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道》 第一章 杀意已决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轮回使然。 东域之地,自从炎黄两帝与兵主蚩尤在逐鹿一战后便饱受战火的摧残...... 其中最为著名的一场战役,当属玄帝颛顼与水神共工的澶渊之战...... 相传此战,玄帝颛顼使尽浑身解数,耗费整整九天九夜的时间,才将水神共工给击败,从而达成真正意义的东域一统。 时至如今,已是东汉。 东汉,中平元年,三月。 青州,平原郡,平原县城。 距离平原城不远的一座山头上,身着黑衣的持剑少年微蹙着眉,眼中含有些许悲悯地看着下方那座几乎成为废墟的城池,叹问参半道: “太平道教......天公将军......会成为压倒大汉的最后一根稻草吗?在这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高位者们争名也好,逐利也罢,到头来受苦受难的,只会是普通百姓罢了......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百姓们有什么错?竟要被这般惩罚......” 少年名为云晟,年方十六,表字寂凡,本是并州云中郡云中县人士,后因匈奴肆虐之故,当时还在孩提之年的云晟便随云家举族迁至豫州颍川郡的鄢陵,定居鄢陵之后,云家在家主云凛的带领下,总算是过上了太平日子,作为大伯,云凛对云晟还算照顾,至少在幼年时期,云晟觉得自己和堂兄相比起来,并未受到过不平等的对待。 “任谁都可以看出,汉室气数将尽,就算没有张角,也会有李角或者陈角的出现。师弟,光看和叹息是救不了这座城、这普天百姓的。我们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此人姓郭名嘉,表字奉孝,身着一袭淡雅白衣,面目清秀,比云晟早入师门两年。 黑衣少年闻声,转过身来,对着刚探完路回来的郭嘉浅浅行了一礼后,轻声应道:“师兄所言甚是,我们这便走吧。” 两人未走官道,顺着僻静小路行进,步伐略快,似有急事傍身。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平原城北三十里外的忘秋县,此时天色已有些暗了。 一路未曾言语的云晟,看着已有点点繁星泛起亮光的暗空,向郭嘉轻声问道:“师兄,要不今晚就先进城歇歇脚?” 郭嘉未回话,凝视着不远处的忘秋县,接着像是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似的,俯耳在微微颤动的地上。 云晟看着这般作态的郭嘉,虽有疑惑,但却不曾询问什么。 几秒钟后,郭嘉起身,拍去衣上灰尘,说道:“想不到师弟身为武人,脚力还不如我这儒生,也罢,既然师弟想要歇息,那便进城吧。” 云晟浅然一笑,直向忘秋县走去。 郭嘉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官道,迟疑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云晟后面,令人不解的是,他始终与云晟保持着十米多远的距离。 云晟来到忘秋县城下,城门紧闭着,甚至连个守卫都没有。 就在云晟心生疑惑之时,一道如雷炸树般的暴喝声自城上传来,接着便有无数火把亮起。 “呔!黄巾细作,如此猖狂!刺探军情都刺探到城门口来了?今日若不将你射杀于箭雨之下!我有何颜面对大汉儿郎!众将士......” 就在城上守将即将下令让与他一同出现的众多士卒放箭的同时,云晟赶忙嘶声阻喊道:“且慢!” 云晟抬首看着城头上傲然而立的年轻小将,以及那一张张对准自己的强弓,冷汗在不知不觉间流遍了全身,他坚信,只要自己晚呼喊半秒,定会在刹那间身死魂消! “你这黄巾细作!也想留遗言?也配留遗言?你的遗言就去九幽之下跟被尔等残杀的乡民说吧!给我放......” “且慢!” 云晟大声阻喊的同时,心中暗想道:“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不去当个文人真是可惜了,还有,我这身行头很像个黄巾细作吗?有没有搞错......”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也罢,本将也不是那种残忍嗜杀之人,容你一句遗言也不是不可以!” 年轻小将那对凤眼眯成缝地打量着云晟,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城下这姿容既不算丑陋不堪,也算不上俊若天仙的少年,并不似那些无谋嗜杀,粗鄙无道的黄巾中人,只是现在,黄巾贼军来犯在即,此等特殊时期,他不得不怀疑,云晟这个突然来到之人。 未待云晟说出“遗言”,他身后不远的郭嘉便先开口说道: “这位将军,还请听小生一言。” 年轻小将扫了云晟身后的郭嘉一眼,见其一副儒生装扮,然后又看了云晟一眼,没有言语什么,应是默许了。 郭嘉见其默许,接着道: “不久之前,平原已被黄巾攻下,而与平原相距不远的忘秋,必是黄巾下一个目标,故而将军下令闭城,我二人既敢在此特殊时期来到忘秋,又怎会是那黄巾中人?也许将军会怀疑我等反其道而行之,但是将军,你不妨想上一想,仅凭黄巾鼠辈,会有如此胆略吗?” 郭嘉言罢,走到云晟身旁,与其并肩而立。 云晟转过头,发现郭嘉正笑对着自己,而他那白皙而又纤细的手,已拍放在自己肩头。 “将军,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轻小将身旁的副将低声问到。 “你是想说,放他二人进城?” 年轻小将将手按在城头上的石壁上,反问到。 副将答道:“属下观此二人仪表不凡,举止与谈吐皆不像是那残虐嗜杀的黄巾中人......而且......” “而且什么?你怎么也卖起关子来了?” 年轻小将见副将话说一半便不再言语,略有不悦地问到。 副将见到年轻小将面上已有几分怒色,赶忙拱对其手回道:“属下不敢!只是感觉,那个黑衣少年的功力,并不在我之下,何况他还如此年轻,试问黄巾乱党,舍得让此等人才当个细作送死吗?” 年轻小将听闻此言,不禁一惊,问道:“此言当真?!要知道,你可是忘秋县内第一高手!而城外那小子的功力!竟然不在你之下?” 副将略有沧桑的脸上有些尴尬地回道:“尽管属下也不愿承认,但是事实,确是如此。” 年轻小将听完副将的话,扫了一眼城下并立的云晟和郭嘉,沉默两三秒后,抬起手,向后轻摆,示意军士收起手中弓箭。 