 “吼!” 黑影豹一阵嘶吼,陡然抬起双目,身形微弓,似乎下一刻就要扑击而出。 “这下坏了!” 陆凡面色一变,想也不想,身形一转,立时纵跃而出。 开玩笑,别说他此番真气不济,就算是完好无损,二阶巅峰魔兽也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除非能够有一件称手的兵刃,至少也得是灵器级别,才有一丝希望。 魔兽和武者不同,实力往往要高人类武者一个层次,二阶巅峰魔兽,直追三阶化筋境武师,现在的叶飞,还不是对手。 就在陆凡转身之际,这黑影豹已然扑击出去,电光火石间,立时追上叶飞,“刺啦”一声,叶飞身形碎裂,却是一道残影。 陆凡左突右闪,短时间内,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天色黯淡,空气间渐渐清冷,此番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灼热焦躁之感。 “嘭”黑影豹一爪拍击在一棵丈许粗细的参天树木上,立时碎裂而开,化为一片木屑。 陆凡头皮发麻,就差一点,他就要被黑影豹给击中了。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陆凡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手中的地甲龙粪便,已然有了主意。 陡然间,他身形凌空一顿,旋即一甩臂膀,烈火真气爆发而开,凭空推卷着他叶飞的身体,横移三丈,黑影豹就此错开。 “哼!畜生,来吧!” 陆凡冷笑一声,前一刻还狼狈而逃,这一刻却是气势大变,挑衅地看了黑影豹一眼,身形再一次纵跃而开。 一人一兽,一追一逃,陆凡还是那般狼狈,不过已然和之前不一样了。 每前进数十丈,立时身形顿下,调整方位,不再是没头苍蝇,只求活命。 小半个时辰后,天色俨然彻底暗淡下来,四周林木也高大的不可思议。 已经进入了魔兽森林百里处,昏暗一片,连天空中的星月,也不见踪影。 “到了!就是这里!” 已然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陆凡,面色一片惊喜,旋即再也不奔逃。 只见他身形一顿,翻然转身,一口真气陡然间提了起来,挥击而出。 “砰”烈火真气没有丝毫留手,有多少用多少。化为一丈大小的灿烂火团,劲力四射,烈火烧灼,朝着黑影豹笼罩而去,“去死吧!畜生!” 黑影豹乃是二阶巅峰魔兽,本就不是陆凡此番状态可以对付的。 他只弄出动静,将那三阶魔兽地甲龙诱引出来。 魔兽地域观念森严,定然会殊死相搏,他就可以趁机遁逃了,可没想渔翁得利的心思。 然而就在此时,那黑影豹却是一阵嘶吼,地甲龙的强大气息已然被它嗅了出来,分明便是随着那火光汹涌而来。 陆凡之前发现的地甲龙粪便,一直握在手中。 这一刻爆发,将那东西震得粉碎,随着烈火真气燃烧的火焰一同爆发,在黑斑影豹眼中,那就是地甲龙亲至。 陡然间哀嚎一声,黑影豹却是一个转身,夹着尾巴,钻进了灌木丛,消失无踪。 “就知道你这畜生会中招!”叶飞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极为满意地拍了拍手。 “三阶魔兽天生就对二阶魔兽有威压,你这畜生居然敢跟过来,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此番还是中计了吧!” 他收敛心神,没敢大意,虽然黑影豹惊慌遁走,不过这里可是地甲龙的地盘,他还得赶快撤退,否则麻烦更大。 他心念一起,周身气势收敛,正准备悄然离开,赫然一声爆响。 左侧小山头传出一股震动,惊天动地,随后一阵惊喜叫喊声,还有有魔兽被触怒后的爆吼声。 “地甲龙的咆哮?谁敢触怒这畜生?”陆凡微微一怔,心念急转。 原本已然迈开的步伐赫然停顿,身形一转,踮起脚尖,朝着小山头潜伏而去。 一道道火光陡然间爆燃而起,十数个少男少女身形浮现,身前皆是绣着一枚“剑”的标记,也是天源学院的学员,此番分明是早有准备,在此围杀地甲龙。 这些学员衣衫华贵,一看就不是平民子弟,不过修为都不怎么样。 只有一男一女是聚精境修为,其余人尽皆都是凝血境,猎杀地甲龙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陆凡看清楚这些人的修为,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些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看来也是些无知的纨绔子弟。 “大家别慌,取出强弩,一同射击!” 聚精境修为的少女,一声清喝,一下子镇住了四周乱糟糟人群的心神。 一个个取出身后精钢连弩,一阵机括声响起,黑夜中陡然间亮起森寒箭光,朝着一片黑暗笼罩而出。 陆凡这时候才看清那地甲龙的样子,一身黑漆漆硬甲,三丈有余的身躯,好似一只大蜥蜴。不过这一刻却是被一片罗网困住了。 “光霞流转,符文隐现,居然是三阶术炼禁魔陷阱,怪不得这些家伙这么大胆子!” 陆凡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这些学员的底气所在了。 铺天盖地的锋矢好似牛毛细雨一般,击打在地甲龙身上,“当当”碎响声,此起彼伏,传荡到数里开外。 “地甲龙一身硬甲堪比灵器,论起防御力,直追四阶魔兽,足以挤入中阶魔兽之列,这帮人要倒霉了!” 陆凡叹了口气,没想到眼前这帮人如此愚蠢。 精钢连弩对付寻常三阶魔兽足够了,不过对付地甲龙却是没有半分用处,只能算是挠挠痒。 “坏了!灵儿,这些精钢连弩破不开地甲龙防御,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东西便会逃出术炼陷阱了!” 另一个聚精境武者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此刻却是一脸慌乱,已然有了避走之心。 “哼!乌甲,这些精钢连弩是你提供的,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万无一失的嘛?” 少女撇了撇嘴,俏脸的面容上一脸责问,“算了,就知道你没用,我自己来吧!” 少女话音一落,身形一闪,好似一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灵动十足。 “雷灵锤!” 她清喝一声,一把巴掌大小的深蓝色玉锤脱手而出,朝着那地甲龙轰砸而出。 “轰隆”一声震响,一道粗大电光激荡而出,顺着那罗网一阵激射,电蛇火光,没入地甲龙身躯。 “吼!”地甲龙一声哀嚎,之前的锋矢射击只是挠痒,现在才感受到疼痛。 陡然间发狂起来,四肢猛然一挥,三阶术炼陷阱好似纸糊的一般,赫然碎裂而开。 “不好!地甲龙逃出来了,我们死定了!” “这怎么可能?乌老大,三阶术,炼陷阱足以困住三阶巅峰魔兽一个时辰,这才一盏茶的功夫……” 唤作“灵儿”的少女,此刻却是一脸惊慌。 没有办法,只能再一次挥舞手中的灵器“雷灵锤”轰击而出。 然而三阶魔兽岂是她一个聚精境初期的武士能够对付得了的,三两下功夫,已然岌岌可危。 至于她身后同伴,一个个惊慌失措,虽然手中精钢连弩已然装卸完毕,却是没人想得起来。 “难道我萧灵儿要死在这里了吗?” 少女喃喃低语,她真气已然耗竭,只能闭目等死。 “嘿嘿!小丫头,别怕!阎王爷要你三更死,飞少敢保你到五更!” 萧灵儿微微一惊,面前旋风一卷,一个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赫然在自己面前出现,却是一把抓过自己手中的“雷灵锤”,转身轰砸而出。 陆凡傲然挺立,周身真气勃发到了极致,衣袂飘飘,气势熏灼,好似雷神现世。 手中原本巴掌大的玉锤,此番却是膨胀十倍有余。 “雷克土,你这畜生就去死吧!”叶飞哈哈大笑,原本还让他忌惮不已的三阶魔兽,此番却是再没有半分威慑。 雷光瀑洒,轰鸣震荡。整个小山头都晃荡不定,亮如白昼,一大抹雷光好似液流一般,立时包裹住地甲龙身躯。 前一刻还凶焰滔天的地甲龙,此番,却是全身震颤,哀嚎不止。 待得雷光消散,三阶魔兽地甲龙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了,隐然还有一丝肉香,从地甲龙七窍间钻出来。 萧灵儿瞪大了眼珠,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一双明眸亮若星辰。 第九章反咬 从陆凡出现,到地甲龙伏诛,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在场之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有人之前惊慌失措,妄图逃跑的心思还未曾消散,强大的三阶魔兽,居然已经化为一堆熟肉,实在是难以置信。 陆凡微微转身,扫视众人,最后目光凝在了萧灵儿身上,将那雷灵锤递了过去,笑呵呵道,“这地甲龙已经被我杀了,姑娘别怕!” 萧灵儿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之前的狼狈模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色飞起一片晕红,眼眸内却满是神采。 “我叫萧灵儿,刚才要不是你出手,恐怕就要被这只畜生给欺负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脸感激,却是没有在刚才那一幕上多纠缠,而是询问起了陆凡来,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姓萧?明月帝国姓萧的名门望族可不多。 我听说帝国宰相有一个小女儿,貌美如花,年纪和你也差不多。莫不成就是你吧!” 陆凡没有回答萧灵儿的问题,却是随口推问道。 “嘻嘻,原来你也知道我!人家十四岁生日,父亲送了这件三阶灵器雷灵锤,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来试试手,哪想到……” 萧灵儿说到这里却是扭捏起来,显然很不好意思,只是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古灵精怪。 “哎!你这小丫头,以后可别胡闹了!”陆凡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这一次要不是他出手,这萧灵儿恐怕真的要一命呜呼,身后十数个世家子弟也小命难保。 不过年轻人就是如此,冲动好强,年轻气盛,总是想要证明自己,他是过来人,看得通透。 “哎呀呀!小哥哥,人家知道了!” 萧灵儿撒娇起来,对着陆凡追问道,“这雷灵锤怎么到了你手里,威力这么厉害。 就算是我们家那些个护院武师,也不可能激发出这么厉害威能的!” 陆凡笑而不语,他前世可是踏上了武道巅峰,一界之主。 虽然目前实力还很弱,不过操控灵器的心得手段可不是寻常化筋境武师可以相比的。 “等你修为到了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懂。 好了,这畜生已经死了,我们赶快分配下战利品,这般大的波动,恐怕会有厉害魔兽过来的。” 他摆了摆手,扫视了下四周,眼眸内微微有些凝重。 话音刚落,陆凡正准备上前动手,身后赫然传出一道喝声,“慢着!” 乌甲一声猛喝,迈步而出,微微昂着头颅,全然没了之前危急关头惊慌失措的样子。 陆凡缓缓转身,眉头一皱,淡漠地问道,“有事?”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捕猎地甲龙。 你倒好,刚出来就耀武扬威,抢夺灵儿的宝物。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你真当我们是泥塑的,摆着看不成?” 乌甲冷哼一声,一脸的讥讽嘲笑,还微微有些得意。 我管你什么来路,在我乌甲面前,活得能说成死的,死的也能变活的。 陆凡微微有些诧异,这乌甲修为不怎么样,居然还想做这等颠倒黑白之事。委实不自量力,欺到自己头上,真是找死。 他正准备出手教训,萧灵儿却是禁不住站了出来,气鼓鼓地说道。 “乌甲,你胡说什么。要不是他刚才出手,这地甲龙早就大发凶威。 我恐怕凶多吉少,你们几个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你居然颠倒黑白,真是无耻!” 萧灵儿显然有些气急,说话之间,还跺起了脚来。 乌甲面色一沉,萧灵儿乃是帝国宰相的掌上明珠,追求者甚多,从不对任何男子假以辞色。 此番居然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斥责自己,他之前感觉到的威胁又强烈了一些。 “灵儿,这家伙来历不明,那种关头出来,分明是别有居心,你可千万别上他当啊!” 乌甲摆出一副恳切言辞的言辞,说话之间,朝着身旁诸人使了个颜色,立时有人附和道。 “我们千辛万苦布置陷阱狩猎地甲龙,好巧不巧,就要大功告成之时,这家伙出现了,肯定早就埋伏在周围,想坐收渔翁之利呢!” “哼!看他衣衫,也是我们天源学院的学员,居然连名讳也不敢告知,肯定是做贼心虚!” “这里已经踏足魔兽森林百里之地,寻常人哪里敢进来。 这小子孤家寡人,显然早就偷偷跟在我们身后了。贼子祸心!灵儿姑娘,你可别上当啊!” 乌甲对萧灵儿的心思,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此番立时声援乌甲。 全然忘了他们恶言恶语的对象,前一刻才出手救下了他们。 萧灵儿脸色一片煞白,被周围人的无耻嘴脸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凡似笑非笑,看着乌甲等人,就好似看小丑似的,嘴里却是漫不经心道:“废话少说,今日这事,你们想如何了结。” “哼!小子,给大爷跪下磕三个响头,赶快滚!” 乌甲冷哼一声,见陆凡如此说话,以为对方怕了,此番立时摆出一副霸气的姿态,头昂的更高了。 乌甲身旁之人,此番一个个昂首挺胸,却是缓缓围聚,成一个扇形,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事情了。 陆凡眉头一皱,真是低估了这帮纨绔的无耻无知。 “你们胆子倒是够大,就不知哪来的底气?” 他声音一下子寒了下来,似乎冻彻了空气,连四周火把都飘摇不定,光线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唰唰”一阵机括声陡然间响起,乌甲等人赫然抬起双手,将精钢强弩对准了陆凡。 轻轻:扣动扳机,似乎下一刻就要万箭齐发,将陆凡射成漏筛。 夜已深,火光摇曳,黑铁森寒,锐利的箭矢映射着微弱的火光,将黑夜冷意放大到极致。 “底气?这就是我乌甲的底气!”冷笑一声,嘴角一片讥嘲。 “你别以为借助雷灵锤击杀了地甲乌甲龙,就可以和我们抗衡。小子,你还太嫩!” 他话音一落,四周人皆是哈哈大笑,一脸得意的神情,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分外狰狞。 萧灵儿怔住了,一脸苍白的神情,轻咬着嘴唇,一字字道,“乌甲,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好大的胆子。” 她本想说出更多的斥责之言,却是发觉自己的言语是多么苍白,根本难以表述眼前情形。 作为当朝宰相的小女儿,她地位尊贵,何尝见过人性间的这等龌龊事情。 “灵儿!你年纪小不懂事,别被这小子骗了。 你赶快过来,刀剑无眼,等会这小子狗急跳墙,拿你做人质,你让我们如何自处?” 乌甲不为所动,反而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听起来好像是关心萧灵儿安慰,可是那森寒箭矢未曾移动半分,将陆凡身周笼罩,萧灵儿也在箭矢锋芒之下。 “萧姑娘,你还是退开吧!”陆凡微微一笑,面色渐渐淡漠下来,目光平静,无怨无喜。 “不行!小哥哥你救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管。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动手。回去我就让父亲大人剥了他们的皮,给小哥哥你出气。” 萧灵儿话音一落,却是一个跨步,挡在叶飞身前,张开双手,俏丽的面容上一片冷意。 “这……灵儿,别胡闹!”乌甲面色一变,他哪里敢对萧灵儿出手,要是萧灵儿出了事,就算是他父亲,也挡不住宰相的怒火,他们整个家族怕是都要受到牵连。 乌甲身旁一帮人再次慌乱起来,平日里欺软怕硬,恃强凌弱,遇到这灯情形,已然没了注意。 萧灵儿面色森寒,平日里的玩伴此刻却是变了嘴脸,分外丑陋,丑陋到她都有些作呕。 “呵呵,看来陆某总算救对了人,好戏也该收场了!”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面色一缓,凝视着萧灵儿的方向,微微有些赞许。 他话音一落,一把将萧灵儿拉开,大手一个挥动,赫然将萧灵儿手中的雷灵锤再次取下,大步流星,朝着乌甲等人走去。 “哼!放箭,射死他!” 乌甲面色一狞,原本萧灵儿的作为让他棘手无比,此番陆凡自寻死路,正中他下怀。 话音刚落,弓弩扳机轻响,一道道箭矢激射而出,化为森寒矢雨,笼罩陆凡周身,全无死角。 陆凡大手一翻,手中雷灵锤赫然间再次暴涨。 电光攒聚,雷蛇涌现,激荡而出。迎面而来的每一道锋矢,都被电光雷蛇缠住,化为道道白烟光焰,当场蒸发。 更多的电光雷蛇却是激射而出,缠卷住乌甲等人,滋啦怪响,一个个便电得头晕目眩,外焦里嫩。 “砰、砰”一道道沉闷的响声浮起,乌甲等人跌落地面,哀嚎不止。 “灵儿姑娘,雷不仅克土,也能御金。你日后好生体会,想来这灵器能大有作为!” 陆凡缓缓转身,再次将那雷灵锤递了过去。 旋即自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赫然将那地甲龙肢解起来,好似庖丁解牛,行云流水。 萧灵儿这才反应过来,却是再也不看乌甲等人一眼,想出手和叶飞一起处理战利品。 却发觉自己根本搭不上手,最后和陆凡分了有价值的材料,结伴回天源学院去了。 第十章指点 归途一番平静,只有萧灵儿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等到二人回到天源学院,已然是第二天中午。 原本萧灵儿想请陆凡吃饭,却是被陆凡以修炼为由婉拒。 告别萧灵儿,陆凡顾不得一夜的疲劳,直接前往秘灵街采芝斋,用那地甲龙的部分材料换购了些基础药材。 随后急匆匆往住处赶,没想到却是在自己门前看到了王舞。 “王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陆凡微微有些诧异,这王舞和他相处可不算愉快,为人颇为冷傲,怎么最近如此热心,委实有些奇怪。 王舞一看见叶飞,瞳孔内微微有些惊喜,显然等了很久的样子。 不过其性子一向很冷,这番表现却是分外不自在,未免有些怪异。 她定了定神,正不知如何开口,看到陆凡身后背着的硬甲,瞳孔陡然一缩,一副惊异的样子。 “这是地甲龙的甲胄!你怎么可能……” 她话说一半,却是愣住了,想起了叶飞之前的表现,和往日那个武道废柴不一样了,似乎不能用往日眼光来看他。 不过就是如此,她眉头也紧锁在一起,地甲龙可是三阶魔兽,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对付。 这陆凡似乎是个孤家寡人,没几个朋友的,不可能组团猎杀才是。 陆凡平静地凝视着王舞,一脸淡然,未曾开口。 这倒让得王舞有些尴尬起来,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镇定,随口询问道:“陆凡,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养伤,修炼!”陆凡惜字如金,显然没有和对方攀谈的意思。 聪明如王舞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以她往日的性情,本该勃然大怒。 要么教训一顿,要么拂袖而去。可是偏偏她今日做不到,只是愣在当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陆凡不喜欢吞吞吐吐之人!”陆凡微微摇了摇头道,对于王舞这番样子有些不习惯。 “我画了些符,想请你看看!” 王舞终于鼓足勇气,衣袖微微抖了抖,几道灵光闪现,化为几片黄色纸片,正是初级符箓。 这几枚初级符箓其上符印鲜润,光霞流转,符势内敛,似乎别有一番气力。 不像是刚刚进阶符修的新手绘制,威力也定然比同等符箓强上一些。 陆凡微微有些诧异,不禁又多看了王舞一眼,陡然间想起什么,面色一变,再次盯着手中符箓看了起来。 “怎么了?这几枚符箓有什么问题?” 王舞见得叶飞如此,面色有些紧张,内心里甚至有些忐忑,似乎全然不是天源学院那个资质出众的冷傲女子,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陆凡摇了摇头,将那符箓递还给王舞,淡淡说道,“你武道天赋不错,这符修一道不适合你,还是尽早放弃。否则日后只是白费力气,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王舞面色一变,彻底冷了下来,将信将疑。 这话似曾相识,分明便是前几天自己劝告对方说的话。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这等时刻还给了自己,委实有些讽刺。 她内心里第一想法,便是这陆凡在奚落自己。只是见得对方那平淡面容,显然根本不是如此了。 “世间修行,殊途同归。武道和符道不过就是两种力量修行的方式罢了,你不必执着。” 陆凡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另有所指,乃是在开导对方,免得对方钻了牛角尖。 “初级符箓我也见过,甚至还临摹过几位大师绘制的初级符箓。 论起威力来,也不比这几枚符箓强多少,我怎么会没有符道天赋?” 王舞有些不死心,符修一道她偷偷研究了许久,若是让她半途而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她有不得不修行的理由。 “初级符箓再有威力,那也只是初级符箓。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绘制符箓之时,动用了武道修为,强行提升了这符箓的威势,只是虚有其表。” 陆凡摇了摇头,他好言相劝,这柳若舞居然不领情,若不是对方之前救过自己一次,他定然不会废话,掉头就走的。 “若是你一意孤行,日后画符炼器之时,对于武道依赖会更加严重,你武道修行的强弱,便是你符道修为的屏障。两者不能相辅相成,你再修炼符道又有何用?” 王舞面若死灰,明亮眼眸内再没有一丝神采,整人如坠冰窖,只是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陆凡见得这番情景,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是你先天魂力不足,所以画符之时,借助了自己武道修为。” 他话一说完,正准备转身,不再理会王舞,却没想到王舞整个人一个激灵,显得分外激动道。 “先天魂力不足,难道就没有办法弥补嘛?”她对于自己先天魂力不足倒并不惊讶,似乎很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陆凡能够看出来,此番却是没死心,追问道。 陆凡目光一凝,一眼便看破柳若舞的异常。 恐怕这王舞来头不小,很早就知道自己先天魂力不足了,居然还要在符道上钻研,倒是有些执拗。 “办法不是没有,若是你能找来高阶魔兽幼子的先天魂晶,再请一位五阶符王为你炼制先天魂液。不仅可以弥补你先天不足,甚至还可以壮大你的魂力,远超同侪!” 陆凡话音一落,王舞面色一片喜意,迫不及待地问道,“先天魂晶是什么东西?” “高阶魔兽胎中幼子体内诞生的魔晶,便是先天魂晶!” 陆凡话音一落,王舞立时恢复了镇定,似乎有了主意,又变作了之前的冷淡样子,和陆凡打了声招呼,飞快离开了。 “等你找到先天魂晶,请来了五阶符王,知道了炼制先天魂液的具体方法,恐怕又不愿意了!” 叶飞神色有些古怪,给人一线希望,总比打落万丈深渊要好。 这王舞显然有不得不修行符道的理由,他就算如实相告,也未必会打消对方心思。 “算了!先天魂晶哪里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先天魂液也不是一般五阶符王就能够炼制的,我何必自寻苦恼!” 陆凡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舍,大门紧闭,开始处理其地甲龙的甲胄来。 这次出去狩猎,收获不小,最为珍贵的就是那枚地甲龙的魔晶了。 不过却是分给了萧灵儿,他取了地甲龙身上最为坚韧的甲胄,准备给自己炼制一身皮甲。 他极为熟练地取出基础药材,将那甲胄简单处理了一番,随后又取出匕首,真气贯穿,仔细切割打磨起来。 地甲龙的防御异常强大,堪比四阶妖兽,不过此番这甲胄毕竟只是死物,防御能力凭空去了五成。 陆凡忙了大半天,一套简易硬甲缓缓成形。他还是不满意,又开始在硬甲内部刻印符文。 先天流畅,符势攒聚,直到一身真气耗尽,精疲力竭,才堪堪成功。 陆凡心满意足,又开始打坐修炼起来,烈焰功运转了数遍,真气恢复了大半,随后开始琢磨起变异前后的烈焰功之间的差别。 “烈焰功是最为低级的功法,黄级下品,只能修炼六条经脉。 就算修炼到极致,也顶多就是凝血境中期巅峰。绝不可能再进一步,这点我可以肯定!” 他眉头皱起,以他前世武道巅峰的见识,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出错的。 “问题只可能出在《冥神心法》了,这功法另外拓展了七条经脉,将烈焰功生生提到了黄级上品,这才是我进阶聚精境中期的原因。” 他目光一凝,虽是猜测之言,但以他的见识,心里却有八九成把握。 “嗯!木生火,再修炼一门基础木属性功法,验证一番!” 陆凡有了注意,盘膝正坐,选了个烈焰功差不多垃圾的枯木诀,回想了一遍,直接修炼了起来。 他乍一修炼,却还是有些阻碍,刚刚修炼出的木属性真气,立时便被体内火属性真气焚烧一空。 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将体内火属性真气消耗一空,得以留存木属性真气。 后面倒是简单了许多,枯木诀只用了数个时辰便修炼成功。 随后他整个人却是严肃起来,“玄冥观想,万法由心……” 第二日,陆凡悠然醒来,只觉得全身舒畅,修为居然到得聚精境中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聚精境后期。 短短几日,眼看着又要突破,可谓是突飞猛进,他却是没有多少兴奋神情,而是一脸郑重,运行起枯木诀来。 “一条,两条……怎么只有六条?” 他微微一愣,面色一片失望。烈焰功的异变难道不是冥神心法的缘故,那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由得苦思冥想起来,体内真气自行游走,自枯木诀修炼的六条经脉,进入了烈焰功修炼的经脉当中。 一条、两条……当到得第十三条结束之后,却是未曾归于丹田,赫然在另一条陌生的经脉当中游走起来。 “这是……”他面色一片惊疑,“烈焰功居然又进阶了,枯木诀未曾异变的原因,应该在这里吧” 一股狂喜浮现,他却是再也禁不住,仔细体悟起来。 烈焰功又多拓展了三条经脉,只差两条经脉就到得凡品功法的巅峰,距离玄品功法似乎也不远了。 “哈哈!我还真是期待,若是这烈焰功进阶到玄品,又是一副什么样子?” 第十一章出关 再次进阶的烈焰功,也只让得陆凡高兴了片刻,他离开住处,直接朝着天源学院武炼塔走去。 武炼塔是一座塔形建筑,其内有各等阵法加持,不单单天地元气是外界的数倍,还有各等磨炼武者身躯的特殊阵法。 陆凡记忆中,只进入过武炼塔一次,随后再也未曾踏足,不过其印象却是颇为深刻。 一踏入武炼塔,浓郁元气扑面而来,是陆凡那住处天地元气的三四倍。 这还只是公共区域。目光所及之处的一排排禁室内,恐怕另有些玄虚。 公共区域内,密密麻麻,尽皆都是在此盘坐的学员。一个个面目紧闭,元气吞吐。 陆凡目光一扫,立时发现了处空旷的地方,直接走上前去,“禁室暂时是没指望了,先将就一下吧!” 他正要盘膝坐下,身旁数人却是一阵冷笑,一脸讥嘲的样子,让得他有些不爽,不过未曾理会,开始领悟烈焰功来。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连叶展的位置也敢占,等会有好戏看了!” “哼!我当是什么人物,居然修炼烈焰功,原来是个愣头青,你们猜猜看,这小子能在叶展手下撑几招?” 四周议论纷纷,没有半分避讳,冷嘲热讽,不过半句也未曾落进陆凡耳里,他已然彻底入定,再无他物。 半个时辰后,那叶展终于到了,四周人立时精神一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前一刻还戏谑嘲讽的言辞,齐齐停止,甚至有人嘘声叫停,生怕让陆凡知道。 “哪里来的毛小子!居然敢占叶某的位置,信不信我生撕了你!” 叶展乃是武炼塔熟人,修为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公共区域徘徊,久而久之,霸占了此处,自恃武力,霸道异常。 他声音刚刚落下,根本不待陆凡反应,一个跨步上前,铁拳轰砸,劲力攒聚,朝着陆凡额头袭去。 四周之人面色大变,没想到叶展如此暴躁,这一拳下去,恐怕陆凡非得头破血流,小命不保。 “坏了!这小子修为太差,恐怕要出人命,公共区域又要大扫荡了!” “哎!哪里来的臭小子,害得爷不安稳,过些天恐怕还得争这位置!” 眼看着叶展铁拳就要轰砸在陆凡额头,四周却是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止,反而怪罪起陆凡来。 就在此时,陆凡陡然间睁开眼眸,精光一闪,大手一挥,“砰”地一声,一把抓住叶展的拳头,身形纹丝不动。 叶展面色陡然大变,自己虽然只是随手一击,未曾出动全力。 但是对方怎么能轻易就挡了下来,难道对方是个硬骨头,学院内的拔尖之人? “生撕了我?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陆凡眯着眼睛,冷笑一声道。 看清楚陆凡年纪,叶展却是一阵了然,学院内没有这般大的厉害人物。 “哼!你以为我不敢?”他冷哼一声,陡然一用力,手臂上青筋暴露,想要抽离出来。 却是根本做不到,好似被一只铁箍拴住。 四周人见得这番场景,面色一变,之前嘲笑讥讽陆凡最为厉害的几人眼眸内更是一阵骇然。 “这小子有古怪,叶展可是聚精境中期的武士,在我们这里算不得顶尖,也绝对是前十之数。怎么交手之下,大落下风,进退不得。” “马失前蹄,我们天源学院卧虎藏龙,别看年纪不大,很可能是个狠角色!” “这人我有些印象,好像之前见过,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这番言语落在叶展耳中,却是让得其面色一片羞红,恼怒无比。 隐然有一丝狰狞显露而出,可是自身处境,却又根本不敢发难。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别人耀武扬威!” 陆凡目光一寒,气劲弥散,身形缓缓站起,看似不着气力的推了推那杨展。对方立时身形跌跄数步,一屁股栽倒地面。 “这位置我不需要了,不过不许你坐,留给需要的人吧!” 四周人微微有些震惊,更有人莫名其妙,明明占了上风,怎么就要离开呢? 这般疑惑刚刚浮起,陆凡却是到了一间禁室前,其上光霞爆闪,房门打开,里面修炼之人走了出来,匆匆离开了武炼塔。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心思细腻之人更是震惊难明,陆凡居然能够未卜先知,提前知晓秘室内的情形。 “慢着!差点被你小子糊弄过去,真当你叶爷爷是泥捏的。” 叶展眼眸内一片狰狞,他在这里等了许久,已然到了突破的时机。 只要进入禁室,定然可以突破到聚精境后期,岂能放过这等机会。 “哼!不自量力!”陆凡身形一顿,却是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反手一拳轰砸而出,烈焰拳影宛若实质,轰砸在叶展胸膛,直接进入禁室。 “砰”地一声爆响,叶展身形飞起,失去控制,栽倒在人群当中,引得一片哀嚎声。整个公共区域温度立时高了许多,好似蒸笼。 “十倍重力禁制,双倍元气加成!” 陆凡打开禁制,整个身体立时颤栗起来,情不自禁得抖动,甚至连迈步而开也困难无比。 “这身体果然孱弱,空有武道修为,却没有相符的身体,前几日输给柳阳不冤!” 陆凡咬紧牙关,冷哼一声,下半身伫立不动,双臂却是挥舞起来。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武道修行,修为重要,拳脚功夫也重要,尤其是初入武道之时。 他每一次挥舞,都觉得有千斤气力加持在双臂之上,原本一套精妙的拳法却是杂乱无章,没有丝毫阵型。 “呼呼” 十几下之后,他就气喘吁吁,整个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不过周身真气鼓荡,烈焰真气和枯木真气交融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纵贯全身,弥补肉身劲力的不足。 三日后,陆凡在禁室内已然可以闲庭信步,十倍重力再不是阻碍,那拳法已然有模有样。 七日后,陆凡身形游走,腾展游挪,这禁室也就是数丈方圆,却对他毫无阻碍,好似一方广阔天地,任其驰骋。 “星爆拳,给我燃!” 他一声大喝,陡然间纵跃而起,朝着一面墙壁纵跃而起。 凌空转身,轰然一击直拳冲击而出,火焰拳影凝成实质,化为一只六七寸大小的光团,轰击在对面墙壁上。 “砰!” 一团火焰炸裂而开,力量却是未曾溃散,好似液流一般,晕散而开,覆盖尺许方圆,剧烈烧灼烧灼起来。 “烈焰真气配上星爆拳,果然别有威力,这门黄品顶尖攻击武技威力是没有多少提升,但是持久力却是提升十倍。” 陆凡目光一凝,烧灼的火焰液流,渐渐腐蚀着秘室的禁制,足以说明星爆拳的威力。 “现在若是再让我对上柳阳,再不会吃力分毫,三十招之内足以击杀他!” 他微微摇了摇头,柳阳只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他并不在意,顶多就是年终时比试击败对方。 当然,要是柳阳找死,再敢触怒他,他不介意杀鸡儆猴。 陆凡收拾了一番,直接打开禁制,迈步而开。公共区域内,还是如七天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他略微扫视了下头顶,第一层十倍重力,双倍公共区域元气不够了,下一次就是第二层武炼塔了吧! 就在陆凡走出武炼塔之时,身前却是钻出数个青年学员,一脸不善的样子。 第十二章杨胜 陆凡微微一愣,目光一扫,在这几人中发现了七日前教训的叶展,才明白过来。 叶展心有不服,寻了些朋友,来和自己找场子来了。也罢,正好练练手,看看这七日来的长进。 “原来你啊!这回你是准备生撕还是活剥我?” 他微微一笑,讥诮道,面色一片轻松,这让得那叶展面色难看,身旁几个朋友也是冷了脸,怒目相向。 “哼!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们磐石会的兄弟,真是活腻歪了!” “叶展,这小子就是打伤你的人,你可真没用!” 这几个青年学员一身短打,膀大腰圆,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修为虽然也只是聚精境,但是比之叶展气势强盛了不少。 “哼!小子,看到没有。这几位都是磐石会的高手。 你要是怕得话,在这里跪上一日半宿,兴许我会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小命!” 叶展有身旁人壮胆,似乎是有了底气,昂首挺胸,全然忘了自己七日前的处境。 陆凡目光微微一凝,诧异道,“你们是磐石会的人?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康那厮伤好了没有?” 叶展等人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就在此时,一个方脸青年走了过来,推开杨展等人,缓缓开口道。 “康俊是你打伤的?你难道就是陆凡?” 这方脸青年显然便是这些人头领,叶展等人以他马首是瞻。 “怎么?你要替他出头?” 陆凡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方脸青年一眼,不冷不热道。 “出头?”方脸青年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打得好,解气!” 他这番话音刚落,那叶展面容一变,自己靠山居然替对方叫好,那谁还替他出头。 “杨哥!就是这小子打伤了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方脸青年看了眼叶展,旋即对着陆凡正色道: “我叫杨胜,叶展是我老乡,也是我兄弟。无论对错,兄弟有难,做哥哥的我都得出头,你我二人较量一场吧!” 叶展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对着陆凡得意的笑道,“小子,你死定了,别以为聚精境中期就多么了不起。 告诉你,我杨哥去年就踏入聚精境后期了,收拾你又如杀鸡屠狗!” “啪!” 杨胜猛然挥手,一巴掌扇在叶展脸上,恶狠狠道,“白痴,等会再收拾你,尽给我丢人现眼。这小兄弟分明便是聚精境后期,差点害我兄弟吃亏!” 陆凡瞳孔一缩,这杨胜和他接触的几个磐石会之人似乎不一样啊! “小兄弟,点到为止,我出手了!” 杨胜显然是很有风度,出手之前,赫然开口提醒道。 话音一落,脚底生风,看似朝着陆凡直冲而来,但是每一步跃起,都似乎另有变招,全无破绽。 “开山掌!” 他一声大喝,挥掌而出,劲风四扫,化为一片风墙,朝着陆凡压击而来。 陆凡微微一笑,提起真气便迎头而上,“烈焰轰击”,十数道火焰拳影飞射而出。 看起来全无章法,阵势涣散。 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触碰到那风墙,立时爆燃,腾腾直涨,将整个风墙彻底引燃,化为火墙。 “借势!果然有些手段,怪不得小小年纪,修为就到了聚精境后期。” 杨胜面色一变,他真气操控的风墙再不为他所用,化为陆凡烈焰轰击的养料,朝着自己推卷而来。 原本只是出手找些场子,平息下叶展的怨气,此番却是战意暴起,已然将对方当作势均力敌的对手。 “山岳拳!” 他不退反进,变掌为拳。前一刻的巧劲立时消散,周身真气勃发,拳罡如山,轰砸而出。 “噗噗” 火墙一下子便被凿穿,好似盖了层沙土,转瞬即灭。 “有些意思!两种属性的攻击武技,转换如此随意,显然都已彻底掌握!看来拿你练手是不成了。” 陆凡淡淡笑道,这杨胜不是一般人物,若是不拿出雷霆手段,只能白费气力。 杨胜也微微有些惊异,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打着拿自己练手的注意,年纪不大,口气都是不小。 “吃我一记星爆拳,接下就算你赢了!” 陆凡大喝一声,身形陡然间纵跃而出,身形凌空腾转,双拳舞动。烈焰真气和枯木真气交融在一起,喷薄而出。 一道液流一般的光团轰击而出,自上而下,轰然砸落。 杨胜面色一变,还未临身,他已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炙热的气流扑击而来,好似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拳罡四射,轰击在液流光团之上,却是没有半分作用,直接被烧熔击穿。 眼看着就要砸落胸前,杨胜心中一个激灵,陡然间变拳为掌,“开山掌”。 一道风墙再一次浮现而出,比之刚才威力也差不多,但是灵巧之处却是强了数倍。 只见杨胜身形游走,双掌拂动,将那风墙化为风旋,裹卷着液流光团,在周身舞动不定。凭借着自己强横的真气,盏茶功夫后才消散开来。 “嗯!你的应对倒是不错,勉强能吃我一击吧!”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杨胜擦了把冷汗,对于陆凡这般言语似乎全然不在意,只是抱了抱拳,“杨某认输,小兄弟果然厉害!” “不错,你心性还可以,不过眼光可委实不怎么样,好自为之吧!” 陆凡漫不经心的丢了句话语,摇头离开。 叶展这些人不过就是些欺软怕硬的小杂鱼,他修炼时间都安排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教训对方。 再说这杨胜也还可以,卖他个面子吧!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却是不知道自己这番争斗在学员弟子间流传起来。 一个万年吊车尾,突然之间,一鸣惊人,惊呆了多少人。消息一流传,陆凡再次名声大噪起来。 第一次出名是两年前入院一年考核,寸功未进。 此番却是更加惊人,毕竟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尤其是那些为数不多,熟悉陆凡的人。 陆凡再次去了趟采芝斋,又取了十副锻体药材,急匆匆往住处赶。 好巧不巧,居然又有人跟踪他,只是那手段委实低劣,简直不忍直视。 “出来吧!” 他停住脚步,有些无可奈何。他陆凡一心低调修炼,偏偏麻烦惹上身。 “咦?怎么是你?” 跟踪人是个圆脸小胖子,肥嘟嘟的,脖子上还挂着个金项链,要不是一身学员衣衫,陆凡还真以为是某个土财主。 “陆少,真的是你?” 圆脸小胖子叫韩真,算是“陆凡”最好的朋友了,半年前离开天源学院,说是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死猪头,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家当你的土财主,怎么样,娶了几房小妾?” “死猪头”脱口而出,言语之内还微微有些惊喜,让得陆凡自己也有些吃惊,看来又是那残念的影响了。 “小妾的事还是别提了,我家里出事了!”韩真面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情绪萎靡,心情极为低落。 陆凡微微一怔,连忙询问起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韩真父母三个月前出了事,音讯全无。 几位族叔不断地夺他家产,甚至连他父母留给他日后的老婆本都不放过,还要赶他出门。他走投无路想回到学院找几位学长撑场面。没想到听闻了陆凡的事迹,将信将疑,尾随叶飞,又怕自己给陆凡带来麻烦,所以未曾露面。 “陆少,你真的今非昔比了?他们说,你和杨胜学长动起了手,还打败了对方。 还有人传言,那康俊也在你手里落败,你怎么会……” 陆凡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对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走,你陆哥替你出头!” 第十三章闪光 闪金镇在神风帝国帝都玉阳城一百多里外,周围尽是矿山,以三种金光闪闪的晶石最为常见,因此得名。 “陆少,我们闪金镇虽然只是一座小镇,但是颇为繁华,寻常城池也未必比我们强多少。武馆酒楼,商行客栈林立,甚至一些青楼红馆也不罕见……” 走在闪金镇街头,韩真似乎一脸自豪的神情,说到这里的时候,胖乎乎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显然是心驰神往,一脸猥琐的神情。 “哼!你家业不保,居然还想这种事情!” 陆凡冷哼一声,言语内微微有些冷意,吓得韩真面色一僵,连忙打住,转口说起了风土人情来。 韩真其貌不扬,不过说起话来却是非常老练,显然这半年没有白混,听得叶飞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子日后在商道上能有一番出路。 二人走得累了,寻了间酒楼,正准备进去,却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呦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丧家之犬!”一个酒糟鼻的青年拦住了陆凡二人,对着韩真如此言道。 韩真一见到此人,面色一变,隐然有一丝害怕,但是看到陆凡,却是来了精神,镇定道:“韩久凌,好狗不挡道,赶快让开!” 韩久凌一听这话,勃然大怒道:“哼!给脸不要脸,今日我就清理门户。” 话音还未落下,韩久凌陡然一个跨步,一拳朝着韩真胸膛捣去,虎虎生风,劲风激荡。 “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陆凡一声低喝,大手一挥,轻飘飘地朝着韩久凌挥出一掌。 看起来没多少气力,但是霎时间却是卷起一股旋风,飞沙走石,迷人眼目。 “咔擦!”一声脆响,韩真还未反应过来,正下意识地准备闪避,甚至面容上的慌乱才刚刚浮起,却见得韩久凌好似撞到了一堵墙,朝着酒楼内跌落而去。 “啊——” 杀猪般的喊叫声惊醒了韩真,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呆立当场。 “进去吧!傻站着干什么!”陆凡淡淡地说了一句,旋即朝着酒楼内走去。 韩久凌的喊叫声还未衰竭,酒楼内一大群人围聚过来,见得对方胳膊肘齐根而断,白森森的臂骨露了出来。一个个倒吸了口凉气,不禁多看了陆凡几眼。 “小真子,你朋友出手怎么这么狠?怎么说久凌也是你堂兄,你这样闹得不可开交,不是让整个镇上的人笑话!” 酒馆老板走了过来,对着韩真直接斥责道,望向陆凡的眼神也颇为不善。 “哼!王大叔,你怎么说话的。韩久凌没当我是他堂弟,我凭什么认他做堂兄?他们一家子是怎么欺侮我的,全镇人都知道,你休要废话!” 韩真伶牙俐齿,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别有锋芒。 四周人要么虎视眈眈,要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由得让陆凡一阵心烦。他猛然一挥手,“啪”地一声,赫然将一张方桌震碎。 “老板,怎么叽叽喳喳的,把这废物拖出去!” 陆凡一声暴喝,横眉冷视四周,一股气势陡然勃发,四周人立时噤若寒蝉。 那老板原本还想说几句,可是看到一地的碎木条,却是闭起了嘴巴,连忙派小二招呼起来。 “陆少,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韩久凌可是高级术炼学徒,要是惹来符修公会的那些人,恐怕……” 二人落座之后,韩真却是没了刚才的样子,一脸紧张的神情。 “狠?你被人逼得无家可归,算不算狠?有没有恨?” 陆凡眯着眼睛,目光一寒道。 韩真微微一怔,只觉得好似一根锐利的钉子扎进自己心里,一股怨气怒气陡然勃发,肥嘟嘟的脸上却是一下子狰狞起来。 “区区一条胳膊,不足他们对我犯下事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我要不是武道低微,定然要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陆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别人打我一拳,我必十倍还之。” 他二人说到这,并未避讳者周围,这番话听得四周人不寒而栗。 认识韩真的,不由得对这个半大小子刮目相看起来,而对于陆凡,更是心惊不已。 “小真子看来是找到好帮手了,没亏他爹娘送他去天源学院。” “哼!黄毛小子罢了,说几句狠话,这就吓到你了?韩久凌可是高级术炼学徒,韩家这下肯定闹翻天了,这两娃凶多吉少!” “嘿嘿,那你可看走眼了。小真子找来的帮手,年纪不大,修为可不弱,至少也得是武士。定然背景不凡,韩老二未必敢得罪。” 四周人议论纷纷,不过陆凡二人却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吃吃喝喝,半晌时间已经过去,正准备结账离开,酒馆老板却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真子,你这朋友初来乍到,想来有些疲累,歇会再走吧!” 韩真微微一愣,这王大叔怎么一改常态了,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哼!你想拖延时间?看来你派人去韩家那里通风报信了吧!” 陆凡冷哼一声,咄咄目光让得酒馆老板心神大骇,一脸慌张,连手中捧着的茶盏也摔落地面。 韩真这时才回过神来,气得满脸煞白,怒视着酒馆老板,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打我徒弟,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 就在此时,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走了进来,很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哟!钱爷,你终于来了!” 酒馆老板点头哈腰,兴冲冲地走了过去,似乎陆凡刚才给他得压力烟消云散,再没有丝毫威慑。 “有人打了我徒弟,还骂他是狗,我这个做师傅的若是不出来,还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还让我钱世荣怎么在闪金镇混?” 钱世荣吐着唾沫星子,眼里却是死死盯视着陆凡,对于韩真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钱爷说的是,我们当时也想帮忙,可是不是对手,怕添倒忙!” “对对,这两人太霸道了,我们也看不下去,钱爷一定要主持公道,还我闪金镇一片安宁!” 不少人围了过去,簇拥着钱世荣,对着陆凡二人怒目而视,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符修公会向来不参与世俗恩怨,你这个一阶符修如此高调出来,看来是无心符道了!” 陆凡眯着眼睛,嘴角微微有些不屑道。 钱世荣一听这话,恼羞成怒,叶飞分明就是说他不务正业,招摇撞骗。 “哼!谁家的毛孩子,我代你父母好好教训你!” 他话音一落,大袖一挥,甩射出几道符箓,化为一阵旋风,朝着陆凡袭来。 “这也算符?笑掉人大牙!”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却是连起身也没有,一个挥手,将桌上空余的茶碗抓起,反扣而出。 “收!” 符箓旋风分明铺天盖地,但是到得陆凡身前,而是无端极具缩小,尽数没入陆凡手中的茶碗中。 钱世荣一亮惊骇,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叫道:“这怎么可能?” “这种低级的控符之术,你也好意思使出来,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别丢人现眼了!” 陆凡的话语还未落下,那茶碗激射而出,朝着钱世荣盖去,看起来只有方寸之地,但是却吸引了对方整个心神。 “砰!”的一声炸响,那茶碗炸裂而开,化为无数碎片。其内符箓也爆发开来,劈头盖脸,将钱世荣轰得灰头土脸,满身伤痕。 簇拥着钱世荣的人根本避之不及,一个个哀号不止,哭爹喊娘。 “啪!” 陆凡一脚踩在钱世荣脸上,冷声道:“以后替人出头,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再让我见到你,死!” 这番话声音并不大,但是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有些谨慎,未曾乱凑热闹的人,内心里一阵庆幸:幸亏自己聪明,否则今日就要吃一番苦头了。 “陆少,我们走,去矿上看看!” 韩真一脸惊喜,没想到陆凡如此厉害,见得四周人敬畏的目光,也微微有些飘飘然起来。 第十四章下矿 几片低矮的棚户,污水臭气,便是陆凡眼中的所有景象了。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和他想象中的,矿坑完全不一样。 “陆少,你别看这里其貌不扬,好宝贝都在地下,我带你去看看。” 韩真看出了陆凡的疑惑,却是也没多做解释,兴冲冲地就拉着陆凡朝着矿洞走去。 “站住!” 这时,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汉走了出来,一脸敌视地看着韩真。 “李工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带朋友来矿山看看,也要你管?” 韩真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紧握着拳头,似乎有些克制。 李工头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笑道:“真少爷,老爷在世的时候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入矿,你不要让我难做。” 韩真一听这话,面色彻底黑了下来,不过似乎有难言之隐,却是强行克制,没敢发作。 “让你难做又如何?这矿是韩真名下的,你一个打工的矿头也想鸠占鹊巢?” 陆凡缓步上前,冷笑道。说话间,一股气势散逸而开,前世巅峰强者,睥睨天地,一个眼神也不是眼前人受得了的。 “蹬蹬蹬”,李工头连退数步,差一点钻进矿洞内,面色一片苍白,心中震骇难明。 “滚开!” 韩真大喝一声,有叶飞撑腰,他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压力,不必再忍气吞声。 李工头吓了一跳,好似见了鬼一般,往日被自己戏耍的韩真居然也敢对他大吼大叫。 他本该呵斥反击,却发觉自己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侧身让开。 “慢着!” 这时,一声闷喝声响起,李工头刚刚抬起的脚陡然放下,再次堵在矿洞前,脸上却是一脸惊喜。 “二老爷,你终于来了。这两个小畜生想要进矿,被我拦住了!” 陆凡缓缓转身,面色一变。身后来了七八人,那韩久凌和钱世荣都在其中,不过为首的却是个中年胖子。 “韩老二,是你!” 韩真一看到那中年胖子,整个面色一下子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全身颤抖,显然恨到了极致。 “哼!你这畜生,真没教养。我那死鬼大哥也是没教好你,让得我韩家出了你这败类!”中年胖子冷哼一声,看着韩铸的方向,好似看一只野狗。 “爹!就是他打了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韩久凌全身绷带,抱着断臂,龇牙咧嘴,死死盯视着叶飞。 中年胖子却是没有回应,而是侧首对着钱世荣道:“钱公子,你为小儿出头,没想到遭人毒手,韩家欠你一份人情,我这就帮你讨回来!” 话音一落,中年胖子身后赫然走出四个彪形大汉,一身横肉,大摇大摆朝着陆凡过来。 “陆少,小心!这几人是镇上有名的武师!” 韩真面色一变,冲着陆凡疾呼道。 “狗屁武师,最强的不过就是聚精境中期武士,我都懒得出手!” 陆凡轻蔑地笑道,对面四人却是面色一变,飞身扑来。 “哪里来的毛小子,我兄弟四人岂是你能侮辱的,今日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兄弟四人也不用在闪金镇混了!” 话音还未落下,只听得“砰砰”几声,陆凡接连挥出数拳。 红光闪烁,火焰拳影激荡而出,液流光团爆裂而开,四个彪形大汉却是倒射而回。 尘土飞扬,砂石激荡。前一刻还耀武扬威,凶狠异常的大汉。此番却是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呜呼哀嚎。 “这……这怎么可能?”韩老二面色大变,一片惊骇。 闪金镇上最为凶恶的四个地痞流氓,居然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的对手,他根本弄不清楚,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韩真也是一脸惊愕,旋即狂喜不止,“陆少,原来你这么厉害,这下我就放心了!”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哼!还不快滚!” 他冷哼一声,那四人立时颤颤巍巍的爬起,半句狠话也不敢说,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到了这等时候,那中年胖子才回过神来,眼神内一下子慌乱起来,冷汗直流。 “韩老二,我爹和你本是兄弟。可惜你不仁不义,不顾手足之情,要夺我家产。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赶快滚吧!” 韩真话音刚落,中年胖子立时一个激灵,转身就走。大步流星,连自己受伤的儿子也顾不上。生怕走晚了来不及,被陆凡这个煞神缠上,小命不保。 “钱世荣,别人可以走,你不能走!” 就在此时,陆凡陡然一声暴喝,那钱世荣心中一个咯噔,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真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却见陆凡自地上抓了把土,搓了几下,旋即转身盯着那李工头冷视起来。 “陆少,真少爷,你二人要下矿,小的这就准备。” 李工头冷哼直流,原以为救星来了,没想到三两下就被赶跑了,他后悔不跌。 “哼!还敢和我装蒜!”陆凡眉头一皱,一个跨步上前,一把将李工头衣领举起。 “老实交代,这些天到底在矿下干什么了?” 陆凡十五六岁的身躯,举着一个中年矿工,模样看起来颇为搞笑。 但是当事人却是吓得全身颤抖,屎尿齐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原来你在骗我,这些天在偷偷采矿,收入哪里去了?” 韩真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矿洞地势较高,但是地上却是颇为湿润,尽是新壤,矿下一直都在开采。 “矿、矿、……被二老爷拿去了,跟我、我没关系!” 李工头结结巴巴,但是陆凡却是无动于衷,他没办法,却是指着那钱世荣道,“都在他哪里!” 钱世荣一听这话,面色一阵煞白,想要开口辩解,但是陆凡根本不给他机会,大手一挥,凌空将他抓了过去。 “走!你俩在前面带路,我倒是要看看,这矿里有什么古怪!” 矿洞内蜿蜒崎岖,四通八达,好似蛛网一般。 加上光线昏暗,若是不熟悉之人进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迷失,再也出不去了。 韩真情不自禁地多看了陆凡一眼,一脸庆幸。 若是他自己进来的话,定然想不到让李工头带路,就算想到,对方肯定也不愿的。到时候,恐怕进来就是死路一条。 “这便是青金石矿脉嘛?这种不起眼的术炼材料,居然是这里开采出来的!” 陆凡微微有些不可思议,四周荧光点点,好似暗夜星河。 “陆少,这条矿洞是老矿坑,原本早就放弃了。要不是前两年我父亲偶然下来,另外寻了一处矿脉,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韩真面容微微有些欣喜,也有些悲痛,心绪复杂。 陆凡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正准备出言开导两句,面色一变,陡然大喝道。 “哼!这里刚才来过,你俩耍什么心眼?” 他话音未落,陡然挥出两拳,将刚刚来得及抬腿的钱世荣二人轰倒在地,一只脚又要踩踏过去。 “别别别,陆少,我错了!” 钱世荣吓得紧紧抱起头,生怕陆凡再踩他脸。 “那还不快说?”陆凡面色一变,他最恨别人骗自己,尤其是这种不自量力的小角色,故作聪明,贻笑大方。 “李工头,带路吧!瞒不下去了了!” 钱世荣有气无力的说道,而李工头面色却是有些莫名其妙,还微微有些惊疑。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 半刻钟之后,四人到了一处矿道尽头,荧光点点的青金石不见踪影,却是多了些白晶晶的石粒点缀在四周。 “这是?秘银石!” 第十五章再遇康俊 陆凡话音刚落,韩真却是吓了一大跳,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秘银石?陆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秘银石可是高级炼器材料,据说秤砣大的秘银就价值千金,这些破石头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 陆凡微微一笑,对于韩真的质疑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却是再次将目光盯在了钱世荣身上。 “交出来吧!你也能少受皮肉之苦。” 话音刚落,钱世荣面色一阵痛苦,整个眼眸内尽是恨意。 只是陆凡给他威慑实在太大了,他根本不敢反抗,颤抖着手从腰间掏出一只皮袋。 “乾坤袋!你居然有这种东西,还不赶快给我拿过来!” 韩真面色一喜,旋即一下夺下那皮袋,一打而开,倾倒在地上。 “哗啦啦”,看起来巴掌大小,瘪瘪的皮袋,却是装了一大堆东西。 陆凡单手一抓,一只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飞到他手中,四周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 韩真微微一怔,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真的是秘银!”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眼前真真切切,不容怀疑。 李工头也是一脸吃惊,显然事前不认识这秘银的。随后却是后悔,冷冷盯着那钱世荣,他居然一直被蒙在谷里。 “韩真,看来你父母给你留了不小的遗产啊!就这么一小块粗炼秘银,至少值万余金币。” 陆凡由衷地替韩真高兴,有这么一座秘银矿做后盾,便是韩真日后踏足商道的资本。 韩真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四周白晶晶的石粒,尽是小星星。 正在盘算着日后怎么经营,陡然间想起了什么,立时转首冲着钱世荣喝道。 “这秘银矿还有谁知道?” 钱世荣微微一怔,眉头一皱,阴郁着脸说道:“你二叔要夺你产业,他自然也清楚的。” “你说谎!” 陆凡陡然一声大喝,一脸阴沉,吓得钱世荣一个哆嗦。 “一座秘银矿的价值,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一阶符修可以染指的。 光凭此矿,招揽一个三阶符师都绰绰有余了。姓韩的定然是被你蒙在谷里,和这李工头一样。” 他这番话一说,钱世荣好似见了鬼一般,他往日里玩弄的诡计,居然被一个少年随口说了出来。面色青白一片,连掩饰的话语都说不利索。 “原来如此。你收韩久凌为徒,为的便是这座秘银矿把!韩老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韩真眼眸内陡然间多了一丝神采,没有半丝不悦,反而是一片惊喜。 “韩真,既然他俩喜欢炼矿,不妨就给他们这个机会吧!” 陆凡嘿嘿一笑,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李工头二人,吓得两人一个跌跄,跌倒在地,连连求饶。 他哪里会跟这两人废话,大手一挥,从身前那堆材料当中一个扒拉,几张符纸飘荡而出。 “五行控灵术!” 一声清喝,单手划拉,指尖赫然激射出数道灵光,隔空在符纸上挥点起来。 钱世荣只觉得眼花缭乱,片刻功夫,那几张符纸上却是多了几枚流畅的符印,他居然从来没有见过。 “嘿嘿,便宜你俩了!” 陆凡怪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钱世荣身前,一把捏住对方嘴巴。另一只手却是将几枚符箓挥点过来,塞进了对方嘴里。 “给我爆!” 符箓赫然炸裂而开,化为一道焰火,那钱世荣直接昏了过去。 陆凡随后又对那李工头如此炮制,看得韩真云里雾里,只觉得玄奇无比。 “陆少!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秘银矿非同小可,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你我二人根本保不住,暂时只能留下这二人了。” 陆凡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听得韩真心情也紧张起来。 “你不用担心,让你看看我这符箓效果!” 他话音一落,一脚将钱世荣踹醒。 对方眼眸内一片混沌,分明神智已然被控制起来,任由陆凡驱使。再没有半分秘密,和之前陆凡说得一般无二。 “陆少!真有你的,你什么时候修炼符术了?这下好了,以后有你罩着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韩真喜不自禁,下意识地挺着胸昂着头颅,似乎扬眉吐气。 却是撞到了洞顶岩壁上,鼓了个大包,乐得陆凡哈哈大笑 “走!我们先出去,采办些东西回来!” 陆凡二人再不多待,钻出了矿洞,再次回到了镇上。 二人钻了矿洞,灰头土脸,本该换身装束。不过韩真根本没这心思,非要拉着陆凡,去闪金镇符修公会见见世面。 “陆少,这里就是符修公会了。整个明月帝国,像我们这般大的镇子,可没有几个拥有符修公会的!” 韩真言语之内微微有些自豪,不过陆凡却是面色平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道:“嗯,三级符修公会,看来符修公会对这镇子颇为看重啊!” 就在他二人准备进去的时候,符修公会内却是走出一个阴狠气息的青年。 此人正是那康俊,身后还背着一只布包,隐然有一股寒气散逸开来。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符修公会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赶快走开,别给我们学院丢人!” 康俊一脸阴沉地看着陆凡,明明前些日子才被陆凡教训过,此番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几日不见,修为没见长进,胆子倒是不小。看来有所依仗啊!灵器还是丹药?自己交出来!” 陆凡微微一笑,康俊如此表现,只能有一个解释,这小子得了什么宝贝。 “找死!那日我大哥没打死你,今日我就代他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康俊恼羞成怒,又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受到的屈辱。 不过此番今非昔比,有祖青檀大师给的灵器,收拾眼前小子定然不是问题。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赫然间将背后布包卸下,抽出一只蓝色长枪,寒光冷冽。 “灵器!怪不得你小子如此嚣张,果然有好东西,你陆爷爷收下了!” 陆凡微微一惊,旋即面色一喜。他最近修行进步不小,就差一把称手的兵刃了。 “哼!猖狂!灵药阁的羞辱,今日我十倍偿还!” 康俊话音一落,身形一纵,大刀阔斧,朝着陆凡刺去。 “寒枪九刃” 九道寒芒闪现,笼罩叶飞周身,一片森寒。空气中凝结出一片冰晶,摔落地面,发出“沙沙”细响。 陆凡不敢大意,大喝一声,“星爆拳”,浑身真气立时激荡而出。熊熊火焰压缩凝结,化为火焰液流光团。 “滋啦” 水火交融,一道道蒸汽勃发开来。那九道寒芒立时烟消云散,没有半丝痕迹。 “这怎么可能?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康俊大惊失色,有着灵器长枪在手,就算是三阶武师他也可以周旋一二,怎么可能一招就落败? “你觉得我会和你解释嘛?” 陆凡一个箭步,穿过浓稠水雾,一下子到得康俊身前。 一掌劈出,“当”地一声脆响,康俊手中的寒枪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连退十数步,胆战心惊。 “二阶灵器,可惜是寒属性的,和我不太契合啊!” 陆凡握着寒枪,仔细端详了几眼,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收进了腰间空间袋中。这皮袋自然是钱世荣那个倒霉鬼的,他直接拿来自用了。 “你、你……” 康俊面如肝胆,又气又怒,但是没了灵器,他再没有嚣张的胆气,甚至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口。 “什么人在喧哗,符修公会,岂能如此放肆?” 就在此时,一个矮胖的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一身衣衫好似鬼画符一般,居然都是符文。只是铭印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祖大师,这小子强抢豪夺,你一定要帮我啊!” 康俊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声泪俱下的疾呼道。 陆凡眉头微微一皱,这老头精神力颇为强大,距离四阶大符师只有一步之遥。若是此人发难,恐怕麻烦不小。 “哼!是你这小子在胡闹!钱货两清,关我什么事?赶快滚,符修公会,不容喧哗!” 白胡子老头看也没看陆凡二人一眼,似乎根本没这功夫,直接对那康俊斥责道,吓得对方噤若寒蝉,再不敢分辩半句。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要进公会,似乎发现了什么,昏花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盯着陆凡道。 “小子,你手里什么东西?” 叶飞微微一笑,轻轻抖了抖衣袖,那块秘银露了出来。 “你也是符修?这般年纪倒是合适。” 白胡子老头一脸兴奋,盯着陆凡上下打量,好似在看一件奇珍一般。 “陆少,这老头好怪!不会是个老变态吧!”韩铸一脸古怪,对着陆凡耳朵窃窃私语道。 “哼!你俩鬼鬼祟祟什么呢?老夫祖青檀,闪金镇符修公会会长!你俩来公会有事吧!还不快进来!” 祖青檀话音一落,韩真面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冷汗直流。 陆凡却是面色如常,半句话也没说,怡然自若走了进去。 第十六章符修公会 大厅内熙熙攘攘,一个个术炼学徒来来回回走动,不时从库房间取出各等材料。 一众人的核心,却是一座十字六芒阵,其上悬浮着一座鼎炉。 “四阶术炼阵?”陆凡微微有些诧异,三阶符师公会居然有四阶术炼阵,看来这地方不大一般啊! “嘿嘿!小子,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见识倒是不小。不错,这正是四阶术炼阵,整个明月帝国,最高不过只有五阶术炼阵。” 祖青檀嘿嘿一笑,对于陆凡不由得高看了几眼,不过说到后面,却是一股傲然姿态,显然颇为自得。 “哼!你年纪看起来挺大,脸皮倒是也够厚的。用四阶术炼阵炼制四阶符器,居然还要这么多人帮手,真是够不要脸的。” 陆凡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 祖青檀脸色立时沉了下来,红成了猴屁股,气得吹胡子瞪眼,就要发怒教训陆凡。 陆凡却是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推开身前人群,走到了那术炼阵前。陡然一挥手,一道符韵激射而出,没入其中。 “轰!” 一直徐徐运转的术炼阵,立时停了下来,玄光溃散。其上托浮的鼎炉在重力作用下,也轰然砸下,震得整个公会大厅地动山摇。 “小子,你做什么?” 祖青檀面色大变,他调集整个符修公会的力量炼制的宝物,此番中途停止,岂不是毁于一旦。 “会长,这是怎么回事?大家紧锣密鼓了半个月,怎么阵法就这般停止了?” 副会长齐悦走了过来,一脸莫名其妙,根本未曾注意到陆凡。 祖青檀死死盯着陆凡,面色恼恨到了极致,他刚才怎么就邀请这小子进来了。这下坏了大事,这小子万死也不足惜。 众人顺着祖青檀的目光,皆是恍然过来,陆凡分明便是外面进来的,只能是这人捣乱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符修公会,岂是你这等人能进来的。” 公会看门护卫冷哼一声,飞身跃起。他一个大意,让陆凡混了进来,此时不亡羊补牢,这一帮术炼大爷恐怕会扒了他的皮。 “聒噪!滚一边去!” 陆凡一脸轻蔑之色,飞起一脚,立时将那护卫蹬开,飞落墙角,吐了口鲜血,昏了过去。 “三阶符修公会就是不入流,小小武士也敢出头,自不量力。”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颇为不屑。 “陆少!快下来,符修公会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韩真面如肝胆,看着四周符修的愤怒目光,已然吓了半死。 原以为抱上了大腿,只是自己这兄弟居然如此没有分寸,赶快寻机逃走吧!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就算你是明月帝国皇子,也走不出我公会大门!” 祖青檀一脸寒煞,袖袍一甩,衣衫上的符文居然自行流转起来,化为一道符阵,朝着陆凡镇压而去。 “哼!这时候还耍威风!”陆凡冷笑,大手一翻,朝着身前一番狂点,压击而来的符阵居然生生停滞下来。 “这怎么可能?会长大人符道造化天成,这符阵就算是大武师也根本接不下来!” “大武师哪里敢和会长大人动手,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居然能接下会长大人的符阵,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 整个公会大厅内的人都愣住了,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就连祖青檀也是莫名其妙,嘴里不住的嘟囔,“不可能,不可能!” 陆凡甩了甩衣袖,身前符阵立时烟消云散,对着那祖青檀呵斥道: “祖青檀,你擅自越阶炼制四阶玄器,居然还敢调动整个公会的人。大庭广众,莫不成你想让整个闪金镇公会为你陪葬?” 他义正言辞,一副斥责教训的语气,好似他自己才是这闪金镇符修公会的当家人。 四周符修皆是坐不住了,纷纷跳起来,对着陆凡怒目相向,等着会长发难。 而祖青檀却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哼!你妄自动用四阶术炼阵,投机取巧。以你三阶巅峰符师的实力,本没什么问题的。却偏偏聚集如此多人,忙中添乱,错漏百出!” 陆凡好似没看到四周符师的目光,却是背负着双手,如同一个老师教训弟子一般,一条条数落起来。 “星辰砂和天晶钢都是三阶材料,但是两者用在同一件器物上,却是达到四阶层次。 前者提升器物强度,后者提高器物效率,但是根本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人之贪欲,乃是术炼大忌,你老师没教过你嘛?” …… 陆凡娓娓而谈,四周仅有的三个二阶符士似乎听懂了一些。 皆是眼神一亮,挤开人群,凑到陆凡身前,好似弟子聆听老师教诲一般。甚至连副会长齐悦拿出了牛皮本,记录起来。 至于祖青檀,却是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学鸵鸟,羞得不能见人。 韩真呆住了,原以为今天小命难保,没想到陆凡居然如此能耐,说得一帮高高在上的术炼大爷好似温顺小狗一般。 “哎!你们真是胡闹!罢了,说得我口干舌燥!来,我亲自给你们指点一番!” 陆凡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声话音一落,那三个二阶符士大喜过望。 连祖青檀这老头也来了兴致,似乎根本顾不得羞愧了,连忙摆出了会长的架势,直接将那三人挤开,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原本有些人将信将疑,但是见得会长等几位大人如此。一个个打住了精神,睁大眼睛,死死盯视着陆凡,生怕错过一丝半点。 “给我一个术炼符阵,我能翻海岳、崩星辰。你们看好了,四阶符阵到底是怎么运用的。” 叶飞话音一落,两手轻轻抬起,掐诀做法,一道道基础符印激射而出,没入六芒星阵中。 “滋呀”一声,鼎炉微微挪移一下,旋即缓缓浮起。 周围光霞闪烁,自行激荡,比之刚才似乎没玄妙多少,但是速度生生快了十倍。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片刻功夫后,术炼阵法光华消散,那方鼎炉光霞闪烁,器韵已成。 “你们众人合力炼制的想法是好的,众人拾材火焰高。不过方法上却是谬误甚大,非经专业训练,不得再次尝试!” 陆凡一巴掌拍在那鼎炉上,朗喝一声,四周人才意犹未尽,惊醒过来。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祖青檀面色一片潮红,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他似乎隐然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追随的那些人的身影。 “小子?”陆凡眉头一皱,冷冷地盯了祖青檀一眼,吓得对方一大跳,连忙改口。 “陆少,你怎么会操控四阶术炼阵?我看你这灵魂力,最多也就一阶符修的样子。” 陆凡白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要你管!你在公会外叫我进来,到底有什么事?” 祖青檀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直接说道:“哦!我刚才觉得这术炼晶炉要成功了,想找个符修实验下!” 他说完才一下子醒悟过来,面色一寒,自己说漏嘴了。 初次炼制的符器,一般都不稳定,要找术炼学徒实验,危险异常。 尤其是这种越阶炼制的符器,更是如此,因为高达四阶,至少也得要一阶符修才行。 祖青檀这番话一落,那三个二阶符士面色一变,大声反对道:“会长,这怎么行?陆少大师可是符炼高人,这么危险的事,随便找个弟子就是了!” 陆凡听了这话,却是半点也不生气,哈哈一笑:“原来是这种事情啊!好办,我成全你!” 祖青檀四人面色大骇,四周术炼学徒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显然都吃过实验符器的苦头,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陆凡毫不在意,转身一拍那鼎炉,一道法诀打入其中。连半分试探也没有,直接撬开了炉盖。拍了拍腰间,取出那块秘银石,随后丢了进去。 “这符器是为了提炼灵矿吧!寻常符阵也能做到,不过这个似乎是通用的。我可以想象的到,这东西日后将会成为闪金镇的香饽饽。” 祖青檀心神大震,见得叶飞如此熟练的动作,听着这般言语,只觉得难以置信。 他别出心裁苦心设计的符器,居然一下子就被对方道出玄机。 盏茶功夫后,秘银石提炼完毕,只剩鸡蛋大小,剩余杂质尽皆被提炼出来。 银光温润,好似液流一般倾洒开来。 秘银这里大多数人都见过,但是如此纯度的秘银,却是世间罕有,少有人得见。 “活见了鬼了,这是纯品秘银?” 齐悦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甚至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这些天太过疲劳,看花了眼。 “纯品秘银?这晶炉居然能够提炼出纯品秘银!”祖青檀两眼放光,哈哈大笑,“这下发财了,我们符修公会要发达了!” 符修一途,就是各种材料打交道,巧夺天工。提纯各种材料,便是其中的一道难题,繁琐复杂,乃是一大关键所在。 整个符修公会的人都两眼放光,一众学徒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的好日子,终于不用在枯燥乏味的提炼法阵前彻夜不眠了。 “咳咳”陆凡干咳两声,旋即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刚才给这晶炉刻印了几道独有印迹,除我之外,别人调用不得!” 第十七章垄断 “你说什么?”祖青檀微微一怔,旋即醒悟过来,勃然大怒。 “老夫请你来是实验术炼晶炉的,你居然妄图占为己有,岂有此理!”他吹胡子瞪眼,面孔上微微有些狰狞。 大厅内一众人也是面色惊变,有几人甚至已经跳起来,正准备对着陆凡破口大骂。 “哼!请我?你分明就是故意诓骗我,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陆凡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旋即又瞪着祖青檀道:“没有我,这晶炉根本炼制不成功,你们整个符修公会都会化为灰烬!” 全场人面色大骇,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四阶符器炼制失败爆裂的波动本就骇人,再有这术炼符阵,那后果比陆凡言说的还要厉害,众人后怕不已。 副会长齐悦咳嗽了一声,旋即对着祖青檀耳语道:“会长,这小兄弟说得没错啊!没有他,这晶炉早就化为碎片,我等也……” 祖青檀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扭曲不定,内心里痛苦到了极致。 他花费巨大心血炼制的东西,此番却是没了用处,完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好了!这次事情就当是给你个教训,日后再敢阴谋算计我,这符修公会就不用存在了!” 陆凡摆了摆手,没有再和对方分辩的意思,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 四周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惊呼陆凡好大的口气。 明明就是个半大小子,居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们一众符修平日里是何等尊贵,竟然全不放在对方心上。 “陆少,你这次来我们工会所为何事?”祖青檀生着闷气,齐悦却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陆凡斜斜瞥了对方一眼,微然一笑道:“哦!我兄弟真少有一座灵矿,想来看看你们公会收不收购矿石。” 韩真微微一愣,他俩明明就是来长见识的,怎么变成推销矿石了。 齐悦却是眼神一亮,心想原来你是有求于我,这就好办了。心念一起,他立时板起了脸来,淡淡说道: “我们公会收购各等灵矿,整个闪金镇,优质灵矿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们公会收购了。 你那是什么矿,要是一般的话,可入不得我们公会法眼。” 齐悦说到“百分之八十”时,刻意加重了字眼,强调他们是大客户。 陆凡一看齐悦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立时就明白对方内心里的想法,阴阳怪气道:“啊呀呀!百分之八十,好厉害,平日里提炼矿石没少花力气吧!” 这番话一落,四周人立时面色齐齐暗了下来,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 连齐悦这般二阶符士也面色难看,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真,,少,你那灵矿似乎是最常见的青金石矿吧!看来入不得各位术炼大爷的法眼了,我们走吧!” 陆凡冲着韩真挤了几眼,立时转身,已然朝着门外走去。 “慢着!”祖青檀一声大喝,整个人化为一道旋风,立时拦在陆凡身前,斩钉截铁道: “你们的矿石我闪金镇公会要了,不过术炼晶炉的独有印迹法诀得交出来。” 韩真一听这话,一脸惊喜,只觉得天上掉下了馅饼,幸福得直发晕。 “呵呵!你说交就交,我陆凡岂不是太没面子”陆凡目光一寒,冷冷说道,“我们矿石又不差,公平交易,想要我的独有印迹,拿东西来换!” 众人只觉得一阵眩晕,平日里闪金镇那些个大矿主和他们讲话,阿谀奉承,姿态要多低有多低。 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小子,居然如此大胆,讨价还价不说,居然还敢要好处。 祖青檀正要发怒,那齐悦却是笑呵呵地说道:“行,行,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陆凡眯着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道:“哦!这样好了,以后你们公会只能从我们手里收购灵矿,其他交易全都取消吧!” 韩真瞪大了眼珠,陆凡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垄断符修公会的交易。 他那座矿除了新发现的秘银石外,可就只有青金石啊!就算符修公会的人答应,让他去哪里弄各等灵矿? 周围一众人也是目瞪口呆,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祖青檀首先反应过来,禁不住张大嘴巴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只有青金石矿吗?” “我们那矿什么都产,闪金镇有的,我们都有。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陆凡冷声道,只要垄断了和符修公会的交易,整个闪金镇可就是尽都是韩铸的矿坑了。 “不行!我们收购的灵矿为整个明月帝国符修公会服务,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祖青檀断然拒绝,他没想到陆凡居然敢狮子大开口,兹事体大,他根本做不了主的。 “哦!那算了!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告辞!”陆凡无奈地摊开手,又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记忆力不好,出了门,那独有印迹可就全忘干净了。” 祖青檀气得咬牙切齿,他一大把年纪,从来没被人如此戏耍过,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论起年纪就是他孙子辈的,可此刻偏偏成了他大爷,欲哭无泪。 “哎!别别!”齐悦冷汗直流,强颜欢笑走了过来,“陆少,你辛苦半天,我们还没谢你呢!这术炼晶炉你先拿回去把玩把玩,万事好商量!” “什么!”祖青檀一听这话,气得毛发倒竖,正要斥责齐悦。对方却是凑到他耳边,用他俩才能听得清的话语,小声嘟囔了几句。 “早说嘛!这东西放在这里也是浪费,我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陆凡懒得听两人废话,大咧咧地掐起几道法诀,将那术炼晶炉化为巴掌大小,直接收进了乾坤袋。 “你们公会要是有什么高级灵矿要提炼,去天源学院找我,八折优惠!” 陆凡飘然留下一道话语,旋即大踏步走出了符修公会。 齐悦等人陪着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些术炼学徒,却是一个个咬牙切齿,原本以为从繁重的炼矿事务中解脱出来,此番却是化为泡影! 韩真名下的矿坑内,两道身影忙忙碌碌敲打着石块,不知疲倦。 “陆少,这下得罪死了符修公会,不会有事吧!” 韩真说着担心的话语,眼眸内却是一片神采,紧紧盯着眼前的鼎炉。 原本他这座矿只能出产灵矿原石,有了眼前这东西,却是可以提炼青金秘银,价值暴涨十倍百倍。 “放心,没什么事!那帮傻帽后面还得求我们呢!” 陆凡嘿嘿一笑,没想到这次收获如此之大,“这术炼晶炉就是生金蛋的母鸡,和闪金镇的矿坑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韩真倒吸了口凉气,陆凡居然将主意打到了整个闪金镇,是他往日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刚才符修公会发生了一幕,隐然契合,他不由得又欢喜起来,神游物外。 “我看你无心武道,以后就专心商道吧!这两人我会施下禁制,任你驱使,你每隔一段时间去学院一趟,我帮你提炼灵矿!” 陆凡的话语惊醒了韩真,他不由得有些慌乱。可是一想起叶飞往日对武道的痴迷,心知挽留不得,却是拿起陆凡刚刚提炼的那两块秘银,递到了他手中。 “陆少,你武道突飞猛进,连符道都神妙莫测,以后肯定要用钱,这两块秘银你拿着吧!在我手里也无路出售,太过烫手了!” 陆凡微微一愣,没有拒绝,在兄弟面前不用做姿态。 “嗯!这矿太过紧要,我给你布置一道符阵,免得被人发现!” 他话一说完,掏出一些符纸,飞快刻印起来。转眼之间,一座符阵彻底笼罩秘银石矿脉。 随后他又将古宏伟那杆寒枪取了出来,作为阵眼,将秘银石矿脉彻底遮掩禁制起来。 “这两道符,你带在身上,一个是进出这阵法的钥匙,另一个可以操控钱世荣这俩矿工。你外出办事,将钱世荣带在身边,也能装装门面,震慑宵小。” 陆凡嘱托了几句,旋即离开闪金镇,回天源学院去了。 …… 陆凡刚到天穹书院门口,立时发现平日里懒懒散散,随处游荡的人群不见了,整个学院一股肃然气氛。 “这位学员,你怎么慢慢悠悠的,今天学院所有学员紧急集训,还不赶快进去!” 看大门的武师大爷一见到陆凡,一脸焦急,直叹世风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陆凡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不紧不慢地朝武炼塔走去。 天源学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一次集训,选出拔尖弟子,重点培养。其他时间却是不作安排,任由学员自行修炼。 有的学员去魔兽森林历练,得不到消息,回不来。学院也并不会追究,所以陆凡并不着急。 “这集训时,人人都可进入武炼塔,而且开放的修炼环境效果好的不可思议,似乎没人愿意错过的。” 陆凡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武炼塔,大踏步走入,一脸期待。 “哼哈……” 一道道身影正进行着基础操练,分明是简单至极的动作,但是大部分人却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十倍重力,双倍元气,这大厅居然升级了,面积扩大了十倍,整体修炼条件和上次禁室一个等级!” 陆凡步履轻松,面容上微微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朝着两侧禁室望去。 “玄光闪烁,禁制森严。一看就更加高级,想来对现在的我是再合适不过了。”他嘿嘿一笑,立时迈步而开,朝着禁室走去。 “慢着!”一道冷喝声响起,气劲激荡,一股气势朝着陆凡镇压而来。 第十八章姜生 陆凡面色微微一变,根本来不及转身,大袖一挥,几道符印甩射而出。 “凝!”只见他猛然一掐决,一道符阵挡下那股气劲,这才来得及察看。 出手的是个瘦高个中年,一身教习衣衫,正是三期生教习姜生。 姜生微微一怔,自己大武师修为,居然没压住一个学员,不由得有些动怒。 “三期生集训,你迟到也就算了,居然连招呼也不打,还把不把我这个教习放在眼里!” 话说得倒是不怎么强硬,但是尽是阴柔,不动声色间就给陆凡扣了个目无尊长的大帽子。 “天源学院,以武为尊。集训也是为了修炼,我一来就准备去禁室苦修,何用打招呼?”陆凡眯着眼睛,一字字道。 姜生微微一愣,居然有学员敢和他顶嘴,他不由得勃然大怒,就要出手镇压。 康俊却是走了出来,直接指着陆凡,喝骂道:“陆凡,你不务正业,目无尊长,根本不配待在天源学院。居然还敢和姜教习顶嘴,当废除修为,逐出学院!”。陆凡微微一愣,怎么哪里都有康俊。 “哼!恬不知耻!我屡次放过你,你居然还不长记性。这次就如你所愿,废你修为,逐出学院!” 他话音一落,飞身而起,朝着康俊扑去。 康俊却是没有往次慌乱,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一股得意透露出来,“姜教习,救我!” 姜生气得面容一片扭曲,康俊是他欣赏的学生,要是在自己面前被一个学员废了修为,他日后还如何服众,还不得被学院内教习们笑死。 “小子!羞得猖狂!” 他大手一挥,陡然间擎起一片笆斗大的掌影,朝着陆凡拍去。大武师修为没有半分克制,直接显露而出。 陆凡自然不是一时冲动,早有准备,袖袍一抖,术炼晶炉飘落而出,迎风便涨。 钟鸣鼎铛,晶炉炉口一开,一股旋风卷裹而出,将那片掌影吞没,当空炼化。 “这不可能?”姜生面色大变,没想到一个聚精境学员居然能够化解自己一击。 四周学员皆是大惊失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不是陆凡吗?怎么敢和姜教习动手,居然还接了下来,这还是往日那废物吗?” “我是不是太过疲累,看花了眼!陆凡这废柴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陆凡顾不得四周言语,一个纵跃到得康俊身前。 “今日我便成全你,以儆效尤!” 康俊嘴角的得意还未曾消散,瞳孔内一片骇然,看起来分外矛盾,但是又是如此贴合实情。 “啊!” 他一声大叫,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一只巨锤锤中,一身真气就此溃散,顺着毛孔窍穴散逸而出,已然成了废人。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他一脸惊慌到了极致,面色一片黯淡,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陆凡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而是转身盯着姜生,一脸冷傲。 “你……该死!”姜生气到了极致,自己提前出手,居然没拦住一个学员,“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姜生就不配当三期生教习!” 他话音一落,整个身形拔地而起,大臂一挥,朝着陆凡擒拿而去。 陆凡眉头一皱,半分也没迟疑,立时招来术炼晶炉。猛然一掐决,几道符印透过术炼晶炉,激射而出。 “砰、砰、砰” 姜生摧枯拉朽,陆凡的符印好似纸糊的一般,连一息也没支撑住。 陆凡面色一变,没有办法,只能推卷着那术炼晶炉迎了过去。 “当当当” 一道道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爆发开来,四周学员皆是面色大变,距离较近的学员更是头晕目眩,被这般气劲激得连连退步。 姜生原想击碎陆凡这晶炉,震慑四周学员,挽救自己颜面。 哪想到这晶炉居然如此僵硬,他一连轰击十数掌,全然没有作用。 “四阶玄器!怪不得你如此大胆!”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旋即眼眸内浮起一抹狂喜,贪婪之意溢于言表。 杀了这混账小子,这玄器就是自己的了! 信念一起,杀机立显。 “想杀人夺宝!你做梦!” 陆凡冷哼一声,居然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四周哗然一片,姜生杀机显露,陆凡居然还不遁逃,这不是找死嘛! “哼!想死,我成全你!” 姜生阴狠一笑,大武师修为轰然爆发,十成十的真气灌注双臂,磨盘大的凝实掌影拍击而出。 就在此时,陆凡凌空一顿,身形一个偏转,一双手抵在术炼晶炉上。 “轰!” 掌影炸裂而开,推卷着术炼晶炉,连带着陆凡朝着一座禁室激射而去,眨眼间没入。 “姜生,今日之事我记下来!日后百倍奉还!” 陆凡吐了口闷血,阴沉沉地丢了句话语,直接打开禁制。 玄光一闪,禁制激荡。这禁室立时封闭起来,其内人不愿意出来,外人决计打不开。 “什么?这小子好聪明,原来是有这一招!” “哈哈!这下好看了,姜生这老鬼丢了脸面,笑掉人大牙!” “妈的!刚才哪个庸才说陆凡是废物,他要是废物,你他妈就是一坨大便!” 姜生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四周刻意压低的言论根本瞒不过他的耳目,听得他恼羞成怒。 但是陆凡进入了禁室,他根本打开不了,只能将怨气怒气发在其余学员身上。 “哼!一个个找死,基础操练再加十遍,军体拳一百遍。谁不完成,就今日就别想出武炼塔!” 一众学员唉声叹气,骂骂咧咧起来。甚至连带着陆凡也牵连了进去,可惜当事人根本不知道。 禁室内,陆凡瘫坐在墙角,地上一滩鲜血,皱着眉头,连大气也不敢出,龇牙咧嘴! “大武师果然是厉害,即使四阶符器在手,我也不是对手,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 陆凡双目中射出一股杀气,已然将姜生判了死刑。 “这次匆匆回来,锻体药剂也没带在身边,看来只能靠这些东西了!” 陆凡取出魔晶,一股脑全塞进了术炼晶炉当中,“这东西能提炼矿石,自然也能提炼魔晶!” 烈火真气轰然爆发,化为熊熊火焰,钻入术炼晶炉中,徐徐炼化起来。 一刻钟后,火焰消散,十数粒元气魔丹被陆凡取了出来。黄豆大小,但是散逸着充沛的元气,将禁室内的五倍元气压了下去,缓缓提高! 陆凡想也没想,像嚼糖豆一样,一把全塞进了嘴里。“啪啦啪啦”,全都吞咽了下去。 充沛元气爆发开,在五脏六腑内横冲直撞。激荡的他受伤的经脉疼痛不止,遍及全身。 他痛得撕心裂肺,好似万箭穿心,万蚁噬身。不过连吭也没吭一声,紧紧咬着牙,炼化起来。 时间流逝,修炼无息。陆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徐展开眼睛,精光四射。 “聚精境巅峰,只差一步之遥,三阶大武师触手可及!” 他微微有些惊喜。之前和四阶大武师姜生动手,激发出了他体内的血性,前世的那个睥睨天地的绝世强者之魂又活了过来。 看似重伤,其实也激发了潜力,吞噬了足够多的元气魔丹之后,修为再次精进。 “我现在的实力,有术炼晶炉在手,对阵三阶大武师自保无虞。不过对付姜生,恐怕远远不够!” 到了这等时候,陆凡才苦恼起来,全然没了在外面的硬气。 “聚精境学员和教习动手,恐怕要不了多久,学院就会沸腾起来。那些个长老执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出来调停的!” 天源学院以武为尊,只要实力强大,潜力出众,闯了天大祸患,也有人出来擦屁股。 姜生不过才区区四阶大武师,乃是学院内最垃圾的教习老师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不再想姜生的事情,继续修炼起来。 武炼塔大厅内,一众学员怒目相向。已经七天了,从来没有集训过这般长时间,但是姜生偏偏将一众人都留了下来。 “姜教习,集训应该结束了吧!你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几个胆大的二阶武士聚在一次,对着姜生质问道。 “哼!这是封闭集训,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姜生冷哼一声,对着眼前几个学员冷视一眼,吓得这几人连连退步,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心道: 谁想陪你们这些废物,要不是陆凡身上有四阶玄器,我才懒得管你们。 我是怕走漏风声,引来教习,甚至长老,我可争不过他们! “姜教习,七天了。我们干粮都吃光了,很多人几天没喝水了!再训练下去,恐怕会垮掉,也没有效果啊!”杨胜挺身而出,对着姜生不卑不亢道。 “杨胜,你胆子倒是不小。这几天就属你们那帮人最活跃,似乎对我颇有微词啊!怎么,你认识陆凡那废物?” 姜生阴着眉头,不阴不阳地说道。 “天源学院,以武为尊。我杨胜敬重陆凡是个武者,铁铮铮的硬骨头。虽有不至,心向往之!” 杨胜这话还未落下,姜生脸色大变,一脸狰狞,真气激荡,推卷着杨胜等人连退数步,骇然无比。 “好一个虽有不至,心向往之” 第十九章凌瑶 玄光溃散,禁制消弭。 一道挺拔身形踏步而出,悠然自得,正是陆凡。四周人皆是面色大骇,惊讶不已。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姜生一脸阴笑,陆凡躲在禁室内他没办法,此番出来了就是砧板上的肥肉,还不任他拿捏。 陆凡微微一笑,背负双手,一股说不出来气势散发而开,好似闲庭信步。让得四周不少女学员杏眼发光,痴迷不已。 “我以为磐石会都是饭桶废物,杨兄看来不在此列了!” 他冲着杨胜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姜生阴阳怪气道,“我也以为书院老师个个神勇非凡,今日看来,你姜生就是个酒囊饭袋,乌龟王八蛋!” 四周一片哗然,学员和教习叫板,在天源学院并不罕见。 不少修为高深的学员,皆是桀骜不逊,常有此等事情的。 但是这等人,皆是学院炼武堂的高手,陆凡显然没有这资格。 姜生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怒极反笑,“哈哈,我说你怎么敢出来,原来突破到了聚精境巅峰。这点修为也敢和我叫板,找死!” 杨胜等人微微一愣,旋即不可思议打量起陆凡,一个个像是见到怪物一般。 素有废物之名的陆凡,突飞猛进,闭关七日,居然就到了聚精境巅峰。 对于他人而言,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他进阶聚精境后期,少说也有年许时间,都根本未曾摸到巅峰门槛的。 其他学员也是惊叫连连,不过修为差了些,体会却是不深,只能惊呼感叹。 “和你叫板?凭你也配?”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内的学员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陆凡这家伙太狂了,和教习叫板也就算了,辱骂教习也能理解。但是如此言语,未免太不切实际,不知天高地厚。 姜生深深吸了口气,他已然愤怒到了极致。哪怕就是同阶武者,也没人敢有如此口气。 也罢,正好趁此击杀你,学院那些长老也找不到我半点不是。 心念一起,他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面上一片寒光,阴笑着朝着陆凡扑击而去。 “姜教习,住手!” 就在此时,武炼塔大门轰然打开,两道身形走了进来。 一个是山羊胡子的白袍老者,说话的正是他,另一个却是青衫中年人。 “白长老!”姜生微微一怔,已然听出了来者声音。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这次机会,可就再没有如此机缘了。 他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已然到了陆凡身前,周身真气提到了极致,一击必杀。 陆凡眉头紧皱,早就蓄势待发。术炼晶炉再次御使而出,朝着身前猛然一推,烈火真气一个催发,晶炉立时化为一座火炉,好似要将这片天地烧炼。 “滋滋——” 姜生一掌拍在火焰晶炉上,意料之中的轰鸣未曾响起,却是一阵铁板烧肉的滋啦怪响声传递开来。 “啊——” 他一声大叫,举着自己焦糊一片的手嗷嗷大叫。诱人的肉香飘荡开来,让那些早就断了干粮的学员连吞口水。 “姜教习,我们集训这么长时间早就饿了,不过你这咸猪手可没人下得去嘴!” 陆凡将晶炉放下,猛然一拍,哈哈笑道。 他根本不是姜生对手,但是借着玄器之威,用这晶炉炉火,阴了对方一把,好不快意。 “胡闹!姜教习,你这是做什么?” 山羊胡子老头走了过来,一脸怒气。贵客登门,这姜生对一个学员出手,居然还被人阴了,真是丢人现眼。 姜培生眼里要滴出血来,强压伤势,却是再也不敢出手了,只能低沉道:“白长老,这小子是个刺儿头,我……” “嘿嘿,这帮年轻人热血方刚,真是怀念啊!” 青衫中年人走了过来,根本没兴趣听姜生言语,直接打断。 说完话却是盯着陆凡打量起来,尤其是那晶炉,更是多看了几眼。 陆凡眉头微微一皱,往次学员闹事,学院定然会严惩一番,维护教习尊严。他已经做好关一段紧闭,避人眼目修炼了。 怎么这白长老反而斥责起姜生了,就算再如何惜才,也该是打一顿板子,再给甜枣吧! “难道是……” 陆凡盯着青衫中年看了起来,对方一定身份尊贵,来头极大。所以这白长老才会如此,只想平息事端,不愿分心。 “好了!姜教习,我来找人的,你们这……” 白长老没有说闲话的心思,已然道明来意,话说一半,却是也被那中年人打断。 “老师,不着急!” 青衫中年人摇了摇头,旋即朝着一处禁室看去。其上禁制溃散,一道身形缓缓走了出来,赫然正是柳阳。 “姜老师,我突破了!” 柳阳步履生风,气劲激荡,化筋境武师修为显露而出,兴冲冲地朝着姜生走去。 姜培生面色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微笑,眼角 还是狠狠的盯着陆凡,其间憎恨深沉似海! “柳阳,很好!你刚突破,也要个人练练手,陆凡这小子不错,你俩切磋一下吧!” 柳阳面色一滞,顺着姜培生的目光,一看到陆凡,立时明白过来。一脸惊喜,揉了揉手腕,朝着陆凡走去。 一众学员面色大变,柳阳进阶化筋境,和他们已然不在一个档次了。一个天一个地,陆凡这下惨了。 也有人心有不忿,觉得姜生太不要脸。自己出手不成,此番还要柳阳出手,这分明便是要陆凡的命。 “哼!老的大武师修为,无功而返。这废物初入化筋境,区区武师,也想对付我?”陆凡冷然一笑,一脸讥嘲。 “找死!我也不想等到年终比试了,今日就杀了你!” 柳阳飞身而起,一个纵跃,气势激荡,武师修为勃发而出,一双拳头挥砸而来。 “黑水虎拳!” 他一声大喝,身若猛虎,甚至动用了黄阶上品武技,虎虎有声势,气劲激昂。 “嗯!对战弱自己一阶的武者,全力而为,比姜生这垃圾聪明一点!” 陆凡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赞许的目光。 四周人直摇头,这等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心”说这种话,这不是嫌命长吗? “不过也就如此了,在我面前,尽是土鸡瓦狗!” 声音还未落下,陆凡再一次御起身旁术炼晶炉,故技重施,推卷而出。 “噗噗” 一道水雾炸裂而开,黑水虎拳中有水流的婉转灵动,和陆凡烈火真气相克,水火交融,声势浩大。 二人在水雾内钻来钻去,晃乱了四周人的眼睛。斗了百来招,看起来居然不分轩轾,惊呆一众人。 白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身旁中年人赞许道,“嗯!这小子不错,聚精境巅峰居然和化筋境斗得难解难分,不简单!” 中年人微笑不语,紧紧盯着陆凡,似乎生怕错过一招半式。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紧紧盯着术炼晶炉,似乎想看破其中玄机变化。 姜生面色难看至极,他亲自出手,大意之下,无功而返。这柳阳他寄予厚望,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希望了。 就在陆和柳阳僵持之时,大厅内一道阵法开启,武炼塔上层赫然有人走了下来。 莲步款款,腰肢婀娜,挺翘饱满的胸膛呼之欲出,一双晶眸好似可以勾魂夺魄。 大厅内任何人一个人看去,都觉得对方在注视自己,难以自拔。 “姜生,你怎么回事?乱糟糟的,武炼堂那帮小鬼都不安生了。” 凌瑶一手插着腰,另一手指着姜生,娇叱起来。让得四周学员一个个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那姜生哪里好意思说话,气得凌瑶直摇头,“这俩小鬼怎么回事?咦!又一个化筋境!” 她见得柳阳,一脸欣喜,“这下好了,武炼堂又可以增加人手了!” 她话音一落,身姿摇曳,朝着战团轻轻挥出一掌。云雾退散,气劲消弭,一股王者之气显露而出。 柳阳面色大变,飞身推开。陆凡也只能放下术炼晶炉,朝着凌瑶凝视过去。 “开元境,武王!” 陆凡微微一愣,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武者步入五阶,一身真气凝为真元,是为开元,号为武王,武者之王。 凌瑶面容微微有些惊疑,“哟!小鬼,你有点见识嘛!”她不由得多看了陆凡几眼,根本没看出玄虚。 只以为对方可以越阶抗衡化筋境武师,乃是那方鼎炉的缘故。 “瑶丫头,小孩子打架,你掺合什么!” 白长老走了过来,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 “白老鬼,你说什么?”陆瑶面色一变,指着白长老的鼻子就喝骂道:“我掺合?按学院规定,三阶武师要单独教导,得进我武炼堂。这小子突破了,就归我管!” 白长老面色青白一片,吹胡子瞪眼。 可是一想到这陆瑶往日行事,自己要是得罪的话,不知道多少男学员,男教习要嫉恨自己呢!他一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些年轻人折腾。 凌瑶得理不饶人,冷哼一声,对着柳阳娇笑道:“看你打的风生水起,连一个武士都对付不了。真丢脸,我来指导你下吧!” 她话音未落,萝袖一甩,“啪”地一声脆响,柳阳还没来得及反应,飞落出去,撞击在墙上,吐了口闷血,直接昏了过去。 陆凡眉角一挑,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嘴里喃喃低语:“玄隐堂的人出现了……” “瑶丫头,你这规矩能不能改一改。怎么每一个入堂弟子都被你打得半死!”白长老苦笑不已,无可奈何。 “哼!这种废物,不给点教训,以后尾巴还翘上天了!” 凌瑶话一说完,脚步一挪,就要原路返回,却是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瑶教习,我想要你单独指导一下!” 第二十章大符师 陆凡这番话说得不大,但是分外清晰,在场一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瑶实力出众,妖娆魅惑,在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 不知道多少男教习、男学员对其遐想联翩,曾经有过胆大的弟子意图亲近,最后下场都凄惨无比。 陆凡如此言语,让得一众人都以为他也是起了美色之心,暗叹对方大胆包天。 同时也暗笑不已,心想陆凡这小子刚才出了风头,现在要倒霉了。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我早就和院长说了,学院内不能请女教习……”白长老摇了摇头,连连退步,生怕被陆凡牵连。 “小鬼,你刚才说什么?要我单独指导你,你想怎么指导?” 凌瑶甄着眉头,微微有些诧异,旋即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声音酥到了骨子里。听得四周人热血上涌,不少人流起了鼻血来。 陆凡神色平静,缓缓走了过去,微然一笑:“这自然得看瑶教习的手段了,你想怎么指导,就怎么指导。” “你是主动,我是被动。”他又加了一句,让得四周人面色大骇。这话听起来太暧昧了,让人浮想联翩。 “小鬼,你年纪不大,心倒是不小啊!” 凌瑶似笑非笑,只当陆凡是往日那些烦人的男人,虽然是个小鬼,但是意图也不外就是那般。 陆凡眯着眼睛,又接近了一分,几乎要凑到对方脸上。惊得凌瑶一震,正要出手,一道细弱蚊蚋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如雪还好嘛?” 陆瑶整个娇躯颤栗不已,杏眼睁大到了极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死死盯着陆凡。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老师?” 陆凡轻轻吸了口气,眼眸内陡然浮现一抹沧桑。 当年那个小姑娘,居然也成别人的老师了,造化弄人,我陆凡却成了她徒弟的徒弟,真是好笑。 “我是陆凡,三期生陆凡!你看我有资格请你单独指导嘛?” 陆凡恢复平静,一脸阳光地问道,声音洪亮,四周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似真的就是个少年,心无杂念,一心武道。 凌瑶呆住了,她刚才一瞬间,分明从陆凡身上看到了一丝历经沧桑的气息。 但是对方分明只是个少年,此番这个样子,和此番模样最是契合。 她疑惑不解,心道: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不过对方怎么会认识老师,这点必须要弄清楚。 “这小子莫不是脑子坏了,居然想要请祸国殃民的瑶教习指导,还要单独指导,这下不死也残了!” “瑶教习可是我们天源学院最年轻貌美的老师,魅惑天成,和王舞可是一个级别的。陆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好戏看了!” “啧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陆凡真是好福气,我要是能够和瑶教习说句话,死了也值了!” 四周人既有羡慕,也有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佩服。 佩服陆凡胆大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教习身上。可怜他们在女学员那里都连连吃瘪,哪里还有胆对女教习下手。 凌瑶几个呼吸功夫恢复过来,眼光中一片清明,嘴角却是一抹冷意,“好,我成全你,你跟我来吧!” 陆凡居然知晓她老师,恐怕对她的身份也知晓的甚为清楚。她必须弄清楚,否则坏了议会的大事,那可就坏了。 这番话音一落,人群皆是目瞪口呆,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长老一张老脸几乎皱成了树皮,嘴里喃喃低语: “这怎么可能?瑶丫头看似抚媚妖娆,让人心痒难耐,可是从来没有对那个男人假以辞色。陆凡这小子刚才说了什么,让对方如此好说话?” 更多学员却是后悔不跌,怎么自己以前没想到这一招接近瑶教习。让陆凡这小子捷足先登,后悔不跌啊! 陆凡一脸淡漠,当他识破凌瑶身份之时,已然注定对方不会拒绝自己了。 “当” 他挥了挥手,术炼晶炉飞了过来。正准备收起,一道不和谐声响陡然间响起。 “慢着!这晶炉你不能带走!” 青衫中年人踱步而出,一身气势陡然间散开,精神力立时锁定陆凡。 “四阶大符师?” 叶飞微微一愣,面色一变。 符师乃是这片天地最尊贵的职业,四阶大符师比之五阶武王要难见得多,身份尊贵,哪怕就是一些大世家也招揽不得。 “陆凡,这晶炉本是闪金镇符修公会的东西,你交出来吧!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青衫中年人一脸傲意,再没有刚才看热闹的性子,气势勃发,四周人皆是面色大变。 “大师,他就是拿了你东西的人?” 白长老走了过来,也没待中年人回应,立时冷着个脸,呵斥叶飞道:“陆凡,李青山大师大人有大量,你把东西交出来,书院也不会处罚你的。” 陆凡目光一寒,整个脸色暗了下来,没想到闪金镇符修公会还有这一出,他有些大意了。 “哼!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你是一条狗呢!要不你汪两声?” 他冷冷一笑,半分顾忌也没有,直接讥诮道。 这番话刚落,李青山整个面孔立时冷了下来: “哼!他们果然没说错,你这小子胆大包天,自不量力。 也罢,今日我要是不出手教训下你,别人还当我符修公会无人,连一个天源学院的学员也敢欺辱。” 一股精神旋风陡然间无端生成,无数风刃激射而出,朝着陆凡卷裹而去。 “哼!天源学院内,外人不得逞凶,你真当我学院教习是摆着看的。” 凌瑶冷哼一声,这话说得分明就是白长老姜生。 “铿锵” 金铁划拉声陡然响起,一扇半人来高的巨型铁扇凭空浮现,凌瑶纤手一翻,赫然扇击而出。 飓风卷起,真气劲力对精神风暴,绞裹缠旋,发出刺鸣怪响。四周学员哗啦啦倒下一大片,晕倒在地。 “四阶大符师,要不是你的身份,你就是一条狗,瑶教习分分钟打爆你!” 陆凡托着缩小的术炼晶炉,颠了颠,连忙补刀,不轻不重的话语,气得李青山连吐两口鲜血。也不知道是被凌瑶真气所激,还是陆凡语所伤。 “白长老,你们学院就是这般蛮不讲理嘛!”李青山没办法,只能对着白长老喝问道。 白长老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可是凌瑶出头,他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敢针锋相对。 只能支支吾吾,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气得李青山面若肝胆。 “哼哼!拳头大就是真理。你不问青红皂白,想抢夺我的晶炉,可曾讲过道理?” 陆凡轻蔑地不屑道,术炼晶炉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别人想拿回去? 可以!得拿等价的东西换! “气死我了!”李青山怒到了极致,往日他想要什么东西,别人巴不得送过来,还得看他心情。今日被一个小鬼玩弄,他如何忍得下去? “四阶玄器,你一个聚精境小鬼,凭什么用这东西?” 四阶玄器?在场人一听得这话语,一个个面色惊变。 今日陆凡给他们的震撼已经够多了,但是没有一件比得上四阶玄器。 武器按照等阶,分为神、圣、玄、灵、凡,凡器不入品,乃是此地大多数学员驱使的兵刃。往上每三阶一个层次,九阶以上便是神器。 “怪不得他敢和姜教习叫板,与柳阳斗得不分伯仲,原来是是有四阶玄器在手!” “四阶玄器,老子连一件灵器都没有,这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 “他到底什么来历,一出手就是四阶玄器,恐怕学院内的教习执事也未必人手一件吧!” 此番一众人皆是眼神放光,死死盯着术炼晶炉。虽然知道自己得不到,但是就凭今日之事,日后和人吹嘘也有资本。 “你陆爷爷喜欢,要你管!” 陆凡冷笑一声,言语猖狂至极,又随手颠了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四阶玄器似的。 “哼!你找死!原本祖青檀那老鬼还让我和你好言相说,看来不用了,今日你死定了!” 大符师之威陡然间爆发开来,他刚才出手只用了五分气力。 此番精神力彻底放开,好似一张罗网,遮天盖地,密不透风。 “坏了!” 凌瑶面色一变,她刚才出手看似轻松,其实根本不是如此。对方未尽全力,她却是后发制人。 李青山分明动了真怒,精神风暴无形无相,除非她出绝招杀了对方,否则根本拦不下这一击。 杀一个四阶大符师,别说白长老不会袖手旁观,就算是学院内的那些个老怪,恐怕也关注着眼前局势,绝不会任她胡来的。 “狗急跳墙!”陆凡一脸狰狞,明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却是半分迟疑退避也没有,手中晶炉一个翻转,轰砸而出。 “精神风暴是吧!你陆爷爷用这一招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叶飞凌空而立,仰天狂笑。 “砰砰砰” 接连三掌,轰然拍击在胸口,三口心血喷吐而出,没入术炼晶炉当中。 霎时间,术炼晶炉暴涨百倍,好似要撑破整个大殿。 那精神风暴撞击在上面,只略微晃荡了一下鼎身,立时溃散开来。 李青山面色大变,一片骇然,吓得腿都软了下来,“这不可能?他这是要自爆玄器?” 白长老一听这话语,也是急了。四阶玄器自爆的话,这里的学员都得枉死。他就算勉强自保,时候也定然会被学院长老会制裁。 “小鬼,你别乱来!” 凌瑶吓了一大跳,再也顾不得其他,武王修为陡然勃发,立时到得陆凡身前,阻断了陆凡和术炼晶炉的联系。 这般生硬的阻断,陆凡措手不及,四阶玄器立时反噬,狠狠重创了他的身体。 “噗” 再次吐了口鲜血,昏了过去。意识迷迷糊糊,只觉得好软好软,好暖好暖。 第二十一章戏耍凌瑶 “咦……” 陆凡睁开沉重的眼皮,陡然间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四周水雾濛濛,热气蒸腾,根本看不分明。 “我这是在哪里?” 他微微一愣,扫视身周,才发觉自己坐在一个大浴桶中,其内尽是疗伤药液。 “哗啦啦!”,一阵阵水流声,隐然还有一丝芳郁香气,似乎是有人在洗澡。 陆凡有些莫名其妙,循声望去,透过朦朦胧胧的水雾,一道窈窕身形出现在他眼前。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千种风情,万般温柔,尽皆容于这道婉约身姿当中。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身姿只裹了条毛毯,遮裹住胸前挺翘,露出修长笔直的玉腿。 “小鬼,我好看吗?”凌瑶一脸温柔,明眸内好似有一汪秋水,尽是柔媚,缓缓凑到陆凡身前。 陆凡微微一愣,略微一瞥,不自觉的热血上扬。 不过他是何等人物,立时就明白过来。 这凌瑶分明是在戏弄他,胆子倒是不小。 哼哼,看来月如雪平日里没有好好教导你啊!我倒是要看看,谁戏弄谁? 他心念一起,假装面色一片惊慌,好似未经人事的小男生,惊叫道: “你别过来,我是有原则的人!” 话虽是如此说,不过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一片绵软,盈手在握。 “啊!”一声大叫,显然凌瑶被陆凡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呆住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十几岁大小的男生竟如此胆大包天。 随后面色一变,满布寒煞,武王气势陡然显现。 “天星掌!” 她一声怒喝,气到了极致,分明半分也没有留手。 这掌一挥出,她就后悔了,陆凡要是被自己拍死了,可怎么和老师交代? 就在此时,陆凡手掌一挥,猛然拍击桶内浴水。一个翻卷,立时卷裹而出,化为重重水浪,挡在自己身前。 “啪啪啪!”一阵阵连绵不绝地掌力拍击之声,轰鸣爆响,激出满天水雾,好似一道水帘,将二人相隔而开。 陆凡一个纵跃,这时才跳出来,飞快穿起了衣物。 水帘落下,陆瑶一脸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陆凡居然挡住了自己这一击,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一个武士小鬼,挡得住自己武王修为的全力一击。 陆凡微然一笑,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漫不经心道:“天星掌力若山岳,势若流星。你这一掌看似威力无穷,一波接着一波,其实落了下乘,着实丢脸!” 凌瑶微微一滞,这小鬼居然在教训她,不过这话语有些道理,比之当年老师教导她的,似乎更通透一些,直达天地至理。 她又气又怒,还有些害羞,一脸红晕,更显娇媚。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一副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徒孙,真不知如何提点你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她的异样,随即询问起了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来。 凌瑶显然还没恢复过来,刚才那一幕,她吃亏不小。 戏弄不成反被陆凡调戏,更有后面的言语,只能不情不愿地老实回答。 原来,他昏迷之后,那李青山还要发难,妄图抢走术炼晶炉,还要带走他。 陆瑶没答应,直接带走了陆凡,回到自己住处,给他疗伤。整整三天过去了,陆凡才醒过来。 “你跟我来吧!” 陆凡跟着陆瑶,进入一间秘室,略微一扫,术炼晶炉此番正悬浮在一座法阵上,徐徐运转。 他微微一愣,又看了凌瑶一眼,想起自己曾经教过月如雪符道,对方定然也传给了陆瑶。 所以,陆瑶才能够突破自己在晶炉上施展的禁制,就此驱使吧! “哼!小鬼,月如雪教你这印诀的时候,没和你说过,她也教过我嘛?” 凌瑶看着陆凡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有些得意。心想你那些印诀我了然于心,根本难不倒我。 “咳咳……”凌瑶显然把自己当作月如雪的另一个弟子了。 陆凡不以为意,慢悠悠地问道:“瑶丫……教习,月如雪当年传你这印诀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那个老女人一向眼高于顶,无非就是这印诀如何如何了不得,似乎还提到了……” 陆瑶说起月如雪,既有一脸的憧憬,也微微有些愤恨,显然不是简单的师徒那般简单。 她说到这里,面色一变,一脸寒气道:“你在试探我?” 陆凡微微一惊,一副居然被你看出来的样子。心中想得却是,这小徒孙对她师傅不够尊敬啊。 不由得端着语气,教训道:“月如雪青春永驻,哪里是什么老女人!” 他又看了晶炉一眼,微微嗅了一口,轻笑道:“豆蔻花,胭脂草,你在炼制养颜丹!这炼制之法有问题,要不我指导你两下?” 凌瑶皱起了眉头,面色分外不喜。陆凡好生猖狂,侥幸接她一招,居然如此放肆,真是笑掉大牙。 “哼!就凭你也想指导我?你不会是脑子被人打晕,坏掉了吧!” 陆凡皱了皱眉头,前世求他指导的武尊武帝,手拉手能绕玉阳城两圈。 一个小小武王也敢如此大口气,这月如雪徒弟教的是在是不行啊! “你武道微末也就算了,考虑到你年纪,日后下下功夫,还有得救。 只是这符道怎么这么差劲?月如雪真是不像话,气死我了!”叶飞摇了摇头,抑扬顿挫,说完话还板起了脸来。 听了这话,凌瑶绣眉轻蹙,有些疑惑不解,这小子一定是脑子坏了,连说话都这么老气横秋的。 “小鬼,我问你,你和月如雪是什么关系?” “小鬼?你怎么这般没大没小!”陆凡挑了挑眉头,正想呵斥对方,才想起自己此番样子,不由得改口道,“我叫陆凡,你以后叫我陆少就行了!” “陆少?”凌瑶粉脸生煞,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巴掌,又想使出那一记天星掌,心想这回没有外物,我看你怎么接。 陆凡眉头也没皱半个,开玩笑,要是被自己徒孙给吓到。他日后就算恢复修为,恐怕也得被月如雪给讥笑一辈子。 不过眼前局面也不是办法,表面身份在这里,他真不好拿出师祖的威风来,于是如此言道: “你都直呼自己师傅其名了,我们的关系……”陆凡还真弄不清自己和陆瑶的关系,从月如雪那里是师祖和徒孙,从学院这里,却是老师和学生了。 “哼!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在我手下就得老老实实的,否则……” 一道杀人的目光投射而来,让得陆凡一阵无语,心道:我刚才就没老实,你也不能把我怎样。 “你识相就好,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我要你好看!” 凌瑶皱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之前羞人的一幕,一脸红晕。 陆凡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无语。 正准备收起术炼晶炉,陡然间感觉一道凝实的目光凝在自己背上。武王气势逼迫而来,他居然被对方禁锢住了。 “算了!我还准备开导下她,这符道太差劲了,等丹药炼好再说。” 他暗使气力,解了禁锢,取了乾坤袋,就要离开。 “陆凡,你不是要我指导嘛!跟我去武炼堂吧!”凌瑶见得陆凡不声不响解了自己禁锢,心中更加惊讶。 之前莫名其妙接住了自己一掌,说得甚为精妙。 联系眼前情景,陆瑶惊奇不已。一时弄不明白,心想:先把你留在我身边,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武炼堂,好像在武炼塔上面。修炼条件应该不错,正好去看看!”陆凡暗自低语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凌瑶的“指导”之言。 武炼堂占据整个武炼塔二层,陆凡一走入其中,立时百倍重力临身,身躯沉重无比,连呼吸都费力起来。不过四周元气也分外充裕,居然是外面的十倍。 凌瑶摇曳着身姿,一扭一扭,如履平地。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居然没被百倍重力折断,真不愧是武王。 四周立时有人看过来,见得凌瑶,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谦恭。根本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对方发觉, 不过到得陆凡这里,却是古怪起来。 一个个不怀好意,还有几个人目光分外猥琐,胆子也够大,偷偷打量凌瑶和陆凡,既羡慕又嫉妒。 “哎!真的是你!”一道欢快灵动的嗓音传进陆凡耳里,赫然乃是萧灵儿。 “原来你叫陆凡,神神秘秘的,还是被我知道了吧!”萧灵儿跳跳蹦蹦地就走了过来,拉着陆凡就朝着一边座位走去。 叶飞微微一愣,旋即诧异起来,“你怎么能在这里……”他自己气喘吁吁,这萧灵儿实力比他弱多了,居然一点也不受影响! “嘻嘻!你看!”萧灵儿颇为得意扬了扬手腕,几粒散逸着浓郁土元气珠子串成手链,护佑着她的周身。 陆凡这才明白过来,微微恍然。 “萧灵儿!你叽叽喳喳什么,成何体统!” 凌瑶一脸愠怒,直接斥责起来,“要不是院长大人求情,我才不会收你,你自己可要争气!” 萧灵儿嘟起了小嘴,气鼓鼓地撇着脸。看得陆凡只觉得一阵好笑,大小美女斗艳争锋,这武炼堂挺不错的嘛! “陆凡,你底子不错,虽然修为差劲了点,不过只要刻苦修行,还是能达到咱们武炼堂平均水平的,可别被人带坏了!” 凌瑶目光投射而来,陆凡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明明四周百倍重力对他负担极大,他却是一脸懒洋洋的神情,好似很享受似的。 四周人皆是看过来,有好奇,有敌视,更有深深的憎恨。 王舞整个目光都凝在了叶飞身上,前几天听说陆凡的事情,她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恐怕所言非虚。 “凌教习,弟子听说陆凡通晓符道,还和李青山大符师交过手。弟子不才,想和陆凡讨教讨教,武道符道,到底哪个才是世间正统!” 说话间,一道身影站了出来,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赫然便是学院内鼎鼎大名的聂行。 全场人目光立时一变,皆是精彩无比,看着叶飞的方向,轻笑起来。 萧灵儿拉了拉叶飞的衣角,低声说道,“陆凡,这聂行坏透了,千万别和他比试!” 陆凡面色平静,很随意地看了聂行一眼,旋即就没了兴趣。 化筋境中期罢了,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正是无知者无畏。他对一个小屁孩的言语,自然是半分也不上心的。 “讨教符道?你连武道都是半吊子水平,还想讨教符道?”凌瑶一脸寒煞,气贯全场。 前一刻还想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收起目光,耳观鼻鼻观心。生怕惹恼凌瑶,引来无妄之灾。 聂行见此,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收回目光,在陆凡身上重重盯了一眼,旋即坐了下来。 “哼!你们这帮小鬼,真是不让人省心。外面说你们是天之骄子,我看你们就是一帮废物!”凌瑶冷哼一声,开始训斥起来。 “全班除了新来的两人,二十八个武师,全在原地踏步。 聂行,王舞,凌霄,你们三人原本是我武炼堂表率,半年来居然没有丝毫进步,停滞化筋境中期。 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全在初期徘徊……” 四周人低下了目光,显然都有些不好意思。 “哼!今天开始特训,武炼塔三层。陆凡,萧灵儿,你俩也一起来!” 第二十二章风起云涌 陆凡一步入武炼塔三层,立时面色一喜,“百倍重力,五倍元气,这修炼条件不错啊!” 周围皆是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心想这小子傻了吧! 相比较武炼塔二层,这里的元气居然弱了一半,但是重力未曾有丝毫减弱,难度加大一倍。居然有人说不错,肯定是疯子。 陆凡浑身颤抖,汗如雨下,但是面色一片红润,还不自禁地哼着小曲,怡然自得。 其他学员,却是完全不一样。 除了王舞三个化筋境中期高手,皆是一脸难看,苦苦抵挡着重力负担,甚至连迈步也困难无比。 萧灵儿倒是个例外,一身土元力护持在外,根本无惧百倍重力。 不过天地元气减弱一半,她也不是太好受,手上那符器也极具消耗她的真气。 “哼!就这点本事,看来传言不虚,不过是依仗玄器之威,酒囊饭袋!” 聂行冷哼一声,觉得陆凡是故意为之,好出风头,没什么本事,他很是不屑。 陆凡微微一笑,没有半分怒意,只是略微扫视一眼,旋即不紧不慢地抬起步子,缓缓向前。 “他这是……” 柳阳面色一变,没想到陆凡居然还有能力走动。 聂行也皱起了眉头,以为陆凡要走过来和他算账,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心道: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杀了你学院也找不到我半分不是。 凌瑶眉头皱起,正准备出手阻止,却见陆凡从聂行面前擦肩而过。似乎对方就是一道空气,完全被陆凡无视。 “他要干嘛?难道是……” “不会吧!这小子找死,连化筋境都没到,站在这里都受不住,居然也想入禁室修行!” 全体学员皆是惊呆了,只见他一步一个脚印,好似从水潭刚出来一般,一地鞋印。 “站住!”凌瑶冷喝一声,眉宇间尽是怒气,“小鬼,我让你进来可不是让你找死,一边待着去!” 陆凡脸色通红,周身湿哒哒一片。 停下了脚步,重重喘了口气,漫不经心道:“月如雪没和你说过嘛!千锤百炼,武炼成钢,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偏偏口气如此之大,还一副教训人的姿态,气得凌瑶紧咬银牙。 他又喘了口气,道:“我想禁室更适合我!” 话音一落,继续抬起步伐。明明只有十数丈距离,但是却给人感觉好似有万里之遥,畏之难以向前。 “武炼成钢!”凌瑶微微叹了口气,又幽幽低叹道,“你重伤未愈,撑得住嘛?” 四周人一片骇然,尤其是萧灵儿,一双珠眸内尽是神采。看得聂行愤怒到了极致,心里已然将陆凡判了死刑。 “哼!看什么看,你们三个还不赶快进去。连个聚精境武士都走在你三人前头,怪不得半年来没有半点长进!” 凌瑶一声冷哼,四周人噤若寒蝉,一个个聚精会神,再顾不得陆凡那里,全力修炼起来。 陆凡终于迈进禁室,玄光一现,内外隔绝! “啪——” 前一刻还好似有不屈脊梁,铁骨铮铮的陆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嘴角微微有些自嘲道: “区区百倍重力居然压得我陆凡吃不消,让那些仇敌知道,恐怕非得笑死!” 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感受了下身周,面色一个闪动,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百倍重力,弱元结界。这地方果然不错!” 所谓弱元结界,乃是密闭空间,徐徐削弱天地元气,直到元气枯竭。 身处其中,起初没什么。随着天地元气的减弱。武者压力会越来越大。 尤其是这等百倍重力环境中,他会渐渐体会到仿若窒息的感觉。 从聚精境巅峰武士,化为寻常凡人,身体内每一丝每一缕真气都会被榨干。其间痛苦,难以与人言说。 想到这里,陆凡面色一下子肃然起来,再次挣扎着爬起。颤颤巍巍,步伐舞动,赫然打起了一道拳法来。 这拳法寻常至极,但是在这等环境中,却是吃力无比。一拳一掌,皆要消耗无尽气力。他体表皮肉崩碎,浸出一粒粒血珠,片刻将就已然将叶陆凡化为一个血人…… 另一间禁室当中,王舞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和往日清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显然在想着其他事情。 她身前,却是一道道符箓,杂乱无章,其上符印还未曾干涸。 “半年来压制着武道,全部精力扑在符道上,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微微一笑,明眸流转,整片禁室陡然间多了一丝生气,“父亲大人终于答应给我一次机会,先天魂晶应该也要到了吧!” …… 闪金镇,符修公会。 几道强横身形伫立在大厅内,四周皆是一脸肃然的符修,而整个人群的中央,却是一个圆滚滚的少年,此人正是韩真。 “小子,老实交待,那陆凡到底有什么古怪!” 李青山面色阴沉似水,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万般折磨人的手段早就使出来了。这种少年,哪里能和他抗争。 “我不知道!”韩真冷汗直流,不停地打着哆嗦。不是他胆小,四周人气势太过强横。 尤其是眼前这青衫中年人,连祖青檀会长都对其恭恭敬敬,他哪里应付得了。 “我和他不熟!你们去天源学院找他吧!”这一句斩钉截铁,说出来之后,韩真整个人似乎都硬气起来。不禁挺了挺胸膛,好似自己问心无愧。 “不熟?哼!你倒挺会演戏的。”一个黑袍青年冷哼一声,冷冷的目光好似芒刺临身,吓得韩真不自禁地软了下来。 “陆凡入学三年,和你关联最多。第一年,他为了一株血精草,和一个学员起了冲突,被打半死,是你背回去的吧!” “第二年,他穷得没钱交学费。你拿出两百金币,说是他家里人捎递过来的,自己啃了半年的白馍馍。” “今年,陆凡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奇遇,实力突飞猛进,立时就来帮你。大闹符修公会,你和我说不熟,你觉得我会信?” 黑袍青年说到最后,嘴角冷笑不止。陆凡这小畜生,居然也有人在乎,看来这两年没“照顾”他,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韩真吓呆了,这些事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就算是陆凡,有些事都不清楚的。 “哼!韩真,你老实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 李青山冲着黑袍青年点了点头,旋即又对着韩真哄骗道,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韩真一脸困惑,惊疑不定,陡然间,灵光一闪,立时明白过来。 “你是陆家什么人?” 他死死盯着黑袍青年,一下子猜出了对方身份,似乎还想把对方看穿。 黑袍青年眉头皱了皱,微微有些惊异,道:“哼!你小子倒是激灵。我是他大哥!” 他这声话音刚落,韩真却是立时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大哥陆天在天罡城,乃是一名五阶佣兵。 他二哥陆生在黑水帝国,经营叶家产业。你是他堂兄陆然吧!你这混蛋……” 陆凡和韩真说过自己的情况,韩真知晓的非常清楚,当然也知晓这陆然平时的所作所为。 “砰!” 陆然眼神一眯,凶光毕现,猛然轰出一拳,立时将韩真轰飞,直接撞到了符修公会大门上。 “噗”地一口,韩真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全身骨头架子都断了,眼里憎恨却是丝毫不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陆然已经死了几百遍,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大师,这小子看来和陆凡关系不简单,带走吧!” 陆然甩了甩衣袖,冷哼道。 李青山微微一笑,刻意多看了陆然一眼,“呵呵,我刚听说陆凡是你们叶家子弟的时候,还有些顾忌。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话音一落,大袖一挥,化为一道旋风,就要卷起韩真。 正在此时,一个矮胖老者却是闪身到了韩真身前,击溃精神旋风。 “慢着!李青山,你只说问几句话,可没说要拿我闪金镇符修公会的人!” 祖青檀一脸寒光,对于李青山等人分外不喜,忍到现在,忍无可忍。 李青山眉头一皱,面色立时暗了下来,“祖会长,你丢了术炼晶炉,我要帮你夺回来,你推推诿诿也就算了。 这小子我要带走,你居然也有意见,他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公会的人?” 全场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闪金镇公会的一众符修,皆是疑惑不解。祖青檀向来有祖扒皮之称,雁过拔毛,无利不起早。 不单单是闪金镇符修第一人,还是闪金镇第一商人,一个十成十的奸商。 此番居然为了一个少年,去得罪四阶大符师,不会是老年痴呆,傻了吧! 祖青檀瞪着个眼珠,吹着胡子道:“术炼晶炉的事不用你管!” 他斩钉截铁,似乎下定了决心,又看了一眼韩真道:“这是灵矿契约,小子,你还不快画押!” 韩真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一张金光泛目的牛皮契约飘到自己面前。 他脑子一片糊涂,只看得清“垄断”“独家供应”几个大字,就再也按捺不住兴奋,摸了摸嘴角的鲜血,一巴掌拍了上去。 “呵呵!他是符修公会的合伙商人,按照我们公会的契约精神,他受到我们公会庇护!” 祖青檀抖了抖手中契约,分外得意。 李青山气到了极致,一片狰狞。他堂堂四阶大符师,居然拿不下一个少年。而阻力却是来自祖青檀这里,往日恩怨,前仇旧恨,尽皆浮起。 “哼!祖青檀,今日之事我记下来。你要护着这小子,可以。我看陆凡那里你护不护得住!”他话音一落,又看了陆然一眼,旋即甩袖离开。 建了一个qq群,大家一起交流,群号:982495531 第二十三章破禁符 闪金镇符修公会发生的事情,陆凡半丝也没有察觉。此番的他,缓缓打开禁室房门,一步一顿走出来。 他整个人已然不成样子,周身衣衫血红一片,一层一层凝结,好似一件血色铠甲。 每一次抬脚都好似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每一次落足,却又是一脸悠然,陶醉不已。 大厅内修行之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疯子!疯子!这陆凡绝对是疯子!” “…!这家伙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怎么这幅鬼样子!” “混账!大呼小叫什么。一个武士都比我们狠,又要被凌瑶这母老虎骂了!” 四周惊叹议论之声,陆凡恍然未觉。他此番根本没有这等心思,百倍重力,弱元结界,果然大有用处。 三个时辰的功夫,他体内真气尽数榨干,一丝一毫都不剩。 潜力也勃发出来,他第二次踏足此处,已然没有之前的感觉了,体内真气恢复的速度已经抵得上此处消耗。 若是彻底恢复过来,在这里,他再不会有丝毫吃力。 萧灵儿瞪大了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对这里体会不深,现在看到陆凡这幅样子,才真正明白过来。 “陆凡,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出去歇会吧!”她一脸担心,快步走到陆凡面前,就要搀扶对方了。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组织了对方,轻笑道:“我没事,这里是封闭集训,你安心修炼吧!” “嘻嘻!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萧灵儿嘻嘻一笑,拉着陆凡背对人群,抖了抖手腕,一道银色符箓露了出来。 “破禁符!”陆凡微微一怔,一眼就认了出来,“你不会是想……” “出去兜兜风嘛!这里好无聊!”萧灵儿撅着嘴巴,一脸的俏皮可爱,她这样的小姑娘,确实不适合这种地方。 “再说了,你这样子也修炼不下去了,这破地方会拖垮你身体的。不如一起去秘灵街逛逛,找些灵药宝丹什么的……” 萧灵儿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凡眼神一亮,立时有了主意,“走,咱俩出去逛逛!” 陆凡一把抓过破禁符,旋即迈开步子。速度也没快多少,但是比之刚才一步一顿,也不知道强了多少。 留心此处的武炼堂学员,一个个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敢违抗凌瑶的命令,这下有好戏看了。 柳阳一脸阴沉,嘴角间露出一抹讥嘲,对着聂行和王舞禁室各看了一眼。旋即闭上眼目,徐徐修行起来。 “陆凡,年终比试,我必杀你!”他心道。 一走出武炼塔,萧灵儿立时欢快起来,颇为夸张地吸了口气,好似死里逃生一般。 “啊!自由的空气真是清新!” 她微挺着小胸膛,好似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洋溢着青春灵动。 陆凡微微撇了一眼,无话可说,直接大步迈开,好似一阵旋风,眨眼间就到了十数丈之外。 萧灵儿这下急了,屁颠颠跟了上去,气喘吁吁道:“陆凡,秘灵街在那边,你走错地方了!” 陆凡头也没回,淡淡道:“我还有事,没空去秘灵街,你自己逛吧!” 他话音一落,速度立时又快了数成,眨眼间,已不可见。 萧灵儿愣住了,一张小脸好似苦瓜一般,气得直跺脚,“陆凡,你敢耍我,你会后悔的!” 陆凡那里顾得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心思,他一走出武炼塔。 没了百倍重力压制,真气恢复的速度快了数倍。 五脏六腑,经脉穴窍,一股真气无端生成。百川汇流,转眼间凝成真气瀚海。 这还没完,徐徐运转的真气开始在身体内激荡,从表层经脉冲击深层筋骨。一旦成功,便是化筋境武师。 “不行!没有合适灵药辅助,我根本冲不过去。去凌瑶住处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陆凡自言自语,凌瑶的小院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轻车熟路,凌瑶下的禁制,对他没有丝毫阻碍。 “嗯!就是这里!”陆凡眼神一亮,大咧咧走进药品贮藏室。 他只是略微嗅了一口,好似就认清了所有药草似的。随手几个扒拉,直接兜在怀中,立时朝着自己醒来的房间走去。 “她还真会享受,一间浴室就这么多讲究。我没教月如雪这些啊!” 陆凡坐在浴桶中,赤裸着上身。药草药力浸润肉身,开始徐徐修复他的身体。 龟裂崩碎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陆凡体内的真气瀚海开始狂舞激荡,卷起滔天浪潮。 但是经脉穴窍,却是一片平静,好似丹田内的那股力量,已然朝着极深处涌去。 他整个躯体,好似化为了一方天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凡悠然醒来。体内真气雄浑到了极致,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然而他面色却是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是一脸森然,叹道: “这副身子问题还真不少!往日药草吞服多了,坏了根基。寻常之法是突破不了的,看来得用些其他手段了!” “其他手段?你想用什么手段?”一道闷喝声陡然响起,凌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脸寒煞,阴云密布。 刚才她因有事暂时离开了练武塔,再回去时,便听到学员说陆凡跟着萧灵儿一起离开。 这可气坏了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她的住所堂而皇之地泡澡。 陆凡眉头一挑,已然觉察出凌瑶的怒气。不过他是何等人物,岂会在乎,不慌不忙地站起,大咧咧地穿起衣服。 “你回来了!那帮小鬼修炼怎么样?”他漫不经心,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就是个“小鬼”,一副老资格的姿态。 陆瑶一双秀眉几乎拧在了一起,气得七窍生烟,陡然一挥手,就要拍击下去。 “慢着!”陆凡一声清喝,缓缓走了过去,和凌瑶正面对视,淡淡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居然偷窥我,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凌瑶愣住了,这小鬼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了!若是不出手教训一下,日后这小子还不翻上天? 一瞬间,武王气势陡然凝形,朝着陆凡压击而去,她要从精神上压垮对方。 陆凡毅力惊人,武士修为就能够进入武炼塔三成禁室修炼,寻常手段恐怕镇不住,必须正面击溃他。 陆凡面色平静,周身武王气势没有半分影响,直接侧身绕过陆瑶,好似在自己家里一般,随意之极,仪态悠然。 凌瑶衣衫飘飘,肤白如雪,刚刚勃发出来的气势,没了方向,好似一个漏气的气球,陡然间消散一空。 她不由得有些丧气,自己往日的招式,怎么不管用了。 月如雪啊!月如雪,你到底收了个什么怪物! “不行!今日不教训他一顿,这小子日后尾巴得翘上天。偷偷溜出武炼塔也就算了,居然钻进我居室!” 凌瑶咬了咬牙,目光一叱,气冲冲地就要寻陆凡麻烦。 术炼晶炉静静悬浮在法阵上,火光闪烁,一股丹药香气已然飘荡出来,沁人心脾。 “你干什么?”凌瑶一脸怒气,这陆凡好大的胆子,居然自顾自乱晃悠起来,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干什么?”陆凡似笑非笑,嘴角撇了撇术炼晶炉,道:“拿我的玄器,你说干什么?” 他话音一落,大手一挥,一把拍在术炼晶炉上。“当”地一声轻响,钟鸣鼎沸,一股气力激荡而开。 “别动我的养颜丹!” 凌瑶面色大变,一双大眼死死盯着陆凡,真气勃发,似乎下一刻就要施展出雷霆手段,一举将陆凡镇压。 “你的养颜丹?我根本看不上!”叶飞略带一丝嘲讽,旋即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取我的术炼晶炉罢了!我要你养颜丹又有何用?” 光风霁月,言之昭昭。 他话音一落,微微挥了挥手,晶炉鼎盖自行打开,一道风鸣火唱之声涌荡而开。 他单手一抓,一团包裹着火气的液团飞了出来,扬了扬,道:“你的丹药在这里!” 凌瑶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花费无数心力搜集的材料,好不容易开炉炼制的养颜丹,就此报废了。 “陆凡!你好大的胆子,成心戏耍我,就算月如雪出来,今日也保不了你!” 陆瑶话一说完,真气彻底勃发,卷起一股狂风,朝着陆凡拍击过去。 陆凡却恍然未觉,烈火真气激发而出,化为熊熊烈焰,将那液团包裹。 单手一个挥动,一股难以言说的律动暴发,朝着手中液团挤压凝缩。 “凝丹、成形……这怎么可能?” 陆瑶呆住了,那股狂风无端溃散。 她虽通晓些符修之道,不过只在养颜护肤上下功夫,哪里听闻过这等空手凝丹的玄妙招式。 “养颜丹,给你。要不是我,你这丹药恐怕早就报废了!” 走到凌瑶面前,一把递了上去,数粒清润丹丸浮现而出。 原本还想指点对方两手符道,见得对方这幅态度,彻底没了兴致。 凌瑶呆呆地接过,好似还未回过神来,对方却是又开口说道。 “哎!你武道稀松寻常,符修术士一道,更是差得令人发指,月如雪怎么会收你做徒弟?” 他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我也拿你没辙的样子,直接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圣武殿 离开凌瑶的居室,陆凡面色立时黯淡下来,却是为自己修炼问题烦恼起来。 “化筋境触手可及,只是这幅身体往日摧残太甚,没有阴魂草,绝不可能就此突破!” 他沉吟低语,已然有了主意。脚下步伐生风,朝着秘灵街奔去。 采芝斋裘掌柜,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得往外头张望。见得外头进来顾客,先是一脸堆笑,待得看清对方面目,却又一脸冷淡。 伙计们私下里常常议论,说这老头年纪大了,老年痴呆,老眼昏花。 总之就是不中用了,让得几个资深活计对掌柜位置觊觎不已,火热一片。 陆凡一踏入采芝斋,那郭掌柜立时便走了过来,一脸笑容,眼眸内的激动难以自禁,“好小子,总算让我给你盼来了!” 陆凡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我和郭掌柜有一月之约,差不多也就是这几日了,特来将这锻体药方的熬炼之法送予掌柜的。” 他话一说完,随手掏出了一张纸条,直接递了过去,嘴里漫不经心地询问道:“郭掌柜,这里可有阴魂草?” 话音刚落,裘掌柜面目大骇,一个颤抖,手中纸条差点掉了出去。 暗自留意此处之人,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这郭掌柜真的年老体衰,不中用了,还得另谋出路才是。 “阴魂草?你打听这种禁药做什么?”裘掌柜猛地吸了口气,立时压低身子,生怕别人听到。 陆凡皱了皱眉头,猜疑道:“禁药?难道是圣武殿的缘故……” 圣武殿乃是天元界一股强大的势力,说是正统,也不为过。 陆凡却是清楚,这股势力乃是自己的大仇人宇文破军建立的,可以算是宇文破军的根基之物。 “不错!就是圣武殿的千年禁令,阴魂草乃是至阴至秽之物,你小小年纪打听这些做什么?” 裘掌柜微微有些诧异,旋即又叮嘱道:“陆少啊!我看你天赋不错,日后别想这些东西了,否则大祸临身,你自己恐怕都不会知道的。 陆凡淡淡一笑,对于郭掌柜的忠告半点也不放在心上,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采芝斋。 既然圣武殿堂下了千年禁令,想来正规途径是不可能弄到这种东西了。陆凡也不闲逛,直接离开天源学院,朝着玉阳城内走去。 玉阳城是明月帝国都城,数千万人口,分东南西北四城,叶陆凡就近去了东城符修公会。 这东城符修公会自然不是闪金镇符修公会可比的,占据了半个街区,光是大厅就气派无比。 陆凡踏足走了进去,迎面过来一个迎宾女孩,一身亮眼的衣衫,端庄而不失气度,笑语盈盈地对叶飞躬身道:“先生,欢迎来到符修公会,我叫星雨,很高兴为你效劳!” 陆凡点了点头,这里果然比闪金镇上档次多了,这女孩也挺养眼的,淡淡道:“把你们会长叫过来,我找他有事!” 星雨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人张口就要找会长,还是这么个半大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先生,会长大人不在会里。你要是有事,得提前预约!” 星雨微微笑道,什么样的人她没应付过,比这更无理的要求她也有办法。 陆凡眉头一皱,他自然听出了星雨话语里的意思,分明便是在搪塞自己。 他也不在意,轻飘飘地道:“哦?不会吧!闪金镇祖青檀会长和我说了,你们会长最近些日子都在这里吧!” 只见他话还未说完,星雨已然吓了一大跳,祖青檀是他们会长的好朋友。这少年随口就能报出来,恐怕大有来历,自己要是怠慢的话,非得被会长骂死不可。 “这、这……要不我通秉……” 她支支吾吾,显然是慌乱了,话还未来得及说,陆凡已然迈开步伐,直接朝着公会内钻去。 符修公会内的人都是疯子,长年累岁窝在符室内钻研符印,实验各等印诀。 一个公会的会长,更是疯子中的疯子,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待在符室内。 陆凡非常清楚这帮人,星雨那点小心思,岂能瞒过他! “哎!你等等,符修公会不能乱闯!” 星雨气喘吁吁,哪里跟得上叶飞的步伐,三下五除二,穿堂过室,陆凡已然到了公会深处。 一排排禁制森严的秘室,其内各等动静,轰鸣震颤,乒乓作响。 陆凡随意扫视了一眼,立时寻了一间最是禁制森严的秘室,大手一挥,一道印诀打出,禁制轰然溃散。 “轰轰”“咳咳” 其内一道道炸响声爆裂而开,更有乌烟瘴气,惹得陆凡眉头一皱,微微嗅了一口,立时面色大变。 “四阶精炼药剂?这法子也太不讲究了,一个不慎,就是阵毁人亡啊!” 他陡然一个跨步,立时进入其中。 烟雾弥散,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者,正颤颤巍巍地在阵法前手舞足蹈。 不时朝着一口鼎炉中添加药剂材料,根本未曾注意到自己禁室已然被人打开。 “老头,闪开!”陆凡一声大喝,想也没想,立时钻了过去。 这老者显然已然入神,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陆凡侧身一撞,跌撞而出。 身形一顿,陆凡单手一扬,烈火真气激荡而出,身前滚烫的火炉好似无物,一把抓击过去,凌空一甩。 刚才还在阵法上激荡轰鸣的鼎炉,却是被其摄于虚空,单手一个拨转,自行悬浮起来。 老者撞到墙上,这才来得及惊叫一声。一脸莫名其妙,一个转身,看到了陆凡,面色大骇:“哪里来的毛小子,别动我的药鼎!” 就在此时,星雨带着公会大武师王统领赶了进来,皆是一脸大骇。 王统领首先反应过来,他护卫不及时,让一个孩子闯进了会长禁室。若是不赶紧拿下,恐怕他这统领之位不稳了。 “呔!哪里来的臭小子,赶快束手就擒!” 他话是如此说,但是整个人已然出手,纵跃而出。大武师修为崭露而出,真气弥散,几欲凝罡? “巅峰大武师!” 微微皱了皱眉,陆凡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修为。却是没有丝毫理会,单手一个划拉,赫然掐诀做法,一道道印诀打入药鼎中。 烈火真气激发到极致,一股燥热之感宣泄而开,比之此间禁室阵法上的符火还要浓烈。 “这是……”老者面色一滞,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真火炼丹?这不是炼气境符尊才有资格涉足的领域嘛!这小子怎么会……” 他年轻时跟在自己恩师身边,曾经见过这一手神乎其神的奇技。没想到居然在一个少年身上再一次看到,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少年定然不是寻常人,必然有一个绝世高人藏在其后,否则岂能教出如此厉害的年轻人? 符道机缘就在眼前,这少年他必须抓住! 老者满布血丝的双眼中,立时满布神采,一瞬间似乎年轻了十岁。 这时,王统领已然到得陆凡三丈之外,眼看就要雷霆手段镇压陆凡。 “哼!混账东西,你也敢在我这里撒野!”老者冷哼一声,大符师气势陡然勃发,一身精神力凝为实质,化为一面旋风护盾,陡然挡在陆凡身前。 “砰!” 王统领只觉得自己撞击到了一块铁板上,晕头转向,浑身气血激荡,倒退七八丈外。 他一时还未弄明白,耳边却是传来老者的极端愤怒的呵斥之言:“王展,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禁室你也敢闯,你想不想干了?” 星雨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会长愤怒的声音她听到了,怎么这会开始呵斥王统领了。 就在此时,陆凡手上的动作已经到了尾声。只听“当”地一声爆响,药鼎轰坠地面,整个禁室晃荡不定。 “啪!” 陆凡猛地一拍炉盖,药鼎一打而开,单手一招,一小股血色液流钻了出来,好似一条灵蛇。 “老头!禁灵瓶有没有,再有三息,这精炼药剂可就失效了!” 老者目瞪口呆,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一只青光泛目的玉瓶,递给了陆凡。 “收!” 单手一点,血色液流立时钻进玉瓶中,随即一个“封”字,那玉瓶密闭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王统领,目光一寒,冷视道:“你刚才要对我出手?” “啪!”王统领还未反应过来,老者一巴掌隔空就甩了过去,一下子将其打成了猪头。 “王展,老子看你可怜,收留你这么多年。你尽给老子惹事,差点害了这位大师,你想死不成?” 老者不愧是大符师,气如洪钟,震得整个符修公会都抖了三抖,不少人循声过来看热闹。 王统领欲哭无泪,他本来是来护驾尽忠的,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这小子不是来捣乱的嘛?什么时候成了大师。 星雨也是目瞪口呆,眼眸内尽是惶恐,若是那少年追究自己,那她…… 陆凡目光扫视而来,星雨面若白纸,整个脑海空白一片。他也就看了这么一眼,旋即对着那老者道: “这是你的四阶精炼药剂。你是这里的会长吧?” 老者微微一愣,欣喜若狂地接过精炼药剂,旋即点了点头,“不错,我是东城符修公会的赵……” 他话还未说完,陆凡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斥责道:“就你这三脚猫符道,也能当会长?你好歹也是四阶大符师,炼制四阶精炼药剂,居然差点失败? “要不是我来了,你这禁室恐怕早就炸为飞灰。” 陆凡显然是生气到了极致,丝毫情面也不留。 起初被一十多岁的小子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训斥,赵臻川自然是觉得失了面子,一丝怒气隐然出现。 但是随后,那小子却是直切要害,将自己诸般失误尽数说了出来,从选材到手法,悉数吐露。 赵臻川震惊了,寥寥几语,崭露出来的符道见识,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档次。他活了大半辈子,原来只是井底之蛙,往日引以为傲的符道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他神色彻底暗淡下来,头颅低垂,分明便是心甘情愿。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老师训斥的羞愧难当。 星雨呆住了,王统领傻了,来此围观的公会之人更是一脸震惊,一个个石化当场。 脾气最是火爆的赵会长,居然会心甘情愿被人训斥,还是一个半大小子,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 众人只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不停地擦着眼睛,但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就在此时,一道矮胖的老者挤开人群。还没进门,就笑呵呵地说道:“赵老鬼,你是不是又失……陆少,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五章滔天杀意 这矮胖老者自然便是祖青檀了,他前一刻还是呵呵怪笑。 见得陆凡面目,却是陡然一呆,旋即一抹狂喜浮现面容,眼眸内还微微有些狡诈和得意。 目光一凝,陆凡对着祖青檀皱了皱眉头,却是转身向星雨笑道:“星雨小姐,我没说错吧!” 星雨心中咯噔一下,小心脏狂跳不止,立时颤颤巍巍走了过来,对着那赵会长躬身道:“会长大人,这位先生……” 赵富川摆了摆手,打住了她话语,呵斥道:“先生?休得对大师无礼!”他冷冷看了星雨一眼,吓得对方一个趔趄,就要倒下。 要不是陆凡搭了一把,这小美女白嫩嫩的俏脸,非得蹭一地的术炼烟灰。 陆凡淡淡一笑,星雨的脸更红了,一片羞赧! “老夫赵臻川,见过陆大师。”赵富川微微躬了躬身,半点也没有因为陆凡年纪小,有丝毫怠慢。 陆凡之前诸般表现,已然彻底征服了他。他心中种种疑问,几乎按捺不住。不过见得老对手祖青檀在此,却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不动声色间,略微侧了侧身,不声不响地挡在了祖青檀身前。 祖青檀微微一愣,立时明白过来。赵臻川这老鬼是什么性子,他岂会不知?对方定然也发觉了陆凡的不同寻常之处,想要吃独食呢! 陆凡分明便是他祖青檀先发现的,赵臻川这老鬼真不要脸。 想到这里,他老脸立时冷了下来,一把拉过赵臻川,大声声讨起来。 “赵老鬼,你什么意思?刻意针对我是吧!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哼!祖扒皮,老夫在自己地方,爱咋咋的,关你什么事?”赵臻川争锋相对,两人龇牙咧嘴,哪里有半分会长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地痞无赖。 来此围观之人,却是习以为常,只是一脸好奇偷瞄陆凡。暗想这小子是什么来历,两位会长居然为这小子动起手来,实在不可思议。 陆凡一脸淡然,直接坐到一边座椅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赵臻川和祖青檀两人吵累了,看到陆凡端坐一旁,皆是面色大变。 立时化作一道旋风,一左一右,坐在陆凡身边,正准备嘘寒问暖,表现一番。 “哼!谁让你们坐过来的!”陆凡冷哼一声,前一刻晴天万里,下一刻电闪雷鸣。 这一声声音洪亮,整个禁室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皆是面色大变。 心想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居然对两位会长这般无礼,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啊! 然而就在此时,赵臻川和祖青檀腾腾站起,又是一副犯了错的小徒弟模样,弯着腰站在陆凡身前,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乌烟瘴气!”陆凡缓缓站起,一脸愤然,指着身前二人就喝骂道:“堂堂符修公会,成了菜市场,你二人非要惹得整个玉阳城的人笑话不成?” 冷哼了一声,旋即语重心长道:“吾辈符修,参悟天地至理,化冥冥造化于方寸之间。 世间红尘万事,皆是浮云。你二人也是一会之长,可不能自误误人啊!” 他这一道话语一落,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诸般疑惑,豁然开朗。隐然间,好似一扇大门在自己面前打开。往日渴求不得的符修大道,术炼玄机,分明便在眼前了。 众人皆是一怔,一下子明白过来。陆凡年纪看起来虽小,但是符道至理上,却是强他等人百倍千倍。赵会长二人如此谦恭,对的不是眼前少年,而是符炼术道。 “谢陆大师教诲!”赵臻川祖青檀二人齐齐九十度躬身,真想不通他二人这般大年纪腰骨还这般硬朗。 四周众人也是随之一起躬身,虔诚之极。震惊地星雨和王统领面色大变,只觉得怪异无比。 符修公会本来就都是怪物,他二人见得多了,这般想想,又能理解了。 摇了摇头,陆凡淡淡道:“你二人明白就好,起来吧!这般大礼,也难为你们了!” 赵臻川整理了下衣衫,见陆凡气消了,心中疑惑再也压制不住,小心地开口问道:“陆大师,真火炼丹不是六阶符尊才能施展出来的神通嘛?你怎么会……” 一众人皆是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一言半语,耽误符炼大道。 陆凡皱了皱眉眉头,旋即撇了撇嘴道,“真火炼丹?你该不会老眼昏花了吧!高阶术炼学徒必做功课,真气凝火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当符修公会会长。” 他又伸出了手,略微扬了扬,烈火真气熊熊燃烧起来。 四周人恍然大悟,赵臻川二人老脸一红,却是又低下了头,恨不得钻进地面,无颜面对在场众人。只怪自己当时太震惊而看走了眼。 “这是烈焰功?”星雨震惊了,禁不住脱口而出,她最近也在修炼这门功法,一眼就认了出来。 全场人一听这话,面色大骇。立时又朝着陆凡手上凝望而去,略加分辨,顿时沸腾起来。 “烈焰功?这不是黄阶下品的垃圾功法嘛!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不可能!我出身贫寒,少年那会儿也修炼过烈焰功,绝没有这等威力的!” “是烈焰功,这点绝对没错,只是这威力好强!黄品巅峰火属性功法也就这威力了!” 赵祖二人更是惊讶,作为一会之长,立时觉察到了叶飞这烈火真气的厉害。 若是能够弄清楚这等功法异变的原因,加以推广出去。整个符修公会基层,术炼学徒的实力将会暴涨十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是公会崛起暴涨的绝佳良机,二人立时对望一眼,皆是从眼眸内看出了各自的心意。 赵富川缓缓转身,苍老的身躯,陡然间爆发出一股雄浑气势,朝着门前压击而去。 “三息之内,所有人滚出去!” 他整个人气势变了,四阶大符师的气度爆发开来,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城符修公会会长又回来了。火爆的脾气随着言语,轰砸而出。 在场众人哪个没吃过这暴躁会长的折磨,只有一息半,门可罗雀,消散一空。 “啪!” 玄光浮现,禁制落下。整个禁室内,只剩陆凡和赵祖三人。 “陆大师,下面人没有规矩,让您笑话了!”赵臻川欲言又止,尴尬一笑,说些没用的套话。 “有话就说!”叶飞皱了皱眉眉头,赵祖二人刚才的小动作都看在他的眼里,他已然觉察出了二人的心思。 “这……祖扒皮,这种事你做得多,你来说吧!”赵臻川挤了挤祖青檀,示意对方开口。 祖青檀这回不乐意了,什么叫这种事他做得多,立时又要吵闹起来。却被陆凡一个眼神吓阻,半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行啦!我知道你二人什么心思,不就是想讨要我这烈焰功法嘛!直说就是了!” 陆凡摇了摇头,他今日来还有要事,可不是同二人磨磨唧唧的。 “陆大师,您同意了?”赵臻川一脸忐忑地问道。 面色一冷,陆凡似笑非笑道:“同意?哼!你俩倒是会占便宜,真是不要脸!看来我今日白来了!” 他话音还未落下,赵臻川身躯一震,汗如雨下,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敢不敢”。 祖青檀在这等时刻,眼神一亮,心想我终于抓住机会了。挥了挥袖袍,一张金色契约直接递了上去,兴冲冲地说道:“陆少,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办下来了!” 陆凡略微瞄了一眼,旋即面色一黑,冷哼道:“祖青檀,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拟这种捆绑契约。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让韩真代签,看来我低估你无耻程度了!” 祖青檀怔住了,苍老的面容扭曲成一团,后悔自责,还有自作聪明被人发现的羞愧,混杂在一起,复杂无比。 “哼!我问你,有一个叫什么青山的四阶大符师,和你有没有关系?”陆凡目光一凝,一股凌厉闪现而开,将祖青檀死死锁定。 祖青檀这时候哪里还敢说话,他自然知道李青山找陆凡发难的事情。 若是此时承认,恐怕陆凡日后再也不会理他,他的符道机缘,就此断绝。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觉矛盾无比,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哭着嗓音道:“陆少,李青山自作主张抢夺晶炉的事情我不知道。 他去了我们公会,还想对韩铸动手,被我拦下了。对了,还有一个叫作‘陆然’的年轻人……” 他原原本本,将那日在闪金镇公会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陆凡。听得一旁的赵臻川一愣一愣,其间惊险,似乎连他也心惊不已。 陆凡皱紧了眉头,没想到陆家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他脑海中的记忆,“陆凡”最后一次见到陆家之人,乃是三年前。 那一幕清清楚楚,其间屈辱,就是他这个两世为人的陆凡,也没有过类似体会。 是辛酸,还是心丧若死? “哼!陆然,你找死!” 他冷哼一声,眼眸内杀机恨意闪现,一双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并不锐利的指甲,狠狠扎进手掌,血腥弥散而开。 赵祖二人面色大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那深藏似海般的仇恨怨气,真的是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吗? 对方难以测度的符道能力,已然让二人心惊不已。原本内心也不是没有拿下对方,一探究竟的阴狠想法的。 此番看来,幸亏他二人对符道还有一丝谦恭,否则…… 这少年绝不能得罪! 二人皆是心神大骇,想到了一处,再一次对望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陆凡的声音在他二人耳边响起,“我这烈焰功确实有些变化,你二人没想错,可想好用什么东西来换?” 第二十六章黑暗教徒 陆凡这话一落下,赵臻川和祖青檀一脸狂喜。他二人都是见识过陆凡手段之人,心中早就有千般疑问,万般欲想。 术炼晶炉和眼前这四阶精炼药剂,不过就是个引子,隐藏在其后的术炼大道,才是二人真正想要窥探渴望的东西。 三两个呼吸间,他二人立时便有了决定。手忙脚乱,各自从腰间扯下乾坤袋。半分顾忌也没有,直接倾倒而出,两团小山顿时出现在陆凡身前。 二人立时钻进其中,几个扒拉,几件不凡器物立时显露出来。 迫不及待的报出名字,陆凡却是一脸淡漠的摇摇头,甚至连打量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赵祖二人面色难看,平日里觉得自己身价不菲。但是事到如今,发觉根本就全是些破烂。 分明机缘就在自己眼前,他二人居然连一丝触碰的机会也没有,哀呼喟叹,后悔不跌。 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你二人想要我的烈火功,无非就是为了提升两个公会术炼学徒水平罢了。我愿意成全你们,分文不取,只有一个条件!” 他这番话一出口,赵祖二人又重燃希望,激动难明,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条件!” 微然一笑,陆凡背负双手,一股如海般浩瀚的气势释放而开,嘴里却是淡漠道:“我要一场传道大会!” “不行!” “传道大会”四字一出口,赵祖二人立时面色一变,居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就是拒绝。 不过这一出口,二人才醒悟过来,眉宇皱成一团,又懊悔不已。 明明符道机缘就在眼前的,他二人居然又错开了,难道天意弄人,眼前一切只是浮光掠影,飘渺不可寻? 叶飞面色平静,对于这般回答没有丝毫惊讶,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他很有耐心,没有皱半个眉头,表露出丝毫不耐烦、不满意的神态来。 祖青檀叹了口气道:“陆少,你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符道智慧,我等很高兴,只是……” 他话才说一半,陆凡却是抬了抬手,直接打断道:“只是圣武殿命令禁止,除非是筑神境符帝,位列七阶大术士之上,任何人不得擅开传道大会!违令者,死!” 祖青檀惊骇莫名,赵臻川也是一脸诧异。这是符修公会秘辛,怎么陆凡会知道? 赵臻川首先回过神来,他又想到了陆凡身后那个绝世符修。这些事情定然是对方告诉陆凡的,否则陆凡纵使天赋再如何强大,也不该有这等阅历,知晓此等事情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四周一眼,确定禁制森严,才悠悠叹了口气道: “圣武殿势力强大,号称世间正统。我们符修公会虽然源远流长,遍及整个天元界,可是也不得不有所顾忌。那条禁令,无人能破!” 祖青檀接着说道:“我们明月帝国符修公会已经三百年未曾开过传道大会了,导致神风帝国术士界人才凋敝,后继无人。连带着武道界以及明月帝国也衰落下来,在整片天玄东域,化为末流存在。” 天元界广袤无边,人类居住密集处有四大区域,分东西南北。东玄域有八大王朝,其下更是有数十个属国。 明月帝国虽号称帝国,实际上只是八大王朝之一,龙象王朝数个属国之一。数百年来国力衰落,方圆辖居不过才万里之遥。在整个天元界,也就是瀚海尘沙,微不足道。 陆凡自然清楚明月帝国的状况,听得赵祖二人的叹息之言,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麾下那界的情况来。 他陡遭不测,恐怕整个界面已然动荡不安。不知道多少界外之人涌进,混乱无序,衰落已是必然了吧! “哎!”轻轻一声叹息,赵祖二人皆是惊醒,只当陆凡是为神风帝国的命运叹息,也是感叹起来。 “传道大会必须开!任何状况,我自会负责,你二人不用担心!” 陆凡斩钉截铁的话语陡然间轰砸而下,赵祖二人只觉得惊骇难明。 对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居然敢抵抗圣武殿。别说是他,就算是明月帝国皇室,也根本不敢和圣武殿对抗的。 “难道是……”赵臻川微微一怔,不由得又想起陆凡子虚乌有的背后高人来,眼神一亮,赫然开口道:“陆大师真的有信心?” “当然!”陆凡淡淡说道,气度悠然,分明根本就没把圣武殿堂放在心上。 “好!既然大师愿意贡献自己的符道智慧,老夫愿意促成!”他这话语刚刚落下,祖青檀却是不乐意了,大声叫嚷起来。 只是赵臻川和他根本不对付,哪里管用?他见反对不得,转而劝起陆凡来。 陆凡自然不会听对方废话,一个眼神,巅峰强者气势爆发而开。 吓得祖青檀噤若寒蝉,再也说不出话来,心中一片苦涩,无语叫冤! “好啦!”陆凡微微一笑,大手一翻,术炼晶炉赫然浮现而出,直接推给了祖青檀,道:“那,既然契约你和韩真签了,这东西还给你吧!” 祖青檀微微一愣,旋即一抹喜意浮现,随后却是又皱了皱眉,摇起了头来,连碰也不碰一下。直说是陆凡炼制的东西,无功不受禄。 无可奈何之下陆凡只能将术炼晶炉收了起来,悠然道:“这样吧!上次我炼制这晶炉的特殊印诀传你两手吧!” 他转了转首,又看向赵臻川道:“你炼制四阶精炼药剂的方法多有谬误,还走了不少弯路,我帮你纠正一下吧!” 二人皆是大喜过望,前一刻陆凡还一副淡漠模样,非要他二人拿出宝贝换“烈焰功”,怎么此番如此大方了? 那传道大会说来还是他们占便宜了,风险全在陆凡那儿。他二人半点也没付出,却是换来了公会术炼学徒的水平提升。若是真的如愿召开,恐怕…… 他二人正在畅想之际,陆凡飘然丢下两张纸条,直接离开了。 一座酒馆的角落,陆凡点了几个小菜,自斟自酌起来。 “传道大会之时,便是我陆凡崛起之机。宇文老鬼,圣武殿为你收集此界信仰,传道大会我便截你信仰根基!” 他沉吟低语,重生以来一幕幕浮上心头。前世恩怨,“今世”情仇,如今至关重要的一步已然迈出,静待时机到来。 就在此时,酒馆外走进一对男女,一下子吸引了陆凡目光。 这二人看起来似乎是父女,一身卖唱的打扮。父亲抱着一只古琴,正弹奏着不知名乐曲,女儿却是和调清唱,悦耳动听,让得四周吃酒人群大声叫好。 “呦呵!让这么俏的姑娘出来抛头露面,老头,你可真狠心啊!”一道轻浮的口哨声响起,旋即一身花绿衣衫的青年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小妞,给爷笑一个!” 这青年显然乃是世家纨绔,做惯了这等调戏良家之事。说话之间,右手朝着那姑娘下巴挑去,左手却是一拦腰,就要搂抱对方。 这等情形下,这卖唱姑娘看似微微有些慌乱,但是眼眸内却是一片平静,已然还有一丝厌恶。 而她父亲,手中拨弹的古琴却是都没放下,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陆凡目光一凝,这对父女有鬼。他眉角陡然间一挑,身形一闪,立时到得那青年身边。 大手一个扭扯,一把抓住对方,凌空一甩! “啊!”青年一声大叫,抱着自己手臂,吃痛无比。直接砸落在一张酒桌上,一地狼藉。 “断你一条手臂,以示惩戒!还不快滚!” 这流氓青年原本一脸怨恨的目光,被陆凡冷视一眼,吓得面色煞白。好似见了阎王爷一般,连滚带爬,逃离了出去。 “多谢少爷搭救,小女子秀兰,感激不尽!” 秀兰微微一愣,旋即变作一脸惊慌的模样,冲着陆凡躬了躬身,似乎之前那青年的惊吓还未消散,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惹人怜爱。她父亲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好似真的逃过大劫一般。 陆凡微然一笑,缓缓上前两步,几乎贴到自称秀兰的姑娘面前,在她耳边低沉道:“你谢什么?难道我救了那无赖流氓一命,你还要感激我不成?” 这声话语一落,秀兰面色大骇,身躯陡然一震,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冷森道:“你是什么人?” 她“父亲”也听到了陆凡的话语,面色分外难看,原本搭在琴弦上的手掌,却是缓缓低垂下来,放到了腰间。 一股杀气,在四周弥散。似乎再有一语不合,便会兵戎相见。 “呵呵!”陆凡眨了眨眼,旋即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笑道:“再有十息,圣殿骑士团便要冲进来了,你二人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他话音一落,旋即自顾自转身,缓缓坐会自己的座位,又一脸悠然地吃起酒菜来。 “快!快!那对父女就在里面,别再让他们跑了!” 窗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喝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金铁交击,甲胄碰撞之声。 秀兰父女二人全身一颤,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互相望了一眼,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立时纵跃而出,直接从后窗逃走了。 就在此时,一队甲胄齐全的圣武殿堂卫士冲了进来,半句话也不说,立时就追了上去。 酒馆内众人皆是面色大变,能够让圣武殿堂出动,那对父女定然不是一般人了,说不得就是邪祟异端。 叶飞却是微微一笑,又自斟了一杯酒水,摇了摇头道:“黑暗教徒,有意思!看来我的阴魂草有着落了!” 第二十七章出手 圣武殿自居正统,容不得其他教派存在。凡是牵扯到精神崇拜,信仰争夺之势力,皆被判为异端。 此等异端,基本上是其他界面界主麾下势力渗透而来。在天玄界自然不是圣武殿对手,遂联合一处,自称为暗黑议会。而其教徒统称为黑暗教徒,受到圣武殿堂骑士团追杀。 “也不知道我死了多长时间,月如雪应该在暗黑议会才是。等我稍微恢复一些,就让凌瑶带我去寻她吧!” 一条僻静的小巷内,陆凡沉吟低语。 此刻正是午夜,明明圆月高悬,但是陆凡所在区域却是一片黯淡。荒屋弃院,猫叫鸦鸣,更多了一丝诡异肃杀的气息。 风声呼呼,寒夜冷冽。 陡然间,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旋即兵甲碰撞激荡而出的金铁交击声,似乎给这森冷黑夜添了一丝生气。 陆凡站立在一处院落屋顶,抱胸而立,凝视着百余丈外的荒庙院落。 目光所及,却是一群身着骷髅衣衫的怪人,白日酒馆内遭遇的那对“父女”,赫然也在其中。 “白天怎么回事?圣武殿的人怎么会发现你俩的!”骷髅怪人首领面色森然,隐然还有一丝猜忌责备,不过瞥向秀兰时,似乎微微有些忌惮。 “我俩的身份,只有你们骷髅会的人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父亲”目光一寒,冷冷扫视当场。 “你……”骷髅首领刚准备发怒,似乎想到了什么,立时又忍住了,沉声道:“不管如何?你二人这些天不要出去了,等到祭祀大典过去之后,就一切都安全了!” 秀兰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斥责道:“你想限制我们的自由?鬼头驼,你好大的胆子……” 她话才说一半,四周虚空中陡然间传出一声异响,惊得四周人面色大变。 “啪啪” 一个银甲卫士缓步而出,轻轻拍了拍手,颇为得意地笑道:“鬼头驼,我终于找到你了。看来情报没错,这对父女大有来历啊!” 他话才说一半,四周“唰唰”怪响,数十个银甲卫士钻了出来,将这座荒庙团团围住。 鬼头驼面色一愣,一股愤怒浮现面容,沉声道:“圣殿骑士团冷寒朝!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说话间,他又狐疑地望了秀兰二人一眼,似乎有些怀疑。 冷寒朝阴笑一声,道:“各位和我回一趟圣殿,自然就知道了!”声音一落,大手一挥,四周卫士剑拔弩张,刀刃出鞘,虎视眈眈地围聚过来。 这等时刻,鬼头驼等人哪里还会再废话,立时掏出奇形怪状的兵刃。尤其是这鬼头驼,更是甩出了一只血色骷髅头,真气激荡,血光大放。 兵刃挥击,劲气四射,在这森冷寒夜,此处却是一瞬间热闹起来。乒乓怪响,轰鸣阵阵。 冷寒朝手下人多势众,又是早有准备,占尽了便宜,鬼头驼几人根本不是对手。眨眼间,战团溃不成军,眼看着就要不敌落败。 “秀兰,你还等什么?这阵法要是再不激发,你这些同伴可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道分外不和谐声响响彻全场,陆凡举步走了出来。一脸微笑,步履轻松,好似某个游园的世家公子,仪态悠然到了极致。 全场人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楚这少年是何时到了此处。 秀兰却是面色大变,想起了白日的古怪来。这等时刻,却是容不得她多思考,纤手一抖,一只乌黑罗盘飞了出来。 真气涌荡没入,玄光陡然生起,化为一大片光霞,将整片院落照得仿若白日。 一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弄不清楚眼前状况。鬼头驼等人陡然觉得周身多了一丝气力,一阵惊喜,不由得精神大震。原本岌岌可危的颓势,却是扭转过来。 “不好!这女的是暗符师!弓箭手准备!”冷寒朝面色大骇,一声大喝下,十数道弩箭立时激射而出,锁定秀兰周身。 圣武殿使用的弩箭,皆是铭印了特殊符文,比之明月帝国军方的精钢连弩强大十倍。锋矢锐利的不可思议,眨眼间就刺破秀兰身周阵法玄光。 秀兰面色大骇,不过她毕竟是暗符师,一咬舌尖,精神力汹涌而出,在身前一扫,数只箭矢被扫荡而开。 护得了身前,却是护不得身后,锐利弩矢的寒光已经刺破她背后肌肤,一道道血珠钻了出来,只能闭目等死。 鬼头驼等人这时候才发现秀兰的危机,一个个心神大骇,却是根本腾不出手来。 “哎!这么俏的姑娘,就这般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陆凡叹了口气,轻笑一声,大手一个挥转,术炼晶炉激荡而出。 “当当”几声脆响,身后的几枚弩矢被晶炉挡了下来。秀兰面目一怔,逃过一劫,背后已然被冷汗打湿,显露出她婀娜的身姿。 “我说秀兰姑娘,你这暗符师不合格啊!”四周人还在争斗,陆凡却是闲庭信步,三两下到了战团中央。收回术炼晶炉,旋即一把抓过对方手中的黑色罗盘,开口指点道: “身为暗符师,第一要务就是护佑自身安全,你看好了!” 他声音一落,手中罗盘一个翻转,轰然拍下。 “凝!” 笼罩整个院落的玄光立时极具缩小,化为丈许大小,好似液流光团,凝为护身光罩,将陆凡团团包裹。 紧接着一道道法诀激射而出,不停地打入罗盘。一阵滴溜溜乱转,莫名阵势散逸而开,牵扯着液流光团。陡瞬间,一座小型阵法凝形而出,轰然落下。 “这是……”秀兰只觉得眼花缭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四周人反应更大,一个个只觉得好似陷入泥沼,周身无数绵软劲力,一身真气赫然停滞下来。 “不好!这是阵法玄光,计划有变,大家撤!”冷寒朝当机立断,半分迟疑也没有,身形暴退。 这些银甲卫士显然久经训练,经验丰富,一个个撑开护体真气,连成一片。三两息功夫已然离开阵法范围,没有任何逗留之意,消失在黑暗之中。 鬼头驼又惊又喜,原以为九死一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逃过一劫。只是周身泥沼般的怪力还未消散,他才意识到什么,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陆凡目光一个扫视,旋即微微一笑,背负着双手,缓缓踱了两步,笑呵呵道:“你可看清楚了!” 秀兰微微一怔,眼眸内一片惊骇。陆凡刚才的手段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效果却是神妙无比。比之她的手段,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鬼头驼却是呵斥起来:“哪里来的野小子,还不快将阵法撤下。”刚才的争斗让得他真气消耗了七七八八,如今阵法压力下,更是难受。 “鬼头驼,休得无礼!”背着古琴的中年人冷冷看了鬼头驼一眼,旋即对着叶飞抱了抱拳,道:“在下孙仲,多谢小兄弟两次援手之恩!” 