云晟见此景,面上虽无甚表情,心底却是长叹了一口气,尽管云晟自认实力不差,但若真要他来面对万箭齐发,那么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开城!放他二人进来!” 年轻小将让军士收弓后思量了两三秒后对着城门洞中的戟卫喊到。 一道嘎吱声响后,城门大开,云晟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后缓缓走入城中。 年轻小将看到两人不紧不慢的样子后,有些无奈地喊道:“两位公子,能不能快一点!这会儿若是有黄巾骑兵冲城的话,我可没法应对!” 说来也巧,就在年轻小将话音刚落之时,便有一道宛若惊雷的喊杀声自官道右侧的林路中传来...... “城门既开!此时不攻?更待何时!为了黄天大业!将士们!随我冲城!” 黄巾头目一声令下,即刻便有数千精骑自右侧林中绝尘而出,他们直奔忘秋县城,速度奇快,仅用数秒时间,距离城门便只剩百十米远。 事出变故,云晟和郭嘉不敢再怠慢,加速跑进城后,云晟联想到郭嘉方才的举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郭嘉用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后,面带无奈之色地对着云晟耸了耸肩,意思是:我的确知道有股骑兵正在接近这里,但无论说还是不说,都没有用,因为这股骑兵就算不在他二人进城的时候突击,肯定也会在晚些时候采取夜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与我并无干系,你就别这么看着我了。 城头上的年轻小将面目凝重,他看着即将突击到忘忧县前的黄巾骑兵沉默不语,直到距离仅剩下五十米左右时,他才怒声吼道: “弓箭手!给我放箭!给我将这帮灭绝人性的乱党射杀于乱箭之中!” “喏!” 满天箭雨伴随着无数箭手的应声落下,数以百计的黄巾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将军,此时城门可开着呢,若真有黄巾骑兵冲进来的话......” 副将面有担忧地询问到。 年轻小将眸子里带有狠辣之色地看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的黄巾骑兵,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他们不是想进城吗?本将现在便让他们进城!本将相信,在漫天箭雨的洗礼下,这些黄巾骑兵,没有几个能活着进入忘秋城!就算有......哼......” “就算有,那也会在箭伤的影响下使战力大打折扣,在城下戟士的面前,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将军高明!想必将军定是早已料到黄巾军会来袭城,才会令戟士伏于城下,就是等待此刻!” 副将谄媚地笑对着年轻小将拱手附和到。 年轻小将面上虽是一副早已料想到一切的得意之色,心底却暗暗叹道:啧,我可没想那么多,也就脑袋一热,瞎指挥指挥罢了...... 副将拍完一记马屁后,想到什么似的,向年轻小将问道:“将军,他二人可还在城下呢,若是属下判断错误...戟士没准拦不住那个黑衣少年啊...” 年轻小将自然明白副将话里的意思,他仰头看着夜空,喃喃细语道:“顺其自然吧,反正城门也已打开了......” 年轻小将心知肚明,如若那个实力不亚于副将的黑衣少年真是黄巾中人,仅凭戟士,肯定挡不住冲进城里的骑兵和黑衣少年,换句话说,哪怕是他身边的副将亲至,也无法挽回局面,所以,此时此刻,他只能把命运交给苍天,有些时候,与其拼死挣扎,还不如顺其自然。 云晟的眼眸中带有几分戾色地看着即将突到忘秋县城门前的黄巾骑兵,细声说道:“我自然是相信师兄的,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毕竟事发突然且过于凑巧,所以,若想要证明你我二人的清白之身,仅凭解释,肯定是没用的,唯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师弟,为兄知道,你既以做出决断,我便不该多言,只是......” 郭嘉欲言又止。 “师兄有话,尽可直说。” 云晟轻声说到。 此时此刻,已有数十名戟士将云晟和郭嘉拱卫在军阵中央,对于士卒而言,将令大于一切,不管黄巾骑兵的出现和他二人有没有干系,他们接到的命令都是放他二人进城,若无更改,他二人既为汉民,士卒身为汉军,便是注定一死,也会全力相护...... 郭嘉轻蹙着眉头,一对柳叶眼中满是忧色地看向云晟,对他喃喃说道: “霜剑染血,不难复洁,心若沾污,再想要重归明净......绝非易事。师弟,泣血剑一旦出鞘......会对使剑者造成怎样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刻,原本还有点点星光闪烁的夜空,已被阴云渐渐覆盖,残风微微吹过,好像在轻轻地抚摸着人们心中的阴霾,残风微微吹过,好像在安抚奄奄一息的士卒与战马,告诉他们和它:死亡并不可怕,权当做场无法苏醒的沉眠......安心地睡吧...... 残风微微拂过云晟的脸颊,轻轻地掀起他那两鬓青发,在少年的心底,有说不出的话,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拔出这把泣血剑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面对危险,他也害怕,可为了这满城百姓和汉家天下,他不害怕!敌既暴戾嗜杀,那便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ps:枫眠的第一本书,感谢各位的支持,此书意在磨炼文笔和写出自己的文风,因此前期,无论是主角的性格还是说话风格,都会有些多变,不过确定下来后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了,最后再次感谢各位,感谢各位的谅解和支持!枫眠定会全力以赴地写出一本好书,哪怕事实或许会不尽人意,也不影响这份心意,至少我会保证自己百分百的努力,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第二章 无声守护 距离忘秋县不远的山坡上,一面若桃花,肤色白嫩如玉的粉衣少女眺望着忘秋县的方向,她那宛如秋水的眼眸中有着几分担忧之色,似乎对前方的战事颇为上心,在她的身侧,两名身着重铠,头系黄巾的青年男子持剑而立,从这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武者气息来判断,应该有着五品功力,并且距离六品,仅差一步之遥...... 每个武修的功力,在各个品阶之中,都有着与其功力相对应的称讳,一到六品称为武者,七到九品称为武师,九品之上十品之下,称为假宗,十品,称为大宗师,至于十品之上......呵呵......就连大宗师境界的武修,在当世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那十品之上的武修,或许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两个拥有五品巅峰功力的武修甘心担任护卫,要知道,武修功力的增长速度缓慢至极,两人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完全有机会进阶七品,到时候,他二人便可以顶着武师的头衔去开山立派,相信以两名武师的号召力,门徒数量是绝对不会少的,可即便如此,他二人还是选择担任一个妙龄少女的护卫,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总该不会是同时喜欢她,可又都不善于表达,所以二人便在私底下约定好了,一起做个“无声的守护者”吧...... 忘秋县,城门处。 云晟轻蹙剑眉,微眯着眼,回道: “师兄,有时候,有些事,如果只是因为提前知晓后果不利于自己,就怯步不前......这样活着......未免无趣了些......师兄,你知道的,我是武者,更是剑客,没有理由退缩......” 少年的声音深沉且沙哑,这番话他不仅是说给郭嘉的,更是说给自己的,话里面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敲打着他心中的,作为剑客的尊严与骄傲,如果一个剑客,在面对敌人之时,连自己手中的剑都不敢拔出来,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再练剑了...... 喊杀声如风掠般逼近,战马疾驰,约莫数十名黄巾骑兵终于突破漫天箭矢所构成的空中杀阵,来到了忘秋县城前。 郭嘉刚想再对云晟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者已抢先一步冲向杀至城门前的数十名黄巾骑兵。 看着云晟并不算伟岸的背影,郭嘉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在心底却发出一道无奈至极的长叹。 率先杀至忘秋县城前的骑兵头目看着云晟仅凭一人之力冲向自己,不禁哑然一笑,心中暗想道:这年头,还真有嫌自己命太长的啊?既如此,我便大发慈悲的成全了你! 这般想着,他冲刺的速度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滴答滴答,雨点开始一点点落下,它轻轻拍打在云晟的脸颊,刺啦刺啦,寒锋出鞘,剑光绽放于忘秋城下,它就像是蛮荒凶兽般,肆意收割着黄巾士卒的生命,滴答滴答,雨越下越大,刺啦刺啦,赤红色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尚未死透的黄巾士卒的咽喉喷洒而出,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他们的瞳孔之中,有着千言万语都无法诉说的不甘,也有像是在夜半三更独遇恶鬼般的惊惧,但更多的却是,无奈......那种像在面对炼狱修罗般的无奈......身着黑衣的少年在随风飘落的雨水和漫天喷洒的血水中翩翩起舞,他手中那柄三尺长剑,在无数鲜血的洗礼中,突然绽放出宛如残阳的光芒,显得妖异无比,不过少年对此,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的“剑舞”仍在继续......而那些在忘秋城头上的汉国军士却收起了手中弓矢,年轻小将叹道:“看来此战......是不需要我们了啊......” 副将一边捋着短须一边叹道:“奇怪......真的奇怪啊......” 年轻小将闻此言,问道:“如何奇怪?” 副将看着仅凭一人一剑便挡住千百劲骑的黑衣少年似叹非叹道:“此少年功力虽然在属下之上,但是依属下先前的感应,无非是一品之距,而他现在所展现的战力,可一点不像个三品武者啊......这完全是武师才能有的战力啊......属下甚至怀疑自己的武感是不是假的......简直太奇怪了......” 年轻小将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按着城墙,满眼肃然地看着黑衣少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本将倒想把他......招入门下。” 年轻小将话锋一转,心中已有些许较量。 副将看着年轻小将的侧颜,心中暗想道:“真想不到,袁则公子虽为旁系子弟......野心却不小......” “文帅。” 袁则突然转过头来。 名叫做文帅的副将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应道:“末将在!” “你对剑术也算颇有研究,不知可否看出此少年使的是哪路招数?” 袁则拔出悬于腰侧的佩剑,在雨中耍了个剑花后对文帅问到。 “回禀将军,属下虽然对剑术有所研究,但惯用的兵刃却是长枪,此少年使的是哪路剑术......真的看不出来。” 文帅对着袁则作了一揖,回应到。 袁则默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将目光再次放到云晟所处的战场。 文帅见此,心底长舒了一口气,才敢罢礼,随后也将目光投向那片血雨交融的战场。 “快!你们快上啊!给我杀了他!为......为了黄天,不......不许后退!!!他只有一个人!不许后退!!!可恶......督战骑何在?!给我将这些逃兵杀回去!!!” 此人名为关才,身居骑军副统领一职,有着武者阶三品的功力,倒也算个好手。 “大人,军心尽溃,颓势已不可止......下令撤退吧!” 关才的副将单膝跪地,拱手进言。 关才怒睁着圆眼,看着已然不受自己指挥的黄巾士卒,为了逃命,他们甚至抛弃了战马,抛弃了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身着黑衣的少年,一人一剑,便可杀得他数千精骑落得个人仰马翻...... 关才伸出手,攥住几滴被风吹入手中的雨,轻轻地嗅了嗅,竟然有些腥味......随后,他满眼无奈地高喊道:“全军!