秀兰也回过神来,清秀面容上略微多了一丝红晕,柔声道:“两次得蒙公子援手,还不知公子名讳?” 她话一说完,还暗送秋波,陆凡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算不得什么!你叫我陆少就行了,这罗盘还给你!” 他隔空拍了拍,四周玄光溃散,鬼头驼等人这才恢复正常,一个个跌坐当场,显然没了气力。 接过罗盘,秀兰下意识地又多打量了陆凡一眼。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手段好生厉害。尤其是这一手控阵手段,若是自己能够习得一二,那日后…… 她想到这里,心念一转,立时有了主意。脚下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两步,吐气如兰,道:“陆少,你今日行事,想来也知道我们身份。此处有我们一处据点,还望陆少不要嫌弃,到我们的据点稍作休息。” 陆凡原本暗想怎么打入这帮人中,一听这话,正合他意。 他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还偷偷瞥了下秀兰身段,运起真气激得面色通红,连喘气都急促了一些。 “这、这不合适吧?”他一脸挣扎,一看就是意动的样子,和刚才神秘莫测的少年模样半分也不吻合。 不过正是如此,四周人原本暗自戒备的心却是放下了。陆凡出场太过惊人,和其年龄完全不符合。此番样子,却是有了解释。 兴许是某个大家族子弟,虽然实力不凡,气势惊人。不过少不经事,尤其是这等红粉阵仗,吃消不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秀兰轻轻一笑,两只秀婉却是抱住叶飞肩膀,拉着对方就走,嘴里还笑呵呵道:“陆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只是去做个客罢了,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 陆凡就这么半推半就,随着秀兰等人,在荒街陋巷中穿行起来。 众人摇了摇头,只叹秀兰魅力大!这少年实力古怪,就此拐骗回去,说不定后续大事能更容易些。 第二十八章黑市 晨曦微分,鸡鸣报晓,陆凡等人来到东城最是混乱,鱼龙混杂的黑市。 “这黑市明面上只是东城贫民窟,大小也不过就是条街道,实际上早就被各大帮派、街头社团占领,我们在这里最是安全!” 秀兰对着陆凡轻轻解释道,眼眸滴溜溜地打转,似乎想把陆凡看穿。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他此时倒是明白过来,这帮人为何初次见面,就愿意带他回据点。 以此处样子,人流涌杂,三教九流皆盘踞在此,任何风吹草动必然会惊起暄潮。这些黑暗教徒将据点设在此处,确实安全。 纵使有人有心针对,摆不平整个黑市的三教九流,就绝不会不声不响地进来。 “不错!我想逛逛这地方!你让其他人先回去吧!”陆凡语气平淡,但是声音里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和一路上的表现完全不一样了。 鬼头驼孙仲等人皆是一愣,皆想这小子还真是性格古怪。不过旋即又想到他有两把刷子,暂时不跟他计较。遂朝着秀兰挤了几眼,却是退散开来,潜隐到了暗处。 秀兰一脸微笑,不过眼眸的疑窦却是渐渐浮了起来,“陆少,这黑市鱼龙混杂,我二人……” 她话刚说一半,陆凡立时抬起了手,打断了她:“寻麻烦的来了!” 迎面走来三个腰挎大刀的壮汉,为首的一脸刀疤,煞气汹汹地喝道:“小子,这条街我兄弟会罩了,保护费交出来!” 刀疤脸说话间,他身旁二人盯着秀兰扫视不停,一脸猥琐。让得秀兰绣眉一蹙,显然很是厌恶。 陆凡微微一笑,道:“我没钱!”他神色有些古怪,又看了秀兰一眼,“要不这样,我这女伴长得还不错,先压在你们这,等我有钱了再来赎!” 他话音一落,刀疤脸三人皆是面色一楞,旋即一抹狂喜浮上心头。 这么俏的妞,他三人早就心痒难耐了。一听陆凡要抵押秀兰,其他事情再也顾不上了,连连点头,好似小鸡啄米一般。 “陆少!你……”秀兰这时才反应过来,想问陆凡为何要这般开玩笑。腰间陡然间一麻,一股火热真气钻进自己身体,封锁诸个窍穴,身体赫然失去了控制。 陆凡嘿嘿一笑,收回了手,轻声道:“作为一名暗符师,千万别和同伴分开,更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话音一落,他打了声响指,大步迈开,朝着黑市深处走去,抛下道话语:“你三人还愣着做什么?再有一时三刻,可就轮不到你们喽!” 刀疤脸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脸猥琐地搓着手,缓缓上前。却没注意到晨光之下,一道暗影缓缓在他三人脚下凝结…… “铁口神算,断阴阳,知古今,指点迷津……” 一个飘着三缕髯须中年人,端坐在长桌后面,身后插着“仙人指路”旧旗,正对着街口,叫唤着。 四周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凶徒恶棍,却是都不约而同地避开,眼光瞥向此处,隐然有一丝惶恐忌惮。 陆凡到了此处,微微一愣,旋即走了过去,笑呵呵道:“老头,你这卦怎么算?”他也没待对方回答,就找个地方坐下,笑眯眯地盯着对方。 “少侠,铁口神算,言出必践!你年纪还小,赶快离开吧!”中年人目光一凝,微微摇了摇头。只以为陆凡是个毛头小子,胡乱捣蛋罢了。 “哦?你口气倒是不小!”陆凡眯着眼睛,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先天易数,星斗天罡你会几种?区区淬骨境大武师,恐怕也只能做些杀人的勾当罢了,也勉强算是断阴阳吧!” 陆凡这话语一落,中年人面色陡变,一脸寒光,气劲弥散而开,朝着陆凡卷裹而来。 陆凡只是冷笑一声,直视着对方眼眸,一脸不屑。大武师的气劲对他没有半分影响,好似清风拂面,还微微有些享受起来。 “怎么可能?”中年人呆住了,没想到一个聚精境巅峰的武士挡住了自己一击,还是个少年。 “呵呵!”,陆凡冲着“仙人指路”的破旗又看了一眼,讥诮道:“那杆七星幻蜃旗也可以施展出来了!” 这一声话语好似轰雷炸响,在中年人脑海翻腾起来。他整个人腾腾站起,呆若木鸡,根本难以理解眼前情形。 若说这少年有异宝护身,挡住了自己气劲威势还可以理解。但是他的七星幻蜃旗又是被如何发现的? 他实在弄不明白,太过震惊,一身气血激荡,居然咳嗽起来。一脸灰白之气,分明是久病之人。 “七星幻蜃旗!七阶玄器,一旗化阴阳,旗开遮天地。只是你现在武道修为太弱,勉强驱使都算不得,我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陆凡撇了撇嘴,又补充了一句:“看来你受了不轻的伤啊!巅峰时期,距离大术士也就一步之遥吧!” “你是什么人?”中年人吓得连连退步,一把抓住“仙人指路”的旗杆,才镇定下来,似乎有了依靠。 叶飞缓缓起身,并不回答对方问题,而是大笑道:“想你往日炼气境符尊,纵横天下。一朝落平阳,苟延残喘,装神弄鬼于闹市。可悲!可叹!” 他声如洪钟,气贯全场,也不知怎么回事,周遭闹市之人却根本没听到只言片语。 中年人面色一片煞白,心神激荡。往日种种,又浮上心头,面容变幻不定,时而阴狠,时而傲然,时而深深的怨恨……复杂到了极致。 换任何一个人在此,恐怕都会惊诧莫名,只以为此人疯癫发狂,再不会有其他解释。 陆凡目睹中年人疯癫面容,默然不语,面色平静。这中年人诸般心绪,他看得通透。他言语之间,说的是那中年人,但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只是他和对方不一样,自悟而悟人。早就有了决断和目标,雄心勃勃,徐徐进展。 半刻钟之后,中年人终于恢复清醒,眼眸内震骇却是还未消散,对着陆凡躬身道:“老朽诸葛清明,多谢公子提醒。之前怠慢了,还请公子原谅!” 陆凡傲然挺胸,二人样子不和谐到了极致,四周人终于驻足下来,疑惑不解。 这铁口神算来历神秘,但是手段惊人,整个黑市人人知晓。怎么对一个少年行这般大礼? 陆凡神色自若,道:“你叫我陆少就行了,七星幻蜃旗遮掩了此处虚空,我二人好好谈谈吧!” 他再次坐下,又接着说道:“我看你周身精气虚浮,精魂溃散,连一个术炼学徒也比不上了吧!照你这模样,神魂定然遭受重创,似乎非常突然,让你非常意外……” 叶飞娓娓道来,对于诸葛清明往日状况,看似只是猜测分析之言。但是每一句落下,诸葛清明皆是浑身震颤,似乎痛苦到了极致,整个人面色狰狞,青筋暴露,苍白的面容好似一个死尸! “不过,你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得救!” 叶飞这番话一落,诸葛清明整个人好似被雷霆击中,浑身大震,一下子抓住了叶飞的手掌。震惊骇然似乎难以自禁,浑身颤抖,话也说不利索起来。 “这……这真的有得救?陆少大师,你一定要帮我!” 陆凡看了对方一眼,直接抽出手来,笑呵呵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诸葛清明微微一怔,旋即醒悟过来,一脸失望。 陆凡这般年轻,如此眼力,如此见识,定然不是一般人,说不得是某个超级势力的俊杰青年。这般前程似锦的年轻人,岂会参与到他一个废物恩怨中去。 他也不是一般人,巅峰符尊,距离七阶大术士一步之遥。对于自己的情况很是清楚的,纵使有救,那代价定然超乎他的想象,这年轻人真没必要帮他。 只是如此多年的坚守,终于盼来一丝希望,就此放过,他实在不甘心。 他狠狠吸了口气,强行压制心中激荡心绪,一脸诚恳道:“陆少花了这么多口舌,想来老夫还有些用处。若是陆少愿意给老夫一个承诺,老夫就此效忠陆少,万死不辞!” 陆凡紧紧盯视着诸葛清明的眼眸,旋即笑了起来,微微有些嘲弄道:“你一个巅峰符尊,要效忠我一个少年?还偏偏表现得这般诚恳,莫不是看我年轻好骗?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你这种人早就心态扭曲,未达目的,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起身就要离开。四阶大武师,他不放在心上,只是曾经的六阶符尊,他却不敢轻视。 以他此番修为,根本对付不了的。哪怕这人看起来修为全废,他也不敢丝毫大意。 “慢着!你怎样才愿意相信我!”诸葛清明眼眸陡然阴沉下来,没想到对方说得如此通透。他还真想就此出手,拿下对方。 可是一想到这少年如此出色,背景定当不凡,说不得就有高人潜藏在暗处。他冒然出手,恐怕立时小命不保。 陆凡微然一笑,缓缓转身,又坐了下来,道:“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身后三十丈外有一伙人冲过来了,你若解决了,我们便可继续再谈!” 第二十九章据点 陆凡话音刚落,诸葛清明便一个翻身,越过卦摊,凝望而去。 “兄弟会,霸刀!” 他喃喃低语,迎面而来的乃是这黑市混混势力的头目。曾经和他打过交道,淬骨境大武师,修为和他一般,不过真正实力可就差远了。 霸刀携着手下十几号精兵强将,气势汹汹而来。目光却是紧紧凝视着陆凡方向,眼眸内冲起滔天怒气。到得近前,才发觉诸葛清明的异常。 “铁口神算,你且让开。那小子陷害我兄弟会,我拿下他就走!”霸刀冲天怒气,在这一刻却是隐然克制下来。 这算命先生他不知名讳,不过却是知晓厉害。他往日几个强劲对手,偶然间触怒对方,被其残忍击杀。 诸葛清明冷笑一声,周身气势冲天而起,不再是那个苟延残喘于闹市的算命先生。陡瞬间,似乎那个炼气境巅峰符尊又回来了。 “这是……”霸刀面色陡变,一股惶恐惊惧的情绪浮上心头,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诸葛清明已然冲了过来。 “兄弟会,今日之后除名了!”他一声怪笑,大手挥击,一股凌厉肃杀气息漫卷而开。 “砰砰!”霸刀身旁几个大汉的脑袋好使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倾泻。四周见惯了黑市凶狠拼杀的小贩路人,皆是面色大变,仓惶逃窜,生怕被波及。 “铁口神算,老子跟你拼了!”霸刀眼见自己身边好手一个接一个化作死尸,惶恐惊惧化为愤怒,一声嘶吼,寒光凛冽的大刀挥击而出。 诸葛清明嘿嘿怪笑,不闪不避,一双枯手直接抓了过去。“当当”,一阵金铁交击之声,赤手空拳接下来灵器大刀。 “护体真罡!这怎么可能?”霸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声话语刚问完,诸葛清明已然到得他身前,大手一挥,立时洞穿他喉咙。 一大抹鲜血激射而出,喷的诸葛清明一头一脸。他不仅不避让,还好似一脸享受的样子,化为一尊凶神。 仅剩的几个兄弟会之人,此番终于清醒过来。瞳孔睁大到了极致,骇然惊惧,腿肚子直打哆嗦。此时再想逃,哪里还来得及? “啊!啊!”几声哀嚎在黑市传荡而开,凄惨渗人。 诸葛清明发泄了一通,整个面目狰狞还未消散,缓缓转身,正准备坐下和陆凡详谈。眉宇一横,大声冷喝:“谁?还不赶快出来!”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袭黑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周身黑气飘散,邪煞漫卷,身后跟着的正是不久前和陆凡“分开“的秀兰。 诸葛清明目光一寒,已然认出了对方,森冷道:“鬼先生!” 鬼先生没有理会诸葛清明,只是一脸寒煞地盯着陆凡,瞳孔内微微有些疑惑不解。 “啪啪!” 陆凡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呵呵笑道:“原来你叫鬼先生啊!鬼鬼祟祟跟了一夜,这名字倒是名副其实啊!” 声音还未落下,鬼先生面色大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昨夜他却是尾随一路,连秀兰他们都没告诉,这陆凡是如何知道的。 秀兰见到陆凡如此样子,面色一片愠怒,死死盯着陆凡,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陆凡半点也不在意,缓步而上,慢悠悠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我还以为这兄弟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现在看来,也就是土鸡瓦狗。秀兰姑娘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这话听在任何一个人耳里,都没什么,只当是场面话,些许关心言辞。但是落在秀兰耳里,却只觉得阴阳怪气。 她再也忍不住了,气鼓鼓地走到陆凡面前,两手叉腰,喝骂起来:“臭小子!你居然偷袭我,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原本想说些更加严厉,更加凶狠的话语,却发觉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来。反而变成了此番言语,听起来好似在埋怨,气势陡瞬间就消散一空。 陆凡一愣,白了白眼,笑呵呵地说道:“有这位鬼先生护佑你,那三个杂碎算得了什么?这黑市我也逛累了,去你们据点看看吧!” 他话音一落,也不待对方回答,转首看了一眼诸葛清明,撅了撅嘴。示意对方取下七星幻蜃旗,一起来。 鬼先生目光一凝,似乎下了决心,终于开口道:“秀兰,带他去我们那儿做客吧!” 鬼先生话音一落,缓缓转身,身形飘飘荡荡,游移起来。 诸葛清明目光内微微有些凝重,陆凡却好似没事人一般,闲庭信步,紧随其后。 他似乎心情很是愉悦,主动对着秀兰说起话来,和来时截然相反。陆凡“叽叽喳喳”,好似成了一个话唠。而秀兰却是一脸怒气,闷声不响。 “这就是你们据点?鬼气森森,有些门道啊!” 半柱香后,陆凡站立在一座大宅前。明明四周一片空旷,朝霞倾洒,偏偏这座宅邸尽是阴影,灰气弥散。 诸葛清明面色也冷了下来,他自然知道鬼先生身份,不过此处据点却是第一次来。作为昔日的符尊,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宅邸的门道,一脸忌惮。 “怎么?你怕了?”秀兰撅着小嘴,一脸嘲讽,还微微有些不屑。 陆凡微然一笑,摸了摸下巴,道:“怕你?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话音一落,脚步迈开,直接走了进去。 诸葛清明三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鬼先生,眼眸内更是一片惊骇,更有万千疑虑。 这宅邸布下了了不得的阵法,禁制森严。除非知明玄机,否则任何人一踏入进去,立时便会万鬼缠身,被炼化成一滩血水。 陆凡闲庭信步,东张西望,就像游逛自己家花园似的,没有半分阻碍。好似整个阵法就是摆设,于他毫无影响。 鬼先生瞳孔骤缩,略微点了点头,面色浮起一抹笑意,道:“好了,一起进去吧!” 这番样子却是没有逃脱诸葛清明的眼睛,他不由得疑虑起来。陆凡可是自己日后恢复的依靠,任何人打叶飞主意,他都得早做谋划。 “啧啧!我还以为是万鬼凶灵大阵,原来是假冒的,怪不得这么一般!” 陆凡摇了摇头,一脸不满意的神色。 秀兰却是不乐意了,冷嘲热讽道:“臭小子,你口气真大。别以为看过几本符阵道书,就跩得跟什么似的,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陆凡却是并不在意,一脸的意兴阑珊。原本东张西望,好奇不已的模样却是收了起来,懒洋洋道:“其他暂且不论,你们将七阶鬼帝换成了五阶鬼王。原本的鬼域圣阵,立时掉了一个档次。更别提这拙劣的阵法变化,也就是四阶玄阵的档次吧!” 诸葛清明眼眸一亮,一下子火热起来。原本跟在陆凡身边,他还略微有些屈辱。此番看来,对方此等阵法眼界,比之他还要强大。他日后恢复的希望,尽皆托付到对方身上了。 鬼先生也是惊喜不已,陆凡这般轻飘飘的言语,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起来。暗中图谋的事情,若是有眼前这人相助,定然十拿九稳了。 心念一起,他立时呵呵笑道:“陆少果然不同凡响,你说得不错。这阵法确实只是万鬼凶灵大阵的简化版。不瞒你说,这五阶鬼王,也还是百年前,我骷髅会一位前辈九死一生捕获来的。 他言语之内,微微有些得意。五阶鬼王凶厉无比,纵使是六阶武尊,也未必拿得下。 “看来你们骷髅会有些不入流啊!”叶飞摇了摇头,一副看不上的模样,撇了撇嘴道:“有五阶鬼王,这阵法起码也得是五阶玄阵吧!又布置了这么多年,转化那么多凶灵,少说也得进阶六阶玄阵吧!居然只是四阶玄阵,真是差劲!” 这番话一落,鬼先生却是不乐意了。他坐镇此处十数年,对于这万鬼凶灵大阵分外自得。陆凡如此奚落的言语,让得其心理一阵难受,立时冷哼一声,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整个明月帝国,也没有一座大型六阶禁制阵法。就算是神风帝国圣武殿分部,那座大真阳焚天阵,也不过才区区五阶玄阵罢了!” 符阵分类甚多,最简单便是禁制阵法和辅助阵法。在闪金镇符师公会见到的四阶术炼阵,只是辅助阵法。 眼前这阵法,在陆凡眼中不值一提,放在整个明月帝国,也算是少见了。 陆凡漫不经心地看了鬼先生一眼,呵呵笑道:“大真阳焚天阵可是九阶巅峰阵法,勉强算得上绝世神阵。你说得那什么五阶玄阵,只是不值一提的伪劣货色。” 他口气大到了极致,让得在场三人觉得狂到了没边。只是三人都见过陆凡的手段,心惊不已。虽然此番话语更加没谱,不过三人却是默然无语。 陆凡没将三人面色放在心上,却是哈哈一笑道:“这阵法破是破了些,不过五阶鬼王的阵灵还算是不错,化为五阶玄阵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番话一落,鬼先生和秀兰身形大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凡,齐声道:“陆少真有办法?” 他们骷髅会一直被圣武殿压着,躲在暗处。原因之一便是老巢阵法不行,要是这四阶玄阵化为五阶,那么凭借此阵法,足以抗衡六阶武尊。 明月帝国,除了圣武殿的大长老上官正鸿,可再没有任何一个六阶强者了。 要是骷髅会有了五阶玄阵,整个明月帝国,再无人敢打他们注意了。 诸葛清明一脸诧异,以他往日六阶符尊的造诣,见得眼前情景,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四阶禁制玄阵想进阶,难! 第三十章晋阶 陆凡扫视当场,三人面容皆看在眼里,各自心绪也猜得明明白白,轻笑道:“阵有常形,可化势而出。眼前这阵法少说数百年了,进阶之途,说来也很简单……” 他陡然间顿了下来,抬首看天,还微微晃悠着身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意思显然至极,这是要好处呢! 秀兰见陆凡闭口不言,气得牙痒痒,不过毫无办法。鬼先生却是经验丰富,点了点头,道:“秀兰,快请陆少大师去屋里坐,我们细细商谈!” 陆凡微然一笑,并不着急,随着秀兰就进了中心院落。端坐大厅,捧起茶盏就猛灌。一路上废话说了不少,半是展示实力,半是试探,早就口干舌燥了。 众人落座,鬼先生正寻思着如何和陆凡开口,秀兰则是想着如何从陆凡身上讨回便宜,教训一下对方。 二人竟是都不言语,陆凡喝了个半饱,直接开口道:“这禁制大阵进阶之法,说来也简单。告诉你们也无妨,只要给我十株阴魂草就行了!” 他前一句话一落,鬼先生和秀兰皆是面色一喜。但是一听到后面,却是苦着脸,一脸阴郁。 尤其是鬼先生,更是一脸不善地盯着陆凡,冷冷道:“阴魂草乃是禁药,我们没有!” 陆凡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道:“禁药?圣武殿的禁令你们会尊崇?没有阴魂草,开什么祭祀大典!” 这番话一落,鬼先生面色一黑,森冷一片,周身鬼气弥撒,心神激荡:“你从哪里知道的?” 陡瞬间,大厅内阴风四起,诸葛清明悄悄激发真气,凝神戒备。陆凡却是好似没看到一般,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分明便是说这问题多余。 秀兰回过神来,立时想起昨夜事情,禁不住脱口道:“你昨夜偷听我们谈话?” “偷听?”陆凡斜斜瞥了秀兰一眼,无辜道:“那荒庙又不是你们家的,我凑巧路过,你们声音又那么大,不能怪我吧!” 说完他还摊了摊手,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气得秀兰牙痒痒,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天见到两次,还都是那般紧要时机。 鬼先生见得这般情景,却是缓缓松了口气。虽然觉得陆凡古怪异常,但是似乎不是刻意针对他们,悠然道:“阴魂草珍贵异常,你也是符修,应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开口就十株,我们拿不出来!” 一旁的诸葛清明面目闪动,心中诧异难明。阴魂草他自然清楚,可不单单只是鬼先生说得那般简单,他有些好奇,陆凡要这东西做什么?还是这般巨量! “哼!祭祀大典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陆凡轻蔑道:“你们是想招来哪位神祗的分魂吧!没有足够的阴魂之力,可不会有作用的!” 他这道话语一经落下,大厅内另三人皆是面色大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诸葛清明眼眸内精光爆闪,震惊到了极致。目光不停在鬼先生和秀兰身上游移,最后又回到陆凡身上,凝神静思起来。 陆凡说的神祗,实际上就是各个界面界主的原身。为了收集世间信仰,神化自己,愚弄手下教派信徒。 当然,骷髅会祭祀大典想要招来的神祗,显然没有这么大来头。说不得只是某个稍微强大些的家伙的分魂残念罢了。 “陆少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连这等事情也知晓,之前老夫怠慢了。”鬼先生眯着眼睛,竟然笑了起来,“好!阴魂草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再帮我一个忙!” 他话分明没说完,陆凡却是笑了起来,淡淡说道:“看来我们的暗符师不合格啊!祭祀大典的事我应下了!”他朝着秀兰看了一眼,对方一脸愠怒,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鬼先生微微一震,没想到陆凡这般一个少年,居然看问题如此通透。根本不用他多说,对方就猜了出来,占尽先机。 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只是一想到祭祀大典的重要,他却是压下所有疑虑,下定决心,对着秀兰吩咐道: “秀兰,陆少大师二人找两间禁室,你这两天好生陪着,讨教讨教!” 他又盯向陆凡,袖袍一甩,两只玉盒飞射而出,到了叶飞案前,“这是两株阴魂草,事成之后,剩余药草一齐交付!” 陆凡淡淡一笑,大手一抹,直接收进了乾坤袋中,笑眯眯地对秀兰道:“带路吧!” 诸葛清明跟在陆凡后面,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陆凡此番表现,比起之前来,倒也算不得如何惊人。但是其后隐含的信息,却是吓到了他。 这里分明便是某个阴邪教派,企图祭祀某个邪神。照之前情况来看,居然还要降下邪神分身。哪怕他巅峰之时,也根本不敢沾惹此等事情。 陆凡到底有什么底气,居然和这些人牵扯在一起。而且是早有谋算,主动进来的。 他弄不清楚,心中却是没有惊惶胆怯,而是兴奋。陆凡越神秘,来头越大越好,这样他的一身旧伤,才有得救。 片刻功夫后,陆凡三人来到一排禁室。玄光隐现,鬼气森严,此处禁室居然和万鬼凶灵大阵连结在一起。 “这地方我喜欢!”微微一惊,旋即一抹狂喜浮现,陆凡兴冲冲地就走了进去。紧闭房门,似乎迫不及待地修炼了起来。 诸葛清明微微一愣,没想到陆凡居然如此大条。此处禁室和那大阵相连,进入其中,生死不就任由别人掌控了? 他弄不明白,不过想起陆凡之前表现来,又定下了心。只当对方艺高人胆大,不过他自己却是不愿意踏足另一间禁室,直接在陆凡屋外盘坐,推说是要护卫陆凡安全。 禁室内,陆凡盘膝正坐,面色平静。拍了拍腰间乾坤袋,将那两只玉盒取了出来,一打而开,两株散发着清寒阴气的阴魂草取了出来。 他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拿起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吞服了进去。 “嗯!这味道还行!”他微微点了点头,闭目凝息,似乎开始炼化起来。 此片大阵的阵法核心,一道光幕凝浮虚空,陆凡所在禁室的一举一动,尽皆投射其上。鬼先生和秀兰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的神情。 “阴魂草,彻骨阴寒,他怎么就这般吞服了?这东西虽然能增加精魂元力,但是服用之法不是这样的啊?” 秀兰惊呼起来,整个眉头拧在了一块,诸般疑惑又浮上心头。 鬼先生却是缓缓恢复平静,陆凡之前表现,他看在眼里,早就麻木了。吞服阴魂草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了。 禁室内,阴魂草一入腹,磅礴魂力激荡而开,冲击叶飞五脏六腑,贯穿四肢百骸。 其中附着的阴寒煞力,此番也开始作祟起来。烈火真气立时激发,在叶飞窍穴经脉间游走,冷热相交,激荡一片。 他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座火炉,烈火真气熊熊燃烧,将阴寒煞力炼化。 阴煞消散,那股磅礴精魂元力却是暴躁起来,陆凡的身体根本容纳不得。经脉穴窍,齐齐鼓胀,整个人涨大了一圈,面色一片狰狞,痛苦不堪! “烈火真气,给我燃!” 他大喝一声,嘴里好似射出一道火焰来。一双大手在周身狂拍不定。烈火真气在体表穴窍内吞吐,化为一道道火蛇。眨眼间,将他周身衣物焚烧一空。 暴躁的精魂元力没了去处,在陆凡身体内横冲直撞起来。由表及里,没入深处筋骨…… 凝血为精,易筋伐骨! 化筋境屏障陡然间碎裂,一股狂暴气息在陆凡身上生成,凝为一股涡旋,疯狂席卷周遭天地元气,没入陆凡丹田。 盏茶功夫后,陆凡再次平静下来,呼吸悠长,赤裸身躯隐然荡漾着一股光华,诱人心神。 他缓缓张开双眼,斜瞥着一处虚空,似笑非笑道:“看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阵法核心,一道光幕前,鬼先生秀兰面色大变。却见光幕上陡然间多出一只大手,轰然一拍,就此溃散。 鬼先生连忙取出一件法器,想要再次凝聚光幕监视,却是失去了作用,震骇难明。只能摇头作罢,却不知没了监视的陆凡,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陆凡感悟了下自身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化筋境武师,精神力也到了二阶符士的程度,暂且将就吧!”取出备用衣衫,换了一套,又盘算起来。 “以五阶鬼王的精魂之力,足以将我的精神力修为推到三阶符师程度,看来这万鬼凶灵大阵还得早点拿下!” 他这番话若是落在鬼先生眼里,恐怕会勃然大怒。原来陆凡先前话语,只是哄骗他等人。根本无意提升这禁制阵法的阶别,而是另有所图。 “这不能怪我!区区十株阴魂草,就想要五阶禁制玄阵,未免太痴心妄想了。”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祭祀大典招来的家伙,我也要拿下,这就两全其美了!” 他也不浪费时间,缓缓起身,开始在室内踱着步子,不时掐诀做法,徐徐试探起来。 第三十一章禁咒 诸葛清明盘膝静坐在禁室之外,看似一脸平静,但是内心里已然翻卷出惊天骇浪。 禁室内传出来的波动,他感知的分外清楚。化筋境武师,二阶符士,陆凡居然一次性迈过两道修炼门槛,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吱呀!”一声怪响,诸葛清明陡然一怔,下意识地凝望而去。却见陆凡推门而开,一脸平淡,道:“你进来吧!我俩该好好谈谈了!” 诸葛清明瞳孔一缩,嘴角间浮起一抹惊喜。多年苦苦煎熬,如今终于看到希望,他情难自禁,身躯不自控地颤抖起来。内心却是在盘算着如何和陆凡开口,然而刚刚踏进房门,他却是面色一变。 身后房门自行封闭,周遭禁制轰然运转,转瞬间,整个禁室已然密不透风。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笼罩而来,死气漫漫,赫然还有一丝灼热气息。 陆凡微然一笑,大手一挥,术炼晶炉挥转而出。烈火激荡,没入四周虚空。 “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诸葛清明紧皱着眉头,面色分外难看,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几乎紧贴在禁室墙壁上。 陆凡随手一个翻转,“咚”地一声沉闷爆响,晶炉轰砸在禁室中心。其内烈火立时滚荡而开,眨眼间覆盖整片禁室,熊熊燃烧。 “炼狱烈火!你看我仿得还够像?”叶飞单手指着身前晶炉,面色一片淡漠,丝毫也没有言语内的炫耀之意。 “你……”诸葛清明惊骇到了极致,四周烈火烧灼,他的真气居然抵挡不住。只觉得真的就好像置身于炼狱之中,无可抵挡。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谈谈?”诸葛清明面色森冷,一腔愤怒再也压制不住,眼看着就要爆发。 “嘿嘿!你自己选的,怎么,现在后悔了?”陆凡挑了挑眉头,嘿嘿怪笑道:“你一身怨气,心态早就扭曲,我岂会无缘无故放你在身边?乖乖放弃抵抗,让我给你施下禁制,否则……” 他话刚说一般,大手一个挥击,轰然砸落在术炼晶炉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火光四溢,好似液流。 此处禁室和万鬼凶灵大阵相连,叶飞已然动用了这四阶禁制玄阵的力量。沛然威能,哪里是一个四阶大武师可以抵挡的? 诸葛清明后悔到了极致,根本没想到陆凡会来这一出。他原以为陆凡的细谈,顶多就是明确他日后的职责。 他甚至做好了屈居对方手下的打算,根本想不到要被施下禁制这一幕的。 火光摇曳,液流飘转。他四阶大武师的真气已然不堪重负,再有一时三刻,定然会消耗殆尽。火煞入体,性命不保。 如此多年的苟延残喘,等待地难道就是这一幕?他不服,他不愿! 诸般心绪再次浮上心头,面孔百般变化,狰狞嘶吼,屈辱哀嚎。如今一丝希望就在眼前,哪怕前方真的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奋不顾身,一意向前。 “啪” 他猛然一个挥击,拍碎身前火光液流。纵身一跃,费尽气力到得陆凡身前,一脸森冷决然,低沉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别骗我……” 他话还未说完,叶飞却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单手一挑,术炼晶炉飘然跃起,直接悬浮在诸葛清明头顶。 一股沛然大力陡瞬临身,诸葛清明只觉得全身好似压了一座大山,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废话真多!我要开始了,你好生享受吧!”叶飞十指挥点而出,一道道印诀凭空凝形,钻入诸葛清明周身。 四周火光液流仿佛有了灵性,朝着此处涌聚。好似百川归海,转瞬间汇聚出一道惊天大潮,轰鸣爆响,震人心魄。 “原本我想用灭魂咒的,看你如此配合,就费些气力,改为封魂咒吧!” 叶飞直视着诸葛清明,对方一脸惊慌,眼眸内深深地骇然恐惧,显眼至极。 诸葛清明当街击杀兄弟会之时,暴露出得残忍凶性,早就让得陆凡不喜。对方看似只是个算命先生,一介废人。 不过内心早就被仇怨塞满,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是绝不会毫无限制的放在身边的。 按他往日心性,这种人就该当场灭杀,免得日后多生事端。不过考虑到自己目前状况,这人还有些用处,这才和对方来了这一出,算是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没轻毁诺言。 诸葛清明此刻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听得叶飞的话语,内心早就乱作一团。 他毕竟曾经是炼气境符尊,对于封魂咒有些了解的。没想到叶飞居然要对自己施展这种禁制,早就超出了他的理解。 罢了!罢了!这少年小小年纪,如此厉害。想来对方之前所言不虚,自己这伤势有得救,就任由他施展吧!数十年来的生不如死都挨过来了,这封魂咒又算得了什么。 心念至此,诸葛清明面容上的恐惧渐渐消散,一片安详,隐然还有一丝期待。 “嗯!不错!”陆凡暗自点了点头,对方自己能悟透,比他凭口劝说要好得多。 “封魂!” 一声大喝,陆凡纵跃而起,凌空而立。手中印诀施展到了极致,符文飘转,一篇玄妙至极的咒印阵型陡瞬凝形。 他单手一个挥点,身形一窜,立时到了诸葛清明身前,点击在对方额头。 “嗖嗖” 咒印符阵发了疯一般,好似一只只蝌蚪,直接灌入诸葛清明额头! 诸葛清明全身震颤,眉头紧锁,明明痛苦到了极致。但是面容上却是一片欣喜,分外矛盾,状若疯癫。 片刻功夫后,符阵消散。陆凡喘了口粗气,四周火光液流滚荡而回,没入术炼晶炉当中。 “封魂咒乃阴邪厉咒,拘你三魂七魄于神海咒印之下。我心念一动,你立时魂飞魄散,你应该清楚吧!” 陆凡一脸漠然地盯着诸葛清明,分外不客气,威胁警告之意显眼至极。 诸葛清明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道:“我原本就神魂匮乏,无时无刻不在消散。如今有这封魂咒镇压,神魂溃散的速度慢了十倍,我还要感谢你呢!” 陆凡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抹赞赏的神情来,言语微微有些轻缓,道:“你明白就好!现在随我出去吧!” 话音一落,他大手一挥,一掌将禁室房门拍碎。陡然间,一片光亮投射而来,还有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 “陆少!这里怎么回事?”秀兰气势汹汹,一副质问的模样。然而她这话刚落,立时发觉陆凡气势的异常,面色大骇,惊呼道:“你进阶了?” 她分明记得对方前不久还是武士呢!怎么几个时辰的功夫,就一步跨入化筋境,成为一名武师了。 还不仅仅于此,似乎连精神力也强大了许多,看来符道修为也有增长。 陆凡微微一笑,也不接她话,而是朝着鬼先生看去,轻笑道:“这才多长时间?看来祭祀大典出了问题啊!” 鬼先生面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眼前这小子果然不一般,怪不得之前阵法监视会失控。 他收敛心绪,拿捏着语气,道:“陆少果然不同一般。老夫确实有些事情想请陆少帮忙!” 这种故作轻松,实则内心里肃然到了极致的矛盾样子,落在叶飞眼中,直想发笑。 “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还指望着剩下那几株阴魂草呢!鬼先生直说就是了!”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很好说话,和之前讨要好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鬼先生眉头一皱,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一想到那件麻烦,却是顾不得这等细枝末节。也不说话,示意陆凡跟他走。 一行四人穿过几个院落,来到一处假山前。机关开启,一条狭窄幽暗的密道显露而出。 阴风嘶嚎,凶灵惨叫。一股骇人的阴煞邪气漫卷而开,诸葛清明一脸忌惮,陆凡却是面色淡然,居然也不待鬼先生二人带路,自顾自就抢先走了进去。 幽暗阴湿,四周尽是难以言说的腐朽气息。陆凡却是好似没见到一般,缓步而下。 诸葛清明紧随其后,陆凡已然给他施下封魂咒。对方若是有什么不测,他决计是活不下来的。不得不聚精会神,一心护佑叶飞安全。 阴暗的空间,看不出鬼先生和秀兰二人的面容。不过二人微微加重的鼻息,却是暴露了他二人对此地的态度。 “咚咚咚” 脚步声在此处空间不停的回荡,和着阴风呼号的怪叫声,让人不自觉的心神紧张。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恐怕数千阶石阶已过,四周地势陡然开阔,叶飞等人进入了一处山洞。 四周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新旧结合,有些地方杂乱不堪,显然出了什么事故,半途而废。 在这片山洞中心,却是一座十数丈宽广的祭台,其上玄光流转,似乎一直都在运行一般。 陆凡眉头一皱,面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陆少,这里便是我们准备祭祀大典的地方。只是这……” 秀兰想要开口和陆凡解释,话只说一半,却是直接被陆凡打断。 “嗯!我知道了!”摆了摆手,却是拾阶而上,到得祭坛之前,陆凡小心翼翼地研究起来。 古老的符文篆印,也不知隔了多久的时光,仍然清晰,仿若昨日铭印。一道道光华无端闪现,好似有股冥冥玄机,仍然在流转奔腾。 陆凡微微有些惊诧,下意识地运转真气,想要试探一二。然而就在烈火真气勃发之时,祭坛上陡然间多了一股吸力,一身烈火真气居然不受控制,被吸裹而出,没入祭坛。 “蹬蹬蹬”他连退三步,面色大骇,嘴里惊呼道: “这是……荒?” 第三十二章来自娘胎里的图腾 荒,天地间秽气所生。无形无相,无知无觉。诞生之日起,便会吞噬世间精元生气。时日一久,力量壮大,身躯急剧膨胀,胃口也越来越大。无穷尽处,可吞一界。 陆凡前世乃是一界之主,在他麾下界面,曾经诞生过一只荒兽。幸亏发现得早,陆凡及时出手击杀,这才挽救一界之命运。 如今想来,当年危险情形,又浮上心头,历历在目,想想都是一件骇人的事情。 眼前这阵法上透露出的,的的确确就是荒的气息,这点陆凡绝不会弄错。 “荒?这是什么东西?陆少你认识?” 秀兰微微一怔,她是第一次听到“荒”这个字眼。陆凡这般样子,定然是看出了什么玄虚,不由得让她好奇起来。 鬼先生和诸葛清明见得陆凡如此表现,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皆是有些好奇,凝视陆凡。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思绪,缓缓开口道:“这祭坛有些年月了,你们骷髅会什么时候发现的?” 秀兰微微一愣,转首看了看鬼先生,在征得对方同意后,悠悠说道:“这座祭坛乃是三百年前骷髅会大长老发现的,当时也没什么玄虚,只是近几十年才出现一些诡异……” 她正想细细述说,却又被陆凡打断,“你们胆子倒是够大的,连这等上古阴邪之物也敢碰!最近应该有不少人来过这里,但是都无端消失,再没有出现吧!” 陆凡随口而说,听起来只是推测,但是秀兰和鬼先生二人却是闻言大骇,面目惊变,呆呆地看着对方。 这等事情,乃是骷髅会隐秘,陆凡居然仅凭蛛丝马迹就推测出来,实在是超乎他二人想象。 “陆少可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先生精神大振,只觉得自己之前思量没错,说不得陆凡还真是他们骷髅会崛起的机会。 陆凡眯着眼睛,轻笑道:“你们请我而来,不是来问这等无关紧要之事的吧?祭祀大典才是重点啊!” 轻飘飘的话语,没什么重量。那些无端消失之人在其口中,只是无关紧要。 听得鬼先生三人心头发寒,浑身微微有些颤抖。好似眼前不是一个少年,而是某个绝世枭雄,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三人一时间皆是默然无语,看在陆凡眼里,自然清楚他三人心思,不过他却是神色自若。 荒乃是天地间邪兽,贪婪无度。眼前这阵法上既然有它的气息,消失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些人绝不会再出现,前尘已断,无迹可寻。 鬼先生狠狠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道:“陆少,老夫也不想兜圈子了。想必我们的心思,你也猜到了。我们想借助这座祭台,感召一位神祗降下分魂!” 他话一说完,整个人似乎也放松下来。“荒”带来的古怪事情,已然被他抛之脑后,一心只有祭祀大典了。 秀兰也是一脸希冀地看着陆凡,渴望情绪溢于言表。诸葛清明却是另一幅样子,他虽然早就猜到祭祀大典是做什么的,但是鬼先生如此说出来,他还是吓了一跳。 陆凡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祭坛,随后一脸平静道:“感召一位神祗?你们倒是敢想啊!这祭台不知来历,阴邪古怪,你们居然还敢如此图谋,想来有什么依仗吧!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鬼先生面色彻底难看下来,和陆凡几番话语,处处落于下风。对方棋看三步,每每窥尽他的底牌。若不是对方这般面容,还真以为是某个老怪物在和自己说话,否则岂能有如此眼力? “罢了!反正最后还得靠陆少!”他摇了摇头,转首看着秀兰,轻声道:“给陆少看看吧!如今之计,只有他能帮我们呢!” 秀兰一听这话,微微有些迟疑。不过一想到陆凡之前的诸般手段,那个问题似乎只有对方能够解决了,她别无选择。 “刺啦”一声怪响,半截萝袖被撕扯而下。本该是莲藕一般的玉臂上,却是刻印着一道恶鬼图腾。血气隐现,蒸腾之间,隐然可见这图腾在扭曲活动,分明便是一个活物。 “恶鬼灵胎?这是恶鬼灵胎!” 诸葛清明大惊失色,之前诸般异事,他都闭口不言。但是见得这恶鬼图腾之后,却是再也禁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他似乎有些害怕,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三步,甚至还不自觉地激发出真气护体。 鬼先生打量了诸葛清明一眼,微微有些惊异,随后却是盯着陆凡道:“这恶鬼灵胎背后乃是一尊厉害的存在,只要祭祀大典上献上合适祭品,对方定然能够感应得到我们的虔诚。跨界而来,显化分魂!” 他话说到最后,整个人不自觉地兴奋起来。多年谋求,眼看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够按捺心神? “这就是你说的神祗?原来不过只是一方鬼域的阴邪存在罢了!”陆凡眉头一皱,一脸不屑。他原以为这骷髅会祭祀的乃是某方界面的界主,至少也得是某个九阶锻灵境强者。 哪想到只是恶鬼灵胎这等不知所谓的东西,他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运气再差一点,很可能费尽心力招来的只是鬼域的某只小鬼,那可就搞笑了。 “陆少!这恶鬼图腾乃是我娘胎中带出来的,起初只是丑陋些。只是这两年渐渐有了变化!” 秀兰面色有些古怪,微微有些厌恶,还有些欣喜,“我常常做噩梦,尸山血海,整个天地都是断肢残臂……” 她娓娓道来,尽管鬼先生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但是仍然是一脸振奋激动。在他看来,这便是骷髅会崛起的时机。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域修罗?否则岂会有这般大的异象?”诸葛清明似乎镇定下来,来了兴趣,对着陆凡询问道。不自觉间,已然将对方当作主心骨,自然之极。 陆凡摇了摇头,一脸失望道:“什么鬼域修罗,这就是一只小鬼罢了。都未必是其他界面的,说不定只是天元界某个犄角旮旯内的游魂野鬼。你们当真要祭祀这等东西?” 这番话刚刚落下,鬼先生和秀兰立时点了点头,似乎根本没听到陆凡前半段话似的。 诸葛清明眉头一皱,本能的觉得有些蹊跷。陆凡这番话语一出,他是疑窦渐深。他要是那鬼先生,定然会迟疑起来。怎么会如此果断,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凡没事人一般,只是多打量了诸葛清明一眼,立即轻笑道:“嗯!剩下几株阴魂草准备好,这事我接下了!” 他话音一落,再不多说,又转身盯着那祭坛。缓缓踱着步子,沉吟低语起来。 鬼先生二人似乎没想到陆凡会如此好说话,微微一愣。随后一想到祭祀大典的事情,诸般疑虑立时消散,喜不自禁。 诸葛清明摇了摇头,陆凡既然做了决定,他却是不好多说。只是盘坐一旁,打坐修炼起来。 陆凡起初只是绕着祭坛转悠,过了片刻功夫,却是走上祭坛,还是掐诀做法,一道道符印打入四周虚空。 玄光闪现,这祭台好似活过来一般,一股说不出的狂暴阴邪之气漫卷而开。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被祭坛四周玄光困顿其中,根本出不去。 陆凡好似没有感觉,手中印诀丝毫未曾停下。身周侵蚀而来的阴邪煞气一旦临身,立时被烈火真气点燃,焚烧一空。 只是这煞气实在太过浓郁了,烈火生气虽然几番异变,但是也不过就是黄阶上品罢了。不知不觉间,仍有一丝阴煞钻入身体,潜伏在经脉穴窍,似乎在等待时机爆发!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鬼先生悄然消失,秀兰却是津津有味地盯着陆凡身形,还不时模仿手中诀印。 然而就在此时,那祭坛陡然间一变。四周玄光轰然一凝,化为无上阵势。 气机威压,散逸而开,整个山洞卷起一股狂风。碎石激荡,劲力四射,“啪啪”“嗤嗤”,怪响声不绝。 秀兰和诸葛清明面色大骇,只见祭坛上朦胧一片,光影晃荡,陆凡身影陡然间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陆少人呢?” 诸葛清明最先回过神来,声音中微微有些惊慌。陆凡可是他日后恢复的依仗,若是对方有什么不测的话,他就再没有希望了。 秀兰也是眉头紧皱,陆凡刚才掐诀做法的样子,她只觉得玄妙到了极致。加上之前种种,她对陆凡是寄予厚望的。 只是眼前这般,像极了前些日子发生的怪事。若是叶飞无故消失,那祭祀大典就真的化为梦幻泡影。以她自身的实力,恐怕只能听天命了。 祭坛上空一片神秘空间,陆凡单手托着术炼晶炉,一脸惊诧,扫视身周。数十具骨骸胡乱摆放,扭曲狰狞,显然死前经受了一番折磨。 “这便是骷髅会那些无端消失之人吧!”陆凡面色有些难看,这些骨骸衣服还甚为鲜亮,分明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却尽皆都化为骨骸,连一丝腐臭气息都没有,怪异无比。 “这些人的死状,和荒兽确实有关系,只是程度未免太轻微了些!”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前世那头荒兽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等等!难道是……”他面色一变,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手中术炼晶炉霞光大放,朝着身前一具骨骸笼罩而去。 森白骨骸上,陡然间多了一缕红光。热气蒸腾,一道诡异气势缓缓浮现,旋即凝聚为一枚古朴符印。 陆凡瞳孔一缩,面色大骇,单手卷起两具骸骨。想也不想,身形一纵,推卷着手中术炼晶炉,轰碎虚空,回到了山洞中。 “啪啦“一声脆响,两具骨骸凭空砸落,立时破碎,化为齑粉。 陆凡身形缓缓浮现,一手托着术炼晶炉,周身红光爆闪。面色却是没有了之前的轻松随意,一脸肃然道: “鬼先生呢?这祭坛出问题了,祭祀大典今日就得开始!” 第三十三章怀疑对象 陆凡陡然间出现,诸葛清明和秀兰皆是吓了一跳。尤其是这两具骨头架子,更是诡异。 二人心中皆是产生疑虑,莫不成这祭台上另有空间,否则这两具骨骸从何而来? 秀兰顾不得这般疑虑,陆凡说得问题她更感兴趣,连忙追问。只是陆凡并不乐意多说,只让她寻那鬼先生过来。 秀兰前脚刚离开,诸葛清明就按捺不住心中疑虑,道:“陆少,这是怎么回事?” 陆凡皱了皱眉,面容上的肃然之意还未消散。扫视身周,尤其是下来的密道,更是多打量了几眼,才轻声道: “你好歹也曾是六阶符尊,摸到大术士门槛之人,自己看吧!” 他话音一落,一个转身,冲着那祭坛玄光轰然击出一拳。烈火真气激荡而出,化为火光拳影,“星爆拳”陡然间勃发。 劲风四扫,拳劲澎湃好似烈火。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颇具威势的一拳,轰击在祭坛玄光之后,却是半丝声响也没有。无声无息之间溃散而开,好似浮光幻影,只剩得沿途所过留下的一丝燥热之气。 “这是?”诸葛清明面色一变,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随后满脸疑窦道,“这难道是湮灭阵法?” 他这一声话一出,却是又自顾自摇了摇头,立时否决道:“不可能,湮灭阵法可分化万物。你那拳劲虽然溃散,但是……” 话刚说一半,却是又戛然而止。那玄光赫然一阵晃动,化为一道旋风,陡然一个卷裹,溃散而开的拳劲和空气中残余的燥热气息立时被卷裹而回,尽数没入祭坛玄光中。 这玄光似乎又浓烈了一分,气势更甚。 陆凡摇了摇头,微微有些轻蔑道:“湮灭阵法不过只是七阶符阵罢了,说是威力无穷,其实漏洞甚多,单一布下毫无用处,哪里能和眼前这东西相比!” 轻飘飘的言语,好似不着气力,但是听在诸葛清明耳里,却是雷霆轰鸣,心神震颤。 明明只是个二阶符士,说到七阶阵法却是隐隐不屑,好似不值一提。这等口气心胸,实在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看好了!”陆凡一声清喝,大手再一次挥转,变拳为掌,挥点不定。 一道道印诀虚空凝形,朝着祭坛玄光涌荡过去。每一枚诀印都普普通通,但是勾连在一起,却是有一股难以揣测的玄机。 “轰” 印诀没入玄光之上,赫然凝阵而出,化为一片古怪符阵,自上而下,朝着祭坛镇压而去。 刚才威势无穷,好似可以荡涤世间万物的阵法玄光,立时极具凝缩,转瞬间化为一道六尺来高的玄光幕墙。 这幕墙之上,光霞闪烁,不时蹦出一枚枚古怪符文。奇形怪状,直让得诸葛清明面色大变。因为每一枚符文,他都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他曾经可是炼气境符尊,诸般印诀,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或许在符道上还未曾踏足大术士境界,但是更高等阶的符道他也钻研过的。 七阶八阶的符阵摆在他面前,也许看不出其中玄机变化,但是也能做到一知半解,怎么可能半枚符文也不认识? “你不认识很正常,这里面每一枚印诀都不是天玄界之物!”陆凡显然是感觉出了诸葛清明的惊诧,随口解释道,“这些印诀来头甚大,你若是能看出一丝玄机,说不得日后能大有用处!” 陆凡这一声提醒,彻底惊醒了诸葛清明。多少年了,他已经要忘了自己是一名地位尊贵的符尊。陋居于闹市,浑浑噩噩。 如今既然已经重燃希望,此等符道印诀岂能放过? 他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越看越是疑惑,强行记忆,却是乱作一团,连符文最基本形意都难以看透,更别提其他了! 此刻的陆凡也是皱眉不语,显然也遇到了些问题。 “不行!这诀印要是不彻底凝形,其间变化简直就有如天演,绝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掌控的。”他冷哼一声,手中托举的术炼晶炉一个翻转,盘旋而出。 “轰” 术炼晶炉一下子镇压在符阵之上,四阶玄器的威能立时激发而出,化为符阵阵眼,将整个符阵的威能激发十倍。 玄光护幕陡然间又矮了三尺,但是光华却是凝聚得仿若实体,几乎化为一圈青玉石墙。 每一道浮现的印诀,此番却好似镌刻一般,深深拓印其上,遒劲有力。每一个印诀的勾划之间,都隐然有一股势逸散而开。 转瞬间,一道环形玉碑出现在祭台上,完完整整的一篇符印铭文也浮现而出。 “荒印!居然有人凝聚出了荒印!”陆凡虽然早有料想,但是见得这篇铭文,仍然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原本一脸肃然的面容消散一空,化为了然,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原以为这祭坛上残留的乃是荒兽的气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而是有人心怀妄想,妄图窥破荒兽秘密,凝聚天地符印! 他前世击杀了那只荒兽,在其遗体上,发现了数百枚从未见过的符文。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经过一些研究,凝为符阵,居然可以模拟荒兽的一些天赋神通,堪称神妙。 眼前这祭坛,定然非常远古,远古到可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无数年之前,布下这座祭坛之人,必然是个盖世大能,这才能够仅凭几枚符文,就模拟出荒的气息。 “荒印?这是什么东西?也是符道的一种吗?”诸葛清明一脸疑惑,好似又化为了当年术炼学徒那般感觉,无数疑问,无数好奇。 陆凡收敛心神,缓缓道:“嗯!也算是符道!”他略微顿了顿,旋即又道:“看来骷髅会水颇深啊!这里所谓的诡异,显然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了!我说的对吧!鬼先生?” 他话音一落,却是冲着一片不起眼的角落看去。一团阴影微微一个扭曲,鬼气弥散,鬼先生赫然浮现。 “啪啪!” 鬼先生情不自禁鼓起了掌来,一脸笑容道:“精彩!精彩!陆少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来我骷髅会大事可成!” 秀兰身形也缓缓浮现,却是一脸愠怒,似乎对于陆凡背后议论骷髅会很不满意。 陆凡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鬼先生二人。一旁的诸葛清明却是一脸苦涩,鬼先生二人出现,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陆少!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发现那片空间,你猜得也不错,这里确实有人搞鬼!” 鬼先生微微有些尴尬,似乎有难言之隐! 陆凡却是直来直去,冷声道:“哦?你可是骷髅会真正主事之人,居然还有人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搞鬼,看你这样子,显然也弄不清楚是何人吧?” 这话一落,鬼先生老脸一红,苍白的面容陡然间多了一丝血气。 秀兰呆住了,陆凡三言两语间说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的。说来她本该是这座阵法的主持者,只是凭空跳出来个陆凡,才没她什么事的。她钻研这阵法如此长时间,居然比不得陆凡几个时辰的功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凡扫视当场,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似乎已经有了怀疑人选?否则当时也不会那般轻易地答应我吧!” 鬼先生闻言一怔,眼眸内微微有些骇然。他真的怀疑眼前这少年只是具皮囊,里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老怪物! “罢了!事情到了如今,老夫就不隐瞒了!”鬼先生咬了咬牙,已然做出了和盘托出的准备了,悠然叹道: “唯一能暗中做下手脚的,只有万鬼凶灵大阵的阵灵,那只五阶鬼王了!数十年前,这鬼王曾出过一丝异常。当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随后怪事不断……” 一段骷髅会的异闻缓缓道来,鬼先生几番感叹。其中虽然不清不楚,但是从其骷髅会主事之人口中说出,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一只失控的阵灵?这可有些古怪了!”陆凡眉头皱起,前世他见多识广,此等失控阵灵倒也见过不少。 只是能够通晓荒印的阵灵却从未见过,甚至他熟识的不少界主,也基本上没有此等见识的。 莫不成这阵灵来头甚大,乃是一尊远古存在? “哼!我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沦为四阶玄阵的阵灵,也翻不出多大浪花,我还指望你的精魂元力,助我修炼呢!” 陆凡暗自有了决断,心中疑惑迟疑不再,对着鬼先生道:“祭祀大典的诸般准备现在开始吧!我不想夜长梦多!” 他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气力,但却不容拒绝。鬼先生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掏出一只乾坤袋,直接抛给了陆凡,居然也没有半句废话。 陆凡一打而开,其内却是满满当当。各种布阵材料,符箓晶石,数量充足。还有一片不知名兽皮,其上刻印着一座繁复阵图。 “嗯!就差祭品了,你赶快去准备吧!”叶飞冲着鬼先生点了点头,旋即对着秀兰说道:“你替我打打下手吧!” 他话一说完,手中乾坤袋直接倾倒而出,各类材料满满一地。随后他拿起那兽皮阵图,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章各怀鬼胎 叶飞眉头紧皱,内心震骇难明,目光游移,一股难以置信的样子。 原本鬼先生已经迈步而开,听得此番言语,却是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盯着陆凡,默然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 秀兰一脸莫名其妙,陆凡此番样子,和之前高深莫测的举动大不相同。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不由得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了?陆少,这阵图有什么问题?” 陆凡看了秀兰一眼,旋即却是将目光投向鬼先生,一脸凝重。他似乎地感觉出了什么,只是此刻还不能确定。 “鬼先生,祭品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陆凡的言语分外沉重,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又大有深意地看了秀兰一眼。 秀兰怔住了,她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本能感觉到了一丝古怪,似乎还有一丝警告。 “哈哈!”鬼先生仰天大笑,似乎有些畅快,也有些得意,“不愧是陆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没想到一张阵图,你就窥破玄机。” 鬼先生缓步而来,步履轻松,整个人周身萦绕的鬼气似乎都消散了一些,似乎多了一丝生气。 “嘿嘿!”他阴笑一声,毫无征兆间,袖袍一挥,朝着秀兰笼罩而去。 秀兰不过就是一名暗符师,又毫无准备,立时便被制住了,一脸惊慌,连半句话也说不出。 陡瞬间,全场气氛大变。鬼先生对秀兰出手,大大出乎诸葛清明的意料,他下意识地朝着陆凡靠拢而去,生怕陆凡遭到对方毒手。 陆凡瞳孔骤缩,旋即缓缓恢复正常,又恢复了之前平静模样,淡淡道:“鬼先生好魄力,祭祀大典上献上的祭品,居然是一名少见的暗符师!” 事情到得如今,一切已经很清楚了,秀兰身怀恶鬼灵胎,乃是此次献祭的最佳祭品。 “什么?这居然是一次活祭!”诸葛清明面色骇然,以他炼气境符尊的见识,听得此番事情,也是惊诧难明。虽然早就知道这骷髅会是个阴邪教派,但是没想到会是此番样子。 “哈哈!”鬼先生仰天狂笑,面色一瞬间狰狞下来,“不错,就是活祭。原本要献祭这丫头的,现在有陆少在此,想来把握更大一些了!” 秀兰此番虽然被制住,但是五感皆在,听得这番话语,面若死灰,整个人如坠冰窟。晶莹泪珠一滴滴洒落,内心后悔惶恐混杂在一起,难以言说。 陆凡淡淡笑道:“这么俏的姑娘,就这般活祭了,可真是可惜啊!” 话是如此说,但是他哪有丝毫惋惜的样子。一脸轻松,神情自若,还略微有一丝调笑的样子。 “怎么?陆少怜香惜玉了!”鬼先生眉头皱起,听得活祭这般骇人的事情,对方居然还能泰然自若。 光是这份气度,就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物。若不是他仔细探查过对方骨龄,还以为乃是修炼特殊功法,返老还童的老怪物呢! 陆凡挑了挑眉头,缓步上前,到得秀兰身边。抓起对方裸露的胳膊,盯着扭曲不定的恶鬼灵胎,轻笑道:“怜香惜玉?我可消受不起呢!” 秀兰心丧若死,陆凡这般话语,已然让她彻底麻木,好似变成了一个傀儡。 “好!那就请陆少快点开始吧!”鬼先生眼眸内微微有些凝重,陆凡如此大随意的样子,让得其有些心烦意乱。 陆凡嘴角一撇,悠然叹道:“这所谓的祭祀大典,只有我等三人,未免太过寒酸了!”他又看了一眼秀兰的凄楚面容,摇了摇头,“哦!差点忘了你,你可是祭祀主角!” 他话音一落,陡然从裤脚间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了鬼先生脚下,冷声道:“你把恶鬼灵胎内的鬼气拔除出来,等会我有大用!” 鬼先生微微一愣,这语气,他听起来分外不舒服,好似命令自己一般。 “哦!对了!不能沾染一丝精血,这祭品要是出了问题。那位神祗纵使分魂显化,恐怕也不会满意,说不得就在祭品名单上多添两三行,你清楚后果的!” 陆凡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非常生硬,隐然还有一丝警告和威胁。 他也没心思和鬼先生废话,转身到得祭坛,又研究起了那荒印铭文来。 这荒印铭文显然是有人留在此处的,按照之前猜测,此处的诡异乃是那五阶鬼王弄出来的。 但是陆凡清楚,那鬼王顶多只是后来者,留下荒印铭文之人,定然是了不得的大能存在。 纵使是前世的他,恐怕也未必能铭印出如此荒印。他几乎难以想象,到底是何等存在,留下了这座祭坛。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惊疑。无论这祭台有多大来历,眼前已然神妙不再。只剩得荒印铭文,不过就是模拟出荒兽的的一丝天赋神通罢了。 他定了定神,已然有了决定 这祭坛可以转化吞噬力量,存于那片神秘虚空当中,可以看作是一只容器。只要略加改进,将那虚空中积攒的力量调集出来,就可以支持祭祀大阵运转。 想必骷髅会处心积虑在此,也是看到了此番状况。陆凡一下子明白过来,却是再不多看。 陡然间,他真气运转,精神力汹涌而出,一双手赫然掐诀做法,挥点不止起来。 一道道印诀激射而出,卷裹四周符阵材料,好似都有了灵性,疯狂朝着祭坛涌聚而去。一股玄妙阵势延展而开,融入祭坛之中,好似天成。 诸葛清明惊呆了,这般布阵之法,高明之极,效率更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是二阶符士,精神力居然如此凝聚,掌控力堪比四阶大符师。 甚至其间显露出的一些技巧,更是超出他的眼界。若是他实力尽复,恐怕要费些功夫才能达到这等效果的。也就是说,二阶符士的叶飞,此番崭露出的东西,超过了六阶符尊!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可以震惊天下。 另一边,鬼先生却是一脸阴郁。陆凡吩咐他做的事情,委实有些难为他。 分离恶鬼灵胎,还不能沾染一丝精血。这分明就是让他完好无损,将恶鬼灵胎从秀兰身上抽离。如此事情,不单单消耗真气,甚至还大大耗损他的生元精气。 不过考虑到祭祀大典后的巨大收获,他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起来。那精钢匕首轻轻划了恶鬼灵胎一下,立时“嘤嘤”怪响,好似幼婴哭泣一般。同时,还有一道阴森鬼气弥散而开。 鬼先生只是略微嗅了一口,立时面色大变。连忙取出一只黑色钵盂,将那鬼气吸纳进去。 只是也只有这么一道,那恶鬼灵胎上的划痕飞快恢复,完好如初!同时,秀兰面容苍白了一分,似乎少了一丝生气。 鬼先生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这恶鬼灵胎分明是在吸纳秀兰的精气。必须得将恶鬼灵胎隔离出来,否则,这东西没分离,祭品反而死了,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他一把抓住秀兰肩膀,一身真气勃发,钻入对方窍穴,封禁其中。旋即一刀刀,开始抽除恶鬼灵胎的气息。 就这般,陆凡凝神布阵,鬼先生一心抽离恶鬼灵胎,而诸葛清明也不轻松。 他虽然只是观察陆凡的布阵之法,但是诸般不可思议的手法落入他眼中,还是震骇难明。心念思动,百般疑惑,萦绕在脑海。整个人面色皱成一团,那种苦思不得的痛苦再次回到他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条不紊布阵的陆凡陡然间一声大喝,“给我凝!”单手挥诀而出,祭坛上空立时符文飘转,化为一股旋风,一道阵法禁制轰然降临。 祭坛上,原先就有一道荒印阵法,被陆凡施展出符阵镇压,化形而出,凝为符印铭文。 此番在术炼晶炉上,又多了一道阵法禁制,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邪感觉,飘荡而开。 三阵齐辉,同一片虚空,却是出现了三座完全不同的阵法,古怪无比。 诸葛清明呆住了,在他看来,这三个阵法分明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此刻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这和他往日的阵道认知,完全不一样。 “祭祀大阵终于布下了,我数十年的心血终于要实现了!”鬼先生见得这阵法,兴奋难明。那阵图骷髅会代代相传,虽然他并不懂符道,但是这祭祀大阵还是认识的。 陆凡冷声道:“鬼先生,这阵法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你快一点。没有恶鬼灵胎的气息,可招不来你要的东西!” 他话音一落,鬼先生才醒悟过来,连忙继续抽除恶鬼灵胎。此番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顾不得真气的急剧消耗。 半柱香功夫后,秀兰手臂上的恶鬼灵胎化为一道虚影,最后一丝气息被剥除出来,收进黑色钵盂之中。 此刻的秀兰,气息萎靡不振,神智也早就不清楚了,昏睡了过去。 “来!陆少,你看看怎么样?”鬼先生难以抑制激荡心绪,一手提着秀兰,另一手捧着黑色钵盂,递给了陆凡。 叶飞接过黑色钵盂,却是没管秀兰,直视着鬼先生,淡漠地说道:“你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第三十五章图穷匕见 鬼先生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讪讪一笑,从腰间掏出一只乾坤袋,抛给了陆凡,道:“阴魂草都在里面,你可以取八株,剩下的……” 他还话才说一半,陡然间面色大变。 只见陆凡接过那乾坤袋,只略微扫了一眼,手中那钵盂赫然朝着地面轰砸而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此处山洞传荡,回音不绝,绵绵无终。一大抹黑气漫卷而开,扭曲不定,其内隐然有鬼哭狼嚎,凄厉渗人。 “你干什么?”鬼先生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在这等时刻居然质问陆凡。 陆凡挑了挑眉毛,轻笑道:“干什么?你现在还不明白,真是蠢不可及。” 他哪里有心思和对方解释,大手一翻,那乾坤袋消失不见。旋即一击掌刀朝着另一只手掌划击而去,深可见骨,一大抹鲜血涌了出来。 他却是不管不顾,举着断掌朝着身前黑气按压而去。 “恶鬼灵胎,给我凝形!” 那团黑气好似活物一般,一闻到鲜血气息,立时疯狂涌聚而来,贪婪嗜血,不知满足。 “吼!” 凄厉鬼嚎,这团黑气霎时凝形,好似一个婴儿,只有一尺来高,头大身子小。 恶鬼灵胎,已然化形。 就在此时,一道诀印陡然间自陆凡手掌将钻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立时生成,明明只有一印,却好似可以笼罩整片天地。四周鲜血气息立时凝聚,化为一枚符印,凝聚在鬼婴额头。 诸葛清明面色大骇,下意识地朝着祭台石碑铭文看去,陆凡凝聚得符印,和这些“荒印”分外相似。 “你要的‘神祗’,我帮你招来了,可还满意?” 陆凡轻笑一声,这话落在鬼先生耳里,却好似针扎一般的疼痛。 “该死!原来你在耍我!”鬼先生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愤怒到了极致,随手一扔手中少女,整个人面色扭曲,周身鬼气大涨。 “啊!小子,你死定了!”他仰天长啸,周身鬼气缭绕,好似无数触手,整个人气势大变,哪里还有半分活人样子? “陆少,不好,这是五阶鬼王!”诸葛清明看到这里,再也禁不住叫出声来。 原本的鬼先生虽然有些神秘古怪,但是也就是个四阶武师。但是这一刻的气势,确实明明白白的王者气度,五阶鬼王。 陆凡目光一寒,冷哼道:“哼!狗屁鬼王,不过就是借了一丝鬼王的气息,一个不人不鬼的蠢货罢了!” “嘎嘎!小子,你眼力果真不简单。等我炼化了你,倒是要好好看看,你那小脑袋瓜里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鬼先生话音一落,一只鬼爪陡然间一挥,朝着陆凡胸口插击而去。 “嗖嗖!” 明明隔了数丈的距离,但是眨眼即至,眼看就要洞穿陆凡胸口。 就在此时,那鬼婴陡然一跳,一把抓住鬼爪,一张锐利牙口立时撕咬过去。 “啊!” 鬼先生一声惨叫,那鬼爪赫然断了开来,距离陆凡胸口仅剩三寸。这鬼爪虽只是他周身鬼气所化,但是这一刻却是和他的躯体无异,甚至还要紧要。 鬼婴抱着半截鬼爪,一脸怪笑,大口吞噬起来。其内的精纯鬼气,对于它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鬼先生面色阴沉似水,嘶嚎怪叫:“小子,怪不得你敢提前发难,原来是有此依仗。哼!我倒是要看看,这只鬼婴在本王面前,能不能护住你!” 话音一落,他周身鬼气触手尽皆激荡而出,化为千百道鬼爪。有虚有实,铺天盖地,朝着陆凡卷裹而来。 鬼婴根本不用吩咐,立时就飞射而出,嗷嗷大叫,四下撕咬。十数道鬼爪断裂而开,不过尽皆都是虚影。 这些鬼爪实在太多了,防不胜防,已然数道鬼爪从刁钻角度绕过鬼婴,妄图偷袭陆凡。 陆凡面色平静,不动如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似乎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鬼婴身上。 这鬼婴被其种下了一枚荒印,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属于荒兽的那股独有的霸道贪婪,还是凝于其身,这才为其所控。 眼看着鬼爪就要临身,诸葛清明却是挡在陆凡身前,那柄七星幻蜃旗被其取了出来。“仙人指路”的搞笑字眼,看起来引人发笑,但是威势不小。 旗风翻卷,化为一面面盾牌,拍击而出,将鬼爪推卷而开。 诸葛清明虽然只是四阶大武师,但是曾经可是六阶炼气境符尊,眼力不凡。这七星幻蜃旗更是一件异宝,位列七阶,可称得上圣器了。 不过鬼先生可不简单,也不知其使用了什么秘法,居然将五阶鬼王的气息化生己用。五阶鬼王,可是比得上六阶武尊的存在,纵使只是借用一丝气息,也早就超出四阶大武师的能力范畴了。 小鬼上蹿下跳,吞噬鬼先生的鬼爪不亦乐乎。不过再没有任何一道可以和最初那只鬼爪相比,尽是虚影,对鬼先生妨碍倒是不大。 此番战场上的核心二人,乃是鬼先生和诸葛清明。他二人算得上是黑市内最神秘莫测的家伙了,一个处心积虑,图谋甚久,妄图感召某位“神祗”。 另一个更是不简单,明明精魂行将溃散,却还是不死心,僻居于黑市一隅,静待时机。 千百道鬼气凝形,化为利爪。千百面风盾无穷无尽,将陆凡护佑地密不透风,看起来旗鼓相当,不过真实情况却不是这般样子。 鬼爪上可是有着一丝鬼王气息,侵蚀之力分外强大。哪怕诸葛清明巅峰之时,也根本不敢轻易沾染的。 其上阴魂缠怨之力看似只有一丝,但是却好似跗骨之蛆,透过风盾,直接侵蚀而来。 诸葛清明面色惨白,还隐然有一丝黑气,手中七星幻蜃旗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加迅速,可惜凌乱不堪,分明就到了强弩之末。 “刺啦!” 一道鬼爪突破风盾,直接抓击在诸葛清明胸前,五道血沟陡然浮现,暗黑色血流漫洒虚空。 诸葛清明闷哼一声,身形跌撞,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若死灰。 “你不好好做你的铁口神算,非要跟这小子搅混水,真是找死!” 鬼先生阴笑一声,颇为得意。说来他也就是四阶武师修为,不过施展出调用那鬼王气息,实力暴涨。诸葛清明要不是有那怪旗,定然不可能是他对手。 想到这里,他一脸贪婪望着七星幻蜃旗,这东西等会落在他手中,定然要弄个明白。 诸葛清明想说几句硬气话,但是刚刚张开口,就“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抹黑血。那阴邪煞力,居然已经浸透他五脏六腑。 “哼!不自量力!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鬼先生冷哼一声,再不看诸葛清明一眼,单手一点,百余道鬼爪再无阻碍,朝着陆凡抓击而去。 “嗯!这荒印果然有些门道!”陆凡微然一笑,显然之前精力都放在了鬼婴身上,此时才来得及应付身周情形。 明明眼前铺天盖地的鬼爪,无数劲风扑面而来,阴风厉啸,森冷骇人。在他眼里却好似空无一物,怡然自若,盯着鬼先生,一副淡定自若的面容。 “哼!装神弄鬼!”鬼先生眉头一皱,他本能地感觉出了一丝古怪。不过大局已经在他掌控中,这小子再没有翻身机会,有什么好奇等会拷问出来就是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折磨陆凡,如此神秘的少年,想来和往日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冤魂不一样吧! “哎!”陆凡叹了口气,一副非常不满意的样子,“我原本想炼化那只五阶鬼王的,现在换成了你,就吃些亏吧!” 他说完话,还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就在此时,大手一翻,鬼先生递过来的乾坤袋赫然浮现,一打而开。数十株阴魂草,年份不一,居然尽皆钻了出来。 阴魂气息凝成一片,浓稠之极,鬼婴首先反应过来,一个调转,扑击而来。 鬼先生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鬼婴的厉害,百余道鬼爪微微一顿,旋即散逸而开,生怕被鬼婴吞噬。 陆凡微微皱了个眉头,飞起一脚,将鬼婴踹开。旋即反手一搂,将阴魂草卷裹而回,挥击到了祭台符阵之上。 阴魂草一触碰到阵法玄光,立时砰砰炸裂,化为无数粉末,一股充沛的阴魂气息散逸而开。 鬼先生瞳孔骤缩,生怕再生变故,也顾不得鬼婴,百余道鬼爪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将陆凡淹没。 就在此时,祭台上空陡瞬间激射出一道光柱,朝着鬼先生碾压而去。 鬼先生这时候才意识到异常,却是根本来不及闪避,那道光柱镇压周身,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有心调动鬼爪回护,却是发觉如臂所指的鬼爪,已然断了联系,目光所及,尽皆炸裂而开,化为阴森鬼气,转眼间飘荡整片山洞。 “术炼晶炉!给我炼化!” 陆凡一声朗喝,祭坛上术炼晶炉滴溜溜一转,无数火焰漫卷而开,顺着那道光柱,缠卷鬼先生周身。 “啊!” 鬼先生哀嚎不止,烈火克阴邪,他又被阵法镇压,根本抵挡不住。片刻时间,化为一抹飞灰,烟消云散。 诸葛清明只觉得劫后余生,陆凡诸般谋划,不声不响间展开。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几乎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让得他惊叹不已,彻底信服。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陆凡盯着一处空荡荡角落,喃喃低语道:“坏了!那小妮子卷着鬼婴跑了!” 诸葛清明这才回过神来,扫视四周,才发觉鬼婴和那少女都不见了,“陆少,这是怎么回事?” 陆凡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收回术炼晶炉,将那荒印铭文尽皆拓印下来,其上三道阵法却是未曾撤下。施下道毁弃禁制,带着诸葛清明,快速离开了! 第三十六章再战青山 陆凡二人回到地面,四周面貌已然大变。 原本鬼气阴森的宅邸,此番却是土石崩碎,晃荡不定,好似地动山摇一般。 诸葛清明却还没回过神来,纵使以他往日炼气境符尊的见识,也未曾有过地下祭坛的遭遇。尤其是最后消失的鬼婴和那少女,更是古怪,他根本弄不分明。 “陆少!鬼先生已然身死,这万鬼凶灵大阵应该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那只鬼王若是能够弄到手,此次就不虚此行了!” 他压抑住心中疑惑,提醒道。 陆凡微微一笑,看了诸葛清明一眼,旋即淡淡道:“五阶鬼王是好,可惜未必能为我所用!” 地下祭坛的荒印此番又浮现在叶飞脑海,鬼先生不通符道,想来是那只鬼王作祟了。 “况且四周这阵法溃散,那只鬼王定然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数百年被困积攒下的怨气,可不是好消受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原本还想再解释两句,陡然间眉宇一横,朝着一处墙院看去。 一道喝声陡然间响起,“鬼头驼,你插翅难飞了,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得冷某能向圣殿求情,让你死个痛快! “哼!冷寒朝,你做梦!”鬼头驼冷哼一声,听起来似乎中气十足,但是分明没多说底气。 他一个纵跃,赫然出现在假山院落中,只见得陆凡二人,面色微微一变,“陆少,鬼先生和秀兰姑娘呢?” 陆凡微微一笑,却是并不答话,而是冲着其身后望去,淡淡道:“出来吧!我说这阵法怎么崩溃的这么快,原来是你在施法破阵!” 话音一落,一道青衣中年人身形缓缓浮现,手中捧着一只阵盘,其上符文缭绕,另一只手却是在掐诀做法,正是李青山! “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今天我看谁还能护得了你!”李青山一脸阴狠,眼眸内微微有些惊讶,还有欣喜。若是能得到那件四阶术炼晶炉,他的符道定然能够再攀高峰。 一个黄毛小子,凭什么掌控一件四阶玄器? “李兄,你认识这小子?”银光乍闪,冷寒朝终于跟了过来。他见得陆凡,微微有些忌惮。 对方昨夜的手段委实有些惊人,符道阵法,玄机莫测。幸亏有李青山跟在身边,否则他见得陆凡,定然掉头就走。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冷兄你拿下那鬼头驼,这小子由我来对付!”李青山冷哼一声,他并不想让冷寒朝知道陆凡身怀重宝,那件术炼晶炉必须落到他手中。 冷寒朝微微一喜,他本就不愿意招惹陆凡,李青山这番话正落他下怀,喜不自禁道:“好!就按李兄说的办!” 话音一落,他却是率先出手,朝着鬼头驼扑去。 二人又战在了一起,一只血色骷髅头好似可化身万千,无数幻影朝着冷寒朝笼罩而去。而冷寒朝却是只凭一把银色大剑,随手挥击,游刃有余,尽数挡下。 陆凡见得这番情景,微微摇了摇头,呵呵笑道:“真阳剑诀,重其意,轻其形。你看似舞的密不透风,其实落了下乘!一招真阳剑,焚尽诸般阴邪,哪里需要这般多花招!” 冷寒朝面色一怔,一脸震惊。陆凡居然在这等时刻,开口指点他。这话语看似随意,却是和帝国分部大长老所言一般无二,也是他往日苦恼之处。 他这一下惊疑不定,手中剑诀却是慢了许多,没着其意,连其形也没了。鬼头驼见得此等时机,哪里还会错过,真气勃发,攻势陡瞬间猛烈起来。 形势逆转,鬼头驼大占上风,冷寒朝岌岌可危。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李青山面色大变,只以为陆凡随口胡说,扰乱冷寒朝心神。他冷哼一声,手中阵盘轰然一甩,朝着陆凡身前压击而去。 四周气势陡然间大变,原本徐徐崩溃的阵法,此番却是有一丝阵势聚拢而来。化为一阵黑色旋风,阴风怒号,朝着陆凡卷裹而来。 诸葛清明面色一变,“仙人指路”的怪旗挥转而出,就要挺身而上,却是被陆凡拦了下来,“你让开,我来就可以了!” 他冲着诸葛清明点了点头,旋即对着李青山轻笑道:“嘿嘿,有意思!李青山,人家圣武殿自诩光明正大,你这等邪道妖人也敢与人家为伍,就不怕事后对方来个斩妖除魔,降服你这等妖人?” 陆凡面不改色,一脸讥嘲,轻笑道。 李青山调用这万鬼凶林大阵的一丝阵法玄机,妄图镇压陆凡,此番却是鬼气森森,确实算不得什么正道光明的手段。 “找死!让你逞些口舌之快又如何?” 李青山阴狠一笑,一副看死人的目光。当日在武炼塔中,陆凡的表现太过惊人。虽然只有二阶武士的实力,但是偏偏给他带来了死亡威胁。 这次他有阵法加持,拿下对方没有丝毫困难。 “哦?是吗?我真不明白,你信心到底来自何处?”陆凡一脸轻蔑之色,轻轻抖了抖袖袍,术炼晶炉轰砸而出。 “开!” 他清喝一声,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但是分外有劲力,直穿人心。那晶炉陡然间打开,一大抹光华赫然流转而出,激荡没入虚空。 就在此时,那黑色旋风居然生生凝滞下来,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李青山一脸莫名其妙,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借由手中阵盘,调动即将崩溃的万鬼凶灵大阵部分威能。居然在关键时刻,停滞下来,不再听他掌控。 “是你搞得鬼?”李青山一脸震惊,他掐诀感应了一下,古怪源头就在陆凡身上。 陆凡微笑不语,一脸戏谑神情,好似在看一只猴子一般! 诸葛清明下意识地抬头凝望而去,好似穿越了重重虚空,越过院墙遮掩,看到了陆凡之前所在的禁室。 “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那只五阶鬼王的,没想到你俩冲了上来,早知道我根本不必费那般手脚了!”陆凡摇了摇头,一脸不屑道。 李青山听得这番言语,勃然大怒。没想到自己一个四阶大符师,居然被一个少年娃娃羞辱。 “是那晶炉的缘故吧!”他找不到原因,只当陆凡是仗着晶炉之威,才能够如此厉害,“这东西我一定要得到手!” 他一声大喝,面色一片狰狞。堂堂大符师,纵使没有阵法加持,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阵法我用不了,你也别想用!” 一声冷笑,他一个踏步而上,一掌拍击而出,凝为一股精神风暴,却是朝着那阵盘钻去。 “咔擦!”那气势不凡的阵盘似乎充斥了太多的力量,坚持不住,赫然开裂,四周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少小心,他要自爆阵盘!”诸葛清明大惊失色,这件阵盘虽然只有三阶,但是对于符道术士而言,却是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座三阶阵法,可算是符师最了不得的手段了。 “好!好!”叶飞在这等时刻,却是眼神一亮,眉宇间多了一丝赞赏之意,道:“够果决!三阶灵器虽算不错,可是比之四阶玄器还是差了许多。我等术士若是多了一件四阶术炼晶炉,什么灵器炼不出来?” 李青山气得吐血,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看他却是一副前辈赏识后生小辈的目光,他如何受得了。 气血激荡,心神震颤,精神风暴提前爆发,那阵盘轰然碎裂。三阶灵器自爆,却是牵引着院落内阵法威势,一同溃散而开。 此处波动甚大,冷寒生和鬼头驼也是停了争斗,皆是有些诧异难明。 “哼!小子,没了阵法加持,我看你这回还有什么依仗?”李青山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微微有些得意。 “刚才还夸你,怎么现在如此愚蠢?”陆凡摇了摇头,一脸不满意的样子,道:“当日武炼塔内,要不是凌瑶那小妮子救你一命,你早死了?当日可没有阵法的,莫不成你忘了?” 李青山面色一变,整个脸色暗淡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高兴太早了,眼前这小子可是个狠角色,若是此番对方将这四阶玄器自爆,他真没把握逃开的。 诸葛清明微微一惊,李青山实打实的四阶大符师修为,他看得分明。 陆凡区区二阶符士,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厉害。之前诸般不可思议的举动,他只当对方见识了得,没想到连手段也如此不可思议。 “李兄,怎么回事?这小子真的如此厉害?”冷寒朝面色有些难看,昨夜陆凡出手,他可算是吃过亏的。没想到找来李青山这个四阶大符师,居然也毫无用处。 李青山冷冷盯了冷寒朝一眼,不阴不阳道:“厉不厉害,你不会试试!还用我说?” 冷寒朝一阵气结,自己好意关心,对方居然如此态度。若不是还指望对方符阵辅助,他定然会出手,治他一个邪道妖人的罪名。 就在此时,陆凡眉头一皱,朝着一处虚空瞥去,眉宇间第一次出现了一缕阴霾。 他眼神微眯,好似看破了虚空,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对着李青山二人笑道:“陆某还有些事,就不陪二位戏耍了,来日再见!” 他声音一落,袖袍一卷,将那术炼晶炉收了回来。随后纵跃而起,飘然绝尘。 诸葛清明紧随其后,而那鬼头驼却是一脸阴霾,朝着另一处方向遁走。他已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鬼先生和秀兰只能日后再寻,陆凡是不会给他答案的。 “轰轰轰!” 数道爆响声炸裂而开,一阵兵甲交击声响起,百余道银甲卫士赫然出现。 冷寒朝和李青山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援兵已至,可惜陆凡已然不在。这时再后悔不跌,哪里还来得及。 第三十七章玉华堂 陆凡一离开黑市,立时让诸葛清明火速赶往闪金镇,护佑韩真的安全。 他本能感觉到今日之事还没完。鬼先生虽然烟消云散,但是那“祭祀大典”其实已经算是成功了。五阶鬼王脱困不说,还多了一只鬼婴,加上莫名其妙消失的暗符师,日后恐怕还有风波。 “罢了!荒印到手,纵使日后真有什么风波,我也不放在心上!”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琢磨骷髅会的事情。 “不过眼下圣武殿恐怕已经注意到我了,加上李青山那小子背后使坏,说不得真有些麻烦!” 圣武殿乃是天元界超卓势力,纵使明月帝国不值一提,此处分殿也甚为厉害,不得不防。 “力量不足,暂时就只能借势了!”陆凡目光一凝,已然有了主意。术炼公会传道大会一开,圣武殿定然会来发难,新账旧账一起算。 尽管他口头上和祖青檀二人说自己一力承当,不过到时候形势不由人,圣武殿定然还会将矛头指向术炼公会。那时候,才是他陆凡真正崭露实力的时机。 陆凡微微一笑,收敛心绪,环顾身周,这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街市。原本正想寻个方位回天源学院,陡然间想起什么。 “陈东明那铺子应该就在前面吧!往日诓骗身体原主人无数药草,今日讨些利息回来,助我修行!” 他点了点头,旋即直接朝着街市深处走去,到得一座小楼前停了下来,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这小楼风格还算典雅,四周左邻右舍也皆是不凡,但是偏偏门前堵着一群衣衫褴褛的采玉人,四周来往行人指指点点。 “玉华堂?是这地方没错,不是说经营宝石玉器嘛?怎么一帮穷要饭的堵在门口,莫不是大名鼎鼎的丐帮分舵?” 在残留的记忆中,这陈东明乃是一个远房表兄。陆凡还未曾被家族放弃之时,可没少罩着陈东明,好东西给了对方不少。 “这小子太不成器了,真是让我失望!” 叶飞微微摇了摇头,大步迈开,挤开门口众人,直接走了进去。 “伙计!陈东明那小子呢?让他出来见我!”他一进入大堂,却是随意的坐到茶几旁,直接朗喝道。 这一声刚落下,伙计们不见招呼。但是挤在门前的采玉人却是精神一震,为首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过来,笑呵呵道:“小兄弟,你认识这家的掌柜?” 陆凡微微看了对方一眼,旋即漫不经心道:“不用和我套近乎,你是讨债的吧!” 黑脸大汉微微一愣,旋即尴尬起来,自己确实是想套眼前少年话语,没想到居然一眼就被人看穿,不由得讪讪一笑:“我们是玉田工人,原本给陈老板做事,几个月下来了,一分钱也没拿到,这才迫不得已!” 陆凡点了点头,见对方还算老实,旋即点点头道:“哦?原来是陈东明这小子不仗义啊!你等下,我叫他出来!” 他话音一落,扫视当场。大厅内三五个活计,皆是懒洋洋的样子,居然没一个人过来招呼他。 “啪!” 陡然一挥掌,身旁茶几顿时碎裂,化为齑粉。 这一声轰鸣,立时震慑全场,一个个皆是惊诧难明,显然是被吓住了。 黑脸大汉也是一阵抖索,没想到这少年年纪不大,居然如此厉害,分明便是个武者。 玉华堂进出的都是豪门贵族,一众伙计最爱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原本见得陆凡一身寻常衣衫,料想没什么钱财,不值得招呼。如今陆凡崭露出武者实力,这帮伙计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武者重修行,轻外物。只要实力强横,那皆是大人物,他们可怠慢不得。 这下子端茶送水地立时跑了过来,小声问候,为首的伙计也悄悄入了后院,想来是寻那掌柜的去了。 “谁在外面嚷嚷,不会又是半吊子武修,我们玉华堂可不要废人。”陈东明锦帽貂裘,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缓缓步入大堂。 一众采玉人见得陈东明,皆是精神一振,不过却似乎另有顾虑,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人敢出头。 黑脸大汉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道:“陈老板,我们在玉田内做了不少时日了,工钱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陈东明却是勃然大怒,道:“工钱?你倒是会痴心妄想,你们那田出产的都是什么破烂,居然还想坑我,真当我陈东明好欺负?” 他说话间,却是撸起了袖子,双臂一震,居然是二阶武士。一帮采玉人只是会使些粗浅力气的苦命人,根本就不是他对手,三下五除二,却是放倒了一大片。 陆凡见得这帮情景,面色一冷。原本脑海残念中对这陈东明还抱有一丝好感,此番尽数消散了。 “哼!陈东明,你倒是长了本事!” 他冷哼一声,大手猛然一挥,一道真气掌影朝着陈东明锁定而去。 陈东明打得真酣,听到这话,心头一寒。有些莫名其妙,正想回头,那真气掌影已然轰到他背上。 “砰” 一股难以抵挡的气力爆发而开,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陈东明,此番却好似一条野狗一般,跌撞在门前。 “啪!” 陆凡一脚踩在陈东明脸上,面色微微有些阴沉,道:“欠债不还,你本事倒是不小!” 陈东明只觉得全身好似碎裂一般,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冤屈不已。他没招惹这些厉害武者啊,怎么来他门上寻仇了? 他这时才有空凝视陆凡,一个少年面庞,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熟悉。 “你是……陆凡表弟?” 陈东明一脸难看,好似见了鬼一般。在他心中,陆凡就是个武道废物,早就被陆家抛弃了,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也是二阶武士,此番又老老实实地看了陆凡一眼。化筋境武师,居然比自己还要厉害,这怎么可能? 一众采玉人呆住了,原以为陆凡是个嫉恶如仇的纯真少年,习得一身好武艺,为民除害。 这下看来,不单单是为民除害,似乎还大义灭亲啊! 陆凡目光一寒,冷笑道:“你似乎很惊讶嘛!表兄?” 他抬起脚,一把抓起陈东明衣领,凌空一甩,直接抛到大厅座椅上。 旋即身形一闪,坐在了旁边,端起温热茶盏,细细品了起来。连面色都平静下来,好似之前只是幻觉,二人宾主齐欢陈东明一脸惊诧,震骇难言。陆凡这一身化筋境修为让他难以理解,连处事手段也如此高深莫测,像极了那些个大人物。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定。 “表弟,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吧?” 他揉了揉脸,尽量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陆凡今日之羞辱,只能先过了这关再说,日后再寻颜面。 陆凡放下茶盏,眯着眼睛,面色再次冷了下来,道:“我好不好,你真的不知道?” 整个大厅内陡然间多了一丝寒气,几个体弱的采玉人却是浑身哆嗦,打起了寒颤。 陈东升冷汗直流,颤颤巍巍,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躬着个身,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内心里矛盾极了,陆凡分明就是个小屁孩。但是三两句话的功夫,他就是硬气不起来,好似见到帝都某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就差跪下听宣了。 “哼!我俩的事,稍后再算。你先把这些采玉工人的工钱结了!” 陆然的出现,让得陆凡处理陆家的麻烦提上日程。这陈东明便是敲门砖,将是陆凡弄清楚陆家古怪的第一步。 陈东升一听这话,哭着个脸,还想和陆凡分辨几句。却是被其一个眼神吓得噤若寒蝉,只能招来账房先生,就地结算。 片刻功夫后,一众采玉人皆是拿到了自己的工钱,对着陆凡连连躬身,一脸感激。 “小兄弟!这次多谢你了,我们无以为报在,这块籽玉乃是新近挖出来的,送予小兄弟吧!” 黑莲大汉掏出一块灰白石头,放在叶飞身侧案上,又躬了一身,带着一众采玉人离开了。 “表弟!这些人都是骗子,他们那玉田尽是垃圾,这就是一块破石头!” 陈东明的一腔怒气,只能发在采玉人身上,讨些口舌之快。 陆凡面色平静,缓缓拿起那灰白石头,精神力下意识地探出,旋即一愣。 这灰白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其内分明包裹着一块莹润晶石,其上雾气萦绕,居然是一块元石。 元石乃是天然诞生的矿石,其内有着充裕的天地元气。乃是武者修行,术士修炼的天然辅助。就这么一小块,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 “这石头是你玉田里产的?” 陆凡目光一凝,对着陈东明喝问道。 陈东明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一听陆凡问话,连忙收起心神,又哭着个脸点头道:“表弟,那帮人真的都是骗子!那破田也不是我的,是这帮采玉人自己发现的,非要承包给我,坑死我了!” “哦?看来你受了不少委屈啊!”陆凡眯着眼睛,轻笑道,“似乎还对我刚才的处置有些不情不愿?” 陈东明一听这话,直想点头,可是想起陆凡之前的手段,却是慌了神,连忙摇头说不。 “嗯!那就继续承包吧!把你这几年账本拿来让我瞧瞧!” 第三十八家族变故 陆凡这话刚落下,陈东明立时面色急变。对方要他账本,凭什么?他忍到现在,此时却是忍无可忍了。 他咬了咬牙,原本微躬的腰,陡然间直了起来。人被逼到了极致,诸般忌惮,惶恐惊惧这等负面情绪,皆会消散,再无掣肘。 “表弟!玉华堂是我名下产业,似乎轮不到你来管吧!” 陈东明面色阴沉,冷冷言道。 四周伙计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也是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掌柜的如此有胆气,居然敢跟陆凡这个煞神叫板。 陆凡轻蔑一笑,道:“呵呵,陈东明,我倒是小看了你,挺硬气的嘛!” 他此番说话和声细语,但是话音一落,整个人面色立时沉了下来,不怒而威。前世那种上位者的气度陡瞬间爆发而开,首当其冲的便是陈东明。 陈东明诧异难明,好似见到了绝世皇者,整个身躯不自觉的颤颤巍巍,难以自禁。 更远处的一个个伙计,此番却是下破了胆,一屁股栽倒在地。更有甚者,却是屎尿齐流,一股闷臭气味散逸而开。 陆凡皱了皱眉眉头,大手一挥,一把提起陈东明的衣领,轰然一甩,朝着内堂一间静室扔去,“哼!看来我俩得好好谈谈了!” 陈东明跌撞到静室一处墙壁上,浑身好似散了架,周身气血震荡,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陆凡一个跨步,已然进入静室。劲风狂扫,身后房门轰然紧闭,阻隔了外人视线。旋即单手一翻,一道空白符纸激射而出,凝于虚空。他随手几个划拉,几道符文凝于符纸之上,化为符箓。 “封” 一声清喝,凌空一点,那符箓立时紧贴在房门之上,一道光华散逸而开,内外隔绝。 陈东明见得陆凡这番动作,整个人呆若木鸡,嘴里喃喃低语:“符修?怎么会是符修?我一定是见鬼了……”可是陆凡实实在在就在自己眼前,浑身的疼痛也在提醒他,这便是现实。 陆凡一脸平淡,却是端坐一边,整肃了下衣衫,旋即缓缓开口道:“陈东明,当年你欺我年幼,诓骗我不少宝物,这才有了这座玉华堂最初的股本。甚至这座铺子,你也是以我的名义立下的。严格说起来,我才是玉华堂的东家,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查账?” 陆凡话说得不温不火,面色也是一片平静,只是眼眸之内,微微有些异样情绪。说到后面,似乎也只是问询征求之语,没有半分强硬的意思。 但是陈东明哪敢真这般想,他只觉得自己看不透陆凡。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手段,一会儿雷霆大怒,一会儿平淡似水,捉摸不透。 在他印象中,似乎只有陆家老太爷有此等手段。甚至似乎还比不得陆凡。他浑身冷战,费尽气力镇定心绪,颤颤巍巍爬起,垂着个手,一副低头受训的样子。 “表弟……你所言极是!这铺子当初确实以你的名义立下的,否则我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落小子,也不可能在帝都站稳脚跟!” 陈东明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有些苦涩,嘴角还有一丝自嘲。 陆凡目光一凝,已经感觉出陈东明一丝心绪。陆家的高枝可不是好攀的,这陈东明恐怕也吃过一些苦头。 “嗯!你知道就好,将账本拿来我瞧瞧。我也想看看,这些年,你到底涨没涨本事!”他点了点头,直接吩咐道。 陈东明这下再也不敢违抗,却是从腰间乾坤袋中,掏出一堆账簿,恭恭敬敬地放在案前,主动摊开。 陆凡精神力席卷而出,一扫而过,只听“唰唰”碎响,一页页账薄随手而翻。小半盏功夫后,尽数过了一遍。 陈东明瞪大了眼珠,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些账本,就算他彻夜不眠,起码也得看三天,这般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看完? 不过他一想到陆凡是符修,却又有些恍然。以符修的手段,一目十行,恐怕也不是问题。 “哼!陈东明,你手段倒是不简单啊!连陆然你都勾搭上了!” 陆凡一声冷哼,陈东明这才惊醒,大气也不敢出。想起了陆凡和陆然的恩怨,整个人寒颤不止,不知如何解释。 “陆然二十岁进阶大武师,在我陆家子弟中,也能排进前五了!你倒是抱了个金大腿!” 陆凡语气听起来还算是平静,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察言观色惯了的陈东明这时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开口解释起来。 “表弟,不是你想得这样。我和陆然不熟,你也知道陆家现在是陆二爷做主,陆然是他独子,我若是……” 他话才说一般,陆凡却是面色一变,一挥手打断了他,眯着个眼睛,冷森道:“你说什么,家里是陆老二做主?老爷子呢?我父亲又在哪?” 陆凡说完这话,面色微微有些古怪,他不自觉间,已然彻底代入陆凡。自然而然,前世的绝世强者是陆凡,今世的废物少年也是陆凡。 陈东明面色惊诧,一脸难以置信道:“你还不知道?”他有些古怪,随后又有些恍然,道:“三年前你去学院不久,老太爷就闭关修炼了,而你父亲也离开陆家,再也没有回来……” 陈东明似乎打开了话匣,三年间陆家发生的诸般事情,缓缓讲述起来。 陆凡面色几番变化,只言片语之间,才渐渐明白过来。陆家定然是出了事故,否则就算是一个废物少爷,也不该任其自生自灭,扔在天源学院,再也不管的。 他脑海中执念再次浮起,那个和他同名的苦命少年,往日的痛苦和不解也渐渐明晰起来。 三年前,陆凡还是陆家受宠的嫡系三少爷。虽然是个武道废材,但是珍惜灵药,宝物奇珍,向来是足额供应,任其挥霍。 废柴的名声早就名扬帝都,要抛弃也早就抛弃了,绝不会如此突然,定然是大有缘由。就算是如往日一般养着,以陆家的家业,也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原来如此!我说这三年,怎么从来没一个陆家人看过我,找过我,看来问题出在陆老二身上了!”他悠悠开口道,微微有些感叹。 陈东明目光一凝,面色一横,道:“不错,就是陆老二。他三年前就下令,说表弟你再不是陆家之人,任何人不得去看望,不得提供帮助,要让你自生自灭……” 他一口气说了不少陆凡二叔的坏话,连带着陆然,也骂了起来。显然陆凡之前给他的震惊太大,这一刻却是摆清楚立场,撇开关系。 说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却见陆凡盯着他,颇有韵味的笑容,这才闭上了嘴,隐隐感觉自己过头了。 “嗯!你表现不错!”陆凡点了点头,一脸和煦的笑容,从袖袍间掏出一只符箓,扬了扬又道:“我二人谈话,我已经通过留影符记录下来了。等会拷贝两份,给陆老二和陆然二人送过去。” “噗通”一声,陈东明听得陆凡话语,膝盖一软,居然跪了下来。面色一片恐惧,大声求饶道:“表弟,我错了,你放过我吧!这东西要是落在他二人手里,我就死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听得陆凡一阵厌烦,冷喝一声,才制止对方。 “你起来吧!这样子成何体统!”陆凡话语落下,陈东明胆战心惊,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番样子有些不妥,缓缓起身,看陆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被陆凡的武力所慑,半是害怕,半是虚与委蛇。那么到了现在,却是真正的惶恐惊惧,还有一丝信服。对方说任何一句话语,他都再也生不出心思违背抵抗,只能听从。 他重重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表弟今日若是放我一马,日后我便是表弟的人。鞍前马后,任由表弟差遣。” 陆凡微微一笑,他花了半天功夫,等的就是陈东明这句话,淡淡道:“你自己说的话,我可没逼你。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陆然这对狗父子不会知道的。” 陈东明听了这话,大大松了一口气,正要再表一番衷心,却听见陆凡又开口道:“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奈何不得你,你只要死心塌地地为我办事就行了!当然,你要是再有二心,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东明听得这番话,吓得冷汗直流。不过内心里却是没有怀疑,似乎对陆凡已然是心服口服。 “好了!不说这些了。刚才那帮采玉人送过来的玉料还有么,都取来让我看看!” 陆凡话语刚刚落下,陈东明已然兴冲冲地出门,取来了几箩筐灰白石头。 陆凡精神力再次漫卷而出,仔细查验起来。这些灰白石头大多数都是低劣玉石,不堪大用。不过还是有十数枚元石藏于其间,尽皆都被叶飞挑拣了出来。 “表弟,这些余料都是废物,你要它们做什么?你要是喜欢玉石,要不去我库房看看……” 陈东明莫名其妙,这些灰白石头他根本看不上眼,陆凡既然感兴趣,不如带他去库房见见世面。 陆凡眉头一皱,冷冷看了陈东明一眼,对方立时闭起嘴来,再不敢多说,“那些采玉人都是苦命人,出产这些玉料的玉田你收到名下吧!出产的玉料原封不动,都送到我那。” 第三十九章王舞来求 陆凡吩咐完陈东明,又从账上取了一万金币,旋即就离开玉华堂,朝着天源学院走去。 他一回到住处,立时紧闭房门,施展了简单禁制,掏出灰白石头打磨,准备取出其中元石修炼。 然而他废了半天功夫,却是只能研磨掉一层外表。照此功夫,没有三五天,恐怕是取不出其中元石的。 没办法,他只能取出术炼晶炉,小心熔炼起来。灰白石头坚硬异常,没想到高温之下,却是徐徐崩碎,片刻功夫,便露出其内莹润元石。 一道道充沛元气激荡而开,整个房间内元气浓度极具飙升三倍之多,略微嗅一口,只觉得心旷神怡,浑身真气自行激发流转,好似在武炼塔修炼一般。 “哎!真没想到区区一枚低阶元石,居然会有这么大作用!”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前世他习惯了充沛元气,使用的元石至少都是高阶,原本也没将这低阶元石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等东西却是他目前急需的。 “嗯!那玉田我得寻个时间去看看!” 心里想着,手里取出元石,旋即将其余灰白石头尽皆抛入术炼晶炉当中,三下五除二,皆是熔炼而出。 这下子整个居室内元气浓度提升到了往日五倍,比之武炼塔第一层禁室也差不了多少了。 “低阶元石元气有限,以此番状况,恐怕要不得三五日,就会挥发一空,化为齑粉!” 陆凡未雨绸缪,眉头一凝,有了主意。 “十数枚低阶元石,加上这四阶晶炉玄器,也能摆下最简单的聚元阵了!” 他心念一动,单手一个挥点,身前十数枚元石立时飘荡而出,一个急旋,散逸在晶炉四周,飘荡虚空。 聚元阵乃是聚集天地元气的符阵,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分别可以聚拢十倍元气,百倍元气,千倍元气。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聚拢元气越多,消耗也越大。一般低级聚元阵大概可以聚拢三到六倍元气,再往上,性价比就不高了,难度也更大。 陆凡此番施展聚元阵却是和寻常聚元阵不同,乃是他前世改良出来的,效率比之寻常聚元阵自然高效了不少。 “凝!” 他一声大喝,一道道法诀激荡而出,凝为一片符文,拓印虚空。以术炼晶炉为阵眼,以十数枚低阶元石为能源,徐徐旋转。 整个屋舍一股旋风无端生成,以晶炉为核心,卷裹四周天地元气,涌灌而来。 陆凡屋舍四周狂风翻卷,点点星光汇聚。若不是此处一向僻静,这般异象又只是一瞬间,恐怕定然会被人发现异常。 屋舍内,术炼晶炉悬浮虚空。四周光阵飘荡,徐徐旋转间,一道道白濛濛雾气逸散而开,正是天地元气。 “嗯!八倍天地元气,除了重力法阵,那武炼塔已然不值得我去了!” 陆凡微微一笑,聚元阵已成,日后自行运转,四周天地元气皆会涌聚而来,甚至浓度还有可能提高。除非元石内元气耗尽,否则他的这处屋舍,将会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如此好的局面,他立时就要修炼起来,屋外却是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陆凡打开房门,一道清丽身影出现在眼前,赫然正是王舞。 “有事?” 陆凡眉头一皱,面色微微有些冷淡。他重生以来,和王舞多有交集,相处可不算融洽。 王舞眉宇间微微有些疑惑,盯着陆凡四下打量,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道:“陆凡,你怎么会……” 她呆住了,明明前两日陆凡还只是聚精境武者,怎么这般不声不响,就已然进阶化筋境。而且她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股奇怪力量萦绕在陆凡四周,好似雾影朦胧之感,看不分明。 陆凡一脸平静,淡淡道:“刚进阶,你有事快说,我还要修炼了!”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分外明显,聪慧如王舞,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若是往日的她,恐怕半句话不说,掉头不走,可是偏偏现在,却连一丝念头也生不起。 “陆凡……”她扭扭捏捏,似乎很不好意思,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红晕。 陆凡眉头一皱,王舞是什么性格,他岂会不知。他这般摆脸色,对方应该早就拂袖离开了。居然磨磨唧唧的,实打实一个小女儿姿态,可不是往日那个冰霜美人。 “咦?这是……”陆凡嗅了嗅鼻子,面色一变,微微有些惊异地看在王舞,道:“先天魂晶?你居然真的弄来了!” 先天魂晶乃是高阶妖兽胎儿内的魔晶,珍贵异常,世间罕见,看来王舞不是一般人出身啊! 王舞面色一滞,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隔着乾坤袋,还有重重禁制,陆凡居然还能发觉先天魂晶的气息,往日倒是小看他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家里捎递过来的,你当日和我说那先天魂液,这材料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只是无人可以炼制!” 陆凡若有所思,轻笑道:“这怎么可能?先天魂液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术炼药剂,也就是材料珍贵异常,寻常五阶符王皆可炼制的。” 他话说到这里,王舞面色已经黯淡下来,似有些难言之隐。他似乎根本没看到,又接着补充道:“帝都皇室术炼师团似乎有一位五阶符王的,你家里既然能弄来先天魂晶,想来请一位五阶符王出手,没有半分问题的。” 话一说完,陆凡再没有和对方攀谈的心思,转身就要钻进屋内,好生修炼去了。 “陆凡,你等等……”王舞咬了咬银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诸般心绪收敛一空,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模样,道:“我家里不支持我走术炼一道,请不来五阶符王!” 陆凡无可奈何地站住脚步,只能耐心听对方言说。 “你这些日子今非昔比,不但武道突飞猛进,连符道也有所涉猎,定然是拜在了某位名师座下吧!” 王舞紧盯着陆凡眼眸,似乎想要将陆凡看穿。 陆凡微微一愣,立时了然起来。王舞可算是目睹自己诸般变化之人,有此想法,也很正常。 “我明白你的来意了,求人办事就这么难?非要绕这么大圈子?”他微微摇了摇头,旋即漫不经心道:“我身后那位前辈可以出手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真的?什么条件?”王舞听了这番话语,晶眸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神采,清冷的面容,似乎多了一丝生气,让人亲近。 陆凡面色渐渐冷了下来,淡淡道:“你有些烦人,我出手助你之后,日后我二人就再无瓜葛,只是陌路人!” 他这声话音刚落下,王舞却是呆住了,她根本想不到这话会从陆凡口中说出来。对方之前可是老缠着自己,就好似狗皮膏药,要说烦人,也得是她说才是,什么时候轮到陆凡说自己了? 她有些疑惑不解,不过随后却是想到了那先天魂液。一旦有了这东西,她先天魂力不足的毛病立时就能够治愈,从此符道她也可以踏足,家族就再不会有掣肘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兴奋,也顾不得陆凡的异常,直接开口道:“行!我答应你!” 陆凡微微一笑,神色有些古怪道:“我想你对先天魂液应该有些了解,如何使用你应该清楚吧!” 王舞一听这话,面色一寒,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不用你多说。反正都是你身后那位前辈出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那位前辈德高望重,对你这种小姑娘是没什么兴趣的。你先准备准备吧!今晚三更,再来我这里吧!” 他话音一落,转身进了房间,屋门紧闭,禁制打开,面色却是有些古怪起来。 “先天魂液,药浴其身,伐毛洗髓,清源正本。壮魂力,可弥补先天禀赋。只是……” 先天魂液的炼方他记得清清楚楚,此番一回味起来,却是有些异样情绪。 “往事应该不会重蹈覆辙,反正这回是借口‘前辈高人’,事后她也赖不到我身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有些感叹唏嘘。 “先天魂液炼制简单,可惜贮存不易。一经炼制,立时就得使用。要不然也不会这般麻烦……” 陆凡收敛心绪,却是也顾不得修炼,就地取材,炼制了一份易容药膏出来。 既然已经假言说有前辈高人,那么凭空也得变一个出来。否则若是他亲自出手的话,那就太过古怪。而且一时半会肯定也摆脱不得王舞,太过麻烦了。 没办法,一切从简。片刻功夫间,那易容药膏均匀覆盖在脸上,一阵揉捏,原本清秀的少年面容却是硬朗起来,和一般青年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照了照镜子,发觉身材还显得矮小。旋即又拿出一门易骨诀,施展出来,身材“噼里啪啦”直涨,转瞬间化为一个高大青年。除非精神力强大之辈,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异常。 “嗯!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就等王舞过来了!” 陆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点了点头,盘膝正坐,吐纳调息起来。 第四十章凝液 深夜,冷月高悬,整个天源学院陷入了静谧之中。蛙鸣蚊蚋,风息沙沙,一丁点细小的声响也听得清清楚楚。 一众学员,要么因白日疲累,陷入了美梦之中。要么此番正吐纳调息,琢磨功法武技。除了三两只野猫,几只寒鸦,天源学院内再难看到任何一个活物。 “啪啪” 清脆脚步声,由远及近,到得一方僻静院落前停下。 王舞亮盈盈的美目闪烁着一道异样的光华,心绪微微有些激动,先天魂液一旦洗练周身,她先天魂力不足立时便会弥补回来,符道一途,再不会有丝毫阻碍。 她衣袂飘飘,肤色如雪,映衬着星空圆月,相映生辉。 “门没关,进来吧!”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道陌生的言语,王舞微微一愣。眼眸内似乎还有些踌躇,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就下定了决心,紧咬银牙,推门而入。 屋内甚为简单,甚至微微有些拥挤。然而其内的陈设却是不大一般,一片亮灿灿的光阵徐徐运转,朝着四周喷吐着浓郁的天地元气。 “这是……聚元阵!” 她有些惊异,旋即又露出一丝恍然。怪不得陆凡如此突飞猛进,有此聚元阵辅助,精进神速,也就可以理解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旋即朝着聚元阵前的青年看去。微微一惊,对方看起来年纪似乎也不大,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虽然还算刚毅,不过似乎有一股柔和,一点也不令人生厌。 武道到了高深处,衰老速度会大大减缓,甚至有些人还可以重返青春,外表和普通年轻人可是没多少差别的。 王舞下意识地就凝神探测而去,想要看破青年修为,却发觉对方被一道神秘力量阻挡而住。朦朦胧胧,和白日的陆凡很是相似,只是似乎强大了一丝。 “咳……”陆凡化作的青年轻咳一声,嗓音陡然间加重,慢悠悠道:“你就是王舞吧!东西先给我吧,一边候着去!” 陆凡虽然易容变骨,但是毕竟还是少年身躯,这一道变声却是有些尖锐。让得王舞一下子皱起眉头,盯着陆凡上下打量,面色有些古怪。 陆凡换了面容,身躯也壮大了几分。只是衣衫却是未曾换下,若不是武师袍一向宽大,定然不合身的。此番样子,倒是变成了一身劲装,虽然古怪,但是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定了定神,旋即对着王舞淡淡道:“怎么?你有问题?” 王舞虽然觉得古怪,但是也没弄清楚异常。眼前青年神秘莫测,身上气息就算是在天源学院院长柳长生身上,她也未曾见过。 她只觉得对方是前辈高人,虽然不修边幅,但是手段惊人,根本不敢怠慢,连忙摇头说不,取出了一只乾坤袋,恭恭敬敬地放到陆凡面前。 陆凡面色平静,接过乾坤袋,旋即指着聚元阵,道:“你先坐那儿调息会,等会好了我叫你!” 他话音一落,却是打开乾坤袋,单手一捞,一枚鸡蛋大小的血色晶石悬浮而出。 其上光华璀璨,元气飘转,居然氤氲出一道朦胧雾气。扭曲不定,隐隐约约间,化身为一只绿色小蛇,张牙舞爪。 “妖蛇生机强大,魂力超绝。死而不僵,乃是妖兽当中极难对付的存在。到了七阶之后,就算身死气绝,也有反噬能耐。” 陆凡微微有些惊诧,下意识地又打量了王舞一眼,淡淡道:“明月帝国可没有这般势力,你的家族看来不一般啊!” 王舞心神晃荡,清冷面色似乎由于惊诧,凝滞住了。半晌功夫后才回过神来,道:“前辈所言不错,我确实来自他乡!” 她不多说,陆凡也不多问。一个小女娃娃,就算来历再如何神秘,他也没什么兴趣的,直接掐诀做法,开炉炼制起来。 只见他单手一招,术炼晶炉滴溜溜一转,一道火气陡然勃发,晶炉鼎盖自行打开。 先天魂晶凌空一抛,随后就丢了进去。磅礴的火气荡溢而开,将魂晶滚滚包裹,其上氤氲而出的绿色小蛇嘶吼连连,凄厉惨叫,好似作用在人灵魂深处。 王舞美目流转,紧紧盯着陆凡,面色一片兴奋。眼前这人能够炼制先天魂液,至少也是五阶符王,能够看对方炼制术炼药液,已经是了不得造化了。 然而就在此时,陆凡单手一挥,却是将那乾坤袋随后一抛,直接扔进了晶炉当中。熊熊火焰,一下子就将乾坤袋吞没。 王舞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哪有人这样炼药的,不是应该一点点添加,每一味药材都得细心提炼吧!连乾坤袋都扔了进去,这到底是炼药还是烧柴火? 她面色有些难看,气呼呼地盯着陆凡,只以为这位前辈在戏耍自己,质询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凡面色平静,好似没听到一般,手中诀印不断,轮流打入晶炉之中。 熊熊烈焰当中,一丝丝黑色雾气飘转,隐然还有一丝符文碎片飘荡而开。 “这是……乾坤袋空间符文?” 王舞怔住了,晶炉上飘转而出的符文,正是乾坤袋上铭印的空间符文。此番样子,似乎是在一片片剥离。眼前这位前辈,竟然要将乾坤袋当作杂质,炼化出来。 “想不到你一个一阶符修,钻研东西倒是挺多的。”陆凡抽空看了对方一眼,旋即淡淡解释道:“先天魂液不过就是一般药液,只是材料复杂了些,我嫌麻烦,一起炼化了” 王舞这时候才醒悟过来,不由得重重看了陆凡一眼。按她往日的认知,术炼药剂灵丹的炼制,过程苛刻,一步也不能有差错。像这般随意,毫无规范的炼制,定然是高深手段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陆凡,微微有些羡慕起来。若是她也能有此高人教导的话,符道一途就不会如此艰难了。 “其实我也可以的。只是家族内的条件我根本接受不了,我王舞今世只为踏足武道巅峰,傲绝天下,至于家族势力,虽有臂助,更是掣肘,我根本不在乎!” 她目光一凝,好似穿透重重虚空,看到了某个强横存在。心念陡变,却是没逃过陆凡眼眸。 “你休要胡思乱想,时间差不多了。第一滴先天魂液要出来了,你赶快褪去衣衫,准备药浴吧!” 陆凡指了指屋角的木桶,示意道。 王舞听前一半话,面色一片欣喜,但是到了后面,整个脸色却是古怪起来,一抹羞红浮现。 她这般女儿家,居然要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药浴,这如何做得到? 陆凡这时候却是凝神起来,手中印诀百转千回,再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整个人面色一片肃然。 “凝!” 一声清喝,晶炉当中陡然蒸腾出一道绿色雾气,他大手一抓,那雾气极致缩小,化为一滴晶润液球。其上散逸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清新气息,让人嗅之一口,凝神静息,百倍振奋。 陆凡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朝着王舞看去,面色一下子冷淡下来,喝道:“怎么婆婆妈妈的,先天魂液如何使用你应该知道吧!再有十息,这滴魂液便会溃散,没有半分作用了!” 王舞面色难看到了极致,一脸踌躇,还有一丝羞涩。她明明已经做好决定,事到临头,却是踌躇不定起来。 “罢了!算我倒霉!”陆凡摇了摇头,左手凌空拨转,精神力卷裹大木桶,飘转而来。右手却是凌空一拍,朝着王舞拍击而去。 王舞面色大骇,只觉得一股劲力临身,下意识就想要激发真气抵挡,却发觉这道劲力十分巧妙,她根本抵挡不下来。因为这道劲力刚一接触到她,立时就爆发散逸。 “刺啦” 布帛碎裂,柳若舞满身衣物一瞬间化为碎布条,只剩得贴身亵衣。诱人身姿好似一朵百合,就此绽放。 陆凡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凌空一抓,一道虚影巨掌抓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极为粗鲁地扔进了大木桶当中。 “哗啦” 王舞面色呆滞,冰冷的清水一下子将她惊醒,整个脑海也清明起来。她又羞又怒,狠狠瞪着眼前青年,双手紧紧护住胸前。 清水浸透衣衫,好似一层薄纱,哪里还遮掩得住她妙然身姿。 “呵呵!就你这种黄毛丫头,本座可没有半分兴趣!”陆凡一脸讥诮,王舞整天冷冰冰的样子,从来没给他好脸色,就此整治一下,也能出口闷气。 王舞紧咬银牙,粉脸生煞。原本对于眼前青年还有一丝敬仰和感激,此刻却是烟消云散,化为憎恶和怨愤。 陆凡一眼就看破对方心思,可没空较真,注意力转移开来,朝着晶炉上一个挥点。那滴液球流转而来,直接投入木桶之中。 这地魂液一入木桶,立时在清水中化开,一桶绿莹莹药液立时生成。 王舞只觉得周身毛孔大开,无数股清气钻了进来,忍不住轻咛一声,似乎很是享受。 “抱元守一,好生炼化!” 陆凡变了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也顾不得其他,紧闭心神,徐徐吸收炼化起来。 陆凡手中印诀再一次飘转而出,朝着晶炉激荡而出,熊熊烈火燃烧。明明屋内一片旖旎,可惜双方都没有这等心思。 每过一炷香功夫,必然有一滴魂液凝成,被陆凡投入木桶之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渐发亮,晶炉内药材还有一小半,此刻的陆凡已然是筋疲力尽。 他说得简单,寻常五阶符王就可以炼制。可惜他只是一个二阶符士,仗着前世经验和玄器晶炉,却低估了炼制先天魂液的巨大消耗。 整个人再没有半分精力,所有心神全都放在了晶炉之上,却没注意到屋内屋外的异象。 王舞盘坐在木桶之中,周身热气蒸腾,磅礴魂力在其身周逸荡而开,冲击着屋内禁制阵法摇晃不定,就要溃散而开。 屋外,紊乱的精神力四处疾走,飘旋震荡,居然在这处屋舍上空凝成一股涡风乱流,迟迟不散,已然吸引来不少晨练的书院弟子。 第四十一章找上门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要突破了?” “这天象好惊人,就算是进阶化筋境武师,恐怕也没有这番场面吧!难道是有人进阶大武师,否则根本说不通啊!” 一众学院弟子疑惑不解,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人人皆是骇然神色,似乎根本未曾见闻这等异象的。 就在此时,一个方脸青年走了过来,四周学员似乎也认出了他来,惊喜问道:“杨胜大哥,你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此进阶?” 裘胜面色微微有些凝重,他前两天刚刚进阶化筋境,动静可没有这么大,而且时间也很短,只有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场景,闻所未闻,甚至就算是就算是进阶淬骨境,恐怕也没这么大吧! “杨胜,这里怎么回事?”一道身形挺立而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赫然便是聂行。 四周学员皆是面色大变,看向聂行,一脸骇然。对方乃是学院内最负盛名的组织,磐石会的会长,乃是一众年轻学员的表率。 “我也刚到,看样子似乎是某人在此突破,只是这动静……” 杨胜侧开半步,以示尊重。 聂行眉头一皱,旋即丝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废物,还不快去打听打听!” 这话声一落,杨胜面容难看起来,四周学员也是哗然一片,一个个不可思议。杨胜刚刚进阶化筋境,在一众学院学员当中,已然是出类拔萃了,居然还被聂行斥为废物。真不愧是书院年轻弟子第一人。 “会长,这里我知道!”康俊挤开众人,獐头鼠目,畏畏缩缩地走到聂峥嵘身边,谄媚道:“这是陆凡那废物的屋舍,前些天还和柳阳老大约战年末大比了!” 这一声话一落,四周人再次哗然起来。一个个难以置信,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凡不是个废物嘛!整个学院都知道,居然敢和柳阳约战,胆子不小啊! 而且这里波动好大,陆凡怎么可能摆弄出这般风潮,难道不是同一人? 陆凡当日在武炼塔的事情,知晓的人却是不多的。虽然多有流传,很多人也只当是无聊笑谈,可没当回事的。 聂行面色阴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前几天特训之时,陆凡他见过。对方仅凭武士修为居然就能够进入禁室修炼,委实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蹊跷的。 一旁的杨胜目光闪动,若有所思。似乎前一刻聂行喝骂他的事情已然忘记了,淡淡道:“这陆凡我交过手,有些手段,和传言说得可不大一样……” 他正准备再言说几句,聂行却是眉宇一横,冷冷看过来,好似一条毒蛇。 这下却是说不下去了,面容无波无澜。聂行的性子他知道,也早就领教过了。之所以还待在磐石会,不过就是因为待遇好罢了。 没办法,像他这种平民子弟,若想出人头地,只能忍一时,而争一世。些许辱骂算什么,他日后自会争一口气。 屋舍上空的涡流旋风原来越厉害,从乱糟糟毫无秩序,渐渐平静而有规律起来。一涨一缩,好似会呼吸一般。 屋舍内,陆凡紧守心神,似乎整个天地只剩晶炉符道,再无他物。他已然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漏气风炉一般,呼呼作响。 而与此同时,晶炉内的药液已然尽数提炼而出,化为先天魂液,被王舞吸收掉了。 他缓缓张开眼目,重重吸了口气,周身衣衫湿透,丹田内元气点滴不剩。 一夜炼药,精疲力竭,如今想动下手指头,都费力无比。 极度紧张后的松弛,易骨诀再也没了作用,身躯劈啪作响,再一次化为了少年模样。 “这……”他面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朝着木桶内的王舞看去。 此番的王舞,眼目紧闭,一脸柔和。呼吸悠长而有规律,显然正全身贯注炼化最后一丝先天魂液。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得赶快收拾一下,若是被这小妮子发现异常,恐怕之前谋划就失效了。” 他费尽气力,从身周攫取天地元气,凝为气力,“啪啪”冲着胸前几处要穴狂点。 “鲸吞!” 一声清喝,四周天地元气化为一股旋风,疯狂没入叶飞窍穴,丹田内渐渐鼓胀,恢复了气力。 他微然一笑,旋即面色一变,不可思议地朝着王舞看去。只见对方身周魂力激荡,充沛的精神力似乎失去控制,爆卷而开。 “不好!” 这一声还未落下,这股精神力已然冲出屋舍,席卷四周虚空。 涡流旋风失去平衡,陡然一个猛旋,凝出百十道风刃,激荡而下。围观学员面色大变,根本反应不过来,除了聂行和杨胜等少数几人,其余人只能闭目等死。 “呔!” 一声猛喝炸裂而开,白长老身形浮现,袖袍一个卷裹,将诸般风刃震散,旋即一脸怒气,暴喝道:“谁在学院内阵法逞凶,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给我出来!” 四周学员一听这话,一个个恍然过来。想来也只有阵法才有此等威势,不可能是同辈学员突破异象。 “吱呀!”一声轻响,陆凡缓缓推门而开,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虽然用秘法恢复了部分真气,但是一夜越阶炼药,疲累不已。 他伸了伸懒腰,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淡淡道:“怎么回事?聚在陆某屋前是什么意思?” 众人微微一愣,一个个凝神查探其陆凡修为来。化筋境以下,只觉得陆凡高深莫测,化筋境武师,却是朦朦胧胧,根本看不分明。 白长老皱起了眉头,一脸怒气,呵斥道:“怎么又是你!上次凌瑶护着你,我看这回你怎么逃?”他一脸阴沉,还微微有些戏弄的样子,就要对陆凡出手。 陆凡竖了竖中指,讥诮道:“老头,在我面前装逼过头了吧!上回要不是凌瑶那丫头出手,你和李青山那王八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招,屋舍内一掉风旋卷裹而出化为术炼晶炉,直接轰砸而下。 “啪!” 钟鸣鼎铛,白长老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一步。陆凡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可是个狠角色。上次差点自爆四阶玄器,此番居然又故技重施,可惜他根本不敢尝试。 如此开阔地界,他自然逃得出去,只是四周学员……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盯了陆凡一眼,心想:小兔崽子,你等着,我这是投鼠忌器。让我抓住机会,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陆凡仰首看天,嘴里还吹着口舌,嚣张挑衅,不言而喻。 四周学员瞪大了眼珠,一个个更加惊疑了。看这样子,似乎连白长老都不敢出手了,这陆凡到底怎么回事? “哼!陆凡,你休得猖狂,聂某这番就会会你!” 聂行跨步而出,昂首挺胸,冷哼一声,指着陆凡喝道。 白长老眼神一亮,不由得多看聂行一眼。由他出手,最是合适。反正陆凡也只是化筋境,料想也不会冒然拼命,关键时刻他在出手拿下,万无一失。 四周学员却是兴奋起来,聂行乃是年轻学员第一人,若是能见到对方出手,定然获益不小。有几个女学员,却是眼冒小星星,对着聂行大抛媚眼。 陆凡摇了摇头,一脸轻蔑之色,道:“废话少说,自己过来送死!” 他话语嚣张到了极致,聂行如何能忍,一个纵跃,就扑击而来。 “力拔山岳!” 一股刚猛劲力陡然勃发,朝着陆凡笼罩而来,劲风四射,波及四周学员,一个个“蹬蹬蹬”,连连退步,面色苍白一片。 陆凡冷笑一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半分施展武技的意思也没有,直接轻轻拨转了指头,术炼晶炉跌撞而出。 “砰!” 聂行一拳轰在晶炉之上,面色一变,原本还气宇轩昂自信满满的模样,立时煞白一片。他只觉得一股劲力轰砸其身,跌撞而回。 “噗”地一声,凌空吐了口鲜血,砸落在人群当中。 “哎!四阶玄器你也敢撞,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嘛!” 陆凡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晦气的模样,一脸鄙夷不屑。 众人呆若木鸡,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少数几个学员听了陆凡的话语,才恍然过来。聂行全力一击,可惜打在了四阶玄器之上,反弹而回,等于自己打了自己一拳,确实是傻。 聂行一脸屈辱,整个面色红若肝胆,死死盯着陆凡,尽是狰狞。 白长老这下面色再次难看起来,陆凡驱使四阶玄器如此熟练,在小一辈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 “哼!厉害,厉害!姓陆的,你果然在这里,看来冷某没白来!” 一道喝声响起,一对银甲卫士鱼贯而出,眨眼间,将陆凡团团包围。 冷寒朝踱步而出,一脸阴笑,还微微有些得意。身后却是随着一人,正是那李青山。 “圣武殿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有学员认出了银甲卫士的装扮,诧异难明,一个个惊骇起来。 圣武殿威名赫赫,纵使神风帝国不值一提,此处分殿也是超然力量,人人忌惮。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你们这两只龟儿子怎么过来了?” 第四十二章反其道而行之 陆凡眯着眼睛,斜视冷寒朝与李青山二人,一脸的轻蔑之色。加上如此侮辱言语,在场任何一人都难以忍受下去。 “小畜生,牙尖嘴利,等会拿下来,你便会知道我圣武殿的手段了!” 冷寒朝面色狰狞,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侮辱过。大庭广众之下,圣殿骑士团居然被人当众辱骂,更是大罪,难以饶恕。 李青山面色也是沉了下来,没有刚才突然出现的志得意满。他原想打陆凡个措手不及,哪想到陆凡如此嚣张,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陆凡只是冷笑一声,也不接话,只是一脸玩味地扫视当场。赫然发觉,自己重生以来招惹的人物,差不多都到场了。 这样也好,正好一起收拾了,免得日后麻烦。 他如此姿态,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显得高深莫测。尤其原先知晓他陆凡“废柴”之名的家伙,遭遇诸般惊变,早就改了往日想法。 一个个内心里既佩服陆凡手段,又有些幸灾乐祸。心想:纵使你有所奇遇,惹了如此多人,恐怕小命不保。 白长老皱眉不语,有些弄不分明圣武殿堂骑士团过来的意思。一旁的聂行却是一阵阴狠,似乎隐然觉察出了什么,再一次踏步而出。虽然没了刚才的自信,不过气势却是煊赫不凡,剑指陆凡。 “哼!陆凡,你罔顾同门安危,摆弄危险阵法,犯了学院大忌。白长老好意前来问询,你却目无尊长,嚣张跋扈。我……”他想说自己英雄盖世,奉行书院守则,却想起刚才丢了脸面,闭口不言。 不过他也机智,看了冷寒朝一眼,直接改口道:“你勾搭邪魔歪道,为世人所不容,圣武殿骑士堂亲自出动,还不跨快束手就擒!” 这一声话音一落,四周学员甚至白长老都面色惊变起来。圣武殿自居正统,满世界追杀其他教派之人。甚至对于一些行事古怪之辈,也是宁杀错,不放过。 这冷寒朝率领麾下骑士团到此,想来不是私怨,定然是陆凡犯了什么忌讳,恐怕真有可能是“邪魔外道”。 “不错!这位朋友所言不差,陆凡此人贼子祸心,和声名狼藉的骷髅会勾搭在一起,残忍嗜杀,罪当至死!” 李青山点了点头,指着陆凡就数落起来。当其说到骷髅会之时,四周人皆是面色大骇,惊恐万分,显然听说过骷髅会的凶名的。 白长老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圣武殿不打招呼就闯了进来,要缉拿一位学员,他可做不了主。这等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学院的颜面。 就算陆凡真的是邪道妖人,也得交由书院长老会处置才是。若是让得圣殿有了口实,恐怕后面会对书院不利的。 然而就在此时,陆凡却是哈哈大笑,一脸轻松的样子,对着李青山就讥讽道:“呵呵!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我和骷髅会勾搭在一起?” 他这声话才刚刚落下,李青山却是一脸狂喜,当众甩出一掉留影符,一道光幕激发而出,昨日骷髅会内争斗的场面陡然间浮现出来。 “哼!陆凡,你不会死不承认吧?”他一脸阴笑,得意到了极致。姓陆的年纪不大,但是颇难对付,今日事情一过,尘埃一定,那玄器就是他的了。 周围人盯着那道光幕仔细观看起来,一个个议论纷纷。 “这的确是陆凡,四周鬼气森森,阴煞弥散,恐怕真的就是骷髅会老巢!”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这陆凡是邪道妖人,我说怎么突然就突飞猛进,定然是邪宗妖法!” 诸般议论猜测之言,此起彼伏。似乎人赃并获,陆凡坐实了邪道妖人的身份。 陆凡扫视当场,微微摇了摇头,一脸的意兴阑珊。他原以为今日会非常精彩,结果尽是阿猫阿狗,了无趣味。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出现在骷髅会老巢就是邪道妖人,而你等也出现在那里,却是斩妖除魔,为民除害。黄口白牙,任由你等胡说!” 他一脸的无趣,不过言语内讥讽之意却是分外明显。四周学员一听这话,也是一阵恍然,道理确实就是如此。 “狡辩!”聂行一脸狰狞,今日若是按不倒陆凡,他刚才屈辱岂不是白受了,心念疾转,直接辩驳道:“你平白无故出现在骷髅会,任谁都猜得出是何原因,真以为三言两语,就诓骗得了大家!” 陆凡翻了翻白眼,讥讽道:“骷髅会又不是你家,你管我去干什么?你以为都像圣武殿啊,我爱参观就参观,要你管?” 他一副蛮不讲理的姿态,偏偏又颇合道理,周围人也点头称是。若是单凭出现在骷髅会,就判定陆凡是个恶人奸人,未免太过儿戏了。 “宁杀错,不放过!”冷寒朝不想等下去了,他只觉得迟则生变,拿出来了圣武殿堂的规矩,一声暴喝,四周甲士舞刀弄剑,就要将叶飞拿下。 “慢着!” 一直阴着脸不说话的白长老一声猛喝,武王修为爆发而开,气势镇压全场。 “这里是天源学院,不是你们圣武殿堂。陆凡是不是妖人魔人,得由我长老会判定。冷统领,请你自律!” 冷寒朝面色难看到了极致,这老头如此言语,分明是说他放肆。他刚才废了些口舌,未曾直接拿下陆凡,原本就是看在天源学院的面子上。 哪想到给脸不要脸,这老头居然会是如此姿态。 李青山面色有些阴沉,阴阳怪气道:“白长老,圣武殿办事,你还是别多管为好!我等能到这里,也是得到了学院高层默许,你可别自误!” 白长老一听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牙痒痒到了极致。对方明晃晃的言语威胁,他活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未曾遇到过。 不过这番话却是说进了他心里,这么大动静,其他长老一个都没过来,恐怕真的知道什么。他这回有些后悔了,不该来掺这趟浑水。 落了颜面不说,无论陆凡是何结果,他恐怕都是替罪羔羊。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盯了陆凡一眼,把一切都怪在了陆凡头上。 白长老闷声不吭,冷寒朝、李青山二人只觉得对方怕了,心中一喜,一脸狞笑朝着陆凡望去,挥了挥手。 “咔咔” 机括轮转,铁锋森寒。一众银甲卫士围聚了上来,前排大刀长剑,后排却是符弩强弓。 李青山得意一笑,张狂道:“陆凡,我不知道你从哪学了一身符道,不过此番符弩环伺,你插翅难飞,若是识相的……” “噗嗤”一声,一直冷眼旁观四周之人的陆凡,此番却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真好笑,几只破弩居然也当宝贝,一副了不得的样子。你们圣殿骑士团都是这般没见过世面,穷巴巴的乡巴佬样子嘛?” 他笑得有些岔气,半个身子倚靠在术炼晶炉上,似乎没此支撑,就要满地打滚了。 这番古怪模样,落在四周围观人眼里,皆是诧异难明。只觉得陆凡胆大包天,其他不论,这份胆气,不少人都隐然佩服了。 “陆凡果然不是常人,没想到学院内还有这等人物!” 杨胜感叹一句,一脸敬服。一旁的聂行冷眼扫视而来,他却是装作没看到,不再理会。 李青山脸色黑了下来,怒极反笑,道:“好好!我这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猖狂!” “放箭!” 冷寒朝一声令下,符弩光华璀璨,一道道秘法炼制的符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轨迹更是刁钻,居然化为一道道弧线,朝着陆凡身周激射而来。 “坏了!这小子死定了!” 白长老面色一变,尽管内心非常不喜欢叶陆凡但是毕竟是学院学员。按他想法,就算要处死,也得学院出手才是,哪能由得了外人? 其他学员也是面色难看,这等符箭,别说十数只一轮齐射,就算是其中任何一支锁定自己,恐怕也会亡命当场。 “哎!冥顽不灵,真是找死!”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却是摇了摇头,圣武殿这些人,他虽然不喜,但也没准备出手对付。事到如今,他若是再隐忍的话,这些跳梁小丑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幺蛾子。 他话音一落,身形缓缓挺立,虎视鹰扬,一股气势陡然间漫卷而开。 “当!” 大手一个挥击,砸在术炼晶炉上。顶盖自行翻卷,一道火蛇立时钻了出来。 “呼!” 他轻轻一吹,明明没多少气力,那火蛇却是飞速暴涨,一瞬间化为一道火焰光幕,凝在虚空。 火浪翻卷,符箭激射而来,原本飘逸灵动的轨迹却是多了一丝凝滞,轰击在火幕之上,好似扎进了靶心,居然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冷寒朝面色大变,他这次出动了骑士团利器,符弩强弓,就算对方是五阶武王,也吃不了兜子走的,何况一个三阶武师。 “怎么回事?说你们傻你们还不信,居然用符箭对付一个符修,班门弄斧,笑掉大牙。” 火焰渐渐消散,化为红光,凝固虚空符箭。陆凡面容浮现,一脸讥嘲。 四周人呆若木鸡,还未曾弄明白眼前情形,陆凡却是动了,纵跃而起,凌空挥点。 数道印诀激荡而出,没入红光之中。一股难以言说的玄妙气机陡然间生成,那一道道符箭上,光文流转,印诀晃荡,好似重新炼制一般。 李青山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低语道:“熔炼之法,你怎么会……” 他这声话还未落下,那一道道符箭却是调转矛头,朝着一众银甲卫士激射而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弧形轨迹难以捉摸,这些银甲卫士连看都看不清,谈何抵挡。一个个面容惊恐,踉跄后退,哭喊奔逃。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惊呼声响起。 第四十三章院长降临 空气中陡然间多了一丝凝重的气息,一道气势磅礴的身影毫无征兆浮现而出。 一袭黑袍,背后是印着一卷玉书标记,胸口却绣着一朵银色巨剑,赫然便是神风帝国天源学院分院院长,柳长生。 全场之人,皆是面色震颤,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倒退数步,全然受不住对方身上得气势压迫。 那些银甲卫士更是不济,因为心生慌乱,恐惧惊悚,加上柳长生身上武尊气势威压,一个个跌撞倒地。 “咻咻!” 符箭破空声丝毫未曾停止,几乎就在柳长生话音落下之后,十数道“嗤嗤”声响暴起,符箭穿心过,射箭甲士尽皆身死。 然而陆凡却还不满意,一双手四处挥点,那些符箭去势不减,钻过持弩甲士肉身,朝着其余甲士激射而出。 “啊!”“啊!” 一道道哀嚎声在此处空间爆发,眨眼之间,冷寒生麾下骑士团尽皆身死,一个不留。 这番情景说来话长,实际上也就是瞬间功夫。短到不少学员耳边响彻的,还是柳长生“住手”的猛喝声。 瞬息之间,威风凛凛,盛气凌人的圣殿骑士团,却只剩得冷寒生这个光杆司令。 柳长生愣住了,他不是来不及出手制止,而是想当然的认为在自己气势压迫下,陆凡定然会失去信心,就此停手的。哪想到电光火石间,对方居然将圣殿骑士团卫士尽数击杀。 他面色一横,回过神来,勃然大怒道:“好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连本院长的命令也敢不听,真是气煞我也!” 众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却只觉得有些怪异。院长发怒的原因,似乎只是陆凡没听他“住手”的命令,而不是击杀了一整队圣殿骑士团。 陆凡嗤之以鼻,一脸不屑道:“老头,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出来本就迟了。”他早就发现暗处有人窥视,以对方炼气境武尊的气势,也只有这天源学院分院院长柳长生了。 “我不单单要杀这些人,姓冷的和李青山也得死!”他面色一狞,一股霸气油然而生。他明明只是三阶化筋境武师,二阶符士,口气却是大得没边。 然而四周围观之人,却没人觉得他是在大放狂言,内心里已然默认就是如此了! 冷寒朝李青山二人惊骇到了极致,眨眼间麾下甲士尽皆身死的现实好似噩梦,他二人还未彻底接受。哪想到梦魇又要再次降临,要取他二人性命。 陆凡咄咄目光已然投射而来,踏步而来,虎虎生风,他二人却是吓破了胆,居然丝毫生不出抵抗之心。 “大胆,今日若是再让你逞凶,我这院长就白做了!” 柳长生气到了极致,武尊气势彻底爆发。整片虚空尽数被他气机封锁,四周人情不自禁地生出跪拜之感。 武至尊者,一动一静间,皆是无上气势,万人臣服,以武为尊 “小子,你很狂!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狂的本事!” 柳长生脚踏虚空,凭空而来,一掌挥出,铺天盖地的掌影朝着陆凡笼罩而去。他虽然愤怒不已,不过还有分寸,只动用一成实力,足以把陆凡打个半死。 陆凡目光一凝,身形一顿,整个面色一下子肃然起来。心念一动,术炼晶炉挥转而来。 于此同时,他整个人动作却是停滞下来,紧闭双目。一道印诀陡然间在脑海凝形,只此一道,却好似可以化生千万,吞噬万物。 “荒印!给我凝!” 远目一睁,缓缓推出一掌,却好似费尽了所有气力。一道不起眼的印诀浮现虚空,明明只有方寸大小,甚至还微微有些孱弱,似乎一阵微风吹拂,也会碎裂而开。 然而就在此时,这道方寸印诀陡然间爆卷出一阵光亮。在任何人眼中,分明是朝着术炼晶炉激射而出,没入其中。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一个庞然大物,吞噬了四阶玄器一般。 “轰!” 术炼晶炉暴涨十倍,推卷开四周空气,好似天崩地裂,卷裹起一道旋风,将柳长生气势击散。 柳长生万千掌影轰击在晶炉上,却只能发出沉闷响声,略微有些晃动,再没有半分其他动静。 更为古怪的是,晶炉似乎在吞噬掌影,就像贪婪巨兽一般。 柳长生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他早就过来了,看过叶飞那晶炉。四阶玄器而已,他六阶武尊的修为,根本不放在眼里。怎么这一刻的表现,超出了他对四阶玄器的认知。 “老头,你很狂,可惜没有狂的资本!” 陆凡大口喘着气,整个身躯颤栗不止。他一夜炼药,到得如今,精疲力竭,彻底脱力。此番若不是撑着一口气,立时就要栽倒在地。 柳长生可是六阶武尊,他区区三阶武师,纵使加上二阶符士的手段,也根本抗衡不得。此番用尽所有气力,以荒印的霸道,才堪堪激发出术炼晶炉的强横威能,造成如此场景的。 掌影被晶炉吞噬一空,四周光影消散。前一刻的威猛气势再不可见,甚至连柳长生激发出来武尊气势,似乎也凭空消失了。只剩得一方鼎炉,顶天立地,一如陆凡,傲然挺立。 “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陆凡怎么回事,居然接下了院长大人一掌!”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陆凡顶多也就是三阶化筋境武师,院长大人可是六阶武尊,整个明月帝国武道第一人。别说接一掌,就算是看一眼,姓陆的也早死了!” 来此围观之人,今日的惊诧已经够多了,原本已经麻木了,以为再不会有半分动摇信念,然而叶飞接下了武尊一掌,却是再一次震撼了他们内心。 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只以为是做梦。 柳长生也是愣住了,他多少年武道经验,年轻时拍死的武师比苍蝇还多。从来没想过,一个毛头小子,区区武师,居然接下了他一掌。 纵使只有一成气力,对方也应该倒地不起,全身筋骨断裂,痛不欲生才对! 他一瞬间,只以为自己老了。老眼昏花,神志不清,否则岂会出现这等违背常理之事? 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也就是片刻功夫,就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着术炼晶炉看去。虽然只是四阶玄器,想来应该是别有玄虚,这才是眼前这一幕成立的一切前提。 他想不出其他答案,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他又冷冷盯视陆凡一眼,旋即对着不远处的白长老问道:“老白,怎么回事?” 白长老汗如雨下,没想到院长亲自出手,居然也没拿下陆凡。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院长自视身份,本就有所克制,此番不好再出第二掌了,后续事情只能按照书院规矩来了。 他将来龙去脉,甚至之前李青山去武炼塔找陆凡讨要”术炼晶炉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其间,陆凡“罔顾”同门身死,动用危险阵法的事情也被他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此刻的陆凡,一脸的冷淡,更多的却是疲惫。他之前已经动用秘法,激发了潜力。此刻若是再妄自动用,恐怕这幅身体非得崩溃不可。 他有些漫不经心,也有些有气无力,对着柳长生轻声道:“老头,不陪你玩了,小爷我有些累了,这就回房休息了!” 周围人一脸黑线,这等时刻,他们也看出了陆凡虚弱的状态。居然还如此狂妄,称呼院长为老头,真不知道死事怎么写的啊! 柳长生平日里极好面子,就算是书院内各位长老,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鞠个躬,道声“院长好”。 按他往日脾气,这等目无尊长的顽劣之辈,一巴掌拍死一了百了。偏偏刚才自己刚拍过,他实在不好意思对一个小辈出第二掌。要是传出去,那些个老家伙非得笑死他不可,恐怕他会成为整个神风帝国百年来最大的笑柄。 他气得牙痒痒,半句话不说,面色阴沉,一张老树皮一般的疙瘩老脸上,几乎要挤出水来。 陆凡晃悠着身子,连那术炼晶炉也顾不得收取,一步一个湿脚印,蹒跚而回。明明只有数丈距离,却是歪歪扭扭,好似原地画圈,走了半晌功夫才到得屋前,一推房门,却是根本打不开。 他这屋舍施下了禁制,需要特殊印诀,可惜他现在体内空空荡荡,真气和精神力尽皆消散一空,根本打不开。 他也太累了,精神疲惫到了极致,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嘴里嘟囔道:“咋回事啊!难不成我摸错门了?” 声音不大,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哭笑不得,若不是见到了陆凡之前手段,恐怕非要讥笑他的。 当然这些人中,也有几个不友好的家伙,聂行一脸阴狠神情,望着陆凡好似一只毒蛇。李青山冷寒朝那里自也是怨恨不已,阴霾密布。 “哼!臭小子,今天先放你一马!”柳长生见得陆凡如此吃瘪的样子,似乎消了些气。他可是一院之长,爱才惜才。 没现身之前就觉得陆凡是个人才,情急之下只想教训一顿,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哪想到陆凡荒印太过厉害,他丢了面子,这才如此尴尬。 “白长老,你在外面看着,可别让外面宵小再进来了!” 白长老刚准备点头,却见柳长生面容大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陆凡摆弄半天,那房门终于打开,一道清丽身影浮现在众人眼前。发如堆鸦,肌肤赛雪,分明便是学院内一众男学员乃至一些为老不修的教习长老的女神,王舞。 此刻的王舞,一身宽大衣衫,分明便是男子衣物。一头湿漉漉的秀发,分明便是刚刚沐浴结束。 这等样子,在场众人是想也不用想,一个个皆是“明白”过来。 陡瞬间,一众男学员惊叫出声,对着陆凡咬牙切齿。心中女神从陆凡房间出来,恨不得啖其血肉,嘬其筋骨。 “该死!这小子道德败坏,白长老,你速速杀了他!” 第四十四章你以后跟我 见此情景,柳长生气得七窍生烟,之前诸般想法都已然忘却,一心只想杀了陆凡泄愤。 王舞乃是书院数一数二的学员,更是他一位老友的后人,托他在此照看,没想到会出现“这等”事情。 他吩咐完白长老,也不管其他,急匆匆走到王舞面前,一张老脸紧张万分,颤巍巍道:“舞儿啊!你受苦了!”旋即他又眉宇一狞,盯着倚靠在门前,昏昏沉沉的陆凡咬牙切齿:“这小畜生死定了,山爷爷会帮你做主的!” 王舞眉头一皱,她刚刚从修炼中醒来,发觉外面的喧闹,这才出来。 先天魂液入体,精魂禀赋不足的毛病,已然彻底弥补。而且生生将她的符道修为推升到一阶符士顶峰,药力只不过才炼化一小半,更多的容纳在奇经八脉,诸般穴窍之内。 她内心是有些欢喜的,不过一向清冷的面容却是未曾显露而出。而且眼前场景,似乎也有些问题,于是淡淡道:“柳爷爷,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太明白!” 柳长生全身一震,似乎也发觉出了什么。下意识地探测王舞气息,面色一怔,惊诧道:“你的气息好古怪?这小子对你……” 他话才说一般,白长老却是急匆匆地走上起来,低语道:“院长,此处人多口杂,还是喝退这帮小崽子吧!” 柳长生这才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王舞的衣衫,旋即一个转首,暴喝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皮痒痒了是吧!赶快滚!” 武尊气势陡然间再次爆发,大半学员吓得屁滚尿流,踉跄倒地,连滚带爬离开了。 有些稍微胆大者,嘴里却是骂骂咧咧,矛头赫然都在陆凡身上。 “该死!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姓陆的这小子好坏,我好恨!” “陆凡,我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年终比试,我一定要和你不死不休!” “姓陆的,你动了我女神,我不会放过你的。” …… 眨眼间,陆凡屋舍前,空空荡荡。李青山和冷寒朝二人也趁乱离开,只剩得一地尸体,还昭示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王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旋即对着柳长生道:“柳爷爷,我修行刚有些突破,闭关修炼去了!” 她话音一落,也不待柳长生回答,直接飘然跃起,绝尘而去。 此刻的陆凡,倚靠在门前,呼呼大睡,轻微的鼾声缓缓传荡而开,极有规律。 柳长生阴狠的面容陡然一凝,一扬手,狠辣道:“哼!这等道德败坏奸诈小人,我现在就生劈了你!” “院长大人,不可!” 白长老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柳长生臂膀,急忙提醒道:“这小子杀了圣武殿这么多人,恐怕魏狂刀会兴风作浪。若是现在就杀了这小子,可没人顶罪了!” “哼!魏狂刀那老匹夫早就想将爪牙伸到我天源学院内,杀他些人,给他点教训。”柳长生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似乎没把眼前之事放在眼里。 白长老撇了撇嘴,心想敢情你藏这么久,原来是借刀杀人啊!不过他嘴里可不敢这么说,而是正色道:“这小子天赋不错,留他一命,说不得日后有大用……” 他话还未说完,柳长生一脸寒煞地看了过来,森冷道:“呸!我管他什么天赋,他辱……对舞儿做了那种事情,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他!” 白长老冷汗直流,武尊威压实在太过厉害,他五阶武王也只能勉强抵挡,颤巍巍道:“王舞小姐刚才面色有些不正常啊,似乎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以她的性子,若是真发生那种事,恐怕非得闹翻天,不将这死小子碎尸万段,那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柳长生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太过愤怒,此番一冷静,立时大惊失色。王舞太平静了,平静到根本不像她往日作风。 “白长老,此间事情,你必须给我弄清楚!”柳长生目光一凝,盯着呼呼大睡的陆凡,悠悠道:“嗯!你刚才所言不差,这小子天赋不错。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学院那禁地还缺几个名额,让这小子凑数吧!” 他话音一落,身形随风消散,来无影,去无踪。 白长老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满地的尸体,欲哭无泪,冷哼道:“执法卫队何在,把这些尸体扔出去喂狗!” 话音刚落,暗影当中赫然走出六道人影,黑衣裹身,轻飘飘的好似幻影。一声不吭,片刻功夫间,圣殿骑士团一众人尸首皆是消失不见,只剩得一地坑坑洼洼。 白长老面色一沉,挥退执法卫队,旋即一个转身,阴沉目光凝在了陆凡身上,惊疑道:“这小子往日就是个庸才,混吃等死罢了,怎么突然之间如此厉害?” 他只和陆凡见过两次,但是对方消息他却是掌握不少。入院三年来,打了几次架,吃过几回瘪却是弄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无端间突飞猛进,定有蹊跷。 “哼!一件四阶玄器,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功效,我此番就要看看,你这居所内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冷哼一声,已然踏步而出,就在此时,一道娇笑声响起。 “哟!白长老,一个学员的居所你也要乱闯,这不好吧!” 一处不起眼角落,凌瑶摇曳着身姿,缓步而来。朝阳倾洒,映衬着她妩媚容颜,好似九天仙子,诱人心神。 白长老面色一变,冷冷道:“凌教习,我受院长所托,照看一下这小子,莫非你有意见?” 凌瑶微笑不语,缓步越过白长老,到得陆凡身前,才缓缓转首,淡淡道:“他是我武炼堂的弟子,此番人事不知,我照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嘛?” 音调婉转,好似黄莺啼鸣,悦耳动听。 白长老面色黑了下来,凌瑶说得在理。他一个长老,窥视学员秘密,若是才传了出去,一张老脸真没处放。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反正院长吩咐已经下来了,大不了这小子醒了之后再拷问就是了。 “哼!凌教习,看好你的弟子,别再闯大祸了!”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凌瑶微然一笑,又扫视了一下四周,似乎确定暗处窥探之人尽数离开,才淡淡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呼呼”鼾声戛然而止,依靠门前的陆凡缓缓张开眼眸,疲累还未曾消散,不过似乎有了些气力。 “我可没装,这玄龟敛息诀本就如此。似睡非睡,似醒未醒。”他揉了揉眼睛,扭了扭腰,随后一脸笑意地盯着凌瑶道:“你怎么现在才出来,那老鬼一掌差点碾碎我。要是我死了,月如雪非得和你拼命!” 凌瑶却是面色一沉,一双杏眼瞪着陆凡,冷冷道:“你刚才那印诀是怎么回事?月如雪绝对没有这等手段,你从哪学来的?” 陆凡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月如雪有什么手段,你又岂会全知道?再说了,我会什么,和月如雪又有什么关系?” 凌瑶面色一滞,却是被问住了。陆凡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还未弄清楚呢! 陆凡淡淡看了凌瑶一眼,随口道:“玄隐堂寄壳在暗黑议会,似乎不在东玄域吧!你潜伏在天源学院明月分院,到底所为何事?” 凌瑶眉宇一凝,微微有些严肃,道:“你一个小鬼,不该问的别问!” 陆凡平静的目光,好似没听见对方警告似的,挥了挥手,召回术炼晶炉,淡淡道:“进屋说吧!” 这话分外平淡,但是不容置疑。凌瑶眉头一皱,根本不情愿的,但是脚下却是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砰”术炼晶炉重新安置在聚元阵中央,充沛元气再一次逸散而开,陆凡盘膝正坐,好似没有客人似的,随意地就吐纳起来。 凌瑶微微有些惊诧,陆凡居然在自己屋舍中摆下了一座聚元阵,尽管只是最低阶,但是也不可小视。 “这么一座聚元阵,至少价值数千元石,你哪里弄来的?” 陆凡淡淡一笑,道:“这晶炉和元石是抢来的,阵是我自己布置的。” 凌瑶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低阶聚元阵有价,但是布置之法无价。甚至是在一些大势力当中,聚元阵阵图也是不传之秘。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看来月如雪待你也不怎么样!”陆凡摇了摇头,对这小徒孙不满意,道:“这样吧!你日后跟我,我提点你一二!” 他随意的话语,一副前辈高人的老资格的样子,听在凌瑶耳里,分外不舒服。气得绣眉蹙起,挥手就想教训一番。但是一想起上次吃瘪的事情,又有些迟疑起来。 陆凡却好似恍然未觉,淡淡道:“你潜伏在这里,到底所为何事?明月帝国这等小地方,没什么价值吧!” 凌瑶面色冷了下来,琢磨着要不要告知陆凡实情,却听陆凡又说道:“刚才院长老头说什么禁地,是怎么回事?你潜伏在此,莫非是因为这地方?” 陆瑶呆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陆凡居然猜了出来,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她幽幽叹了口气道:“不错,我确实是为了这处禁地而来。天源学院明月分院有一处秘地,唤作龙塔,其内有一些传承……每过十年,都会开启一次,吸引东玄域不少年轻一辈天才过来!” 第四十五章人人喊打 “龙塔?听起来有些玄虚啊!” 陆凡若有所思,心中微微有些意动。其内所谓的传承他没什么兴趣,但是想来应该有些宝贝,变卖些身外之财,供他修炼倒是不错。 “岂止是有些玄虚。这龙塔传言乃是一位武道大能留下的,其内宝贝无数。若是你能够进去,有些机缘,日后修行那就一帆风顺,从此化龙!” 陆瑶盯着叶飞的眼眸,诱惑道。 陆凡摇了摇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默然无言,连答话的兴趣都没有。 凌瑶咬了咬牙,有些生气,自己一介武王和这小子好说歹说,居然爱理不理。她念头一转,却是轻笑道:“哦!对了,那王舞也是大有来历之人,似乎也是为了龙塔而来!” 她刚才躲在暗处,目睹了大半事情,最后王舞出来的场景,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等场景,想也不用想,定然是那种事情了。至于王舞的反常样子,她只当是陆凡有些手段了。 陆凡面色平静,对此置若罔闻,凝神静息,居然陷入了修炼当中。 这下子凌瑶是没办法了,气得直跺脚。她原以为抓住了陆凡的把柄,拿捏对方轻而易举,哪想到陆凡会是此番样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气鼓鼓地甩门离开。 一场争斗,陆凡到了自身极致,此番静下心来,全身穴窍有规律的鼓胀不定。真气自行运转,精神力也在缓缓提供。 最后那一记印诀此番再次在他脑海浮现,占据了整个心神。一头模糊不清的荒兽在脑海生成,咆哮嘶吼,卷裹天地。 他整个精神力都卷入进去,但是意识却是极端清醒。一种奇怪的感觉生成,他好似化为了荒,纵横天地,吞噬万物。 每一丝每一缕的精神力恢复,立时便投入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荒兽”内精神力达到二阶符士的极致,陡然炸裂,分散到脑海,他的意识才回到身体。 悠然醒来,陆凡一脸不可思议神情,单手一个翻卷,精神力漫卷而出。一道旋风自手中生成,凝形不散,卷裹四周天地元气,缓缓壮大。 “荒印?我根本没调用啊!” 他惊呆了,只不过是简单的精神力旋风,居然有了一丝荒印的特性。吞噬万物,离体之后居然还能壮大,简直不可思议。 这股旋风陡瞬间就化为笆斗大小,整个屋舍内的元气已然被卷裹一空,聚元阵散逸的元气根本就坚持不住。 “散!” 轻轻一个挥点,一道符印钻入旋风中,那旋风陡然一凝,旋即溃灭。 “看来和我脑海中的荒兽虚影有关系,日后再弄清楚吧!化筋境武师,得寻一门新的功法了!” 他原先修炼的是两次异变的烈焰功,只是也不过才黄阶上品。如今迈入化筋境,有些捉襟见肘。当然,按照《冥神心法》的玄妙,只要找到合适功法,估计还能够再次进阶。 不过这等事情,日后闲来无事大可做得,他一日想到了更合适的功法秘技。 “归元一气功!真气和精神力相互转化,武道和符道融会贯通,有此功法相助。武道符道,我大可以跃升一阶!” 他微然一笑,脑海中一篇功法徐徐浮现,一道虚影腾挪挥转,竟然自行演练起来。陆凡自然也不耽搁,身随心动。 方寸屋舍间,陆凡一会儿挥拳轰击,一会儿掐诀念法,各等古怪姿势,玄妙无穷。 “归元一气,开!” 一声朗喝,陆凡身形一震,强大精神力陡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与此同时,丹田内真气浓度却是飞速跃升。 化筋境初期,化筋境中期,化筋境后期…… 任何一个武者在此,恐怕非得瞠目结舌,惊叫连连。陆凡居然在短短几个时辰间,从化筋境初期,直接跃升到化筋境后期巅峰。 而且气息平稳,根本没有寻常激发潜能秘法的不良后果。 陆凡陡然一张眼目,精光四射,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 “还不行!荒印,给我吸!” 他面色一狞,单手一个挥点,生生从脑海中又挤出一丝精神力,凝形而出,一道荒印印诀打入其中。 霎时间,四周劲风裹荡,涌聚而来。只是此处天地元气早就匮乏无比,聚元阵根本来不及补充,效果差强人意。 “当!” 化筋境后期真气轰然爆发,一掌拍击在晶炉之上,真气涌灌没入,四阶玄器威能激发到极致。 一瞬间,聚元阵红光大放,一股狂暴旋风漫卷而出,陆凡屋舍数十丈空间内,天地元气尽皆灌注而来。 精神旋风飞速涨大,将卷裹而来天地元气吞噬大半,暴涨为磨盘大小。 “归元一气,给我吸!” 他纵身而起,一掌拍击在精神旋风之上,一股诡异吸力爆发而开,精神旋风徐徐缩小。 “啪啪!” 一阵骨骼爆响声,强大真气灌注入陆凡身体。化筋境巅峰屏障瞬时被撕裂而开,他的身体好似被打开了一道大门,浓稠真气激荡入筋骨深处。 四阶大武师,淬骨境已然迈入。 陆凡身形拉长了数寸,身体也强壮了许多,和之前清秀少年的模样再不相同。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股磅礴劲力。 “嗯!还不错,归元一气果然妙用无穷!”他微微点了点头,对于此番状况还算满意。 “归元一气,封!” 他猛然朝着小腹丹田狂点数记,大武师修为陡瞬间消散,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恢复了化筋境初期修为。 不过,拔高的身形却是未曾恢复,周身劲力澎湃。明明前不久还是个清秀少年,此番却是高大许多,眉宇间尽是英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强悍气势。 “啪啦” 十数道碎裂声响起,晶炉四周的元石尽皆碎裂,化为齑粉。聚元阵立时便停滞下来,屋内元气缓缓恢复正常。 “这……也太快了吧!”陆凡面色有些难看,十数枚低阶元石虽少,但是只作为阵法辅助之物,按道理足以坚持大半月的。没想到一个昼夜,就消耗一空。 前一刻修为提升的好心情,这下子却是消散了大半。 “武道修行,财侣法地,没有元石资财可不行!”他皱了皱眉眉头,旋即有了主意,“以我此刻的符道神通,随手炼制几件符器足以换来大量元石的,正好去韩真那儿看看!” 他略微收拾了一番,又施下了几道禁制,旋即放心离开了。 陆凡走在天源学院内,四周学员议论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就是陆凡,这小子坏透了。癞蛤蟆吃了天鹅肉,日后让我逮着机会,非杀了他不可!” “就是这小子,昨天清晨搅出渲染大波,连院长大人都出现了。只是这小子邪门的狠,用王舞做要挟,这才平安无事!” “听说他原来是武道废柴,后来占了王舞小姐的便宜,阴阳双修,这才突飞猛进……” 四周人议论声音颇大,分外放肆,听得陆凡眉头紧皱。不过他此番一心扑在“元石”,没空和这帮人计较。 他大人有大量,但是学院内的学员却是不愿意“放过”他,就在学院大门前,终于被一帮人拦住。 “哼!姐妹们,就是这小子。欺侮了会长大人,大家一起上,打死他!” 一位女学员傲然挺立,拦在陆凡身前。身后围聚着一帮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学员,一个个花容月貌,珠钗粉翠,分外亮眼。 陆凡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他和学院内女学员接触不多,一个是萧灵儿,另一个是王舞。可从未欺侮过任何一人的,这帮人定然是认错人了吧! 就在此时,尾随而来的男学员也跟了过来,见得这等场景,一个个却是恍然,大声叫好,痛斥陆凡罪行。 “天舞会的姑娘们,果然巾帼不让须眉,乃是我们天源学院一众人的表率!陆凡这小子奸诈狡猾,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姓陆的贼眉鼠眼,大家一起上,拿下他,给姑娘们出出气!” 陆凡这才恍然过来,王舞乃是学院内三大社团之一的天舞会的会长,想必这帮人是为了昨日事情而来吧! 他面色一下子古怪起来,想起昨日清晨王舞露面场景,似乎有些不妥的。 眼前一众少女怒视而来,一个个华容月貌,显然刺激了四周男学员的荷尔蒙,皆想表现一番。 陆凡不由得有些头大起来,这么多人,他虽然不惧,不过委实有些麻烦啊! “各位姑娘,你们误会了。陆某和王姑娘之间清清白白,尔等尽可去询问的。” 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和颜悦色地说起话来。这帮男学员血气方刚,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是都来寻他麻烦,恐怕日后就不要修炼了。 然而这番话刚刚落下,眼前一帮女学员却是怒喝起来,一个个好似受到了侮辱一般。什么都不顾了,玉剑凤钗,手边利器皆是挥转而出,朝着陆凡刺了过来。 身后男学员也抓住了机会,一众人义愤填膺,撸起袖子朝着陆凡轰砸而来。 陆凡微微一怔,旋即面色惊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真气轰然爆发,纵身而起,随即精神力也漫卷而出,托着他的身体,越过天舞众人,狼狈而逃。 “大家快追!谁抓住了陆凡,我们天舞会破例收你们入会!” 一道清寒女声响起,一众学员却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十二成真气激发,狂追陆凡。天舞会尽是美女,要是哪个男弟子能入会的话,日后艳福不浅。 第四十六章收服 韩家矿洞前,此刻热火朝天,数栋木制小楼已然渐渐成型,有了矿区的样子。 韩真见着此番情景,却是有些感叹。他这些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按理说过得不错。 可是,人好运一来,就会患得患失。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眼前一切只是黄粱一梦,一觉醒来,烟消云散。 “韩公子,咱矿下似乎没几个人工作的,这些建筑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诸葛清明走了过来,一脸疑惑。他前两天被陆凡派过来,这位韩真虽然欣喜接待,不过似乎并不怎么信任他。 韩真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诸葛先生,这你就不懂了。采矿的事,有人帮我办。昨日你和我接纳的那几座矿山,还算不错,那些矿工我也都留下了,让他们挖矿就是了,这里不过就是个驻点罢了!” 诸葛清明皱了皱眉头,眼前小子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他前日刚到,昨日这小子就带着自己出去走了一遭。借着自己的手段,威逼利诱,拿下了几座矿山,倒是有些手段。 “陆少让我来协助你,可不是浪费在这种无聊事情上的。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虽然天赋奇差无比,但是若是在我指导下,日后混个武师绝没有半分问题的。” 他还是没忍住,觉得眼前不是正途。坐贾行商,这等低贱的活儿,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先生这话可错了!” 一道朗笑声响起,诸葛清明和韩真皆是一喜,朝着远处看去,陆凡正大步跃来。 “陆少,你终于来了!”韩真喜不自禁,原本内心的不安宁似乎随着陆凡到来彻底消散,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诸葛清明却是躬身一礼,不过对于陆凡的话语却是疑惑不解,显然不同意对方的。 陆凡冲着韩真点了点头,旋即对着诸葛清明正色道:“商道怎么会是无聊之事?你我练武画符,平日里用度惊人,花费多大,你肯定清楚。其他不论,就说你一身伤势,想要恢复,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灵药宝丹,每一件可都是一笔惊人的花销。” 诸葛清明微微一滞,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韩真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道:“陆少,这老头受伤了?昨日他生龙活虎的,一拳击败了护矿武士统领,怎么可能受伤?” 陆凡眉头一皱,对着韩真训斥道:“什么老头,这位是诸葛先生,日后你可得恭敬点。” 韩真微微一怔,陆凡的训斥话语,却是听了进去,连忙冲着诸葛清明道歉,只是眉宇间似乎并不怎么服气陆凡微然一笑,拍了拍韩真的肩膀,又说道:“韩真,诸葛先生目前可是四阶大武师。曾经更是一名炼气境符尊,我让他来可是协助保护你的,可别让人家寒心!” 这话音一落,韩真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扳着手指头就算了起来,“一阶凝血,二阶聚精……六阶炼气!这怎么可能?” 他呆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算命先生打扮的老头,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六阶术士,堂堂正正炼气境符尊。 陆凡微笑不语,一旁的诸葛清明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道“年纪大了,一介老朽”之类的谦虚之词。 韩真这下子回过神来,躬身一礼,肃然道:“韩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原谅!” 诸葛清明连忙扶着他肩膀,和煦笑道:“是我有错在先,商道一途,出人头地,也是了不得的大成就。东玄域几大超级势力,也都有涉足,老朽刚才糊涂了!” 陆凡见差不多了,笑道:“好了,一起下矿吧!恐怕诸葛先生还不知道此地虚实,正好一起看看!” 韩真连忙带路,矿洞和当日没什么两样,一路向下。随后却是有了些改变,那道通往秘银石矿脉的明显被扩张起来,还加了一道铁门。 “陆少,最近挖的矿石都在这里,只是太过紧要,我根本不敢出手!” 一处矿室内,秘银石堆砌成小山一般,亮闪闪一片,将整片石室映照地通亮。 “这是……秘银石?” 诸葛清明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曾经是六阶术士,按理说见识不凡,但是如此多的秘银石,还是第一次见到。 “嗯!不敢出手是对的。秘银石太过紧要,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明月帝国都得闻风而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低调些很好!” 陆凡点了点头,对于韩真很是满意,赞扬了两句,引得韩真一阵兴奋。 “当!” 术炼晶炉轰砸而出,陆凡却是半分等待也没有,直接开炉提炼起来。 这术炼晶炉本就是为了炼矿而设计出来的,高达四阶玄器,加上陆凡出手,提炼秘银石,速度飞快。 一块块坑坑洼洼的秘银石投入进去,旋即化为数寸长短的银色方砖,片刻间,百余块秘银尽皆提炼出来。 韩真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这些天了解过秘银的价值。眼前每一块恐怕价值万金,抵得上这座青金石矿坑月许收入。 诸葛清明也是有些惊诧,陆凡提炼秘银石的手法看似简单,但是颇为玄妙。就算他恢复符尊修为,提炼眼前这些矿石,不眠不休,也要几个昼夜的功夫。 就在此时,两道蹒跚脚步声响起,钱世荣和李工头一身褴褛,面色呆滞,各背着一些秘银石,僵硬地走了进来。 诸葛清明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二人分明便是中了控心之术,想来是陆凡的手段,怪不得这矿下没什么人的。 “哗啦”,秘银石倾倒在地上,二人又好似机械一般,就要缓步离开。 就在此时,陆凡眉头一皱,眼皮一挑,喝道:“钱世荣,你本事不小啊!冲开了我的五行控灵符,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前一刻还一脸呆滞的钱世荣,此番却是身形一晃,跌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神情。 他昨日就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陆凡的五行控灵符太厉害了,他根本违抗不得,只能装作呆滞模样,希望找个机会逃出去。 韩真这时候回过神来,眉宇一狞,咬着牙齿喝道:“该死!原来你在骗我!”他一脸戾气,甩起脚就踹了起来。 可怜的钱世荣,这些日子神智不清,身体羸弱不堪,根本吃受不住,立时就哀嚎哭泣起来。 陆凡一脸漠然,韩真之前吃过苦头,这钱世荣也不是好人,罪有应得,让韩真发泄发泄也好。 直到韩真气喘吁吁,陆凡才拉过他,对着钱世荣淡淡道: “这些日子困你在此,是你罪有应得,你可明白?” 钱世荣浑身酸痛,但是听得陆凡问话,似乎有些深意。一个激灵,连忙爬到陆凡身边,大声求饶起来。 “陆少,我知错了。我不该贪得无厌,妄图占据这座秘银矿脉。我罪有应得,希望陆少从轻惩罚!” 韩真冷哼一声,道:“你知错?那你就不会故意欺瞒我,分明就是想趁我不备,偷偷逃出去!” 一旁的诸葛清明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这样囚困人家,是个人都想要出去的。 摆了摆手,陆凡寒声道:“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这些日子你也受了些苦头,算是个教训吧!不过就此放你,却也是不行的。”他眉头皱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韩真略微有些失望的看过来,钱世荣却是一脸哀求,而诸葛清明却是大有深意地看了陆凡一眼,这等手段,他有些动容。 “韩真,你似乎收了几座矿脉吧!”韩真微微一愣,陆凡又说道:“我看你也需要一名术士跟在身边,这钱世荣调教调教,短时间也能当个符师使唤使唤!” 这话一落,韩真和钱世荣皆是瞪大了眼珠。韩真是一脸不屑,对于钱世荣分外看不惯。而钱世荣却是惊喜交加,本能地感觉到了好运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陆少这话不错,坐贾行商,小打小闹,只能在世俗界混混。唯有术炼一道,才是涉足商道正途的必经之路。韩公子手下有矿山,哪怕就是提炼一番,也比单纯矿石值钱得多,这小符修能有些用处的。” 诸葛清明点了点头,对着韩真提点道。韩真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眼神一亮,又有些怀疑道:“陆少,这小子能行吗?” 陆凡微然一笑,看向一旁的诸葛清明,道:“有诸葛先生指导,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钱世荣微微一怔,虽然看不出诸葛清明的底细,但是对方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他还是感觉了出来。定然是个高手,看来自己因祸得福了。 “钱世荣,你先回去拾掇下,明日再来这里。对于这里的情况,你知道怎么做吧!”陆凡目光一凝,精神力陡然间漫卷而出,将钱世荣死死笼罩。 钱世荣吓破了胆,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连连点头,直说自己死心塌地,不会泄露半分。 随后陆凡又招来了李工头,解了禁制,威逼利诱一番,彻底收复二人。旋即才放二人离开,日后这矿洞,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陆少,原本这二人我还颇为为难,不知如何处理。哪想到你略施小计,就彻底解决,可算解决了我心头难题!” 韩真松了口气,对于陆凡刚才手段,甚为佩服,一脸崇拜。 陆凡一脸平淡,挥手道:“这二人不必担心了,走,带上这些秘银,去符修公会看看!” 第四十七章为契约而来 陆凡三人刚一出矿洞,却是被一群人拦了下来,为首几人富态龙钟,正是闪金镇几大矿场的老板。 “几位大人,这小子就是我那不肖子侄韩真!”韩老二奴颜婢膝,指着韩真,对着闪金镇几位矿业大佬说道。 韩真微微一愣,旋即面色一变。韩老二乃是他二叔,前些日子刚被陆凡教训过,没想到居然如此无耻,引着外人来此,定然没有好心。 “你就是韩真,韩世勋的儿子?”一位身着黑袍中年男子问道,一旁几位矿业大佬当中,就数他最年轻。 “哼!韩老二不是已经说了吗?何必多此一问!”韩真冷哼一声,面色阴狠,一脸讥嘲的样子。 “福隆,废话什么,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抢夺别人的矿场。今日若是不给他颜色看看,别人还以为我闪金镇没有规矩?” 方宏冷哼一声,微微挥了挥手,身后几位大汉钻了出来,居然齐齐都是武师修为。半句话也不说,闪身而开,朝着陆凡三人围聚而来。 韩真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朝着身旁陆凡看去,只见陆凡神态悠然,轻松写意,淡淡道:“诸葛先生,该你出手了!” 诸葛清明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一个闪身,赫然消失。 几位武师此番已然迎面而来,见得诸葛清明如此身手,面色一变,动作不由得一缓。 “砰砰砰”数道沉闷的响声,前一刻还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武师,却是东倒西歪,呜呼嘶嚎。好似街头打架的小混混,哪还有半分武师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方宏面色一变,他特意从帝都招来的武师,居然不是对面算命先生一合之敌。要知道,往日他凭借着这几名武师,对内镇压矿场矿工,对外和闪金镇各大势力争斗,从未吃过亏的。 其余矿场大佬也是面色大骇,只觉得自己今日踢到了铁板。虽然身后还有数名武师,但是看对方如此轻松样子,恐怕根本不顶用的。 福隆也是一脸诧异,不过却是没有多少慌乱,反而悄悄移开了几步,似乎不屑于身旁众人为伍的样子。 “真少爷,这些人是死是活,你来拿决定吧!” 诸葛清明面色平淡,在他看来,杀鸡焉用牛刀。既然陆凡让自己出手,想来是替韩真立威,这个风头得让对方来出才是。 韩真定了定神,又看了陆凡一眼,陡然间信心百倍,对着那几位武师喝道:“几个狗奴才罢了,全废了!” 他话音才刚刚落下,诸葛清明一阵狞笑,几个抓拿,凌空将那几位武师抓起。噼里啪啦,散去诸人真气,废了修为。 气势汹汹而来的诸人,此番却是噤若寒蝉,半句话也不敢说。一旁的韩老二面色更是难看,后悔不跌。 他前些日子才吃过苦头,原本早就怕了。只是昨日又鬼使神差,打听了一番韩真的现状。青金石矿山红火不说,又拿到了几处矿坑。这让得赋闲多日的他嫉妒不已,琢磨了条罪名,居然真的招来了几位闪金镇大人物。 起初志得意满,只是这时候,却是呆若木鸡。 韩真盯着韩老二看了一眼,冷冷道:“韩老二,你原本是我二叔。我弄不明白,为何几次三番为难我?更让我惊诧的是,这几位你又是如何请过来?” 韩老二却是吓破了胆,颤颤巍巍,可怜巴巴,连一句话也不敢说,浑浑噩噩。 陆凡和诸葛清明互望了一眼,皆是听出了一些古怪。对于这几个地头蛇来说,韩真那几座矿山应该无关紧要的,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方宏强振心神,尽量忘记随行武师都已化为废人的事实,对着韩真道:“韩真,今日之事,实在是误会!