撤退!” 副将这才起身,赶忙走到铙钹旁,拿起木槌后将其狠狠地击响。 黄巾士卒听到鸣金之声,心底长吁了一口气后直接勒马掉头,纵意狂奔,这片连雨水都冲刷不净的战场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那个来自炼狱的修罗杀到自己身边将自己送至黄泉。 见到敌军溃去,云晟也不追赶,他提着闪烁着妖异红光的泣血剑,瞳孔无神,一动不动地站着,无论骤雨如何打淋,岿然不动。 不远处的山头之上,貌若桃花的妙龄女子凝眸注视着忘秋县前发生的一切,轻启朱唇,清冷的语调中略带有几分恼怒地说道:“异津,你速去将指挥此战的渠帅拿来。” 立于妙龄女子左后方的异津闻令,对其背影拱手行了一礼后,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待异津走后,女子又道:“仅凭一人一剑,便可杀得我军数千劲骑战心全无......想必也只有武师才能有如此强劲的实力吧......只不过......在这小小的忘秋县中,竟会有这般人物......除非......丰起,你速去探查此人虚实,如果小女子没有猜错的话,此人或许并非武师,而是强用了某种秘术,将实力暂提至武师之阶......若你发现情况果真如我所想......务必出手......斩杀此人......让此人,为我军血洒疆场的千百勇士,陪葬......” 言罢之时,她看向忘秋县的目光比起刚才多出了几分冰寒之色。 名为丰起的男子没有言语什么,他对着妙龄女子拱手行了一礼,也向着山下走去了...... 待丰起也走后,妙龄女子姣好的面容流露出一道略带玩味的笑容...... 第三章 力竭而倒 雨水滴滴落下,誓将污秽洗刷,风中传来腥臭,一念即是生杀。 哪怕有着疾风和骤雨的席卷,忘秋县前方圆百米的距离之内,那浓重至极的血腥味,也无法散去。 战马的悲鸣,划破夜的寂静,残肢断臂,颗颗尚未合眼的头颅,雨、血与泥搅浑在一起的水灌溉着这片坑坑洼洼,溃烂不堪的土地。 望着逐渐退去的人潮,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袁则的心,不由得一紧,这一战,忘秋县守军,完美的零伤亡,可他无法让自己欢呼雀跃......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们,无论犯下过何等罪孽,归根结底,终是与他袁则、与普天黎庶、与百官、与当朝帝皇!同为大汉儿郎!同为炎黄子孙!面对同族惨死!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泱泱寰宇,百年大汉......” 袁则的声音宛若萤虫振翅,低弱至极,话毕时将目光转向云晟所立的地方,他的瞳孔犹如深潭,没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云晟所立的地方,处于战场中央,周围除了横七竖八的躺尸,再无他物,他的面上虽无波澜,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并不是不想走动,而是已经无力再动,泣血剑,所泣并非敌人之血,而是使剑者之血,使此剑者,对敌之时,虽有鬼神之勇,但每挥动一剑,不管被剑所斩之人的结果是死是活,泣血剑都会汲取使剑者的一滴精血,且无法能破......现在敌人尽数退去,泣血剑上红光也已消散,云晟却因精血消耗过度而丝毫动弹不得...... 云晟暗自想道:“我真是造了活孽了,在这儿逞什么能啊,我可是要救天下黎庶的人......要是为了一城百姓死在这里,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后悔了,还是尽量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英雄模样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云晟并非真英雄,所谓的壮志豪言,为天下黎庶而奋斗终生,只不过是他想在师兄面前做做样子罢了,毕竟,等回了山门,他还是需要有人在师傅面前为自己美言那么几句的...... “师弟。” 不知何时,郭嘉已从忘秋城下来到云晟身侧。 云晟面上没有应答,却在心中暗道:“师兄快来搀着我进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使用泣血剑后的我有多虚弱......” 然而从郭嘉那副笑看着云晟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搀扶云晟的意思。 “站着,别动。” 郭嘉附在云晟耳边低声说到。 云晟板着无奈中掺杂着些许幽怨的冷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郭嘉,在自己的心底质问道:“你竟然还要我......站着!?” 郭嘉看着云晟的眼神,讪讪一笑后将目光扫向黄巾士卒退去的树林,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只是五品......吗?” 密林之中,枝干之上。 青年男子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好强的感应力......不对......原来只是个没有武者气息的书生,倒是某家多虑了,旁边那个一动不动的持剑少年,应该就是小姐所说之人,看他这副颓弱不堪的模样......小姐所料,果然不差......哼哼,阁下既以无力再动,某家便顺手送你一程......” 只见青年男子言罢之时,徒手摘下头顶枝干上的嫩绿叶片,一甩而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青年男子深谙此道,这一叶镖,他倾尽所有力气,势取少年性命...... “着!” 眼看着快若疾电的飞叶即将命中持剑少年,青年男子提前喊出助势之声。 然而就在此时!本该命中云晟的索命飞叶,突然停了下来...... “叶镖之术?速度并不慢啊......确是暗杀的好手段,可惜选错了对手。” 郭嘉把玩着指尖的绿叶,眼中有几分不屑,面色清淡如水地轻声说到。 站在枝干上的青年男子,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就在刚才,他自以为此叶镖必中之时,那身着一袭素雅白衣的少年,竟在一瞬之间,以两指之力并住他倾尽全力甩出的一镖......他明明......只是一个没有武者气息波动的书生啊...... 无论对方怎样如此写意地接下这一叶镖,丰起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那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已经将此镖奉还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丰起不敢犹豫,直接纵跃入林海之中...... 丰起前脚刚走,一道“嘭”声就从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响起,随后,那颗还算粗壮的树干,竟然直接断裂开来,在它倒塌的时候,还砸倒了几颗较为细嫩的小树。 丰起闻声回首,眼皮不禁跳了跳......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向着不远处的山头纵跃而去。 忘秋城头上的袁则看着这一幕,一张人脸拉的好似马脸长,他本以为,那个持剑的少年,已经够厉害得了,没成想,这身着一袭素雅白衣的少年,也是深藏不露啊...... 文帅则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人的身上,没有武者气息啊,奇怪......” “跑掉了啊,也罢,师弟,看你这副样子,我们是要在忘秋县住几天了......耽误了任务时间,等回到师门,我就把你给供出去了啊?看你这眼神!逗你的啦哈哈!来!我搀你进城歇着去。” 郭嘉眼中有些失望地看着那颗裂倒的树木,随后便释然一笑,对着云晟打趣到,他从云晟手中拿过早已恢复古朴模样的泣血剑,将其归入剑鞘中便架起早就虚脱无力却还要强撑身子的云晟,云晟此刻的唇色宛如墙上之灰,没有半点红润,如此卖力,他不知道能为自己换来什么,其实真正的他,只想做一个可以自由活着的闲云野鹤,什么挽大厦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这担子太重了,云晟自知扛不起,也从没有想过去扛,方才在山坡上时,他早就已经察觉到郭嘉的接近,只是假装不知,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无非就是想在郭嘉面前树立个好点的形象,希望他对自己改观罢了......此次出山,云晟和郭嘉,是有任务在身的,前往蓟县以南三百里的蛰龙山......与其说是两人人任务,倒不如说是云晟一人的,郭嘉此行只是担任监护者,监护者只用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危难关头出手保护本次任务的执行者,第二件事,待本次任务结束之后,将任务执行期间内,执行者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悉数回报给师门......这也正是云晟为何要在郭嘉面前,极力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的根本原因...... 蓟县远在幽州广阳郡,距离二人现处的忘秋县尚有一州之隔,冀州,云晟和郭嘉还需穿过冀州才可进入幽州地界,要知道,冀州大部分土地已经被黄巾军所占据,他二人若想安然无阻地进入幽州,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郭嘉架着云晟,刚进入忘秋县中,就看见那年轻小将和其副将下城相迎。 年轻小将让麾下军士前往战场上收集还可使用的箭矢后对着云晟和郭嘉作揖道:“常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真是见识到了!在下袁则!见过两位小英雄!” 副将在一旁作揖附和道:“在下文帅!见过两位小英雄!” 文帅言罢之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扫了眼云晟腰侧的古朴长剑。 郭嘉出于礼数,赶忙向二人作揖回礼,谁知道他这突然一松手,竟然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云晟直接瘫倒在地......可怜云晟这个真正的“小英雄”,此刻已虚得连开口说句抱怨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一抹黑之下,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第四章 黄天大业 风飒飒,木萧萧,寒雨沥沥湿衣袖。 山坡之上,妙龄女子负手而立,眉目之间,似有几分凄苦悲凉,回过俏首,只见异津已将黄巾军此战头目关才羁押而来。 异津对着妙龄女子行了一礼后将面如死灰的关才推到她身前。 此战关才统领三千精锐骑军,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杀得大败,深感羞愧,他自知罪责难逃,并没有辩驳什么,直接半跪在地。 半跪在地后,关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半请罪半劝说道:“才有二罪!恳请小姐责罚!才战前不知小姐来此地审查,故未对小姐行尽臣子之礼,此才之一罪也!三千精骑,竟攻不下忘秋县这弹丸之地,更是大败而归!此才之二罪也!二罪并加!才自知,一死难逃!只望小姐千金之躯,莫为此战之败动气!如若小姐为才之事动气伤神!才死不能瞑目矣!” 妙龄女子听完关才这番说辞,眉梢一挑,莞尔一笑后怒气似有所消道:“你先起来吧。” 关才起身,又对着妙龄女子躬身作揖。 妙龄女子见其如此维诺模样,心底暗叹一口气后不紧不慢道: “关将军不必如此拘谨,让你过来,只是想让你说一下此战的具体情形而已......” 关才闻言,看了眼忘秋县的方向,随后便在心中暗叹道:此处山坡距离忘秋县还是有些距离的,站在这里,虽然可以看到县前发生的战事,但仅是个大概罢了,小姐让我来阐述战时细节,倒也情有可原,只不过......让异津来拿我就没必要了吧...... 关才倒也厉害,心中想着这些事,嘴上说的又是另一番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将战时细节向妙龄女子说完。 妙龄女子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想不到那少年竟如此可怖......你且下去吧......” 关才心中如释重负,回道: “谢小姐不杀之恩!罪将告退!” “等一下。” 