你二叔说你违反了我们矿镇的守则,我们前来只想调查清楚,现在看来,都是误会!” 韩真面色阴沉,并不答话,方宏讪讪一笑,不知作何自处。 “哦?看来各位是来主持公道的了!”陆凡缓步而出,眯着眼睛扫视身前众人,一股上位者气度悠然而发。 一众闪金镇矿业大佬皆是面色一变,只觉得全身好似无形缰绳捆绑住,动一下手指头都非常困难。 “你几人绝不是为了所谓的矿坑而来,到底是何目的,老实交待,否则……” 陆凡目光一凝,陡然间挥出一掌,不远处一块巨石立时炸裂而开,化为齑粉。 方宏等人一阵恐慌,甚至连其后的几位武师也是露出骇然的神情。陆凡年纪分明不大,但是居然有如此实力,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恐怕大有来历。 “咳咳……”福隆咳嗽了一声,踏步而出,对着陆凡抱拳道:“小兄弟,看来闪金镇符修公会那件事和你有关了!” 他面色一沉,意有所指。 陆凡目光一凝,旋即回过神来,淡淡道:“原来你们是为了那份契约而来,这东西是韩真一手操办的!”他看了韩真一眼,对方似乎才明白过来。 前些日子李青山来闹事,韩真迫不得已之下,和祖青檀签了份矿石契约。似乎是独家买断,韩真和符修公会成了合作关系。 “这不可能!”福隆猛然摇了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道:“闪金镇符修公会和我们几家矿场合作上百年了,虽然不是专营的,但是也差不多。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终止关系。这些日子,我等挤压的矿石不计其数,符修公会根本就不收!” 其他几人也是回过神来,皆是摇头否定。他们正是为此而来,若是弄不清楚其中关键,上百年矿业败落不说。平日里作威作福,那些个商场仇家,定然会要他们命的。 韩真微微吸了口气,朗喝道:“符修公会确实和我有合作关系,以后公会所需矿石将会由我独家供应,汝等得另谋出路,或者另寻下家也行!” 这话一落,福隆等人吓得惊诧莫名。那份契约签订之时,不少人看到的。他等人也早就听到了风声,加上积攒成山的矿石,都是如坐针毡。 昨日韩老二前来寻他等人“主持公道”,他等人皆是狂喜不已。暗自谋划,以莫须有罪名拿下韩真,逼其交出契约。只是没想到诸葛清明如此厉害,他等人手下根本不是对手。 韩真一见得这般情景,心中已然有底,朝着一旁的韩老二看去,一脸默然。 “韩老二,今日你被人利用,机关算尽,无非也就是想要处基业罢了。虽然你待我不仁,但毕竟是我父亲的兄弟,我也给你份出路,你收拾下,镇北我名下的那座矿山暂且由你看管吧!” 他话一说完,再不看韩老二一眼。对方却是一脸惊喜,似乎忘了刚才的遭遇,连连作揖,哪里还有一位长辈的气度。 福隆等人连连摇头,好似不是一路人,皆是鄙夷不屑。 陆凡点了点头,韩真此番做法,他甚为满意。闪金镇之事今日必须做个了断,该他出马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符修公会新炼制出了几件采矿符器,每一台工作量抵得上成十上百的矿工,以后你们这些矿场就可有可无了!” 陆凡哈哈大笑,故作讥笑的姿态。落在福隆等人眼里,却好似晴天霹雳,一个个震骇难明,失魂落魄。 韩真微微有些惊诧,冲着陆凡挤了几眼,一副我怎么不知道的样子。 陆凡给了对方一个眼神,随后甩了几丈图纸出来,直接抛了出去,飘落在福隆等人身前。 “让你等开开眼界。这般厉害的符器若是用于采矿的话,整个矿场可就清闲多了!只是我们符器太多,矿倒是有些不足啊!” 陆凡撅了撅嘴,旋即拍了拍韩真肩膀,示意一同离开。 三人朝着符修公会赶去,韩真还是有些不明白,盯着陆凡追问道,陆凡只能耐心解释道。 “你想在商道上发展,区区一个闪金镇定然是不够的。前些日子我随手设计了几件符器,原本想炼制出来后再告诉你。今日见得福隆这帮人,才突发奇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韩铸微微一惊,瞪大了眼珠,大声道:“你想收服他们?” 陆凡咧嘴一笑,轻蔑道:“他们还没资格跟在我身边!” 韩真一听这话,狂喜不已,不过内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一旁的诸葛清明看了出来,淡淡道:“真少,你是陆少的朋友,他的手段,你不会怀疑吧?” 叶陆凡拍了拍胸膛,对着韩真笑骂道:“怎么这点出息,区区矿镇而已,不要有负担。日后我要你纵横天下,网罗天地奇珍,以商贾之道,定鼎天元界。” 韩真重重点了点头,对于陆凡的话语半分也没有怀疑,甚至已经烙印进内心,只当是事实了。 “陆少,我相信你。日后你我兄弟二人,一个武道修行,一个商道纵横。你以武道镇乾坤,我以商道行天下。逢山开路遇水填桥,世间再没有我兄弟二人去不得之处!” 第四十八章指点符修公会 闪金镇符修公会大厅内,此刻热火朝天,一众人各司其职,绘图炼矿,凝阵画符。看起来井井有条,但是却隐然有一丝杂乱。 副会长齐悦皱着眉头,显然有些烦恼。祖青檀进阶四阶大符师,闪金镇符修公会诸般事物尽皆放在了他身上。这种大权独握的感觉委实不错,可惜相应的责任和担当也超出了他本身的能力,负累不堪。 “老杨,沙盘阵图研究得怎么样了?若是再不开始炼制,恐怕那奥术沙盘来不及交货,这对我们公会的声誉影响颇大啊!” 齐悦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一旁的二阶符士杨斌问道。 “哎!副会长,这奥术沙盘太过繁杂了,虽然品阶上只是二阶灵器,但是其繁杂程度足以达到四阶玄器,我等有心无力啊!”杨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阵图,满脸愁容。 “会长刚刚进阶,整日闭关修炼,否则我等也不会如此不堪……”齐悦话说得倒是温和,不过面容却是有些不满。这一点杨斌也甚是同意,嘴里不自禁骂了两句。 就在此时,公会大门忽然打开,一道声音响彻全场。 “齐会长,看你二人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嘛!不妨和陆某说道说道!” 陆凡微然一笑,身后随着韩真和诸葛清明,大咧咧走了进来。 大厅内众人皆是一怔,有几个闭关潜修,未曾见过陆凡的一阶符修,眉头大皱。心想符修公会何等重地,一个毛头小子居然闯了进来,正要呵斥,却见齐悦和杨斌二人大步迎了上去,一脸兴奋。 “陆少,你怎么来了?”齐悦喜不自禁,自己困扰多日的难题,若是有眼前少年相助的话,说不得就迎刃而解了。 “咦?陆少你进阶符士了?”杨斌一脸震惊,他上次听陆凡讲解术炼晶炉炼制,对方修为可是看得非常清楚的,明明只是一阶符修,此番居然已经是二阶符士了。 齐悦也是微微一怔,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钻研符道大半辈子,也才二阶符士,眼前少年说起来能当他孙子,居然也和他一般无二了。 陆凡微笑不语,看在齐悦和杨斌眼里,更是高深莫测。想起对方手段,连四阶玄器都可以炼制,区区二阶符士的修为,也就平平无奇了。 四周符修也发现了异常,皆是诧异难明。整个闪金镇符修公会,除了不久前进阶大符师的祖青檀,也就三人是二阶符士,十来个一阶符修,剩下的都是术炼学徒。 陆凡摆了摆手,淡淡道:“我的修为不打紧,刚才你二人说炼制奥术沙盘,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 他话音一落,齐悦和杨斌立时回过神来,愁容弥补,拉着陆凡就朝中央大厅走去。 “陆少,这奥术沙盘使我们公会新承接的项目,乃是明月帝国军方委托炼制的。只是这阵图太过繁杂,我们公会力不从心啊!” 齐悦娓娓道来,心绪不宁,似乎分外担心。 “奥术沙盘?这东西乃是军方勘探战场的特殊符器,等阶不高,不过却是大型术炼符器。”陆凡看了看阵图,又漫不经心道:“只有二阶灵器的等阶,这品次也太低了吧!就算炼制出来,顶多也就勘探三五十里,没什么用处吧!” 他轻飘飘的话语,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听在齐悦二人耳里,却满是苦水。陆凡说得简单,可他二人实在是没办法。 四周几个闭关多日,未曾见过陆凡手段的符修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股鄙夷的姿态来,以为他在吹牛,甚为不屑,其中一人讥讽道:“小子,休要胡言论语,毛还没张齐,滚一边去。” 陆凡循声望去,面色平静,半点也没放在心上。符炼一道,讲究脚踏实地,最忌张狂。这几个年轻人未曾见过他的手段,误以为他大放厥词,他倒是不在意。 然而,一旁的齐悦却是面色大变,一张脸瞬时就黑了下来,怒喝道:“放肆!陆少大师在此,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给我滚一边去!” “啪!”他话音一落,袖袍一挥,一掌扇飞说话那人。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对着陆凡躬身道:“陆少,下面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陆凡淡淡点了点头,不以为意:“无妨,符道修行,本没有尊卑贵贱。这小子不惧权威,有话就说,我喜欢!” 他话音一落,大手凌空一握,隔着数十丈距离,赫然把栽倒在地的那名符修抓了过来。盯着对方胸口铭牌看了看,淡淡道:“原来你叫葛辉,底子倒是不错!” 葛辉被齐悦一掌拍击,周身骨头断了好几根,早就吓得颤颤巍巍。但是心念却是急转,齐悦对陆凡如此客气,四周人群也是一脸讥讽的看着他,陡然间想起前些日子的传闻,立时恍然起来。 眼前这少年定然就是前些日子传言的那位大师了,对方如此年轻,符道修为却是那般高深,不自禁心生敬仰。 此刻再一听陆凡这番话语,好似涓涓细流,温润无声,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齐悦杨斌二人目瞪口呆,没想到陆凡居然如此好脾气。这等心胸,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够进阶符士。 四周其他符修乃至一众术炼学徒,也是惊诧不已,甚至有几人眼眶中闪着泪花。平日他们被祖青檀等人训斥的体无完肤,别说如此冒犯了,就算是说话大声了些,也会被教训一顿,关三五天紧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来!看你受伤不轻,坐一边去,好好听讲!”陆凡随手拉过座椅,直接把葛辉放了上去。旋即拿过奥术沙盘阵图,就要开讲,想起了什么,对着齐悦问道。 “你们会长呢?他刚刚进阶大符师,恐怕问题不少,我顺便指点指点他!” 他不过区区二阶符士,口气却是大得没边,要指点四阶大符师祖青檀。但是四周之人却是觉得分外正常,尽管有几人第一次见到陆凡,是上一次陆凡炼制四阶玄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很是兴奋。 杨斌这时候拔腿就要离开,却是被齐悦一把拉住,挤了挤眉毛,对着陆凡笑呵呵道:“陆少,我们会长闭关了。这奥术沙盘他往日炼制过,应该没什么兴趣的。” 杨斌这才回过神来,祖青檀抛下诸般事物,对他们不闻不问,火气怨气顿时又上来了。心想,陆少讲解符道这般大事,就不告诉你了,让你倚老卖老。 陆凡看他二人神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略微笑笑,也不点破。将阵图抖了抖,一道符印激荡而出,化为虚影,缓缓放大。 眨眼之间,虚影放大数十倍,将那阵图显化其上,整个大厅都看得清清楚楚。 “诸位,奥术沙盘严格意义上说来只是诸多二阶灵器的集合,炼制起来根本不难。此番我就给大家示范一遍,能学多少,就看各位本事了!” 他话音一落,全场人都聚精会神,一脸振奋。甚至连韩真这个不通符道之人,也是激动不已。陆凡能在符修公会如此露脸,他也倍感骄傲。 一道道印诀激荡而出,朝着大厅中央的术炼符阵涌荡而去。 一瞬间,六芒星阵上光芒大放,一股强悍的气势卷荡而开,齐悦杨斌二人面色惊骇,只觉得灵魂上悸动不已。而其他符修术炼学徒,却是因为魂力跟不上,看不出玄妙,却是体会不深了。 “炼制奥术沙盘首要之事,便是碎金砂的提炼。”陆凡淡然的话语一落,立时有一位符修走了上来,递出一只乾坤袋,其内洋溢着浓郁的金土气息。 陆凡却是看也不看,一把抓过,直接抛到术炼符阵上。印诀挥洒,空间符文崩碎,一大抹黄光逸散而开。 “以沙土为盘,凝风劲,聚水势,以风水二相,显化周遭万物。” 他一点掐诀做法,另一边指挥一众符修,各种材料抛入术炼符阵之中。整个大厅内,再没有一个闲人,一个个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齐悦二人喜不自禁,让他二人倍感棘手的奥术沙盘,到了陆凡手里,却是如此轻松写意。其中各种手法,看起来简单至极,但是分明有天地至理凝于其中,让他二人震惊不已。 三个时辰后,随着一道璀璨光华凝形,一只尺许大小的金色沙盘浮现而出。玄光逸散,器韵逼人,看似只是二阶,但是分明有一股玄机凝于其间,远远超出了一般二阶灵器的范畴。 齐悦擦了把额头汗水,其余符修学徒,却是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一众人面色却没有疲倦,而是振奋难言,极为激动。 “陆少,这东西看起来寻寻常常,到底有什么大用啊?” 韩真待了半天,此刻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疑问。 陆凡淡淡一笑,单手一挥,真气勃发,没入那奥术沙盘之中。 “砰!” 一道响声炸裂而开,尺许大小的奥术沙盘,一瞬间膨胀数十倍,一只巨型沙盘浮现而出。其上玄机浮现,一众流沙以难以言说的轨迹运转起来。 眨眼之间,一座小镇凝形而出,端居其间。四周山川河流,各等地势也延展而开。 “闪金镇?”韩真面色大骇,沙盘山的小镇分明便是闪金镇,再往外的地势,正是闪金镇四周地貌。甚至他那座矿坑,也缓缓出现,新搭建的屋舍,也能够分辨得出。 “流沙河?”齐悦一下子看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流沙河距闪金镇四十里,此番在沙盘边缘。 也就是说,这座二阶灵器,奥术沙盘勘探范围堪堪百里,这可比军方要求的高多了。照这阵图炼制,说是能够三五十里,但是实际上军方要求,也就十里范围罢了。 陆凡这番出手,居然生生强了十倍,提升了一个档次,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看过阵图的其他人也是恍然过来,原本对陆凡是震惊好奇,略微有了一丝尊敬,不过那也就是在术道上。此番却是彻底心服,心生敬仰,难以言说。 “材料简单,炼制也有些仓促,才百里沙盘,算不得什么!”陆凡淡淡摆了摆手,旋即掏出几张阵图,漫不经心道: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符道最忌妄想。来来来,诸位照我刚才的炼制手法,模仿试验一番!” 第四十九章变脸 陆凡话音一落,大袖一挥,手中阵图飘荡而出,旋即印诀激荡,数道光幕陡然凝形,阵图悬于其上。 齐悦杨斌最先反应过来,凝神望去,旋即面色大变,齐齐骇然道:“陆少,这是什么符器?怎么怪模怪样的,还有四个轮子!” 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等着陆凡解答。只有诸葛清明一人,一脸微笑,似乎看出了一些玄机。 “诸葛先生,莫非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要不给大家解释一下?” 韩真观察甚为敏锐,对着一旁的诸葛清明询问道。 “咳咳……”诸葛清明多看了韩真一眼,旋即淡淡道:“这东西应该是符文战车,也是符器的一种,只是似乎品阶有些问题!” “符文战车?你不是开玩笑吧!”葛辉惊得猛地站立了起来,牵动周身伤势,龇牙咧嘴。 齐悦微微有些吃惊,对着葛辉道:“符文战车是什么东西?”他虽然是二阶符士,但是一辈子基本都待在闪金镇,见识倒是算不得丰富。 其余人似乎也是疑惑不解,好奇的目光投射向葛辉,让得对方微微一喜,颇为得意道:“符文战车是一种强大符器,至少也得是五阶,一些强大王朝宗门炼制这等东西,专门用来争斗。据说若是一名五阶符王驾驶一辆五阶战车,便可以以一当十,乃是了不得利器。” 齐悦等人呆若木鸡,一听至少也是“五阶”,一个个惊诧难言,心想这等东西,我等如何炼制。 “嗯!你实力不怎么样,见识倒是不小!”陆凡点了点头,不由得高看了葛辉一眼,赞许的目光,让得对方喜不自禁,战战栗栗。 “这东西可不是符文战车,顶多也就是一阶灵器,不过炼制方法上,和奥术沙盘异曲同工,尔等可以练手一下。” 陆凡这话一落,齐悦等人皆是面色一喜。刚才看陆凡炼制奥术沙盘,感悟不小,此番若是在对方指点下炼制些符器出来,恐怕受益匪浅。 一想到这里,他等人却是按捺不住。肉体上极端疲累,精神上却是兴奋难明,一个个好似打了鸡血,开始忙碌起来。 齐悦和杨斌二人掌控大局,十数位一阶符修作为主力,剩余术炼学徒却是各自提炼材料,担当辅助。 眨眼间,整个符修公会有条不紊,徐徐炼制起来。 陆凡看着这等情形,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率领麾下界面诸般势力,炼制那件至高神器“地煞”的情形。 “宇文破军当日联手数位界主围攻我,地煞崩碎,也不知道散落到哪个位面去了。日后我实力恢复些,还得寻回来才是!” 他心中思绪泛起,想起了前尘旧事来,有股淡淡的哀伤。 “陆少!这符器炼制好了,你看还行不?” 齐悦兴奋的言语传递过来,陆凡才缓缓惊醒,循声望去,淡淡点了点头道:“嗯!不错,这采矿符车还算可以!” 齐悦一听叶飞的赞许言语,喜不自禁。这符器等阶虽低,但是其中炼制委实复杂,他往日根本没见过的。要不是有陆凡之前示范奥术沙盘,定然毫无头绪的。 “采矿符车?”葛辉一下子就抓住了字眼,微微有些疑惑不解。他等符修,一心钻研术道,对于世间大多数事都没有兴趣。 闪金镇要不是有大量灵矿,方便他等炼制,绝不会有符修公会驻扎此处的。这“采矿符车”一听就是方便采矿之用的,只是将符道用在这等事情上,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分外浪费。 齐悦等人也恍然过来,一脸难以理解的神情。 “闪金镇几大矿场效率太低,我和韩真有心整合,找你等炼制几件符器出来!”陆凡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淡淡道。 齐悦等人微微一怔,旋即重重看了韩真一眼。陆凡将术炼大道用在这等事情上,想来这韩真颇有分量,他等人再也不敢怠慢。 葛辉瞳孔一缩,一下子抓住了什么,朗声道:“还剩几件符器,大家抓紧炼制。陆少大师时间宝贵,过了这次,可就再没人指点了!” 这下子大厅内再一次热火朝天起来,齐悦等人心知肚明。虽然第一次炼制采矿符车就成功了,但是其间复杂,超出他等人往日见识。剩余东西恐怕也差不多,此刻若是不抓住机缘,日后后悔不跌。 随后的炼制果然出了不少问题,不过陆凡提前发现,及时指点了出来。日暮十分,六件不同符器皆是炼制而成,虽说都只是一阶灵器,但是其中器韵却是难以言说。 齐悦等人皆是一脸满足,自己能够亲手炼制出这等符器,日后略加体会,定然收回不小。 就在此时,那葛辉再一次抢声道:“陆少,这些符器刚炼制成功,还不稳定,效果也很难说,要不让我试验一番?您看如何?” 他这声话刚刚落下,四周人立时明白过来。一个个后悔不跌,直叹葛辉这厮狡猾。 试验符器原本是惊险活儿,没几个人愿意做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吩咐手下术炼学徒干这等事儿。 但是陆凡这几件符器却是不大一样,只有一阶,想来没什么危险。若是接下这活儿,和陆凡进一步接触,那收益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对方随便指点自己,定然抵得上三五年苦修。 齐悦冷哼一声,道:“葛辉,你闪开!陆少这些符器如此紧要,你经验不够,还是老夫亲自来吧!” 一旁的杨斌却是脸色一变,心想这等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对着齐悦怪声怪气道:“老齐,你可是我们公会副会长,肩扛大任,这等活儿由我来干吧!” 齐悦哪里能肯,冷着个脸,和杨斌扯皮起来,说什么也不让。 葛辉这下子却是哭丧着脸,他哪里敢和两位符士争,心里咒骂二人:老匹夫,真不要脸!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齐杨二人的无耻嘴脸,让他们一阵无语。平日里危险活儿都是他们干,试验符器的时候,这两老匹夫从来见不得边。 韩真这时候却是惊呆了,往日里符修公会的众人,在他心中,一向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此番看来,分明就是无耻之徒,和菜市场那些个吵架占便宜的小贩,也没什么差别嘛! 齐杨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祖青檀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干咳两声,惊醒了二人。 “会长,你不是在闭关嘛?” 齐悦面色有些难看,一脸地战战兢兢。杨斌也想起了什么,微微有些后悔起来。 “哼!你俩好大的胆子,居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陆少来了,居然不叫我,气死我了!” 组祖青檀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进阶大符师之后,气势煊赫,震得四周人噤若寒蝉。 齐悦杨斌苦着个脸,嘴里支支吾吾,根本不敢解释。 “祖会长,他二人也是渴求符道,一时激动下难以自禁,你要怪就怪陆某吧!” 陆凡摆了摆手,劝慰道。 祖青檀前一刻还是暴风骤雨,一瞬间和颜悦色,腆着个老脸,道:“陆少啊!你来闪金镇早说啊!我也好派人去迎接你,否则下面这帮人照顾不周,我可吃罪不起啊!” 陆凡淡淡一笑,道:“没事,他们接待挺好的。这次我来,一是炼制几件符器,二是想问问你,那传道大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话才说一半,祖青檀却是眉头一挑,连忙打断陆凡,道:“刚才似乎要有人试验符器,这东西我最在行,让我来吧!” 齐悦杨斌二人直翻白眼,心道:老东西,真不要脸,居然抢我的活! 一众符修也是呆住了,平日里祖青檀颐指气使,老资格的架势特喜欢显摆。此番变作这番嘴脸,真是让他们大跌眼镜,原初的敬服却是不声不响瓦解消散。 陆凡摆了摆手,看似一脸平静,不过面色却是渐渐沉了下来。他刚才话说一半就被祖青檀打断,故意岔开话题,恐怕那传道大会,另有波折。 “一阶灵器罢了,葛辉这小伙子眼力不错,我很喜欢,还是交给他吧!” 葛辉喜不自禁,只觉得天下掉下了馅饼,差点砸晕他。其他人皆是一脸怒视,心中羡慕嫉妒,一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 祖青檀显然心不在此,陆凡的变化他已经感觉到了,面色微微有些慌乱,就要岔开话题,陆凡却是再次开口道。 “祖会长,陆某之前和你相商的事到底如何?你还是给我个准信吧!” 祖青檀一听这话,面色一僵,似乎很不好意思,讪讪道:“陆少,那事太过紧要,恐怕……” “哼!”陆凡冷哼一声,不怒而威,“我本想和公会众人交流一番符道心得,既然祖会长不愿意,那就算了!告辞!” 他话音一落,大袖一挥,那几件符器收了起来,连奥术沙盘也裹挟其中,转身就要离开。 齐悦等人面色一滞,听到“交流”“符道心得”这等字眼,喜不自禁。陆凡说是交流,那分明就是指点他等人,若是就此错过,那简直就是白痴了。 “陆少!有话好好说!” 齐悦和杨斌一个箭步,一左一右,抱住陆凡肩膀,说什么也不让对方离开。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祖会长态度摆在这里了,难道我陆凡还要看他脸色不成?” 陆凡寒声道,丝毫情面也不留。 齐悦咬了咬牙,回首看了看祖青檀,狠声道:“祖会长年纪大了,有些问题难免看得不清楚,恳请陆少留下来。” 他这话看似说的委婉,但是分明就是说祖青檀老眼昏花。四周人皆是面色大骇,但是内心里却是隐隐同意。居然拒绝陆凡“交流符道心得”,这不是老眼昏花,又是什么? 第五十章生财之道 祖青檀呆住了,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气得七窍生烟。不过陆凡就在眼前,可顾不得其他了,老脸也不要了,两手一抓,拉开齐杨二人,对着陆凡疾声道: “陆少,那事没问题的。我是想要你再缓两天,集齐我明月帝国各大符修公会人手,让您的术道智慧,流传天下!” 陆凡也不是真心就要翻脸,见他言辞诚恳,一大把年纪如此样子,挺不容易的,也不为难他,淡淡道:“祖会长,你可别骗我。到时候其他公会不好说,你们公会的怒火,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未必承受得住啊!” 祖青檀一听这话语,一脸怒容,狠狠盯视了齐悦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自然是清楚之极,对方刚才言语,太不给他面子了,日后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 齐悦噤若寒蝉,此刻后悔不已。他刚才太过冲动,这下子得罪了祖青檀,恐怕有一番苦头吃了。不过一想到陆凡要交流术炼心得,他内心却是火热一片,祖青檀的威胁倒是不放在心上了。 “陆少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妥当!”祖青檀此刻顾不得齐悦这里,对着陆凡笑呵呵道:“想必飞少来此还有其他事吧!”他话音还未落下,目光却是不自禁朝着韩真瞄去。 陆凡微然一笑,这祖青檀倒是目光敏锐,真是个老狐狸。他也不矫情,直言道:“我和韩真有意整顿闪金镇,想请祖会长帮忙!” 他这番话一落,符修公会之人皆是面色大变,一脸震惊地望着陆凡,似乎对于陆凡这番话很是惊诧。 祖青檀深望了陆凡一眼,沉声道:“陆少,闪金镇不是你想得这般简单。本地的几大矿业巨头和整个明月帝国数个豪门都有牵连,我们公会恐怕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啊!” 韩真微微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道:“听祖会长这番话,闪金镇水不浅啊!” 祖青檀叹了口气道:“我们明月帝国符修公会曾经想拿下闪金镇,但是最后不了了之,只留得了这座分会在此!”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闪金镇背后有其他势力,而且盘根错杂。纵使以符修公会的能耐,也根本拿不下。看来想要祖青檀提供帮助,想来是没可能了! 韩真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似乎还略微有些失望。 “哦!那我更有兴趣了!”陆凡淡淡一笑,拍了拍韩真肩膀,以示安慰,对着祖青檀道:“我只想炼制些符器罢了,这点忙,祖会长不会也推辞吧?” 祖青檀一听这话,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膛,打包票道:“这没问题,区区符器,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齐悦似乎觉察到什么,悄悄拉了拉祖青檀衣袖,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吧!刚刚炼制的几件符器,每样再来五十件!” 陆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祖青檀眼皮一挑,朝着那数道光幕看去,面色立时大变。这些符器看似寻常,但是材料却是不简单。 每样再来五十件,恐怕搬空他们公会的库存,也未必凑得出材料的。 “陆少,这……”他老脸一红,刚刚才打完包票,此番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陆凡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心思,漫不经心道:“你放心,我也不白让你们出手,这奥术沙盘算是一部分酬劳,外加这些秘银,你看如何?” 他话音一落,随手一挥,十数块秘银浮现而出,整整齐齐地码在祖青檀面前。 祖青檀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秘银乃是珍惜灵矿,对于符阵勾勒绘制有很大的臂助。眼前这些,每一块,价值至少也是数万金币。 这些东西若是到了他们术士手里,那就更加了不得,化腐朽为神奇,价值十倍百倍的提升也不是什么问题的。 其余符修公会的人也呆住了,虽然闪金镇以灵矿威名,不过都是些普通灵矿,可没有秘银这等珍惜矿藏的。他们公会想要这等东西,也得高价出去收购,还有价无市。 “祖会长,还有什么问题嘛!”陆凡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脸问询的目光。 祖青檀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连忙道:“没问题,这些秘银价值甚大,足以抵得上那些符器的材料消耗了!” 随后,祖青檀立时兴冲冲地组织人手,兴奋地炼制起来。原本一众人都已疲累万分,可惜在祖青檀的威压下,不得不强震精神,执行三班倒策略。 三日后,闪金镇几大数得上名号的矿业巨头齐齐聚集韩真矿场,一座小楼大厅中,主客落座。 “韩真,你这次召集我们过来,不知有何事情啊?”福隆首先开口,一脸笑呵呵的神情,似乎很是轻松。 方宏等人却是眉头紧皱,心事重重,不时朝着大厅正中央的陆凡看去,一脸紧张和忌惮。 “福叔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两天符修公会诸位大人去你名下那几座矿坑最是频繁,想必那些采矿符器的威能,福叔你最是清楚吧!” 韩真轻笑道,小眼睛略微有一丝狡黠。 福隆面色一僵,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两天,符修公会那帮家伙,拿着怪模怪样的符器,在他矿坑内乱搅,起初一团麻烦。随后调试完毕,那些符器却是展现除了惊人威能。 探矿、采集、冶炼……原本繁琐至极的采矿流程,在那符器威能之下,却是简单至极。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议,一座百余人的矿场,居然只要两三个术炼学徒就可以搞定,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对这些符器自然很是渴望,想要出高价订购,可惜对方根本不愿意。最后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打听出,这些符器的主人乃是韩真,至于幕后之人,自然便是他身旁的陆凡了。 福隆沉吟不语,未曾开口。只是他身旁的方宏却是没有这般好的耐心,直接对着韩真道:“韩贤侄,你手下也没几处矿坑。那般多采矿符器,委实有些浪费,不如出让一些给我等几位叔叔吧!” “呵呵!采矿符器是我花大代价请符修公会炼制出来的,那帮人可比我等矿商会做生意,想必诸位叔叔很清楚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韩真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凡,如此言道。 方宏等人微微一愣,那福隆却是眼神一亮,显然听出了韩真话里的意思,急切道:“无论韩贤侄花了多大代价,我们愿意以双倍价格购买!” 韩真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番言语。闪金镇商道气息浓厚,连三岁小孩买个糖葫芦也会和人讨价还价。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奸商,如此模样,实在是出人意料。 “哈哈!”陆凡哈哈一笑,缓缓起身,对着韩真道:“我就说嘛!咱们闪金镇的几位矿业大佬,都是实诚人,绝不会在这等事情上让你吃亏的!” 韩真的小眼睛微微一眯,摇着脑袋道:“还是陆少你看得清楚,我韩真之前真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一副羞涩的模样,随后看着福隆等人道: “这样吧!采矿符器一共有四种,分别是勘探、采矿、冶炼、运输。每套成本三万金币,诸位叔伯都是实诚人,就六万一套吧!” 福隆等人一听这话,皆是一愣。只觉得似乎有些蹊跷,韩真年纪不大,但是心眼可是不小。而韩真身旁的陆凡,更是高深莫测。此番二人样子,好似不经世事的少年,非常古怪啊! 但是一想到那采矿符器的价值,节省百余人力,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区区六万金币,甚至一座中等矿坑,月余收入就补上来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方宏最先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其他人的态度,直接起身,走到陆凡二人身前,掏出一张金票,递了过去。 “这是汇通商行的大额金票,给我五套采矿符器吧!” 韩真喜滋滋地接过金票,仔细查验了一番,旋即掏出一只乾坤袋,直接扔了过去。 “哈哈,有了这采矿符器,我名下矿场产出足以提升一倍!” 方宏面色大喜,紧紧攥着乾坤袋,顾不得其他,兴冲冲地就离开了。 这下子福隆等人坐不住了,一个个慌忙起身,生怕落后于人,错失大生意。 最后总共出售三十套,足足一百八十万金币到手。 福隆等人离开,韩真握着一大叠金票,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好似做梦。 “陆少,这是真的吗?一百八十万金票,居然就这般容易地到了我手里?” 陆凡摇了摇头,笑骂道:“就这点出息,可让我有些失望!这不过才刚开始,日后这闪金镇就是你韩真提款机,福隆等人会源源不断地送金币过来的。” “陆少,那些符器你做了手脚,不会被人破解吧!”韩铸有些担心道。 “放心!这些符器有我的独门印诀,用一段时间,关键符阵就会报废的,得重换一套才行,你等着数钱就是了!”陆凡漫不经心道,区区闪金镇,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韩真听了这话,才定下神来,又对着陆凡询问道:“有了这些符器,闪金镇不少矿工定然会失业,我是不是应该提早下一步行动,釜底抽薪?”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道:“嗯!按之前计划的来。福隆那些人,恐怕背后都有大势力,温水煮青蛙最是合适。诸葛先生在你这里,你往后有什么问题,好生和他请教就是了!” 韩真点点头道:“陆少,我明白!这一百万金票你拿着,你日后修行,恐怕耗资巨大。那年终比试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我想这一次你一定会一鸣惊人!” 陆凡却是没有客气,直接接过那金票。随后和韩真叮嘱了一番,一个人悄然离开。 第五十一章决裂 秋冬季节,年终将至,天源学院一年一度的年终比试大典就在眼前。学院学员却是更加刻苦,一个个闭关苦修,争取在比试之前再精进一丝修为,意图年终比试之上,一鸣惊人。 学院内几大学员社团聚会更加频繁,相互之间切磋较技,比之往日凶猛了很多。 一座学员院落当中,十数个气势不凡的青年学员聚集在此,为首的赫然便是聂行。 “诸位,年末已至,三日后便是年终比试,不知大家可曾做好把握!” 聂行一脸肃然,扫视当场。身周皆是磐石会的骨干,最差也是聚精境后期修为 “会长,你放心。我柳阳这一年可没白混,化筋境初期修为徐徐精进,年终比试上定会一鸣惊人!” 柳阳高声喝道,意气风发,震得四周人惊诧连连。 “俊柳阳,你今年表现不错。我听说你和陆凡那小子有过赌约,年终比试上可有把握?” 聂行看似一脸随意,但是眼眸内却是有一股凝重。当日陆凡的手段,他原原本本地见识过,根本不敢小视。 “嘿嘿!那个废物,我手到擒来,会长不必担心!” 柳阳嘿嘿一笑,一脸阴郁,眼眸内阴狠憎恨,丝毫也不掩饰。他前些日子一直在闭关,最近一次见陆凡,还是在武炼堂集训上,并不清楚陆凡的手段。 “柳阳!那陆凡不是一般人物,我看那赌约就算了吧!要不我替你去调停,化干戈为玉帛!” 杨胜忍不住了,好心提醒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柳阳面色阴沉下来,目光一横,一脸敌视道:“哼!杨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替我去调停,莫非以为我不如一个废物?” 杨胜微微一愣,旋即醒悟过来,对方闭关刚出来,想来不知晓当日事情。 他正准备开口解释,一旁的聂行却是冷喝道:“杨胜,看来你心不在此啊!当日你加入我社团,为的也就是我们每月三块元石的月例吧!” 杨胜呆住了,随后面色一变,尽是屈辱。聂行的嘲讽话语却是毫不留情,继续讽刺道: “哼!如今你也进阶化筋境武师,想来随便找个世家大族,做个看门狗,摇尾乞怜,也是有资格了!” 杨胜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内一片血红。他加入磐石会,确实有寻求此处庇护的打算,但是往日里尽忠竭力,会里各等事物都揽在身上,出力可不小。 没想到数年来相处,这聂行却是丝毫不看在眼里,此刻如此侮辱言语,若是不给他一个解释,他今日绝不善罢甘休。 “聂行,我往日敬你,自问对得起公会。刚才那番话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不过你得公开给我一个道歉,否则……” 他话还未说完,聂行却是阴冷一笑,讥嘲道:“否则什么?就凭你也想要我给你道歉,你不过就是我磐石会养得一条狗,你真以为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人看了?” “嘿嘿!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还真以为整日和我等在一起,就是一号人物了。”柳阳烈火喷油,哪里还有什么情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又道:“呸!别说会长,就是我柳阳也足以打爆你!” 四周人也立时回过神来,一个个对着杨胜虎视眈眈,虽未说什么侮辱言语,但是一脸讥嘲的目光,已然摆出了立场。 “咔擦!” 杨胜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露,已然到了暴走的边缘。可是一想起年终比试将至,他若是在这等时刻失控,聂行定然不会手软。以对方信心,根本就不会留手,重伤之下,恐怕…… “忍!我忍!” 他内心默念,轻轻吸了口气,旋即松开了拳头,缓缓转身,正要离开。 “这么容易就想走,你真当我磐石会是善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聂行阴笑一声,一拳轰出,化筋境中期修为勃发而出,拳劲凝罡,朝着杨胜后背轰砸而去。 杨胜面色大骇,真气提转,只是此刻已然来不及。那拳罡轰击在后背,整个人好似被一柄大锤轰中,皮肉崩裂,筋骨断碎。身躯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院落外轰砸而去。 “砰!” 尘埃四起,血气蔓延。嘴里狂吐数口鲜血,要不是往日里根基扎实筋骨壮硕,恐怕一命呜呼了。 “哼!这废物滚了,我们继续!” 聂行讥诮侮辱的言语从院落内传来,杨胜强忍着一口气,颤颤巍巍爬起。一个人失魂落魄,离开了此处。 武炼塔二层,萧灵儿这些天有些失神,虽然整天呆在武炼塔,但是根本无心修炼。寻常人就算是武炼塔内睡大觉,也能有所精进。 可是她一身宝贝,护佑的全无死角。那些十来倍重力根本算不得什么,顶多就是消耗些真气,再没有丝毫作用。 就在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弱青年走了过来,笑呵呵道:“灵儿姑娘,你要我关注的人出现了!” 萧灵儿微微一怔,旋即一喜,急切道:“陆凡他在哪?你快告诉我!” 瘦弱青年搓着个手,挤眉弄眼,盯着萧灵儿秀婉看个不停,一脸渴望的样子。 萧灵儿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抹下秀婉上的土黄色珠链,直接抛了出去,道:“这土系护链也给你了,现在该说了吧!” 瘦弱青年喜不自禁,一把接过,满脸欣喜的打量,贼眉鼠眼,整个心神都放在了黄色珠链之上,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刚刚回到住处,我手下还在盯梢,你一去就能看见了!” 萧灵儿一听这话,一脸欣喜,正要迈步而开,身子却是陡然间一沉。没了那土系护链护持,十倍重力临身,以她聚精境后期修为,却是负担极重。 嘤咛一声,萧灵儿紧咬银牙,俏脸生煞,亦步亦趋。明明只有十数丈距离,却好似海角天涯一般遥远,盏茶功夫后才满身汗水,离开此处。 陆凡刚从闪金镇回来,屋舍内的禁制分明被人动过,不过手段有些高明,应该乃是学院长老过来窥视留下的痕迹。 他不以为意,这等事情早在他预料之中。略微收拾了一番,旋即取出一只乾坤袋,一打而开,一大堆元石倾倒而出。 “轰!” 术炼晶炉轰砸而出,聚元阵再一次徐徐运转起来,转瞬间天地元气便达到外界十倍。就这般还未停止,随后又提升了两成,达到外界元气的十二倍,才堪堪停止。 陆凡略微嗅了一口,只觉得全身通体舒畅,真气自行运转,不由得咧嘴一笑道:“百万金币换了八百枚低阶元石,这买卖合算!” 他半途去了一趟东城,从一家商行换购了这些元石。元石和金币比例大概一比一千,不过换购却是得打些折扣,百万金票也只换来了八百枚低阶元石。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惊醒了陆凡。 他上次离开之时,被天舞的人“追击”,此番还心有余悸。他倒是不怕这些人,就是嫌麻烦。 “不会是上次那些人吧?偷偷尾随我,要为王舞出头吧?” 他略微摇了摇头,根本没怎么感知,已然发觉门口只有一人。气息也就一般,根本不放在他心上。 “进来!” 一声清喝,一道法诀激荡而出,屋门缓缓而开,一袭紫衫的少女的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正是萧灵儿。 萧灵儿一路狂奔而来,加上在武炼塔内负累甚大,此番气息紊乱,周身衣衫也被汗水打湿,略显凌乱。少女刚刚发育的窈窕身形,缓缓勾勒而出,别有一番诱惑。 “原来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嘛?” 陆凡只略微扫了一眼,旋即再不看萧灵儿一眼,盘膝坐下,对着身前聚灵阵掐诀做法起来。 萧灵儿原本见到陆凡一脸欣喜,然而此刻见得陆凡这番态度,绣眉一皱,瞪着陆凡恼恨道:“陆凡,你什么态度?人家一听你回来,马不停蹄的就跑过来看你,你怎么对人家不理不睬?” 陆凡皱了皱眉眉头,漫不经心地又打量对方一眼,淡淡道:“我和你也不是太熟,你有话就说,我要修炼了!” 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得萧灵儿这个小姑娘分外不好受。平日里,身边人谁不哄她让他。偏偏是这陆凡,不咸不淡,和同龄人全不一样。 她内心里一下子失衡起来,瞪大了眼珠,对着叶飞委屈道:“陆凡,人家过来就是想提醒你,天舞那帮人在找你,让你小心一些罢了!” 陆凡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关心之意,自己刚才那番样子,似乎有些不妥。面色不由得一缓,指着屋舍内仅有的空地,柔声道:“哦!我知道了!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要不你坐那儿休息会儿吧!” 萧灵儿一听这话,微微一喜,这才注意到陆凡这屋舍的不凡来。充沛的天地元气,居然比武炼塔三层公共区域还要厉害。更重要的是没有重力法阵,她一点也不受累。 只是下一刻,她面色却是尴尬起来。陆凡自顾自端坐在床铺之上,手指指着的空地,却是一块脏兮兮的地面。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未曾受过这种待遇。 陆凡恍然未觉,闭上眼目,直接陷入了修炼当中。 萧灵儿最后没办法,气鼓鼓地瞪了陆凡两眼,只能将就着盘坐在地上。随后充沛的元气涌聚周身,她才缓缓陷入平静,吐纳调息起来。 第五十二章动手 寒风凛冽,秋风中最后一丝温暖被驱散,大雪陡降,给天源学院披了一身银装。 寒意虽浓,但是岁末时节,书院的大部分学员还是心神振奋,年终比试悄然拉开序幕,一个个斗志昂扬。 “嘿嘿!李兄,看你这一身精气充盈的样子,想必距离化筋境也不远了吧!” “哈哈!过奖过奖,李某这点本事算不得什么。我们天源学院人才辈出,我顶多也就拿个前十,不作其他念想了!” “哦?李兄很有信心嘛!我听说今年书院不少年轻学员冒头,光是新近进阶化筋境的,就有三人之多!” 武炼塔前,一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既是互通有无,也是相互试探。大比之时,说不得就凑到了一起,早点了解对手,也能多些准备。 “啪啪” 两道身影缓步而来,每一次踏足,地上的积雪便发出清脆的挤压声。一个极有规律,另一个却是有些杂乱,正是陆凡和萧灵儿。 萧灵儿在陆凡居所待了三日,直到今天清晨才被陆凡唤醒。三日静修,不知不觉,居然迈入了化筋境。让得她喜不自禁,此番心绪有些紊乱,似乎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阴郁目光投射而来,怨毒阴狠,冷哼道:“陆凡,你居然也有胆过来,真不知是勇敢还是愚蠢。也罢,等会擂台之上,我便收了这条小命!” 陆凡微微转首,漫不经心地循声望去,却是柳阳。对方一脸阴毒的神情,目光不停地在他和萧灵儿身上打转。 “跳梁小丑!不知所谓!”他微微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当日虽和对方有过约战,不过今时今日,他半点也没放在心上。区区化筋境初期,手到擒来。 一旁的萧灵儿面色却是有些变化,狠狠盯了柳阳两眼,随后对着陆凡关切道:“陆凡,我们走,不要理这种无耻小人!” 她话音一落,极为亲昵地挽起陆凡的手,步伐一下子加快,就要拉开对方。 陆凡微微一愣,眉头一皱。一旁的柳阳却是眼神一亮,一脸得意讥嘲的神情,道:“陆凡,你真是找死啊!萧灵儿可是我们会长聂行钦定的女人,这下子你死定了,没人救得了你!” “呵呵!你不是口出狂言要收我这条小命嘛?怎么,还要那聂行替你出头?”陆凡嘴角一撇,很是不屑,随后拉开萧灵儿的手,淡淡道:“这几天你心事重重,赖在我哪儿,想必有什么事没说吧?” 萧灵儿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欲言又止。 “哼!你说什么,灵儿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道冷哼声爆响开来,聂行一脸阴沉,杀意弥散,锁定陆凡而来。 陆凡一脸平静,漫不经心地看了聂行一眼,随口道:“和我在一起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该死!” 聂行勃然大怒,眼眸内一片屈辱,狰狞道:“你居然和我内定的女人在一起!可恶,我要你死!” 他话音一落,一个纵跃,朝着陆凡扑击而来。 陆凡轻笑一声,摊开了手,一脸无奈的神色,道:“在一起又如何。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待了有些天呢!你能奈我何?”他故意刺激道,盯着萧灵儿又看了一眼。 此刻的萧灵儿,面色有些古怪。略微有一丝羞红,更多的却是躲闪,似乎根本不敢看陆凡。 这般模样落在聂行眼里,更是惹得他气得暴跳如雷。身在半空,化筋境中期修为尽数爆发,周身真气鼓胀,已然是极致手段。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单手一挥,一道印诀激荡而出,瞬间凝形,立时凝为一面风盾,挡在身前。 “空手凝印,风盾符!” 柳阳微微一惊,似乎没料到陆凡会有这等手段。不过随后一想起聂行的实力,他却是一脸讥嘲,不屑道:“区区二阶符箓,也想挡得住会长之威,找死!” “砰!” 聂行一拳轰击在风盾之上,真气爆发而开,原以为会这一击足以击溃对方。哪想到眼前风盾却是凝实地超乎想象,反弹开滔天气力,冲击其身。 这一拳八成威力反弹而回,他猝不及防,吃了个暗亏,身形徐徐后退,才堪堪卸去劲力。 风盾消散,陆凡一脸平淡的神情,只略微扫视了聂峥嵘一眼,旋即对着萧灵儿道:“灵儿姑娘,这聂行就在眼前,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陆凡不喜欢扭捏之人!” 萧灵儿微微一怔,一脸紧张地盯着陆凡。只是对方表情有些冷意,全然没了刚才的样子。 她无可奈何道:“陆凡,我不是有意骗你。这聂行要向我父亲提亲,我想请你帮忙……” 她话音还未落下,陆凡面色却是彻底冷了下来。之前诸般疑虑,此番已然尽数通透。 他和萧灵儿根本就不熟,对方却是如此亲昵,甚至和他共处一室,没有半分避讳,为的便是拿他来做挡箭牌。 对方不喜聂行,可以明说。但是躲躲闪闪,一个小女儿家故意卖弄姿态,矫揉造作,未免太有心机了。 一念至此,陆凡对对方再无半分好感,眼眸内微微有些厌恶。 萧灵儿一张俏脸煞白一片,陆凡那种神情,让她觉得分外可怕,一下子后悔起来。若是事先说出来,绝不会是这般样子。 如此情景看在聂行眼里,却是愤怒不已。萧灵儿分明是在紧张陆凡,他认定的女人对他不闻不问,却对另一个男子紧张兮兮,他如何能忍? “陆凡!你死到临头了!”一声嘶吼,好似凶兽咆哮,聂行周身煞气凝形,双手一震,一柄斩马大刀浮现而出,朝着叶飞挥舞而去。 “咦!巅峰灵器,似乎距离玄器也就一步之遥啊!” 陆凡微微有些惊讶,盯着那斩马大刀多看了几眼。其上血煞弥散,隔着如此远距离,他都能感觉得到其上煞气,可见这东西沾惹了不少血腥。 柳阳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大喜过望,看着陆凡的眼神,就好似看一个死人。 “哈哈!陆凡,你居然气得会长取出了这件灵器,真是自寻死路!” 四周不少学员也被吸引过来,一个个皆是大惊失色,震骇不已。柳阳聂行都是学院名人,众人皆是认识,居然齐齐对一个少年如此大火气,实在是惊人之极。 “他是什么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啊!” “哼!这人你都不认识,他就是陆凡啊!抢了我女神王舞,居然连萧灵儿也被他占了便宜,真是气死我了!” “啊?他就是陆凡!该死!听说这小子杀了圣徒武殿的人,甚至还敢顶撞院长大人,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一众人议论纷纷,对着陆凡指指点点。有不屑,有羡慕,有怀疑,还有仇恨。 陆凡一脸云淡风轻,似乎聂行挥击血煞斩马大刀的目标不是他。 一旁的萧灵儿却是惊住了,只以为陆凡吓破了胆,心急之下,纤腰一扭,居然挡在了陆凡身前。 “你这是干什么?陆某岂会要你一个小丫头出头?”陆凡眉头一皱,尽管对方之前心思他有些不喜,但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此番挺身而出,显然是真心为他好,之前不快已经尽数消散了。 “灵儿,你闪开!” 聂行面色大骇,他气得了极致,又动用了这件血煞灵器,根本没有丝毫留手,此番也收手不及了。 萧灵儿却是一脸愤恨,道:“聂行,你死了娶我的心思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血煞气息临身,她周身真气一下子凝滞起来,面色陡然一骇。没想到自己进阶化筋境,居然还会如此不堪。 眼看着斩马大刀劲力劈斩之下,萧灵儿就要香消玉损,陆凡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略微摇了摇头,袖袍中暗扣的术炼晶炉一个翻转收了起来,大手一挥,一把揽住对方柳腰,闪避而开。 “砰!” 斩马大刀轰击虚空,劲力爆散而开。陆凡身形堪堪避开,不过其上余波却是荡溢而开,擦了下他半条臂膀,一道道血气激射而出。 陆凡闷哼一声,驱使真气压下伤势,但是半边身子一片麻木。这血煞斩马大刀下亡魂无数,其上怨气缠聚,擦破了点皮,却是侵入筋骨。 “蹬蹬蹬”,他落地微微有些不稳,怀中更是抱着玉人,看起来很是勉强的样子。 “陆凡,你没事吧!”萧灵儿面色一片青白,满是后悔。刚才要不是她太过冲动,陆凡定然不会如此样子。 陆凡“”淡淡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没事!些许血煞罢了,三五息足以恢复!” 他说得轻松,但是眉头紧皱,身躯也微微有些颤抖。搂抱着萧灵儿的纤腰的手,都根本松不开。 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味道,显得很是亲昵。尤其是聂行,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视着陆凡,恨不得生吞了他。 “啊呀呀!这陆凡好厉害,先是王舞暧昧不清的从他屋内出来,再是这萧灵儿,我们学院双娇居然齐齐和其有了瓜葛,气煞我也!” “我靠!这小子怎么桃花运如此旺盛,不是说是个武道废物嘛?怎么这么厉害,难道是阴阳双修,采阴补阳的功效?” 陆凡刚才一印挡下聂行一击,此番虽然受伤,但是英雄救美,看在一众人眼里,却是不落威风,羡慕不已。 不过话题随后就扯远了,越来越荒诞,偏偏四周一众男学员兴趣盎然,猥琐不已。而一众女学员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扒皮吃肉,将陆凡大卸八块。 聂行柳阳二人却是愤怒到了极致,王舞萧灵儿双娇,正是他二人认定的女人。此番尽数和眼前陆凡有了“瓜葛”,火冒三丈,内心早就没了理智,居然一左一右,朝着陆凡夹击而来。 “哼!不自量力!”陆凡冷喝一声,周身血煞已然被压制下来,松开萧灵儿,大袖微微一抖,术炼晶炉赫然浮现而出,轰然暴涨。 “学院之内,不许私斗!你等还不快快住手!” 第五十三章魏狂刀 就在此时,一袭白袍的山羊胡子老者身形浮现,正是那白长老。 “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出来,你不觉得迟了吗?”陆凡眼睛一眯,一脸阴沉,手中动作半分也没停缓,一道道印诀激荡入术炼晶炉当中。 此刻的术炼晶炉,已然化为一口一人来高的巨鼎,威势赫赫,火气蒸腾。 聂行首先回过神来,陆凡院落前那番情景,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连六阶武尊柳长生一掌之力都接的下来,他如何能是对手。 想也不想,他身形一缓,速度悄然间慢了下来。眼睛微微有些阴沉地朝着柳阳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讥嘲。 这番情景落在陆凡眼中,一下子就看了出来。这聂行倒是会玩弄心机,想来是让柳阳过来受死了。 柳阳恍然未觉,这些天一直在闭关,但是这口晶炉他却是见过的。当日刚进阶化筋境,便和陆凡争斗了一番。对这术炼晶炉有不少体会,只以为陆凡依仗玄器威能,本身实力稀疏寻常。 他见聂行速度放缓,却以为对方是听了白长老的言语,不由得心中一喜。 “这等玄器,只有到了我柳阳手里,才能发挥真正威力,你陆凡凭什么得此宝贝!” 贪念一起,他一脸兴奋,速度居然又快了数成,甩出一口白刃大刀。一个闪身,绕过术炼晶炉,朝着陆凡挥砍而来。 “陆凡,去死吧!这玄器我帮你收下了!” 柳阳一脸狰狞,眼眸内尽是血色。他这些天闭关苦修,修为未曾精进多少,但是真气却是彻底稳固下来。此番一经爆发,声势惊人。 四周学员面色大变,原本意气风发,想要在年终大比上一鸣惊人的心思立时就黯淡下来。柳阳这等实力,除了化筋境修为,还有谁能抵挡? “不好!快住手!”白长老面色大变,他原以为自己现身,陆凡等人就会停手。哪想到这柳阳如此大胆子,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这等时刻,柳阳定然是收手不及,白长老只能朝着陆凡暴喝过去,希望对方手下留情,“陆凡,不要伤人!” 陆凡冷冷一笑,白长老之前和他就不对付,刚才躲在暗处。他“落于下风”不见出来,见他一动真格,就是如此姿态,未免太无耻了些。 “原本我和你就有仇怨,你却偏偏找死,自己送上门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 话音未落,陆凡拔地而起,大手一挥,精神风暴卷裹而出,化为一张罗网,瞬时将俊柳阳拦了下来。 “嚯嚯!” 柳阳面色大变,只觉得好似陷入一片泥沼当中,周身气力根本使不出来。任凭他如何挥舞手中大刀,都没有半分作用。 “柳阳,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聂行一声猛喝,姗姗来迟,已然到了术炼晶炉前,血煞斩马大刀轰然斩落。 “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击,颤人心魂。叶陆凡此番根本就没有操控术炼晶炉,这玄器在巨力之下,却是朝着柳阳滑击而去。 “隆隆”震响划过虚空,其上威势吹卷着陆总精神风暴,却是紊乱溃散开来。 柳阳抓住空挡,却是不进反退,真气勃发,一掌拍击在术炼晶炉之上。 “砰”的一声震响,晶炉停转,其上光华闪耀,真气流转。 “哈哈!陆凡,你这玄器不错,我收下了!”柳阳一脸得意,一身真气半丝也没有怜惜,朝着术炼晶炉灌注进去。 聂行面色一愣,轻哼一声,盯着柳阳的得意样子,微微有些恼恨。他原想让柳阳试试陆凡手段虚实,探探底,没想到会是此番样子。 这晶炉乃是四阶玄器,连院长柳长生一掌都接的下来,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陆凡没了这宝贝,就再没有威胁。不过落在柳阳手里,却委实有些暴殄天物,日后想办法抢过来。 他心念还未落下,白长老身形却是闪烁而来,嘴里疾呼:“柳阳,快闪开,这玄器不是你能收的了的!” 柳阳此番正陷入激动振奋之中,有了玄器入手,他实力暴涨,学院年轻弟子再不会有他对手,他如何会停手? “哼!贪心不足蛇吞象,原本我只想废了你修为,现在你自寻死路,却是尸骨无存了!” 陆凡摇了摇头,一脸看死人的模样。柳阳只当对方乱自己心神,正要反唇相讥,却见一股火热自那鼎炉上漫卷而开,一下子没入他经脉。 “啊!” 一声惨叫响起,按压在鼎炉上的手陡瞬间一红,一股灼热随之爆发,化为一道火浪,将柳阳卷入其中。 陆凡袖袍一挥,一把遮住了萧灵儿双眼,不愿她见得这番惨状。 凄厉响声还未落下,柳阳已然化为一片焦糊,周身灰烬飘散。眨眼间,居然连骨头架子也消弭开来。空气只剩得一股焦糊气息,还有一丝骇人心神的灼热。 白长老落在十丈外,面色分完难看。学院内每一个化筋境武师学员都极为宝贵,居然眨眼间就化为灰烬。他一时间难以置信,身躯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噗”地一声轻响,陆凡打了一道印诀,将术炼晶炉收了回来,淡淡道:“我这玄器除我之外,无人驱使得动。柳阳贪念作祟,咎由自取!” 他轻飘飘的言语落在四周人耳中,一个个寒颤不止。活生生一个化筋境武师,眨眼之间,尸骨无存,这种死法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聂行瞪大了眼珠,惊骇难言。他一直留了心眼,想让柳阳试一试陆凡身手。原本对于柳阳“收取”术炼晶炉还有些嫉妒和贪婪,此番却是没了念想,心里一片森寒。 “啊!气死我了!”白长老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脸愤怒,嘶吼道:“陆凡,你好大的胆子,学院内公然残杀同门,已然犯了死罪,还不快快伏诛!” 陆凡一脸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眯着眼睛道:“白长老,你少给我扣大帽子。柳阳自己作死,咎由自取,被玄器反噬,关我什么事!” “狡辩!”白长老面色冷得好似一块寒冰,死死盯着陆凡,全身微微有些颤栗,分明已然到了极致,但是偏偏就是不出手。 假如气势怨念可以杀人,陆凡早就被他碎尸万段。可是对方太过古怪,当日院长柳长生悍然一掌下都未曾奈何对方。他白长老虽然自视甚高,可是也不敢轻动。 陆凡轻笑一声,一眼便看破对方虚实,淡淡道:“柳阳和我有过生死赌约,他自己不自量力,此番身死,你可别赖不到我身上。” 白长老气得七窍生烟,但是根本拿陆凡没办法。他心中怨念四起,一双浑浊的老眼四处扫射,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停了片刻,一脸阴郁。 四周弟子都呆住了,陆凡那鼎炉虽然厉害,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是白长老对手的。但是此番样子,似乎白长老心有忌惮,只能逞些口舌之快的样子。 聂行面色阴沉似水,眼前局面超出他预想。陆凡有着四阶玄器在手,他定然不可能是对手的。只是看着陆凡身旁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萧灵儿,他整个人就愤怒不已,理智不在,冲着一处角落嘶吼道: “冷寒朝,李青山,你二人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玄光延展而开,李青山冷寒朝踱步而出,身后却是一列冰寒似水的血甲卫。 “圣武殿,惩戒堂!” 白长老瞳孔一缩,面色大骇。惩戒堂乃是圣武殿最为厉害的机构,里面都是些冰冷刽子手,嗜血残杀。凡是被圣殿斥为异端的存在,必然会遭到惩戒所血洗。 据说原本这些人也是一袭银甲,威风凛凛,只是杀人太多,周身染上的血水凝结下来,才成了此番样子。 “白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李青山眼神阴郁,一阵阴笑,说完就朝着陆凡去,不再看白长老一眼。 白长老气得牙痒痒,上一次圣武殿进来,院长就发怒了。这次居然又是不声不响,他统领执法卫队,若是任由这些人放肆,学院颜面不在,恐怕长老会也会拿他是问。 “执法卫队何在?”他一声暴喝,武王气势陡然勃发,四周旋风四起,威风赫赫。 “嘎嘎!你是说这些废物嘛?” 一道阴冷怪笑声响起,一众血甲卫士让开一条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袭深红血袍,手里却是提着两具干瘪的尸体,“啪”地两声,直接抛到了白长老身前。 白长老一下子面若死灰,难看之极。他麾下执法堂最为出众的二人,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陆凡缓步上前,略微探了探两具尸体,面色微微有些肃然道:“精血枯竭,但是躯体还有一丝温热,好邪门的功夫,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话音一落,四周学员皆是面色大变,萧灵儿也是一脸担忧。 圣殿惩戒所向来是人人谈虎色变的存在,一经出场,甚至连白长老也噤若寒蝉,不敢说话,生怕招惹。但是陆凡偏偏如此随意的样子,这般言说,故意招惹,这不是找死嘛! “狂刀大人,这人就是陆凡,勾结骷髅会,击杀卑职麾下卫士的罪魁祸首!” 冷寒朝一个躬身,对着魏狂刀道。一旁的李青山却是一脸阴笑,似乎陆凡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不时就大快朵颐。 “哼!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你二人就损了一队的人马,真是废物!” 魏狂刀冷哼一声,分外不满。殿主让他出动,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现在一看,分外失望,连带这冷寒朝二人,也是不满起来。 就在此时,陆凡却是缓缓开口道:“嗯!我想起来了,这是血龙功,你们圣武殿堂的渣渣变态最喜欢修炼了。”他一脸不屑的神情,轻蔑道:“你活食生人精血,进境是快,不过隐患更大。我看你武王巅峰的修为,再不会有半分精进了!” 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对魏狂刀如此言语,一副不屑鄙夷的姿态。看在其他人眼里,都以为他傻了。 魏狂刀面色一变,惊怒不已。一是对方如此言语,对他而言乃是冒犯大不敬之言辞。二是刚才言语,和他本身状况赫然相符,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该死!勾结邪教异端,击杀圣殿卫,此番就拿下你!” 一声猛喝,四周人只觉得好若雷霆轰鸣,震惊不已。魏狂刀肥乎乎的大手已然挥击而出,一道血海朝着陆凡卷裹而去。 第五十四章魏狂刀出手 血海翻卷,无边煞潮涌荡,好似大江巨潮。一股难以想象的气势陡然凝形,开元境武王威势爆发。 血海之内,化为王土,王土之内,尽是王臣。 白长老面色大骇,血海并非以他为目标。但是仅仅就是一道余浪,他已然感觉到了生死危机。同样是武王,他的修为也不差对方多少。但是这一刻的感觉,好似自己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对方乃是个成年壮汉。 这种差距让他惊骇不已,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惶恐感觉,脚底下更是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围观学员就更加不堪了,圣武殿本就有威名凶势。别说是这魏狂刀,单单就是李青山冷寒朝就足以镇得住全场。此番这道血海煞气透过虚空,森寒彻骨,大部分人噤若寒蝉,身躯不住颤抖,甚至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只有寥寥数位学员,还能勉强支撑。 血海狂潮中心,陆凡背负双手,淡然挺立。一脸悠然,好似很是享受一般。 “你怎么可能不受我的血煞影响?” 魏狂刀呆住了,他这一手看似随意,但是威势可是不小。明面上是对陆凡这个年轻小辈出手,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震慑天源学院暗中高手,已然动了八成气力,开元境无人是他对手的。 这一声言语也惊醒了白长老,他也是面色一变,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一个武王长老,尚且抵不住血海威势。陆凡这个化筋境小子,却是如此淡然,简直不可思议。 他脸色渐渐怪异起来,陆凡之前的古怪举动,再次在脑海中回荡,昏花眼眸内微微闪出一股精光。 “小子,当日我让院长放你一马。今日连本带利,可就得全收回来了!就让你这小怪物好好探探魏狂刀的底!” 他低哼一声,真气运转,缓缓恢复正常。脚下却是又退了数步,眼神微眯,一副看戏的姿态。 白长老如此动作落在陆凡眼里,却是不为所动,一脸淡然,对着魏狂刀轻笑道:“血龙功本是霸道卓绝的功法,讲究一击必杀,霸绝天下。你这血海看似威势不凡,似乎可以镇压八方。实际上漏洞百出,简直就是个笑话!” 话音一落,他还略微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姿态。 “哼!不知天高地厚,找死!”魏狂刀冷哼一声,一脸讥嘲。 原本陆凡不惧血海,他还有些惊疑不定。但现在看来,对方分明就只是个狂妄小子,没什么真本事,顶多也就是异宝护身。此番拿下,以正圣殿威名。 他心念一起,那血海却是为之一顿,霎时凝形,化为一只恐怖大手。陡然一握,无边气力爆发而开,朝着陆凡周身压击而去。 “轰!” 爆鸣声传荡而开,四周人震骇得连退数步,原本受制的心神,却是恢复过来,不再受血海影响。 一只硕大的赤色拳头悬浮虚空,其上凛然威压,震撼当场。 “陆凡!”萧灵儿俏脸一白,眼眸内尽是惶恐,嗓音内也多了一丝哭腔:“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四周人皆是恍然过来,那血煞拳头如此厉害,陆凡陷入其中,定然凶多吉少。四周有些惋惜声传来,更多的却是兴奋和得意。 白长老面色却是难看起来,陆凡本就是他留下的一枚棋子,但是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拿下。明明对方挡得住院长柳长生一掌之威,怎么这一刻如此轻易就落在对方手里了? 狐疑之色刚起,一道苍老笑声由远及近传来,柳长生身形浮现。 “哈哈!血海浮屠魏狂刀,你一世凶名,没想到居然连我学院一个普通学员也拿不下,真是欺世盗名啊!” 魏狂刀面色一变,瞳孔骤缩,一脸忌惮地盯着柳长生,嘴里却是阴笑一声,肥乎乎得手掌轻轻挥了挥,道:“呵呵!血海浮屠一出,神鬼难当。纵使你柳长生落在我魏狂刀手里,也在劫难逃!” 他已然隔空感知了下,血色拳头气势熏灼,其内虽然有一道抵抗力量,但是对他而言却是微不足道。 区区一个化筋境武师陷入其中,纵使异宝再厉害,也必死无疑! 然而四周一众年轻学员却不是这般想法,有人惊异道:“这陆凡好厉害,居然能挡得住如此凶威,看来当日传言不假。院长对他出手,也是无功而返的” “哇咔咔!这么厉害,今年年终比试,还有谁能是他对手?恐怕三期生首席,非他莫属了!” 每一期学员年终比试最终冠军,会被院长赐予“首席”称号,待遇优厚。甚至毕业之后,可以留在书院,日后担当教习长老之职的。 萧灵儿一听这话,面色一缓,不过还是一脸担心。心口小鹿乱撞,一双纤手拧在一起,紧张不已。 “哼!狂刀大人出手,陆凡今日死定了!” 聂行冷哼一声,怒视四周人群,一脸愤恨。 柳长生面色沉了下来,学院弟子,却是和圣武殿的人搅合在一起。这聂行有些天赋,却是如此没眼力,日后再没必要培养了。 “哈哈!”魏狂刀大笑一声,对着聂行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得意道:“柳长生,这孩子不错,我真心喜欢。今日入我圣殿,一跃龙门,一朝化龙!” 聂行喜不自禁,对着魏狂刀躬了躬身,道:“多谢狂刀大人,聂行必当竭尽全力,为圣殿争光!” 他竟然半丝犹豫也没有,立时就表忠道。震惊地四周学员大惊失色,有人兴奋,有人不屑。 “哼!奴颜婢膝,我天源学院不要你这等无耻学生!” 柳长生猛然一挥手,立时就将聂峥行逐出学院。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却是没怎么发怒,甚至连追究的心思也没有。 “呵呵!柳长生,你胆子倒是不小。聂家子孙在你嘴里,居然成了无耻小人。若是此番事情传出去,聂家追究起来,就算是天源总院恐怕也保不住你!” 魏狂刀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恍然起来。对着聂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对方定然是大有来历。怪不得能够引来圣武殿之人,甚至公然背叛,院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聂行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的神色,极为不屑的扫视一众学员,充斥着一股趾高气昂的味道。 “聂家?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就不知和你们圣武殿比起来,哪个更加无耻?” 一道轻笑声自血拳中响起,旋即那血拳一个扭曲,赫然化为一道涡旋,朝着其内钻去,眨眼间烟消云散,露出了陆凡身形。 他衣衫飘飘,神采风扬,小小年纪,却是英气逼人。不羁的乱发随风飘荡,单手捧着术炼晶炉,潇洒自若。 “这怎么可能?”魏狂刀瞪大了眼珠,血拳前一刻还在他掌控之中,其中的抵挡之力微不足道。怎么眨眼之间,烟消云散,这小子却是完好无损地钻了出来。 “是这东西?四阶玄器!”他目光凝在了术炼晶炉上,残余的一丝血煞之气仍然若隐若现,想必是这东西化解了他的血拳。 四阶玄器绝不可能有这等威力,这只鼎炉必有问题。 陡然间,一股贪婪爆逸而出。身为开元境巅峰符王的魏狂刀,却是半丝犹豫也没有,再一次挥拳而出。 “财不露白!这等宝贝你也敢在我面前拿出来,真是自寻死路!”魏狂刀冷喝一声,直接教训道,一脸不屑。 又一道血海翻卷而出,魏狂刀却是还未停手,大喝一声,“血煞浮屠阵,给我凝!”。 血甲卫得到了命令,纵跃而出,立时就要将陆凡围困起来。 陆凡一脸淡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一旁的柳长生却是坐不住了,直接命令道:“众位长老,随我一同出手!” 他一声令下,几处不起眼角落赫然一阵波动,六道气势不凡的身影钻了出来,成环形。似乎刻意为之,恰好和一众血甲卫成掎角之势,显然是要针锋相对。 “陆凡,快退下!” 六位长老出现,柳长生却是松了口气,原本想要出手的心思顿了一下,对着陆凡提醒道。 “哦?这么好的机会,你让我退下,你当我傻啊!” 陆凡撇了撇嘴,一副老家伙想坑我没门的模样。手中晶炉一个挥转,朝着那道血海冲去。 “这小子傻了吧!真是找死啊!”白长老一脸难看,摇了摇头,原本颇为看不透陆凡,此番确实不屑起来。 心想: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不自量力,自以为凭借玄器之威,就可以目中无人,现在却是死定了! 柳长生却是面色大变,一副惋惜的姿态。陆凡的手段委实不简单,同辈之间,分外优秀。就在刚才,已然赢得了他的赞赏。 只是魏狂刀“血煞浮屠阵”一出,就再不是区区武师可以抵挡的了。那鼎炉纵使再如何玄妙,也挡不住武王阵法之威。 聂峥行却是一脸狂喜,惊喜道:“魏大人,这小子和我有仇怨,但请大人留其一条小命,小子想亲自了解他!” “嗯!好!入我圣殿,本就要诛杀邪魔,这小子算你投名状吧!” 魏狂刀显然很是看重聂行,居然同意了对方请求。要亲自拿下叶飞陆凡,交由聂行发落! “哎!我原以为你们沆瀣一气,只是同有无耻这一特征。”陆凡在这等时刻,叹了口气,一副你们烂泥扶不上墙,我也没辙的样子,又道:“此番看来,似乎脑子也同样有问题,分明就是弱智啊!” 话音刚刚落下,晶炉撞击在血海之上,“砰”地一声巨响,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势爆发而开。一个狂暴嗜血,另一个火热暴烈。 第五十五章显威 术炼晶炉大力之下,一阵晃荡,旋即一道赤焰冲天而起。四周血海煞气,一经接触,立时溃散,化为养料,助涨赤焰威势。 “嗯!原来如此,这鼎炉乃是符修专属的鼎炉,威势尽在炼化一道上,破解了我的血煞巨拳,倒是分外正常了!” 魏狂刀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看出了术炼晶炉的底细,冲着陆凡狞笑道:“小子,光凭这一点,可由不得你猖狂!” 他挥使出一杆血旗,轻轻一扫,血海内立时狂风翻卷,怨灵咆哮。四周血甲卫却是齐齐一震,一道道血色长枪挥转而下,真气激荡,卷入血海狂潮之中。 血海内疯狂起来,一道道血色涡旋卷起,混乱劲力散逸而开。术炼晶炉四周赤焰摇摆不定,似乎被这股劲力作用,居然和血海间形成了一道真空壁障,两不相干,相互隔离起来。 没了晶炉掣肘,这血海毫无阻碍,朝着陆凡吞卷而来。 原本术炼晶炉挥转而出,赤焰炼化血煞,一众学员乃至其他未曾看破底细之人,还有些念想。此番却是一个个面色大变,陆凡这般样子,想来再没有半分手段,死期将至。 萧灵儿面若死灰,前一刻还一脸希冀,此番面容更显僵硬。大起大落,整个人面色青白一片,一脸的紧张关切转瞬间就化为呜咽。 陆凡望着她的眼神,轻笑道:“灵儿姑娘不必担心,有院长和几位长老在此,这帮宵小放肆不得!” 他一脸的云淡风轻,半分紧张焦急之感也没有。血海翻卷而来的前波浪潮已然涌聚他周身,煞气汹涌,冲撞着他周身衣衫,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挥散而开。 陆凡一脸淡然,但是此刻的柳长生却是面色森冷,没有半分轻松。如果说陆凡在他刚才言语提醒下主动闪开,绝对可以全身而退。或是刚才赤焰冲天而起间避走,也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一刻,血煞浮屠阵威势已开。纵使六位长老乃至他本人也在陆凡身后不远,却也提供不上丝毫臂助。 四周尽是学院学员,若是血煞浮屠阵威势爆发而开,恐怕此地年轻弟子将会死伤大半。比之陆凡这个新近冒出来的年轻高手,重百倍千倍,柳长生绝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半丝气力。 心念一起,院长柳长生再不看陆凡半眼,似乎此处空空荡荡,只是一片虚空的。 这番变化看似不起眼,但是却被魏狂刀看在眼里。 “呵呵!天真的小子,去死吧!” 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狰狞立现。血海陡然一变,玄妙难以测度的威势爆发而开,化为漫天血雨激射而出。 “众位长老,快!” 柳长生一声猛喝下,那六位长老踏步而出,一道道真气激荡,化为一片兜网,将血煞浮屠阵威势拦在其中。 就在此时,陆凡纵跃而出,凌空而立,嘴角笑容未曾消散,单手一个印诀凝形而出,隔着虚空,轰砸而出。 “归元一气!” 他含笑而立,衣袂飘飘,还是一脸的轻松淡然,但是自身手段已然激发到了极致。 “轰轰轰!” 一道道轰鸣声在陆凡身体内爆发出来,随后“咔咔咔咔”,骨骼脆响声暴起,身躯凭空拔高七寸,少年身躯陡然间多了一丝伟岸。 丹田内,真气暴涨。化筋境初期修为一瞬间飙起,暴涨至武师巅峰,“砰”!淬骨境壁障轰然碎裂,陆凡修为凭空暴涨一个大境界。 武道九重天,一境一天地!每一境间的差距都恍若天地之别,叶飞居然眨眼间捅破,在场众人全都呆住了。 “什么?这小子的气息?”柳长生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珠,难以置信道。 “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化筋境修为,我看得分外清楚,怎么眨眼间,就天翻地覆?” 魏狂刀也是呆住了,虽然化筋境和淬骨境对他不足为道,但是其间差距,确实是天翻地覆。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脸呆滞,张大了嘴巴,脑袋空荡荡一片,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感觉还算不错,希望这血煞浮屠阵不会让我失望!”陆凡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这幅状态很是满意,傲然道:“荒印凝形!” 陡瞬间,晶炉上光华一转,一道符印跃起,化为无上玄机,笼罩天地,遮盖万物。四周无形壁障轰然碎裂,赤焰爆卷,凝为旋风,积聚扩大,将血海内煞气裹挟进去。 就这般,陆凡还未完,微微转了转身,看着狄柳长生,淡淡道:“多谢院长大人援手,我就不客气了!” 柳长生一脸木然,莫名其妙。他刚才早就动了心思放弃陆凡,保全四周学员。此番命令六位长老出手,也是结成阵法屏障,防止血煞浮屠阵肆掠。 何来援手之说?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过来。 “众位长老,随我上!”叶陆凡清喝一声,其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六位长老居然不自觉纵跃而起,赫然以陆凡为中心,朝着血煞浮屠阵冲去。 一股磅礴气力爆发而开,冲入血海之中。 “砰砰砰!” 六位长老还未醒悟过来,已然发觉自己卷入血煞浮屠阵中,身不由己,只能激发真气,挥使兵刃抵挡。他六人身周激发阵法,虽然强大,但却是为了护佑其他学员之用。此番争斗,效果根本不明显,甚为僵硬。 “哼!柳长生,你好奸诈!”魏狂刀只以为这番变故是柳长生事先谋划,不过对方几位长老手忙脚乱的样子,分明准备不充分,不可能是自己血煞浮屠阵对手的。 他又冷哼讥嘲道:“哼!也罢,本想只拿下那小子,现在非让你天源学院死伤惨重!” 话音一落,血旗狂卷,腥风四起。血海内嘶吼震天,一只只血色骷髅钻了出来,怨气煞气,涌荡而开。 柳长生面色大骇,六位长老绝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血煞浮屠阵凶威一现,四周学员恐怕尽皆化为枯骨,所剩无几。 他咬了咬牙,大喝道:“所有学员,飞速离开!” 然而他声音还未落下,陆凡淡淡地轻笑声再次响起,“院长莫慌,这等无耻无知之人,我分分钟拿下!” 连柳长生都紧张万分的人物,在陆凡口中,好似就是个跳梁小丑。震惊得四周众人哑口无言,一旁的白长老苦笑连连,只觉得荒诞不羁,但是内心里却是产生一股没来由的“臆想”,隐隐信服。 魏狂刀只以为陆凡和柳长生联手,妄图以这番样子,挫他圣武殿锐气。既然幕后之人乃是柳长生,他根本没必要和一个小辈对话,甚至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朝着柳长生纵跃而去。 “嘿嘿!死胖子,都说你的对手是我了,你还不配院长大人出手!” 陆凡话是如此说,但是脚下步伐却是飞速退开,躲在了六位长老后面,甚至连术炼晶炉也招了回来。 这六位长老面色皆是苦涩不已,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被一个年轻小辈算计了。 “当!” 钟鸣鼎铛,术炼晶炉轰砸而下,凝形其上的荒印立时放大,一瞬间,赫然笼罩四周,六位长老身周合纵连横的阵势也被卷裹进去。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北斗七星阵,给我凝形!” 以术炼晶炉为核心,六位长老和陆凡身上气势凝聚在一起,一道北斗七星光阵赫然浮现而出。 “去!” 陆凡猛然一掐印诀,这光阵朝着魏狂刀镇压而去。 魏狂刀面色大变,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威胁,身形一顿,血袍挥卷,身后血海内伸出一条大手,拍击而来。 “砰!” 光阵和血色大手轰击在一起,气势煊赫,居然不分伯仲。 “什么?你怎么可能驱使出这等阵法?”魏狂刀这下子真的疑惑了,他以为柳长生背后捣鬼,想擒贼先擒王。再不济,缠住柳长生,血煞浮屠阵在无人可当! 但是眼前情形,分明只是陆凡的手段。对方区区一个少年,乳臭未干,怎么可能? 然而此刻根本没有时间给他细想,那光阵随着陆凡一道印诀,威势再次爆发。 “轰轰轰!” 一瞬间反客为主,攻势大盛,光阵居然碾碎那血色大手,在血海内肆虐起来。 “移形换影!” 就在此时,术炼晶炉陡然消失,一下子浮现在光阵中心。鼎盖自行打开,一股滔天吸力漫卷而出,四周血海好似一道烟雾,朝着其中涌聚,眨眼间烟消云散。 血煞浮屠阵!陡然间破碎于无形。 “这是……你居然吞噬了我的血煞之气?”魏狂刀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恍然。刚才叶飞被血手囚困,不声不响间,血手也是如此消散的。此番没了遮掩,更显清楚,他一切都明白过来。 陆凡冲着晶炉招招手,含笑而立,温润如暖阳。此番看起来云淡风轻,不声不响,但是实际上颇为凶险。 魏狂刀第二次拍击出的血海凝为阵势,他根本化解不了。但是接着六位长老布下的防御这番,略加改变。再有归元一气和荒印辅助,看看化于无形,实则是四两拨千斤的手段。 柳长生莫名其妙,心中有无数疑问。但是此刻却是不糊涂,一个纵身,到得陆凡身边,盯着魏狂刀,虎视眈眈道:“魏狂刀,今日你来我学院放肆,来日我必会去你圣殿质询。” 虽然魏狂刀血煞浮屠阵被破,但是对方战力可没有折损,若是真的放手一战,恐怕天源学院还得有一场血光之灾。 魏狂刀震骇难言,根本理解不了陆凡的手段。纵使有秘法突破潜力,跃升一阶,但是无形间消弭血海的神通他也是理解不了的。 今日古怪太多,得好生琢磨,日后再讨回颜面。 “我们走!” 他一声令下,血甲卫却是半分停留也没有,徐徐后撤。聂行李青山等人,也是匆忙随行,再没有之前的嚣张样子。 “呵呵,这般容易就想走,留点纪念下来吧!” 陆凡冷笑一声,纵跃而起,手中擎握着晶炉,轰砸而出。北斗七星阵爆发而开,碾压虚空,数道血甲卫当场毙命。 此等时刻,柳长生等人哪里还会留手,落井下石,手段齐出。最后血甲卫死伤大半,不过其尸首却是尽数被魏狂刀带出了学院。只有陆凡趁乱抢了一具胸甲下来,再无其他收获。 第五十六章天龙公会 年终比试之日,魏狂刀带人闯入,一番肆虐。虽是有惊无险,但是大比却是不了了之,由各位教习分批考核学员,不再另行比试。 对于往日修行三心二意,天赋一般的学员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不过个别精英学员,却是另有想法。 “杨老大,今年年终比试忽然取消,对我等而言,可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啊!”郭雄一脸阴沉,眉头皱成一团,显然心事不小。 “郭大哥,你今年修为突飞猛进,聚精境巅峰实力,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三阶武师。若是大比照常进行,定然能够崭露头角,这确实可惜了!” 叶展一脸惋惜的姿态,要知道,凡是在年终大比取得好成绩的学员,学院皆会发下丰厚奖励,甚至日后每月还有一笔月例资助,以供修行。 “郭雄,你这次运气确实不好,要怪就怪那圣武殿吧!”杨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又接着道:“聂背叛学院,但是磐石会恐怕一时间还是无人撼动。他们群龙无首,恐怕往后一段日子,有得闹了!” “杨哥,要不我们加入八荒会吧!那凌霄听说来历也极大,我等若是加入其麾下,八荒会势力壮大,就再不用担心磐石会的报复了!” 叶展一脸兴奋,然而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郭雄却是反对道。 “没那么简单,磐石会那几位可都不比杨老大弱。纵使没了聂行,一时间也没有公会比得过他们。我们刚刚脱离,若是冒然加入八荒会,对方定然会大力报复,说不得还会被凌霄当作弃子,那可就坏了!” 杨胜点了点头,却是未曾开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诸如此番场景,在天源学院数个团体间发生,大同小异。聂行虽已离开天穹源学院,但是其麾下磐石会却是余威未散,少有人敢轻视。 陆凡屋舍当中,另一幕激烈的争论正在开始。 “什么?你让我组建公会!”陆凡张大了嘴,一脸无语的神情,不情愿道:“我可没心思和一帮小孩子过家家,你爱找谁找谁!” 凌瑶一脸怒容,她好说歹说,陆凡居然半分面子也不给。本来就是小孩子,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大人物不成。 她愤恨道:“陆凡,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听我话,柳长生那老狐狸分分钟就来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且不说那晶炉,你本身就很古怪!” 她顿了一顿,恶狠狠道:“我想柳长生以及一众长老,很想弄清楚,一个资质平庸的弟子,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前,突飞猛进,甚至可以和巅峰武王动手的。” 陆凡微微一愣,旋即眉头一皱,面色阴沉下来。他本身古怪,绝不会有人弄清楚。但是这帮人若是真的过来寻他秘密,那可就不胜其扰,麻烦不已的。 “陆凡,你听我的没错。只要你组建一个公会,柳长生那里我帮你挡下,根本不会有丝毫烦扰!”凌瑶娇笑一声,微微有些得意。不过其眼眸间,却是一片狐疑,陆凡的变化,她也很感兴趣。 陆凡面色有些难看,魏狂刀等人离开,柳长生以及一众长老本要寻他问话。他秘密太多,根本解释不清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推说精力耗尽,就回来潜修了。 哪想到凌瑶居然提前潜入他屋舍,开口就是一通威胁,随后又语气缓和下来,却是提出了这等“无理”要求来。 “算我怕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陆凡摇了摇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方既是他老师,又是他徒孙,就当是宠溺下后辈吧!至于那什么公会,他日后不沾边就是了,凌瑶爱怎么搞怎么搞。 凌瑶面色一喜,眉角间尽是笑意,饶有兴趣地对着陆凡笑道:“我真的很好奇,你对王舞做了什么?她这些天闭关不出,气势暴涨,居然已经踏入化筋境后期,而且似乎一瞬间通晓了符道,连我都看不透了!” 陆凡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这八婆真八卦,不过嘴里却是没敢这么说。毕竟是自己徒孙,月如的性子一脉相传,他可不会故意招惹,至少暂时不行。 “她一直偷偷修炼符道,可能悟了吧!这没什么稀奇的。”陆凡一脸不耐烦,就差逐客了。但是这番话听在凌瑶耳里,却是闻言大振,兴趣激昂。 “什么?她在偷偷修炼符道!”凌瑶满脸震惊,明眸流转,道:“想不到王家女子居然有人修炼符道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王家?好戏?”陆凡微微一怔,好奇道:“刚刚出现了个聂家,似乎有些来头,这王家又是那方势力?区区僻壤小国,这些大家族子弟来此作甚?龙塔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凌瑶眉头一皱,盯着陆凡面庞,惊疑不已。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语,他居然直达要害,这等敏锐的观察力,真是令人觉得可怕。不过她一想起陆凡之前手段,又觉得正常起来。 “龙塔乃是一方秘境,还有几个月就开启了。以你的手段,定然有名额的,放心吧!” 凌瑶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缠,岔开话题接着道:“这些天,学院内几位符修前往龙塔勘察禁制去了,否则也不会任由魏狂刀那帮人这般放肆,而你恐怕也会被一众老头缠住,非要弄清楚你的秘密的。” 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陆凡她早调查过了,几个月间突飞猛进,蹊跷不已。原以为是月如雪的另一个弟子,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她早已从暗黑议会得来消息,月如雪修行不慎,差点走火入魔,几个月前就闭关了,一直未曾露面的。不可能会新收陆凡为徒弟,至于更早之前,更没可能的,否则陆凡也不会有武道废柴之名。 陆凡隐隐感觉出了凌瑶的心境,不过却不点破,也没心思琢磨,只是淡淡道:“那公会我已经答应你组建了,那些个长老什么的,就全靠你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赶快离开吧,我要修炼了!” 凌瑶俏生生一笑,对于陆凡明晃晃的逐客之言,半分也没放在心上,娇笑道:“好!我这就走。哦!对了,王舞来历不小,既然你和她暧昧不清,我日后就帮你上点心吧!若真能和她发生点什么,那王家我也可以插手一下了!” “砰!” 房门紧闭,只剩得陆凡一人,可是并未清净下来,心绪反而略微有些荡漾起来。 “凌瑶这小妮子可真会来事,我刚刚甩开王舞,她居然还要帮我招惹,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他苦笑不已,这丫头活脱脱就是个小妖精,就算是自己前世见到,恐怕也会头疼不已。他一身实力,可半点也用不到小徒孙身上,恐怕日后恢复,身份暴露,还有一番麻烦。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陆凡摇了摇头,平定心绪,拿出那块血色胸甲,研究起来。 武炼塔前,一帮学员围聚在一块布告前,一脸兴奋,议论纷纷。 “天龙,好霸气的名字。若是我等入得这公会日后还有谁能欺负我们?” “哈哈!陆凡居然要组建公会,以他三期生第一人的名头,首席弟子的尊荣,跟在他手下,日后还不吃香的喝辣的。” “你们看看,这才是我们学院第一人的手段。聚精境入社弟子,月例五十金币;化筋境入社弟子,月例二百金币,二阶灵器一件……” 一众人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叫喝着要加入其中。 就在此时,白长老走了过来,脸色很是难看,暴喝道:“哼!大白天围在这里干什么,年终考核都过了?来来来,随我入武炼塔,我非要看看,你们这帮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一众人这下子面若死灰,呜呼哀嚎起来,心里咒骂不已。 人群已散,但是“天龙”公会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学员聚居区、秘灵街、藏书楼……天源学院各大修行要地,皆是有一群人议论纷纷。陆凡大展手段,本就是风头浪尖的人物,加上“天龙”,却是烈火喷油,更显热闹。 学院学员以武为尊,像陆凡这般实力卓著,甚至可以和老一辈强者过上两招的少年,更是让人羡慕尊敬。之前所谓的废物之名,已经烟消云散,不少人对他好感大增。 短短三两个时辰的功夫,一道道人流在学院内汇集,朝着陆凡屋舍而来。 “咚咚咚!” 陆凡刚刚沉下心神,屋外却是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他眉头一皱,精神力下意识地感知而去。 一袭水绿衣衫的萧灵儿,正端立在门前,面色微微有些焦急,不时朝着身后望去。 “进来吧!” 陆凡的声音传来,萧灵儿推门而入,一把抓住陆凡的手臂,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灵儿,你这是干什么?”陆凡有些疑惑,言语内却没有不耐烦。他对少女之前有些误会,如今已经烟消云散。 “陆凡,你赶快和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五十七章展霄 陆凡望着萧灵儿焦急的面庞,淡淡笑道:“灵儿姑娘莫慌,有什么事慢说!” 他镇定自若,一副悠然的姿态,让得萧灵儿没来由的一阵心安。好似自己在眼前男子面前,就再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风雨任由其遮挡。 “陆凡,书院内很多学员要响应你的号召,都要加入天龙。”萧灵儿一脸痴迷地盯着陆凡得面庞,随后声音却是再一次焦急起来,“但是天舞那帮人要过来找你麻烦,恐怕……” 她声音渐渐有了变化,脸色微微有些幽怨,但是担心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天龙?”叶陆凡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屋外一道怒喝声透过禁制,传到耳边。 “陆凡,你始乱终弃,算什么男人!” 陆凡一听得这话语,更是莫名其妙了。但是一旁的萧灵儿面色却是黯淡下来,眉宇间说不出的失落,惹人爱怜。 “啪” 一道巨力轰击在屋门上,陆凡布下的禁制好似纸糊的一般,就此崩溃,屋门碎裂,屋外的情景落在陆凡眼前。 一个壮硕的“大汉”一拳刚刚轰落,还未来得及收起,一脸怒视盯着陆凡。“壮汉”四周却是一列衣衫华贵,面貌俏美的女子,有几人还略微有些熟悉,正是上次“追击”陆凡的天舞成员。 “这位兄台,你擅自轰击我屋舍,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陆某非让你好看!” 陆凡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不怒而威,赫赫气势散逸而开,镇压当场。以他之前崭露出来的手段,学院内任何一个年轻学员都没可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这帮人应该噤若寒蝉才是。 然而事实情况却是大大出乎陆凡预料,对面细胳膊瘦腿花枝招展的女学员却是怒目而视,还略微有一丝讥嘲。一旁的萧灵儿也是满脸忧色,似乎陆凡触弄到了什么大霉头。 “哼!该死的小子,你对柳会长不忠,现在居然还敢侮辱我,今天不把你打成一滩烂泥,我陈圆圆就愧当天舞大姐头!” “壮汉”话音一落,赫然纵跃而起,圆滚滚的身躯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压而来。 陆凡这时候才恍然,这壮汉没有喉结,分明是个女人。只是她身躯雄异,比之五大三粗的壮年汉子还要强壮。 “原来是圆圆姑娘,你这名字都是名副其实啊!”陆凡看着扑击而来的陈圆圆,调笑道。 “找死!大力牛魔拳!”陈圆圆平日里最讨厌别人弄错她性别,还有调笑她的模样。此番陆两错并犯,加上前面的大罪,死不足惜。 陈圆圆雄壮的身形在半空中却是分外灵活,一个扭身,一双强壮的臂膀凌空向前,好似野牛犄角顶撞,一股呵呵威势爆发而开。 “体术?有点意思啊!”陆凡瞳孔一缩,微微有些肃然。体术乃是一种特殊武技,并不用真气激发,乃是一种蛮力手段,修炼至大成,开山分海,不在话下。 术炼晶炉再一次轰击而出,陆凡整个人比之对阵魏狂刀之时还要正经,两掌猛然一推,真气激发。 “砰!” 陈圆圆轰击在术炼晶炉之上,只略微顿了一顿,旋即就朝着陆凡推卷而去。要知道,连那血煞浮屠阵都未曾给陆凡带来如此大压力,可见这体术对其的克制了。 陆凡微微吸了口气,虽惊不乱,淡淡道:“天生神力,修炼这体术果真是分外合适啊!” 他大手一翻,一道印诀掐了出来,“荒印凝形,归元一气!”一声猛喝下,居然拿出了对阵魏狂刀的所有手段。 晶炉上一道光霞骤闪,旋即一股吞噬之力拢聚四周。陈圆圆只觉得自己无上气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减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立时退避而开,后撤到天舞一众妙龄女子当中。 “大姐头,怎么回事?这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要不我们一起出手!” 一位聚精境后期的少女疑窦道,盯着陆凡面目不善。 陈圆圆挥了挥手,道:“这小子是个硬茬儿,怪不得会长被他欺负,一直闭关不出!”她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远处传来嘈杂人声,似乎正往此处赶来。 “哼!等下诸位姐妹卖卖力,我们一起给他个教训!” 这个陈圆圆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心思玲珑。 陆凡面色有些古怪,似笑非笑,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到了眼前这里,心里却是没底起来。 “哈哈!圆圆姑娘果然在这里,刚才那波动,想来已经和陆兄交手了吧!展某真是好奇,不知道二位谁占了上风?” 一个翩翩公子摇着折扇踏步而来,面如冠玉,一身气度也是不凡,潇洒不羁。惹得陈圆圆身后数位妙龄少女美目闪动,倾心不已。 陆凡皱了皱眉头,眼前这青年修为不简单,化筋境中期,在天源学院内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一旁的萧灵儿凑了过来,对着他耳边说道:“他是展霄,也是学院风云人物,只是最近一直在闭关。” 陆凡点了点头,这展霄他听过,在书院年轻一辈弟子当中,声望仅比王舞聂行低,乃是三大公会八荒会的会长。 “小弟展霄,听闻陆兄大展神威,连圣武殿魏狂刀那厮也吃了陆兄的亏。原以为只是虚谈,此番一见,陆兄独领风骚,想来纵使另有隐情,也不差多少了!” 霄抱了抱拳,他一副青年的模样,却叫陆凡“陆兄”。一副洒脱不羁的姿态,看起来很是豪爽,不拘小节。 陆凡淡淡看了凌霄一眼,这年轻人还算不错。光是这幅气度,就足以傲冠学院同辈,日后成长起来,恐怕是个人物。 “展霄,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天舞的事,不要别人插手!”陈圆圆双手插腰,霸气侧漏,瞪着个大牛眼,一副威胁的样子。 “圆圆姑娘这话说的,此地乃是公共区域,我展霄莫不能入!” 展霄晃了晃折扇,陡然一合,如此言道。这话气得陈圆圆身后一众女子眉头大皱,原先有几人对他挤眉弄眼,此番也是恼恨不已,似乎好感不在。 “快快快,前面挤了不少人,我等若是慢了一步,天龙开会元老的位置就站不住了!” 熙熙攘攘人流拥挤而来,一下子将陆凡屋舍围挤得水泄不通。 “陆会长,我孔三秋日后就是你的人了,鞍前马后,你任何吩咐,莫敢不从。我是聚精境巅峰修为,不日突破,你看那二阶灵器能不能提前给我?” “陆老大,我王二狗刚刚进阶武士,这月差不多就结束了,那五十金币的月例是不是得结算一下!” “嗷嗷嗷,会长,我是张激灵,人家都叫我张大傻。虽然才是一阶武修,但是我通数算,咱们天龙家大业大,需要一名账房先生,要不钱财宝物就让我管吧!” 一众人七嘴八舌,各等言语,话音一落,皆是伸出了手掌。一句话,要钱,要宝物。 陆凡呆住了,看了看身旁的萧灵儿,这才恍然过来,苦着脸道:“灵儿,你那么焦急,就是因为这帮人?” 萧灵儿点了点头,指了指四周,对着陈圆圆和凌霄方向重重点了一点。那意思自然分外明确,除了王二狗张大傻这帮活宝,天舞和八荒这帮人也在其中的。 陆凡摇了摇头,定了定神,眉头一皱,冲着四周一扫,冷冷道:“你等暂且让开,天龙的事情,不日我会派人处理!” 王二狗这帮人不乐意了,一个个自怀中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布告,朗声道:“我天龙广收成员,凡是心诚着,大叫三声‘天龙威武’,就是我天龙会弟子,享受天龙会福利……” “天龙威武!”“天龙威武!”“天龙威武!” “哈哈哈……” 四周人流涌聚,仰天大叫,声震九天,飞鸿折翅,风云退散。 “陆会长,你一言九鼎,不会让兄弟们寒心吧?” 四周人皆是一脸渴望地盯着陆凡,陆凡却是呆住了,而一旁的展霄趁机怪笑,如此言道。 萧灵儿俏脸生煞,一脸怒视,但是无可奈何。陆凡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要是早听萧灵儿的话,提前溜掉,绝不会遇到这等事情。 “可怜我陆凡一身好武艺,但是这等情形下,毫无用武之地啊!” 他心中哀叹一声,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重生以来,诸般人事都不放在心上,之前遇到天舞这帮人,也只是觉得心烦,没这么提防。此番情景,却是阴沟里翻船,大鹏折翅,毫无应对之策啊! “该死!凌瑶这小妮子,整什么幺蛾子?她要组建公会也就罢了,居然还阴我一把。若是处置不当,我陆凡两世英名,就此倾覆。日后传扬出去,非得笑尽三千界!” 欲哭无泪,真正地欲哭无泪。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还没尽欢呢,怎么就马失前蹄了? 他脸色阴沉,落在四周人乘兴而来之人眼里,只以为他要抵赖,寄予厚望的月例宝物泡汤,一个个脸色皆是冷了下来,很是失望。 展霄见得这般情景,忍俊不禁,玩心大起,对着在场众人“煽风点火”道:“无耻陆凡薄情郎,我与女神共存亡!” 第五十八章携美而逃 四周失落之人一个个面色冰寒,宝物月例没拿到,又想起了陆凡和王舞暧昧不清的事情,一个个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无耻陆凡薄情郎,我与女神共存亡!” 声势震天,怒气怨气汇聚一处,冲天而起,学院上空霎时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陈圆圆明知龙霄是故意挑拨,没事找事。但是陆凡做的事情委实太严重了,和其他女子纠缠不清,害得她们会长颜面不在。 顾不得其他,一个个寒意布满面庞,真气激发,玉钗珠链,宝光大放,似乎下一刻就要各使手段,当场镇压陆凡。 “陆凡,我们赶快跑吧,要是被这帮人抓住,那就死定了!” 萧灵儿焦急紧张的话语提醒了陆凡,他自然不在乎眼前之人。只是萧灵儿在他身边,恐怕会受到牵连,如今之计,只能先带她离开! 他大手一挥,屋舍内的禁制被调转而出,朝着四周激射而去,旋即大手一挽,一把搂住萧灵儿的小蛮腰,纵跃而出。 “大家赶快动手,别让他跑了!” “拿下他,给女神请罪,说不得女神一有好感,天舞的妹子们就投怀送抱了,我等终身大事就此解决了!” 四周冷喝声响起,一众人再也按捺不住,齐齐动手。陆凡虽然数个时辰前大发神威,但是学院内学员可不是傻子,看出了陆凡只是借势,并非真的可以和巅峰武王一较高下。 如此多人,互壮胆魄。若是拿下陆凡,定然声名大噪,说不得哪位长老就收入关门,从此一飞冲天。 美色前途,声望名誉的刺激下,谁还顾得上自己几斤几两。搏一搏,说不定烧火棍变霸王枪。 一众人真气激发,劲力激荡,汇聚一处,朝着叶飞涌荡镇压而去。 陆凡心神大震,这般气势威压,比之那血煞浮屠阵也差不了多少了。此刻可没有六位长老给自己借力,今日要是不能甩开,恐怕纵使不死,小命交代大半不说,名誉扫地,那才是大患呢! “抱紧我!”陆凡冲着萧灵儿耳垂轻轻低语,随后松开手,法诀激发,朝着身后轰砸而去。 “砰砰砰!” 震天爆响在身后炸开,萧灵儿却没觉得有多少危险,反而一阵心安,小脸贴着陆凡胸膛,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好似隆隆战鼓。 “无耻陆凡薄情郎,今日我会展霄拼尽全力也要为王舞女神讨回公道,兄弟们,给我冲啊!” 展霄大声叫嚷挑拨声传来,烈焰浇油,落井下石,分明就是无耻嘴脸,但是偏偏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气得陆凡差点吐血。 往日只有他陆凡算计别人,没想到今日被人算计,还是一个年轻小辈。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定要寻回。 他压下心中愤怒,真气激发到极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风驰电掣。只是他带着个人,负担甚大,速度并不能发挥到极致。加上身后人追击,无时不刻不轰击而来的劲力,掣肘甚多。 “你一个人跑吧!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不会为难我的!” 萧灵儿感受到了陆凡的压力,如此征求道。 陆凡眉头一皱,不容置疑地断喝道:“不行,天舞这帮人火气甚大,要是你落在她们手里,恐怕折磨不小。那事因我而起,岂能让你替我受这冤屈?” 萧灵儿只觉得内心暖暖的,小脸蛋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得,一片晕红,娇滴滴,好似鲜润的朱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陆凡没空注意萧灵儿变化,此番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跑路上。左突右闪,不时还要躲避身后攻击。 天源学院内,一男一女在前狂奔。身后却是一道人海洪流,风沙四起。执法卫队以及一众长老皆是大惊失色,以为圣武殿又来滋事,气喘吁吁地寻了过来,却见这等古怪场景,一个个瞠目结舌。 “那不是陆凡嘛?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小子好厉害,招惹如此多人。他真以为巧力借助六位长老阵法,就真的无法无天,天源学院,任他胡闹不成?” “那不是萧灵儿嘛?难道这小子采花行径败露,被人追杀不成?” 一众长老以及执法卫,皆是幸灾乐祸。圣武殿两次闯进来,都和陆凡有关,他们可是被柳长生骂了个狗血淋头,此番对方落难,他们没落井下石,人品已经够好了! “臭小子,你赶快停下,我陈圆圆担保,你只要负荆请罪,征得长原谅,我天舞会绝不为难你!” 陈圆圆虽然天生神力,体术又极是了得。但是追击速度上却是一般,声调上不由得为之一缓。 “呸!我才不怕你们这帮小娘们!要不是担心那帮小伙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我就是站在那儿让你们打,也不会有半分问题!” 陆凡自然不会听她的言语,身后轰击而来的劲力,可都是那帮年轻男弟子。加上展霄那小子混在其中,略加挑拨,这帮人绝对找不着北,为那所谓的“女神”和他拼命,他是打也不好,不打也不好! “该死的,前面是秘灵街,这小子通晓阵法,若是被他借了气力,我等恐怕再也拦不住他了!” 展霄大喝一声,速度陡然暴涨,眼看着就要追到叶凡。其他人也恍然起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最先几个人将距离拉到十丈以内,还在徐徐接近,各等兵刃灵器已然挥使而出。 陆凡眉头一皱,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然一声大喝,“归元一气!”,精神力陡然间消散,化为真气,一瞬间,化筋境屏障碎裂,大武师修为爆发而出。 “咻!” 他速度一下子快了一倍,眨眼间已经进入秘灵街禁制之中,微微一顿身形,怒视着身后众人。 此刻的萧灵儿,依靠在陆凡胸前。一路上叶飞身上的男子气息冲得她头晕目眩,意乱情迷,绵软无力。 这番情景落在一众天舞女子眼中,一个个皆是面色大变,愤怒不已,大喝道:“无耻陆凡,前些日子祸害我们会长,现在居然又公然欺负萧灵儿,找死!” 她等人说话间,就要冲过来,却被陈圆圆拦住,忌惮道:“他有阵法辅助,我等不是对手!” 但是其他男学员见得这一幕,却是根本忍不住。王舞这个书院女神被陆凡“捷足先登”,已然招来无数嫉恨。此番连秀气可人,精灵古怪的萧灵儿也和陆凡暧昧不清,他等人哪里能忍? “该死!姓陆的欺人太甚,两位女神都遭他毒手,我等一起为民除害,澄清宇内,绝不能让这等道德败坏之人在学院内猖狂!大家一起上!” 展霄添油加醋,话音一落,却是一马当先,朝着陆凡冲来。 陆凡面色一恼,心想:刚才我不想和你们撕破脸面,这下子我有阵法辅助,分分钟拿下你等! 他大袖一挥,印诀抖落而出,四周阵势赫然一变,化为惊天浪潮在,朝着身前一众人拍击而去。 “砰砰砰” 数道身影躲闪不及,直接被阵法威势扇飞。展霄这下子面色大变,一脸忌惮,前一刻还英雄了得的模样,这下子却是变为缩头乌龟,躲到了一众人后面。 “展霄,你躲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下,分分钟拿下陆凡!” 陈圆圆早就看展霄不爽,直接揭破对方嘴脸,讥嘲道。 展霄眉头一皱,这陈圆圆好不识趣,真当他是好惹的。也罢,原本今日只想打压下陆凡声望,这下连你天舞一起踩。 他心念一起,立时笑呵呵说道:“你们会长自己不出来,非要我们出头,真当我们傻啊!”他看了四周人一眼,眼眸内微微有一股狡黠闪过:“我们都是天龙会子弟,事情没弄清楚之前,绝不会受你等蛊惑,自相残杀!” 陈圆圆面色一变,四周男学员已然停下手来,一脸不善地望过来。 “不错!不错!诸位既然要入我公会,那总得把话说清楚。那布告不是我拟的,过了今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陆凡一脸诚恳地言道,这帮人原以为是乌合之众,但是追击自己这番声势却是不小,日后调教下,说不得能成为得力手下。他修行到了深处,肯定是要用人的。 眨眼间,形势似乎逆转,天舞之人皆是面色难看,一脸愤恨盯着陆凡。 明明是他们内部反水,却把所有罪过都记在了陆凡头上。一旁的展霄笑而不语,羽扇纶巾,飘洒自若。 “兄弟们,就是他欺负了王舞女神,大家一起上,拿下他!” 就在此时,一道猛喝声响起,秘灵街各大店铺钻出百余位灰衫小厮,胸前绣着书剑标记,正是来此工读的贫困学员。 “不好,这禁制对外不对内,我根本借不了势。内外夹击,毫无胜算!”陆凡面色一变,脚下生风,携着萧灵儿,朝着秘灵街另一头狂奔而去。 “放下灵儿姑娘,否则今日要你小命!” 一道道叫嚣声自身后传来,明明只是些乌合之众,但是陆凡根本不敢大意。如此多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根本吃不住的。三十六计,唯有逃。 “砰砰砰” 一道道劲力爆发而开,将秘灵街街头轰击地坑坑洼洼,乌烟瘴气。 陆凡施展归元一气,精神力已然差不多都化为真气,大武师修为,速度自然不可同之前相比,渐渐拉开距离。 此刻的萧灵儿眉目闪动,抬着头,盯着陆凡的面庞,竟然有些呆了,痴痴道:“让你上次放我鸽子,这下还不是陪我逛了一趟秘灵街!” 陆凡苦笑无语,这小丫头居然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当时他一心修炼,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近人情。若是没有萧灵儿的破禁符,他根本离不开武炼塔,也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好了,下次我有时间,就由你差遣一次,你想去哪,我陆凡陪你就是了!” 陆凡轻笑一声,眉宇间悠然自若,再没有之前慌乱的样子。 “真的?”萧灵儿来了兴致,微微有些紧张道:“明天明月帝国皇室宴请,你可愿陪我去?” 陆凡看了萧灵儿一眼,淡淡道:“看来聂行的麻烦还没解决啊!你之前请我帮助,就是为明日宴请吧!” 萧灵儿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黯淡下来。 “没问题,学院暂时恐怕是待不下去了,正好我要出去一趟,处理下私事!” 陆家是神风帝国四大家族之一,明日皇室宴请,恐怕会有人出席的,恰好是陆家事情的突破口。 萧灵儿一听这话,美目中光华一闪,眉宇舒缓下来。似乎原本天大的问题,有陆凡一句话在,就此烟消云散了。 第五十九章明月国运 陆凡二人逃离秘灵街,随后离开天源学院,钻入东城。但是其后一众学员却是没放弃,四下分散,居然大张旗鼓地在城内搜索起来。 最后他们只能躲入一片贫民区。直到第二日傍晚,风平浪静之后才小心出来,朝着皇城而去。 他二人为了避人耳目,换了衣衫。陆凡麻布短打,而萧灵儿却是换了一身碎花布村姑衣衫。不过她长得本就秀丽可人,一身简单衣衫穿在她身上,却是更显风韵。连陆凡也多看了几眼,惹得她面色一阵羞红,内心里却是微微有些窃喜。 只是这般是避人耳目了,但是在皇城前却是出了麻烦。 “哪里来的野小子,赶快滚。今日陛下宴请,不是你这等出入之地。” 护卫拦下陆老师,一脸愠怒。要不是今日明月帝国诸般大人物皆会汇聚如此,他早就出手拿下了。 陆凡眉头一皱,一旁的萧灵儿清喝斥责道:“张开你的狗眼,他可是我们天源学院首席弟子。赶快让开,否则乌统领过来,非要治你们怠慢渎职之罪!” 护卫微微一愣,看清萧灵儿的样子,面色一怔,已然认出对方来,躬身道:“原来是宰相府的灵儿小姐,您可是今日宴会主角,赶快进去吧!” 他虽然是如此言语,但是看向陆凡的眼神还是一阵轻视。谁都知道萧灵儿古灵精怪,最爱胡闹。恐怕是寻了个家丁,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陆凡却是不以为意,随着萧灵儿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四周雕梁画栋,水榭楼台,各等威严建筑,一派皇家景象。不过这些却是不放在他眼中,前世他一界之主,区区世俗皇室根本不放在他眼中。 御花园内,此刻已然黑夜,但是灯火通明,美婢环立。一个个捧着果盘美酒,正在四处招待宴会来客。 花园中心,一片酒桌,神风帝国各位大人物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虽然宴会还未开始,却是已经互相寒暄起来。 御林军统领乌青重对着帝国三军统帅尉迟炫笑道:“将军,我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件宝贝,百里沙盘。沙盘之上,显化天地,百里区域,纤毫毕现。我想有了此等异宝,我明月帝国军方在明年的龙象属国排位战上,定然能够一鸣惊人,为国争光!” 尉迟峥嵘大有深意地看了乌青重一眼,得意大笑道:“不错!乌统领消息倒是灵通,我军方得了这件异宝,一鸣惊人不好说,但是一雪前耻恐怕是没什么问题了!” 四周人大声赔笑,一个个阿谀奉承,直夸尉迟峥嵘练军有方。但是这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某些人又大放厥词,到时候输了比试,可千万别求老夫前去洽谈,领回你们那帮败军之将!” 老宰相萧不归阴阳怪气,四周人立时噤若寒蝉。帝国军方朝廷两大泰斗掐架,他等可不敢轻慢!若是冒然答话,惹得二人不快,事后随意穿个小鞋,他等都吃不了兜子走。 “哼!萧老头,旧事莫提。这一次我三军定将旗开得胜,到时候我非要看看你这张臭脸还怎么嘚瑟!” 尉迟峥嵘冷哼一声,面色彻底黑了下来。对方揭他伤疤,他却无力反击,只能说些硬气话。 “尉迟匹夫,你麾下那帮小崽子不成气候,纵使有这百里沙盘在手,恐怕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你自己小心一点,若是这一次排位战再垫底,我明月帝国可就退无可退了!” 萧不归虽然看不惯尉迟峥嵘,但事关神风帝国颜面地位,他却还是冷声提醒道。 不过这话听在尉迟峥嵘耳里,可分外不好受。冷哼一声,一张老脸上满是冷煞。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有我聂行在,纵使尉迟将军马失前蹄,阴沟里翻船,也可保帝国无恙!” 聂行走了过来,身后一队圣殿卫,还有个黑袍老者,气势深沉,在场众人居然无人能够看破对方虚实。 一众人皆是恍然过来,聂行名头不小,这些天对方背景也在明月帝国上层圈子疯传起来。龙象聂家,权势滔天,区区一个属国的国运,绝对左右得了。 “怪不得萧老头你要将灵儿远嫁他乡,这位聂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啊!”尉迟峥嵘言语内微微有些深沉,没有丝毫讥讽,而是一股无可奈何。 明月的国运就牵扯在他二人身上,虽然萧不归和他不对付,但是对方将掌上明珠远嫁他乡,这等牺牲,还是让他动容的。 萧不归面色漠然,淡淡道:“聂公子不必多礼,等今日陛下宣布婚讯之后,再喊我也不迟的。” 聂行傲然一笑,只当萧不归是怜惜女儿,安慰道:“宰相大人请放心,聂行日后必当全心全意对灵儿,日后我二人成亲,定当请求我父亲大人架设一座空间传送阵,以方便灵儿和我回来探望大人!” 他这声话一落,四周人皆是呆住了,连三军统帅尉迟峥嵘也是难以置信,道:“空间传送阵!我明月帝国可没有资格拥有的,在龙象王朝十数个属国当中,只有排名前三的三大帝国,才有此殊荣。” 众人皆是讶然,一想到若是明月帝国拥有一座传送阵,往来各地将会极度方便。商旅发达,国运必将昌盛。 “空间传送阵,聂公子好大的手笔!看来传言不假,聂公子真是聂家长房嫡子,当今聂家族长的亲儿子了!” 祖青檀赵臻川联袂而来,不过话语内的味道却是有些不善。 聂行眉头一皱,两个四阶大符师,似乎来势汹汹。身旁的黑袍老者此番却是闪身而出,冷哼道:“区区大符师,也敢在我家公子面前放肆,赶快滚开!” 武王巅峰气度散发而出,尉迟峥嵘感知了出来,和自己修为差不多,不过似乎还留有气力,让他隐隐忌惮不已,不由得上前道:“聂公子,这两位是我明月帝国符修公会的会长,那百里沙盘就是他二人炼制的。” 他说话间,还冲着萧不归看了一眼,那意思清楚之极。你女婿手下要发难,你还不快出来说几句圆场话! 萧不归自然看了出来,这两位大符师可是日后神风帝国的依仗,不能在此丢了面子,正要开口。 聂行却是哈哈笑道:“左老,休得怠慢二位大师!”他话音一落,那黑袍人立时退下,旋即又说道:“百里沙盘,至少也得是三阶灵器了,价值比得上数件四阶巅峰玄器,那炼制之法更是无价之宝。二位大师居然能够炼制出这等东西,真是了不得啊!” 四周人一听这话,震惊不已。奥术沙盘乃是战场利器,十里沙盘比得上一整个军团的斥候小队。而百里沙盘,一国征战恐怕也绰绰有余了。 这等宝贝,简直就是国之利器。而炼制出这等利器之人,就更加了不得了,传扬出去,无数大势力都会派人过来招揽! “二位大师如此能耐,左某刚才唐突了,不知可愿加入我聂家术炼师团。二位放心,我们聂家术炼师团可是有一处五阶符修公会,和龙象王朝符修公会总会一般无二,绝对不会怠慢二位。” 黑袍人微微一躬身,姿态摆得很低,居然迫不及待的招揽起来。一旁的聂行也是暗暗点了点头,他若是能在这等僻壤小国招揽如此人物,他父亲定然会对他更加器重,长老会也会看重他,地位飞涨。 萧不归一见这等情景,面色一变。赵祖二人可是神风帝国符修公会的顶梁柱,如今又炼制出了百里沙盘,若是被人挖走,那明月帝国可就痛失英才。 全场人也都面色大变,隐隐对着聂行等人露出敌意。赵祖二人可是明月帝国良才,若真被挖了墙角,明月帝国符修公会就崩塌大半。牵连巨大,日后武者修行,丹药灵器定会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赵大师,祖大师,明月帝国需要你们,可千万不能走啊!” 一众人颤颤巍巍,看似劝告,但是隐然有一丝恳求。诸人平日里或许勾心斗角的,但是牵涉到明月国运,可是会一致对外的。 赵富川祖青檀连忙抱拳,冲着四周真切道:“诸位放心,神明月我俩待惯了,去不得其他地方!” 两人又互望一眼,虽然对于五阶符修公会有些意动,但是一想到那个少年,玄机莫测的符道手段,却是又静下心来! 开玩笑,那百里沙盘可是陆凡炼制的。虽然阵图到了他二人手上,还尝试炼制了一件出来,可惜耗尽心力,只有区区三十里。他二人有无数疑问要向陆凡询问,那什么五阶符修公会哪里会放在心上! 众人见他二人说话果断,不似假意搪塞,放下心来。小声商量联名上书,将每年符修公会经费再翻一倍,全力发展符修公会! 聂行面色却是沉了下来,不过也不着急,只要他娶了萧灵儿,明月帝国就逃不出他手掌。 这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哟!两个半吊子符修你们也在意,看来这什么聂家也上不得台面啊!” 全场人皆是面色大骇,这道声音的主人居然同时得罪了今日宴会的两方大人物。一是龙象聂家,二是赵祖二人。如此不屑的言语,也得罪了在场一众明月帝国大人物。 众人很是好奇,到底是何等不知死活的人物,敢如此狂言? 陆凡闲庭信步,一脸微笑,缓步而来。身旁随着的萧灵儿,亲昵地挽着他的臂膀。二人一个麻布短打,一个碎花裙村姑装,和四周锦衣华服的一众贵人,分外不相符。 聂行首先反应过来,一脸愤恨阴冷,道:“原来是你!昨日魏狂刀大人放过你,今日你居然还敢不知死活。左老,拿下他!” 第六十章陆家弃子 聂行话音一落,那黑袍老者立时一脸阴冷冲了出来,一只枯手朝着陆凡肩头抓去。 陆凡刚才言语侮辱赵祖二位会长,说他俩是“半吊子”符修。很多人非常不爽,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定然就亲自出手了。这下子聂行一方出手,正合他等人心意。 巅峰武王,纵使看起来没用多少气力,也不是区区一个化筋境少年可以抵挡的。四周人一脸阴笑,皆是如此想法。 然而陆凡却是一脸漫不经心,随手一抓,一侧美婢捧着的白玉酒壶落在他手中,“咕嘟咕嘟”,居然喝了起来。 “找死!”左老勃然大怒,陆凡如此轻视他,他如何能忍,手中气力陡然加重,勃勃威势逸荡而开,好似一片天罗地网,要将陆凡彻底笼罩。 陆凡放下酒壶,瞳孔一缩,陡然间一张嘴,一道酒雾喷洒而出,将近在眼前的左老笼罩其中。 旋即一道印诀掐了出来,藏在袖袍中的术炼晶炉上火舌蹿出,“爆!”,漫天酒雾一瞬间化为火海。 “啊!” 左老一声大叫,立时退开。他对一个少年出手,根本没动多少气力,周身防御未开,一身衣衫却是烧的一片焦糊。这下子灰头土脸,周身一道道烟气,狼狈不堪。 陆凡一脸轻笑,淡淡道:“怎么样,我们明月帝国的美酒不错吧!” 四周人早就呆住了,根本没弄明白眼前情形,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只是陆凡一脸揶揄的表情,调笑的话语,和那巅峰武王的狼狈样子,清清楚楚,就在眼前,差距甚大,震人心神。 “小畜生,你找死!”左老恼羞成怒,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少年面前吃瘪,心态失衡,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身气势勃发,原本隐藏的修为彻底爆发。 周身气势贯穿全场,气盖八方,炼气境武尊修为彻底暴露。一众人皆是面色大变,不自禁地对着他露出臣服之意。 武尊之势一出,镇压全场,除了尉迟峥嵘靠着多年战场厮杀的戾气煞气支撑,面色如常,其他人皆是齐齐变色。 “不好!祖扒皮,这是武尊强者,我俩一齐出手吧!” 赵臻川面色一变,一声大喝,同祖青檀齐齐跃出,精神风暴爆发,凝为一体。旋即一面银色罗盘甩了出来,推卷着精神风暴,朝着左老抗击而去。 “二位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左老面色一愣,有些莫名其妙。陆凡分明也侮辱了赵祖二人的,怎么此番又替陆凡出头了。 银色罗盘携着精神风暴而来,他根本不敢大意。符修手段神秘莫测,二人虽只是四阶,但是联手之下,堪比五阶符王。纵使他是六阶符尊,也不敢轻言胜之。 而且赵祖二人符道高深,聂家日后还要招揽,此番更不能得罪了。 “砰!” 他四平八稳地挥出一掌,击开精神风暴锐芒,旋即飞身而退,落在聂行身边。只是原本高深莫测的强者威严,此时已然不在,活脱脱就是个街头要饭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聂行一脸愠怒,死死盯着陆凡,恨不得生吞了他。 四周其他人见得赵祖二位会长出手,也是一脸的不理解。这时候,御林军都统乌青重说话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对二位大师不敬,还不快快跪下磕头,兴许二位大师仁慈,还能饶你一命!” 一众人一听这话,却是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符修一向性情古怪,恐怕这二位想要自己出手教训陆凡,不愿别人代为。 老宰相萧不归冷着个脸,盯着萧灵儿说道:“臭丫头,还不快过来。和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子在一起,你想丢死你爹这张老脸啊!” 他话一说完,一把拉开萧灵儿,生怕被陆凡牵连。萧灵儿自是一脸的不情愿,不过陆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略微安心。 陆凡微然一笑,淡淡看了乌青重一眼,漫不经心道:“二位大师?你是说他二人吗?” 他轻飘飘地指了指身前赵祖二人,甚是随意,看在别人眼里,那是何等无视轻蔑,一个个皆是勃然大怒。 聂行眼神一亮,心想:陆凡,你这是找死!正好这二人我要招揽,此番恰好用你开刀,略表心意! “大胆陆凡,赵大师和祖大师你也敢侮辱,你果然是狂到没边了,我看你今日怎么死!” 他恶狠狠的言道,心中甚是快意。昨日在陆凡手中吃瘪,连魏狂刀大人亲自出手都无可奈何。这下子借刀杀人,还能赢得赵祖二人好感,真是一石二鸟,快哉无比。 众人皆是朝着赵祖二人看去,期待着他二人教训陆凡这个无知小子。陆凡也是一脸怪笑的望过来,赵祖二人面色一变,立时退开一步,似乎要和众人划清界限,对着陆凡颤声道: “陆少,这里的事和我二人无关。这聂行狂妄无知,有眼无珠,您可别轻信了他们啊!”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符修公会会长,对着一个少年恭敬言道,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乌青重摸不着头脑,冷汗直流,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 一众人皆是呆住了,根本弄不清楚状况。之前陆凡莫名其妙挡下了武尊强者一击,甚至让得对方灰头土脸。这下子又是二位四阶大符师不合身份的表现,让得一众人皆是糊涂了。 “二位大师若是不方便出手教训,左某愿意代劳!” 左老也是莫名其妙,不过聂家符师甚多,他见过脾气秉性更加古怪的,只以为这二人修炼傻了。 “教训?”赵祖二人眉头一恼,盯着黑袍老者方向,一脸不善,齐齐冷哼道:“你再敢对陆少有半分不敬,我二人就是豁出老命,今日也非得留下你!” 一瞬间,四周杀意弥漫。武修一怒,血溅十步。符修一怒,烈焰焚城。这并不是说符修就比武修强大,而是符修借助符印阵法,调动天地之力,有着神鬼莫测的威能。 左老这下子面色彻底冷了下来,赵祖二人的敌意清楚之极,想来这不是脾气古怪的问题。恐怕其间有些隐情,是他不清楚的。 聂行面色也是难看起来,到了这一刻,他又想起陆凡通晓符印阵法之事。略加联想,立时露出恍然神情。说不得陆凡是这二人徒弟后辈,所以此时才会如此维护。 “行啦!你二人心意我知道了。这炼气境符尊不是你二人可以对付的,退下吧!” 陆凡淡淡摆了摆手,赵臻川祖青檀二人立时好像听话小徒弟一般,立时散开,居然恭恭敬敬站在了陆凡身后。 萧不归看得直犯迷糊,直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错误,低声询问萧灵儿陆凡来历。只是萧灵儿嘟囔着个小嘴,气鼓鼓地根本不答话。 尉迟峥嵘这时候却是走了上来,眼中疑窦丛生,嘴里却是笑呵呵道:“这位陆少很是陌生啊!不知是哪里人士?” 他说话间,盯着赵臻川和祖青檀瞥个不停。猜测陆凡是二人弟子,只是这二人弟子他都见过,根本没有陆凡这号人。 “明月帝国,帝都人士。尉迟副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陆凡咧嘴一笑,对方分明是要打探他底细,只是他这幅身躯的底细根本毫不重要。 “尉迟副将?”尉迟峥嵘面色一变,他几年前就升任明月帝国三军统帅。至于所谓的副将,那更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整个神风帝国,只有一个人会这般称呼他。 “你是……”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凡面庞,依稀似乎看出了一丝影子。 “陆山虎是我家老爷子,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陆凡话音一落,尉迟峥嵘面色骇然,一副吃惊的模样,急声道:“山虎老哥出关了吗?三年前他突然闭关,我去了陆家多少次,都没得到丝毫消息!” 陆凡面色微微沉了下来,陆家的古怪他如何知道。至于陆山虎,也只有些残念,似乎有些温馨,所以记忆深刻。 “什么?他是陆山虎那老家伙的后人!”萧不归一脸吃惊,随后惊疑道“不对啊!陆家老大两个儿子几年前就离家出走,年纪起码也有二十来岁了吧!而老二的独子陆然我等都见过的,不是这般模样啊!” 他脸色有些古怪,旋即想起什么,不可思议道:“等等,你莫非就是那个武道废柴陆凡?” 这话音一落,四周人也是恍然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凡。此处波动也引来了一些年轻小辈,竟是认出陆凡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陆凡在天源学院三年,虽然有些变化,但是还是能够认出来。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对方明明就是废物,听说陆家早就放弃他了,任由他在学院,自生自灭。 “不错!他就是我陆家弃子,废物陆凡!”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响起,旋即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却是陆然。身后随着李青山,也是一脸阴沉。 众人见得陆然如此话语,倒是并不惊诧。大家族之内,年轻一辈争斗交锋甚是激烈,对方这般言语,也不算出奇。 陆凡看见陆然,目光一寒,往日残念在脑海翻腾,居然没来由地对陆然露出一丝恨意。 陆然似乎感受到了陆凡不善目光,阴狠一笑,指着陆凡冷声道:“陆凡,你勾结骷髅会,修炼邪道魔功,已然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今日我便代替陆家长辈,清理门户。” 六十一章碾压 他这番话音一落,聂行身后一队圣殿卫皆是虎视眈眈,围聚上来。四周宴会之人,一见得这等场景,却是缓步退开。 圣武殿一向霸道,在明月帝国之内,就算是皇室也不敢惹。圣殿卫除魔卫道,若是被牵连进去,被当成同伙,那可就死的太冤了。 萧不归尉迟峥嵘也是面色难看,一旁的萧灵儿却是一脸担心。她原以为今日只有聂行,没想到连圣殿也牵扯进来。陆凡虽然昨日大发神威,但是毕竟只是孤身一人,她还是担心不已。 “勾结骷髅会?修炼魔功?”祖青檀赵臻川二人面色难看,气愤不已,破口大骂道:“陆少大师乃是符道强者,骷髅会那等不成器的邪派岂会放在他眼里。陆然,你赶快滚开,否则别怪我二人不给你陆家长辈面子!” 他二人丝毫不客气,一左一右,站立在陆凡身旁,分明便是以其马首是瞻的样子。 “祖大师,赵大师。这是圣武殿办事,你二人还是不要沾惹的好,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李青山一脸阴沉,半是警告,半是威胁。 赵祖二人却是眉头大皱,气愤道:“李青山,你好歹也是龙象符修公会之人,怎么和圣武殿的人掺合在一起。” 李青山嘴角一撇,很是不屑的样子,半句回话也没有。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古怪。李青山年纪轻轻,已经是四阶大符师,修为说来和赵祖二人一般无二。来历更是不小,是龙象王朝符修公会之人,没想到居然会和圣武殿在一起。 陆凡眉头一皱,目光中精光一闪,一下子就看破李青山虚实,淡淡道:“你一身昊日辉光内敛,看来已经彻底拜入圣武殿门庭,要入那神术师一道了!” “什么?他习得了昊日辉光,陆少,你不是开玩笑吧!”祖青檀面色一变,眼眸内隐隐露出一丝骇然。 原本李青山虽然也是四阶大符师,甚至比他修为还要高深,但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此时一听那“神术师”三个字眼,立时一脸忌惮。 “神术师!你倒是寻了个好靠山!”赵臻川面色渐渐沉了下来,所谓神术师,乃是圣武殿招揽的符修,修行法门和寻常符修不大一样。同等阶别,实力强大,远超同侪。 “你等知道就好,陆然要清理门户,还不赶快让开!” 李青山冷哼一声,眉宇间微微有些得意,四周望向他的眼光也有些羡慕起来。 “哼!你想得倒美,一直听说圣武殿神术师厉害绝伦,今日我二人非要看看你的手段。”赵祖二人分毫不让,说话间,精神力勃发而出。 “啪!”就在此时,陆凡两只手却是搭在他二人肩头,淡淡道:“你二人让开,今日之事我自行处置,一边待着去!” 他话音一落,赵祖二人齐齐色变,不过一想起陆凡神秘莫测的手段,却是根本不担心,躬身笑了笑,缓步而开。 “不可!”就在此时,尉迟峥嵘却是走了上来,一把拦在陆凡身前,对着李青山道:“陆凡他年少轻狂,还请青山大师不要见怪!”他话一说完,一把大力就抓住陆凡,想要拉开。 陆凡微微一愣,旋即恍然过来。这尉迟峥嵘和陆山虎是生死兄弟,见自己是老友后人,自是出来维护,够仗义! “尉迟副将你让开,今日是我陆家私事,不用你管!” 他话音一落,略施巧力,立时脱身,旋即朝着陆然李青山大步迈去。 尉迟峥嵘一听这话,却是苦笑不已。他自然早看到陆楚然出来发难,此番避重就轻,避实就虚,但是陆凡这小子却是根本不领情。到底是年轻人,年少气盛。 如今没办法了,只能在紧要关头拦住对方,救下陆凡就是了。若是骨肉相残,他山虎老哥闭关出来,恐怕非得气死不可! “陆凡,你找死!”陆然没想到这么多人维护陆凡,原以为今日拿不下他,没想到对方自己找死,正合他心意,大喝一声,“小千叶手!” 霎时间,陆然身形飘忽起来,周身劲力澎湃,一双手略微一个挥动,立时产生一道道幻影,好似无数只手掌,朝着陆凡扇击而来。 “四阶大武师,玄级低阶武技!” 陆凡一眼就看了出来,没想到陆然年纪不大,实力倒是不简单。 “星爆拳!” 他陡然跃起,凌空扑去,烈火真气熊熊燃烧,化为一道火浪液流,凝聚在拳头之上,轰砸而出。 “砰砰砰!” 火焰拳影一连轰破数记手掌幻影,旧力已尽,眼看着就要破灭而开。 陆然在这等时候,哪里还会错过时机,手中速度陡然间又快了数分,生猛一击,推卷而出。 重重叠叠的幻影手掌好似无数波浪,一击接着一击,携着无上威势,眼看就要降临陆凡周身。 聂行李青山面色大喜,之前吃了数次亏,这一次终于要一雪前耻。趁他病要他命,他二人居然也一齐出手,要将陆凡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小心!”萧灵儿面色青白一片,一张俏脸上尽是寒霜,担心不已。 而尉迟峥嵘面色也是难看,真气勃发,已然冲击而出。就在此时,那左老却也是冲了出来,拦住尉迟炫,笑呵呵道:“小孩子打架,还是别插手为好!” 一旁的祖青檀赵臻川二人也有忧色,虽然陆凡符道手段神鬼莫测,但是这争斗上恐怕未必如何出众。而且对他出手的都是同辈俊杰,三人夹击,如何抵挡? 他二人精神力立时化为风暴,就要激射而出,这时候陆凡的笑声陡然响起。 “哈哈,你三人倒也是有趣。如此急着过来送死,今日若是不成全你等,别人还真当我陆凡好欺负呢!” “荒印凝形!” 他一声大喝,手中一道印诀立时挥转而出,没入虚空。 下一刻,眼看这就要溃灭而开的火焰拳影,一瞬间光芒大放。那印诀显化而出,一股吞噬天地的气势陡然勃发。 重重叠叠的幻影手掌一瞬间消散,化为一道涡流,尽数没入火焰拳影当中。 “砰!” 火焰拳影爆闪而开,一下子化为磨盘大小,熊熊烈火气息,激荡虚空,整片花园内的温度急剧上升,无数娇艳花朵枯萎。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首当其冲的叶楚然面色大骇,那磨盘火拳当中传出的气息震骇他心神,一股死亡危机一瞬间在心头浮起。 李青山聂行也是面色陡变,只是他二人已然出手,根本来不及退开了,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大日如轮,好似九天真阳。左老和尉迟峥嵘那里,也是面色陡变,这等威势,就算是他二人,也不得不动容。 “该死!你若是敢动我家公子一根毫毛,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左老焦急道,就要冲上前去,可是尉迟峥嵘哪里会让他如意,轻笑道:“你不是说了嘛!小孩子打架,我二人还是不掺合为好!” 对方之前话语,原封不动奉还! 陆凡目光平静,好似眼前情景和他全不相关似的,轻飘飘道:“你三人决计挡不住这一击,让那些圣殿卫一起出手吧!” 他这声话音刚刚落下,那一众圣殿卫才回过神来。聂行很得魏狂刀重视,而李青山更是圣殿的神术师,若是就此身死,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也绝对活不下去的。 一瞬间,一众卫士组成一道银色光阵,抵在陆然三日后面。让得三人没来由精神一振,实力陡然爆发,灵器宝物都施展出来,朝着火球轰砸而去。 “砰砰砰!” 三道气势不凡的威势爆发而开,只在火球内引起一阵波动,旋即就化为乌有,随后又被其吞噬,磨盘大的火球,居然又涨大了一圈。 三人心神大骇,立时躲入光阵之中。火球轰砸而来,一瞬间,居然漫射而开,化为一圈火墙,将一众人围困当中。烈火烧灼,一个个苦苦抵挡。 “哎!”陆凡叹了口气,一脸不满意道:“怎么这么菜,真是让我失望!”他不过才使出了荒印,连归元一气这等爆发潜力的武技都未曾施展,三人居然就此不支。 陆然三人听了这话语,却是气得头晕脑胀,只是四周火墙炎煞侵蚀而来,他等人苦苦抵挡,根本没精力和陆凡说狠话! “陆少就是陆少,这帮小崽子真是无知!”祖青檀二人收回精神风暴,一脸叹服神情。原本怀疑陆凡的争斗手段,这下子看来,根本就是白担心了。 “祖大师,赵大师,这陆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人似乎和他很熟啊!” 萧不归走了过来,他虽然不通武道,但是陆凡这番手段却是看了出来,远远超出一个少年该有的程度,实在是厉害无比。 “嘿嘿,宰相大人问我们有些多余啊!你闺女和陆少那么亲密,比我二人知道的更多吧!” 祖青檀嘿嘿一笑,说得萧灵儿面色一阵羞红,连她父亲的问话都忽略过去。 他三人似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朝着陆凡走去,正要开解这般“闹剧”,陆凡却是眉目一横,盯着一处虚空冷声道: “看了这么久,应该出来了吧!” 六十二章现身 陆凡话音一落,祖青檀三人皆是面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顺着他目光看去。 陡瞬间,空间波动浮起,三道身影缓缓浮现,两男一女。最中间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精神矍铄,一身金色符袍,乃是皇室术炼师团团长黄海明。 另一男子面庞方正,四五十岁的样子,不怒而威。四周人望其眼神,隐隐有一丝尊敬和谦恭,正是明月帝国皇帝杨业天。 至于另一女子,却是轻纱遮面,虽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身形婀娜,气质出尘,隐隐还给人一种雾影朦胧之感。 “陛下,黄大师,你们终于来了!”萧不归一见得三人,面色一喜,快步上前。如今局面复杂,龙象聂家,圣武殿,乃至明月帝国符修公会也牵涉其中,实在是棘手无比的。 “嗯!”杨业天冲着萧不归点点头,旋即大有趣味地盯着陆凡看了起来,一脸惊异,笑哈哈道:“不错!我明月帝国俊杰辈出,没想到陆家这个小子如此出众!”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大有深意地看了陆凡一眼。聂行以及圣武殿众人还被困在火阵之中,牵扯甚大,陛下却对罪魁祸首露出赞许言辞。其间意思,耐人寻味。 “哼!少废话!”陆凡却是面色一沉,对着明月帝国主宰者冷声道:“杨业天,我问你,今日之事,你当如何善了?” 他竟然直呼明月帝国陛下名讳,四周人皆是冷汗直流,连老宰相萧不归也是一脸紧张。御林军统领乌青重立时站了出来,指着陆凡就大喝道:“大胆小子,陛下圣名你也敢轻呼,找死!” 他话音一落,一列黑铁甲士立时钻了出来,强弓硬弩,刀剑枪戢。一瞬间,四周寒意弥散。 陆凡冷笑一声,神色自若,竟然连看也不看乌青重一眼。祖青檀赵臻川二人却是走到陆凡身边,横眉怒视身周众人。 杨业天面色上的笑容未曾消散,喜怒不形于色,道:“小子,今日之事是你惹下的,该我问你如何善了才是!” 龙象聂家,圣武殿,符修公会,三方势力牵扯其中不说。陆家那里也不会处置,掌控明月帝国数十年的杨业天,也觉得棘手起来,只能将皮球推到陆凡身上。 陆凡轻笑一声,淡淡道:“惹我者,都得死!待我符火将他等炼化成灰烬,就一了百了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和尉迟峥嵘争斗的左老却是再也禁不住,狠声道:“今日我家公子若是遭遇不测,你等在场之人都得死。” 赤裸裸的威胁言语,还有一丝无可奈何。分明便是狗急跳墙,日暮途穷之举。 陆凡不以为意,但是一旁其他人却是坐不住了。龙象聂家可是庞然大物,明月帝国这等属国确实承受不住对方怒火。他等人皆是一脸忌惮惶恐,对着陆凡的方向大声叫喝。 “陆凡,赶快住手,龙象聂家你惹不起!” “该死!这小子要是惹了大祸,牵连到我等,那就糟糕了!” “年轻人,消消气,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冲动啊!” 陆凡一脸淡然,半句话也没听在耳里。他甚有耐心,也不答话,却是大有趣味地盯着那荒火阵内的聂行等人,一个个火烧火燎,周身衣衫一片焦糊,头发眉毛也烧焦了大半,而一侧护持的光阵虚影晃动,眼看着就要崩溃! “这位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阵法还是撤下吧!免得伤了和气,那可就不好了!” 杨业天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一旁皇家术炼师团团长黄海明却是走了过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伤了和气?”陆凡眉头一皱,都到这幅场面了,这老头居然还用这等虚言欺他,他丝毫不客气道:“本就没有和气可言。今日我若是放了他等人,日后还不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想要撤下阵法,免谈!” 他话音一落,一道印诀掐了出来,那荒火阵势赫然间光华大放,威势勃发,灼热火气居然逸散而开,四周人齐齐后退。 聂行等人身周的光阵一瞬间碎裂而开,圣武殿堂的几位甲士立时支撑不住,身躯爆燃,一瞬间化为灰烬。 至于聂行陆然和李青山三人,却是联手,靠着李青山手中一面银色阵盘,凝出一道小型阵法,苦苦支撑! 四周人面色大骇,连祖青檀赵臻川二人也是面色一变。原以为陆凡只是随口说些狠话,这番样子,似乎真的是要炼化聂行三人啊! “哼!狂妄无知,区区符火也敢在我恩师面前放肆,找死!” 黄海明身旁女子冷哼一声,赫然踱步而出,纤手一个翻转,一只白玉短杖浮现而出,朝着虚空一点,嘴里却是轻喝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陡瞬间,那荒火阵势四周波动一起,无数水汽氤氲而出,转瞬间就化为一片液流,朝着中央聚拢而去。 “言咒术!” 陆凡微微一愣,有些惊疑地看了面纱女子一眼。对方施展手段,看不出丝毫玄机,既非武道秘法,也不是符道印诀。单单就是清喝一声,居然玄机骤生。 面纱女子也是一脸诧异,美眸内尽是意外,没想到陆凡会看出她的手段。 “既然纳兰姑娘出手,寡人就不必担心了!” 杨业天松了一口气,嘴里笑呵呵道。眼前那液流已然化为一汪池水,将那火阵围于其中。水灭火势,眨眼间应该就足以覆灭才是。 四周人一听这话,似乎也猜出了面纱女子的身份。黄海明关门弟子纳兰秋莎,整个帝国最为神秘的女子,比之她的老师皇家术炼师团团长黄海明还要神秘。 “哼!区区低级言咒术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狂妄无知!”陆凡冷哼一声,将纳兰秋莎刚才言语尽数奉还。旋即他凌空一挥,术炼晶炉悬浮身前,又一道印诀挥使而出,没入荒火阵势中。 下一刻,荒火阵势面貌大变,散逸而开,朝着四周水汪烧灼而去。 一副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了,那火势居然附着在水流之上,猛烈燃烧起来。 “噼里啪啦!”隐然还有一道道炸裂声,荒火阵势中央的聂行三人,虽然压力大减。但是眼前水火交融之势,超出常理,骇然不已。 “这怎么可能?”纳兰秋莎一脸不可思议,她的言咒术召出来的水流可不是寻常液流,其内夹杂水属性天地元气,区区符火应该早就镇压下来才是。 “这是什么火焰?”黄海明也是一脸震惊,眼眸内终于动容起来,盯着荒火不可思议道:“明明只是符火之形,居然有天地真火之势。无物不燃,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何等人物,皇家术炼师团团长,整个明月帝国唯一的开元境符王。居然露出如此惊诧姿态来,其他人只觉得脑袋发晕,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凡。 祖青檀和赵臻川二人也是回过神来,之前对陆凡很有信心,根本没怎么关注那火势。这下子听了黄海明的言语,下意识地窥探而去,面色更是大变。 这火势和当日陆凡施展出的烈火真焰差不多的,其形其势都大差不离,但是威力居然会如此厉害,实在是难以想象。 “该死!” 左老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下去,炼气境武尊强大实力一瞬间爆发到极致,轰开尉迟峥嵘,朝着火阵扑击而去。 “哼哼!现在才想出手,你不觉得迟了嘛?” 陆凡冷哼一声,这左老乃是六阶符尊,比之尉迟峥嵘高了一个等阶。之前看似斗得旗鼓相当,其实对方有所留手。这下子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总算狗急跳墙了。 他话音还未落下,左老已经钻入火势当中。炼气境符尊气势勃发,挥手之下,狂风四起,妄图将四周火焰扇击而开。 叶陆凡冷冷一笑,赵祖二人以及黄海明纳兰秋莎却是面色一变。风助火势,左老这番作为,看似威风凛凛,刚猛不凡,实则触不可及。 果不其然,火势一个蒸腾,陡然膨胀,旋即急剧收缩,一瞬间就将左老卷入其中。 烈火烧灼,陆然李青山等人苦苦抵挡的火焰,对于左老却是没有多大妨碍。他毕竟是炼气境武尊,陆凡的符火虽有荒印加持,但是威力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就是如此,左老也无可奈何,在火海中几番翻腾,毫无办法。最后无可奈何,撑开真气护罩,将聂行三人包裹其中,才堪堪逃了出来。 只是那火势还在滚滚燃烧,在场众人皆是骇然一片,难以置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段居然如此了不得。连炼气境武尊都无可奈何,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火焰有些蹊跷,根本不是天地真火,是那印诀的问题吧!” 纳兰秋莎这时候才恍然起来,对着陆凡冷冷质问道。 陆凡淡淡一笑,根本不答话。看了看身旁楚楚可人的萧灵儿,话锋一转,对着老宰相萧不归道:“就这等废物也想迎娶灵儿姑娘,宰相大人心可真够狠啊!” 第六十三章回陆家 众人一听这话,一下子恍然起来。陆凡刚才出场和萧灵儿甚是亲昵,联想到今日之事,想来是阻止聂行提亲。 对方这下子灰头土脸,连家族派来的武尊高手都奈何不得陆凡,肯定没脸再提亲了。 原本觉得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不好处置的杨业天却是眼神一亮,笑呵呵道:“真不愧是天源学院首席弟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灵儿可是学院双娇之一,这下子看来确实是男才女貌啊!” 杨业天话音刚落,四周人皆是面色大变,一时间难以置信。聂家今日要当众提亲,早就听说他要亲自做媒。如此言语,置聂家脸面于何地! “陛下,今日宴会多有波折。几位年轻俊杰也是手段不凡,给我等开了眼界,要不择日再设宴款待,以了今日未了之事吧?” 萧不归眼见陆凡那般言语,面色已经很是难看。加上杨业天如此怪声怪语,他更是难受。不过混了大半辈子朝堂,打太极拖字诀的功夫却是不凡,直接如此言道。 众人也是恍然,龙象聂家来提亲,本是今日宴会主题。哪想到横空出来个陆凡,搅得面目全非,各方势力虽然只是小辈出来,但是事后肯定尴尬恼怒,棘手无比的。 也只有暂行搁置,日后再行商谈为妙了。 “哦?宰相你话中有话啊!”杨业天深望了萧不归一眼,似乎并不想就此息事宁人的意思。 尉迟峥嵘一脸耿直,似乎根本没看出杨业天的古怪,直接开口道:“陛下,御花园突遭横祸,这宴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要不移驾别处吧!” 杨业天皱了皱眉眉头,眉宇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失望之意。到底是个武夫,就是不如萧不归这老狐狸心思活泛。 陆凡这时候却是不耐烦起来,他早看清楚了。这杨业天自然是想不了了之,既不拒绝龙象聂家,也不能按之前安排行事。 只是明面上却是不能如此行事,他是等聂行自己主动站出来。这样谁都不得罪,而且留有一丝余地。 “哼!看来只有我来当回坏人了!”陆凡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四周人听得一阵无语,你莫名其妙跳出来,将圣武殿、龙象聂家甚至连你族兄都打了个半死,还说这等话语,真是气人啊! 陆凡顾不得四周人恼恨的目光,似笑非笑,冷冷盯着聂行道:“我不管你往日是什么打算,今时今日开始,就此打消,赶快滚吧!” 聂行有些来历,不过他陆凡并不在乎。留得对方一命,日后定然会来寻麻烦,这可正合他心意。这些个世家公子睚眦必报,事后定然带着重宝,携着家奴而来。到时候,他就可小捞一笔,以供自己修炼之用了! 聂行并不知道陆凡心思。他今日耻辱到了极致,如今虽然恢复镇定,但是心中还是震骇难明。原先提亲之举,已经羞于提起,只是一脸阴沉,对着陆凡道: “陆凡,今日我折在你手里,算你厉害。”他一脸阴狠,眼眸内深深的恨意好似可以滴出水来,“但是今日之事还没完,灵儿我一定会娶!龙塔之内,我一定会击败你,到时候让你跪地求饶,以当作我聂行的聘礼!” 他话音一落,甩了甩手,拂袖而去。只是他周身焦糊一片,没有半分风度,滑稽古怪,引人发笑。 李青山和陆然面色也是阴沉到了极致,看着陆凡的目光,好似要把他吃掉。但他二人无可奈何,随行而来的圣殿卫尽数身死,要不是那左老出手,恐怕今日定然会化为飞灰。 此刻要是再留下来,恐怕再不会有任何人替他二人出头,只能一脸萎靡地跟在聂行身后。 “陆然,我可没让你走,还等着你来清理门户呢!” 就在此时,陆凡呵呵一笑,言语内的寒意却是分外明显。聂行三人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尤其是陆然,全身发颤,难以自禁。 左老面色一变,一脸煞气盯着行道:“我家公子的朋友,想来就来,想走就……” 他话还未说完,陆凡已然将术炼晶炉轰砸而出,满天大火一个激发,眼看就要将四人身形笼罩其中。 左老面色大骇,他隐然间感觉到了一缕心悸,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抓着聂行,另一手提着李青山,纵跃而逃。 陆然肝胆决裂,愣在当场。一大抹火焰漫卷而来,他惶恐地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只能闭目等死。 尉迟峥嵘面色也是一变,以为陆凡要就此击杀叶陆然,惊喝道:“陆凡住手,他好歹也是你族兄!不要自相残杀啊!” 然而就在此时,那一大抹火焰却是凭空消散,只剩些燎燎火气,添了些许燥热罢了! 陆然逃得一命,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脸失神的模样。 “这是……”黄海明面色一愣,立时恍然过来,苦笑道:“虚张声势,居然把一个炼气境武尊吓跑了,这小子委实不简单啊!”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恍然,随后一同苦笑。真的是吓跑的嘛?刚才陆凡的手段如今仍然未曾在众人脑海中消散,力敌三大青年高手也就罢了,炼气境武尊也出过手的,可都没奈何对方啊! 纳兰秋莎隔着轻纱的面色,也微微有些肃然,盯着陆凡的方向,若有所思起来。 至于一旁的杨业天,面容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浓烈了一些,呵呵道:“众位爱卿,今日晚宴可还精彩,诸位满意否?” 他声音甚为洪亮,帝王气度一瞬间散发而开。虽然今日多有波折,陆凡扰乱了很多事情。但是于他而言,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甚至稍加利用,可能收获巨大。 帝王心术,最重要的便是制衡之道,一滩浑水于他是最惬意的。 “恭喜陛下,我明月英才辈出,要是几位皇子也在这里,那就更加热闹了。我明月帝国,真是后继有人啊!” 黄海明高声道,随后一众人立时随之呼喝。一个个笑语晏晏,全然没了刚才愤怒模样,好似原先就和陆凡站在一块似的。 陆凡皱了皱眉,也不理会这帮人,直接走到萧灵儿身边,淡笑道:“如今聂行之事应该告一段落了,灵儿你可以放心了,我还有些事,就此告辞!” 萧灵儿一听这话,面色一阵失望,眼眸内露出一抹幽怨。想要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止是萧灵儿,杨业天老宰相以及一众人都想叫住陆凡。只是对方之前手段,有些骇人,大闹宴会,不欢而散。他等却也没强留,暗自琢磨,只想事后再打探清楚。 陆凡对着祖青檀赵臻川二人点了点头,旋即一脸怪笑,提起陆然,大步迈开,离开了皇宫,朝着陆家府邸走去。 夜已深,但是皇城外围的贵族区,却是更显热闹。皇宫内发生的一切,已然林林总总,各等消息传荡四周。 龙象聂家家主嫡子提亲宰相小女儿萧灵儿,居然被人生生阻止,而出手之人仅仅就是个少年。更有无稽之谈,说此人乃是陆家废物弃子陆凡。 也不知道多少家族的探子被训斥暴打一顿,原因无非是玩忽职守,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这帮人有苦说不出,不敢怪罪出手之手,仇怨却是都记在了陆凡身上。 怨力怒气也是精神力的一种,遭受这般待遇之人甚多,怨怒之气汇聚一处,好似精神力凝结,也不知隔了多远的虚空,居然被陆凡感知到了。 “煞怨之力,谁这么嫉恨我?”陆凡不自觉顿了一顿,微微有些吃惊。 随后就恢复正常,一脸无所谓道:“这么淡薄的怨怒煞气,对我没有半分影响,还是陆家之事要紧!” 他话音一落,再一次纵跃而起,速度陡瞬间加快。身后自皇宫内出来,一直悄悄尾随之人,一个个却是叫苦不迭。 片刻间,陆凡在一座豪宅大院前停了下来,“啪”地一声,陆然被他随手扔下。随后,隔空锤了锤。 “咚咚咚…” 数道沉闷的响声浮起,大门应声而开,一列护院武师走了出来,一个个面带寒煞,似乎早有准备。 陆凡然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喜,对着为首的皮甲大汉大叫道:“姑父救我!” 对方面色一阵阴沉,淡淡看了陆然一眼,旋即暴喝道:“大胆陆凡,打伤家主嫡子,罪当至死。来人啊,给我上,家法伺候!” 他话音一落,一众武师却是围聚上来。陡瞬间,一股阵势散逸而开,玄机立显。隐隐中,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势朝着陆凡镇压而去。 “咦!小无相阵,这陆家有点意思啊!” 陆凡微微一惊,一眼就看出了四周阵势来历,不过随后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不屑道:“不过你们这帮半吊子武师施展出来,连半丝形意都没有,更别提小无相阵的真意无形无相了!” 他一脸不满意的姿态,随口点评,轻飘飘的言语,让得四周武师皆是面色一变,恼怒不已。 第六十四章中毒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刚才探子来报,说你大闹皇宫宴会,莫非就是靠着这狂妄言辞?” 皮甲大汉虽然一脸讥讽,看似轻视,但是大武师巅峰的修为,却是一瞬间爆发,携着小无相阵阵法威压,朝着陆凡扑击过去。甚至还取出了一杆灵器铁棍,轰砸落下。 陆凡瞳孔一缩,这皮甲大汉嘴里是不屑怀疑姿态,但是手上却没有半分轻视。一瞬间功夫,大武师十成十的实力使了出来,甚至还要借助阵法加持。 这哪里是对付一个化筋境少年,这分明便是对付开元境武王的姿态。 “你很着急嘛!那我可要和你好好玩玩了!” 陆凡轻笑一声,凌空一抓,一把将陆然提起,旋即轰然一甩,朝着皮甲大汉砸过去。而他整个身形也是陡然一纵,紧随着陆然身躯,激射而去。 “好狡猾的小子,你真的以为躲在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皮甲大汉阴沉一笑,身形一顿,那灵器铁棍朝着身前轰然一插,随后单手一捞,猛然一握。四周无上阵势立时攒聚,化为一道光影大掌,居然在陆凡身边凝形,猛然握击! 陆凡眉头一皱,旋即冲着四周轻飘飘一点,光影大掌立时溃散。然而就在此时,那皮甲大汉却是冷哼一声,掏出一杆灰色小旗,随手一挥。 光影溃散后未曾消散,却是化为一道道丝线,好似一条条灵蛇。四下缠卷,密密麻麻,化为罗网,将陆凡身周笼罩的严严实实。 “小无相阵,遮天蔽日。你别以为在皇宫内猖狂了一阵,就可以在我陆家撒野!” 皮甲大汉随手接过陆然,打散陆凡轰砸而来的气力,冷笑道。 陆凡目光一凝,多了一丝肃然,大手一拍腰间,术炼晶炉就要再一次轰砸而出。这时候,一道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有老身在,谁敢欺负凡儿!” 就在这等时刻,一个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走了出来。步履微微有些急促,一脸慈祥爱怜地盯着陆凡。 那皮甲大汉一见这老妇人,面色一变,眉头皱起。身旁一众护院武师也是满脸震惊,似乎看到这老妇人很是意外的样子。 陆家老太君,三年来未曾走出陆家大院一步。此刻居然出现在此地,这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陆凡并不知晓这些,一见到老太君,却是瞳孔一缩,脑海内残念翻卷。一瞬间,过往记忆浮起,一幕幕祖孙天伦的和谐景象浮上心头。 “奶奶!” 他情不自禁地冲着老妇人喊了一声,言语内微微有些寒颤,心神激荡。似乎在这一瞬间,他陆凡化生为了那个普通少年。 这在往日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这一刻,他却是没有丝毫异样,自然之极。 “诶!我的小凡儿!” 老太君一脸惊喜,走到陆凡身边,盯着陆凡仔细端视。三年未见,陆凡身躯挺拔了很多,面庞少了稚嫩,多了一丝方正坚毅。 若是换一个场景,见到自己孙子如此变化,恐怕会惊喜不已。但是老妇人面色却是微微有些凄苦和怜惜,晶莹泪花隐隐闪现,身躯居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奶奶,您这是……” 陆凡微微一怔,旋即赶忙扶住老太君。真气激发,一只手已经掐住对方脉搏。 “突突突”急促的脉搏声,根本不似一个老妇人该有的样子,陆凡面色立时一变,一瞬间感知到了什么,重生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惶恐害怕。 “奶奶,到底是谁?要对您一个老人家用毒?”陆凡震骇愤怒到了极致,情不自禁地失声大叫。若是他还有一丝理智,定然不会如此,不动声色,查明真相才是正确合适的做法。 可惜他不能!他做不到!记忆中温馨的儿时画面已然深深扎根在陆凡脑海,他已经自内心里的认可自己和老妇人的祖孙亲情。 他这一声大喝,那皮甲大汉以及一众武师皆是面色一变,一个个居然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 老太君却是一脸慈祥,盯着陆凡的面容尽是笑容,很是满意地点头道:“好!好!我的小凡儿长大了,奶奶好开心……” “咳咳!” 她明明还想说话,但是身体状况支撑不住,不自禁地咳嗽了起来,连身躯也微微晃荡起来,似乎那拐杖根本支撑不住的样子。明明前一刻还是中气十足的声音,短短十来个呼吸的功夫,居然到了这幅样子。 陆凡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疾声道:“奶奶,你中毒已深,我们赶快进去,小凡儿替你解毒!” 皮甲大汉等人原本还想阻止,只是陆家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身躯,若是真的挡住陆凡,恐怕老太君不会善罢甘休,他等人根本担待不起。没有办法,却是只能随在陆凡身后,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 至于陆然,却是面色阴沉。自己的奶奶连看得不看自己一眼,好似他就是一片空气。他对叶飞嫉妒到了极致,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忍着周身伤痛,朝着陆家大院深处钻去。 陆凡此刻心急如焚,扶着老妇人,一身真气却是尽数激发,护佑在老妇人身周,同时探查对方体内那股毒素的虚实。 “这毒好古怪,明明在吞噬生机,但是似乎另有一股气力,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大。但是分外坚韧,分明便是奶奶刚才中气十足大喝的力量来源。” 陆凡心中惊疑不定,隐隐感觉到一丝古怪。 “老太君,你怎么出来了?” 秋香一脸震惊地跑了过来,面色很是着急,似乎想要扶住老太君,却是被陆凡不动声色的一股气力缓缓推开。奶奶中了奇毒,连他都觉得古怪,陆家任何一个人他都不可能相信的。 “小飞儿,不碍事!她是奶奶的最心疼的丫头秋香,你不记得了吗?” 老太君有气无力地对陆凡说道,强撑精神,面容上尽是笑意。 陆凡淡淡看了秋香一眼,对方一身素净,面色清秀,二八年华,看起来略微有些记忆。 “老太君,你说什么?他是凡少爷!”秋香一脸惊诧地盯着陆凡,似乎难以置信。 “怎么?少爷我离家三年,你们这帮奴仆就不认识我了?”陆凡面色一沉,眼神朝着四周冷冷扫过。他一回陆家,这些护院武师就出来联手发难,连小无相阵都施展了出来,想来幕后之人对他很是关注啊! 秋香面色一滞,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有些怒气。不过老太君身体不适,她却是顾不得陆凡阴阳怪气,对着老太君焦急道:“老太君,你赶快随我回房休息吧!” 老太君微微点了点头,精力已经不济,一只手攥着拐杖,另一手却是紧紧抓着陆凡的手,不是为了支撑,而是生怕陆凡离开。 陆凡轻轻吸了口气,身旁这些人他还没空计较,弄清楚奶奶身上奇毒才是当务之急。 陆家老太君住在一处僻静小院中,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其中花草倒是拾掇地颇有意趣。陆凡当然没有鉴赏的心思,连忙扶老太君躺下。 原本陆凡想要立刻替奶奶解毒的,可是这奇毒他还没弄清楚,根本不敢冒然尝试。 此刻的老太君已经陷入了昏昏沉沉当中,可是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陆凡,似乎生怕自己一觉醒来,陆凡又消失不见似的。 秋香端来一只檀木药箱,一打而开,直接取了一只药瓶,倾倒出一粒药丸就朝着老太君嘴边送去。似乎很是熟悉,往日做过很多次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 陆凡眉头一皱,一脸寒煞,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他本就是化筋境武师,加上这一刻情不自禁,力头甚大。秋香当场就大叫起来,一脸煞白。 陆凡却好似根本顾不得这些,夺过那药材,随后朝着鼻尖送去。 “青蛇胆,帝王蝎,腐心莲……果然是你!” 他一下子就觉察出了这药丸的成分,想也不想,面色大怒,一只手陡然挥起,真气勃发,就要朝着对方拍去。 秋香面色大骇,吓得俏脸一白。陆凡却是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轰然挥下。 “住手!”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道急喝声。旋即秋香身前光影一闪,来人居然已经浮现,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一身威武气势,不是陆家陆二爷还有何人? “小畜生,刚回陆家就敢如此放肆,今日要是不教训你,整个帝都的人都得笑我陆家没有规矩!” 陆二爷大手一挥,却是朝着陆凡手腕抓去。 陆凡面色一凝,旋即寒煞顿生。这陆二爷他有些印象,残念中对其隐隐有些害怕,此刻见到真人,原来是个开元境中期武王。他虽惊不乱,手腕一个扭转,反手抓向对方罩门。 “化筋境武师!看来你这三年藏得倒是够深啊!”陆二爷一眼就看出了陆凡的修为,旋即嘴角一撇,一脸不屑。光凭这些,可没资格和他动手。 第六十五章陆天仇 陡瞬间,武王气势散发而开,王者气度朝着陆凡镇压而去。手中却是不闪不避,似乎连自己罩门都不在乎。 “凡少爷赶快让开,你不是二爷的对手!”秋香在这等时刻,居然一脸焦急地提醒陆凡。 陆凡眉头一皱,有些古怪地看了秋香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抓向陆二爷罩门的手陡然一变,一道印诀挥使而出。 “荒印凝形,给我吸!” 陆二爷面色一变,陆凡无视他的武王气势威压已经够古怪了。没想到这一刻挥使出的手段,居然隐隐对他产生了一丝威胁。根本想也不用想,真气勃发,护佑周身。 武王真气是何等强大,陆凡化筋境修为,根本没资格交手的。之前诸般不可思议的举动,要么借助玄器之威,要么是符印阵法加持。此刻虽然使出了荒印,但是并未动用所有手段,只是堪堪击退陆二爷。 不过就是如此,陆二爷也是惊诧地不可思议,一脸难以置信,道:“看来皇宫内传言是真的了,你小子真的大闹了一场,出尽了风头!” 陆凡冷冷一笑,一脸讥嘲,似乎根本不屑回答。看在陆二爷眼里,却是勃然大怒,低沉道:“好!好!好!放养你三年,没想到居然成了祸患,这就更留不得你了!” 他声音一落,再不留手,开元境武王修为完全爆发。一瞬间,这小小居室内狂风爆卷,而其目标,赫然正是陆凡。 陆凡眉头一皱,脸色一下子肃然起来。武王之威,若是对方一心出手,他是挡不住的。尤其此刻老太君还牢牢抓着他的手,他根本不方便动用所有手段。 而且这等情况下,他还得护佑老太君的安全,掣肘更多。 就在此时,秋香似乎看出了陆凡的麻烦,惊叫道:“二爷,凡少爷要是出事的话,老太君一定会气急攻心,以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的。” 陆二爷微微一愣,周身气势不由得一阵涣散,似乎有些顾忌。但是一看到陆凡,立时面色一横,咬牙道:“长痛不如短痛,我早说过,这小子被逐出家门,他既然回来了,就必须得死!” 狂风翻卷,好似一片汪洋,而陆凡就是这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倾覆。 他面色尽是寒煞,但是眼眸内却是没有多少慌乱,而是一股决然。单手轻轻一挥,术炼晶炉横于胸前,一道道印诀掐了出来,没入晶炉之中。 武王他是对付不了,但是对方想要轻松拿下他也不可能! 就在这时,这道轻喝声响起,“老二,住手!” 老太君醒了过来,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原本一只紧紧攥着叶飞的手居然放开,旋即朝着身旁按药箱抓去。 “不要——” 两道惊呼声陡然响起,一个是叶陆凡,另一个却是那陆二爷。 他二人前一刻还一副生死相争的样子,此番却是不约而同的停手,周身真气收敛,劲力消散。 那药箱内丹丸,陆凡看过,虽然不知底细,但是其中成分可都是剧毒之物,哪里会让自己奶奶服用。而陆二爷这里,显然也知晓些什么,一脸担心。 只是老太君根本不听他们的话,极为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药瓶,直接倒出丹丸,仰首吞下。 “呼!” 这丹丸似乎有奇效,一经入腹,老太君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满脸红晕,居然自行起身。 陆凡有些莫名其妙,旋即一脸狐疑地看着那秋香。难道自己冤枉她了?对方刚才为自己说话,似乎心眼不坏。这丹丸又是如此效用,似乎不像是要故意谋害奶奶的性命。 就在他狐疑之时,老太君却是走到陆二爷身前,枯瘦的手掌陡然一挥,“啪!”,却是一脸甩在了陆二爷脸上。 “娘,我……”陆二爷似乎想要解释,但是根本说不出口。只是一脸阴狠地盯着陆凡,好似要将他吞噬一般。 老太君一见他这幅模样,气得直接抓起床边的拐杖,居然就此朝着陆二爷身上砸去。 叶陆凡目光一凛,周身真气激发。陆二爷武王实力,就算毫不反抗,单凭护体真气的自行激发,也不是一个需要丹药支撑身体的老妪可以承受的。如果一有不对,他陆凡立时就会出手。 “砰!” 就在此时,陆二爷居然就此跪下,连护体真气也收了起来,任凭那拐杖砸落在自己肩头。只是他目光,仍然死死地盯着陆凡,其中恨意滔天。 陆凡却是没有其他表示,面色反而渐渐平静下来。他内心对这陆二爷是有一丝恨意的,只是此刻见得这幅场景,却是古怪起来。他隐隐感觉到,陆家的古怪就在眼前了。 “你还不快滚!难道真想把我气死?”老太君打得累了,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又是一副任由自己出手,跪在身前的样子,她心里可不好受。 陆二爷缓缓起身,又深深盯了陆凡一眼,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朗喝声响起。 “秋香姑娘,天仇求见!” 声音还未曾落下,老太君,陆二叔以及那秋香齐齐色变。尤其是秋香,花容失色,面容黯淡。 陆凡这时候却是疑惑起来,下意识地多看了秋香几眼,屋外之人明明只是为了个婢女,为何会引得老太君以及叶家当今主事之人如此变色,这可委实有些奇怪啊! “陆天仇这小子不是闭关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二爷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在场几人言语一般。 “陆天仇?他也姓陆,我陆家似乎根本没有这个人吧?” 陆凡言语还未落下,老太君却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道,“他不是我明月陆家之人,乃是数十万里之外,大乾王朝陆家主家的一位核心子弟!” 陆二爷听了这话,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似乎很是苦恼,嘴里幽幽道:“大乾陆家,那才是真正的世家豪族。我真不知道,先祖当年为何要远渡数十万里,来明月帝国这等穷乡僻壤扎根!” 一旁的陆凡,眉宇闪动。这大乾王朝,他有印象,暗黑议会有一处重要据点在那里。他前世还曾命人在那里构筑了一处秘密基地,乃是为了对付宇文破军而准备的。 “管他是什么来历,入我明月叶家,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陆凡冷哼一声,冷冷扫了一眼陆二爷。这便宜二叔刚才虽然对他一脸恨意,但是对待奶奶似乎不敢违逆,这一点上,他有些赞赏的。但是这等时候,被一个区区世家公子给吓住,却让他有些不满意。 他话音一落,迈步而开,就要推门而出。然而就在此时,秋香却是一下子拦在他身前,缓缓抵住门,略微带着一丝哭腔道: “凡少爷,你不能出去!” 她言语内微微有些震颤,在“你”这个字眼上咬得极重。陆凡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有些奇怪道:“我为何不能出去?他是冲你而来,若是不闻不问,我看你吃消不住啊!” 陆凡刚才对秋香有些误解,但是随后她的表现,已经赢得了陆凡的一丝好感。既然奶奶说是自己最心疼的丫头,外人过来滋事,他定然要出头的。否则让奶奶担心,他可不愿看到的。 “哼!就凭你,也想管这等事情?痴人说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陆二爷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对于陆凡似乎成见甚深。 陆凡面色平静,不以为意,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秋香,等待对方做出决定。但是老太君这里却是坐不住了,一方面很是担心秋香,另一方面对于自己儿子斥哆陆凡的样子又是分外不喜,哼道: “哼!我陆家没有胆小怕事之辈,能不能管是一回事,想不想管又是另一回事了!”老太君是真的生气了,对陆二爷很是失望,对着秋香道:“你让开,奶奶和小凡儿一起帮你出头!” 秋香一听这话,珠眸内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慢生生地走了过来。和陆凡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君走到院落当中。 院落内站着两个青年,一个是一脸阴狠,狼狈不堪的陆然。另一个却是一身华服,看似一脸温润笑容,但是眼眸内却是咄咄目光,一脸贪婪地盯着秋香。 “淬骨境后期修为,似乎隐隐已经聚气凝元,看来距离开元境也就一步之遥了!” 陆凡面色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的模样,看在那陆天仇眼里,却是不由得怒气顿生。 “你是什么人?来我陆家做什么?” 陆天仇眉头紧皱,陆凡和秋香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君,看起来好似金童玉女,让得他不由得心生嫉妒。秋香是他的,任何年轻男子和其在一起,他都忍不下去。 “你一个外人,什么时候成了我陆家之人?”陆凡一脸轻笑,这陆天仇居然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是可笑。 陆天仇微微一怔,明月陆家几个出色小辈他都见过。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化筋境武师修为,绝不可能默默无闻,眼前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第六十六章铜镜 “你是陆楚生?不对,陆楚生年纪比你大多了,修为也不可能只是区区武师,你到底是何人?” 他实在弄不清楚,想不出叶家还有那个出色小辈他没见过! “天仇大哥,他是陆凡,那个废物陆凡!” 陆然阴沉的声音响起,一脸恨意。 “陆凡?你就是那个武道废柴陆凡,你怎么会……”陆天仇有些疑惑起来,盯着陆凡细细打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凡眉头一皱,眼前情形看起来,这陆天仇应该是陆然叫过来的了。这家伙倒是心机不小,居然耍出了借刀杀人这种把戏来。 “老二,你教出的好儿子!”老太君脸色森冷到了极致,自己孙子带着外人,明面上过来寻秋香麻烦,实际上却是要为难陆凡,这简直就是骨肉相残。 陆二爷一听这话,面色是彻底沉了下来。不过未曾说话,只是一脸冷意地盯着陆然,吓得对方噤若寒蝉,面色煞白一片。也不知是被陆凡之前教训的,还是被自己父亲给吓得。 “你问题很多嘛!”陆凡轻笑一声,微微拍了拍老太君的手,以示对方不要担心,旋即缓步上前,冷冷道: “在我奶奶院前大呼小叫,不懂规矩啊!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恐怕下人们还当我陆家无人!” 他话音一落,纵跃而出,烈火真气激荡而出,化为火焰巨拳,轰击而下。 “星爆拳!” 陆天仇微微一惊,没想到陆凡居然敢对自己出手。不过对方区区化筋境实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有些惊喜地看了秋香一眼。打败了陆凡,秋香才会知道他的实力,说不得心生好感,就此投怀送抱也说不定。 他一想到这里,面色就兴奋起来,原本一脸不善的目光,此番盯着陆凡却好似看到了什么宝物,一个足以证明自己的宝物。 “你想死,我成全你!我不管你一个废物是如何迈入武师门槛的,今日我便废了你,将你打回原形!” “小千叶手!” 陆天仇真气激荡,一双手四下挥击,看起来轻飘飘地不着气力,但是隐然有一股玄机产生。 “砰!” 陆凡一拳砸落,无上威势爆发而开。烈焰真气几次异变,加上星爆拳的特殊武技,这一击威势可不小。 然而对手可是淬骨境后期大武师,炼筋伐骨,真气纵贯一体。加上这小千叶手玄阶低级武技,足以和初入开元境的武王过上两手。陆凡这星爆拳虽然不凡,但是根本破不开小千叶手律动产生的波动。 “哼!就这点手段,废物就是废物!” 陆天仇冷哼一声,一脸得意。他有信心三五招内拿下陆凡,只是那样的话未免太没趣味,根本显示不出他的优秀。还是费些手脚,好好戏弄这叶飞,也让秋香看看他的本事。 “你想法倒是挺多,可惜本事实在一般啊!” 陆凡轻笑一声,旋即一个箭步,居然毫无准备,就此冲了过去! 他身形飘逸,纵跃之间,看似轻飘飘的不着气力。甚至连真气也没怎么动用的样子,好似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的粗浅功夫。 然而,就是如此,陆天仇却产生了一种无迹可寻的感觉。似乎无论他如何出手,都落于下风,破绽百出。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区区一个化筋境小子,他一只手就足以拿下,定然是自己想错了。 陆天仇微微摇了摇头,镇定心神,小千叶手又施展而出。周身虚空立时产生一股玄妙变化,好似无数个强者挥掌舞动,以个人之力竟然产生了无穷之力的感觉。 “大乾陆家果然不简单,陆天仇施展出的这一招,武王之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陆二爷眉头微微有些阴沉,对于陆凡根本不看好。一旁的老太君和秋香听了这话,皆是面色一变,对陆凡的安危很是担心。 “武王之下不败?你的眼力委实有些差劲啊!” 陆凡的言语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不屑之意很是明显。这等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思和精力分心他处,看在陆天仇眼里,却无异于找死! “小千叶手第一式,只手遮天!” 陆天仇一声暴喝,旋即纵身而起,迎着陆凡飞身而上,一只手猛然一挥,凭空拍下。四周波动四起,陡瞬间凝形,化为一道虚影手印,明明只有丈许大小,但是却隐然有一股乾坤独握之感。 “荒印凝形,给我吸!” 陆凡大手一挥,早就蓄势待发的印诀立时挥使而出。他看似轻松写意,甚至连护体真气也未曾激发动用,实际上却是故意为之的假象。 借助荒印之威,无论对方施展什么手段,他都有信心削弱,甚至吸收,化为自己的臂助。 只是考虑对方巅峰大武师修为,若是狗急跳墙拼命之下,恐怕他得激发归元一气。那样的话,事后必然会虚弱一段时间。 陆家形势不明,他可不会给他人任何机会,绝不会任人宰割。 荒印挥击在虚影手印之上,没有丝毫劲力激荡之感,甚至毫无抵挡,立时就没入其中,好似整个气息都完全消散。 陆天仇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看不起陆凡化筋境武师实力,只是再差也不会如此不济才是。 陆二爷也是摸不着头脑,刚才陆凡和他冲突,他可是感知到对方身上的古怪的。虽然不认为陆凡能是陆天仇对手,但是支撑个三五回合应该不是问题的。 老太君和秋香也是着急起来,她二人不通武道,只是那虚影手印和陆凡的印诀察觉甚大,实在是让人担心不已。 “定!” 陆凡凌空一指,那虚影手印立时顿住,好似空间凝滞,时间静止。 “这怎么可能?”陆天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惊骇道:“只手遮天出,乾坤我独握。你区区化筋境武师,怎么可能化解?” 陆凡哪里会和他废话,单手划拉,那虚影手印上立时一阵晃动,旋即逸散而开,居然分裂为千百道更小的手印,反掌而回,密密麻麻。而这些手印上,赫然都有这一道道淡淡印诀,正是他施展出的荒印。 无数道手印挥击而下,陆天仇心神震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施展出的招式,最后却是要自己来承受!然而就是如此,他也不认为叶飞能够是自己对手。 真气激发,化为护体真罡,他却是动了生生硬抗住这一击打算。 “砰砰砰!” 无数道沉闷响声传来,那一道道掌印虚影轰击在陆天仇身上,气势惊人,局势瞬间似乎逆转。 老太君和秋香都是一脸惊喜,但是陆二爷这里眉宇却更加阴沉起来。陆凡此刻的表现,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小子几年没见,难道真的开慧了?” 陆天仇有些吃惊,不过化筋境和淬骨境差距甚大。虽然陆凡钻了空子,但只要陆天仇承受下这一击,陆凡仍然难是敌手! 他心念浮动,那千百道掌影已然到了尾声,密密麻麻的“沉闷”响声渐渐稀疏。陆天仇虽然一脸吃力的样子,嘴角还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仍然稳立当场。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轻轻拍了拍腰间,术炼晶炉浮现而出,一抹火焰钻了出来,朝着陆天仇涌去。 “凝!” 他单手冲着陆天仇指了指,其周身虚空渐渐溃散的虚影居然一阵晃动,千百道印诀光影凝形而出。其上光霞泛目,劲力充盈,分明便是吞噬了陆天仇大武师真气的荒印。 “爆!” 陆凡清喝一声,火焰一瞬间点燃荒印,成百上千道烟火炸裂而开。陆天仇身周十丈范围内尽皆化为火海,甚至连陆凡也被“吞噬”了进去。 “蹬蹬蹬!”陆然连番后退,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又想起了宴会之上,陆凡和那左老交锋的场景。寄予厚望的陆天仇,也没什么希望了。 陆二爷这里,也是有些震骇。根本想不出陆凡居然能够施展出如此手段。这火焰在他看来,也觉得有些忌惮,根本不愿意进入其中。 火光消散,陆凡身形浮现,周身完好无损。而刚才嚣张地不可一世的陆天仇,却是一身焦糊,好似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嘴里呜呼哀嚎,根本听不清楚。 “啪啦!” 一道清脆响声,陆凡循声望去,却见陆天仇焦糊衣袖间滑落出一块青色玉简,其上满布裂痕,似乎下一刻就要就此碎裂,化为齑粉。 “咦!传讯玉简!” 陆凡单手一招,那玉简立时没入手中,旋即真气激发,一道光幕悬浮身前,一篇扭曲字体缓缓浮现。“至圣乾坤功!这是至圣乾坤功!” 陆二爷面目大骇,惊喜不定,眼眸内尽是灼热,似乎认出了这篇光文的来历。 “至圣乾坤功?这是什么东西?”陆凡有些莫名其妙,这篇光文分明不全,其上信息晦涩难懂,连他也看不出来历,这叶二爷是如何认出来的。 第六十七章湖中幻境 “至圣乾坤功乃是陆家祖传绝学,只是我明月陆家很多年前就丢失了这篇功法。那小千叶手只是其上微不足道的附属法诀,不及至圣乾坤功威能之万一!” 陆二爷很是兴奋,似乎对于陆凡的恨意都消了大半,居然耐心解释起来。 “哦!还有这等来历?那这东西留不得了!”陆凡话音一落,大手猛然一握,玉简碎裂,光幕消散,再也无迹可寻! “你干什么?”陆二爷面色大变,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至圣乾坤功就在眼前,居然被陆凡生生毁掉了。 “干什么?你自己看不到吗?”叶飞一脸嗤笑,淡淡道:“这功法玄机莫测,可惜只是残篇,留下来害人害己。” 他如此言语,陆二爷哪里会相信,一下子想起陆凡刚才掐诀做法的举动,面色一震,道:“你是符修,精神力强大,肯定记下来了!赶快告诉我,否则……” 他威胁言语还未说完,陆凡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把抓过陆天仇腰间的乾坤袋,一脸笑意地朝着秋香走去,道: “秋香姑娘,这小子我已经解决了,你不必担心!” 他一脸淡然,似乎击败一个淬骨境大武师只是寻常之举。明明他才是个半大小子,却反而如此称呼一个年纪比他大的青年,一副前辈高人的做派。 秋香轻轻臻首,一脸欢喜。老太君也是喜不自禁,陆凡有惊无险击败陆天仇,实在超乎她的意料,她很是满意。 “好!这才是我陆家后辈子弟的风范,小凡儿没让奶奶失望!”老太君夸赞了叶飞两句,旋即对着陆二爷冷声道:“你还不快走!” 陆二爷面色有些难看,他不敢违逆老母亲。但是陆凡他又实在太恨,一身怒气却是撒在了陆然身上,“你干得好事,还不赶快将他抬走!” 此刻的陆然似乎恢复了镇定,脸色有些漠然,极为粗鲁地提起陆天仇,离开了小院。 这处院落原本分外雅致,只是在陆凡一番手段下,早已面目全非。园圃毁弃,杂乱不堪! “凡儿,你扶我进去,我有话和你说!” 老太君语气微微有些肃然,转变的分外突兀,让得陆凡微微一愣。不过他却是没有迟疑,扶着老太君回到了屋内。 随后老太君吩咐秋香紧闭房门,一副很是谨慎的样子。从一处不起眼的箱子内翻出一块铜镜,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陆凡。 “这是你爷爷三年前交给我的,原本是要给你大哥的。只是三年来,你父兄三人丝毫消息没有。奶奶老了,恐怕等不到他们了,只能托付给你了!” 老太君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凄凉。自己老伴无故消失,儿孙不合,每时每日都是折磨。 “这铜镜……有些古怪啊!” 陆凡微微一愣,已然看出铜镜上附加的阵法,只是很是隐秘,而且用途应该也比较古怪才是。 “小凡儿果然聪明,这铜镜就是我陆家宝库的钥匙!” 老太君一脸怜爱地看着陆凡,没想到三年不见,自己小孙儿居然会有如此变化,她死了也无憾! “这镜子就是宝库钥匙?二爷不知道派人翻箱倒柜了多少次,一无所得。若是让他知道,恐怕非得气死吧!” 秋香一脸惊奇,盯着那铜镜有些不可思议道。 “别提那逆子!”老太君一脸恼恨,打断了秋香,旋即抓着陆凡的手,嘱托道:“小凡儿,乘着你二叔不备,赶快打开叶家宝库。你爷爷消失之前曾经说过,陆家之不幸尽在宝库之中,就全靠你了!” 陆凡微微一愣,老太君话里的意思,叶家古怪之处,似乎和那宝库关联甚大啊!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安抚了下老太君,旋即在秋香的带领下,朝着陆家宝库走去。 陆家宅院甚大,陆凡在秋香带领下,穿墙过院,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后府一座药园当中。 “百草园!”陆凡盯着药园门前的石碑看了一眼,古朴苍劲,显然年月久远,只是这里和陆家宝库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秋香一眼,正要开口询问,对方却是一脸欢喜的走了进去。 百草园四周布置了不少幽明石,即使是夜晚,四周景致也仍然分辨的出来。秋香似乎很是高兴,在一株株药草前仔细查看,甚至还取了一只水壶,浇灌起来。 “这手法……原来你是药植师啊!”看着四周药草,陆凡才恍然过来。老太君欢喜这丫头可以理解,但是陆二爷在那陆天仇露面时,却也紧张秋香,显然对方不单单只是个陆府丫头这般简单。 药植师非常罕见,能够培育珍惜灵药,这恰恰是武者修炼的依仗。