妙龄女子突然唤住刚欲离去的关才。 关才一惊,冷汗突冒,唯唯诺诺地问道: “小姐......还有何吩咐?” “切记,此等耻事,关乎我黄天之颜面,只许有这一次......若有下次,后果如何,尔心自知。” 妙龄女子一改先前惊讶模样,言语宛如寒潭之冰般对着关才说到。 虽然女子的声音并没有多么洪亮,但是在关才心中的分量,丝毫不轻,他抬起手,轻轻擦去额头的冷汗后回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嗯......” 妙龄女子朝着关才摆了摆纤纤玉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关才如释重负,对着妙龄女子再行一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营地而去。 这时一直未曾言语的异津向少女问道: “小姐,为何不责罚于他,我军由此等巧言令色之徒执掌......” 异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女挥手打断。 “非也,关才此人,虽是巧言令色之徒,但对我黄天,却是忠心的,能留着,便留着吧......” 妙龄女子眼中有些许无奈神色地说到。 异津闻少女如此言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小姐。” 就在妙龄女子言罢之时,丰起也回到了这里。 妙龄女子见丰起回归,问道:“怎样?” 丰起没有应答,只是摇了摇头。 妙龄女子美眸一缩,说道:“这样啊......” 丰起补充道:“其实小姐所断不假,那人的确是施展了某种秘术强提品阶......在我到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少女闻言,面似有几分不悦地追问道:“那你也没能除掉他吗?” 异津也朝丰起投向了异样的眼光,丰起的实力他是了解的...... 丰起再道:“那人身边,还有一人......他身上没有武者气息的波动,却能轻描淡写地接下我使劲全力飞掷而出的叶镖......” “此言当真?!” 异津满脸不可置信地问到,要知道,丰起的叶镖之术,他可是领略过的,虽然能够挡住,但却是接不下来的......更别说还是轻松写意地接下。 丰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妙龄女子。 妙龄女子思索片刻,再问道:“那颗倒塌的树木亦是那人所为?” 当时那颗树木倒塌之时,发出的声响不小,且砸到许些小树,妙龄女子身处高处,可以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只不过那时,她还以为是丰起所为,也就没有多想,如今再听丰起言语...... 丰起点了点头...... 妙龄女子见此状,俏眉紧锁,美目中透露着坚定色彩道:“这蕞尔小城,竟也卧虎藏龙......但即使如此,为了我黄天大业,为了早日连通南皮与平原的道路,必须拿下忘秋,丰起,你速去山下,传令各寨将士,待到后天,全军集结完毕,立刻攻城!” “诺!” 丰起拱手接令,随后转身离去。 “小姐......” 待丰起走后,异津对着妙龄女子说到。 妙龄女子见异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对他摆了摆手道:“不必过于拘谨,有话但说无妨。” 异津这才接着说道:“小姐,异津虽然从未统过领过军队,但是也晓得一句,兵者,诡道也,小姐下令后天全军集结完毕再攻城,此等常事,异津唯恐忘秋诸人,或能料到啊......异津斗胆妄言,还望小姐恕罪!” 妙龄女子闻言,莞尔一笑道:“好啦,我怎会不知你所进之言,乃是忠直之言,既是忠直之言,我又怎会怪罪于你......你所虑之事,我亦有想过,只是除了关才所统领的骑军......算了,三千骑军,经此一役,死伤近半,啧,此事不提也罢......反正除去这死伤近半的骑军,我现在能驱使的部队,也就只有梁世超的战车营罢了。” 异津闻言,眼中涌上疑虑之色,道:“难道步军还未赶来吗?” 妙龄女子答道:“不必过于纠结,就算步军速度再慢,后天寅时也该到达此地了,哈切......异津你先守在此处等候丰起吧,小女子有些乏了,先回营歇息了,若是丰起归来的话,你和他到战车营与守帐军士通禀一下即可。” “诺!” 异津冲着妙龄女子离去的背影拱手应到,随后便像个木桩一样呆杵在原地,但是他的眼中,始终闪烁着坚毅之色。 冀州渤海,南皮城中,太平殿。(原太守政厅) “远志啊......” 殿内主座之上,一身着一袭纯白为主色调,深黑为副色调,背面有着太极图案道袍的中年男子将他那深邃的目光,扫向其左手边首座的,身着黄袍,头绑黄布的大汉后,语气颇为平缓地唤到。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黄巾“义军”的天公将军、太平道教的初代教主,张角! 现被张角所唤的大汉全名为程远志,在黄巾军中威望不低,一身功力,更是达到了六品,虽说进阶时间不久,尚有跌回五品的可能,但其实力,仍旧是不可小觑的。 程远志闻张角唤自己,赶忙起身,拱手应道: “教主!” “程远志!我与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叫主公或者天公将军!你这厮真......” 坐在程远志正对面的人本名为褚燕,自幼被张角收养,后更名张燕,因其勇力过人,骑射娴熟之故又被冠以“飞燕”之称,他见程远志又唤张角为教主刚欲斥责一番,却被张角挥手打断。 “无妨无妨,主公也好,教主也罢,无非是些称呼而已......” 张角有些无所谓地说到。 张燕见此状,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主公!今时不同往日,我黄天之旗,几乎插遍东域近半之地!无论大事,还是小事,都不再是做给自己人看了,而是做给天下人,故而礼数,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都万万不可忽略啊!” 程远志听其言毕,一头雾水道: “有那么夸张嘛......” “哈哈!好啦好啦,张燕啊,你就不要和远志较这种事情的真了,其实远志所唤也不差......何况我黄天大业之本,就是太平道初立之时,便已追随于我的你们啊......” 张角看着程远志这副呆样,先是笑到,随后又想到刚建立太平道的时光,对着殿内众人说到。 “承主公不弃,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我等唯有倾尽所有,以作报答!” 