药植师的身份自然不一般,甚至比之一般的符修还要宝贵。 “嘻嘻!”秋香放下那水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双素手拧着衣角,俏生生道:“凡少爷,我只是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不是什么药植师!” 陆凡微微一笑,揶揄道:“一名药植师宝贵异常,看来刚才出手赚大了。若是让那陆天仇得手的话,我陆家这座药园可就再没人看护了!” 秋香莞尔一笑,抿了抿嘴,道:“凡少爷,老太君的药丸不多了,我们去采写药草吧!” 陆凡一听这话,心神一凝。老太君刚才服用药丸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这药丸古怪异常,虽然是剧毒药草炼制,但是却能够激发潜力生机。 秋香和陆二爷都明白这般情况,以二人之前表现,绝不像是有谋害老太君心思之人。老太君仍然服用,那自然是有不得不服用的理由。 他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缘由,而且这药丸的具体作用也得弄明白,否则纵使老太君停了药丸,恐怕身体也会透支太多,坚持不住的。 陆凡沉声不语,秋香似乎也觉察了出来,快步带着陆凡朝百草园深处走去。 四周奇花异草,市面上很是少见,而且年份不浅。往日陆凡若是看到这些,恐怕会欢喜不已,武道修炼。诸般法门他都不缺,唯独没有灵药资源。 只是今日他根本没有心思,内心里却是在盘算这几个时辰间在陆家的遭遇。陆二爷的古怪,对他的恨意好似瀚海,根本不像是一个叔伯对子侄该有的样子。 而刚才教训的陆天仇,更是莫名其妙。大乾离神风不知道多少万里,绝不是一个大武师可以横渡过来的,定然是通过远距离传送阵,来此恐怕有着惊人的目的。 他心绪复杂,来到百草园一处偏僻角落。四周阵法遮掩,一道道污秽浊气四溢,剧毒雾霾悬浮。 护体真气受到侵蚀,他才微微醒过神来。下意识地朝着秋香看去,却见对方周身一道青光守护,没有丝毫真气或是宝物护体的样子,却偏偏视剧毒雾霾于无物。 “这是……”他微微一怔,精神力爆卷而出,想要一窥那青光虚实,却发觉根本做不到。然而就是如此,他面色却是没有疑惑,反而一脸惊喜,不可思议道:“万木灵体,居然是传闻中万木灵体!” 秋香微微一呆,一脸疑惑,“凡少爷,你在说什么,秋香不懂!” 陆微然一笑,却是并不解释,而是问询道:“秋香,你是不是对于药草辨识很有天赋,甚至记忆中根本没见过,仍然能在第一时间弄清楚药草灵性年份,甚至连用途也能猜出一二?” 秋香一听这话,有些不可思议,“凡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种天赋也就是这两年才暴露出来的,陆凡应该不清楚才是。况且这种能力她从未和别人说过,陆凡根本不可能知道才是。 陆凡淡淡笑道:“这就是万木灵体,亿万人中也未必会出现一个。若是那些大势力知道你的话,恐怕不惜任何代价,远赴千万里,也会来寻你的。” “怎么会?秋香只是个丫头,哪里会有人看重!”秋香一脸的不相信,只当陆凡和她开玩笑。不过她也不多说,只是提着个篮子,闷声采起了药草来。 陆凡紧盯着秋香,眉头有些疑惑,不由得想起那陆天仇来。 “难道大乾陆家派陆天仇过来,目的便是秋香吗?这倒是可以理解,只是万木灵体如此罕见的体质,怎么也得派个长老过来,至少也得是武尊才行吧!区区一个淬骨境大武师,根本不值得托付此重任啊!” 他心中惊疑不定,胡思乱想起来。秋香却是极为熟练采好药草,轻声道:“凡少爷,我好了,我们去陆家宝库吧!” 陆凡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杂念,轻轻点了点头,随着秋香,来到药园中心的一汪池塘前。 这池塘也就三五丈方圆,说是池塘,其实也就是一小水池。只是池中心有“汩汩”清泉喷涌出来,四周元气充盈,沁人心脾。 “地心灵泉!怪不得这药园如此不凡,有这地心灵泉灌溉药材,纵使只是些寻常跌打药草,时日渐久,也能化为灵药的!” 第六十八章残念 陆凡微微有些惊疑,这陆家底蕴不小,怪不得这幅身躯小时候会吞服那般多的灵药,有此药园供给,根本算不得什么。 “凡少爷,这里便是陆家宝库了,你自己进去吧!”秋香指着那池塘,对着陆凡说道。 “这里是宝库?”陆凡微微一怔,精神力扫视四周,每一寸地皮都未曾放过。只是四周空空荡荡,除了这处池塘,也就是那些药草了,哪里有什么宝库的样子。 “凡少爷!陆家宝库就在这药园内,老太爷在的时候,每次都是在这处池塘前无端消失的,那宝库应该就在这里的!” 陆凡听着秋香的解释的言语,还是弄不明白,将那铜镜取了出来,真气激发。既然这是宝库钥匙,其上又有隐秘法阵,想来在宝库面前,应该有些感知才是。 然而让他失望的,这并没什么大用。他不死心,尝试了数种驱动秘宝的方法,最后都全无用处。 “秋香,你是不是弄错了!”叶陆凡一脸无语,重生以来,自己第一次被难住了。他说话间,还晃动了一番铜镜,没想到铜镜反射明月光影,倒映入池塘。 立时波动一起,原本“汩汩”喷涌的泉水赫然停止,整片池面一瞬间静谧下来,在月光的映射下,好似化为了明镜。 “咦!这池塘怎么回事?”秋香也发现了池塘的异常,一脸惊奇。 陆凡面色大惊,一脸的难以置信。铜镜上分明射出了一道空间波动,好似某处虚空投影,在这地心灵泉上凝形。 “等等!这铜镜是……” 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面目大骇地盯着手中铜镜。然而就此此时,湖面上陡然间一股波动浮起,化为一股漩涡波潮,朝着陆凡笼罩而来。 陆凡下意识地就要退避,然而一身真气刚刚运转,却是朝着铜镜中飞快没入。根本无可抵挡,只觉得一股笼罩天地的空间波动镇压周身,随后头晕目眩,和秋香一起,被漩涡波潮卷入其中。 两个大活人,陡瞬间居然就此消失,那池塘也恢复正常,灵泉喷涌,四周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啪嗒!” 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传来,陆二爷身形缓缓浮现,眉头皱在了一起,嘴角却是微微有些兴奋,“哼!果然进去了。陆凡,你若是解不开炫光幻镜的秘密,就算拼着老太君的责难,我也要击杀你,免得我陆家遭逢大难!” 天旋地转,陆凡紧守心神,终于踩踏在了实地上。目光还未恢复清明,一道软绵绵香喷喷的躯体却是跌撞了自己怀中。 “嗯……” 秋香一声轻吟,睁开眼眸,发觉自己的窘状,一脸羞红,连忙推开陆凡。 陆凡不以为意,和煦地笑了笑,旋即朝着四周看去。却发觉自己身在一处石室,只有一道石门,正中间赫然是一面镜子般的凹槽。在凹槽上赫然还有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和“百草园”外的石碑上字迹很是相似。 “炫光幻镜?难道这就是陆家宝库!” 秋香有些诧异,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到了此处,很是惊讶。 陆凡翻了翻手,将那铜镜竖了起来,嘴里淡笑道:“陆家宝库原来一直藏在这铜镜当中,却是玄妙无比啊!” “什么?凡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陆家宝库若是在铜镜当中,那我们现在在哪?” 秋香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她在陆家见过不少惊奇的事情,但是眼前场面,实在是难以相信。 “嘿嘿!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这铜镜是空间异宝,其内空间借助地心灵泉投影出来罢了!很正常,我们进去看看吧!” 陆凡嘿嘿一笑,略微解释了一番,旋即将那铜镜放进凹槽中,石门上光影一闪,赫然裂开一道缝隙,居然自行打开。 一股濛濛雾气扑面而来,是雾化的天地元气,比之外界强了百倍,简直就是一处了不得的洞天福地! 陆凡体内真气自行运转,诸般穴窍自行打开,疯狂吞吐雾化元气,根本不受他控制。 然而,他却是不喜反惊,如临大敌一般,周身穴窍封闭,一把拉过秋香,飞身后退!于此同时,手中铜镜却是挥使而出,意图封闭这石门。 “嘿嘿!小子,你既然进来了,又何必急着出去!” 一道阴笑声响起,寒声凛冽,飘渺不定,好似来自九幽黄泉。旋即一道鬼影缓缓在石门前凝形,尖牙厉爪,凶煞难明。 “啊!”秋香一见这鬼影,吓得遍体生寒,俏脸上一阵煞白,不自禁地钻进了陆凡怀中。 “咦!万木有灵,竟然是先天灵体,看来大祭司占卜的果然没错。”鬼影舔了舔嘴唇,明明只是一道雾影朦胧的虚影,但偏偏给人一股邪气鬼煞的血腥之感。 陆凡瞳孔一缩,面色一寒,厉声道:“区区一道鬼灵,居然敢在我陆家宝库重地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声音一落,大手一个翻转,那铜镜收了起来,却是将术炼晶炉挥使而出。半分犹豫也没有,印诀挥洒,一道道火焰吞卷着雾化元气,朝着鬼灵围拢而去。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就算是陆山虎在此,也不敢对本尊如此放肆!” 鬼灵冷哼一声,利爪陡然一挥,居然透过重重火浪,朝着陆凡攻击而来。 陆凡虽惊不乱,一手拢着秋香的小蛮腰,另一手却是有条不紊的掐诀做法,一道道荒印凝形而出,居然化为阵势,以难以测度的威势镇压而上。 荒印是何等厉害的东西,陆凡之前仅凭着简单印诀,就可以在武尊面前舞弄一二,对方根本无计可施。此刻更是结成符阵,威势至少强了十倍。 “砰!” 鬼爪轰击在符阵之上,鬼气弥散,似乎想要洞穿符阵,直击陆凡周身。然而就在此时,符阵上陡然涌出一股吸力,好似可以吞噬天地,立时就将鬼爪卷裹其中。 一道道吸力隔着虚空,侵蚀而来,鬼灵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区区化筋境武师,居然挡得住本尊一击!” 陆凡嘴角一撇,不屑道:“挡得住你一击?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区区炼气境鬼尊,也想在我面前放肆,找死!” 他话音一落,放开秋香,拍了拍她肩膀,旋即飞身而上。 “归元一气,给我吸!” 四周雾化元气好似决堤的大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陆凡身体灌注而来。化筋境壁障转眼间碎裂,转眼间跃升一个大境界。 然而就此还没完,借助四周充沛的天地元气,陆凡的气息还在暴涨,直到淬骨境后期才堪堪停滞下来。 这番情景说得麻烦,实际上也就是瞬息间的功夫,甚至那鬼灵还未反应过来,陆凡已然挥动术炼晶炉轰砸而出。 “砰!” 一道巨力立时粉碎鬼爪,其上符阵却是一阵浮动,跃居晶炉之上。“轰轰轰”,一道道沉闷响声爆卷而出,荒印符阵席卷着四周雾化元气,直接灌注到晶炉之中。 烈火一瞬间激荡而出,环踞陆凡周身,映衬着他的挺拔身形,好似上古火神降世。 “这怎么可能?小小分家居然有这等人物?” 鬼灵呆住了,没想到眨眼间,陆凡居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这般样子,虽然只有淬骨境后期,距离他的修为还差了两个大境界,但是他根本难以小视。 “玄器!符师!都不足以支撑你此番样子,难道是那印诀?”鬼灵一下子恍然过来,一脸惊异的盯着陆凡,好似要将他看穿。 “你废话太多了!”陆凡根本没空和对方废话,炼气境鬼尊,恐怕整个明月帝国也未必有人这压得住。他只能借助此地充沛元气,和荒印之威,希望能有一丝抗衡的可能吧! 前一刻还畏之如虎,妄图封禁石室的陆凡,此番却是毫不犹豫,隐身而上。 “荒火凝形!” 陆凡一声大喝,一手推卷术炼晶炉,另一手却是冲着四周狂点。身周无上火势漫卷而出,赫然化为一道扭曲兽影,隐然有一道兽吼声传来,绝世凶兽之威,陡然爆发。 “这是……”鬼灵大惊失色,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火焰兽影,居然产生了一丝恐惧之感。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对方只是个化筋境武师啊,纵使借助秘法爆发,也不过才区区淬骨境而已。 武道九重天,一境一天地。他乃是炼气境鬼尊,怎么能在一个淬骨境小子面前露怯。 狠狠摇了摇头,鬼灵面色一阵狰狞,凶煞弥散,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双利爪挥使而出。 “唰唰唰!” 鬼爪洞穿火焰兽影,发出刺耳尖鸣声。只是这火焰兽影,无形无相,虽然每一次抓击后都有损耗,但是晶炉中源源不断的火焰漫卷而出,立时就能弥补上去,完好如初。 反观鬼灵这里,看似凶厉无比,但是每一次抓击,皆会有荒火煞力附着其上,侵蚀鬼灵虚体。也就是片刻功夫,原本鬼气森森的虚影,却是一道道烟气弥散,状态大大下降。 陆凡一见这等情景,不由得点了点头,他这下子拼命倒是对了。火炎本就克制邪煞鬼物,虽然鬼灵境界甚高,但是在荒印加持的符火之下,根本毫无用处。 荒是天地凶兽,成长到了极致,甚至可以灭世陨界。荒印在这等元气充沛之地,自然不讲道理,区区武尊,不得其法之下,的确难以抵挡。 给我一个符阵,我可以毁天灭地。往日里符修门津津乐道的符道真谛,此番在陆凡手上施展的淋漓尽致。 “嗷唔!气死我了,这是什么火,怎么这么厉害!”鬼灵一身神通,但是在荒火面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天地元气不尽,荒火不息,若是陆凡在皇宫宴会上有这等元气供给,那左老分分钟就可以拿下。 陆凡淡淡一笑,冷冷道:“要你命的火,区区鬼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就生生炼化了你!” 他话音一落,身形一纵,拔地而起,手中晶炉赫然轰砸而下,镇压鬼灵头顶虚空。荒火阵势延展而出,笼罩鬼灵身周每一个角落。 这下子鬼灵再无反抗之力,挥击的鬼爪护佑周身,单薄的虚影眼看着就要消散,从此消失于世间,再无半丝痕迹。 “小子,你不能杀我,我是大乾陆家特使,我有重要询令要传递,你让陆山虎来见我!” 鬼灵再也忍不住了,呜呼嚎叫起来。他明明想要求饶,但是口气里却是一副威胁的语气,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呵呵!”陆凡讥嘲一笑,拿大乾陆家来威胁他,可真是异想天开。原本还想问询这鬼灵些消息,现在看来没必要。“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第六十九章来龙去脉 一道厉喝声响起,陆凡真气勃发,归元一气激发到极致,催使荒火威势,眼看着就要以雷霆之怒击杀对方。 “小子,你杀了我!炫光幻镜的秘密就再也解不开,那个叫做陆凡的小子更是死定了,你陆家也在劫难逃!” 鬼灵惶恐不安,心神慌乱,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呼惊叫起来。 陆凡一听这话,心神陡然一凝,手中动作一阵凝滞,一脸古怪地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炫光幻镜?是这宝库秘钥嘛?”陆凡单手一个翻转,将那铜镜取了出来,旋即晃了晃。 鬼灵一见这等情景,心想自己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苦苦抵挡周身的侵蚀之力,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陆凡眉头一皱,又追问道:“你说得陆凡死定了是怎么回事?陆家在劫难逃又从何说起?” 此刻他心神大惊,这鬼灵居然知道自己,而且居然和陆家安危联系在一起。他本能地感觉到,陆家的古怪之处,应该就在这里了。虽然心里重视无比,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鬼灵慌乱无比,根本没注意到陆凡的神情,急切道:“陆凡是陆家天诏选定之人,只是天赋太差,在我大乾秘药的辅助之下,居然化为废人。小小分家坏了我大乾陆家大事,陆家自然在劫难逃了!” 他说得倒是言简意赅,但是其中深意却是让得陆凡心神一凛。重生以来,关于陆家的诸般信息,似乎在这一瞬交融起来。 “秘药灌注?原来我这幅躯体的怪状是你们害得,真是该死!” 陆凡勃然大怒,大掌猛然一挥,术炼晶炉滴溜溜乱转。一股吸力陡然勃发,风卷残云,四周十丈之内的氤氲元气雾液,居然一瞬间全都裹卷其中。 古老、苍茫、混沌,贪欲无度的荒兽气息勃发,火焰兽影在这一瞬间终于摆脱了扭曲不定的朦胧状态,一只血色暴戾的面庞显露而出。 陡然一睁双眼,难以言说的贪婪气息弥散而开,好似要吞噬这整片天地。 鬼灵一下子噤若寒蝉,连一句话也说不出。陆凡身后的秋香,却是呆坐在地面,眼睛一阵失神,好似魂魄都已消散。 “嘎嘎嘎!本尊终于显化了!”火焰兽影面庞闪动,一脸激动的神情,盯着陆凡蔑视了一眼,道:“丑陋的小虫子,是你召唤了我,作为奖励,本尊要生吞了你!” 他话音一落,大嘴一张,一股吸力朝着陆凡席卷而去。 陆凡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简单地就招来了荒兽残念。他上一世不知研究了多少岁月荒印,了解甚多。对于眼前这般情景,虽有料想,内心里也有些准备,不过时间上却是大大提前。 不惊反喜,他嘴角一咧,开怀大笑道:“好好好!我这晶炉正好还差一只器灵,原想镇压炼化了这只鬼尊。这下子拿你来代替,可是强了百倍千倍!” 话音还未落下,陆凡大手拍击而下,一道精神力凝聚的掌影轰击在晶炉之上。 “砰!” 惊天震响声爆裂而开,一股玄妙威势从晶炉上传荡而出,隔着虚空作用在火焰兽影之上。 这荒兽残念虚影虽然强大,不过弱点实在太多了。本就是陆凡凝聚荒火显化而出,受他制衡掣肘。加上前世渊博的知识,高深的见解,驾驭此兽,如探囊取物。 “啊!”火焰兽影惊骇大叫,赫然发觉自己周身溃散,刚刚凝聚出的面庞,居然缓缓崩碎。 “本尊乃是天地至灵,你镇压不了我!” 这兽影失神之下,那道吸力倒卷而回,护持周身,妄图和陆凡抗衡。 “天地无极,镇锁乾坤,给我炼化!” 陆凡一声大喝,晶炉上火焰漫卷,化为一道火焰阵势,和刚才荒火阵势有些相似,但是又有不同。他居然用出了荒印要诀,镇压荒兽虚影。 “啊!小虫子,你镇压不了我。待我在这一界凝形稳固,我要一寸一寸把你撕裂!” 火焰兽影话音一落,却是朝着晶炉钻去,居然毫不抵挡,配合陆凡,自行化为器灵,沉睡起来。 陆凡根本没料到这般状况,只觉得有些古怪,嘴里悠悠道:“这荒兽有点意思啊!看来日后还得小心一些!”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杂念,旋即转首盯着那鬼灵喝道:“那怪物解决了,你准备好受死吧!” 鬼灵陡然一怔,火焰兽影被他的无上压力刚刚消散,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没想到镇压火焰兽影的陆凡又威压而来,他心神震颤,惶恐到了极致,居然伏地跪下,颤声道: “大人饶我一命,陆山行日后愿意鞍前马后,为大人马首是瞻。” 他一个六阶炼气境鬼灵,居然称呼陆凡为“大人”,若不是惶恐震惊到了极致,岂会做这等屈辱之事。 “陆山行,原来你也是我陆家之人。我且问你,你不远万里,来此作甚?” 陆凡并非真的要击杀这鬼灵,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他。这鬼灵应该知晓不少事情,他可得好生盘问,尽皆都弄清楚才是。 “大人,山行来此乃是为了传讯大乾主家密令。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以鬼灵之身到此,为的是……”他话说到这里,却是古怪的看了陆凡一眼。对方刚才言语,已经暴露了就是“陆凡”的事实,真是阴差阳错,自己十数年辛苦一场的主角,他居然都没认出来! “说!”陆凡眉头一皱,怒目圆睁。 陆山行立时苦笑一声,老实交代道:“十数年前,大乾叶家大祭司卜诏出大人出世,命我以鬼灵之身前来看护。只是没想到出了问题,大人天赋不显,沦为废人。我无可奈何,想要携消息回大乾赴命。哪想到陆山虎从中作梗,居然将我困在此地。” 他说话间,微微有些苦涩。眼前之人哪里是废人,分明便是不世出的千年才俊。就算是大乾陆家最出色的那几个小辈,在这等年纪,也未必镇压得住陆凡。 “哦?老爷子留下你,看来你所谓的回去赴命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陆凡眉头一皱,目光一凛,立时威压而下。 陆山行吓得支支吾吾,但是根本不敢隐瞒,道:“天诏之人沦为废人,可是滔天大罪。主家定然会派来执法长老,废除分家祖邸,直系族人尽数击杀,以儆效尤!” “哼!什么大乾陆家,胆子倒是不小。这所谓天诏之人,恐怕为数不少吧?”陆凡目光森寒,咄咄逼人。 陆山行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挡,张口道:“大人,这不关我的事,陆家族规便是如此。据我所知,成年的天诏之子,会前往我大乾主家一处秘地,接受先祖传承!” 陆凡听到这里,渐渐明白过来。 很多传世久远的大家族,都有些秘密传承。似乎只有特殊血脉的后辈才能够接受。显然这幅躯体是具有这等血脉的,只是没想到少年成长之时,出了差错,化为废人。 这等事情,对于一些大家族看来,恐怕是了不得大罪。老爷子恐怕就是因此才留下这陆山行,至于“他”父亲族兄等人杳无音讯,说不得也和此有关系。 就此看来,“自己”对于陆家可真是个祸患了,怪不得陆二爷会如此对他。可能还有些隐情,比如族人争权之类的,倒是无关紧要了。 “哼!大乾陆家,我知道了。日后待我前去,若是不给我一个完满解释,就让他族毁人亡!” 陆凡冷哼一声,听在陆山行耳里,却是全身震颤。这等狂言,理智告诉他要嗤之以鼻,但是偏偏内心里产生不了半分怀疑,还隐隐为家族命运担心起来。 “凡少爷!我好热!”一道有气无力的娇弱柔声传来,陆凡一个转首,却见秋香倒伏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俏脸手腕上红通通一片。 “火毒入体!糟了,看来刚才的打斗,倒是波及到了你!” 陆凡面色一惊,赶忙走过去,一只手抵在对方后背,真气灌注入对方体内。只是秋香毫无武道根基,那荒火又实在霸烈,根本无济于事! “大人,这里有一处元液晶池,充沛的天地元气应该可以驱散这火毒!”陆山行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凡微微看了对方一眼,旋即赶忙抱起秋香,朝着石门内走去。 雾影漫漫,充沛的天地元气卷裹而来。这处空间的核心,却是一座晶石围聚的小水池。其上雾气蒸腾,元力激荡,滚滚元潮好似巨浪波涛。 陆凡顾不着其他,将秋香放在晶池边,握着对方的手,轻声安抚道:“别怕,这些充沛元气足以驱散火毒,你忍忍就好了!” 秋香微微点了点头,身在氤氲雾气中,她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清凉。不过周身还是火热一片,加上她柔弱身躯,根本支撑不住,虚弱无比。 “大人,这座元液晶池虽然只是人为构造的,但是其内元气浓度也有自然环境下的千倍之数。这小姑娘是万木灵体,只要浸泡之下,定然可以缓和过来!” 第七十章秘密 陆山行的声音再次传来,陆凡却是眉头一皱,冷视对方一眼,喝声道:“我知道,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外面待着吧!” 这处空间早就封闭了,陆山行绝对出不去,陆凡根本不怕对方逃走。而且在这等时刻,他也可以测试对方一二。若是另有异心,他正好击杀,免得日后麻烦。 陆山行告退,陆凡缓缓抱起秋香,一脚踏进晶池内,一阵清凉之感传来。他只觉得无数元气透过体表,朝着体内涌聚过去。烈火诀自行运转,飞快炼化。 这时候归元一气还未曾消散,他还是化筋境后期修为。因为此地天地元气太过浓郁,状态甚为稳定。体内真气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陆凡却是没心思在此。 他盘膝坐下,怀中抱着秋香,浸入晶池元液之中。 秋香“嘤咛”一声,只觉得身周燥热之感迅速消散,体表一瞬间就清凉下来。天地元气钻入她体内,虽然她不通武道,但是万木灵体,可不是寻常人,筋骨血肉,居然在飞快吞噬元气,比之陆凡的炼化速度还要迅速。 “万木灵体果然不凡,看来我不用担心了!”寻常人步入这等元气充沛之地,恐怕立时就要爆体而亡。眼见秋香暂时无恙,陆凡松了口气,闭目凝神,居然就此抱着秋香,陷入修炼当中。 烈焰功虽然几次异变,但是也不过才黄级上品功法,如此充沛的天地元气,哪里炼化的过来,陆凡一会儿就觉得全身饱胀,丹田穴窍,一股难以言说的撕裂之感。 然而他却是不为所动,整个身体好似化为了贪婪无度的荒兽,根本不管能不能炼化,来者不拒。 陆凡是何等人物,上辈子可是巅峰武者,掌控一界乾坤。对于眼前这等状况岂会没有准备,激发的归元一气,此番居然在缓缓逆转。 充沛元气开始转化为精神力,一丝一缕,看起来速度甚是缓慢,但是却是在徐徐壮大。好似一个普通人,在修炼符道之时,精神力的缓慢增长。 他本就是二阶符士,精神力更是不凡。此番居然再一次“重新”修炼,真不知道归元一气散功后,会发生何等变化。 时间静谧无息,四周元雾飘转。叶家宝库,元液晶池之内,一男一女皆是沉浸入心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门前,陆山行的朦胧鬼影,一脸焦急。三年来困于此地,他从来没有如此慌张急躁过。明明只是短短的三天,却比三年时光还要难熬。 他不是没有过其他想法,甚至还暗自窥探了几次。心中隐隐有一股歪念,就此袭杀陆凡,回赴大乾。 只是一想到对方镇压那火焰兽影的手段,玄机莫测,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对方可是天诏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废物。这等人物,他若是带回大乾,恐怕整个宗族都会震动,而他也会水涨船高,不可同往日而语。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痒难耐,甚至连被囚禁三年的痛苦时光,也渐渐放下。对于陆山虎的作为,居然隐隐感激起来。 “三年前若是真的回去,告知长老会,结果执法长老看到陆凡这般不世俊才,恐怕立时便会以为我成心诓骗。小命不保不说,连我这一系族人也会受到牵连!” 他心有戚戚,面容上却是一片喜意。 就在此时,一道轻笑声响起,“怎么,看来你是因祸得福,我是不是要道声‘恭喜’?” 陆凡一脸笑意地站在石门前,背负着双手,一身气度散发而开,震人心神。 “大人你……”陆山行呆住了,陆凡一身气势,分明已到了化筋境巅峰。这和对方动用秘法爆发可全不一样,乃是实打实的修为实力。他明明记得对方只是化筋境初期,怎么会不声不响连跨两个小境界? 陆凡淡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元液晶池,千倍元气,居然连化筋境屏障也没突破,这幅身体可被你的秘药害得够惨啊!” 他没什么指摘责怪的意思,但是听在陆山行眼里,却是面色大骇。只以为陆凡追究自己往日作为,连忙躬身,战战兢兢,“大人,我……” 陆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淡淡道:“你应该和老爷子同辈,不用叫我大人,日后叫凡少就行了!” 陆山行一听这话,面色微微一缓,正要开口感激,陆凡的话语再次传来。 “不过既然老爷子将你困在此地,想来对你有些防范,我给你施下一道禁制吧!你日后若有二心,我让你神魂俱灭。”他话音一落,也不待对方回答,印诀挥使而出,朝着陆山行头颅点去。 片刻功夫,神魂禁制已然种下。 “秋香,你好了没!三天时间过去了,再不出去的话,奶奶得担心了!” 陆凡话音刚刚落下,石室门口赫然多了道身影,一身宽大的武师袍难以遮掩曼妙身姿,明眸粉黛,皓肤雪腕。秋香一脸羞赧,一双纤手拧着衣角,俏生生地立在当场。 陆凡面带微笑,很清楚秋香这般表现。他二人待在晶池元液中,整整三天,直到半个时辰前才双双苏醒。当时情景很是尴尬,暧昧不已。 他倒是神色如常,不过一个小姑娘却是羞愧难当。周身衣衫尽数被元液浸湿,窈窕身形隔着纤薄的衣裳,加上被叶飞抱在怀中的羞人姿势,让得她实在是难以自处。 陆凡安抚了两句,未免对方再尴尬,直接将她放在晶池中,取了套武师袍放下。随后,就是这般情景了。 “妙!妙!”陆凡想起之前场景,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秋香你这一身武师袍,英气逼人,那陆天仇实力不怎么样,这眼光倒是不错啊!” 秋香脸色更红了,真像熟透了的红苹果,诱人心神,只想凑上去咬一口。 一旁的陆山行却是面目一怔,不可思议道:“凡少,她是万木灵体的拥有者,此番得千倍元液浸泡,想来灵体禀赋大大提升,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凡淡淡看了陆山行一眼,凝声道:“你之前说大祭司占卜是什么意思?还有,炫光幻镜又有什么秘密?” 他话音一落,陆山行却是浑身大震,咬了咬牙,似乎很是为难。可是陆凡一个凌厉眼神过来,他却是再也压抑不住,颤颤巍巍道:“我大乾陆家宗祠府大祭司于十数年前,占卜出了凡少降世的消息,与之一道的,还有这位拥有万木灵体的姑娘。” 他一脸复杂的目光看了陆凡一眼,又接着道:“十年前凡少天赋不显,几乎就是废人,我早就该回大乾赴命的。只是万木灵体一直未现,加上陆山虎不死心,我才留了下来。直到三年前,陆山虎突然发难,我被困于此!” 陆凡眉目闪动,对于这幅身体的往日遭遇更加清晰起来,之前一些费解之处,此刻也通透起来。 “三年前,我被‘逐出’陆家,老爷子再不见踪影。陆家对外人说是闭关不出,实际上连老太君都不知道老爷子的下落!” 陆凡悠然说道,无喜无悲。陆家的事情有些复杂,只能以巧力解之。 他微微摇了摇头,冷冷目光又直视向陆山行,冷哼道:“说了这么多,炫光幻镜的秘密呢?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叶陆一个寒颤,神魂内的禁制陡然发难,根本坚持不住,只能老实道:“炫光幻镜是你们明月陆家的传家宝,除了这处空间,晶池元液之外。还有一个了不得大秘密,传言乃是开启上古佛国秘境的钥匙!” 陆凡微微一愣,大手一翻,将那铜镜取了出来,微微有些惊诧道:“上古佛国秘境?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他前世身为一界巅峰强者,游历过很多界面。曾经到过佛道小雷音界,比他麾下界面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这处界面便存在着一处上古佛国秘境。 由此可见,上古佛国秘境是何等了不得的地方。若是消息传出去,恐怕连此界界主宇文破军都会降下分身抢夺,甚至会引来其他界面势力窥探。 “凡少,这话千真万确。这炫光幻镜曾经也是我大乾陆家一件重宝,只是后来陆家遭逢大难,未免族灭,才分散族人,到了明月陆家手中的。” 陆山行微微有些着急,生怕陆凡不信,以为自己是在故意诓骗欺瞒。 陆凡点了点头,对方身上的神魂禁制传来的波动,已经佐证他没有撒谎。这样看来,要么是这消息有误,要么就是陆山行不清楚上古佛国的惊人之处。 “好了!我知道了!”他摆了摆手,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他话音一落,冲着秋香招了招手,旋即手中铜镜一个翻转,真气激发,其上光华闪动,禁制大开。光影晃动间,空间波动泛起,将他三人身形吞没。 下一刻,百草园内,一道光霞闪动,三道身形在地心灵泉旁浮现。 陆凡稳稳立在当场,陆山行飘渺鬼灵之身,却也毫无妨碍。不过秋香却是再一次站立不稳,要不是陆凡及时揽住她的腰身,恐怕非得一个跟头栽进池塘不可。 “咿呀!”秋香轻咛一声,面颊上一片绯红。小丫头很是娇羞,想要推开陆凡,却因为空间传送后的头晕目眩还未恢复,加上三日不饮不食,根本没有气力。 这番样子看起来,却好似她轻抚陆凡胸膛,郎情妾意,空间内暧昧狂生。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冷喝声响起。 “哼!陆凡,你好大的胆子!偷入我陆家宝库,居然还拐骗我陆家丫鬟,真是不知死活。赶快把宝库钥匙交出来,兴许今日我能给你个痛快!” 陆二爷身形缓缓浮现,四周强弓硬弩,一股肃杀气息拢聚而来。 他等了陆凡三日,早就不耐烦了。原以为陆凡从其他地方溜走了,都差不多要放弃了,此番再见到陆凡,怒气怨气一同勃发。 陆凡眉头一皱,目光随意一扫,却发觉这百草园已经化为天罗地网,密密麻麻,尽是陆家武师家奴。 陆二爷首当其冲,武王修为自是不用说,四周暗处居然还有三道气势不凡的身影。遮头掩面,似乎怕人窥破真容,但是一身气息也是实打实的开元境武王。 第七十一章勾结外人 “哼!你倒是够谨慎,我这点修为,让你摆下如此阵仗,还真难为你了!”陆凡冷哼一声,没想到陆二爷会如此大张旗鼓。 “凡少!这下危险了,这四周布下的乃是我陆家小无相阵。虽然粗糙不堪,但是如此多人,纵使是六阶武尊,也足以斗上一斗了!” 陆山行鬼影面色很是难看,声音内微微有些骇然。他虽然见过陆凡手段,甚至自己都被对方拿下。但那是因为玄器功法克制的缘故。他并不认为陆凡的实力就真的达到了擒拿自己的地步。 秋香也恍然过来,心神大惊,连忙从陆凡怀中钻出,对着陆二爷就疾呼道:“二爷,你不能这么对凡少爷,老太君会生气的!” 她慌忙之间,心神激荡,三日来吸纳的天地元液力量,却是根本掌控不住,不自禁逸散而出。 一瞬间,身周十丈之内,诸般药草好似疯狂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道道清香挥散而开,沁人心脾。 眨眼间,数株十年份药草居然就此成熟,红通通的药果摇摇欲坠…… 这番情景,也就是一瞬间,甚至小姑娘紧张焦急的话语还在耳畔。隐隐有些武师嗤之以鼻,直言一个丫头不自量力,连陆家家主的事情也敢管。 然而就在这一刻,药香四溢,百花盛开,不可思议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个瞠目结舌,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万木灵体!你的万木灵体终于觉醒了!这下好了,父亲大哥可以回来了!”陆二爷一脸惊喜,难以置信的神情,旋即仰天大笑:“哈哈,我陆家有万木灵体,再也不用担心大乾的责难!” 三道宽大斗篷的黑衣身影钻了出来,一脸贪婪地盯着秋香,狂傲道:“原来她就是万木灵体的拥有者,这下得恭喜陆二爷了,将她献给主人,主人必将赐下厚赏,那大乾陆家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陆二爷目光一凛,似乎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道:“陆某对你们可算是尽心尽力,这小丫头可以交给你们。不过……” 他声音一顿,目光一寒,死死盯着陆凡身旁的陆山行,森然道:“先杀了他!此人一死,你们就算和大乾陆家有了恩怨,我才能放心和你们合作!” 陆山行面色大变,旋即勃然大怒,道:“好你个陆老二,引来旁人妄图对付我大乾宗家,狼子野心,真是不知死活!” 他声音赫赫,鬼尊气势勃发而出。只是三日前被陆凡荒火炼化过一阵,本就不是最佳状态。四周又有小无相阵阵法威压,哪里有多少威风可言。 “哼!陆山行,你果然被困在了陆家宝库之中。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陆凡这小子可是还得你囚禁的罪魁祸首,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陆二爷冷哼一声,他早认出了陆山行。不过对方既然被困在宝库三年,想来鬼灵之体,状态不佳。此番样子,也佐证了自己想法,今日之事,尽在掌控之中。 陆凡眉头一皱,没想到陆二爷矛头陡转,居然想要先对陆山行发难。不过他却是没有心思放在这等事情上,而是缓步走到秋香身边,对方此刻正一脸惊异,显然是深陷眼前怪异情景当中,未曾缓过神来。 “别怕!这是你万木灵体的先天禀赋!”他柔声细语,轻抚着对方后背,安慰起来。 秋香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面容上的惊诧还未缓和过来。不过她往日对于这些花花草草就有些古怪,异兆层出不穷,此番一联想,也就释然了。 陆凡微笑着点点头,旋即凝目朝着陆二爷望去,面容陡然间沉了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陆家纵有争执,恩怨情仇也不该引来外人。从此以后,陆家事,我说了算!” 陆凡话音一落,陆二爷等人面色却是愣住了,旋即一个个却是再也忍不住,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盯着陆凡,哈哈大笑。 “呵呵,陆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来这三年来,你一个人孤身在外,脑子是彻底傻了!”陆二爷一脸讥嘲,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敢在他这个陆家家主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要替陆家做主,真是不自量力。 四周围聚的武师,一个个也是一脸不屑,一副看热闹的目光,放肆议论。 “都说这个凡少爷是武道废柴,现在看来,不单单天赋,连脑袋瓜也不好使。怪不得老太爷要将他赶出家门,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我们陆家恐怕就得在明月帝国沦为笑柄了。 “呵呵!都说年少轻狂,他两位大哥这般年纪可没有这等无知言论啊!” “谁他妈和我说这废物大闹皇宫,看我不打死他。这等废物,恐怕是让皇家宴会众人大笑吧!” 一瞬间,秋香的万木灵体引出的奇景,似乎已经消散,一众人却是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叶陆凡身上。 陆凡面色平静,四周喧闹讥嘲的目光言语,于他没有半分妨碍。他一副淡漠的样子,看在陆二爷眼里,却是眉头一皱,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怒气。 “三位先生还不快出手,这陆凡乃是那大乾陆家的天诏之人,十几年前,比万木灵体的事还受重视。你等一并带走,说不得能另有收获。” 陆二爷话音还未落下,三人便踱步而出,成犄角之势,朝着陆凡围聚而来。陆凡虽然只有化筋境巅峰的修为,但是看在他三人眼中,却没有如此简单。 “这小子大闹神风皇宫宴会,甚至连左老都吃了瘪,我等不必留手!速速拿下,再行决战陆山行!” 中间为首之人一声冷喝,三人赫然一个纵跃,踏击虚空而来。一个挥使大剑,一个手持重锤,另一个却是舞弄一把短尺,齐压压皆是四阶玄器,居然没有丝毫留手。 陆凡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对着身旁的陆山行道:“中间那人我要活的,剩余两个送你了。想你被困三年,鬼灵之躯,需要些精魂滋补吧!” 他说得轻巧,但是陆山行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不过身为鬼尊之躯,他自有一番傲气。 两只利爪挥使而出,四周霎时间鬼哭狼嚎,阴风赫赫。风刃卷荡间,四周药草连根拔起,看得秋香心疼不已。 “唰唰!” 陆山行利爪挥转,不时发出尖锐嘶鸣,噬人心骨。一人独对三人,不落下风,反而气势煊赫,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哼!陆山行,你这老鬼被囚困三年,居然还有这等实力!”陆二爷冷哼一声,旋即铁臂一挥,一柄灰色小旗显露而出。随手一个摇摆,四周武师围聚而成的阵势立时变化起来,煞气弥散,朝着陆山行镇压而来。 一瞬间,陆山行身形凝滞起来,再也没有刚才的心应手之感。 “他受到阵法压制,二位兄弟不用留手,以雷霆手段镇压他!” 这黑衣斗篷中的为首之人,一声冷喝,手中大锤重击而下,好似大山巨岳轰砸,威势难以抵挡。大剑玉尺却是一左一右,也有勃勃威势,居然一瞬间将陆山行围困起来,左突右支,岌岌可危。 陆凡眼见这等情景,淡然轻笑道:“你们在一名二阶符士面前驱使阵法,不觉得可笑嘛?” 他话音一落,一只手轻飘飘的拍击而出,看起来没有丝毫气力。然而就在这一刻,四周勃发煞气阵势,居然一瞬间晃荡起来。 陆二爷大惊失色,手中银灰色小旗居然气息晃荡起来,原本掌控四周虚空之感,却是渐渐朦胧起来。 陆山行只觉得周身一松,面色一喜,周身鬼气大盛,先是一掌派开那大锤,旋即两只鬼爪朝着那玉尺大剑抓去。 “当当!” 两道金铁交击之声传来,大剑玉尺金软被他一把夺下。左右两位斗篷人大惊失色,心神间一下子出现恐惧,不自禁的避开身形。 为首之人这下子面色却是难看起来,只以为是陆二爷故意为之,妄图阴他兄弟三人一把。 “陆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音一落,另外两位斗篷人也是回过神来,皆是朝着陆二爷怒视而去。大占上风下突然逆转,那自然是阵法出了问题。 陆二爷一脸难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却是朝着陆凡那里望去,却见对方一脸似笑非笑,想起刚才言语,一脸惊疑道:“是他动的手脚!” 场中三位斗篷人遮头掩面,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目光中的怀疑和难以置信还是看的很清楚。他三人一方面弄不清楚周遭状况,另一方面却是被陆山行威势压制,苦不堪言。 “呵呵!怪我喽?”叶陆嘴角一撇,讥嘲一笑,旋即大手一挥,数道印诀挥使而出,大喝道:“这锅我背了,准备受死吧!” 话音一落,四周阵势急转,原本以陆二爷为中心的小无相阵,此番却是化为一股风潮,朝着陆凡涌聚而来。 风起云涌,一道道风刃激射而出,四周早就看不出药园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小无相阵怎么会失控?”陆二爷满脸难以惊疑,根本不相信陆凡操控了四周阵法,只以为这阵法失控。 他还不死心,疯狂挥动手中银灰色小旗,可惜其上光霞不在,玄机已失。 四周武师也是呆住了,只是此刻身在阵法之中,他等人皆是阵法的主持部分,根本不能自主。 见得这般情景,陆山行喜不自禁,两只利爪一瞬间伸长数丈,一把抓在两道黑袍人身上。 “咔擦!” 两人脖颈赫然被其扭断,旋即猛然一抽,两道淡淡的人形虚影钻了出来。 “啊!不要!大哥救我!” “你不能动我,我们是龙象万灵堂之人!” 这二人明明已经身死了,却还恍然未觉,只剩得残魂嘶吼。 “吧唧!”一声,陆山行一下子将这两道虚影吞没,一脸的意犹未尽。 为首黑袍人这才回过神来,吓得胆战心惊,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立时就想要逃跑。 “此时才想逃,你不觉得迟了嘛?” 陆凡冷冷话语声传来,旋即阵法威势凝形,化为一道道锁链,转瞬间结为罗网,当空罩下。 黑袍人大惊失色,想要逃离,可是叶山行又缠聚而来。对方本就是六阶鬼尊,他不过才五阶武王,一境之差,瀚海泥沙。 “万灵大人不会放过你!”他脸色陡然狰狞,旋即一掌朝着自己胸前拍去,自断经脉,居然就此身死。 “这……”陆山行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刚烈。 陆凡却是冷哼一声,原想拿下对方,问些消息,此番是没了念想了。 第七十二章大长老 “陆老二,我问你,龙象王朝万灵堂是什么势力?” 他咄咄别人的目光扫射到陆二爷身上,对方居然一个哆嗦,吓了一大跳。 “陆凡!”他愤怒的大叫一声,只觉得屈辱无比。自己好歹也是他亲叔叔,居然如此称呼自己,实在是放肆之极。 更为羞辱的是,他居然产生了害怕之感,身为陆家如今主事之人,被一个小辈呵斥地心惊胆战,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大胆陆凡,你居然敢对家主如此放肆,莫非想造反不成!”护卫统领李博康一声冷喝,胆气不凡。他早就看不下去了,可惜四周阵法笼罩之下,身不由己,只能动些口角了。 陆凡目光一凝,看了对方一眼,略微有些赞赏道:“虽然只是大武师,但是这武勇胆魄确实少见,看来我陆家还是有些人物的!” 四周人皆是一脸羞愧屈辱,一个个身为陆家护院武师,家主被人羞辱,他等人居然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 陆二爷听了这番话,更是难受。陆凡早就被他逐出家门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没想到三年不见,一回来,自己就遭受如此羞辱。他可是陆家主事人,更是一介武王,岂能被一个小辈羞辱? “哼!陆凡,我倒是小看了你!不过单凭这阵法,你还困不住我!待我召集陆家众位长老,看你还如何嚣张! 陆二爷话音一落,纵身而走,小无相阵的阵法威势居然压不住他,眼看着就要撕开阵法。 “凡少,陆老二可不简单,若是让他逃了,日后恐怕对你不利啊!” 陆山行一脸紧张,以眼前场景,应该毫不犹豫地先行拿下对方再说。可是此刻,他却征求起陆凡意见来。 陆老二是陆凡的亲“叔叔”,他叔侄二人间看起来似乎不合。甚至陆老二对于陆凡的仇恨分外明显,只是陆凡这里却是一副平静样子,让得他弄不清楚。 冒然轻动之下,若是陆凡顾念亲情,日后二人叔侄和睦,他这个恶人可就当定了,说不得今日就埋下祸患来。 陆凡淡淡看了叶山行一眼,对方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未曾表露半分不悦样子,平静异常,反而将目光看向身旁的秋香,笑道: “奶奶来了,她肯定是担心了,和我一起过去吧!” 他话音一落,单手搂住对方纤细腰身,轻轻一迈。阵法加持之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好似瞬间移动一般,居然赶在了陆老二前面,打开阵法威势。 一位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慈祥老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陆府老太君。 “凡儿,你俩这是……” 秋香一身男人衣衫,任谁看到也不会有什么好想法。而且此番陆凡又搂着她的腰身,根本看不出丝毫抗拒之意。如此面貌,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猜测他二人间已经有了什么。 不过老太君却没有产生这等想法,秋香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家知书达理,可不会做这等不知矜持之事。而陆凡更是她最宠爱的小孙子,虽然三年未见,但是她也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荒唐事。 秋香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微微有些慌乱,连忙推开陆凡,俏脸一片晕红。 陆凡微微一笑,轻声道:“奶奶,三日没见您,孙儿一见您,立时就迫不及待携着秋香过来了!” 老太君一听这话,微微有些恍然,陆凡二人刚才出现在自己面前,好似一阵风一般,想来是使用了武者手段。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轻轻拉过秋香,对着陆凡道:“香儿可是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 陆凡连连点头,他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然而身后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正是陆二爷。 “哼!这小畜生在外野惯了,天知道他是什么性子,老太君你可别被他骗了!” 陆二爷面色布满阴郁,眼眸闪动不定。他明明先陆凡一步,没想到居然落在对方后面。而且这小子可是带了个丫头,居然还能后发先至,实在是难以想象。 “小畜生?”老太君皱着个眉头,一脸愤怒,道:“老二,你看看你,还像个叔叔样子?你爹和你大哥不在,我们陆家被你败光了!” 她说话间,心神很是激动,想起这几年老伴和儿孙的事情,一脸愁苦,竟然落起了泪来。 秋香一见老太君这幅模样,连连轻抚她后背,帮其理顺气息。陆凡却是一脸寒煞,死死盯着陆二爷。 对方憎恨自己的缘由,他大概已经明白过来,对于这些年的遭遇,也没了之前的怨恨。甚至对于这位“二叔”,还微微有些同情。 然而对方今日作为,却是让他很是失望。 “二叔!”陆凡强忍着怒气,在老太君面前,第一次叫起对方二叔来,“你今日有些过了。你对我不善,我本不放在心上。但是,我陆家安危,你居然妄自寄托在外人身上,痴心妄想,愚昧至极!” 陆凡声音内透露出一股森寒,好似万丈雪原上传来的寒风,冻彻人心。 陆二爷微微一怔,他记忆中,陆凡从来都是直呼“陆老二”。现在这般,分明是故意演戏,为讨老太君欢心罢了。 他愤怒了,刚才陆凡携着阵法威势,让他灰头土脸。如今又是这般,他如何能忍? “小畜生,你倒是会做戏。我看你没了阵法加持,如何与我抗衡!” 陆二爷声音一落,整个终身而起,周身气势喧腾,武王修为尽数勃发。 陆凡不过才区区化筋境武师,如今已经离开小无相阵范围,没了阵法辅助,根本借不来半分气力。让他和一个开元境武王交手,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的。 然而他面色却是如常,朝着身旁一处角落淡淡看了一眼,朗声道:“藏了这么久,你的气息一直围绕着我二叔若即若离,想来此刻应该出来了吧!”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位满面花白须发的沧桑老者身形浮现,身后却是跟着三个年轻人。陆然陆天仇赫然在列,还有一位红衣少女。 “呵呵!看来天仇输得不冤,陆家还在族中的几位小辈,没人是你对手了!” 老者抚着胡须,哈哈一笑,明明只是缓步而来,每一步却生生跨越数丈,眨眼间就挡在陆凡和陆二爷中间。 “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二爷眉头紧皱,老者是陆家大长老,乃是他族叔。常年闭关修炼,这等时刻怎么会出来? “气若游丝,声如洪钟,分明是开元境大成征兆,看来距离炼气境武尊,也就一步之遥了吧!” 陆凡淡淡看了大长老一眼,嘴里却是一下子道破对方虚实。 大长老微微一怔,他也就是在半月前才突破的,连生人都没接触过几个,陆凡这个半大小子是如何知道的?不过一想起之前了解的情报,宫廷宴会中,连炼气境武尊都未曾拿下这小子,他又觉得释然了。 陆二爷一听这话,一脸难以置信,下意识窥探而去,旋即就大惊失色,“蹬蹬蹬”,连连退步。 “不可能?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体内生气早就衰退,维持修为不退已是难得,怎么可能更进一步?” 武者修行,三十岁之前踏入不了武师境界,此生就到头了。五十岁之前突破不得武王境界,也基本上达到极致。 大长老早就过了五十岁之龄,按理说武道修为不可能再有突破,也怪不得陆二爷如此惊诧。 “嘿嘿!老二,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怎么?难道为叔突破,你不高兴?”大长老嘿嘿一笑,眼眸内陡然间爆出一抹森寒,剑之所指,正是陆家当今主事人,没有半分掩饰。 陆二爷一听这话,面色大变。大长老早就窥视过族长之位,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数十年前和他老爷子争族长之位失败,闭关苦修,担任陆家大长老。 三年前,老爷子和他大哥双双离开陆家,对方也曾动了其他心思。只是被他以强力手段拿下,没想到这一刻,居然又死灰复燃。 “我们陆家一向是实力为尊,能者多劳。族长之位,必须得由族中修为最高之辈担任。二叔,你这几年为陆家操劳过度,也该休息一下,颐养天年了!” 红衣少女掩嘴轻笑,年纪不大,但是言辞倒是非常犀利。 陆二爷面若寒霜,一个小辈如此言语,根本丝毫面子都不给他。若是往日,陆家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如此对他,但是今日情况有变。一众心腹还被陆凡困在那小无相阵内,他隐然感觉到了独木难支。 “陆山林,你都几十岁的人了,何苦还要争这陆家主事之人的位子。老二虽然性格愚钝执拗,但是为陆家尽心尽力,老头子和他大哥也都是放心的。” 老太君没想到会发生这般突变,前一刻还在训斥陆二爷,此番却是维护起他来。 陆凡一听这话,面色微微一变。大长老来势汹汹,恐怕今日陆二爷难以善了。老太君在此,难免会牵连心神。 他微微转首,对着秋香道:“秋香,老太君身子乏了,你带她回去休息吧!” 秋香一听这话,立时回过神来,一边搀扶着老太君,一边不厌其烦地安抚起来。 老太君哪里肯走,最后还是陆凡对着她耳语了几句,老太君才一脸无可奈何地离开。一步三回头,对着陆二爷的方向,尽是担心。 待得老太君二人身影消失,场中形势却是一瞬间微妙起来。大长老和陆二爷皆是一脸冷意,但是全不开口,只是冷冷地望着,好似雕塑一般。 陆凡神色古怪,笑哈哈对着大长老身后的陆然道:“我很奇怪,你身为陆老二的宝贝儿子,怎么会和大长老混在一起?” 陆然眼神一眯,一脸寒煞道:“今日是我陆家族长换位的大事,没有父子叔侄。身为陆家子弟,只需为我陆家将来考虑就行了!” 大长老很是满意地看了陆然一眼,旋即对着陆凡笑道:“陆然说得不错。我看你天赋不错,将来必是我陆家栋梁,陆老二他识人不明,我陆山林可不会这般没眼光,定会知人善用!” 如此明晃晃地招揽,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陆二爷更是一脸寒霜,不过出奇地却是没有说话,甚至连自己亲儿子那般言语,也未曾有丝毫表示,实在是古怪至极。 第七十三章共同对敌 “陆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不要自误!”陆天仇一脸的阴狠,似乎极为压抑。三日前败在陆凡手里,是他今生最大的屈辱。今日大长老拿下陆家族长之位,他立时就会发难,此刻不过就是安抚对方罢了。 陆凡淡淡一笑,对方什么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半分也不放在心上,嘴里悠悠道:“你等今日过来,想来是早有准备。陆老二虽然愚钝不堪,但是陆家可一直都在他掌握之中,我很好奇,单单就大长老你,似乎拿不下族长之位吧!” 陆凡话音一落,陆二爷却是目光一眯,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虽然心腹手下都被陆凡困在阵法之中的,但这只是意外。大长老既然明目张胆地过来夺位,定然还有其他准备才是。 大长老一脸笑意,看了看陆天仇一眼,旋即傲然道:“老夫已经得到大乾宗族的支持,其他长老正陪着几位宗族执法使喝茶,等会就会过来的。” “什么?宗族执法使!”陆二爷面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旋即看了陆凡两眼,一脸不信道: “哼!宗族内最后一次传来消息可是三年前,那传令法阵已被毁坏。而且大乾距此几十万里,人力根本难以横渡,你不会告诉我那几位执法使是八阶武宗,撕破虚空而来的吧?” 大长老嘴角一撇,一脸讥嘲,指了指身旁的陆天仇,道:“天仇不是武宗,两年前不也过来了吗?” 陆二爷听了这话,面色一变,一脸难以置信道:“难道是圣武殿的临时空间通道?” 他声音还未落下,一道猛喝声陡然间响起,“哈哈,陆家主果然聪明!不错,正是我圣武殿开辟的临时空间通道!” 一袭血袍的魏狂刀身形浮现,整片空间陡然间多了一丝血腥气息。 陆二爷一见魏狂刀身影,整个脸色彻底暗淡下来。不说那几位执法使到底手段如何,单单这魏狂刀就不是一般人物。掌控圣武殿惩戒堂,整个明月帝国谈之色变的人物,哪怕就是当今陛下也不敢轻视。 “陆家主,你胆子不小。公然勾结万灵堂,若不是山林兄告知,我们明月圣武殿都还被蒙在谷里呢?” 魏狂刀一脸阴沉,对着陆二爷阴阳怪气,其身后赫然有一列列血甲卫卒浮现,将此地团团围住。 “哟!原来是你这个死肥猪,上次在我天源学院逃了一劫,这一次居然还敢在小爷面前现身,真是冤家路窄啊!” 陆二爷沉声不语,一旁的陆凡却是开口了。言语之内尽是不屑讥嘲,居然称呼明月圣殿高高在上的惩戒堂掌控者为“死肥猪”,四周人皆是面色大变,一副看死人的目光。 原本大长老还想要招揽陆凡,一见对方如此不知死活,立时就呵斥起来,“大胆陆凡,狂刀大人在此,如此放肆,我陆家没你这等不知死活的小辈。” 魏狂刀眼神阴郁,陆凡他见过,当日在天源学院留下过深刻印象。甚至可以说是吃了大亏,不过他却是将主要原因归结在柳长生以及几位学院长老身上。 毕竟陆凡只是个毛头小子,区区化筋境,哪里放在他心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哪里来的胆魄,居然敢侮辱他。他满脸的横肉尽显狠戾,往日诛杀无数邪端异类的煞气漫卷而出,混杂着周身血腥气,好似血海杀神,和其“血海浮屠”的名号倒是分外相似。 “陆凡,不得放肆!狂刀大人可是圣武殿的大人物,不得轻辱!”陆二爷在这等时刻,却是也呵斥起叶陆凡来。不过言辞隐忍,和大长老不大一样。显然是怕叶陆凡祸从口出,给陆家带来祸患。 陆凡看了陆二爷一眼,一脸怜悯道:“你这族长当得可真憋屈,我看你就乘此机会,退位让贤算了。人家都欺到门前了,你居然还替对方维持颜面,不会是傻了吧?” 陆二爷一脸羞愧,他何尝不清楚眼前局面。陆家族长他可以不当,但是圣武殿绝对惹不得。 “哼!山林兄,这对叔侄沆瀣一气,勾搭邪魔外道,就此拿下,你没什么意见吧!” 魏狂刀冷哼一声,话音刚刚落下,大长老就一脸兴奋,点头道:“狂刀大人随意,我们陆家都是正派人士,这两个异端不知死活,已经不算我陆家之人,任凭狂刀大人出手吧!” 他巴不得魏狂刀快点出手,若是就此拿下陆二爷,陆家其他族人纵有反对,也无济于事。 “好!那魏某就却之不恭了!”魏狂刀大喝一声,袖袍一挥,四周血甲卫一个个真气勃发,转瞬间,凝为一片阵势。 “血海浮屠,给我镇压!” 魏狂刀单手一拍虚空,一抹血煞红云浮现而出,转瞬间就化为一片狂潮血海,朝着陆凡,陆二爷二人镇压而来。 陆二爷面色大变,魏狂刀鼎鼎大名,虽和他同阶,都是开元境武王。但是对方可是武王巅峰,加上圣武殿的霸道功法,足以和炼气境初期武尊过上几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相比的。 心有戚戚之下,居然生不起抵挡之心。 关键时刻,叶陆凡清喝一声,大手一翻,伸到对方面前,“阵旗拿来!” 这一声听起来并没有多少气力,但是不容置疑。陆二爷居然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袖袍,将那银灰色小旗取了出来,递到陆凡手中。 “小无相阵,给我移转过来!” 陆凡一把抓过那银灰色小旗,真气勃发,精神力灌注,随手一个翻卷,身后百草园上的森严禁制,立时化为一抹狂风,卷裹而来。 此番还没完,陆凡单手一个挥点,银灰色小旗赫然箭射而出,朝着血海激荡而去。 “砰!” 小旗射进血海之中,好似山岳轰砸巨海,卷裹出滔天巨浪。原本凝实的血海,一瞬间,却是炸裂而开。 “凡少,我来助你!” 陆山行朦胧鬼影浮现,急匆匆地就要冲上前去,却是被陆凡拦了下来。 “魏狂刀一身煞气,最是克制你这种鬼灵之身,大长老那里交给你,这魏狂刀还是由它对付吧!” 陆山行一听这话,也是恍然过来。他刚才一直没出来,也是想按兵不动,此番之所以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乃是为了表露忠心。陆凡既然不计较,他就放心了,立时就朝着大长老方向冲去。 陆家一众武师,此刻身形也不由自主随着小无相阵移转而来。目睹家主落难,一个个义愤填膺。原本想要呵斥陆凡解开禁制,哪想到这时候阵法禁制松动,一个个恢复了自由之身。 “族长,大长老野心勃勃,我等绝不会让他得逞,请族长率领我等共抗强敌,挽救我陆家于危难之中!” 护卫统领李博康一声大喝,四周护卫武师群情激奋,一下子感染了叶二爷。一脸复杂地看了陆凡一眼,旋即朗喝道: “众位陆家武师,听从陆凡号令,共抗强敌!” 在这等时刻,陆二爷居然将指挥权交给了陆凡。小无相阵虽然不凡,但是圣武殿血海浮屠阵更是凶名滔天。之前才受到挫折,也只有将这这番交到陆凡手中,才有一丝胜算。 陆凡一听这话,暗自点了点头。他这二叔,之前虽有昏聩,但是在这等关键时刻,却是半分也不糊涂。 他单手一个挥指,将银灰色小旗招了回来,身形一个后撤,到得陆二爷身边,对着四周武师大喝道: “诸位体会阵法变化,不要抗拒!” 四周武师皆是一愣,他们片刻前还对叶陆凡咬牙切齿,被他“操控”而愤恨不已。但是这一刻,却是生不出抵抗之心,居然不由自主地听从其言语来。 一方面,陆二爷这个陆家族长有吩咐之言。另外一方面,陆凡符道阵道实在是厉害,他等人有心抗拒,也根本无济于事,之前就证实了这等事情的。 “该死!等老夫拿下族长之位,你等都要死!” 大长老勃然大怒,他原本对于陆二爷这些心腹就没抱有收服之心。原本想要用些花言巧语先行诱骗,事后再行算账的计划彻底抛弃。 “嘿嘿!陆山林,休得猖狂,让老夫会会你!”陆山行鬼魅身影飘来,和大长老噼里啪啦轰击在一起。 血煞浮屠阵在外,小无相阵在内,一个血焰滔天,煞气纵横。另一个却是风卷云涌,玄机变化,似乎有无穷手段。 “哼!跳梁小丑,让万灵堂那三人出来,你等不是我对手!”陆家人同仇敌忾,魏狂刀却是不放在心上,东张西望。 陆凡冷冷一笑,道:“你想找万灵堂那三人,去阴曹地府吧!说不得你四人还能结伴而行呢!” “小子,你找死!” 魏狂刀雷霆大怒,一把血色大刀挥舞而出,朝着陆凡扇击而来。陆二爷哪会让对方得逞,眼前情景全靠陆凡操控小无相阵。 若是陆凡出事,他这个族长不当不要紧,但是累及身边人,给陆家带来大患可就不好了。 第七十四章反噬 “魏狂刀,你欺人太甚。圣武殿是厉害,当我陆家可由不得你撒野!” 陆二爷挥使出一杆长枪,真气灌注,气势勃勃朝着魏狂刀的大刀迎击而去。 “当当”脆响,金铁交击。气势激荡间,一众武师乃至那些血甲卫只觉得气血激荡,耳鼓生疼。 陆凡闲庭信步,挥使着银色小旗,四处翻卷,将血煞浮屠阵血腥煞气驱散。甚至不时激荡出小无相阵威势,给大长老和魏狂刀二人带来一定麻烦。 “山林兄,这小子有些麻烦,赶快让那三个小辈一起上,拖住他!” 魏狂刀久攻不下,他修为强了对方一筹,血煞浮屠阵威势又加持而来,居然还拿不下陆二爷,不由得想起天源学院年终比试前的情景。陆凡太过古怪,若是没有对付,任其胡来的话,恐怕又会阴沟里翻船。 大长老也醒悟过来,一掌拍开陆山行鬼灵虚影,对着身后三人道:“红莲,天仇,陆然,你等还不快过来!” 红衣少女三人立时醒悟过来,钻入血煞浮屠阵中,朝着陆凡围聚而来。 陆凡一脸的漫不经心,对着红衣少女道:“你就是我二哥十年前捡回来的小女孩吧!你不是应该在黑水帝国嘛?怎么回我陆家来了?” 三人围击而来,陆凡却好似没有察觉,一副寒暄问询的样子。 “哼!小子,少废话!待我杀了你,看看陆生那混蛋会不会伤心落泪!” 红衣少女冷哼一声,似乎对于陆凡提到的“二哥”很是来气,气势汹汹,一个跳跃,已然到了陆凡身前。 “看招,锦绣流云!” 少女一声娇喝,萝袖中忽然将钻出一只彩带,迎风便涨,一瞬间暴涨百余倍,好似游龙一般,朝着陆凡缠聚而来。 陆凡似乎没什么准备,随手几个挥击,但是四周尽是柔力,将他气力弹转而回。这下子居然困于其中,整个身形彻底被淹没。 陆然和陆天仇一左一右,眼见这般情景,大喜过望。他二人在陆凡手中吃过大亏,眼见这等时机,哪里会放过。雷霆手段施展而出,齐齐都是小千叶手,将四周虚空笼罩的密不透风。层层禁制下,陆凡插翅难飞。 “你这逆子,赶快闪开,等会丢了小命,可别怪为父没提醒你!”陆二爷在这等时刻,却是分心此处,冷冷言语传了过来。 这明明是父亲对儿子的忠告,但是听在陆然耳里,却好似在诓骗他一般。这几日想了无数遍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岂会放弃。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自求多福吧!” 陆然早就做了决定,否则今日也不会出现在此处。他和陆二爷说是一对父子,实际上二人之前关系可不融洽,今日是彻底绝了情谊,他绝不会有半分顾忌。 “陆然兄,好魄力。你放心,待明月帝国之事一了。你随我去大乾,我会引荐一位六阶武尊,收你为关门弟子,以你的天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陆天仇蛊惑言辞传来,分外得意。 陆然也很是激动,一想到自己日后到了大乾,虎啸山林,龙吟九天,威风凛凛之气势,就情难自禁。 “二位倒是想得久远,先挺过我陆家家法之后,再图谋其他事情吧!” 锦绣红云之内,陆凡声音陡然响起,旋即一股威势爆发。红光漫卷,映衬着锦绣红云,居然显露出一股血煞之感。 “这是……血海浮屠?”陆红莲大惊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嘿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阵法一道中最常见的手段了,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陆凡轻笑声刚刚响起,那锦绣红云陡然间极致膨胀,碎裂而开,一大抹血海煞气钻了出来,将四周虚空尽数吞没。 血海煞气之上,陆凡身形缓缓浮现,凝立虚空。四周血气翻卷,煞力纵横,衣衫舞动之间,说不出的飘然洒脱。 “你怎么做到的?血煞浮屠阵一向是圣武殿不传之秘,除了惩戒堂的大人物,无人能够窥视的!” 陆红莲心有戚戚,根本难以理解眼前场景。在她印象中,陆凡只是个武道废物。尽管最近风生水起,她也只当对方运气好。 “无人能够窥视?是这样吗?”陆凡一脸淡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在陆红莲三人眼里,却是深深的讥讽,尤其是陆然和陆天仇。他二人前一刻还以为抓住了时机,可以诛杀陆凡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哪想到顷刻间发生了变故,根本接受不了。 “啊!”陆天仇一声大叫,他堂堂大乾陆家的核心弟子,居然在穷乡僻壤,被一个少年击败。此等羞辱,在如今变故下再也忍受不住,赫然暴起,冲着陆凡袭来。 陆凡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抹讥嘲。眼光却是冲着陆然看去,对方目光闪动,神情复杂到了极致,见陆天仇拼命,也忍受不住,随之一道而来。 “武道修行,最忌不自量力!你三人也算是我陆家族人,幡然悔悟,回头是岸吧!” 陆凡面色一寒,单手一点身前,足下血海翻卷而出,氤氲变化,赫然化为一条扭曲血龙。舞动翻腾,冲着陆天仇二人袭去。 “什么?血龙凝形,你怎么可能做到?” 另一边的魏狂刀眼见陆凡居然动用了自己的血海煞气,吃惊不已,暗自留神此处。哪想到陆凡还不单单如此,居然在血海中凝形出血龙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吃惊地叫了出来。 “哼!魏狂刀,我陆家人才辈出,岂是你这种奸佞小人能够测度的!” 陆二爷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猛然刺出十数记寒光劲力,抽空朝着陆凡战团看去,对于陆凡的手段也很是吃惊。 他心里不由得暗喜,幸亏刚才不计前嫌,将阵旗交给对方。否则以自己的手段,哪怕小无相阵能如陆凡这般操控,也根本抵挡不住血煞浮屠阵威势的。 陆凡根本没空留意此处战团,单手操控着扭曲血龙,横冲直撞,霸绝血腥威势爆发。陆天仇二人根本抵挡不住,骇然惊惧之下,身形僵硬,生生被血龙卷裹进去,甚至连呜呼一声也没来得及发出。 陆红莲惊骇难言,一张俏脸上尽是寒煞,“蹬蹬蹬”,不自禁后撤数步,生怕自己也被血龙卷裹其中。 “吼!” 血龙一声咆哮,无边煞气漫卷而开。明明刚刚镇压了两人,陆凡脸色却是没有半分轻松,反而肃然起来。 手中印诀激荡而出,齐齐朝着血龙笼罩而去。然而血龙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威势越来越大,隐然有一股失控暴走之感。 “哈哈!”魏狂刀一见这等场景,面色大喜,道:“臭小子,不自量力,居然敢插手血煞浮屠阵,这下反噬了吧!” 他虽然弄不清楚陆凡如何对他的阵法动了手脚,但是眼下血龙即将暴走失控的场景,分明便是血龙功反噬的征兆,以此功法的霸烈,对方区区武师,根本抵挡不住。 陆二爷面色一凛,也发觉了陆凡的一丝异常,全然没了刚才的淡然之感,似乎应接不暇。 不过他手中长枪刺击轰砸之势却是丝毫没有落下,不停地攻击魏狂刀。尽管陆凡那里他寄予厚望,但是这魏狂刀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接下,可马虎不得的。 “嘿嘿!陆家主,那臭小子虽然遭受反噬,不过被血龙功吞噬的二人可是危险异常,一时三刻间就会被炼化为血水。你不会坐等自己儿子凄惨死去吧?” 魏狂刀在这等时刻,居然挑拨离间起来。 陆二爷面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手中动作明显有些缓和。亲生儿子和自己对着干,甚至跟着外人来夺自己家主之位,他之前碍于形势,强忍住怒火。 然而此刻,陆然陷落在扭曲血龙当中,任何过错他都不放在心上了,若不是家族安危,他立马就会停手,击破血龙,解救对方出来的。 “嘎嘎!舔犊情深,老二你还不快快出手。再有片刻,你的好侄儿可就要炼化你儿子,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大长老轰开陆山行一双利爪,也叫嚣挑拨道。 场中虽然还是三股战团,两大势力在争斗,但所有焦点,已然尽数凝于陆凡身上。 此刻的陆凡面色尽是冷森,眼眸内寒光爆闪,紧紧盯着血龙方向。手中印诀未曾落下半分,唰唰唰,紧锣密鼓间,原本扭曲的血龙周身,却是多了一枚枚符印,好似龙鳞一般。 魏狂刀说得没错,他确实就在血煞浮屠阵阵法反噬的边缘。不是因为他自不量力,操控失当,而是因为阻隔了血龙吞噬炼化陆然二人。原本顺势而为,此番确实逆势而行。 “哼!区区血龙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一声大喝,身形拔地而起,一个纵跃,身影爆闪,居然一下子落在血龙头顶。 “噗嗤”两声,两击手刀轰然刺下,深深砸入血龙头顶。 “嗷呜!” 血龙扭曲面庞上居然张开了大嘴,凄厉啸声传荡而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散逸激荡。小无相阵一众武师最先抵挡不住,居然齐齐闷哼一声,吐了口鲜血。要不是阵法加持,恐怕一个个会倒地不起。 心神震骇的陆红莲也被这股气势所激,气血激荡,喉头一甜。 然而遭受最大打击的,却是四周凝出血煞浮屠阵的血甲卫。一众人等一身真气心神尽皆和阵法相连,虽有阵法加持,但是负累更大。血龙遭受陆凡手刀刺击,某种程度上,相当于亲自接下这一击。 几乎就在陆凡手刀刺下的那一瞬间,血甲卫皆是周身大振,浑身气血好似失控一般,逆流而上,从毛孔穴窍间钻出,灌注血煞浮屠阵之中。 血甲卫士面色灰白,好似死人。但是血煞浮屠阵却是稳如泰山,甚至威势更甚。 血龙遭受重创,威势不减,反而更加疯狂起来,摇头摆尾,盘旋缠裹。陆凡却是死死钳制住血龙颅兽,任凭这邪物如何翻卷,岿然不同。 “血煞浮屠阵果然血腥,枉你们圣殿还自诩正统,我呸!”陆二爷面色有些难看,一脸愤恨神情。 “我圣殿血煞浮屠阵正是为了击杀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区区僻壤小国世家的家族,也敢妄自非议!” 魏狂刀猖狂大笑,但是面色上却没有半分轻松,而是死死盯着血龙头顶的陆凡,生怕错过一时半点。 “世间本无正邪善恶,武道修行,更是强者为尊。只是你们圣武殿自欺欺人,欺世盗名,实在是可笑之极!” 第七十五章甲破阵灭 陆凡轻轻吸了口气,言语内不急不缓,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听在魏狂刀耳里,却是刺耳之极。这毛头小子几次侮辱他,甚至让他丢了脸面,如今更是公开议论圣殿,若是今日放了对方,恐怕圣殿威严就成了笑话! “哼!小子,你找死!”魏狂刀一脸狰狞,手中血刀猛然一挥,劈开陆二爷,朝着陆凡奔袭而来。 “窥视我圣殿秘法,罪该致死!”魏狂刀一刀飞起,周身气力膨胀,整个血煞浮屠阵的威势尽数积聚而来,他周身气势无限攀高,居然突破了武王巅峰屏障,化为炼气武尊。 场中人皆是大惊失色,陆山行以及陆二爷也是惶恐惊惧,其中还夹杂着对陆凡的担心。而大长老这一方却是一脸惊喜,陆凡一死,阵法十去其九,陆家从此换天。 “血龙功看似霸绝无双,其实弊端甚大。武王境界本是你迈不过去的门槛。” 陆凡摇了摇头,“武尊”奔袭而来,却是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怜悯道:“强行借助阵法威势,你是找死!” 他话音刚刚落下,双臂猛然一震,两腿一蹬,凌空跃起,陆然和陆天仇二人被他从血龙中拉了出来。二人虽昏迷不醒,但是气息平稳,没有生命之忧。 “什么?凡少你……”陆山行一脸震惊,此刻终于恍然起来。陆凡废了如此手脚,居然是为了陆然这两个叛徒。 陆二爷脸色也是一变,对于陆凡之前诸般作为,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整日里喊打喊杀的“小畜生”,却是如此作为,内心里震动不已,对于自己往日作为,居然一瞬间后悔起来。 “哼!妇人之仁,今日活该你身死!” 魏狂刀是何等修为,这片刻时间,已然到得陆凡身前。对方不过区区化筋境武师,又带了两个人,自顾不暇,今日身死也是咎由自取。 “血龙化形,浮屠显像!”他在这等时刻,身形一顿,手中血刀朝着那血龙一个翻卷,一股玄妙威势爆发而开。 血龙周身一瞬间翻腾起来,原本扭曲不定的虚影,居然彻底凝形,纤毫毕现。 一股绝世煞气陡然间爆发,小无相阵立时溃灭,一众武师倒地不起。血煞浮屠阵四周圣殿甲士,一个个气息衰弱,但是周身血甲光华大放,一道道血气朝着血龙围聚而来。 陆山行,大长老以及陆二爷三人好似见了鬼一般,周身居然不自禁颤抖起来。他三人可都是武王,居然在这血龙法相的气势威压下,生出了惊惧之感,连自己身体也控制不住了。 魏狂刀仰天大笑,得意猖狂到了极致,斜睨四周,最后目光凝聚在陆凡身上,狰狞道:“凡是陆姓族人,今日都得死,一个不留!就先从你开始吧!” 他声音刚刚落下,血刀猛然一甩,以开山劈海之势,朝着陆凡当头罩来。于此同时,那血龙法相也是咆哮一声,携着凛凛威势,张开血盆大口,扑腾向陆凡。 整片阵法的威势尽数凝于魏狂刀和血龙身上,四周武师凝结出小无相阵都无法抗衡,单单陆凡一人,如何抵挡? 陆二爷等人皆是一脸寒颤,盯着陆凡的方向,微微有些可惜。陆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天才,居然就此陨灭,他们有心出手,可惜根本无力为之。 在他等人心中,陆凡施展玄妙莫测的手段,化用血煞浮屠阵阵法威势,出人意料地凝聚出血龙虚影。原本是还施彼身的克敌妙法,只是此番已经被魏狂刀掌控。甚至凝聚出了血龙法相,大涨血煞浮屠阵威势。 这可以说是陆凡班门弄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惜!可笑! 然而此刻的陆凡,却是一脸的平静,从炫光幻镜中出来之后,未曾有过的平静。 “血龙功残忍血腥,看似进境是快,但是隐患太大,当日学院内我就告诫你了,没想到你自己还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他本无意杀人。即使算上宇文破军这老贼和自己的杀身之恨,他也未曾迁怒圣武殿任何一人。只是这魏狂刀一而再再而三找自己麻烦,今日甚至口出狂言,要诛杀陆家满门。 他可已经认同了自己身为陆家子弟的身份了,岂会任由人放肆? 魏狂刀满脸讥嘲,直以为陆凡被吓傻了。血龙法相他也是第一次凝结,往日里甚至连血龙血影都很难凝聚而出。今日的他,是前所未有的巅峰。 “哼哼!狂妄无知!”他大笑一声,手中血刀轰然挥下,眼看着陆凡就要被劈为两半。 就在这时,那紧随其后的血龙却是一个摆尾,赫然朝着魏狂刀撕咬而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血龙法相怎么会失控?” 魏狂刀面色大变,身后诡异噬力缠聚周身,他内心陡然间生出了惊惧之感,一丝死亡危机缠绕心头。 他再也顾不得眼前陆凡,身形一转,手中血刀威势一个翻转,朝着血龙轰砸而去。 “轰!” 惊天爆响声传荡而开,更有无边煞气激荡纵横。血煞浮屠阵赫然崩碎,但是其上威势却是未曾消散,朝着魏狂刀以及血龙围聚而来。 准确地说,是被这一人一兽席卷而去。 “该死!血煞浮屠,听我号令!”魏狂刀逃过一劫,眉宇间没有丝毫庆幸,郁闷到了极致。明明自己凝聚出的血龙法相,为何会失控,居然攻击自己。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凡,毕竟刚才对方借助阵法威势凝聚出了血龙虚影。只是他感知得清清楚楚,血龙法相和陆凡没有半分联系。甚至这东西浑浑噩噩,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不应该听从自己号令才是吗? “凡少!怎么回事?这血龙怎么突然失控了?” 陆山行鬼影飘荡而来,面色狐疑一片。突然的变故,应该和陆凡有关,但是他却看不出陆凡在哪里动了手脚。 陆二爷也是面色古怪,原本以为陆家今日在劫难逃,但是此刻看来,似乎又有转机。 “狂刀大人,陆凡可是邪魔外道,今日必须死!” 大长老狗急跳墙,在这等时刻,居然还没看清楚形势。此时还把不切实际的幻想寄托在对方身上,实在是可悲可叹。 只是此刻的魏狂刀,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理他。 “该死!血煞浮屠阵崩碎,这血龙法相怎么还不消散?” 前一刻还寄予厚望,以之为依靠仰仗,妄言杀尽陆家族人,一个不留,此番却是成了他的绊脚石。 血刀开合,血龙嘶吼。一人一兽战在了一块,煞气缭绕,血海翻卷。整个阵法威势都攒聚在这片空间,互相争夺起来。 陆凡见得这般情景,微然一笑,对着一旁的陆山行道:“你看看这印符,是不是很是眼熟?” 他轻轻一挥手,血龙周身鳞片翻卷,一道道符印钻了出来,彼此连成一片,化为一道阵势。 叶山行微微一愣,旋即恍然起来,想起了三日前陆凡召唤出那火焰兽影的事情来,当时也是这种印诀。 “山行大叔,这印诀有什么问题吗?”陆二爷一脸古怪,这些符印不是之前陆凡操控血煞浮屠阵,凝聚血龙虚影的手段嘛!和眼前这般场面又有什么关系? “该死!果然是你小子捣得鬼,我说血龙法相怎么会出问题!”魏狂刀一面和血龙争斗,争夺阵法威势,一方面却是分神叶飞这里。 弄清楚了缘由,他不怒反笑,猖狂大叫道:“血龙法相我是掌控不了,但是我血煞浮屠阵可不是只有这般威严!” 他声音一落,手中血刀猛然一挥,脱手朝着血龙罩去,身形却是退到血甲卫身边,大袖一挥,一道血海钻出,居然冲着四周血甲卫士卷去。 转眼间,百余道血甲卫士身影消散,齐齐没入这血海之中。翻卷奔腾间,一道道甲胄浮现其内朦胧一片,哪里还有血甲卫士的身影。 “居然逼我使出了这一招,你们陆家足以自傲了!” 陆凡眉头一皱,嘴里却是轻声念叨:“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幕好久了!” 他声音一落,整个纵身而起,朝着那血海奔腾而去。 他一手掐着印诀,另一手却是猛然一抖,一道血色胸甲浮现而出,其上斑驳一片。正是当日学院内魏狂刀败走,陆凡趁乱抢下的那片胸甲。 “这是……”魏狂刀一看到那胸甲,面色大变,耳边不由得响起当年传自己神功阵法那位大人的话语。 “甲在阵在,甲灭阵亡!血龙战甲丢失之日,便是你灭亡之时!” 他不由得一阵恐慌,血海奔腾的威势不减,但是他内心已然没了信心。 陆凡纵跃而来,周身根本没有多少气力,至少在武王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魏狂刀好似看到了绝世杀神,居然不战而走,甚至连血海也顾不得操控。 “你今日来此,就已经注定灭亡的结局!” 陆凡厉声一喝,说中血甲推卷而出,一道威势爆发,赫然勾动血海内百余具甲胄,化为一片阵势,将魏狂刀笼罩其中,一瞬间镇压其身。 就这般还没完,他手中印诀激荡入虚空,那血龙法相也舞动而来,一道道荒印爆闪,毫无意识的血龙,却是从一个死物化为贪婪凶兽,钻入了血海中。 “不要!你不能杀我,我是圣殿裁决堂巨头,殿主之下第一人!”魏狂刀丝毫抵抗之心也生不出,周遭尽是诡异噬力,吞噬他周身血煞真气。无可奈何之下,却是说出这等可笑言语来。 “嗷呜!” 血龙舞动,印诀流转。整片血海内的煞气,尽数被血龙法相吞噬。魏狂刀气息渐渐衰弱下来。 荒印本就有吞噬之能,加上这血龙法相,两相联合,哪里是魏狂刀可以抵挡的。 片刻间,阵势消散,只剩得一只血龙法相,以及法相下,魏狂刀一脸死灰的呆滞面容。 “他这气息,难道已经废了?” 陆二爷感知到魏狂刀空荡荡的周身,一脸难以置信,惊诧道。 “哼!还没废,就差一步了!”陆凡轻哼一声,淡淡道:“血龙功霸道卓绝,魏狂刀借助活人精血修炼,使得这血龙法相更是霸道,他操控不得,如今这幅样子,咎由自取!” 第七十六章执法使 众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听陆凡的言语,好似对方是自寻死路,和他无关。但是那印诀分明就是陆凡设下的,说魏狂刀折在自己手里,大意出乌龙,谁也不相信的。 陆凡自然没心思考虑四周人想法,走到那气势凛冽,血煞漫卷的血龙身下,一把拎起魏狂刀,凌空一甩。 “这老东西犯我叶家威严,是你来还是我来?” 陆二爷闻声大震,魏狂刀居然已经跌落自己身前,好似一条死狗,哪还有半分圣武殿的大人物气势。而“罪魁祸首”的陆凡,此刻却是目光灼灼,只盯得他心里发毛。 魏狂刀可是圣殿明月分殿的大人物,那殿主之下第一人。今日在陆家搅动风波,他内心虽想将对方千刀万剐,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陆凡!魏狂刀杀不得,也废不得!圣武殿何等势力,要是招惹了他,天下之大,再没有我陆家族人立足之处!” 陆二爷经过这些事情,对陆凡已经没什么恨意了,反而很是欣赏对方。此番耐着性子,苦口婆心道。 陆凡眉头一皱,一脸失望,“算了,原想给你个机会,振振我陆家家风,也提升一下你这族长威严。既然你心有顾忌,还是我来吧!”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翻,就要朝着对方额头拍去。魏狂刀的血煞真气被血龙法相吞噬,此刻也就是个寻常老头,哪里挡得住开碑裂石的武师一掌? “慢着!” 就在此时,一道疾呼声响起,旋即从角落处走出一众人,陆家剩余几位长老都在内,还有四道气势不凡的黑衣人,齐齐都是武王修为。 “诸位执法使,你们终于来了,老夫等得好辛苦!” 大长老原本已经面若死灰,正寻思如何脱逃。如今见得这些人,野心再次升起,抚了抚衣衫,指着陆凡暴喝道: “大胆陆凡,还不快放下狂刀大人,否则我陆家家法伺候!” 他声如洪钟,言辞激昂,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明真相的人见得这番场景,恐怕还真会被此番情景给欺骗。 陆二爷面色一变,整个面色瞬时间难看起来。宗族执法使跨越数十万里而来,他这个家主丝毫不知,显然早就和大长老勾结在一起。如今场景,是断然不会听他言语,大长老说什么定然就是什么。 陆凡费尽心力,一众人奋力拼搏,才堪堪拿下的危局,恐怕就要付诸流水,毁于大长老只言片语之间了。 四周武师此番一个个蹒跚爬起,互相搀扶,眼眸内尽是愤怒的目光。一个个死死盯着大长老,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大长老定然已被千刀万剐。 大长老却好似没看到一般,眼眸内尽是得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家主之位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过了今夜,他陆山林就是整个明月陆家主事人,几十年来的夙愿终将达成,任谁都情难自禁的。 四位黑衣执法使踏步而来,皆是神情凛然,目光直直盯视着陆凡,而一旁作陪的陆家长老,目光却是闪烁不定,在大长老和陆二爷身上游移,分外古怪。 “你就是陆凡?年纪不大,手段倒是不简单,不愧是我陆家天诏之人!” 四道声音齐齐响起,居然不分先后,连音调也一般无二。若是不看他四人,恐怕还以为是一人说话。 陆凡眉头一皱,这四人凝望而来,好似只是寻常目光,没有丝毫气势压迫而来,但居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四人有古怪!” 他心神一凝,陡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个游转,扫视四人周身。 就是这么一瞬间,他面色大变,有些惊诧道:“异体同胞,看来你四人定然修炼了联手之术,以武王之境,足以镇压武尊强者!” 四人皆是一怔,陆凡居然只言片语间就道破他等人虚实。这等眼界见识,根本就不是一个少年可以拥有的。纵使是成名老怪物,武尊强者,也未必能够如此吧! 陆二爷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朝着一旁飘渺鬼影看去。 十几年前,陆山行被大乾陆家派遣过来,此番又不动声色传送四位执法使而来,想来已经意识到陆山行出了问题。 这四人定然是来解决问题的,绝不可能只是四个武王这般简单,多半就是陆凡言语的那般样子了。 大长老听了这般话,却是不惊反喜。这四人如此了得,他就再不必担心了。整个人一脸乐呵呵的神情,冲着四位执法使身后长老喝道: “各位长老,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拿下陆孤城这对罪大恶极的叔侄,难道非要执法使出手不成?” 大长老面色非常阴郁,一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众长老游移不定的目光,他看在眼里,以为这些人还对陆老二族长之身抱有幻想,他如何不生气? 场中人面色皆是一变,尤其是陆家一众武师,对于大长老狐假虎威的样子分外不喜,咬牙切齿。 护卫统领李博康再也忍不住,踱步而出,也顾不得周身伤势,对着大长老就斥责起来:“陆山林,你这老贼真不知廉耻。以下犯上,携着外人来我陆家耀武扬威,若是家主之位落到你手上,我等护卫,宁死不从!” 他言之凿凿,气贯全场,说到了一种武师的心坎里,一个个忍着周身疼痛,大喝道: “宁死不从!” 一瞬间,整个陆家再一次扭到了一起。原本家族动荡,风雨飘摇之感,似乎烟消云散,一众族人的心神集结在了一起,众志成城,和陆孤城这个现任家主站在了一起。 陆二爷面色一凛,之前诸般屈辱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大振。原本对于四位深不可测的执法使忌惮异常的心思,也瓦解破裂,目光一凝,一双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整个人斗志昂扬。 陆凡见得这幅情景,微微点了点头。他这便宜二叔之前虽有昏聩,但是在这一刻的表现,却是令他满意的。 “哼!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的东西!”陆凡踏步而出,冲着大长老冷哼一声,气得对方浑身颤抖,只是一想起陆凡刚才手段,却是断了心思。暗想等自己拿下族中杀生大权,决计留不得这小子。 陆凡自然顾不得大长老的心思,对着四位执法使冷声道:“你四人不告而来,和陆山林这心怀鬼胎之辈勾搭在一起,今日定然要给我陆家一个交待的。” 他话音一落,四人面色齐齐一变,一副不可思议,费解异常的目光。他四人可是叶家宗族执法使,任何一个分家之人见到他们,就算不诚惶诚恐,也得笑脸相迎。 这陆凡不过区区一个少年,虽然天赋不凡,但也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要他四人给个交待,委实有些不识抬举。若是今日不给个教训,恐怕这小小分家还不得尾巴翘上天,岂会配合他四人调查? “哼!念你童言无忌,又是宗族天诏之人,我等四人就略施惩戒。”四人眉头一皱,齐齐开口,旋即冲着陆二爷猛喝道:“陆孤城,你身为明月帝国陆家家主,又是陆凡的二叔,此罪就由你代过。家主之位不适合你了,随我等来去刑堂受刑吧!” 四人话音还未落下,大长老却是一脸狂喜,也顾不得其他,赫然纵身而出,朝着陆二爷而来。 “哈哈!老二,你自己咎由自取,为叔今日就拿下你!” 就在这等时刻,飘渺鬼影陆山行却是身形一闪,一下子拦在大长老身前,两只利爪挥舞而出。 勃勃威势爆发,六阶鬼尊的实力施展而开。只听“唰唰”两声,大长老胸前多了两道血痕,鲜血浸湿衣衫。 “你……大胆陆山行,难道你连执法使的命令也敢违抗嘛?”大长老勃然大怒,他太过兴奋,根本没留神陆山行,一下子被偷袭,吃了个小亏。 陆山行冷冷一笑,飘渺面容上尽是讥嘲,很是不屑道:“陆山虎这老鬼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白痴兄弟,真是丢我陆家的人!” 他话音一落,再也不看大长老一眼,而是冲着四位执法使凝望而去,嘴里悠然道:“明月帝国不过就是僻壤小国,分家的力量根本不值得宗族派来四位执法使。” 他略微一顿,看了一眼陆凡,又道:“凡少对宗族意义重大,只是明目张胆的借助圣武殿的力量,不怕引来宗族强敌窥视怀疑吗?” 他鬼影飘渺的面容上尽是凝重,眼眸内深深的疑惑,丝毫不加掩饰。 陆凡一听这话,也是眉头一皱。这四人借助圣武殿临时空间通道而来,耗费巨大,定然有大图谋。他那所谓的“天诏”之子的名头,或许值得,只是如陆山行所言,确实有所不妥。 “哼哼!陆山行,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四人前来可是奉了家主的命令,不该问的别问,赶紧闪开,否则宗法伺候!” 四人阴沉一笑,合声一处,听起来别有一股气力。 陆山行一听这话,整个眉宇拧在了一起,目光闪动不定,内心里似乎复杂异常。 第七十七章密令 陆凡目睹这般场景,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区区四个武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他轻轻踢了踢魏狂刀,撅了撅嘴,又道: “这家伙刚才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不还是如烂泥死狗一样,任我拿捏?” 他一脸讥嘲,对眼前四人半分也不在意,似乎对方毫不起眼一般。 “大胆陆凡,我等念你天赋不凡,没想你如此不知死活!也罢,原本就是押你回宗族,看来不用费什么手脚了,连同同陆孤城一起受罚,择日回大乾吧!” 四人目光一寒,齐齐开口,连动作也一般无二。周身真气爆发,连结一处,好似一片汪洋,无穷无尽。 叶家众位长老皆是面色一骇,齐齐退步。他们明明不是四人目标,但光是逸散而开的余波威势,已然迫得一行人连连退步。 陆二爷也感觉到了压力,心想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能和宗族执法使翻脸了。 他刚准备动手,另一旁的陆山行却是仰天大笑,周身劲气狂卷,飘渺身形似乎一下子凝实起来。 “放肆!” 他一声大喝,鬼尊威严勃发而出,锐利鬼爪指着四人斥责道:“凡少是何等人物,岂是你等能够轻辱的。赶快给我跪下,否则死!” 他一声厉啸,嘴里赫然喷吐出一道青烟,缓缓凝形,化为一面令牌。其上花纹缭绕,绘制花鸟鱼兽,山川河流,朝着最中心的一道古朴印符“祭”字攒聚。 “这是……” 四人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道:“这是宗祠密令,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等东西?” 陆山行冷笑一声,傲然道:“陆家宗祠密令,见此令如见大祭司本人,你等还不快跪下,非要我动手不成?” 他话音一落,全场除了陆凡外,皆是面色大变,显然都了解这宗祠密令。 尤其是四位执法使,一脸的惶恐惊惧。前一刻还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却是一脸惧意,甚至连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噗通”一声,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考虑,这四人居然皆尽跪下,姿势一般无二,就此俯首称臣。 “这……”大长老呆住了,面色僵硬,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宗族执法使是靠不住了,如今只能依靠圣武殿的力量了。 他猛然一咬牙,心念一起,陡瞬间纵跃而出,朝着陆凡扑去。准确地说,是朝着陆凡脚下的魏狂刀扑去。 只要救下魏狂刀,以圣武殿的能耐,定然可以帮自己讨回今日颜面,夺回家主之位。 “哼!不知死活!”陆凡冷哼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冷笑道:“你倒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声音一落,大手一挥,澎湃劲力勃发,朝着魏狂刀脑门就要拍去。这一下若是落实,魏狂刀定然肝脑涂地,就此身死。 “陆少住手,魏狂刀杀不得!” 两道熟悉的惊呼声自远处传来,骇然之极。 陆凡微微一愣,手中挥击之势陡然停下,转首朝着声音来处望去。赵臻川祖青檀二人联袂而来,一脸焦急的神情,眼眸内隐隐还有一丝担心。 陆凡目光微微一凝,淡淡道:“你二人怎么来了?这魏狂刀几番触怒我,怎么就杀不得?” 平静的目光中,微微有些凛然,直透人心。 赵祖二人面色一变,立时顿足,躬了躬身,劝解道:“陆少,魏狂刀有眼无珠,愚昧无知,原本是死有余辜。只是他身份特殊,甚至可以代表整个圣武殿。若是就此身死,整个明月帝国圣武殿分殿恐怕会和您拼命,这可是无妄之灾啊!” 他二人言辞诚恳,言语面容上尽是满满的担心,想来是真心实意替陆凡考虑的。 陆二爷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赵祖二人可以算是整个明月帝国符修公会地位最高的二人了,哪怕就是当今陛下见到二人,恐怕也会恭敬地叫一声大师。如今居然对陆凡如此态度,一副晚辈对待长辈的姿态,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另一边,大长老那里,整个老脸煞白一片,一副死人脸的样子。陆凡居然当众要击杀圣武殿惩戒堂长老魏狂刀,他已经是难以置信。没想到符修公会大人物出场,会对陆凡如此恭谨,此时他脑袋空白一片,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无妄之灾?圣武殿要是不知死活,我不介意赐他们一场灾祸!”陆凡冷哼一声,目光微凛,满脸尽是煞然姿态。 四周人一听这话,脑袋都转不过来了。赵祖二人话语内的意思,明明是劝告叶陆凡不要肆意妄为,惹来泼天大祸。怎么到了他口里,却是完全相反,似乎圣武殿要是敢为魏狂刀出头,他就要灭人满门似的。 “这……”赵祖二人愣住了,对望了一眼,一脸的无奈。他二人可算是此地最了解陆凡的人了,对方年纪轻轻,狂傲得没边。偏偏本事极大,手段惊人,他二人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一下居然隐隐信了对方的话,不自禁为圣武殿的命运担心起来。 可是理智告诉他二人,圣武殿惹不得,实在是矛盾之极,一时无语。目光游移间,不自觉朝着身后瞥去。 陆凡目光微微一凝,目光越过二人身形,凝望在一处虚空,赫然发觉两道朦胧身影,显然还藏了其他人。 “既然来了,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他一声冷哼,气贯全场,惊得四周人面目一怔,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此地武王可是有数位之多,甚至连六阶炼气境鬼尊也有一位,但是根本未曾提前发觉远处有人窥视的。 “什么人?还不赶快出来,否则别怪陆某不客气了!” 陆二爷拿出了陆家家主的气势,一声猛喝,气力惊人。 光霞一闪,两道身形浮现,一个青衫美妇,珠钗粉黛,但是一脸冷漠。另一个却是王舞,也是面无表情,不过一双珠眸内却是有一抹凝重,紧紧盯着陆凡,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不用慌,是来找我的!” 陆凡冲着陆二爷摆了摆手,旋即对着王舞淡淡道:“王姑娘,我二人似乎已经没了瓜葛,你来此到底是何意?” 他声音平静,但是言语内却是有一股寒意。当日他出手为王舞炼制先天魂液,条件便是和对方一刀两断,日后再无瓜葛,不相往来!此刻对方又找上门来,分明便是不守信用,这点他分外不喜欢。 王舞面色微微一怔,眉宇间还有一丝气恼。她是何等高傲的人物,居然一而再再而三遭受陆凡的冷言冷语。要不是今日来此有所求,定然要出手教训一番,看看对方到底有何手段,这些日子居然搅动出如此风雨。 她强压心绪,冷冷道:“陆凡,我听说你要开传道大会。你可能还不知道,圣武殿……” 话才说一般,陆凡已然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直接打断对方,冲着一旁的赵祖二人看去。 灼灼目光,森寒刺骨。往日里整个明月帝国高高在上的符修公会二位会长,此番居然不自禁浑身大震,连忙开口解释道: “陆少,我二人不是有意泄露的,她二人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可以帮助我们。并且保证传道大会一帆风顺,所以才带她二人前来见你!” 他二人说起这番话来,分外急促,哪还有半分符修公会会长的姿态。 众人皆是大骇,如果刚才还弄不明白,只以为自己看花眼。此番情景,却是显眼至极,陆凡这个半大小子,在赵祖二人心中地位惊人,甚至隐然就当做前辈高人的样子。 陆凡一听这话,也知道不能怪他二人。原本传道大会便是要召集整个明月帝国的符修,根本不可能掩人耳目,对方找寻过来也很正常! 他淡淡一笑,又冲着王舞看去,嘴角一咧,问询道:“你能确保传道大会一帆风顺?你可知道这件事会迫使圣武殿做出何等反应?” 他声音刚刚落下,王舞清冷的面容上陡然间多了一丝傲然,道:“原来你也知道圣武殿的禁令,居然还敢召开传道大会,看来是有所依仗了!” 她声音略微一顿,一脸狐疑地朝着魏狂刀看去。虽然不知道对方如何落了这幅田地,但是此刻情景,想来是陆凡出手的结果,这怎么可能呢? 她难以理解,不过陆凡古怪太多,她可是见识了多次了,说来都有些麻木了,也不在意再多一件,那件事才是紧要。 收敛心绪,她又冷声道:“不管你有什么依仗,圣武殿的怒火你是承受不住。你若是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是传道大会,还是今日之事,圣武殿都绝对不会追究!”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满面骇然。圣武殿惩戒堂血甲卫全军覆没,连魏狂刀这个圣殿二号人物也沦为阶下囚,化作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居然会有人言说可以让圣武殿不追究,这根本就是难以置信的事情。只是今日怪事实在太多,早就麻木了,对于这话也没什么表示了。 “哦?是嘛?”陆凡轻轻一笑,神色微微有些古怪,直视着王舞的眼眸,淡淡道:“你口气挺大的嘛!大树底下好乘凉,那陆某可要放肆一把了!” 他话音一落,一双手陡然一挥,半分征兆也没有,拍击在魏狂刀脑门上。一道劲力没入其中,粉碎对方识海,一瞬间化为智商低下的废人。 王舞面色一变,她根本没料到陆凡会做出这般举动。整个绣眉蹙在一起,很是恼怒。对方如此行径,既是在示威,更是在为她招惹麻烦。 至于陆二爷以及叶家一众长老,全都呆住了。尤其是大长老,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此折断,他数十年的野心渴望就此破碎,整个人根本接受不了,气血攻心,吐出了数口黑血来。 只是场景焦点根本不在他身上,无人在意。 “陆少,你居然……”赵祖二人心神震颤,一下子结巴起来。想要说两句,发觉言语太多苍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凡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指着王舞说道:“她不是说了嘛!足以保证圣武殿堂不追究,我虽然不清楚她具体来历。但是你二人既然兴冲冲地接引过来,想来是了不得的背景,不必担心!” 赵祖二人其他方面不好说,但是对自己还是挺关心的,陆凡挺满意的,此刻居然一反常态的安抚起来。 第七十八章“被迫” 王舞气得咬了咬银牙,但是无可奈何,对着陆凡疾声道:“这么说,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话是问询的姿态,但是分明不容拒绝。 叶飞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淡淡一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圣武殿我是不在乎,不过陆家这里却是承受不住对方怒火。既然有人夸下海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答应你又如何?” 他原本根本不想再和王舞有任何交集,只是他已然真心认可自己陆家子弟的身份,自不会给家族惹麻烦。 毕竟他目前修为有限,往日孤身一人,打不过可以跑。有了家族牵绊,很多事便有了掣肘。圣武殿暂时惹不得,至少不能和对方鱼死网破。 陆二爷以及陆家众人皆是投来感激的目光,陆凡如此行径,显然是为陆家考虑。魏狂刀化为废人,若是圣武殿发难,整个陆家根本承受不起。 王舞一听这话,晶眸内陡然间多了一丝渴望,脸上冷意微微有些缓和,疾声道:“我想拜那位前辈为师,你帮我引荐一下?” 她话音刚刚落下,陆凡立时一脸难看,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不行!”他一脸的斩钉截铁,哪有什么前辈,上次那人不过就是他乔装打扮的。没想到王舞居然记挂,本想打发对方,一了百了,哪想到居然由此惹了麻烦。 只是王舞那急切渴望的眼神他看在眼里,清清楚楚,以这小妮子的心性,恐怕根本不会相让。 “那位前辈没心思收你一个黄毛丫头,你死了心吧!”他又添了一句,妄图打消对方心思。 “哼!你连问都不问,如何能替那位前辈决定?连你这等资质都能拜入那位前辈门下,我柳若舞凭什么不行?” 王舞冷哼一声,一脸不满恼怒。陆凡居然如此敷衍她,往日她可以不在意,但是对方师傅极有可能是高阶术士,若是能拜入对方门下,以她的资质,定然能够在符道上突飞猛进。家族宿命就此逆转,她可不愿意错过这等机会。 “陆凡,要不然你征求下那位前辈,说不得对方愿意收这位姑娘为徒呢?” 在这等时刻,陆二爷却是开口了,一脸的小心翼翼。 陆凡微微一愣,旋即恍然过来。圣武殿惩戒堂的在此全军覆没,连魏狂刀这个明月分殿二号人物也在他一掌下,化为白痴废人。他虽然不在乎,但是陆家任何一人却是都不敢大意的。 想也不用想,他虽是“首恶”,但是这笔账必然会被记在陆家身上。他之前答应王舞条件,也是出于此等考虑。 如今拒绝王舞,对于陆家来说无异于是涛天大祸。怪不得陆二爷会如此紧张,言语柔和,一副谨慎小心的姿态。 不单单是他,陆家其他人也是一脸希冀,很是渴望地盯着他,生怕他拒绝。当然,大长老不再此列,此刻的他神识昏聩,已经陷入混乱之中。 “你等对她就如此有信心?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她的话岂能轻信?”他自己明明已经相信王舞的言语,但是嘴里却是这等言语,想要打消陆家人的想法。 只是这如何能行?在场可没有一个傻瓜的,齐齐冲着赵祖二人噜了噜嘴,意思清楚之极。黄毛丫头的话或许不可信,但是符修公会二位会长却是一言九鼎,足以引得他们的信任。 赵祖二人心中“咯噔”一声,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陆凡显然不愿意接受这等条件的,但是陆家众人却是期盼这件事达成。若是陆凡“被迫”下接受,定然心有怨气,陆家人或许无妨,但是罪过可是记在他二人身上了。 他二人心神大震,想要开口解释,但是陆凡灼灼目光已然看来。 “哼!你二人倒是会给我惹麻烦!” 一声冷哼,赵祖二人立时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毡,一脸苦笑。这罪过只能应下了,别无他法。 “算了,这件事也怨不得你二人!”陆凡摇了摇头,没空计较这等事情,目光重新看向王舞,淡淡道:“你的条件我应下了,那位前辈可以收你为师!” 陆家人一听这话,皆是一脸狂喜。只要圣武殿不追究今日之事,陆家定然无忧。眼前风波若是可以平安过去,想必陆家众人会更加凝心,没了大长老争权,日后蒸蒸日上,更加兴盛。 陆山行飘渺面庞上,却是一脸疑惑。陆凡小小年纪,手段惊人,甚至征服了他。若是说没有前辈高人在身后,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他的眼界,能够教出陆凡这等俊杰的,恐怕那前辈的手段修为更是惊人,很可能是跨入七阶的大术士。 只是如此前辈高人,收不收徒,岂会由陆凡这么个少年说了算?而且他看似狂傲,实则心性沉稳,不会随意做越界之事。 显然他说的话足以代表那位前辈的意志,这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王舞却是没想到这些,一听对方言语,眼眸内略微多了一丝欢喜,甚至面庞上的冷意也有些消散,急切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拜师?” 陆凡一见这小妮子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尴尬苦涩。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巧成拙,居然又和王舞这小妮子有了牵连。 不过一想到陆家因此可以少了很多麻烦,他也不必暴露太多,也顾不得这等事情了。 沉了沉声,淡淡道:“那位前辈想见你,自然会见你。你不必心急,传道大会不日将开,你好生准备,到时候能体会多少,就看你悟性了!” 陆凡一副指点告诫的语气,分明就是前辈高人的风范。若是往日,王舞就算不勃然大怒,恐怕也会一脸冷煞,嗤之以鼻。 此刻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脸色微微有些兴奋,竟然点了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青衫美妇眉头一皱,王舞此番表现,她自然理解。只是陆凡这个毛头小子实在是有些古怪,尤其是眼前这一幕,对方一力做主,根本不用征询意见,就代其身后高人收下王舞,未免太过儿戏了。 “小子,你确定自己担得下如此承诺?到时候若是出了状况,害得舞儿希望落空,我可饶不了你!” 一道冷冽目光射来,全场空间好似卷来一股寒风,一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脸戒备地盯向青衫美妇,心神大颤。 陆凡目光一凛,淡淡道:“我陆凡言出必践,只要你二人能兑现承诺,收她为徒没有半分问题。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这次传道大会可会有些波折的!” 他平静的言语,看似没有丝毫情绪,但是隐然让人信服。尤其是一侧赵祖二人,更是连连点头,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 王舞这下子是彻底放下心来,转身就走,连招呼也不打。那美妇无可奈何,临走之前冷冷盯了陆凡一眼,随着王舞一同离开。 陆凡摇了摇头,今日居然阴差阳错收了王舞为徒,日后恐怕有的麻烦。不过这等事情,他也不放在心上。大不了传她几手本事就是了,“代师传艺”,也能说得过去。 他定了定神,放下这般事情,对着陆二爷说道:“陆家今日风波已过去,不过有些后事还得处置一番!”他顿了一顿,踢了踢身旁的魏狂刀,又道:“这人已经废了,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全场人心神一凛,圣武殿堂的二号人物居然落得这等场景。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 到了这等时刻,陆二爷自然也不扭捏,直接吩咐两位武师,拖着魏狂刀离开。 “家主,大长老以下犯上,妄图颠覆我陆家,还请族长下令,我等一起拿下!” 一位长老走了出来,指着陆山林如此言道。 此刻的陆山林,整个人脑袋一片糊涂,嘴里念念有词,但是根本就是胡言乱语,分明就是个失心疯的废人。 也难怪,他图谋一辈子,到头来引以为仰仗的势力崩溃,整个精神支柱就此瓦解,没活活气死急死已经算他命大了。 陆二爷也不多废话,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几位长老将陆山林以及陆红莲三个小辈一起押下去。随后一脸古怪地盯着跪在陆山行面前的四位执法使,一脸不知所措。 “嗯!你四人暂且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陆凡点了点头,直接命令道。随后和陆二爷陆山行一起,携着四位执法使来到叶家一间议事厅,屋门紧闭,禁制大开,就此商谈起来。 一个时辰后,陆凡和陆二爷离开议事厅,一同来到老太君小院内请安。二人显然没了仇怨,看得老太君又惊又喜,老泪纵横。随后陆凡拉过秋香,叮嘱了对方几句。 万木灵体觉醒,异兆重生,一个小姑娘担惊受怕。不过在他的安抚下,秋香很快恢复正常,甚至当众展示,将老太君小院被被毁弃的花草重新种植了一番,百花盛开。喜得老太君只以为天降祥瑞,直叹陆家有福。 一旁的陆二爷却不是这般想法。陆家两位天赋异禀的族人尽皆崭露不凡手段,恐怕日后不知道多少人会来窥探。陆凡手段惊人,他不用担心,只是秋香这里,恐怕麻烦不小。 陆凡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不过没有多说。他已然悄悄吩咐过陆山行,暗中保护秋香。有他和四位通晓联手之术武王在此,明月帝国少有人能奈何得了陆家。 随后他再不多待,悄悄离开陆家,避人耳目,租借了辆马车,急匆匆地朝着闪金镇奔去。 韩真这些天志得意满,从一个落魄公子哥,摇身一变,彻底成为闪金镇最有身份地位的少爷土财主。连闪金镇几大土豪,对他也很是巴结。 一间宽大豪华的屋舍内,韩真翘着二郎腿,播着算盘,对身旁诸葛清明有一句没一句道:“诸葛先生,新的采矿符器到底怎么样了?钱世荣这小子靠不靠谱,福隆那帮人还急着要了。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可耽误不得!” 诸葛清明淡淡一笑,道:“真少放心,钱世荣这小子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不过有陆少的设计阵图,又有符修公会葛辉给他打下手,没什么问题的,想来已经炼好几件了,误不了事!” 第七十九章传授 “先生,不是我着急,而是这件事事关紧要。只要这些符器真的可以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整个闪金镇日后可就攥进了我们手里。到时候,借助闪金镇的财力,我们商道的谋划可以在整个明月展开,甚至还可以……” 韩真一说起这等事情来,头头是道,很是兴奋。唾沫星子乱飞,听得诸葛清明无可奈何的直摇头。 “韩真,几人不见,你胆子和野心都涨了不少啊!”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喜得屋内二人张大了嘴,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当然,诸葛清明是一脸解脱,而韩真则是一脸兴奋地和陆凡说他日后商道谋划。 叶飞耐着性子听了大半个时辰,称赞了几句,提出了一些建议,旋即话锋一转,抛出一道皱巴巴的纸条,似乎准备了很长时间。 “韩真,这上面有些灵矿,你帮我收集一下,越快越好!” 韩真接过那纸条,只略微扫视了一眼,立时点了点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道:“这些灵矿仓库里就有,我这就去取!” 他话音一落,风风火火地就离开了,很是急迫,似乎比陆凡还要着急似的。 “陆少,真少对你的事很是上心。前些日子听闻圣武殿大闹天源学院,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找你。要不是符修公会的祖青檀发来消息,说你一切平安,恐怕真少连闪金镇的事情也顾不上了呢!” 诸葛清明看着韩真消失的背影,呵呵笑道。 陆凡一听这话,却是心神一凛。刚才他露面,韩真未曾言说这些事情,甚至连半分口风也没露。此番他一提出要求,立时匆忙前去办理,确实和诸葛清明所说的差不多。 他点了点头,道:“韩真对我没话说,这几年要不是有他帮助,恐怕我陆凡也没有今日的!” 他目光悠悠,脑海中思绪翻卷。 三年前进入天源学院,第一次和人打架受伤,昏迷不醒,可就是韩真背他回去的。后来,陆家对他不闻不问,学院学费也是韩真代交的,甚至谎称是陆家送来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如今回想起来,好似亲身经历,心中暖暖。他陆凡今世有此兄弟,乃是人生幸事。 “诸葛先生这些天和韩真相处,想必也有些体会吧!” 陆凡定了定神,大有深意地看了诸葛清明一眼,如此言道。 诸葛清明目光一凝,旋即点了点头,笑声道:“真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人豪爽,在商道上很有天赋。我诸葛清明曾经也见过不少大人物,如今虽然落魄,但是依稀从真少身上看到了些影子!” 诸葛清明是何等人物,曾经踏足炼气境符尊巅峰,触及大术士门槛之人。他能够出此言语,对韩真很是肯定。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他让诸葛清明来此,自然是大有深意。上次见对方对于商道有些不屑,虽然提点过一番,但还是担心对方轻视不屑。 如今见诸葛清明如此评价韩真,想来不用他操心了。 正在此时,韩真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数只乾坤袋。气喘吁吁地走到陆凡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接递给陆凡。 陆凡接过乾坤袋,随意打开看了看,里面满满当当,尽是灵矿原石。几只乾坤袋内,竟然放了十数种矿石,比他要求的还要多。 “陆……少,怎么样?够不够?” 韩铸缓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问道。 “够!当然够!”陆凡重重点点头,随手捧起桌边的茶盏,沏了杯茶,递给了韩真,有些好奇道: “这矿洞不是只有青金石吗?你新收购的那几座矿山似乎也只有寥寥几种最常见的矿石,怎么库房内会有如此多品种?” 韩真猛灌了一杯,微微有些得意道:“方宏福隆那帮人得到了飞少的符炼矿车,名下矿场产量激增数倍,对于中小矿山大力打压,价格急降。也正因此,我才得以收购了这些灵矿,甚至还入股了几座较为珍惜的矿场……” 说到这些,韩真神采飞扬,滔滔不绝。陆凡也恍然过来,这些和他当日料想差不多,只是没想到韩真动作会如此迅速,比他预料得要提前得多。 “嗯!怪不得刚才听你如此紧张符炼矿车,你把钱世荣和葛辉那小子叫过来,我看看进度,正好也要他们帮忙!” 叶飞话音刚刚落下,韩铸立时又兴奋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引着钱世荣二人走了进来。 “见过陆少大师!” 二人齐齐躬身一礼,脸上满是恭敬虔诚,眼眸内更是兴奋一片。 陆凡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多礼!听说你二人这些天在炼制符炼矿车,给我看看,顺便指点你二人一二!” 他话音一落,钱世荣葛辉脸色一片激动,迫不及待地伸向腰间,极为粗鲁地扯下乾坤袋。根本顾不着其他,直接倾倒而下。 各种矿石符箓,散逸一地,其中还有三具炼制半拉拉的符炼矿车,其上隐隐约约的器韵光华,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陆凡单手一抓,将一件半成品摄到手中,只略微看了一眼,旋即摇摇头道:“这样可不行!这符炼矿车,虽也只是一阶灵器,不过却属于复合灵器的范畴,其中牵涉数种通用灵器的炼制方法,必须得一气呵成。”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抛,将那半成品放在身前,旋即一个划拉,精神力漫卷而出。地上的矿石符箓好似有了生命,赫然飞舞过来,朝着符器上攒聚凝缩,好似一只只无形的手在组装一般。 钱世荣二人呆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眼前情景,与其说是炼制符器,不如说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眨眼间,符炼矿车炼制而成。其上器韵天成,辉光隐耀,亮人眼目。不单单是钱世荣二人,甚至连韩真诸葛清明也是一脸兴奋,激动不已。 “陆少,这是如何做到的?我二人琢磨了七八天,只不过做出这等半成品,怎么到了你手里,如此轻松写意?” 钱世荣按捺不住兴奋,一脸震惊地询问道。 陆凡淡淡一笑,道:“你二人手法上没什么问题,只是熔炼技巧上出现了偏差。炼制这等复合符器要一气呵成,对于灵矿的熔炼以及印诀的刻印要求比较高。这样,我传你二人一道控火法诀,以你们的天赋,想来日后炼制这等符器不会出问题了!”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点额头,精神力凝为一道慧光,化形而出。旋即隔空一点,一分为二,钻入钱世荣葛瑞二人脑中。 二人只觉得脑海中轰鸣震响,识海内化为一片火海,满天大火烧灼,将整个意识卷入其中。随后这股火焰钻出脑海,在周身肆掠起来。 一道道经脉,凭空撕扯贯穿,连结一片,好似化为了一片阵法,将那股火焰存于其中。 盏茶功夫后,二人清醒过来,一脸难以抑制的兴奋。随手一甩,两道火焰钻了出来,朝着两具帮成品符器钻去。 于此同时,他二人掐诀做法,挥使着一道道印诀,熔炼着一块块矿石…… 一个时辰后,又有两具符炼矿车炼制出来。气势上虽然比不得陆凡炼制的矿车,但是也是器韵凝聚,很是不凡。 “成功了,我二人终于成功了!” 钱世荣葛瑞二人已然累得满头大汉,但是精神振奋,言语内还微微有些自豪之情。他二人之前虽然也炼制成功几具,不过耗费巨大,还是合力而为。此番却是单独炼制,确实进步不小。 “啧啧!” 韩真也是一脸惊喜,还微微有些赞叹。以钱世荣葛瑞二人此番炼制的手段,日后源源不断供应闪金镇符炼矿车,恐怕没什么问题了。 “区区一阶灵器而已,你二人身为一阶符修,炼制出来很正常!”陆凡淡淡一笑,提点的话语传到钱世荣二人眼中,二人立时心神一震,收敛心绪,再次躬身一礼,齐声道: “多谢陆少传授控火之法,我二人感激不尽!” 陆凡刚才精神力化为慧光,灌注他二人脑海,他二人才能体会到那神妙的控火之法,炼制出符炼矿车来。 “这法诀算不得什么,过几天传道大会上我会公开拿出来,明月帝国任何一个符修都能学到,不过是提前传授你二人罢了!” 陆凡摆了摆手,一副很是随意的样子,随后话锋一转,又道:“我有些事情找你二人帮忙,原来还担心你二人实力不济,此番你二人习得这控火之法,想来应该是足够了!” 钱世荣葛辉二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喜,心神激荡,连连点头。陆凡说是请他二人帮忙,对他二人来说可就是一次聆听符道教诲的绝妙机会,哪里能错过? 陆凡也不多说话,大手一挥,将韩真之前递过来的几只乾坤袋取出,抛给二人,嘴里吩咐道: “这里有些灵矿元石,你二人参照这些要求,用刚才的控火之法熔炼下。” 他话音一落,大袖一挥,一道光幕赫然浮现,一篇字符显化而出。 第八十章“负心汉” 二人心神振奋,立时照着光幕上的要求,开始炼制起来。而陆凡也没耽搁,随手将提炼出矿石招引过来,印诀挥洒,一道道铭文刻印其上。 片刻间,这片大厅化为了一座符炼秘境。韩真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震骇难明。而另一边的诸葛清明眼眸内更是精光爆闪。 他曾经可是巅峰符尊,距离七阶大术士一步之遥。但是也未曾达到可以凝聚慧光,醍醐灌顶的程度。 而叶陆凡这个少年,却是在刚才向他展示了此等神技。若不是之前对陆凡多有了解,他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满脸复杂地看着陆凡,渴望羡慕,疑惑惊叹,种种情绪汇聚一处。却没注意到陆凡身前矿石符印凝聚,渐渐化为人形…… 时光无息,静谧流转。眨眼间,数个时辰过去。几只乾坤袋早就空空如也,葛辉钱世荣也已累得不支,瘫坐在地面。但是眸子内却尽是神采,死死盯着陆凡,生怕错过一丝半点。 此刻的陆凡,呼吸平静,真气流畅,精神饱满,似乎很是轻松。他身前却是伫立着一座人形雕像,其上光霞凝聚,一股难以言说的惊人气势,在缓缓生成。 “凝!” 一声大喝,精神力爆卷而出,钻入雕像之中。印诀勾动,阵法流转,朦朦胧胧的雕像面庞上,陡然间清晰起来。 这等时刻,诸葛清明才回过神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情不自禁地大喊道:“原身法像,这是原身法像!” 诸葛清明好似见了鬼一般,一脸的惊叹,脸上还微微有些狂喜,很是复杂。 韩真微微一怔,他从未见过诸葛清明如此模样。对方一向是深不可测的高人作风,对一切事情都一副平淡的面容,怎么见到这尊雕像会有如此变化。 瘫坐在地的钱世荣葛辉也是莫名其妙,换任何一个人如此表现,他二人都会嗤之以鼻。但是最近十数天的相处,他二人已然猜出了诸葛清明一些底细。 此人虽然只显露了四阶大武师的修为,但是符道眼光可委实不差。给过他二人不少指点,虽然比不得陆凡,但是也受益匪浅。他二人背后也有过猜测,恐怕诸葛清明大有来历,说不得暗藏手段,也是个了不得的符修呢! 诸葛清明如此模样,定然是看出了什么。他口中的“原身法像”,恐怕大有来历。 韩真三人皆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诸葛清明,等待对方解释。 诸葛清明一脸的复杂地看了叶陆凡一眼,旋即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道:“陆少,这尊原身法像到底指向哪一位大术士?你召开传道大会想来便是传播他的符道智慧吧!” 前一句是问询,后一句却是猜测。诸葛清明从闪金镇符修公会那里知道了陆凡要召开传道大会,他却是没有多少担心,只以为是陆凡背后高人的旨意。 如今这尊雕像出现在眼前,也坐实了他的猜测。只是他还是好奇不已,能够召开传道大会,还能够教导出陆凡这等厉害少年,想必在大术士当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陆凡淡淡一笑,目光一凝,盯在了雕像面庞上,悠悠叹了口气道:“不错,正是为了传播这位大人的符道智慧!” 器韵流转,辉光闪烁,渐渐清晰的面庞上,隐约可以看出这尊雕像的神采。 雕像主人看起来是个青年,刀刻般的面庞上,尽是坚毅,一双眸子内,慧光闪耀,好似凝聚了周天星辰的光彩。两鬓飘逸的发髻,在光霞闪耀下,好似微风吹拂,飘逸绝伦。 诸葛清明等人也望了过来,脸色各不相同,但是同样的复杂与惊疑,却是大差不离。在他四人眼中,这雕像好似复活了一般,此番充满智慧的目光正和他等对望,不自觉的心生敬仰。 陆凡伸出手轻轻碰触雕像,细细摩挲,其上辉光却是缓缓凝缩,渐渐稳定下来。泛着一层朦胧的柔和光芒,投射到众人身上,只觉得浑身顺畅,好似冬日暖阳一般,温暖身心。 “咦?果然是他!” 一道惊呼声响起,房间屋角一处阴影中,一道俏丽而充满诱惑的身形浮现,夜行衣勾勒出曼妙曲线,任何一个男人看一眼,恐怕都会难以自禁,心跳加剧。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诸葛清明回过神来,面色大骇。眼前女子分明早就出现了,恐怕陆凡三人炼制符器雕像之前就到了这里,他居然没发现。若是对方那时候出手发难,恐怕会对陆凡不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他声音一落,七星幻蜃旗立时挥舞而出,一脸不善地挡在陆凡身前。 陆凡轻轻一笑,缓缓拍了拍诸葛清明肩膀,淡淡道:“诸葛先生暂且退下,这位小姑娘不是外人!” 对方虽然一身夜行衣,但是面容却是没有遮挡,二十来岁的模样。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称呼“小姑娘”,也情有可原,但是陆凡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此言语,却是古怪无比! “哼!好你个陆凡,几日不见,胆子倒是不小,连老师也敢开玩笑了!” 她娇嗔一声,缓步而来,眉宇间微微有一股怒气,虽然看着陆凡,但是眼角却是瞥向那雕像,似乎很是厌恶。 “你是……你是凌教习!” 韩真这时候才认出对方,正是天源学院鼎鼎大名的美女教习凌瑶。 凌瑶眉头一皱,淡淡看了韩铸一眼,道:“你就是陆凡这臭小子的好兄弟,似乎也是学院弟子,不过实力怎么这么差劲!” 陆凡最近风生水起,凌瑶很是好奇,花了不少精力调查。韩真的身份以及和陆凡的关系,她自然是清楚的。 韩真尴尬一笑,他无心武道,实力自然差劲。 凌瑶显然也没空纠缠这等事情,话音一落,立时又仔细盯视了雕像几眼。旋即一转首,死死盯视着陆凡,怒视道:“你根本不是月如雪的弟子,这负心人才是你背后之人吧?” 陆凡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理解。凌瑶一出场,就死死盯着原身法像,有怒气怨气,让他很是疑惑。 要知道,这原身法像可是他自己啊!原本是为了传道大会之时,吸纳符修信仰准备的,怎么会成了“负心人”呢? 他印象中从未见过凌瑶,而且“负心人”更是无从谈起,莫名其妙。 他满脸无语,但是凌瑶好似没看出来,冷冷道:“我早该想到的,你这般年纪,又是陆家子弟,月如雪根本不可能收你为弟子,也只有这人才有可能了!” 她又看了一眼雕像,好不掩饰的厌恶憎恨,咬牙切齿道:“十年前,月如雪突然间心性大变,整日呆坐,玄隐堂都乱了套。我当时还只是个不知世事的少女,一次偶然的机会,窥见月如雪捧着副画像,黯然神伤,独自落泪……” 她心绪很是激动,声音内都是浓浓的恨意,在场众人一听,遍体生寒。 陆凡一脸苦笑,怅然若往。他已然明白了对方心思,想来自己身死的消息十年前传到月如雪耳中,她悲痛难以自禁,对于玄隐阁的事情都难以顾及。 看在凌瑶这丫头眼里,自然是心疼自己师傅。没来由的对他陆凡生出了憎恨怨气,他理解的。 “哼!臭小子,我告诉你,不管这人对你有什么恩惠,日后我必杀之。” 凌瑶说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俏脸生煞,尽是寒霜。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问道:“他和你无仇无怨,甚至很可能和月如雪大有渊源,你为何一定要杀他?还有,你所谓的负心人又从何说起?” 他声音还未落下,凌瑶已是一脸激动,迫不及待的娇叱道:“他害得月如雪整日神伤,自然该死!还有……” 略微顿了一顿,凌瑶又看了陆凡一眼,一副你一个小孩子不懂的表情道:“我们女孩子捧着男子画像,整日落泪,不是负心人还能是什么关系?” 陆凡一脸苦笑,有些无语道:“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暂时是管不了你了!”他真是有些为难,这小徒孙想法如此古怪,偏偏他辩解不得,只能转口道: “不过我提醒你,这位大人手段通天,可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你还是趁早死了心!” 凌瑶哪里顾得了这些,愤恨地又盯了一眼雕像,道:“我知道,你那传道大会就是为他而开。他能够这么短时间内让你脱胎换骨,想来实力不是我能窥视的。但是,我凌瑶终有一天要将他踩在脚下!” 她言之凿凿,说完还握了握拳头,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陆凡一脸古怪,耸了耸肩道:“你自己量力而行,凡事不要钻牛角尖,要不然到头来真相摆在面前,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一副忠告的口吻,听在凌瑶耳里分外不舒服。对方“师傅”是自己大敌,这个臭小子反而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姿态,真是气人。 “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这传道大会麻烦不小,不少外来大势力恐怕都会过来搅和一番。你要是就此放弃,跟我回学院,才是明哲保身之举!” 陆凡摆了摆手,道:“放弃,你就不想见见这位‘负心人’?我告诉你,他的符道智慧仿若诸天星河般璀璨。纵使你在符道上不感兴趣,也能借此体会武道真意,收获可不小的!” 他轻轻一笑,蛊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和你有如此仇怨,手段又那般通天。若是能够提前了解,做好准备,日后真对上了,说不得还真能抓住对方把柄,拿下对方!” 凌瑶一听这话,眼神一亮,一下子恍然起来。大有深意地看了陆凡一眼,旋即娇眉翘起,一副看破对方的样子,道:“哼!臭小子,你不用挑衅我。这人手段如此厉害,那些外来势力恐怕还不是他对手,只是你这个台前人可有得麻烦了。到时候,你要是窘迫不堪,可别求我救你!” 陆凡淡淡一笑,道:“我哪天要真的落难,蒙你援手,说不得会就此倒戈,帮你化解这位大人的恩怨也说不定呢!” 他这话说得有些古怪,听在凌瑶耳里,只以为对方是在调侃,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扭着窈窕身形,没入阴影中消失不见,就此离开。 第八十一章古怪矿坑 诸葛清明等人见得这番场景,只以为陆凡身后有一高人,似乎和凌瑶这位天源学院的教习有些恩怨,其他事情确根本猜不出。不过其中两个字眼,“月如雪”以及“玄隐阁”却是深深印入他们心中。 尤其是诸葛清明,更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可惜以他见识,也根本未曾听过的。 “好了!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三日后,传道大会,韩真你几人一起过来,能体悟到多少,就看你们的机缘悟性了!” 陆凡话音一落,转身就要离开。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几道朗笑声。 “韩真贤侄,那符炼矿车到底炼制得怎么样了,你福叔叔可等不及了!” 方宏等闪金镇几位矿业大佬推门而入,一个个大腹便便,满面红光,几日不见,看起来似乎又发福了一些。 “咦!陆少也在,这真是太好了!” 方宏见到陆凡,一脸欣喜,连忙快步上前,甚至连那三具符炼矿车也没来得及打量,好似专门为陆凡而来,直接抓住陆凡双手,一副非常亲切的模样。 陆凡眉头一皱,目光中微微有些疑惑,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抽出手掌。 这下子弄得方宏一脸尴尬,不过他是何等老狐狸,只略微笑了笑,就神色如常。一副全然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只是一脸微笑地盯着陆凡,眼眸内浓浓的喜意未曾消散半分。 韩真走上前来,笑呵呵地说道:“方大叔这是怎么回事?看你这幅样子,似乎不是为符炼矿车而来啊!” 他圆润的胖脸上尽是笑意,不过眼眸内狐疑却是分外明显。方宏先声夺人,却偏偏打着福隆的旗号。 一见到陆凡又是如此热情,看似惊喜,但是总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似乎早有准备。 方宏微微一愣,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韩真的肩膀,一副被你小子看破的模样。他也不掩饰,直接笑哈哈地开口道: “贤侄真是不简单,你方大叔这点本事,果然瞒不住你啊!实不相瞒,大叔几人这一次是有事相求!” 他话音一落,却是冲着一旁的福隆点了点头,对方满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苦哈哈道:“陆少,韩贤侄,我名下一座矿坑出了些怪事,想请你们帮个忙,以解我多日烦忧!” “哦?福大叔看来最近颇受困扰啊!小侄很是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得大叔如此愁眉不展?” 韩真一听到矿坑的事情,立时来了精神,一脸好奇的模样。 福隆干咳两声,似乎镇定了心神,缓缓开口,将最近十数天遇到的怪事吐露而出。 原来有一座不起眼的小矿坑近期突然怪事连连,数十位矿工在几天内消失大半,弄得人心惶惶。福隆原本已经做好了购买足量符炼矿车,替代普通人力的打算。 但是在这等交接的节骨眼,出了这般大的事故。他根本压不下来,甚至还波及到了其他矿坑,一时间众说纷纭,符炼矿车带来的惊喜一瞬间消失大半,剩下的只有烦忧。 “矿坑内居然还会出现这等怪事,莫不是这矿坑内甬道复杂,甚至连结天然洞窟,导致这些矿工走失了?” 韩真听到这里,大胆猜测道。这等事情他曾经听闻自己父亲说过,大多数都是个别矿工好奇,意外走失。事后基本上有迹可循,甚至生还的几率也挺大的,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福隆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同意韩真的猜测,不过脸色却是有些阴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哎!福老弟,你这是什么姿态,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我等是帮你想办法的,你如此样子,让我等如何帮你?” 方宏皱了皱眉眉头,言语内微微有些异样,似乎有着一股斥哆之意。 而其他几人,却也是随之应和,甚至言语微微有些严厉,根本不像是同辈之间说话的样子,好似地位悬殊。 这般古怪情景,陆凡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洞若观火。至于诸葛清明以及葛辉钱世荣,自然也看得明白。毕竟是符修,精神力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大,方宏等人如此古怪情景,自然是看得清楚。 只是一向精明聪慧的韩真,却是仿若没看见,似乎深深陷入了福隆所言的怪事之中。少年心性,又是自己如此感兴趣的事情,自然上心。 “福大叔,你有话直说,小侄对你矿上的怪事很感兴趣!” 韩真一脸希冀,还微微有些渴望。 福隆一听这话,面色有些难看,但是方宏一个恫吓的眼神过来,他咬了咬牙,只能开口道:“我手下请的几位武师进去看过,再也没出来。没办法之下,我们哥几个商量,似乎只有符师可以帮助在下了。只是符修公会那帮人根本请不动,所以……” 福隆说到这里,却是听了下来,目光盯在了陆凡身上。欲言又止,但是意思却是分明。 “原来如此,陆某明白了!”陆凡微微点了点头,一脸轻笑着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韩真肩膀,道:“矿下出现如此古怪的事情,陆某也有些兴趣,去看看也无妨!” 他话音刚落,却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一个是韩真,一脸狂喜,还有一丝急不可耐,直言道:“好好!陆少愿意通往,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他而言,这等事情是大涨见识的机会,日后自己矿下若是出现此等事情,也能有些经验准备。 另一道声音却是诸葛清明,一脸冷意,断然拒绝道:“陆少,不可以!三日后传道大会将开,最近还是不要出去,修身养性比较好!” 方宏等人面色微微一变,皆是一脸不善得盯着诸葛清明。对方数日前曾经教训过他们手下,甚至迫得他们忍气吞声,大丢颜面。早就嫉恨了,如今又是如此言语,和他等人心意截然相反,自然不给好脸色。 钱世荣葛辉二人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一脸忐忑,不过终究没有发言。陆凡高深莫测,他二人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在此发言。 陆凡淡淡一笑,别有深意地打量了福隆一眼,旋即对着诸葛清明道:“先生不必担心,这事情我只有分寸。区区一座矿坑而已,不打紧的!” 他话音一落,还给了诸葛清明一个放心的眼神。对方这才恍然过来,连他都看出了事情的古怪,陆凡岂会不知道? 再说了,纵使这些人别有隐瞒,甚至居心不良,但是以陆凡暴露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在乎的。一座小小的矿镇,岂能难得到他? 诸葛清明静下心来,不再多说。陆凡却是大手一挥,将那原身法像收进乾坤袋中,旋即直言让方宏等人带路。和众人一道,朝着僻野荒郊走去。 一个时辰后,陆凡等人来到一座矿洞前,四周泥沙乱石,还微微有些潮气,显然前不久矿下还在开采。 陆凡只略微打量了几眼,就随着方宏等人,朝着矿内钻去。崎岖甬道,狭窄悠长。这几个大腹便便的矿业大佬,居然一个随从也不带,大咧咧地就下入矿井中。 熟门熟路,似乎不是第一次到来。这里是福隆名下矿井,但是在前面带路的却是方宏,其余几位也紧随方宏其后。至于福隆,却是吊在了最后,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明明是他名下的矿井,却是没有半分主人公的样子。甚至微微有些唯唯诺诺,和其曾经的表现半分也不一样。 陆凡好似没看见,韩真也是心不在此,左顾右盼,显然对这座矿洞很是好奇。至于诸葛清明三人,却是小心翼翼,凝神戒备。 “咦,这是什么东西?”韩真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冲着昏暗矿洞边缘摸了摸,赫然掏出了一只锈迹斑斑的矿镐。 “这矿镐有些年月了,和四周矿道痕迹不大一样啊!”韩真一脸疑惑,盯着福隆问道。 福隆一听这话,面色大变,支支吾吾道:“这矿坑原本不是我名下,只是前两年偶然勘探出来的。当时就有些人工痕迹,似乎前人曾经来过这里!” 他面色有些古怪,韩真却是根本没注意道,反而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看来是废弃矿道了,那些失踪的矿工说不得进入了复杂矿道当中,一时迷路,没走出来吧!” 韩真这番话一说,方宏等人立时点头,纷纷开口附和。 “不错!贤侄所言即是,我等也是如此如此想法!” “真贤侄果然聪慧,真是羡慕韩老弟,有你这般出色的继承人,这是我等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我们闪金镇出了真贤侄这般年纪的少年俊杰,日后必然振兴有望,我等百年之后入土,也得以心安了!” 这几个老狐狸,此番对着一个少年阿谀奉承起来,若说不是别有目的,谁也不会相信的。 韩真这下子也是感觉出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冷意。不过到了这等时候,眼看那废弃矿道就在眼前,他也顾不得这些。 这等废弃矿道基本上年月久远,甚至闪金镇都未曾发迹之时,就已经存在。那时候的矿坑,必然都是珍惜灵矿,纵使是废弃矿道,价值也不可估量。 甚至其内遗留的一丝遗迹,都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对于探矿采集,别有启发。 “废弃矿道,有点意思啊!赶快带路吧,不要磨叽了!”陆凡直接发话道,方宏等人立时一脸惊喜,迫不及待地朝矿道深处钻去。 四周四通八达,岔路甚多。但是几人却是轻车熟路,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昏暗的矿道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混杂着众人呼吸喘气,显得分外嘈杂。 方宏等人已经气喘吁吁,但是却没有丝毫疲倦歇脚的意思。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却是在一处蛛网密布,阴气森森的半截矿道前停了下来。 四周矿道支脉传来一股股寒风,宛如一条条溪流,汇聚此处,最终钻入矿道中,消失无踪。 “这里有些古怪!这矿道分明到了尽头,怎么四周阴风只往内灌,莫不成还有其他去处?” 陆凡微微一怔,缓步上前,如此言道。 方宏等人这时候却是不说话了,一个个默然不语。原本急匆匆的神态也已消失,不声不响的退让开来。 “难道是风吸洞?”韩真一脸诧异,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听说有些矿道深处,会产生奇妙的吸力,将整个矿脉内的空气吸扯进去,产生独特的景观。甚至还可能吞卷整个矿脉,瞬间崩塌,化为废墟!” 第八十二章高阶灵矿 他声音一落,钱世荣葛辉二人面色一变。似乎听过这等传闻,惊诧的直退步,一屁股坐倒在矿道当中。 “风吸洞?闻所未闻,不过若是能够吞卷整个矿脉的话,恐怕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的!”诸葛清明也是一怔,眼眸内微微有些骇然。 “哦?还有这等奇景,真有些奇妙!”陆凡淡淡一笑,一把抓过韩真手中的矿镐,直接投掷出去。 “唰!”地一道轻响,劲力破空,居然拖卷出一道白色风浪,化为风卷,朝着矿道尽头飞射而去。 “不要!”一道惊喝声响起,却是来自福隆。 他一脸惊慌,眼眸内尽是骇然,脸色苍白一片,难看到了极致,好似一个死人。 然而此刻却是没人将心神放在他身上,皆是全神贯注,死死盯着那风卷。 只见那风卷涡流以一股骇人气势,吞卷着整个矿道内涌聚过来的寒风,以一种难以测度的威势,朝着矿道尽头撞去。 众人聚精会神,甚至连方宏等人也是一脸好奇。这“风吸洞”向来只是传闻,虽然一直吞噬矿道内灌注而来的寒风,但是无声无息,根本弄不分明。如今这道白色风浪分外显眼,定然能够看出一丝变化玄机。 陆凡也是一脸期待,然而就在那白色风浪撞击在矿道尽头之时,却是一瞬间烟消云散,消失于无形。 “咦?这怎么可能?”他微微一呆,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有空间波动的气息,也没有半分玄机变化,而是实实在在的消失于无形! 诸葛清明等人也是呆住了,诧异难言,脸色很是肃然,显然也是弄不清楚这等状况的。 “陆少,这便是风吸洞的奥妙了。可以凭空吞噬一切,那些消失的矿工最后留下的痕迹也在附近的!” 方宏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地走了过来,对着陆凡如此言道。相比较于诸葛清明等人得呆滞肃然,他似乎有些镇定,没有多少慌乱。 “哦?这便是风吸洞,倒真是天地奇观,我也闻所未闻的!” 陆凡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盯了对方一眼,旋即淡淡道:“这地方纵使可以无声无息地吞噬事物,似乎也是被动为之吧!你等之前说,那些矿工是渐渐消失的,我很好奇,矿下出了事情,为何还会有矿工离群到此?” 他目光灼灼,只看得方宏心神大惊,一下子紧张起来,嘴唇直打颤,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 韩真这等时刻,也意识到了异常。之前诸般古怪之处,如今略一回想,立时串联在一起。分明便是方宏等人联手唱了台戏,为的便是引叶陆凡来此处。 “陆少,姓方的不怀好意!” 他一脸寒光,冷冷地盯着方宏。对方一路过来,上串下跳,显然是主事之人。 “这、这……福老弟,这是你的地方,你自己说!” 方宏面色大变,想要解释,但是根本解释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福隆一眼,示意对方解释圆场。 福隆一路上基本上就是被胁迫而来,在这等时刻,岂会做那出头鸟。一扭头,看也不看方宏一眼。 “哼!”诸葛清明冷哼一声,一脸不善地盯着方宏,闷喝道:“早就看出你有问题,引陆少来此,不怀好意,老朽这就拿下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可耍?” 他话音一落,纵身而起,威势赫赫,真气勃发。陡然间一股凛冽煞气漫卷而出,朝着方宏等人镇压而去。 “不要!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方宏几人惊骇大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浑身颤抖。 诸葛清明顿住身形,气势却是未曾收敛,大喝道:“说!到底什么图谋,否则死!” 他话音一落,大手一挥,随意抓击了一块坚石,直接在掌力下化为齑粉。 “我、我、我说!”方宏一脸煞白,狠狠咬了咬牙,道:“这风吸洞内有一处遗迹,似乎和符修有关。我等几个弄不清楚,所以才故意引陆少来此,只是……” 他说到这里,却是停下了话语,一脸的难看和后悔,居然再不说话。 “符修遗迹?矿下居然有这等东西,还是在风吸洞之后,闻所未闻啊!” 韩真一脸的不可思议,风吸洞这等传说中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已经足够玄奇了。居然还和符修遗迹出现在了一起,实在是难以置信。 “什么?原来这风吸洞后还有这等地方,那你等为何囚困逼迫我,莫不成这遗迹内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好处?” 福隆也很是惊骇,似乎才知道符修遗迹的事情。联想到自己遭遇,也只有这等好处,方宏这下家伙才会如此大胆,那般对他了。 方宏等人跪倒在地,一脸苦涩,轻轻点了点头,却是默认了这般事情。 诸葛清明听得这番话语,微微有些恍然,不过似乎还是心有疑惑,捉摸不清楚。不由得看向陆凡,征求对方意见。 “符修遗迹,这真是为我两人定做啊!”陆凡轻轻点了点头,言语平淡道:“既然你等知道后面东西,想来进去过了,那就带路吧!” 他话音一落,诸葛清明等人皆是面色一变,只觉得陆凡如此言语有些草率。然而方宏等人却是若释重负,缓缓舒了口气,点头哈腰的爬了起来,躬了躬身,就朝着矿道尽头走去。 四周寒风凛冽,森寒刺骨。但是几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一脸兴奋,大踏步走去。 诸葛清明就是再有疑惑,见得这几人这般样子,也是静下心来,只觉得自己庸人自扰。想来方宏等人之前古怪,尽皆都在福隆言说的宝藏好处中了! 同样的情景出现在陆凡等人眼中,方宏等人走到尽头,陡然间身形消散,无影无踪,半分痕迹也没有了。 “走吧!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看看就知道了!” 陆凡话音一落,缓步上前,不急不缓,每一步落脚都极有韵律,“咚咚咚”,步伐大小分毫不差,好似丈量过的一般。明明身后跟着一帮人,甚至几人落脚比他还重,偏偏被他的脚步声给盖过,古怪无比。 眼前就是风卷涡流、方宏等人消失之处,实打实的矿壁,甚至其上的土石气味也很是清楚。陆凡却是义无反顾。 他精神力笼罩周身,一下子碰触在矿壁上。一瞬间,一股隐晦波动生起,在他肉眼中,自己身形居然在缓缓消散。 “啪!” 陆凡沉稳地落在实地上,头脑清醒,没有丝毫传送过后的头晕目眩之感。 “这风吸洞果然玄奇,如此变化,居然连我看不出丝毫玄机!” 他略微感叹一声,旋即朝着四周扫去,瞳孔大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凤鸣石、乌血岩、星辰砂……”目光所及之处,居然全都是珍惜灵矿,只略微扫了一眼,就辨识出了十数种,而且数量惊人。 方宏等人也是一脸痴迷,盯着四周望去,满眼尽是贪婪。 “砰砰砰!” 诸葛清明等人也是相继落地,一脸惊诧,显然对于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地,根本弄不明白的。 不过他等人下意识地打量身周环境时,却是面色大变,一脸吃惊。 “这些都是高级灵矿啊,怎么会如此密集?”韩真一脸兴奋,往日里只能在书本上见到的高阶灵矿,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如此样貌,任谁也按捺不住。 “啧啧,我说这几人怎么如此古怪。这般多高阶灵矿,恐怕整个闪金镇现有矿坑加起来也比不得这里。”诸葛清明也是一脸红光,似乎对于之前疑惑已然释然。 至于葛辉钱世荣,却是心神震颤,往日里难得一见的高阶灵矿,以这帮富集的样貌出现在面前。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根本不可能的!”福隆在这等时刻,却是保持住了清醒。脸色大骇地直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这是矿道,这里被人开采过。”他狠狠咬了咬牙,对着方宏嘶吼道:“你根本没必要引陆少来此的,这些灵矿你自己就可以开采,为何费尽心机,与他人共分一杯羮?” 福隆的言语惊醒了其余人,一个个听了这话,也是莫名其妙。方宏几人既然来过这里,哪里还有必要引陆凡来此? “哼!福隆,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些灵矿你好生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宏冷哼一声,一脸的阴阳怪气。他这声话一落,福隆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到了一处灵矿巨石前,猛然一个扳扯,却是纹丝不动。 “这是……这些矿石被熔炼过,根本不是天然生成的。” 他一脸难以置信,自己说出来,都难以置信。 “什么?这怎么可能?”钱世荣葛辉齐齐开口,旋即一脸不信,直接上前,精神力散逸而出,探测起来。 立时就面色一变,一脸古怪,不可思议道:“不仅熔炼过,而且方法极为高明,恐怕纵使敲了一块半块下来,也根本提炼不出来,至少我二人不行!” 第八十三章符文战车 他俩这般话一说,福隆等人也是回过神来。连两位符修都如此言说,看来这里不是寻常人可以开采的,怪不得方宏等人要引陆凡过来。 “高明?这和熔炼之法无关,甚至根本就不是符修熔炼的!” 陆凡摇了摇头,直接否定,让得众人一阵吃惊,皆是莫名其妙的凝望而来,一脸好奇。 他微微踱了两步,旋即淡淡道:“你等看看四周,矿道纵横,确实是被人开采过。不过四处石壁却是各等灵矿攒聚,密密麻麻。若是我所料不错,易于开采的矿石已经被前人取走,这些矿石不过就是看得到摸不着,诱人眼目罢了!”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微微有些恍然。如此珍惜矿石,数量难以估量,绝不会有人坐视不理。想来可以开采的已经被人取走,剩下的都是些顽石,根本动不得。 “这些暂且不管,你等之前言说的符修遗迹,想来不是这般样子。带路吧!我要去看看!” 陆凡摆了摆手,看似平静的姿态,却是不容置疑。方宏等人皆是一凛,不敢多说,连忙在前面带路。 此处矿道较为敞亮,四周灵矿晶石,亮光闪闪,耀人眼目。钱世荣葛辉二人还不死心,随手扳扯了数次,甚至接着灵器敲击,但是毫无用处,只能死心。 “钱大师,葛大师,这些灵矿根本开采不出来。除非二位动用符道的高明手段,否则这些东西只能看看摸摸,再没有其他作用的。” 方宏笑扭头对着钱世荣二人笑哈哈道,不过说话间,目光却是朝着陆凡偏转。这里他早就研究过了,甚至还请来了符修高人看过,根本毫无办法。 钱世荣葛辉不过区区一阶符修,他根本没指望对方二人能研究出什么来。此番如此言说,不过就是为了暗自窥探陆凡的反应罢了。 对方年纪不大,但是一直高深莫测。玉阳城内传出的消息太过惊人,说不得对方真能有办法。 “开采不出来?那我倒是有些奇怪了,那些无故消失的矿工是怎么回事?既然你等早就发现了这里,想来所谓无故消失的矿工,应该就藏在这里吧!” 韩真冷冷一笑,一脸的怀疑。他之前痴迷于此,此番回过神来,心思活泛。诸般信息汇合在一起,已然察觉出了异常。 “哼!福某也有些奇怪,这几个家伙神神秘秘,甚至对我下手,到底意欲何为?” 福隆冷哼一声,一脸恼恨的神情。任谁被人限制自由,囚困几天,都绝不会舒服的。 方宏等人一听这般话语,面色皆是有些尴尬,心跳狂跳不止,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起来。似乎前面有什么事物,可以镇人心神,引以为依靠。 对于这几个人的古怪,陆凡半分也不在意。闲庭信步,漫不经心,好似游园观光,分外平和。 陡然间,前方出现一抹光亮,比之四周莹莹光点要明亮得多,好似走到洞窟尽头,重见天日。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符修遗迹了!” 方宏等人一脸惊喜大叫,脚步一下子迈开,步履生风,和其等人大腹便便的样子半点也不一样。 矿道本就敞亮,此番却是向两边扩散,前方赫然是一处百余丈方圆的大厅。四周灯火辉煌,一盏盏术炼长明灯,将这整片大厅映得透亮。 四周不乏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其上还残留着一些玄妙气势,正是符阵威能,确确实实是符修之物无疑。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却是大厅中央的一具战车型符器,十数丈宽广,宝光泛目,气势凛然。甚至隔着如此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上难以测度的强横威能。 “这是符文战车?”诸葛清明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一架符文战车。他前世六阶符尊巅峰,也未曾拥有过一架符文战车的。 “符文战车?不是吧!我钱世荣居然亲眼见到了一架符文战车,这怎么可能?” 钱世荣瞪大了眼珠,好似做梦一般。至于葛瑞,却是彻底呆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陆凡微然一笑,缓步上前,略微打量了一眼,淡淡道:“确实是五阶大型玄器,符文战车!” 他言语内很是轻松,但是听在别人耳里,却是好似雷鸣轰砸,震惊地难以言喻。 陆凡凭借一件四阶玄器术炼晶炉,就在明月帝国搅动出惊天风潮,立于风口浪尖。眼前这可是五阶大型玄器,几乎就相当于一件移动的五阶阵法,攻防一体。若是威能大开,整个明月帝国无人可阻,无处不可去。 “原来这就是符文战车!”韩真不是符修,体会不深,不过也听出了这东西不凡,欣喜道:“陆少,当日在符修公会,似乎有人提出你那符炼矿车和这东西有些相似处,这两者莫非有什么联系?” 符炼矿车只是一阶灵器,算不得什么。但是在韩真看来,却是了不得东西,借此他甚至可以一窥闪金镇的掌控权。眼前这东西既然是符文战车,又是出现在这等地方,说不得对于采矿也有些作用呢! 陆凡轻轻一笑,摇摇头道:“韩真,这两者虽然有些类似,不过可不是你想得那样!”他一眼就看出了韩真的心思,这家伙什么事都能联想到采矿上,进而涉及商道。 若是能把这股精力迁移到武道上,日后成就不小。不过对方对武道没兴趣,他自然不会强求。商道其实也挺好的,万千大道,殊途同归。日后成就也很是强大,陆凡可不会有丝毫轻视。 “符炼矿车只是借由阵法之道,模仿人类采矿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五阶符文战车,只要一出世,立时可以称为明月帝国的国之重器,碾压帝国境内一切势力!” 诸葛清明对着韩真解释道,他话说得倒是简单,但是口气可是不小,气势十足,震惊的韩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嗯!可以这么说!”陆凡点了点头,旋即补充道:“只要驱使方法得当,甚至可以凭借这一辆符文战车威能,轰开圣武殿的大真阳焚天阵。这个明月帝国无可抵挡,甚至就是宗主国的龙象王朝也没有几方势力能拥有此等东西的。” 这话说得非常明确,在场之人皆是明白过来。诸葛清明等符师自是不必说,震惊感叹,还有一丝丝的崇敬。毕竟可是五阶大型玄器,六阶符尊也很难炼制出来。 至于方宏等人,却是一脸狂喜。只是看向符文战车却是没有贪婪,显然兴奋的源头根本不在此。 “嘿嘿!”陆凡怪笑一声,对着方宏道:“你等倒是送了我一份大礼。”他目光游转,大有深意地盯了对方一眼,旋即身形一闪,却是一下子到了符文战车前。 陡然间,一道光幕亮起,一下子化为护罩,将整个符文战车笼罩其中,似乎和外界隔离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符文战车一直都在运转不成?” 诸葛清明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未曾料到眼前情形。符器这等东西,除非到了宝器级别,诞生灵性,才会自行激发,一般绝不会在无人操控下,有如此变化的。 “这怎么可能?此处样子,分明荒废许久,甚至千百年都不出奇,就算是阵法,阵控源能恐怕也溃散了吧。怎么可能还在运转?” 葛辉钱世荣齐齐出声,这是符修最基本的反应了,皆是一脸古怪。 陆凡一双手轻轻触碰在光幕上,其上反抗之力源源不断的抗拒而来。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想不出方法破解。 “自行激发的五阶大型玄器,这相当于是徐徐运转的五阶禁制法阵。圣武殿在明月帝国的分殿,也不过就有座五阶大真阳焚天阵,威能也顶多就在这等层次了!” 他皱了皱眉眉头,嘴里如此言说。听得众人面色大变,惊骇恐惧,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生怕激发玄器威能反噬,就此枉死。 “陆少,要不切断阵源供给试试?这战车放置此地恐怕时间久远,必然有单独的供给阵源。” 诸葛清明一脸紧张的提醒道,他虽然有符尊的眼力见识,但是目前神魂匮乏,而且被陆凡下了封印,根本动用不得符道手段,一丝一毫也不行。 “这肯定不行的,符文战车结构特殊,防护护罩一开,外人动不得其内丝毫。至于你说的供给阵源,也在护罩之内。除非这护罩撤下,否则只能以强力破之!” 他言语轻飘飘的,但是众人却是神色凛然,一脸苦笑。五阶禁制阵法的威能,怎么可能强力破之?至少明月帝国是没有这等人物的。 “其实也不是不行,这护罩隔一段时间就会撤下,只要寻些凡人,就可无声无息进去。” 陆凡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扫了方宏等人一眼,淡淡道:“那些矿工就是这般消失的吧?你等几个凡人居然能想到如此手段,看来有高人指点啊,让他出来吧!” 陆凡话音刚落,方宏等人面色大变,惊骇的难以言喻,惶恐不安一下子写在脸上。 诸葛清明等人也回过神来,也是一脸不善地盯着方宏,真气精神力激发,似乎下一刻就要骇然出手,拿下对方。 “精彩!精彩!” 就在此时,大厅内一处角落,波动一闪,一位黑衣青年现身而出,身后却是十数位彪形大汉,显然早就潜伏在此了! “嗯!传言不假,你小子年纪不大,但是手段果然不简单。没想到我秦风离家几年,我明月帝国真的出了个厉害人物!” 秦风背负双手,踱步而出,一身气势煊赫,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是朦朦胧胧。要么修炼有特殊功法,要么便是身怀异宝,遮掩了气息。 福隆微微一惊,似乎认出了对方,立时一脸怨恨,恶狠狠对着方宏几人道:“该死!果然是你们在捣鬼。我们闪金镇一向同仇敌忾,抱团取暖,如今你们居然投靠了秦家,这是要弃我闪金镇基业于不顾,做人家的走狗啊!” 他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数日来的屈辱不甘泛上心头,苦涩难言。 “哼!你就是福隆,果然顽固不化。幸亏方宏早有谋划,提前拿下了你,否则你定然会坏我大事!” 秦风冷哼一声,脸色一沉,咄咄威势挤压过来。福隆一下子就吃消不住,颤颤巍巍,膝盖直打转,就要跪下。 “秦家,你是我明月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秦家家主的嫡长子秦风?” 第八十四章以印破法 陆凡轻轻挥了挥手,打散对方气势压迫,不声不响地站在福隆身前,笑呵呵道。 “不错,正是我!你这个陆家废物,没想到居然开窍了,陆生那混蛋要知道的话,恐怕得高兴坏了!” 秦风目光一凝,冷嘲热讽的寒声道。 “你认识我二哥,看来你这几年也去了黑水帝国,这次突然回来,想必是为龙塔而来吧!” 陆凡话音刚落,秦风立时面色一变,凛然道:“你倒是够机灵,只言片语下就能猜出我来意,你这个陆家新近冒出的天才,要是不死的话,我秦风在宗门修炼,也寝食难安啊!” 一瞬间,剑拔弩张,秦风周身威势赫赫,似乎一瞬间化为狂风暴雨,朝着陆凡笼罩而来。他身后一众大汉,一个个也不留手,齐齐都是大武师修为,联手一处,居然凝为一片阵势。 诸葛清明等人当即面色大变,齐齐朝着陆凡围聚而来。连韩真这个不通武道的凡人,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压力,一脸难看,手心直冒汗,很是紧张。 陆凡微然一笑,缓缓踱着步子,根本无视秦风等人,一脸轻松道:“这阵仗看来是没法善了了,只是我有些奇怪,你等废了这般心机,莫不成就是为了在此伏击我?” 方宏等人虽然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怎么说也是闪金镇的大人物。纵使真的想要对他不利,也没必要废如此手段,非要引到此处的。 “呵呵!对付你,自然不用费如此心机。只是这符文战车我一直未曾拿到,根本没空离开。所以才让方宏等人引你前来,顺手了结你!” 秦风呵呵一笑,一脸不屑的语气。只是其眼眸内没有半分轻视,分明是言不由衷。 一旁的方宏一脸寒光,望向陆凡的眼神还是有一丝害怕。只是事已到此,绝没有回转余地。 他狠狠咬了咬牙,对着秦风躬身道:“秦公子,陆凡不除,闪金镇永无宁日,我等也很难竭尽全力,为公子办事!” 身后几人也是齐齐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恶狠狠的凶光。 福隆有些莫名其妙,根本弄不明白对方几人恨从何处来,惊疑道:“你等休要胡说,陆少提供的符炼矿车,乃是我闪金镇有史以来的巨大变革。我等名下矿场产量急剧提升,库房充足,闪金镇日后必将蒸蒸日上,再创辉煌!” 他一脸希冀地盯着秦风,分明是在解释,似乎想要调解对方和陆凡的矛盾。 秦风一脸冷笑,脸上还微微有些厌恶。之前方宏言说果然不假,这福隆太过天真。若是之前真的想要招揽过来,恐怕此刻就坏事了。 “哼,痴言妄语,真是白痴!” 方宏冷哼一声,一脸的得意。今日之后,闪金镇将会以他为首,多年来的渴望一朝达成,心神实在是难以自禁。 “你……”福隆闻言一滞,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对方几人早就和秦风勾搭在一起,岂会再听他言语,他确实是在痴言妄语。 想到这里,他脸色立时黯淡下来。过了今日,闪金镇再不会有他福隆,自己的家人手下恐怕会突遭不幸,矿场店铺也再不会和他有丝毫关系。 陆凡一脸轻松,好似眼前情景和他全不相关,笑呵呵地对着秦风道:“顺手了结我?那你将会错过一件了不得的机缘,这五阶符文战车,你研究有些时间了吧!既然不得其法,就得另辟蹊径。你自己办不到,不代表我陆凡不行啊!” 话音一落,秦风立时面色一变,一脸不可思议的急声道:“你说什么?难道你有办法解除这防御护罩?” 他脸色尽是惊疑,自己琢磨许久都不得其法的事情,莫不成会在眼前这少年手中解决? “解除防御护罩?有这么麻烦嘛?”陆凡微微一笑,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冲着方宏等人噜了噜嘴,道:“隔一段时间,这护罩应该就会消散吧!寻常人应该不会激发出防御禁制,那些消失的矿工就是因为这等原因吧!” 诸葛清明等人这时候才恍然起来,秦风到了此地多时,恐怕研究这符文战车有些时间了。其上禁制应该早就激发了,只是过一段时间会消散潜行,所以才会在陆凡碰触下激发。 “哦!你倒是够聪明的,那么依你看,这阵源应该如何破除?” 秦风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但是目光中的冷意未曾消散。陆凡最近的作为已经传到他耳中,听说在阵法上有些门道,说不得真能解决他多日困扰。 “破除阵源?谁告诉你要破除阵源了?”陆凡摇了摇头,一脸你怎么如此白痴的样子。 只是此刻的秦风另有所求,却是忍着怒火不发,咬着牙道:“不破除阵源,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收取这件符文战车?” 众人也是好奇起来,符修的手段还是何等玄奇,若是今日真能见识到叶陆凡手段,日后出去可有得吹嘘了。 “收取符文战车?你怎么这么白痴!入宝山而不取,舍本逐末,居然要破坏维持了千百年的阵源,就为了一件五阶战车,你脑子进水了吧!” 陆凡一脸鄙夷,一副你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秦风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纵使到了宗门,他也不逊色同辈任何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如此侮辱,如何能忍? “你找死!” 他一声闷喝,大手一个挥动,一道寒光闪闪的冰锥浮现而出,隔空朝着陆凡刺来。 “智商不够用,连手段也如此差劲,真是让我失望。龙塔内要都是你这种货色,还真得考虑考虑该不该去了!” 陆凡摇了摇头,却是看也不看秦风一眼,随手一个挥动。一道印诀挥洒而出,居然朝着战车防御护罩钻去。 “该死!从来没有人可以这般小视我,叶陆凡,你今日必须死!” 秦风勃然大怒,那冰锤刚刚离手,又被他招了回来,擎握在手,朝着陆凡扑击而来。 “陆少小心!” 韩真面色大变,连忙骇然出声提醒道。他虽然不知道秦风来历,但是见得诸葛清明等人如临大敌的姿态,已然猜出对方手段不凡,绝不可以轻视。 这声话还未落下,秦风已然到了陆凡身前,手中冰锥寒光刺骨,尽散阴寒。明明隔着虚空,但是却给人一股全身僵硬的冰冷感。此番反手一握,轰然刺下,朝着陆凡胸前插去。 “不错不错!前一刻还有求于我,此番却是一击必杀,够果敢,够狠!”陆凡眼前一亮,居然点了点头,一副你小子不错,我很欣赏你的样子。 “哼!不知死活,寒冰刃下,尸骨无存。” 秦风猛喝一声,真气勃发,居然还有一股隐晦精神力混杂其中,一起激发而来。 寒光爆闪,冰风凛冽。陆凡却好似没看到,甚至连半分动作也没有。眼看着那冰锥就要刺入他胸膛之时,一侧的战车护罩上,突然间波动一起,一道巨力轰然射来。 秦风心中一惊,陡然间感觉到了生死危机,半分迟疑也没有,身躯一扭,手中冰锤朝着一侧划击而去。 “砰!” 符文战车上的光幕护罩凝形而来的巨力,赫然轰砸在冰锤上,发出刺耳爆响声。冰锤上的寒煞一瞬间爆发,一副要凝结虚空,冰封此处的模样。 只是五阶符文战车是何等厉害的玄器,纵使是自行激发出的光幕禁制,也不是这冰锤可以比拟抗衡的。 “噗嗤”一声,秦风无可抵挡,一股大力作用在冰锤上,他根本抓不住,居然反推回来,齐根插入肩膀。随后身体失去控制,朝着后方坠落而去,凌空吐了口血,居然一瞬间化为冰晶,分外煞人。 场面一瞬间逆转,一众人都看呆了,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脸的莫名其妙。那防御禁制虽然厉害,但是根本没人触发啊,怎么会发生如此乌龙狗血的事情? 钱世荣首先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盯着陆凡,道:“陆少,你那印迹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成你懂的操控这五阶符文战车之法?” 他记得分明,秦风出手之时,陆凡掐了道印诀,朝着符文战车挥洒而去的。只是太不起眼,在秦风气势惊人的一击之下,根本未曾引起别人的注意。 葛辉一听这话,一脸兴奋。他对陆凡是分外崇拜,见过对方神秘莫测的手段,此番也默认是陆凡驱使了战车禁制,一击击伤秦风。 诸葛清明却是皱眉不语,他自然主意到了那道印诀。只是根本不是驱使阵法的印诀,恰恰相反,那印诀分明是激发禁制威能反击之用,应该是造成眼前离奇一幕的原因之一。 只是他弄不清楚,叶飞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能够利用阵法反制,为己所用,这可比操控阵法禁制还要离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秦风呜呼一声,颤颤巍巍地爬起,那些大武师这时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他,却是被他一把推开。 “陆凡,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震惊骇然到了极致,十拿九稳的事情,任谁出了这等波折,心神都难以自禁。 陆凡眨了眨眼,轻笑道:“五阶符文战车,其上威能全开,足以比得五阶禁制阵法。你小子运气不错,没化成飞灰,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话音一落,不再看秦风一眼,直接朝着战车走去。一只手轻轻挥动,印诀流转,一瞬间,居然化为一片光影符阵,虽然未曾凝形,但是威势不小。 “一印破万法,给我开!” ,陆凡大喝一声,纵跃而起,自上而下,朝着战车光罩轰击而去。 “陆少不可,符文战车反噬太盛,你挡不下来的!” 诸葛清明面色大变,只是此刻提醒哪里还来得及。在他眼中,刚才那一幕,不过是陆凡借力破力。虽然玄奇,难以理解,但是根本不是陆凡自身手段。 此番陆凡轰击符文战车防护光罩,就是以力破力,再没有取巧之处,危险无比。 秦风也是呆住了,没想到陆凡会来这一出,实在超出他的想象,根本就难以理解。 一道掌心符阵陡然出现在战车上空,轰压而下。战车上禁制立时激发,光霞大放,直刺得四周人睁不开眼。 随后却是隆隆爆响,一浪接着一浪,好似无穷无尽,整片山洞大厅顿时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第八十五章小阵仗 光影晃动,轰鸣爆响。在场众人一个个身形跌撞,站立不稳,紧守心神,一个个苦苦支撑。 方宏福隆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却是跌坐在地,惊慌失措,只能伏着身子。只以为矿洞崩塌,小命不保。 此般状况,持续了一盏茶功夫,才渐渐消散。光影沉寂,一道光霞似乎再也坚持不住,溃灭而开,露出秦风以及身旁一众彪形大汉。 刚才紧要时刻,这帮人撑开阵法,化为护持。虽然也只是勉力支撑,不过也算是抵挡下来,甚至一众人周身连一丝灰尘也没有,显然未曾受到多少波及。 “啪!” 一声清脆爆响,秦风一掌拍击在胸前,直接将冰锤震出。脸色苍白一片,不过气息却是平稳下来。 “公子!你没事吧?”为首大武师一脸紧张,显然很是担心秦风的状况。 “哼!能出什么事!赶快看看,陆凡那小子在哪里。他居然敢以强力破阵,此番定然受到阵法反噬,若是死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秦风一脸阴沉,冷哼一声,目光透过四周朦胧光影,窥望而去。 一众人大武师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四处搜索,不过身形却是未敢散开,而是攒聚在秦风周围,护卫森严。 诸葛清明等人此番也陆续恢复清醒,皆是面色难看。刚才天崩地裂,声势浩大,他几人根本分不出其他心神,可算是人事不知。 陆凡一掌拍击出如此动静,恐怕战车禁制反噬不小,哪里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这般威势下,陆凡纵使手段再如何强大,恐怕也做不到全身而退。若是真出了什么变故,他等人真不知道如何自处。 一想到这里,他几人也是四处搜寻,心中微微有一丝期盼,不苛求陆凡毫发无损,只希望还活着就好。 “哈哈!”秦风大笑一声,声音里说不出的畅快,似乎连周身伤势都好了大半,“姓陆的这小子肯定是死了。自不量力,居然敢对五阶符文战车施展蛮力手段,真是找死!” 他遍寻当场,几乎搜遍了每一处角落,甚至连战车后方也被精神力窥尽。未曾见得陆凡半分身形,甚至连一丝一缕衣衫也未曾看见,想必是被战车禁制反噬下灰飞烟灭,了然无痕了。 诸葛清明等人皆是面色大变,一脸的难以置信。虽然一个个心悸陆凡那一掌搅动出的声势,但是对方在他等人心中一向神秘莫测,怎么会如此轻易身死? “不可能!”韩真刚刚稳立身形,立时断然否定,道:“陆少不可能出问题的,休要扰乱我等心神!” 他话音一落,却是挣扎着上前,绕到符文战车后面。似乎陆凡和他等人开玩笑,躲在其后似的。 只是他绕了一圈,别说叶陆凡,甚至是他半分衣角也未曾看到。韩铸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仿佛一个死人一般,失神落魄。 “哼!姓陆的不自量力,自寻死路!”秦风冷哼一声,一脸的得意。陆凡刚才的手段太过骇人,加上之前的传闻,他在一瞬间只以为自己今日小命不保。 哪想到突发变故,陆凡如今烟消云散,再不是威胁。至于眼前这帮人,他更是不放在心上。 “哈哈!他终于死了,我闪金镇大害已除,福老弟,你可安心否!” 方宏张狂大笑,兴奋得意到了极致。此刻却是一脸讥嘲,对着福隆如此嬉笑道。 福隆面若死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方宏不会放过他,他福隆今日死期已至。 “方宏,你休要得意。今日你等暗害陆少,我们公会祖会长以及帝都的赵会长绝不会放过你等,你们死定了!” 葛辉咬着牙,愤怒到了极致。陆凡是他崇拜之人,神妙莫测的符道修为,让他惊为天人。如今被人“害死”,就好似符道被人毁弃,任何一个符修都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哼!祖青檀和赵臻川这两个废物,也就在明月帝国猖狂下罢了。我秦风可是黑水帝国阴煞宗弟子,他二人根本不放在我眼里!” 秦风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小小的明月帝国,不单单国力衰弱。符道武道也皆不入流,作为宗门弟子,确实不放在眼里。 “哦?你口气倒是不小,阴煞宗很有能耐吗?龙象王朝四大玄门,只有最不入流的阴煞宗,才会将宗门根基放在一个属国,其他三大宗门可都是雄踞龙象王朝啊!”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朗笑声响起,对于秦风自傲不已的阴煞宗分外不屑。 “陆少!你果然没事!”韩真一听这话,面色大喜,一双小眼睛四处扫射,寻觅陆凡身形。 葛辉钱世荣也是面色大喜,原本悲凉的脸上立刻云开雾散,一双眼睛朝着四周瞥视。 秦风方宏等人却是面色大变,原本得意面容化为震惊,还有一丝惶恐。陆凡在那等威势下都能够活下来,而且这一声中气十足,恐怕真的毫发无伤,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点小阵仗,我能有什么事?” 陆凡说得轻飘飘的,五阶战车的禁制反噬,在他口中只是“小阵仗”。若是换一个人,在场人恐怕立时就会斥责狂妄,讥笑无知。只是对方可是陆凡,根本生不出丝毫怀疑,内心里隐隐信服。 他声音一落,从战车内钻了出来,踏击在五阶战车之上。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陆凡之前“藏在”战车里面,怪不得无人发现。 “你、你、你……你怎么进入战车的?” 秦风呆住了,指着陆凡,舌头打颤。这可是五阶符文战车啊!没有操控之法,又在激发状态下,几乎相当于五阶禁制大阵。明月帝国任何一个人,都绝对强闯不进去的。 “阵源威能耗尽,我自然就进去了!”陆凡摆了摆手,一副你白痴的目光。 他根本没有丝毫和对方解释的意思,直接纵跃而下,却是朝着一侧墙壁走去。其上尽是各种珍惜矿石,攒聚熔炼在一起。 原本牢牢粘连在一起,此番却是因为之前波动,赫然多了很多裂痕。 “啪啦!”陆凡一个大力,一把拍下笆斗大小的复合矿石,托在手中,随意掂了掂,旋即笑呵呵地转首对着韩真道:“你看这矿石不错吧!日后你小子可要发达了!” 韩真一听这话,也是一脸惊喜,连忙走上前去。摸着那矿石,小眼珠子内尽是兴奋。这可是高阶矿石,价值巨大,足以颠覆整个闪金镇矿业版图。 “秦公子,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处矿坑也落在对方手里,加上那些采矿符器,我等在闪金镇就什么都不是了!” 方宏一脸苦涩,前一刻还得意张狂,此番却是面若肝胆。 秦风一听这话,回过神来,眼眸内陡然多了一缕精光,朝着战车望去,尽是贪婪。 “哼!既然阵源已经不在,这战车我秦风就笑纳了!” 他话音还未落下,整个身形已然拔地而起,朝着战车窜去。只要得到符文战车,无论陆凡有什么手段,他都不放在心上了。明月帝国再无人可以威胁他,甚至整个宗门内,他的地位也会急剧暴涨。 “不好!他想要抢夺符文战车!” 诸葛清明面色大变,他非常清楚符文战车的价值。若是落到对方手里,被其操控。纵使陆凡手段再如何厉害,也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了。 陆凡之前诸般不可思议的举动,说来也就是借势罢了。根本不是自己的力量,在绝对力量面前,是抗衡不得的。 只是他这一声呼号已经迟了,根本来不及出手,因为秦风已经到了战车前,毫无主动,直接踩踏在战车上。 “哈哈哈,这战车是我的了,我真要谢谢你,陆凡!” 防御法阵未曾激发,多日来苦苦思索的难题就此瓦解,他兴奋难言。甚至还有心思对着陆凡言语,冷嘲热讽,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呵呵,你试试看,能不能使唤得了!” 陆凡淡淡一笑,半分也没放在心上,一副平静至极的姿态。 看在秦风眼里,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惊疑起来。对方如此淡然,似乎全不在意,莫不成这战车还有问题不成?又或许除了防御禁制外,还有其他掣肘? 他脸色很是难看,狠狠摇了摇头,驱逐出心中怀疑,恶狠狠道:“休要诓骗我,这战车我收下了,下一刻,将你轰成渣渣!” 声音一落,反手一掌,挥击而下。一股玄妙气势散逸而开,朝着整个战车笼罩而去。 “不好,他也是符师。而且身怀异宝,手段不小!” 诸葛清明这时候才看出来,对方精神力已经达到三阶符师的层次。之前周身气势被异宝笼罩,连他也没看出来。 “哼!区区符师罢了,纵使有一件玄器阵盘又如何?” 陆凡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半分出手的心思,只是一脸冷视着秦风,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这是……”秦风心中咯噔一下,之前疑惑再次浮上心头。自己符道修为展现,陆凡半点不惊讶也就算了。怎么会发现他未曾动用的底牌,那件四阶术炼阵盘? 这般心念刚刚浮起,身周立时浮起一股诡异波动。战车上光霞大放,化为一道道符印,扭曲不定,居然裹卷为一片漩涡,朝着他周身吞噬而来。 “这股吸力是怎么回事?” 他动用的符道手段,一瞬间化为无形,真气精神力也好似流水一般,飞快消失。 诸葛清明微微一滞,脑海中狂风翻卷。那符印古怪不已,分明便是骷髅会地下那座祭坛上的印符。 “这战车阵源威能消耗光了,正拿你补充呢!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下破绽,任你张狂?” 陆凡漫不经心道,听在韩真等人耳中,却大汉是惊喜不已。而方宏以及那些武师,却是面色难看,灰白一片。 此刻的秦风,脑海中惊涛骇浪,心神狂颤。只是周身吸力太盛,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嘶嚎一声,一把扯下腰间乾坤袋,猛然一甩,一道青色玉盘浮现而出。 其上光霞莹润,有点点符印铭文刻印其上,光霞流转间,隐然有一丝玄机逸散而开。 秦风一把抓住青色玉盘,朝着身前猛然一拍,其上符印铭文居然钻了出来,凝为一片光阵,将那股吸力排斥在外。 “杨虎,你们还等什么,赶快给我拿下他!”他有了依靠,立时冲着那一众彪形大汉命令道。 大武师头领杨虎立时回过神来,猛然一招手,率领着身周一众人,朝着叶飞扑击而去。 “秦风,这等情形还是自保为好,其他心思就不要多想了!” 第八十六章矿坑来历 陆凡根本无视纵跃而来的一众武师,对着秦风忠告一声,旋即单手一翻,术炼晶炉轰砸而出。 “砰!” 明明隔着数十丈虚空,但是术炼晶炉却好似瞬移一般,一下子浮现在符文战车之上,恰好就在秦风头顶。 “啊!不要!” 秦风面色大骇,一股死亡危机一下子浮现在心头。原本隔离而开的吸力却是透过青色玉盘玄光,透射而来。 杨虎等人一听这道惊呼,皆是身形一顿,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陆凡,转首朝着秦风奔去。 “公子,我等来了,赶快凝阵!” 五阶符文战车,也不知道被陆凡动了什么手脚。他等人也唯有凝出之前阵势,才有抵挡之力。 秦风没有半分犹豫,再也不顾惜真气精魂,好似要将自己身体榨干,掏空每一寸丹田,朝着青色玉盘灌注而去。 这一瞬,玉盘玄光强大十倍,居然将那股吸力再一次推卷而开。随后杨虎等一众大武师到了身前,真气勃发,朝着秦风身周涌聚而来。 秦风随之掐诀做法,勾动四周真气劲力,化为一片威势不凡的阵势,将一众人笼罩其中。不过那股吸力确实未曾消散,而是逡巡在外,透着阵法威势,隔着虚空裹卷。 “公子,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厉害?” 杨虎心神大骇,他只觉得自己真气激发速度比往日极致手段下加快了一倍。如此消耗下,恐怕纵使有阵法加持,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五阶符文战车的禁制,有此般威能很正常,汝等别慌,等本公子收取这战车,再行拿下陆凡那小子。” 秦风这时候还以为身周吸力乃是战车自带的威能,一脸阴狠地盯了陆凡一眼,旋即挥使着手中玉盘,开始调动阵法威势来。 十数位武师大武师凝成阵法,加上手上的四阶阵盘,四周诡异的吸力已经不放在他心上。他有信心可以破除禁制,取得符文战车。 “陆少,四阶阵盘加持下,这些人仓促凝结的阵法已经有一丝四阶玄阵的威能,恐怕这些符印难以拿下对方!” 诸葛清明瞳孔一缩,这时候才认出那青色罗盘来,面色微微有些忌惮。 陆凡却是一脸轻松,淡然道:“小鱼小虾,翻不出大浪,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旋即指着方宏等人,对着韩真道:“这帮人心怀鬼胎,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方宏等人一听这话,浑身颤抖,嘴唇直打颤。一脸渴望地盯着秦风等人,只是对方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根本丝毫也不理会的。 “哼!这帮人不知死活,想要暗害陆少,直接杀了算了!”韩真冷哼一声,青涩的面容上满是憎恨。 诸葛清明一听这话,就要飞身上前。此处除了陆凡,也就他最适合做此事了。然而就在这等时刻,福隆却是走了出来,躬身道:“陆少,他几人还不能死!” 韩真几人皆是闻言一怔,一脸不耐烦地盯着福隆,若是福隆给不出合适解释,他今日也没好果子吃。 福隆顿了顿,斟酌着话语,还未出言。原本已经面若死灰的方宏等人,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声道:“对对对,不能杀我们。我们可是闪金镇矿业大佬,若是我们不明不白死了,闪金镇大厦立倾,你们也没好处的。” 福隆一听这话,面色一变,陡然间多了一丝狰狞。眼前几人之前还要谋害他,如今居然如此言语,他怨气一起,恶狠狠道:“这般就想死,实在太便宜他们了。留他几人狗命,夺他家产,遣散家奴,让他等人在悲凉中苟延残喘,否则难消今日之恨!” 方宏等人一听这话,肝胆俱裂,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嗯!他几人小命无足轻重,但是闪金镇事情得妥善安置,韩真你就辛苦些,收下吧!”陆凡点了点头,又对着福隆道:“你今天表现不错,日后辅助韩真,一统闪金镇矿业大局!” 福隆一听这话,面色一喜。原本今日小命不保,没想到峰回路转。几大仇人沦为自己阶下囚,还得到了陆凡的好感,真是因祸得福。 陆凡却是没空理会福隆等人的心思,直接缓步而上,朝着战车走去。战车上,两道光阵相互碾压,激荡焦灼。 真不愧是四阶阵盘,威势不凡,居然在陆凡荒印勾动下的五阶战车禁制前,不落半分声势,堪堪抵挡下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缓缓稳固,一众彪形大汉气息平静,之前激荡不已的真气流转速度不声不响地慢了下来。 “嗯!有些意思!”陆凡点了点头,微微有些赞赏,道:“不错,这样也好,我也怕你等太过不济,拔苗助长,坏了阵源符阵呢!” 五阶战车在他心中算不得什么,但是能够坚持千百年仍然徐徐运转,得以激发的阵源符阵,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而且这里有些古怪,这战车来历不明,恐怕另有用处。 想到这里,陆凡却是移开目光,四处踱着步子,徐徐查探起来。这里有不少古怪器具,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光华莹润,威能还未消散。 他不过略微辨识了下,已然猜出大半功能,对此处遗迹一下子有了猜测。 “我明白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他悠然叹了口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韩真等人一听这话,皆是面色一惊,好奇地看过来,静等陆凡解释。 “原先到此之人,在符道上应该有些领悟,布置了一套阵法下来,专门用于采集这处矿坑离散的珍惜矿石。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后来离开了此处。时间久远下,阵法印迹消散,只剩这核心之物,五阶符文战车!”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疑惑不解。用五阶符文战车做阵法核心,那得是什么阵法,这阵法又有什么用处? “哦!我明白了!这符文战车也是用来采矿的,刚才陆少一掌挥击,四周天崩地裂,有些复合灵矿松动,易于采集!” 韩真一脸恍然神色,惊叫道。他不通符道,不懂五阶战车的价值,随口猜测,没有束缚,却是一语中的。 “嗯!不错,正是如此!”陆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我那一掌原本只是试手,没想到误打误撞,激发出这战车一丝用途。” 众人这时才恍然起来,诸般疑虑,尽数消散。 战车光阵内的秦风却是一脸阴沉,冷哼一声,很是不屑道:“知道用途又如何,这战车已经是我囊中之物,等会要你好看!” 他研究了许久,甚至还抓来数十位矿工试探,也猜出了一些用途。虽然没有陆凡这般说法清晰,但是也大差不离。 “我不仅知道战车用途,我还知道此处矿坑的来历!”陆凡眯着眼睛轻笑一声,道:“这处矿坑是一颗星辰陨落轰砸形成的,所以四周质地才会如此致密,甚至有些熔炼之感,寻常手段采集不得。” 秦风一听这话,心神大骇,联想起自己发现,不正是如此嘛!对方才下来多久,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够琢磨出如此多信息,这等天赋,简直不可思议。 今日决计不能放过对方,得赶快炼化这战车,就此击杀陆凡。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他心念一起,再不看陆凡一眼。手中印诀不断,身周阵法威势大放,轰鸣激荡,居然主动攻击战车禁制来。 陆微然一笑,半点也没放在心上,四处走动。不时挥洒出一道印诀,朝着战车上激荡而去。 于此同时,战车上空悬浮的术炼晶炉,却是滴溜溜转动起来。其上火光缭绕,热气腾腾。每一次烟火喷吐,隐然有几片符文飘荡而开,居然拓印在秦风等人凝结的阵法之上。 刚开始还不引人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符文渐渐密集起来,拓印在秦风等人身周,好似又多出了一道阵法。 如此明显,连钱世荣等人都看了出来,身为主阵之人的秦风自是早就察觉。只是他分心乏术,又自视甚高,起初未曾理会,如今却是后悔不跌。 “该死!臭小子,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 渐渐凝形而出的符阵,其上威势隐然,秦风根本不敢轻视。 陆凡一脸怪笑,别有趣味道:“阵源符阵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好需要个符师测试下,便宜你了!” 秦风一听这话,面目大骇,下意识的朝着身周阵法看去。挥诀做法,往日里如臂所指,任他驱使的阵法,此番却是不停使唤。虽然还在正常运转,但是已经超出他的控制。 “这怎么可能?四阶阵盘的加持下,你一个小小符师如何做了手脚?”他声音里尽是惶恐,眼前一切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陆凡哪里还会跟他废话,单手一个挥点,一道玄妙威势勃发,朝着术炼晶炉激荡而去。 “休想!” 秦风在这等关头,居然镇定下来,狠狠咬了咬牙。单手一个翻转,那枚冰锤再一次挥使而出。此番有着阵法加持,威势赫赫,寒光爆闪,化为液流水光,漫卷而开。 “哼!雕虫小技。” 陆凡冷哼一声,凌空挥点的手掌还未放下,立时一个翻转,隔着虚空拍下。 “轰!” 一股无形大力轰击在秦风头顶,立时受到阵法之力反击。尤其是那一道刚刚生成的液光寒煞,分外凌厉,好似要冻住整片虚空,居然堪堪将那股巨力抵挡下来。 如此光景,好似一道冰盖悬浮在秦风头顶。四周阵法在这冰盖加持下,也渐渐稳固下来。甚至连术炼晶炉内飘荡出来的符文,似乎也没了威势,渐渐模糊。 秦风一见这等情景,大喜过望,一脸兴奋,阴狠道:“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虚张声势。这点符道阵法也想暗算我,不自量力!” 得意张扬的言语还未落下,头顶仿若冰盖一般的液流水光,陡然间碎裂而开。 “咔擦”一声,再无半丝抵挡,那股巨力轰然落下。无边威势散逸而开,其下一众武师人人色变,有如见到世界末日。 “不过就是让你测试下阵法,这么得意干什么?莫名其妙!”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凌空一握。那股巨力却是随之爆发,化为波潮,卷裹着四周符文,凝为一片漩涡。 第八十七章天星令牌 秦风等人立时便觉得四周多出了无数股吸力,有如一张张巨口,撕咬着周身。风刃激荡,但是落在周身,却是没有割裂之感,好似真的就是无形之力。 “公子,真气消耗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脱力,任人宰割。”武师头领杨虎面色一片惊慌,苦苦抵挡。 其他人却是面色发白,全身打颤,连说话都做不到。 秦风一脸苦涩,根本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更别提脱困之道了。 诸葛清明等人,只觉得震撼莫名。对方手段不弱,有四阶阵盘在手,又有这么多大武师凝成阵势,居然如此轻易就被陆凡困住,这未免太过离奇了。 不过他等人早就见识过陆凡的手段,此番事情,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葛辉一脸唏嘘,看着秦风方向,居然微微有一丝羡慕道:“唉!真是便宜你们了,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落到我头上。” 钱世荣一脸鄙夷地看了葛辉一眼,冷哼道:“好事?你少说风凉话了,我看陆少这阵法,纵使不是绝阵,恐怕出来后也会脱一层皮。你要想进去可以向陆少请示,我可不会拦着你!” 葛辉一听这话,撇着嘴,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道:“陆少这阵法刚刚凝形,需要符师入阵试验。这等机会难得,若不是这帮人不识抬举,我早就请示入阵了,还用你废话?” 他能够到此,正是当日厚着脸皮,要试验符炼矿车得来的机会。若是能担当这阵法的试阵之人,那可真就是造化了。 盏茶功夫后,秦风身周阵法已经溃散,十数位武师尽皆倒地不起。而此刻的秦风,也是满身汗水,筋疲力尽,手中冰锤插击在身前,苦苦支撑。 “嗯!差不多了!”陆凡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挥,那股符文涡旋扶摇直上,朝着术炼晶炉内钻去。 陡瞬间,符文涡旋尽数没入晶炉之中。陆凡手中动作却是未曾停止,反而更加剧烈起来。 印诀挥洒,术炼晶炉却是也随之一涨一缩。似乎吞噬的符文涡旋太过厉害,容纳不下。 “陆少,这玄器怎么如此不平稳,不会出事吧?” 诸葛清明看出了些东西,术炼晶炉此番状态,分明便是在某个临界点。按他的眼光,这可委实不妙,一个不慎,炉毁人亡。 钱世荣葛辉二人也感觉到了不妙,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术炼公会内若是遇到这等情况,第一要务便是禁制大开,相关人员撤离。 陆凡淡淡一笑,道:“诸葛先生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好戏就要上演了。你三人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前一句话是对诸葛清明所说,后面却是连带着钱世荣葛辉二人一起提点道。 三人微微一怔,旋即情不自禁地定下了神来。对方可是陆凡,前一刻还轻飘飘地拿下了“四阶玄阵”,岂会犯这等错误。 庸人自扰!定然是庸人自扰! 这般心念一起,他三人立时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一丝半点。 只见陆凡手中动作陡然一顿,整个人精气内敛,脚下猛然一用力,拔地而起。一瞬间,居然到了术炼晶炉前。 他半分停顿也没有,大手一个挥击,“砰”一声巨响,术炼晶炉赫然被其轰砸而下,朝着战车落去。 “这是?” 诸葛清明有些疑惑不解,用四阶玄器轰击符文战车,这不是以卵击石嘛?虽然符文战车防御禁制已经消散,但是也根本没理由做这等事情的。 就在他心念浮起,还未落下之时,术炼晶炉轰击在战车之上。但是没有半分声势,一丝响动,半分晃荡也未曾发出。 这般情景古怪到了极致,可以说是离奇到难以理解。不提四阶玄器威能,单单刚才吸纳的符文漩涡,就是不可轻视的力量。而这符文战车更加了不得,两股力量相撞,岂会没有半分响动? “开!” 陆凡恍若未见,单手凌空一个挥点。那术炼晶炉上立时波动出一股骇然气势,符文漩涡再次钻了出来。 没有半分碰撞抵触,符文漩涡却是自行钻入了战车中。 印诀飘转,化为一道道流光,一瞬间散逸到战车的每一处角落。于此同时,战车上却是多了一道特殊的气劲,好似原本是个死物,此番活过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风见到这番场景,心神震颤,拼命地摇着头颅,状似疯癫,“我钻研了这么长时间,毫无所获,你怎么可能如此莫名其妙,就炼化了这符文战车?” 他拼尽气力站了起来,一手撑着冰锤,另一手抹着眼睛。似乎眼前这一幕只是幻景,他要凭空抹去。 “嘿嘿!就你这点本事,哪里能和陆少比。不就是一架符文战车嘛!陆少若是愿意,分分钟就能拿下,有什么可奇怪的!” 韩真嘿嘿一笑,一脸鄙夷的看了秦风一眼。在他心中,陆凡手段通天,区区一个秦家小子,大放厥词,实在是不要脸。 陆凡单手凌空一点,符文战车立时缓缓悬浮,光霞莹润,已然在控制当中。 他又掐了两道印诀,将术炼晶炉收了回来。旋即转身,笑呵呵道:“你等刚才对我的所作所为,似乎多有不解,我来解释下吧!”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一凛,甚至连韩铸福隆这等不通符道之人也伸着脑袋,凝神细听。 “这符文战车实际上只是一座阵法的组成之物,荒弃在此不知多少年,但是阵源符阵一直处在随时激发的状态,所以刚才才会激发出防御禁制。” 陆凡顿了一顿,淡淡看了秦风一眼,对方此刻也在凝神细听。不过他并不在意,继续言道。 “刚才我无意间勾动印诀,牵引出这战车防御禁制,一下子击伤秦风。随后一掌挥击,将阵源符阵内聚集的能量彻底轰碎,战车防御消散。之后借着秦风那阵法威势,重新凝聚阵源符阵,将其恢复,完好如初!” 他话音一落,冲着身侧轻轻一招手,符文战车居然缓缓漂浮而来,静静悬浮于他身侧。 “原来如此,老朽这下子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诸葛清明叹为观止,一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葛辉钱世荣却还是有些疑惑,毕竟符文战车这等东西,距他二人太过遥远,很多符道知识根本不懂的。 不过秦风似乎明白了过来,既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恼恨。自己费尽心机,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没落到,便宜了陆凡不说。还在对方手中栽了个大跟头,不知道后续如何善了。 陆凡目光移转而来,看出了秦风心思,笑呵呵道:“你秦家也算是我神风四大家族之一,说来我俩还算是同辈,今日我不为难你!” 他面色温和,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秦风听到这里,却是面色一变,阴晴不定。强撑着身体,居然将那冰锤从地上拔了出来,斜指着陆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秦风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一脸硬气,摆出一副桀骜不驯,铮铮傲骨的样子。 “哼!”陆凡冷哼一声,眉头一皱,寒声道:“这战车里应该有件东西在你手里,你交出来吧!” “蹬蹬蹬!” 秦风一听这话,面色呆滞,根本弄不清楚陆凡如何知晓的。心神震颤,脚下步伐连连后退。 韩真等人也明白过来,秦风来此多日,甚至还抓了不少矿工过来。恐怕早就对符文战车动了手脚,若是真有什么宝贝,被其拿去很正常。 “天星令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死了心吧!” 秦风话音一落,手中冰锤轰然一甩,划出一道寒光,冷煞漫卷。旋即转身朝着一侧矿道钻去,居然起了逃离之心。 “你这就想走,也太天真了吧!”陆凡摇了摇头,单手一挥,却是冲着身侧战车微微一点。 “轰!” 禁制光霞再一次激荡而出,化为一道巨型光刃,一下子拦在秦风身前。 秦风心神一凛,纵身一跃,身形拔地而起,眼看着就要钻入矿洞。 就在此时,那光刃一阵晃动,立时化为一道巨型手掌,一把握住秦风,轰然一拉。 “砰!” 秦风灰头土脸,一下子栽倒在地,全身感觉像断了一般。 “啪!”陆凡一脚踩在秦风脸上,笑呵呵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只想你交出这里的东西就算了,看来得给你点教训!” 秦风痛得龇牙咧嘴,内心里屈辱到了极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凡,尽是阴狠愤怒,还有一丝悔恨。 陆凡根本没心思顾忌对方感受,大手一挥,一把扯下对方腰间的乾坤袋,直接一打而开,却是看也不看一眼,一道印诀挥了进去。 “现!” 他一声清喝,乾坤袋内陡然钻出一道银色霞光,凝形成一枚星形令牌,上书“天星”二字。 “这就是天星令?”陆凡微微有些惊诧,他之前感知到了秦风身上传出来的波动,和符文战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又听对方如此紧张的言语,才得知星形令牌的存在。 第八十八章凌云剑 秦风见得这番场景,脸上一片苦涩,别着个脑袋,根本不答话。 “天星令,居然是天星令!” 诸葛清明一看清这令牌,却是骇然惊叫,声音大得出奇,震得四周矿道内传来回应,嗡鸣轰响,久久不绝。 陆凡微微一愣,问道:“先生也认识这令牌?不知是何来历?” 诸葛清明面色有些肃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叹了口气道:“这是天星宫的天星令,得此令牌前往天星宫,可有一场了不得机缘,至于其他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他知道的分明也不多,语焉不详,但是满脸的感叹震惊之色,眼眸内还微微有一丝渴望。 陆凡点了点头,轻轻握了握“天星令”。诸葛清明曾经可是巅峰符尊,距离大术士一步之遥,眼光不凡。既然这东西对方如此看重,想来对他日后有些用处。 “天星宫?看来是和星辰打交道的了,不知道是星象占卜,还是移星换斗的经天纬地之力。” 他对着秦风问询道,对方却是死死咬着牙,半分话也不说。 “陆少,天星令的事情暂时不着急,还是赶快研究下这战车吧,说不得后面用得上!” 诸葛清明冷冷看了一眼秦风,对着陆凡提醒道。三日后传道大会,恐怕暗流汹涌,原本他不同意陆凡来此的。此番有了如此机遇,得了这符文战车,那传道大会也有了底气。 “嗯!先生所言不错。这战车确实有些问题,恐怕得好生修缮,否则难堪大用的!” 陆凡点了点头,随手给秦风下了道禁制,旋即招呼葛瑞钱世荣,爬上了战车,开始敲敲打打,挥印掐诀起来。 这战车荒弃在此千百年,虽然未曾毁坏,但是无数年来,很多禁制符阵已经残缺削弱,难堪大用。而且这东西是作为采矿符阵的阵眼之物,其原初功能也早被修改了,不复五阶战车威名。 只不过片刻功夫,钱世荣和葛辉就骂骂咧咧起来。直言此处原主人暴殄天物,罪该万死。 “不是吧!这聚能阵法怎么如此粗糙,只顾威力,根本不顾持久。恐怕运行三两个时辰就支撑不下去,非得歇菜不可吧!” “唉!真倒霉。这哪里是威名赫赫的五阶战车,分明就是一堆胡乱堆砌的符阵,只有符文战车的空壳而已嘛!” 连两个一阶符修都看出了战车虚实,以陆凡的眼光,自然更是明白这符文战车的底细。不过他却是没有吭一声,而是陷入了思绪,完完全全入神于战车修缮之中。 符文战车,乃是符炼大成之物。是诸多阵势完美结合,攻防一体,算得上是移动城堡。只是眼前这一座,却是经过修改,化为采矿之用的特殊战车。 严格说起来,和陆凡炼制的采矿符车有些相近。不过就算如此,这也还是符文战车。只要将其中修改的阵法逆转回来,就能化为真正的五阶战车,攻防一体,可比五阶禁制玄阵的强大符器。 钱世荣二人不明白,陆凡却是清楚。他完全入神,甚至周遭之人已经从他意识中消散,整个天地只有战车,只有天地符印。 符印阵道,乃是天地规则的显化。每一印每一个文理,都包涵天地至理,奥妙无穷。 印诀汇聚,符文凝形,可化海岳,可摘星辰。借由符道炼制出的符器,将天地规则化为己用,乃是向天地借势。 陆凡重生以来,诸般经历,每每化险为夷。盘根究底,可归结于两字——借势。 只是往日里是向旁人借势,此番却是大道至简,究其源头,向整个天地借势。 此话说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分外艰难。不说借天地大势这等宏伟巨力,单单是世俗之力,就不是寻常人可以驱使动用的。 玉阳城中,因为传道大会即将开始,此刻多方势力汇聚。有人振奋,有人惊喜,也有人心怀鬼胎,居心不良。 东城玉华堂中,一个卓尔不凡,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摇着羽扇,正坐大堂中心。身侧一左一右,一个黑袍老者,似乎是个管家护卫。另一个却是个二八年华妙龄女子,巧笑倩兮,冲着下首跪伏的陈东明问道: “陈东明,我问你,传言是否属实?陆凡不久前只是个废物,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立于风头浪尖?” 陈东明低着头,一脸屈辱,死死咬着牙,煞白的面孔上尽是寒光。身前隐隐传来的威压,使得他浑身颤抖,难以自禁。不过就是如此,他也没有皱半个眉头,半句话未说。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小小武士,能有多少骨气!”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抖,作势就要抓向陈东明肩头。 “哈哈!王逸才,你这家奴倒是会逞凶,对着个武士也要用这等手段。若是让那几个家伙知道,恐怕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一道朗笑声无端浮起,飘飘悠悠,无迹可寻。 黑袍老者一见这等情景,手中立时一顿,眉宇一沉,脸色很是难看。 “杨叔莫在意,张恒这小子就是如此张狂,待我教训下他,给你出口气!” 王逸才挥了挥手中折扇,冲着黑袍老者笑了笑。似乎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很是潇洒地朝着屋角拍去。 “啪啦”一声,光影碎裂,一道青年身形浮现,儒衫玉带,满脸微笑。 “啧啧啧,看来张某这君子不器意还不到家,如此轻易地就被你识破身形,惭愧惭愧!” 张恒哈哈一笑,哪里有半分羞愧的样子,缓缓踱步上前,将陈东明扶起,笑道:“陈兄威武不屈,真乃大丈夫典范,在下张恒,幸会幸会!” 陈东明只觉得好似春风化雨,原本颤栗心绪,不自觉间就此消散,没来由地对眼前人多了一丝好感。 “哼!张恒你够了,你们君子堂虚与委蛇那一套,没必要用在个武士废物身上吧!” 王逸才冷哼一声,似乎很是看不惯眼前人。 张恒却是半点也不生气,抚了抚衣袖,轻声道:“我听说那陆凡前不久连武士都不是,这才多长时间,王舞妹子就丢了魂。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衣衫不整,暧昧不清……” 他摇头摆尾,好似在念叨着诗词,看起来就像是个痴傻书生。但是言语内的意思,却全然不是如此。 尤其是王逸才,听了这般话语,只觉得是极致的羞辱。前一刻还卓尔不凡,风度翩翩,这一刻却是一片狰狞,咬牙切齿道:“张恒你找死,我倒是要看看,小成的君子不器意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张某不才,也想见识下王家第七天才的手段!” 张恒轻笑一声,目光一凝,蹿身而上。 王逸才目光一缩,手中羽扇陡然一合,挥使而出。明明只是轻飘飘的羽扇,一瞬间,却是化为无上利剑,剑气激荡,焦灼一片。 “止水剑诀!” “拈花折叶!” 二话不说,二人立时战在了一起。真气勃发,煊赫之极。明明只是方寸之地,却好似整个苍穹,半分也不影响二人手段。 陈东明呆住了,一脸震颤,内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嘴唇轻颤,“大武师!这一定是大武师!只是看起来似乎比陆府护卫统领李博康还要厉害,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算不得明月帝国第一流的才俊,但是最上层的那些人,他都认识,绝没有这二人。如此出色的身手,定然是外来者,似乎还是为陆凡而来,来势汹汹,恐怕不善啊! 一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了什么。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走。必须得告诉陆凡,否则恐怕这二人会给陆凡带来大麻烦。 “哼!老夫让你走了嘛?给我留下!”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一只手探出,化为一道掌影,朝着陈东明后背罩去。 陈东明心神一惊,只觉得一股生死危机罩上心头,但是以他的手段根本躲避不开。身后一股巨力已经临身,好似山岳轰砸,无可抵挡。 “好大的口气,难道真以为我明月帝国无人?” 这一声朗喝刚刚响起,陈东明身前赫然浮现一只白玉长剑,带着凛然寒光,擦着他肩膀,朝着身后划去。 “啊!” 黑袍老者一声惨叫,刚刚挥出的手掌上血流不止,一身气劲立时消散,那掌影也随之崩溃,化为无形。 陈东明直冒冷汗,只觉得逃过一劫。脚下却是没敢停缓,甚至速度还快了一分,就要钻出大门。 正在此时,一道青年身形在他身前浮现,面若冠玉,一脸温和笑意,道:“陈兄这就想走,可让展某人有些寒心啊!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不想看看救命恩人的这面目。” 陈东明面色一滞,脚下立时一顿。收势不及,差点撞到展霄,嘴里呐呐道:“原来是展兄出手,东明感激不尽,只是现在有要事,只能日后再酬谢兄台了!” 他话一说完,就要转身绕开展霄,却是被展霄一把抓住肩膀,一身气力赫然被禁锢起来。 “唉!陈兄怎么这么着急,眼前麻烦还没解决了,你可得做个见证。” 展霄话一说完,却是冲着屋内看去。只见黑袍老者一脸狰狞,一只手掌鲜血淋淋,此刻眼神内还有一丝骇然,似乎弄不清楚状况! 他哈哈一笑,轻轻一挥手,将那白玉宝剑招了回来,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一个淬骨境的大武师,凭什么伤了你这个开元境武王?” 黑袍老者闻言一怔,面色寒意更甚。眼眸内却是有一丝骇然,更有浓浓的惑意,难以理解眼前情景。 张恒和王逸才也被眼前这突然一幕打断,停手退散,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展霄打量,脸上微微有一丝战意。 “玄品凌云剑,你是展家什么人?”张恒似乎发现了什么,死死盯着展霄手中白玉宝剑,如此问道。 展霄一听这话,瞳孔一张,似乎有些诧异,道:“张兄眼光倒是不错,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这四阶玄器凌云剑的虚实,佩服佩服!” 他未曾道出自己来历,但是并不否认手中白玉寒剑是凌云剑的事实。 “原来你姓展!”王逸才微微点了点头,恍然道:“看来你就是展霄了,展家嫡子展霄。几年前就过来了吧,为了那龙塔秘境,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展霄哈哈一笑,一脸豪爽,道:“是我又如何!这穷乡僻壤,你们这帮家伙可不愿意来的。”他略微顿了一顿,脸色微微有些古怪,转口道:“你们王家的王舞可是比我还早过来,说起处心积虑,她可比我还甚呢!” 第八十九章传道大会将开 王逸才一听这话,面色一变,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眼眸内尽是贪婪和野心,还有一丝浓浓的阴狠。 “王舞妹子国色天香,天赋更是不凡,张某可是仰慕已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上一面呢!”张恒说着话语,却是冲着王逸才看去,不怀好意。 霄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心思,嬉笑附和道:“王姑娘绝世风姿,可是我天源明月分院的天之骄女,不知道多少人仰慕她的风采。只是可惜,她和我们会长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实在是让展某羡慕嫉妒啊!” 声音还未落下,王逸才一脸狰狞愤怒,道:“你说什么?你们会长和王舞在一起,这绝不可能!” 他狠狠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相信,只以为对方是在胡说。 王舞可是王家天之骄女,眼高于顶,穷乡僻壤的臭小子凭什么得她欢心? “你们会长是谁?张某很好奇,何等人物能够俘获王舞妹子芳心?”张恒原本只是随口挑事,不过就是为了恶心下王逸才罢了,此番一听展霄言语,眼眸内微微有些落寞,更多的却是好奇。 展霄咧咧嘴,拉过身旁的陈东明,笑哈哈道:“我们会长,自然就是陈兄的表弟陆凡了。你们居然不知道?那为何要为难陈兄,仅仅就是为了打听些消息?” 张恒王逸才皆是面色一滞,未曾发觉他话里的古怪,只是呆立无语。陈东明也是哑口无言,一脸震惊道:“你刚才说什么?陆少成了你们会长,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一直孤单一人,从未入过任何社团的。” 陆凡虽然最近声名鹊起,一瞬间跃居为明月帝国俊杰翘楚。但是陈东明可是知晓陆凡底细的,对方不久前还受人欺凌,甚至还被人打个半死。纵使这一段时间遇到高人指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拉起一个社团。 而且眼前挟持自己这人,实力高深莫测,可是淬骨境大武师,岂会甘居人下?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陆凡组建了天龙公会,而我展某人,以个人身份加入天龙公会,暂代副会长之职。” 展霄一脸古怪,扫视身周众人,声音颇大,似乎想要先声夺人,坐实“副会长”之名。 “我呸!你一个展家嫡子,居然当一个穷乡僻壤公会的副会长,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真是丢尽我们世家子弟的脸面!” 一声娇喝,王逸才身后俏丽女子走了出来,一脸的鄙夷,很是不屑。不过她这番样子,却是别有一番妖娆,一下子就吸引了王霄的目光。 他目光微微一凝,盯着对方周身打量,尤其是在某些挺翘部位多停留了几眼,道:“都说王家第七天才有位胞姐,天资秀丽,想必就是你了吧!王若澜姑娘!” 王若澜面色一滞,微微一呆,旋即多了一丝恼恨,“哼!展家可是不逊色于我们王家的大家族,怎么出了你这等登徒浪子,真是让人失望!” 展霄半分也不生气,反而笑哈哈道:“若澜姑娘说得是,展某确实不成器,但是展某眼光好啊!” 他略微顿了顿,一脸古怪地看了身侧陈东明一眼,道:“我们天龙公会的会长陆凡可是天纵之姿,不世天才。想必诸位也知道,不日符修公会的传道大会就是为他举办的。至于后面的龙塔秘境,我们会长自然也是当仁不让……” 他一下子喋喋不休起来,滔滔不绝,各等浮夸言辞用在了陆凡身上。赤裸裸地拉仇恨,甚至还故意贬低张恒王逸才,一副不将眼前之人得罪死,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你、你……”陈东明听不下去了,一手指着展霄,震惊愤怒,连说话也说不利索,道:“你这是公然要害我表弟啊!你真的是他麾下公会的副会长?” 王逸才兄妹俩也是一脸愤怒,不过矛头却不在展霄身上,而是怒视陈东明,好似对方就是陆凡,咬牙切齿,恨不得啖其血肉,啜其筋骨。 张恒苦笑着摇了摇头,脚下不由得退开两步,眼眸内也是一股忌惮地盯着展霄。 此人看似豪爽磊落,但是做的事却极为阴险,分明故意在给陆凡拉仇恨,日后轻易之下,绝不可招惹。 展霄浑不在意,说了半天,觉得效果也差不多了。直接松开陈东明,一脸笑哈哈的神色,居然自顾自走进屋舍,端坐一边,喝起了茶来。 陈东明一脸愤怒,只是以他本事根本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离开,朝着陆家宅邸奔去。 此番事情必须得告诉陆凡,否则背地里被人下刀子,恐怕都不知晓的。 目视着陈东明背影,张恒抱了抱拳,对着展霄道:“展兄高义,张某还有其他事,就此别过!” 他话一说完,旋即迫不及待地钻出屋舍,似乎生怕慢一会就会被展霄算计,尸骨无存似的。 王逸才兄妹俩狠狠瞪了展霄一眼,旋即拂袖而去。那黑袍老者捧着血手,一脸阴郁地跟了上去。既然是展家的嫡子,他就奈何不得了,今日仇怨只能放在心里,日后还得靠王逸才帮他讨回才是。 眨眼间,此处人去楼空,只剩得展霄一人,端着个茶盏,面色却是阴沉下来,哪还有半分得意。 “咯咯咯,你这小子表现不错,我很喜欢,天龙公会的副会长你坐定了!” 一声娇媚笑声响起,凌瑶扭着身子,从一处阴影内走出。弱柳扶风,魅惑出尘。但是凌展却是连看也不敢看一眼,低着头,哭丧着个脸道: “凌教习,我已经按你说得做了,你放了我吧!陆凡那家伙要是知道我‘暗算’他,我展霄可吃不了兜子走。这副会长之职,我受不起,还请另寻他人吧!” 他在暗算一词上咬得极重,根本就是逼不得已,被凌瑶胁迫而来。 “哼!放了你?你想得倒美。”凌瑶冷哼一声,目光中一下子多了一丝寒霜,道:“没了我的招抚,陆凡那小子分分钟收拾你!你也是真蠢,一个人出门历练,连个护卫随从都不带。别看你最近修为精进,进阶大武师,在陆凡面前,半分也不够看!” 展霄一听这话,脸色彻底暗淡下来。他也是后悔不跌,若是带了家族护卫长老出来,这凌瑶也根本不会有机会胁迫他,做这等猥琐阴险的事情。 “小子,你乖乖听我的话,日后有你的好处。你大哥展云天赋了得,在你这般年纪也差不多进阶开元境武王了。你虽然天赋也不差,但是距离他甚远,得另辟蹊径,借力打力。” 陆瑶目光微微一凝,目视着屋外,好似窥破了虚空,看到了陆凡的身影。 “姓陆的那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说到底也就是借势罢了。我给你机会,和他牵绊在一起,日后说不得就借了他的大势,展云那家伙可就再不是威胁喽!” 凌霄听着凌瑶的蛊惑之言,面色微微有一丝意动。他大哥展云可是展家天骄,神通惊人。他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到此,恰恰就是因为展云。 如今眼前之人,似乎给自己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说不得还真有一丝可能! 三日后,玉阳城符修公会驻地,六角星芒阵威势大开,禁制森严。其内人山人海,三五成团,议论纷纷。 “嘿嘿!李兄,前两年不是听说你出去历练了嘛!怎么这一次突然回来,我可从未听说你修炼过符道,这传道大会和你有关系?” “呵呵,王麻子,你不是也五大三粗,来这里又所为何事?” “哈哈,二位就不必相互试探了。传道大会将开,整个明月帝国的符修都会来此,我等武修无非就是想寻些机缘,请位大师炼制灵器罢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让人看笑话!” 一众相熟武师,围聚在一起,或是相互调侃,或是相互试探。一个个神情振奋,说话间目光流转,却是冲着符修公会来看去。 公会大堂之内,赵臻川背负双手,来回踱着步子,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会长,来宾都到外面了,您老人家是不是出去照应下?”甜美可人的星雨俏生生地问询道。 赵臻川微微一怔,眉宇间尽是愁云,叹了口气道:“王诏展人呢?都什么时候了,陆少大师还没找到吗?” 星雨小心翼翼,紧张道:“王统领出去维护秩序了,外面人山人海的武修,他怕出事,正和人巡视!” 赵臻川微微摇了摇头,冷哼道:“废物,这种事不提前办好。事到临头,有的他忙活了!” 星雨哪里敢接话,一脸尴尬。正在此时,祖青檀拖着胖乎乎的身躯走了过来,疾声道:“赵老鬼,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外面人太多了,六角星芒阵有些照应不住,你赶快过来看看!” 往日里,祖青檀若是如此言语,赵臻川定然会破口大骂,反唇相讥。只是此刻他哪里有这等心思,立时迈开步伐,朝着公会深处走去。 “祖扒皮,陆少还没寻到,这等关头,我真怕出事啊!” 赵臻川心有疑虑,走入一间密室当中,只略微看了一眼,立时一脸难看,忐忑道: “这是怎么回事,六角星芒阵可是准五阶阵法,怎么威势弱到此等地步?” 祖青檀一听这话,也是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可是你做主,往日里你就没多检查检查?虽然外界武修甚多,精元血气汇聚一处,对于阵法威势有些压力,但也不至于这般样子啊!” 赵臻川原本就一脸愁绪,见得此番场面,更是惨淡无比,道“六角星芒阵之前绝没有问题的,恐怕有人做了手脚。你快看,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光霞黯淡,恐怕受到过外力侵蚀。整个明月帝国能够不声不响做到这等事情,只有帝国军方和圣武殿了!” “哼!我就知道这帮神棍不安分,这下子麻烦大了!”祖青檀一听到圣武殿,脸色立时黑了下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传道大会重点绝不在我等身上的,既然王家的人答应承下一切麻烦,圣武殿也奈何不得!” 赵臻川咬了咬牙道,不过他这般话语,似乎自己也不相信的。 “哎!你呀!这等大事怎么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等承些麻烦不要紧,要是害了陆少,那可就罪过大了!”祖青檀一听这话,眉头紧皱,有些无奈的看了赵臻川一眼,又道: “陆少小小年纪,符道天赋出众,日后必当是我明月帝国符修界扛鼎之人。我等奋斗一辈子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他身上了,若是此番变故,耽误到他,我二人就算以死谢罪,也难辞其咎啊!” 第九十章柯大师 赵臻川微微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祖青檀的话语,眼眸内微微有些后悔,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了。王家能量巨大,你也知道那王舞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对方担保,传道大会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而且她和陆少的关系,你也打听清楚了,肯定不会出事的!” 他一提及这事,祖青檀也恍然过来,悠然道:“听说陆少和她关系甚深,而且当日也拜在了陆少师父门下,亲上加亲,应该值得信任!” 二人随后又议论了一会儿,面色微微有些缓和,将阵法禁制调整了一番,随后联袂而出,走到符修公会外。 “二位会长要是再不出来,我等几个可就真不知道如何善了呢!”齐悦一见得二人身形,立时小跑着走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赵祖二人皆是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地朝着齐悦看去。 “明月帝国几大世家派了武修过来,公然招揽来此参加传道大会的符修,分明就是在挖我们墙角。”齐悦一脸苦涩,符修虽然地位尊贵,但是那几大世家也不好惹,手下有不少能人,甚至还有几个二阶符士,他根本镇不住。 “哼!好大的胆子,连我公会的人也刚挖,真是不知死活!走,去看看!” 赵臻川冷哼一声,旋即迈步而开,朝着前方一处人潮挤去。 “柯大师,我们秦家待遇优渥,您需要任何术炼材料,只要明月帝国有,我们皆可以寻来。您移驾我们秦家,最是合适不过了!” 秦镇一脸笑意,对着一位须发皆白的驼背老者躬身道,言辞诚恳,态度谦和。 四周围聚的武修,也是不自禁点点头。若是换成自己,定然就此顺从,投靠秦家。 “哼!原来是秦家主,我当是谁,公然在我符修公会面前拉人,你可是半点也不把我们符修公会放在眼里啊!” 赵臻川一脸冷意的盯着秦镇,言之灼灼,很是愤怒。 “呵呵,赵大师说笑了。谁都知道柯大师孤身一人,从未依附过你们符修公会的。他是自由之身,秦某只是心生敬仰,恭请他去我秦家做客,又有何不可?” 秦镇阴阳怪气,腰杆挺得笔直。和往日半分也不一样,纵使不喜欢赵臻川,也没必要公然作对,言语相激。 四周人皆是疑惑不解,有些莫名其妙,更有人觉得秦镇脑子坏了。秦家再家大业大,也不能得罪符修公会的会长,这不是作死嘛! 就在此时,又有两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并肩而立,和秦镇站在了一起,对着赵臻川傲然道: “秦兄说得不错,你们符修公会平日里太霸道了,我们孙王两家也看不惯。” 赵臻川微微一怔,冷冷扫了这二人一眼,道:“原来是孙家主和王家主。我明月四大家族,一次性到了三个,说来我符修公会也很是荣幸啊!” 陆、秦、孙、王,四大家族,一次性出来三位家主,除了王室宴会,恐怕少有这等场景了。 “呵呵,真够无耻的。你们三大家族平日里奉承巴结我们符修公会,今日才暴露出本来面目,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和你等站在一起,我祖青檀都觉得丢人!” 祖青檀见得这番场景,立时声援赵臻川。二人平日里斗嘴讥嘲,关键时刻可是同气连枝,站在一处的。 “祖扒皮,不要和他们废话。今日他们三人到此,恐怕早有图谋,一切关键都在灵药谷的柯老鬼身上,看他怎么说!” 赵臻川这话一落,众人皆是回过神来,冲着柯大师看去。 “柯大师,我听说您年轻时就和这二人不对付。当年前任会长云游,符修明月总会会长一职本来是要传给您的。只是赵祖二人不要脸,以二敌一,击败了您,才气得您离群僻居,去往那灵药谷隐居。” “不错,王某也听闻过这段事情。只是当时年轻,人微言轻。今日趁此就会,我王家愿意帮你讨回公道。” “孙某也气愤不过这件事,愿助一臂之力!” 秦镇三人连忙开口,赫然发难。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提了出来,想来今日乃是有备而来。 祖青檀老脸一红,显然对方不是随口胡说,居然说不出话来。 众人一见这般场景,一个个也是面色怪异。平日里觉得赵祖二人德高望重,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不堪之事。 “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二位会长平日里高高在上,原来是也是这等无耻小人。” “呵呵,这有什么出奇的。你们想想,平日里那些符修是什么嘴脸,请他炼制些东西,一个个爱理不理。收下巨额材料,但是有时候居然交不出东西,说是失败了,不关他们符修的事!联系两位会长,有些事不用多说了吧!” “哼!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两老东西什么嘴脸,下面那些符修能好的了嘛!” 秦镇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攻讦,偏偏正中要害,似是而非。四周人隐隐附和,皆是一脸不善地盯着赵祖二人,很是厌恶。 赵祖二人这下子是面色大变,还没怎么说话,名声居然被人坏了。他二人就算是有心解释,恐怕也会被秦镇三人曲解,根本无济于事的。 一旁的齐悦见得这般场景,冷汗直流。但是他根本说不上话,也做不得半分事情。对方三人可是明月帝国三大世家的族长,高高在上,他一个二阶符士,根本没资格和对方言语。 他很是着急,脑海急转,眼睛也是不自觉的四下张望。看得一处不起眼角落淡淡波动浮起,立时面色一喜,凝望而去。 一道少年身形缓缓浮现,正是陆凡,一袭武师袍,面带微笑,冲着齐悦点了点头,旋即淡淡道: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吗?柯大师不是为此事而来,今日之后,你等三家恐怕得在明月除名。公然和符修公会作对,再没有武师会替你们效力了。” 赵臻川祖青檀二人此番正恼羞成怒,不知如何自处,一见到陆凡,却是面色一喜。皱起的眉头立时缓和,好似眼前麻烦已经烟消云散,齐齐走到陆凡身边,一左一右,虚扶着陆凡,就要朝着公会大堂走去。 “哼!老东西,你们公会的门徒倒是够机智的,这就想走,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秦镇好不容易造起的声势,没达到目的之前,哪里会放赵祖二人离开。 陆凡轻轻摆了摆手,却没看秦镇,而是面带微笑,冲着柯大师打量,随口道:“嗯!你年纪不小,精血匮乏,不过精神力倒是充沛,真不愧是四阶巅峰大符师。想来年轻时以一敌二,天赋上确实比他二人强了一筹。 陆凡淡淡点了点头,一副长辈夸赞晚辈的模样。说话间,还随手指了指赵祖二人,好似恨铁不成钢一般。 柯大师苍老的面容上精光一闪,原本驼着的后背似乎也挺直了不少,大有兴趣地盯着陆凡打量,似乎想要将陆凡看穿。 “哪家的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哼,也罢!你们符修公会也没什么好鸟,今日我秦镇就勉为其难,代你长辈教训你一番。” 秦镇一脸怒容,陆凡如此轻飘飘的言语,随意谈论柯大师,没有半分恭谨,狂妄嚣张到了极致。这等场合哪里有他说话的份,若是任由对方胡来,说不得今日图谋就此落空的。 他话音刚落,袍袖一抖,一股威势勃发而出,朝着陆凡笼罩而去,分明便是个手段高深的武王。 “大胆!陆少大师面前,你一个小小世家家主,也敢放肆!” 祖青檀赵臻川二人一见这等场景,眉宇一横,居然想也没想。齐齐联手,精神力漫卷而出,化为一道屏障,推卷而出。 “砰!” 一道巨响炸裂而开,秦镇虽身为武王,但是哪里抵得住两个淬骨境大符师的联手一击。一击击溃,身形跌撞后退,幸亏孙王二位家主一齐出手,各自借了道气力灌注对方后背,才堪堪抵御下来。 “你们……”秦镇没想到赵祖二人会公然出手,他刚才那般言语挑事,对方都忍着没动手,怎么此番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出头。 四周围观人也是呆住了,这里形势很是分明。秦孙王三家联手发难,符修公会虽然势大,但是也顶不住。否则以赵富川祖青檀二人的秉性,岂会忍气吞声这么久? 此番出手,一切缘由尽在这张狂少年身上。 想明白这些,一众人立时转首,死死盯陆凡,一副要将对方看穿的模样,和那柯大师一般无二。 明明是秦孙王和符修公会动手,不过一瞬间焦点却是放到了陆凡身上。 秦镇三人自也是明白过来,目光中惊疑不定,联想起陆凡一出场时赵祖二人的反应,似乎微微有些恍然起来。 陆凡一脸淡笑,视身周人于无物,静静看着柯大师。温润祥和,根本不像个少年,反倒更像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第九十一章打破宁静 “你就是陆凡,纳兰果然没说错。我明月帝国多年平静,就要因你打破了!” 柯大师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似乎是确定了陆凡的身份。随后又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纳兰?”陆凡面色一滞,旋即一脸古怪地看了身旁祖青檀二人一眼,疑惑道:“是那位会言咒术的姑娘?” 当日在宫廷宴会上,皇家术炼师团团长黄海明身旁随着一位蒙面女子,当时有人称其为纳兰姑娘。 “不错,正是她!”赵祖二人齐齐点头,旋即一脸古怪地看向柯大师,欲言又止。 陆凡一见他二人如此表现,却是皱起了眉头,本能感觉到了什么,立时盯着柯大师,追问道:“你刚才说明月帝国的平静因我而打破?这是从何说起!” 他是何等聪慧之人,柯大师那般复杂的眼神,显然是想到了许久以前的往事,而且和他还有些关系。 柯大师却是目光浑浊起来,似乎又陷入了往事之中,根本不回答陆凡。一侧的秦镇却是怔住了,难以理解眼前场景,费力的摇了摇头,盯着陆凡惊呼道。 “原来你是陆孤鸿的废物儿子,我明月帝国多年笑柄,居然要学人家传道解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之后,你们陆家恐怕要彻底沦为笑话。” 他一脸轻视不屑,但是眉宇里却尽是凝重,没有半分轻松。能够让赵祖二人重视,甚至连柯大师也如此对待,哪里能当寻常少年对待? 不过他还有底牌,今日之事,有了柯大师算是锦上添花,没他也无所谓。他有绝对的信心,不单单要搞臭符修公会,还要致陆家于万劫不复。 “哼!就凭你也敢直呼我父亲名讳,难道真以为陆凡不敢杀你?”陆凡冷哼一声,一脸寒煞。 陆孤鸿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虽然还未曾见过面,但是那个死去的陆凡对其从未有过怨念,他接纳并且承认对方的身份,岂能容人轻辱? 他微眯着眼睛,周身气势提到了顶点。虽然只有武师修为,但是气势煊赫之极,空气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加持在他周身。 正是这一丝气息,让得秦镇浑身大震,好似被某个绝世凶兽盯住。以武王之身,对着一个武师却是露出了怯懦的心绪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陆孤鸿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 他强顶着一口气,咬牙道。陆孤鸿和他同辈,纵使两家不对付,但是毕竟都是明月帝国的上层世家,言语攻讦很常见,但绝不会像这般撕破脸面。 “呵呵,他是不会这么说话。不是不敢,是你不配!”陆凡冷笑一声,目光中凶光一闪,对着身旁赵祖二人说道:“你二人一起出手,拿下他。今日我传道大会,就以此人殉道。” 冷冷的话语,好似九天寒气。四周人都打了个哆嗦,然而更为惊恐的却是,符修公会高高在上的二位会长,居然听了陆凡的吩咐,想也不想,骇然出手。 凝实的精神力陡瞬间化为旋风,推卷而出,朝着秦镇笼罩而去。 “你们敢,难道真要和我秦家撕破脸面不成!”秦镇面色大骇,浑身狂颤。但是赵祖二人根本不听他二人的话,眨眼间,那精神旋风已经卷裹而来。 “孙兄,王兄,我三人一起出手,绝不能堕了我们三大世家的威名!” 他转首对着身旁二人道,不说还好,他三人并肩而立,一副共抗强敌的姿态。这番话一出,孙王二人立时回过神来,齐齐后退。 此番场面已经失控。分明便是符修公会大占上风,恐怕之前谋划已经没了希望,谁还会和秦镇同生共死。 “秦兄,我二人只是来看热闹的,你请便,有什么事和我二人无关!” 四周人皆是一脸鄙夷,这孙王两家族长未免太不要脸了,临阵脱逃,实在是令人不齿。 不过更多确实是看热闹的姿态,秦镇分明是早有谋划,恐怕不会是眼前乌龙这般简单。 秦镇没料到会是这般场景,不过他另有依仗,恶狠狠地看了孙王二人一眼,旋即大袖一挥,朝着身前拍去。 “砰!” 又是一道震响,秦镇却是早有准备,未曾强抗,而是借着精神旋风中推卷而来的巨力,飘然后退。 陆凡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道霞光挥击而去,“术炼晶炉,给我镇压!” 他竟不待赵祖二人再次动手,居然亲自出手。 一瞬间,术炼晶炉暴涨十数倍,一道无边气浪翻卷而开。四周人影齐齐后退,甚至有些实力不济之辈,被气浪推卷,踉跄倒地。 秦镇更是一脸恐慌,却并不是因为自横冲而来的四阶玄器——术炼晶炉,而是虚空中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瞬间,居然强了无数倍,立时镇压他的周身,使他动弹不得。 “该死!我可是秦家家主,岂会被你一个小辈拿下!” 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头,一嘴的鲜血,陡然间激发出一抹戾气,一下子逃离身周气息压制,恢复了正常。 武王气度,一瞬间恢复正常,前一刻不敌两位大符师联手。此番陆凡一个三阶武师,哪里会放在他眼里。纵使是四阶玄器,他堂堂秦家家主,岂会没有。 “哼!小畜生,蹦跶够久了,今日我便送你上西天!” 他不闪不避,迎身而上。没了那股气势掣肘,陆凡在他眼中,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分分钟拿下。 “啪!” 他一掌挥击在术炼晶炉之上,明显用了巧力,一个拨转,居然将术炼晶炉移转而开,冲着一处人群冲去。 “哼!小子,你大庭广众下逞凶,你们陆家未免太过目无王法,简直就是我们世家中的败类。” 秦镇一脸阴笑的冲着陆凡瞥了一眼。那术炼晶炉威势不小,此番被其牵引开来,那处人群恐怕非得死伤一些,其罪过自然得记在陆凡头上。 赵祖二人也是面色大变,今日可是传道大会,若是出了人命,陆凡这个传道之人,恐怕会坏了名声。加上他这般年轻,纵使手段不凡,说不得其他人也不买账,徒生祸患。 此处围观之人也是明白过来,看向秦镇的目光微微有些骇然忌惮起来。不愧是四大世家的家主,前一刻还狼狈不堪,此番却是顷刻逆转,让人叹为观止。 “哦?是嘛?反正死的也是无关紧要之人,这祸我背下了!” 陆凡未然一笑,大手轻轻一挥,那术炼晶炉不见停顿,反而速度快了数筹,眼看着就要撞到人群。 就在此时,一道玄光浮起,模模糊糊的十数道身形浮现。一个个萎靡不振,其中赫然还有个青年,强振精神,大喊道: “父亲救我!” 秦镇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这些人身形,但是这道求救声却是分辨了出来,分明便是他的儿子秦风。对方明明前去一处宝地开启宝藏,怎么会突然到了此处? 他来不及细想,甚至挥击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身形已然前倾,冲撞而出,朝着术炼晶炉扑击而去。 众人皆是面色大骇,好端端的虚空中怎么会出现这般多人影?这分明便是类似隐匿的空间神通,一个三阶武师是如何学会的? 不提这些,这般人影也很是古怪,眼力好的武者毅然分辨出这些人的来历,分明便是秦家的护院武师。而为首青年,不正是秦镇的独子秦风嘛?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下子有好戏看来,秦镇这厮祸水东引,这下子却是砸了自己的脚,真是罪有应得。” “哼!这些大世家仗势欺人,想拿我们挡祸,这下子咎由自取了吧!” 一众人面含讥讽,一副不屑的姿态。尽管刚才术炼晶炉轰砸方向不是他等人,不过还是看不惯秦镇的做派。他和陆凡起了冲突,与符修公会势若水火,可不关其他人事的。 “给我停下!” 众人议论间,秦镇已然飞窜而上,再一掌挥击,自上而下,一下子镇压在术炼晶炉上。 “轰!” 惊天爆响传荡而开,气势漫卷,四周虚空震颤,空气乱流激荡。 术炼晶炉陡然一顿,似乎就要被阻断下来。然而就在此时,陆凡却是冷笑一声,一道印诀随手挥洒。 下一刻,术炼晶炉气势大开,再一次窜射而上。前方便是秦风等人,一个个软绵绵地坐倒在地,甚至连挪移一下身躯也做不到。 秦镇面色大惊,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挥击而出的无上气势被身前这鼎炉吸收了,声势大振,再一次破空而去。 “啊!” 他一身大吼,身为武王的真正实力陡然间提升到巅峰,身形好似瞬移一般,追击而上,旋即双手猛挥。 “咚咚咚!” 一道道沉闷的巨响声爆发而开,有如巨鼓轰鸣,四周人大惊失色,一个个捂着耳朵,神情痛苦。甚至有些实力不济之辈,七窍间隐隐有鲜血流出。 秦镇这里,面色更是狰狞,他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巅峰的实力,甚至连家族秘法也暗中运转起来。但是身前这晶炉却是半分也不停转,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击,略一停顿后,立时气力再增,朝着秦风等人镇压而去。 赵祖二人,以及那柯大师都呆住了。没想到一件四阶玄器会在陆凡手中发挥出如此威势,甚至逼迫得开元境武王如此狼狈,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尤其是柯大师,更是震骇难言。对方虽然符武双修,但是也不过都是三阶修为罢了,怎么可能跨越两个大境界,逼迫得开元境武王这般模样。 凛凛威势携卷着无边气浪,镇压而来,一众武师面色惶恐,周身震颤,甚至有三两人哭爹喊娘。至于秦风,也是不堪,一脸煞白的面容,嘴唇颤动,好不容易嘶吼出一道话语。 “爹,为我报仇!” 秦镇一听这话,面色大怔。自己挥使出的一掌,居然害得自己独子存了死志,这实在是太过讽刺了。 “不行!绝对不行!风儿你是秦家骄傲,阴煞宗核心弟子,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狠狠摇了摇头,手中挥击轰砸之势戛然而止,旋即一个飞跃,速度快若闪电,居然越过晶炉。身形稳立,双手猛振,好似一座大山,扎在当场。 “砰!” 晶炉轰击在秦镇后背,无边气浪爆卷,风刃切割,整片虚空一下子紊乱起来。 第九十二章未来扛鼎之人 秦镇却好似一块磐石,风吹不动,宛若金刚。然而这可是四阶玄器,威势强悍到秦镇根本阻拦不得。此番亲身硬抗,根本就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轰轰轰!” 一道道气力打入秦镇身体,连绵不绝,势大力沉。好似眼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四阶玄器,而是一个了不得高手在挥掌拍击。 “这……这怎么可能?” 柯大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了陆凡一眼,眼眸内尽是骇然,还有一丝难以理解。 “嘿嘿,柯老鬼,你少见多怪。陆少的手段,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秦镇咎由自取,之前每一次挥拍晶炉的气力,都被移转开来,此番作用在他自己身上,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祖青檀一脸怪笑,既有些得意,又有些感叹。 四周听闻这般言语之人,更是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凡。 这真的就是个十六七岁得少年嘛?陆家到底出了个什么人物,这等手段,越阶杀敌也不在话下。前辈高手数十年的积淀,在这般神通下,恐怕毫无用武之力吧! “啊——” 一声凄厉嘶吼,秦镇仰天长啸,脚下原本稳若泰山,此番终于坚持不住,颤抖起来,无可奈何朝着前方秦风等人横移而去。 “我好恨!” 以身后晶炉威势,若是波及到秦风,恐怕独子就要在自己眼前横死,他如何愿意? “咔擦!” 心念一起,他猛然一挥掌,朝着自己胸前拍击而来。一股无上气力爆卷而开,隔着他的身体,和身后晶炉上爆发出的气力撞击在一起。 “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炸响在他身体内爆发,原本难以自禁横移的身躯却是停了下来。 他脸色狰狞,七窍流血,周身经脉断裂崩碎,鲜血淋淋。然而他却是恍然未觉,反而是一脸兴奋,两只手好似擂鼓一般,“咚咚咚”,不住地朝着胸前拍击而来。 这一刻的秦镇,好似穿越了时空,和另一个自己交手。因为术炼晶炉上爆发开来的气力,全是荒印汲取吸纳他之前掌力,转化而成。 他状似疯狂,周身衣衫破碎,鲜血淋淋,哪里还有明月帝国四大家族家主的气势,分明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可怜的疯子。 陆凡看着这般情景,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是悲哀,替秦镇悲哀。他悠悠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咎由自取,原本今日要拿你殉道,不过念你父子情深,触怒我的事情就算了。” 这人虽然他不喜欢,不过他拼命为秦风挡下这一击的悲壮,陆凡却是有些动容,也没了之前的怒气。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招,术炼晶炉上光霞一闪。一瞬间好似炸裂的气球一般,立时坍缩,化为巴掌大小,飘转回来。 只是秦镇好似还恍然未觉,又一连挥击数下,才堪堪停止,脚下鲜血淋淋,呆呆地站在那里,状似死人。 于此同时,秦风等人身形却是一瞬间烟消云散,居然只是一道幻影。 柯大师面色一怔,一瞬间明白过来,陆凡区区三阶符师那里有能力施展出空间神通。之前不过就是些光影幻术,诱人眼目罢了。 不过就是这般,他却是更加吃惊。在那等关头,能够如此巧妙的布下幻术。甚至动用父子亲情,让秦镇着道,就算是成名日久的强大符修,恐怕也做不到吧! 这不单单是实力,更是一种天赋。这种天赋比三阶符师算计五阶武王还要厉害,还要骇人。 赵祖二人也是面色一滞,苦笑着摇了摇头。陆凡真的动用出空间神通,他二人也不会吃惊。不过此番巧妙幻术,也着实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捉摸。 至于其他人,却是彻底呆住,既有一丝恍然,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更有震惊难明,那幻术栩栩如生,关键是时机太过巧妙,牢牢吃定秦镇。 这哪里是一个少年能够施展出的手段,分明便是得道高深,老奸巨猾的老怪物才能有的神通嘛! “啪啪啪!” 一道掌声响起,旋即一个青年踱步而出,一脸笑意,冲着陆凡道:“会长大人手段惊人,展某佩服佩服!” 陆凡目光微眯,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展霄。他想起当日学院内,这小子搅风搅雨,为自己拉仇恨的事情。 “哼!原来是你,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正好,当日害我狼狈逃窜,今日就从你身上讨点利息!” 他冷哼一声,半句话也不说,赫然挥拳而出,朝着展霄轰去。此人这等关头出现,恐怕另有来意。他陆凡没空理会其他事情,还是先行拿下,等传道大会结束再说。 展霄面色一怔,没料到陆凡会如此出手。不过他似乎另有依仗,却是不还手,挺着胸膛,一副任你拿捏的样子。 陆凡化拳为掌,一把抓在对方脖颈,面色微微有些怪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以为我陆凡是心慈手软之人,那你可想错了!” 展霄讪讪一笑,额头上微微有些冷汗,道:“会长大人,凌教习派我来的,她已经答应我,让我做你的左膀右臂,担任天龙的的副会长了!” 陆凡一听这话,立时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天龙!”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天龙是凌瑶逼迫他组建的公会,他根本没在意,一切事情,应该也是凌瑶在暗中谋划,和他没关系的。 当日学院内,那帮号称天龙子弟的家伙,还害得他狼狈逃窜,迫不得已离开天源学院。而为首搅风搅雨之人,就是眼前这展霄。 “哼!凌教习答应你什么,关我什么事。当日仇怨,今朝就此了结,你准备受死吧!” 陆凡一副恶狠狠的姿态,不过手中却是没有动用多少气力,反而冲着一处角落瞥去。 三道身形推开人群,走了出来,面色微微有些惶恐,也有些激动,冲着陆凡躬身道:“张激灵、王二狗、孔三秋见过会长大人,望会长大人放过展副社长,让他待罪立功,为我天龙伟业添砖加瓦!” 陆凡眉头一皱,这三人他有印象。当日和展霄一道,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他原以为只是偷鸡摸狗之辈,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王二狗,你前些日子似乎才刚刚突破武士吧,此番居然已经到了聚精境中期,看来这些日子没白过啊!” “孔三秋,当日你是聚精境巅峰修为,言说自己不日突破,此番确实已经成功进阶化筋境,天赋倒是不错!” “张激灵,最让我惊讶的就是你了。武道修为微不足道,但是精神力却是格外强大。我看你也没修炼符道,能有这般样子,看来是先天禀赋了。日后若是入了符道,恐怕会有一番作为的。” 陆凡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嘴里却是赞赏了几句。听得他三人面色振奋,惊喜不已。 刚才陆凡的手段可是原原本本地崭露在他三人面前,日后跟着陆凡,得其欣赏,那可真是抱住了金大腿,前途不可限量了。 一旁的展霄微微有些苦笑,陆凡应该只见过对面三人一眼的,此番话说起来,却好似多年认识一般。清清楚楚,原原本本道出他等人虚实,委实是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眼力,更是一种见识。可不是寻常天赋就能说过去的,作为一个大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悠然叹了口气,道:“会长,你将他三人说的如此通透,不知道我展霄在你眼中如何?” 他话音一落,张激灵三人立时转首看来,面色微微有些羡慕。 四阶大武师,如此年纪,天赋实在是了得,甚至已经比得上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了。学院内某些教习,都未必有信心拿下此时的展霄。 其他人也是恍然过来,议论纷纷。一瞬间就弄清楚了眼前情形,陆凡是天源学院学员,这四个年轻自然也是了。 在场众人心中,这四人绝对算得上是年轻俊杰,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居然齐齐归顺陆凡这个少年,足以见得陆凡的厉害。 一个人强大只能算是个人武力,但若是此人麾下有一众不凡高手辅助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以陆凡展示出的天赋手段,假以时日,必是人中龙凤,成为明月帝国这一辈的扛鼎之人。 众人目光望来,有骇然,有感叹,更有其他复杂情绪。陆凡却是神色如常,淡淡一笑,对着凌霄道: “当日你狡猾奸诈,搅风搅雨,像极了耍弄手段的小人。不过我看你眉宇间一直有一股凝重,似乎是被迫。怎么样,凌瑶那丫头没怎么虐待你吧?” 他话音还未落下,展霄已然是一脸苦涩,眉头皱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中暗叹自己与陆凡的差距太大,陆凡敢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凌瑶那丫头,而自己被凌瑶逼迫如此地步却怒不可言。 同时,张激灵三人,也是一脸复杂神色,有欢喜也有落寞,还有一丝痛苦,难以言说。 “哼!想要实力,就得付出一些东西。学院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请凌瑶教导,你四人得了便宜,怎么这幅样子!” 陆凡摇了摇头,冷冷哼道,分外不满。 展霄四人一个激灵,立时回过神来。狠狠咬了咬牙,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躬了躬身道:“多谢会长教诲,我等记下了!” 陆凡冲着张激灵三人摆了摆手,对着展霄却是撇了撇嘴道:“我们天龙子弟心思纯洁,为人单纯,你这大世家子弟还是少掺和其中。凌瑶教习答应你的事,我会履行承诺,你暂代副会长之职,先退一边去吧!” 展霄来历不明,而且天赋也不简单,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甘居人下。陆凡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却也不认为自己虎躯一震,霸气侧漏,就能收服对方的。 展霄面色一愣,不过他本就不是真心。虽然佩服陆凡手段,但真要他以对方马首是瞻,还是做不到的。此番正好合他心意,既不会得罪凌瑶,在陆凡这里也保留了一丝颜面,日后也不会进退两难。 想明白这些,他立时和张激灵三人闪到一边。 陆凡淡淡一笑,别有深意地又看了一眼秦镇,旋即对着一旁的柯大师道:“你刚才说到那位纳兰姑娘,面色有些怪异,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和我有点关系吧!说说看,我想听听!” 他言语甚为温和,没有半分强硬的味道。但是听在柯大师耳里,却是有一股难以拒绝的味道,更像是某个大人物的吩咐之言。 第九十三章古怪,天象之力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是没有生出半分不满心绪,反而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如实道来。 “纳兰那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在冥冥中未卜先知,卜卦吉凶。她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异象,根据先天易数推演,说你……” 他刚说到这里,陆凡脸上就露出一股不耐烦,淡漠道:“未卜先知,就那小丫头半吊子的言咒术水平,真是让我笑掉大牙。还先天易数,你好歹也是四阶巅峰大符师,难道不知道涉及天道推演的异术,乃是大术士才能踏入的领域嘛?” 当日宫廷宴会中,陆凡和那位纳兰姑娘交过手,对方言咒术虽然神奇,甚至连他也很是诧异。但是威力还很是弱小,根本不可能达到未卜先知的程度。 柯大师如此言语,无异于胡言乱语,陆凡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等地方。 柯大师一听这话,面色一滞,老脸一红。不过眉宇间似乎有一股惑意,欲言又止。 “就是,就是!纳兰那孩子虽然天赋异秉,但是先天易数这等东西,离她太过遥远。就算是当年师尊,也根本没有资格修行这等东西的。” 赵臻川祖青檀二人连连附和,不过说到他师尊的时候,脸色却是露出一股敬仰,很是怀念。 柯大师看了看赵祖二人,摇了摇头,一副我不和你们分辨的模样。不过眼眸中却很是淡然,显然之前秦镇的挑拨言语,没有丝毫作用的。 或许他们曾经有些恩怨,不过如今年纪也大了,肯定淡去了,算不得什么。 陆凡看明白这些,轻轻点了点头。他未曾露面之时,就看出了柯大师不是为往日恩怨而来,另有心绪。而且目光闪动,一直四处搜索。本能让他觉得,对方是来寻自己的。 如今已经弄清楚了,自然再没什么其他心思。他微微吸了口气,似乎很是郑重,冲着孙王两位家主看去,面色微微有些阴沉,道: “你二人能否告诉我,为何联手秦镇发难,甚至敢对符修公会不敬?” 孙王二人面色大骇,原本自以为急流勇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想到此刻,那个古怪少年,会将注意力放到他二人身上。 “大胆陆凡,两位家主面前,不得放肆!” 一列护卫走了上来,簇拥着孙王二人,一脸敌意地盯着陆凡。虽然之前陆凡手段不简单,但是他们忠心耿耿,眼力也差了很多,所以对他并没有惧意。 四周人皆是看好戏的姿态,秦家家主折戟,要是孙王二家再出事,明月帝国必然会陷入混乱,不少小家族就可以趁此机会浑水摸鱼,争夺四大家族麾下的修炼资源,借此上位。 而一些散修武者,也很是兴奋。明月帝国世家一旦陷入混战,他们必然会成为抢手的香饽饽,待遇酬劳大幅提高,说不得借此就能突破瓶颈,从此修炼一帆风顺呢! 陆凡淡淡一笑,微微转首,又看了秦镇一眼,旋即悠然道:“堂堂家主出了这等事情,秦家一个人都没出现,可真是有些古怪啊!” 他面色有些肃然,其实不单单是秦家,他陆家一众人也未曾出现。这实在有些反常,他二叔陆孤城和他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没道理不在传道大会上露面的。 孙王二人一听这话,面色大变,骇然惊恐,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是真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二人言语甚是古怪,指向不明,但是话里却是别有一丝奇怪味道。 “哼!孙家主,王家主。你二人之前侮辱我俩,我们可以不计较的,但是陆少的问题,你二人必须解答。把话说清楚,否则,今日我符修公会可就不客气了!” 赵臻川冷哼一声,一脸敌意,随意挥了挥手。武师统领王诏展立时带了一队人,将孙王两家人团团围住。 也到了符修公会立威的时候了,今日本就是传道大会,若是真的缩头缩尾,那还传什么道,直接一拍两散,就此算了。 孙王两位家主面色大变,一旁的武师更是骇然,战战兢兢。 这可是符修公会,要是冒然放肆撒野,就算今日能离开,事后也难以善了。 符修公会随意发份通缉令,成千上万求着符修办事的武者恐怕就会纷至沓来,他们再无宁日。 “王统领,正主已经来了,暂且放过这帮跳梁小丑,你去四周维持下秩序,免得等会动起手来,伤及无辜!” 陆凡在这等时刻,却是缓缓挥了挥手,声音并不大,但是气贯全场。凝神此处之人皆是面色惊疑,对于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下一刻,此处广场上空突然间风云变幻,雷霆翻卷,化为一道巨型大手,轰砸而下。好似可以笼罩整片虚空,要将此处人群尽数轰碎。 雷霆电火,轰鸣震颤,自上而下的狂风,好似天穹崩碎,要将这片虚空压垮。 一众人皆是呆住了,旋即面色大骇,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明明危险就在眼前的,但是根本反应不过来。纵使有几人心性坚毅,果敢勇武,但在这等天象面前,却也生不出抵挡之心。 叶陆傲然独立,背负双手,一脸平静地仰首望天。四周紊乱的风流吹卷着他周身武师袍,衣袂飘飘,风姿绝世,潇洒自若。 好似眼前惊天变故,不过就是日出日落的自然景色,再为平常不过。 然而赵祖二人却是没有他这等耐心,也没有这般胆魄。几乎就在雷霆大手凝形的一瞬间,立时就面色森然到极致,各自取出半块星盘。掐诀做法,赫然调动四周六角星芒阵。 阵法变化,阵势流转,整片广场乃至符修公会一干建筑上,立时就光霞闪烁。一道道印符自不起眼角落钻了出来,仿佛活了一般,攒聚而来。 眨眼之间,赵祖二人身周赫然凝形出一道巨型星芒阵,旋转变化,有如周天星河闪烁,神秘莫测,威势骇人。 “起!” 他二人陡然间挥手,做掐诀姿势,自下而上挑起。 六角星芒阵威势凛然,在场一众人一个个都送了口气,有符修公会二位会长出手,以阵法威势,定然挡得下头顶雷霆大手,自己小命得保了。 一侧的柯大师却是摇了摇头,脸色微微有些暗淡。以他的眼界和符道造诣,一下子就看出了六角星芒阵气势虚浮。此番看似威势无穷,实际上不过就是一时爆发之力,坚持不长久的,根本不是上空雷霆大手的对手。 “柯大师似乎有些担心啊!怎么,难道二位会长一起出手,还拿不下头顶这道天象之力?” 陆凡淡淡一笑,对着身侧老者问询道,仪态悠然,没有半点着急的神态。 柯大师微微一怔,目光有些复杂,叹了口气道:“青檀臻川二人虽然精神力强大,符道修为深厚,奈何这阵法有先天缺陷,难堪大用!” 他并没有什么避讳,言语也未曾刻意压低。身周有数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面色大变,原本放下的心,再一次悄然提起。 若是赵祖二人失败,在场一众人,根本抵挡不住,恐怕会在这道雷霆大手下化为飞灰。 齐悦一听这话语,却是眉头一皱,立时忍不住斥责道:“休要乱我等阵脚,二位会长正在出力对敌,你不出手也就算了。冷言冷语,我齐悦羞于与你为伍!” 四周众人一听这话语,也是怒目而视。刚才秦镇几人以这柯大师的名头,挤兑讥讽赵祖二位会长。现在临危之下,赵祖二人和这柯大师的表现对比,可说是判若云泥。 赵祖二人危局之下,一力扛鼎,护持的可是在场一众人,任谁都看得明白。即使有些心怀鬼胎之辈,也不敢妄自挑事,反而表现激烈,恶言斥责柯大师,一如刚才对待赵祖二人一般。 “哼!就这糟老头也能是四阶大符师,骗人的吧!我看是秦镇那奸人引来的冒牌货,欺世盗名罢了!” “对对!刚才他几人对于二位会长多有恶言,甚至对于符修公会的声誉也有妨碍。如今看来,不过就是这帮人的构陷言辞,符修公会以及二位会长还是值得我等敬重的,绝不能轻慢!” 如此挑拨言语下,四周人皆是冷冷看来,厌恶言辞也不加掩饰。但是柯大师却是恍若未闻,只是一脸静静地盯视上空,六角星芒阵已经和雷霆大手对轰在一起。 电闪雷鸣,风云翻卷。这道雷霆大手轰然挥击而下,一下子按压在六角星芒阵上。 “轰轰轰!”一道道沉闷响声爆发,好似夏日惊雷,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星芒阵上六角接连亮起,星光璀璨,威势森然。化为一道屏障,好似天穹繁星,将那雷霆大手托举。 “何方宵小,还不赶快停手,否则我二人不客气了!” 赵臻川眼见六角星芒阵挡下了这一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猛喝一声,似乎想要震慑对方。 这等时刻,陆凡确实微微摇了摇头,一脸可惜道:“你二人要是一鼓作气,也不是不能击溃这股天象之力。只是如今一耽搁,时机已经错过,没机会了!” 第九十四章以礼相待 他话音还未落下,那雷霆大手上风云翻卷,一道强横身形浮现,却是个中年道士,一身云衫雷袍,目射电光,睥睨俯视。 “哼!区区两个大符师,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不知死活!阴煞冥雷,给我轰!”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个翻卷,足下雷霆大手立时炸裂而开,化为无数道电光,轰然降落。 风雷翻卷,前一刻还好似星幕天穹的六角星芒阵,一瞬间却是晃荡起来,摇摆不定。还有一道道电火雷光逸散而下,轰击在下方人群中。 “啊!不要烧我——” 一位武师大意之下,让得雷火缠身,一瞬间就被雷火覆盖,眨眼间化为飞灰。 四周地动山摇,不时还有雷火降下。围观的武师,甚至来此听课的符修,也是面目大骇,惊慌乱窜。 只是这片广场已经被六角星芒阵笼罩,一行人如此混乱,横冲直撞,却是大大妨碍六角星芒阵的运转。 赵臻川祖青檀二人面色大变,骇然无比。明明前一刻还稳稳护持的六角星芒阵,一瞬间居然漏洞百出。 这怎么可能?以他二人的见识,根本理解不得。 “阴煞冥雷这等天象之力,也是天地规则的一种,和符道神通差不多的。你二人对战经验有些不足,赶快撤下这阵法,让我来吧!” 陆凡看出了他二人的疑惑,随口指点了两句,旋即缓步而上,轻轻挽起了袖口,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赵祖二人却是面色一变,一脸担心道:“陆少,这人可是炼气境武尊,不是寻常人物,还是我等一起出力,否则……”。 陆凡在他二人心中一直神通广大,但是毕竟年轻。而且往日所为,也是借助阵法之力,顺势而为。如今六角星芒阵就要不支,他借不得气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怪不得赵祖二人担心。 陆凡却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无妨!当日宫廷宴会上,那左老也是六阶武尊,也未曾奈何得了我!” 赵祖二人恍然过来,以陆凡的行事作风,可从来不会做什么没把握的事情。往日里一向神秘莫测,更有厉害高人藏在暗处,就算出什么变故,也不用他二人操心。 在他二人心中,今日传道大会本就是为陆凡莫须有的“师父”所开,那位前辈定然隐匿在某处虚空,静静看着此处呢。 想到这里,赵祖二人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一下子松缓下来,甚至还有一丝喜意。只要陆凡出手,纵使不是上空那武尊对手,其身后高人也会相助,今日危局也将迎刃而解。 “开!” 他二人单手一挥,各自驱动着半块罗盘,几道印诀挥洒。头顶虚空的六角星芒阵立时溃散,化为无数符文,钻入虚空,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没了星芒阵的抵挡,电火雷光再无阻拦,好似瀑流一般,倾泻而下。 其下众人面色大变,那倒霉武师化为飞灰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甚至下一刻这般遭遇有可能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任谁也淡定不下来。 “啊!不要!我不想死!” “我才刚刚进阶武师,以后前途无量,可不能死在这里。” “该死!这是什么破会,我不参见了,放我走吧!” 各等嘶吼惨叫声,此起彼伏,分外不堪。在生死关头,大多数人已经没了理智,仅剩的一丝求生意念,却是也没什么大用,徒增笑尔罢了。 “哈哈哈!死吧!全都死吧!” 雷袍人舔了舔嘴唇,一脸狰狞。眼看着下方人临死前的挣扎,很是得意。 “呵呵!你就这点本事,那我真有些失望了。以武尊之身凝聚出天象阴雷,看来只是器具宝物的外力了。”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淡漠道: “天地宝物,有德者居之。这等东西还是交给我保管吧,给你太暴殄天物了!” 他话音一落,目光一凝,眼眸内陡然生出一抹寒光,身形立时拔地而起,挺身而上,居然朝着雷火电光化作的瀑流钻去。 “找死!小小武师也敢在本尊面前猖狂!” 雷袍人眼神一眯,看清楚陆凡样子,却是分外不屑。 然而他声音还未落下,引以为傲的雷火电光下,却是异象横生,一道十数丈宽广的朦胧虚影浮现。隐隐约约,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笼罩而来。 “符文战车?这种穷乡僻壤怎么会有符文战车?” 雷袍人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整个明月帝国他已经打探清楚了,修为最高也就是和他同阶,实力上根本不可能和他相提并论。至于宝贝玄器,禁制符阵,那就更加不堪。 眼前符修公会的会长也就四阶大符师,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宝贝。他有信心,明月帝国没几人可以和他过招。至于匹敌之人,那更是绝无仅有了。 然而就是如此被轻视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辆符文战车,就算是最低等五阶战车,也不是他可以应付的。 “我明月虽小,但是向来好客,对于你这等宵小,自然要以最高礼节对待了。” 陆凡稳稳站立在战车之上,一脸轻笑,缓缓一挥手,一道禁制光华浮起,朝着头顶倾泻而来的电火雷光轰去。 这禁制光华看起来飘飘渺渺,好似一阵清风就可以吹散。声势气力上,比之雷火电光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然而就是如此,两者一相击,却是不分伯仲,势均力敌,堪堪在虚空凝滞撕扯。 “轰!咔!” 一道道令人心悸惊慌的爆响声传荡而开,下方不少武者触不及防下,头晕目眩,面色狰狞地捂着耳朵。更有实力低微者,满地打滚,痛苦不堪。 “符文战车,居然是符文战车,真是难以置信!” 柯大师面色一变,一脸火热的盯着上空磅礴巨影,身躯激动得缓缓颤抖。 这可是五阶玄器,符文战车。对于他这等痴迷符道之人来说,这就是天地间最了不得的宝藏。如今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没有嚎啕大哭,仰天喟叹,心性已经很是不错了。 “呼呼!” 赵臻川和祖青檀二人缓缓吐了口浊气,脸色上的担心一扫而空。可能是往日里见识过陆凡太多不可思议之处,此番这符文战车出现在他二人眼前,却是没有多少激动。 在他二人心中,陆凡手段玄妙难测,一具符文战车虽然罕见,对他等人是绝世珍宝。但是放在陆凡身上,却是没有多少震惊之处。 “哼!纵使你有符文战车又如何,五阶玄器的威力恐怕也就发挥出一两成,我雷迪根本不放在心上!” 雷袍人目光微眯,盯着阴煞冥雷轰击的禁制光霞看了一阵后,却是露出不屑神情,一声猛喝,大手一合,轰击而下。 “隆隆”震响划破虚空,无上气力一下子加持在雷火电光所化的液流之上。 顷刻间,这道瀑流一个翻卷,居然凝成一道金色拳头,以石破天惊之势,将禁制光霞瞬时间击溃,朝着陆凡头顶压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符文战车这等玄器,足以开派建国,武尊再如何强大,赤手空拳,势单力孤下,也根本抵挡不住啊!” 祖青檀呆住了,根本没料到会是这等情景。 “最弱的符文战车,也是五阶玄器,堪比五阶禁制大阵。一个武尊绝对奈何不得的,难道这不是符文战车,又或只是残次品?” 赵臻川也是惊诧难言,刚刚才缓和的脸色,再一次肃然起来。 金色拳头好似九天陨星,镇压而下,难以言说的气势已然锁定陆凡,眼看着就要轰击在其头顶。 然而他却是一脸淡然,神色如常,只是微眯着眼睛,凝视着雷迪方向。似乎眼前一切如常,和他全无关系。 雷迪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大张,朝着陆凡身周看去。 金色雷拳的前波劲力已然吹卷而来,但是陆凡身周气流却是异常稳定,微风不兴,波澜未起。 “该死!上当了,这是幻术!” 他这声还未落下,那金色拳头一下子轰击在陆凡头顶,旋即光霞一闪,陆凡身形消散。而这金色拳头却是势不可挡,轰砸在符文战车之上。 “轰!” 一道惊天炸响爆发,符文战车却是稳若泰山,只略微晃荡了一下。旋即四周符文凝聚,玄光骤闪,化为一道道涟漪,朝着金色雷拳围聚而来。 “咔嚓!”一声,符文涟漪缠聚覆盖在金色拳头上,根本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前一刻还威势无两的金色雷拳,却是溃散碎裂,眨眼间化为一股乱流劲力,无端消散。 “啊!气死我了!好小子,你敢耍我,我要你死!” 雷迪勃然大怒,一双拳头隔空舞了舞,一把金光闪闪的雷锤凭空浮现。其上电光缭绕,隐然还有一道游龙虚影,咆哮嘶吼。 “这雷锤不错,你一个武尊能够凝出阴煞冥雷,看来靠的就是这件器物了!” 金色雷拳溃散之处,陆凡身形浮现,盯着那雷迪手中的金色大锤,言语道。 下方众人骇然大惊,瞠目结舌。陆凡原本就站在那处的,随后被雷拳轰击,化为虚影,此番居然又在同一处现身,关键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玄机,甚至一丝异常也没有。 “这真的只是幻术吗?怎么和典籍记载中的空间挪移神通那般相像?” 柯大师喃喃自语,脸上尽是惑意,难以理解。 “陆少对付秦镇用的也是这一招,我原以为是空间神通,随后又因这等神通乃是大术士涉及的领域否定了,现在看来,恐怕……” 赵臻川一脸苦笑,他根本说不出口,说陆凡能够动用七阶大术士的入门神通,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事实告诉他,恐怕就是如此! 虚空浮立的雷迪也是一脸不可思议,阴沉似海。若是幻术,可以骗他一次,但绝对骗不得他第二次。眼前那臭小子,实实在在就伫立在那里,甚至连姿势也未曾改变,好似从未动过。 幻术禁制,空间神通,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和眼前离奇场面相比,似乎都不值一提。关键是对方的年纪,如此手段简直就是妖孽! 他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杂念,旋即用力握了握手中雷锤,目光一凝,似乎有了信心。 “哼,我管你有什么古怪。在我阴煞冥锤之下,都得死!” 第九十五章陆凡技穷 雷迪猛然一踏步,悬浮虚空的身形赫然纵跃而下,朝着陆凡扑击而来。 武尊威势瞬间爆发,以一种无可抵挡的气势威严,朝着陆凡镇压而来。 隔着虚空,隔着符文战车,下方一众武者似乎都感觉到了,一个个心神大骇,只觉得身周狂涛骇浪,整个人化为一叶扁舟,随时倾覆。 就是赵臻川祖青檀等人,也是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难以直视上空武尊威严。 作为整个风暴的中心,陆凡却是神色如常,凝视着扑击而来的雷迪,缓缓抬起了手,指着对方喝道。 “符文真义,原相分离!” 他声音刚刚浮起,整个符文战车一下子光霞大放,其上符印涟漪窜起,居然在虚空凝形,化为一道晶莹长弩。几乎就在凝形的一瞬间,立时消散,好似瞬移一般,激射到雷迪身前。 雷迪面色大骇,本能地感觉到了生死危机。根本来不及想,蓄势待发的阴煞冥锤轰砸而出。 “啪啦!”一声脆响,那晶莹长弩居然半分声势也没有,好似一件好看的瓷弩,碎裂而开,化为无数股,已成齑粉。 雷迪在这等时刻,却是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是一脸煞白。眼前看似碎裂成齑粉的晶弩,其实化为了无数符文,密密麻麻。稍稍沾惹在雷锤之上,立时就有宝器光华剥落,阴煞冥锤的气息也随之黯淡下来。 他堂堂六阶武尊,又是阴煞宗生死拼杀的长老。经验是何等丰富,半分也不停留,身形凭空一顿,旋即轰然跃起,将大部分齑粉符印甩开。 下方人都是莫名其妙,明明雷迪一锤轰碎了晶弩,怎么反而落了下风,狼狈而逃呢! 陆凡却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道:“到底是宗门长老,见多识广,我这点取巧的手段,恐怕还真拿不下他!” 他摇了摇头,心念一起,单手冲着虚空一招。那些齑粉符印立时翻卷而回,在其身前重新浮现,凝成晶炉模样,被其小心翼翼的握在了手中,轻轻摩挲。 雷迪逃出数十丈,脸色很是难看地盯着叶飞。已然没了之前的轻视,忌惮难言。 “你不用这么看我,老实说来,你实力不错,我还真拿不下你!” 叶飞随手舞了舞手中晶弩,又呵呵笑道:“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堪堪修复了这战车,也就勉强能够凝出这么一道真义晶弩。只要被这东西缠上,立时会在符印玄妙下,化为飞灰,烟消云散,将人体炼化为浮尘!” 他轻飘飘的言语,听在雷迪耳中,却是刺骨森寒。内心里不由得多了一点侥幸,他刚才若是反应慢了半拍,真就被炼为浮尘,尸骨无存了。 下方一众武修,已然是彻底麻木,有的只是惊叹。如果说陆凡镇压秦镇,只能算是巧力,利用了对方护犊情深的弱点。但是对付这雷袍武尊,可就是难以测度的神妙手段了。 至于赵祖等一众符修,却是目光火热,心生敬仰。传道大会还未开始,但是他等人已经见识到了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符道真义。 符文战车,似真似假的“幻术”神通,还有那玄妙到难以想象的控符御阵的手段,哪一样都不是在场符修可以拥有企及的。 “这符文战车积聚的源力已经消耗一空,根本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朗笑声响起,旋即一道青年身形浮现,儒衫玉带,看起来温文尔雅。面色更是温和,从哪个方向看去,对方好似都在冲着你笑,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好感。 陆凡循声望去,面色没有惊讶,也没有被道出虚实的恼恨,反而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 “你眼光倒是不错,不过耐性可不怎么好!这战车确实有些问题,差不多到了极致,难以动用了!” 他没有丝毫否认或是掩饰的意思,话音一落,手中晶弩碎裂而开,化为符印,钻入脚下战车中。 于此同时,一直光霞萦绕,气势不凡的符文战车,也一下子黯淡下来,堪堪悬浮虚空,显然威能不在。 雷迪见到这等情景,目光一凝,一脸恍然,旋即面色大喜,狂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说你一个小小符师,凭什么操控符文战车,原来是不惜耗尽这宝贝的威能,和我一战啊!” 他前一刻还一脸忌惮,紧张不已,此番却是兴奋难言,一脸傲然。随手甩了甩袖袍,指着陆凡又喝道:“小子,献上符文战车,交出秦镇父子,跪下听本尊发落!” 雷迪言语狠戾,声势赫赫,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比之刚才武尊修为勃发之时,还要厉害。 下方人群都呆住了,虽然弄不清楚具体状况,但是眼下结果却是一目了然。给一众人带来惊喜震惊的陆凡,似乎遇到了麻烦。 对方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虽然天赋出众,小小年纪就符武双修,达到三阶武师符师的程度。但是比之炼气境武尊,六阶强者,差距太大。 没了符文战车,陆凡不可能是雷袍武尊对手。 甚至是赵祖这两个对陆凡了解最多之人,也是面色难看,不知如何是好。 “哎!可惜!真可惜!如此英才,恐怕今日就要夭折,真是我明月不幸啊!” “这武尊可真不要脸,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若是厚颜无耻也能划境分级,我想他在无耻之徒中,定然能镇压四方,当个尊者是绝没什么问题的。” “哼!连这种人都能修炼到武尊,老天真是瞎了眼,怎么我吴老汉就没这般好运气!” 一众武者看不下去了,冷嘲热讽,各等言辞,毫无顾忌的言说出来。对方一出场,就一副要镇压在场之人的样子,到了这等时刻,也没人顾忌了。 人家都要杀自己了,要是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那可就真憋屈了。还炼什么武,悟什么道,直接死了算了。 符文战车威势不在,陆凡却是神色如常,只是静静旁观四周动静,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哈哈!陆兄果然不是一般人,临危不惧,佩服佩服!” 那儒衫青年哈哈一笑,对着陆凡抱拳说道。全然忘了此番危局,正是他突然出现,“揭露”陆凡虚实导致的。 陆凡微微一笑,淡淡扫了扫对方身形,道:“这不都拜你所赐,说来我还要感激你呢!只是我有些奇怪,你这等时刻跳出来,恐怕另有他事吧!” 儒衫青年微微一愣,面色似乎有些尴尬道:“在下张恒,龙象国人士。前两天在玉华堂救下你表哥陈东明,不想今日再去寻他,发觉一丝蹊跷之处,来此想要提醒陆兄!” 张恒道出来历,不动声色地将三日前玉华堂内发生的事情提了一下,随后目光有些古怪地盯向雷迪,意有所指。 陆凡一听这话,瞳孔陡然一缩,今日发生的古怪一下子串联起来。脑海急转,一股不好的想法浮现心头。 “怎么回事?我陆家今日无人到此,是不是和这厮有关?” 一想到陆家族人,陆凡就没了之前的淡然,面色肃然一片。指着雷迪,就对着张恒喝问道。 张恒没想到自己遮遮掩掩的措辞,居然一下子就被陆凡识破,不由得苦笑起来。这等洞察力,简直就是妖孽啊! 他无言以对,另一侧的雷迪脸色却是狰狞起来,狂笑道:“哈哈哈,原来你是那陆家余孽。本尊大发慈悲告诉你,你陆家一众族人,已经被我设下阴煞鬼火阵困住,正在炼化。你现在若是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和族人亡魂见一面。再迟片刻,可就神智不清,彻底化为鬼物喽!” 陆凡一听这话,面色一寒。对方言辞,恰好解释了陆家无人到此的原因。整个陆家族人,恐怕真的如对方所言,被“阴煞鬼火阵”困住了。 雷迪一脸阴笑地注视着陆凡面目变化,舔了舔舌头,又得意道:“君子堂那小子说的陈东明,应该就是他吧!” 话音还未落下,“啪”地一声,一道身形被扔了出来,浑身血迹,奄奄一息,朝着陆凡飞来,正是陈东明。 陆凡面色大变,一把接过陈东明,对方周身阴气缭绕,显然被折磨许久。但是还有一丝神智,一看到陆凡,立时缀泣起来。 “陆……少,不好了,陆家出大事了!整个宅邸空无一人,还有……” 他被折磨了三日,筋疲力尽,此刻见到陆凡,心神激动,连话都没说完,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下方人群中的展霄面色一怔,一下子认出了陈东明,立时高呼道:“会长,三日前有人为难陈东明,当时被我拦下。陈东明安然离开,随后他去陆家寻你,才会落到这般田地!” 陆凡儿目光一凝,冲着展霄点了点头。 陆家的危机差不多清楚了,三日前,他击杀圣武殿堂魏狂刀,离开陆家之后。这雷迪以及秦家一众人合伙设下阵法,围困陆家大宅。 而陈东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去陆家寻他,遭了祸患,直到发生眼前这一幕。 明白了这些,他却是镇定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对着雷迪就喝道:“三日前你就摆下阵法,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是孤身一人。秦家的人也未曾出现,看来都在我陆家做客。怎么样,我们陆家待客之道如何?” 陆家可是明月四大家族之一,又有陆山行和那四位执法使坐镇,区区秦家不可能拿下。纵使有这阴煞宗的雷迪相助,顶多也就是阵法围困,一时半会,绝没有半分问题。 果不其然,陆凡如此言语一出,雷迪面色一变,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显然三日来他也不好过,根本就不是他言语中那般:陆家众人已经被其拿下,化为冤魂。 “哼!在我阴煞鬼火阵围困下,也就是苟延残喘。也罢!你这陆家余孽在此,我一并拿下!” 眼见欺瞒不得,雷迪再不废话,猛然一喝,身形跃起,再一次朝着陆凡扑击而来。 炼气境武尊再一次出手,没了符文战车的陆凡,又该如何应对? 展霄、张恒,乃至四周暗藏的高手,眼力不凡之辈,尽皆生出这般疑问。 理智明明告诉他们,陆凡这下子定然黔驴技穷却没来由地生出期待,一脸兴奋。 第九十六章凝风火之相 “呵呵,这就想拿下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陆凡摇了摇头,旋即冲着一处角落笑道:“王姑娘,到了这时候,你也该兑现自己承诺了吧!” 众人皆是一怔,有些莫名其妙。雷迪也是一脸古怪,身形不自禁顿了一顿。 却见那处角落清风翻卷,两道身形浮现而出。一个是珠钗粉黛,身着青衫的美妇。另一个正是王舞,细眉雪肤,身形窈窕,风姿绰约到了极致。 王舞微微有些凝重地看了陆凡一眼,旋即对着身旁的美妇轻声道:“青姨,麻烦你出手吧!” 青姨宠溺地看了王舞一眼,也不多话,飘然跃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好似一道清风,一瞬间到得陆凡身前,缓缓挥出一掌,朝着迎面而来的雷迪拍去。 霎时间,狂风翻卷,嘶嚎卷裹,一道道风劲凝为刀刃,噼里啪啦,挥击而出。 每一道风刃威力都算不得什么,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不停地凝形而出,好似无穷无尽,有如风刃海洋。 雷迪面色大变,惊骇道:“风浪诀!你是两生斋的人?” 他刚刚开口,那无边风刃海洋已然翻卷而来,不得已只能挥掌抵挡。一交手之下,更是震惊。对方修为半点也不弱他,也是炼气境武尊。 青姨并不答话,一双娇嫩柔胰,翻卷开合。风刃海洋中立时卷裹出玄妙变化,浪涛惊天,将雷迪周身尽数笼罩。 雷迪不得不取出阴煞冥锤,只是这东西重在威势气力,对上无形无相的风浪,效果可委实不好。 众人眼见这等场景,却是微微有些感叹。看来陆凡早有准备,暗处有高人护持,怪不得如此悠然,原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至于张恒和展霄,乃至王舞这般年轻俊杰,却是目光闪动,有些复杂地盯着陆凡,佩服忌惮,还有些其他心绪,难以言说。 “朋友,我乃是阴煞宗长老雷迪!”雷迪眼见对方功法克制自己,立时自报家门,商谈道:“两生斋和我们阴煞宗可没什么仇怨的,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青姨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也没眨一下,自顾自地挥掌而出,壮大风刃海浪的威力。 “你这就想罢手,早做什么去了?”陆凡哈哈一笑,缓缓放下陈东明,身形飘然跃起,居然朝着风刃海浪钻去。 雷迪面色一怔,旋即一脸不屑道:“哼,我们两个武尊动手,哪有你放肆的地方,你是找死!” 青姨面色也是一变,她的风浪诀虽然威势不凡,但确实大范围攻击武技,陆凡若是进去,她也护持不得的。 而且,纵使她可以移转开攻击核心,区区一个武师,又能做什么? “青姨,不要伤他!” 王舞也着急了,陆凡可是今日传道大会的关键人物,也是她“同门”。若是对方出了事故,那位“师尊”恐怕再也见不到,她多年希望,可就功亏一篑了。 只是她言语还是慢了一筹,叶陆凡已经钻进风刃海洋当中,凭空浮立。 “来得好!我先送你上西天,再会会这位两生斋的高手!” 雷迪大喜过望,他废了半天气力未曾拿下的陆凡,居然送到自己面前。他要是再不出手,贻误时机,可就成为大笑话了。 大手一挥,化为巨型掌影,朝着陆凡抓击而来。 “呵呵!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对付我,真够蠢的!”陆凡一脸轻笑,袖袍一挥,术炼晶炉挥转而出,“既然你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风火二相,给我凝形!” 术炼晶炉一个横转,无数火舌喷吐而出,四周风刃激荡,一经碰触,立时炸裂而开,化为骇人火浪,将雷迪挥击出的掌影洞穿。 “这,这符火,怎么这么厉害?” 雷迪大惊失色,本能地从火浪中感觉到了威胁,令他心悸,浑身不安。 陆凡根本不跟他废话,几道印诀挥洒,术炼晶炉横冲直撞,将四周风刃点燃。 “噗噗!” 几乎就是一瞬间,整片虚空,化为火海。似乎所有风刃的威势都被火焰吸收,尽在陆凡掌控之中。 甚至连青姨也大惊失色,震骇难言。风浪诀居然和她断了联系,再不受她掌控。 “吼!” 无边火浪中,一道狰狞兽影缓缓浮现。 火浪翻卷,不停地吞卷着火海内残留的风刃劲力,将整个风浪诀化为烈火,整片虚空好似上古火域。炎煞火罡,熏灼激荡,兽影更加清晰,一道血腥巨目,缓缓张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天地灵火?” 雷迪面色震骇,隐隐感觉到了狰狞兽影中带来的威压恐惧。明明只是玄器符火而已,怎么给他一副灵性十足,神智灵智健全的感觉。 “这不可能!”他狠狠摇了摇头,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样子,惊叫道:“这一定又是障眼法,你休要骗我。天地灵火,威势无穷,岂是你一个小小符师能够掌控的!” 之前陆凡动用手段,也似幻非幻。眼前这般场景,定然也是如此,否则他根本想不出其他解释了。 陆凡却是未曾开口,甚至心神根本未曾放在雷迪身上,而是一脸肃然地盯着那兽影,目光闪动,有些捉摸不定。 “我当日明明镇压封印了这荒兽虚影,没有我的调动驱使,这荒兽怎么自行出来了?似乎有些呆滞,神智未曾苏醒的模样。” 他自言自语,小心翼翼地盯着兽影。这东西可是天地荒兽,只要给它一定时间,甚至可以毁天灭地,吞噬一界,半分也不能大意的。 雷迪发现了陆凡心神不在他身上,只觉得机不可失,挥使着阴煞冥锤,踏着火浪,扑杀而来。 “小子,和本尊交手,也敢分神。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雷迪已然没了之前的轻视大意,而是全幅心神应对,将陆凡当作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火煞炎罡翻卷,根本不需要陆凡驱使,立时冲着雷迪吞卷,意图阻挡他。 “轰轰!” 阴煞冥锤接连轰击,雷霆漫卷,激荡火浪炎涛,混杂一处,赫然化为雷火。凛然威压,好似天地雷火灭世,四周火浪立时吞卷开来,陆凡身前再无阻挡。 “不好!陆凡有危险,青姨快点出手啊!” 王舞看到这里,面色大骇,一双俏脸煞白。那可是炼气境武尊,实力不知道比陆凡强了多少。对方之前诸般惊人表现,借的都是外力,此番正面相抗,没有半分机会,恐怕一招都接不下来的。 青姨岂会不知道这番状况,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王舞提醒,她已然明白陆凡身处何等险境了。只是她的风浪诀已经失控,风涛劲力早已化为火海,和她再无关系,她是鞭长莫及。 “舞儿,对不起!青姨也没什么办法,陆凡他恐怕……” 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雷迪既然全力出手,如此近距离下,她根本救助不得。 她这般话一出口,王舞一下子面若死灰。三日前,她可是答应陆凡,力保传道大会无恙,也因此得以拜在那位前辈门下。 陆凡若是在这等时刻死了,那位前辈定然生气,她的一切希望就此断绝,从此只能听凭家族安排,任由命运驱使。 祖青檀等人一听这话,更是面色大骇。连武尊强者都说自己无能为力,那陆凡岂不是有死无生? 他等人这般想法一起,却是不自禁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自信,却是满怀希望地望向火海中陆凡,将青姨言语抛开。 此刻的陆凡,目光平静。感受到了汹涌而来的武尊威压,雷火煞力,终于将目光移转,注意力放在了迎面而来的雷迪身上。 他微然一笑,淡淡道:“以你武尊之威,杀我一个小小武师符师,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过眼下可不行,你还得先过了她这一关!”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却是落在了青姨身上。 场下众人一下子呆住了,莫名其妙。青姨明明说自己无能为力,他凶多吉少。怎么到了这等生死关头,陆凡还将对方引以为仰仗依靠? 若不是对方之前诸般表现,太过惊人。恐怕场下大多数人都要破口大骂,直叹对方白痴昏聩,看不清楚形势了。 “哼!痴人忘语,本尊这就让你看清形势!” 雷迪冷哼一声,一脸讥嘲。如此距离下,那名被唤作青姨的美妇根本没机会出手的。陆凡今日必须死,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阴煞冥雷,给我轰!” 他双手握着金色雷锤,已然到了陆凡身前,轰然砸落。 一道难以想象的威压陡然间临身,镇压虚空,轰隆隆震响划破虚空,无数雷霆自那雷锤上钻了出来,朝着陆凡身周裹卷袭来。 场下一众人,心神紧张到了极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陆凡摇了摇头,老气横秋地叹道,他明明就是个少年,却是如此言语,古怪到了极致。但是如此危局下,无人察觉在意这一点,皆是死死盯着他,想要窥破他的对敌手段。 只见他轻轻抬了抬手,四周虚空火浪立时翻卷而来,隐隐还有兽吼嘶鸣。 他傲然挺立,身周火煞炎罡,吞卷烧灼。整个人好似上古火神降世,风姿绝代,潇洒自若。 第九十七章碾压武尊 “风助火势,这片火海乃是风浪诀威势所化。你想要杀我,得先过风浪诀演化后的火海这一关!” 他声音刚刚浮起,四周火煞炎罡立时扑腾而出,朝着雷迪翻卷而去。 “砰!” 雷霆火煞撞击在一起,轰然炸裂,激荡焦灼,再一次化生为雷火,气势凛然,雷霆火煞皆是退避开来。 “这怎么可能?那人明明已经放弃了你,你怎么还能挡住我?” 雷迪一脸骇然,雷锤翻卷,将扑腾而来的火浪轰开,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陆凡,一脸的难以置信。 “挡住你?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自己!” 陆凡冷冷一笑,纵身而上,踏着火浪,居然钻入了雷火激荡区域,“风助火势,雷火同源!青姨你就对付不了,若是再加上另一个你,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袖袍一个翻卷,原本激荡混乱一团的雷火立时稳定下来,居然就此攒聚,化为一朵朵雷云火焰,朝着雷迪身周聚拢而去。 “这是……御雷之术!” 雷迪瞪大了眼珠,心神震颤。火浪和雷霆化生而出的雷火,威势无穷。几乎相当于他和青姨联手,一起对敌。 手中雷锤忙不迭地挥击而出,雷光闪现,朝着那雷云火焰轰砸而去。然而刚刚接触在一起,还未激发威势,那雷云立时暴涨,将雷霆吞噬进去,雷云火焰声势大涨,速度激增,一下子到了他身前。 “噗嗤!” 雷云火焰没有多少气力,却是宛若液流光团一般炸裂而开,居然附着在他胸前,燎燎烧灼。 几乎想也不想,真气凝罡,凝聚出一层护罩,挡在身周。然而雷火却好似附骨之蛆,缠聚在护罩之上,一道道煞力侵蚀而来,真罡护罩上气息极具减弱。 雷迪心神大紧,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后退,好似丧家之犬,狼狈逃离。 “呵呵!现在才想走,你不觉得迟了点嘛!” 陆凡讥嘲一笑,手掌挥动,雷霆火浪化生出十数朵雷云火焰,立时激射而出,朝着雷迪缠聚而去。 于此同时,术炼晶炉也随之轰砸,调动整片火海威势,齐齐朝着雷迪镇压而去。 这片火海本就是风浪诀所化,已经被青姨的武尊神通封锁。雷迪原本对阵青姨就大落下风,此番狼狈惊慌,又被雷火缠身,十成手段,只剩七成,根本脱逃不开。 几乎就是眨眼间,形势陡转。张狂嚣张的武尊强者,却是成了丧家之犬,在火海内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下场一众人却是惊喜连连,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同时又禁不住心生喟叹。陆凡才多大年纪,居然已经可以做到匹敌武尊强者的程度,虽然是巧力而为,但是已经很不简单了。 “妖孽!简直就是妖孽啊!他现在才不过区区武师,符道上也是三阶,若是给他一定时间,日后成就简直难以想象啊!” “怪不得前几日传来消息,圣武殿魏狂刀栽在了他手里,化为废人。原以为是痴人妄语,现在看来,多半就是如此了!” “明月将兴,此子必是我明月之福啊!” 此刻的王舞,也是一脸兴奋。几个月前的陆凡,连公会考核都过不去,差点小命不保。短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手段惊人,必是那位前辈教导的成果。 她一想到自己能拜在这等前辈门下,日后得其教诲,成龙成凤,必然可以摆脱宿命,不再受家族摆布。 “这小子好厉害,借势而为,只要敌人不得其法,以弱胜强,根本不在话下。” 青姨感叹了一句,美目眨动,对于陆凡身后那人更加好奇起来。 场下一众人想法各异,但是陆凡却是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风浪诀威势虽然被他以巧力挥使出来,但毕竟是武尊手段,他动用的很是费力。 雷迪也不是善茬,本身就是武尊强者。其一身雷霆神通,在风浪诀中不占上风,但是自保绝没什么问题的。 时间一久,风浪诀威势削减,雷火劲力减弱,火浪声势气力上都大不如前,雷迪立时就有了喘息之机。 只见他一掌挥击,拍碎最后一道雷云火焰,恶狠狠道:“陆凡,今日暂且放过你,待我炼化你陆家众人,再来镇压你!” 话音一落,他身形陡然间飘渺起来,化为一道青烟,朝着火海边缘钻去。 “哼!你没机会了!”对方事到如今,居然还敢那陆家众人来威胁陆凡,陆凡哪里能忍。 “七星幻蜃旗,群星锁魂,给我镇压!” 雷迪已然到了火海边缘,再次挥舞雷锤,想要轰开禁制,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一道光霞爆闪,分化七股,凝形而出,化为七道星光,陡然间镇压在雷迪周身。 空间一瞬间凝滞下来,雷迪挥舞阴煞冥锤的磅礴劲力似乎才堪堪积聚,停在半空。 他一脸惶恐,周身震颤,额头上汗水滴落。却是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好似塑像一般。 “哈哈哈!小子,你手段不错,没有本尊的帮助,居然镇压了此人。待我吞噬了他,再来好好奖励你!” 火海内飘渺兽影,一瞬间活了过来,明明只有模糊面容,空洞双眼,但却是开口说起了话来。狰狞恐怖,怪异难明。 陆凡瞳孔一缩,面色一怔,整个人立时肃然起来。这荒兽虚影居然神智恢复,那可真就麻烦了。 他这般想法一起,那狰狞兽影已然朝着雷迪扑击而起,显然是对这六阶武尊的精魂气血起了贪婪之心。若是再次吞噬,恐怕兽影会更加凝实,甚至一双面庞很可能就此化形而出。 “你想得倒美!他是我的俘虏,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轻碰!” 陆凡冷喝一声,深吸凌空跃起,却是挡在荒兽身前,手中托着术炼晶炉,印诀挥洒,就此想要将这兽影收纳进晶炉当中。 一道道吸力隔着虚空,缠绕在兽影之上,居然一下子模糊起来。这兽影狰狞面目立时大变,恶狠狠道: “啊——气死我了。我不会再让你如愿的,我再也不要回到那破鼎中去了!” 仰天嘶吼,无边火浪飘然跳动,在荒兽吼叫下,齐齐涌聚,不再听从陆凡驱使调用。 “哼!我能镇压你一次,就可以镇压你第二次!小小残念也敢放肆,找死!” 陆凡眉头一怒,再不留手,两手捧着术炼晶炉,推卷而出。 晶炉顶盖自行打开,一股符印风潮钻了出来,化为漩涡,朝着荒兽当头罩去。 一枚枚符印闪动,光华璀璨,其上吸力连贯一片,连结而成的符印风潮,好似无底深渊,牢牢罩在荒兽身周。 “吼!嚎!”荒兽虚影怒吼连连,面庞上仅有的一双眼目盯着陆凡,好似要将他吞噬一般。 下方人群中,赵臻川祖青檀面色闪动,激动不已。一旁的柯大师也是一脸红晕,情绪难以自禁。 “这一定是天地灵火,无数符修穷尽一生之力,也得不到的天地灵火!” “这灵火神智好厉害,戾气也是惊人。也只有陆少这等天赋异秉之人,才有资格收复了!” “若是我等能有灵火在手,制符炼丹,锻器布阵,恐怕成功率会高的吓人,甚至品质也会极大提升。” 其他符修听到这般言语,也是一脸火热,看着空中的陆凡,羡慕不已。若是他等人知晓这所谓的“灵火”,乃是天地凶兽残念所化,一有不慎,甚至可以毁天灭地,就不知作何感想了! 符文涡旋已然将飘渺兽影尽数笼罩,并且一点一点地朝着晶炉内翻卷而去,眼看着这荒兽残念就要再一次被镇压,涡旋当中陡然间伸出一只大手,朝着身形凝滞的雷迪抓去。 “小子,就让你再得意一回,不过这武尊我收下了。待我吞噬了他,凝聚实体,这区区四阶玄器就再也困不住我了!” 陆凡面色大变,想要挥诀阻拦那道大手根本来不及了。那手掌一下子拍击在雷迪后背,劲力澎湃,更有一股霸道噬力爆发。 “砰!” 雷迪身躯赫然炸裂而开,强悍无比的六阶武尊,居然化为一滩肉泥。 七点星光闪烁,一道破旧大旗显露而出。阴煞冥锤上加持的巨力也在这等时刻爆发,一下子撕裂开火浪禁制,雷霆威势倾泻而出。 那大手一个翻卷,笼罩住那滩肉泥,就要翻卷而回。 “哼!你想得倒美!” 陆凡目光一寒,周身真气爆发,劲力狂涨,“归元一气”。一声大喝下,化筋境屏障瞬时间崩碎,一举跃入淬骨境大符师境界。 根本没时间积聚气力,一手挥点着晶炉,另一手却是冲着破旧大旗抓去。 隔着十数丈虚空,那大旗光霞一闪下,立时到了陆凡手中。 “七星幻蜃旗,一旗遮天地!给我封!”大旗挥转,一道氤氲光霞攒射而出,化为一道清气,一瞬间就笼罩在大手之上。 “咔擦!” 这大手没有丝毫抵挡,立时就碎裂开来!煞气缭绕,更有血气翻卷,分外可怖! “该死!这是本尊的精魂血气,你没资格抢!” 符文涡潮内,荒兽虚影嘶嚎咆哮,但是毫无作用,小半身躯已然没入晶炉之中。 “砰!” 陆凡大手一翻,将七星幻蜃旗狠狠插在身前。其下明明只是虚空,却好似插入磐石之中。四周劲力翻卷,大旗随风飘扬,一道道玄妙威势逸散而开。 他陡然一转首,虎视鹰扬,灼灼目光盯向术炼晶炉,随手一拍。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晶炉顶盖翻然合上。 那符文涡旋内吸力一下子激增十倍,以一种难以言说的速度,立时尽数没入晶炉当中。甚至荒兽虚影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被镇压,再无一丝声响。 如此惊人场景,全无遮拦,原原本本落在下方一众人群当中。 “这小子好惊人的手段,你那位师尊恐怕是了不得的绝世人物!” 青姨目光闪动,震撼难言。陆凡能够借助她的风浪诀,化出火海,困住雷迪已经很惊人了。但是那道天地灵火的狰狞恐怖,却更加厉害。没想到也被陆凡拿下,看起来也没费多大气力,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此刻的王舞也是一脸兴奋,盯着陆凡的方向微微有些憧憬。这当然不是对陆凡,而是对他身后那位高人。如此手段,定然是绝世高人的不世神通,甚至暗中相助也大有可能的。 第九十八章传道 至于其他人,却是根本说不出话来。场中张恒与展霄,虽然也见过大场面,但是一个同辈,能够崭露出如此实力,也让他二人瞠目结舌,摇头苦笑。 “咔咔!”就在这等时刻,一阵机括声响起,凌空悬浮的符文战车上,赫然光霞一闪,数道身形浮现。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一身算命先生的打扮,正是诸葛清明,对着虚空的陆凡躬身道: “陆少,今日传道大会多有波折。恐怕不少符修向道之心不坚,这雷迪也就此身死,恐怕怨气不小。不如就此将其祭炼,以作殉道之用!” 诸葛清明身后,韩真钱世荣几人也赫然在列。一个个目光闪动,震撼难言。他等人一直藏身符文战车之中,目睹整个事情的过程。 陆凡微微打量了诸葛清明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将那七星幻蜃旗斜抛而下,落在诸葛清明身边。旋即扫视下方人群,朗声喝道: “今日我明月符修公会招开传道大会,有人借此挑事,所幸如今已经伏诛!”他淡淡看了一眼下方人群中的秦镇,旋即冲着那道清气点去。 “倏忽”一声,一道焰火燃起,熊熊燃烧。血煞阴气立时化为飞灰,一道飘飘渺渺的虚影浮现,却是雷迪藏身其中的魂体。 “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阴煞宗长老,你这次放过我,我可以不计较肉体损毁的仇怨!” 都到了这等时刻,“雷迪”却还是心有妄想。说的言语可笑之极,真不像是个武尊强者。 陆凡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单手一招,那柄阴煞冥锤却是飞射而来,没入他手中。 雷光爆闪,轰鸣震颤。根本看不出他如何驱使,但是威势却是不可小觑,似乎比之雷迪也不差多少的样子。 “封!” 他陡然一掐决,一道符印飞射而出,立时镇压在雷迪魂体之上,对面飘渺面容一瞬间呆滞下来,没了神智。 陆凡却还没停手,轻轻拍了拍腰间,一道流光挥洒而出,缓缓凝形,化为一尊雕像。 其上荧光泛目,玄机难测。明明只是一道雕像,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好似一个活人。隔着百余丈虚空,下方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雕像眉宇俱全,目光柔和,但是棱角分明。凝望而去,却好似隔着虚空,和自己对视。只这么看一眼,立时精神大振,内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憧憬,甚至已经有人情不自禁得跪倒拜服! “术神!这一定术神符祖!” 柯大师似乎发觉了什么,难以自禁,颤颤巍巍的拜倒,居然就此跪下,一脸虔诚。 赵祖二人更是惊骇难言,嘴里不自禁地大叫,“是他,一定是他!” “噗通”两声轻响,他二人也是一般无二,心悦诚服,一脸恭顺的行跪拜之礼! 场中哗然大变,一众符师再也忍不住,齐齐跟着赵祖柯三人,对着空中雕像跪拜下来。 至于其他武师,也是难以自禁。虽然不通符道,但是拜一拜柯大师口中的“术神符祖”,说不得能沾染下符修的灵气,从此修炼突飞猛进,化龙成凤。 陆凡望着下方人群,微微点了点头。虚空中愿力凝聚而来,身周原身法像上光华璀璨,徐徐涨大。 “我辈符道修行,探究天地至理。首要便是要尊师重道,听询恩师教诲,寻符道天则。今日传道大会,我陆凡——” 他略微顿了顿“可能大家有人不认识我,以后你们统一叫我凡少即可”。 陆凡看了看身旁原身法像,接着道:“今日由我代这位前辈,传下一道火炼法诀,以助我明月符道昌盛,奠定各位符道根基!” 声音还未落下,他却是凌空舞动,手中印诀挥洒,一道光文浮现而出,正是经由冥神心法提升异变的“烈焰功”。 “十八条经脉修行,这是黄品巅峰控火诀!” “这火炼法诀好生奇妙,我有预感,似乎修炼三五条,就足以应对术炼学徒一切火炼要诀,距离一阶符修只有一步之遥!” 整个明月帝国符修沸腾了,陆凡传下的火炼法诀等阶并不高,但是玄妙到难以测度。正所谓大道至简,如此不凡法诀,若是修炼成功,就是日后符道的筑基之始! 想明白这些,一众人再不耽搁,齐齐盘膝坐下,就此修炼起来。甚至连赵祖等人,也是老脸激动,一板一眼照着光文修炼起来。 霎时间,一股澎湃的精神力凝聚而来,敬仰愿力更好似百川入海,朝着原身法像灌注而来。 陆凡面带微笑,只觉得一股无形气力加持在自己身上。这原身法像本就是他前世模样,神魂相连,一众人实际上是在拜他陆凡。 他只觉得精神力暴涨,化筋境初期符师修为赫然松动,飞速跃升。整片虚空一瞬间被其精神力笼罩,毫厘细微,尽数于心。 对此他却是不在意,精神力陡然间凝为一股,朝着陆家宅邸看去。尽管对于陆山行和陆孤城等人有信心,但是阴煞宗那阵法他毕竟没看过,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精神力才堪堪扫过东城,他面色一变,一脸不可思议地切断联系,朝着头顶虚空望去。 大日如轮,血星闪现! 陆凡目光一凝,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面色闪动,眼眸内尽是惊骇,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烈日当空,一道血色光华凌空划过。凝神希望,分明便是一颗流星,其状如盘,其色如血,其势熏灼骇人。划击虚空,朗朗白日,光华不在,好似要为这道血星让步一般。 “天殇!这是天殇!” 陆凡一脸激动神情,心神难以自禁。他前世身死之时,手中的至高神器地煞崩碎,化为天殇,破极,煌命三件神器。原以为落在那宇文破军那帮人手中,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似乎另有变化。 天殇是一件下位神器,乃是天地绝杀之物,威势绝伦。他前世也是费了好大的手段,才堪堪掌控,随后更是和破极煌命两柄神器合三为一,炼制为至高神器。 “天殇现世,血染十国,生灵涂炭!没想到此处精神愿力勾动原身法像,居然将天殇牵引过来,看来这件神器和我的联系仍然十分紧密啊!” 陆凡神色肃然,单手一翻,一道焰火腾腾爆燃,旋即冲着一旁呆立的雷迪魂体激荡而去。 “嗤嗤”声旋即响起,“雷迪”面庞上尽是痛苦之色,张着嘴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过了片刻,立时平静下来,整个面容模糊一片,周身魂体也缓缓扭曲,不复人形,化为一道纯正的精神源力。 陆凡微微吸了口气,大手一挥,那团精神源力携卷而来,旋即朝着原身法像挥转而去。 没有半分阻挡,这团源力立时没入原身法像之中。霎时间,原身法像光华大放,光晕缭绕间,隐隐约约一道飘渺身形踏步而出,和法像几乎一模一样。 “咔擦”一声脆响,陆凡猛然一掌拍击胸口,势大力沉。他却是吭也没吭一声,缓缓吐出一口心头精血,挥诀做法,击入飘渺虚影中。 几乎就是一瞬间,那飘渺虚影瞬间凝形,雾影朦胧,居然化为了另一个陆凡。看似一脸稚嫩,但是目光满含睿智,炯炯有神,有一种阅尽世间繁华,天地玄机的沧桑。 “带我去看看!” 陆凡缓缓闭上双眼,轻轻一挥手。玄光爆闪,一股难以测度的波动陡然轰碎虚空,那飘渺虚影立时化为一道清风,没入其中。 下一刻,他张开双眼,整个天地间景色变了。朝着虚空中朝拜的一众符师化为虚影,符修公会也朦朦胧胧,扭曲变形。繁华的城池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陡峭山崖,嶙峋怪石。 无边山野中,更有一道奇怪法阵,笼罩百余里,其核心围着一群奇装异服的强大武者,在这些武者中心,赫然有一道巨型血色轮盘。 轮盘有十丈宽广,其上符印缭绕,隐然浮现。还有山川河流,奇禽异兽。在血光一闪一灭间,诸般符印纹饰流转变化,宛若活物。 “果然是天殇轮盘,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威势还是如此强大。怪不得那点信仰源力,就能够隔空勾动,甚至还能引起血星现世的天地异象!” 一座不起眼的山丘顶端,飘渺虚影缓缓浮现。目光闪动,宛若活人。陆凡施展神通,将此虚影传送而来,也借此才能够将这里的诸般异象,投现于自己眼眸,远隔数万里,如己亲临。 一位身材矮小瘦弱的老者缓步上前,一脸希冀地看着血色轮盘,嘴里喃喃自语:“神器,这一定是神器。血祭一国得来的占卜果然没错,这是我们宗门大兴的征兆啊!” 四周人影一听闻这般话语,也是惊诧莫名,一脸狂热。 “大长老,这真的就是神器?怎么看起来威力也不怎么样,比我们镇宗之宝天象穹轮也没强多少的样子啊!”一位七阶武帝一脸惊疑,如此言道。 “是啊!传言神器威势无穷,可毁天灭地,镇压一界。但是眼前这件自九天降落的血盘,根本没有这等威势。甚至比起宗内的顶尖神器,天象穹轮还要不如,会不会是卜算出错了?” 这番话一出,四周人皆是连连点头,议论纷纷。 大长老却是悠悠看了四周人一眼,微微有些失望道:“哎!你们最差也是七阶武帝,不过眼光见识却是差了太多。我纳兰正鸿没有多少时日了,纵使这神器落在宗门,恐怕也是祸非福啊!” 四周人一听这话,齐齐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哪一个现于世间,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若是旁人如此言语,立时就会勃然大怒,屠城乱国,不在话下。 但是这颤巍巍的纳兰正鸿如此言语,却是无人敢反驳,甚至半分抵触不满的情绪也没有,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丢了大长老的脸面。 “呵呵!老家伙,既然你如此说,这东西不如就物归原主,让于在下带走吧!” “陆凡”朗笑一声,凌空踏步而出,半分避讳也没有,朝着此处阵法缓步而来。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看窥视我乾坤阁之物!” 纳兰正鸿面色一变,此处荒野山林,人迹罕至。方圆百里内都被阵法隔绝,无端怎么会出现一个少年? 第九十九章天殇现世 其他人更是怒视连连,刚刚被大长老训斥。羞愧之意无处发泄,眼见“陆凡”踱步而来,立时牵连于他。真气勃发,气机锁定。似乎只要大长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陆凡撕为碎片。 “乾坤阁?原来你们是乾坤阁的人啊!” “陆凡”淡淡一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旋即打了个哈哈道:“天殇现世,应该只是偶然,但是看你们这般样子,似乎早有准备。血祭一国?占卜天象?刚才你们是这么说的吧!就不知道在那卦象之中,可有其他消息?” 他有十足把握确定,天殇现世是由自己原身法像勾动愿力,才招引出来的。但是眼前这些人应该是提前从卜卦中得到了些消息,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他很有兴趣。 纳兰正鸿苍老的面容一下子肃然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说什么,这血盘叫作天殇?难道你曾经见过?”他也是一脸惊疑,但决口不提陆凡的问题,显然不想将那卜卦得来的天机泄露出去。 陆凡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耍弄的心机,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东西本就是我的,它叫什么,我自然清楚。” 他略微顿了顿,又一连诚恳地提醒道:“天殇乃是天地绝杀神器,威势无穷,不是什么人都能降服的。我劝你一句,还是就此归还,别给你们乾坤阁惹来祸患!” 然而这般言语听在对方耳里,却好似天大的玩笑,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哼道:“装神弄鬼!堂堂神器,岂会是你这等无名小辈可以拥有的。我看你年纪不大,想必是借助什么宝物来此的吧!一起交出来,老夫饶你不死!” 他话是如此说,眉宇间却是没有半分轻视。对方修为看起来普普通通,似乎也就四阶淬骨境大武师的模样。但是气息古怪之极,而且能出现在这里,岂能当作普通少年看待? 四周人皆是不凡,也觉得陆凡古怪至极。各自内心里已经隐然猜度,要么是某个绝世老怪神魂附体而来,要么就是修炼有特殊功法,表面上的气势修为根本无足轻重。 陆凡一脸轻笑,看出了眼前这帮人的心思。越是反常,就越是捉摸不透,这帮人就越不会轻易动手,忌惮连连。 若是换了雷迪那等武尊,恐怕二话不说,立时就要出手拿下他。以他这番状态,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他隔空而来,区区虚影,虽然带着磅礴愿力加持,但毕竟是无根浮萍,施展不出多少手段。 “老头,我没空和你废话。”他一声朗喝,冲着血色轮盘轻轻一拍,居然在一众武帝强者面前先行动起手来。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掌,没有多少气力,但是一经挥出,却是隔空凝形,飞速朝着血色轮盘激射而去。 “拦下他!” 纳兰正鸿一声断喝,立时就有两位武帝钻了出来,一左一右,齐齐朝着那道掌影飞去。 两位七阶武帝,何等尊贵的人物,居然联手对阵一位四阶大武师,说出去,简直就是笑话,恐怕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噗通”两声爆响,两位武帝居然挡不住“陆凡”一掌之威,身形跌跄飞出。 “什么?这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大武师修为,怎么威力如此厉害?” “不可能,难道我看花了眼了。这小子确实只是大武师修为,但是这一掌威势,就算是巅峰武帝,也未必能如此轻易施展出来吧!” 一众人惊骇难言,一侧的纳兰正鸿却是目光一转,盯在了血光轮盘之上。 只见那掌影挥击其上,却是血光流转,氤氲蒸腾,半分气力也未曾逸散而开,居然没入其中。 “等等,原来你在勾动这血盘。那一掌之威,实际上是神器威煞爆发,隔空凝聚在你掌影之上,才堪堪击伤两位七阶武帝!” 纳兰正鸿恍然大悟,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凡,目光骇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陆凡大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道:“你眼光倒是不错,应该想到了那卜卦之事吧!一起说出来!不用遮遮掩掩了!” 他话音一落,老者立时面色大骇,死死盯着陆凡,似乎要看破对方虚实,一脸狰狞道:“卦象果然不错,你就是那外域邪魔,我天元界大劫之人!” 陆凡目光一凝,整个人陡然凌厉起来,寒声道:“外域邪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卦象还有什么其他信息?” 他不是天元界之人,只是机缘巧合下附身这具身躯身上。说他是外域之人,倒算是合适。但是“邪魔”之言,可就无从谈起了。 当然,他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对方卦象中居然能看破他的来历,甚至提前在此布下阵法,妄图收取天殇,这就很有问题了。 纳兰正鸿一脸凝重地盯着陆凡打量,越看越是心惊。对方修为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但是气势却是不一般。朦朦胧胧,他居然也看不清楚。更重要的是,那件血色轮盘上不停逸散玄妙气息,隐隐就是在和对方勾动。 这可了不得。对方之前所言很可能不是胡说,这件神器确实是他的东西。再结合卦象来看,那就更加惊人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脸色一下子骇然起来,咬了咬牙,道:“你自己什么身份,还用我多说?”他微微转了转首,看了一眼天殇血轮,恶狠狠道: “这件神器是我们乾坤阁花费巨大代价,才堪堪从虚空乱流中俘获,绝不会交给你,你死了心吧!” 其他人也是怒目而视,似乎感觉到了大长老的决断,一个个再次真气运转,蓄势待发。只要情形一有不对,就立时会对陆凡出手。 尽管对方看起来神秘莫测,甚至刚才轻轻一掌下击伤两位七阶武帝。但是对方可是借了神器的威力,恐怕本身实力稀疏寻常。 陆凡目光游转,一众人面色神情,甚至心绪动作皆是看在眼里,却是毫不在意,微然一笑道: “你不说那卦象也没什么关系,这等涉及天机玄妙,本就飘渺难寻。冥冥中的造化神奇,也不是什么定数,我并不在意!” 纳兰正鸿等人微微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会是如此言语。对方多半就是身后天殇血轮的主人,能够拥有神器之人,哪一个不是巅峰强者,居然这么好说话,这可有些反常。 再联系到陆凡崭露出的修为,一众人却是恍然大悟。此人必然受了大波折,所以这件神器才会流落此处。 “不用多等了,大家一起出手,全力拿下他!” 大长老面色一下子狠戾起来,明明心中已经有七八成把握确定陆凡实力低微,却还是命令宗内一众高手全力以赴。甚至他自己也动了全力,磅礴浩瀚的精神力凝为飓风,朝着陆凡裹袭而来。 陆凡一见这等情景,却是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够谨慎!以你巅峰符帝的修为,心性仍能如此,大限之前,未必不能踏入八阶符宗,重续生机!” 纳兰正鸿却是讥嘲一笑,只当对方是乱自己心神。精神旋风不仅未曾动摇半分,反而又强大了数成。 “砰!” 毫无阻拦,那旋风波及陆凡周身,气势澎湃,轰然炸裂。整片虚空明明已经被阵法笼罩,坚若磐石,但还是溃散开来,一道道空间涟漪激荡而开,骇人波动在此勃发。 “轰轰轰!” 又是十数道攻击接连而来,每一道威势都骇人之极,乃是武帝强者的巅峰一击。空间涟漪激荡在一起,威势倍增,在此处虚空化为空间乱流,交替碰撞,混乱无序。 “死了吗?这人看起来修为不怎么样,但是给我一种很可怕的感觉,甚至阁主大人身上也未曾见过!” “他看起来只是大武师,但似乎精神力上有些造诣,估计也就是三四阶符修。但是刚才击伤我的手段,却是骇人之极。虽是那血盘神器上的威煞,但是没有丝毫征兆,若不是大长老言说,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一众武帝强者议论纷纷,一脸惊诧,死死盯着空间乱流处。就是他等陷入其中,也死无葬身之地。理智告诉他们对方应该活不下来,但是内心隐隐有一股预感,似乎没这么简单。 纳兰正鸿面色尤其肃然,他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血祭卦象上说的那人。尽管此番看起来没什么实力,但是手段定然不是如此。这般简单就被“了结”,必有蹊跷。 “嘿嘿,诸位别看了!我在这里!” 一道轻笑声响起,众人皆是面色大骇,齐齐转身。只见那血色轮盘上,陆凡傲然独立,背负双手,似乎连姿势都未曾有半分变化,好似凭空瞬移一般。 “空间神通?这不可能,此处虚空早就被我布下大阵封锁,就算你有大术士的瞬移神通,也施展不得!” 纳兰正鸿一脸的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他本身就是巅峰符帝,七阶大术士。各等神妙神通不知道见过多少,但是没有一种比得上眼前情景。 对方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形换位,这简直超出他的认知,实在是难以理解。 第一百章决断 其他武帝更是惊诧,众人巅峰神通一起勃发,居然拿不得眼前这个区区四阶大武师的少年。 “封锁虚空?你脸皮倒是够厚的,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陆凡摇了摇头,一脸鄙夷道:“若虚空真的被你封锁,我的天殇轮盘是如何过来的?你等又岂会搅动出空间乱流?” 纳兰正鸿闻言一滞,老脸一红,不过这等关头他是绝不会低头,冷哼一声,掩饰尴尬,旋即冲着陆凡暴喝道: “哼!管你施展什么手段,区区大武师修为,纵使这神器真的和你有关联,你又能施展出多少神通?此番拿下你,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看看你这外域邪魔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声色俱厉,看起来凶狠无比,但是话一说完,却是没有半分动作。也未曾吩咐身旁一众人出手,只是冷冷盯着陆凡,面色狐疑不定。 陆凡淡淡看了对方一眼,幽幽叹道:“你所言不差,纵使我曾经武道巅峰,冠绝天下。如今也不过就是个少年,就这般大武师修为,还是秘法提升的,算不得自己本身实力。” 他看似稚嫩的面庞,却是陡然间多了一抹沧桑。曾经阅尽世间繁华,洞悉武道玄机,天下尽在掌握,此番却是化为乌有,如梦幻泡影,从头再来。 众人皆是呆住了,甚至连纳兰正鸿也不自禁生出了一股愧仰俯叹之感,甚至隐然还有一股顶礼膜拜的心绪。 陆凡洒然一笑,抿抿嘴道:“算了,你等既然能够冥冥玄机中窥视到我的存在,想来也是有缘。这天殇轮盘暂且先放在你乾坤阁,日后我实力恢复了再来寻取吧!” 他声音一落,大手一翻,陡然一弯腰,朝着剩下血轮拍去。 “轰!” 一道巨响声爆发而开,天殇血轮上光霞流转,山川河流,奇禽异兽虚影却是钻了出来,朝着陆凡身上缠裹而去。 而与此同时,陆凡身形却是模糊起来,愿力凝结的身躯缓缓单薄,居然化为本源之力,朝着血色轮盘上灌注而去。 “这是……难道他在祭炼神器?” 纳兰正鸿面色大变,天殇血轮上分明多了一道气息,好似绝世强者炼化宝物的灵魂印记。 对方明明言说将这神器留下的,以此人曾经境界,根本就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而且刚才那般言语,乃是真情实意,这点他绝对不会看错。 其他武帝更是呆立当场,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内心里忐忑不安,若是对方炼化了这神器,此处众人恐怕皆会死无葬身之地。 也就是片刻间,“陆凡”原本身形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血色人影,和远处天殇血轮上的气息分外想象。 而天殇血轮,却是煞气不在,笼罩着一道青光。其上符印流转,玄光隐现,诱人心神。 “当年我在这天殇血轮上施下了神魂禁制,以杀止杀,霸道无穷,将这件神器的绝杀之气激发到极致。你等恐怕降服不了,此番这道神魂禁制我撤下了,另外布下了道阵法,隔绝天殇本身的滔天杀意!” 纳兰正鸿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陆凡那一掌之下,周身气息和七杀血轮调转互换,原以为古怪无比,现在一听,却是明白过来。 其他武帝也是明白过来,脸色微微有些缓和。 陆凡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道:“不过这道阵法限制颇多,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你等且记住,天殇轮盘只能动用三次。此后,这道阵法立时就会崩碎,天殇血盘杀之意浮现,不屠灭三宗五国,恐怕这绝杀神器绝不会任人驱使!” 纳兰正鸿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对方所谓的三宗五国,恐怕不是他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神器之前暴戾凶煞,嗜血森寒,不是巅峰强者,根本降服不得。 “你不必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说不得三次动用天殇的机会你等还未轻用呢!” 陆凡轻轻摆了摆手,一副安抚的姿态,话音还未落下,血色虚影一下子朦胧起来,化为一道不可思议的玄机,缓缓飘散! 于此同时,明月帝国符修公会前,凝立虚空的傲然身影,缓缓眨了眨眼睛,四周光影溃散,恢复原来样子。 “精魂凝形,给我去!” 陆凡一声清喝,单手一点虚空,一抹血光钻了出来,化为一道血影,正是他模样。 这虚影微然一笑,旋即冲着凝立虚空的原身法像钻了过去。毫无阻挡,立时钻了进去,血光乍闪,法像玄光和血光交融在一起,流转变化,旋即化为氤氲霞光,温润祥和,凝为一体。 陆凡目光却是一下子肃然起来,身形腾转,大手翻卷,一道道印诀激荡而出,冲着原身法像飘荡而去。 眨眼之间,一道飘渺符阵缓缓凝形,绕着原身法像旋转,玄机变化,难以测度。 他目光微微有些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顿住了身形,眼眸紧紧盯着法像玄光,居然有些恍惚起来。 那飘渺血影是天殇神器上提取出来的神魂禁制,乃是他前世一部分精魂之力所化。某种程度上说来,可算是他前世一部分。此番容于原身法像之中,却是将他前世残留消弭,他有些于心不忍。 “虽说我今世附身这具身体之上,也认同了神风叶家嫡子陆凡的身份。只是就这般毁掉前世遗存,内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以我的修为见识,日后只要稍有恢复,定然可以循法重聚神魂。收复前世那些道宫府邸,麾下强者也可以重新召集。比之我今世从头开始,可算是容易多了,也能早日寻宇文破军那老贼报仇!” 他目光幽幽,闪烁不定,往日里果敢决断,此番却是拿不出主意来。无论从哪方面看,重聚神魂都是合适的选择,但是今日见得那乾坤阁之人,他却是另有隐忧,迟迟做不出决断来。 “小小七阶符帝也能凭借血祭之力,占卜出我的讯息。以那宇文老贼的神通,若是露出蛛丝马迹,恐怕立时就能跨空寻来,那可就糟了!” 陆凡想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道宫府邸,下属强者虽然可以短时间壮大他的力量,但是太过冒险,决不能轻易为之。 “算了!这缕神魂印记就此炼化吧!就让前世印记在此留存,以明月一众符修的精神源力,凝为信仰,也能为我早日打下大道根基!” 他声音刚刚落下,猛然一挥手,一道磅礴劲力打入法像符阵当中。霎时间,符文流转,印辉激荡,原身法像上光霞大放,残破的六角星芒阵立时抵挡不住,千疮百孔起来。 阵法之外,数道深邃目光窥视而来。朝着虚空当中的原身法像和陆凡身周罩去。 “哼!藏头露尾,宵小之徒,也想窥视我陆凡手段,找死!” 陆凡冷哼一声,目光一扫,精神力凝为实质,刺探而出。“啊!”地几道声响,四周有几人吃力惊呼,却是吃了个小亏。 “这小子怎么回事?单单精神力就能凝为实体,就算黄海明那老家伙也未必做得到吧!” “哼!好古怪,这是信仰源力加持的缘故。我真是想不通,圣武殿那老家伙怎么会放任符修公会放肆!” “呵呵,那老家伙是没办法。魏狂刀死了,就他那点唬人的手段,出来只能丢人现眼。你没看到嘛!连阴煞宗雷迪都惨死了,那老家伙就只能装死了!” 几道飘飘渺渺的声音传来,显然便是刚才窥视之人,此番却是放肆议论,似乎半点也没把陆凡放在眼里。 陆凡眉头一皱,他自然早就感知到了四周窥视之人。原以为雷迪惨死殉道,这帮人能安分一点,没想到根本没有多少作用。看来这帮人手段见识都不简单,看出他真正的底细了。 “哼!诸位是为龙塔而来吧!在我明月帝国传道大会上如此放肆,未免太不把我明月帝国放在心上了!” 他冷哼一声,旋即再不犹豫,术炼晶炉横转而出,朝着符文战车上轰砸而去。 “哐当”一声,术炼晶炉略微晃荡了一下,旋即光晕流转,居然和晶炉上的器韵光霞结合在一起,好似原本就是一体一般。 “开!” 陆凡一声清喝下,晶炉顶盖自行打开,一道道火光闪现,旋即凝为符文,好着战车四周笼罩而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成这小子还有手段没耍?” 四周几个窥视之人皆是面色一变,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陆凡的实力或许无足轻重,但是符文战车无人敢轻视。以对方之前崭露出的手段,若是真的结合符文战车,辅之以四周信仰源力,恐怕他等人会有生命之忧! 这般心念刚刚浮起,陆凡已然挥诀做法,原身法像激荡出的霞光,却是凝成一股瀑流,朝着术炼晶炉上灌注而去。 轰鸣激荡,符文战车威势大放,鼎盛之极,比之刚才的露面强了数筹,并且气息还在急剧提升,一股难以想象的威煞镇压在云阳东城上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龙塔你等也不用去了,就此留下吧!” 陆凡暴喝一声,一掌挥击在术炼晶炉之上,钟鸣鼎铛,下方符文战车一下子晃荡起来,四周陡然间凝出六道光影晶弩。 也就在凝形的一瞬间,六道晶弩已经破空而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已然到得六处不起眼的角落。居然一瞬间化为印诀,凝成符阵,围困住了六道身形。 “符道真义,原相分离!正是符修最耸人听闻的手段,只要中招,立时就会烟消云散,化为飞灰!” 一道惊骇叫声响起,随之还有数道猛喝声。一个个如临大敌,玄器挥转,手段齐出。 空间震荡,轰鸣爆响。 陆凡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绕着术炼晶炉走走停停,手中印诀不停激荡。符印挥洒,隐隐约约,晶炉四周浮现一道六角星芒阵。 此番若是四周人惊醒过来,恐怕立时就会发觉,这六角星芒阵看起来影影绰绰,但是比起赵祖二人调动的阵法,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陆凡微微吸了口气,大手一挥,整个符文战车上流转的光华好似液流一般,攒聚凝缩,朝着六角星芒阵上汇集。 第一百零一章显圣 四周人人虔诚朝拜,凝神修炼陆凡传下的那片火炼光文。信仰之力蒸腾,冲着原身法像凝聚。而原身法像却是光霞激荡,将信仰源力汇聚成瀑流,灌注到术炼晶炉当中。 更是借由符文战车之力,流转激发玄妙阵势,凝成六角星芒阵。 片刻功夫,四周波动似乎渐渐平息下来,晶弩化为的阵法,有着原相分离之力的战车禁制,似乎已然溃灭。 “诸位,我等一起出手,拿下这小子。否则龙塔之内,我们护佑之人绝非是他对手!” 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六道强悍身形缓缓浮现,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陆凡。脚踏虚空,飞纵而来。 “六角星芒阵,给我镇压!”陆凡一声冷笑,单手一拍,术炼晶炉四周的阵法立时爆发,凛然玄机延展而开。 一瞬间笼罩住整片虚空,将符修公会原初的准五阶大阵取而代之,并且威能激发到极致,碾压四周。 玄光流转,气劲弥散。下方参悟火炼光文之人缓缓醒来,目睹眼前情景,面色大骇。 只见六位强者踏步而来,身周气势激荡,和之前大发凶威的雷迪一般无二。 居然是六位武尊齐齐动手,而其目标,正是陆凡。 祖青檀等三位四阶大符师,诸葛清明,以及那位青姨面色一变。想也不想,挺身而出,分为五个方向,各自拦在一位武尊面前。 “好好好!你等既然有此豪气,我陆凡便成全你们。六角星芒阵,阵势加持!” 陆凡仰天大笑,他没想到祖青檀等人这时候会醒来,想也不想就敢迎身而上,力敌武尊强者。 那青姨本身就是武尊,对阵一人自然没什么。但是其余四人,实力却都在四阶层次,想要跨越两个大境界对敌,根本就是痴人妄想。 如此逆境下,仍能如此,足以可见这些人胆气心性。今日只要他陆凡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人受伤。 “哼!自不量力,小小大武师也敢放肆,真是找死!也罢,你这大旗不错,我收下了!” 一位三角眼中年人冷冷看了诸葛清明一眼,尽是讥嘲,旋即一掌挥击而出。 诸葛清明神色凛冽,他如今只有四阶大武师修为,虽有七星幻蜃旗护身,但是实力有限,激发不得多少威能。恐怕这一掌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自保吧! 他虽是如此想法,但是面容上却是没有怯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挥转着七星幻蜃旗,就要冲上前去。 就在此时,六角星芒阵威势勃发,磅礴劲力一下子加持在他身上。几乎就是一瞬间,他有一种实力尽复的感觉。 “这是阵法加持!”他一脸狂喜,难以置信,冲着陆凡方向点了点头,旋即纵身而出。 前一刻是拼命,这一刻却是一副强者风范。大旗挥转,劲力狂扫。 “什么?区区四阶大武师,纵使阵法加持又如何!” 三角眼中年人前一刻还一脸不屑,此番却是面色大骇。但是他还是不相信,只以为对方施展了障眼法。 “砰砰砰!” 数道炸响声爆发开来,四阶大武师修为的诸葛清明和三角眼武尊斗得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祖青檀等人,也是感受到了阵法传递过来的强悍力量,往日里不敢轻易施展的手段,此番却是信手拈来。虽然境界上差了很多,但是每一击都是压箱底的拼命手段,也是声势大起,不落下风。 原本还有个黑袍老者要对陆凡出手,但是青姨在阵法加持之下,实力强绝巅峰,镇压得对手毫无反手之力,只能向黑袍老者求救。这下子倒是变成了青姨以一敌二,不过仍然稳操胜券,斗得游刃有余。 “六角星芒阵已经提升到五阶,就算没有他几人出手,我陆凡也分分钟拿下你们。此番给你们点发挥余热的机会,熬炼下阵法,也让他几人练练手!” 陆凡朗笑一声,气贯全场,一众刚刚苏醒的武者符修,皆是面色震惊,眼眸内的兴奋难以自禁。 “凡少,你这是什么手段?我听诸葛先生说,这六角星芒阵只是四阶阵法,怎么片刻功夫,就到了五阶?”韩铸一脸惊奇道。 大会之初,陆凡让统一称其为凡少,韩真此时自然不再叫陆少,而且而是凡少。 他刚才莫名其妙陷入一种古怪状态中。居然不自禁随着光文法诀,修炼出了一缕火焰真气。原本兴奋不已,此番听得陆凡话语,却是追问起来。 陆凡略微打量了他一眼,哈哈笑道:“嗯,不错。我原以为以你心性,这传道大会于你没什么裨益的。现在看来,已经打下了武道根基,日后下些功夫,超过这六个宵小之辈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言语轻松,随口而说,但是听在别人耳里,却好似惊天秘闻,一个个难以置信。 展霄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惊诧道:“会长,你不是开玩笑吧!韩兄弟之前武道甚微,纵使今日有些收获,也过了武道修行的黄金时期。那六位可都是武尊强者,就算是整个明月帝国,这等人物也就三五人之多的!” 其他人也是一脸怀疑,但是这话语是陆凡所说,他们根本生不出质疑之心。刚才一众人皆是陷入修炼妙境,从陆凡随手拓印出的火炼光文上,收获领悟甚多,此番大部分人已然彻底诚服。 陆凡淡淡一笑,大有深意地盯了展霄一眼,道:“武道修行,从来都不看年龄大小。机缘到了,黄口小儿,耄耋老者,也可以一飞冲天,踏临武道新天地。” 众人皆是怔住了,没想到他会如此言说。无论是武道还是符道,修行上不都讲究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嘛! 那些在年少修行之始慢了半步的武者符修,日后基本上成就有限,可从来没听说过机缘到了,就可以一飞冲天的说法。 韩真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清楚地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灼热的真气。但也只认为陆凡火炼之法玄妙,自己侥幸之下有了收获。至于陆凡的言语,他却觉得是陆凡维护他的面子,不想此处众人看轻他。 严格说来,他只是普通人。虽然立志于商道,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行商坐贾这等事情,在很多武者符修看来,不过就是下贱的勾当,根本看不起他的。 “凡少,我韩真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是清楚,日后也不求武道上封王称尊,只求强身健体就可以了!” 陆凡一听这话,眼睛陡然一亮,盯着韩真点了点头,大声叫好道:“韩真啊韩真,看来往日我陆凡还有点错看你。如你这般随和心性,日后在武道上恐怕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辈修行,最忌执念妄想。很多人一辈子想不开,才会有瓶颈之说,而对于你,恐怕是水到渠成,没有修炼壁障之困!” 陆凡一脸惊喜,原本只觉得韩真在商道上可以有一番成就,现在看来,如此心性下,登临武道巅峰,也未尝没有机会。 众人诧异无比,很是羡慕地盯着符文战车上的韩真。一点也看不出眼前圆鼓鼓的小胖子有何出奇之处,居然得陆凡如此看重,日后定然就是了不得大人物了。 有些有心人已经暗中打探韩真的来历,若是能搭上对方,哪怕是留下些好感,说不得日后都能带来了不得机缘好处。 展霄更是震惊,他出生强大世家宗族,见识不凡。陆凡所言说的这般言语,可不是随口胡编,他也曾听过此等言说的。 韩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四周人皆是一脸火热地盯着他,他根本没见过这等阵仗,只能讪讪地转移话题,道:“凡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这四阶阵法会化为五阶,刚才我等‘昏睡’之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凡哈哈一笑,韩真居然将入定修炼成为昏睡,真是搞不懂这小子在学院待的两年,都做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随口道:“原本这六角星芒阵已经破破烂烂,我又凝炼了一番,集合大家的力量,很自然就恢复如初,并且提升了一阶!” 他话音落下,齐悦震惊狂喜道:“这是真的嘛!我们符修公会也有五阶禁制阵法了,圣武殿那帮小人再也不能随意欺负我们了!” 刚才他和赵祖二人去公会秘室察看阵法,发觉六角星芒阵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有此实力的只有皇室和圣武殿堂,做得出这般事情的,却是只有圣武殿了。 陆凡冲着齐悦摆摆手,淡淡道:“圣武殿无非是仗着自己背景强大,又有五阶禁制阵法护持。如今我明月帝国符修团结一致,武者符修互帮互助,任何外来势力想要恃强凌弱,都得问问我符修公会的意见!” 他话音一落,随手指了指五处战团。只见祖青檀等人和对方武尊斗得不亦乐乎,不时还嚎叫挑衅,居然未曾落半分威风,实在是大涨明月帝国武者符修志气。 众人心神大震,原本对于武尊的骇然恐惧之意,此番却是不自禁消散。赵祖等人不过就是四阶符修,能够跨越两阶对敌,想来都是那五阶禁制阵法的玄妙了。 陆凡见得这般场景,微微点了点头。趁热打铁,烈火喷油。传道大会必须得一名惊人,此番手段还不够! 他猛然一声大喝,手中印诀挥洒,冲着头顶虚空的原身法像略微招手。无边光霞符文缭绕下,这雕像居然晃荡起来,一瞬间活了过来,扭动了下手腕,缓缓踏步而下,冲着符修公会大厅走去。 “术神显圣,这一定是术神显圣!” 齐悦大惊失色,脸色惊骇狂喜,“噗通”一声,居然五体投地拜下。一具雕像活了过来,踏步而出,这不是传说中术神显圣,还能有什么。 在场符修也是“明悟”过来,几乎就是随着齐悦一道,一般无二的五体投地,嘴里颤声不止的碎碎念。也不知是在祈求术神赐下道法玄机,还是暗自念叨什么。 至于其他武者,早就吓呆了,身躯颤颤巍巍,一个个接连跪下。对着那道活过来的原身法像,磕头不止。 场上五处战团,争斗激烈,还未意识到“术神显圣”。只有寥寥四人还挺立身形,陆凡、韩真、展霄以及王舞。 陆凡自不必说,就算是真的符祖术神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面不改色,不会有半分变化。韩真这里,根本不懂什么是“术神”,没有向道之心,也就谈不上敬畏敬仰。 第一百零二章无相法印 而展霄和王舞,却是另有古怪,陆凡一下子就看了出来,大有兴趣地冲二人看去。 只见展霄眼眸内骇然一片,身躯也微微有些颤抖。但是竭力昂着头颅,似乎根本不愿意屈服。 “我身为展家嫡子,日后必当登凌绝顶,绝不会给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磕头!” 他死死的咬着牙,好似在和某个强大存在做着斗争,然而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诚然,全场绝大部分人都在虔诚朝拜,但是一个个却是心甘情愿如此。 被一众人成为“术神显圣”的原身法像,未曾激荡出半分威迫,有的不过是海纳百川,四海归顺的浩瀚荣光。 反观王舞舞这里,晶眸内亮光闪闪,有三分兴奋,有三分好奇,更有三分疑惑。她在那道缓步而行的原身法像和陆凡周身打转,好似看出了什么联系一般。 “王舞,见到师尊,为何不跪下!” 陆凡目光一凛,森然喝道。 王舞微微一怔,旋即冷冷盯视了陆凡一眼,嘴角翘起,道:“也没见你跪下,区区一座雕像罢了,我为何要拜?” 她目光灼灼,别有锋芒,甚至还略微有一丝挑衅。原本冷冷的神色,此番看起来,却是另有韵味,不再是那个冰霜美人。 陆凡淡淡一笑,嘴角一撇,冲着原身法像方向噜了噜嘴。只见那雕像赫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转首,一股睥睨天地的霸绝气息陡然散开,朝着王舞冲击过去。 王舞面色大变,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置身惊涛骇浪中,随波翻卷,渺小毫微,不值一提。 她银牙一咬,粉脸生煞,自有一股执拗,死死盯视这宛若活人的雕像,根本不愿意屈服。 “大胆王舞,见到为师法像如此不恭顺,毫无向道之念,该罚!” 原身法像汲取了足够多的信仰源力,此番居然开口说话,若是突兀见到这一幕之人,恐怕会大惊失色,只以为自己迷了心智,陷入幻境之中。 这一道声响刚刚落下,四周虚空中看不见的精神源力立时攒聚凝缩,辉光隐现,化为一道大手,朝着王舞头顶按去。 “不要!” 青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此处,见到这番场景,面色大变,风浪诀凝出巨型剑刃,轰开两位武尊,反身朝着王舞这里扑来。 赵祖等人也惊醒过来,停了争斗,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那雕像居然复活了,也以为是“术神”显圣。 “这不可能,小小明月帝国,怎么会有此等神迹?” 三角眼武尊狠狠地摇了摇头,一脸否定的神情,但是言语内却是惊疑不定,根本难以理解眼前情形。 诸葛清明冷冷一笑,讥嘲道:“哼!你一个小小武尊懂什么?原身法像汲取了足够多的信仰之力,可以远隔千万里,甚至横跨一界,将符祖术神的力量显化出来。只要信仰足够虔诚,哪怕是蛮荒秘境,也可以跨界召唤,凝形显相。” 他自己此刻只是四阶大武师的修为,能够和对方争斗许久,靠的还是五阶禁阵的加持。但是此番说起话来,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三角眼武尊一听这话,一脸骇然,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眼前这活过来的“雕像”,虽然不是传说中的术神显圣,但是其上也有背后大能的某些神通力量,难以测度。 其他人也微微恍然,不过震惊骇然之色还是没有多少改变。纵使没有眼前这东西,单单那阵法,也不是在场几人可以轻视忽略的。 青姨心神尽皆放在了王舞身上,或者准确地说,是放在了那原身法像上。风浪诀翻卷咆哮,化为万千刃浪,绞裹缠旋,一瞬间却是凝为一道巨型螺旋风暴。 只见她悬浮虚空,腰身一个扭转,好似跳舞一般,双手舞动,将那螺旋风暴推卷而出。 “轰咔!” 螺旋风暴划过虚空,整片阵法凝成的阵势,在这里确实紊乱变形,似乎要就此断裂一般。 陆凡眉头一皱,心神一凛,不由得高看了对方几眼。 “看来你刚才还留有余力,纵使今日我拿不出御敌手段,以你的强横实力,恐怕也能杀鸡儆猴,震慑当场!”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易此番展现出来的实力,居然有打破五阶禁阵的声势,确实不是一般人物。 “嘿嘿!也罢!我就探探你的虚实!” 他嘴角一撇,单手冲着辉光大手轻轻一点。没有丝毫玄机波动,但是那辉光大手上,却是光晕流转,距离王舞还有堪堪数丈距离时,陡然一顿。 螺旋风暴终于赶了过来,一下子阻拦在辉光大手前,轰然爆卷,迎击而上。 “风浪诀,给我镇压!” 青姨秀眉一蹙,清喝一声,那螺旋风暴上威势勃发,四周一瞬间气流紊乱,化为道道涟漪,朝着中心卷裹而来。 就在此时,那辉光大手却是陡然间晃荡一下,化为道道霞光,就此溃灭。 “这是……” 青姨呆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她虽然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但是那辉光大手气势玄妙,她根本看不出虚实。甚至刚才这大手不是无端顿了一顿,她根本来不及的,恐怕此番无穷威势已经在王舞身上爆发。 此番能够保持清醒的十来人,也是莫名其妙。那辉光大手何等厉害,恐怕可以轻轻松松镇压此地任何一人,怎么可能还未勃发威势,就无端溃散,好似浮光幻影? 诸葛清明首先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珠,嘴巴微张,惊诧地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是无相法印,诀印挥洒,阵势勃发,无形无相。可以随时随地虚实转化,防不胜防,乃是七阶大术士才能施展出的神通手段。” 柯大师一脸讪讪地念叨了两声,这般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偏偏就在他眼前。 果不其然,他话音还未落下,溃灭的道道霞光,却是以玄妙难测的威势,流转变化,化为印诀,飘荡在螺旋风暴四周。 风刃攒聚,劲力波荡。但是飘荡的印诀却是不为所动,以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一涨一缩,就好似一片罗网,就此将螺旋风暴牢牢罩住。 青姨面色大骇,她引以为傲的神通手段,往日里无往不利的风浪诀,在这一瞬间,却是威势不在,尽在那印诀罗网之中。 “当日你说保我传道大会顺利召开,但是今日看来,让我有些不满意啊!” 陆凡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一脸古怪地盯着青姨,很是随意地打量。 青姨眉头拧在了一起,冷冷盯视了陆凡一眼,旋即飘然跃起,朝着诀印罗网钻去。 只见她脚踏虚空,身法飘逸,成熟身段在狂风吹卷下,尽显诱人身姿。若是寻常人,就算不立时被迷惑住,恐怕也得心神激荡,愣上片刻。 陆凡却是不为所动,冲着原身法像略微看了一眼,一道隐晦的精神力激射而出。 原身法像立时就有了反应,一股勃勃威煞之气陡然凝形,化为无尽威严,暴喝道: “本座面前也敢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刚浮起,那印诀罗网却是一个晃荡,就此消失。 下一刻,飞跃虚空的青姨周身,一瞬间多了一道道印诀涟漪,交错纵横,好似天罗地网,就此笼罩在她周身。 她面色大骇,下意识地甩手而出。风刃激荡,但是毫无用处,那涟漪印诀却是连结在一起,化为一道道丝线,缠卷在她周身。 于此同时,她周身穴窍经脉内的真气,却是就此停了运转,连丹田内运转不休的真元洪流,也缓缓凝滞。 “啊!” 她一声惊叫,身形失去控制,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纵身而上,好似瞬移一般,眨眼间到得青姨身前。轻轻揽过她的腰身,缓缓落地,随后很是随意的放倒在地,朗声笑道: “青姨,我师尊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他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王舞那里不听教诲,你往后可不要再胡乱出头了!” 话音一落,他却是冲着王舞看去。只见对方银牙紧咬,一脸煞白,很是担心地看着青姨方向。 似乎是感觉到了陆凡的目光,王舞移转目光,一双杏眼冷冷地盯着陆凡。既有恼恨愤怒,又有不屑轻视。 “哼!陆凡,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终有一天,我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她死死地咬着银牙,又瞪了陆凡一眼。旋即缓缓转身,冲着原身法像,躬身便拜,嘴里恭谨道: “徒儿王舞不知师尊到此,还请师尊见谅!” 她前一刻还一脸高傲,此番却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一副虔诚的姿态。虽然未行五体投地的朝拜大礼,但是神情姿态都没有半分可以指摘的地方。 陆凡皱起了眉头,这小妮子就此认输,实在是有些突然,还有一些古怪。什么叫“揭开你的真面目”?莫不成对方知道这原身法像是自己在装神弄鬼不成? 那这可就糟糕了,若是真被对方窥破真面目,恐怕日后祸患不小。说不得自己的真正来历,就会暴露于世间,这可绝对不行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转了转眉头,旋即又一道精神力冲着原身法像激射而去。 第一百零三章慧光灌顶 “本座看你年纪不大,念你又是初犯,这一次就不责难你了。”原身法像再次开口,威严而不失慈祥,和之前表现迥然不同。 “你我师徒第一次见面,我便传你一道神通,算是见面礼,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一声话语刚刚响起,四周人皆是面色大惊,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明明前一刻还要惩罚王舞的,纵使是什么初犯,不加责难,也没必要大加奖励吧。 尤其是青姨,更是一脸古怪,她本能地觉得这里有问题。前辈高人她不是没见过,纵使再欣赏后辈晚生,在传道授艺上,应该很是慎重才是。 王舞这徒弟本就收的莫名其妙,对方此番还要如此,恐怕另有所图。 柳王舞却好似没有觉察,一脸惊喜,心神激荡,似乎难以自禁。 只见原身法像陡然一点额头,旋即一道光霞漫卷而出,一下子到了王舞头顶,凝为丝线,居然钻进对方额头。 “难道是慧光灌顶?这可真是了不得机缘啊!到底是什么神通,需要慧光灌顶来传授?” 诸葛清明惊叫一声,一脸震骇,难以置信。他曾经距离大术士也就一步之遥,听闻过大术士间传授盖世绝学,靠的便是这等慧光灌顶的手段。 王舞只觉得脑海一瞬间涌进了无数东西,但是却没有混乱之感,而是条分缕析,往日里修行符道晦涩难懂之处,此番居然无师自通。 脑海内印诀翻卷,金木水火土五行变化,符印流转。 她情不自禁地轻轻跃起,纤手挥动,一道道印诀在虚空中凝形,串联一片,化为五行符阵,却是冲着陆凡激荡而去。 一瞬间,五行勃发,金木水火土交替闪现。威势刚刚到得陆凡身前,却是一瞬间溃灭,居然再次化为五行符阵。 “无相法印,她居然掌握了无相法印!” 赵富川祖青檀以及柯大师齐齐开口,满面惊骇,盯着王舞的方向,一脸火热。 诸葛清明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无相法印可以将万千印诀化为无形,幻灭变化,任由心念驱使。这五行印诀虽也有幻灭之形,但也仅止于此,应该只是那慧光灌顶的余威。无相法印的真正威势,还得她自己领悟才是。”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一脸赞许道:“诸葛先生所言不差,的确就是如此!” 他话音一落,单手轻飘飘的一点身前五行符阵,一道玄妙波动打入其中,其上光晕一阵晃荡,阵势流转,气息大变。 王舞面色一呆,自己居然失去了对五行符阵的控制,心中没来由多了一股怒气,正要出言呵斥。却见陆凡随手一个划动,那五行符阵化为一道玄光,朝着横躺在地的青姨周身扫去。 “啪啦!”一声脆响,捆缚青姨的符印丝线立时寸寸断裂,化为一道道余光消散。 “青姨,刚才我师尊多有得罪,还请您多见谅!” 陆凡微然一笑,微微弯了弯腰,冲着青姨方向伸出了手,一副要搀扶对方的姿态。 青姨脸上尽是寒煞,羞怒难言。她自己莫名其妙被那道“怪异”雕像镇服,但是其间出手的却是眼前这个神秘小子陆凡。她堂堂一个长辈,被对方如此轻慢对待,偏偏根本发怒不得。 对方能够操控五阶玄阵,她就已然拿捏不得,更别提那古怪雕像了。 她想到这里,狠狠瞪了陆凡一眼,旋即自顾自起身,萝袖轻动,拍了拍周身灰尘,旋即冲着那道原身法像看去。 只见这“显圣”雕像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目光睿智清澈,隐然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不自禁间居然心生亲近之感。 她呆住了,好似隔着无尽虚空,和某个前辈大能隔空对视。对方前一刻才施展莫测手段捆缚住了自己,此番却是没有丝毫违逆对抗心绪,这和她往日性情,简直大相径庭。 王舞本来还有些担心青姨会生气,本想出言劝慰,免得和自己“师尊”起了冲突。哪想到往日里冷言冷语,甚至比她的性子还要淡漠的青姨会是如此样子,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本想施展玄妙手段,镇住青姨和王舞,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这二人对于眼前这位“显圣”高人大感兴趣,日后说不得还要寻根究底一般,又是一件麻烦事。 “咳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师尊,传道大会也该结束了吧!” 陆凡干咳两声,一脸古怪。他自己分饰两角,到了这等时刻才感觉到一丝古怪。 “嗯!” 原身法像轻轻点了点头,扫视当场,诸葛清明等一众人立时低下了头,心头震骇,难以言说。尤其是三角眼等六位前来滋事的武尊,更是诚惶诚恐。 而之前跪伏朝拜的一众人武者符修,这下子却是清醒过来,缓缓起身,一脸虔诚地盯着原身法像。 陆凡操控着原身法像,冲着四周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大踏步朝着公会大厅内走去。 “轰鸣”一声巨响,大厅内霞光万丈,将整个符修公会映照得透亮。 全场人的精神源力汇聚一处,却是化为一道玉碑,当空镇压而下。大厅内的霞光流转而来,赫然化为一道道光文,朝着玉碑上拓印而去。 “万物众生,无形无相……” 一篇铭文缓缓闪现,和陆凡早先拓印的火炼印诀字迹,分明一般无二。一众人皆是面色狂喜,睁大眼睛朝着玉碑上铭文看去。 这铭文刻印的非常清楚,但是凝神细看之下,却是一下子模糊起来。在不同人眼中,发生了各种不同的奇妙变化。 一位白发苍苍的四阶大武师,心神震颤,真气凝聚,勃勃待发。隐然有一股旋风在其身周凝形,化为噬力,吞卷四周天地元气,分明到了进阶开元境武王的紧要关头。 齐悦一脸狂喜,手舞足蹈,状似疯癫。但是周中印诀却是不停激发,悬浮虚空,缓缓化为一道符阵。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却是在随之暴涨,堪堪到了聚精境巅峰,化筋境武师的屏障,眼看着就要捅破。 如同他二人这般突破场景,场中还为数不少。那玉碑上明明只是符道印诀,但是一众武者看来,居然也收获不小。 “凡少,这玉碑是怎么回事?” 赵臻川一脸震惊,周遭一道道突破波动传来,让他直以为是梦境,根本难以置信。 陆凡淡淡一笑,若无其事道:“这次传道大会波折太多,我师尊留下了一道无相印碑,其上有些他老人家对于修行的领悟,日后就赠予符修公会,也不辜负这次符修公会对于传道大会的心意了!” 他今天已经展示了不少手段,若是再借由原身法像来此慧光灌顶,恐怕在场就有人发觉此间真正秘密了,不能再冒险了。 只要原身法像和这无相印碑留在这里,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他攫取信仰,为日后无上大道打下根基。 赵臻川自是不知晓这里的古怪,一脸狂喜,身躯微微有些颤抖。那印碑上玄机变化,他略微打量一眼,就有不少领悟,日后必能成为符修公会的镇会之宝,明月帝国崛起有望了。 “凡少,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家我是不是该去一趟!” 诸葛清明收敛心神,强压住心中惊骇,对着陆凡提醒道。 陆凡很是满意地看了对方一眼,旋即点点头,道:“嗯!我师尊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传道大会也该散了!” 这声话语刚刚落下,柯大师却是回过神来,陡然一转首,盯着三角眼武尊方向说道:“凡少,这几人怎么处置?他们居心不良,若是放走的话,恐怕日后会对我明月帝国符修公会不利啊!” 他明明只是孤家寡人,和赵祖二位会长另有恩怨,却是以符修公会自家人的身份开口说话。 “柯老鬼,本尊记得你之前可是来此寻事的吧,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嘴脸,成了符修公会的走狗了!” 三角眼武尊阴阳怪气,说的话甚是难听,直接称柯大师为柯老鬼。 赵祖二人面色微微一变,有些惊喜柯大师心态的转变,又怕对方因为这等言语,改了心志。不由得一脸紧张,想要开口声援,却是不知如何言说。 “呵呵,柯某本就是符修公会之人,好些年迷了路,此番回家,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吧!” 柯大师一脸愠怒,却是并不上对方的离间之计。他本就不是来此滋事,此番见得陆凡“师尊”手段,符修公会振兴有望,自然而然地生出了留下来的心思。 赵祖二人以及一众符修公会符修皆是狂喜,柯大师愿意留下来,符修公会的势力更加强大,真是喜事连连。 三角眼等六位武尊这下子面色难看了,对方同仇敌该,而且斗志高昂。按照之前动手的表现来看,恐怕今日之事真的难以善了。 青姨清喝一声,对着叶陆凡口道:“今日之事我看就算了吧,他几人来此另有他事,若真的要强留他等人的话,恐怕双方都会伤亡不小的!” 尽管万分恼恨陆凡,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此刻反而是一脸慎重地告诫陆凡。 “哦?青姨真的是这般想得?”陆凡微微一笑,缓缓踱着步子,又道:“武尊要是拿出压箱底的手段,纵使有阵法加持,他三人的手段恐怕也应付不得!” 陆凡指了指赵祖三位符师,如此言道。对方只是符修,而且差了两个大境界,五阶禁阵加持是强,可惜他三人在争斗上并没有什么造诣。真正拼命起来,确实危险重重。 “不过,有五阶禁阵加持,根本不用他们出手,我陆凡一个人就足以拿下这六个宵小,你凭什么让我罢手?”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间凌厉起来。六位符尊在他口中,似乎真的只是无足轻重得宵小之徒。 然而在场人无人敢质疑,甚至连半丝心念也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陆凡虽然只有三阶修为,但是借助阵法威势下,确实手段惊人,神通难测。 青姨面色一滞,青白交加,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盯视了陆凡一眼,无话可说。 王舞却是知晓青姨心思,对着陆凡,和颜悦色道:“陆凡,他六人其实无足轻重,但是代表了六方势力,乃是学院特意邀请过来的。今日之事,我看也就是误会,不如就算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阴煞鬼火阵 展霄听了这番话,也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说来是他六人有眼无珠,不过会长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三角眼等人皆是面色难看,一个小辈居然如此放肆,偏偏他几人根本无可奈何。虽然之前未曾拿出压箱底实力,但是五阶玄阵面前,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大意的。 陆凡淡淡一笑,没想到这六人居然是天源学院邀请过来的。那这下子还真得放他六人一马了。 “也罢!六个跳梁小丑罢了,放你等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人留下一件玄器,就可以走了!” 六位武尊面色大变,一脸屈辱。一个小辈居然敢如此放肆,公然索要好处,简直是岂有此理。 根本不用多说,他六人皆是真气勃发,就要动手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悬浮在空中的符文战车,却是“嗡鸣”一声,光霞激荡,印诀流转,强悍威势尽显无疑。 整个阵法的威势凝聚而来,符文战车上立时凝聚出六道晶弩,其上印诀缭绕,晶莹透亮,比只之前威势,强悍了十倍。 一股生死危机一下子笼罩心头,三角眼等人面色大骇,根本想也不想,立时收敛真气,忍痛从乾坤袋内掏出玄器,一脸屈服的样子。 形势比人强,这六人皆是久经风浪之人,一见势头不对,立时就转变态度,绝不愿做那等玉石俱焚之事。 陆凡讥嘲一笑,一把卷过六件玄器,打开阵法一角,凌空跃上符文战车,带着诸葛清明等人直接钻了出去,朝着陆家宅邸驶去。 赵祖等人皆是眉头一皱,有些古怪。陆凡居然连招呼也不打,这实在是有些古怪啊! 风声呼呼,劲力激荡,符文战车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快略过东城,四周光影晃动。韩真无心这般景致,紧皱着眉头,似乎对于陆凡刚才放过那六位武尊疑惑不解,按捺不住道: “凡少,那六人不怀好意而来,就此放过他们,恐怕日后卷土重来之时,难以对付啊!” 诸葛清明似乎也有些疑虑,忍不住道:“刚才形势下,却是难以一网打尽,不过就此杀鸡儆猴,留下一两人似乎才是合适之举,凡少为何如此匆忙?” 陆凡略微看了他二人一眼,旋即指着一侧呆立的秦镇无奈道:“陆家出事情了,我没空对付那些跳梁小丑。如今之计,也只能拿秦镇父子去碰碰运气了。” 他话音一落,诸葛清明和韩真面色一变,一下子恍然过来。怪不得陆凡如此好说话,居然放过三角眼等人。恐怕让那几人拿出玄器就此了结,也只是掩饰托辞,为的是不让那些人发觉陆家异状。 符文战车全力运转,下方城池屋舍,如浮光掠影,眨眼间已然到得陆家宅邸前。 轰鸣一声,符文战车缓缓降下,陆凡凌空一跃,迫不及待地就要进入叶家宅邸。 就在此时,一道玄光爆闪,旋即鬼气森森,阴魂哭号,扰人心神,刺人耳目。 陆凡面色一凝,旋即勃然大怒,大手拍击而出,术炼晶炉横转而出,符火爆燃,化为漫天大火,朝着身前鬼气阴魂翻卷而去。 烈焰火光,最是克制阴煞妖邪。然而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鬼气阴魂一接触符火,却是没有半分推却,反而是阴煞漫卷,凝出一道道鬼火来。 这鬼火一诞生,立时恶狠狠地朝着符火钻了过去,一瞬间就将符火吞噬,化为养料。鬼火漫天,阴魂哭嚎,整个陆家府邸,一瞬间化为烈火冥域,骇然一片。 “阴煞鬼火阵,看来有几分玄虚啊!” 陆凡皱起了眉头,脸色森寒一片,陡然一转首,冲着符文战车上的秦镇挥了挥手。 光霞爆卷,化为一条匹练,卷裹着秦镇,一下子到了陆凡身前。 他一把抓过对方肩膀,磅礴巨力轰然一压,对方却是跪了下来。旋即猛喝一声,振聋发聩,真气混杂着无上气势,一下子钻入秦镇脑海。 从秦镇落败到的如今,他一直浑浑噩噩,此番只觉得脑海内多了一道清光,缓缓苏醒过来。 眼前恍若鬼域一般的情景,丝毫未曾惊住他,他反而一脸兴奋,多年图谋终于发生在眼前,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之前事情,直接张狂道: “雷迪大人,您果真做到了。这下太好了,我秦家终于在明月帝国崛起了,从此往后,再也没有人……” 他似乎根本没醒悟过来,直以为是雷迪带他到了此地。 陆凡冷喝一声,讥嘲道:“秦镇,你看清楚自己状况,你口中的雷迪,早就身死道消,如今你只是我陆凡的俘虏!” 秦镇微微一怔,似乎才意识到观察周身,立时就面色大骇。自己居然跪在一个小辈面前,而且一身实力受到莫大威势压制,居然动弹不得。 “你……畜生,你赶快放过我,否则雷……” 他根本不相信陆凡的话语,只以为对方虚言相欺,此番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居然威胁起叶飞来。 “啪!” 陆凡冷哼一声,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一脸厌恶神情。对方说是明月帝国四大家族的家主,但是败在自己手里,心智失常,浑浑噩噩。这等心性,比之他二叔陆孤城不知差了多少倍。 秦镇微微一呆,心理和现实的巨大落差一下子摆在眼前,整个人根本转不过弯来。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的。我秦家倾巢出动,还有雷迪大人援手,你一个小小的陆家,怎么可能拿不下?” 他一脸疯狂,扫视着眼前鬼火阴魂,分明便是阴煞鬼火阵的真正威势。阵法既然完好无损,那秦家的人又在哪里? 陆凡眉宇紧紧拧在一起,面色很是难看。秦镇的想法他何尝又不知道,秦家之人恐怕根本不在此处,那阴煞鬼火阵如此威势又解释不通,实在是古怪无疑。 一道虚弱的哀嚎声响起,陈东明居然苏醒过来,有气无力地叫着陆凡。 “陆……少,陆家出事了……” 他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神智还是有些昏聩,只是空有一道执念,要告知陆凡陆家的消息。 陆凡摇了摇头,陡然响起对方之前言说,陈东明三天前应该进入过陆家府邸的,也是空无一人。那时的“陆家”应该是阵法虚实结合,没有这等鬼火阴魂。 眼前这般变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心念至此,一下子恍然起来,喃喃道:“看来刚才那道异动促使了阵法变化,威势勃发,甚至导致秦家之人不在了。” “哼!管你有什么古怪,这阵法我陆凡一定要闯一闯!” 他眼神微眯,目光一寒,冷冷看了秦镇一眼,旋即嘴角一撇,冲着符文战车方向隔空一点。 玄光流转,空间波动一起。十数道人影浮现而出,赫然乃是秦风和他的一众武师护卫。 “爹!” 秦风一现身,顾不得其他事情,立时就朝着秦镇奔去。他之前一直被囚禁在符文战车阵法空间当中,但是陆凡和秦镇动手的那一幕,他却是透过阵法光幕看得明明白白。 秦镇一脸呆滞的看着秦风,却是恍惚起来,分不清虚实,却是愣在当场。 “哼!你父子二人咎由自取,既然妄图迫害我陆家,就要有反被迫害的觉悟。阴煞宗的阴煞鬼火阵,就由你二人试试威力吧!” 陆凡冷哼一声,大手一个挥动,一下子将秦镇父子拍入阵法当中。于此同时,又飞起几脚,将那十来个武师也赶入其中。 一瞬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阴魂鬼火化为旋风,朝着秦镇等人缠卷而来。 秦镇在这等时刻,似乎才恍然过来,面色大骇,强行驱使真气,挥击而出。 武王实力,一瞬间勃发而出。三拳两脚间,轰碎数道阴魂。出乎陆凡预料,这些阴魂却是稀疏寻常,和之前不惧符火之势半分也不一样。 “凡少,这些应该只是寻常阴魂。你那符火受到克制,应该只是这阴煞鬼火阵特性使然,再没有其他离奇之处了!” 诸葛清明似乎看明白了这阵法的一丝玄虚,对着陆凡提醒道。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溃灭而开的阴魂却是重新凝聚,原本模模糊糊的虚影,却是一下子凝实起来,化为一道中年男子身形。 “老爷,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道阴魂赫然开口说起话来,一脸古怪的笑容,说不出的狰狞。秦镇父子却是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惊慌道: “管家,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问得非常古怪,那“管家”却是呵呵一笑,鬼手猛然一抓,四周朦朦胧胧的鬼影却是聚拢而来,一个个面目清晰。 赫然都是秦家之人,家丁护卫,直系家属……一个个皆是面目狰狞,一脸怪笑,张牙舞爪扑击而来。 秦镇等人面色惊骇,挥使武具,施展神通手段。但是这些阴魂却好似不死之体。纵使击溃为青烟,一瞬间又会恢复过来,再次恶狠狠扑杀而来。 “凡少,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幻术不成?” 诸葛清明脸色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好奇,直接开口询问道。 陆凡一脸肃然,道:“不是幻术,这些人应该就是秦家围困我陆家之人。这阴煞鬼火阵明明是他们用来对付我陆家之物,看来被其他人利用了!” 诸葛清明一听这话,立时恍然过来。眼前这阵法,虽然看不出具体等阶,但是玄阵无疑。只是能够激发出如此威势,甚至还能镇压陆家护宅大阵,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至少以秦家的手段不行,否则也用不着围困三人。甚至其家主还要孤身一人,前往符修公会了。 “凡少,要不用这符文战车轰开阵法吧!” 韩真也出谋划策起来,在他看来,这符文战车可是了不得的宝贝,无所不能。 “啊——” 一道凄厉惨叫声响起,刚才被陆凡踢进去的一位武师疯狂逃窜,却被阴魂抓住,直接被撕裂为两半。 秦镇父子以及一众武师,皆是惶恐不安,胡乱挥使手中武具,乱糟糟一片。 几道阴魂呼号,似乎分外高兴,争抢着夺食惨死武师的血肉,血腥恐怖。 这阴魂比之刚才,似乎更加厉害,更为凶残。而四周鬼火阴风,却是稀薄了一些,好似威势受到了极大的损耗。 第一百零五章六方势力 陆凡面色一凝,立时便发现了这般异常,精神力漫卷而出,一阵扫视,旋即大惊失色,直接脱口喝道: “何方妖孽,敢在陆府放肆!若是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别怪陆某不客气了!” 他这声话语刚刚落下,一道古怪笑声旋即响起。 “嘎嘎嘎,你一个小鬼,不客气又能如何?莫非真以为一具符文战车,就能够横行天下不成?” 这道声响飘飘渺渺,根本分不清方位,但是确确实实,乃是从阵法深处传荡而来。 “哼!符文战车是不能横行天下,但是手刃你这等宵小,确实没有半分问题!” 陆凡冷哼一声,单手一个挥点,符文战车上瞬时凝聚出一道符文晶弩,直接冲着阵法内激射而去。 鬼火阴风,阴魂死煞,根本阻挡不得。 “啊——该死!” 那道声响再次响起,言语内微微有些惊骇和错愕。随后阵法深处传来一阵波动,隐然还有这来历不明之人的闷喝声,显然在和那晶炉缠斗。 “哼!口气倒是不小,原来是借助阴煞宗的阵法逞凶,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一道符文晶弩对方应付的如此吃力,甚至还有阵法加持,显然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有符文战车在手,陆凡丝毫不惧。 印诀挥洒,符文战车轰鸣一声,就要破空而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形闪现,一身凌厉气息,冷冷盯视着陆凡,一脸恨意。 “聂行?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凡屹立在符文战车之上,背负双手,眼眸内却是多了一丝凝重。 此刻聂行,气息深沉,真气凝而不散,分明便是突破到淬骨境的征兆。而且丝毫没有虚浮之感,显然在大武师之境,修为已经稳固下来。 聂行阴狠一笑,高昂着头颅,对着陆凡哼道:“天下之大,我聂行莫不可去得,在哪里用得着你管?” 浓浓的挑衅和讥嘲,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自信。这聂行可不是傻蛋,几次在陆凡手中吃过亏,居然还能够如此,定然有所依仗。 陆凡目光移转,瞥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淡淡道:“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袭黑衫的左老踱步而出,气度深沉,但是看向陆凡的方向,却也是难掩恨意。当日宫廷宴会之上,陆凡让得他吃了大亏。炼气境武尊强者在一个小辈身上吃了大亏,真可说是阴沟内翻船,岂能不恨。 陆凡却是看也不看左老一眼,反而是冲着他身后看去,却见有三道飘渺黑影悬浮而立。气息倒是并不如何强大,也就堪堪开元境武王的样子,但是颇为古怪。 “你们是万灵堂的人!这阴煞鬼火阵如此样貌,也是你等搞得鬼吧!” 陆凡言辞内是问询的意思,但是语气上可没有半分疑惑。这三道黑影气息,和当日叶家百草园中三道黑衣人分外相似。而且当时三人也曾提到“左老”这个词眼,显然就是眼前这位黑袍老者了。 三人并不答话,但是气息却是有一点点波动,被叶陆凡尽数看在眼里。至于左老这里,却是个奸诈的老狐狸,一脸平静,好似没听到一般。 “少爷,这小子你想怎么处置?” 左老冲着聂行躬了躬身,如此言道。 聂行却是狰狞一笑,看了看阴煞鬼火阵内挣扎的秦镇父子,淡淡道: “还不到本少动手的时候,这等小喽喽,自有人对付!” 他脸上恨意不减,但是心态似乎平和了很多,不急不躁,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仿佛猫抓到老鼠不急着吃,先戏耍一番,让其在恐惧中绝望。 陆凡目光闪动,却是渐渐平静下来。眼前阴煞鬼火阵气息在徐徐减弱,恐怕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彻底崩碎。而阵中却是有一道磅礴气息,稳若泰山,显然是陆家护院大阵。 由此看来,陆家众人应该没什么危险。再联系阴煞鬼火阵内人故弄玄虚,和聂行突兀出现,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这帮人在拖延时间。 如此粗陋的计谋,却还是施展出来,看来这帮人很是急切。以陆凡往日性子,定然会立时出手,就此瓦解对方谋算。 只是这阴煞鬼火阵还不可小觑,若是真的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就此引爆阵法,恐怕足以轰开陆家护院大阵,那陆家可就死伤惨重了。 “哦!自有人对付我?看来龙塔吸引力不小啊!我很是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让你有如此信心?” 陆凡微然一笑,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明知道对方图谋之事很是急迫,他还是不得不配合。 “哼!龙象四大宗门,六方势力尽皆派人过来了。姓陆的,你就等死吧!” 聂行讥嘲一笑,一副看死人的目光。尽管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陆凡,但是这一刻还是强行压抑心神,显然有些事比他手刃陆凡,还要重要。 “四大宗门?这阴煞宗余孽算嘛?” 陆凡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指了指狼狈不堪的秦镇父子,旋即又淡淡道:“那两人在不在其中?你所谓的六方势力,可有一位武尊强者,生的三角眼的猥琐面容?” 之前见闻,陆凡回想过来,随口而说。他根本不了解龙象王朝势力状况,只是胡乱瞎猜。 但是听在聂行耳里,却是心神晃动,神情微微有些异样。不过他却是嘴硬,这般事情本就是些常识,陆凡或许只是随口瞎说。 “呵呵,你猜出来又如何?四大宗门,六方势力乃是龙象王朝最顶尖的宗族世家,灭你一个小小明月,如探囊取物,更别提你们陆家了。” 他呵呵一笑,一脸嘲弄的神情。虽然在明月帝国生活了不短时日,但是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是轻视,尤其是陆凡打败他,他叛离天源院之后。 陆凡嘴角一咧,一脸玩味的神情,道:“这些宗门势力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龙塔内恐怕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刚才一不小心杀了阴煞宗长老雷迪,还顺带抢了几件玄器。我估摸着这些势力只能再派些人手过来了,否则是奈何不了我喽!” 他话音刚刚落下,单手一拍乾坤袋,将按阴煞冥锤取了出来,随后一个舞动,一道雷霆当空炸裂,朝着左老袭去。 左老面色大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阴煞冥锤,一时间居然忘了抵挡那道雷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雷迪那厮手段惊人,岂会折在你这种小辈手里,休要诓骗于我!” “轰!”雷霆炸裂而开,轰鸣激荡,虚空震颤。幸亏那三道黑影提前反应过来,合力凝出一面护盾,挡在左老面前。 就这般,雷霆罡煞之威,还是震得左老吐了口鲜血。 陆凡淡淡一笑,道:“我这种小辈实力低微,当然比不得你们武尊强者。不过两生斋的一位前辈愿意替我出头,拿下那雷迪,这东西也就落在我手里喽!” 他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但是听在对面几人耳里,却是面色大变。两生斋可是龙象四大宗门之一,若是真的替陆凡出头,恐怕其他势力还真得掂量掂量。 聂行面色阴沉下来,他原以为陆凡会成为龙塔群雄的众矢之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事与愿违,一切还得他亲自出手才是。 左老那里,面色闪动不定。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陆凡说得那般简单,阴煞宗雷迪恐怕真的死了。这对于他来说,本是一件喜事,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就在这等时刻,阴煞鬼火阵死死挣扎的秦镇父子,突然间气息大涨,一下子轰开阵法壁障,居然钻了出来。 “陆凡,今日之仇,我秦风来日必报!”秦风被陆凡囚困三日,内心里恨不得将陆凡挫骨扬灰。但是此番却没有丝毫报仇的意思,飞身后退。 聂行一听这话,却是面色一喜,大笑道:“陆凡,你要小心了。秦风可是阴煞宗新近的四大公子之一,潜力无限,日后必然是阴煞宗长老巨头,分分钟灭杀你!” 听起来好似提醒之言,实际上贼子祸心,烈火烹油。 这等小孩子家家的伎俩,陆凡岂会放在心上,淡淡开口道:“该小心的是你吧!你灭杀了未来阴煞宗长老巨头的族人,灭族之恨,不死不休!” 秦风渐渐远去的身形微微一顿,似乎听到了这番话,重重盯视了聂行一眼,杀意恨意,隔着如此远的虚空,却是分外清楚。 聂行面色大变,不由得后悔起来。刚才秦风父子都进了阴煞鬼火阵,若是早点灭杀,也不会生出这般隐患。 “后悔了?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吃!” 陆凡一脸调笑的神情,看在聂行眼里,却是浓浓的讥嘲讽刺,心神震颤,难以自禁,就要冲上前来。 然而就在此时,阴煞鬼火阵却是轰鸣一声,光影晃荡,鬼气退散,一缕缕阴魂也随之化为灰烬。陆家宅邸上空一直笼罩的阴霾随之消弭,多了一丝生气。 如此变故下,聂行和左老等人皆是面色大喜,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陆凡却是缓缓皱起了眉头,精神力再无保留,冲着陆家宅邸扫去。 第一百零六章湮灭武王 一道道死尸散发着浓浓的腐臭气味,但是衣衫服饰,并不是陆家武师奴仆的样子,倒是和秦风身边十来个武师护卫很是相像。 再往里,陆家宅邸深处,一片雾影朦胧的阵法光晕中,却是吵吵嚷嚷。有求救声,有哀嚎声,隐约还有武师头领李博康指挥救援的声音。 陆凡见得这番情景,不由得松了口气,正想潜入阵法中,查探下具体伤亡,一道强横身形却是钻了出来,正是陆家二爷陆孤城。 陆凡面色一变,精神力倒卷而回,凝神望去。