张燕随着张角的话语,似也想到曾经过往,双目微红到。 分别坐在张燕和程远志身后的黄巾中人齐刷刷地起身附和道:“承主公不弃!我等愿倾尽所有,以作报答!” 程远志回头看了看众人,挠了挠头,虽然不是很懂众人为何说着说着便开始表忠心,但还是跟着一起附和道: “远志愿倾尽......”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角打断道: “行了行了,你就算了,都坐都坐......能有尔等相随,是我张角之幸,是黄天大业之幸,是天下万民之幸,诸位将军、先生,此爵,我敬大家!愿日后继续鼎力襄助!” 张角言罢,举起桌上盛满良液的酒爵,随后一饮而尽。 众人应道:“我等万死不辞!” 随后也将爵中良液一饮而尽。 程远志见众人终于开始饮酒,满脸喜色道: “诶嘿,吃酒了啊......吃酒好啊!” 他早就受不了那一套一套的繁文礼节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吃酒才是最实在的。 张角举起酒爵,附和道:“哈哈哈哈!喝!大家开喝!今日便喝他个不醉不归!” 张角知道,众人攻下南皮之后,为了处理大小琐事都没有好好歇息过,如今诸事完毕,正该好好的享受一下,故而在这昔日的太守政厅中摆下了一场酒肉满桌的宴席来慰劳众人。 第五章 师兄奉孝 冀州,渤海郡与平原郡间的中枢之地,忘秋县。 日上三竿。 寒秋客栈,天字一号房前。 “郭兄,请问云小兄弟醒来了吗?” 算上昨日,袁则来寒秋客栈看望云晟的次数已达十次,可以说是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来一次,他本想让郭嘉带着云晟到城主府歇养,但不知为何,被郭嘉谢绝了。 郭嘉眉头稍稍皱起,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袁则一脸忧色道:“承云小兄弟大恩,我忘秋县民才免遭黄巾屠刀,但是如今,竟使得云小兄弟昏阙不醒,若是无甚大碍还好......可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袁某心中有愧啊......唉!” 郭嘉闻言,眉头一松,细语说道:“袁兄不必为此事挂怀,晟弟只是气力消耗过度罢了......身体上并无大碍......” “既然郭兄如此说,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郭兄,这些药材,还望收下,因为我对医术并不怎么精通,所以各类均买了些。” 袁则从身边侍从手中拿过一大包药材递给郭嘉后说到。 郭嘉见此,并没推辞,拱手应谢道:“嘉代晟弟谢过袁将军!” 袁则回礼笑道:“郭兄客气了,只要能让云小兄弟尽快恢复,些许草药又能算得了什么,好了,袁某先走了,届时再来看望郭兄与令弟。” 袁则言罢,便带着一众侍从离开了客栈,店小二目送着袁则离去的背影,不禁对掌柜叹问道:“昨夜便听说小英雄仅凭一己之力就杀退数千劲骑,真是让人想不到呐,小英雄现就住在咱们这儿啊......对了掌柜的!您是不是昨夜就知道小英雄住进咱们店里了啊?”店小二想到自己昨夜比起平常早回家了一个时辰后转叹为问到。 掌柜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并未言语什么,看其这副作态,应是默认了。 “我道是谁,竟然住进了天字一号房,原来是小英雄啊......诶~掌柜的,你既然早就知道小英雄住进了店里,为何不早些通告全城呢?我等若是能早些知道的话,定会在第一时间来看望的啊!” “就是啊!掌柜的,您应该在知道小英雄住进店里的第一时间就通告全城啊!我等听说小英雄战罢便昏阙过去,可是忧虑得很啊!” 面相端正的领头店客似有些埋怨语气地对着掌柜说到,他身后的店客也随之附和到。 昨夜狂风吹血腥,一人成名万人惊。 一夜之间,“小英雄”这三个字,传遍了整座忘秋城。满城百姓,谁人不知,有一少年英雄,仅凭一人一剑便杀退三千劲骑,虽然未曾谋面,也不知那少年姓甚名谁,但是那少年,在众人心中,已然可以比肩神明,或许说为“救世主”,要更加的贴切,如今知道这个救世主就住在此间客栈,他们的心中,顿时掀起万千波澜,在这“波澜”之中,有着担忧、也有激动,然而更多的却是对店掌柜的埋怨......他若在少年入住客栈的消息第一时间散播全城,相信以忘秋县全民之力,想要筹集些补气养身的药材给小英雄送过来,并不算是什么难事......若真是如此,说不定小英雄现在已经苏醒了,他们怎能不怨掌柜呢?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心目中的“救世主”,就在不久之前,也曾被自城守将弓箭相向......尽管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郭嘉目如静水地看着楼下发生的情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随后便提拎着袁则送来的草药,转身进入房中。 掌柜面对店客的责问,心平气和地答道:“就算我不说,想必大家也知道,小英雄只不过是因为失力过度才会昏阙,这又不是什么无法医治的重症,静养几天便会恢复,所以我便没有大肆宣张,更何况来人要是多了,难免会吵闹,若是因此缘故耽误了小英雄恢复,那才是我真正的过失......” 领头的店客听掌柜这般说辞,自觉理亏,也就不再多言,其他的店客则是纷纷点头,应是认可了掌柜的言语。 店掌柜见店客不再驳斥自己,又道: “各位,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领头的店客,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店客,见他们皆在注视着自己,一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模样后对掌柜应道:“掌柜有何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希望大家不要将小英雄住在本店的消息散播开来,至于原因为何,我想大家心里应该清楚,我在此,代小英雄谢过各位。” 店掌柜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似恳非恳,似胁非胁地说到。 领头的店客知道,掌柜是为了小英雄好,他拱手回礼道:“掌柜的放心吧,在下断然不会将小英雄住在此处的消息散播。” 店掌柜随即将目光扫向其他人。 