却见陆二爷已经出现在眼前,一脸疲惫,但是眼眸内的焦急神情,却是分外明显。 “陆凡,大事不好了,老太君和秋香不见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陡然间轰砸在陆凡心头。他面色一愣,旋即彻底冷了下来,一脸狰狞道: “你说什么?奶奶和秋香不见了?你这家主是怎么当的!” 他状似疯癫,眼眸内血红一片,已然到了暴走的边缘。对于这个家族的认同感,本就是因为慈祥老人对“自己”的爱怜记忆。如今听闻老太君不见了,陆家众人还幸存的喜悦一瞬间就冲淡了。 陆二爷低下了头颅,老太君可是他的母亲,他一向孝顺。自己母亲无缘无故消失,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的。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移转,冷冷盯向了聂行,死沉沉道:“哼!我奶奶和秋香若是少了根汗毛,我灭你聂家满门!” 他说话间,却是踏步而出,昂首挺胸,精神力勾动符文战车,晶弩符文再次凝聚,辉光爆闪,朝着聂行等人锁定而去。 眼下拿下聂行几人,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阵法内故弄玄虚那人,救出奶奶和秋香。 聂行等人皆是面色一变,陆凡在他几人心中,手段那是高深莫测。此番又有符文战车,他们根本没有信心对付。刚才那般随意姿态,不过就是故作镇静,此番终于露出原形。 一位武尊强者,三位武王,和一位志得意满、刚刚进阶淬骨境的大武师,面对一个少年,却是慌乱起来。 左老毕竟是武尊强者,首先镇定下来。一脸忌惮地看了一眼符文战车,旋即目光看向陆凡。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陆凡,纵使是五阶符文战车,也当不得大用。 他真气激荡,一双枯爪般的手掌挥舞而出,一柄黑漆漆大大砍刀浮现而出。器韵浓郁,符印流转,分明便是一件气息强大的玄器。 “哼!老东西,对付一个小辈也要驱使玄器,真不要脸!” 陆凡身前光影弥散,一道窈窕身形缓缓浮现。 来人正是凌瑶,一脸愠怒,一双柔胰轻轻挥转,一块锦绣布帕飘转而出。其上绘制有两只奇禽,光影晃动之间,居然清鸣一声,飞了出来,朝着左老扑去。 左老面色一变,玄器砍刀一个扭转,冲着那两只奇禽挥击而去。 “啾啾!” 两只奇禽口吐玄光,一红一白,居然化为冰火两道气息,一下子缠绕在玄器砍刀之上。 “吱呀!”一声怪响,冰属性气息声势大涨,凝成匹练,将玄器砍刀禁锢其中。于此同时,火属性气息也缠卷而来,却是见缝插针。火热两道气息相互激荡下,却是一下子粉碎了玄器砍刀上的器韵光华。 左老面色大骇,真气勃发,尽数没入玄器砍刀之中。一道狂猛气息爆发,挣脱禁锢。旋即飞速后撤,到聂行身边,一脸忌惮地看着凌瑶。 “凌教习藏得够深啊!恐怕不单单只是开元境武王这般简单吧?” 聂行也是呆住了,一脸难看,嘴里却是阴阳怪气道。 凌瑶抿嘴一笑,纤手翻转,将那只奇禽招了回来,重新没入锦帕之中。随后却是缓缓转首,盯视着陆凡的眼眸,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要说藏得深,谁也没有你藏得深吧?” 她明眸闪烁,好似一汪秋水。喜悦、惊讶,更有捉摸不透。 陆凡目光一凝,微微有些森冷,不冷不热道:“凌瑶教习还请让开,等我拿下聂行,再和你攀谈不迟!” 凌瑶微微一怔,旋即秀眉一蹙,恼恨道:“臭小子,你什么态度,有你这般和老师说话的嘛?” 她分明已然生气了,陆凡却恍然没看到,目光绕过她的身形,冷冷地盯视着聂行几人,道: “你等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陆家出手。如今若是老实将我奶奶和香儿放出来,我陆凡可以不计前嫌,赐你等一个全尸!” 这话是对聂行几人所言,但是听在凌瑶耳里,却也半点不舒服。自己和他说话,他冷言冷语也就算了,如今居然不理不睬。她向来手段不凡,一颦一笑就可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何曾受到过这等轻慢? “哼!气死我了,老师说话你都敢不听,今日若是不教训你,我凌瑶如何在天源学院服众?” 她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如此激动,忘了来意,锦帕挥转,就要冲着陆凡拍去。 陆凡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时机把握的分外合适,恰好在那锦帕玄器威能将发未发之际,一指点在陆瑶胸口。 凌瑶娇躯轻颤,浑身劲力一瞬间就此溃散,整个身躯也立时软了下来,半分力气也使不上,眼看着就要倒地。 陆凡淡淡一笑,轻轻扶住凌瑶肩膀,旋即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道:“你的事,我等会再和你算!” 他话音刚落,身躯腾转,一掌挥击在凌瑶肩头,一道劲力立时推卷着对方,冲着符文战车飘去。 这番状况说来麻烦,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甚至陆凡刚才对聂行等人的威胁之言,还在他几人耳畔,这等时刻,才反应过来。 “哼!够猖狂,如今没了凌教习护佑,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聂行冷哼一声,眼眸内战意暴涨。陆凡如此威胁,一副全然不把他聂行放在心上的态度,轻蔑甚至无视,身为聂家嫡子的他,如何能忍? “少爷,您身份尊贵,这小子交给我。龙塔之内一众俊杰,才是你出手之时!” 左老大叫一声,挥舞着玄器砍刀,朝着陆凡扑击而来。他对陆凡的恨意,不比聂行低。而且陆凡手段玄妙,聂行这些天虽然实力大进,但是恐怕拿不下陆凡,尤其是对方还有符文战车在手,必须得速战速决。 这般心念一起,他再不留手,居然拿出了武尊强绝巅峰的实力。周身劲力翻卷,真气激荡,居然卷裹起一道冲天精气长虹。 “哼!老贼,你想要对付陆凡,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陆二爷陆孤城一见情形不对,纵跃而出,挡在陆凡身前。他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强撑精神,榨干丹田内每一丝每一缕真气,拿出了要和炼气境武尊力拼的劲头。 玄器砍刀以开山分海之势,划破虚空,压击而来。陆二爷本就状态不好,加上比对方落后一个大境界,根本抵挡不住。一击即溃,踉跄后退,嘴里吐血不止。 陆凡皱了皱眉,摇摇头道:“让你强出头,真是自找苦吃!” 他言语微微有些斥责的意思,但还是迎身而上,一掌抵在陆孤城后背,磅礴真气灌注进去。 陆二爷只觉得一股大力加持在周身,体内汹涌激荡的真气乱流,一瞬间稳定平息下来。他难以置信,微微有些骇然地盯着陆凡,喃喃道: “你的修为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进阶淬骨境了?” 他此时才注意到陆凡气势,深沉似海,比之三日前,强了不止一筹。看起来应该是淬骨境大武师了,或许符道上也有精进。 陆凡轻轻点了点头,安抚道:“阵法加持下,有些突破,你不必担心!” 他刻意加重了“阵法加持”这四个字眼,对方一听就明白过来,一脸震惊地望着陆凡身后的符文战车,似乎微微有些恍然。 “哼!现在没人为你出头了吧!我看你这阵法加持的外力到底能有多厉害!你们三个一起出手,协助左老拿下陆凡!” 聂行一脸讥嘲,赫然对着身后三道身影吩咐道。随后却是盯向了陆凡身后的符文战车,似乎终于确定了这东西的价值,眼眸内尽是火热和贪婪。 他话音刚刚落下,三道黑影立时纵跃而出,紧紧跟在左老身后,朝着陆凡扑击而来。 陆孤城面色大骇,一把抓住陆凡的臂膀,一脸急切道:“你赶快走,不要和他们硬拼!” 尽管他看出了陆凡实力大进,但也不认为对方有实力和武尊强者抗衡。 陆凡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陆孤城的肩膀,道:“二叔不必惊慌,收拾这等跳梁小丑,片刻之间的事!”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个挥动,隔空朝着纵跃而来的左老等人点去。一道玄妙威势勃发而出,勾动符文战车,四道精芒闪烁,瞬间凝形,化为符文晶弩,依然激射而出。 “符道真义,原相分离!” 左老一脸震惊,难以置信。身形在空中却是不自禁一顿,眼眸内更是惶恐难言。那三个黑衣人赶了上来,根本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然被晶弩射中。 三道璀璨符阵爆发,将三人身形笼罩其中。三股凛冽气息爆发开来,印诀流转,光霞耀眼。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光影退散,虚空中却是空无一物。晶弩化为无形,而那三位武王,也凭空消散,只剩些残留气息。 陆孤城呆住了,一脸的震惊。尽管他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三个黑衣人,和他同阶的武王强者,如今却是彻底湮灭,死的不明不白。 “这真的是符文战车?这不可能,你凭什么拥有这等宝贝?” 聂行惊得差点跳起来,三个武王手下身死,他丝毫也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陆凡和符文战车身上。 最后一支晶弩到了左老身前,只见他单手一横,玄器砍刀轮转起来,好似一柄大锤,轰砸而出。 “砰!”的一声爆响,晶弩炸裂而开,却是化为一道道符印,游转而上,就要缠上左老。 左老一脸肃然,手中玄器砍刀挥转不定,拍击周身虚空,磅礴劲力护持左右,将符印挡在外面。 印诀好似有灵性一般,左突右绕,奈何左老实力实在不凡,似乎也知晓印诀的厉害,防御的滴水不漏。甚至还留有余力,将堪堪就要凝成符阵的印诀击散。 第一百零八章独占两大美女,不可忍 张恒居然孤身一人,左顾右盼。他本身身形就有些削瘦,此番样子,却是显得贼眉鼠眼。 “君子堂内一向都是仪表堂堂的翩翩公子,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怪胎,我要是你,就立马自杀,省得丢人现眼。” 王逸才一脸不屑,讥嘲讽刺道。 张恒却并不在意,很随意地整肃了下衣衫,气息陡然一变,没了刚才的猥琐样子,风度翩翩道:“正所谓相由心生,王兄修养太差,内心里尽是污秽思想,自然是看什么人都和你一样了!” 四周人哈哈大笑,似乎都被逗乐了。王逸才和张恒身份皆是不凡,他二人斗嘴,其他人自然乐得看戏。 王逸才面色一黑,正要出言讥讽。却见张恒面色一呆,四周空气似乎一下子冷了下来。前一刻,在场人还欢声笑语,此番却是一个个冷着个脸,直直盯视着王逸才身后。一个个面色有些尴尬,也有些古怪。 王逸才只觉得芒刺在背,遍体生寒,讪讪地转过头来,面色一变。有三分惊喜,有三分紧张,更有三分激动,以致心神晃荡,难以自禁。 三道身形缓缓走来,其中有两位女子,一个一身青衫,风姿绰约,是个中年美妇。另一个却是发如堆鸦,肌肤赛雪的绝色少女。二人脸色皆是一片清冷,目光移转间,只看得人寒颤不止,正是青姨和王舞。 至于另一位,自然便是展霄了,闲庭信步而来,气质不凡。一脸微笑,对着王舞说着话,尽管对方抿着双唇,未曾发出一言。 张恒首先回过神来,抱了抱拳,一副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做派,对着那少女笑道:“原来是舞啊儿姑娘,今日张某有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王舞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旋即转首冷视着王逸才,寒声道:“王逸才,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逸才微微一怔,似乎很是害怕王舞,根本说不出话来。他身旁的王若澜却是闷哼一声,气恼道:“往次龙塔开启,王家皆有人前来。我弟弟王逸才身为柳家核心弟子,来这里难道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 王舞星眸移转,冷冷地看了王若澜一眼,好似在看一片空气。王若澜瞪着个眼睛,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只是力气使得太足,太过在意,气势上差了不止一筹。 二人皆是妙龄少女,身姿绰约,诱人心神。但是看在在场众人眼里,却是高下立判。 “姐,你少说两句,舞儿妹妹才是我王家龙塔之事的主事人!” 王逸才拉了拉王若澜,小声劝解道。不过其眼睛却是盯向王若舞,一脸的火热。 展霄见得这等光景,哈哈笑道:“哎!逸才兄啊逸才兄,想你王家第七天才,原来就是打酱油的,看来你的风采展某这次是见不到了!” 众人目光皆是移转而来,一看到展霄,却是微微恍然,显然是认出了对方来历。 王逸才重重地喘了口气,一脸寒光的看了展霄一眼,别提有多生气了。 张恒一见这等光景,却是眼珠子一转,也随之附和道:“当日逸才兄在那玉华堂大发神威,将陆凡堂兄打得宛若死狗,原来这一次只是小喽喽,那可真让人失望啊!” 如此挑衅言辞,其用心分外明显,在场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以王逸才王家核心弟子的心气,根本忍不下去,就算不大打出手,也得反唇相讥才是。 但是王逸才却是咬着牙,忍气吞声,想要就此息事宁人。 张恒和展霄都有些失望,心中暗骂王逸才“软蛋”。但是在这等时刻,王舞却是开口了。 “你前两天偷偷摸摸,原来寻事去了!我前两天不知,就不计较了。但是从此以后,陆凡那里,任何事你不得插手!” 她说话间,不带一丝感情,好似九天寒霜,四周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王逸才这里,却是一脸的惊诧,还有莫名其妙。 “为什么?姓陆的小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的事你为什么要插手。” 他一忍再忍,如今却是忍无可忍。 王舞目光一寒,冷冷道:“他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得对他出手,你听明白没有?” 王逸才呆住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张恒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根本想不到王舞这等天之骄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言说这等话语。 至于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王舞的身份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此绝色少女居然当众表露“心意”,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呵呵,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玄光爆闪,符文战车缓缓浮现,陆凡一脸笑意地扫视当场。 众人皆是诧异得望来,看到那符文战车之时,齐齐色变,一脸忌惮。但是看到陆凡之时,却是面色一滞,一脸疑惑。 此刻的陆凡,气势并不如何强大,归元一气已经消散,精神力虽然有些精进,但还是符师程度。至于武道修为,还是化筋境巅峰,距离淬骨境一步之遥。 “这小子就是陆凡,听说风头挺大,怎么才这点实力?巅峰武师,也就勉强能够参与龙塔试炼吧!” “王舞这等绝色丽人,怎么会钟情这小子?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等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疲乏至极。若是用这小子开开心,也能提升提升状态,说不得龙塔内就超常发挥,收取那绝世传承!” 众人嬉笑起来,恢复之前的样子。一个个放肆之极,随口议论。 陆凡却是并不在意,甚至根本就没听在耳里,只是一脸笑意地盯着王舞。 王舞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语有些不妥。可是她是何等人物,岂会在众人面前解释什么。直接展颜一笑,道: “你是我的师兄,我王舞自然有责任照拂你。任何人想要对你出手,都要问过我!” 一侧的王逸才兄妹俩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舞,急声道:“什么?你拜师了!到底是何等人物?可曾告知长老会!” 他俩面色很是古怪,也很是激动,似乎另有隐情。 陆凡淡淡看了这兄弟俩一眼,旋即对着王舞说道:“要说照拂,也是我陆凡照拂你。换句话说,你是我陆凡的人,任何人想对你出手,都要过我陆凡这一关!” 他竟然将王舞的话送还回去,甚至还故意一语双关,加重语气。 在场人都听了出来,一众人都以为陆凡在占王舞便宜,一个个一脸怪笑。 就连王舞也感觉到一丝古怪味道,联想到曾经的陆凡对她死缠烂打的追求情景,对方言语深意,昭然若揭。 她冷哼一声,再不看陆凡一眼,居然凝神静息起来。但是其身侧的青姨,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陆凡,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符文战车上,凌瑶莞尔一笑,身形缓缓飘荡下来。她一身黑衣,勾勒出丰满体态,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人目光。 “陆凡,你手段倒是不简单,这下子我就放心了!” 莲步款款,步履姗姗。凌瑶对着王舞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旋即极为亲昵地拍了拍陆凡肩膀,却是冲着阵法内走去。 全场人皆是一脸嫉妒的看着陆凡,王舞天姿绝色和陆凡暧昧不清,众人已经难以忍受。如此成熟诱人的美女,居然也和陆凡有未知关系。区区一个武师,居然独占两大美女,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皆是怒视而来,冷冷寒光,但却无人出头。那符文战车还悬浮虚空,威能煊赫。在场没有任何一人有实力拿下,妄自出头只能是找死。 四周也不乏窥视传道大会之人,见识过陆凡手段,此番却是煞有介事的议论起来。 “嘿嘿!别看他只有武师修为,但是手段惊人。在符道上造诣惊人,甚至可以凭借阵法镇压武尊强者!” “不错,我亲自看到叶陆凡击杀了阴煞宗武尊长老雷迪。甚至六方势力派来的武尊高手,也在陆凡手中吃了大亏,折了面子呢!” 也不知是谁说到了此处,听到的人皆是一脸怀疑,只以为在吹牛。 张恒一脸的难以置信,转首看了看展霄,却见对方一脸叹服神情,一副亲自目睹了这番事情的模样。 他一脸骇然,根本难以想象,嘴里悠悠道:“那传道大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有人能够做到这等事情?” 他目光敏锐,心智聪慧,猜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其他人却是根本不信,大声嚷嚷议论起来。霎时间,全场哄闹不停,扰人心神。 “哼!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那道阵法内一道山羊胡子的老者钻了出来,正是白长老,一脸愠怒。全场人立时闭上了嘴巴,倒不是震慑对方实力,而是给天源学院面子。 白长老却不管这些,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四周喝道: “龙塔传送阵已经差不多了,各位青年俊杰准备好了,等会凭借龙灵符按次进入传送阵。若有人不服规矩,就别怪我天源学院无情!” 第一百零七章迷雾重重 陆孤城一脸喜意,没想到陆凡还有这等手段,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但是符文战车上凝立的诸葛清明,却是面有忧色,看了看战车上渐渐稀薄的器韵光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凡少,这几个跳梁小丑不打紧,如今之计,还是去陆家看看伤亡,防备背后奸猾之人偷袭!” 陆凡淡淡看了对方一眼,自然知晓对方的意思,却是并不在意,对着身侧的叶孤城道:“陆山行和那四位执法使呢?怎么还不出来?” 陆孤城一听这话,面色却是黯淡下来,道:“三天前,你离开叶家不久。大长老几人就逃出了陆家,当时很是混乱,还有几位来历不明之人。陆山行前辈和四位执法使去追击他们了,随后陆家就被秦家以阵法围困,直到现在。” “你说什么,陆山林跑了。这么说陆然、陆红莲和那陆天仇也都不见了,怎么这么巧?” 叶飞脸色这下子难看起来了,隐隐感觉,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得多。 “难道是……” 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大手一翻,朝着符文战车拍击而去。战车上光霞爆卷,一道玄光倾泻而出,却是冲着陆家宅邸深处激射而去。 一道道隐晦波动传来,被陆凡尽数看在眼里,越看越是心惊,到得最后勃然大怒,冲着聂行喝道: “算计秦家众人,促使阴煞鬼火阵异变之人,和你们根本就没有关系吧?” 这番话还未曾落下,左老和聂行皆是面色一变,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根本想不到陆凡这般迅速地就能够猜出事情真相。 陆孤城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道: “陆凡,那三个死在你手中的武王是万灵堂的人。但是围攻我陆家之人,却是没有半分那种气息。秦家一众人自不必说,随后那鬼阵发生变化,阵法了多了几道古怪人影,很是神秘,和万灵堂行事作风半点也不一样。” 陆凡轻轻点了点头,面色看似平静,但是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起来。之前诸般情景,汇聚一处,却是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 陆山林和陆然的逃走,本就很是古怪。他没有头绪,弄不分明。而眼前这些,却是千头万绪,杂乱无章。之前一切,似乎指向万灵堂,指向聂行这一伙人。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还有,聂行故意拦下他,甚至假装和阴煞鬼火阵内人是一伙的,恐怕也另有居心。 秋香的失踪还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是万木灵体,任何一方势力知晓的话,都想要得到她。但是老太君的消失,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莫非是秋香担心自己走后,老太君无人照料,所以一同带走了她? 以秋香的价值,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害她,甚至可能还会巴结她,老太君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幕后藏着一双黑手,恐怕别有隐情。眼前实在是弄不清楚,只能日后再调查了。 微微吸了口气,平复心神,陆凡凝神冲着左老望去。那只晶弩化作的“原相分离”符阵已经消散,对方看似完好无损,但是气息却是有一些紊乱。 “你实力不错,居然连符文战车激发的禁制威能都能抵挡住,看来我往日倒是小看了你!” 左老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一个小辈居然“称赞”自己,这分明就是讥嘲讽刺,简直就是人生奇耻大辱。 然而那晶弩符阵威力实在太强,符道神通,最是诡异骇人的“原相分离”,可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三个活生生的武王,连一句呜呼都来不及,就被符印炼化成灰尘,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根本不敢轻动,如今已经生出了退走之心。 聂行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些,他虽然对陆凡恨之入骨。但是也知晓凭借自己目前的手段神通,不可能是陆凡对手,冲着左老看了一眼,旋即徐徐后退,准备离开。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迟了嘛?” 陆凡微眯着双眼,一脸似笑非笑,单手一个挥转,就要驱使符文战车。然而就在这等时刻,一道愠怒喝声响起——“臭小子,你居然敢对我出手,今日若是教训你,我凌瑶他日谈何为月如夜报仇!” 凌瑶终于挣脱了陆凡的禁锢,羞怒交加,难以言说。根本顾不得其他事情,纤手一个翻转,将那锦帕御使而出。 “啾啾”两道鸟鸣声响起,锦帕上飞出两只奇禽,一蓝一红,正是冰火二势。 两道匹练横贯而来,气势煊赫,一左一右,以冰火两重天之势冲着陆凡缠卷而来。 聂行一见这等情形,大喜过望,得意道:“陆凡,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和你的恩怨,龙塔之内了结吧!灵儿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他话音一落,立时随着左老,飞快离开。 陆凡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无可奈何。凌瑶这小妮子发起疯来,果然和她师尊月如雪一样,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了的。 术炼晶炉挥转而出,以符火之威,独对冰火两重天的威势。印诀挥洒,玄机闪现。不远处符文战车凝炼出的无上晶弩根本不敢动用,这等手段若是失控的话,恐怕凌瑶这小妮子会灰飞烟灭,他可下不了这等狠心。 他是有苦说不出,凌瑶却是兴趣盎然。一双晶眸死死盯视着陆凡,生怕错过一丝半点。 对方不久前和她第一次见面,还只是个聚精境的小子。如此短时间,居然连跨两个境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就是这般,却也比不得陆凡镇压武尊的神通手段,神乎其技。 “咦!臭小子,你身上的气息似乎在减弱啊!莫非这淬骨境修为,只是秘法爆发的缘故,并不是你真正实力?” 她似乎看出了些东西,对着陆凡追问道。不过手中动作却是没有停转,一副不镇压陆凡不罢休的姿态。 陆凡皱了皱眉头,没好气道:“都说是阵法加持,提高点修为不是很正常嘛?” 他无心解释,很是敷衍地答道。那“归元一气”自己可是传给月如雪的,并且是一脉单传。若是被凌瑶知晓,说不得真的会看出什么门道,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凌瑶娇嗔一声,有些不满陆凡的态度,不过眼见聂行二人离开,却是没了争斗的心思,招回锦帕,居然就此罢手。 “臭小子,今天先放过你,日后再找你算账!” 陆凡一见这等情景,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看起来是故意要掩护聂行离开似的。 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徒孙,对方如此行径,说来是月如雪“教导无方”,和他陆凡也有些关系,生不出怨气。 “我真是服了你了。凌瑶教习,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各边。你哪儿来会哪儿去吧!千万别来烦我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冲着叶家府邸钻去。然而凌瑶却是娇笑一声,一下子挡在陆凡身前,蹙着个秀眉,两手插着腰身,恶狠狠道: “龙塔就要开了,你哪里都不能去,必须跟我走!” 陆家出了变故,老太君和秋香无故失踪,他根本没有探寻那龙塔的兴致了,意兴阑珊道: “我没兴趣,那龙塔什么传承我也不放在心上,你还是寻你的展副会长吧!” 他这话一出口,陆孤城却是一脸紧张,连忙走了过来,拉着陆凡就劝告道:“陆凡,那龙塔可是我们明月帝国第一传承,以你的修为手段,定然能够得到真正的传承,我陆家崛起有望啊!” 凌瑶轻笑一声,诱惑道:“聂行那小子也一定会参加,他说不定知晓陆家老太君失踪的消息。只要进了龙塔,都是些年轻小辈,再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拦你了。一切行事,但凭心意!” 他二人一唱一和,陆凡却是不胜其烦。正要开口出言,断绝他二人念想,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盯着凌瑶皱眉道: “你刚才阻拦我,难道是故意要放走聂行?对方有不得不入龙塔的理由?” 陆瑶一会儿动怒,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会儿轻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停下手来。翻脸比翻书还快,若说没什么诡计,任谁也不相信的。 “你猜!” 看着陆凡皱眉疑惑的样子,凌瑶却是一脸得意,一副我终于拿住你弱点的样子。 陆凡惑意更深了,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随口道:“那龙塔是一方秘境,应该开启过不少次了吧!往次那些出来的人,得了些收获,但是未曾得到龙塔真正的传承,不过应该有些隐秘信息,或是关键物品,对于真正传承的开启,有些臂助?” 他说得随意,只是胡乱猜测。但是听在凌瑶耳里,却是面色一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一脸无奈的看了陆凡一眼,不过还是嘴硬道:“你进了龙塔就知道了,不用我多说!” 一旁的陆孤城也是鼓噪道:“是啊是啊!龙塔内玄机难测,还需要你自己去探寻啊!” 陆凡这下子却是来了兴趣,皱眉不语。龙塔既然是一方秘境,其内宝物应该不少,他需要重新修炼,恢复实力。这等地方于他而言,可是福源宝地。 凌瑶一见陆凡动心,大喜过望,一把抓住陆凡手腕,直接拉着对方就朝着符文战车上跃去。 “我们走吧!你驱使这符文战车,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敢奈何你了!” 她言语内微微有些欢快,明明已经到了战车之上,却还是紧紧牵陆凡的手腕,生怕对方甩开她,就此离开。 陆凡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一侧的韩真却是挤眉弄眼,不停地冲着陆凡和凌瑶打量,一脸怪笑。 陆凡和陆二爷说了两句话,旋即御使符文战车,风驰电掣般离开。 天源学院深处隐秘阵法中,柳长生背负双手,来回踱着步子,脸上神色闪烁不定。一会儿欣喜难言,一会儿愁眉苦脸,矛盾到了极致。 四周却是盘膝坐着不少气息深沉的长老,齐齐都是武王修为。真气激荡,勾连一片,在阵法光辉运转下,激荡出一股股难言的波动。 阵法之外,却是围聚着一大群身影。三五成群,每一处都有一位年少俊杰,身后却是气息强大的中老年武者,显然是护卫。 第一百零九章我拳头大,规矩我说了算 四周人显然都知晓底细,尽管白长老这听得很不舒服,但是无人表露不满样子。 然而陆凡却是丝毫不知晓底细,甚至还是被“胁迫”而来,此番赫然开口,朗声道:“龙灵符是什么东西?我若是没有这东西,是不是就不能进入传送阵?” 白长老微微一愣,一看见是陆凡,却是瞳孔一张,微微有些骇然神情,显然是知晓了传道大会之事,他耐着性子道:“其他人是这样,你是我天源学院首席弟子,没有龙灵符也能传……” 白长老话还没说完,陆凡却是眉头一皱,寒声道:“这规矩得改一改,我陆凡不满意!” 众人皆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这陆凡莫非是脑子坏了,怎么公然和天源学院长老叫板? “你不满意?” 白长老拉着个老脸,怒气尽显。他本就对陆凡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对方手段有些惊人,恐怕早就出手收拾了。如今对方如此放肆,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甚至连凌瑶言说的传道大会事情,也已抛下。 全场人一见白长老如此反应,皆是面色一喜,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陆凡刚才出场之间,和王舞凌瑶两大美女关系不清,早就引人嫉恨了。若不是顾忌那符文战车,也不会看戏到这等时刻。 白长老虽然只有初期武王的实力,比之不少人身侧随行的护卫修为还要低。但确实天源学院的话事人,有天源学院做后盾,足以一窥符文战车的威力。 陆凡面不改色,漫不经心道:“确实不满意,这规矩我想改一改,白长老不会有意见吧?” 他真是嚣张张狂到了极致,在天源学院内,居然说不满意天源学院定下的规矩。甚至还故作正经的“问询”对方长老的意见,天下哪有这等狂妄霸道之人? “放肆!”白长老吹胡子瞪眼,气到了极致。他对陆凡虽然一再高看,一忍再忍。但乃是出于形势所迫,还有爱惜人才。如今对方居然有违逆学院之心,一切顾忌都烟消云散了。 “陆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退到一边,我就当刚才事情没发生过,否则,今日我便以学院规矩,就此拿下你!” 陆凡微然一笑,缓步而上,漫不经心道:“学院的规矩?呵呵!当日圣武殿来此发难,学院可曾有规矩?” 他说得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四周虽然不少外来人,但是听陆凡这般言语,也能猜出一二。 这世间哪有什么规矩,谁拳头大,谁说得话就是规矩。想必圣武殿不久前曾经到过天源学院,闹过不小风波,学院的规矩颜面定然都毁于一旦。 白长老呆住了,没想到陆凡会说出这般言语。他不由得想到了当日之事,魏狂刀公然发难,霸道嚣张到了极致。甚至柳长生都拿不下对方,还是陆凡“出手”,合六位长老以及柳长生之力,赶跑了魏狂刀。 这等屈辱,天源学院何曾有过。他作为天源学院长老,当时也在场。但是根本无能为力,每每想起,也是自愧不如的。 “陆凡,不得放肆,你怎么可以和白长老这般说话!” 凌瑶自雾影朦胧的阵法玄光中钻了出来,身后赫然跟着院长柳长生。 陆凡冷冷一笑,森然道:“你说我放肆,那我可真要放肆给你看看!白长老说我坏了学院的规矩,我现在就告诉他,到底什么叫规矩!” 他话音刚落,身形一个扭转,单手冲着身后符文战车微微一点。战车上符印流转,一道道莫测玄光激荡而出,交错纵横,却是在上空凝出一道磨盘大小的符阵。 隆隆威压,镇压当场。 “我拳头大,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单手一翻,那磨盘符阵盘旋而来,被其托举在头顶,傲然挺立当场。 众人面色大骇,“蹬蹬蹬”,一个个被那符阵威压,腿肚子发软,连连后退。 白长老却是死死稳住身形,周身震颤,牙齿狠狠咬着。甚至要破了嘴唇,都毫无所觉,一脸诧异难明的盯着陆凡。 他不单单受到那符阵威压,更被陆凡那句话给惊住了。 “我拳头大,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居然出自一个学院弟子嘴里。他本该镇定心神,雷霆呵斥,但是内心里却是隐然赞同,甚至想要击掌慨叹。 凌瑶也是呆住了,她刚才自然不是真心呵斥陆凡。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激动,这般样子,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柳长生微微吸了口气,面色一片森冷,眼眸内却是精光爆闪,好似看到了绝世奇珍,道: “陆凡,白长老和凌教习也是好心。你年轻气盛,朝气蓬勃本是好事,但也要有节制,明事理。你暂且停手,对于龙塔传送之事有什么意见,可以明说!” 柳长生和声细语,面色看起来也颇为诚恳。听在其他人眼里,却以为柳长生怕了,既有些兴奋,也有些失望。 陆凡嘴角一撇,尽是讥嘲,哼道:“哦?是吗?这样太麻烦了,这龙塔传送阵太过粗鄙,我可不放心就此传送。为了避免拖累我学院名声,就此毁弃吧!” 他声音刚刚落下,头顶托举的磨盘符阵却是就此甩荡而出。 “轰咔!” 一道炸响声浮起,符阵划击虚空,空间崩碎,乱流滋生。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势爆发开来。 “什么?你这是要毁我学院根基啊!” 柳长生万万没想到陆凡会如此“冲动”。龙塔可是天源学院在明月的根基,这传送阵若是就此毁坏,学院也就没有在此存在的必要了。 白长老更是长大了嘴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柳长生惊叫道:“院长,一众长老还在里面,若是阵法崩溃,空间崩塌,恐怕我天源学院一众长老,就此陨落了!” 七阶强者才有可能横渡虚空乱流,以磨盘符阵的的威势,一旦和传送阵轰砸在一起,威力必定激增十倍,整片阵法空间分分钟崩碎,其内一众人立时就会被空间乱流绞碎为齑粉。 然而他这番开口已经迟了,柳长生来不及出手,就算来得及,也没有这等实力。 那磨盘符阵已然到了传送阵法光幕前,绞裹缠旋,一片片撕裂阵法玄光。其内一众长老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腾腾站起,但是面对阵法威势,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 凌瑶看到这般场景,一脸煞白。陆凡这是闯了大祸了,哪怕他再有潜力,柳长生也不会饶过他。 “柳长生和一般武尊不同,陆凡绝对不是对手,若是危机时刻,说不得那人就会出现了!” 她喃喃自语,微微有些渴望。但是一想起能够伤透月如雪的心,教出陆凡这般厉害“徒弟”,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就算引来那人,也无济于事。 “不行!太冒险了!说不定那人根本就不在,陆凡在暴怒的柳长生手上,定然下场凄惨!” 她贝齿一咬,却是有了打算,身形飞纵而起,朝着叶陆凡击而来。 陆凡眉头一皱,摇摇头,很是不满道:“你这小妮子,真是碍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电光,一下子冲到凌瑶面前,冲着对方胸口单手一点。故技重施,居然再一次封住了凌瑶周身大穴。 凌瑶身形失去控制,直接撞到陆凡怀里。尴尬的是,这番事情太快,陆凡还没来得收手。看在别人眼里,却是他陆凡“耍,流氓”。 凌瑶前一刻还一脸煞白,这下子却是化为晕红,羞怒交加。周身软绵绵没有气力,想要推开对方,根本做不到。 陆凡哈哈一笑,对着凌瑶耳边轻声呵道:“我又不是没摸过,你害羞什么?” 他微微摇了摇头,一手扶着对方肩膀,另一手却是伸了出来,冲着那道磨盘符阵挥点而出。 “唰唰!” 几道符印挥散,化为玄光,隔着虚空,没入磨盘符阵之中。霎时间,磨盘符阵炸裂而开,化为一道道光文,朝着传送法阵四周逸散而去。 “这是……无相法印!” 王舞骇然了,一下子就认出了陆凡这一手印诀底细,分明便是前不久传道大会上,她“师尊”慧光灌体,传给她的神通。 她隐隐觉得,陆凡这一手无相法印精妙到了极致,甚至比之“师尊”传授的还要高明。只是这怎么可能,按她往日推测,陆凡拜师最多也就几个月光景,如此惊人成就,简直就难以置信啊! 磨盘符阵在无相印诀的加持下,玄机闪现,将原本即将崩溃瓦解的传送法阵勾连起来,隐然间,居然凝出一片新的阵势。其上空间波动很是明显,比之刚才的法阵在气息上稳固了不知道多少倍。 展霄大惊失色,惊叫道:“原来会长你是在修复加持这传送阵法!” 众人一听这话,立时恍然过来。这传送阵法气息紊乱,暴躁难以控制,并非什么秘密,众人都知晓。白长老言说的“龙灵符”,实际上便是用于传送防护的一种特殊符箓,但是也有危险。 陆凡这番莫名其妙,但是神乎其神的手段下,这传送阵法却是提高了一个档次,他等人恐怕再不用担心传送安全问题了。 柳长生和白长老彻底呆住了,石化当场,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凡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明月帝国虽是撮尔小国,但我天源学院却是东玄域三大学院之一,可不能因为传送失败这等乌龙事情,堕了名声。” 他话一说完,转首对着身旁的凌瑶笑道:“你说是吧,凌瑶教习?” 凌瑶被他制住,身躯毫无气力,整个就差不多瘫软在陆凡怀里。加上之前情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暗地里不少人吞着口水,对于陆凡羡慕不已。 “叶飞,你放开凌瑶教习,这般样子,成何体统!” 王舞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凌瑶,很是粗鲁。望向陆凡的眼神也很是不善,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恒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王舞这朵冰山雪莲,居然也会动凡心,陆凡他可真不简单啊!” 展霄也深以为然,不过目光却是扫向王逸才,似笑非笑,很是怪异。 王逸才咬了咬牙,对于陆凡刚才那般举动,也是骇然不已。不过他毕竟见多识广,也看出了陆凡只是借势而为。毕竟是符文战车,有什么惊人举动都很正常。 “哼!我看龙塔之内,没了符文战车,你还有什么好猖狂的!” 他话音一落,踏步而出,昂首挺胸,手中甩出两道流光,朝着传送法阵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殿主 “既然传送阵已经就绪,那便开始吧!” 他这般话音一落,全场皆是躁动起来。一个个迫不及待,就要朝传送阵钻去。 陆凡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古怪神情,朗声道:“开始?你真当我天源学院没规矩不成,一边待着去!” 他话音还未落下,那传送阵中赫然激荡出一道光霞,划破虚空,以电光火矢之势,一瞬间轰击在王逸才胸前。 “啊——”王逸才一声大叫,面若肝胆,阵法霞光他根本来不及反抗,胸前已然受到雷霆中级,气血激荡,忍不住吐了口鲜血出来。 “少爷小心!”一直护佑王逸才的黑袍老者面色大惊,立时就要出手相助。 陆凡微然一笑,单手一挥,勃勃劲力激射而出,一下子阻拦在黑袍老者身前。真气弥散,其内凛然威压,震慑的武王强者心惊胆战。 王若澜看不下去了,娇躯一纵,就要冲着陆凡扑击而来。展霄在这等时刻,却是身形一闪,一下子挡在王若澜身前,也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羽扇,轻轻一晃,嘴里呵呵笑道: “若澜姑娘,我们会长办事,无关人等,还是不要妄自插手比较好!” 对方是王逸才胞姐,在展霄口中却是“无关人等。这天下间哪有这种道理,亲姐姐莫不成还不能为自己弟弟出头不成,真是霸道不讲理。 四周人议论纷纷,挑拨之言辞,丝毫不加掩饰,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陆凡一出场,就震慑全场,此地绝大部分人都暗中恼恨,气愤不已。大家都是世家大族,名门宗派的弟子,个个都是天骄俊杰,何曾服过谁? 陆凡虽然手段惊人,但是可没几个人真正怕他,一个个暗中可是卯足了力气,要在龙塔内将他打回原形呢!如今王家兄妹和陆凡动手,正好一窥虚实。 陆凡面带微笑,扫视当场。众人的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却是并不在意,一笑了之。转首看了看王舞,哈哈笑道: “王逸才是你族人,这次我便放过他,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众人皆是心神一凛,已然体会到了陆凡语气中浓浓杀机。谈笑间,威煞尽显,霸气绝伦,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王逸才此番还没恢复过来,气血激荡,又被陆凡如此威胁,羞怒交加,心神晃荡。以他心性,就算拼死一搏,也要挽回颜面。但是陆凡实力太强,他竟然生不出抵抗之心。 另一侧的王舞却是皱着眉头,一脸寒煞。陆凡看似在威胁王逸才,何尝不是在说她?从对方一出场,就和自己不对付。一向高傲清冷的她,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她银牙一咬,冷冷盯着陆凡,嘴里却是阴沉沉道:“好你个陆凡,倒真是涨了本事,我王舞往日还真小看了你!” 众人皆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心想,以这天之骄女的傲气,没道理就此“臣服”陆凡吧? 这般心念才刚刚浮起,王舞却是眉头一展,一双纤手轻轻拍击身前的凌瑶。陆凡施下的禁制,一瞬间,轰然瓦解。 磅礴的劲力,强横的真气再一次回到凌瑶身体,身为武王强者的气势散发而出。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面色一下子精彩起来,对着王舞方向不由得感叹起来。天之骄女就是天之骄女,此番将凌瑶解困,姓陆的小子定然吃不了兜子走。 柳长生这时候恢复了过来,尽管对于陆凡之前行径还是有些恼恨。但是龙塔事情要紧,那传送阵比之之前更加玄妙,他也就不在意了。 “咳咳!”他干咳一声,伸出一只手,正要劝阻凌瑶,大事当前,没必要另生波澜。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恢复自由的凌瑶却是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平复了心神。缓缓张开,目光清明,没有丝毫怨意怒气,反而一脸微笑,对着陆凡笑道:“陆凡,你刚才说要改改规矩,如今院长也在这里了,你可以明言了!” 狄柳山彻底愣住了,以凌瑶平日的性子,受到如此羞辱下,怎么会如此平静! 柳若舞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她本寄希望于凌瑶,惩戒一下陆凡,没料到会是这等光景。 其他人更是呆立当场,始料不及。不过一想起刚才陆凡和凌瑶的“暧昧”举动,一些人又是释然,将一切“罪责”都记在了陆凡身上,冷冷盯视他,正图谋着龙塔内如何动手收拾。 陆凡大有深意地看了凌瑶一眼,他两次以奇招拿下对方。都是出其不意,乃是巧力为之,以对方天赋,恐怕已经有了防范。如今更是这般态度,日后的反扑报复,恐怕得小心了。 他淡淡一笑,道:“光有龙灵符还入不得这传送阵,还得看是不是我天源学院的朋友。若是敌对之势力,还是就此止步,趁早离开为好!” 他一副天源学院当家人的做派,简直是可笑之极。但是柳长生听了这般言语,却是没有表示出半分不悦,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子,一处不起眼角落的青年坐不住了,一脸敌视地看着陆凡,不怀好意道: “什么天源学院的朋友?我看是你陆凡的朋友吧!你倒真可以的,小小一个学院弟子,居然越俎代庖,妄图以一己之私见,改变天源明月分院的立院根基。贼子祸心,昭然若揭!” 众人皆是一凛,有些诧异得朝着那人看去。连柳长生都未曾发话,显然是心动陆凡这般言语,此刻跳出来,未免有些不识时务。故意挑拨离间,恐怕还会招来柳长生的嫉恨吧! 陆凡循声望去,目光一凝,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来历,阴笑道:“遮遮掩掩,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好汉!” 他话音一落,气贯全场,周身勃勃威势轰然爆发,化为一股惊潮,朝着对方荡卷而去。 这青年面色大变,很是惊骇,刚要挥掌而出,那惊潮已然漫卷周身,化为玄妙波动,在他身周一扫。 光影弥散,聂行身形显露而出,剑眉朗目,但是一脸阴沉愤恨,还有一丝身份败露的气急败坏。 他从叶家府邸前逃离,旋即就乔装打扮,甚至连那左老都没带着身边,就是害怕被叶飞窥破真容。之前一直隐忍,如今听见陆凡如此言语,根本坐不住。 “聂行,原来是你这贼子!” 柳长生面色一变,聂行背叛天源学院,拜入圣武殿,乃是学院之辱。对方此刻又现身,居然还不知死活的“挑拨离间”,他一腔怒气,哪里能忍。 只见他袖袍一抖,武尊强者威压立时激荡而出,朝着聂行席卷而去。 然而这威压只堪堪到得聂峥嵘身前三丈外,却是无端溃灭,烟消云散。 “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和柳某作对!” 柳长生雷霆暴怒,此刻在场虽然都是龙象王朝来历惊人的青年俊杰,身侧护卫实力不凡,明面上的武尊强者就有数人之多,但是根本没有一人放在他眼里。 这道声响刚刚落下,一道飘渺笑声赫然浮起。只见聂行身侧霞光一闪,数道身形浮现而出,赫然便是圣武殿之人。 “哈哈!柳院长好大的火气,不知道本殿主有没有资格和你作对!”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麻布衣裳,很是破旧,但是周身气势强悍,隐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机勃发而出。其身侧有一道阴沉身影,乃是陆凡的老熟人,李青山。 “哼!宋仁杰,原来是你!” 柳长生瞳孔一张,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白长老和凌瑶也是面色一变,居然齐齐后退,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你自称殿主,莫非就是圣武殿明月分殿的主事之人?” 陆凡在这等时刻,却是踏步而出,一脸好奇地盯着对方打量,很是随意得开口道。 他这番话一说,其他人却是恍然过来。圣武殿堂,整个天玄界超然势力。纵使只是僻壤小国的分殿,也无人敢轻视! 聂行似乎有了依仗,指着陆凡就喝道:“大胆陆凡,见到宋殿主,还不快快跪下!” 李青山也很是激动,额头青筋暴露,轻轻拍了拍腰间,一只银色玉盘显露而出,旋即玄光闪现,化为烈日昊阳,朝着陆凡镇压而来。 “好久不见,你半点本事也没涨啊!就这点本事,看来圣武殿的神术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陆凡摇了摇头,很是不满意。随手一个挥击,一道印诀激荡而出。 “轰!” 那化作烈日昊阳的银色玉盘,一接触印诀,陡然一顿。无上霞光挥洒,好似瀑流一般,倾泻而出,朝着四面八方爆发而开,发出轰鸣爆响。 李青山面色一怔,冷哼一声,单手将那玉盘招了回来,旋即又要挥击而出。 “青山!你不是他对手,还是停手吧!” 宋仁杰轻轻拍了拍李青山肩膀,一道莹润辉光没入对方身体。前一刻还一脸怒气的李青山,面色却是一下子缓和下来,怒气消散,将那玉盘收进袖袍中。 “大真阳圣光术,你比魏狂刀那厮倒是强了不少!” 叶陆凡点了点头,一副你实力不错,我很欣赏的样子。 聂行看到这般场景,气得直咬牙。陆凡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对圣武殿明月分殿殿主如此言语,简直不知死活。 凌瑶也是暗暗摇了摇头,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宋仁杰重重看了陆凡一眼,旋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圣殿惩戒堂当家人栽在你手里不冤,陆山虎这老东西倒是有福气,有你这等孙儿,恐怕陆家日后要一飞冲天,走出我明月地界了!” 他居然是一副感叹的神情,没有半分怒气怨气。对于陆凡那般不恭敬的态度,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众人皆是愣住了,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圣殿分殿殿主,何等人物,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柳长生也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古怪的神情。宋仁杰看似为人温润,好似一个书生。但是早年间杀伐决断,比之魏狂刀不知道毒辣了多少倍。陆凡屡次行径,对于圣武殿的威严妨害不少,根本没道理放过才是啊! 陆凡却是淡淡一笑,微微转首,轻声喝道:“皇家术炼师团团长大人到此,为何要遮遮掩掩,莫不成连黄大师这般人物,也有什么顾忌不成?”去读书 第一百一十一章形势比人强 他话音刚刚落下,黄海明携着四道身形,自一道虚影光幕后走了出来。 “哈哈!陆凡大师果然不简单,小老儿这点手段,真是上不得台面,惹人笑话啊!” 五阶炼气境符王,明月帝国符道修为最为高深的黄海明,居然称呼陆凡为“大师”,四周人彻底惊呆住了。 柳长生、宋仁杰以及此刻出场的黄海明,可真算是明月帝国三座大山。巍峨高乎,万人敬仰。随意跺一跺脚,明月帝国也得抖三抖。如今居然齐齐露面,对陆凡这个少年,给了和身份极不相称的“礼遇”,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符文战车虽然厉害,但是也没道理让得这三人如此态度,对着一个小辈和声细语。 “黄团长真是够谦虚的,陆某愧不敢当啊!”陆凡说着这般话语,但是一脸轻笑,什么愧不敢当,简直就是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 黄海明身后蒙面女子冷哼一声,恶狠狠道:“装模作样,不知廉耻!” 陆凡微然一笑,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旋即却是被其身侧三道身形吸引住了。 这三人皆是青年男子,面容俊朗,气宇轩昂,一身气势并不凌厉,但分外悠长。更加古怪的是,这三人面庞都有些相似,分明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 “健儿,康儿,帝儿,你三人闭关一出,就吵吵嚷嚷要见的陆凡就在眼前,怎么不打声招呼啊!” 黄海明冲着那三人招了招手,呵呵笑道。 这三兄弟立时拱拱手,齐齐对着陆凡道:“杨健,杨康,杨帝,见过陆大师!” 陆凡目光一凝,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这三人一脸贵气,看似谦和,但是桀骜不驯。第一次和他见面,居然就如此“客气”,这等心性,可委实不一般。 宋仁杰眼见黄海明出来,面色微不可察的一沉,但是看到这三兄弟,却是微微一喜,笑道:“三位皇子此次前来,莫非也要参加这龙塔试炼不成?” 他这一声提醒,陆凡终于回过神来。这三兄弟居然是明月帝国三位皇子,怪不得有此等气质,那这等表现,就更加惊人了。 “见过宋殿主,我三兄弟这次跟随家师前来见见世面,龙塔之行,由小师妹参加!” 杨健领着身侧二人,微微躬身,看似尊敬,但是隐然有一股恰到好处的傲然,皇家气度半分也不落下。 宋仁杰皱了皱眉,正想说话,那黄海明却是打岔道:“陆大师啊!这龙塔传送阵原本即将溃散,用不了几次了,而且有一定危险,如今经由你重新凝炼,可算是为我明月造福啊!小老儿在此可要感谢你啊!” 他话音一落,却是微微躬身,冲着陆凡弯腰行礼。堂堂五阶符王,哪怕放眼整个龙象王朝,也是了不得大人物,面对龙象雄主,也没必要行此大礼,却偏偏对陆凡如此。 展霄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纵使他等人来历再大,心气再高,再如何有潜力,也没有资格让黄海明如此的。然而陆凡偏偏如此,这就好似他等同辈之人,一下子拥有了前辈高人的身份尊严,落差极大,让人难以接受。 陆凡微微吸了口气,单手虚扶,道:“黄大师不必如此,这传送阵我也要使用,原先那等样子,我可不放心呢!” 黄海明如此样子,诚心之极,不是作假委蛇。他也能理解,想必这黄海明对明月帝国感情极深,见他陆凡为明月帝国做了贡献,才有此一礼。 黄海明缓缓起身,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朗声喝道:“传送法阵被陆大师花费巨大代价修缮,柳院长穷整个学院之力,看护运转阵法,诸位来此试炼之人,是不是该表明下心意,用以资助天源学院看护此阵?” 这一声中期十足,如雷贯耳,甚至还用上了符王强者的浩瀚精神力,直达人心。 展霄张恒之流,皆是觉得振聋发聩,情不自禁地就要点头,居然生不出抗拒之心。 柳长生微微一凛,没想到黄海明会如此言语。刚才陆凡言说,不是天源学院的朋友,就入不得传送阵。此番这皇家术炼师团团长,分明是在为眼前尴尬局势,找下台阶。 宋仁杰皱起了眉头,一改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嘴角微微有些愠怒,道:“好你个黄海明,天源学院立院以来的规矩,莫不成三两句话就要被你打破?来此参加龙塔试炼的俊杰,都有龙灵符在身,当可入得龙塔,你休要巧立名目,索要好处。” 天源学院和明月皇室关系不浅,若是真遂了黄海明的话语,恐怕天源学院实力大涨,明月帝国日后人才济济。皇权加强,圣殿的威严可就削弱了,他岂能坐视不理。 到了这等时刻,陆凡是彻底明白过来,黄海明的言语,比之他的“规矩”,更适合眼前情景的。 他嘴角一撇,怪笑一声,很随意的迈开脚步,跃上了符文战车,“哎!这阵法太过厉害,陆某势单力孤,恐怕凝炼不得,可要出大事情了!” 他话音一落,冲着身前虚空一点,符文战车上立时凝聚出一道晶弩,再一次冲着传送法阵激射而去。 晶弩炸裂,化为符阵,没入传送阵中。霎时间,传送阵轰鸣震颤,空间晃荡,一道道空间涟漪漫卷而开。其内坐镇的长老,一个个跳了出来,面色大变。 柳长生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清楚陆凡在做什么。但是四周来此参加龙塔试炼的外来者,却是一个个恶狠狠地盯着陆凡,恼恨难言。 “可惜!可惜!你等世家名流,宗门天骄,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此番恐怕要无功而返,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喽!” 陆凡摊了摊手,一屁股坐在符文战车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众人微微一愣,简直难以忍受。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这是在索要好处呢! “陆兄高义,张某远道而来,也没备什么好礼!这里有一粒四宝金元丹,就送予陆兄,以感谢天源学院之厚待!” 张恒抱了抱拳,自袖袍中掏了一只玉瓶,隔空朝着陆凡抛去。他说感谢天源学院,但是东西却是给了陆凡,置柳长生颜面于何处,分明就是另有祸心。 陆凡岂会不明白,不过半分也不在意,直接接过那玉瓶,一打而开,四色霞光爆闪,元气激荡,他丹田内立时爆发出一股波动,巅峰武师屏障略微有一丝晃荡。 “四阶金元丹!看来今日是我陆凡突破淬骨境之机了!” 他面色一喜,直接仰首,将那玉瓶往口中一倒,一粒四色丹丸滑落腹中。 “砰!” 一道爆响声自他丹田传荡而开,旋即一股诡异吸力透体而出,凝为涡旋,吞卷着四周天地元气。 符文战车上,光霞闪动,印诀流转,自四面八方凝聚而来,将磅礴元气输入涡旋之中。 “什么,他在突破!这怎么可能?” 展霄一脸难以置信,但是自己前不久突破淬骨境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分明就是这般。 张恒更是面色难看,他本想阴陆凡一把。哪想到陆凡根本不理会,如此行径,分明就是在公然打他脸。 其他人也是恍然过来,眼眸内骇然一片。进阶淬骨境,谁不是如临大敌,身处重重禁制中,宝药灵丹相助,甚至还有宗族长辈看护。岂会如陆凡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恍若儿戏。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陆凡身周气势已然提到巅峰,那涡旋也缓缓消散。他随后一挥,勃勃劲力,延展虚空,大武师修为,分外明显。 “多谢张兄成全,陆某这下子是多了些气力,不过要先凝炼传送法阵,可还差了一些火候啊!” 他冲着张恒抱了抱拳,旋即扫视当场,狡黠一笑。 柳长生和黄海明对视了一眼,微微有些哭笑不得。他二人行径,原以为已经是豁出去了,不要脸面。但是和陆凡这般行径比起来,不知道正派了多少倍,简直可以说是君子风度了。 “哼!陆大师果然不凡,我圣武殿愿意资助天源学院的事业,这里是一件四阶玄器,拿去吧!” 宋仁杰冷哼一声,再没有刚才的温和模样。随手甩出一只玄器宝剑,旋即再不看陆凡,显然已经生气了。 陆凡根本不在意,笑呵呵地接过,捧着玄器宝剑轻轻拂拭,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人一见圣殿殿主都如此,也没了抵抗之心,无可奈何的取出宝器灵丹,朝着叶凡抛了过去。 陆凡双手挥点不止。一道道莹润光霞在其身前悬浮,气势不凡,居然有数十件之多。玄器宝器,灵丹奇珍自不必说,还有功法秘籍。 他袖袍一挥,正要将一众宝物收下,耳边却是传来一道炸响声。 “会长大人,我天龙会众成员员的福利,也到了分发的时候了吧?” 陆凡循声望去,却是展霄,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怪异模样,一只手还指着陆凡身后,很是古怪。 第一百一十二章龙元紫气 “会长大人,原来你在这里!” 张激灵吊着个嗓子,离着很远,就一脸狂喜的叫喊道。其身侧左右随着一帮人,王二狗孔三秋赫然在列,还有一小队英姿飒爽的女学员,领头的却是那天舞公会的陈圆圆。 陆凡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张激灵等人已经到了他眼前,一个个眼冒星星,在陆凡周身打转,皆是一脸火热。 展霄在这等时刻,又开口了,“诸位,会大人不辞辛苦,为我天龙会成员谋求福利,成果可都在这里了!” 张激灵王二狗孔三秋三人一听这话,却是一个激动,跳了起来,直接踏上符文战车,朝着陆凡本来。 “这是灵器宝剑!我孔三秋如今刚刚突破武师,正缺件称手的兵刃!” “这肯定是凝血疗伤的灵丹,我王二狗一身是胆,日后为我天龙拼杀,这东西恐怕就是我的保命灵药了!” “哈哈,这算盘也是玄器嘛?咱们天龙还缺个管账的先生,我肯定当仁不让,这东西给我好了!” 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指着陆凡身周宝光流转的一道道光团,一脸渴望道。 “陆凡,你这员都是我院精英,你当日许诺的公会福利,也该兑现了!”凌瑶拿捏着语气,听起来不咸不淡,但是分明有一丝得意。 陆凡一脸古怪神情,凌瑶这小妮子可真会说话。这龙天龙本就是按照她的心意组建的,根本没他什么事。她空手套白狼,许以重诺,如今却要他来偿还。 任何人遇到这等事情,恐怕都不会轻易忍下,若是不说清楚,恐怕真正的苦头还在后面呢! 陆凡目光闪动,神色急转,看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 陈圆圆走了过来,不阴不阳地对着身旁的杨胜道:“哟,这就是你们会长,光听你等吹嘘他如何厉害,也没见怎么提携你们成员嘛!” 杨胜有些复杂地看了陈圆圆一眼,却是摇摇头道:“陆会长天赋绝伦,乃是我学院表率。能够跟在他身边,是我天龙成员之福,你所谓的提携,莫不成就是子虚乌有的社团福利?” 展霄抓住话语,朗笑道:“不错,良禽择木而息。我们天龙成员个个都是俊杰,所谓的福利,也只有目光短浅之辈才会看重。我等相信,随在会长大人身边,日后前途无量,些许福利,根本不在乎!” 他此番说起话来,看起来豪爽不羁,但是之前第一个言说分福利的就是他,可真会“见风使舵。 陆凡神情古怪的看了展霄一眼,旋即扫视当场,轻笑道:“诸位抬爱,愿意资助我天源学院弟子修行,陆某在此代表学院感激不尽!” 他话音一落,单手挥点,一瓶丹药,一把灵剑,以及一只古怪算盘飞射而出,没入张激灵三人怀中。 剩余东西,他却是随意一卷,朝着身侧不远的诸葛清明挥击而去,旋即转首对着伫立当场的韩真说道:“这些东西,你统计下,分发给我天龙成员!” 韩真看到现在,只觉得精彩刺激。陆凡如今又交下重担,他不由得神情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长,你真的要将这些东西分予我等?” 杨胜呆住了,那些东西,可都不是凡物,任何一件拿出来,恐怕都会让天源学院弟子抢破头。陆凡居然如此轻易就要送予众人,这未免太过儿戏了。 “天龙”到底是什么公会,他岂会不知道。不说那展霄心怀鬼胎,张激灵三人就来历不明。之前在学院名声不显,似乎是突然间冒出来的,手段本事突飞猛进,恐怕背后另有人支持的。 陆凡淡淡看了裘胜一眼,却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寻常外物罢了,都是四周群豪赠予的,你等不要有负担,挑喜欢的选。既然入我天龙,那福利待遇自然不会比允诺的差!” 他此番话一说,杨胜等一众成员,心神一凛,皆是被陆凡的豪迈给打动。那些宝物极其珍贵,陆凡能够如此随意地就送给众人,这时何等胸襟?渊博似海,难以测度。 “好——”柳长生看到这里,大声叫好,道:“这才是我天源学院的弟子,老夫有生之年能看到汝等,也不枉十数年在此镇守了!” 原本他心有不顺,毕竟天源学院他才是掌控者。让一个小娃娃搅风搅雨,甚至一副“主事人”的姿态,武尊强者的脸往哪里放? 但是见得陆凡将那些宝物“赠予”了天龙公会的弟子,立时心情舒畅。他大半生都扑在天源学院的事情上,见得自己麾下弟子有了机缘,那自然是极其开心的。 一众长老也是喜不自禁,今日虽然得罪了龙象王朝诸般势力的俊杰,但是天源学院也收获甚多。传送阵法稳固不说,还树立的新的规矩,日后每一次龙塔开启,学院必当大有收获。 黄海明松了一口气,额头舒展,对于这番状况很是满意。不过他身后的蒙面女子却很是生气,对于陆凡非常不满,恼恨道。 “哼!竹杠你也敲了,龙塔传送也该开始了吧!” 陆凡不以为意,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旋即很是随意的从符文战车上跳了下来,随手冲着传送阵一点,那混乱无序的阵法波动,却是更加狂暴起来,转瞬间凝出一道光幕。 光影晃荡间,隐隐约约可见一片山谷,山谷正中,赫然有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元气激荡,居然透过阵法光幕,逸散全场。 一众人情不自禁地嗅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毛孔舒畅,畅快不已。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塔秘境?” 王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心神,一双星眸紧紧盯着阵法光幕,似乎想要窥破其内虚实。 “龙塔秘境,到底有何玄虚,还得亲自看看才知晓的。时候也差不多了,陆某就先行一步!” 陆凡低喝一声,身形纵跃而起,以大鹏展翅之势,一下子到了光幕前,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化为虚影,钻入光幕之中。 “哼!臭小子,怎么这么冲动!” 凌瑶冷哼一声,本想叫住陆凡,可是陆凡速度太快,根本不给她机会。 柳长生却是苦笑着摇摇头,喝骂道:“臭小子,刚刚得了好处,这就做甩手掌柜,真是不像话!” 他话是如此说,但是哪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转首对着身侧的白长老点了点头。 白长老面色一凝,立时肃然道:“时辰已到,传送开始,诸位远道而来,请出示龙灵符吧!” 张恒当即一个跨步而出,朗笑一声,抛出一道怪异符箓,旋即学着陆凡样子,钻入阵法光幕中,消失不见。 随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化作一道道流光,随着传送阵法,消失不见。 一处不知底细的虚空中,光霞一闪,一道俊朗少年身形,缓缓浮现而出,正是陆凡。 他一经露面,立时扫视身周,面色一变,惊诧道:“阵法光幕上显化的不是一处山谷嘛?怎么这里如此广阔?” 他抬头远视,脚下是一处高地,而高地四周却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天地元气葱郁,和阵法光幕中传荡出来的,倒是分外相似。 “嘿嘿!陆会长有所不知,这龙塔乃是一方秘境,从来没有势力能够窥尽其貌。甚至每一次出去弟子绘制的地图,在下一次开启时,也变化的天翻地覆,根本难以揣测。” 张恒自一处角落中钻了出来,嘿嘿一笑道。 “哦?还有这等事情,看来这龙塔秘境有些古怪啊!” 陆凡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秘境他上辈子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大得千万里方圆,自成一界。小的可能也就百余里范围,空空荡荡,毫无价值。 这龙塔秘境既然能够定时开启传送,想来不大。但是每一次开启都各不相同,这就很有问题了。 “嘿嘿,古怪自然是古怪。但是对于陆兄这等神通之人,想来是没什么危险……咦,你怎么回事?” 张恒正想给陆凡带两顶高帽子,话才说一半,却是面色一变,一脸古怪地盯着陆凡打量起来。 陆凡眉头一皱,遍扫周身,没发觉什么异常。正想询问张恒,却在对方身上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张恒身周隐隐约约有一道淡淡紫气缠卷,影影绰绰,看起来随时都要消散。却偏偏坚韧异常,凝而不散。 “龙元紫气,你身上的龙元紫气呢!” 张恒惊惶大叫,好似见到了世间最古怪的事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龙元紫气?原来这一缕气息叫作龙元紫气啊!” 陆凡单手一挥,朝着张恒身上抓去。对方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后退。然而还是慢了半步,他身周影影绰绰的紫色光影,却是少了一大块,没入陆凡手中。 “什么?你居然能抢夺龙元紫气,这不可能!” 张恒更加震惊了,好似整个认知都被颠倒,惊骇难明,直直地看着陆凡。 陆凡却是不答话,凝视着手中紫影,只过了片刻,立时面色一喜,大笑道:“什么龙元紫气,分明是真龙之力,这里居然有真龙之力,我陆凡这下子发达了!” “咦?我身上没有真龙之力,你为什么那么奇怪,是不是每一个入这秘境之人,都会有真龙之力加持?” 他一下子醒悟过来,虽是问询之言,但是根本没有疑惑之意,一脸火热地盯着张恒,勃勃威势,就要激发而出。 “等等,你不能动我,我们做个交易吧!” 张恒看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害怕之感,真气勃发,凝炼顺畅。虽未取出任何武器,但是赤手空拳间,隐然有一丝玄妙波动,显然拳脚上有些本事。 “交易!你想怎么交易?” 陆凡身形一顿,目光颇为玩味。姓张的显然根本不怕他,似乎另有仗持。考虑到初入秘境,他也没必要大打出手。再说了,这些世家宗族的子弟,一个个可不是善茬,没准身边便有重宝,生死相拼之时,他未必就能够全身而退的。 “嘿嘿!陆兄,你对龙塔秘境一些隐秘应该知之不清吧!张某不才,恰好有不少龙塔隐秘,可以和你分享!” 张恒嘿嘿一笑,脸色神情缓和了些,但是周身真气却是更加凝炼,悄悄防备陆凡了。 陆凡根本不在意,淡淡笑道:“说说看!”他既没有提如何交易,也没允诺对方什么,是个人物都不会掉以轻心,恐怕会心神大紧,好生“商讨”。 第一百一十三章鬼道 然而张恒却是恍若没发现一般,嘴里悠然道:“就说这龙元紫气吧!每一个进入龙塔秘境之人,都会或多或少沾染一些。随着之后的境遇,会渐渐增多,到得秘境深处,龙塔之前。就可以凭借龙元紫气,开启龙塔秘藏传承,一朝成龙,一息化凤。” “还有,龙塔秘境内有些特殊秘地,内藏珍宝灵药,若是能够寻到,那可是了不得机缘。我君子堂曾经有一位前辈,得到一株顶尖玄药,炼化吸收。在龙塔之内,进阶武王强者,镇压那一众强者!” 张恒似乎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心思,诸般隐秘脱口而出。虽然话语内不着气力,但是分为诱人心神,任何一个人听了,恐怕都会心痒难耐,渴望之情难以自禁。 陆凡却是不动声色,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面色没有半分变化。这倒使得张恒有些失望,说了一半,没了兴致。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陆兄可还满意!” 他琢磨不出陆凡的心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有此一问。 陆凡淡淡看了他一眼,旋即转首眺望了下远方,冷冷道:“你可以走了,龙塔之前,你这一身龙元紫气,我自会收取的。” 张恒面色一寒,眼眸内漫卷出浓浓的战意。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轻视他,但是一想到陆凡惊人的手段,他心中斗志却是息了大半。 “也好,我也很景仰陆兄的身手,龙塔混战之时,正好一窥陆兄神通!” 他话音一落,凌空一跃,身形好似一道流光,钻入一棵参天大树后,消失不见。 陆凡目光流转,盯着张恒消失的方向,目光一凝,微微有些诧异:“好精妙的身法,这张恒实力倒是不简单。君子堂应该就是他身后势力了,日后到得龙象王朝,说不得还得打些交道。 明月帝国太小了,修炼资源匮乏的令人发指,自然不是容身之处。而且掳走老太君和秋香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龙象王朝的势力,那万灵堂,他肯定要去一次的。 他目光一下子深沉下来,寒意爆闪。就在这等时刻,左侧密林中,忽然传出两道异响声。 “唰唰!” 剑气挥转,激荡虚空。两道身形一追一逃,飞快朝着前方奔去。 “妖女,赶快放下那株地心莲,否则杨某让你好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赫然乃是杨胜,陆凡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发出精神力,扫射而去。 杨胜追击的却是个黑衫女子,身形矫健,周身衣衫上灰霞闪动,一道道符印若隐若现,很是古怪。 “秀兰!”陆凡瞳孔大张,面色一变。这黑衫女子虽然只有一道背影,但是分明就是骷髅会的暗符师秀兰。当日骷髅会地下祭坛处,对方和鬼婴一同消失,没想到会在这等时刻现身。 他想也不想,身形纵跃而出,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杨胜方向追击而去。 符印挥转,一道道风行符印在其身周凝形,化作一股旋风,卷裹着他的身形,以风行电掣之势,几个呼吸间就赶上了杨胜。 杨胜面色一变,一看清陆凡样子,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大声求援,前方妖女窜逃的身形,却是停了下来。 “妖女,你怎么不跑了!” 杨胜也顾不得其他,以为对方怕了陆凡,正要上前拿下,却被陆凡拦住了。 “杨胜,不要冲动,你不是她对手!” 陆凡摆了摆手,止住杨胜动作,旋即冲着秀兰朗声道:“几日不见,秀兰姑娘居然就突破到了符师巅峰,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陆凡如今在符道上也才不过化筋境中期修为,这秀兰自当日一别后,居然连跨两个小境界,一举到达化筋境后期巅峰,实在是有些惊人。 “哼!符师巅峰有什么了不得的,可比不得陆凡大师镇压群雄的盖世手段。” 秀兰轻轻转身,一脸阴沉,原本清秀面容,此番却是一脸惨白,死气沉沉。但是气息却是分外强大,精神力强度比之初入淬骨境的大符师,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陆凡目光一凝,遍扫秀兰周身,旋即惊道:“你入了鬼道!那鬼婴来历不明,你轻信他的言语,日后恐怕没后悔药吃啊!” 毕竟打过交道,虽然谈不上多少好感。但是看着好好的姑娘家,踏入万劫不复的鬼道修行,他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秀兰冷哼一声,讥嘲一笑,扬了扬手,一粒骷髅骨戒显露而出,道:“那鬼婴再来历不明又如何,如今化作枯骨,难道还能害我不成?”她冷冷地盯了陆凡一眼,又道:“有些人心怀鬼胎,心术不正,害得人家破人亡。我秀兰有眼无珠,沾惹了这种人,早就没得后悔可言了!” 她这是责怪陆凡“毁掉”骷髅会的事情,嫉恨怨念,似乎分外深沉。那鬼先生明明就是要害她,她却称呼骷髅会为“家”,显然对于骷髅会感情很深。 陆凡摇了摇头,告诫道:“鬼先生贼子祸心,妄动那座荒古祭坛,本就惹了祸患。就算没有我,没有圣武殿的人,骷髅会也不可能存在下去了。” 那座祭坛上可是有荒印铭文,古怪不已,更有那只五阶鬼王暗中作祟。即使陆凡不去,也必然生出祸患,比之鬼先生身死,圣武殿来此剿灭,可要眼中百倍。 秀兰根本不知道这些,狠狠瞪了陆凡一眼,直直看着陆凡的眼眸,质问道:“我且问你,那座祭坛上的铭文到底什么来历?荒印又是什么东西?” 陆凡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秀兰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挂荒印之事。他沉默不语,秀兰却是不依不饶。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必然是上古传承。你在我骷髅会得了惊天机缘,我却是变得不人不鬼,一切都怨你!” 她说到这里,一脸凄婉的神情。这些日子虽然实力提升得很快,但是整个面容萎靡不振,宛若死人。对于一个小姑娘家来说,没有崩溃,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陆凡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歉意,对方本来请他去帮忙的,他却是另有心思。虽然鬼先生那里,他未曾配合,但是确实可以算是秀兰此番境地的罪魁祸首。 “秀兰,你年纪轻轻,就能成就化筋境暗符师,天赋不简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若是愿意放弃鬼道修行,我陆凡可以帮你再续生机!” 一侧的杨胜听到这里,面色几番变动,欲言又止。陆凡既然和这妖女相熟,他自然不好再追究对方夺取地心莲之事了。但是听他二人说话,似乎隐秘不小。 当日魏狂刀携众而来,直言陆凡和邪魔妖道勾结。此番听他二人对话,恐怕还真不是虚言。若是往日,他恐怕会嫉恶如仇,将这等事情上报学院,甚至告知圣殿,以此邀功。 然而现在,却是没了这等心事,只想将这般事情烂在肚子里。 “会长,这姑娘入魔已深,你所言她是绝对听不下去的。” 杨胜看出了陆凡怜悯秀兰的心意,摇了摇头,开口提醒道。 秀兰一听这话,面色大变,一脸死气缠绕,周身鬼气纵横。 “哈哈哈,陆凡,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江秀兰不需要你的怜悯,鬼道又如何。它能给我力量,你们这帮伪君子,再也伤我不得。” 她仰首向天,凄厉长啸,原本一双纤纤玉手,却是化为锐利鬼爪,隔空就朝着陆凡抓击而来。 鬼影绰绰,煞气纵横,两道虚影利爪,急迫虚空,眼看就要抓到陆凡头顶。 陆凡目光一凝,一脸的无可奈何,双腿微微蹬地,凌空跃起,轻松地躲过那两道虚影利爪。 秀兰一阵狞笑,鬼爪轻轻一挥,那虚影利爪却是变转方向,冲着杨胜袭去。 “妖女,找死!” 杨胜勃然大怒,半分也不退让,手中长剑挥击,以一副硬碰硬的姿态,居然一下子击碎那虚影利爪。 鬼煞之气弥散,眼看着就要随风飘动,化为无形。就在此时,秀兰那双鬼爪却是猛然一震,就此碎裂而开。 于此同时,鬼煞之气一瞬间凝形,却是化为一枚枚符印,凌空结成阵势,一瞬间轰击在杨胜身上。 “啊!” 杨胜一声惨叫,身形当即失控,跌倒在地,满地打滚,痛苦不堪。 陆凡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秀兰的方向皱眉道:“你这是——” “不错!正是你传给王舞的无相法印!” 秀兰惨兮兮地笑了一声,在“你”字上咬得极重! 陆凡轻轻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旋即缓缓张开,目光如电,脸上的讶然之色一扫而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轻笑道: “看来那鬼婴很是不凡,我倒是看走了眼。这鬼道修行虽然凶残,但以你的天赋,日后未必闯不出一番新天地的。” 他微微有些感叹起来,当日那恶鬼灵胎也没什么声势,哪想到只隔了短短时间,居然使得秀兰突飞猛进。不仅习得了自己的无相法印,甚至还能窥破自己虚实一二,委实不简单。 秀兰一见陆凡这般样子,微微有些失望,冷哼道:“再不凡也比不得你装神弄鬼来得厉害?那具雕像神乎其神,居然能够显相而出,我实在弄不明白,你到底如何做到的。” 陆凡根本不会和她在这等事情上纠缠,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眼,旋即指着秀兰带着鬼戒的手说道:“这戒指看来真的是鬼婴所化了,不过此番它在吸食你精气,似乎不似你所言,化为枯骨,再不能害你了!” 秀兰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纤手轻轻抬起,凝视着那骨戒,眼神既有些彷徨,又有些迷恋,悠悠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它能给我护持,助我修行,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宝物,不过吸食一点精气,那又算得了什么?” 陆凡一听这话,却是无话可说起来。也没隔多长时间,当日这俏丽少女,显然已经心性大变,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挽回的。 “呼呼……” 杨胜挣扎了许久,这时才恢复清明,蹒跚爬起,一脸痛苦和骇然,死死盯着秀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秀兰嘴角一撇,分外不屑,对着陆凡讥嘲道:“陆凡,你神通广大,不过你这所谓的天龙弟子实力却是不怎么样。龙塔之前,我要尽夺你院弟子龙元紫气,让你尝一尝‘家破人亡’的痛苦!” 第一百一十四章土属性秘宝 她话音一落,轻轻一扬手,身形陡然间化作一团黑气,飘荡而走。 “会长,这妖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恐怕日后会是我天龙的心腹大患啊!” 杨胜忍着周身疼痛,对着叶飞告诫道。 陆凡淡淡一笑,陡然间看向裘胜,一脸凌厉神情,道:“你不用叫我会长,那天龙公会到底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说来你和展霄这些人一样,不过就是浑水摸鱼,大可不必一副焦急的模样,这戏演得有点过头了!” “会长,我杨胜……”杨胜刚想说些以表衷心的话,却是发觉根本说不出口。他本就是来浑水摸鱼,妄图沾些便宜的。但是随后见得陆凡惊人手段,已然不自禁臣服。 只是说来未免太简单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转变地如此之快,又如何让陆凡轻信? “看你这样子,似乎有些委屈啊!”陆凡又看了杨胜一眼,旋即摆了摆手道:“不管如何,既然你自认是天龙子弟,龙塔内的安危我还是会管上一管的。秀兰那里我会亲自出手,你不必声张!” 杨胜微微点了点头,刚才陆凡和秀兰说得话语,他听了不少。很多都弄不明白,但是还是明白极为要紧,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在明月帝国引起轩然大波。 “会长,不管你如何看我。那妖女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再有第四人知晓!”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显然极为用心。 陆凡却是没什么表示,轻轻摆了摆手,飘然一跃,破空而去,虚空中留下一道悠然话语。 “她的事并不打紧,于我而言无关紧要。你还是关心自己为好,那鬼道符阵轰击,已然将鬼煞之气打入你的筋骨,若不赶快炼化,恐怕你这一生就在化筋境止步了!” 杨胜一听这话,面色大变,根本想也不想,立时盘膝坐下,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就此真气运转,徐徐探查起来。 无尽原始森林中,陆凡一纵一跃,飘逸绝伦。足足行进了数十里,居然再也没遇到一个人。 “这龙塔秘境有些古怪啊!如此充裕的天地元气下,居然没有半点天才地宝,魔兽妖物,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他身形一顿,目光横扫,精神力更是漫卷而出,这一看不得了,四周影影绰绰,自己居然不自禁陷入了幻阵之中。 “有意思!居然有天然幻阵,怪不得会如此古怪!” 陆凡微微一笑,一下子来了兴趣,单手挥点,印诀激荡而出,一道的阵法玄光化为涟漪,散逸四周。 一瞬间,天旋地转,四周原始森林缓缓退散,却是出现了一道道嶙峋巨石。散布在四周毫无章法,但是凝神望去,却是看不分明,只觉得视线神识尽皆被扭曲,很是古怪! “我竟然不自觉踏入这巨石怪阵之中,天然幻阵能到如此迷乱神识的程度,看来此地不简单啊!” 他目光一凝,随手掐了道印诀,却是冲着脚下拍去。 “砰”地一道沉闷响声,自陆凡足下卷起一股异动,好似波浪一般,翻卷向四周,波及向整个巨石幻阵。 土浪到达整个巨石阵的边缘,并未停下,越过那巨石阵,没入不知名虚空中。 光影晃动,阵势流转,巨石阵法没有半分变动,稳若泰山。 “哼!我当是什么了不得阵法,原来是土属性秘宝演化而生的阵势,待我收取这东西,四周阵法不攻自破!” 陆凡轻哼一声,已然有了主意,身形一个扭转,抡起拳头,就朝着身周地面轰砸而去。 “轰轰轰!” 一道道沉闷爆响声传荡而开,他好似化身为蛮力大汉,不停地朝着地面轰砸,势大力沉,皆是实打实的气力。 土石崩碎,劲力横飞。这一道道轰然巨力,明明击打的只是陆凡足下三丈之地。但是整片巨石阵法却是晃荡起来,那些嶙峋巨石此番也是抖动不止,砂石溅落“土之印界,封!” 陆凡大喝一声,身形陡然间跃起,凌空而立,单手掐诀,朝着下方挥击而去。 一瞬间,扭曲晃荡的土浪戛然而止,好似时间停止,空间凝滞一般。四周影影绰绰的情景,一下子清晰起来,扭曲视线乃至精神力的阵法力量,无端溃散。 “咔擦”一声,一股轰然断裂之声响起,四周嶙峋巨石好似历经岁月流转,裂开无数裂缝,在威风吹拂下,化为飞灰。 四周原始森林,缓缓浮现。 陆凡虎视鹰扬,精神力笼罩虚空,一双眸子四处扫射。只见他目光一凝,却是盯着身侧三丈外的一处小土洼,一双大手挥击而去。 “砰!” 手掌插入土洼中,陡然一握,猛然一拉,一团泛着黄色光霞的莹润玉石浮现而出。其上散发着浓厚的土属性元气,激荡虚空,居然顺着手掌卷裹而上,化为一层坚实泥封,要将陆凡封印其中。 陆凡轻笑一声,磅礴精神力混杂着真气,镇压而上,一下子粉碎那层泥封,旋即将那莹润玉石包裹而上。 “凝!” 他单手轻轻一点,一道印符铭刻在玉石之上。其上激荡熏灼的土属性元气,缓缓平息下来,没入玉石之中。 “四阶玄品地宝,怪不得能够自行凝成阵法,日后加以祭炼,玄阶禁制大阵是跑不了了!” 陆凡目光中露出一丝喜意,这才刚刚开始,就得到四阶玄物。龙塔秘境,看来不可小视,后续机缘不小。 “哈哈,原来这土属性玄宝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道惊喜声响起,旋即一棵大树后钻出两道青年身影,一高一矮,齐齐都是大武师修为,气势煊赫,战意勃发。 陆凡循声看去,略微扫视了一眼,旋即不以为意,将那四阶玄宝收进乾坤袋中。 “小子,大胆!敢贪图我孙氏二杰的宝物,你找死不成!” 矮个青年目光一狞,一脸煞气的喝道。 “孙氏二杰?没听过。你二人埋伏许久了吧!”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扫向二人皱巴巴的裤袍,分明盘坐不短时间的样子。 矮个青年微微一愣,正要开口说话,那高个青年却是摆了摆手,喝道:“二弟,不要废话,这小子可是陆凡,唬不住的,得动用真本事才行!”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周身真气一散,居然朝着脚下泥土中陷落而去。 “土遁术!”陆凡微微一惊,旋即明白过来,“这玄宝激发的天然阵法,你二人动过手脚吧!” 矮个青年讥嘲一笑,暴喝道:“哼!你现在才明白,迟啦!” “重力术!”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陡然间觉得腰间重逾万斤,乾坤袋内的四阶玄宝,居然突破他施下的封印,磅礴土属性元气爆发开来。直接钻出乾坤袋,化为一道朦胧的土黄色雾气,作用在它周身。 矮个青年见得陆凡中计,哈哈大笑,身形拔地而起,真气弥散,整个人一瞬间居然化为一块磐石,朝着陆凡轰砸而来。 劲力破空,携着凛然威压,好似九天星辰陨落,朝着陆凡当头轰砸而来。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陆凡冷哼一声,单手隔空一捏,腰间激射出一道黄色润光。那土属性玄宝被其捏在手中,就要甩射而出。 这东西乃是四阶宝物,配合矮个青年的重力术,威力绝伦,就算是开元境武王,一时半会也根本挣脱不开。 “嘎嘎!你就这点本事,居然也敢在我等龙象群雄面前猖狂,真是不知死活,你孙爷爷这就收拾了你!” 就在此时,陆凡脚下土石翻滚,高个青年钻了出来,一把朝着叶陆凡双足抓去。 有四阶玄宝加持的重力术,外加他的缠裹,任何人都脱逃不开,在矮个青年轰砸之下,立时就会化为肉糜。只是他兄弟俩成名已久的绝学,一击必杀。 陆凡在这等时刻,却是半分慌乱也没有,嘴角微微翘起,尽是嘲弄神情。 “哼!不知死活!” 他单手一个翻转,前一刻还要抛击而出的四阶玄宝,却是被手掌轰然一压,朝着身前地面追去。 磅礴土属性元气仿若瀑流,倾泻而下,脚下十丈范围,一瞬间化为金石。高个青年立时就被禁锢其中,丝毫也动弹不得。 “什么,你怎么能操控这件玄宝!” 高个青年大惊失色,没想到眨眼间自己居然就被对方算计,简直神乎其技。 陆凡哪里有兴致和对方废话,矮个青年化作的巨石,已经到了头顶,下一刻就要镇压其身。 “土之印界,相位分离!” 他一声清喝,那玄宝光霞大放,陡然间一个旋转,整片被禁锢的大地,立时化为一只黄色圆球,就此颠倒。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矮个青年轰砸在高个青年身上,血肉崩碎,高个青年的下半身已然消失不见,脏腑流了一地。 若不是这片土地被土属性元气侵蚀,凝成金石,恐怕高个青年就此化为肉末,点滴不剩。 “这……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矮个青年身周土属性元气消散,化为人形,见到这番情景,面色大骇,吓得慌张后退。 第一百一十五章乱流汹涌 高个青年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吞着血水,指着自己弟弟身后,哽咽道:“二弟,小……”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然一命呜呼。矮个青年心神大惊,已然意识到了危险,但还是下意识地掉头看去。 却见陆凡一脸阴笑地看着他,手里握着那土属性玄宝,轻蔑道:“就这点本事,也想算计我,陪你大哥一起去阴曹地府吧!” 手中玄宝轰然一甩,一下子压击在矮个青年身上,于此同时,玄光大放,一道浓稠之极的土属性元气钻了出来,好似液流。一瞬间从头到脚,将矮个青年包裹其中,化为泥塑。 “啪!” 陆凡一掌拍击在泥塑之上,劲力漫卷,泥塑一寸寸瓦解,化为一道道风沙,随风飘散,哪里还有半分矮个青年的身形。 简直诡异惊人到了极致,陆凡却是满不在乎,两只一捏,将那寻宝捏在手中。故技重施,土之印界再一次施展而出,不过这一次却是凝成道道符阵,将这玄宝封禁其中。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高个青年的半截尸身横躺在地,鲜血还在缓缓流淌,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紫气散发而开,没入虚空。 “真龙之力,这可是好东西,不能就此错过!” 陆凡目光一凝,袖袍一甩,术炼晶炉横转而出,鼎盖自行打开,无边符火恍若灵蛇一般,钻了出来,朝着高个青年尸身卷去。 瞬息功夫,这半截尸身已经化为飞灰,灵动火舌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团紫气。 陆凡单手一招,将那团紫气抓在手中,旋即一个划拉,符火漫卷而开,扫荡虚空。矮个青年虽然在土之玄宝的镇压下,化为泥沙,但是真龙之力却是未曾溃散。 符火飘转而回,又一团紫气浮现而出,被叶飞抓在手中,揉成一团。 “张恒曾言,在那龙塔之前,可以互相争夺龙元之力,凭借龙元之力,可以开启龙塔秘藏,获得真传。那龙塔争斗之时,估计非常混乱,以我之前的风头,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最好还是事前抢夺一些!” 陆凡看着手中紫气光影,喃喃自语。他当然不害怕龙塔内任何人。但是独木难支,这些个龙象王朝的宗族俊杰,手段也不简单,若是联手之下,绝对是股强大的力量,不能轻视! “嗯!就这么办,先找处秘地,炼化了这龙元之力,再寻找其他机缘,顺带收拾下这帮高傲的世家公子,采撷些龙元之力!” 他点了点头,足下轻轻一点,身形跃起,没入茂密树冠中,纵跃而出,消失不见。 百余里之外,四周原始森林陡然下陷,星辰一处十数里方圆的小山谷。谷内雾气飘渺,元气葱郁,奇花异草,鸟语花香,却是一处少见的秘境宝地。 展霄一手摇着羽扇,仪态悠然,在山谷口踱着步子,眼眸内微微有些迟疑,似乎根本拿不定注意。 “霄少爷,你可真有耐心,这宝地就在你眼前,为何迟迟不入?” 一处灌木丛中走出一个黑衣青年,背负长剑,盛气凌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展霄,好似一条毒蛇。 “黑鹫,你果然来了。我那位好大哥还是不放心啊!” 展霄摇了摇头,看到这黑鹫,居然松了一口气。 “哈哈!霄少爷天赋异禀,胸襟气度在诸位少爷当中,更是无人可比。弱冠之年便离开展家,不远万里,来这穷乡僻壤历练,一众长老常常夸赞呢!” 黑鹫拍了拍手一副赞许的模样,但是目光深沉,精神颇为警觉。 “天赋异禀?”展霄一脸自嘲的大笑一声,道:“我展霄弱冠之年,也不过才堪堪武师修为。居然让得一众长老如此记挂。我真是想不明白,族里几位兄弟天赋比我出众的多,展云那厮为何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甚至将你这左右手派过来?” 他如今虽然进阶淬骨境,但也就是这些天的事情,之前几年,一直在化筋境徘徊,或者说沉淀积累,妄图一飞冲天。 “嘿嘿,霄少爷放心,云少还没有动你的打算。毕竟一母同胞,骨肉亲情这等事情,云少还是很看重的。” 黑鹫一阵怪笑,旋即又道:“不过这处宝地的那株云母天音果却是不能给你,云少已经将展家的九天云霄诀练至小成,需要这株奇果凝炼剑意,特命我来收取!” 他话语还未说完,展霄整个眉头立时皱起,寒意大盛,一脸敌视道:“哼!云母天音果一旦取下,其内元气立时就会宣泄出来。根本留存不得,他要真需要,不会自己来取?” 他真的愤怒了,往日在家族被自己亲哥哥打压。到了现在,离开宗族数年岁月,蛰伏于此,等的就是这一朝。没想到对方还不放过自己,要坏他多年苦心谋划。 这等事情,谁能忍受? 黑鹫冷冷一笑,喝道:“纵使只剩一片枯叶,云少要的东西,我黑鹫也得去。霄少爷,得罪了!” 他身形猛然一纵,凌空跃起,单手拔出背后长剑,陡然一竖,好似寻常武夫一般,劈斩而来。 这一招看似粗浅,但是威力强大到了极致,分明便是淬骨境后期修为。剑气激荡,千百道剑影凝成一股,化为惊世一剑。 霄心神大骇,想也不想,猛然一蹬双腿,却是飞速后退,一下子没入山谷之中。雾气飘转,身形消失不见。 失去目标的剑气爆散而开,“唰唰唰”,剑影纵横,将十余丈虚空的缥缈雾气搅成粉碎。一道道乱流激荡横卷,好似乱流漩涡。 黑鹫阴沉一笑,对于展霄逃跑半分也不在意,低语道:“终于进去了,云母天音果四周被展家一位前辈施下了禁制,非凌家嫡系,进入不得。就由你代劳,替我黑鹫摘下这奇果!” 他话音一落,身形缓缓消散,重新潜隐起来,这处山谷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原始森林内,灵草奇珍无数,或藏于不知名宝地,或散于幽林腐叶之中。 “沙沙”细响声泛起,一位白衣少女在密林中缓步而行,脚步轻盈,踩踏着足下软绵绵的枯叶,好似在跳舞一般。 王舞此刻面色柔和,清冷不在,眉宇间微微有一丝笑意,但是目光却是有些涣散,显然沉浸心神,在想着什么其他事情。 就在这时,她身前赫然钻出两道身影,男的剑眉朗目,风度翩翩,女的身姿窈窕,也是少见的美人,正是王逸才姐弟俩。 “哟!这不是舞儿妹妹嘛!你怎么就一个人,姓陆的那小子呢!” 王若澜一脸敌视的目光盯着王舞,话说得更是阴阳怪气,不怀好意。 王舞目光微微一凝,从刚才玄妙精神境界中醒了过来,眉宇间立时一寒,分外恼怒! “你俩找我有什么事?”她似乎微微有些顾忌,忍着怒气喝道。 “舞儿妹妹,你这是什么表情。哥哥姐姐来寻你,你怎么这番态度。若是让族里长辈知道,让族长大人知道,恐怕非要责难你呢!” 王逸才摊了摊手,似乎很有胆气,居然威胁其王舞来。 “哼!王逸才,请你自重!你一个区区偏家的小子,若是再敢无礼,就不怪我不念宗族规矩了!” 王舞高昂着头颅,雪颈显露而出,一股难言的高贵气息散逸而出。只看得王若澜自惭形秽,嫉妒不已。而王逸才却是一脸贪婪和渴望,眼眸内还微微有一抹淫邪。 “哼!你少摆主家大小姐的架子,家主只有你这个嫡女。王家家业总要有人继承,我弟弟就是王家最合适的人选。等这次回去,我便请大长老向家主提婚,到时候,我非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傲气可言!” 王若澜看出了自己弟弟的心思,娇笑一声,颇为得意地说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王舞恼羞成怒,再没有什么顾忌,纤手一翻,却是捏了一道印诀,挥洒而出。 “哼!找死!” 那印诀只有一道,气势并不如何凛冽,但是玄妙难测。刚刚甩手而出,明明还有数丈虚空,却好似瞬移一般,立时出现在王若澜面前。 王若澜早就做好了准备,秀眉一蹙,素手一个翻转,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窄刃细剑,回挡而出。 “噼里啪啦”地一阵碎响声,那细剑挥击印符之上,一连数十下,劲力激荡,但是只堪堪挡住印符攒射之势,光影晃荡,再没有其他效用。 王逸才呆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惊诧道:“这不可能!族中长老早有断言,你先天禀赋不足,精神力匮乏。别说是符道,就算是武道上,一旦迈入炼气境,神魂之力立时就会跟不上,再不可寸进的。” 武道符道,殊途同归。一旦到了炼气境层次,武者也需要涉及神魂方面的修炼,领悟功法,修炼武技,样样离不开强横的精神力。 在王逸才的认知中,王舞武道天赋很强,但是限于先天禀赋,炼气境便是终点。这也是他如此放肆,一个小小偏家子弟,敢对王家族中千金觊觎的原因。 王舞面带寒煞,根本不加理会,那纤手一挽,隔空冲着那枚印符一点。 玄光闪现,威势勃发。 这枚印符微微晃荡一下,光影扭曲之间,赫然分裂出又一枚一模一样的符印,大小气势,和之前一般无二。 “这是……” 王若澜这下子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细剑挥挡之势,微微一缓。新生的印符立时见缝插针,紧紧贴在她身前。 一瞬间,符印爆发,一道道风刃卷裹而出,却是凝成细线,绕着王若澜周身缠卷,眨眼间将其紧紧捆缚住。 王若澜又惊又怒,但是四肢根本动弹不得,甚至体内真气运转,也一瞬间停滞下来。 王逸才这下子待不住了,顾不得其他事情,飞身而上,朝着王舞扑去。 “王舞,赶快放开我姐,否则我今日就把你就地正法!” 王舞一脸寒光的看了王逸才一样,一脸厌恶,半句话也不说,将那最初的印诀挥转而来,几番点射,居然一化为二,二分为四。真正四道印诀,相互掩映,眨眼间到得王逸才身前。 王逸才可不是蠢蛋,刚才自己姐姐遭遇看在眼里,如今四印齐发,他根本没把握就此拿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联手围攻 正要飞身后退,避开锋芒!一道异响声却是从身后传来——“王兄似乎有些麻烦啊!小弟乐善好施,最爱助人为乐,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逸才连想也不想,挥掌而出,化为磅礴劲力,挡在身前。于此同时,纵身而起,朝着一侧激射而去。 那四道印诀轰击在劲力光幕上,玄光闪现,阵势流转,将那真气劲力轰碎开来。不过这下子也失去了目标,王舞只能将其招回,旋即凝神望去,却见聂行李青山二人身形浮现。 聂行一脸怪笑,盯着王逸才方向打量不停。李青山这里,却是直直看着王舞,目光凝在那四道印诀之上,一脸惊异,忍不住道: “这是什么符印?怎么这么厉害,连淬骨境大武师也能镇压!” 他曾经是一名四阶大符师,年纪轻轻,傲视整个明月帝国。随后更是拜入圣武殿门下,化身神术师,手段神通暴涨。但是一看到王舞挥击而出的这道简单至极的印诀,还是震骇难言。 “李兄,这你就不知道了。王舞在那传道大会上,得了陆凡师父真传,似乎叫什么无相法印。凝形而成的印诀,和真正爆发的威力完全就是两样。捆缚住王若澜的,应该是两生斋的风浪诀吧!” 聂行这么一说,李青山立时恍然起来。陆凡靠着符文战车,凝聚出的晶弩轰击传送阵法,随后玄机变化,居然将传送阵法重新凝炼了一边,和聂行此番描述分外相似。 “无相法印。闻所未闻,李某很是好奇,不知道这法印在我圣殿神术之下,能挡几招!” 他目光深沉,眼眸内战意燃烧。陆凡被他视作生平大敌,直到如今也没把握拿下对方。若是能和王舞交手一番,他二人又师出同门,说不定能有些发现,找到克制陆凡手段之法。 “哼!跳梁小丑,自己过来受死!” 王舞轻哼一声,眼眸内的清冷不变。李青山聂行虽然都是同阶强者,实力不在她之下。但是见识过传道大会上“师尊”的惊世神通之后,她目光已然超脱自己本身实力的层次。 那陆凡可以镇压群雄,甚至借势击杀武尊强者,根本就不是自身实力使然,而是传自“师尊”的绝世神通。 他既然可以,我王舞凭什么不行? 向来冷傲的王舞,心中一生出这般想法,整个人气势大变,恍若九天神女,神圣不可侵犯。甚至旁人略微看上一眼,也觉得自惭形秽,生出掩饰之心。 在场四人面色一变,原本还觉得大家实力相差不多,此番却是不自禁后退两步,居然生出了胆怯之心。 尤其是王若澜,本就被王舞一招拿下,这下子却是心神失守,根本接受不了,嘴里喃喃低语:“不可能,我王若澜不比她差,我怎么会怕她……” “哈——” 就在这等时刻,李青山却是大喝一声,神术师特有的精神力波动漫卷而出,随着这一声大喝,终于将王若澜唤醒,连带着王逸才聂行二人也是恢复了镇定。 “三位,一起出手,先拿下王舞,再行对付叶陆凡!” 这番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恐怕不足为奇。但是偏偏出自李青山之口,堂堂圣殿神术师,四阶淬骨境大符师,居然要和人联手,对付同阶,简直不可思议。 王逸才和聂行,也是高傲之辈。平日里别说和人联手,哪怕就是同辈站在自己眼前,也懒得看上一眼,不屑出手。 但是此番却是没有二话,想也不想,赫然动起手来。聂行攥着拳头,周身真气高涨,隐然化为一只巨象虚影,朝着王舞踏击而来。 “龙象神拳!” 王逸才却是转身冲着自己姐姐奔去,一掌拍碎王舞施下的束缚,拉着自己姐姐一道,转身冲着王舞奔去。 牵头的李青山,却是反手取出银色玉盘,辉光闪现,符印攒聚,一道烈日昊阳之轮转眼间凝形,高悬虚空,火煞炎罡,倾泻而下。 “今日就拿你练练手,以检验下我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 “大日如轮,昊阳神光,给我轰!” 眨眼间,四人从四个不同方位,有先有后,交替攻来。 若是寻常人见得这般场景,四位同阶要镇压自己,恐怕立时就会心神慌乱,不战而败。 然而柳王舞是何等心性,不说她往日性情就高傲清冷,从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单单就是传道大会上的那一幕,已然给了她极大的精神支撑,眼光早就超越了同龄人层次,看得极远。 “也罢!原本想在龙塔之前,收拾你等人,如今就提前吧!我也想看看,我自无相法印中,到底领悟了多少。若是连你们都不能镇压,何谈击败陆凡!” 她身形飘然跃起,周身白袍无风自动,身周真气凝形,精神力漫卷而开,互相勾动之下,影影绰绰,一枚枚印符闪现而出。和最初那一道不大一样,但是纹路气势,却是异曲同工! “风起!” 她双臂一张,仰首向天,清冷的面容上寒煞爆闪。狂风舞动,那一枚枚印符却是随着风力,缠卷其中,氤氲变化之间,一张巨型风旋符阵凝形而出。 狂风卷动之间,其内符阵却是没有半分晃荡之感,明明融为一体,但却互不影响。准确地说,应该是狂风对符阵没有影响,而符阵却是在吸扯风旋卷裹而来的力量,壮大自身。 四人攻击先后到来,却是连风旋都突破不了,更别提奈何其内的符阵了。 “不好!这阵法有问题,不用留手,雷霆手段镇压她吧!” 李青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双手虚抱,一个轮转,做出推卷的姿势。那烈日昊阳却是一下子激射而出,携着天地威煞,朝着王舞镇压而去。 聂行身形翻转,气贯全身,周身虚影巨象一瞬间凝实了许多,双拳猛然一轰,巨象虚影居然踏蹄跃出,朝着王舞扑去。 至于王逸才姐弟俩,却是各自使出一道剑诀,合二为一,凝聚出千百道剑影,自四面八方,朝着王舞身周轰击而去。 四个在明月帝国傲视同侪的青年俊杰,居然齐齐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对付一个同龄女子。 “八方云动,风雨欲来!” 王舞身形跃起,轻飘飘的落在风旋中的光影符阵上,清喝一声,单手挥拍,朝着身前虚空拍去。 轰雷爆响,风刃激荡,整片风旋一下子逆转过来,原本汲取四周风力,灌注其内符阵。此番却是截然相反,自无上符阵中,攫取磅礴巨力。 “嗷——” 虚影巨象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击在风旋中,影影绰绰的身形,却是分外凝实。甩头摆尾,象腿踏击,有地动山摇之势,甚至晃荡地整个风旋微微紊乱起来。 昊日烈焰撞击而来,火煞炎罡爆发,气温飙升。风卷卷裹的劲力却是一阵膨胀,根本凝聚不了气力,自行溃散。 王逸才姐弟俩却是见缝插针居然钻入风旋之中,到得王舞身前。 “哼!小妮子,你是我的了!” “指天画地!” 这两姐弟身形腾转,剑气挥洒,将那符阵搅合的七零八落,王舞强悍气势,一瞬间降了下来。 王舞面色一变,自己如此手段,还是挡不住四位同阶天才。她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苦,向来高傲的她,却是多了一丝凄婉。 “啧啧,师妹,你还差点火候啊!师兄我就勉为其难,教你一手吧!” 一声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王舞微微一怔,却见一道身形缓缓在自己面前浮现,正是陆凡。 他背负双手,意态悠然,脸上尽是温和笑意,只看一眼,却给人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不自觉间,只觉得此人可以信任,仿若一切问题放在这人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陆凡!”王逸才恶狠狠地叫了一声,眼眸内尽是恨意,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现在已经将陆凡千刀万剐。 陆凡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含笑看着王舞,淡淡道:“嗯!你表现的不错,没让我……师尊失望!这么短的时间就将无相法印和风浪诀结合起来,你的天赋在师尊诸多天才弟子之中,足可排名第二!” 他分明想要表扬赞赏对方几句,但是轻飘飘的话语,不着气力。如柳王舞这般高傲的女子,本该听不进去,至少应该没什么好脸色的。 然而偏偏不是这般,在诸般险境面前,王舞居然臻了臻首,轻声问道:“那第一是你吗?” 她很早之前就认识陆凡了,对方分明就是武道废柴,但是短短数十日,突飞猛进,甚至到了她都看不穿,隐然就要仰望的地步。这不单单只是师尊传承的问题,定然还有对方了不得的天赋。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眼眸内却是多了一丝怅惘和怀念,呢喃道:“她叫月如雪,是我生平见过最出色的女子!我……师尊晨朝传她无上道诀,暮夕领悟,在道意也只差了些岁月磨炼。现在想来,那可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月如雪是他弟子,武道符道上比他差距甚大。但是武道经意,符道真传的领悟,却是堪和他比肩。那一段师徒相处的时光,亦师亦友,快意逍遥。 如今想来,真可算是他前一世最愉快的记忆了。比之登临绝顶,傲看天下,掌管一界乾坤,还要来得潇洒。 王舞有些呆了,她从陆凡的言语中,已然听出了那“月如雪”的惊才绝艳。晨暮之间,尽得大道真意,这不正是她一直苦苦追求的嘛! 若是她也能如此,甚至得之万一,就可脱离家族束缚,不用管命运牵绊,快意逍遥,纵横一世。 他二人各有心绪,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以为他二人情意绵绵,深情凝望。 尤其是柳王逸才,他叫喊陆凡的名字,对方居然不理他,如此轻慢,已经忍无可忍。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自己视为禁脔的女子,居然在自己眼前,和对方如此亲昵凝视,他如何能忍? “陆凡,我要你死!” 一道嘶吼声响起,王才仰天长啸,周身衣衫在真气勃发下,赫然撕裂而开,整个上半身裸露而出。一道道刀疤剑痕,丑陋无比,密密麻麻,纵贯全身。 第一百一十七章风云突变 这哪里是什么世家宗族的天才弟子,分明便是穷凶极恶之徒中历经无数厮杀,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生还者。 “王家第七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聂行愕然一怔,他难以想象,同为宗族弟子的王逸才,到底经受了何等磨难。 李青山也是面色大变,他自诩天赋了得,三十来岁踏入四阶大武师,傲绝整个明月帝国。对于这些世家宗族弟子,虽有些客气,但是其实内心里却是不屑的。 然而这一刻,一见得王逸才满身疤痕,却是彻底惊诧住了。世家宗族弟子,虽有让人惊羡的修炼资源,在修行磨炼上,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聂兄,你我二人一同出手,协助王兄,拿下陆凡!” 这番话刚刚脱口,聂行已然醒悟过来,和李青山一道,齐齐转变方向,从各自为阵,化为左右相辅! 王逸才缓缓低首,目光凝在了陆凡的身上,强悍的恨意有如实质,凝为刀光剑影,激荡陆凡后背。 只见他双手猛然一握,周身气势大涨,好似脚踏万丈高山,睥睨世间。 “王若澜,你让开,一边歇着去!” 冷冰冰的话语自他口中传出,不带一丝生气。好似王若澜只是个无关人,冷漠到了极点! 王若澜面色大变,一脸紧张神情,看着气势大变的亲弟弟,却是说不出话来。她一脸担心,但是难以言说,一切的一切,却是记在了陆凡和王舞身上。 王舞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已然感觉到了四周的惊人变化。她借由风浪诀和无相法印的威力,凝聚出的风旋符阵已经支离破碎。更加骇人的是,王逸才满身刀疤,漠视苍生的双眼,好似绝世杀神。 “陆凡,你让开!” 她目光一凝,战意勃发。王逸才屡次触怒她,她根本忍不下去。所谓惶恐惊惧,在她这等高傲女子眼中,是从来不存在的。 陆凡微微一笑,身形一闪,居然真的从她面前消失。 王舞微微一愣,旋即不自禁产生了一丝气恼。就这样还说要在龙塔内照拂她,一看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果然不可靠。 但是她眼前的王逸才,却是面色一变,愤怒到了极致,一双瞳孔尽染血煞,骇人无比,死死盯着她身后。 “这是……” 她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古怪无比,下意识地就要转首看去,雪颈处突然吹来一股温热气流。痒痒地,麻麻地,还有一丝其他感觉。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身后却是贴过来一道坚韧身躯,如钢似铁般坚硬,若巨山大岳般稳固。 “我说过,要教你一手,这等关头,岂能轻易离开?” 陆凡一脸微笑,嘴角几乎就是贴着王舞的耳垂,轻呵道。 他这一声话音刚落,王舞根本没反应过来,陆凡一双手却是陡然一抓,一把将对方一双纤手抓在了手里。 随后,右手划拉而出,带着王舞的纤手玉臂,隔空冲着渐渐溃散的旋风符阵一点。 风停了,光灭了。这旋风符阵仅剩的一丝威能,似乎烟消云散。然而其形其势,却是未曾消弭,凝于虚空,以一种不可测度的状态,横于周遭。 王舞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些,她只觉得心神慌乱,周身微微有些发热,额首滚烫。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震开陆凡,气力刚刚外放,却是在陆凡一道言语声中溃散。 “你心乱了,这是符道大忌!来,我教你!” 陆凡轻呵一声,左手压着王舞的柔胰,朝着她小腹丹田探去。 “凝神静息,感受符道真义!” 毫无理由的,当王舞手掌触及小腹丹田之时,陡然间冷静了下来。身周没了外物,身后没了陆凡,有的只是天地大道,只有冥冥中的玄机变化,还存于她心间。 “你要战,我陪你!” 陆凡目光移转,温和笑意渐渐冷了下来,盯着王逸才扫了一眼,一脸不屑。 这一声好似冲锋的号角,更是催命魔音。那柳逸才愤怒之极,终于爆发。 “指天画地,剑道独尊!” 王逸才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手中长剑,以指代剑,很随意地冲陆凡一点。 霎时间,剑气勃发,剑意纵横。明明只是一指,但却演化出万千巨剑,盘旋缠绕,化为剑阵,自九天高空,飞刺而下。 “剑意!有点意思!” 陆凡抬首望天,自略微看了一眼,旋即脚下步伐轻迈,带着王舞腾转舞动起来。只见他一手扶着王舞腰身,一手抓着对方玉腕,兴之所至,随意指点。 此刻的王舞,又陷入了玄妙境界当中。刚才王逸才姐弟俩突然出现,打断她的思绪境意,一瞬间,又回来了。 她眼中已然没了周遭万物,劲力真气,却是化为无边风流,随手点射间,一枚枚符印缓缓凝形。 原本是陆凡带着她随手指点,此番却是变了模样,成了她自己主动为之的凝符聚阵。 风旋符阵陡然间再次运转起来,风鸣海啸,印诀流转,玄光闪灭之间,狂风卷裹而出。 第一波巨剑倾泻而下,刺入狂风之中,无上剑意倾泻而出,直接将那狂风撕碎。散逸的劲力眼看就要消失,一道辉光闪现,一枚印符凝形而出。 刹那间,时光好似退转,那道被撕碎的狂风却是再次浮现,猛然一卷,好似化为一道风掌,一把握在了巨剑之上。 王逸才面色一变,却见那风掌轻轻一甩,巨剑刺击的轨迹一下子翻转。 “当——” 这一道巨剑和上空攒射而下的巨剑轰击在一起,劲力激荡,相互湮灭而开。 此番情景,在第一波巨剑上发生。 风旋符阵,以不可思议的神通,借王逸才“左手”,打击“右手”。这简直神乎其技,根本难以捉摸。 “聂兄,李兄,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王逸才一声朗喝,单手划击,一道剑影在其身前生成,旋即纵跃其上,激射九天。 他登临高空剑阵之上,冲着四周指指点点,那一波波倾泻而下巨剑,却是凝成一股,以无上神威,以剑道杀意,轰击而下。 聂行和李青山二人,却是各自使出了真本事。一个跨空挥拳,一只只奔腾巨象飞射而出。另一个捧着烈日昊阳,不停地激射出惊天气柱,朝着陆凡和柳王舞身周轰击而去。 “结束了!” 陆凡冷哼一声,刚要放开王舞,准备施展妙法,镇压这三人。没想到陷入妙境中的王舞,却是一下子苏醒过来。 “陆凡,你找死!” 这一声清喝,好似九天雷音,凛然不可侵犯。震人心神,冻彻筋骨,更似冰雪突降,冰封大地。 陆凡眉宇情不自禁的一挑,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他费了些手段,帮助王舞领悟无相法印之威,怎么感觉做错了,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这般心念一起,他下意识地将左手抽离王舞腰身,右手划拉之势也顿时停转,就要撤身后退。 就在此时,王舞一双纤手却是动了。只见她右手陡然一挽,反客为主,一把抓住陆凡的右手手腕。凛冽真气勃发,居然朝着陆凡经脉封锁而去。 于此同时,她左肘却是轰然一甩,朝着身后陆凡的胸口抵去。 陆凡心神大紧,陡然一侧身,以一股不可思议的弧度,就要滑立此处。然而他忘了,自己一只手此番还在王舞钳制之中。 “哼!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手段!”王舞轻哼一声,眉头煞气不减,右手轰然一甩,顺着陆凡的退势,一下子将其拉到了自己身前。 原本二人一前一后,这下子却是正面相对。陆凡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错愕,王舞这一下手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他虽惊不乱,居然冲着柳王舞呵呵一笑,嘴里一副悠然的口吻,居然打趣道:“师妹,看你这样子,对于师兄的言传身教很是留恋啊!要不师兄再教你两招?” 他话是如此说,但是根本没有丝毫大意的意思,真气勃发,化为雄浑劲力,将王舞的真气封锁,一下子冲抵而开。旋即大手一翻,反手扣击而去。 他陆凡岂会轻易受人拿捏,这王舞说来就是他“徒弟”,如此大不敬自己,今日若是不给些教训,恐怕他日身份揭露之时,对方也不会承认的。 既然拜入师门,那自然得尊师重道,他骨子里可是比较传统的人物。 “哼!”王舞眼角一眯,目光内寒煞爆卷,诱人红唇赫然轻张。 “风卷残云!” 只见她毫不留情地挥掌而出,一下子抵在陆凡胸前。明明没什么气力,弱不可闻,甚至就好似在爱抚一般。 但是陆凡却是一下子瞳孔大张,一脸骇然神情。身后陡然间卷起一股狂风,缠卷着他的身躯,飞快后退。 几乎就是一瞬间,甚至陆凡反手扣击的动作才堪堪发出一半,他自己已经卷入风旋威势之中。 “嗷嗷”“嗤嗤”“咔咔” 陆凡耳边巨象嘶鸣,巨剑激荡,更有烈日昊阳之辉光爆发激濯之声。身周劲力乱流撕扯,潇洒不羁的武师袍,衣角袍袖却是被撕裂而开,一瞬间就狼狈不堪。 前一刻他还是挥斥方遒,坐镇阵法玄光之中,指点符道玄机的高人做派。此刻,却感觉身陷囹圄。王逸才等人被逼到极致,压箱底的手段似乎要用在他身上了。 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王舞那里,也是明明白白,把他当作了目标。 “诸位,趁此机会,拿下陆凡!” 第一百一十八章顺势而为,借势而行 王逸才当即醒悟过来,万千剑势凝作一股的惊人剑煞,一个飘转,朝着陆凡当头镇压而去。 李青山聂行没有丝毫疑惑,却是大喜过望。原本目标就是陆凡,这下子正好,诛杀首恶,可算是大功告成。 一记记拳影飞射而出,激荡虚空,旋即化为巨象虚影,“嗷呜”嘶鸣,以骇然巨力,踏击而空而来。 那烈日昊阳光辉勃发到了极致,隐然之间,居然化为液流一般。冲破虚空,流淌而来。 陆凡眉头一紧,眨眼间局势逆转,他几乎是毫无准备。此处任何一人,单独对他出手,他都毫不在乎。但是三人合力,外加王舞虎视眈眈,他如何能挡? 然而这等时刻,他却是不怒反笑,仰首望天,双臂一振: “好——” “既然汝等想死,我便成全你们!” 他声音还未落下,两指一捏,一粒莹润玉石显露而出。只见他微微一用力,这玉石上一道青光封印炸裂而开,旋即其内黄霞漫卷,好似巨坝溃堤,更似瀚海流沙,一瞬间,将其包裹其中。 “土属性玄宝!”王舞目光一凝,旋即嘴角一翘,一下子洞察陆凡心思,“你想借大地之威,强行抗下他三人合力围击,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风来!雨聚!” 她一双纤手陡然张开,好似要拥抱整片虚空。符阵上光华激荡,流转而开,没入四周风旋之中,凝出一枚枚古怪印符,密密麻麻,笼罩虚空。 霎时间,风旋爆卷,卷起冲天旋风,先王逸才等人一步,冲着陆凡而去。 那股黄霞在狂风吹卷之下,却是飞快退散。准确地说,应该是狂卷吹薄,卷走。 陆凡缓缓抬起头,淡淡扫了王舞一眼,旋即两指陡然一用力,那枚玉石轰然浮起。 “土之印界,搬山移岳!” 一道朗喝声响起,四周黄霞一下子重逾万斤,吹卷而来的狂风霎时间凝滞下来。于此同时,陆凡脚下却是地动山摇,一道道土石拔地而起。 也就是瞬息之间,陆凡所在虚空,已然化为一片百丈来高的黄色山峦。四周原始森林尽在山脚,王舞等人,却是各自丝线相隔,互不可见。 “轰轰轰!” 巨象踏击而来,一下子撞击在山峦之上,哀鸣一声,炸裂而开,留得一处处数丈大小的拳坑。连结一片,骇人无比。 一道巨型剑煞,轰砸在山峦一角,以开山劈岳之势,居然劈斩而开十数丈剑痕。 而那烈日昊阳之光,最是古怪,以天地威煞之势,配合圣殿神术之威,荡涤世间尘埃,焚烧万物。那液流到得山峦一角,居然自下而上,流淌侵染,所到之处,焦糊一片,尽是灰烬。 这些还不够! 百丈山峦之上,陆凡背负双手,傲视苍穹,身前悬浮的土之玄宝,不停的瀑洒土之元气,灌注脚下山峦。 巨象撞击的大坑飞快复原,剑煞劈斩的裂痕也完好如初,至于那焚烧万物的液流,却是被沙土覆盖,泯然无声。 “这怎么可能?我神术之威,昊阳辉光,普天之下,无人能挡?” 李青山长大了嘴巴,好似见到了世间最难以置信之事。他内心你将陆凡看做生平大敌,但是这些日子在圣殿的学习。却是让他见到了整个天元界最为玄妙莫测的力量,他对于自己的烈日昊阳,有无穷信心。如今场面,难以置信。 “那玉石应该是一件了不得土之玄宝,借助大地之势,以土之厚重的,挡我等强力一击,本身就占据了上风。” 聂行到底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见识不凡,一下子道破玄机。 “以陆凡的手段,借助这件秘宝,可以源源不断地调动大地之威。以三两之力,举千斤重鼎,不再话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逸才也是面色难看,他以无上剑势,甚至凝聚出剑阵,但是也无可奈何。 陆凡低头俯视,睥睨世间,没有丝毫不屑,因为这三人在他眼中,就是蝼蚁。 他目光移转,望向半山腰悬浮的王舞,勾了勾手指,淡淡笑道:“你想看看我真正的手段,还得自己动手才行!” 王舞看到这里,清冷面容上尽是肃然。陆凡的实力太强大了,超出她的猜测太多,原以为只是借势之威,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还有低估。 她却是不知道,陆凡这土属性玄宝也是刚得到的,在龙塔秘境之前,他也没有这等手段。 而且如今场面,与其说是陆凡镇压王逸才三人,不如说他的手段更加克制这几人。当然,他若是想镇压这三人,也不费什么力气。 “自己动手?不用了,有他三人代劳,我乐见其成!” 王舞面色一寒,星眸内精光爆闪,一只纤手轻轻一点,万千风旋,卷裹而出。 “你三人全力出手,我从旁相助!” 她赫然冲着王逸才等人清喝一声,让得三人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此时,那万千风旋已然卷裹到山脚,却是轰然散逸,冲着残余的巨象、昊阳液流和剑势而去。 只见横冲直撞的巨象虚影上,赫然缠聚了一道风卷,原本要撞击山峦巨石之势,却是偏转起来,扶摇直上,朝着山顶攀爬而去。 昊阳液流自山脚流淌而上,但却被一道旋风卷裹,散逸而开,化为一道道液团,缓缓漂浮,好似狂风暴雨,朝着山顶涌聚而去。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残留剑势,居然再次凝形,化为光剑,被那旋风卷裹,好似一位见到高手舞动一般,玄妙难测,刺击而上。 巍峨乎高山,一瞬间,不再是阻碍。在风卷臂助之下,陆凡足下山峦,已然可有可无。 王逸才等人皆是大喜过望,一下子明白过来。王舞以风浪诀相助,无形之间,便是二力叠加。原本是他三人要粉碎玄宝之威,才可伤得陆凡,如今看来,却是省了这一步了。 根本不用多说,他三人再一次爆发,不惜气力,神通手段狂甩。 今日不一举击杀陆凡,来日必成大患。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眉宇轻轻皱起,眼前形势,他恐怕应对不得了! 王舞悟性非凡,纵使以他上辈子巅峰强者的见识,也不曾多见。无相法印结合风浪诀,居然能化势于无形,调用王逸才等人的手段,实在是惊人之极。 他却是并不后悔,反而笑了起来,冲着王舞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这般短的时间,你居然就能做到此等地步,看来没辜负我的期望!” 王舞一听这话,没来由地被挑动了怒火,娇叱一声,道:“哼!装模作样,你所谓的神通手段,不过就是师尊他老人家教诲的道法玄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陆凡摇了摇头,轻笑道:“老人家?你连他真正面目都不知道,何来老人家之说?” 王舞微微一愣,她仅有的印象,也就是当日陆凡住处,炼制先天魂液的刚毅“青年”。这和传道大会上那具显圣而出的雕像模样,半分也不一样。 不过她并不怎么奇怪,武道强者,体内生机浓郁,衰老程度大大减缓,甚至有人突破一定境界,可返老还童,重续生机。 如陆凡所言,她的师尊想来就是此等人物了。甚至很可能当日那“青年”面目,也只是易容而已。 她轻哼一声,冷冷盯着陆凡,喝道:“等我打败你,师尊看到我的天赋,必然会出来见我!” 她一脸毅然神情,眼眸内还微微有些神往。当日那小屋内的事情,说来还有些尴尬,她并没怎么关注那“青年”。但是如今想来,对方简单寻常的手段下,玄妙难测,令她慨叹诚服。 “哦?是嘛!”陆凡面色多了一丝古怪,这王舞要是知道自己口中的“师尊”,就是他自己,真不知道是何等吃惊面容。 “他什么时候见你,我说了才算!” 他一脸玩味的笑道,古怪之极。随后再不看王舞,心神骤紧,目光朝着身周扫视而去。 “呵!师尊那等高度岂是你能决策?”王舞闻言不屑道,随后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摇头否定了。 风浪诀的威势携卷的巨象、光剑和昊日液流,侵袭而来。这不单单只是同龄四位天才的联手,还堪堪有着他陆凡自己的符道领悟。 某种程度上说来,陆凡此番面对的,是他自己借助王舞四人之手段,化合而成的攻势。 “师妹,顺势而为,借势而行。你领悟得倒是不错,今日师兄我就再给你上一课。一力破万法,再厉害的天地大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形同虚设!” 陆凡猛喝一声,单手一掐,将那土之玄宝收了起来。不停灌注山峦的土之元气就此断绝,几乎就是一瞬间,他脚下的巍峨高山却是土崩瓦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风化为尘埃。 王舞等人有些措手不及,巨象、光剑还有那昊日液流轰砸在一处,威势爆发,将陆凡原先站立之处,化为一片激荡焦灼的光影虚空。 陆凡身形急坠,眼看着就要落地,借着尘埃的掩映,赫然蹬击虚空,朝着半空中婷婷浮立的王舞扑击而去。 这等时刻,他没有丝毫退走之心,居然抢先出手,要打王舞一个措手不及。 王舞绣眉一蹙,已然看到了陆凡身形,冷笑一声,素手凌空一划,一道风刃大剑凭空凝形。 于此同时,足下符阵上印辉流转,一道道玄妙符印凝聚而来。拓印风刃大剑之上,化为一道道古朴花纹,恍若上古灵剑。 “大风斩!” 只见她双手握剑,猛然一拉,朝着陆凡当头劈斩而下。无上剑势,携着旋风符阵之威,镇压而来。 陆凡早就做好了准备,袖袍一甩,术炼晶炉横转而出,熊熊烈火爆卷而出。 风助火势,风浪诀结合无相法印,威能无穷,对于陆凡的符火威势助益更大。传道大会上,青姨的风浪诀就被陆凡借用,得以镇杀武尊强者雷迪。 他这下子是想故技重施,以此手段,足以化解王舞攻势,甚至反杀王逸才等人。 然而就在此时,王舞却是轻轻一笑,一副你终于动手的模样,居然是早有准备。 只见她檀口一张,轻轻呵了一口清气,一粒灵珠缓缓浮现。其上氤氲变换,雾影朦胧,隐隐可见,居然有一道龙影藏于其中。 “这是……水之玄宝!” 第一百一十九章重伤 陆凡目光一凝,一下子反应过来,这灵珠和自己刚刚动用的土之玄宝很是相像,属性上乃是水之相,恰恰克制他的符火威势。 “不好!” 他心神一紧,凌空一顿,作势就要散开,但是已经迟了。 那灵珠上喷吐出一道水流,在旋风卷裹下,化为滔天巨浪,镇压而来。术炼晶炉内刚刚漫卷出的符火,一下子溃散而开,根本难以抵挡。 风助火势,水却可以克火,狂风御水,就更不是区区玄器火焰可以抵挡的了。 “唰唰!”水流声倾泻而来,陆凡躲之不及,一下子被缠聚而出。 这水流乃是水之玄宝的威势所化,其外更是有风旋加持,柔韧十足,居然化为一道道枷锁,将陆凡层层禁锢起来。 诚然,动用玄宝的手段上,王舞差了陆凡十万八千里,从声势上就可以看出来。 然而,王舞却不单单只有这点手段,那风旋可是无相法印和风浪诀结合的产物。之前陆凡可是手把手带着王舞凝炼了一番,某种程度上说来,这枷锁上也有他陆凡的气力。 陆凡有一种伸出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的感觉,他动用劲力,妄图撑开那枷锁禁锢,但是根本做不到。 “好机会!这下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招式!” 聂行一边打着龙象神拳,一边踩踏着拳劲凝出的巨象虚影,踏击而来。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陆凡,眼眸内杀意明显。 “砰砰!” 两道巨象虚影撞击在陆凡身上,他只觉得好似一只大锤锤击一般,气血沸腾,连真气运转都紊乱起来。 一道气影光剑冲着他咽喉刺击而来,其上光霞缠卷,劲力蒸腾,勃勃难以直视。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液流光团激荡而来,好似九天昊阳,火煞炎罡散逸虚空,嗤嗤作响。 陆凡心神大骇,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生死危机。合这几人的实力,他又无势可借,更被捆缚在此,若是真得承受下这一轮攻击,恐怕小命难保。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声猛喝,如亘古雷音,轰然炸裂。紊乱的真气流转,一瞬间顺畅起来。于此同时,他周身却是紫光泛目,威煞狂卷。 “啪——” 一道清脆的震裂声,那水流化作的枷锁,却是齐齐断裂开来,不分先后。 “龙元紫气!” 王舞惊叫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陆凡居然在动用龙元紫气,这怎么可能呢! 只见陆凡一震开那枷锁,身周气势狂卷,整个身体“噼啪”作响,居然就此拔高三寸。周身肌肉更是鼓胀,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骇然巨力。 他微吸一口气,旋即目光一扫,大手开合,四下拍击。 “啪啪啪!” 一道道虚影巨象轰然炸裂,光剑液流,甚至根本触及不到陆凡周身,也是气势陡变,紊乱不堪,就此停滞崩碎。 “这是什么力量,我的神术辉光,居然抵不住威压!” 李青山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道。 王逸才与聂行,却是看出了一丝玄妙,一脸忌惮神情中,更有无边渴望。 “该死!他居然在这等地方就能动用龙元之力,龙塔之前谁人还能是他对手?” 他二人齐齐惊喝,图谋已久的东西,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但是根本不死心,拳影剑光,好似无穷无尽,倾泻而来。 王舞心神一惊,对着陆凡就喝道:“陆凡,你若是就此认输,并放弃龙塔秘藏,我可以放你一马!” 她面色深沉,一脸的决然神情。龙塔秘藏她势在必得,因为那是她逃脱命运之机,绝不可放过。 陆凡洒然一笑,漫不经心道:“你是我师妹,你真要那龙塔秘藏,我大可以取来给你。但说什么臣服认输的话,对不起,我陆凡做不到!” 他是何等人物,登临绝顶的巅峰强者。别说是王舞这几个小毛孩,就算宇文破军那老贼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也绝不会皱半个眉头。 这一声话语,彻底激怒王舞,想也不想,那粒水灵珠玄宝直接御使而出,满天水流,就此倾洒。一瞬间,将这片虚空化为瀚海汪洋。 风卷浪起,以无边威势,朝着陆凡镇压而来。王逸才三人也知时机难得,踏浪凌波,飞身袭来。 陆凡淡淡一笑,正要挥掌而上。陡然间,身周紫光黯淡,气势瞬降。那一团龙元之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再也支撑不得。 “不好!这下糟了!” 他虽惊不乱,大手一挥,虚空一握,周身眼看就要溃散的龙元之力却是攒聚而来,凝为指盖大小的光团。 “天地无极,真龙化影,给我开!” 他一声猛喝,弹指点出那紫影光团。玄光变化,这紫影光团霎时间急剧膨胀,陡瞬凝形,一道丈许来长的游龙翻腾而出。 “吼!” 游龙张牙舞爪,仰天嘶吼,旋即舞动而出。就这么一下,前方风浪退散,无边原始森林再一次显露而出。 陆凡大喜过望,飞身就要钻出去。就在此时,王逸才三人纵跃而来。 “陆凡,去死吧!” 三人齐齐挥掌,磅礴真气凝为一股,化为一道仿若实体的巨掌,一下子拍击在叶飞后背上。 王舞看了这般情景,心里不由得一跳。眼见陆凡身形跌跄而出,朝着风浪之外的原始森林飞去,她居然情不自禁地一阵掐诀,将那出口封锁起来。 “除恶务尽,王舞,你这是什么意思?”聂行面色一冷,一脸不善地盯着王舞。若不是此刻身处对方阵法玄光之中,他定然就要发难了。 王逸才和李青山二人也是一脸阴沉,脸上还有一丝着急,陆凡就在外面,受他三人一掌,恐怕伤势不轻。错过了这一次,可就再难寻如此良机了。 但是他二人也看出了形势的微妙。王舞和陆凡既然是师兄妹,就不能以一般常理度之。只能任王舞自己决断,否则稍动口舌,事极必反。 “哼!什么意思?这你都看不出来,龙象聂家真是不上路子!”王若澜冷哼一声,走了过来,她根本不管其他,却是将矛头指在了王舞身上。 “她和那小子纠缠不清,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路数。你们想要拿下姓陆的,就得先行制住她,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聂行三人皆是为之一愣,王舞这里却是寒光一闪。她刚才之所以对付陆凡,一是恼恨对方之前作为,二是羞怒对方轻薄自己,也有一分较量的心思。 如今下意识地封锁虚空,无意间给对方制造了逃走的机会,倒是半分也不后悔。 “陆凡是我的,我会亲自对付他,你们就不用妄想了!” 王舞冷哼一声,目光森寒,扫视当场。 她如此言说,聂行三人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居然又一次齐齐出手,剑气拳影,昊日辉光,齐齐勃发,朝着王舞缠卷而来。 王若澜大喜过望,陆凡在她心中什么都不是,一直以来想要对对的就是王舞。娇喝一声,也是挥剑而上。 前一刻还一起联手,此番却是矛头调转。王舞看在眼里,没有半分惊惶,反而轻轻一笑,淡漠道: “就你等这般,不过就是土鸡瓦狗。我这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试试他的手段!” 风浪翻卷,符印流转,阵法威势赫然大开。无相法印加持下,王舞随手点射,一道道狂风劲力,浪潮洪波,却是爆发开来。 巨象嘶鸣,冲着王舞而去,却身在半途,方向调转,在阵法流转之下,化为风浪诀的攻势,为王舞所用,冲着虚影光剑而去。 烈日辉光,在浪潮折射,狂风吹卷下,也是变了方向,四处散逸,炎煞漫卷,火罡纵横。 整个阵法空间内混乱一片,王舞以一敌四,游刃有余。她不急不躁,磨炼着无相法印,回想着陆凡之前借势御势的情景,一一复现。 阵法玄光之外,陆凡扶着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呼呼喘着气。整个面色一脸惨白,胸前残破的武师袍上,鲜血点点。 然而就是如此,他另一只手也在掐诀做法,缓缓点着周身大穴,目光灼灼,冷冷盯视眼前风浪阵势。 “看来他几人不会追出来了,有王舞对付他们,倒也有他们受的!” 手中挥诀之势缓缓停转,他又深望了一眼,旋即掉头就走,纵跃而起,在原始丛林树冠间穿行。 此刻的陆凡,气息分外古怪,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气势却是没有削减多少,好似完好无损。但若是有人能够探查他经脉穴窍,恐怕会面色大变。 一道道真气乱流,毫无章法,胡乱穿行。根本构不成周天循环,放在任何一个武者身上,恐怕都会气血攻心,就算不死,也会修为尽废,化为废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归元一气也压制不住,必须得找处安全地方疗伤!” 奔逃了上百里,就算王逸才等人闯出那阵法,一时半会也绝对找不到自己的。 陆凡想了一想,强撑精神力,漫卷而开,以一种玄妙波动散逸四周。 十丈,百丈,千丈…… 三阶符师修为,精神力居然远达数千丈,足以比肩一些开元境符王。 片刻间,陆凡就发现了一处山洞,想也不想,立时潜隐而去。 山洞内,“哇”地一声,陆凡吐出一口鲜血,昏暗光线下,整个脸色恍若死人一般。 苦苦压制的伤势,此番终于爆发,体内真气乱流暴走。他只觉得气血激荡,整个人身体涨得难受。 刚才聂行三人联手一掌,将磅礴劲力打入他的身体。他凭借着玄妙手段,强行压制,甚至还借着这股气力,化为己用。 然而毕竟不是自己的实力,驱使的并不顺畅,再加上又是在自己身体之内,他纵有万千手段,也施展不得。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配合着苍白脸色,狰狞可怖。周身裸露的皮肤上,一条条恍若蚯蚓一般的血管,真气激荡,看起来好似在游走一般。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爆体而亡不可,只能冒险一试了!” 陆凡冷喝一声,双手挥点,强行压制胸前真气,灌注丹田,旋即暴喝一声,“归元一气!”。 一瞬间,丹田内真气却是以一种玄妙状态,飞速削减。于此同时,他整个精神力却是膨胀起来。 在这等时刻,他根本没有炼化或是去除体内的异样真气,而是另辟蹊径,以“归元一气”的转化之法,强行将紊乱真气化为自己精神源力。 第一百二十章纳兰 几个呼吸的功夫,丹田内的真气立时消耗一空。于此同时,一股吸力钻出丹田,顺着经脉穴窍,开始搜刮陆凡身体内的每一寸角落。真气乱流根本无可抵挡,缓缓消解。 时间流逝,静谧无息。秘境中日月轮转,黑夜渐渐降临。 “嗷呜——” 一道兽吼声陡然响起,森林内一下子热闹起来。巨猿、恐狼以及各等奇形怪状的魔兽赫然钻出了洞穴,开始活动起来。 闯入这片秘境历练的青年俊杰,却是如临大敌。原本早就寻好的藏身休憩之处,立时就被此地魔兽寻到,杀戮开始了! 一处洼地当中,杨胜和几个身着天源学院衣衫的年轻人躲在一道圆形光幕后。一个个面色紧张,手握灵剑,小心戒备着四周。 “杨大哥,这阵法没什么问题吧?” “听学院长老们说,这秘境内大部分魔兽都不强,以这二阶防护符阵,加上我等实力,自保无忧吧?” 一众人中,看起来最小的两个人小声问询道。 杨胜皱了皱眉,肃然道:“我等学院弟子,武道修行,本就需要磨练。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区区几只魔兽,奈何不了我等!” 他这话听起来硬气,但是在场人可不是这般想法。虽然都是学院内拔尖的子弟,但根本没有多少对付魔兽的经验,惶恐惊惧,也就不出奇了。 “啪!” 一只黑漆漆的虎豹蹬断树枝,自上而下,扑击而来。 “全体准备,随我一起攻击。” 杨胜虽惊不乱,大叫一声,拔剑挺身而上。真气勃发,剑影四射。身后一众人也是慌忙出手,一瞬间真气光霞大放,映照地四周一片通透。 “吼!” 剑影刺击在虎豹身上,它吃痛大叫,狂性大发,口吐风刃,“嗤嗤”作响。 “唰唰!”声响中,大部分风刃被裘胜等人拿下,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轰击在防护法阵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那风刃在阵法光辉碾压下,直接炸裂为齑粉。 这一下子,杨胜等人精神大振,一个个有了信心,却是镇定下来,真气激荡,实力勃发到极致。 只见杨胜纵跃而起,赫然跃出法阵之外,单手执剑,冲着虎豹奔去。 “掩护杨大哥!” 有人大喊一声,一个个醒悟过来。各种手段赫然施展而出,拿出了十二分的斗志。 虎豹魔兽嘶吼一声,朝着杨胜撕咬而去,却是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攻击手段,周身黑漆漆的皮毛上,立时多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漓。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伤口刚刚生成,三两个呼吸的功夫,立时就凝结在一起,对虎豹似乎根本没什么影响。 “好强大的恢复能力,看来必须得一击必杀,否则我等就麻烦了!” 杨胜暴喝一声,手中长剑横扫,拉出丈许长的剑芒,一下子劈斩在虎豹脖颈上。 深可见骨的伤口下,这虎豹却只是嘶鸣一声,更加狰狞的扑击而来。 一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杨胜却虽惊不乱,猛然一蹬击地面,手持长剑,朝着那伤口飞刺而去。 “咔擦!”一声,虎豹头颅直接断裂而开,脖颈处血流狂喷而出,身躯轰然倒地。 “哈哈!诸位,这魔兽也没怎么厉害,我等齐心协力下,足以在这秘境中自保无虞!” 他提着虎豹的狰狞头颅,爽朗一笑,一下子感染了众人,信心大增起来。 如此般杀戮,在秘境各处发生。狰狞嘶吼,惨叫连连,有的甚至声震数十里。 山洞中,黑漆漆的毫无灯火。陆凡轻轻喘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精光一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咦?这里有点古怪啊!” 他面色微微一变,盯着一处光滑石壁,下意识地就将精神力扫射而出。 之前进来之时,只略微看了一看,又身受重伤,未曾发觉异常。如今精神力一扫,立时发觉了异常。 “好隐秘的阵法玄光,若不是炼化了王逸才三人的真气,壮大了我的精神力,恐怕此番还未必能看出虚实!” 那石壁之上,看似普普通通,但是在他精神力扫射之下,居然穿透不过,甚至隐然将他的精神力反弹而回。 “龙塔秘境中多有些藏宝之地,基本上都是前人刻意留下,遮掩其内真容。我这误打误撞,看来倒是撞上了机缘!” 陆凡微然一笑,正要翻身而起。陡然间耳边传来一道枯叶被踩踏的轻响,居然有人过来了。 他毫不迟疑,轻轻拍了拍腰间,一粒黄色光霞浮现,立时笼罩他的周身。缓缓陷落如地面,消失无踪。 “啪啪!” 清脆的踩踏声响起,一簇幽光在山洞口浮现,隐隐约约,却是个身形窈窕的妙龄女子 黑影绰绰,透着洞口的一丝光亮,难以看清这女子的身形。然而对方一双明眸,却好似暗夜星辰,一片透亮。 星眸一扫,看遍整片山洞,旋即目光凝在了光滑石壁之上。那一双星眸内立时多了一丝火热,“咚咚咚”,竟连心房跳动,也隐然可闻。 “星辉,现!”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轻喝,整片山洞内陡然间多了一缕光亮,好似月夜星辰铺洒,照亮整片空间。 这女子的身形终于显露而出,一身黑色萝袍,玉缕束腰,越发显得身材高挑。微挺的胸膛,高昂的雪颈,一股高贵出尘之意,让人看一眼不禁自惭形秽。 一道轻纱遮面,掩盖了她的面容,给人一种神秘之感。若是有人妄图窥视她的面容,恐怕立时就会被那双晶眸吸引,难以自拔。 她微微吸了口气,似乎平复了下心绪,旋即纤手一翻,隔空冲着石壁,微微一点。暗夜星辉,好似液流一般,立时涌荡而去,一下子没入石壁之中。 整片山洞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诡寂无声。 然而下一刻,石壁上光霞爆闪,万千星辉闪现,眨眼间汇聚成河,宛若九天星海。 这女子却是没有半分欣赏打量的意思,缓步而上,柔弱无骨的纤手赫然按在了石壁星河之上。 霎时间,石壁上光霞爆闪,氤氲蒸腾,化为一股空间波动,将女子吞卷其中,消失不见。 星河辉光,在这股空间波动之后,立时黯淡下来,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要溃灭消散。 “定!” 一道黄色光霞闪现,陆凡身形显露而出,单手冲着那石壁轻轻一点,好似时间静止一般,那星辉堪堪凝在了石壁之上。 强大的精神力漫卷而出,立时冲着石壁星辉探去。只略微扫了一眼,陆凡面色便沉了下来,微微有些惊疑。 “好厉害的阵法,若是没有人引路,以我目前的神通,恐怕根本没有机会进去的!” 他是何等眼力,重生以来,明月帝国各处,莫不能入。尤其是符道阵法之流,皆可窥破玄机。没想到居然在这不起眼的山洞中,遇到了超越自己能力范畴的秘阵。 “嘿嘿!如此玄妙阵法,恐怕其内隐藏的宝贝不简单,我也进去看看,说不得能分一杯羹!” 他嘿嘿一笑,微微有一丝兴奋和好奇。想也不想,学着那女子的动作,直接朝着石壁按去。 停滞的星辉再一次闪亮,堪堪凝出一道空间波动,朝着陆凡漫卷而来。 他只觉得一股莫测的吸力牵引周身,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立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间,已然出现在一处密道之中。 身后是坚实的山岩,眼前却是一片通亮,一块块闪烁着靓丽光霞天星石镶嵌在密道之中。目光所及,密密麻麻,乍看一眼,直以为暗夜星河。 陆凡下意识放出精神力,扫视一番,没有那女子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嘴里嘀咕道: “这女子应该就是黄海明的徒弟,那位纳兰姑娘了。那次宴会上施展出了言咒术,我原本没在意,但是刚才那一手凝炼星辉的神通,居然是言咒术当中最为神秘的星咒术。” 他脸色微微有些凝重,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喃喃道:“采撷星辰之力,凝炼九天辉光,于冥冥玄机中感应天道变化。一言既出,群星陨落,看来这纳兰不简单啊!” 武道修行,起初不过是炼化天地元气,锻体健身。武王之流,大体如此。 到得一定境界,可借天象之威,壮大自身实力。如那青姨的风浪诀,就是这等境界之威。王舞虽天赋异秉,施展的“风浪诀”也才只是皮毛,入不得这等境界。 至于再高深的层次,则涉及到天地大道,整个明月帝国,也没有人可以触及渺茫之威。 但是星咒术,恰恰就是这等境界。以那纳兰姑娘的年纪修为,做到如此事情,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穷陆凡两世经历,也未曾见过这等人物。 “哼!有点意思!”他冷哼一声,嘴角一翘,重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小辈露出了战意。与其说是小辈不如说是同辈,重生后的陆凡也是年轻一代。 “这密道内如此多天星石,星辉闪烁,恐怕对你助益不小,可别令我失望!” 他话音一路,踏步而出,顺着密道,缓步而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淫贼 这密道弯弯曲曲,但是没有一条岔路,顺势而下,却是冲着地底而去。四周渐渐多了一丝水汽,天地元气也浓郁了很多。 陆凡重伤还未痊愈,但是一闻到湿润的天地元气,却是毛孔舒张,舒爽不已。 “难道是元气液化,经由机缘巧合,诞生的元气灵乳?” 这般念头一起,他喜不自禁,也顾不着其他,整个身形化作一道清风,飘荡而下。 密道尽头,却是一处敞亮的山洞,其内赫然有一处丈许宽广的水池。池内却是雾气蒸腾,氤氲变化,隐隐可见,一道玲珑玉体在戏水耍弄。 这女子背对洞口,大半身子都没入元气雾霭之中,不过露出一道瘦削肩背。乌发披洒,映照着那雪肌玉骨,诱人心神。 “谁?” 她一声冷喝,削肩一甩,扭过头来,一双灿灿星眸内,尽是寒霜。 此刻,这位纳兰姑娘的真正面容,才算是显露而出。 她的唇是纤薄的,挺翘的鼻梁,娥眉淡扫,配上一张白皙无暇的鹅蛋脸。即使以陆凡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纳兰姑娘很美。 “咳咳……” 清风一卷,一道少年身形缓缓浮现,陆凡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是一脸淡然微笑,面色如常,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打招呼道: “纳兰姑娘,真巧,原来你也在这里!” 话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巧,很惊讶。但是他陆凡脸色,却是哪有惊讶样子,平静异常,早知对方在此。 “哼!”纳兰姑娘冷哼一声,脸色很是难看,身子微微伏低,尽数没入那灵乳水池中。于此同时,一只手却是抬起,指着陆凡就怒喝道: “这处宝地已经有主,还不快快离开!” 陆凡微然一笑,眨了眨眼睛,笑呵呵道:“这一池灵乳,你居然用它来洗澡,真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他略微移转了下目光,朝着那氤氲蒸腾的灵乳水池看去,一脸火热神情。 纳兰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鼻腔以下,尽数没入那灵池之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光影晃荡,悬浮在灵池上空的元气雾霭裂开了一道缝隙,其内液流居然很是清澈,隐约可见一抹白皙柔嫩。 陆凡目光一愣,整个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有点不可思议道:“这才多长时间,你居然就将这灵乳吸收的差不多了!” “该死啊该死!你这点修为,根本炼化不得啊!”他一脸可惜的神情,旋即话锋一转,喝道:“没办法了,除非纠集整个神明月帝国五阶强者,才能将你吸收的灵乳元力炼化出来了。” 纳兰姑娘一听这话,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旋即黛眉一拧,恼怒道:“陆凡,你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凡的实力,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并不怕他,只是此刻她根本不方便。 “你想怎么不客气?”陆凡揶揄一笑,旋即古怪一笑,道:“这一池灵乳灌体,你简直就是天材地宝。没办法了,我要将你上交给帝国!想来杨业天那老家伙会大大奖励我,分封个三城五郡,那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找死!”纳兰姑娘当即大怒,正要施展神通手段,陆凡却是先他一步,猛然一跃,冲着灵池奔来。 “啪!” 只见陆凡。凌空一掌,一股大力一下子轰入灵池之中。纳兰心神大骇,正想出手反击,那灵池内陡然间泛起一股大力,清澈液流激荡出无数水花,更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劲力,将她娇躯托举而出。 水花冲天而起,化为一道朦胧水幕,恰好将二人身形阻隔。纳兰姑娘立时抓住机会,纤手一翻,黑色萝袍浮现手中。旋即顾不着其他,披挂在身,慌忙间遮掩起来。 这下子终于镇定心神,待得那水幕落下,清冷寒光一扫,却是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陆凡身影。 她眉头一皱,旋即想起什么,冲着那灵池望去,之间其上雾霭蒸腾,隐隐约约,有一道身形藏于其中。 “淫贼,你以为躲在池中我就看不到你了吗?”纳兰姑娘冷哼一声,目光一寒,玉手轻点,言咒术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鬼啸声响起。山洞中忽然阴风大起,一道道黑色雾霞聚拢而来,缓缓凝形,化为六道黑衣男子。 “嘿嘿,纳兰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干瘦青年嘿嘿一笑,开口道。其他五人也是随声附和,不过听在别人耳里,却好似冤鬼哭泣,惨厉骇人。 “你们是万灵堂的人?居然敢入龙塔秘境,找死!” 纳兰姑娘微微一惊,看得对方胸前骷髅鬼袍之时,便是认了出来,厉声喝道。 “桀桀桀!纳兰小姐好眼力,不过有点太见外了。我等六人前来,恭请纳兰小姐随我等回万灵堂,好和我家公子成亲!” 干瘦青年阴邪之言一出,身侧一众黑衣人皆是哈哈大笑,很是放肆。 纳兰姑娘哪里能忍,原本被陆凡激起的怒气,此番一同爆发。只见她身形悬浮而立,口中一声清喝,“星刺!” 天星石闪烁的辉光立时一个晃荡,明明无形无相,此番却是恍若液流一般,涌聚凝缩,赫然化为无数根锐利长刺。光霞闪烁,煞气惊人。 “不好,这宝地遍布天星石,她的言咒术增强十倍!” 干瘦青年面色大惊,立时出言提醒道。然而这声话语刚刚落下,那无数根锐利长刺,已然如疾风骤雨,“嗤嗤”声响中,激射而来。 “百鬼夜行!” 这六人气势不凡,皆是淬骨境大武师的实力,齐齐断喝一声,身周黑袍无风自动。胸前那只骷髅头赫然间张开了嘴巴,喷吐出一道灰黑色的死气。 霎时间,六道死气连结在一处,化为一片飘渺鬼雾,那六人身形一下子消失了。气势煊赫的长刺激射入其中,却是毫无阻拦,穿透而过。 “当当” 长刺互相碰撞,交击在一起,星火四射,湮灭而开。 纳兰姑娘没有半分吃惊,似乎早料到会是如此,很是不屑道:“万灵四境,天地人鬼。你等六人不过就是最低微鬼灵境存在,居然也敢来寻我,万厉这蠢材是派你们来送死嘛?” 鬼雾晃荡,凝出一道飘渺鬼影,却是那干瘦青年的模样。只见他面色阴沉,眉宇紧紧皱在一起,显然刚才那一击,并非全无影响。 他咬了咬牙,狠狠道:“纳兰姑娘,我家公子诚心相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哦?是嘛?听你之言,似乎很有底气嘛!我倒是要看看,万厉这蠢材到底有多少诚意!” 纳兰姑娘讥嘲一笑,话音刚刚落下,一双玉手一个翻转,轻轻一抖。一道道真气激发而出,冲着四周洞壁上的天星石激射而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一道婉转动听的清吟声响起,若是换个场合,恐怕旷人耳目,洗练心神。但是在这般场合下去,玄光爆闪,石壁上镶嵌的天星石却是一个晃荡,整片洞窟居然黯淡下来,不复透亮。 “不好!这是言咒术中最为霸道的星咒术,大家小心!” 干瘦青年这时候才看出虚实,已经晚了。只见四周星光凝为一道道银针,若牛毛细雨,密密麻麻,已然没入鬼雾之中。 干瘦青年化作的缥缈鬼影首当其冲,一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片,只听得一道呜呼惨叫之声,立时化为飞烟。 而剩下其他人,却是连呜呼一声也来不及。明明是飘飘渺渺的鬼雾虚影,却是激射出千万道血流,最后浓缩为一滩血水,再无半分威势。 纳兰姑娘见得眼前情景,半分高兴的神色也未曾显露,身形一转,冲着灵池内窥望而去。 “淫贼,出来受……” 她“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立时发现了灵池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陆凡的身形。 “淫贼,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嘛?” 纳兰姑娘娇叱一声,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四周虚空,足下忽然出现一抹波动。 只见一道黄霞一闪,一道人影钻了出来,拔地而起,一下子就到得她身前。正是陆凡,一脸轻笑,但是眉头微锁,余光忌惮地朝着那摊血水瞥去。 “嘘——” 陆凡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纳兰姑娘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理他,檀口轻张,“星咒术”又要施展而出。 陆凡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旋即单手一点,一下子按压在纳兰姑娘的小腹丹田处。 “封!” 他一声清喝下,纳兰姑娘只觉得全身劲力一下子消散,原本浮空的身形坠落而下。 她一下子慌乱起来,不过口中咒诀已经响起,玄妙威势勃发,渐渐明亮的天星石光辉,又要聚拢而来。 陆凡淡笑一声,点压在对方小腹处的手指,立时紧贴着对方温软玉体上扬,旋即落在对方咽喉处,轻轻扣下。 纳兰姑娘刚刚念出一半的咒诀,此番却是戛然而止。 陆凡大手一挽,一把抱住对方的纤腰,随着对方身形,一起坠落。温软如玉,柔弱无骨。 纳兰姑娘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整个脸色一片清寒,眼眸内慌张无比。 陆凡却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微然一笑,不过挽着对方纤腰的手臂,却未曾放下,反而更紧了。 二人身形几乎紧紧贴在一起,纳兰姑娘下意识地生出玉手,抵在陆凡胸膛之上,想要推开对方,但是真气被封,哪里还有气力,根本做不到。 陆凡却根本没注意到这般情景,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一拍腰间,一粒莹润玉石浮现而出,被其猛然一握。 黄霞漫卷,立时将他二人身形包裹。落地的一瞬间,却是钻入了下方岩石中,消失不见。 几乎就是于此同时,那滩血水上氤氲流转,一道黑影缓缓浮现,旋即扭曲而出。 一道鬼面人缓缓浮现,周身黑霞缠卷,死气缭绕。原本四周星辉闪耀,但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这片虚空却是黯淡下来,好似笼罩了一层黑衣。 他目光扫视四周,旋即凝在了血水之上,冷哼道:“这六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要我亲自出来!” 说话间,他又看了看四周,最后盯在了灵池之上。残余的灵乳元气还未消散,沁人心脾。 第一百二十二章年轻人,别冲动 “纳兰秋莎,本少爷果然没看错你。等你炼化了这灵乳之力,想必你体内太阴玄气会更加凝炼。等着本少爷吧!我一定要得到你,以那太阴玄气,助我凝聚万灵道体!” 他鬼面上看不出表情,但是眼眸内却尽是兴奋。话音一落,单手一拍虚空,无上劲力爆发,推卷四周。 地动山摇,天星石纷纷坠落,沙土四溢,碎石激射。 “哈哈哈——” 鬼面人仰天大笑,似乎很是得意,整个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钻出洞窟,没入密道中。 地下,土黄色的玄妙空间中,叶陆凡清清楚楚地将这般情景看在眼里,眉宇低沉,似乎在琢磨什么。 而他怀中的纳兰姑娘,却是面色潮红,扭捏着身子,根本无心他顾,紧咬着银牙,瞪着眼睛,一双手死死抵在陆凡胸前。 只待得上方洞窟内恢复平静,陆凡才回过神来,目光凝在怀中女子眼眸上,呵呵笑道: “真是对不起,事出紧急,我也是为你好!” 他似乎想要放开对方,只是没想到此处太过狭窄,根本做不到,不得不尴尬一笑,转口道:“那鬼面人就是你口中的万厉吧!一道魂念居然如此强大,莫不成也是位符修?” 并非说这鬼面人就强过明月帝国一众强者,而是眼前形势,陆凡应对不得。 当日那雷迪、左老,比之鬼面人肯定要强大得多。不过陆凡有势可借,有形可依。如今若是让他单打独斗,别说击杀雷迪,对方动动手指头,他就吃不了兜子走,这是境界的差距,难以逾越。 纳兰姑娘冷冷地看着陆凡,并不答话。她羞怒交加,根本顾不得那鬼面人的事情,如今心里唯一想的,便是将陆凡挫骨扬灰,以泄今时之耻。 陆凡摇了摇头,也不在意,随口问道:“你是叫纳兰秋莎吧?倒是个好名字,我陆凡记下了!我还有些事,就此别过,来日再——” 他“见”字还没来得及开口,却是面色一变,只见自己怀中的纳兰秋莎眉宇一沉,一股冲天怨气发散开来。 “你今日羞辱于我,还想一走了之,做梦!” 明明被陆凡封锁了丹田的纳兰秋莎。陡然之间,气势暴涨。原本只有四阶符修的程度,此番轰然爆发,却是霸道绝伦,就是一般武王也避之不及。 两只抵在陆凡胸口的纤手,猛然一抖,一股惊人气力挥荡而出。陆凡只觉得胸前压了座大山,又或是周天星辰,浑身气力一瞬间消散开来。 四周土之元气也随之溃散,在那惊人气力的推卷下,陆凡生生在坚硬岩石中后退三丈。碎石裂隙,更是游走十丈方圆。 “呜哇”一声,陆凡立时吐了口鲜血。手中紧紧攒握的土之玄宝,在关键时刻,给他以加持,堪堪抵住这一击。 这处洞窟地面上,却是出现了一处大坑,陆凡躺卧其中。而大坑之上,纳兰秋莎凌空而立,一脸寒光,手中掐着印诀,冲天怒气。 “陆凡,原本我恩师很是看好你,我也无意与你为敌。没想到你自寻死路,对我犯下如此大罪。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星愿,咒印凝结!” 她根本没有多少废话,单手一个挥舞,满地散逸的天星石,却是齐齐浮起。在那印诀挥洒之后,居然生生爆开,积聚的星辰辉光好似液流一般,朝着陆凡周身笼罩而去。 陆凡面色大骇,单手一撑地面,身形刚刚跃起,立时就坠落而下,轰砸入地面之中。 那星辉已然缠卷其身,好似藤蔓一般,牵扯住他的身体,再也脱逃不得。 “在我星愿咒印之下,你就断了脱逃之心吧!” 纳兰秋莎冷冷一笑,微微有些得意,更多的却是讥讽。 星辉液流汇聚而来,一下子将陆凡包裹其中。更加惊人是,这星辉居然顺着陆凡毛孔穴窍,朝着他体内钻去。 一道道古怪的银色铭文,在陆凡体表浮现。闪烁明灭,有若星辰。 陆凡在这一瞬间,只觉得一阵恍惚,整个人好似处在宇宙星河之中。眼眸内尽是星辉闪耀,周身辉流滚滚,他在恍惚之间,居然不自禁生出了臣服之心。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就清醒过来。目光一沉,遍扫周身。 银文拓印其身,每一道都好似一个枷锁,层层禁锢下,哪怕就是动动手指,也根本做不到。眼睛能视,耳朵可听,但是周身真气乃至一身精神力却是根本驱使不动。 周身辉流化作漫天繁星,镇压其身。就好似太古封印一般,辉流不尽,力量不息,封印不止。 他在这等时刻,未曾慌乱,不过却是有一丝懊恼起来。微微有点后悔,太过轻视纳兰秋莎了。 当日宫廷宴会上,纳兰秋莎以一句言咒术,入他眼眸。不过并不在意,事实也是如此。区区言咒术,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在这秘阵之中,恰恰是他不曾在意的言咒术,束困住了他。借由此处天星石内的力量,言咒术发挥出了骇人的威势,以周天星辰之力,御敌制胜。 这和他往日的惊人手段,镇压武尊,以弱胜强的借势化形之神通,同出一源。 “我早该想到的,一入这秘阵,就该警醒的!” 他心中轻轻一叹,旋即目光一凝,越过眼前辉流,冲着纳兰秋莎看去。 纳兰秋莎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见得陆凡被困,再不管对方。或者是暂时无心他顾,站在那已然残破的灵池前,低头吟咒。 这里本有秘阵遮掩护持,但是在那鬼面人一掌拍击之下,七零八落,阵法禁制紊乱不堪。四壁天星石坠落,那秘阵也不自禁溃灭而开。 但是这一汪灵池,在纳兰秋莎轻盈咒语声中,却是明霞渐起,一道道说不出威能的玄光幻化浮现。隐隐约约间,一只圆乎乎的光影在虚空中显化而出。 陆凡见得这番情景,心神一震,瞳孔骤缩,不自禁凝神望去。 那光影渐渐清晰起来,却是个球形器物,四周一道道轮轨,交错纵横。隐然还有一道道凹槽,似乎其内应该有什么东西似的。而轮轨环踞的中心,却是一片漆黑,深邃悠远,更有一股骇然悸动,隐匿未出。 “天象穹仪,给我现!” 好似黄莺鸣啼,青葱玉手一点,那器物一瞬间闪烁起来,一股吸力勃发而出,四周残存的天星石辉光却是涌聚而来。在那一个个凹槽之上,凝聚出无数光点。 轮轨一转,整片光点缓缓流转起来。霎时间,好似周天星辰转动,冥冥不可测的波动自那漆黑中心爆发而开。 那股波动陡瞬间凝形,携卷着轮轨上的星辉光点,凝形出一道淡淡虚影,躬着个腰,却是个年迈老者。 “小莎,怎么这么快就动用这天象穹仪,难道你妹妹有消息了?” 老者一脸慈祥地盯着纳兰秋莎,目光微微有些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爷爷!”纳兰秋莎当即跪下,脸上很是兴奋,却没注意到身后大坑内的陆凡,瞳孔大张的骇然神情。 她定了定心神,旋即凝声道:“香儿有消息了,万灵老怪不久前前通过鬼卜异术,定位到了香儿行踪。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讯息,但是只要跟着万灵堂那主事之人,就定然可以寻到香儿!” 老者一听这话,面色却是没有多少欣喜,反而肃然道:“万灵堂乃是龙象王朝霸主之一,其真正实力,龙象四宗任何一个都比不上。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要万万小心,没有绝对把握,哪怕香儿就在你面前,也绝不要暴露自己!”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爷爷已经失去香儿了,可不能再没有你!” 纳兰秋莎点了点头,旋即微微转首,瞥了一眼叶飞,咬了咬牙,又道:“爷爷,十多年前,您卜卦窥测明月国运,言说的那人,出现了。” 这声话语刚刚响起,那老者似乎醒悟过来,目光移转,朝着陆凡方向看去。 星光辉流,难以阻挡他的视线,眼看着就要窥尽陆凡真容。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火光毫无征兆地从陆凡袖袍中浮起,只有那么一丝,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却好似太古神火一般,一瞬间,就将那星光液流点燃。 温润祥和的星辉,立时激荡焦灼起来。熊熊火焰,吞卷着辉流,化为炎流灼液,暴戾无比。 陆凡的身形,一下子被遮掩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如何挣脱我的咒印镇压的?” 纳兰秋莎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脸色又急又恼。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非要将陆凡折磨得死去活来,以泄心头之恨。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很难如她所想了。 老者也是一脸惊异,转首问询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人吧?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就在此时,那一片火海当中,一道朗笑声响起:“哈哈,老头,我看你年纪也大了,跨越层层虚空,实在是勉为其难,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火海之中,陆凡傲然一笑,袖袍一个甩动,单手点射而出,身侧一道火焰携卷着星流激射而出。 “大胆!” 纳兰秋莎当即一个冷喝,檀口轻张,星咒术再一次施展而出。原本任凭驱使的星辉光团,在这一瞬间,却是不听使唤。 她的星咒术失控了! “嘿嘿,你修为太弱,原本借着天星石辉光,勉强施展星咒术。只是如今,这辉光可是听我号令,你根本动用不得了!” 陆凡轻笑声刚刚响起,半空中激荡的火流,一瞬间,一阵爆裂,化为星火。好似瞬移一般,一下子钻入天象穹仪之上。 一个裹荡,轮轨凹槽内的无数星光,却是被卷入其中。几乎就是于此同时,那老者虚影,一瞬间溃散而开,只留得一道话语之声。 “年青人,别冲动,小莎不会伤害……” 就在这道言语声中,陆凡踩着火浪,缓步而出。目光直直盯视着星火笼罩的天象穹仪,目光深邃,凛然无语。 纳兰秋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面色大变,也顾不得陆凡这里,当即一双纤手就朝着那天象穹轮招去。然而星火笼罩之下,她根本勾动不得,甚至隐隐约约感觉,这件宝贝中自己的神魂烙印,在缓缓消散。 “该死!你赶快住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她一下子惊慌起来,居然用这种幼稚之言,威胁陆凡。陆凡却好似恍然未闻,只是专注地盯着星火内得天象穹仪。这看在纳兰秋莎眼里,更是雷霆暴怒。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星愿,咒杀!” 第一百二十三章四人小团体 一道冷森言语飘荡而出,根本没什么威势,甚至都说不上多少气力。但是陆凡周身裸露的皮肤上,那一道道银文,却是光霞一荡,威势大起。 陆凡这下子才清醒过来,目光微微有些凝重地看了纳兰秋莎一眼,旋即大手一挥,一掌拍击在自己胸前。 劲力横转,遍及周身。一个个穴窍,一条条经脉,齐齐鼓震起来。于此同时,丹田内却是爆发出一股吸力,通达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最后涌灌全身。 “归元一气,给我吸!” 他一声断喝,周身气势暴涨,四阶大武师修为凭空消散,但是精神力却是极具蹿升,眨眼间,已然达致符师巅峰。 于此同时,那一条条银文也是游走起来,被那股吸力撕扯,没入身躯之中。 “封!” 他单手挥点,一连敲击周身十数道大穴,却是将这股星愿咒力,困在了穴窍之内。 纳兰秋莎见得这般情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自己引以为傲的星咒术,居然如此简单就被对方破去,这实在是难以置信得事情。 “呼呼……” 陆凡重重喘了两个大气,旋即目光深沉的看了纳兰秋莎一眼,立时转身,纵跃而起,身形如电,已然钻入了密道之中,逃之夭夭了。 “这是……?”纳兰秋莎微微一愣,对方不是破去了自己的手段了麽,怎么会? “该死!被他骗了!” 她这下子才恍然过来,面色一阵懊悔,但是此刻再想寻陆凡身影,却是根本做不到了。 洞窟内光霞不在,只剩得那一簇星火,烨烨燃烧。没了陆凡的星火之力,威能削减大半,天象穹仪上渐渐浮起了一道辉光。 纳兰秋莎一见此景,再顾不得其他,单手挥点,不惜气力,不吝精魂,一遍遍朝着这宝物勾动而去。 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的功夫,星火已然弱不可闻,那天象穹仪再次被她掌控。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上面多了这般多印诀?” 纳兰秋莎一脸震惊地盯着手中天象穹仪,只见那轮轨之上,每一处凹槽之中,赫然隐隐约约,有一道道古怪印诀,凝于其间。 “难道是……”她面色一阵,旋即狂喜起来,喃喃道:“爷爷曾说过,这天象穹仪乃是宗内那件绝顶圣器天象穹轮的仿制品,炼制不完全。此番那火焰机缘巧合下,却是将此宝物凝炼了一番,恐怕威能更甚!” 她喜不自禁,只觉得因祸得福。不过对于陆凡的恨意,却是没有半分削减,反而更加深沉起来。 “哼!好你个陆凡,我的咒印不是这般容易炼化的,等你落到我手中,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夜高悬,辉光铺洒。一道道凄厉兽吼在原始森林中传荡,让人毛骨悚然。龙塔秘境在第一个月夜,初显狰狞。 一小片谷地当中,四道青年身形挺立其中,一个个面色肃然,周身真气激荡。而谷地边缘,却是围聚着一小群长臂怪猿,龇牙咧嘴,鸣啼不已。 “李兄,这怪猿不过就是二三阶魔兽,真的有这么可怕嘛?” 王逸才目光扫视四周,小心戒备。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未曾有半分懈怠。 李青山双手捧着昊日玉盘,激荡出灿灿灼光,冲着四周扫射不停。隐隐约约间,一道道白色光线在四周凝形,好似烈日高悬,穿透林间缝隙而来的一缕缕阳光。 他看了王逸才一眼,旋即森然开口道:“根据圣殿中典籍记载,这些看似低阶魔兽的怪猿,体内有特殊血脉,一旦被激发出凶性,实力立时就会暴涨,足可跃升一阶!” 这番话还未落下,一侧的王若澜却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道:“什么,还有这等事情?” 她目光移转,很是忌惮地扫了一眼气势最为强大的十来只三阶怪猿,惊骇道:“那不就是说,我等此番相当于陷入了十数只四阶魔兽的围攻当中。” 魔兽虽然智力低下,但是同等阶别,比人类武者要强大地多。强横的肉体,磅礴的生命力。对于人类武者来说,足以致命又或是丧失战斗力的伤势,在魔兽身上,却只是寻常小伤,无关紧要,甚至还可能激发本身的凶性,实力更加强大。 “诸位,我等既然聚在一起,也算是大有缘分。可得相互扶持,切不可妄自行动!” 聂行朗喝一声,看似提醒,不过目光却是冲着王逸才瞥了过去。 “哼!你什么意思?”王逸才目光一寒,面色一恼。聂行的言语,分明便是冲他而来,以他心性,可不会任由人言说。 “什么意思?你自己难道不清楚!”聂行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好意提醒,对方居然不识趣,岂会忍气吞声。 “白日里我等四人对付王舞,要不是最后关头,你心慈手软,那王舞绝不会那般轻易的逃走。现在还好意思质问我?” 他一脸讥讽神情,原本凝视四周,此番却是分了些心神,气劲爆发,锁定在了王逸才身上。 “哼!王舞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有本事,你大可自己去寻她麻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制衡陆凡,妄求对方投鼠忌器罢了!” 王逸才一甩衣袖,半分也不相让。在他心中,陆凡自然是罪大恶极,已然将对方当作自己第一号仇敌。 但是对付他,还用不上那等无耻计谋,他要正大光明的击败陆凡。好让王舞看看,陆凡到底是何等废物,只有他王逸才才配得上王家的千金大小姐。 聂行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蓄势待发的劲力眼看就要宣泄而出,冲着柳逸才而去。 “哎——” 李青山看不下去了,捧着玉盘四处划拉的臂膀陡然间停了下来,连忙劝解道: “二位,何必呢!白日的事情已然过去,王舞哪里无足轻重,只要我等四人齐心合力,龙塔之前,无人可以和我们争锋。姓陆的小子,逃不出我等掌心!” 论起恨意来,此处无人比他对陆凡的恨意更深。从最初的术炼晶炉,到随后宫廷宴会上公然落败,直到如今。他整日修炼的动力和支撑,已然全都放在了陆凡身上。不击杀此人,他誓不为人。 只是事有缓急,如今之计,还是考虑怎么对付眼前这些怪猿为重。 王若澜对于自己弟弟白日故意放走王舞,也有些不满,不过事已至此,她也计较不得,反而顺着李青山的话说道: “不错!今日我等四人联手,之前虽然落些下风,但是我们皆已有了破解之道。我们此后若是能够竭诚合作,龙塔真传,根本无人可以和我们相争!” 她虽然不喜欢陆凡,但是比之王舞来,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家伙。然而此番话语,却半分字眼也不提王舞,故意避开矛盾,倒是有些心机。 王逸才冷哼一声,似乎对于白日的事情有些理亏。王若澜和李青山的言语也很有道理,他不得不信服。 聂行自然也不是蠢材,那王舞既然跑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对于四人小团体的实力也很是满意,没必要在此纠缠。 眼看着就要风平浪静,一声尖锐啼鸣,怪猿当中最为高大的一只似乎发出了命令,一众怪猿嗷嗷大叫,朝着此处围聚而来。 “不好!诸位帮我护法,我这阵法还未曾布置完全,恐怕挡不住这些畜生冲击!” 李青山面色大变,周身真气激荡,半分气力也不留,尽数朝着手中昊日玉盘涌荡而去。 “嗤嗤!” 一只怪猿撞在了白色光线上,一道血线激射而出,旋即却是在光线灼烧之下,化为焦糊烟灰。 “吼~吼!” 这只怪猿惨叫一声,凶性大发,一双眼珠子化为血红,周身毛发倒竖,纵身而起。 “孽畜,找死!” 李青山冷哼一声,手中捧着的昊日玉盘一转,一道粗大光柱立时激射而出。眨眼间,已然到得那怪猿胸前,直接洞穿而过。 碗口大小的血洞出现在怪猿胸口,这怪猿竟然连哀鸣都来不及,身形立时坠落,陷入下方密集恍若渔网一般的光阵中。 “砰!” 怪猿跌落在地,发出沉闷响声,旋即居然“唰唰”一声,裂成千百块肉块。一道道热气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却是焦糊肉香。 这般情景落在聂行三人眼中,皆是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一脸骇然的盯着李青山,最初的轻视之心,一下子消散大半。 然而李青山却是眉头一皱,冲着怪猿跌落处看去,原本密密麻麻的昊日光线,此番却是缓缓消散。怪猿这一撞,已然将那处光阵威能消耗大半。 “呜呜……” 就在这时,其后紧随而来的怪猿却是齐齐呜鸣,皆是龇牙咧嘴,嘶吼连连。如同那只死去的怪猿一样,双眼通红,毛发倒竖,气势大涨后纵跃而来。 “不好!一起出手,我的真光阵挡不住的!” 李青山大喝一声,捧着的昊日玉盘凌空一甩,好似九天烈阳,高悬虚空。 第一百二十四章陷入绝境 数道光柱一齐激荡而开,所到之处,一切阻碍,皆是洞穿而过。聂行再一次打出了龙象神拳,一道道巨象虚影扑击而出,威势赫赫,比之白日也不差分毫,显然是尽了全力。 王逸才姐弟俩,再一次联手。剑气挥洒,化作千百道光剑挥击而出。 一瞬间,四位青年俊杰,皆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数十只二三阶魔兽,对他四人来说,本不该是什么威胁。然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四人就已然面色大变。 怪猿悍不畏死,狂性大发,为首的几只三阶怪猿,气势暴涨到了极致,体内散发出惊人威压,分明便是四阶魔兽的气息波动。 “不可力敌,随我一起突围!” 李青山当即大喝,单手一道印诀挥洒而出,头顶昊日玉盘光霞万丈,整片谷地被映照地透亮,方圆百里内,皆能看到这缕光霞。 “轰”地一道爆响,一道丈许方圆的惊人气柱轰击而出,沿途所过,皆是化为虚空,点滴不剩。 李青山当即跃起,御使那昊日玉盘,飞纵而出。其余三人也是半分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吼——” 怪猿齐齐吼叫,凶焰滔天,立时就追击过去。 四周森林陷入了暴动,李青山四人在前奔逃,数十只凶煞异常的怪猿魔兽死死追击。 如同此番情景,在秘境中十数个角落发生。不少小团体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凶恶的魔兽吞没,一片血气在森林内蔓延。 一处不起眼的洼地内,杨胜几人筋疲力尽,身周护持的阵法光霞摇摇欲坠。再其外,却是十来只魔兽尸体,奇形怪状。 “杨大哥,再这样下去,我等根本坚持不住,要不咱逃吧!” 一位武者一脸煞白,气喘吁吁,身上真气更是紊乱,手中提着的长剑歪歪扭扭,根本就没多少气力了! “逃?”杨胜眉头一皱,脸色森然,“逃去哪?没有这阵法遮掩,我等气息一经散逸,还不知道招来多少魔兽,恐怕过不了今夜,就会尸骨无存!” 他声音分外寒冷,四周几人一听这话,皆是不自禁颤抖一下,惊骇无言。 “诸位,时候也差不多了,附近的魔兽应该都死在我们手里了,只要捱过最后几个时辰。日月轮转,我等就安全了!” 眼见众人惶恐情绪,杨胜却是声音一缓,安慰道。 众人一听这话,将信将疑。内心里安慰自己,没来由的多了一丝信心,深深吸了口气,压榨出丹田内最后一丝真气,凝神戒备。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兽吼声响起,也不知隔了多远的虚空,凛冽气势仍然激荡而来,一众人皆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紧随其后,整个秘境内魔兽似乎都被惊动了,居然齐齐吼叫,此起彼伏,汇聚一处,声震九天。 无端间,一道狂风卷起,扫荡整个原始森林。 “这是……”杨胜面色一滞,旋即想起了什么,瞳孔大张,暴喝道:“快跑,这是兽潮!” 众人一听这话,微微一愣,想了一想,旋即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大变。然而此刻,已经迟了。 “嗷呜——” 一道凶厉嚎叫声响起,一只长达三丈,身携劲风的巨型魔狈钻了出来。刚看到杨胜等人,立时眼冒血光,虬健的前肢猛然一蹬,纵跃虚空,扑击而来。 众人神色大骇,一时间居然做不得半分反应。这魔狈从体型上说来也不过如此,比之更加庞大的魔兽,他们刚才也曾击杀过。但是却不知为何,隐隐感觉,这魔狈身躯好似可以笼罩天地,遮盖万物。 杨胜狠狠一咬舌尖,一抹刺痛将其惊醒,手中长剑一挥,也顾不得其他,立时飞刺而出。 真气涌灌,化作亮丽光影剑气,飞旋而出。 “当——” 凝实剑气劈斩在魔狈脖颈处,居然发出金属交击之声。只见这魔狈全身皮毛陡然一竖,好似钢针一般,将那卷剑气直接反震而回。 “这怎么可能?” 杨胜难以自禁地惊叫一声,眼眸内惊疑惶恐,复杂心绪难以言说。 劲风狂扫,眼看这魔狈就要扑击而下。以这魔狈之威,此处众人,乃至他杨胜,恐怕根本难以抵挡,生机渺茫。 “啊……” 他一声吼叫,面色狰狞一片,似乎激壮了胆气。身形一个扭转,手中长剑一横,双手猛然一握,凌空一甩。 “哐当”一声巨响,整片虚空好似被巨盾轰击一般,一道厚实宽大的劲力凝成风墙,推卷着裘胜身后众人,直接钻出了那行将溃散的阵法玄光。 “你等快逃,分散突围!” 众人这时候才醒过神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关键时刻,杨胜居然舍弃自己,以自身真气之威,挥挡开他等人,意图为众人谋求一线生机,自身却是陷入了那魔狈的强横身形的阴影之下。 只见那魔狈张开大嘴,对于杨胜轰开众人,似乎很是愤怒,无上凶威戾气,尽数冲着裘胜而去。 “哼!孽畜,你休想!” 杨胜此刻身形还未来得及转过来,不过身后凛然劲力,以及这魔兽凶煞威压,已然及身。只见他反手一挥,手中长剑一甩,凌空一刺。 “吼——” 一道凄厉惨叫声响起,长剑居然刺入了魔狈口中,带起一抹血光。魔狈恼羞成怒,血盆大口死死咬着长剑,一双铜铃大的巨眼内尽是慑人凶光。 杨胜却是来不及高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轰击在手掌上。执着长剑的手根本握不住,整个人被巨力推卷,轰然倒退。 “砰砰!” 他居然撞击在阵法玄光之上,直接轰穿这阵势,整个人身形才堪堪止住退步。“哇”地一口吐出了鲜血,转身一脸骇然地盯着渐渐化于无形阵法玄光。 “杨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身后一道声响浮起,充满着紧张担心。那几人居然还留在此处,似乎根本没走的打算。 杨胜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冷喝道:“你们怎么还不走,非要杨某枉死此处才罢休嘛!” 那几人微微一愣,旋即目光一凝,齐齐踏步而出,居然到得杨胜身边,言之灼灼道: “我等几人既然结为同盟,当相互扶持。之前杨大哥护持我等,此刻也该我等出力,共同对抗这畜生了!” 杨胜微微一怔,刚毅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感动,知晓几人心意已决,一时半会绝对说不动的。 “好!今日我们就背水一战,诛杀这孽畜!” 他一声猛喝,身形一纵,携着身后几人,齐齐跃出。前一刻他们虽通力合作,但是借助阵法庇护,如今却是个个其实膨胀,战意高昂。 魔狈此刻正呲牙咧嘴,死死咬着那长剑。虽然裘胜长剑脱手,但是其内剑气劲力却未曾消散,在这畜生口中肆掠。纵使它防御再如何出众,却也顾不上口腔内。 “孽畜,受死!” 杨胜凌空暴喝,粗壮的铁臂一个横甩,铁手虚空一握,猛然一拉。十数丈外的长剑一个晃荡,自那魔狈口中拔出,一道血流随之倾泻。 魔狈惨叫一声,血盆大口吃痛的张了开来,其内一片血肉模糊,早就被剑气激荡得千疮百孔。 杨胜等人皆是精神一震,不惜气力,速度陡然飙升到极致,气势更是连结一处,呈弧形朝着魔狈压来。 “吼——” 魔狈乃是这片原始森林一霸,从未受到过此等伤势,凶性大发,巨首一个低伏,血盆大口内一道惊人气焰浮起,化为一道青色光球,喷吐而出。 这光球诞生的一刻,明明只有脸盆大小,但是到了杨胜等人眼前,却是化为数丈方圆。其内一道道魔元气力翻卷,好似漩涡乱流,在他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然爆发。 “轰!” 震天炸响,地动山摇,威势还未曾完全勃发,四周百余丈内的参天大树,却是成发散状,冲着四周倒伏而去。 而杨胜等人,一个个身形失控,好似飘渺浮尘,随波逐流。要不是一众人气势连结在一起,恐怕立时就会被磅礴巨力轰飞,撞击在任何一处,非得筋骨寸断,惨死不可! 这番话说得麻烦,其实也就是一瞬间。三五个呼吸的功夫,那青色光球威势消散,杨胜等人已然推到了堪堪百丈之外,地下是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划痕! 一众人皆是一脸煞白,心神震惊到了极处。原想集结众人之力,背水一战,纵使击杀不得这魔狈,惊走对方也是大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痴心妄想! 杨胜一脸后悔,刚才关键时刻他就不该冲动。呵斥众人离开,或许此地还能有三两人逃得一线生机。 魔狈狞笑一声,四肢猛然一蹬地,再一次飞扑而起,百余丈距离,瞬息间已然越过大半,凌空再一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又一道青色光球凝结而出。 杨胜等人面若死灰,以刚才那一道光球之威,他等人此刻纵使分散奔逃,也根本来不及了! “诸位,杨某无能,连累大家了!” 杨胜哀叹一声,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不甘和后悔。他要是实力再强大一些,见识再渊博一些,说不得能救下众人,自己也能不枉死于此! 他身后几人,虽有惶恐害怕,但也知晓此事不怪杨胜,反而要大大感激对方。皆是咬了咬牙,真气勃发,将身周连结的气势激荡到极处。 杨胜也感觉到了众人的心意,不自禁间生出了一丝豪气,视死如归道:“我等学院弟子,来此秘境,也早知危险。今日大家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共赴黄泉,想来不会寂寞了!” 这一声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仰首,哈哈大笑,瞥着镇压而来的青色光球,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 就在此时,他身前地下,却是一声轻响,一抹黄色霞光钻了出来。并没有什么声势,但是在这等关头,还是吸引了他等人心神。 “这是什么东西?” 杨胜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众人皆是凝神望来。 只见那黄霞一个漫卷,轰然炸裂而开,一抹火光浮现而出,陡然爆燃,冲天威势爆发而开。 烈烈火光中,隐隐有一道鼎器虚影浮现而出。器身成环形,底下有四足,四平八稳,凝于虚空。而这器身之上,却是盖压着一道鼎盖。鼎盖四周,隐隐有一道道火光吞卷而出。 几乎就是一瞬间,这鼎器已然凝形,流光爆闪,迎着那青色光球,赫然飞旋而出。 第一百二十五章精魂魔晶 两者撞击在一处,没有半分声势气浪,一丝一毫也没有,甚至连青色光球携卷而来的劲力风潮,也隐隐消散而开。 魔狈铜铃大眼内多了一丝骇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只前爪陡然一个挥击,隔着虚空,居然凝成一道丈许大小的利爪,敲击在顶盖之上。 “当”的一声轻响,这鼎盖受到大力轰击,居然翻卷而来。 霎时间,鼎器内陡然间卷起一股波动,化为吸力,朝着青色光球镇压而去。 好似可以吞噬天地,镇压山河。那青色光球连带着四周卷裹而出的劲风,齐齐没入鼎器之中。 杨胜几人一见这等情景,大喜过望,原本紧张的面容,却是缓和下来。有三两人似乎认了出来,张大了嘴巴,惊叫道: “是陆会长嘛?多谢援手之恩!” 这声话语还未落下,那翻卷而起的鼎盖却是“哐当”一声巨响,一只有力大手压击其上,陆凡身形缓缓浮现。 他脚踏虚空,周身银光闪闪,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分外透亮。也正是如此,其苍白面容,难以察觉。 “嘿嘿!杨胜,你胆气心性倒是不错!”陆凡微微转首,一脸赞赏地看了杨胜一眼。临危不惧,舍己救人,这对于武者来言,可不多见。 杨胜收敛起喜意,微微躬了躬身,连称不敢。 其他人皆是一脸欣喜,望着虚空中凝立的陆凡,一脸渴望与羡慕。陆凡一身手段,玄机莫测,他们自是知道。如今出手相助他们,更是感激难言。 “嗷呜——” 魔狈吼叫一身,对于陆凡这个不速之客,分外嫉恨,一双眼睛内凶煞毕露,凌空窜起,电光火石之间,朝着陆凡扑咬而来。 “呵呵!你这畜生倒是有些心急,那我便先了结你吧!” 陆凡洒然一笑,微微扫了一眼凌空跃来的魔狈,旋即大手一个挥动,轻轻抵按在术炼晶炉一侧,缓缓一推。 “哐当”一声巨响,不过半人来高的术炼晶炉,却是横转而出,朝着魔狈轰压而去。 这魔狈好似知晓这晶炉的厉害一般,全身毛发倒竖,血盆大口一开,一连喷吐出七道青色光球,几乎就在一瞬间,齐齐轰击而出。 这七道光球围绕成环形,并且轰破虚空之时,仍然在不停转动。气势凛冽刁钻,根本难以锁定。 陆凡看到这般情景,不惊反喜,呵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这畜生不单单灵智非同一般,连争斗经验也如此丰富啊!” 刚才术炼晶炉不声不响地吞噬了一道青色光球,若是寻常魔兽,最多也就是多喷吐出几道光球。绝不会如这魔狈一般,不仅数量多,而且似乎还有点玄妙变化,可以算是粗浅的阵势了。 “也好!想来你的精魂魔晶不会让我失望!” 他摇了摇头,整个人陡然间肃然起来,凌空踏步,一双手赫然点射虚空,掐诀做法起来。 眼看这术炼晶炉就要轰击在那七道光球之上,陡瞬间,魔狈大口一张,一阵嘶吼。这七道光球好似受到了操控一般,居然齐齐分散,绕过术炼晶炉,朝着陆凡轰压而来。 杨胜等人都呆住了,寻常魔兽他等人见过不少,但是比之这魔狈,无论是实力上,奸诈狡猾上,都差了不知道多少。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会将这魔狈当作生平大敌对之,灵智上隐然就是人类武者了。 陆凡却是半分也不意外,甚至连眉头都为眨动一下。只见他翻转腾挪,手中印诀挥洒,七道影影绰绰的符阵,在虚空中缓缓凝形。 魔狈眼眸内多了一丝狡诈,还有一丝得意。以它平日里在这秘境内捕猎争斗的经历,陆凡在它眼里已是死无藏身之地了。 但是它还未放松警惕,龇牙咧嘴,周身魔元之力提起,全力戒备镇压而来的术炼晶炉。 它本能地从术炼晶炉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是魔兽的直觉。尤其是那顶盖边缘吞卷的火浪,火煞炎罡,对于魔兽之流,更是威胁。 “吼——” 魔狈顾不上其他,它知道自己退无可避。只要挡住这术炼晶炉片刻,那个对它威胁很大的人类,就会死在它的天赋神通之下。到时候,眼前这一众人都是它的囊中之物,它就可以饱餐一顿,甚至挑战其他魔兽强者了。 一声吼叫之下,魔狈低昂着头颅,冲着术炼晶炉冲击而去。 “轰——” 钟鸣鼎铛,好似两块硬铁交击在一起,虚空震颤,气浪翻卷。术炼晶炉上吞卷着无边火气散逸而开,朝着魔狈笼罩而去。 魔狈也是丝毫不相让,“咚咚咚”,一连数次冲撞,巨大的颅首好似铁锤一般,将那术炼晶炉生生推卷后退数丈。 另一边,七道青色光球已然到得陆凡周身,磅礴劲力联合一处,朝着陆凡镇压而来。 陆凡早有准备,虚空中悬浮的七道符阵,却是根本不用操控,自行激射而出,各自锁定一道光球。 诀印激荡,辉光流转。这七道符阵充满着玄妙难测的威能,每一个都巴掌大小,比之尚未爆发的青色大光球,几乎可以忽略。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出现了,这七道光球却好似陷入罗网一般,齐齐在陆凡身周停滞了下来。准确地说,是轰击之威势不再,左右摇摆,似乎被无形之力牵绊,挣脱不得。 “凝!” 陆凡单手一个挥点,符阵一下子附着在那光球之上,居然没入这光球之中。氤氲激荡,符阵炸裂而开,一道道印诀在青色光球内的劲力乱流当中,飘荡旋转起来。 光球摇摆挣脱之势,缓缓停了下来。 杨胜等人看的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那七道光球,每一道都威势巨大,足以镇杀他等一众人。陆凡居然以一人之力,轻松抵抗下,看起来,似乎根本不费什么气力。 就在此时,陆凡大手一挥,身前七道充斥这印诀乱流的光球,却是齐齐飞射而出。顺着来路,以电光火石之势,眨眼间到得魔狈身前。 魔狈此刻正用着颅首撞击着术炼晶炉,才堪堪发现异常,眼眸内透出一股惊骇,已然被七道光球轰击其上。 “砰砰砰……” 一连七道爆裂声响起,魔狈三丈雄躯,充斥着凛冽气力的肉身,却好似寻常野兽一般,皮开肉绽。周身坑坑洼洼,原本恍若钢针一般的毛发,更是凌乱不堪,鲜血纵横! 惨叫声浮起,魔狈吃痛哀嚎,甚至根本顾不得术炼晶炉,全身颤抖,四肢趴伏! 明明周身气血生机在流逝,但是其周身气势,却是更加凶狠,这魔狈要拼命了! “哼!孽畜找死!”陆凡冷喝,纵身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到得魔狈身前,大手一个挥击,轰然拍下。 “咔擦!”一声爆响,魔狈恍若铜筋铁骨的额首,居然碎裂开来,红白之物爆发而开。前一刻还骇人的凶狠气势,此番却是烟消云散,再不可闻。 杨胜等人怔住了,陆凡的手段,他等人自然是很有信心。但是怎么这么简单地就击杀这魔狈,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凡往日手段,少有这等硬碰硬的举动,基本上都是借助阵法之威,借势而为。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真正势力,恐怕超出众人所想。 “诸位,这魔狈的精魂魔晶我取了,剩下东西你们分了吧!” 陆凡伸手进魔狈头颅当中,略微探索几下,立时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青色晶石。于此同时,另一手,却是掐诀做法,凌空一拉,魔狈尸骸上飘荡出一道清气,凝聚成巴掌大小,真是魔狈精魂。 杨胜等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喜不自禁。生死危局陡瞬间逆转,居然还落得这四阶魔兽残躯,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他等人也不谦让,直接走了过去,对着陆凡躬了躬身,旋即开始瓜分起来。虽然最为珍贵的魔狈精魂和四阶魔晶没有了,但是剩余的魔狈残躯,也一身是宝。 魔狈腹部皮毛最是完好,柔软而不失劲力,甚至就是现在,杨胜等人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切割下来。至于其筋骨血肉,对于人类武修来说也是大补之物,食用这些,可以滋补真气,健壮体力。 片刻功夫,三丈大小的魔狈,却是只剩得一些残骨血肉,精华部分,已然尽数落于杨胜几人乾坤袋中。 杨胜几人一脸喜滋滋地冲着陆凡望去,正准备告谢。却见对方一手握着魔晶,一手捏着魔狈精魂,嘴里正念念有词。 霎时间,两道红光在陆凡周身浮起,化为烈烈大火,熊熊烧灼起来。 “刺啦” “咔擦” 魔狈精魂上扭曲变形,一道青烟钻了出来,化为一团柔和纯净的精魂之力。而那四阶魔晶,却是碎裂而开,其内浓稠的恍若液流一般的魔元之力,在烈火烧灼下,摇曳出一道淡淡的金光。 陆凡微微一笑,火光消散,两手一个挥动,将那精魂之力和金光液团尽数抛到口中。旋即盘膝坐下,就此炼化起来。 只见他周身真气激荡,淡淡的银辉闪烁,隐然间,似乎有一道道银色符文自窍穴内钻了出来,化为流光,消散不见。 杨胜等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魔晶精魂居然如此简单得就被陆凡炼化,和他等人平日猎杀魔兽后,售卖或是请符修炼丹,可要简单得多。 “凡少就是凡少,这一手炼化魔晶精魂的手段,比之我等修炼也不知道快了多少,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实力!” 杨胜感叹一声,四周人也是深以为然,齐齐点头。 片刻功夫,陆凡已然炼化完毕,缓缓张开眼睛,还“吧唧吧唧”地咬动几下,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杨胜,你等几人今夜似乎危险不小!你们可知这些魔兽是如何被招引过来的?” 陆凡握了握手,隐约可见一道紫光自毛孔内散逸而出,浩荡磅礴,正是那龙元之力。 “会长,你不知道吗?这龙塔秘境内的夜晚,魔兽最是凶恶,往往会出来找寻我等麻烦,这可是此处秘境的常识啊!” 杨胜一脸古怪,陆凡居然连这也不知道,真是艺高人胆大,和他等人小心收集情报,全力准备可全然都不一样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兽潮中心 陆凡一听这话,讪讪一笑,微微有些尴尬道:“哦?还有这等事情,我来此有些匆忙,这龙塔秘境的很多事情都不知晓的。” 他岂止是不知晓,简直就是毫无准备。也不怪他虚心大意,秘境之地,他前世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无外乎也就是这般,再说都是些年轻小辈,三四阶武者进出历练之地,以他的见识手段,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那么说,我想要找寻这些魔兽,坐在此地等就可以了?” 陆凡又握了握拳头,目光中微微有些欣喜。那魔晶魔元之中,有一丝真龙之力,此番已然被他炼化。让他惊奇的是,炼化真龙之力的过程中,居然有一丝咒印被祛除出来。 纳兰秋莎施展的星咒术咒印,如同跗骨之蛆,此番他周身银光闪烁,看似没什么问题,实则境况堪忧。也只有多多炼化真龙之力,尽早祛除这咒印,才能让他安心了。 “找寻魔兽?”杨胜几人齐齐张大了嘴,互相看了几眼,惊恐道:“会长,今夜兽潮爆发,危险万分,还是赶快跑吧,要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陆凡一听这话,不惊反喜,冲着左前方说道:“怎么说,这只鲲蟒不是来寻我等麻烦,而是前往兽潮中心汇合?” 杨胜几人微微一愣,顺着陆凡指的方向看去,影影绰绰的原始森林中,赫然有一团模糊长影,盘旋而来。 他几人还未来的及看清楚,一道凄厉长啸声陡然间自那长影上传来。声音倒是不大,但是异常尖锐,明明隔着数百丈虚空,但是却好似可以刺破人耳鼓一般,让人不自禁的捂起耳朵。 “呼——” 紧随着长啸声而来的,还有冲劲十足的妖风。四周树杆弯曲到难以想象的弧度,树梢上狂风吹卷,啪啪作响。 “不好,这又是什么魔兽?” 几人几乎同时大喊,震骇难言,声音内透出一抹惊恐,不过在狂劲妖风吹卷当中,却是谁也听不到谁。陆凡言语声明明还在耳边,但是“鲲蟒”之词,他几人却好似没听到一般。 “咔咔!” 一道道粗大树杆断裂之声,好似狂风中的轰雷巨响,由远及近,飞速而来。 那长影渐渐清晰了,却是条狰狞巨蟒,有十丈来长,头顶两根手臂粗细的赤角,血盆大口。整个腹部居然长了四只遒劲有力的短肢,此番巨树断裂之声,正是它踏断树杆,纵跃而来所发。 狂风吹卷,气劲纵横。杨胜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个东倒西歪,根本站立不稳。 陆凡却是背负双手,淡然挺立,微微眯着眼神,一副凝神细视的模样。 “呵!好家伙,没想到这龙塔秘境内,居然有一只罕见的四阶鲲蟒!”他微然一笑,目光陡然间一凛:“得了你,说不得就能招来那尚未集结的兽潮,我的龙元紫气可就再也不缺了!” 他话音一落,双腿陡然间一个蹬击,纵跃而起。迎着狂风,挺立而上。 “嘶嘶!” 鲲蟒似乎听到陆凡的言语,身为此处秘境一大霸主的尊严,根本忍受不了陆凡的蔑视,凶性大发。扭曲高昂着头颅,仰天大啸。 “哼!孽畜,受死!” 眨眼间,陆凡已然冲过重重风浪,到得鲲蟒十丈外,赤手空拳,只掐着一道印诀,扑击而下。 鲲蟒高昂的蛇首以“之”字形轨迹,咬噬而上。别看它体型庞大,但是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真可谓电光石火,一口就将陆凡身形吞没。 “什么?这不可能!” 杨胜几人当即反应过来,但是已经迟了,陆凡身形已经完全消失,被这鲲蟒吞进了血盆大口内,甚至半分声势也未曾绞裹而出。 他几人只觉得难以置信,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情景,情不自禁齐齐揉了揉眼睛。 只见那鲲蟒吧唧了两下血口,旋即大怒,张着狰狞大口,狂甩颅首,长啸连连。 “嘿嘿!你这畜生反应倒是够快,一点也不臃肿嘛!” 一道轻笑声响起,陆凡身形在鲲蟒头顶缓缓浮现,却是挺立在这鲲蟒头颅之上,脚下好像扎根一般。任凭鲲蟒如何甩动,却是半步也未曾离开,甚至连身躯也没有多少晃荡之感,如履平地。 “太好了,凡少果然没事!” “哈哈!这区区魔兽,哪里奈何得了凡少,我等白担心了!” “好厉害,好手段,正是让人羡慕佩服啊!” 一道道惊喜声响起,杨胜等人却是齐齐松了一口气,满面荣光,很是感叹。 陆凡微微扫了一眼,目光一转,陡然一寒,手中印诀挥击而下。 “五行控灵术!” 一声暴喝,那印诀却是化为灵光,没入鲲蟒颅首之中。明明只有一道,却是化为一片清光,将整个鲲蟒巨首抱住。 几乎就是一瞬间,这鲲蟒疯狂甩动头颅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目光呆滞,四周劲风无端间消散,只微微吐了吐蛇信,发出些“嘶嘶”作响声。 “啪!” 陆凡翻身而下,稳稳落在地面上,那狰狞血口几乎就在他头顶。但偏偏熟视无睹,好似陷入了沉睡当中。 “诸位!好戏要开始,可愿随我一道,去那兽潮中心看看?” 杨胜等人一听陆凡这话,却是微微一僵。居然有人言说,要去兽潮中心看看,真是不要命,简直可谓癫狂。然而就在陆凡这话落下的一瞬间,他等人却是齐齐点头,甚至连考虑一下也没有。 “上来吧!兽潮中心离此尚远,让这畜生带我等一起去吧!” 陆凡身形一闪,再次战在鲲蟒颅首之上,冲着裘胜几人招了招手。 尽管这鲲蟒已然被陆凡控制,杨胜这帮人还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来到鲲蟒前,最后颤颤巍巍,骑在了鲲蟒之上。 “走!” 陆凡淡喝一声,鲲蟒身躯一个摇摆,飘旋而起数十丈,却是悬浮在原始森林树冠之上,盘旋而出。 “呼呼”风声在耳边作响,头顶皓月辉光瀑洒,两侧却是原始森林风光。再往下,一道道吼啸之声,此起彼伏,齐齐冲着一个方向而去。 “凡少!这鲲蟒被你制住了,我等安然无忧。只是那兽潮中心,恐怕厉害魔兽不少,我们势单力孤,此去是不是有些冒险!” 冷风吹卷,杨胜似乎清醒了过来,有些担心道。其他几人一听这话,也是齐齐点头。倒不是质疑陆凡实力,而是担心自己拖累陆凡。 “无妨!”陆凡微微转首,淡淡笑道:“兽潮中心离此尚远,这鲲蟒居然绕道而来,不是被那魔狈吸引,而是诸位身上的龙元紫气,诱它而来!” “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一脸难以置信,旋即恍然大悟过来。龙元紫气诱引魔兽之事,历次秘境之行发生过不少,他们也听到过这等传闻。 “诸位放心,只要在我身边,那兽潮奈何不得你们,甚至还会给诸位带来不小的机缘!” 陆凡摆了摆手,安慰了两句。一众人却是面色一喜,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驰神往,目光内激动难明。 大半个时辰过去,一路而来,下方原始森林中的魔兽气息越加密集和强横。甚至还有几道气息堪比鲲蟒,迎着陆凡等人,厉啸嘶吼。 杨胜几人皆是震撼难言,一个个心悸不已。不过正如陆凡所说,确实没什么危险,比之他们四处乱窜,要安全得多! “嗯!这里差不多了,下去吧!” 陆凡话音一落,单手一点,鲲蟒以蛟入龙渊之姿,钻入原始森林之中。 “哗哗”之声碎响,茂密树冠下,随处可见一只只魔兽盘踞在此。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伏着头颅,连一声低吼也不敢发出。 “凡少,这些魔兽怎么回事?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杨胜几人皆是面色古怪,只觉得周遭透着一股诡异。魔兽向来凶悍,更有领地之说,哪怕就是同一类别的魔兽,也很难共处一处。此处抬眼望去,却是有数十只,种类更是各不相同,但偏偏安然相处,让人难以理解。 陆凡微微扫了一扫,随口解释道:“这差不多已经是兽潮中心了,这些魔兽都是被更高阶,更强大的魔兽召唤而来,好似人类军队召唤集结的士卒,有些秩序,没什么奇怪的。” 他话音一落,冲着脚下鲲蟒,单手一个挥点。 “啪!” 一声轻响下,鲲蟒似乎被解除了束缚,摇摆着巨大头颅,仰天长啸。 “嗷——” 一股绝世凶气散发而出,四周魔兽却是齐齐低伏,已然被鲲蟒威压,震慑当场。 陆凡身形凌空一跃,陡然间到了一只四翼魔虎身前,单手一挥,抓击而下。 “咔擦”一声脆响,坚实的魔虎头骨盖却是碎裂而开,陆凡一只手直接插了进去,狠狠一抓,一粒黑乎乎的晶核却是被抓了出来。 这等时刻,魔虎才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着巨大身躯,想要爬起来。可惜哪里做得到的,晶核乃是魔兽根本,比之人类武者丹田气海还要重要,没了这东西,生机急速流逝,轰然倒地。 陆凡一脸平静,又随手掐了一道印诀,将这魔虎精魂提取了出来,根本不管一地血气,盘膝坐下,就此炼化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黑鹫来袭 杨胜几人都呆住了,根本弄不清楚眼前状况。这魔虎气息至少也是三阶魔兽,比之人类四阶大武师,恐怕也不遑多让。居然任由陆凡出手,夺取了其性命,才堪堪反应过来,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这些魔兽根本没什么反应,看来都被这鲲蟒镇压住了,没了自主,任由凡少击杀!” 杨胜首先回过神来,尽管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联系陆凡之前所言和眼前情景,却是解释得通。 “嗯!你说得不错。百丈之内的魔兽任由汝等猎取,绝不会反抗。不过速度得快一些,这里太过平静,好像有些烦人得东西过来了!” 眨眼间,陆凡已然将那晶核兽魂炼化,周身气息没有多少变化,但是体内镇压封印的银文,却是又少了一丝。 他根本不停留,纵身而起,冲着另一只气息强大的魔兽冲去。如此那般,轻松地又猎杀一头魔兽,夺取晶核兽魂,开始炼化起来。 杨胜几人恍然过来,喜不自禁。原来陆凡说的机缘是这等好事,一个个迫不及待,也学着陆凡的模样,开始猎取魔兽起来。 不过他几人速度就慢多了,而且根本不敢挑厉害的选,生怕那鲲蟒镇压不住,这魔兽宁死反击,那可真就倒了大霉了。 杀戮在林间继续,血气纵横,飘荡而出。转眼间,周遭百余丈内的魔兽已经被屠戮一空。而更远一点的魔兽,却是红着眼睛,呼呼喘着粗气,隐然就是要暴走的状态。 “咦!汝等这是如何做到的?为何这些魔兽半分也不反抗,任由尔等猎杀?”一道阴影自远处激射而来,数百丈之外,就惊叫大喊,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杨胜等人微微一怔,齐齐停手,循声望去,却见一道气势煊赫的黑衣青年,御剑而来。 “四阶大武师!大家小心!” 杨胜脸色一沉,口中是提醒众人,目光却是冲着陆凡看去。四阶大武师,不是他等人可以对付的。 武道修行,一境一天地,那怕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也难以逾越。更别提这黑衣青年,大武师修为,镇压全场,除了同样是刚刚进阶大武师的陆凡,无人可挡。 然而此刻的陆凡,却是面目紧闭,盘膝静坐,周身银色辉光闪烁不定。光影浮动之间,煞白面容分外醒目。 “不好,凡少修行到了关键时刻,经不得打扰,我等一起出手,拦住这人!” 杨胜连声急喝,话语未落,执剑而上,却是拦在陆凡身前。其他人也恍然过来,一脸冷光,齐齐站到杨胜身后。 他几人各自手握兵刃,虎视眈眈,好似一道人体屏障,将陆凡挡在身后。 黑衣青年翻身而下,跳落在十丈之外,只略微扫了杨胜等人一眼,旋即目光绕过他等人身形,朝着陆凡看去。 只这么一眼,他就面色大变,骇然道:“好浓稠的龙元紫气,这绝不可能?” 他目光冷冽,面色肃然,只觉得十丈外的陆凡,龙元紫气强横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足足是他的十倍之多。 “难道说,他有秘法先行炼化龙元紫气不成?”他张大了嘴巴,却是被自己这番话给惊住了。 “哼!你是什么人?我们会长正在此修炼,你赶快离开这里!” 杨胜冷哼一声,指着黑衣青年就喝道。尽管对方身上的气势给他极大的压力,他仍然鼓足勇气,如此言道。 “会长?难道他就是陆凡?”黑衣青年面色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杨胜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们会长,还不赶快离开。连武尊强者也曾折在会长手里,你区区一个大武师,莫非是想找死不成?” 杨胜身后有一人喝叫道,言之灼灼,很有气势。 黑衣青年眉头一皱,一脸忌惮的目光,不过一看到陆凡煞白的面容,充裕到让人难以置信的龙元紫气,却是多了一丝狠劲和渴望。 “陆会长大名,黑鹫仰慕已久。今日趁此良机,还请陆会长赐教!” 他狞然一笑,陆凡的状况似乎很是糟糕,他要是不抓住机会,他就不是黑鹫了! 话音一落,手中长剑一甩,激荡出浩然剑光,化为巨型光剑,劈斩而下。 “不好!一起出手拦住他!” 杨胜面色大骇,那光剑给他极大的威慑感。若是独自对上,恐怕一招都接不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而如今情形,退无可避,只能集结众人之力,合力相抗。 众人齐齐出手,一个个真气激荡,连结在一起,却是齐齐冲着杨胜涌聚而去。得了这股力道的加持,杨胜气势大涨,手中长剑回荡而出。 “轰!” 黑鹫挥击出的明明只是光剑,但是比之杨胜的长剑实体,威能上却是强了不止一筹,根本不是裘胜可以抵挡的。 几乎就在这一声爆响浮起的一瞬间,杨胜几人齐齐感受到了巨力临身,身形跌跄倒退。 几个人面色先是一阵煞白,随后却是血红一片,气血激荡,一道鲜血吐了出来。 黑鹫一见这等情景,嘴角一撇,很是不屑,甚至都懒得动杀手,长剑一提,目光一转,却见陆凡已然缓缓张开了眼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醒了?” 黑鹫面色一沉,原本勃发的气势却是收敛起来,凝为一股,这是面对生死大敌时的作为。 陆凡缓缓起身,转首看了看杨胜几人一眼。虽然一个个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但是气息还算平稳,没什么生命危险。 他微微点了点头,凝神朝着黑鹫望去,略微打量了一下,目光盯在了对方手中长剑之上。 “展霄是你什么人?” 展霄的佩剑陆凡早就见过,和眼前这黑衣青年手中长剑款式上虽然不一样,但是气息乃至其内符阵却很是相似。 黑鹫阴沉一笑,晃了晃手中长剑,狞笑道:“那废物是我展家少爷,似乎还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别着急,等我拿下你,稍后就去寻他!” 他话音还未曾落下,身形已然激荡而出,长剑挥洒,冲着陆凡心口刺去。 “着急的是你吧!还是先行对付那畜生吧,我还有些事,管不得你!” 陆凡微然一笑,根本不管冲到身前的黑鹫,身形一闪,却是冲着十数丈外的一头魔兽扑去。大手一个挥动,掐诀做法,取出精魂魔核,直接端坐在地,旁若无人的炼化起来。 黑鹫一剑刺空,又见得陆凡这般情景,只觉得被轻视了,恼羞成怒。正要爆发之际,身后一道腥风卷裹而来,滔天巨力骇然爆发。 鲲蟒目光中呆滞不在,尽是血煞,血盆大口已然张开,强横魔元之力立时爆发。 “孽畜,找死!” 黑鹫面色一滞,旋即反应过来,反手一剑刺出。 剑气如虹,摄人心神。简简单单一击,居然是全力而为,如若不是蓄势待发下的轰然一击,那可真就了不得了! 鲲蟒嘶鸣一声,似乎感受到了压力,但是却是不退不避,大嘴开合,居然一下子将那长虹剑气吞进了腹里。 黑鹫面色大骇,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是此刻根本容不得他细想,因为鲲蟒巨大颅首,腥臭吐息,已然就在他身后了。 身经百战的争斗经验发挥了作用,手中长剑来不及收回,一个横甩,轰砸而出。 “砰!” 剑气轰击在鲲蟒头颅之上,激荡出强大劲气,直接推卷着黑鹫身躯,激射而出。 “擒贼先擒王,在我面前也敢如此大意,找死!” 黑鹫冷冷看着陆凡,举步生风,疾如雷电,这等时刻,却是放开鲲蟒,冲着陆凡而来。 杨胜几人这下子是彻底惊住了,刚才陆凡炼化魔核兽魂之时,可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他几人根本来不及抵挡,拖延不了半分时间,以这黑衣青年的手段,陆凡就算再如何神通广大,恐怕也来不及施展手段了。 一想到这里,他几人不自禁地生出一丝懊悔与沮丧。不是兔死狐悲,而是替陆凡不值。居然如此冤屈的“败在”黑衣青年手中,实在是令人惋惜。 “啪啦”一声脆响,陆凡手中虚握的魔核赫然碎裂而开,魔元之力,氤氲流转。另一只手中的兽魂也是化为一团温润气团,扭曲不定,但是安谧祥和。 陆凡面目微张,黑鹫手中长剑剑锋,距他鼻尖堪堪三尺之遥,电光火石,眼看着就要挥砍在他的脖颈之上。 “雷云电击,死!” 黑鹫暴喝一声,剑锋一甩,一道剑气流光激荡而出,划击出一道玄妙的弧形。 这等时刻,陆凡却是淡淡一笑,大手猛然一握,一道印诀钻了出来,一下子点燃那魔元之力。 熊熊火焰,腾腾暴涨。 “火盾凝形!” 他单手一掐决,那扭曲燃烧的火焰却是一瞬间凝固,化为一道凝实后盾,挡在他身前。 “当”的一声脆响,剑气流光激荡而开,化为一道道剑刃涡流,在火盾上宣泄,但对于陆凡,却是没有半分妨碍。 黑鹫似乎早有预料,挺身而上,执着三尺长剑,直接刺激而出。恢宏真气爆发,在剑尖凝出半寸剑锋,极致的力量压缩在方寸之间,其威势甚至比之开元境武者的气息,也不遑多让。 “雕虫小技!” 陆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一笑,甚至半分动容也没有。单手一点身前火盾,一道劲力爆发而出,刺击在火盾之上,居然一下子洞穿而过。 于此同时,火盾上凝实的火煞炎罡,却是顺着这洞口倾泻而出,一瞬间,居然凝出一道火剑。 “铿锵!”一声剑响,两剑相交,发出尖锐刺鸣声。只听得黑鹫毛骨悚然,牙齿直打颤。 “什么?单凭一道火焰凝出的虚影,就能挡住我凌云剑之威,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分明就发生在他眼前,他自己却是难以置信,瞠目结舌道。 鲲蟒已然携着腥风,盘旋而来,其血汪汪的眼眸内,尽是凶狠和怨恨。不单单是对黑鹫,对于陆凡也是如此。 五行控灵符,似乎已经失去了效用,这鲲蟒不再听陆凡驱使。 “嗯!”陆凡看向鲲蟒,居然点了点头,赞许道:“你这孽畜倒是凶性不小,我还担心仓促之下,御兽灵阵的威力不够。现在看来,足以提升你的实力,镇压群兽,招来兽潮!” 第一百二十八章操控兽潮 黑鹫一听这话,微微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陆凡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这等时刻居然对着一个畜生说话,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陆凡,我要你死!” 黑鹫一声暴喝,握着长剑的手臂陡然间一阵膨胀,一条条恍若小蛇一般的血管游荡而出,眨眼之间,一双手臂化为成人大腿一般,简直可怖! “开山分海,凌云一击!” 一剑挥挡开火剑,他整个人纵跃而起,踏击虚空,旋即调转直下,好似自九天虚空而来,携卷着骇然大势,劈斩而下。 陆凡看也不看他一眼,单手凌空一握,那火剑轰然碎裂,化为十数道光团,激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鲲蟒已然到得他身前,血盆大口,仰天长啸,带着浓浓恨意,撕咬而下。 这畜生倒是狡诈,前一刻还对黑鹫虎视眈眈,但是到得此番,却是冲陆凡而来。看来以其灵智,最开始,便是想要吞噬陆凡。 “哈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真是找死!” 黑鹫奔驰而下,见得叶陆凡和鲲蟒如此情景,不由得得意大笑。 陆凡抬了抬头,嘴角微微翘起,怪笑道:“哦?是嘛?你看清楚了嘛?” 他这一声刚刚落下,四周陡然间传来凄厉啸声,万兽哀鸣,声震九天。整片原始森林都晃荡起来,狂风吹卷,黑云遮天! 几乎就在万兽哀嚎的一瞬间,鲲蟒撕咬的动作戛然而止,生生停滞在陆凡头顶,堪堪只有三尺距离。 一道青光自鲲蟒头颅上泛起,烨烨生辉,随风一卷,却是化为一道模糊虚影,赫然便是陆凡模样。 “这是?” 黑鹫呆住了,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妥。然而他奔跃而下的身形却是又快了三分,有追风掣电之势,手持长剑,轰然斩落。 陆凡淡然一笑,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上,身形微微一闪,几如微风一般,就此消散。 “轰——” 璀璨剑光轰砸当场,一股绞裹旋力爆发而开,生生在陆凡刚才落足之处轰出丈许来深的巨坑。 “不好!” 黑鹫面色一变,想也不想,反手一甩,无上真气轰然爆发,袭向身后。 然而,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好似泥牛入海,只激荡出些许风声,再无半分声响。 他面色微微一变,纵跃而开,凌空转身。却见自己身后哪有半个人影,空空荡荡。而此刻的陆凡,却是端立在鲲蟒颅首之上,那道青色模糊身形,和其并肩而立。 陆凡目光悠然,冲着黑鹫微微一笑,旋即单手一点,清喝一声,“御兽灵阵,给我开!” 霎时间,四周百丈内的魔兽残骸上,却是陡然间一阵晃动,卷裹出一道道黑色旋风。几乎就是一瞬间,立时冲天而起,在百丈高空凝结一处。玄光流转,一道影影绰绰的光影大阵,缓缓浮现。 “嗷——” 鲲蟒身躯一个扭动,血盆大口怒张,咆哮嘶吼。一道说不出的气势赫然激荡而出,却是冲着高空大阵而去。 劲力激荡,那光影大阵上却是一道接一道,浮现出数十只魔兽虚影,略加分辨,立时就会发现,正是下方遍地残骸的魔兽模样。 “这是什么阵法?” 黑鹫怔住了,已然自那百丈高空中感受到了沛然巨力,内心惊悸不已。 “哼!凡少不是已经说了嘛!御兽灵阵,莫非你是聋子不成!” 杨胜等人一个个嗤之以鼻,对于这黑衣青年分外敌视,此番皆是冷嘲热讽起来。 黑鹫面色一沉,根本看不起杨胜等人。但是此番在陆凡身前,却是不敢异动。 “看好了!你既然来此兽潮中心,想来有所图谋,陆某就所幸帮你一把。” 陆凡冷然一笑,单手一举,拍击长空,一道凝实符阵激荡而出,“万兽来朝!” 那符阵一没入高空兽影光阵之中,立时气霞流转,化为一股波潮,冲卷得那些朦胧兽影,居然齐齐跃下,最后散逸在鲲蟒四周,成跪伏朝拜姿势。 刹那间,鲲蟒气势暴涨,凶焰滔天,恍若太古凶兽的威严爆发而出。 “咚咚咚!” 大地震颤,一道道沉闷的爆响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咔擦!咔擦!” 有庞然巨兽撞断参天巨树而来,轰然巨力,即使隔着虚空,也隐然传来,慑人心魄。 杨胜几人皆是面色大变,弄不清楚眼前情形。但是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什么,陆凡刚才控制鲲蟒,镇服此地一小股魔兽。此番动用那“御兽灵阵”,想必是要镇压更多的魔兽吧! 莫不成真要控制兽潮?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几人想到了此处,黑鹫又何尝没有考虑到这等情形。他更是惊诧,一脸古怪,惊喝道:“你怎么可以控制兽潮?莫不成你是一名御兽师?” 符修一道,包罗万象,分门别类。最常见的自然就是炼器师、制符师、炼丹师……在此之外,还有很多更少见,也更为厉害的修行方向,御兽师便是其中之一。 御兽师精神力强大,可以和魔兽进行交流沟通,收复操控。寻常武修要生死搏击,才能击杀魔兽。但对于御兽师来说,可能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魔兽心悦诚服,跟在自己身边。 陆凡抬头扫视,根本不搭理黑鹫,对方在他眼中可有可无,眼前一只只来此朝拜的魔兽,才是他的真正在乎的东西。 “嗯!这兽潮规模虽然不大,但是数量倒是着实不少,看来这星愿咒印应该困伏不住我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身形一跃,飘荡而出,冲着一只四目巨猿飞射而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四目巨猿低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原本两丈来高的身躯,却是“啪啦”暴涨,翻了一倍有余。四阶魔兽的天赋神通,眼看就要爆发而出。 就在此时,鲲蟒四周玄光流转,一只只兽影上陡然间浮起波动,冲着中央的鲲蟒而去。 鲲蟒头顶的虚影“陆凡”,却是古怪一笑,单手一个挥点,将这股波动激荡而出,隔着虚空,一下子镇压在四目巨猿的身躯之上。 “噗通”一声闷响,四目巨猿直立而起的身躯,却是受到了巨大压力,两根仿若老树根一般的膝盖陡然一弯,就此跪伏而下。 陆凡缓缓走了过来,高大巨猿跪在他身前,但是磅礴身影,仍然有无尽压力。以一副“俯视”的姿态,赤红着铜锣巨眼,狠狠盯视着他。 “看来要不是我出手,你这孽畜很有可能是这兽潮的几只首领之一,这般身死,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身形陡然间暴起,立在巨猿肩头,一双大手携卷着无穷威压,按压在巨猿颅首之上。一抹青光逸散而出,旋即钻入猿首之中,一番搅动,巨猿身躯大震。 “轰咔!”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在巨猿足下裂开十数丈之地,原本跪伏的身躯,却是缓缓挺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巨猿根本没道理挣脱压制的!” 黑鹫目光闪动,似乎理解不了眼前情形。 “你很有眼力嘛!就不知道手段到底如何了!”陆凡目光移转而来,拍了拍巨猿头颅,淡喝道:“杀了他!” 他话音一落,纵跃而下。而这四目巨猿却是眼冒凶光,双臂一挥,随手就拔出了一颗巨树,一个横甩,轰砸而来。 黑鹫面色大骇,怎么也想不到,这四目巨猿居然听从陆凡吩咐,如此灵动,骇然听闻。纵使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此刻身处千万魔兽中心,根本不可能是陆凡对手的。 “该死!陆凡小儿,算你厉害!龙塔前再和你算账!” 他想也不想,撂了句狠话,转身便跑。然而哪有这么简单,那巨猿大步流星,每一步生生跨越十数丈,眨眼间就来到他身后。巨拳一甩,轰砸而出。 一股擎天巨力陡然间临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后背恍若被巨锤轰砸,皮开肉绽。充满破坏力的劲气没入穴窍,摧枯拉朽,无数条血管在他身体内爆裂而开。 “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吐而出,而黑鹫整个身体,却是撞击在了一个大树上,奄奄一息。 “噗噗!” 四目巨猿对自己这一击很是满意,一双巨手拍击胸前,嗷嗷大叫,笆斗般的拳头再一次挥使而出,要将黑鹫砸成一滩肉泥。 “咯咯!” 一道轻笑声响起,光霞流转,黑气飘荡,一道朦胧身形缓缓浮现,踏击梢头,居高临下,呵呵道:“陆凡,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连这兽潮也能够操控,大名鼎鼎的展家黑鹫如此轻易的就被你拿下,小妹真是佩服佩服!” 众人皆是一愣,但是望向那朦胧身影时,却是吓了一跳。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少女,年纪不大,但是一脸煞白,阴气缭绕,不似活人。尤其是杨胜这里,面色更是古怪,一脸恼恨神情。 而四目巨猿,也是停下了手脚,目光内尽是骇然,很是忌惮对方,居然连黑鹫也顾不上了。 陆凡淡淡一笑,嘴角微微翘起,笑道:“秀兰姑娘潜伏不短时间了吧?此刻出来,难道要替这黑鹫出头不成!” 这少女正是秀兰,站立的树梢下方,正是黑鹫靠附的巨树枝干。若说不是为对方出头,任谁也不相信的。 “啧啧!你神通广大,我可不是你对手,不过你放心,有人招待你!” 秀兰啧啧赞叹了两声,表情很是古怪。话音还未曾落下,四周鬼气飘荡,一道道鬼哭狼嚎声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分外渗人。 朦朦胧胧之间,一道鬼面人缓缓浮现。 陆凡目光一沉,脸色一下子肃然起来。江秀兰他早就察觉到了,但是这鬼面人,在此之前,他却是没感受到半分动静,几乎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到了此处。 “你就是陆凡,你这般面容,莫不成之前见过我?” 鬼面人似乎看出了陆凡的心绪,冷冷目光凝望而来。 陆凡略微扫了一眼,旋即冲着鲲蟒招了招手,纵跃而起,踏击在鲲蟒颅首之上,淡淡笑道: “万灵堂大名鼎鼎的万厉公子,谁人不晓,见过你很奇怪嘛?” 他这一声话语一落,鬼面人和秀兰齐齐色变,没料到陆凡会窥破二人真容。 “哦?有点意思!” 第一百二十九章相互吞噬 瞬息之间,鬼面人恢复了淡然,言语内微微有些古怪,似乎很有兴趣一般。但是再不说话,只是盯着陆凡不断打量,不知道考虑什么。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万厉,我且问你,我陆家之前变故可与你有关?我奶奶和秋香无故失踪,是不是你们万灵堂搞得鬼?” 陆凡冷喝一声,指着鬼脸人就质问道。 他之前早就断定秋香和老太局的失踪,和万灵堂无关,但是此番偏偏故作不知,如此询问,以作试探。 “呵呵!你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小!”鬼面人怪笑一声,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盯视着陆凡眼眸,一副将对方看穿的模样。 秀兰目光闪动,似乎听出了一些东西,不过还有一丝疑惑,目光不停地在陆凡和鬼面人身上打转。 至于杨胜几人,却是云里雾里,根本弄不清楚。 “哦?这是否认的意思嘛?”陆凡目光一眯,整个人陡然间凌厉起来,“哼!你们万灵堂做的事情,日后我们一件一件算!” 秀兰面色微微一怔,眼眸内多了一丝骇然。她分明从陆凡的森冷目光中,看到了滔天杀意。 然而鬼面人却是冷冷一笑,很是不屑道:“日后才算,你就这点本事嘛?本少爷就在你面前,放马过来吧!我倒是要看看,明月年轻一辈第一人,到底有何手段!” 挑衅,十足的挑衅!明明也没用上多大气力,但却是分外扰人心神。 一侧的杨胜几人,却是没来由的怒气冲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真气勃发,眼看着就要冲上前去。明明矛头指向的是叶陆凡,他几人只听了些言语,已然就要失控。 陆凡淡淡一笑,清喝一声,好似空谷雷音,镇住了杨胜几人。他几人回过神来,一个个面色大变。刚才的情绪还在心头,简直就不可理喻。 “你等几人且在一旁呆着,不要碍事!” 杨胜几人都是三阶武师,在天源学院可以算得上杰出俊杰,若是别人对他等人如此言说。恐怕就算不勃然大怒,也再不会有好脸色。 但是陆凡在他等人心中地位颇高,没有半分抵触情绪,缓缓推开,但是望向鬼面人的眼眸,却是忌惮惶然,难以言说。 “呵呵!陆凡,你真以为让他几人退开,我师兄就没办法了嘛?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秀兰呵呵一笑,看到陆凡身边人吃瘪,她也分外快意,对着陆凡讥嘲道。 陆凡撇了撇嘴,微微望了秀兰一眼,轻笑道:“原来你们是师兄妹啊,这下子很多事情倒是可以串联在一起了。单从天真上说来,你俩可以一脉相承,对阵任何人都不遑多让呢!” 这般话音一落,鬼面人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移转,冲着那四目巨猿看去。只见这畜生一脸古怪笑容,眼眸内尽是嘲弄,说它是个大活人,恐怕都没人不信的。 “秀兰,小心!” 鬼面人面色大骇,立时惊喝一声。然而此番已经迟了,四目巨猿凌空一跃,一纵十数丈高,磨盘大的手掌猛然一挥,居然一把将秀兰抓在了手里。 轰然巨力临身,秀兰虽然实力不凡,但是柔弱身躯,根本抵挡不住,原本煞白的面庞,此刻却是血红一片,似乎隐然就要被捏爆。 “孽畜找死!放开我师妹!” 鬼面人勃然大怒,身形悬浮而立,好似一道鬼影般,激荡而出。鬼气森森,冲着四目巨猿而来。 陆凡淡然一笑,微微勾了勾手指头。四目巨猿立时大臂一甩,将秀兰身躯朝着陆凡抛击而来。 “嗷——” 魔元煞气泛起,四目巨猿踏击那树杆之上,一个扭转,朝着鬼面人扑击过去。 “轰轰!” 数道爆响声传来,鬼面人赤手空拳,居然和四目巨猿拼的旗鼓相当。要知道,魔兽向来皮糙肉厚,在肉身劲力上,甚至可以横跨一整个大境界,以这巨猿实力,开元境武王也未必敢和它蛮力相抗。 但是这鬼面人却是分毫也不在乎,甚至半分下风也没落。 另一边,陆凡随后拍击了几下虚空,凌空飞来的秀兰娇躯立时悬停在他面前。他没有停手,两只手丝毫顾忌也没有,直接摩挲上去。 “啪啪啪!” 只见他点射不停,一道道劲力打入秀兰窍穴,她却只能一脸怒色,半分话也说不出,任由陆凡拿捏。 “刺啦”一声,陆凡居然还觉得不够,秀兰周身衣衫,却是被其撕碎,搅为齑粉。只剩一道薄薄的亵衣,遮盖住玲珑玉体。 到得此番,陆凡才微微点了点头,随手将秀兰丢到自己脚边,在不看一眼。 “陆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面人一拳轰开巨猿,对着陆凡暴喝道。 陆凡却是目光一沉,冷冷道:“你少跟我装蒜。别人对这兽潮都唯恐避之不及,你二人偏偏反其道而行,悄然潜行而来。别告诉我,你二人只是摸错了道,胡乱闯到了此地!” 鬼面人闻言一滞,微眯着目光,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凡却是根本不给他时间,大手一挥,隔空拍击在鲲蟒头顶的朦胧身影上。 霎时间,虚影“陆凡”炸裂而开,但是玄光闪现,化为一道氤氲气势,散逸而开。与此同时,那一只只飘渺兽影,居然齐齐嘶嚎,一道道难以言说的气势传荡而出。 “你既然敢闯进来,想来对兽潮暴动早有准备,那么我这就成全你!” 他凛然一笑,声音还未落下。四周来此朝拜的魔兽,居然齐齐红着眼睛,一个个仰天长啸,魔元煞力激荡。 “吼——” “轰轰!” 眨眼之间,原本相安无事的魔兽,却是互相撕咬争斗,展示出本性中该有的模样。凶狠残暴,互相嗜杀。 鬼面人面色一滞,难看无比。目光所及,一只只魔兽倒下,血流成河,几如人间地狱。他自然不可怜也不害怕眼前情形,他真正惊惧的是陆凡的手段。 明明前一刻这兽潮还在对方控制之中,怎么此番就陷入了如此凶残的暴动之中。关键如此行径,根本没有理由。或者说他揣测不出对方的用意,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一念至此,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转首,冲那四目巨猿看去。却见对方根本没有妄动,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狰狞獠牙上,一道道口水涎液,流淌而下。 “怎么回事?四周魔兽不是都失控了嘛?这畜生怎么如此镇定?” 他心中咯噔一下,隐然感觉到了一丝古怪。然而这声言语还未落下,百余丈外,一只满布鳞甲的魔蝎却是调转头颅,凌空跃起,朝着他奔来。 “哼!这兽潮内最吸引你的,恐怕就是龙元紫气了吧!既然你想炼化,我便给你机会!” 陆凡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恍若雷霆炸响,在鬼面人脑海内轰鸣而开,他这等时刻,才明白过来。 “群兽搏杀,互相吞噬,龙元紫气暴涨。最后强强吞噬,万千枯骨,成就一人,又或是一兽。莫不成你真以为,一定就是你陆凡?” 秘境内的强大魔兽,听过龙元紫气感知四周。对于鬼面人和陆凡等人来说,是很难逃脱魔兽追捕的。此处兽潮之中,强大的魔兽只会寻找身具强横龙元紫气之人。 陆凡此刻有阵法护持,而鬼面人没了秀兰相助,纵使本身实力高深莫测,也很难在万千魔兽兽潮中走出去。 杨胜等人这下子明白过来,难以置信的望向陆凡,只觉得叹为观止。但是隐然还有些奇怪,龙元紫气不是只有在龙塔之前才可以炼化吞噬嘛! “嗷!” 四目巨猿一声短促的嘶嚎,纵跃而起,迎着魔蝎方向,冲着鬼面人夹击而去。 鬼面人面色大惊,袖袍一甩,化为一道鬼气,陡然飘散。 “砰!” 魔蝎巨鳌和四目巨猿铁拳轰击在一起,嗷嗷大叫,但却是一击而散,齐齐转首,冲着一个大树奔去。 “什么?该死,这两只畜生好灵敏的感知!” 鬼面人惊骇声在虚空中响起,随后“咔擦”爆响,那棵大树生生被巨猿魔蝎轰碎。 “两只?你再看清楚一点!”陆凡冷冷一笑,声音飘飘渺渺,明明站在众人眼前,但却好似来自四面八方,“以你这一身龙元紫气的强度,兽潮内大大小小的魔兽都想吞噬了,好生受着吧!” 根本不用他多说,鬼面人已然感觉到了四周森然杀气。以他的实力,巨猿魔蝎根本不是他对手,然而此刻身处兽潮之中,他也不敢贸然动手,怕引来更多魔兽围击。 但是此刻看来,他如此投鼠忌器,却是毫无用处。四周互相吞噬的魔兽,只要到得一定程度,立时就会来寻他,群狼环伺,纵使猛如龙虎,也应对不得。 “好好好!我万厉这回看走了眼!”鬼面人冷冷盯视了陆凡一眼,“陆凡,你等着,龙塔之前再见吧!没有这兽潮任你驱使,我看到时候你拿什么挡我!” 他一声猛喝,袖袍一挥,两股轰然巨力翻卷而出,将巨猿魔蝎抵挡住。随后凌空一抓,将那黑鹫卷起,狼狈而逃。 “凡少!这人好厉害,万不可让他逃了!” 杨胜几人连连大呼,显然是感受到了鬼面人的强横实力。此刻有兽潮“相助”,若是拿不下对方,那龙塔之前,岂不困难十倍百倍? 第一百三十章三大魔兽 陆凡目光阴沉,静静看着鬼面人溃逃的背影消失无形,旋即走到秀兰身边,缓缓蹲伏下去,随手点了两处大穴,悠然道: “你这眼光委实有点差劲,每一次出变故,你的同伴总是弃你而去,连我都看不下去呢!” 秀兰轻咬着嘴唇,眼眸内一片恨意,冷冷道:“陆凡,你是在自掘坟墓!”她扫了一眼四周兽影,恶狠狠道:“我看这阵法溃散,你作何自处!” 陆凡淡然一笑,漫不经心道:“我既然能够招来兽潮,自也有办法驱走它们,根本不劳你费心。” 他微微一顿,遍扫秀兰周身,对方单薄的衣衫哪里能够挡住他的目光。吓得秀兰全身颤抖,蜷曲着身体,双手紧抱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确定下,你有没有藏着掖着什么符箓异宝。”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旋即缓缓起身,随手从腰间乾坤袋内掏出一件武师袍,直接扔在了秀兰身上。 “拿去,这是给你的,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明。”他目光微微一凛,看向秀兰手指上的那枚骨戒,肃然道:“把你两只手放在显眼处,我要是看到你结半个印,我就扒光你周身衣衫。你这亵衣下暗藏的那几道灵符,包括这枚骨戒,可就是我的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秀兰整个面容彻底冷冽下来,一双纤手死死抓着武师袍的衣领,身躯难以自禁地颤抖了两下。自己小心潜藏的秘密,居然如此简单得就被陆凡道破,在陆凡面前,她一切秘密根本无所遁形! “砰——” 十数丈为一只兽影赫然爆裂而开,卷起一抹旋风,威力倒是稀松寻常,但是头顶那片光阵却是紊乱起来。 劲力激荡,一片片玄光剥离开来,四下飘散。原本一直凝立当场的鲲蟒,却是也“嘶嘶”呜鸣,隐然就要脱离陆凡的控制。 杨胜身侧几人面色大变,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兽潮中心,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哼!慌什么慌!”杨胜冷哼一声,对于身周这几位同伴第一次不满起来,直接斥责道: “这阵法不过就是凡少随手凝结的,纵使溃散幻灭,也不打紧。他既能凝结第一次,自也能凝结第二次,我们不必担心!” 他话是如此说,但还是不自觉地朝着陆凡瞥去,希望能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丝悠然镇定。 陆凡摆了摆手,直言道:“御兽灵阵可一而不可再二,这阵法溃散之后,就再无护持。眼下还有些时间,诸位抓紧机会,收获自己的机缘吧!” 他话音一落,一个转身,越过朦胧兽影,到得两只互相颤抖的魔兽身边,大手一挥,符火爆燃。 一瞬间的功夫,将两只魔兽笼罩其中,只听得两道凄厉惨叫声,两只凶残的魔兽,居然化为飞灰,只剩得两道巴掌大的兽影,兽影内隐隐约约,还有一只气势不凡的魔兽晶核。 “咔擦!”两声,一双手各自握击其上,魔元激荡,火光流转。 “归元一气” 陆凡猛然一声大喝,双手间卷裹出一股吸力,吞卷四周虚空,眨眼间,只剩得两道符火悬浮虚空,再无他物。 他微然一笑,目光一扫,立时又寻了一个方向,纵跃而出。如此这般,再一次击杀魔兽,炼化起来。 杨胜几人都看呆了,不是陆凡如此神妙莫测的手段,而是陆凡在兽潮中穿行,大部分魔兽视他如无物,好似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这兽潮明明已经陷入了暴动之中,一个个互相厮杀,吞噬撕咬,混乱不堪。根本不在陆凡阵法控制之中,但是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秀兰裹着武师袍,一双晶眸内烨烨生辉,很是兴奋。 杨胜几人皆是好奇的凝望而来,很是不解,“明白什么了,眼前这情景到底怎么回事?” 秀兰蹙了蹙眉头,却是解释道:“这些魔兽聚集,为的是龙元紫气。每一只魔兽或多或少都有龙元紫气在身,只有相差不多,才可以互相吞噬。陆凡之前击杀了太多的魔兽,龙元紫气是寻常魔兽的十倍百倍,所以这些魔兽根本不会寻他麻烦!” 说到这里,她眼眸内多了一丝羡慕,还有嫉妒,目光移转,对着杨胜几人不屑道:“哼!你们几个废物,真是走了大运了,跟在陆凡身边,居然还如此磨磨蹭蹭,贻误这等逆天机缘!” 话都说到这里了,杨胜几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顾不着生秀兰的气,兴冲冲地朝着外围魔兽奔去。 陆凡身上龙元紫气太多,周遭魔兽几乎没有可以相匹的。但是杨胜几人,却只有刚入秘境莫名而来的那一份龙元紫气,可以说淡薄无比。 立时就有魔兽扑击而来,然而他几人联手,加上这些魔兽之前争斗不小,一身魔元消耗大半,甚至还有不轻的伤势,根本不是他等人对手。 三下五除二,立时就有魔兽倒地。他几人挖出魔核,又拿出特殊灵器收取精魂,旋即扔下残骸,再寻其他魔兽而去。 此处可算是兽潮中心,最差都是三阶魔兽。若是正常情况下,以裘胜几人的实力,猎杀任何一头,都得耗费精力,甚至一不小心,还会有人受伤。 然而此刻,半盏茶的时间,他几人就可联手猎杀一头。一颗颗魔核,一只只兽魂,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没入他等乾坤袋中。诚如陆凡所言,这确实乃是他等人的机缘。 也不知过了多久,以鲲蟒为中心,方圆千丈以内,已然没有一只活着的魔兽。鲜血侵染大地,到处是残肢断臂,几如人间地狱。 秀兰轻扭着手指,一副很是矛盾的模样。目光所及,陆凡身形不在,她真想搞些小动作,甚至就此逃走。但是陆凡给她的威慑实在太大了,她根本没把握解除他施下的禁制。 如果事情败露,被他发现,符箓宝贝被夺走事小。被他扒光衣衫,她一个小姑娘家脸面真不知道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她脸上没来由的一烫,苍白的面容似乎多了一些血色,没有之前那般狰狞恐怖。 “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轻响声在她耳边响起,她面色一滞,身形一僵,却见陆凡自一颗断树后走出。闲庭信步,身后居然还随着两道古怪身影。 四目巨猿一身灰毛居然尽数化为紫色,走动之间,微微晃动,隐然有一丝紫气挥散而开。 魔蝎摇晃着两只大螯,原本黑漆漆的硬壳上,却是多了一条条紫色长纹,密密麻麻,让人看之一眼,只觉得凶狠无比。 这两只凶狠魔兽,很显然吞噬了不知道多少魔兽晶核精魂,已经产生了异变,浓郁至极的龙元紫气,就是明证。 秀兰猛然回过神来,讪讪道:“你降服了这两只孽畜?” 吞噬了如此多的龙元紫气,也不知道残杀了多少魔兽,这两个家伙肯定凶恶无比。但是如此温顺地跟在陆凡身后,自然是被陆凡降服了。 她如此询问,只是没话找话,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心绪。 陆凡微微看了秀兰一眼,旋即抬手,指了指鲲蟒道:“御兽灵阵就要溃灭了,这家伙得了不少好处,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让这两只孽畜挡上一挡!” 他话音还未落下,四周仅剩的几只模糊兽影炸裂而开。阴风卷荡,化为一片风潮吸力,朝着鲲蟒拢聚而去。 “嗷——” 鲲蟒在这一刻恢复清明,仰首大啸,嘴里赫然射出一道黑光,一瞬间,击穿头顶那堪堪就要溃散的阵法。 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磅礴气势在鲲蟒身上缓缓浮现。万兽朝拜,尽管只有三两个时辰的功夫,这鲲蟒还是得益不小。 庞大的身躯居然缓缓浮起,腹部一阵鼓胀,拉扁拉宽,好似一头怪鱼一般。除了狰狞蛇头和健壮的巨尾,还能略微看出蟒蛇的模样。 “这畜生进阶了?” 秀兰面色大骇,张大了嘴巴,似乎被惊吓住了。 “嗯!气势上已经是五阶魔兽了,不过还差些火候,吞噬了这两只,估计就差不多了!”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平静,看着凶光大放,死死盯着自己的鲲蟒,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如此样子,看在那鲲蟒眼里,仿若灯笼一般的大眼,愤怒难言。它身负上古奇兽血脉,整个秘境内罕有敌手。但却被陆凡控制许久,威严尽失,此番更是被轻视,仅有的灵智被兽性压下,彻底爆发。 “嗷!” 一道短促有力的嚎叫声响起,鲲蟒巨尾一个摆动,以潮鸣电掣之速,一瞬间就来到陆凡身前。大嘴一张,扁平的腹部陡然一涨,立时产生一股吸力,朝着他的周身吞噬而来。 “你倒是心急,先让这两个家伙陪你玩玩吧!” 陆凡淡淡一笑,身形一闪。那股吸力失去目标,朝着巨猿和魔蝎裹去。 “吼!” “咔咔!” 巨猿嘶吼一声,双掌一个挥动,将那股吸力轻而易举的拍散。魔蝎挥舞着巨螯,带起一地的灰尘,冲着鲲蟒而去。 一瞬间,整片兽潮当中,几乎算得上最为强大的三只魔兽,战在了一起。鲲蟒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不时朝着陆凡吞卷噬力。显然在它心中,陆凡才是生死大敌。 此处波动,波及四周。杨胜等人也回返过来,看得如此场面,皆是大惊失色。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随我一起走吧。等这三个家伙分出胜负,非得诞生一只五阶魔兽不可。以龙元紫气之威,恐怕堪比外界五阶巅峰魔兽!” 星幕渐渐落下,万兽嘶吼的波动也渐渐归于平静。就在晨曦初分之时,陆凡等人到得一处僻静安谧的小山谷。 亲历一整夜的兽潮波动,杨胜等人本该疲累万分才是。然而昨夜的逆天机缘,却是冲得一个个兴奋不止,此番盘坐在地,互相议论起来。 “这一夜真是收获不小,我等恐怕足足击杀了二三十头凶恶魔兽吧!” “啧啧,这次真是走了大运了,哪怕现在就让我退出龙塔秘境,我也别无遗憾,不愧此次之行。” “这次多亏了陆会长,要不然以我等实力,别说是如此收获,恐怕连小命也难保!” 第一百三十一章秘藏图 众人说到这里,目光一转,皆是冲着一座大青石上看去。 只见陆凡盘坐其上,神情安详。昊日辉光铺洒,侵染起身,好似一道金色护罩。他轻轻吞吐着朝日元气,周身毛孔舒展,伴随着心跳吐息,隐约间,似乎有一道道淡淡的银光倾泻而出。 金银辉光,闪烁明灭,看在众人眼里,只觉得神妙无比。原本其苍白面容,也在这般状况的掩盖下,弱不可见。 眼尖的秀兰,似乎发觉了什么,瞳孔陡然一张,一脸好奇地盯着陆凡。然而她此刻被陆凡施下禁制,精神力根本施展不出,单凭眼力却是根本看不出玄虚。 “哼!你们几个废物运气倒是不错,大部分人都远远躲开兽潮,你等居然能进入其中,还有陆凡施下手段护持。天源学院其他方面还真没什么威名,不过这机缘气运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她冷哼一声,决定旁敲侧击,冷嘲热讽,丝毫也不加掩饰,全然没把自己当作“阶下之囚”。 “你说什么?”一个长脸青年腾腾站起,一脸愤怒屈辱,眼看着就要拔出佩剑,却是被杨胜了拦了下来。 “李永旺,别冲动。这妖女被少扣下,还有些用处!”杨胜虽是劝解之言,但是看向秀兰,也是一脸寒光,隐忍着怒气。 “杨大哥,这妖女太嚣张了。她侮辱我不要紧,但是连带学院也一起,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永旺咬了咬牙,放下手中佩剑,但是脸上怒意难消。其他人却是也点了点头,一脸寒光看向秀兰,恨不得生吞活扒了她。 “哼!你们学院还用我侮辱嘛?一帮酒囊饭袋,龙塔秘境任何一个外来者,都可镇压你们这帮废物。若不是你等身上有些龙元紫气,恐怕早就被人出手拿下,身死道消了!” 秀兰高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如此言语,谁还能忍?连杨胜也气得直打哆嗦,放开李永旺,一脸凶光,眼看着形势就要失控。 “咳咳……” 一道淡淡的咳嗽声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分外清楚。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声话语刚落,杨胜几人,却是平静了心神,心头的愤怒躁动,消散于无形。 “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纵使不掐诀做法,你这张嘴也能蛊惑人心神,妖女之名,倒是恰如其分!” 陆凡轻轻自青石上跃下,背负双手,缓步而来。秀兰眼见于此,目光躲闪,身躯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杨胜几人却是恍然过来,他几人平日里自觉心性不错,但是三言两语间,居然被秀兰挑动了心绪,定然是妖言魔语,惑人心智。 “我被你施下禁制,莫不成连话也不让我说,你还讲不讲理?” 秀兰鼓足勇气,瞪了陆凡一眼,原先说些斥责之言,但是话说到一半,却是没了火气,反而更显埋怨了! “拳头大就是真理,这不一向都是你们魔门教派的行事作风嘛!”陆凡淡淡一笑,两指捏着秀兰下巴,直视她的眼神,“你想说话是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问你,等会儿我俩悄悄说!” 他话音一落,放下秀兰,缓缓转身,对着杨胜几人道: “经过昨夜的兽潮暴动,方圆千里内的魔兽恐怕所存不多了。你几人小心一些,应该没什么大碍,我等就此别过吧!” 众人一听这话,微微一怔。旋即互相看了两眼,居然齐齐单膝跪下,朗声道: “陆会长,我等几人也想加入天龙公会,望请会长成全!” 杨胜看了下身旁几人一眼,似乎早料得了这番情景,对着抱了抱拳,道:“凡少,他们都是学院内的平民子弟,往日修行,靠得也就是勤奋二字,未曾加入什么势力,和其他势力也没有任何利益纠葛!” 他这是暗示陆凡,这些人身家清白,值得信赖。陆凡倒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淡淡一笑: “你等起来吧!那天龙公会到底是什么状况,你们几人恐怕看得清楚。不瞒诸位,大部分人不过就是浑水摸鱼而来,并非真心实意投靠于我。若是加入进去,恐怕没什么好处,反而徒惹是非,还是算了吧!” 众人一听这话,微微一愣。觉得陆凡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见到了陆凡的诸般手段,他几人佩服不已,早就诚服。让他等人就此放弃,实在是有些不甘。 “凡少!”杨胜在这等时刻,缓缓起身,走到陆凡身前,躬着身轻声道:“以你的心性手段,想来不会让天龙公会就此混乱下去。收展霄那帮人,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等几人虽天资平平,但有一腔热血,赤胆忠心,愿助凡少达成大事!” 他话音一落,身后几人皆是重重点了点头,面色虔诚,显然是真心实意,想要在陆凡麾下效力。 陆凡微微扫了几人一眼,凝声道:“天龙公会如此多问题,诸位仍然愿意相助于我,看来是真心看好我陆凡了。我也不是矫情之人,日后愿和诸位一起,共建天龙公会,成就天源学院第一势力!” 他本就要用人,这帮人和他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和杨胜一起面对魔兽,视死如归的情景仍然赢得了他的好感,留在身边也颇为放心。 “多谢会长成全!” 杨胜领头,身后几人齐齐扣首。脸上兴奋之意很是明显,难以自禁。 陆凡也是淡淡一笑,伸出双手,缓缓托起众人,“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日后诸位只要诚心效忠天龙,我陆凡必然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人!” 一侧的秀兰看不下去了,居然又大着胆子,冷嘲热讽起来:“陆凡,你不单神通了得,一张口舌更是惊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慷慨赴死,你说我妖言惑众,但是比起你来,我江秀兰可自愧不如!” 杨胜几人一听这话,一脸怒容,冷冷盯视着秀兰。陆凡却是毫不在意,淡淡一笑,随手点了点秀兰颈部窍穴,封住了对方喉咙。 秀兰面色一阵恼恨,开合着樱桃小嘴,却是吧唧吧唧,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让你废话啰嗦,这下子看你还如何开口!” 杨胜冷哼一声,觉得微微有些解气。说话间,却是伸向怀中,掏出一块破旧布帛,递到了陆凡身前。 “凡少!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块秘图,指向的乃是龙塔秘境内的一处宝地,但是钻研许久,根本摸不到门路,还请你指点一二!” 陆凡微微有些好奇,随手接过这布帛,缓缓打开,只看了一眼,立时面色一变,有些古怪道: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你确定图上描绘的东西,真的就在这秘境之中?” 这布帛破旧不已,其上描述的路线也不清不楚,很是繁复,鬼画符一般。但是正中心,却是一块玺印的模样,好似可以镇压八荒,将整副图彻底串联起来。 其他人见得陆凡如此面容,也很是好奇,以陆凡的手段,此番神情来看,定是不凡,都凝神冲着杨胜望去。 却见杨胜紧皱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心绪有些复杂。顿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才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秘图来历我不便告知,还望凡少见谅。但是这东西却是指向龙塔秘境,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他话音还未落下,陆凡面色却是古怪起来,踱了两步,凝声道:“这实际上是一处墓穴设计图。规模几乎微不足道,但是其上记录的阵法,却是大有来历。如若真在此地,那恐怕隐秘不小!” “哦?墓穴设计图!这怎么可能?龙塔秘境在明月帝国开启,已经有上千年岁月了。其间绝不会有人埋葬此处,那这秘图到底有多少年月了?” 杨胜一脸惊异神情,他本以为这秘图不过是参加龙塔试炼的前人留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 秘境内存在不少宝地,要么有奇花异草,珍惜灵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结出奇果,价值巨大。要么则是些古怪区域,充满特殊的挑战,有利于领悟功法武技。而秘图上的墓冢,显然不在此列。 “想要知道到底如何,去看看就知道了!”陆凡淡淡一笑,随手将那秘图卷起,旋即目光一转,一脸古怪的看向秀兰。 秀兰面色一滞,只觉得遍体生寒,本能的感觉到了陆凡不怀好意。只是她此刻身形被制,口不能言,根本无从反抗。 “凡少,这墓冢恐怕有些玄虚,带这妖女过去,不方便吧!” 杨胜又开口道,他对这秘图上指引之处期望很大,觉得机缘不小,根本不想让无关人等过去。倒不是怕对方抢了自己的好处,而是担心事后秀兰泄密,此处宝地日后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龙塔秘境内很多宝地都是来此试炼之人所发现,甚至其上阵法也是他们布下,为的是自己家族后人来此寻宝。当然也可以作为特殊货物出售,很多大势力都乐于收购! “这秘图指引之处根本不清晰,一时半会,很难寻到真实所在。秀兰精通鬼道神通,寻这等墓冢,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陆凡淡淡一笑,话音一落,单手轻轻拍了拍秀兰肩头。一道真气没入秀兰身体,被制的身形,一瞬间,却是恢复了自主。 “陆凡,你死了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秀兰恢复了“自由”,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冷冷瞪着陆凡,寒光冷冽,怒气冲冲。 一侧几人看不下去,冷哼两声,对于秀兰如此言语分外不满。 陆凡却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道:“你想清楚了嘛?这墓冢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不说其他,死气阴气肯定是极重的,对于你的鬼道修行,那是大有臂助!” 他微微一顿,咧着嘴看着秀兰,好似个纯真少年,一脸阳光。 秀兰看到他这幅样子,气得只咬牙,狠狠跺了跺脚,扭着头,一副不理会陆凡的模样。 “你入鬼道时间也不长,但是阴魂鬼气对你身体的侵蚀已然不小,如果能够尽快提升鬼道修为,大可以扭转形势,焕发生机!” 陆凡接着开口,没有多少蛊惑言辞,但是听在秀兰耳里,却是精神大振,情不自禁得转首,惊疑道: “你说得是真的?我这一身阴寒煞气,真的可以驱散,再次引动体内生机?” 陆凡微然一笑,将那布帛缓缓递了上去,“你有得选择嘛?纵使我只是随口胡说,不试试你会安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墓冢所在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陆凡会是如此言语。尤其是杨胜,一脸紧张地看向秀兰,生怕对方开口拒绝。他前一刻还担心秀兰泄露秘密,此番却是全然不管了。如果这宝地寻不到的话,留着这秘密也没有半分用处的。 “哼!你最好别骗我!”秀兰一把抓过陆凡手中布帛,恶狠狠地盯了陆凡一眼,一副生闷气的小女儿姿态,平白给她煞白的面容多了一丝生气。 她走到一边,将那布帛一打而开,小心翼翼的打量起来。刚开始眉头紧皱,但是随后却是面色一变,微微有些惊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杨胜几人一见这等情景,皆是一脸好奇,兴冲冲地就想冲过去,却是被陆凡一把拦住。 “鬼道术法,玄妙难测,我们就别过去添乱了,好生等着吧!” 他话音一落,自顾自走开,跃上一块大青石,席地而卧。三两息的功夫,居然鼾声阵阵,陷入了美梦当中。 几人皆是面面相觑,互相望了几眼,苦笑一声,到一旁大树下休息起来。 朝阳挥洒,一道道昊日元气给整片秘境带来了无限生机。昨夜兽潮暴动的血腥气息,也在昊日元气的驱散下,渐渐沉寂消散。 山洞河谷,一些隐秘角落,一道道辉光闪现,躲过昨日兽潮的试炼弟子走了出来。一个个神情疲惫,显然纵使有阵法护持,昨夜兽潮暴动,他们也受到了不小压力。 一处灵气充裕的小山谷边缘,雾霞缭绕,辉阳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壮丽奇骏,恍若人间仙境。 山谷上空,王舞盘膝而坐,稳稳凝于虚空。只见她周身元气飘荡,雾霭重重,隐隐约约之间,好似九天神女,让人心生遐想,又不得不愧仰俯叹,凛然不可侵犯。 “唰!” 山谷当中,一道清脆剑斩声传来。重重雾霭立时翻滚起来,好似无边浪潮,拍击四周虚空,最后撞击在四周石壁之上。 光影晃荡之间,一道冷冽身形缓步而出,气势雄阔而内敛,有若出窍长剑。 “黑鹫!你给我滚出来!” 此人面目渐渐清晰起来,赫然便是展霄。秘境之行不过才过去一日,他浑身气势却是大涨,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似钝剑开窍一把。 “昨夜兽潮爆发,他悄悄走了。” 王舞美眸一张,缓缓站起,飞身而落。周身萝袍却有如甲衣铁胄,居然半分晃动也没有,离着很远的虚空,给人一副劲力磅礴之感。 “王舞,你怎么会在这里?” 展霄眉头一皱,不自禁紧握了下手中的白玉寒剑,空气中有战意激荡。 “嗯!这才有点展家嫡子的样子!”王舞打量了展霄一眼,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你我二人联手如何,我帮你对付黑鹫,你助我拿下陆凡!” 话音还未落下,展霄却是面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古怪道,“陆凡是我天龙公的会长,我乃是他副手,我为什么要和你联合!” “呵呵,你展霄可不是甘于人下的性子,何必说这些虚言?”王舞冷笑一声,晶眸内寒光爆闪,“凌瑶给你的许诺不过只是空口白话,你只要帮我拿下陆凡,便得到了我王舞的好感,甚至我王家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何必在陆凡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展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目光闪动不定。对于王舞知晓自己和凌瑶的交易,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而是认真思考起对方的提议来。只见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眉头紧皱,根本拿不定主意。 王舞倒是很有耐心,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坐等对方答复。 雾潮翻卷,过了小半晌功夫,展霄那一剑才渐渐沉寂下来,整片山谷渐渐恢复平静。 展霄想了许久,这才下定决心,狠狠咬了咬牙,喝道:“你我联合可以,不过为何要对付陆凡?他如今风头如此之盛,手段也很是了得,单凭我二人,恐怕力不从心!” 王舞淡淡看了展霄一眼,旋即升起纤手,凌空一个翻转,一道清光印诀激射而出。 霎时间,狂风大作,雾海翻腾。一道道阵法玄光只山谷内激荡而出,劲力凌空,“沙沙”作响。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四处飘荡,随风卷裹的雾霭元气,却是化为一道厚重雾罩,遮盖在这山谷四周。 展霄面色一变,立时感觉到了四周推卷而来的压力,然而这还不是重点。眼前变化,和山谷中心那座展家先辈设下的阵法,气息上分明一般无二。 “你这是……”他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舞,怔怔道:“这阵法你怎么会……” “哼!陆凡可以,我和他师出同门,为何我不行?”王舞直接打断了展霄,冷冷哼道,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尽是寒光。 展霄深深吸了口气,一脸忌惮地看了王舞一眼,眼眸内精光一闪,叫道:“好!我原本有些担心,没想到你也通晓了这借势凝阵的手段。陆凡那一身神通,我看已经废了大半。他初入淬骨境,真气还未彻底稳固下来,我二人联手,绝不会出半分纰漏!” 他话是如此说,但是面色并不轻松。不过似乎心意已决,对陆凡的好感和黑鹫的威胁比起来,他已然放弃前者,以期消除后者了! 正午时分,密林深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呼呼大睡的陆凡翻了个身子,却是醒了过来。他伸了伸懒腰,一连打了几个哈气,懒洋洋道: “这么快就到正午了,天地阳气最盛之时,那坟冢你应该感知到了吧!” 紧闭双目的秀兰眉头一皱,旋即气呼呼地睁开眼睛,一脸惊异得看着陆凡,哼道:“你早就知道了?我说你怎么这么放心解开我禁制,原来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你明白就好,赶快带路吧!”陆凡淡笑一声,整肃了下衣衫。居然自顾自寻了个方位,扭头就走,哪里有半分让秀兰带路的样子。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墓冢在那边的?” 秀兰瞪圆了眼珠,一脸惊诧的样子,抓起身前的布帛,死死攥着就跟了上去。 杨胜几人更是一脸古怪,但是一想到陆凡之前的神妙手段,却又觉得分外正常。只是让他们疑惑不解的是,陆凡既然知晓这墓冢方位,为何又要解开秀兰禁制,让其出手呢? 陆凡根本没有解释的心思,身形纵跃而起,在茂密树林间穿行。秀兰等人也不得不运转真气,紧随陆凡,几乎就是一道笔直轨迹。 他几人最差也是化筋境武者,实力上或许有高有低,但是速度上却是都不慢。而且有陆凡“带路”,众人也没有其他顾忌,七八成真气都用在赶路上,心无旁骛。 傍晚时分,一处小山岭前,陆凡停了下来。身后众人却是个个气喘吁吁,隐然有一丝真气不畅之感。 秀兰一只纤手拍着胸脯,一副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眉宇间却是一阵疑惑,问询道: “陆凡,你怎么停下了,这里我感受不到阴气鬼煞,那墓冢……” “那墓冢就在这里!” 陆凡淡淡的言语声响起,声音不大,但是言之凿凿,很是肯定的样子。 “不可能!这里……” 秀兰刚要反驳陆凡,却见对方袖袍一挥,火光一闪,术炼晶炉浮现而出。“哐当”一声脆响,那晶炉轰砸在其面前,仿佛要嵌在土里一般。 那鼎盖似乎受到反弹,自行翻卷而开,腾腾火焰窜起,一股灼热罡烈的气息散逸虚空。 陆凡单手一划,那火焰却是随着他的举动,卷成一团。旋即轻轻一点,轰然炸裂而开,化为千百道火蛇,分成两股,绕着山岭边缘,盘旋而走。 每隔十来丈,这火蛇便会自行停下,凝于虚空。燎燎烧灼间,隐约可见,一道印诀存于其中。 十数息的功夫,整片山岭被火蛇印诀包裹,也不知怎么回事,无端间卷起一股阴风,山岭上林木舞动,飞沙走石,一道道阴测测的响声传荡而开。 “这里怎么会……” 秀兰彻底呆住了,她修行鬼道,此前根本未发觉此处异常。 “墓冢就在下面,正午时刻你不是感知到了嘛!怎么一惊一乍的!”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他能寻到此处,还是秀兰通过鬼道秘法勾动此处阴气的缘故。 秀兰翻了翻白眼,不过眼眸内却是有异样情绪闪动。他几人在密林中穿行一整个下午,足有数百里距离,陆凡居然早在正午时分就感知到了此地,这简直匪夷所思。 杨胜几人听了这话,却是觉得习以为常。陆凡在他们心中,乃是神通莫测,无论做出何等了不得事情,也觉得是分外正常,符合陆凡的形象。 片刻功夫,山岭上鬼气森森,一道道黑气自泥土岩石缝中钻了出来。原本葱郁清脆的林木花草,却是一瞬间遭受腐蚀,枯萎干涸,眨眼间腐烂起来。 一道道臭气散发而开,刺鼻熏人。杨胜几人看到这般情景,情不自禁的退了两步,眼眸内骇然一片。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如此短的功夫,好似经历了上百年的岁月风尘!” 第一百三十三章地底之城 “这鬼气好厉害,若是我等身处其中,恐怕眨眼间就化为枯骨,肉身化为烂泥!” “这真的是秘境宝地吗?我怎么觉得下面是大凶之地,若真的进入其中,我等人恐怕凶多吉少啊!” 任谁看到眼前情景,也根本忍受不了,生出退走之心。 秀兰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一撇,很是不屑道:“你们几个废物,害怕就赶快滚开,没人让你们来凑热闹!” 这番话一说,杨胜几人面色一恼,但是内心隐隐又有些害怕,说不出什么硬气话,场面很是尴尬。 “这是尸阴鬼气,积攒了恐怕少说也有上千年岁月了。天生就可以剥夺万物生机,腐蚀这些林木算不得什么。不过这东西存不长久,等会就会消散的,你们不用担心!” 陆凡缓缓转身,一脸温和地扫了扫杨胜等人一眼,耐心解释道。他脸色平静,目光柔和,凝向众人的眼眸,平白无故间,几人却是觉得多了一道奇妙的力量,内心的惶恐担心却好似烈阳普照下的阴影,无端消散。 “原来如此!”杨胜一副恍然的神情,全然忘了自己刚才的胆怯惊惧,转首对着身侧众人道:“诸位打起精神来,凡少带我们来此寻宝,别连宝地门都没进去了,就自己吓得尿了裤子,那可真丢咱天龙子弟的脸,日后还怎么随凡少行走天下,龙傲九天?” 众人一听这话,却是齐齐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些可笑,但是并不纠结于此,未曾生出任何自卑自怜之心,而是放眼未来。 秀兰目光一凛,看向陆凡的目光,却是再一次沉重下来。三言两语间,能将杨胜这帮人的负面情绪消散,这份能力果然不简单。 这和修炼天赋无关,而是一种统御天赋,天生就是一种王者气度。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于无形间影响身周众人,下可率一国之军,上可御一宗之强者,睥睨天下,成王道大业。 陆凡眼见裘胜几人恢复正常,轻轻点了点头想,旋即转过身来,看了秀兰一眼,最后目光低垂,看向了她纤纤玉手。 “这骨戒不是你炼制的吧?倒是有些玄妙,居然能牵动尸阴鬼气,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众人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朝着那骨戒看去。只见这骨戒上白光闪闪,隐隐约约间,有一道道清气自山岭虚空中传来,没入骨戒之中,最后居然朝着秀兰玉臂上凝绕而去。 秀兰却是面色一滞,不自禁地摇了摇头。看向陆凡的眼神微微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骇然。骨戒确实在吸收尸阴鬼气,但和往日不同,没给她多少好处,却是传了一道神念,正是脑海中无端评价陆凡的那般念想。 这骨戒是有思想的! 她心里不自禁生出了这般想法,旋即下意识地将纤手缩进萝袖之中。看在杨胜几人眼里,却只认为是这妖女紧张骨戒,生怕他几人生出觊觎之心。 “行了!既然带你过来,自不会阻你借助阴煞邪物提升鬼道修为,我陆凡这点信誉还是有的!”陆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话音未落,整个人一个扭转,身形陡然下弯,一掌挥击在身前地面上。 霎时间,一道道黄霞钻了出来,紧贴着地面,凭空凝形,化为一道道黄色符文,成扇形朝着那晶炉激荡而去。 “当当当!” 每一道符文好似都携卷着不小气力,轰击在晶炉之上,钟鸣鼎铛,给人一种厚重之感。 于此同时,晶炉晃荡一下,明明生嵌在泥土之中,居然转动起来。霞辉漫卷,一股股玄妙波动散逸而出,犹如水波一般,沿着火蛇印诀的轨迹,流淌而去。 这些波动一没入火蛇印诀当中,立时激起玄妙变化,明明只是一小撮火蛇印诀,却是腾腾暴涨,化为丈许大小的巨型火焰,火煞炎罡倾泻而出,朝着沙岭上漫卷而开。 尸阴鬼气一接触火煞炎罡,立时发出“嗤嗤”爆响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触在一起,激荡湮灭,看起来居然不分伯仲。 不过火煞炎罡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生成,好似无穷无尽,盏茶功夫,就占据上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压击得尸阴鬼气无处遁形,浓稠黑气渐渐消散。 秀兰掩藏在萝袖中的纤手轻轻颤抖,一道道白骨青光透过层层衣袍,散发而开。她只觉得一道道清凉气息游走全身,很是舒畅。甚至陆凡暗藏潜伏在她体内的禁制,也被她感知出来,不声不响地祛除出去。 李永旺一脸古怪地看着秀兰,不似之前的厌恶或是恐惧,面色很是柔和,“你的脸怎么恢复正常了?” 其他人被他这声言语给惊醒,齐齐冲着秀兰看去,一个个面色皆是一惊。 “这小丫头没了那张死人脸,看起来还挺俏丽的!” “啧啧!看来这妖女底子不错啊!若是弃暗投明,娶回家做老婆,那可真是一件人生美事,让我少活十年也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你小子也配?这小妖女年纪轻轻,修为比我等都厉害,能看上你才怪!” 一众人嘻嘻哈哈,指着秀兰就调笑起来,很是放肆。然而此刻的秀兰却是无心计较这些,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冰寒刺骨的煞气不在,虽然看不到自己样子,但是想来是真的恢复了。 “这只是开始,不过是骨戒吸收了尸阴鬼气,提升了一些修为。真正的隐患并未解除,日后若是修行不畅,鬼气还会继续侵蚀你肉身,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 陆凡转过神来,淡淡看着秀兰,却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但是此刻的秀兰生不出半分怒气,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凡,俏生生问道: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 “既然入了鬼道修行,自当竭尽全力。只要你修为精进速度足够快,鬼道功法的一些副作用应该奈何不了你!” 陆凡淡然一笑,凌空对着身侧山岭轰出一拳。“轰隆隆”巨响划过,四周火煞炎罡,居然齐齐涌聚而来,加持那拳影之上,一下子轰穿山岭地表,直直没入地下深处,形成一道黑漆漆的甬道。 “吼!” 一道凄厉吼叫声自甬道深处传来,空气中的灼热气息,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一众人只觉得浑身深处一股冰寒,入坠冰窖。 “一起进去吧!这宝地掩藏的如此隐秘,想来其内的东西不会让人失望的!” 陆凡袖袍一甩,大手一个浮动,将那术炼晶炉收回袖中,旋即大步流星,钻入甬道之中。 秀兰紧随其后,眼眸内却是亮起一抹精光。单单只是外围的尸阴鬼气,就让她面容恢复正常,想来下面深藏的东西,对她修行更有臂助。 杨胜几人互望了几眼,没有多少思考,也是接连迈入那甬道之中。 甬道有丈许宽广,只能容得一人通行。四周甬壁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气息,似乎驱赶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啪嗒,啪嗒!” 众人皆是蹑手蹑脚,御使真气,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响。但是陆凡却是没有丝毫顾忌,脚下明明只是松软的泥土,却好似踩踏坚石一般,发出清脆声响。 四周黑漆漆一片,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出于其他考虑,却是无人点亮火把。可能在大家心中,有陆凡带路,纵使深处九幽深渊,也没有半分危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秀兰有些不耐烦,悄悄探出精神力,只这么一瞬,立时面色大变。黑暗中无人看见其面容,但是惊慌言语却是传荡而开。 “陆凡,前面怎么回事?这墓穴真的有如此广大?” 陆凡却是并不回答,脚下步伐陡然间加快,身形纵跃,一股音啸声响起,好似厉鬼长嚎。 秀兰等人却是齐齐一震,心跳声极具加快,脚下步伐似乎受到了感染,也是飞快奔行。 陡然间,前方赫然多了一丝火光,光影晃荡,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在众人眼前浮现。 秀兰面色一惊,速度又加快了一分,一冲出甬道,身前却是一片深壑,眼见着就要失足落入其中。 “怎么莽莽撞撞的,你这个鬼道暗符师精神力也还算不错,怎么不提前窥探一番?”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一把抓住秀兰肩头,凌空一拉,将其拉到自己身边。秀兰却是一个不稳,差一点钻进陆凡怀里。 “这真的是墓穴吗?为什么我感觉像一座城池?”杨胜难以接受自己眼前的情景,他朝思暮想也不知多少次的秘境宝地,却是如此古怪之地。 众人极目远望,可能是光线暗淡的缘故,却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影影绰绰间,一座地下城池浮现在众人眼前。 长宽十数里,倒是并不如何惊人。但是隐隐约约,却透露出一股森寒气息,让人望之一眼,心神骤紧,情不自禁的调转头来,不敢直视。 火光渐渐黯淡下来,整片地下空间眼看着就要陷入黑暗沉寂。那座城池中心却是散发出一道道幽光,好似水流一般,漫卷整座城池,静谧祥和,但又分外古怪。 “好大的阵仗!一座墓穴外围居然有整座城池笼罩,这不得是帝陵皇冢,否则什么人能有此等手笔,死后享受如此大排场?” “啧啧!帝陵皇冢,恐怕光是陪葬品就价值巨万,我等这下子是发财了!” “哈哈!这一次真是没白来,以这等规模,其内宝物恐怕足以抵得一城一郡之财富,我们日后修炼无忧了!” 众人一脸兴奋,议论纷纷。来此秘境试炼,除了那龙塔传承,最为珍贵的就要属各处宝地了。眼前这座地下城池,显然没有前人到过此处的,作为第一批客人,那收获,实在是难以想象。 “哼!白日做梦!这城池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但是你们看看,根本就不像荒废许久的样子,定然有阵法护持。以此地样貌,那等法阵,恐怕诡异奇绝,就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窥视其内宝藏?真是自不量力!” 秀兰冷哼一声,说话是半点也不客气,珠眸流转,微微有一丝兴奋。 杨胜几人已经熟悉了她的性子,装作没听到,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冲着陆凡看去,一脸希冀。 “嗯!” 陆凡点了点头,随手冲着四周轰出几拳,一团团火球飞射而出,再次照亮周遭。 第一百三十四章异变 只见他嘴角一咧,冲着杨胜几人温和一笑,对着秀兰噜了噜嘴,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样。 “各位不必担心,我们既然到了此地,总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猜测,就此回返。我看这地方虽有些玄虚,但是只要小心一点,当无大碍!” 他如此言语,杨胜几人齐齐点头,暗暗松了口气。这落在秀兰眼里,却是分外气恼,狠狠瞪着陆凡,嘟囔着嘴巴,倒是别有一分俏皮劲儿。 “那秘图给我!” 陆凡缓缓伸出手,言语淡然,但是不容违抗。 “你……”秀兰紧皱着眉头,青葱玉指指着陆凡,“好你个陆凡,要用我时好言好语,不需要我时就一脚踢开,真是厚颜无耻!” 她反应有些过激,但确确实实有些怕陆凡,狠狠跺了跺脚。无可奈何,一把将那布帛推到陆凡怀中,随后却是扭过头来,气鼓鼓的,一副和陆凡划清界限的样子。 杨胜几人却是憋着嘴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秀兰对他几人是分外不客气,明嘲暗讽,很是泼辣。但是在陆凡这里,却是使不得半分风浪,被吃的死死的。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对于秀兰的言语,半分也不在意。将那布帛轻轻打开,旋即凌空比划起来。数记火焰拳影此番已经光影黯淡,缓缓坠落。 “这秘图虽然古怪,但都是鬼道秘法,你弄不明白的!” 黑暗中,秀兰轻声哼道,语调有些高昂,略微有那么一丝炫耀示威的意思。 然而她言语声刚刚落下,陆凡手中那秘图却是光霞大放,其上一道道线条陡然一亮,交错纵横间,勃发出莫测玄光,居然凝成一道诡异符阵。 这符阵看似凝结在布帛之上,但略微换一个角度,看到的都不是一个样貌。目光移转间,却是觉得层层叠叠,好似刀刻斧凿一般的立体感。 “这不可能!” 秀兰大惊失色,一张俏脸因为太过惊奇,有些扭曲,在玄光映照下,微微有点狰狞之感。 陆凡淡淡看了秀兰一眼,旋即单手一抛,将手中阵图飞旋而出,朝着身前深壑下方的城池飞去。 就在此时,那立体符阵陡然一个晃荡,气势大放,空间一阵扭曲,赫然消失不见。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凛,甚至就是陆凡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料到眼前情形。 下一刹那,城池上空光晕流转,氤氲变化之间,那立体符阵陡然凝形,居然生生膨胀数百倍。 “嗖嗖嗖!” 一道道光索自那阵势中激射而出,好似利箭一般,冲着下方而去。顷刻间,虚空中密密麻麻,尽是光索虚影。 “嘎嘎嘎!” 一道沉闷的响声浮起,好似荒废许久的巨门被推开。那光索居然一个扭曲,好似一条条波浪一般,朝着上空阵势中翻卷而去。 “轰……” 一道血影冲天而起,整片地下空间光霞大放,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深壑城郭,血影光索。 “血棺?这里怎么会有一具血棺?” 秀兰一脸震惊,光索下方缠卷的,乃是一座十丈来长,五六丈来宽的血色巨棺。可能是距离太远的缘故,血棺上朦胧一片,看不出丝毫虚实。 然而其上的气势却是分外古怪,没有众人想象的阴煞邪异之感,反而隐隐间觉得醇厚温和,内心不自禁产生前去一窥究竟的想法。 “你认识这东西?” 陆凡目光平和,淡淡看了秀兰一眼。对方如此惊诧,似乎还认出了这“血棺”的来历。 “我不知道!”秀兰连连摇头,矢口否认。反应未免有些过于激动,似乎生怕陆凡“误会”她知道这血棺似的。 “哦?是嘛?” 陆凡淡淡一笑,也不追问。却是单手一个翻卷,冲着那血棺方向狠狠一拍。 这一击势大力沉,真气激荡,劲力四射,甚至连周遭虚空都隐隐有些震颤起来。然而就是如此,此处距离那血棺还是太远了,力有不逮,鞭长莫及。 数千丈的虚空,不是区区淬骨境大武师就可以轻松跨越的。果不其然,这道劲力堪堪到了百余丈外,立时威势不济,眼看着就要溃散而开。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不起眼的印诀缓缓浮现。印辉流转,将那劲力席卷,没入印诀深处。 “轰隆” 一道巨响声浮起,整片空间地动山摇,头顶虚空恍若穹盖一般的壁障,居然在此刻,裂开一道细缝。 红光闪现,比之血棺上的血色光华更加耀眼,好似九天昊日罡辉,自那细缝中倾泻而下。 红光瀑流汇聚印诀之中,片刻间,汇聚成一池十数丈大小的热液,汩汩翻腾间,一道道火煞炎罡倾泻而出。 “这是上面那座火属性阵法?”秀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凡,山岭上那些巨型火团,居然透过厚达数百丈的泥土,透射而来,简直超乎她的理解。 杨胜几人也是明白过来,一脸欣喜,似乎又看到了陆凡借助阵法,威势滔天,甚至跨越难以逾越的距离,镇压武尊强者的情景。 陆凡也不答话,身形一纵,凌空跃起,脚下赫然迈开步伐,踏击虚空,双手冲着热池点射不定。 一道道威势不凡的印诀激荡而出,轰入热池之中。卷裹出滔天巨浪,浪潮翻卷之间,一片朦胧虚影缓缓浮现,虽然看不分明,但是隐隐约约,就是那血棺模样。 “陆凡,这血棺非同了得,你别乱来!” 秀兰面色大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话间,纤手一翻,冲着陆凡拍击而去。 “砰!” 陆凡毫无准备,被这一击拍中,手中印诀一下子停转下来。于此同时,热池浪潮中的那道虚影,却也是一阵晃荡,缓缓破灭。 而光索缠绕的血棺,在这一瞬间光霞大放。缠卷的一道道光索也不知怎么回事,一根根炸裂。血棺上升之势陡然一顿,一瞬间重逾百倍,连空间也坚持不住,涟漪闪灭,眼看着就要坠落下方。 陆凡目光一凝,凌空顿住身形,冷冷盯视了秀兰,旋即单手一挥,术炼晶炉轰砸而出。 “砰!” 晶炉轰击在热池之上,满天翻卷的浪潮威势更甚,其内的血棺虚影在这等时刻,却是陡然一偏,只剩一小角。但偏偏凝实起来,宛若实质,比之那血棺实体看起来还要真实。 “哼!给我开!” 陆凡冷哼一声,单手一翻,隔空挥击而下。一股巨力作用在那虚影一角,狠狠一震,旋即略微一抬。 毫无道理可言,这血棺虚影居然拉开了一条细缝,其上的棺盖抬起了三寸。 叶陆凡目光一凝,澎湃精神力赫然冲击而去,一下子就到得血棺虚影前,眼看着就要钻入其中,一窥虚实。 就在这等时刻,那棺盖上传出一股大力,“砰——”的一道闷响,整个棺盖凌空翘起,一道黑漆漆阴影自其内漫卷而出。 雾影朦胧间,一只手掌伸了出来,一把抓在“血棺”边缘。 虚影血棺内居然钻出了一只手掌,看起来分明就是实体,但是这怎么可能?那血棺明明在千余丈之外,此番堪堪就要挣脱光索,坠落而下。 “陆凡,赶快住手,这东西你对付不了!” 秀兰看到这般情景,惶然惊恐,刚刚拍击陆凡的手掌还未来得及收回,却是再一次挥击而上。似乎不打断陆凡,誓不罢休! “住手!凡少面前,不得放肆!” 杨胜大喝一声,横跨一步,挡在秀兰面前,旋即一个转身,单手一个舞动,却是取出一柄灵剑来,想也不想,劈斩而下。 眼前情景分外古怪,陆凡此刻悬浮虚空,掐诀弄法,显然是隔空和那血棺“交手”。他可不能给秀兰机会,坏了陆凡大事。 “哼!自不量力!” 秀兰冷哼一声,纤手一个翻转,随后一个划拉,数道鬼气森森的印诀就激射而出,冲着杨胜袭去。 这印诀看起来稀稀落落,根本构不成阵势,但在杨胜眼中,却不是如此。他只觉得一股阴气袭身,这等时刻居然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也就是这么一耽搁,那印诀已然到了他身前,直接轰击而上。 “不好!” 他面色大骇,那几道印诀携卷着森森鬼气,居然在这一瞬间没入他周身窍穴。顺着真气运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没入丹田气海之中。 那劈斩而下的灵剑,以极为诡异的方式,失去了气力,好似顽童挥舞的木剑一般,软绵绵的毫无威势可言。 李永旺几人一见这等情景,一个个面色大变,似乎才意识到眼前情况的危急,皆是怒喝不已。但这时才想起出手,却是迟了。 秀兰身形一纵,飞身而起,直接越过杨胜身形,旋即故技重施,鬼气森森的诀印再一次激荡而出。 陆凡在她心中,显然不是杨胜可以比拟的,一出手,就是极致手段。 足足百余道鬼气印诀,彼此间鬼气萦绕,连结在一起。整体看起来似乎有些混乱,不成阵势,但是凝神细视,却发觉任意选取几道印诀,分明彼此掩映。 这不是一道符阵,这是一片符阵。 此刻的陆凡,凝浮虚空,一双眼睛紧紧盯视着虚影血棺上的那只手掌。煊赫浩瀚的精神力已经聚于四周,但是那血棺周围却好似有一道无形屏障一般,根本窥视不得。 他前世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大阵仗,记忆中比之诡异千百倍的事情,也难以计数。但是眼前这等情景,却是弄不分明,甚至半丝头绪也理不出。 “到底是虚影还是实体?火煞炎罡,阴邪鬼气,这两种力量本该水火不容,为何在这里如此平静?”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皱在一起。原本想借助这热池灼力,激发那血棺上的威势,以此一窥虚实。但是没想到,却是无端将这血棺力量招引过来,凝结出这虚影血棺,进而连那宛如实体的手掌也化形而出,这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陡然间,心神一紧,精神力立时收敛,身后激射而来的鬼气符阵,已然明明白白落于他神念之中。 “哼!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对我出手,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客气了!” 陆凡微微转首,眼角余光瞥向秀兰,脸上愠怒之色很是明显。 秀兰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内心深处对于陆凡的恐惧心绪立时浮起。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她就要放弃抵抗,召回那鬼气符阵,以图平息怒火。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只断手 众人怒目而视,纷纷开口呵斥。甚至说话之间,就要动起手来。陆凡摆了摆手,制止住众人,对着秀兰淡淡道: “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既然你是万灵堂哪位万灵大人的弟子,想来见识认知也就局限于此。这血棺和万灵堂有些关系吧?又或是这东西你们也在寻找?” 话音一落,秀兰已经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凡,怔怔难言。 众人看得这般样子,微微一怔,皆是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望向陆凡的目光,不由得又佩服了几分。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秀兰连忙收敛心神,嘴硬道:“我不知道,随你怎么说!” 如此模棱两可的态度,哪里是否认之词。一般人看到这般情景,恐怕立时就会追问,但陆凡却是言尽及此,转过身来,再不看秀兰一眼。 “你……” 秀兰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失落。她根本没说什么,即使如陆凡所言,万灵堂在寻找血棺,那总得问询一番为何如此,这血棺又有何底细? 偏偏陆凡好似个愣头青,似乎想不到这一块。这让秀兰有些泄气,内心不由自主的生出沮丧之感。 杨胜几人对于陆凡这般言行也有疑惑,但是出于对陆凡的信心,却是没有半分质疑的心思。在他几人看来,陆凡既然不问,那自然是没有问询的必要了。 “龙塔秘境在明月帝国开放,也不过才区区千余年的时间。此处城池墓冢,看年月,恐怕隔绝之日远早于此。你万灵堂应该没这么久远的传承的,顶多也就是典籍古本中略有记述,甚至可能偏差极大,与其问你,不如我自己亲自窥探!” 陆凡话音一落,单手一个挥动,身后那片凝滞的鬼道符阵,再一次激发。阵势流转,化为一片黑濛濛雾气,飘飘悠悠,朝着热池浪潮中血棺虚影笼罩而去。 “嗤嗤” 最外围的黑色雾气和火煞炎罡焦灼一处,互相湮灭。大部分黑雾钻入热池浪潮之中,化为一道雾罩,就要笼罩在虚影血棺之上。 就在这等时刻,血棺中伸出的手掌,居然动了一下。 “啪啦!”一声脆响,虚影血棺边缘被这手掌猛然一用力,直接捏碎。雾影朦胧之间,血棺内多了一丝光亮,空空荡荡。 手掌之后,没有妖魔鬼怪,有的只是一片虚空。 更古怪的是,在这等时刻,断手五指却是连番舞动,猛然一个按压,自虚影血棺的边缘钻了出来,一个后空翻,稳稳立在了棺盖上。 杨胜几人面色很是难看,一个个瞠目结舌,眼前情景,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预料不到的。 他几人修为上确实算不上多么厉害,但毕竟是天源学院弟子,各等妖邪鬼物,听闻过不少。起初对于这墓穴,顶多就是想到了僵尸鬼怪,但是眼前之情景,却偏移的有些巨大。 一只断手,原本算不得什么。但是一只可以自由活动,身处如此诡异之地的断手就很有问题了。 秀兰面色也有些古怪,惊异中带着一丝疑惑。这血棺和她原初所想,显然也有些偏差。不过和杨胜几人不同的是,她还有一丝失望。 作为鬼道暗符师,不论是骷髅会内的见闻,还是暗藏的万灵堂弟子的身份。她接触的邪魔鬼物,比之杨胜等人要多得多,接受能力也更强。纵使是一只可以自行活动的断手,也难以触动到她。 “怎么会这样?这血棺内不是那种东西嘛?” 显然是太失望了,根本想不明白,她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 “看起来你似乎有些不满意啊!这血棺内应该是哪种东西?” 陆凡淡淡一笑,虽是问询之言,但是面容上却是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根本不待对方回答,赫然踏击虚空,一个纵跃,没入那热池浪潮之中。 火煞炎罡,四溢鼓胀,直接透过体表,侵蚀而来。他周身衣衫在火热劲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前便是鬼道符阵笼罩的虚影血棺,而那只断手,便在三尺之外。 也不知是雾影晃荡的缘故,还是这断手本就如此。隐隐约约间,似乎一涨一缩,好像在呼吸一般。 “嗯?看来不是什么邪物作祟,这倒有点意思!” 陆凡见到眼前情景,面色一喜,很是兴奋,原本纵跃之势,一下子收敛起来,蹑手蹑脚,缓缓触碰而去。 一只可以自由活动,似乎有着自我意识、自我生命的断手。他居然说不是什么邪物,还很有意思? 要不是这一声很是轻微,也有些距离,身后众人未曾听清楚。否则的话,恐怕非得大惊失色,直以为陆凡受了“阴邪”蛊惑,迷了神智。 陆凡小心翼翼,眼看着就要按压在黑气护罩上,轻手轻脚,甚至一丝浮尘也晃动不得。就在此时,他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澎湃真气自丹田中涌荡而出,眨眼间灌注手臂。 霎时间,肌肉一阵鼓胀,整个手臂粗大一圈,滔天劲力,勃勃威势,还未挥使,已然逸散而出。 “砰!” 符阵雾罩一瞬间洞穿而过,根本没有半分阻挡。煊赫掌力爆发,直接拍击在棺盖之上。 “哗——” 棺盖划过血棺,在陆凡砰然巨力之下,犹如一面巨盾,攒射虚空。速度实在太快,也太过突然。那断手根本反应不及,一个趔趄,摇摇晃晃,就要坠入虚影血棺之中。 “哼!想跑,有这么容易嘛?” 陆凡瞳孔一张,眉宇一横。明明是他突然发难,导致断手“猝不及防”坠落而下,却说成是这断手想要逃走。在他的口吻中,似乎是这东西蓄意为之,这未免太有心机了。 只听他话音一落,大手一翻,拍击棺盖的劲力还未曾逸散,却是顺势一捞,朝着那断手抓击而去。 虽然是仓促出手,但是速度实在太快,瞬息之间,已然赶了上去。只见他猛然一握,无上劲力散发而开,已然将断手彻底笼罩。 就在这等时刻,这断手似乎反应了过来,不再是刚才“慌乱”坠落的模样。瞬时一个弹指,一下子击穿下方劲力封锁,顺势一沉,堪堪逃过陆凡握击的手掌,眼看着就要没入血棺虚影之中。 “哼!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陆凡冷哼一声,握击起来的拳头一个扭转,轰然一砸!这一击倒是没多少气力,但是四周热池浪潮乃至那符阵雾影,却是齐齐变幻。 浪潮翻卷,雾影蒸腾。陡然之间,劲力激发,随着陆凡那只拳头,一同砸落而下。 虚空震颤,一股股空间涟漪散逸而开。笼罩此处虚空的劲力,似乎就要宣泄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那一道道空间涟漪,似乎是到了尽头,顺着来路,陡然回返。那速度比之刚才还要迅速,好像时间逆流一般。 “轰!” 空间涟漪携卷着两道阵法威势,却是反震而回。那血棺虚影立时就受到巨力震击,晃荡不停,一瞬间,重影叠叠。 其内一道道血光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汇聚一处,直冲虚空而去。 陆凡大半个臂膀在这股血光的冲击之下,却是受到煞气侵蚀,顺畅运转的真气,一瞬间就凝滞起来。他却根本顾不得这等情景,目光死死盯着血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那浓郁血光中,一只断手冲了上来,五指齐齐舞动,好像五条长腿,不停地“蹬击”虚空。 “这回看你还怎么跑!” 陆凡面色一喜,再不迟疑,大手一挥,轰然一握! 这断手却是一瞬间落在他手里,扭曲不定,似乎很是不愿。 他几乎想也不想,两腿猛然一用劲,蹬跃而返。一手钳制着那断手,另一手却是凌空一拍。一道玄妙气劲挥击而出,直接化为一道印诀,洞穿两道符阵。 “咔擦” 一道巨响传荡而开,在整片地下空间回响,发出轰隆隆怪响声。 杨胜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陆凡已然回到他几人身侧,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单手冲着虚空点射起来。 鬼道符阵和火热罡煞卷裹在一起,化为一道紊乱气团,将那血棺虚影笼罩其中。激荡交击,混乱劲力,即使隔着百余丈虚空,也引人心悸。 远处的那道血棺,似乎受到了影响,居然也莫名其妙的晃荡起来。棺盖缝隙间,一道道氤氲血霞逸散而出。 距离甚远,堪堪数千丈,空间更是广阔,这一道道血霞,本该无足轻重才是。就在此时,整片地下空间卷裹出一阵狂风,那荒废城池中的腐朽气息,顺着狂风吹卷而来。 “咳咳!” 杨胜等人只觉得闻到了一股怪味,刺鼻熏人,屏气凝神没有半分作用。修为最差的两人,头晕目眩,差点就要不支倒地。 “陆凡,你惹了大麻烦了!”秀兰喃喃低语,语气分外复杂,心悸、得意、担心、惶恐。她要是意识到自己此刻心绪有多么矛盾,恐怕直以为自己发疯了。 陆凡恍若未闻,目光凝视着那血棺,淡然一笑,“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邪物?” 话音刚刚落下,他再一次挥掌而出,冲着两道符阵化作的混乱气团而去。旧力未尽,单手一个划拉,居然推卷着那道气团,冲着远处的血棺飞射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真龙印玺 就在此时,血棺陡然一顿,稳固了下来。不过也就是这么一瞬,下一刻,那血棺却是摇晃地更加剧烈,其上厚重棺盖似乎受到巨力拍击,一颤一颤。 “当当当!” 一道道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此起彼伏,交汇一处,越来越刺耳,只让人难以忍受。 而那棺盖颤抖之势,也越来越剧烈,渐渐的缓缓抬起。其下不知什么邪物拍击,可能是感觉到了血棺外的气息,更加疯狂起来。 陆凡目睹这般情景,眉头渐渐皱起,但是没有半分退走之心。两道符阵乱流已经到了血棺上空,只见他单手一点,凌空一翻,旋即挥击而下。 符阵乱流立时就凝为一道巨掌,随着陆凡的动作,轰然拍落在血棺之上。 “当——” 恍若巨钟轰鸣,那棺盖一瞬间就沉了下去,再一次严丝合缝,死死咬合在一起。 就在这等时刻,四周红霞好似活了过来,氤氲流转之间,化为一道道狰狞虚影,舞动不停,朝着血棺棺盖镇压而来。 “啪啪啪!” 无数道清脆声响爆发,好似一只只长钉,要将这血棺彻底钉死,封住其内邪物。 陆凡面色一变,没想到会发生眼前这般情景。至于其他人,早就震骇的无言以对,只能怔怔看着眼前情景,哪里还有半分思绪。 “不对!看来我搞错了主次,这里倒是隐秘不小的样子!” 他一下子恍然起来,略微看了一眼手中钳制的断手,轻轻一笑,“原来是你在误导我,差点就要上当呢!” 话音刚落,他拍击而下手掌却是狠狠一震。远隔数千丈虚空,那巨掌也随之一震,气力凝缩,比之刚才威势,恐怕只有十之二三。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巨掌却是一寸寸裂开。眨眼之间,已然裂为无数份,其内隐然有一道道气劲冲撞而出,堪堪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倒是要看看,邪煞鬼气都要自行镇压的东西,究竟有何来历!” 陆凡冷冷一笑,单手一个挥点,口中轻呼一声——“爆!” 龟裂的巨掌再也坚持不住,一寸寸炸裂而开。每一寸都化为一股气劲,对着四周红霞激射而去。 “啪啪啪” 一道道红霞被冲击而开,好似一枚枚长钉被拔了出来。原本血棺内已经没了动静,但是到了此刻,却是再一次爆发,若汹涌洪流,一鼓作气,扶摇直上。 棺盖在这一瞬间,仿佛轻了十倍,飞升数十丈。红霞煞气被冲撞而开,一道紫气飞窜而起,“轰隆”一声,直接撞击在地层穹盖之上。 这道紫气自血棺内钻出,自下而上,贯穿整片地下空间。血棺之下,城池上空的青光,却是受到压制,一瞬间就黯淡下去,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这紫气长虹! 陆凡微微一愣,有些弄不分明。无边邪煞镇压之物,就算不是绝世邪物,也不该只是一道长虹而已。 “难道是……” 他面色一滞,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抬头凝望,却见那地层穹盖之上,紫气光影之中,一道四四方方的印迹,犹如刀刻一般,凝浮其上。 “玺印!” 这一声刚刚出口,紫气长虹却是发生变化,下方血棺狠狠一震,旋即慢慢旋转。巨型血棺在旋转之间,渐渐模糊起来。与此同时,紫气长虹却是缓缓收缩,无边紫气朝着下方凝聚而来。 一副难以言说的奇景出现在众人眼前,紫气流转,好似一只巨型雕刻刀,模糊一片的血棺上,出现了一道道线条。玄光闪现,充斥着莫测威能的印迹幻化生成。 “怎么会这样?这不合道理啊!” 秀兰是彻底呆住了,轻咬着嘴唇,缓缓晃着头颅,似乎根本不能接受眼前情景。 杨胜几人就更加惊骇了,纵使是在学院内流转的诸多神乎其神的传说中,也没有眼前的壮丽奇景。诡谲惊奇,难以测度。 陆凡淡然一笑,缓缓扫了秀兰一眼,笑道:“看来这血棺内的东西有些超乎你的预料啊!我有些好奇,和你一道的那位万厉公子,是不是也是这般想法!” 他话音一落,却是一个转首,冲着身前沟壑看去,目光闪动,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陆兄好眼力,某些人鬼鬼祟祟,不怀好意,实在是让人不齿!” 十数丈外,光霞一闪,一道儒衫青年浮现而出,一脸笑意,正是张恒。 他一经现身,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似乎行得端做得正,正大光明的模样。 杨胜几人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真气勃发,挥舞着灵器,凝神戒备。 秀兰回过神来,一看到张恒的模样,秀眉一蹙,冷哼道:“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怎么哪里都有你们的身影!” 张恒一听这话,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唉!看来江姑娘对我们君子堂多有误会啊!若不是此时此地,小生还真想和姑娘说道说道,以解我君子堂不白之冤!” 秀兰一听这话,狠狠的喘了口气,根本没心思和对方废话! 一侧的陆凡却是淡淡一笑,悠悠道:“张兄有心了,不过下面的那位万厉万公子,似乎很有心思,想和你讨教讨教呢!” 他话音一落,沟壑下方陡然间传出一股笑声,阴测测的,缥缈不着踪迹。 “桀桀桀!陆兄说得好,万某却是有此想法。” 只见一道阴风袭转,顺势化为一道黑漆漆暗影,鬼面人身形缓缓在虚空浮现! “师兄,你果然来了!” 秀兰一见这鬼面人,立时一阵惊喜,原本紧皱的眉头,都因此舒展而开! 杨胜几人一见这等场面,齐齐冷哼,一脸不善地盯着秀兰。对方和他们在一起,一路上分外不愉快。如今见得对方如此欣喜面容,显然那鬼面人是她一伙的了,不得不防。 陆凡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古怪神情,扫了鬼面人和张恒一眼,旋即退了两步,抱了抱拳道: “冤有头债有主,二位看来有些旧怨。不如趁此良机,就此了结!” 他话音一落,冲着杨胜几人摆了摆手,自顾自站到一边,一副看戏的模样。 杨胜几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出于对陆凡的信任,也是退到一边。不过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古怪,这二人纵使如陆凡所言,难道真的就会不管不顾,在此生死相拼,成就陆凡渔翁得利之举? 就在众人说话之间,紫气长虹彻底消失不见,下方模糊血棺,也化为一道十丈来方的古怪器物,旋转不定。其上花纹繁复,但是因为不停旋转,却是看不分明。不过隐隐约约间,巨型玺印的轮廓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陆兄说得好!万灵堂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张某早就看不下去了。如今这天地龙玺出世,决不能让这等宝物落得此等奸佞之人手中!” 张恒冷喝一声,袖袍一甩,一道卷轴显露而出。旋即自行打开,其上空荡荡一片,但是灵性惊人。 “万厉,受死吧!” 他一声大喝,单手一个划拉,铁画银钩,一道遒劲有力的“镇”字出现在卷轴之上。几乎就是于此同时,飞射而出,朝着鬼面人飞袭而去。 “哼!雕虫小技!” 鬼面人冷喝一声,随手一翻,一道黑色雾气激射而去。好似泼墨一般,一下子撞击在“镇”字之上。随后一阵侵染,原本气势恢宏的“镇”字光影,却是一下子扭曲崩塌,当空消散。 “君子堂圣人书只有这点威力嘛?万某真是好生失望,这鬼玺今日看来你是得不到了!” 鬼面人冷笑一声,居然嘲讽起对方来。 张恒嘴角一撇,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笑哈哈道:“圣人书不世伟力,岂会用在你这等不上台面的小鬼身上?张某才疏学浅,只会几道字诀罢了,不过对付你却是足够了!”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纵跃而起,单手凌空划拉,一道道气势不凡的字印自卷轴上激射而出,朝着鬼面人轰袭而去。 鬼面人却是也毫不示弱,袖袍狂甩,一道道黑幽幽,浓稠的仿若墨汁一般的雾气迎击而上。 两者互相交击,相互湮灭而开。虚空中诡异劲力余波漫卷,震人心神。 秀兰只觉得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二人为何这般冲动的战在一起。在她心中,最有威胁不是陆凡嘛?纵使二人真有仇怨,也该顾忌形势,至少先解决了陆凡这个祸患,再行激斗也不迟啊! 杨胜那帮人一个个却是面露惊喜,看向陆凡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崇敬起来。谁能够只凭只言片语,就让得张恒万厉这两个青年高手战在一起,根本不顾忌丝毫形势? 而陆凡却是看也不想二人一眼,微微抬首,凝望着一片漆黑的地层“穹顶”,似乎透过了重重黑暗和虚空,看到了那玺印刻痕。 “龙玺?鬼玺?你二人看来知晓这东西啊!”他目光悠悠,眼眸内微微有些好奇,“这玺印到底是何尊容,又有何威能,还是让我亲自见识一般吧!” 话音刚刚落下,他却是猛然一挥手,一道红光闪现旋即拍击而出。 “轰——” 术炼晶炉自那红光中浮现,旋即轰然暴涨,一下子化为屋舍大小,随后飞射而出,跨越层层虚空,朝着血色巨玺飞撞而去。 电光火石,飙发电举。眨眼之间,数千丈距离飞跃而过,旋即撞击在巨型玺印之上。 “砰——” 惊天撞击声响起,好似山岳崩塌,更像流星陨落。石破天惊之势,瞬时爆发。 张恒二人立时停手,一脸不可思议的转首,盯着那玺印晶炉,眼眸内骇然一片。 至于其他人,却更是惊诧到了极处,一个个瞪大眼睛,连思绪似乎都被扰乱停止。 晶炉和玺印四周光霞激荡,互相碾压。原本旋转不定的玺印,此刻却缓缓停了下来,其原初面貌,清清楚楚的显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座十丈宽广的紫色方台四周,山川河流,坊市城郭,奇禽异兽……种种世间景色,铭印其上。 而在方台之上,却是一道难以言说的伟岸情景,一道充满凛然威煞的龙骨雕刻,盘旋其上。每一寸骨片都栩栩如生,森冷巍然,让人难以直视。 “这玺印有点意思,龙元紫气激荡,但似乎还有一道九幽死煞之力凝于其间。这东西我很满意,我看就叫真龙印玺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君子不器意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张恒二人扫了一眼,笑呵呵道。 他声音刚刚落下,张恒万厉却是回过神来,面色齐齐一变,如临大敌。原本针锋相对之势,陡瞬间偏转,齐齐侧身,成犄角之势,相拱于陆凡身前。 明明前一刻还在交手,此番却是一副联手的态势,转变不可谓不快。 秀兰见得这般场景,大喜过望,疾声道:“师兄,张公子,陆凡这小子太古怪了,你二人只有先拿下他,否则一切图谋皆是妄想。” “混蛋!这妖女好不要脸,我们会长一路上以礼相待,此刻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真不愧是魔教小人!” “气死我了。早知有这般场面,之前就算被凡少责罚,我也要制住这妖女,也就不会有眼前麻烦了!” 杨胜几人气得跳脚,指着秀兰就破口大骂起来。原本陆凡置身事外,此番却是陷入张恒二人联手围攻之境地。这实际上和秀兰没什么关系,但是他几人还是将罪过记在在秀兰头上。 陆凡微微转身,冲着身后几人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诸位不必心急,等会若是交起手来,你等只需护住自己,寻机离开此地。” 杨胜几人微微一愣,正想说些“同患难,共赴眼前难关。”之言语,却是被陆凡抢了话,“龙塔之前,我等再行汇合。到时候希望诸位能有些进步,别让我失望!” 陆凡一脸微笑,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他如此模样,自是信心十足,杨胜等人也受到感染,意识到留在此地,只会拖累陆凡,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哼!陆凡,这等时刻你还装模作样,倒真会收买人心!” 秀兰冷喝一声,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对陆凡分外看不惯,任何事情都要言语相激,斥责一番。 陆凡淡然一笑,缓缓转身,却是看也不看秀兰一眼,不过略微扫了扫张恒万厉。旋即目光移转,凝望向了晶炉玺印轰击之处。 “嗯?不对啊!”他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道:“这玺印被封印如此多年,纵使曾经是无上圣器,也没理由如此轻松地挡下荒火炼化之威?” “难道是……” 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个低扫,却是盯向了自己一直钳制的断手。 这断手原本扭曲不定,挣扎不已。然而不知不觉间,却是没了反应,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淡紫色辉光,莹润激荡,没入掌心之中。 陆凡神色一变,大手一翻,将那断手掌心朝上,只见一道道紫光,扭曲缠绕,氤氲变化之间,化为一枚枚古怪印诀。 每一道印诀闪现之时,立时炸裂而开,化为一股隐秘的波动,没入虚空。 只略微一个感知,陆凡面色大变。这股波动勾连的,分明便是那真龙玺印。眼前这些变化,赫然都是这只断手暗中勾动,甚至是操控的。 “该死!一时不察,倒是让你钻了空子!” 他面色陡然一冷,眼眸内却是精光爆闪。一只有着自我意识,甚至还可以施展手段,欺骗他陆凡的断手,纵使是他前世,也根本未曾听闻过。 这一声刚刚落下,他另一只手却是一个挥点,一道禁制法诀立时激射而出,眼看着就要镇压在断手之上。 就在此时,这看似陷入平静,暗地里“挥诀做法”的断手,五指赫然一阵舞动,轰然一握。四周紫霞漫卷,逆转而上,化为一只只触手,朝着陆凡手臂卷裹而去。 陡瞬间,陆凡面色一变,死死抓击,将这断手钳制的手掌却是情不自禁地松了开来。 也就是这么一瞬,他意识到了什么还未来得及抽回的手掌却是猛然一握,轰砸而下。 “噗!” 劲力攒聚的一击,轰砸在紫气触手之上,未曾激荡出什么声势,而是发出一阵气鸣之声。 劲力爆发而开,产生一股推力,那断手五指一个摆动,好似五条长腿一般,借助这股推力,一下子激射到十丈之外,彻底脱离叶飞掌控。 “哼!居然被这古怪断手给骗了!” 陆凡面色上多了一丝懊悔,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他分明已经觉察到了断手的诡异之处,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让得这断手得逞,这可是重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断手攒射之势戛然而止,轰然一个翻转,对着陆凡竖了一个中指,似乎是在嘲弄陆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若不是这般场面下,恐怕连他也要笑出声来。 这种情况,陆凡哪里能忍。这只断手古怪绝伦,他一下子兴趣大涨,纵身而起,就要扑击过去。 “哼!你以为耍弄下小把戏,万某就看不出你的虚实,休想!” 鬼面人冷喝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陆凡,全幅注意力放在了陆凡身上。话音一落,身形一个飘转,居然挡在他身前。 “妙!妙!”张恒鼓起了掌来,一脸轻笑道:“我原以为陆兄会动用无上阵法,没想到会故作失误,妄图以这断手诱惑我二人心神。虽然巧妙,但是我二人可不会上当,绝不会让你接近龙玺的!” 他话音一落,大手一个舞动,将那卷轴收了起来。旋即掏出一柄竹扇,随手一个舞动,一道狂风翻卷,化为一片阵势,将他三人共同困于其中。 陆凡面色微微一愣,旋即恍然过来。这二人不明断手虚实,以为此番状况,是他在操控,妄图借此接近真龙玺印,收取这件异宝。 “该死!怎么会这样?” 情况一下子就失控了,变转的有些超出他预料。透过狂风阵势,那只断手原地抖动了几下手指,化为一道虚影,飞速朝着真龙玺印奔去。 张恒二人眼睁睁看着这般情景,却是毫无动作,只是冷笑着看着陆凡,一副你的把戏尽在我二人眼中,欺瞒不得的模样。 “陆凡,你的小手段我师兄和张兄已经看破了,我看你还是就此放弃,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秀兰眼见这般情景,分外开心。尽管不是她出手,她也觉得很是解气,心神畅快。 “哦?是嘛?” 陆凡嘴角一咧,随手冲着一处虚空点射而去。张恒二人实力不可小觑,但是此番居然想动用这番对付他,未免显得有些…… 他心念刚刚浮起,却是愕然一怔。只见他一指之下,那狂风阵势立时溃散,了然无痕,好似幻影一般。 “怎么会……” 这回轮到他惊讶了,纵使是幻阵,他也有百分百把握驱动。明明感觉到的凛然气势,无端只见,为何会有这等玄妙变化。 “哈哈哈……”张恒仰天大笑,单手一挥,竹扇瞬时合拢。略微敲打了下手掌,呵呵道:“叶陆啊陆兄,你也有今天。怎么样,我这阵法还算不错吧?” 他哪里有半分问询的意思,话音一落,竹扇开合,又是一道狂风,再一次笼罩三人,凛凛威压,凭空浮现。 “嘿嘿,看来君子堂的传承有点意思。君子不器意居然能和阵法结合在一起,佩服佩服!” 鬼面人嘿嘿一笑,却是看出了一些虚实。只可惜陆凡对于君子堂没有半分了解,这不器意到底又是何等功法,那就更是弄不清楚了。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一沉,躁动惊诧的心绪一瞬间平静了下来,目光冲着那断手追去。 断手已经到了真龙玺印上空,似乎是速度太快,停滞不及,五指齐齐抖动。 准确地说,是蹬击虚空,“嗤嗤”气鸣声响起,断手堪堪又滑过三尺距离。这下子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如此情景看在众人眼里,滑稽可笑到了极点。张恒等人还以为是陆凡在暗中操控,虽然不吃他这一套,还是忍俊不禁。 陆凡眼神却是一下子凌厉起来,单手一个挥点,一道辉光洞穿虚空,直接映照在术炼晶炉之上。 晶炉陡然一震,不再撞击真龙玺印,而是氤氲出一道变化,缓缓缩小起来。眨眼之间,化为丈许来高,在十丈来方的真龙玺印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真龙玺印似乎感知到了对手的变化,气势暴涨,翻卷出一道道紫气霞光,朝着晶炉笼罩而去,想要就此镇压。 “当……” 术炼晶炉一阵轰鸣,一股滔天巨力自其内飞撞而出,速度实在太快,威势强横,居然将鼎盖轰撞飞起十丈来高。 “悠忽”一声,鼎炉一个飞旋,躲开镇压而来的紫霞,好似瞬移一般,立时来到玺印之上,断手下方。 “哼!想跑?有这么容易嘛!” 陆凡冷哼一声,大手一个翻转,隔空拍下。 于此同时,晶炉内钻出的那股巨力却是还未凝形,就随之激荡而下,自四面八方,朝着单手按击而去。 断手显然是感受到了这股威势,五指齐齐舞动,却没了之前的协调,居然分为五个方向,这还如何遁走! “啪!” 距离按压在断手之上,只发出一道清脆响声,旋即就没入内鼎炉之中。 这等时刻,紫霞才来得及调转方向,撞击在晶炉下方,将其凌空托起,正好和翻旋而下的鼎盖严丝合缝的嵌合在一起。 “哐当” 晶炉坠落在龙骨玺印之上,发出金铁爆鸣声,随后和真龙玺印一起陷入平静,不再争斗。 “这……”鬼面人面色一惊,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道:“那断手怎么回事?不是你在驱使它!” 在他心中,这古怪断手就是陆凡搞出的小把戏,意图无非是扰乱他几人心神,给陆凡以可乘之机。但是现在看来,可根本不是如此,他几人误会陆凡了。 不单单是他,在场一众人也是明白过来。在刚才的一瞬间,陆凡未曾作戏,一切都是那只断手所为。 陆凡冷哼一声,刚才就差那么一丝,这断手就要接真龙玺印。以这东西的灵性,恐怕真有手段调用真龙玺印,那可真就麻烦大了。 “你还不快撤下阵法!” 他冷冷看了张恒一眼,一脸煞气。然而对方却是并不买账,淡笑一声,“陆兄得先撤回那晶炉,否则我和万兄只能拼尽全力,先行拿下你了!” 鬼面人一听这话,也是开口应和,“不错!早该如此了!陆兄只要撤回晶炉,一切好说!” 陆凡一听这话,面色一恼,很是气愤。但是眼前情景,却是有些棘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以一敌二 张恒和鬼面人实力都不可小觑,尤其是鬼面人,明明给他难以言说的威胁感,但是两次交手,似乎都留有余力。 若是就此和他二人翻脸,恐怕就算是他,也难以占得便宜,甚至还要因此受伤,这可委实不智。 “罢了。既然你二人对这真龙玺印如此有兴趣,陆某让就是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放弃这真龙玺印。反正那只断手已经入鼎,也算是不小收获。甚至他隐隐觉得,这断手比之这真龙玺印更加珍贵。 这般心念一起,他随手一掐决,勾动术炼晶炉,想要将其招回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术炼晶炉根本不在听他操控,神念勾动,毫无反应。 “不好!这下子麻烦大了!” 他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眼眸内骇然一片,死死盯视这术炼晶炉。 “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变故?” 鬼面人为之一愣,唯一的意外不是已经被陆凡收复镇压了嘛?怎么又是这幅表情! 其他人也是不理解,一脸的莫名其妙。今日古怪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个个心思早就麻木了,再明显的不同寻常,也视而不见了。 陆凡目光微眯,冷冷盯视着那鼎炉,冷森道:“晶炉失控了,那断手已经被一道残念附体,你等二人若是这时撤下阵法,我三人联手下,恐怕还有三成把握镇压下来,否则……” “嘎嘎嘎!” 一道凄厉笑声自晶炉内响起,火光漫天,但偏偏给人阴测测之感。 “本座终于脱困了,姓陆的小子,你没半点机会了!” 霎时间,术炼晶炉上漫天火光一个流转,赫然化为一道球形护罩,一下子将晶炉玺印双双笼罩其中。 球形护罩上光霞闪灭,一道道印诀陡瞬间凝形。这些印诀飘飘渺渺,看起来很不清楚,模糊一片,但是威能却是有些惊人,隔着数千丈虚空,仍然给秀兰凛然威压,难以直视。 “这符印是怎么回事?看起来结构很简单,怎么威能如此强大。每一道印诀都自成阵势,彼此连结在一起,仿若亘古大阵,玄妙难测!” 她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她的理解当中,符道神通以印诀和核心,勾动天地法则,冥冥玄威,以此激发威能。但是眼前这幅场面,却是超乎了她的理解,简直格格不入。 “秀兰,怎么回事?难道连你也看不明白?”‘鬼面人怔住了,他对自己师妹的实力并不在意,但是在符道修行上,却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跨入化筋境,甚至还自行领悟了鬼道神通。哪怕就是放眼龙象王朝,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管它有什么玄虚,正主就在我等眼前,只要拿下陆凡,还在乎区区印诀吗?” 张恒冷哼一声,对于眼前的诡异视而不见,再一次将目光放在陆凡身上,虎视眈眈。 杨胜几人皆是面色一变,刚刚缓和的形势,似乎一下子又激烈起来。虽然他等人对于陆凡的手段很有信心,但是刚才对方变化却是看在眼中,很明显,陆凡遇到了问题。 “凡少!事易时移,要不然我们暂行退走,日后再图收取这里的宝贝?” 杨胜试探的开口,一脸紧张。这般言语看似为陆凡考虑,但是未免太过怯懦。他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出于对于眼前形势的判断,他还是强鼓着勇气,不得不如此言说。 李永旺几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面色大变,为杨胜而紧张。他几人投靠陆凡,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成了拖油瓶。如今杨胜不战先降,简直就不是武者作风,实在太懦弱了。 此刻的陆凡,眉头微微皱起,紧紧盯视着球形光罩内的晶炉,阴晴不定。 他微微吸了口气,收敛心神,很是淡漠地扫了秀兰三人一眼,冷冷道:“那道怪响声难道你们没听见嘛?这等时刻钻研一道印诀,倒是有些出息,真不愧是世家宗族的弟子,和我们明月小国之人,行事作风是半点也不一样啊!” 如此讥嘲讽刺之言,言之灼灼,却是他重生以来,少有的姿态。 张恒当即面红耳赤,他自然听到了那道凄厉怪响。但是在这墓冢之中,各种稀奇古怪之事都见过了,哪里还会在意那种声音。 况且那异响之后,首当其冲变化的就是球形光罩、古怪印符。万厉师兄妹二人的言语焦点,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内心里隐隐当作是陆凡在施展手段。纵使不是,也和陆凡有关。 “哼!陆凡,你少装神弄鬼!”秀兰冷喝一声,恶狠狠道:“不论什么古怪,都是冲你而来,我等几人乐意坐看其成!” 陆凡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地看了秀兰一眼,眼眸内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妖异光芒,道:“昨日你模仿我的无相印诀,天赋很是惊人。不如这样,你再试试这道印诀行不行?”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个翻转,一道红光闪现,陡瞬凝形,化为一道凝实印诀,悬荡虚空。明明只有一道,气势也并不强大,但是给人一副包罗天地,劲力万钧之感。 “这是……” 秀兰微微一怔,情不自禁的转首,冲着球形光罩上飘荡的印诀看去。还是模模糊糊一片,但是偏偏可以看清楚了,和陆凡挥转出的印诀,分明一模一样。 她张大了嘴巴,一下子恍然过来,讷讷道:“是那座地下祭坛上的符印!只有这等印符,是我参悟不透,模仿不得的!” “什么?这就是那座祭台上的印诀!”鬼面人也是面色大惊,心神更是震颤,一脸火热道:“赶快拓印下来,若是交给宗内几位长老,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功一件,足以比拟鬼玺这等异宝!” 他根本不通阵法,但是却信誓旦旦地言说,“荒印”是堪比鬼玺的宝物,眼光决断上,倒是分外不凡。 “拓印?就凭你俩也配!” 陆凡冷冷一笑,一股傲视天地,睥睨凡尘的气势悠然而发。说不上是不屑,更多的应该是淡漠,漠视天下英豪,笑看苍生风云的淡漠。 “你……” 从来没有人敢轻视鬼面人,甚至成名已久的前辈,也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摆架子。如今居然被陆凡如此漠视,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哎!”张恒却是闪身到了他身前,摆了摆手,旋即指着陆凡,对鬼面人说道: “万兄莫生气,姓陆的确实古怪,我二人一起联手,拿下他绝没有问题。到时候,此时之辱,任由万兄发落!” 这等时刻,他却是如此冷静。从始至终,一切矛头的核心,尽皆放在陆凡身上,实在是不简单。 鬼面人一听这话,愠怒之色缓缓收起,旋即化为深深的冷意。不自禁间,一身鬼气激荡,在这幽暗空间当中,似乎融为一体,显得分外骇人。 “哼!不自量力!”陆凡目光一个横扫,放在了张恒身上,“你不是好奇我为何可以炼化龙元紫气嘛!我这就告诉你,让你好生体会一般!” 他话音一落,轻轻一迈,明明没多少气力,但是整个人身形却是一下子飘渺起来,潮鸣电掣,乌飞兔走!一个呼吸的功夫,已然到得张恒面前。 张恒面色大骇,没想到陆凡说动手就动手,事前毫无征兆,甚至连半分劲力也未蓄,却偏偏如此势不可挡。 “唰——” 竹扇一个开合,挡在身前,旋即猛然挥掌,拍击竹扇之上。这古怪玄器,被他当成了一道盾牌,朝着陆凡推卷而去。 隐隐约约间,一道旋风卷裹而出,眼看着就要笼罩陆凡。 “哼!风聚火势,你真以为我没办法奈何你?” 一道轻笑声在张恒耳边浮起,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竹扇陡然间一红,其上风盾一瞬间却是被点燃。旋即立时扭曲,成反方向,朝着张恒笼罩而来。 火煞炎罡漫卷,灼热煞力一瞬间侵蚀周身。他想要调动真气抵挡,但是根本无济于事,自身真气立时就化为火盾的养料,反噬其身。 “张兄莫慌!万某来助你!” 鬼面人坐不住了,此刻他就在张恒身后,也不过才三丈之遥。蓄势待发的劲力挥转而出,雾影朦胧的袍袖随意几个甩动,一团团墨汁一般的雾气飞旋而出。 “嗤嗤!” 鬼影飘荡之间,墨汁雾气飞撞在火盾之上,火煞炎罡顷刻间爆发,将阴邪鬼气一瞬间炼化开来。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为张恒拖延了反应时间,也顾不得火盾中的竹扇玄宝,直接倒射而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太过惊慌,却是一下子推到鬼面人身后,一副远远避开火盾的模样。 “你说我借不得你的气力,现在可得好生看看!” 陆凡不惊反喜,丝毫没有错过良机的模样,单手猛然一握,一把擎握住竹扇,旋即舞动起来。 “唰唰唰!” 一道道旋风卷裹而出,直接没入那火盾之中,眨眼之间,丈许宽广的火盾,却是化为一面十丈来高的火墙,朝着鬼面人压击而去。 “区区一道魂念,也该在我面前放肆,此番我就送你上西天!” 陆凡面色一狞,随手一个拍击,那火墙两侧一下子晃荡起来,瞬时间,将鬼面人笼罩其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幻术 “啊!” 鬼面人吃痛的吼叫一声,周身凝实的鬼气在火煞炎罡侵蚀下,缓缓飘散,炼化为无形。 “你一开始就不是想要对付张恒,你的目标是我!” 他一下子恍然过来,满脸懊恼之色,后悔焦急,还有一丝恐慌。 “哼!你现在才明白!你三人之中,只有你对我有威胁。跟你等废话这么长时间,不过就是想要找寻合适时机制住你罢了!” 陆凡冷笑一声,分外不屑,“当日你出现在天星石山洞中,我和纳兰秋莎可都在场的。你真正实力显然不止于此,不过只借助魂念现身,我是不会给你机会动用真正神通的!” 鬼面人听了这番话,气恼憎恨,然而身周火煞炎罡,天生就克制阴邪鬼煞。他又是一具魂体,根本没手段抗衡。 “不好!江姑娘,我俩一起出手,万兄要是真的被陆凡拿下,我二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的!” 张恒目光闪动,原想让鬼面人做挡箭牌,没想到对方如此不济。更让他惊骇的是,陆凡手段如此了得。图谋之深远,手段之惊奇,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他话音还未落下,陆凡却是轻笑一声,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飞身而起,朝着虚空中,晶炉玺印而去。 杨胜几人都看呆了,他几人引以为强敌,根本不敢生出匹敌之心的鬼面人,根本就不是陆凡一合之敌,土鸡瓦狗,毫无威胁。 “若不是此刻没工夫,你三人今日小命难保,趁早滚蛋。” 陆凡冷冷的不屑言语,在虚空中飘荡不定,好似九幽鬼语,听在张恒耳里,却是百转千回,震骇惊慌,恍若万箭穿心。 “嘎嘎!臭小子,手段倒是不简单,你这幻术瞒骗得了他三人,可骗不过本座。你且过来,让本座将你抽魂炼魄,借由你这具身躯,显化此界!” 术炼晶炉之内,再一次传来凄厉笑声。气势上和刚才一般无二,但是话语内的深意,却是隐然有些骇人。 “幻术?”火煞炎罡包裹的鬼面人,原本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一听这道话语,却是面色一怔,鬼气漫卷之势不由自主的一顿。原本堪堪就要不支,没想到这下子却是未曾崩溃,反而渐渐稳定下来“幻术!原来如此!” 他一下子恍然过来,模糊身形再一次凝实,四周浓浓火墙,却是无端间溃散熄灭,威势不再。 “万兄,到底怎么回事?” 张恒怔住了,鬼面人明明已经不支了,他已经准备动手,甚至做好准备,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但是没想到那气势巍然的火墙,居然无故溃灭。而前一刻还奄奄一息,就要“神魂”溃散的鬼面人,再一次恢复了强大气势。 “原来如此。张恒,你难道忘了,术炼公会之前,姓陆的是如何对付那位秦家家主的嘛!当时可没有借助什么阵法,堪堪镇压秦镇,手段玄奇得很啊!” 秀兰却是恍然过来,嘴里冷冷地解释道,仿若是彻骨寒冰。 “怎么会……我这是……” 张恒心神大震,“蹬蹬蹬”,脚下情不自禁得踉跄后退,失神落魄。无意识间,却是撞在了鬼面人身上,直到对方拍了拍自己肩膀,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分明已经退走鬼面人身后的,然而此番却好似方位颠倒一般,后退之间,撞在了鬼面人身上。下意识的看了陆凡一眼,却见对方凝立在十数丈外,还是最初看戏的模样,连一步也未曾迈开。 “啪!” 下意识的一挥手,竹扇玄宝猛然一点虚空,指着陆凡恶狠狠道:“陆凡,好手段,张某还真的就被你欺瞒过去了!” 说话间,却是不动声色闪开两步,和鬼面人保持一定距离。他虽然此刻和鬼面人联手,但是显然还是有一定戒心的。 鬼面人却好似没看到一般,一脸寒光地盯着陆凡,上下打量,似乎想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此刻的陆凡,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眸中的妖异不在。原本借助龙元之力压制的星愿咒力,此番却是再一次汹涌袭来。周身穴窍之间,隐隐有一丝银白辉光散逸。 他身后的杨胜等人,却是一脸懊恼。 “可惜了,就差一步,就能将三人困于幻术之中。” “哎!也是我几人无能,要不然就此相助飞少,情况也不会这般差劲!” “哼!怕什么,凡少实力高深莫测,这三个杂鱼既能被凡少困一次,自也能困第二次,只是那晶炉是怎么回事?” 出于对陆凡的信心,杨胜几人似乎不怎么担心眼前情景。 “呼……” 陆凡重重呼个浊气,有些疲惫道:“杨胜,你带着他几人赶快离开这里。秘境内天才地宝为数不少,自行寻找机缘,提升实力,说不定龙塔之前,也能相助于我!” 声音平淡,但是不容置疑。杨胜几人居然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情不自禁地点点头,缓缓退入身后甬道中消失不见。 “哼!这几个杂鱼跑了,也省得碍手碍脚。陆凡,受死吧!” 鬼面人一声大喝,整个身形凌空飘起,化为一道黑风,朝着陆凡卷裹而来。 “你不是挺会借势的嘛!今天我张恒就给你机会,我倒是要看看,幻境内的一切,能不能在现实中发生!” 张恒明白了虚实,对于陆凡再没有惶恐之心,战意膨胀,竹扇玄宝一个开合,一个横甩,一道狂猛劲风飞射而出,立时就将陆凡围困其中。 秀兰也不耽搁,一双纤手不停地掐诀做法,一道符阵缓缓凝形,飘转激荡,蓄势待发。 陆凡淡然一笑,单手一摆,凝握虚空,一道大旗凭空浮现,旋即轰砸而下。 “七星幻蜃旗,旗开遮天地!” 霎时间,七道星辉自大旗上闪现,陡然一个旋转,化为一片混沌漩涡,流转变化之间,恍若天地星河。 鬼面人冲入这混沌漩涡之中,立时天旋地转,四周情景消失不见,唯有一颗颗星辉闪灭,好似亘古星辰。 混沌漩涡旋转之间,光霞激荡,将张恒凝聚的那道劲风席卷起来。 眨眼之间,似乎又恢复了刚才的“幻境”情景,鬼面人被困其中,只剩得张恒秀兰二人。 然而根本不是如此,只见陆凡一脸肃然,冲着那混沌漩涡不停地掐诀做法。 七星幻蜃旗是入龙塔秘境之前,诸葛清明偷偷塞给陆凡的。本不是陆凡的宝物,其内留有诸葛清明的神魂印记,陆凡难以顺畅调用。纵使是无主之物,因为这件玄器等阶太高,号称七阶,实际上已经是圣器之数,现在的他,根本施展不出多少威能的。 “区区一件玄器,你还想镇压本公子嘛!” 混沌漩涡中,传来一道桀骜不驯的吼叫声。声音未落,一道黑气大手陡然间自混沌漩涡中钻了出来,劲力攒射,一下子就到得陆凡身前,轰然一拍。 “砰!” 岩石碎裂,尘土飞扬。黑气大手轰出一道丈许方圆的大坑,陆凡身形却消失不见,那道凝立虚空的大旗也不见踪影。 “刺啦!” 黑气大手一分为二,却是将混沌漩涡撕裂而开,鬼面人身形缓缓浮现。 张恒一见这等情景,精神大震,脸色兴奋的出奇,似乎不自禁间,周身鼓荡的真气都微微停转,似乎有些太大意了。 “小心!” 鬼面人却是一个转身,冲着张恒喝道。只见一道模糊旗影闪现,其上真气缭绕,威势惊人,好似一柄利箭一般,朝着张恒胸口捅去。 “哼!早发现你了!” 张恒却是半分也不惊讶,居然是一脸惊喜,原来是故意为之。留下一道空挡,诱惑陆凡来此,倒是好算计。 “哐当!” 竹扇一个翻卷,将旗杆攒击之势带偏。旋即张恒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狠狠一握,就此抓住七星幻蜃旗。 “不对!怎么一点阻力也没有?” 他还来不及惊喜,已然发觉了一丝蹊跷。旗杆尽头,空荡荡一片,根本不见陆凡身形。纵使陆凡要偷袭,也该全力为之,单单玄器之威,难道真以为拿得住四阶大武师? 鬼面人也愕然一怔,整个人呆住了,搞不懂陆凡这一出到底是何心思。这实在是有些愚蠢啊!以对方神出鬼没的身法,若是全力而为,纵使张恒提前发觉,恐怕也不可能轻易接下,手忙脚乱之间,破绽百出,大有机会啊! “难道是……” 他面色一惊,立时转首,冲着秀兰看去,正要出言提醒,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陆凡身形缓缓在秀兰身后浮现,一记手刀狠狠一会,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没有,直接敲击在秀兰脖颈。旋即“噼里啪啦”,一阵点射,将已经昏迷的秀兰施下了重重禁制,随手一推,直接倒伏在地,溅起一地的尘土。 “碍事的已经解决了,二位若真有心思,就随我来吧!” 陆凡轻笑一声,旋即转身,纵跃虚空,朝着晶炉玺印奔去。 张恒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七星幻蜃旗,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凡,甚至比之自己手中的竹扇玄宝还要厉害。这陆凡居然以此为饵,舍弃这等玄宝,也要制住实力最弱的秀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张兄,随我一道拦下陆凡,若是让他得了鬼玺,我二人这一次龙塔之行,可就前功尽弃,回去后恐怕还会受到宗派责罚!” 鬼面人森然言语响起,居然看也不看秀兰一眼,直接飞身而起,冲着陆凡追去。 张恒摇了摇头,手中大旗一个横甩,想要收入乾坤袋中,却发觉根本做不到。这件玄宝居然抵制乾坤袋收纳神通,实在是古怪不已。 “该死!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你真以为我会让你得逞,休想!”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宝贝虽然厉害,但是陆凡恐怕也动用不了几分威能。以此为饵,实际上是分神之计。他张恒拿着这么个东西,哪里还能够顺畅施展手段? “啪!” 他将大旗轰然一砸,甚是果决,直接将这件异宝插击当场,身形却是也随着鬼面人,追击叶飞而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却是没有注意到,秀兰凝聚的符阵,无人操控之下,缓缓崩碎瓦解的势头却是停转,飘飘悠悠,朝着大旗攒聚而来。 第一百四十章斗转星移 这般话说得麻烦,其实也就是一瞬间,陆凡才堪堪飞出千余丈。身后二人动作,他感受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张恒看似果决的举动,让得他嘴角微微翘起,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得意来。 “臭小子,你可真够慢的。现在才过来,不觉得有些迟了嘛?” 阴测测的响声再一次自鼎炉内传出,这一次却和上两次不一样,与之一道的,还有一道飘渺雾煞。 雾煞凝绕在晶炉之上,流转变化之间,化为一道狰狞掌影。而掌影中心,赫然有一道古怪大嘴,“吧唧吧唧”,无形之间,不知在吞噬着什么。 陆凡看到这般情形,却是不惊反喜,“你拖延这般长时间,居然只炼化那断手的一道气息,真是够弱的!” “哦?是嘛!那就让你看看,我拖延你这一时半刻,到底在干什么!” 古怪大嘴笑哈哈说道,话音刚刚落下,这掌影却是一个翻转,一下子擎握在真龙玺印之上。 “轰!” 滔天巨力激荡而开,一直凝浮虚空的真龙印玺,居然晃荡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整片地下空间,也随之一起晃荡。 地动山摇,巨石崩碎。沟壑中的整座城郭,轰然倒塌,这座古怪“墓冢”在这等时刻,居然自行崩毁起来。 陆凡瞳孔一张,速度立时又快了三分。已然到了玺印百丈之外,正要一股做起,窜射而上,陡然间一道星光自头顶倾泻而来。 地盖穹天,塌了! 星光倾泻好似瀑流一般,将这片幽暗的空间映照的透亮。也不知尘封了多少时日,如今重见天日,却偏偏无端崩毁。抵抗得住岁月流年,还是难逃莫测冥冥造化。 “这就是你的成果?崩毁这座城池墓冢?”陆凡阴沉一笑,很是不屑。话也不多说,掐了一道印诀,正要飞身而上,笼罩身周的星月辉光,陡然之间好似发了疯一般,朝着他身周大穴,毛孔穴窍涌荡而来。 “不好!”他面色一变,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体内封禁的星愿咒力突破禁制,直接钻了出来,在无尽星辉之中,汲取了磅礴的力量。 几乎就是一瞬间,陆凡体表每一处窍穴毛孔,皆是银光爆闪,凝结出一枚枚银色印诀。这印诀也不过才米粒大小,但是神异不凡,居然自行流转勾动,化为一道道符阵,镇压陆凡周身。 “嘎嘎!臭小子,你真以为我一直被你镇压嘛!那女娃娃的咒印之术还不错吧!你看我用得可还算妥当!” 荒兽附体的掌影大嘴一阵怪笑,声音还未落下,却见将那真龙玺印擒拿起来。转瞬间,四周天翻地覆,真龙玺印朝着陆凡挥压而来。 “轰隆”爆响之间,无上气力轰击而来。古怪的是,这玺印明明自陆凡正前方而来,但是这股气力却是来自四面八方,好似韩潮苏海,以无边气浪,卷裹周身。 陆凡当即大惊失色,心愿咒印爆发,他一身强横真气,要耗费大半来镇压,哪里能够应付得了眼前局面。 鬼面人身形在数百丈外停滞下来,一脸震惊,没想到他忌惮连连的陆凡,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那古怪掌影围困中,一时之间,不知是喜是忧。 “万兄,陆凡那里看起来不妙。若是他如此简单就被降服的话,以我二人之力,恐怕也难以对付眼前场面,龙玺可根本到不得我二人手里啊!” 张恒到得鬼面人身边,一脸肃然,说出了这般话语。 “君子堂就是君子堂,怪不得我龙象诸般宗门,唯有你们被皇室赏识,引为国教。审时度势,合纵连横,倒真是好手段!” 鬼面人看了张恒一眼,一脸慎重。之前觉得对方实力太过一般,但是如今表现,却是不敢这样想。以这般手段,只要稍微给对方一些机会,立时就能够搅风搅雨。 日后不得不防! 他目光深沉,不过也就是一个瞬间的功夫,就恢复过来,注意力放在了陆凡身上,对着掌影大嘴暴喝道: “何方妖孽,休得猖狂。陆凡这小子只能由我对付,你还是赶快闪开吧!” 话音一落,他袖袍一甩,随风暴涨,一瞬间的功夫,居然化为百丈黑绫,轰然一甩,冲着陆凡腰身缠裹而去。 张恒也是及时出手,竹扇玄宝一个翻卷,化为一道雾影朦胧的旋风,缘故数百丈,朝着陆凡卷裹而去。 他二人只要有一人得手,立时就能够将陆凡身形移转而开,避过真龙玺印的镇压。 然而这般情景,陆凡却是根本不知晓。前一刻还对他喊打喊杀的张恒二人,此刻居然有援手之意,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这并不怪他,此刻他心神骤紧,全幅心思用在了周身银色光印之上,又根本不清楚真龙玺印对于张恒二人的重要。隐然感受到了背后席卷而来的两道玄妙劲力,只当是二人落井下石。 “哼!来得好!” 只见他猛喝一声,单手一个挥拍,轰击在胸膛之上,身周镇压的银色光印为之一缓,“归元一气!” 陡瞬间,周身澎湃的真气瞬时间减弱,银色光印无遮无拦,一瞬间彻底镇压他周身穴窍。然而他的气势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极具暴涨。 四阶大武师的修为,尽数化为精神力,一瞬间,就将他化筋境符师的修为,推升到巅峰。 “无相法印,斗转星移!” 他单手一个挥点,软绵绵没有丝毫气力,然而落手之时,却是玄光爆闪,化为一道涡旋,好似周天星河一般,旋转飘荡,牵引万物。 “这是……”万厉首当其冲,只觉得自己挥洒的黑绫尽头,陡然间多了一个吞噬之力,他居然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一瞬间,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赫然发觉自己到了数百丈外,分明就是陆凡原先身处之处。 “该死!这是空间神通,陆凡你阴我!” 他雷霆暴怒,顾不得其他,袖袍一个挥舞,整个人轰然炸裂而开,化为无数道飘渺雾气,四散逃离。 “砰!” 真龙玺印镇压而下,只是陆凡身形不在,一切威势,尽皆有鬼面人抵挡。他倒真是够激灵的,化为无形无相之体,却是避开了大部分威势。 “气死我了,怎么多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光影晃荡,劲风漫卷。光影大嘴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妥,恼恨连连,最好的机会居然被陆凡躲了过去。 百余丈之外,陆凡身形浮现,没有半分得意,脸色肃然到了极致,身躯却也虚弱到了极致。 “荒印凝形!” 之间他单手一个挥点,脑门上却是亮起一道红光,澎湃精神力好似泄闸的洪流,爆卷而出,化为一道丈许来方的巨型印诀,刀刻斧凿,充满了无上气势。 “找死!在我面前也敢动用荒印,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掌影大嘴放开真龙玺印,五指齐齐颤动,居然和陆凡掐诀做法的姿势一模一样。滔天劲力,陡然间冲着巨型印诀点射而去。 陆凡不惊反喜,轻蔑地看了荒兽附身的掌影大嘴一眼,旋即居然转首,对着张恒阴测测一笑: “到你了!” 数百丈外的张恒,只能看清一道口型,但却是心神大震。鬼面人的遭遇还在眼前,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如今想来,陆凡也要对他运用这一招了。 想也不想,他正要逃离,身侧陡然间刮起一道旋风,居然将他彻底笼罩住。这分明便是刚才挥洒而出,想要“相助”陆凡的手段。原以为被龙玺轰压碾碎,此番居然困住了他。 “斗转星移!” 陆凡的虚弱的声音响起,按道理说来,他根本不该听到的,毕竟距离他远了,但却恍若在他耳边,好似耳语一般。 霎时间,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赫然发觉自己身形移转,好似瞬移一般,居然到了数百丈之外。 “当”地一声脆响,他身形一个跌跄,居然踩踏在了那只鼎炉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刚刚升起这般想法,却见陆凡施展地那道巨型印诀,已然朝着自己轰击而来。准确地说,是朝着他脚下凝浮虚空的术炼晶炉轰击而来。 “该死!你想得美!” 掌影大嘴暴怒一声,五指一个翻转,轰击出的滔天劲力却是陡然一个拐弯,加速朝着术炼晶炉轰击而去。 “你不过就是一道残念罢了,居然也该在我面前嚣张。若是安心炼化那只断手,借体凝形,或许我还会忌惮你三分。区区一道虚影,也想算计我,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陆凡猛然吸了口气,眼眸内尽是不屑,冷森森言道。 掌影大嘴这时候根本没空和陆凡争辩,全力御使着那道劲力,想要抢先夺下晶炉。它大部分残念藏于其中,镇压着那只断手,若是被陆凡借助荒印勾动,恐怕会破空而走,没入陆凡手中。 到时候,恐怕再没有反抗之力,被他凭空炼化了。 陆凡冷笑一声,似乎觉察出了掌影大嘴的心思,半分也不在意,冲着一处虚空慢生生道: “这妖物本源之力尽皆困于术炼晶炉之中,你这时候若是能够和张恒联手,拿下那晶炉。龙玺,也就差不多由你二人分配了!” 陆凡这般言语说得倒是分外有气力,张恒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正准备避走而开,一听这话,却是改了主意,冲着那处虚空看去。 光霞一闪,一道黑气无端浮现,鬼面人身形缓缓凝形,“哇”地一口,吞了一大抹黑血。然而他却是根本顾不得这些,提了一口气力,直接冲着晶炉而去。 “张兄,我来助你!” 他半分也不耽搁,身形暴起,袖袍挥甩,化为一道黑色匹练,将掌影大嘴轰击出的劲力缠裹而住。 “噼里啪啦” 一道道黑气消散而开,但是死死地钳制住这道玄妙波动。 张恒也是手段齐出,竹扇玄宝当作一柄短剑,随手挥洒,“君子不器,剑势随形!” 一道道剑光激荡而出,轰击在巨型玺印之上,阻拦住了陆凡的手段。 “嗯!”陆凡轻轻点了点头,居然赞许道:“我原以为你只是空有眼光,这道剑法却也有些玄妙,我还真破解不得!” 这话听在张恒耳里,哪里有半分赞许之意,他只觉得是浓浓的嘲讽。不经意间,被陆凡挪移身形,若是形势险峻一些,恐怕就如鬼面人一般,当作替罪羔羊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各有算计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再不留手,猛然一蹬晶炉,飞身而起,万千剑诀挥洒而开。 “嗤嗤嗤!” 巨型印诀被剑气激射,立时化为筛子,眨眼间爆裂而开,化为一道道劲气,随风消散。 张恒凝立虚空,手中竹扇挥洒之势还未停歇,冷冷地看了陆凡一眼,一脸战意。 “不错,不错。看来我这晶炉寄存在你二人手中,一时半会是没什么问题了!” 陆凡轻轻拍了拍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话音刚刚落下,澎湃精神力化为一道精神旋风,将其周身缠裹,头顶星月辉光,扶摇直上。 他一脸微笑,似乎对于此番情景很是满意,看似在俯视着下方二人一兽,但是眼角余光,却是盯着数千丈之外,横躺在地的秀兰,微微吸了口气。 掌影大嘴一见这等情境,勃然大怒,想要追击陆凡,但是自己本源魂气却还陷入晶炉之中。此刻还在镇压断手,若是一着不慎,说不着它就被这断手反噬炼化,那可就糟糕了。 “你们两个敢坏我好事,我要一片片撕裂你们!” 掌影大嘴一声嘶吼,气势顺势暴涨,一道道氤氲血气弥散而开,凭空将那掌影拉长。五指扭曲变化,已然没了本来面貌,化为五只触手,每一只触手之上,赫然都有一张大嘴。 五只触手翻卷,一股吞噬天地的气息瞬时间散逸而开,朝着张恒二人围卷而来。速度并不快,但是却给人一种退无可退的感觉。 “万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恒面色大骇,他自觉自己周身血气激荡,隐隐约约之间,周身穴窍内有一股冲劲,似乎一身气血就要失控,冲着那手上的血盆大口冲去。 鬼面人也是面色惊骇,眼眸余光瞥着已然要消失的陆凡,但是大部分心神,却尽皆再放在掌影上。 “想知道这东西的底细,你得去问陆凡,我怎么知道!”他陡然之间多了一股戾气,很是不客气的言道。 张恒微微一怔,目光却是深沉起来,不自禁地冲着下方晶炉瞥去。龙玺他势在必得,但是眼下似乎被那掌影怪物操控,以他的实力,难以抵挡其锋。 不过却可以剑走偏锋,夺下晶炉。这东西本就是陆凡用来镇压那掌影妖物的,只要落在他手中,就可以钳制这怪物,甚至可以反向控制,操纵着这掌影,挥使龙玺。到时候,整个秘境之内,再无人是他对手了。 他这般心念变化,却是没有多少掩饰,显得很是急迫,鬼面人却是感受到了,狠狠地咬了咬牙,威言告诫道: “张恒,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此时此刻给我放下,对付那妖物要紧。” 吞噬旋风,在五只触手的推卷之下,眨眼间已然来到二人身前,恍若五只绝世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咬噬而来。 “万鬼噬魂,怨念缠身!” 万厉顾不得张恒那里,当即动起手来,只见他周身鬼气缭绕,阴煞邪气纵横。一念之间,一道道厉鬼虚影凭空闪现,张牙舞爪,冲着触手旋风而去。 张恒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就算他夺得晶炉,恐怕逃离不了掌影怪物的追击。此时此刻,还是先行面对眼前情景为好。 念头一起,他整个人周身真气膨胀,手中竹扇玄宝再一次挥转而出,好似一柄无上利剑,一道道剑气以诡异莫测的阵势,激荡而出。 “嗤嗤嗤!” 他这一击,却是后发先至,当即轰击在一道触手旋风之上。他争斗经验极为丰富,万千剑气,却是紧盯着这一掉触手,心无旁骛,眨眼间,就将其化为一道千疮百孔的筛子,气势不在。 “哼!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嘛!” 他一下子来了兴致,正想一鼓作气,再行击溃另一道触手旋风。哪想到那道筛子一般的触手,却是一个扭转,千疮百孔的模样居然自行凝合,甚至还吞噬了数百道剑气光影,壮大其身。 “怎么会?” 他面色大骇,单手一个挥点,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触手恢复如初,凭空翻卷,将一道道剑气捞在手中,直接被其上的血盆大口吞噬了。 另一边,鬼面人驱使的厉鬼冤魂,也和触手旋风交击在一起,互相撕咬。看起来这些影影绰绰的鬼魄数量不少,但是根本不是触手旋风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居然就被触手旋风吞噬的干干净净。 鬼面人怔住了,他本就精通妖邪之法。尤其是刚才那一道道厉鬼,更是他平日里用来对付邪道中人的强悍手段。往往可以以弱胜强,吞噬对方神通鬼气,一举击溃,没想到会如此轻易的败北。 这还只是一道粗手旋风而已,除去张恒对付的那一道,还有三道在四周盘旋,伺机待发。 “张兄,没办法了,这东西太过古怪。不过以我的经验,那掌影本体应该很是虚弱,我有一招,足以重伤它。这五道触手,由你暂挡一二。” 他话一说完,也顾不得张恒答不答应,身形一晃,再次化为黑气,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地朝着触手旋风后的掌影笼罩而去。 “哼!不知死活,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对付我。既然你找死,我就送你上西天!” 掌影大嘴冷哼一声,嗷嗷大叫。话音还未落下,那三道盘旋在外的触手,却是一个激射,好似灵蛇一般,左突右撞,吞噬鬼面人所化的黑气。 张恒愕然一怔,没料到鬼面人会有这般举动。眼下只有一道触手在他身前挥舞,无尽压力,消散大半。 “万兄高义,小弟这就却之不恭,这晶炉我先收下了。待我寻得克制这邪物的妖法,再行为你报仇!” 只见他大手一翻,竹扇玄宝轰然一个开合,“唰唰”两道旋风阵势翻卷而出。一道冲着身前的粗手卷裹而去,另一道却是一个激射,直接没入下方,将那晶炉笼罩其中,旋即飞身而上,直接驾驭着这旋风,纵跃而逃。 这等时刻,他倒是会抓时机,直接阴了鬼面人一把。然而鬼面人却好似毫无所察一般,似乎根本没意识到眼前情形,矢志不改,一道道鬼气已然到了掌影大嘴身前,眼看着就要镇压而下。 掌影大嘴微微一愣,旋即暴怒,血盆大口中,赫然伸出一只黑细尖长的舌头,犹如灵蛇一般,一下子缠聚住龙玺。劲力勃发,冲着满天鬼气轰压而去。 “砰!” 无上气力翻卷,声势浩大的鬼气却是毫无阻挡,直接湮灭而开,看起来好似幻影一般。 “哼,好奸诈的人类小子,等我夺下晶炉,再来镇压于你!” 掌影大嘴冷哼一声,旋即五只触手齐齐舞动,冲着上空激射而去。 张恒原本还有些得意,但是看到这般情景,一时心神大变。不是他阴了万厉,而是万厉阴了他。看起来他得到了晶炉,但却是也引来了妖物。原本是他和万厉联手,现在看来,只能自己寻思对付了。 心念一起,手中竹扇再一次开合,不惜气力,一道道旋风卷裹而下,好似太古罡风,冲着追击而来的触手而去,以图阻拦片刻。 星夜高悬,无边原始森林之中,多了一处巨型洞窟。宽有千余丈,不见其底。 “悠忽”一声,一抹狂风飞卷而出,其内却是包裹着一道身影,以奔逸绝尘之势没入无尽山林中。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长着五只触手的怪物也钻了出来,看也不看四周,居然顺着那道身影奔逃之路,追击而去。 地下空间之中,一道黑霞无端翻卷,旋即鬼面人身形浮现而出,原本凝实恍若实体,此番却是飘飘渺渺。 “哼!张恒,陆凡今日之仇,我万厉记下了,日后有你二人好看的!” 鬼面人咬了咬牙,一脸阴狠地盯着当空星月看了一眼,旋即转身,一步一个趔趄,冲着横躺在地地秀兰走去。 “师妹,你别怕,为兄这就来救……” 他堪堪走到秀兰三尺之外,正要下蹲,一道无形阵势却是在他身周翻卷,印诀流转,隐隐约约之间,居然浮现一道骷髅头。 “师妹!你这是……” 他面色大骇,这骷髅头阵法,分明是秀兰施展的鬼道神通,怎么会用在他身上。 他声音还未落下,那骷髅头阵法却是一个炸裂,威势没有爆发,反而坍缩凝形,一下子化为一道鬼头枷锁,立时就将他围困其中。 一身鬼煞,居然调用不得。 “不是我!都是陆凡那小子的诡计,我没想到你会中招!” 秀兰叹了一口气,缓缓爬起。这道骷髅阵法激发之时,陆凡施展的禁制也随之消散,她恢复了自由。 “要不是张恒引走了那妖物,我二人今日恐怕就得折损此地了!” …… 原始森林中,一条大河流淌其中,冲刷四周。在一道陡崖之下,却是形成了一道瀑布,晶莹剔透的浪花后面,一处狭窄的洞口之中,盘踞着一道气息凌乱的身形,此人正是陆凡。 只见他周身银光闪耀,不时凝结出一道道印诀,镇压其身。体内经脉,真气劲流几乎消失不见。若不是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身体,恐怕这时候早就昏迷不醒。 这等时刻,他却没有立时疗伤修养,而是掐诀做法,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光幕,其上有两道光点。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气凌霄瀚,星斗一剑 一道闪动不定,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乃是一道鼎形虚影。另一道却是静立一角,个骷髅头的模样,闪灭之间,迅速黯淡下去。 “虽然和我最初预想的不大一样,不过结果还算不错。荒兽残念未曾得到晶炉,一时半会肯定炼化不得那只断手。印玺,我还有机会!” 陆凡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一抹,光幕消散。旋即两手齐齐挥动,开始在周身点射起来。 星愿咒力,他原本已经借助龙元紫气炼化了绝大部分。没想到阴差阳错,在星月辉光之下,这咒印居然反扑过来。害得他被迫转化真气,借助“归元一气”,提升符道修为。 如今虽然摆脱棘手局面,但是眼下自身却是出了大麻烦。 时光流转,直到圆月西垂,星光退散。那股咒力威势才有所减退,他也才总算借助强横精神力,控制住局面,开始一寸一寸,收拾周身穴窍的咒印银辉。 他整个人彻底沉浸在心神之中,对外周之事,不闻不问。 却不知道,秘境之行第三日,一道魔影肆掠而走,整个秘境到处人心惶惶。 一棵参天大树上,展霄凭空浮立,瞭望四周,眼神微微有些深沉。目光所及,隐隐约约有一道道烟火在天边飘荡,鸟雀呜鸣,禽兽暴走,似乎前两日兽潮情景再次爆发一般。 “这一次真的有些古怪啊!兽潮提前爆发,我们根本措手不及。此处秘境内魔兽数量减少不少,但是质量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恐怕往后的日子,不少人有的苦头吃喽!” 他微微吸了口气,幽幽叹道,微微有些担心。 茂密树冠之下,一道粗大枝干上,王舞盘膝而坐,面目紧闭,身周真气燎燎,听闻展霄这般话语,却是张开眼睛,冷哼道: “这样不正合你我心思。龙塔秘境,虾兵蟹将实在太多了,削减些也好,免得碍事!” 声音不大,但是似乎天生就带了一股寒气,隔着重重树冠,展霄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苦笑一声,“话是没错。不过想必你也知道,龙塔秘境的试炼,不单单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此处的魔兽同样也经受考验。我就怕龙塔之前,那些魔兽提升太过厉害,时候可就麻烦了!” 王舞冷冷一笑,嘴角一撇,根本不将展霄这番话放在心上,翻身而起,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纵跃而起,悬浮树冠之上,目光却是冲着远处火光扫去。 “那些火焰不是凡火,我隐隐有些感觉,应该和陆凡有关,一起过去看看!” 她话音一落,也不等展霄回应,轻踩着树梢,若九天仙女,飘摇直去。 “哎!那陆凡可不好对付,此刻就和他碰面,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自处!” 展霄叹了口气,不再犹豫,也是飞纵而起,单手一个点射,玄品凌云剑激射而出,踩踏其上,御剑而去。 他二人虽然初入四阶淬骨境,但是实力不凡,前期积淀厚实,更有惊人来历。约莫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然到了那片火海前。 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不在,眼前烟火燎燎,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护体真气居然没什么大用,炎热的气浪直接侵蚀而来。 “这火好厉害,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火属性魔兽的兽火不成?如此威力,恐怕就算不是开元境兽王,也相差不远了!” 展霄一脸忌惮,他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没自大到可以跨阶对付五阶魔兽的程度。 “不对!这火有问题!”王舞却是面色一变,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单手一个挥点,无相法印赫然激射而出,凭空凝形,直接化为风浪,绞裹而出。 风助火势,风也可御火。这道风浪威势不凡,当即卷裹起一道火焰,飞旋而返。然而就在此时,这道火焰居然一个流转变化,氤氲出一道古怪印诀。 雾影蒙蒙,根本看不分明。但是其上却是笼罩着一层惊人的气息,吞噬天地,贪婪无度。 “砰” 这道印诀炸裂而开,整道火焰随之暴涨,居然生生化为一股漩涡,几乎就是一瞬间,将四周卷裹的风浪吞噬其中,旋即化为一簇妖火,凭空浮立。 暴戾,荒芜……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散逸而开。 王舞见得这番情景,却丝毫不惊讶,反而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传道大会之时,陆凡根本没资格调用青姨的风浪诀阵势,一切玄机,尽皆在这簇妖火之上!” “你说什么?这火是陆凡放的?”展霄呆住了,那妖火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不自禁间产生一股惧意! “这不可能?他往次施展那只炉鼎玄宝,符火之势我也看过,根本没有这等威力。” 目光所及,漫天野火,若是真有这等威力,那陆凡是何等恐怕?这根本不可能的。 “哈哈!有意思!” 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笑声响起,无边火浪之中,一只大手挥击而来。 王舞二人面色一变,本能地飞身而退,直接到得百丈之外。 “吼吼!又是一道荒火真印,这地方真是一处宝地,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隔空感召本源之力,将那晶炉夺回来,再寻陆凡那臭小子算账!” 大手一冲出火浪,立时怪叫一声,手掌心陡然间裂开一道细缝,一只血腥长舌伸了出来,直接将那妖火吞噬进口中。 展霄呆住了,一脸震惊之色。眼前这只巨掌,飘飘渺渺,根本不是实体。但是居然会说话,而且看其样子,似乎眼前这片火海,和它大有关系。 “你认识陆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王舞冷喝一声,纤手微微翻转,手腕上带着的两只碧玉冰环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为三尺来方的冰环,擎握在手中。 “嘎嘎!女娃娃,你实力不错,再帮我凝炼十来朵荒火真印,我就告诉你!” 巨手掌心再次裂开,一张血淋淋大口开合之间,十数道火焰飞射而出,朝着王舞围卷而来。 王舞秀眉一蹙,手中冰环正要挥转而出,火海之内,一道急切的惊叫声响起。 “赶快散开,这火焰不能轻碰!” 王舞一听这话,面色微微一变,这声音赫然乃是王逸才所发。若是她往日心性,根本不会理会。但是在这等时刻,却是想也不想,身形一个扭转,飘渺步法游走而开,躲过了火焰阵势的围击。 “啪啪啪!” 气势不凡的火焰撞击在一起,爆裂而开,又是十数道怪异印诀,化为一抹吞噬之力。但是四周空空荡荡,无物可吞,只持续了片刻功夫,立时湮灭而开。 王舞见得这番情景,面色一变,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这些怪火居然可以吞噬功法元气,她要是正面抵挡,恐怕一切杀招都将化为养分,壮大这火焰的威势。 “啊!”这大手分外生气,仰天嘶吼,“气死煞我也,你们这四只小臭虫,都给我去死!” “砰!” 火海翻腾,一道璀璨金焰轰射而出,旋即四道身形踉踉跄跄地浮现而出,赫然乃是王逸才四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展霄面色微微一变,王逸才姐弟和他没什么瓜葛,但是李青山聂行和他却是竞争对手。四人如此狼狈样子,恐怕已然联合在一起,加上王舞这边的关系,是敌非友。 “废话少说!你要是想活命,就赶快过来,将你真气输给李兄,否则就等死吧!” 聂行冷冷瞥了他一眼,话音一落,却是走到李青山身后,猛然一掌,磅礴真气打入李青山穴窍之中。一侧的王逸才王若澜姐弟俩,也是一般无二,如此行事。 王舞和展霄二人这时候才注意到李青山来,只见对方身周一道淡金色光焰笼罩,手中捧着昊日玉盘,气势煊赫,好似当空烈日鸿辉,让人难以直视。 “怪物,去死吧!” 李青山大喝一声个,周身金焰好似液流一般,涌灌入昊日玉盘之中,凝炼出一道金色炎流,直接轰射而出,冲着妖异大手镇压而去。 “哼!又是这一招,就没有新花样嘛!” 妖异大手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屑,但却没敢大意。五指抖动,猛然一拍,一只巨型印玺无端间浮现。紫光流转,一道光影玺印激射而出。 “砰!” 金色炎流和光影玺印交击在一处,炎影纠缠,轰鸣震颤,半分也不相让,居然持续了盏茶时间,才堪堪消散。 王舞惊住了,集合李青山四人之力,居然被那印玺一击之下挡住,这到底是何等玄宝,如此厉害? “呼呼——” 这一击显然也消耗了怪手不小的气力,掌心中再一次张开嘴巴,居然呼呼喘起气来。 “气煞我也!要不是本命源气被困在那晶炉之中,本座一念之间,就能将你等化为飞灰,岂会让你等这般小虫子如此猖狂!” 它说话之间,中指微微一个抖动,将那玺印找了回来,最后徐徐缩小,化为一枚玺形戒指,套在其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厉害?” 展霄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惊呼道。 然而全场众人,却是无人答话,只有那怪手转了个圈,掌心中伸出一只血腥舌头,略微舔了舔,凄厉长啸——“嘎嘎!就先拿你来开刀,补上一补,可别让我失望!” “砰砰” 话音未落,这怪手一个翻卷,拍击虚空,已然到了展霄头顶,轰然砸落。 “闪开,不要逞强!” 王逸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而展霄可不是王舞,而且这怪手太过厉害,他若是一意退避,恐怕根本逃离不得。还不如就此一搏,说不得能另觅生机。 “气凌霄瀚,星斗一剑!” 他想也不想,手中凌云剑一个抛射,悬浮头顶,旋即周身真气漫卷而出,涌荡其中。 几乎就是一瞬间,凌云剑暴涨十倍,直接冲着大手飞刺而去。 “噗嗤”一声轻响,出乎展霄预料,凌云剑直接刺穿怪手,丝毫不费气力。 他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旋即面色大喜,单手一招,赫然将那凌云剑招了回来,凌空对着怪手飞刺数十下。直接化为一片破破烂烂的光影掌印,眼看着就要溃散。 “舒服!真舒服!若是你们每个人都能这么乖乖地给我力量,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凭空凝形,显化而出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狩猎开始了 一阵得意的笑声响起,展霄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刚才那怪火吞噬风浪,壮大其身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这看似不堪一击的光影掌印,恐怕也是如此。 他心神一紧,想也不想,侧身纵跃而出。于此同时,手腕猛然一抖,一粒拳头大小的青色圆球抛射而出,冲着掌影中的大嘴轰鸣而去。 “既然你这么享受,这青煞阴雷珠就送给你吧!” 一道青色霞光陡然间浮起,旋即化为一片雷网光球,直接将掌影笼罩其中。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爆鸣声激荡而开,将这片虚空,直接化为雷域火海。 王舞等人呆住了,原以为展霄莽撞之下,壮大了这妖物的力量。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居然抛出青煞阴雷珠,这可是一次性四阶玄器,哪怕就是开元境武王被正面击中,也会小命不保的。 “这魔物死了吗?” 聂行怔怔无言,这妖手虽然可以吸纳元气罡煞,但是肯定也有极限,否则他四人也不会活到现在。青煞阴雷珠声名不小,说不定就可以击杀这怪物。 “桀桀!气死我了,人类小崽子,等我恢复过来,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电火雷光渐渐消散,那处地面炸裂而开一个十来丈方圆的巨坑,一道氤氲血气缓缓飘荡,扭曲变化之间,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得出,乃是一片朦胧掌影。 展霄面色一变,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这粒雷珠可是我花费大代价得到的,就算是开元境武王,也难挡其锋,这怪物到底是何来历?” 王逸才四人更是面色一变,尤其是充当主力的李青山,更是眉头大皱,急声道:“别管这些了,赶快过来,我需要你们的真气。以我圣殿昊日辉光之力,足以克制这魔物!” 他话音还未曾落下,展霄已然不自禁迈开步伐,正要走上前去。这等时刻,王舞却是一声大喝,纵跃而起,朝着魔影雾手扑击而去。 “妖物,受死!” 只见她手持冰环,舞动翻腾,一道道冰片陡然凝形,光影晃动之间,寒光爆闪,冷煞蒸腾。她明明知晓这妖物可以吞噬劲力,化为己用,此番居然不管不顾,让得王逸才几人皆是大惊失色。 “找死嘛?也好!正好一了百了,王家不需要两位天娇!” 王若澜冷哼一声,居然生出一丝兴奋之感。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下,那魔影雾手居然惊慌尖叫,狼狈而逃。 “该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姓陆的那小子告诉你的?你等着,等我恢复实力,必将你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这等时刻,荒兽附身的魔影雾手,居然还有闲工夫撂两句狠话。不过其狼狈而逃的模样,却是已然说明了它状态的不济,非常虚弱。 “哼!装神弄鬼,和陆凡那小子倒是相差不多!” 王舞身形一顿,冷喝一声,旋即纤手一个翻转,奔腾舞动的旋转冰片赫然激射而下。“嗤嗤”碎响之间,划击虚空,直直插入地面,将方圆十数丈内化为冻土冰原。 “这怎么可能?这怪物怎么如此轻易的就奔逃出去!” 李青山见得眼前情景,难以自禁地惊叫起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异,齐齐冲着王舞看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然而王舞只是冷哼一声,斜斜扫了展霄一眼,缓步而开,钻入一片密林之中。 展霄微微一怔,恍然过来,冲着王逸才四人抱了抱拳,立时快步跟上。 此处争斗,不过就是荒兽肆掠的一角罢了。这片火海另一侧,一只十来人的小团队正一脸兴奋地盯视着魔焰怪火,为首一个身穿枣红色罩袍的大汉哈哈怪笑道: “兽火!这一定是兽火!看来前两日兽潮已经催生出强大的火属性魔兽,如此声势,恐怕已然到了四阶巅峰,只差一步,就可迈入五阶兽王之境了!” “赤老大,会不会这魔兽已经迈入开元境,否则怎么会如此嚣张。公然焚烧森林,难道不怕吸引来其他魔兽报复?” 一位瘦弱的青年谨慎地问询道,不少人都微微凝神,似乎有些担心。 “这绝不可能?如果魔兽进阶到五阶开元境,灵智上比之人类武者,已经不差多少,绝不会做这等莽撞之事。这只魔兽在兽潮中肯定收获不小,实力突飞猛进,但是难以驾驭,所以才会焚烧这片原始森林!” 赤老大直接断然否认,信誓旦旦道。其他人似乎很是诚服他,居然齐齐点头,认可了这般说话。 正在此时,一道阴沉怪笑声响起。 “嘎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这帮小子实力不错,本座收下了!” 一道雾影朦胧的火焰陡然间自火海中翻卷而出,气势激荡之间,化为一道巨型火焰掌影,拍击而来。 赤老大微微一怔,旋即却是一脸惊喜,打交道:“这魔兽过来了,结阵!” 话音刚刚落下,身后一众人踏步而出,真气激荡,一瞬间凝成一片光影,直接灌注赤老大后背之中。 受到身后众人真气加持,赤老大身形陡然间暴涨三分,枣红色罩袍鲜红似火,迎风便涨,化为一道道火焰光绫,攒射而出。 “哼!在本座面前也敢玩火,真是找死!” 火焰掌影一个翻转,轰砸而下,一道道火舌激射而出,缠聚在火焰光绫之上,氤氲激荡,凝炼出一枚枚荒火印诀。比之刚才的荒火真印差了许多,但是数量上却是铺天盖地。 “嘎嘎!世间诸般力量,本座还是最喜欢火元气。你们这帮小子对我胃口,我这就赐予你们一场造化,和我融为一体吧!” 一声阴厉笑声响起,那一枚枚荒火印诀,好似有了灵性一般,直接顺着火焰光绫,电光火石间,已然到达赤老大身前。 “这不可能!” 赤老大大惊失色,他已然感受到了那些怪异印诀上传来滔天噬力。气血激荡,真气沸腾,根本不受到他控制。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道印诀已然轰击在他身上。火红色罩袍立时燃烧起来,熊熊大火,一瞬间,将他吞没其中。 其他人面色大骇,没想到作为依靠的的赤老大如此轻易地就被兽火吞噬,他等人如何抵挡。一瞬间,作鸟兽散,仓惶遁逃。 “现在才想走,来不及了!” 荒兽嚎叫一声,火焰掌影上的五指齐齐抖动,化为五条触手,舞动翻腾之间,将四周化为火海魔域。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片刻时间,这十数人尽数伏诛。 “舒服!真是舒服!” 火焰掌影缓缓凝缩,最后化为丈许大小的凝实断手,血气蒸腾,紫煞凝绕,在其中指之上,赫然套着一只玺形戒指。 “狩猎开始了,只要再这么痛快地吞噬两三次,就算没有晶炉,姓陆的那小子也再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断手掌心裂开一道深沟,一道血腥长舌伸了出来,略微舔,弄了一番,旋即气势隐匿,潜袭而走。 此后数日,整个秘境之中,一只有着诡异魔威的断手吞噬人类武者乃至魔兽的传闻不胫而走,人心惶惶。原本来此试炼之人,皆是青年俊杰,艺高人胆大,实力不凡。但是却没人敢大意,要么三五成群,要么昼伏夜出,小心翼翼。 一处瀑布上方,纳兰秋莎脚踏碧波,凝滞虚空。乌纱遮面,看不出真实面容,不过一双透亮的眸子,却是远眺四方,隐隐有些担心。 “纳兰姑娘待了这么久,似乎心绪不宁啊!” 层层水幕之下,一道朗笑之声响起。音浪激射虚空,威势煊赫。 “哼!陆凡,你倒是寻了个好地方。躲在这里如此长时间,你可知道,整个秘境因为你已经闹翻天了!” 纳兰秋莎冷喝一声,单手一个挥点,一道水箭激射而出,却是撞击在身侧空荡荡虚空,无端炸裂,陆凡身影缓缓浮现。 他一袭武师袍,面带微笑,脸色虽然还有一丝苍白,但是数日前咒印银辉闪烁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 “哦?这几天我一直咒印缠身,可没空搅动风浪,纳兰姑娘这番话有些言不由衷吧!” 他微然一笑,一脸漫不经心的神情,说话之间,还略微一丝自嘲,可真是谦虚低调到了极致。 纳兰秋莎面色一凝,冷冷地盯视着陆凡,不客气道:“哼!你自己找死,窥视我秘密。不过给你些警告,若是再敢那般行事,我非要你好看!” 她原本想把话说得更狠一些,但是一想起自己手段齐出,根本没占得上风。甚至费了很大功夫,追寻到此,对方已然将咒印之力炼化一空,无可奈何。 “呵呵!纳兰姑娘倒是会开玩笑!”陆凡淡淡一笑,神色微微有些古怪,“当日万厉现身,我也是无可奈何,绝非有意轻薄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他话音一落,纳兰秋莎勃然大怒。当日她在那处宝地中沐浴净身,陆凡偷偷窥视,可算是无耻之极。随后更是胆大包天,生生钳制住她,遁入地下岩土之中。 要多窘迫有多窘迫,她根本不想提,甚至想也不愿想。但是陆凡偏偏哪壶不该提哪壶,故意为之,可恶至极。 “陆凡,你找死!” 只见她袖袍舞动,檀口轻张,言咒术已然施展而出。四周水浪翻卷,无端汇聚,凝炼出一道道箭矢,眼看着就要将陆凡射得千疮百孔。 “这河流飞瀑确实可以助你言咒术之威,不过光是这些,对我恐怕没什么作用的!” 陆凡蹙了蹙眉头,单手一个挥动,那粒土之玄宝飞卷而出。黄霞漫卷,元气激荡。四周涌动的水流箭矢,毫无征兆间,威势削减。 “土之玄宝,算你厉害!” 纳兰秋莎一见这等情景,面色一变。土克水,她在这里动用言咒术,根本不可能是陆凡的对手,只能放弃。 “听你刚才言说,这几日秘境内似乎不得安宁!兽潮后幸存的魔兽出来肆虐了?还是有什么怪事发生?” 陆凡随手一个翻卷,将土玄珠收了起来,不急不缓地问道。 “陆凡,当日你击杀阴煞宗雷迪,那件阴煞冥锤可在身上?我想用一件宝贝,和你交换!” 第一百四十四章谈判 纳兰秋莎根本不回答陆凡的问题,反而很是急迫,问起了这般事情来。 “阴煞冥锤?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陆凡面色一滞,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言语,“难道秘境内有什么地方急需这件雷属性玄宝?是为了龙塔真藏吧!” 他随口而说,与其说是问询,不如说是在猜测。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却是让得纳兰秋莎面色大骇,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果然厉害!”她一脸忌惮的点了点头,“这阴煞冥锤,你若是愿意交给我,龙塔之前,我可以全力助你,一切收获,我分毫不取!” 陆凡一听这话,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你不会真想空手套白狼,以为我仅凭这点言语,就将这件玄宝交给你吧?” “阴煞冥锤对你来说并没什么用处,你若是给我,可以得到我的好感。”她半点也不死心,反而一脸诚恳道:“秘境之内,你敌人够多了。若是有我相助,可以分开手脚,一展宏图!” 陆凡皱了皱眉头,很是无语,微微看了对方一眼,实在没想到这纳兰秋莎会是这般天真,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你的好感,我半点兴趣也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话音一落,扭头就走,“啪啦啪啦”,几个纵跃,眼看就要离开这片水域。 “你等等,听我把话说完!” “王逸才兄妹俩和聂行李青山四人已经联合在一起,真正目标,便是你陆凡!” “万灵堂万厉和那暗符师秀兰,似乎也放出话来,要和你不死不休!” “王舞和展霄二人,早就汇合一处,我若是没猜错的话,最后目标也是你陆凡!” 纳兰秋莎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只见陆凡停下了脚步,再次加重口音道:“更别提其他外来者,你之前可是洗劫了他们一番,恐怕他们现在若是见了你也恨不得将你抽筋剥皮。整个龙塔秘境,你根本没有朋友可言,现在我纳兰秋莎可算是你唯一可以发展的盟友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陆凡缓缓转身,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哈哈道:“我有这么招人恨嘛?” 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整个秘境内的青年俊杰,一众高手,几乎都要和他为敌,他却还是如此姿态。这等心性,委实让纳兰秋莎惊诧! “你自己种的祸根,自然要承受后果。现在我给你个机会,阴煞冥锤交出来,我可保你秘境内生命无虞!” 纳兰秋莎冷哼一声,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陆凡居然没半点表示,实在让她不知从何下手。 “呵呵!” 陆凡不置可否的一笑,大袖一个翻转,一只巴掌大小的雷锤浮现而出,雷纹缠绕,一股慑人心神的气势漫卷而开。 他猛然一握,周身真气没入雷锤之中,旋即狠狠一掷,轰砸在身前水流之中。 “滋啦”怪响声荡卷而出,一道道雷光电蛇,在水流中纵横肆掠,一瞬间,就到得纳兰秋莎身前。 纳兰秋莎面色一变,没想到陆凡说动手就动手。硬提了一口气力,飞纵而起,飞速倒退! 电火雷光,普通的轻身术如何闪避得开。眼看着一团电网就要将纳兰秋莎笼罩其中,一声充满着玄妙气势的咒言,陡然间浮起。 “春风化雨,星流霆击!” 霎时间,一道微风卷起,凭空凝形,化为一道道雨线丝流,散布她周身。雷网笼罩其上,顺着雨线丝流的方向,散逸漫卷。一瞬间,延展十数丈虚空。至于其内的纳兰秋莎,一片衣角一未曾被触碰上。 轰雷掣电之势,转瞬间,烟消云散。陆凡本想借助此地充沛的水属性元气,导引电流雷光,却不想被纳兰秋莎巧妙的回避过去。 空气中滋啦怪响声还未消散,陆凡点了点头,赞赏道:“因势利导,逢凶化吉,你对力量本质的领悟还算不错,整个明月帝国,年轻一辈就属你最厉害了!” 他说起这般话来,可能是故意为之,摇头晃脑,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听在纳兰秋莎耳里,分外不舒服。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估计是有求于人,反而耐着性子道: “这阴煞冥锤虽然厉害,但是对于你的实力提升并无什么大用。我看你真正的实力,根本就不在力量大小上。远超同辈的“”眼光和洞察毫厘的战机把握上,才是你最可怕之处。没必要死抱着这玄宝,不如让与我吧!” 陆凡有些哭笑不得,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这番话还是挺贴切的。 “看来你挺麻烦,这玄宝送给你就再没有半分问题了!” “哼!你说什么?”纳兰秋莎一听这话,面色一变,森冷道:“原来你一直在耍我,我说了这么多,你真的半点也没听进去?” “呵呵!”陆凡摇了摇头,收敛心思,淡淡道:“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半分好处也不想交出来,未免有些太痴心妄想了!你开口就要用宝贝和我交换,可到了如今,我却没见到那宝贝半分影子啊!” 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了。阴煞冥锤可是雷属性玄宝,攻击威能强悍无比,连炼气境强者也当作宝贝。在陆凡这等年轻小辈眼中,可以算得上是旷世奇珍,倾家荡产也比不得这东西的价值。 纳兰秋莎说了一箩筐话,尽是虚言。若换了其他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哼!你别不知趣。我纳兰秋莎愿意相助与你,什么宝贝你得不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日随身的那件术炼晶炉,现在似乎在别人身上。你只要交出阴煞冥锤,我可以帮你抢回来,这算得上是一件宝贝了吧!甚至是那只魔手,我也有办法对付!” 说到这里,纳兰秋莎面色才真正肃然起来。尤其是提到“魔手”这两个字眼时,轻纱下的一双黑眸,却是精光一闪,很是在意。 陆凡一听这话,大有深意地打量了对方一眼,不自禁多了一丝疑惑:“刚才我问你,索要阴煞冥锤,是否是为了龙塔真藏,你未曾否认。现在看来,你真正目标,不是那东西吧?” 纳兰秋莎这下子反而没有遮掩,直接老实开口道:“万厉一切图谋,我皆不会让他如愿。阴煞冥锤是雷属性玄宝,对付他这等见不得光的阴邪小人,最是合适!” 话音内隐隐有一丝阴冷,显然她对万厉很是仇恨,甚至还故意加强了语气,生怕陆凡不知道似的。 “哦?真的嘛?”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对方和他耍了心眼,实际上另有心思,掩饰得看似不错,不过在他陆凡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你少和我演戏,你想要阴煞冥锤,根本就不是为了对付万厉那家伙。龙塔秘境内,应该也没什么紧要之处,需要这件雷属性玄宝。要不然,在秘境之外,一众前辈强者恐怕就已经对我这宝贝有了觊觎之心,不可能不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他这时候轻笑了起来,隐隐的约约之间,已然看破对方的伎俩。 “你消息如此通畅,甚至我前几日在龙塔内的经历,我估计你也知晓的七七八八。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真正图谋的东西,要么是兽潮内诞生了一只价值巨大的魔兽,雷属性玄宝可以克制。要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却是戛然而止,阴沉沉一笑。手中雷锤微微一抖,一团雷光再次浮现而出。 于此同时,另一只手却是掐了道印诀,荒印陡瞬凝形。 就在此时,两手猛然一个猛拍,那团雷光轰击在荒印之上。往日熟悉的情景未曾发生,荒印上吞噬之力还未激发,就被雷光碾压变形,再没有丝毫玄机变化。 纳兰秋莎见得这般情景,面色大变,骇然道:“你知道了……” 前一刻她还情绪高涨,此番却是落寞下来。原以为自己这些日子窥得了一丝秘密,却没想到费了不少功夫,还是功亏一篑,被陆凡吃得死死的。 “原来你是想要对付那家伙啊!看来我这几日潜隐不出,荒兽给你们带来了不小麻烦!我看你也和万厉张恒一样,真正想要的是那只龙玺吧!” 陆凡轻轻拍了拍手,明白了对方图谋,甚至无意间还发现了一个小秘密。荒兽这难缠的家伙,原来真正弱点在雷霆神通上,这一点实在是个意外收获。 纳兰秋莎这下子面若死灰。之前的图谋想法,如今已然消散大半,直愣愣地看了陆凡一眼,旋即扭身就要离开。 “慢着!你等等!” 陆凡的言语传到她耳中,她面色一滞,旋即恼羞成怒,道:“怎么,难道你嫌羞辱得我还不够?” 陆凡淡淡一笑,和声道:“阴煞冥锤我虽然不能给你,不过那只真龙印玺我却也并不在意,如果随手所得,未尝不可和你交易!” “交易”一词,他咬得极重。纳兰秋莎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急切道: “你想要什么?” “暂时还不着急,那东西我还没到手了。说不定日后被你抢去了,此刻商讨实在太过着急了。” 陆凡摇了摇头,根本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对这秘境应该了解不少吧!带我去龙塔吧!” “带你去龙塔?”纳兰秋莎微微一怔,旋即不可思议道:“你炼化了这么多龙元紫气,甚至可以自主调用,镇压我的心愿咒印,难道还没有感知到龙塔的召唤?这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五章塔外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显然陆凡这般言语,让她理解不得。 “龙塔召唤?看来每一个试炼者进入这秘境,自带的一分龙元紫气,是有这等作用啊!” 陆凡点了点头,一副恍然的模样,不过还是有些疑问,“我之前和其他试炼者在一起,他们也都携带龙元紫气,为何也没感知到你口中的龙塔召唤?” 纳兰秋莎很是古怪地看着陆凡,一副看白痴的眼光,道:“龙元紫气确实可以用来感知龙塔召唤,但是最开始是没有反应的。只有当击杀足够多的魔兽,龙元紫气壮大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被龙塔召唤指引。” “你可以主动炼化龙元紫气,恐怕在历次踏入此秘境之人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没道理现在还感知不到龙塔方位啊?” 她说到这里,连自己也难以相信,只觉得这般分析,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 “别管这么多了,那龙塔应该已经隔空召唤你了吧!带我过去吧!” …… 无尽原始森林中,也不知在何许方位,赫然有一道环形山丘。高不过百丈许,笼罩范围也就堪堪百里。数十里之外看过来,只觉得就是一片林海,根本觉察不出异常。 然而就在这等地方,却是不时传来一道道兽吼声,低沉压抑,似乎很有顾忌。但皆是充斥着一道道莽荒气息,暴戾凶残,都是难以轻视的强大魔兽。 “咔擦!” 一道粗大树杆应声断裂,旋即一只三丈来高的巨型猿猴钻了出来,一身结实地仿若岩石一般得肌肉,鼓胀浑圆,好似打磨过得雕塑一般。 更加骇人的是,这巨猿居然长了四只灯笼大眼,齐齐散发着一阵紫光,深邃幽然,让人看之一眼,就不自禁深陷进去。 “咚咚!”巨猿登上山丘,一双磨盘一般的大手猛然拍击胸膛,仰天长啸,“吼——” 这这么一声,原本四周隐隐约约传出的兽吼声,却是戛然而止。只剩得这四目巨猿嘶鸣,声震百里。 巨猿对于自己这一声,似乎分外满意,居然“咯咯”笑了两声,旋即大手一挥,四周参天大树纷纷断裂横倒。它一个俯冲,朝着环形山岭内侧冲去。 “这畜生几日不见,居然如此厉害,声势上已经达到开元境兽王的程度了!” 一块巨石后面,两道身形闪身而出,一男一女,正是陆凡和纳兰秋莎。 “我听说前些日子的兽潮是你搅合出来的,难道说这只四目巨猿当初你遇到过?” 纳兰秋莎一脸忌惮地看着眼前零落倒落的巨树,不论其他,光是这股威猛气力,已然不可小觑。 “四目巨猿?这你可说错了,这家伙已经产生了异变,远古血脉恐怕已经觉醒了,改叫龙猿更加合适!”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微微有些悠然。他没想到几日不见,这四目巨猿居然产生如此大异变。看似还在四阶,但是真正实力,比之进阶兽王,还要可怕! “龙猿!”纳兰秋莎不可思议地念叨一声,旋即惊骇道:“往次秘境开启,也曾有过类似强大的魔兽,屠戮吞噬太多的魔兽,甚至是人类武者。最后到得龙塔之前,成为龙塔真藏的有力竞争者。” “哦?照你这么说,我想这一次恐怕有些趣味了。经受化龙之力的魔兽肯定不止这一只的!” 兽潮之中,最为厉害的,要属那只鲲蟒了。陆凡甚至靠着这家伙,生生操控兽潮。以龙猿的惊人变化来开,这鲲蟒必将更加了不得。 二人皆是各有心绪,不再多言,顺着龙猿开山足迹,缓缓进入环形山岭中。 龙塔秘境内,天地元气极为充沛,甚至很是均匀。除了一些特殊阵法遮掩的宝地,元气浓度相差不大。但是一走入这片山岭之中,整个元气浓度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越往里走,元气浓度越是浓稠。不过才千丈距离,已经提升了一倍。 眼前雾影朦胧,参天大树不在,但是各等灵花异草,却是随处可见。 “这龙塔藏得倒是够深的,要不是你带我过来,除非顺道路过此地,任谁也想不到这里还藏着这么一片宝谷奇境!” 陆凡一脸惊奇,精神力漫卷而开,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里浓稠的雾气似乎天然就对精神力有一股削弱作用。他也就堪堪笼罩二三十丈,再往外,就很是吃力了。 “除了你这个怪胎之外,其他人只要到了附近,就算击杀魔兽不够多,也会感知到龙塔召唤,根本就不用想,直接就过来了!” 纳兰秋莎冷冷哼道,内心里显然还有一股气。 “哈哈哈,都怪我天赋异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凡极为张狂的哈哈一笑,本想再说几句调笑之言,赫然面色一变。一道剑气激射而来,四周元气雾影无端间翻腾不止,皆是冲着这道剑气围聚而来,眨眼间化为丈许来长的光影大剑,劈斩而来。 他半句话也不说,袖袍一挥,阴煞冥锤浮现而出,旋即紧紧一握,轰砸而出。 “轰隆隆”巨响划过虚空,阴煞冥锤直接轰砸在光影巨剑之上,雷霆罡煞倾泻而开,直接化为一道雷网,将碎裂的光影巨剑笼罩其中。其上剑气激荡四射,但是根本逃不出雷网范围,转瞬间,就化为齑粉。 “啪啪!” 一道掌声响起,光影变幻,四道身形浮现而出,却是王逸才一行四人。 “这玄宝到了你手里才多长时间,你居然能够发挥出这般威力,真不愧是陆凡!” 王逸才单手一挽,将手中长剑缓缓收起。看起来似乎很放松,不过面容上却是肃然一片。 陆凡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旋即扫过剩余三人,轻笑一声,再不看一眼,转首对着纳兰秋莎望了一眼,淡淡道:“我们走!” 他步履悠然,意态轻松。对方暗中偷袭,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放在其他人身上,如此做派,恐怕会被别人当作胆小怕事、故弄玄虚之举,但是在他身上,却是轻视,甚至是无视。。 王逸才四人,就算放眼整个龙象王朝,也可算得上青年俊杰。四人联手,哪怕就是前辈高人,也未必就敢轻言胜之。但是在陆凡这里,对方就像是四个跳梁小丑,无足轻重。 “该死!” 柳逸才低喝一声,眼眸内浓浓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而李青山聂行二人,更是一脸阴沉。比起王逸才来,他二人对于陆凡的恨意不知道浓烈了多少倍。千刀万剐,都难消心头之恨。 “才弟,别着急。姓陆的这小子算不得什么,龙塔之前,他就是众矢之的。关键时刻,我等一起出手,他翻不出多大浪花,到时候任你处置!” 王若澜却是呵呵一笑,她和陆凡没什么仇怨。不过对方和王舞关系不浅,若是能伤到陆凡,说不得可以打击王舞,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王逸才三人回过神来,皆是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心意通透,齐齐吼道:“走!跟着他,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今日怎么死!” “啪啪” 一道清脆的脚步声,陆凡纳兰秋莎在前,王逸才四人在后。除了陆凡之外,其他人都是御气而行,最多就是激起雾霭飘扬,发不出丝毫声响。 而陆凡却好似个莽夫蛮人一般,分毫顾忌也没有,生怕别人不知道到似的,脚步分外沉重。 隐隐约约之间,一幢塔形虚影浮现在眼前。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但是其上气势却很是明显,给人一种凛然之感,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甚至连陆凡也不例外。 “这就是龙塔?看起来有些玄妙!” 陆凡一见得这塔影,顾不得其他,赫然迈开步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脚下“咚咚咚咚”,好似背负巨山大川的擎天力士一般,轰隆隆奔了过去。 纳兰秋莎几人皆是面色一变,本能地觉察出了一丝问题,但是根本捉摸不清,也是纵身而往。 百丈之外,一道古朴的九层宝塔出现在陆凡眼前。山谷中飘荡的元气雾霭围绕着宝塔逡巡不定,但是远远隔着宝塔,似乎根本接近不得。 宝塔之外数百丈,空空荡荡,再其外才是元气雾霭,两者之间好似存在着无形壁障一般。 陆凡目光一眯,围着宝塔一个横扫,最后目光凝在了第三层和第四层宝塔之间,一道隐隐约约的裂痕出现在其中。这裂缝分外平整,似乎是被无上利剑劈砍一般,围绕塔身一圈。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紫霞在裂缝中吞吐,可不就是龙元紫气。 “真龙之力,这塔内莫不成镇压着龙种遗脉不成?” 他面色微微一怔,目光有些深沉起来。 若真如他所想,那这龙塔可就不容小觑了。洪荒龙种,他现在还应对不得。甚至集合整个明月帝国的高端武者,也未必能有几分胜算。 纳兰秋莎五人这时候才赶过来,刚刚停下步伐,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眼前宝塔,立时面色一变,齐齐散开身形。 第一百四十六章战龙猿 重重雾霭之中,一道巨型猿影扑击而来。磅礴气势,偏偏没发出丝毫异响,好似一道幻影一般,已然到了陆凡身后! “死!” 模糊不清的凄厉兽吼声响起,说得居然是人言。 影影绰绰之间,巨猿已经到得陆凡身后。无边气力漫卷而开,雾霭蒸腾,劲力攒射。 龙猿磨盘大的巨手一个挥动,双双开合,旋即携着无穷气力,轰砸而下。威势还未勃发,虚空已然震颤不止,四周元气雾霭更是被气流所激,逸散而开。 一道道紊乱气流,以一种特殊的韵律震颤不止,冲着陆凡当头袭来。准确地说,已然笼罩陆凡周身,插翅难飞。 陆凡早就察觉除了异状。身后澎湃劲力,仿若巨浪大潮,任何人置身其中,恐怕都会随波逐流,一不小心,立时倾覆。 然而这等时刻,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甚至连目光也未曾移转,单手一个划拉,只手顶天! 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看起来几乎没什么气力。然而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了,他足下泥土赫然翻滚起来,一道道黄霞漫卷而出,齐齐涌动,围聚着陆凡周身,扶摇直上。 一瞬间,一座丈许来高的小山浮现在陆凡头顶,被其擒拿在手,托举向天。 “轰!” 巨猿磅礴气力轰砸而下,镇压在山头。从气势体积上说来,这“小山”对于巨猿根本微不足道。它的一双拳头,足以碎石断金,别说是这么个小土丘,哪怕真的是一座小山,也禁不住巨猿几次锤击。 但是,这等情形根本未曾发生,巨猿一双石磙一般的铁拳轰砸在小山之上,却只是激荡出些许尘土黄霞。旋即自上反弹出一股气力,直接将其反震而开。 “呜——” 这龙猿堪堪有三丈来高的巨型身躯,恐怕足有数千斤,此番却是被巨力推卷,身躯失去控制,凌空后退数十丈,才堪堪停滞。 “砰!” 身形急坠,轰砸落地。 “这……” 纳兰秋莎呆住了,一脸难以自禁的神情。陆凡托举的那座小山,她感受到了磅礴气势,猜出了是那粒土玄珠所化。但是这威势实在是太过了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至于王逸才四人,却是面色阴沉如水,一个个眼眸中寒光爆闪。原本他几人虽然忌惮陆凡,但是自认为对方占据了巧力,算不得什么。此刻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力,他几人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是陆凡对手。 陆凡缓缓转身,冲着龙猿淡然一笑,目光悠然,似乎刚才的举动,根本算不得什么。 龙猿暴怒了,龇牙咧嘴,胸腹极具起伏,四只灯笼巨眼中,一道道血气卷裹而出,凝聚不散。 “啪啪!” 两道脚步声响起,旋即龙猿身周走出两道身影,不急不缓,似乎对于这个即将暴走的大家伙视而不见一般。 “王舞!”“展霄!” 聂行呆住了,没想到这两人会同时现身。关键之处在于,那强横无匹的巨猿,对近在咫尺的二人似乎毫无所察,二人一兽,看起来和谐共处。 “精彩!精彩!”展霄剑眉微挑,紧紧盯着陆凡,面色有些兴奋,“怪不得你要弄出如此大动静,看来事调用了土玄珠威势,不愧是陆凡,一切尽在你掌控之中啊!” 众人一听这话,却是恍然起来。陆凡刚才进入这山谷,每一步都势大力沉,原来提前就动用土玄珠,勾动大地元气。待得龙猿强攻之时,陆凡调转出大地元气,凝成小山,抵挡在前。 龙猿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实际上也就等同于轰砸脚下大地,根本没几分威势落在陆凡身上。 陆凡淡淡看了展霄一眼,托举向天的手微微一个抖动,那座丈许高的小山立时一阵晃动,化为浓稠土之元气,凝缩攒聚,化为土玄珠。 他单手一翻,将其捧在手中,迎着头顶光亮打量了起来。似乎这宝贝才刚刚到得他手里,此番正兴趣盎然地琢磨起来。 王舞冷哼一声,旋即嘴角一撇,对着身侧的龙猿提点道:“土玄珠再如何厉害,借助大地元气也有极限,久攻之下,他必然应对不得,绝不可能是你对手。” 巨猿眼眸内血气激荡,一张血盆大口微张,一道道腥臭涎液滴落而出。酝酿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爆发点,居然冲着王舞点了点头,再一次纵跃而上。 “砰砰砰!” 比起陆凡刚才的步伐来,这龙猿不知道沉重了多少倍。每一步都震得四周地动山摇,雾霭蒸腾,整片虚空清澈了许多。 还未临身,一抹狂风吹卷而来,直吹得叶陆凡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一道暗影笼罩在身前,他却好似没察觉一般,冲着王舞二人方向说起了话来。 “这一出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你二人是怎么找到这畜生的?说服它和你等联手,恐怕废了不少气力吧!” 这等时刻,任何人都应该心神大紧,全力应对!陆凡却偏偏问起了这般事情,看在众人眼里,皆是骇然一片,心惊不已,甚至不自禁生出慨叹。 然而龙猿这里,两双灯笼巨眼,却是冷冷一道寒光,嘴里模糊不清地又是一道声响,“死!” 龙猿身形一顿,叱咤暗呜的磅礴劲力,轰然停止,堪堪立在陆凡身前。一双磨盘巨手一个开合,旋即“轰咔”一下,拧成两只巨拳,轰砸而下。 一只只气力磅礴的拳影,以暴风骤雨之势,轰然临身。每一击都可以开碑裂石,如此密集的攻势下,几乎连成气浪,防御上稍有缝隙,就无异于和这龙猿肉体相搏。 “呵呵!你这家伙看来天赋不小,若是刚才就是这般攻势,恐怕我还真接不下来!” 陆凡一脸微笑地看着龙猿,半分紧张得情绪也没有,单手一个翻卷,旋即将那土玄珠拍击而上。 “噗!” 第一道拳影炸裂而开,气劲弥散,范围足有六尺来方,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却是齐齐冲着陆凡掌心的土玄珠而去。 “啪啦!”一声脆响,前波劲力轰击在土玄珠之上,这东西居然无端碎裂,旋即化为一大抹黄色液流。一部分受到重力,倾泻而下。另一部分却是被劲力激荡,漫卷向高空,整个化为一道黄色水幕。 “凝!” 陆凡轻喝一声,化掌为指,单手一个挥动,点射在身前水幕之上。霎时间,这水幕一个晃动,毫无征兆,凝出一道实体土墙。 更多的劲力激射而下,“嗤嗤”作响,激得土墙晃荡不定,尘土飞扬之间,居然缓缓凝形,化为一层厚重土层,凝聚在土墙之上。 “砰砰砰” 一道道拳影轰击而下,势大力沉的攻势席卷土墙。黄霞漫卷,随后在拳影轰击间隙,飞速凝形,再次凝出土层,在磅礴气势的轰砸之下,壮大厚实这道土墙的防御。 龙猿见得这般情景,又急又怒,周身血气翻卷,双拳挥动地更加猛烈迅速。一双拳头几乎化为幻影,和激荡而出的拳影劲力一般无二。 “吼——” 仰天长啸,龙元周身毛发好似一道道钢针,齐齐竖起。两双灯笼大眼之内,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道浓稠似水的紫色光影。一个晕散,漫卷全身。 “咔咔!”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龙猿三丈来高的身形却是缓缓急坠,眨眼之间,缩小为丈许来高,那一枚枚钢针紫发,这等时刻,居然缓缓收缩,化为一道道坚实鳞片,覆盖周身。 这般变故陡然间发生,在场众人除了陆凡,全都呆住了。这巨猿原本就强悍无比,此番惊人变化,显然是激发了血脉之力,又或是天赋神通,那将更加了得。 “化龙变!”陆凡喜不自禁地惊叫一声,在这般变故前,终于动手了。 只见他袖袍一抖,阴煞冥锤甩射而出,右手猛然一握,左手却是捏指挥点。 一道粗大电光自阴煞冥锤上激射而出,潮鸣电掣,逐电追风。一瞬间,立时将土墙撕裂开一道口子,朝着鳞甲龙猿胸口激射而去。 “嘎嘎!找死!” 一道清晰的人言自龙猿口中吐露而出,兴奋激动,但是又格外清醒。显然这般化龙变身之下,不单单外形迥异,神智心性上也提升许多。 它话音刚刚落下,双臂一个震动,交叉合击,居然做出了防御之举。 雷霆电光激射而来,直接撞击在双臂鳞甲之上。一道紫气光影漫洒而开,化为光幕,护持龙猿周身。 大气磅礴的雷霆轰击居然就此炸裂而开,尽皆挡在光影护幕之外。 龙猿阴沉一笑,两双眼眸内的讥讽之意却很明显。它很是得意,挥舞着两只鳞甲大手,在周身极为夸张地挠痒起来。 若是换个场景,此番样子,分外滑稽的。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俊不禁,嬉笑起来。不过在场旁观之人,却是一个个面色大骇。 雷霆攻势很强,强大到任何一人都不敢轻易硬抗。如此威势,却是被龙猿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甚至恍若挠痒一般无足轻重。 更可怕的是,这龙猿灵智已然不下于人类武者,根本不能以畜生之类待之。 “呵呵!有点意思!” 陆凡对于这般情景,面不改色,似乎恍然未见,或者说在他眼中,这一切也不过如此。 “这样也好,用你来试探龙塔,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面色陡然一变,点射而出的左手凌空一抓,那股炸裂而开,看似拿捏不得紫气光幕的电火雷光,一瞬间化为一道网兜,立时将龙猿捆缚其中。 龙猿面色一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无边气力想要挣脱这雷网束缚,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陆凡身形一个扭转,抓击虚空的左手轰然一甩,擎天巨力荡卷而开,当即托举着龙猿,朝着龙塔方向猛然一挥。 劲力横转,龙猿划击虚空,直接轰穿元气雾霭,刚刚进入龙塔四周清明之地,身周钳制的雷网立时一阵变化。 空气中一道道龙元之力攒聚而来,在雷网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缓缓凝形,化为一道道仿若丝线一般的紫色雾气。隐隐约约,龙猿周身鳞甲颤动,一张一缩之间,一股磅礴气力爆发而开。 “轰!” 雷网陡然间炸裂而开,电蛇游走,虽然束缚不得龙猿,但是残余劲力仍然绕着龙猿攒聚激荡。 “砰!” 龙猿恢复了自由,当即一个扭转身形,稳稳落地,两双紫眸内尽是寒光,怒气冲天而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惊呆全场 然而这等关头,它却是异常冷静,不过就是伫立当场,死死盯视着叶陆凡。身周电光环绕之势,眼看着就要消散。 “轰轰轰!” 陆凡手中阴煞冥锤舞动,一道道雷霆霞光再一次轰射而出。隆隆巨响划破虚空,震人心魄。 “坏了!这四目巨猿根本不怕雷霆轰击,陆凡这下子是麻烦大了!” 展霄声音内微微有些颤动,也不知是被龙猿强横实力惊吓地,还是另有心绪。 “不对!”王舞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古怪道:“刚才钳制捆缚巨猿那种雷霆操控得神通,分外精妙。这怪猿分明无从反抗的,陆凡只要再来这么一手,恐怕还是可以困住这东西一时半会,没必要费这等气力,轰出如此多雷霆!” 雷霆之威虽然强横,但是龙猿周身紫气光幕笼罩,护持的分外严密。之前那一道雷霆威势,根本未曾击破防御,而是使用了巧妙手段,困住束缚了龙猿。 而此刻的陆凡,却是吃力不讨好,整个人手中雷锤不停地轰砸,气力澎湃,威势森严。看起来有凤翥龙翔、倒峡泻河之势,但是实际上却只是粗浅力气。 “砰砰砰!” 一道道雷霆轰砸在龙猿周身,皆是爆裂而开,电火雷光游走奔腾,将龙猿周身三丈内化为一片雷海。 威势强横,围观几人皆是面色惊变。然而护持龙猿的紫气光幕,却是凝而不散,最多就是晃荡一番,再无半分变化。 于此同时,这片雷海的边缘,龙元紫气已然积聚成一道环形雾影,围绕在雷海外侧。两者相交之处,气力激荡焦灼之间,电光威势在徐徐削弱,而紫气光影似乎更加粘稠了。 重重雷火电光中,龙猿讥嘲一笑,很是不屑地看着陆凡它已然感觉到了四周强横气力的吸引,那一道道浑厚的紫气龙元,正和雷霆威煞激荡不止,雷火电光一闪,必然会朝它涌聚而来,任凭汲取。 这才是它摆脱束缚之后,未曾暴走攻击陆凡的原因。比起对于陆凡的仇恨憎恶,强横的紫气龙元,更加吸引它。 这也是它开了灵智,龙猿血脉觉醒之后,摆脱凡兽之躯,自有的审势抉择。 “原来雷火电光可以提炼此处虚空的龙元之力,难道这就是他可以自行炼化龙元紫气的原因嘛?” 纳兰秋莎目光肃然,嘴里低沉揣测,微微有些惊疑。 “展霄,不用等了,我俩一起出手,制住陆凡!” 王舞在这般时刻,惊叫一声,话音未落,身形飘转而起。一双冰环浮现而出,微微一个抖动,冷冷寒光,宣泄而出。 两道寒气匹练激射向陆凡,沿途所过,“沙沙”坠响,元气雾霭化为一粒粒冰晶,坠落地面。 似乎是被这股寒气所激,四周一阵清澈,隐隐约约之间,似乎多了几道模糊身形,暗中窥视。 “这就耐不住性子了,那我可有些失望了!” 陆凡这时候才将停下手中轰砸雷锤之势,缓缓转身,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对于王舞这等行径有些不满意。 倒不是王舞要对他出手气恼怨恨,而是四周情况不明,纵使王舞制得住他,也会耗费不小气力,白白便宜别人。 “哼!龙塔真藏,我半分也不在乎,只要拿下你,我立刻退走!” 王舞冷哼一声,似乎是看出了陆凡心思,冷冷言道。 “哦?原来如此,你眼光倒是不错!”陆凡微微一愣,旋即呵呵一笑,很是古怪地感叹道:“我眼光也不错!” 他话说地有些滑稽古怪,不过却是没有丝毫耽搁,两腿微微蹬击地面,整个人悬浮而起,于此同时,单手一个挥点,冲着阻击龙猿攻击的土墙而去。 寒光匹练,轰击而来。那土墙上立时浮起一层寒冰,旋即咔擦一声,就此碎裂。几乎根本就没什么抵挡,已然被寒光匹练轰穿,化为齑粉。 抵挡住龙猿强悍无比攻击的元气土墙,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寒光匹练碾碎,出乎王舞意料,也出乎众人意料。 陆凡却好似根本没看到一般,似乎这般情景本该如此。轻笑一声,身形急速后撤。寒光匹练就在眼前,甚至他衣角上已然浮起寒冰,额角飘荡的丝发,也多了一缕白光。 展霄在王舞出手的一瞬间,也是反应过来,御剑而出。几乎就是紧随寒光匹练之后,以手代剑,挥点而出。 “刺啦”一声,足下剑光顺势激射而出,直接越过寒光匹练,就要轰击在陆凡胸前。 陆凡面不改色,脚下颤动不定,飞速后撤,眼看就要钻出元气雾霭,没入龙塔数百前内清明虚空。 “吼!” 龙猿在这等时刻,却是嘶嚎一声,硬顶着周身雷火电光,朝着陆凡后背袭来。 奔逸绝尘之下,更有雷霆万钧之势,陆凡已然陷入腹背夹击之中。 “有好戏看了!姓陆的这家伙手段不凡,我倒是要看看,这下子,他如何逃脱!” “哈哈哈!如此威势下,就算神通再如何玄妙,也来不及施展的。” “土玄珠虽然厉害,挡得住强横无比的威猛攻势,但挡不住王舞的冰环之威。我看他这会是栽了个大跟头,真是快意!” 水落石出,图穷匕见,原本暗处隐匿的几道窥视人影,似乎是见得陆凡危局,心怀畅快,缓缓钻了出来。 就在这等时刻,蹬击后撤不止的陆凡,身形却是陡然一顿,凌空一个扭转,腹背之向翻然倒转。 “这是……” 距离最近的展霄怔住了,弄不清楚陆凡到底意欲何为。他和那些见不得光,妄图渔翁得利出来的小人不同,虽然对陆凡出手,但是并不认为这一击就能拦得住陆凡,最多就是制造些麻烦。 在他的原初的想法当中,是想通过这一击,探测下陆凡真正的实力,看下自己和陆凡的差距。想象中的高深神通未曾出现,反而是这一出莫名其妙之举,简直惊掉他的大牙。 “呵呵!时机倒是不错,我还真差点小瞧了你!” 熟悉的身影在耳边响起,但是展霄可以百分百确定,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归元一气!” 一道朗喝声响起,陆凡猛然张嘴,狠狠一吸。他身前还有数尺元气雾霭,此番却好似牛饮鲸吞一般,化为一股漩涡浪潮,朝着陆凡涌聚而来。 他周身每个毛孔窍穴都张开,化为无数个吞噬吸洞,身周元气雾霭,齐齐没入经脉真气游走之中。 一瞬间,气势暴涨。似山川,如海岳,气御山河,脚踩八荒。但是此番还没完,偷袭而来的龙猿已经到了十丈之外,身周围困它的雷霆罡煞,在这一瞬间,似乎化为臂助,朝着陆凡轰击而来。 眼看就要镇压陆凡周身之时,雷海外侧的紫气龙元一个激荡,顺着那股吸力,陡然间加速,一下子漫卷陆凡周身。 紫气流转,涌灌周身窍穴,席卷四肢百骸,通达五脏六腑,气贯全身。一道紫气护幕缓缓在陆凡周身凝形,和龙元身周护幕一般无二,但是更加凝实,更加粘稠,恍若紫色铠甲。 “当” “砰砰” “轰” 三道气势迥异的响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凌云剑刺击在陆凡后背,只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旋即激射而回。两道寒光匹练轰在他身后,爆裂而开,无边寒气封锁他身周虚空,但是根本侵入不得紫气护幕之中,只不过凝成一道寒冰。 至于最后一道,却是势大力沉,石破天惊。龙猿气冲星斗的刚猛一击,轰砸在寒冰之上。一道道冰纹游走,宛若蛛丝密网般。 随后四周雷霆罡煞透过冰缝,爆裂而开,直接将寒冰轰碎,倾泻在紫气护幕之上。 陆凡在这一击之下,甚至连半分步伐都未曾移动,顶多就是晃荡了一下。完好无损不说,还抢走了本该属于眼前凶猿的紫气龙元,可算是占尽了便宜。 展霄愣住了,王舞呆住了,其他围观之人,更是噤若寒蝉,难以置信。原以为陆凡要被伏诛的好戏,却是变成如此场景,神乎其技,巧妙绝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而此刻的龙猿,却是微张着嘴巴,直愣愣地呆在陆凡面前,甚至轰拳而出的姿势还未曾收起,好似一尊雕塑一般。 陆凡微然一笑,缓缓拍了拍周身,将紫气护幕上的冰晶掸去。旋即迈开步伐,居然绕过眼前的龙猿,走到其身后,身形轰然一个扭转,一掌拍击身前大地。 一道波动打入地面,四周坚实土壤居然晃荡起来,扭曲变化,好似水流一般,朝着龙塔围击而去。 隆隆巨响陡瞬间响起,自足下大地轰鸣而出,那水流土浪居然就此翻卷而出,一浪接着一浪。彼此叠加联合,最后赫然化为一道三十来丈高的巨浪,眼看着就要将龙塔卷入其中。 龙塔之上,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威势。那道剑痕之中,无尽紫气漫卷而出,缓缓凝形,化为一道三尺来方的紫色晶碑,轰砸而下。 这一方晶碑,在厚重的土浪面前,几乎微不足道。瀚海扁舟,甚至连吸引一丝注意力也做不到。 然而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威势无匹的巨浪却是在这道晶碑前轰然停滞,好似气力已尽,直接在重力作用下轰然坠落,化为一道道黄色霞光就此溃散。 晶碑之上,紫气瀑洒。虚空中,原本稀薄得需要雷霆之力才能炼化凝聚得紫气龙元,却是一阵阵晕散而开,倾洒入这一整片清明空间。 “地灵碑!” 展霄一阵错愕,又惊又喜,还有一丝古怪。似乎对于这道晶碑有些了解,但是隐隐之间,又似乎难以置信。此时此地,显然这道晶碑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 在场众人,一个个也是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但是也分外惊喜。 “这次龙塔秘境开启,地灵碑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我等机缘恐怕到了!” “哈哈,居然是地灵碑。我听说往次这东西直到最后才有可能出现,前几次龙塔秘境,甚至根本无人得见这宝物。” “妙!妙!有这晶碑在此,纵使秘境试炼落些风头,我等收获也应该不小,这下不用担心了!” 陆凡目光游移不定,紧紧盯着那道三尺晶碑,很是好奇。身后众人的议论他也听在耳里,但是眼前这东西具体效用,却是不清楚。 “去!” 陆凡抬手往前一点,一道紫气精光激射而出,数百丈距离,眨眼便至,一瞬间没入晶碑之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物归原主 气劲激荡,一道道紫色霞光在晶碑上漫卷逸荡,氤氲变化之间,一排排古怪字符凝形其上。 这字符图文并茂,最上面一条赫然是一道印迹,似鱼非鱼,似蛇非蛇。陆凡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分明便是那只鲲蟒的标记。 鲲蟒之下,却是一张血盆大口,明明周围紫光泛目,但是其内却是黑漆漆一片,甚至人望之一眼,都会觉得心神受到牵制,情不自禁的没入其中。 这是荒兽! 再其下,却是陆凡身后的龙猿,虽然只是一道猿形印迹,但是气势不凡,震人心魄。 至于后面,这是一道道人名闪动。万厉、展霄、张恒、王舞……靠前的基本上都是陆凡的熟人,不过一个个排位并不清晰,不停的晃荡,位置互有变换。 “升龙榜!”龙猿清澈异常的人声响起,难以抑制的欣喜。不过当其扫视几眼之后,却是发觉了异常,惊呼道:“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这一声惊呼,其他人也是回过神来。地灵碑上,升龙榜中,根本没有陆凡的名号。前三行没有他的名号也就算了,其下闪动不定的人名之中,也没有陆凡丝毫踪影。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炼化龙元紫气,比之寻常人击杀魔兽自行获取的数量质量,也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地灵碑上,为何没有他丝毫踪影?” 纳兰秋莎当即摇起头来,甚至有点不相信眼前场景,只以为是浮光幻影! 不单单是她,王舞、展霄乃至聂行等一众在场之人,都觉得眼前场景不真实。 姓陆的狡诈奸猾,手段高深莫测。就算不是地灵碑魁首,前三强也定当占据一席之地。至少暂时应该如此,怎么可能是眼前场景呢! “陆凡,你古怪之处委实不少!当日你刚入秘境,周身不带龙元紫气,我还有些奇怪。现在看来,地灵碑上没有你,倒是可以理解了!” 就在这等时刻,张恒自一处角落缓步而出。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角也隐隐有耷拉之感,显然很是疲累。似乎自墓冢天坑中分别,他一直没休息好的样子。 “哦?是这样嘛?要不你解释解释!” 陆凡缓缓转身,一脸微笑。言语里似乎有些好奇,但是面容上哪里有半分疑惑之感。 这般言语落在别人耳里,却是更加惊异起来。龙元紫气,只要一进入这秘境,必然会自行携带一分。而陆凡初入秘境之时,居然根本就没有龙元紫气,这可又是一件怪事! 纳兰秋莎杏眸微张,隐隐觉得,陆凡可以自由炼化龙元紫气,和这两件怪事大有联系。 “地灵碑上的排名,由各自龙元紫气的浓厚程度决定,同时也决定进入龙塔次序的先后,也差不多可以印证最终收获的多少。你可以凝炼虚空中龙元紫气,甚至可以自行炼化吞噬,占尽了便宜,没想到根本不被龙塔承认,真是好笑!” 她似乎恍然起来,如此言说之下,越发的笃定。其他人也是一副看怪物的目光看着陆凡,明了对方根本无缘进入龙塔中找寻宝藏,既慨叹,又惋惜,同时还有一份庆幸。 若是陆凡进入龙塔之中,最后还是不免要和他争夺。几次见得对方的手段神通,在场任何一人,都很难生出匹敌之心。 “是这样嘛?” 话是纳兰秋莎言说,但是陆凡却是偏偏看着张恒说起话来,一副求教的模样。 张恒目光微微有些闪动,老实说陆凡入不得龙塔,他其实很高兴的。毕竟对方太厉害了,就算有人联手,也未必就能够拿下他,而且还徒生恩怨,不是他的作风。 这般情形,他本该快意畅怀才是。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只觉得陆凡身上隐隐有一股气势笼罩他,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凡!我俩应该没什么利益瓜葛,之前误会不如就此勾销,算我张恒欠你一个人情,日后……” 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然而话才说一般,面色却是一变。只见腰间一只皮袋抖动不定,红光一闪,立时炸裂而开,一只红彤彤的鼎炉浮现而出,就要破空逃走! 前一刻还文弱书生模样,这下子却是眉头一狞,陡然间多了一丝阴狠。想也不想,一把抓住鼎炉,死死擎握在手中。 不远处的李青山眉头一皱,那鼎炉分明就是陆凡的术炼晶炉。他曾经可是日思夜想,最后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这等宝贝居然落在了旁人手中,他真是想象不出,陆凡是怎么搞丢的。 “嗯!”陆凡轻轻点了点头,呵呵笑道:“日后什么?怎么不说了”他脸色很是和煦,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张恒面色一变,咬了咬牙,一脸忌惮地看了陆凡一眼。旋即不声不响地就想将术炼晶炉揣进衣袖之中,然而就在此时,他才意识到什么,一脸恐惧地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术炼晶炉。 他和陆凡面对面站立,虽然距离甚远,但是无遮无挡。只是这晶炉的位置有些怪异,却偏偏在自己左前方,从激射的方向来看,根本就不是冲陆凡而去。 召唤晶炉的不是陆凡,而是那只古怪绝伦,本体被封禁在晶炉之中的妖异怪手。 “该死!” 他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想也不想,衣袖一个翻卷,将那竹扇玄宝执握在手,狠狠一甩。 一道阴测测的旋风卷裹而出,一瞬间包裹他周身。 “嘎嘎嘎,小子,你反应不慢。不过区区罡风,挡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巨响,土石崩碎,一道赤色巨手伸了出来,拍击而下。 “砰!” 张恒借助玄宝凝出的旋风,直接溃散而开。不过他倒是激灵,根本就没指望挡住赤手之威,巨手还未拍到旋风阵势之时,已然飞身后撤。 众人皆是面色一变,对于这赤色巨手的出现,事前毫无所觉。 这东西也就丈许来长,但是分外诡异,只有这么一道。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虚影所化,似乎本体就是如此的。中指上套着一枚玺印,掌心却是一张若隐若现的血盆大口,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赤红一片,隐隐发紫。 “又是这东西,怎么阴魂不散?” 在场有数人一同惊呼,显然吃过这赤紫巨手的亏,很是忌惮。 “嘎嘎,本座在此,你们这些人类小鬼还不束手就擒。否则等会将你等挫骨扬灰,可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周围人的忌惮惶恐的目光,让得赤紫巨手很是得意。似乎回忆起了久远的畅快往事,很是怀念。 “几日不见,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荒兽如此现弄,让得陆凡一阵无语,哈哈笑了起来。他也没什么其他意思,但是听在荒兽耳里,却是暴怒不已。原本气机锁定张恒,此番却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陆凡身上。 “臭小子,你找死。敢嘲弄本座,看我这回不生吞了你!” 张恒一听这话,却是一个激灵,不声不响地又后撤了几步。他倒不是贪图这术炼晶炉,而是隐隐觉得这东西是钳制魔手,夺得龙玺的依仗。 众人也是阴沉沉一笑,巴不得陆凡被人追杀敌对。 这家伙入秘境之前,可是盘剥过不少人,而且出尽风头。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争强好胜,凭什么你陆凡就占尽便宜,我等只能忍气吞声? 甚至连龙猿也觉察出了什么,嘴角轻咧,一副很是高兴的模样。 “呵呵,你口气倒是不小。糊弄糊弄这些小孩子也就算了,你到底有几分虚实,难道我会不清楚?”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嘴里悠悠然道: “荒印之威,虽可汲取天地元气,不过也就是一时之势。你仅凭一道神念,脱离本源,时日也不久了吧!若是再被重伤,恐怕神魂破散,我那晶炉内封禁的东西,可就和你再没有关系喽!” 他话音刚刚落下,赤手掌心赫然裂开一道细缝,龇牙咧嘴,呼呼喘气。显然叶飞这番话让得它心绪激荡,很是不喜。 一道道血气氤氲而出,隐隐之间,带着一抹紫气光霞。看起来似乎只是一道光影,但是气势凌厉,在场人一个个皆是屏气凝神,生怕触怒这怪物。 张恒坐不住了,陆凡这番话的意思,分明是要魔手先来对付他。以这怪物这些天凶狠表现,他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不声不响间,一只手伸进袖袍中,摩挲着术炼晶炉,眼珠子却是不停转动。 “这四阶玄器我可以不要,但是其内封禁的魔手本源,却是我唯一可以制衡魔手之物。若是没了这东西,那龙玺根本不可能到我手里,这一次秘境之行,可以算是无功而返。恐怕返回宗门,也会受到宗主长老责罚,那可就糟糕透顶呢!” 他越想越是心急,额头上尽是汗珠。君子堂作为龙象四大宗门,向来不是什么善地。用往日仇敌的话说,那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聚居之处。平日里同门间看似和睦,实际上明争暗斗,比之任何一个宗门都要激烈。 龙玺至关重要,若是拿不回去的话。宗门责难,同辈攻讦。他张恒日后在宗门内声势一落千丈不说,那几个竞争对手还会就此打压,从此武道修行,困难百倍。 “不行!绝对不行!” 他心念至此,狠狠咬了咬牙,恶狠狠的低沉道。目光虽然看着魔手方向,但是整个心思,却是已经扩大到在场众人身上。 唯有借势而行,才能化解此次危难,不负秘境之行。 “陆凡,这术炼晶炉本就是你的。当日墓冢之内,你仓促离开,张某替你保管一二,如今既然你在此,就物归原主吧!” 张恒呵呵一笑,面色阴晴不定一扫而空。话音刚刚落下,却是袖袍一甩,术炼晶炉横转而出。 “嗤嗤”声划破虚空,术炼晶炉却是绕了很大一条弧线,远远避开荒兽魔手方向,朝着陆凡激荡而去。 “哼!不知死活,敢跟本座耍心机,找死!” 魔手陡然一阵挥拍虚空,一道紫气光影冲着张恒而去。旋即它整个五指却是齐齐抖动,好似五条长腿般,朝着术炼晶炉追去。 陆凡目光一眯,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抢夺术炼晶炉,而是冲着张恒看去。只见那道紫气光影还未临身,已然气晕流转,衍生出一片符印。彼此间合纵连横,看起来不是阵法,但是玄妙上却是连他也一时间看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龙种遗脉 张恒这几日东躲西藏,有几次差点就被魔手追击上,见识过这等手段,丝毫交手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望风而逃,冲着四周人多之处钻去,祸水东引。 “该死!君子堂的小人,你别过来!” “我靠,姓张的真够无耻的,又来这一招!” “你妹,宗门长辈说得果然没错,君子堂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奸人。” 一瞬间,四周嗷嗷大叫,一个个气愤不止。但是无可奈何,张恒实力本就不弱,而那光影符阵,更是厉害。可以吞噬诸般攻击,不拿出压箱底手段,谁也抵挡布下。 这等时刻,宁愿怂一点,多积聚些气力。免得最后秘宝真藏现身之时,心有余而力不及!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魔手已经要追击到术炼晶炉,恐怕下一次挥拍,就可以按住这玄宝。 陆凡见到这等情景,微然一笑,翻手冲着身前一个挥击,一股劲力轰入地面之中。 “砰!” 数十丈外,术炼晶炉之前,地面赫然裂开一道大口子,一道黄霞漫卷而出,直接凝形,化为一道掌影。势大力沉,拍击在晶炉之上。 “当”地一声脆响,术炼晶炉激射方向陡然间翻转,却是冲着一片无人的角落飞射而去。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荒兽魔手只觉得莫名其妙,术炼晶炉明明是冲着陆凡而去的。怎么此等时刻,被陆凡轰击得方向改变,离他越来越远了? 纵使这臭小子不愿意让自己得到晶炉神魂本源合一,也没必要如此做吧! 它是如此想法,但是动作却是没有慢半分,几乎就是紧随着晶炉,变转方向。恐怕下一个呼吸,这术炼晶炉就要落入它手中了。 精魂合一,再加上这数日内汲取的龙元紫气,还有谁能是它的对手? “这……他俩可沉得住气!” 悄悄留意此处的张恒,此刻却是没来由的冷哼一声,似乎恨得牙痒痒。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晶炉之前空荡荡的一片虚空,赫然间狂风漫卷,一道黑漆漆的身形,显露而出。 “陆凡,你倒是想得美,这烫手山芋我不要,你自己拿去吧!” 这道身形却是隐匿不出的鬼面人万厉,几乎就在他现身的一瞬间,袖袍一甩,一抹劲风托卷着术炼晶炉,再次一个横转,甩射而出。 又是一道弧线,速度更是迅速,魔手直接变转不及,堪堪错过术炼晶炉。 它愕然一愣,旋即获过神来,嗷嗷大叫,“该死!你们三个臭小子,居然敢戏弄本座,我要你们死!” 惊天咆哮声响起,魔手掌心大嘴一开,一道血腥长舌好似利箭一般,激射而出,冲着鬼面人眉心而去。 “噗嗤”一声,毫无阻挡,直接洞穿。丝丝缕缕的黑影飘荡而开,旋即在三丈外凝形而出。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再耽搁一会,那东西可就落在陆凡手中了!他既然制得住你本体,此番残缺不全的模样,恐怕更不是他对手。到时候,可没得你嚣张的!” 鬼面人阴测测一笑,言语内挑拨怂恿,分外明显。但这般言语却很是管用,荒兽魔手收回长舌,转身就冲着晶炉而去。 然而此番一耽搁下,那晶炉距离陆凡也就堪堪十丈了,甚至一个跨步,就可以擎握在手。 此刻的陆凡,却是目光微眯,负手而立,丝毫也没有伸手接取的意思,而是冲着远处的张恒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对我这玄宝动的手脚,倒是有几分玄妙,莫非这就是你们君子堂的看家手段,君子不器意?” 这声话语很是轻微,但是全场人个个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张恒,更是面色一变,惊诧难言。 他看似放弃这鼎炉,实际上悄无声息地动了两个手脚。一个是祸水东引之计,将魔手杀机仇恨,引到陆凡身上。另外一个,却是早就在术炼晶炉上做了手脚,旁人若是敢随意接取,那可就倒了大霉。纵使不死,小命也得去了大半。 然而这两道计策,对陆凡却是毫无作用,否则也不会将万厉拉下水。 厉害!真是厉害! 就在他如此心念之间,陆凡身形却是动了,一个纵跃,拔地而起。术炼晶炉明明就在他眼前,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脚尖一个轻点,赫然将那晶炉踢了出去。 这一次目标,既不是万厉,也不是什么其他人物,而是冲着龙塔飞射而去。 “想收回本命元气,自己来拿!” 陆凡一个轻身落地,淡淡一笑,旋即转身,紧随晶炉之后,冲着龙塔奔去。 荒兽几乎要气炸了肺,在他的记忆当中,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戏弄侮辱它。新仇旧恨,今日必须要和陆凡好好算算! “陆凡,是你逼我的!今日就算是拼着重伤,我也要吞了你!” 魔手掌心向天,血盆大口仰天嘶嚎,“荒印凝形,紫极真龙变!” 赤手之上,紫气纵横,恍若一道道雾气一般,蒸腾而出。氤氲变化之间,隐隐约约,居然扭曲成团,化为一枚枚紫色鳞片,覆盖在赤手之上。 于此同时,这赤手模样也有了一丝改变,五指撑地,一道道关节爆响声传出。“噼里啪啦”,体型膨胀一倍,化为一只狰狞膨胀的怪异魔兽。 无首,五肢,有口在腹。周身鳞甲虬结,气势强横。 “砰!” 五肢齐齐蹬地,一下子弹射而出,风驰电掣一般,一下子就到了陆凡头顶,扑击而下。 “嗯!吸收龙元紫气,这化龙变对你也有些作用,对付同样经受化龙之力的鲲蟒,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陆凡微微仰首,却是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身形一顿。可能是变转得太过迅速,上半身微微有些前倾,双手猛然一挥,拍击而下。 “轰隆隆”震响声浮起,旋即四周土浪翻卷,纵横而上。一瞬间,将陆凡淹没其中,随后更是化为一道坚实壁垒,荒兽停转不及,生生越过数丈,扑击在壁垒之前。劲力激荡而开,将数十丈内的地面化为一片支离破碎的斑驳大坑! 它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转身也没有,再一次弹射而起,冲着晶炉扑击而去。 术炼晶炉,眼看着就要撞击在龙塔之上。这等时刻,一道紫气光影闪亮而出,扭曲变化之间,一道数十丈来长的鲲蟒浮现而出。 整个身躯盘踞在龙塔下三层,头颅紧靠着龙塔剑痕,其内一道道氤氲蒸腾出的龙元紫气,大半都被它嗅进腹中。 车撵大的头颅一个晃动,轻轻张嘴,赫然将术炼晶炉吞进口中。 “吼——” 鲲蟒仰天嘶吼,一道气浪爆卷而开,一瞬间,轰击龙塔周围数百丈虚空。地动山摇,劲力激荡。 首当其冲的荒兽,身形一个趔趄,不自禁晃荡一下,差一点坠击地面。而之后的众人,却是一个个面色痛苦,紧抱着头颅。修为稍微差一些,七窍隐隐间流出血丝,在鲲蟒一声嘶嚎之下,脏腑受了轻伤。 “这魔物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异变如此之大,简直骇人听闻啊!” 龙塔千余丈之外,杨胜几人显露而出,一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情景。 数日前,兽潮之中,鲲蟒虽然体型也很是庞大。但不过在十丈来长,水桶粗细。而如今,体型上扩大三四倍,气势上更是难以测度。 “五阶兽王!这绝对是五阶兽王,而且应该是龙种遗脉,汲取龙元紫气,正在恢复血脉神通!” 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一个个醒悟过来,一脸惶恐地盯着龙塔上盘踞地鲲蟒,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 五阶兽王,哪怕天赋再如何平庸,也足以镇压此地绝大部分人。再有龙种遗脉之身,外加龙元紫气的滋养,那就更加可怕了。 这鲲蟒虽然进阶不久,但是足以比之五阶巅峰武者,非炼气境武尊不可匹敌。 有人惶恐不安,但是还是有少数几个实力出众之人,兴奋难明。见得这一只兽王鲲蟒,反而惊喜起来。 “妙,妙!若是能击杀这鲲蟒,恐怕地灵碑上的排名立时便可以激升,甚至取而代之,镇压群雄!” 展霄一脸欣喜,似乎想到这等事情,对于这只凶兽的强悍实力,已然不放在心上了。 “你想得倒美!光是那只魔影怪兽,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对付得了的。更别提这龙种遗脉,在地灵碑上,还强压那妖手一头。我看这鲲蟒,除非集合我等之力,否则绝没有人可以相抗衡!” 聂行冷笑一声,就差说展霄痴心妄想了。其实他自己也很渴望,甚至是幻想击杀这鲲蟒,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绝难做到。 王舞、万厉乃至纳兰秋莎,也是目光闪动不已。秘境修炼,除了龙塔内留存的宝藏传承之外,此处强横魔兽,以及一众宝地,都是了不得的机缘。 眼前这只五阶兽王,不单单吞噬了整个秘境中最多的龙元紫气,甚至还是龙种遗脉。价值之大,哪怕就是六阶魔兽,也难以相提并论。若说谁能不生出贪婪觊觎之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土之元气化作的壁垒一阵晃动,幻化成流沙,缓缓消散,陆凡身形显露而出。他身前是荒兽化作的怪物,而荒兽之前,却是威煞滚滚,镇压虚空的鲲蟒。 无论是鲲蟒,还是荒兽,都是不可轻视的存在。但是此刻的陆凡,却是一脸轻松,怡然自若。似乎那术炼晶炉被鲲蟒吞噬,他根本就不在乎一般。 “你倒是够机灵,居然悄悄隐匿在这里。看你这般异变,似乎是收获不小啊!” 陆凡拍了拍衣角,旋即大咧咧地走了过去。居然到得荒兽化作的五足怪物身边,笑呵呵道。 鲲蟒当即就暴怒,巨大得蛇信吐了吐出,明明只是“嘶嘶”作响声,但是听在耳里,却好似钟鼓齐鸣一般,让人浑身发颤。 “吼——” 蟒首一个抬升,车撵大嘴张开,鼓胀起来,化作房屋大小,眼看着就要咬噬而下。 “你怎么这么心急,同样是魔兽,龙猿可比你有耐心多了。”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鲲蟒一听这话,居然顿了下来,水桶一般的蛇眼,一个扫射,凝视在龙猿身上。 只见这龙猿气息平稳,目光平静,只是静静盯着鲲蟒。既没有四周人类武者的惶恐惊惧,也没有如临大敌的兴奋,好似一尊雕塑! “吼——” 第一百五十章操控鲲蟒 鲲蟒冲着龙猿吼叫一声,脖颈处的紫色鳞片一片片张开,半是警告,半是威胁。显然对于它来说,地灵碑上排名第三的龙猿,是一个劲敌。 “嗯!不错!不错!这样才对嘛!”陆凡点了点头,微笑道:“再怎么说你也是龙种遗脉,可不能一味顺从兽性,得有些顾忌,有些取舍才是!” 四周围观之人,这下子却是愣住了,一个个见了鬼一般的目光,紧紧盯视陆凡。 这等关头,他居然在和这鲲蟒说话,一副讲道理的样子,简直让人无语。 “哼!陆凡,你在打什么歪主意。这鲲蟒吞了术炼晶炉,你可是凭空少了一件好宝贝。怎么样,要不我和你联手,我们一起抢夺回来!” 荒兽阴测测声音响起,这等关头,居然主动提议要和叶飞联手。 这声言语刚刚落下,鲲蟒当即再一次嘶吼起来,周身气势威压冲着荒兽而来。它自然感觉出了眼前五足怪物的可怕,不过身为龙种遗脉,它却是自有一股傲气。 无边威煞,几乎凝形而出,整个龙塔上空,陡瞬间风起云涌,一道漩涡气柱,自上而下,压击而来。 荒兽冷哼一声,居然人立而起,腹部大嘴开合,嘎嘎笑道:“念你修行不易,将晶炉吐出来,本座可以放过你一马。否则……” 它话音一顿,猩红舌头伸了出来,略微舔了舔嘴唇,旋即激射而出,直接轰穿头顶镇压而来的漩涡气柱。 两只凶兽,气势煊赫之极,互相锁定,震慑众人。 “哎!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这等关头,陆凡却是晃晃悠悠地走了上去,笑呵呵言道。说话之间,还摆着手,一副劝架的模样。 如此情景,不说在场众人,甚至连龙猿也是一阵无语。这等时刻,不是应该坐山观虎斗?这小子怎么自己凑了过去,这不是找死嘛! “陆凡,少管闲事!”纳兰秋莎开口了,她本能的觉得,不该全无束缚的让陆凡“胡乱”行动,“你我二人有过约定,我看也差不多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纳兰秋莎目光一瞥,冲着鬼面人而去。冷冷寒光,分外敌视。 “呵呵!纳兰姑娘对万某误会不小啊!既然你和陆凡联手,那我也没办法了!”万厉呵呵一笑,转首看了看远处的张恒,笑道:“张兄,墓冢内恩怨机缘都未结束,我俩再行联手如何?” “好!万兄如此言说,小弟岂敢拒绝!” 张恒当即拍了拍手,直接飞身而来。此处情形,非一人之力可以硬抗。他早就想和人联手了,万厉分外合适! 纳兰秋莎眉头一皱,转首冲着陆凡打量而去。却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似乎根本不知道眼前形势似的,微眯着眼睛,笑呵呵地在鲲蟒和荒兽身上打量。 “嘎嘎!臭小子,有人叫你,你还不赶快过去!” 荒兽前一刻还提议要和陆凡联手对付鲲蟒的,这下子似乎是改了主意。在它心中,鲲蟒虽然气势强大,但是比不得陆凡。与其留这么个心怀鬼胎,神通广大的小子在身边。还不如独自应对。 鲲蟒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镇压得了它。它甚至已经做好打算,找机会钻入这大家伙的嘴里,找到晶炉,夺回本命源气。 “你不是问我打什么歪主意嘛!我这就告诉你好了!” 这一道声音刚刚响起,陆凡已然纵跃而起,冲着鲲蟒纵跃而去。 他疾如雷电,好似瞬移一般,居然拔地而起,到得鲲蟒颅首之前。 鲲蟒血盆大口微张,似乎只要略微嗅一口,就可化作一道狂风,将陆凡裹进腹中。 事实上,它确实是这么做的。蓄势待发的魔元之力滚滚涌荡,几乎一下子就将陆凡笼罩住。鲲蟒长啸一声,声音里隐隐有一丝轻快,风卷残云,立时便将那抹腥风吞卷如腹中。 众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更有一丝啼笑皆非。 事出反常必有妖!姓陆的小子诡计多端,绝不可能犯如此错误。一定是看花了眼! 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是如此想法,皆是目光逡巡,找寻四周异常之处。 距离较近的龙猿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一声暴喝,“小心!” 这一声提醒,分明是冲鲲蟒而去。然而鲲蟒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吧唧了两下嘴巴,正要故技重施,将眼前的小臭虫吞噬掉,脑袋上却是陡然间一沉! 陆凡身形浮现,稳稳站立在鲲蟒头颅之上,身体两侧,是粗大如手臂的犄角。一如兽潮当夜,他驱使操控鲲蟒一般。 “五行控灵术,阵印凝形!” 一声朗喝,鲲蟒只觉得振聋发聩,脑海中轰鸣震荡,一道浓稠之极的青光,漫卷而出,一瞬间,将它颅首团团包裹。 鲲蟒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我意识已然陷入沉睡。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只不过是晃荡了下脑袋,凶悍未减半分。 “该死!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 荒兽这等时刻才醒悟过来,陆凡分明是要再一次操控鲲蟒。以这魔兽之威,在陆凡的驱使下,它再没有丝毫胜算,只能伏诛。 “不行!绝对不行!本座再不会任你驱使,你休想!” 荒兽发了疯一般,陡然间弹跳而起,直接冲着蟒首上的陆凡袭去。 “啧啧,你现在才明白,已经晚了!” 陆凡摇了摇头,旋即轻轻拍了拍蟒首犄角。鲲蟒立时一扭首,居然绕着龙塔,盘卷而上。 “不好!他要进龙塔,拦住他!” 这一声出自龙猿,声如洪钟,震骇全场。话音刚落,鲲蟒已然盘卷到了龙塔之巅,一个扭转,盘旋而下。 好似九天星辰陨落一般,强悍无匹的气势,蹑影追风,化为一道气浪,当即拍击在荒兽身上。 “嗷呜!” 荒兽嘶嚎一声,它只觉得无边气力轰击其身。比之这股气力更加强悍的,却是无形无相的龙威煞力。甚至就算是它,这一时半会,也生不出匹敌之心,随风飘荡。 “赶快驱使龙元紫气,否则你挡不住的!” 龙猿大踏步而来,每一步都势大力沉,恍若是打桩机一般,牢牢轰入大地。它这一声叫喊,却是惊醒了荒兽。 周身毛孔打开,一道道紫气漫卷而出。整个龙塔秘境之内,地灵碑上,它可是榜样的存在。除了鲲蟒,再没有一人一兽,能够在龙元紫气上和它抗衡。 当然,陆凡不在升龙榜上,排除在外。 “哼!区区小蛇,真以为自己化龙成凤了不成?” 荒兽一个冷哼,五足一盘,整个躯体牢牢裹在一起,再次化作一只拳头,轰击而上。 “砰!啪!” 无边气浪,当即裂开一道大口子。气势上看似还没削减,但是真正威力,已经一分为二,减弱一半。 龙猿当即钻入这道大口子当中,避开这道气浪威势,旋即纵跃而起,一个激射,已然到了龙塔之前。 它全身鳞甲翻卷,好似一片片刀刃,竖立而起,直直盯视着陆凡。虽然看破了对方意图,但是却是不知晓下一步该如何自处? 陆凡有鲲蟒相助,根本就不是它可以匹敌的。争一时之长可以,但若是重伤之下,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类武者,可绝不会放过它的。 “龙塔自有龙塔的规则,你还是闪一边去,免得身死道消。好不容易开启的灵智,化为昏聩混沌,可半点也不值得的。” 一道声音陡然间响起,却不是来自耳边,而是在它脑海中炸开。隐隐之间,龙猿四目之中,多了一丝青光,和笼罩包裹鲲蟒巨首的光霞,几乎一半无二。 兽潮之中,陆凡不单单借助五行控灵术,操控了鲲蟒。眼前这只龙猿,同样被叶飞驱使过。 “你休想!” 就在这等时刻,荒兽拧成的拳头轰击而来,一个摆动,将龙猿身躯撞击而开。旋即顾不得积聚气力,自下而上,当空轰去。 “砰!” 鲲蟒体型庞大,气力万钧。再加上自龙塔之巅游击而下,那等威势,根本不是区区一只拳头可以抵挡的。本分僵持也没有,巨拳直接被撞击地,轰落地面,深陷数丈。 “哼!不自量力!” 陆凡冷哼一声,旋即再一次拍了拍狂蟒犄角,又随手点了点龙塔前悬浮的地灵碑。 “嗷呜——” 鲲蟒一声咆哮,隐然有龙吟之声,身躯一个翻卷,车撵大小的巨首,居然冲着三尺晶碑撞击而去。 三四十丈的庞然身形,何其广大?三尺晶碑在其面前,几乎可算是微不足道。 如此撞击而去,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滴个乖乖,姓陆的这小子真是好了得。操控这大家伙,谁人能敌?” “厉害是厉害,不过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龙塔入口,在地灵碑之上?” “不知道。历次龙塔秘境开启,虽然不少人进入龙塔之中。但是进出之法,却是少有人能说得明白!” 就在众人议论之间,鲲蟒蛇头已然到了晶碑之前,还未相击,无边气力,已然轰击其上。 一道道紫色雾气漫卷而开,但是在狂风吹卷之下,却是未曾散逸。而是凝成一团,翻滚不知。 陡瞬间之间,一道亮光自其内闪现而出,光霞激荡,玄机顿生。一股沛然巨力汹涌而出,疯狂膨胀,一瞬间,将此处虚空撕裂而开。 鲲蟒头颅刚刚触碰到这道裂缝,整个身躯立时被吸扯入其中,与之一道的自然还有陆凡。 “这是怎么回事?好隐晦的空间波动,难道这就算是进入龙塔了吗?” 荒兽巨拳张开,五足凌空,闷沉沉地对着龙猿问道。 龙猿目光却是阴晴不定,似乎对于鲲蟒和陆凡如此消失之景,也很是惊讶的。 那道裂缝之中,紫气飘荡,四周雾霭濛濛,地灵碑影影绰绰,其上第一排鲲蟒印符,闪动不定。 “陆凡既然已经进去了,这应该就是龙塔入口,绝对错不了!”聂行阴沉沉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升龙榜上第二第三的存在,赶快进去吧!” 他显然有些急迫,如此催促道。 “哼!人类小子,急什么急,等着进去送死嘛!” 龙猿冷哼一声,好不客气的讥嘲道。它刚才忍了许久,不单单是对陆凡的嫉恨,还有对鲲蟒的忌惮。残留的兽性一直在催促它,就差疯狂爆发。 “这龙塔不是说按照地灵碑上的排位进去嘛!怎么陆凡根本不是如此?”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龙灵宝 荒兽再一次冲着龙猿问询到,一脸的捉摸不透。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是恍然过来。叶飞不在地灵碑上,但是也随着鲲蟒进去了。这等打破常规之举,和他们了解到的消息不一样。 “哼!管他怎么回事?姓陆的可进,我等也自然没问题的。其他事情,我万厉管不得了!” 鬼面人冷哼一声,身形赫然消散,化为一道黑乎乎雾气,朝着紫气裂缝飘荡而去。 “小子,滚开!你猿爷爷还没进去,轮不到你!” 龙猿大喝一声,然而万厉化作的黑气已然飘荡而来。它几乎是想也不想,一拳轰出,千钧巨力,响彻虚空。 如此气力下,在场任何一个人,哪怕就是鲲蟒在此,估计也轻视不得。然而万厉化作的黑气,却是无形无相,在那千钧巨拳之下,一轰而开,旋即攒聚在紫气裂缝之前,缓缓凝形。 “哼!看来当日你还留了些气力,本座倒是看走了眼!” 荒兽冷哼一声,龙猿那一击,哪怕就是它,也得全神应对,绝不会如此简单地就避过。 鬼面人阴笑一声,并不答话,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阴风,钻入紫气裂缝之中。 “你怎么不拦下他?让这人类小子进入龙塔,若是提前发现其内秘藏,你我可就十分吃亏了!” 龙猿压抑着情绪,恶狠狠地对荒兽言道。若不是对方分外古怪,它恐怕就要出手,撒一通闷气了。 “我为什么要拦下他?这小子和陆凡不对付,我若是所猜没错的话,他是为术炼晶炉而去,我巴不得他早点和陆凡碰上,纵使不能两败俱伤,消耗下陆凡的气力也好!” 荒兽冷笑一声,两足挺立,三足凌空,一副人立而起的姿态。说起这般话来,显然有些激动,还有一丝得意,嘴角裂开,一道道血煞钻了出来,很是渗人。 龙猿一听这话,面色阴晴不定起来。在它内心深处,无论是鲲蟒,还是眼前这怪物,又或是那个曾经控制过它的人类小子,都是敌人。若不是事急从权,它绝不会如此好说话。 荒兽之言语,也合它心意。它甚至希望眼前这怪物赶快进去,最好和鲲蟒陆凡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它才能占尽便宜呢! “你俩说完没有,闪一边去,别挡道!” 纳兰秋莎清喝一声,身形悬空而立,飘飘荡荡,也冲着紫气裂缝钻去。 她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缓慢,一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给人一种影影绰绰之感,似乎眼前这人,不过就是浮光幻影,当不得真的。 “哼!找死!”龙猿认同荒兽的言语,不代表在场任何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先它一步进入龙塔。 又一记重拳轰砸而出,虚空震颤,一下子落在纳兰秋莎身上。她乌纱遮面,但是身形瘦削,看起来一阵风就可以吹散。龙猿这一拳,在气力足以将她碾压成肉泥。 然而古怪的事情发生了,纳兰秋莎身周一个晃动,好似水波液流一般,直接一分二开,躲过那重拳轰击,随后缓缓凝形。 这一击,甚至未曾让她停留半分。身形不急不缓,直接没入紫气裂缝之中。 “这……” 龙猿呆住了,整个面色一下子阴沉起来。这等时刻,它才明白,眼前这些人类武者,虽然在地灵碑上不如它。但是手段颇为神妙,不可轻视。 “嘎嘎!你现在明白了吧!人类武者,一向自称万物灵长,或许血脉天赋上不如你这等魔兽,但是修行手段,那是惊人之极,每一个都不可小觑。” 荒兽哈哈一笑,看到龙猿吃瘪,似乎很是快意,居然教训起对方来。不过它也没多耽搁,话音一落,直接化作一道血风,钻入紫气裂缝之中。 龙猿一见这等情景,龇牙咧嘴了一会,旋即也是纵跃而起,迫不及待地钻入地灵碑上衍生而开的空间裂缝中。 “时候也差不多了,各位,张某先行一步!” 张恒大喝一声,竹扇一个开合,卷裹出一道旋风气柱,将他身形一卷,冲着龙塔奔去。 其他人一见这等情景,一个个炸开了锅,争先恐后,飞奔而去。 龙塔之内,一片玄妙的空间中,陆凡脚踏鲲蟒,挺身而立。四周足有千余丈宽广,头顶上空,却是朦朦胧胧一片,隐隐约约,似乎另有空间。 在身周千余丈之外,却是一圈石壁,其上密密麻麻,皆是洞窟。而他刚才,正是自一道洞窟中出现。 “这便是龙塔?倒是有些古怪!” 他清喝一声,旋即拍了拍鲲蟒犄角,指了指头顶虚空。 “吼——” 鲲蟒仰首向天,呼啸一声,血盆大口内喷出一道紫气腥风,破空而去。 堪堪到得百丈高空,却是一阵氤氲,爆裂而开,一道道涟漪激射虚空,影影绰绰的虚空,一瞬间清澈起来。 一道紫气光幕悬浮百丈虚空,在其上,赫然还有八道,皆是相隔百丈距离。 再其上,却是一轮明澈澈的玉球,高悬千丈虚空,霞光铺洒,隐隐约约之间,分明便是在增强紫气光幕的威势。 “真龙灵宝!” 陆凡一脸错愕,直直盯视着九层龙元护幕之后的玉球,好似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龙塔剑痕上逸散出的真龙之力,我原以为只是某个苟延残喘的龙种遗脉,没想到还在我意料之上,居然是一件真龙灵宝!” 他口中悠悠叹道,难言的欣喜显露在面容之上。 龙乃是天地灵兽,强悍无比。点滴血脉之力,都可以让普通魔兽脱胎换骨。比如那只四目巨猿,吸收了龙猿紫气,天赋血脉觉醒,很是强大。 这等有着龙之血脉的魔兽,统称为龙种遗脉。龙种遗脉血脉之力的多寡,决定了天赋高低,实力强弱。 有些龙种遗脉在血脉上独具天赋,甚至可以自发龙威龙煞,乃至施展出真龙之力。虽然不可和真龙相提并论,但也是世间了不得的强悍魔兽。 若是这等魔兽,机缘巧合,得到一条真龙精魂浓缩的真龙灵宝,则可以脱离肉体凡胎,修成真龙之身,化身神龙。 头顶千丈虚空悬浮的玉球,显然就是一件真龙灵宝,无时无刻不在逸散真龙之力。秘境内所谓的龙元紫气,不过就是真龙之力凝而不散,席卷天地元气生成的罢了! 想到这里,陆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的见识,都难以自禁,对真龙灵宝生出了渴望。 “龙塔真藏,可能还有其他奥秘。但是光是这一件真龙灵宝,已然是了不得收获,绝对不虚此行!,陆凡收敛心神,目光灼灼,一股睥睨天下,掌控乾坤的气势陡然而生。 “龙元之力,给我轰!” 他一声猛喝,陡然一挥掌,凌空拍击而去。劲力攒缩,气贯长虹。一道凝实至极的紫色气柱,冲天而起,一瞬间,轰击在百丈虚空处的龙元护幕之上。 “砰!” 紫色气柱爆裂而开,化为一道气浪,朝着护幕四周翻卷。电光火石间,已然化为一层薄薄的气幕,紧贴在龙元罡幕之上。 这等时刻,陆凡单足一个轻点,凌空跃起。原本他就高居鲲蟒蟒首之上,此番却是一跃数十丈,几乎堪堪就要触碰到龙元罡幕之上。 “凝!” 身躯达到最高处,他双手陡然一挥诀,冲着近在咫尺的龙元罡幕点射而出。 玄光闪现,那道几乎弱不可见的紫光气幕,一瞬间,符韵流转。氤氲变化之间,一座虚影光阵浮现而出。 光阵之上,印辉闪现之间,一道道涡旋吸力透射而出,朝着上方龙元罡幕席卷而去。 “这符印到底是什么来路?根本看不出什么玄机,但似乎无物不噬。符道术法,似乎根本就没有这等神通?” 一道清喝声响起,旋即王舞从一座洞窟中走了出来。目光清寒,隐然有一丝冷峻。 陆凡身形缓缓飘荡而下,目光微微有点惊异地看着王舞,凝声道:“怎么是你?无论是龙猿还是我那荒兽,没道理落在你后面吧?” 按照之前众人的言说,龙塔进出顺序似乎得按照地灵碑上的排位来的。叶飞虽然不在地灵碑上,但却是和鲲蟒一起,根本没有破坏“规则”。 柳若舞出现在此处,显然有些古怪。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俩好歹师出同门,你能在龙塔外镇服众人,我王舞自然也不能堕了师门的名声!” 王舞冷笑一声,说到“师出同门”之时,格外加重了语气。 “是嘛?那你能和我说说,展霄那里是怎么回事?我可还记得,某人前不久叫喝的言语!” 陆凡目光一凛,话语阴阳怪气。龙塔之前,王舞伙同展霄,率先对他发难,让他有些郁闷和不喜。此番这话一说,给人一种怨愤和责怪之感。 “龙塔秘境,大家既然进来试炼,免不得竞争一番。我王舞孤身一人,可不像某人神通惊人,联合展霄有什么问题嘛?” 王舞冷哼一声,一双珠眸紧紧盯着陆凡,全身真气浮起,蓄势待发。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龙塔之内,你喜欢什么,尽可和我言说,就算是那颗真龙灵宝,你若是真需要,我也可以取来给你!”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指着千丈虚空处的玉球,慢生生言道。 王舞可是他此生收的第一个徒弟,因为害怕暴露自己,才以所谓的同门遮人耳目。尽管头顶那粒真龙灵宝很是不凡,但是在师徒关系面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哼!你口气倒是够大。龙塔秘境开启过数十次了,也不是没有惊才绝艳之人到过此处。但是无一例外,根本没有人探得出这龙塔虚实。至于你所指的真龙灵宝,更是这龙塔枢机所在,除非你能取得此处真藏,获得龙塔传承,否则那真龙灵宝是想也别想!” 王舞冷哼一声,一脸寒霜。很显然,她对这龙塔隐秘了解不少。 “龙塔传承?”陆凡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傲然道:“不管这秘境有多神秘,在我们师门面前,秘藏真传都算不得什么!” 他陆凡前世可是一界之主,搜罗的各等功法秘术,又或是神秘莫测的古老传承,如源似海。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碾压龙塔。只不过眼前时机未到,还修炼不得。 “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你还是乖乖跟在我身边。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心怀鬼胎之辈,我虽然不在乎,但若是对你下手,那就……” 第一百五十二章二女战陆凡 陆凡刚想说出自己的担心,柳若舞却是清喝一声,直接摇头拒绝,很是不客气道: “哼!陆凡,我王舞可不用你担心,你少在这里杞人忧天。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龙塔之内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我真正的目标,是你!” “是我?你这话是……” 陆凡微微一愣,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一联想起秘境内和王舞的遭遇,对方几次三番和他作对,似乎有那么一丝头绪。 “你想要什么?神通传承?到了合适时机,我自然可以传授给你!” 他只觉得有些难办,王舞的实力也不可小觑。更重要的是对方和他的关系,若是被人利用,那就棘手无比了。 “咯咯咯!” 虚空中忽然想起一道娇笑声,无端卷裹起一道阴风,秀兰扭着腰肢,自一座洞窟中走了出来。 “陆凡,你在传道大会上耍的小把戏,我已经告诉王姑娘了。你倒是胆子够大,假冒自己恩师传艺,糊弄了一大帮人。人家王姑娘可是龙象王家千金,可不能让你随便轻辱!” 陆凡一听这话,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秀兰口中的“把戏”,倒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原身法像可是和自己精魂连结一处的,若是被自己前世仇家发现,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这等时刻,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虽然原身法像可以收拢明月帝国一众符修的信仰源力,但也同时将他暴露在世人面前。如果这般事情被圣武殿知晓,最后传道宇文破军那老贼耳中,自己今世恐怕插翅难飞。 “陆凡,我诚心拜入师尊门下。如果他不方便的话,让你代师传艺,我王舞也没什么意见。” 王舞目光一寒,一双纤手一个摇摆,两只冰环浮现而出,冷森道:“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满口胡言。今日我就拿下你,替师尊惩罚你!” 话音刚落,两只冰环一个横甩,居然脱手飞出。化为两道弧线,朝着陆凡夹击而去。 陆凡面色有些古怪,王舞这话听起来总觉得言犹未尽。以对方高冷的性子,知晓自己瞒骗她,生气愤怒,做出些敌对举动,倒是没什么。 但是对方刚才分明言说,不在乎龙塔真藏,真正目标,是他陆凡的。 顾不得多想了,两只冰环飞撞而来,还未临身,一股寒煞之气,已经封锁周身。他足下轻踩蟒首,身形纵跃而起。 “当——” 冰环碰触在一起,旋即夹击之势赫然一变,齐齐散开,朝着高空光阵而去。 “滋滋!” 凛然寒气爆发,散逸虚空,朝着光阵围拢而去。一道道冰晶悬浮在光阵下方,寒煞侵蚀,居然在光阵和龙元罡幕之间,凝出一道冰层。 光阵上飘荡的符印漩涡,却是戛然而止,吞噬龙元罡幕的威势已然被阻止。 “等等……” 陆凡一下子明白过来,目光一转,凝望向秀兰,寒声道:“原来是你在搞鬼!偷学了我的无相法印不说,居然还敢窥视我的印诀,胆子倒是不小!” “咯咯咯!”秀兰笑得花枝乱颤,捏着个兰花指,指着陆凡开怀道:“这些天,你声名鹊起,甚至连武王武尊都在你手中吃了瘪,真正神通,便是当头这道光阵吧!我和王姑娘都是醉心于符道之人,求知若渴,你不会不成全吧?” 这话听起来有些征求的意思,但是武道绝学,符印神通,想来都是不传之秘,岂会轻易传授于人?任何一个武者符修,听了这般话,恐怕都会勃然大怒。 “是这样吗?” 陆凡一脸冷意,盯着王舞言道。他总觉得不是这般简单,荒印确实厉害,但是王舞这等高傲之人,绝不会为了这等东西,就如此和自己作对。 “哼!就是这样!” 王舞咬着嘴唇,恶狠狠道。她似乎有些气恼,甚至有一丝故意作对的意思,像极了生气的小女孩,心里想得不是这般,但是嘴上却偏偏截然相反。 “这印诀太过古怪,没有大术士的实力,我是不会传给你的!” 陆凡摇了摇头,脑海你却是浮起当日陆家宝库之内,荒兽残念凝形的情景。虽然当时被他镇压住,但是荒兽还是几次三番跑出来,现在更是隐然失控,可是一大威胁。 这荒印绝不可轻易授人!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王舞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来取!我只问你一件事,当日为我炼制先天魂液的,到底是谁?” 王舞秀眉一蹙,冷冷清喝一声,斩钉截铁,丝毫也不考虑陆凡的话语。 “这很重要嘛?”陆凡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当日他假冒前辈高手,出手替王舞炼制先天魂液。原想是和对方摆脱瓜葛,但是目前看来,却是越缠越深。 不远处的秀兰一脸笑意,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陆凡和王舞身上扫视不已。 “先天魂液?这是什么等级的术炼药剂,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功效应该非比寻常吧?是不是炼制之法也很是古怪?” 可能是出于姑娘家的知觉,秀兰本能地察觉出了什么,绞尽脑汁猜测道。她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完,王舞整个面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好似九天寒霜冻结一般。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交代,那就没办法了。江秀兰,你之前的提议我答应了,现在一起出手吧!” 一声冷喝,王舞悬浮而起,柔弱无骨的玉手一个拂动,头顶虚空的冰层一瞬间晃动起来。 “沙沙”细想,无数冰晶坠落而下,整片空间,似乎被九天寒风吹卷。伫立在蟒首的叶飞,只觉得全身冰寒一片,连血液流动都迟缓起来。 护体真气激荡而出,将这股冰寒排斥在外。他正准备再劝说王舞两句,赫然身形一晃,脚下鲲蟒,居然“噗通”一声,昂扬起的身躯坠落在地。 猝不及防下,他跌得灰头土脸,整个人面色一阵难看,“我说你俩胆子怎么这么大,原来是抓住了鲲蟒的弱点。” 蛇是冷血动物,最怕炎寒。鲲蟒虽然炼化了大量的龙元紫气,但还没有脱离凡胎。加上被陆凡用“五行控灵术”操控,鲲蟒反应迟钝,片刻就中招了。 王舞先是借助冰环威能,将陆凡凝炼出的光阵和龙元罡幕隔绝开来。看起来主攻点在叶飞身上,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麻痹陆凡,真正目标,乃是这只鲲蟒的。 “咯咯!”秀兰摇曳着身姿,缓步走上前来,看起来弱柳扶风,但是身周不是飘荡出来的鬼气,分外慑人。 “陆凡,你这么厉害,又有鲲蟒相助。别说我俩这般弱女子,哪怕就是那只妖手和龙猿联手,恐怕也不是你对手。如果不能制住这鲲蟒,我江秀兰可不敢到你面前,自取其辱!” “哦!看来是我大意了,这大家伙实力足以比拟五阶巅峰强者,甚至可能更强。我原以为有这东西相助,秘境之内,再无敌手。没想到居然在你俩面前中了招!” 陆凡摇了摇头,话语听起来有些自嘲味道。 “哼!你知道就好,赶快束手就擒吧,也能免除些皮肉之苦!” 王舞眼见陆凡这幅模样,气得牙痒痒,不知怎么回事,胸腹间无端多了股火气。冷哼一声,旋即萝袖一卷,一道道风浪翻卷而出。 “呼呼——” 狂风吹卷,虚空中冰晶洒落,风刃携卷这股寒气,整个似乎都冻结起来,化为一片片兵刃,朝着陆凡席卷而来。 “有意思!看来你早就想对我动手了,风属性神通对我没什么大用,会被我的符火借势逆转。但是风浪诀中混合这般冰煞,之前的手段确实无能为力了!” 冷冷寒风,已然席卷周身,面庞上仿若刀割一般的疼痛。但是陆凡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反而轻笑一声,一脸赞许的神情。 这下子不单单是王舞,连秀兰也看不下去了。她屡次在陆凡手中吃瘪,心中恼恨不已。这等情形下,陆凡还是如此模样,面不改色,实在是太气人了。 “姓陆的,看招!” 她一声断喝,纤手一翻,骷髅戒指赫然甩射而出,迎风便涨,一瞬间化为人头大小。 骨头转动的“嘎嘎”声响起,这骷髅头居然张开嘴来,一抹阴风黑气吹卷而出,顺着四周卷荡的寒风,冲着陆凡而去。 寒风凛冽,陡然间又多了一丝阴煞鬼气,整片虚空,黯淡无光。身处这等风潮中心陆凡,也不由得怔了一怔,显然是被二人联手的声势给惊住了。 “不错!你二人有此实力,看来足够自保了,倒也不会让我分心!” 也就是那么一息的时间,陆凡神色就恢复过来,略微点了点头,旋即再不看王舞二人一眼,而是仰首望天,一脸肃然地朝着当空望去。 “这……” 王舞二人齐齐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她二人联手,可是憋足了力气,非要陆凡好看不可!这一番手段,威势惊人,她二人也很是满意的。纵使陆凡再如何厉害,她二人也有信心,拿下对方。 但是陆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此古怪,根本就不是另有仗持的模样。而是此处虚空,似乎还有其他存在,足以让得她二人分身不暇。 这等时刻,若是换了其他对手,恐怕也顾不得什么蹊跷。先一通神通甩过去,再看后效,这也应该是最合适的做法。 然而,她二人煊赫气势,一瞬间扭转,情不自禁的转攻为守。 “轰咔!” 头顶虚空,寒煞漫卷的冰层,赫然裂开一道大口子。轰隆震响,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随后一道紫色光阵投射而出,化为一股气浪,将那冰层搅为齑粉。然而这还没结束,紫色光阵爆发而开的威势,却是冲着上方的龙元罡幕而去。 “砰砰砰!” 地动山摇,虚空震颤。龙元罡幕上一道道紫气光柱浮起在,直接朝着下方轰击而来。 刚刚触及地面,却是陡然一顿,氤氲变化之间,居然化为一只只魔兽虚影。 “吼——” 一股股冲天怨气激荡而起,原本四周卷裹的凛冽寒风,阴煞鬼气,一瞬间,居然被冲荡而开。 眨眼间,十数只紫影魔兽已然凝形而出,周身怨煞缠卷,让人看之一眼,只觉得全身发寒,情不自禁地生出退避之心。 “这是什么鬼东西?” 秀兰大惊失色,她自己擅长鬼道神通,但是见得这些紫影魔兽,却是心神狂颤。甚至身前悬浮地那颗骷髅头上,也传来一道怯懦惶恐的意念。 第一百五十三章怨煞龙灵 王舞却是面目古怪,似乎认出了紫影魔兽的来历,惊声道:“煞怨龙灵!怎么会这么多?” “很多嘛?按照龙塔的规则,入这龙塔得按照地灵碑升龙榜上的顺序。紫气龙元的多寡,决定了煞怨龙灵的强弱和数量。我和鲲蟒一起进来的,这些不过就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呢!” 陆凡清喝一声,缓缓解释了两句,旋即袖袍一个翻动,阴煞冥锤悬浮而出。 “轰!” 一道雷霆轰击而出,当即在一只虎形紫影魔兽身上炸裂而开,对方连哀嚎也来不及,直接被电火雷光包裹炼化,化为一团纯净的紫气龙元。 “嗯!还不错!”陆凡轻轻一招手,直接将这团紫气龙元吸入口中,吧唧了两下嘴巴,啧啧赞叹起来。 “嗷呜——” “吼——” 一道道兽吼声响起,此起彼伏,在这片空间轰鸣不止。怨煞漫卷而开,怨煞龙灵却是齐齐暴动。 陆凡当即就成为主要目标,有七八头紫光兽影已然到了他身边,他却是毫不在意,随手舞动雷锤,一道道雷霆轰击四周。怨煞龙灵气势强盛,但是没有一头挡得住雷霆之威。 片刻功夫,已然被轰散,化为精纯龙元紫气,被叶飞吸入腹中。 王舞秀兰二人,也成为了怨煞龙灵的目标。她二人手段虽然不凡,但是对付这等凶物,却是根本不占便宜。三四只围攻之下,立时就手忙脚乱。若不是陆凡第一时间吸引了大部分紫光兽影的目标,恐怕她两人此刻已经是危机四伏。 一炷香后,最后一只怨煞龙灵被秀兰操控的骷髅头撕碎。 “呼呼——” 两位姑娘大口喘着气,甚至王舞累得还叉着腰,大汗淋漓,累得不轻。 “这才刚开始,还没到休息时间,有什么手段赶快施展出来吧!不然等会情况危急的话,我可来不及出手相助!” 陆凡看了看头顶虚空,朗喝一声,以示提醒!旋即自顾自走到鲲蟒身边,拍了拍蟒首,似乎是想要唤醒这家伙。 然而鲲蟒不过就是晃荡了下,甚至眼皮都未睁开,显然之前寒煞侵蚀,还未恢复过来。 王舞冷着个脸看着陆凡,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秀兰那里,却是紧皱着眉头,一副后悔的样子,“陆凡,这些什么龙灵,是不是本该鲲蟒对付的,我们不过就是池鱼之殃?” “嗯!可以这么说吧!”陆凡缓缓起身,笑呵呵道:“你俩也是自作聪明,居然偷偷连接鲲蟒的气息。潜伏进来也就算了,偏偏要算计我。这下好了吧!自投罗网,日后可得长点记性啊!” “哼!你得意得有点太早了吧!” 王舞冷哼一声,玉手从袖袍间一伸,旋即拽出一片皱巴巴的蛇皮,冷笑道:“这是鲲蟒进阶时脱落的蛇皮,借助它,我施展秘法,将我的气息和鲲蟒连结在一起,糊弄住了龙塔内的阵法规则,到了此处虚空。如今,这连结就此斩断,只要潜隐一处,大部分怨煞龙灵,都绝不会再来寻我麻烦。” 话音未落,她纤手一翻,隔空一掐,旋即将那蛇皮抛落出去,轰为齑粉。 秀兰似乎也醒悟过来,同样取出一块蛇皮,不过却是让骷髅头吞了进去。 随后她二人身形缓缓退开,朝着四周洞窟钻去。没了气息牵扯,纵使还有个别怨煞龙灵追击她俩,也可借助洞窟内狭窄空间游击,绝不会落入围攻之中。 陆凡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恍然起来。这么长时间,只有王舞二人现身。显然这龙塔另有空间,其他人不在此处。 “奇怪!她二人有鲲蟒蛇蜕作为连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凡皱眉不已,盯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明明空空荡荡,在他眼中,却好似站立着什么人物,不得不凝神注视一般。 正要离去的王舞闻言,身形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循着陆凡的目光,瞭望而去。这一看,还真看出了几分古怪。 整片虚空之前都被寒煞封锁,随后更是被煞怨龙灵一阵搅合,一地冰渣冰晶,凌乱不堪。但是偏偏这处,三四丈方圆内,却很是干爽,甚至隐然给人一种温润亮堂的感觉。 “咳咳……” 光影一阵晃荡,一袭儒衫的张恒身形浮现,一脸的尴尬。手里微微摇了摇竹扇,抱拳对着陆凡苦笑道: “陆兄手段惊人,张某佩服佩服。原以为高价收购的圣光潜隐符能够有些效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他说话之间,还略微扬了扬左手,掌心中握着一道银色符箓,气势不凡。尽管未曾发动,仍然给人一种玄妙难测之感。 “圣光潜隐符?这不是圣武殿堂秘法炼制的中阶符箓嘛!听说向来只在圣武殿堂内部使用,从不出售给外人,你是怎么得到的?” 王舞微微一怔,显然对于张恒拥有者符箓,很是惊讶和不解。 张恒大有深意地看了王舞一眼,却是并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旋即冲着陆凡凝望而去,似乎不准备在这件事上纠缠。 “原来是这东西啊!虽然只是一件仿冒品,不过确实有几分玄妙啊!”陆凡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这大大出乎张恒的意料,陆凡对他的圣光潜隐符似乎也有些了解。不过话语中的仿冒品,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陆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圣光潜隐符可是圣武殿堂独有的中阶玄品符箓,号称可以抵挡住炼气境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纵使是在圣武殿堂之中,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怎么会是仿冒品呢?” 陆凡淡淡一笑,撇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拥有这等符箓,很是傲然啊!你可是君子堂弟子,圣武殿不外传的玄品符箓,居然落到你手里。若是宋仁杰知晓了,你要是解释不清的话,恐怕是离不开明月帝国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张恒面色一沉,立时就阴郁下来,前一刻还略带炫耀的嬉笑言语,一瞬间变了模样。 “威胁你有什么好处?”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这倒让张恒说不出话来,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你还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吧!王舞二人有蛇蜕为媒,到得此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陆凡话音刚刚落下,张恒立时面色一变,很是肃然,似乎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他不得不严阵以待。 王舞二人也是一脸好奇,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恒,似乎想要看透对方一般。 “是这东西嘛?” 没待张恒开口,陆凡却是叹了口气,指了指鲲蟒,大手一个挥动,一道光影轰击向蟒首。 青光闪现,攒聚凝缩,居然虚空凝形,化为一方炉鼎,正是术炼晶炉。 他大手轻轻一翻,将那炉鼎托在手中。略微摩挲了两下,旋即脸色微微有点怪异,对着张恒道: “你倒是有两下子,居然能借助龙元紫气,撼动我的印诀。要是再给你点时间,说不得其内神魂印记就真的被你抹去,任由你驱使了!” 张恒一听这话,微微吸了口气,眉头皱起,整个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倒不是因为陆凡这般言语,而是对方手中捧着的炉鼎,给他的感觉,根本就不似实体。 “陆凡,你在耍什么把戏?这晶炉不是我交给你的那一只!” 他一声急喝,声震全场,一下子引起了王舞秀兰的注意,情不自禁,身形赫然回返。显然,她二人也意识到了异常。 陆凡轻笑一声,手中晶炉微微一抖,飞卷而出,当即落在鲲蟒头顶,紫气飘转,雾霞蒸腾。一道道青光自蟒首中钻出,丝丝缕缕,冲着晶炉飘荡而去。 “嗯!不愧是可以在我晶炉上动了手脚的人,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于张恒这般表现很是满意的样子,“这下子我是真的放心了,想来你也能挡三两波攻势了!” 他话音一落,大手凌空一按,当头挥击而去。 只见他周身紫气流转,氤氲变换,翻卷奔腾,凝出一道厚实的掌影,一下子轰击在百战虚空处的龙元罡幕之上。 “砰!” 整个龙元罡幕一下子裂开了道大口子,一道道紫色煞气涌荡而出,好似液流一般,倾泻而下。 “不好!又是煞怨龙灵,赶快离开这里!” 秀兰面色一变,还没弄清楚陆凡到底在做什么,整个人已然飞身而退。然而这等时刻再想离开,那里还来得及。 “嗷嗷”声大作,那紫煞液流当空一个扭曲,一道道凶狠狰狞的兽影立时钻了出来。明明陆凡和鲲蟒就在下方,却是视而不见,当先冲着张恒扑去。 张恒面色大骇,下意识地想要呵斥陆凡,却见对方冲自己阴笑一声,居然盘膝坐下。 印诀挥洒,虚空中悬浮盘转的术炼晶炉,一瞬间光霞大放,直接逸散出一道椭球形光圈,将陆凡和鲲蟒笼罩其中。 “该死!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张恒恶狠狠地嚎叫一声,但是根本没机会等待叶飞回答,一道腥风煞力已然临身。 “君子不器,随风化形!” 竹扇开合,扇击敲打。时而飘飘荡荡的旋风阵势,时而气力沉沉的轰砸猛击。 然而四周怨煞龙灵实在太多了,几乎凝形的一瞬间,就首当其冲,围击而来。 这一次,堪堪有近百只紫色兽影浮现而出,其中大半将张恒围住,剩下的却是冲王舞秀兰二人攻去。 原本二人已经要进入四周洞壁石窟中,但是因为好奇和惊异,又自投罗网。看起来似乎斩断了和鲲蟒气息的联系,但是根本没有作用。 “该死!这下下去肯定不行,江姑娘,和君子堂这家伙联手吧!” 王舞气急败坏,原本已经可以置身事外,但是转瞬间,又被卷裹其中。而真正罪魁祸首,却是平静地盘踞当场,面目紧闭,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好!听你的!” 压力实在太大,周遭紫色兽影攻击太过凶猛,秀兰根本挡不住,想也不想,驱使着骷髅头,撕咬开身前的一只怨煞龙灵,冲着张恒飞身而去。 “王姑娘,江姑娘,多谢二位援手!” 张恒一见这等情景,大喜过望。有王舞二人援手,他可以压力大减,自保无虞。 三人一瞬间就汇合一处,各自守护一面,神通手段,真气精元,毫不顾惜,尽全力击杀四周围击的紫色兽影。 这些东西乃是怨力煞气所化,虽有一身龙元紫气,但也不过就是悍不畏死罢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崩龙塔、一 他三人联手一处,齐心协力,一只只怨煞龙灵被击杀,形势渐渐稳固下来。 “呜——” 最后一只兽影哀嚎一声,溃散而开,化为精纯的龙元紫气,飘飘渺渺,四处晃荡 秀兰只觉得自己累得直不起腰,驼着个背,也顾不上什么姿容,呼呼喘气。 张恒整个人都湿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面容一片惨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至于王舞这里,虽也是香汗淋漓,但是目光炯炯,冷冷盯视着陆凡,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陆凡在这等时刻,却是张开了眼睛,居然伸了个懒腰,缓缓爬起,还打了个哈气。似乎刚才那一顿口诀印咒,对他消耗不小的样子。 “姓陆的,你好狠!让我们三人替你挡祸,你倒是够清闲的!” 她越看越是生气,连陆凡的名字也不叫,气狠狠道。 另外二人也是气不打一出来,自己三人费尽气力,差点就要抵挡不住。而陆凡倒好,如此装模作样,若不是他三人心性都很成熟,恐怕非要暴走,和陆凡拼命不可。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你们自己偷偷跟过来的,无非就是想在我陆凡身后捡便宜。既然有这等打算,自然也要有替我受难的觉悟。” 他说得理直气壮,从头到尾,占便宜的都是他。若不是口气太过淡然,别人还以为受委屈的是他呢! 不过这话说得却是也合情理,王舞哑口无言,只能冷哼一声,不知如何回应。 张恒却是不管这些,将两只破破烂烂的袖袍撕开,光着个大膀子,耍起无赖来,“姓陆的,你少废话。这些龙灵煞物应该还有几波吧!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等会下一波攻势来临之时,说什么也要往你身边引!” 话是如此说,但他心里显然还有顾忌,直愣愣地盯着陆凡四周笼罩的椭球形光影,只觉得一阵头大。 “哦?有志气!你要是有能力进来,算你本事!” 陆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旋即不再理会,却是走到鲲蟒身边,直接跳到对方头上。微微拍了拍两只犄角,旋即大手一翻,将当空悬浮的晶炉抓取过来。 “噗!” 一声爆响,整个晶炉三只鼎足一下子被打入鲲蟒头盖骨之中,一道道血水钻了出来,居然绕着晶炉,翻卷沸腾,转眼间化为一汪血泊。 于此同时,晶炉上鼎盖却不住晃动,其内一道道气浪鼓逸而出,好似其中蒸煮着什么。 “这炉鼎好诡异,你确定不是龙塔外你拿出来的那一只?” 秀兰只觉得眼前情景,阴邪古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愣愣地对着张恒问道。 张恒皱了皱眉,旋即有气无力道:“应该就是那一只,不过我留在上面的印迹被陆凡抹除了!甚至他很可能直接将我的气息和鲲蟒糅合在了一起,此番他借助阵法隔绝,那些怨煞龙灵才会追着我们不放!” “什么?我明白了!” 秀兰面色大骇,瞪大了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王舞张恒皆是面色一变,紧紧盯着她,刚想开口询问,秀兰却是指着陆凡惊喝道: “原来如此!你好大的野心,居然要生生祭炼这只鲲蟒。鼎炼龙蛇,你是要收取龙塔啊!” “鼎炼龙蛇?这是什么意思?” 王舞面色一怔,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般字眼。虽然不知道到底代表什么,但是一听就知道很厉害的样子。 一旁的张恒也是一愣,旋即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狠狠摇了摇头,不可思议道:“江姑娘,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所谓的鼎炼龙蛇,不过是一些异想天开之辈鼓捣出的不实传闻。强大魔蛇在龙元紫气的驱使炼化上确实得天独厚,但要说光凭这东西就可以收取龙塔,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显然是太过震惊了,心神激荡,不自禁之下,将数百年来的秘闻都吐露而出,意图否认秀兰的言说。 “呵呵!我原以为你和我师兄争夺鬼玺,料想你们君子堂对龙塔有些图谋的。现在看来,号称龙象四大宗门的君子堂,不过如此!” 秀兰撇了撇嘴,微微有一丝不屑。明明刚才还一起联手对敌,甚至联手之势还将会持续下去,她还是不留半分情面。 张恒一听这话,微微有点不高兴。不过略微一想,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惊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龙玺对着秘境还有什么特殊效用,不会真的是用来收取龙塔的吧?” 秀兰这下却是再不说话,直直盯着陆凡,一脸的忌惮和谨慎,似乎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样子。 此刻的陆凡,根本没空注意王舞三人,目光灼灼,盯着身前的术炼晶炉,隐隐有一丝渴望。 “吼——” 陡然间,鲲蟒摇晃着身子,终于清醒了过来。费力的想要抬起头颅,但却根本做不到,摇摇晃晃,“噗通”一声,狠狠地砸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于此同时,四周椭球形护罩也一阵摇晃,原本凝若实体,此番却是化为一道道气霞,飞快凝缩,眨眼间,尽数没入术炼晶炉之中。 “汩汩”液流翻腾声,好似一口蒸煮沸腾的大锅,隐隐之间,还有一丝热气逸散开来。 “住手!” 张恒似乎是想明白过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龙塔被陆凡收取,他恐怕真的就此白来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纵,手中竹扇直接当作棍棒,冲着陆凡轰砸而去。 真气激荡,元力纵横。他这下看似仓促,但是蓄势待发,气力不小。 “现在才想起出手,你不觉得迟了吗!” 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冷冷一笑,旋即一个腾空,猛然一个挥击,一道印诀打入术炼晶炉之中。 “砰!” 整个晶炉居然被直接轰入鲲蟒蟒首之中,奄奄一息的鲲蟒这下子却是一个凄厉哀嚎,蟒首昂扬,全身鳞甲一片片竖起。 “嗷——” 仰天嘶吼,一股骇人的戾气冲天而起,当即轰击在百战虚空龙元罡幕之上。明明只是虚力,却是将这道罡幕直接击碎瓦解。 “这……”张恒见得这帮情景,哪里还敢上前,立时顿住身形,一脸惊慌失措。 陆凡实力本就不弱,手段更是玄奇。加上这鲲蟒,他根本生不出争斗之心。 “怎么?这就怕了!那可真让人失望!” 陆凡淡淡一笑,并非是得意,而是饶有趣味后的失望。这等事情,其实也在他预料之中,根本没有纠缠的意思,身形落在鲲蟒头顶,旋即抓着两只犄角,不停的摩挲起来。 鲲蟒的气势很是凌厉,和刚开始的凶狠不同,而是一种乖张古怪。蛇信“嘶嘶”作响,周身竖起的鳞甲下,已然出现了一道道血丝。 此般模样,本该是如临大敌,拼死一搏时才有的情况,却偏偏出现在这等状况下。 “陆凡,龙塔秘境非同小可,诸般大势力都无可奈何,你若是一味蛮干,事极必反,到时候可别后悔!” 秀兰眼见张恒这里哑火,无奈之下,居然一副苦口婆心,替陆凡着想的模样。 稳立蟒首的陆凡看了秀兰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这话有点道理,光凭我一人,力有不逮。要不这样吧,你们一起来帮我吧!” 秀兰冷哼一声,张恒也是一脸阴沉,只有王舞发现了古怪,下意识地就要转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归元一气,给我吸!” 陆凡一声猛喝,陡然一挥掌,脚下的鲲蟒立时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吐,一道紫色涡旋翻卷而出。刚到鲲蟒嘴边,却是一阵氤氲变化,居然生生化为虚影状炉鼎,轰砸而出。 沿途所过,狂风四起。转瞬间就化为一道旋风气柱,卷裹四周,古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气柱气力声势都不小,但是让人费解的是,对于四周虚空却是没有多少影响。 张恒秀兰二人反应慢了半拍,被旋风气柱卷裹住。只觉得微风拂面,丝毫威力也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他二人此刻还没明白过来,不远处的王舞却是面色惊骇,难以置信道:“这风旋在吸收我们体内的龙元紫气!” 这一声提醒,他二人才回过神来,凝神内视。只见周身毛孔窍穴,微微舒张,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散逸而开。 刚才他们击杀了不少怨煞龙灵,呼吸吐纳间也吸收了不少龙元紫气,此刻却是缓缓逸散而出,冲着上空虚影鼎炉而去。 “江姑娘,你可是少见的暗符师,赶快破阵吧!要不然我们可就白来一趟了!” 张恒一脸焦急地呼喊的一声,旋即尝试施展手段,想要屏蔽气旋的汲取之力,但是根本没什么作用。 “陆凡,你到底在施展什么邪功,还不赶快住手!” 王舞反应稍快一步,未曾被虚影晶炉卷裹出的旋风困住,但是身体内龙元紫气也在徐徐逸散。 “拨云见天日,图穷匕见时!如果换成你,你会停手嘛?” 陆凡咧嘴一笑,问道。 这三人悄悄尾随他,借助鲲蟒蛇蜕、术炼晶炉,跟在他后面,其意图不言而喻。他虽然不在乎,但并不意味着别人就可以随意算计他。 张恒秀兰二人,是敌非友,一直和他作对的。纵使算不上深仇大恨,惩戒一番还是必须的。 而王舞这里,更是他的弟子。虽然对方不知道,但是师徒情分是免不了的。也得教育一番,免得她日后毫无顾忌,徒生麻烦。 虚空中悬浮的晶炉虚影内,雾影朦胧,一阵阵龙元紫气飘荡。即使隔着数百丈距离,陆凡也感知地清清楚楚。 “嘶嘶!” 鲲蟒吐着蛇信,嘴角滴着一道道涎液,对那虚影晶炉内的龙元紫气,很是渴望。 “你倒是个急性子!差不多了,收了吧!” 陆凡微微一笑,轻轻敲了敲犄角。鲲蟒得到了他的命令,再也按捺不住渴望。身形盘卷,一个激射,百丈距离已过。大嘴猛然一张,一口将那虚影晶炉吞进了口中。 旋风气柱就此消散,秀兰张恒二人再次恢复了自由。二人此刻恰好就在蟒首之下,一脸震惊,还未反应过来。 陆凡微微弯了弯腰,俯视着张恒和秀兰,笑呵呵道:“等我收取了龙塔,功劳有你二人一份呢!” 秀兰紧咬着下唇,又惊又恼,恶狠狠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就算你得到了我们三人的龙元紫气,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离收取龙塔远着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崩龙塔、二 陆凡微微看了她一眼,一副恍然的模样,抱拳一礼,口中称谢道: “你提醒得不错!众人拾材火焰高,这只鲲蟒虽然被我用秘法祭炼,激发了些许潜力,但还不足以逾越此地规则,还是召集众人,一起出手吧!” 他话音刚刚落下,单手一挥,隔空一点。吞咽炼化紫气龙元的鲲蟒立时一个嘶吼,扶摇直上,冲着百丈虚空而去。 这里原本有一道龙元罡幕阻隔,如今却是空空荡荡。鲲蟒到达此处,身形盘卷,吞云吐雾。 陆凡在这等时刻,手中挥诀不止,一道道玄妙威势凝形虚空。 “空间壁障,给我破!” 他一声断喝,挥掌而出。气力强悍,更加惊人的是他脚下鲲蟒,耍弄着头颅,随着他掌势一道,轰砸而下。 “咔——” 蟒首锤击百丈虚空,本该空空荡荡,但却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道幻影浮现而出,随后洒落而下。 龙塔内不知道多少重虚空,就此崩碎,尽数落于此处。 “这是哪里?我明明再和龙影凶灵恶战,怎么到了此处?”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老子差点就要被怨煞龙灵撕碎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里!” “咦!怎么大家都在这里,不是说不到最后,大家不会遇到一起嘛?” 一道道身形缓缓浮现,有人狂喜,有人震惊,显然根本都没料到这般情景。 而王舞三人,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情景。初入龙塔,每个人都会置身一片单独的空间,独自面对怨煞龙灵。 而陆凡可好,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轰碎不知道多少重虚空,将一众人汇合一处。 “诸位,想必这些天龙塔试炼,收获不小吧!时候也差不多了,把你们的龙元紫气交出来吧!” 全场沸然喧嚣之势,一瞬间停止。旋即众人抬头,循声望来。鲲蟒吞云吐雾,高居百丈虚空,居高临下,仿若神龙一般,俯视众人。 而在蟒首之上,陆凡却是一脸坏笑,微眯着眼睛,直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那不是陆凡嘛?好厉害!居然连鲲蟒也能降服,不愧是明月帝国第一人!” “这一次出来真是长了见识喽!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咦?他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大部分人见得陆凡立于鲲蟒头顶,意识到对方降服了这五阶兽王,惊叹羡慕。但是只有少数几人听出了古怪,想到了入秘境前,陆凡敲诈众人的事情,面色难看。 “哼!你们难道没听清楚嘛?这陆凡想要你们体内的龙元紫气,怎么有些人听起来似乎根本不着急啊!” 张恒猛喝一声,声震全场。陆凡想要将刚才对他三人做的事情,重复在其他人身上。他若是不抓住这等机会,联合众人,恐怕这一次龙塔之行,就真的只能任人鱼肉喽! “各位,陆凡这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谋夺诸位龙塔内的机缘。也正因此,他才轰碎龙塔内阵法空间,将诸位汇合在此。若是听我一言,一起联手,才有可能和陆凡一争高下,保住诸位辛苦十数日的收获!” 秀兰趁热打铁,三言两语,讲明要害。生怕其他人不明就里,贻误时机。 众人听他二人如此言语,结合叶陆凡刚才说的话,加上之前洗劫众人的事情,若是还弄不明白情形,那可真就是蠢材了。 “该死!姓陆的,你敢!” “哼!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凭什么我的龙元紫气要交给你?” “气煞我也。辛辛苦苦十数日,可不是为别人做嫁衣的。想要龙元紫气,除非杀了我,否则休想!” 霎时间,众人皆是怒气冲冲,横眉冷视着陆凡。无形间,一股煞气汇成一团,齐齐冲着陆凡而去。 “呵呵!我只是知会各位一声,容不得你们拒绝!” 陆凡轻笑一声,轻轻抬起脚尖,点了点蟒首。 鲲蟒立时会意,血盆大口大开,一道道气浪喷卷而出,凝成光影晶炉,轰砸而下。 下方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绝大部分已然被光影晶炉上卷裹出的涡旋困住。和张恒二人之前一样,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随后才发觉体内逸散而出的龙元紫气。 一个个惊慌失措,想要逃脱涡旋,但是根本做不到。有几个运气不出的家伙,虽然未曾被晶炉涡旋困住,但是穴窍毛孔内也在逸散龙元紫气,上串下跳,根本阻止不得。 前一刻还一副众志成城,同仇敌忾的样子,这下子却是各自为阵,乱成一团。 “张兄,你们君子堂传承不凡还请助涂某一臂之力,事后必有厚报!” 有人向张恒求救,一脸希冀。但是张恒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 “咦?万灵堂的万厉公子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还有龙猿和妖手,也不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谁念叨了这么一声,一个个无可奈何之下,四下搜寻起熟人来。有些公认的实力强大之人,确实不在此处。 “诸位别急,等我轰碎上面八道龙元罡幕,击破对应的阵法空间,你们想要找的家伙,自然就出现了!” 看着虚空中凝结的一片片龙元雾霭,陆凡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满意之色,随后却是操控鲲蟒,疯狂吞噬炼化起来。 一个时辰后,下方旋风气柱已然消散,一道道虚影晶炉,也被鲲蟒吞进了口中。 下方众人,一个个气得牙痒痒,对陆凡愤恨不已。但是吞噬了海量紫气龙元的鲲蟒,气息太过慑人,隐隐望一眼,都心生惶恐,根本没胆和陆凡叫板。 “好了!吃饱了,该干活了!” 陆凡仰首冲着头顶望去,层层龙元罡幕之后,那颗真龙灵宝,正不住的荡溢龙元之力,似乎比之前更加迅速了一些。 “吼——” 鲲蟒吼叫一声,腾云驾雾,扶摇直上,速度并不怎么快,但是气力万钧。周身云缠雾绕,直接轰击在龙元罡幕之上。 “砰砰砰!” 一连三道罡幕被击穿,但是和第一道不一样,并未溃散,而上化为三道雾雨,倾洒而下。 氤氲变化之间,一道道朦胧兽影扭曲而出,正是怨煞龙灵。 下方众人见得这般场景,一个个跳起脚来大叫。怨煞龙灵各自都见过,甚至到得此处空间之时,有人正陷入苦斗之中。如今再次遇到,无论是数量还是气息强悍上,都远远超过大部分人的遭遇。 所幸四周人为数不小,三五人联手,对付起来倒是有惊无险。 不一会儿,大部分怨煞龙灵就被击杀完毕,纯净的龙元紫气逸荡而开。不过没有人尝试炼化吸收,一个个只当没看到。 “嘎嘎嘎!好你个臭小子,倒是神通不小,驱使这么多人替你卖命,真是走了大便宜了!” 陆凡再一次施展手段崩碎空间,不过这下子空间幻影只有寥寥几道,浮现的人影也只有几人。而此刻说话的,正是荒兽。 “人再多有什么用。论起吞噬天地元气,谁也比不得你啊!” 陆凡背负双手,傲然而立,直视着虚空中浮立的荒兽怪手,哈哈一笑道。 “哼!牙尖嘴利。正好你在此处,把术炼晶炉交出来,本座饶你不…!” “死”字还未脱口,陆凡却是一个挥动,足下鲲蟒盘卷翻腾,咬噬而上。 “啊!气死我了!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本座!”荒兽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朝着鲲蟒额首拍击而来。 鲲蟒头顶上的陆凡,淡然一笑,隔空一点,清喝一声——“定” 话音刚刚落下,气势汹汹的荒兽立时顿住身形,进退不得!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一道凄惨惊恐的声音响起,但是陆凡哪里会和它解释。操控着鲲蟒,直接吐出一道虚影晶炉,将荒兽禁锢其中。 紫气漫卷,雾霞飘荡。 下方人群这下子是真的看呆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妖手这些天一直肆掠,不少武者都折在它嘴里。甚至是一些联合的小团体,也对付不得这怪物。 陆凡不过就是“喝”了那么一声,居然就可以控制住这家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的个乖乖,姓陆的这小子莫非是有三头六臂不成,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我告诉你们。那怪物就是他放出来的,说不定这怪物一直听他指挥,如今样子,只是做戏呢!” “哦!原来如此!这一次我等来此试炼,死在这怪物手上的,有不少人吧!等出去,就向他们宗族长辈禀报,让姓陆的小子吃不了兜子走!” …… 一道道阴狠毒辣的冷笑声在下方响起,似乎也没什么避讳。 此时陆凡却是托举着一只光影晶炉,其内禁锢着荒兽怪手,正一脸好奇的打量。 “真不愧是天地凶兽,一道气息居然演化的如此完全。若不是早就施下层层禁制,困住着家伙的本命源气。恐怕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拿捏不住它!” 荒兽附体断手血气,化生出这么个怪物,吸纳的龙元紫气,堪称海量,足以凝炼出真龙之力。 若真正交起手来,陆凡根本不是对手。这也是他在龙塔之外,一直小心避让的原因。 而此番能如此顺利,一方面是术炼晶炉中封禁的荒兽本源,另一方面,却是鲲蟒的臂助了。 “暂时管不了它了,先封入晶炉,事后再行研究!” 陆凡大手一撮,一掌轰入光影晶炉之中,直接从荒兽身上取下真龙玺印。旋即将这光影晶炉连同其内荒兽揉捏成一团,扔进了脚下嵌入蟒首的晶炉之中。 他略微掂了一掂,下意识就想要灌注真气。这一下不得了,整个真龙玺印一下子重逾万斤,并且重量还在极具增加。以他的气力,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脱手,朝着脚下坠落而去。 “噗!” 真龙玺印盖在蟒首头顶,一瞬间血光翻卷,鲲蟒身躯内浩瀚的龙元紫气,汇聚而来,将玺印缓缓顶起三尺高。 印玺漂浮,缓缓旋转。血光紫气缠卷,一道道玄妙阵势在虚空中凝形,隐隐直接,居然在勾动此处虚空。 “看来秀兰说得倒是没错,这东西才是开启龙塔真藏的关键所在!” 陆凡一脸狂喜,他早看出了这真龙印玺的不凡,但是没想到这东西和龙塔有如此大关联。 “起——” 他陡然间掐了一道印诀,化为一抹紫光,钻入印玺之中。旋即单手一个挥点,朝着头顶虚空刺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崩龙塔、三 原本重逾万钧,这下子居然在他的印诀操控下,一个翻转,冲着头顶虚空挥拍而去。 只见真龙印玺上氤氲开一道虚影,恍若一条九天神龙,似乎可以镇压天地,慑服万物。 鳌掷鲸吞,潮鸣电掣。 “咔咔咔!” 一道道空间碎裂声响起,好似苍穹崩碎,诸天陨落。剩余的龙元罡幕,根本抵挡不住,就像纸糊的一般,齐齐溃灭。 那颗真龙灵宝,无遮无拦,出现在陆凡眼前。 一道道凝实浓郁的紫气龙元逸散而出,飘飘荡荡。没了龙元罡幕的阻隔,这些紫气浓郁仿若是晨雾一般,洒落而下。 下方众人,根本不需要主动吸收,毛孔穴窍已然自行舒展,呼吸韵律之间,悄然没入身体。和四周怨煞龙灵化作的龙元紫气不同,没有丝毫杂质,就好似武者炼化天地元气一般。 虚空中,陆凡身形稳立,对于眼前之情景,没有半分紧要。本该是火热激动的面容,却是平静如水。 真龙秘宝高悬虚空,原本有龙元罡幕抵挡,直以为是莹润玉球,现在看来,却更像是一个颗眼珠,真龙的眼珠。 “这应该就是龙塔核心之物吧!怎么如此容易,根本不像是一方秘境玄机该有的样子啊?” 陆凡目光悠悠,嘴里喃喃低语。按他前世的经验,这龙塔秘境虽然不起眼,但是也有几分玄妙。作为整个秘境的核心,不说神妙万千,但也不该是如此容易就可以破解的。 九道龙元罡幕,分明已然被他轰碎,身前空空荡荡,距离真龙秘宝只有咫尺之遥,他却迟疑起来。 “咦!那是什么东西?” 下方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呼声,众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地搜索而去。虚空中空空荡荡,除了腾云驾驭背负陆凡的鲲蟒,就是千丈虚空高悬的真龙秘宝和真龙玺印了。 真龙秘宝威势惊人,玄妙难测,少有人敢窥视。只有那真龙印玺,有那么一丝古怪。 这东西气力万钧,生生轰破了五道龙元罡幕,简直超出众人想象。如今似乎是消耗光了气力,微光闪耀,悬浮在高空,惹人遐想。 此时印玺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缕黑色丝线,若不是刻意搜寻,根本分辨不出这般情景。 这些黑丝自虚空中钻出,看起来毫无规律的飘荡,但是隐隐之间,就是冲着真龙印玺萦绕而去。不声不响,捆缚隔绝了真龙印玺。 “江姑娘,这是你师兄耍得把戏吧,这等时刻他还不愿意出来嘛?” 张恒当即回过神来,阴测测地冲着身旁秀兰说道。他显然是刻意为之,声音很大,气贯全场。 秀兰面色一变,狠狠瞪了张恒一眼。不过目光却是冲着高空的陆凡瞥去,生怕陆凡听到张恒的言语,反应过来。 “陆凡小心,万厉要抢夺宝玺!” 就在这等时刻,一道惊呼声响起,随后虚空中光影一闪,好似九天星辰辉光,炸裂而开,钻出一道身形婀娜的妙龄女子。 轻纱遮面,弱柳扶风,不是纳兰秋莎还有何人? 然而也就是在这般言语响起的一瞬间,那丝丝缕缕的黑丝却是一个晃荡,陡然间膨胀而开,化为一道鬼气森森的黑色口袋,将真龙印玺笼罩其中。 鬼面人身形无端浮现,凌空一抓,将那黑色口袋束紧,旋即挂在了自己腰间,一脸得意地笑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多谢陆兄出手,要不然那妖手万某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呢!” 陆凡目光平静,坐看这般事情发生,一个眉头都未曾蹙起,似乎眼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是撑得住气,其他人可不行。 纳兰秋莎一脸愤恨,还有一丝后悔。她早就到了此处,隐匿不出。原想最后关头,待得几个强敌拼个你死我活,再行出手。 没想到陡瞬间形势大变,陆凡三下五除二镇压妖手也就算了,居然连龙塔九重禁制都能够如此轻易的轰碎。这才给万厉机会,占了个大便宜。 下方的张恒也坐不住了,身形飞纵而起,手中竹扇一个开合,化为一道旋风,直接将他身形托卷而起,嘴里更是气狠狠地喝骂道: “万厉,你好歹也是青年一辈中的高手,夺取别人宝物,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他居然指责起万厉来,看起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但是稍微明些事理之人,都明白他是无理取闹。 “呵呵!张兄倒是会说话,这鬼玺本就是无主之物,谁得到就是谁的。你自己抢不到,难道还不允许万某收取自己的机缘嘛?” 万厉哪里会吃这一套,丝毫也不客气,揭破对方的嘴脸。 “你……” 张恒哑口无言,他虽然自诩伶牙俐齿,但是这等情形下,也是无话可说。不过龙玺乃是他此次目标,绝不容许落入别人手中,想也不想,纵身而上,居然打起了强取的念头来。 “哼,就凭你也想夺取万某人之物,找死!” 鬼面人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一脸不屑,随手就是一个拍击,未曾动用任何灵宝玄宝。但是威势惊人,一瞬间就化为一片阴气森森的鬼雾。 鬼哭狼嚎,阴风赫赫。 张恒面色大骇,只觉得一股凶悍的危险气势临身,根本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他倒也果决,顾不得什么面子,手中竹扇玄宝一个开合,快甩而出,一股惊人的气力推卷而上。 只阻了阻鬼雾半个呼吸的功夫,立时溃败。不过他也趁此机会,飞坠而下,直接没入人群中。 “哼!无胆鼠辈!算你有点眼力!” 万厉冷喝一声,很是不屑。不过对方这一出却很是急智,他这鬼雾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冲着下方人群出手。 只见他略微一点虚空,那鬼雾飘荡而回,笼罩在身侧。随后一脸阴沉,似笑非笑地冲着陆凡看去。 陆凡微然一笑,略微点了点头,赞许道:“几日不见,看来你还真长了不少本事。这般短的时间,就可以将龙元紫气炼化由心,确实有点自傲的底气!” 万厉阴沉个脸,并不说话。不过下方人群中的秀兰却是走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哟!你口气倒是不小,居然敢这样和我师兄说话,未免太过放肆了!” 显然鬼面人现身,她又有了和陆凡叫板的底气。不过这话听起来有点怪,微微给人一种挑拨离间之感。 陆凡淡淡一笑,全不在意,转首冲着纳兰秋莎凝声道:“纳兰姑娘,如今万厉这厮就在这里了。怎么样,要陆某出手助你拿下这家伙嘛!” 轻飘飘的话语,不着气力。似乎口中的“这厮”,不过就是个小角色,翻翻手掌就可以擒拿一般。 纳兰秋莎一听这话,却是面色一变,恶狠狠地盯了陆凡一眼。对方居然如此不声不响地就拖她下水,真是可恶至极。 不过比起陆凡来,鬼面人万厉在她心中更是头号大敌。顾不得生陆凡的气,直接一脸寒光盯住了万厉,气势勃发,隐隐就要动手的样子。 “纳兰姐姐,我师兄对你一片赤诚,你可别听某些小人胡乱搅合之言,辜负我我师兄的心意啊!” 秀兰娇笑声响起,听起来似乎是劝解之意。但是语气很是古怪,让人听起来很是不爽。 万厉面色一变,冷冷看了秀兰一眼,随后闷哼一声,正要开口和纳兰秋莎解释,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万厉狗贼,你既有贼心,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等狗胆!” 纳兰秋莎显然是恼羞成怒,萝袖一甩,一道璀璨星华激射而出。势若星火,眨眼间就到得鬼面人身前。飘飘荡荡的鬼雾煞气,立时攒聚而来,直接凝形成一道屏障。 “噗!” 星华碎裂,激射而开,但是未曾散逸,影影绰绰之间,居然氤氲成形,凝聚出一道球形器物。其上轮轨道道,隐隐约约之间,还有一丝星华在轮轨上流转。 “天象穹仪!这件异宝果然在你身上!” 万厉眼见这等情景,面色一骇,随后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哼!是在我身上,正好拿你祭炼,恢复这玄宝辉光!” 纳兰秋莎轻哼一声,檀口一张,“星咒术,炎罡!” 就是这么一道声响,那天象穹仪上的轮轨一瞬间翻转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道道轮轨化为一片幻影,几乎分辨不出来。其上点点星光,却是流转不惜,好似周天星辰,以一种难以揣测的玄机,爆发而开。 “嘭——” 天象穹仪上星光爆发,直接洞穿鬼雾屏障,将鬼面人笼罩其中。虚空中,一道道星火闪现而出。并没有什么炎煞灼热之感,但是却无视护体真气,直接侵蚀万厉身躯,将他一声鬼气,徐徐点燃。 一道道磷火在万厉身侧散逸而出,配合着他鬼面脸庞,倒是并不显得古怪,不明就里之人,恐怕真以为是万厉自己的手段呢! “师兄小心,星火炎罡,最是克制魂体鬼魄,纳兰秋莎这是要生生焚炼你。” 秀兰一声惊呼,却是看出了天象穹仪的威力。虽然她内心深处,对万厉并没什么好感,但是这等时刻,若是对方出了事情,可就没人对付得了陆凡了,她还如何能出这口恶气? “师妹放心,为兄好得很!” 万厉在这等时刻,居然露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呵呵说了一句,旋即随手一个掸拭。周身紫气暴涨,化为一道凝实的龙元纱衣。 磷火星光,直接被隔离开来。好似无根野火,眨眼间,溃灭而开。 “这不可能?我的星火炎罡是鬼魄之体的克星,你怎么可能抵挡?” 纳兰秋莎大惊失色,本想借助天象穹仪,施展星咒秘术,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毫无用处。 “嘿嘿,纳兰姑娘,稍安勿躁。到底是何缘由,你可以向陆兄请教,想必他会给你合理的解释。” 万厉神秘一笑,冲着陆凡噜了噜嘴,嘿嘿笑道。 纳兰秋莎微微一愣,旋即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凡,皱眉不解。任她想破脑袋,也理解不得星咒炎罡对于万厉为何丝毫作用也没有。 陆凡目光炯炯,原本一副看戏的姿态,没想到被万厉三言两语间,拉了进来,淡笑一声,随口道: “纳兰姑娘,万厉如何抵挡下你的星咒炎罡,我想你应该也清楚的。这样吧,我提醒你一下,不久前我也曾身中星愿咒印,不过随后……” 第一百五十七章崩龙塔、四 陆凡话刚说一般,纳兰秋莎立时醒悟过来,一脸愕然,“是龙元紫气!难道说我的星咒术在龙元紫气下,毫无威势不成?” 星咒术很是强悍,言出法随,能够引导天地星辰之力,化为己用,玄妙不凡。但是没想到居然被龙元紫气克制,这点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嘿嘿!纳兰姑娘不必担心,只有彻底炼化龙元紫气,驱使自如,才能抵挡一二。而且体内炼化的龙元紫气,在星咒术威势之下,也会不可逆转的削弱,别人很难就此针对姑娘的!” 万厉嘿嘿一笑,似是安抚,也有些得意。在他看来,能够彻底炼化龙元紫气,此地除了陆凡和他,再没有他人。 纳兰秋莎面色一阵一沉,皱眉不语。眼前说话之人,一直对她图谋不轨,是她大敌。如今居然彻底炼化了龙元紫气,日后若是寻她麻烦,她如何抵挡? “哦?万兄好像很是得意啊!你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这番话吗?” 就在这等时刻,陆凡却是一阵轻笑,脚踏虚空,缓步而出。一步一步,走到了纳兰秋莎身边,并肩而立,直视鬼面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厉面色一变,有些莫名的烦躁。前一刻还得意自傲的神情,就此消散,冷冷盯着陆凡,目光不善。 “没什么意思!只是陆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万没有落空的道理。既然我说要相助纳兰姑娘拿下你,那自然不会食言,受死吧!” 陆凡一声大喝,身形赫然纵跃而起,气力万钧,声势煊赫。身形似风驰云卷,拔地倚天。 “哼!口气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今日你食言又会如何?” 万厉冷哼一声,很是恼怒。论起修为来,自己区区一具魂体到来,也足以碾压陆凡。但是真正论起手段神通,他却是没信心。 不过他是何等人物,万灵堂赫赫有名的万灵公子,别说是这小国,放眼整个龙象,年轻一辈中也没几人放在眼里。 陆凡如此嚣张跋扈,他如何能忍? “万灵大法!” 他一声怒喝,一掌挥击而出。身前鬼雾一阵晃荡,旋即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鬼物钻了出来。凄厉阴嚎,迎着陆凡而去。 这等时刻,陆凡身形一顿,单手一个挥点,朗喝道:“天象穹仪,给我镇压!” 这一声很有气势,很是清晰。 万厉面色大骇,一瞬间便明白过来,陆凡分明是想要动用这件天象穹仪来对付他。纳兰秋莎的星咒炎罡他可以借助龙元紫气镇压消弭,但是这等宝物若是到了陆凡手中,还不知道激荡出何等威势,光凭这几天炼化的龙元紫气,哪里应对得了?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一声猛啸,刚刚凝形跃出的鬼物,齐齐一顿,旋即返转而回。 “陆凡,你休想动用这天象穹仪,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万厉冷冷吼叫一句,旋即双掌翻卷,一掌一掌将返转而回的鬼物轰碎,旋即凝成一道道黑丝,就如同收取真龙印玺一般,想要将这天象穹仪镇压。 他这下子显然是全力而为,全幅精神都用在了镇压天象穹仪之上。只要这件玄宝被他镇压,就算是以陆凡的手段,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这一点,他可以笃定。 纳兰秋莎见得这般场景,内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急躁。她下意识地勾动天象穹仪,没想到这玄宝上居然生出一股斥力,根本不听她调遣。 这也难怪,这东西本是一件圣器的仿制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威能,也不是她可以运转自如的。之前一直都是勉力驱使,如今大意之下,被万厉抢占先机,根本夺不回来。 “陆凡,你有什么手段赶快使出来吧!再有几个呼吸,天象穹仪恐怕就此易主了!” 她声音中已然有了一丝慌乱,隐隐之间,还有一丝惶恐。 这等时刻,陆凡一个转首,冲她淡淡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安抚道:“别着急,你这玄宝哪怕是我,不经特殊方式祭炼,也根本动用不得。对付万厉这厮,你为主,我为辅!” 纳兰秋莎一听这话,愕然一怔,有些莫名其妙。若不是此番危急时刻,她恐怕真以为陆凡这小子在戏弄她。 然而下一刻,陆凡一声清喝,印诀挥洒,她却是立时恍然过来。 “万兄,此处大部分人可将龙元紫气交出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你了!” 陆凡一声怪笑,一道印诀已然激射而出。这一次,他根本没有调用鲲蟒相助,单单就是一道印诀,飘飘荡荡,眨眼间钻入万厉身边。 此刻的万厉,大部分心神,都用在镇压天象穹仪上,根本没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那印诀临身,最后拓印在腰间收取真龙印玺的黑色口袋上。 “啪!” 一声清脆声响,印诀炸裂而开,化为一道辉光,将那黑色口袋包裹住。 “这是什么意思?” 万厉身形一顿,一脸诧异地看着腰间,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就在他此时,那辉光却是一个闪动,一道玄机顿时生成,勾动虚空。黑色口袋内封禁的真龙印玺,陡然间,极具膨胀,立时化为笆斗大小。 “嘭——” 黑色口袋再也封禁不住,立时爆裂而开,一道道鬼气在这股劲力之下,四处激荡。 “该死!” 万厉面色大变,一张鬼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封禁天象穹仪的动作戛然而止,一道道黑色丝线在他操控下,激射而来。 天象穹仪虽然让他很是忌惮,但是打不过可以跑。这真龙印玺要是从他手中丢失,日后恐怕会懊悔不已。 几乎就是下意识地,他猛然一抖袖袍,大手抓击而去。一身鬼气飘荡,还有丝丝缕缕凝炼的龙元紫气,任他驱使,冲着龙骨印玺而去。 “啊!” 他刚刚触碰其上,还没来得及抓紧,立时一阵惊呼,只觉得周身气力,好似洪流一般,漫卷而出,冲着龙骨印玺中钻去。 下意识地就想要缩手,但是真龙印玺好似生根一般,紧紧贴着他的手掌,而且奇重无比。以他的气力,居然也支撑不住。 如果不是这东西此刻凝浮虚空,他非得被累弯腰不可! 真龙印玺好似一只苏醒过来的远古凶兽,饥饿贪婪,张开血盆大口,不停地吞噬万厉的鬼气龙元。 “纳兰姑娘,你还等什么。万厉这厮已经被我困住了,该你出手了!” 陆凡一声轻笑,纳兰秋莎才回过神来。没了万厉镇压的天穹穹仪,再一次由她勾动。 “星咒术,炎罡!” 她显然是明白过来,陆凡不知道动用什么手段,驱使这真龙骨印玺,突破封禁,此刻正在汲取万厉引以为护持的龙元紫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天象穹仪上,轮轨转动,一道道星光瀑洒而出。好似九天星辰之力,磅礴浩瀚,立时化为星火辉光,将万厉困住。 “啊——” 凄厉嘶吼声响起,万厉再没有刚才的悠然。一道道磷火自他身体中钻了出来,徐徐燃烧,不急不缓。 这般情景,落在众人眼中,一个个瞠目结舌。没想到前一刻还傲然自得的万厉公子,眨眼间就被人算计。再想想他之前表现,简直可笑之极。 “哟!江姑娘,你师兄如此模样,你再不上去帮帮手,恐怕就被炼为飞灰,你真的忍心嘛?” 张恒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他刚才被万厉惊吓,丢了大面子。此番对方落难,虽然不是自己出手,但也很是快意。 “哼!不知死活,我师兄人中龙凤,纵使今日折损此处,也不过就是他一道鬼魄而已。等我回到宗里,告知他真身你今日表现,日后再去你君子堂讨教讨教!” 秀兰冷哼一声,气势上居然丝毫不弱。似乎眼下任人拿捏的鬼面人,真的就微不足道,毫不在意一般。 四周人微微一愣,直叹这女人心狠手辣。只有王舞发现了异常,皱眉凝神,紧紧盯着秀兰,见得徐徐后撤的身形,才恍然过来,面色大变。 “不好,他要施展万灵解体大法,拦住他!” 然而这一声提醒,已经迟了。 万厉狠狠咬了咬牙,一脸决然,强忍住周身痛楚,一只手并指如刀,轰然切下。 真龙印玺吸裹的那只臂膀,赫然被他生生切了下来。 “噗!” 断臂轰然炸裂,化为一团紫黑二气,被印玺吸了进去。 “哼!陆凡,算你厉害,既然你想要我死,那就同归于尽吧!” 万厉厉吼一声,冲天戾气卷荡而开。随后又看了一眼真龙印玺,大袖一卷,整个人飞身而起,冲着真龙灵宝撞击过去。 “你敢!” 陆凡面色一沉,没想到对方这般果决。居然切除自己的一条臂膀。更出乎他预料的是,对方分明有死志,一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模样。 他跺了跺脚,身形一晃,凌空追去。但是这等时刻,已经来不及了。 “万灵大法,兵解升天!” 一阵嘶吼声响起,万厉已然到了真龙灵宝前,整个身形轰然暴涨,膨胀数倍。 森寒鬼气漫卷而出,只是星火炎罡一直缠着他,直接将这些鬼气烧灼,满天磷火,熊熊燃烧。 “哈哈!姓陆的,你真以为自己这点本事对付得了本公子?我就让你看看,本公子万灵道法的厉害!” 他膨胀的雾影手掌一个挥动,直接舞动处一道巧妙劲气,将身旁卷裹的真龙印玺甩荡而出。 轰鸣震响,虚空震颤。雾影朦胧,真龙印玺上似乎氤氲出了一道虚影真龙,龙吟声长啸而起,直接冲着真龙灵宝飞撞而去。 下方人群见得这般场景,面色大骇,一个个惶恐不安,隐隐感觉出了危险。那真龙印玺大多数人都只是第一次见到,但是陆凡万厉,乃至妖手龙猿之前争抢情景,可没有半分掩饰的。 再加上刚才陆凡驱使的声势,想也不用想,这东西乃是惊天玄宝。至于头顶虚空的真龙灵宝,那就更加不凡了。 这两样宝物若是轰砸一处,威势爆发,恐怕此处龙塔虚空,都可能会被轰击而开,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大变故。 王舞那里,面色更是难看。她一语叫破万厉的手段,很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自爆之前,居然还要驱使这两件玄宝,这不单单是要让陆凡看看他的手段,这是要和在场众人同归于尽啊! 虚空中,陆凡身形稳立,见得这等场景,面色却是和缓下来,讥嘲一笑: “这就是你打的主意?未免有点痴想妄想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崩龙塔、五 他脸色变得很是迅速,甚至显得有些突兀。似乎刚才惊惶举动,不过就是戏弄对方罢了话音刚刚落下,真龙印玺轰砸在真龙灵宝之上,想象中的石破天惊之感未曾出现,甚至连一点声势也没有。除了那道真龙虚影幻灭之外,再没有其他异状。 “这怎么可能?如此玄宝撞击,岂会没有半点威势?” 万厉面色大变,难以相信眼前的情景。他自然没准备光凭一击轰砸,就可让这两件宝贝就此爆发,震爆整个龙塔。 不过按照常理,这等玄宝轰击在一起,威势滔天。尤其是真龙灵宝,作为阵法核心,稍有外力试探,就应该会爆发出威能,就此镇压才是。 实际上,他这一击,只是想试探下这两件玄宝的威力。内心里还有一丝耍弄惊吓陆凡的想法,身为万灵堂万灵公子的他,若是自爆之前,不能看看敌人的惶恐害怕的模样,那可真是无趣。 陆凡淡然一笑,隔空轻轻一点,真龙印玺上一阵器韵闪现。辉光流转,一道道印诀翻卷而出,连结一片,赫然朝着真龙秘宝围拢而去。 霎时间,不停逸散龙元紫气的晶润玉球,一瞬间被印辉包裹。那一道道龙元紫气,直接在印辉闪动之间,消失于无形。 “你果然做了手脚!” 万厉一见这等情景,面色深沉似海,怒气冲天,整个人周身鬼气大涨,磷火烧灼,大有蔓延虚空,焚寂空间之势。 “哼!”陆凡冷哼一声,极为不屑道:“就凭你,还不值得我如此费尽心机!” 他并不否认万厉的言语,显然那般手脚针对的另有其“人” “是谁?”万厉微微一愣,似乎恍然过来,惊诧道:“那只龙猿!它在哪里?怎么还不出来?” 万厉冷森目光四处移转,但是四周空空荡荡,除了陆凡和他,再没有半个活物。 陆凡并不答话,只是冷笑一声,旋即移开目光,朝着下方俯视而去。 下方人群,一个个瞠目结舌,弄不分明陆凡和万厉哪里的情景。但是,王舞之前惊叫提醒的言语,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万灵解体大法可是万灵堂最凶狠,最臭名昭著邪功,厉害绝伦。此刻万厉动用这等功法,分明是想要引爆龙塔阵法空间,此处众人,恐怕大部分都有生命危险。 “这妖女是万厉的师妹,姓万的迟迟不自爆,隐而不发,恐怕是在为这妖女拖延时间,以求这妖女寻出离开龙塔之法!” 一道猛喝声在下方人群中响起,杨胜虎视眈眈,昂首挺胸冲着秀兰而去。 “什么?原来如此!” “不好!万厉想要我等陪葬,就算身死,也绝不能让这妖女逃出此处!” “抓住她!” 众人这等时刻才回过神来,一个个目射寒光,皆是随着杨胜,朝着秀兰围拢而去。 秀兰面色一变,整个人立时惊惶起来,“你们想干什么?这杨胜是在挑拨离间。难道你们不记得了嘛?这家伙和陆凡是一伙的,刚才陆凡驱使鲲蟒席卷诸位龙元紫气之时,此人好巧不巧就是漏网之鱼……” 她连珠带炮似的说话,但是在场众人却是并不理会。陆凡虽然可恶,眼前的杨胜确实有很大可能和陆凡是一伙的。但是这些比起威胁众人生命安全的万灵解体大法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 “嘿嘿!妖女,你不用白费口舌了。老实交代,到底怎么离开这里?”杨胜很是得意的一笑,对方言说的半点都没错,但是在这等情况下,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你……” 秀兰面色一阵苍白,此刻围聚过来的足有二三十人。在这等狭窄地域,根本插翅难飞。 “嘎嘎!女娃娃,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一道怪笑声响起,旋即光影闪动,龙猿强横身形在秀兰身旁浮现。 “你怎么在这里?那真龙灵宝就在上空,你这等天赋血脉,难道不敢兴趣?” 秀兰微微一怔,缓缓后退的步伐,却是不自禁停了下来。 “嘎嘎!真龙灵宝再好又如何?离不开这里,一切都是徒劳。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离开这里之法,我帮你挡住这些人如何?” 龙猿仰天大笑一声,“砰砰”拍了拍胸膛,直接嘶吼了起来。 杨胜等人一见这等情景,原本气势汹汹的围击之势,瞬时瓦解。一个个不自禁停下了步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行事。 虚空中,陆凡目睹这般情景,却是哈哈一笑,对着化为一团鬼气的万厉笑道: “那!它在那里。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居然对真龙灵宝半点兴趣也没有,日后说不得还真能成为一方凶兽!” 磷火包裹的鬼气当中,一阵嘶吼声响起,“哼!这样更好。没有别人碍手碍脚,我正好送你上西天!” 话音刚落,鬼气翻卷,推裹着磷火,朝着陆凡烧灼而来。 “是嘛?那你看看我纳兰秋莎是不是碍手碍脚之人?” 就在这等时刻,纳兰秋莎居然悄悄潜行过来,一声清喝,挡在了陆凡身前。天象穹仪一个舞动,轮轨翻转之间,一道道星光激射而去。 “啊——”森森鬼气中,万厉痛苦的嘶吼声响起,“为什么?为什么?本公子对你礼待有加,你却偏偏要和本公子作对?” 纳兰秋莎哪里会和对方废话,素手点射拂动天象穹仪上轮轨转动不知,星辉散落,一股难以揣测的玄机顿时凝形。 “星咒术,镇魂歌!” 满天星光一个翻卷,化为一道道清流,一瞬间就将磷火鬼气包裹其中。好似空间隔离一般,磷火鬼气的强悍凶狠,似乎依然远离这一处,渐渐衰弱下来。 “啪啪!” 陆凡微微上前几步,走到纳兰秋莎身边,很是满意地鼓起了掌来,“看来当日和纳兰姑娘联手的想法,可算是我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了!” “你知道就好!万厉已经被我拿下,那两件宝贝,我要先挑一件!” 纳兰秋莎只是冷哼一声,一脸不善地言道。 “哦?这就结束了嘛?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怕下面那几个家伙不同意啊!” 陆凡轻轻一笑,随后指了指下方,几道人影飞纵而来。王舞张恒,甚至一直未露面的聂行四人,也在其中。 “哼!跳梁小丑,我岂会……” 纳兰秋莎很是不屑的哼道,话才说一半,整个人面色一变,不可思议地冲着陆凡看去,“你在做什么?” 只见陆凡一脸高深莫测笑意,仰望头顶不远处的真龙印玺和真龙灵宝,单手掐诀,激荡而出。 真龙印玺上辉光一闪,印诀自生。其上吞噬的龙元紫气,居然一股脑吐了出来,直接凝炼成一道玺印,当空镇压而下。 “砰!” 天象穹仪激荡出的禁制辉光,直接被轰爆开来,磷火鬼气没了压制,再一次汹涌而出。 “陆凡,纳兰秋莎。今日你二人如此侮辱我,我要你们一起为我陪葬!” 惊天怒吼声响起,鬼气一个流转,隐隐约约露出万厉的面容,气到极致,怒到疯狂,直接化为一道阴风,朝着头顶真龙灵宝撞击而去。 “万灵解体大法,给我爆!” 拖延了如此长时间,看起来万厉似乎吃了不小亏,但这又何尝不是他蓄积气力之举呢? 阴风卷裹在真龙灵宝之上,直接氤氲出一道气浪,旋即“轰隆隆”震响击穿虚空,一道道空间乱流激荡而开。 “死士的信仰,只在于这一刹那的爆发。只要给他们机会,哪怕你递上屠刀,他也会毫不犹豫,悍然赴死。至于你到底有什么图谋,他根本不会管,也管不了!” 陆凡背负双手,傲然一笑。如此言语下,纳兰秋莎却是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惊声问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万厉已经在我镇压之中,为何要如此冒险?让他将万灵解体大法彻底施展出来,此处空间恐怕保不住了!” “你问我在做什么?你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嘛,难道非要我再重复一遍? 陆凡微然一笑,仰望头顶虚空迸发四溅的空间乱流,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要毁掉龙塔,这是为什么?” 纳兰秋莎彻底呆住了,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陆凡为何要这样做。 这等时刻,王舞六人也已飞凌此处,一个个皆是面色肃然,怔怔地盯着上空混乱空间,难以言语。 纳兰秋莎的疑惑,他等人也是想不明白。 “唉!”陆凡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就是为何龙塔开启了数十次,仍然没有人取走此处真藏的原因。这真龙灵宝早就和此处空间凝为一体,若是不毁了这龙塔,我陆凡如何取走这宝物?” “什么?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听这话,齐齐一震,异口同声地惊叫道,对于陆凡这般言语很是震惊。 “不单单如此!”陆凡淡淡一笑,单手冲着头顶招了招手,真龙印玺飞射而来,被其一把抓住,“这龙骨印玺也和此处空间有莫大关联,若是不毁了这地方,根本带不走这件玄宝的!” “真龙印玺”四个字一出口,张恒当先回过神来,周身真气暴涨,冷喝道:“诸位,看来龙塔之行就要结束了,我等龙元紫气被夺,就此出去,恐怕没人甘心吧!如今收获就在眼前,合作一把吧!” “嗤嗤嗤!” 聂行四人身形一晃,分散而开,划击虚空,直接将陆凡身形包裹! 纳兰秋莎看了一眼,旋即咬了咬牙,也不声不响地捧起天象穹仪,冷冷盯着陆凡蓄势待发。 只有王舞这里,面色微微有些挣扎。她虽然很是恼恨陆凡,甚至之前还主动动起手来,但是真正到了这等时刻,却是拿不定主意。 在她心中,陆凡自然是一等一可恶之人。但是自己和他关系不浅,有那么一丝不清不楚的“师兄妹”之谊在里面。让她和聂行这些人联手,那自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动声色时间,王舞微微退了两步,显然不打算插手众人联手之中了。 “哎!”陆凡又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道:“这就是我不愿意轻易对人下死手的原因,每除去一个敌人,总会有更多敌人钻出来,烦不胜烦。若不是万厉这厮自己寻死,我怎么也得保他一命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崩龙塔、六 他话音一落,冲着聂行李青山眨了眨眼。那意思自然很是明确,你两人屡次寻我麻烦,之所以活到现在,那是我心慈手软,故意留你二人一命呢! “哼!这等时刻你还牙尖嘴利,找死!” 聂行一听这话,气得就要跳起来。陆凡那眼神,那语气,好似他聂行只是一条苟延残喘的可怜虫,随意一脚就可以踩死似的。 “聂兄不必生气,等下拿下这小子,任你处置!” 王逸才一脸的讥嘲,陆凡越是嚣张,越是能激发聂行李青山的怒气,他二人就越不会留手,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冤有头,债有主。各位,我等各取所需,可别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张恒看似“善意”地提醒了一声,实际上却是另有心思。聂行几人寻仇,他可是夺宝的。此刻提醒下,免得拿下陆凡后,再出变故! 勃勃战意,一触即发。 “咻——” 一道清脆的口哨声响起,陆凡一脸微笑,指了指头顶虚空。 一道道空间裂缝内,乱流四溢,已然化为一片惊潮。卷荡虚空,隆隆震响。 真龙灵宝四周,好似深渊巨潭,一片漆黑。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散发而开,望之一眼,遍体生寒。 然而就在这片漆黑之中,隐隐约约之间飘荡着片片紫气,凝结攒聚,其上浓郁的空间气息,很是醒目。 “大家快看,是龙灵符!这回我们可以出去了!” 下方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呼声,几乎就是于此同时,已然有几道身形纵跃而起,御剑而行,激射而来。 原来,这龙灵符不单单只是进入此处龙塔的凭证,还是出去的关键。这东西上缠卷着浓稠的空间气息,显然是有传送之能。 “这东西真的可以出去?” 龙猿一阵惊诧,但是四周围卷的人接连离开,显然说明了一切,“女娃娃,交易取消,猿某就此告辞!” 它一声高呼,似乎很有原则。随后一双腿蹬击地面,整个身形飞纵而起。 “不用管他们,这帮人只是想安全离开这里,和我们没有冲突!” 张恒一声急喝,提醒身侧众人。整个人真气暴涨,抢先出手:“君子不器,大道无形!” 那竹扇玄宝一个横甩,陡然张开,但却不是扇击,而是侧旋而出,好似世间最凌厉的刀片,朝着陆凡切割而来。 “龙象神拳,拳意凝山!” “指天画地,随风剑诀!” …… 紧随着张恒,聂行几人也都拿出了看家手段,凌厉劲气,攒射而来,眼看着就要轰击在陆凡身上。 “诸位,还是考虑如何离开此处吧!陆某没空和你等过家家,先走一步了!” 陆凡轻笑一声,一脸的漫不经心。话音刚落,手中托着的真龙印玺一个翻转,轰砸而下。 “砰!” 一道凝实玺印直接敲击虚空,凝形的一瞬间,就爆裂而开。无边气浪推卷,居然反震而回。借着这股气力,陆凡身形飞射而起。 “不好!他要进入空间乱流,拦住他!” 张恒面色大变,他想得了陆凡诸般脱身的可能,就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居然敢进入空间乱流。 空间之力,至少也得进入炼气境六阶强者,才能勉力抵挡。而要想横渡虚空,那就是七阶武帝的入门神通了。 但是这等时刻,他几人想得都是陆凡如何遁逃,防备的是四周以及下方虚空,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自己找死啊! “嗷——” 就在这等时刻,一声长啸声响起,鲲蟒居然也乘着这等混乱局势,飞升而来。 “原来如此!也只有五阶兽王的强横身躯,才抵挡得了空间乱流之威!” 王舞面色一变,一下子恍然起来。这等危局下,陆凡处之泰然,一切都在对方谋划之中。 想到此处,她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顿时消散,整个人斗志昂扬,身形一纵,一个飞跨,直接钻到了蟒首之上。 “呼呼!” 耳边风声嘶吼,她却是不管不顾,纤手翻卷,一道道印诀挥洒凝形。空间乱流之中,无人惊扰,就是她和陆凡较量之时! 张恒几人这时候可谓是惊慌失措,虽然也明白了陆凡的图谋,但是根本反应不过来,追又追不上,而想要拦截鲲蟒,那根本没这个胆子! 只能坐看鲲蟒腾云驾雾,冲开众人,背负着陆凡,进入空间乱流之中。 “可恨!” 纳兰秋莎很是后悔,她刚才想看看形势,再行动手。这下子是彻底没机会了,真龙印玺,只能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从陆凡手中抢夺了! “嘿嘿!诸位现在就如此失望,可为时过早哦!” 龙猿嘿嘿怪笑,言语很是古怪。听起来似乎有留下陆凡的手段,但是对方刚才举动,根本没有对陆凡动手的理由啊! 只见它两只遍布鳞甲的大手一个挥动,直接洞穿空间乱流,抓击而去。 它大手一个翻卷,十数枚龙灵符擎握在手,足足占了小半有余。 “哈哈!好浓郁的空间波动,看来猿某离开此地之后的行踪,也不必担心了!” 话音未落,一枚龙灵符炸裂而开,化为一道清光,直接将龙猿身形包裹,钻入虚空不见。 “哎,这么多人还没有一只魔兽聪明,活该你们倒霉!” 陆凡微微叹了口气,旋即一阵怪笑,双手一个挥动,冲着身周虚空抓击拍打,又有十数道龙灵符被激射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穿空间乱流,冲着下方学院同门飞射而去。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一声朗喝,旋即再顾不得下方诸人。周身辉光顶着空间乱流的撕扯之力,纵跃到蟒首之上。 此刻的王舞,手段尽出,真气鼓荡,精神力漫卷而出。化为罡气护幕,死死守护身周。情况危急到了极致,但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陆凡,如临大敌。 “怎么这幅模样,我以为你是来投靠为兄,祈求庇护的!” 陆凡轻笑一声,大咧咧地坐下,很随意地拍了拍蟒首,似乎是在安抚一般。 “你也说是我师兄,这等危局下,我们师兄妹并肩作战,有什么问题嘛?” 王舞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是这样嘛?”陆凡一脸古怪地笑了笑,大手一个翻卷,将那真龙印玺放在身前,旋即指了指不远处的真龙灵宝,呵呵道:“恐怕你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吧!事已至此,你就不想知道,龙塔真藏到底是什么?” “爱说不说!”王舞目光清寒,根本不吃陆凡挑逗这一套。 “嗯!有个性,还是我来告诉你吧!这真龙灵宝就是龙塔秘境,龙塔秘境就是真龙灵宝。你所谓的龙塔真藏,自然而然也就是这件自成空间的玄宝喽!”陆凡道。 “哦?你进来之前对这龙塔似乎没什么了解的,这么快就弄清楚了此处隐秘,真是了不得啊!”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不过从王舞嘴里说出来,却透露着浓浓的讥讽之意。 “也就那么一丁点,刚刚弄明白的。我此前问过你,你若是真需要,我可以亲自取来,交到你手上!” 陆凡一脸诚恳,但是换来的却是王舞一声冷哼和不屑,“我也说过,我要的东西,不用你施舍,我自有办法拿到!” “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西到了我手里,你如何能取!”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个翻动,隔着十数丈距离,冲着真龙灵宝抓击而去。这东西也不过就头颅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个晶润玉球。 掌影毫无阻碍,直接抓击其上,裹带而回。然而就在这等时刻,整片空间乱流彻底爆发,原本只在高空四溢,此番却是翻卷而下。 “轰咔!” 整片空间,自上而下,直接离开一道大口子。数十丈来宽,纵贯整片空间。 整座龙塔,彻底崩碎! “不好!龙塔要崩碎了,赶快离开这里!” 全场众人,一见得这般情景,皆是面色大骇。不管有和想法,有何图谋,就此烟消云散。仅有的心思,就是夺得龙灵符,离开此处。 然而整片虚空中诞生的龙灵符,不过才数十枚,其中一小半已经被龙猿抢走,已经离开此处。剩下的散逸整片虚空,有的甚至还未钻出空间乱流,哪里是说取就能取走的? 几乎就是一瞬间,众人已然将这般事情想得透彻,一个个真气勃发,压箱底的手段,彻底施展而出。 “轰轰轰!” 一道道爆响声传荡而开,或是轰击虚空,妄图推开迎面而来的空间风暴。或是先发制人,轰开对手。 这下子,整个场面彻底乱了起来,劲力激荡,混乱无序。 杨胜等少数几个天穹书院学员,却是极端幸运,陆凡提前将龙灵符轰击而下,在整个变故之前得到龙灵符。想也不想,直接注入磅礴真气,身形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至于张恒等人,虽然意图不轨,但是距离龙灵符最近,加上手段在一众人中乃是拔尖存在,却也是先后夺得龙灵符,千钧一发之际,离开此处。 空间风暴之中,鲲蟒左突右撞。强横到令人心悸的空间切割之力,对于这只魔兽也是非同小可,片刻间,全身鳞甲七零八落,道道血迹流淌而出。 不过期蟒首之上,却是紫气辉光护持缠绕,居然将空间乱流推卷而开,好似成就了一方净土一般。 王舞周身压力大减,但是整个人面色却是丝毫也没有轻松下来。目光游离,冲着百余丈外仅有的几枚龙灵符看去,想要出手争夺,但根本下不了决心。 “陆凡,你还不动手?就算这鲲蟒挡得了一时,也护佑不了我们一世。离开此处才是要紧,再耽搁下去,可没时间了!” 她咬了咬牙,将这个难题抛给了陆凡。 “别担心,时机未到。那龙灵符虽然不错,但却不是安全之法!” 陆凡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一脸的古怪。 “安全之法?你在想什么!往次试炼之人出去,全都靠龙灵符。若是再有片刻,那几枚符箓被人抢走,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王舞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一下子难看下来。陆凡显然对龙塔知晓不多,如此时机,还不想离开之法,实在是太过危险! “看来你根本没听进我的话啊!”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单手一翻,将那真龙灵宝捧在手中,解释道:“龙塔秘境不过就是真龙灵宝凝炼出的空间罢了,有这东西在手,我二人随时都可以出去。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等这几个老家伙动手之时,就是我二人离开此地之机!” 第一百六十章崩龙塔、七 他话音一落,单手一甩。晶润玉球上赫然投身出一道清光,氤氲变化,却是化为六道人形幻影。成特殊阵势,隐隐约约之间,和此处空间有所勾动。 “这是……”王舞微微一怔,见得其中一道三角眼人影,才醒悟过来,“传道大会上闹事的那六方势力的武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在这里,不过就是在秘境之外,勾动此处阵法罢了!龙灵符上虽然有空间之力,可以轰破虚空,但不足以护佑使用之人的安全,这六人就是护持众人安全的最后一道保险!” 陆凡信誓旦旦,口中之言辞,之前从未得到半分消息,但是他言之凿凿,确信无比。 “你确定?” 王舞将信将疑,毕竟生死攸关的大事,她哪里敢大意。按她对陆凡的了解和推测,他对方龙塔秘境知之甚少。如此隐秘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当然!” 陆凡淡淡一笑,很有自信的点头道。然而这般话语还未落下,四周陡然间一个晃动。 “砰!” 空间风暴彻底失控,潮鸣电掣,气势熏灼的翻腾起来。明明前一刻还四处卷裹,这等时刻,居然倒卷而回,冲着陆凡手中的真龙灵宝而来。 “嗤嗤!” 四周青光护罩直接破碎,一道道劲力缠卷陆凡周身。衣衫破碎,破烂不堪! “坏了,这秘境太小了,根本禁不住空间风暴,要塌缩崩溃了!” 陆凡面色一变,想也不想,手中的真龙灵宝一个翻卷,直接对着术炼晶炉的轰砸而去。 “当——” 一道清脆的交击声响起,术炼晶炉上紫光大放,凝炼攒聚,化为一道道紫光绳索,直接将真龙灵宝捆缚而住。 于此同时,陆凡一个飞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王舞! 仓促之间,王舞以为叶陆凡要对她动手,下意识地将蓄势待发的真气,化为掌力,轰击在胸膛之上。 “砰!” 陆凡只觉得胸前像散了架一般,火热一片,身体内气流激荡,肺腑心脉,齐齐受震。 然而他根本顾不得这些,一双臂膀化为一道枷锁,直接将王舞捆缚而住,旋即身形一纵,飞跃而下。 “吼——” 鲲蟒一声嘶吼,血盆大口猛然一张,将陆凡王舞二人吞卷其中。 …… 天源学院,后山龙塔传送阵之前。 一道道身形凭空浮现,一个个面色惊惶,心有余悸。更紧张的却是四周围聚的数百号陪同试炼的强者,目光深沉,左顾右盼。 “谢天谢地,少爷终于出来了,这下回去应该不会挨老爷责罚了!” “好好!总算不负宗门所托,这小子气势大涨,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想必会一鸣惊人吧!” “哎呀!急死我了,坤儿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故了吧?” …… 一众强者议论纷纷,见得自己一路护持过来的试炼之人钻出来,也不管到底有什么收获,喜不自禁。而没看到自己这一方优秀弟子出来,却是急得火烧眉毛,恨不得自己钻进去。 “纳兰,你总算是出来了,可急死我了!” 黄海明见得纳兰秋莎身形浮现,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面色激动,难以自禁。 “咦!怎么这么平静?”纳兰秋莎却是面色一愣,旋即想起了什么,大声惊呼道:“师尊,出大事了。龙塔空间崩碎,此处传送阵法恐怕支撑不下去了,我等都有危险!” 空间崩碎是何等威力,除非修为成就七阶帝级强者,否则根本难以抵挡。这里只隔着一道传送阵法,那空间风暴几乎就等同于在此处爆发,恐怖无比! “什么?龙塔空间崩碎,这怎么可能!” 黄海明还未反应过来,柳长生却是面色大骇,惊声叫道。空间崩碎,哪怕龙塔秘境还存在,和天源学院也再没什么关系! “难道有人取得龙塔真藏了,是谁?” 圣殿殿主宋仁杰根本不关心龙塔空间安危,只在乎真正宝藏落在了谁手中。 “陆凡!是陆凡!” 聂行四人身形浮现,齐齐爆吼道。声震全场,怨气冲天。 “哦?果然是这小子,那就留不得他了!”宋仁杰不惊反喜,话音刚落,大手一挥,炼气境武尊强者气势爆发,直接冲着传送阵法轰击而去。 “龙塔快要崩碎,空间风暴恐怕马上就要过来了!赶快毁了这座传送阵,否则此处众人,九死一生!” “砰——” 在场人还未反应过来,宋仁杰已然一掌轰击在传送阵上。光影晃动,瞬时瓦解。 “噗噗噗……” 一道道吐血声响起,虚空中六道身形跌撞而出,正是三角眼等六位武尊。一个个脸色发白直接受到重伤。 “宋仁杰,你做什么!” 柳长生一张老脸瞬时间老了十岁,灰白一片,如丧考妣! “做什么?你没看到嘛?保佑各位试炼俊杰和在场诸人的安全!” 宋仁杰阴沉一笑,别提有多得意了。陆凡那小子还不成气候,但是如此天赋之人,得到龙塔真藏,那就了不得了,他得替圣殿除掉日后大患! “你——”柳长生气得直打哆嗦,爆吼一声,“陆凡那小子死活我不管,但是王舞还在里面,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瞬间,四周劲风狂卷,飞沙走石,轰鸣震荡。他整个身形,更是拔地而起,冲着宋仁杰扑去。 “哼!柳长生,你真是蛮不讲理,我宋仁杰可不怕你!” 两人再不多说,掌影拍击,真气纵横。几乎就是几个呼吸间,百丈方圆,化为一片劲力浪潮。 四周人众人面色大骇,也顾不得再等什么人了,飞快退开。 龙塔试炼,有死有生。既然传送阵已然崩碎,其内就再不会有人出来了。虽然有不少人很是悲愤,但也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柳长生二人大打出手的惊天浪潮之中,却有一道强横身形不声不响地钻了出来,正是通体鳞甲的龙猿模样。 “嘿嘿!看来暗自躲藏在虚空是正确的,要不然这些人类强者围攻我,恐怕出塔之日,就是我命陨之时!” 它一阵得意的怪笑,随后再次捏出一道龙灵符,化为一股空间波动,消失不见。 侥幸逃脱之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面色陡变,后悔不跌。 “该死,这只龙猿好生狡猾。第一个消失在龙塔,原来一直未曾离开!” “是啊!刚才情况太过紧急,只顾着逃命,全然忘了这家伙了!” “上古龙猿!看这家伙的气势,足有五阶兽王的修为了吧!追,若是能拿下这魔猿,也是大功一件,足以弥补这次损失!” 眨眼间,一道道身形散逸而开,各自施展秘法,追击而出。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符文战车悬浮虚空,诸葛清明目光深沉,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侧的韩真却是沉不住气了,紧张地询问道:“先生,你说得是真的嘛?凡少真的没出事嘛?” 一个月后,玉阳城北域三千里,明月帝国与黑水帝国边界,雷瀑河蓝田镇府衙前。 “咚咚咚” 沉闷的锣鼓声响起,一道碎花布衣衫的中年妇女,拼命抡起木槌,不惜气力地敲打着鸣冤鼓。 “何人在此鸣冤,还不速速走上前来!” 伴随着这道威武的喝声,中年妇女踏着小碎步跌跌撞撞地走入府衙大堂。 “噗通”一声,中年妇女当即跪倒,嚎啕大哭。 “镇长大人,民女有冤!城外三十里浦玉石矿场三天前遭受魔兽袭击,玉田内三十来口老少爷们,全都被困。三日来民女向镇外守军求救十数次,未曾派遣一兵一卒……” 哽咽哀嚎声在大殿中响起,镇长孙不思面色一沉,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蓝田镇乃是明月边疆重镇,方圆数百里,更有数之不尽的玉石矿场。除了超出标准的郡镇府衙配置,更单独有一只精锐千骑营把守。 此等布置,并非是为了防范黑水帝国,而是护持方圆大大小小的玉石矿场。往日魔兽侵袭玉田玉矿,皆是镇外千骑营营救,从无例外。 然而数日前,那千骑营长官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戒备森严起来。派人把守蓝田镇四周出口,甚至连驿馆也直接征用,神神秘秘。 想到这里,孙不思回过神来,耐着性子问道:“是何等魔兽,你且详细说来!” “是一只怪鱼!”中年妇女心神一震,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连忙改口,“不对,是一只大蛇,长有几十丈,通体紫红,身段足有房屋粗细!” 这番话一出口,四周府卫皆是笑出声来,只以为对方是被吓傻了,胡言乱语。 “雷瀑河内多妖孽!不过自蓝田置府衙以来,从来没有过你说的这等魔物。听你的描述,这魔兽最起码也得是五阶兽王,甚至更高,这在蓝田镇近百年来,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孙不思目光深沉,虽然也觉得对方说的话语不可信,但是一想起镇外千骑营的反常举动,他就觉得有些古怪。 “民女有证据,这就交给大人看!” 中年妇女话音一落,连忙伸进衣衫,掏出一块碗口大小的紫红鳞片。 这鳞片足有三寸来厚,其内一片赤红,其表却是紫光闪闪。四周并不齐整,不知道被什么外力切割,显然只是一块残片。 “这是……” 孙不思面色一怔,难以置信,单手一摄,直接将那鳞片隔空取了过来,只看了一眼,立时面色大变,腾腾站起。 “来人,召齐府卫,即刻前往三十里浦查探!”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面色狂喜,“咚咚”磕头,嘴里念念叨叨,“俺家老黑有救了,有救了……” 雷瀑河乃是神风黑水两国天然分界线,绵延千余里,宽度更是惊人,最窄处也有十数里宽广。而在蓝田镇这一段,却是一片断崖式瀑布。 水流倾泻,雷霆震响,故为雷瀑河! 雷瀑河内多妖孽。不但有汹涌魔兽,而且这一段断崖式瀑布常常爆发水灾,洪流四溢,将两岸化为一片泽国。 三十里浦三日来洪流漫卷,原初的一片砂石滩涂,却是化为一座孤岛。狂风漫卷,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常人不能入。 孙不思看着眼前情景,微微有些震惊。作为蓝田镇父母官,方圆数百里地域,他每年都要巡守一边。眼前之景象,根本就不像他记忆中的三十里浦。 “三十里浦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你这几日可曾见得千骑营的人过来?” 第一百六一章“孤岛” 他面色有些难看,本能地觉得自己似乎想岔了什么东西。千骑营的古怪和这里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否则刚才出镇,为何不见有人跟过来? “没有,甚至一个查探的人都没有!” 中年妇女一脸担心,紧张兮兮地说道。 “果然没有,看来古怪不在这里!”孙不思小声低吟了两句,随后面色微微缓和,随口安慰了两句:“三十里浦水势惊人,等这里洪流退去,再行营救吧!” 他话音一落,摆了摆手,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孙大人,你不好好待在府衙,来这里有何要事啊?” 一块巨石后钻出几道身影,为首的是千骑营长官乌甲,而其身旁却是和他长得有些相似的青年。 “乌将军,你统你的兵,本官来此巡查,不用你管!” 孙不思面色一变,他原以为此处没什么紧要的,哪想到乌甲居然率人埋伏在此。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蹊跷不成。 中年妇女一见乌甲几人出现,面色大变,原本哭哭滴滴的嗓音,戛然而止,身子居然不自禁地后撤了几步,似乎唯恐不及的模样。 “呵呵!孙大人请便。不过那妇人乃是我军中要犯,还请大人让开,乌某要亲自拿下!” 乌甲呵呵一笑,旋即目光一凝,尽是凌厉狠辣,好似一只恶犬,盯得中年妇女不自禁地颤抖了两下。 “军中要犯?区区一个民女,能犯什么大事?”孙不思冷哼一声,阴测测笑道:“我看是你做贼心虚吧!按照蓝田律法,矿民遇难,千骑营有救援之职。三天来这民妇求救十数次,你半个兵也不派。偏偏本官出巡查探,你就埋伏在此,贼喊捉贼,到底有何图谋?” 他说到后面,直接暴喝起来,振聋发聩,直震得座下马匹嘶鸣不已。 乌甲一听这话,整个脸色气得黑了下来,胸膛急剧起伏,暴怒不已。一侧的年轻人笑了笑,悄声说道: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事要紧,此刻不是斗气之时!” 乌甲一听这话,深吸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道: “本将事务繁忙,无兵可派。孙大人要是有空,让你的府卫去营救吧!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本事了!” 孙不思一听这话,目光一寒,情不自禁的拂袖,没想到这下子却是将那紫红鳞甲摔落而出。 “当!” 紫红鳞甲撞击在地面岩石上,发出清脆响声,一下子吸引了众人。 “这是……难道那东西真的在这里?” 那年轻人一见这紫色鳞片,面色大喜,情不自禁地脱口道。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认识那只魔兽?” 孙不思脸色一变,从对方话语中已然听出了一丝玄虚。 然而比他反应更快的却是乌胄,单手一伸,凌空一抓,居然想要抢夺紫红鳞片。 孙不思一见这等情景,岂会让对方得逞。单手一个劈斩,直接将乌胄抓击而来的劲力轰碎。随后不急不缓的将鳞片摄进手里,装模作样的打量起来。 “看来这几天,千骑营的反常举动,为的便是这东西了!只是本官有些奇怪,这只魔兽倒地有何古怪,值得千骑营如此行事?能够引起这般惊人异象,很可能就是五阶兽王,千骑营拿得下来嘛?” “哼!拿不拿的下来,不用你管!孙不思,你若是识相的,赶紧把那东西交过来,忘掉今日之事。或许日后还能当你的蓝田镇父母官,否则的话……” 乌胄身旁的年轻人冷喝一声,非常不客气地开口道,言语内浓浓的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哟!好些日子不见,你口气倒是大了不小,连朝廷命官也敢威胁,真是长本事了,乌甲!” 孙不思一道轻笑声响起,口气甚是轻松,但是听在乌甲一方几人耳里,却很不舒服。 “哗哗哗!” 洪流漫卷的水流中,一位少年钻了出来,面色刚毅,但脸色有些苍白,正是许久不见的陆凡。 “少爷,人我已经引来了,我家老黑什么时候能出来?” 前一刻还一脸惊慌的中年妇女,此刻却是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一脸希冀。 “哎!郭大嫂不必担心,大哥这两日好着呢!等我解决了眼前事情,退去洪水,你们自然就可以相见了!” 陆凡微然一笑,冲着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旋即对着四周扫视而去。 这等时刻,乌胄似乎才认出陆凡来,整个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颤声道:“陆凡,你还没死?” 对方的名头,他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甚至早在陆凡还是个“废物”之时,他就吃过亏,在萧灵儿面前丢尽了脸面。这被他视为生平大辱,不知道多少个深夜,发誓报仇雪恨的。 “死?我怎么会死!”陆凡淡淡一笑,单手一挥,隔空冲着孙不思手中紫红两片指去,“我若是死了,你又岂能来此追寻这件东西。只是我有些奇怪,凭你的能力背景,没道理提前发现我在这里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你?” “哼!猖狂!” 乌胄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他身处边疆,还来不及知道陆凡这阶段的事迹。虽然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但只当是夸张不实之言,根本没放心里去! 陆凡微微看了乌胄一眼,轻笑一声,半分理会的兴趣也没有,对着孙不思指了指,笑呵呵道:“孙大人,你手中的东西是我的,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你的?”孙不思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对方分明是和那中年妇女设局,诱引他过来。不明不白,不解释清楚,他岂会善罢甘休? “哼!你敢戏弄本官,真是不知死活!” 他冷哼声还未落下,三十里浦洪流中,陡然间传出一道兽吼声,气冲九霄,乌云密布,狂风四起。 “不好,她要苏醒了,赶快把鳞片给我,离开此地!”陆凡一声厉喝,霸气十足,隐隐然之间,一股气势弥散全场。但是孙不思也不是一般人,只不过愣了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又拿出了朝廷命官的架势。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嚣张,我奉劝你一句,没有长辈庇护,还要低调一些,免得过早夭折!” 他对于头顶虚空风起云涌,雷鸣闪动之景视而不见,反而恶狠狠地盯着陆凡,似乎对方稍有异动,他就要一雷霆手段镇压一般。 陆凡冷笑一声,大手一个翻卷,隔空拍击而去。电光火石,“啪”地一声轻响,直接轰击在孙不思手腕之上,一股巧妙劲力直接封锁他半个臂膀。 “该低调的人是你吧!千骑营蠢蠢欲动,你寻他们麻烦就是了,何必来招惹我!” 陆凡随手一个抓击,将紫红鳞片抢到手中,淡淡一笑,整个人纵跃而起。 “啪啪啪!” 他直接踩踏着洪流,冲着三十里浦中心“孤岛”而去。 “该死!” 孙不思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被陆凡那一下拍击,整只手臂都麻木了,无力耷拉着,根本无能为力。 他虽然觉得屈辱,却是没有丧失理智,而是冲着乌胄乌甲两兄弟看去。 这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一脸深沉的模样。尤其是乌胄,一双眸子内精光闪动,少了一丝怨恨,多了那么一些狂喜与激动。 “孙大人,那小子目无王法,身为朝廷命官,你是不是应该拿下对方,以示威严!” 乌甲阴测测一笑,一脸讥讽神情,没有丝毫情面,直接挑衅道。 “呵呵!乌将军这话说的有点过头了,我看你千骑营这几天神神秘秘,应该和这小子有关吧?你麾下兵强马壮,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孙不思虽然不过是明月帝国郡镇长官,但是老奸巨猾,乌甲那点诡计,他岂会上当。 “哼!老东西,算你狠!” 乌甲冷哼一声,狠狠地扭过头,却是冲着三十里浦洪流中看去。 陆凡踏波而行,已然到了“孤岛”上。头顶当空,电闪雷鸣,乌云裹卷,越来越浓稠,缓缓压击而下。好似一道屏障禁制,给人以无穷压力。 孤岛不过百余丈方圆,几座木屋早就被狂风暴雨淋打得残破不堪。不过隐隐约约之间,有一些嘈杂人声,叫嚷不断。 陆凡微微吸了口气,旋即纵身而起,朝着当空雷雨乌云中激射而去。 “轰——” 一道沉闷的雷响声划过虚空,旋即一道惊雷劈开浓稠乌云屏障,朝着他头顶轰砸而来。 轰雷震颤,天地神威。远远旁观的孙不思乌甲等人,都瞪大了眼珠,一脸惶恐。若是这道雷霆轰击他等人,恐怕半分应对之策也没有,只能等死! “王舞,区区雷霆对我可没有半分作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凡淡然一笑,旋即袖袍一个翻卷,阴煞冥锤挥使而出,轻飘飘地反手轰砸而去。 “咔!” 雷霆被轰击而开,化为一道道雷光电火,游走虚空,大半威势都被阴煞冥锤吸收,对陆凡没有半分影响。 “吼——” 又是一道兽吼声,“轰隆隆”划过虚空,比之刚才的雷霆之势还要磅礴惊人。 乌云屏障直接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一只房屋大小的蟒首钻了出来,头顶两根虬结盘卷的“龙”角。正中间,却是站着一个二八年华美丽少女。 一袭朦朦胧胧的紫色萝衫,难掩她曼妙身姿。狂风吹卷,衣衫舞动,好似九天神女,驾驭神龙,傲视凡尘。 “陆凡,你识相的赶快把本命逆鳞和真龙灵宝交出来,撤去神魂禁制。否则,今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女正是王舞,说话间分外冰寒,似乎还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陆凡目光闪动,看见当空情景,心绪却是陷入了波动中…… 一个月前龙塔碎塌崩缩,他和王舞不得已钻入鲲蟒腹中,被困十数日。 就算是以鲲蟒强横的肉身,也根本抵不得如此多时日的空间乱流。他没办法,只能兵行险招,将鲲蟒自内而外祭炼,想要将之炼化为晶炉的器灵。 然而就在器兽合一之时,突遭柳王舞攻击。她体内钻出一道飘渺凤影,直接取代术炼晶炉,彻底控制了鲲蟒。 准确地说,是将王舞神魂印记深刻在鲲蟒灵魂深处,直接为柳若舞所用。 陆凡因为措手不及,直接受到反噬,昏迷不醒。等他醒来,发觉自己落在了这处“孤岛”之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龙塔收获最大之人 两三天后,鲲蟒突然出来肆虐,连他也没有想到。三十里浦直接被淹,若不是他在鲲蟒身上留下了一些禁制,王舞早就驾着这只五阶兽王,离开此处了! 想到这里,陆凡微微吸了一口气,嘴里悠悠叹道:“你这样又是何苦!鲲蟒虽然厉害,但是和你那真凤灵体天赋不符。你强行收复它,后患无穷,还是交给我,日后我可以给你补偿!” “哼!交给你!你休想。这鲲蟒本就是无主之物,如今更是被我种下神魂烙印,不知道有多听话。你还是死了心吧!否则别怪我不念师门情谊!” 王舞哪里会听飞陆凡的话,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陆凡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一寒,“天地无极,乾坤道法,给我镇压!” 一声暴喝,他整个人蹬击虚空,单手执着一道印诀,窜射而起。 “哼!找死!” 王舞脸色冰寒到了极致,半分扭捏也没有,纤手一个翻卷,冲着陆凡点射而去。 “吼——” 鲲蟒一双水缸大的巨眼内激射出一道道紫色光柱,轰击而下。 “砰砰砰!” 陆凡左突右闪,躲开紫色光柱的轰击。这些光柱却是轰击在孤岛之上,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爆裂而开,化为齑粉。 眨眼间,整片孤岛就少了一角,洪流漫卷,好似这里本就是这般面貌一样! “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嘛!那可就太过愚蠢了!” 片刻功夫,陆凡已然到了鲲蟒头顶,洒然一笑,似乎有些失望,手中擎着的印诀,推卷而出。 “嗤”地一道轻响,印诀直接打入鲲蟒头顶的一处凹槽中,一只紫光灿灿的术炼晶炉,直接激射而出,悬浮在鲲蟒头顶,腾腾暴涨。 “你不是说不能动用了吗?怎么还……” 王舞大惊失色,一下子慌乱起来。但是这等时刻,她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一瞬间,熟练晶炉化为小山大小,镇压在鲲蟒头顶,以对方巨型体魄,居然也支撑不住,自乌云雷雨之中,直接当空坠落。 “砰!” 鲲蟒没入洪流,直接淹没其中,身形盘卷搅合,裹起满天浪花。但是根本脱离不得,小山大小的术炼晶炉镇压在它头顶,只露出三只鼎耳。 如此情景,也就是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发生,王舞都呆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脸色一片冰寒,根本不愿意就此放弃。素手一翻,萝袖一卷,冰肌玉骨的小臂露了出来,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刻掏出了一柄匕首,冲着小臂狠狠划去。 一道狭长的血口钻了出来,滴滴鲜血汇聚,最后将她玉手染成了猩红之色。 “凤灵显形,给我去!” 血手狠狠一拍虚空,她身体五脏六腑内陡然间钻出一股强悍玄妙的气力,将她玉臂上的鲜血裹荡而出,凝成一只血凤虚影,朝着下方洪流钻去。 “真凤灵体,凝形显化!她才多大年纪,就已经觉醒。看这般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动用,未免太过心急了,日后灵体威能强横,寻常人类身体根本吃不消啊!” 陆凡看见这般情景,大惊失色。人类武者中,有些特殊存在,血脉天生就比别人强横,成长到一定程度,可模仿天地灵兽生灵,强大无比。 真凤灵体乃是这等血脉中最为顶尖的存在,传言修行到深处,甚至可以化身为神兽天凤。 实际上,天凤真龙是同等强大的存在,身具真龙血脉的鲲蟒,更加愿意臣服王舞这个天凤灵体的拥有者。也正是因为这等灵体,原本被陆凡镇压的鲲蟒才会被王舞抢夺过去。 就在他这般思虑间,血凤虚影已然到得洪流上空。似乎是感受到了真凤的气息,被死死镇压的鲲蟒,这下子狂暴起来。 “啪啪啪!” 整片洪流卷荡翻腾,十数丈巨浪拍击虚空。此处根本不过就是一处乱石滩涂而已,最深也不超过十丈。其下层层砂石被卷起,一枚枚圆润的玉石原矿显露而出。 “当——” 钟鸣鼎铛,巨石精铁交击声响起。小山大小的术炼晶炉居然被顶了起来,抛射虚空。 “吼!” 鲲蟒额首翻腾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那血凤虚影吞进口里。 “擦擦!” 数十丈庞然身形,此番居然又暴涨了三分,周身紫色鳞甲好似铠甲一般,互相摩擦。隐隐听起来就好似千军万马,呼啸奔腾。 “嗯!这鲲蟒由你驱使,确实更加厉害,寻常炼气境武尊,绝非是它对手的!” 陆凡这等时刻,居然点了点头,赞许道。一边说话,随后冲着术炼晶炉一招,飞射而回,徐徐缩小,没入掌中。 虚空中,王舞身形摇晃。动用这真凤灵体,她负担巨大,若不是当日偷袭陆凡,种下神魂印记,此刻鲲蟒的反噬,就足以震杀她。 “哼!你知道就好,现在若是束手就擒,往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 微微喘了口气,她冷哼一声,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 “束手就擒?这可是你当下做的事情,我还没到此等地步呢!” 陆凡扬起了眉毛,一脸轻笑,不动声色之间,调整了身形,直面王舞。似乎下方那个得到血凤虚影、疯狂发怒的鲲蟒,已然不值一提。 “你什么意思?” 王舞面色一滞,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鲲蟒再如何厉害,也不是她本身的实力,在这等情况下,她根本没有资本对陆凡如此言语。 “呼——” 这般心念刚刚响起,耳边突然多了一道灼热的的吐息,一道呢喃细语声传来,“你勉强动用真凤灵体,本身实力十不足一,实在太危险了,这点真让我失望。看来往后一段日子,做师兄得好好教教你了!” 话音刚刚落下,陆凡残影在王舞眼前消失,随后一道劲力点射没入她腰身,整个人身躯失去了控制。 “你想做什么?” 王舞颤抖着嗓音,隐隐之间,似乎还有一丝哭腔。她费尽心机,甚至甘冒奇险,为的就是收复鲲蟒,对付陆凡。但是现在看来,这等手段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哪怕鲲蟒实力再如何强大,在陆凡眼中,也毫无用处。 “你猜!”陆凡淡淡一笑,他第一次从王舞口中,听出了一丝惶恐和害怕。 他说话之间,一只手臂将王舞环抱住。对方身形受制,他若是再不动手,恐怕就要坠落而下了。 “你……” 王舞身躯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脸色一片晕红,既紧张又羞愤。但是此等情况下,她根本无可奈何。 “吼——” 鲲蟒显然是感受到了王舞的糟乱的心绪,仰天怒吼。虚空中那个可恶的臭虫,屡次控制它。如今更是制住了它认可的主人,新仇旧恨,悉数勃发。 龙吟九天,轰雷震响。鲲蟒一个昂首,庞大的身躯腾云驾雾,直冲飞陆凡而去。 远处岸边围观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看到鲲蟒完整身躯,再也忍不住惊叫起来。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就算是五阶兽王,也不可能有此声势啊!” 乌甲一脸铁青,身为千骑营统领的他,往日你斩妖降魔,不知道多少矿田玉场内的魔兽被他击杀。从来没有怕过一次,但是眼前这只怪蛇,却是彻底惊住他了。 “你不认识这东西?那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孙不思一脸惊奇,他原以为乌甲千骑营神神秘秘的举动,乃是为这只兽王级魔蟒而来。现在看来,他猜错了! “这是鲲蟒!龙塔秘境内出来的大家伙!看来传言有误,谢天谢地,叶凡并未镇服这魔兽!” 乌胄却是一脸欣喜,激动难言。陆凡实力本来就玄妙难测,若是再有一只五阶兽王,就算是他身后之人帮助他,他也没有信心报仇雪恨。 如今形势,虽然还是天差地别,但总有一丝念想。 “哦?这家伙虽然没收复这条怪蟒,但是那小姑娘似乎可以完美操控!” 孙不思的话语将乌胄拉回现世,远处虚空,腾云驾云,呼风唤雨的鲲蟒,却是停滞虚空,冲着陆凡嘶吼连连。但也就仅止于此,有王舞作为人质,这只鲲蟒似乎为此忌惮,不敢动手。 “嘿嘿!这畜生倒是挺听你话的,这样看来,龙塔之行收获最大的就要属你了!” 陆凡轻笑一声,一只手轻轻捏着王舞下巴,笑语盈盈,“这家伙动静太大了,让它离开这里,去那雷瀑河修养几天!” 王舞微微一怔,陆凡如此言语,正中她下怀。若是陆凡让她命令鲲蟒不加抵抗,任由他施展禁制。这废了不少气力才抢到手的强大魔兽,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嘛! 想到这里,她冲着鲲蟒点了点头,心念勾动。 几乎就是于此同时,鲲蟒晃了晃脑袋,又冲着陆凡嘶吼了两声,旋即盘卷着身躯,腾云驾驭而去。 三十里浦上空电闪雷鸣,黑云遮天的天象,几乎就是眨眼间,消散开来。下方漫卷奔腾的洪流,却是倒泄而回,冲着雷瀑河汹涌而去。 “太好了!洪水终于散去了,老黑他们得救了!” 中年妇女此前吓得噤若寒蝉,直打哆嗦,但是眼见三十里浦渐渐恢复原貌。喜不自禁,似乎刚才庞然巨蛇肆虐的情景也如风雨一般,就此消散。 她话音一落,连跑带爬,直接跳入洼地,冲着中间“孤岛”而去往日里洪水冲卷,雷瀑河砂石涌荡入沙滩。但是这一次却是戛然不同,整个三十里浦生生矮了七八尺。凌乱砂石随着洪水退去,露出一块块僵硬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