领头店客身后的众人齐声应道: “掌柜放心,我等亦是如此。” 店掌柜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虽不精医术,但是年轻时从事过苦力的他可没少因脱力而昏阙,该如何恢复还是心知肚明的。 回到房中的郭嘉,满眼忧忡地看着静躺在床上的云晟,此刻的云晟,面色惨白,全无一点血色,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呼吸极其微弱,好像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撒手人寰似的。 郭嘉始终不明白,为何代掌门会将那柄魔剑交给云晟使用......云晟的心性,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一次,却让他有些意外...... 想至此,郭嘉眯起叶眼,在心底暗暗叹道: “看来你很在意灵山大会啊......只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去了,又能怎样呢?或许代掌门,正是因为此故,才会将泣血剑交予你吧......哪怕使用后的代价,过于大了些,但却是目下,唯一能将你实力在短时间内拔至武师境的方法了啊......” 郭嘉缓缓睁开眼,再将目光放到云晟身上,喃喃低语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是继续执行任务了,就算是起身吃饭,都是白日做梦,作为任务的监护者,我本没有理由相助于你,但你......毕竟唤我一声师兄,作为你小子的师兄我......好啊,原来你小子,早就预料到为兄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泣血剑,唉,罢了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哎......” 只见郭嘉言罢之时,坐到云晟床边,双掌合十后再闭上眼,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吐露着耳听不见的秘语......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郭嘉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痕,但他却选择视若无睹,再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郭嘉睁开眼,摊开双掌,左掌间有一淡绿色的光团,右掌间有一鲜红色的光团,绿色光团中蕴含着郭嘉体内极其精纯的灵气和精气,红色光团中则是他贴合云晟血液强行炼化出的精血,此二光团皆是他用秘术强行从自身提炼而出......郭嘉毫不犹豫,直接将两光团送入云晟口中。 将两光团送入云晟口中之后,郭嘉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只感一阵目眩,就在要跌落床下之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师兄......这又何必?” 云晟有气无力地说到。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有任务在身,若不能早些恢复,又如何能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获得门派贡献点......又怎去得了灵山大会......” 郭嘉在云晟聊胜于无的帮助下,勉强稳固住自己身形,轻声细语地说到。 “可你的修为......” 云晟话未说完,便被郭嘉打断道:“你既唤我一声师兄......我自当护你周全......” “师兄......” 云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是一名武修,但他对于郭嘉这样的灵修,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灵气没有还能再炼化,可那本命精血和精气,哪怕是消耗一丝一毫,所带来的危害,都是极其巨大的...... 郭嘉释然一笑,故作无碍道: “你小子睡够了没有?赶紧起来炼化我给你那几样东西去,不然该浪费了......师兄我现在,也得小憩一会儿了......” 云晟看着郭嘉近在咫尺的面庞,淡雅中不失几分俊逸之气,嘴角一抹血痕,更添几分魅艳,神采虽有些许萎靡,但仍不失英气,面对这样一张魅艳与俊逸结合在一起却又毫无瑕疵的面孔,云晟心底竟然徒生出几分酸意,不过在想到师兄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副连虚弱都这么“诱人”的模样后,果断起身下床将床上空间给腾了出来。 第六章 点兵出阵 云晟盘膝坐地,双手放于双膝之上,拇指轻扣无名指,呼吸平稳,气走周身,通穴顺脉,最后沉于丹田之处与郭嘉灌入体内的灵气相合归一。 云晟虽不精通灵修之术,但是利用吐纳术与一些基础的炼化之术,还是可以将郭嘉所灌输的灵气化为己用的。 郭嘉静静地平躺在床上,侧过脸来,默默地注视着云晟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那时的师父还未离山远游,那时的云晟,才刚刚拜入宗派的山门,那时的我们,向往着蓝天白云,期盼着与飞鸟结伴,哪怕是再大的困难,也会有师父师兄来替我们摆平,现如今......我也成为了师兄啊......可我以后又能帮你几次呢?师弟...... 郭嘉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也不再看云晟,他勉强地坐起身来,打坐吐纳,调息养气...... 要想吸纳灵气,就需要依赖灵根,但是大多数人都属于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有的选择了武修一行,有的选择了一些“旁门左道”踏入了修士的大门,还有些干脆直接趋于平凡,空度百年,然而有些拥有灵根的人,也不见得会踏上灵修的道路,因为他们的资质,相比起普通的灵修,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完全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追上的,所以他们便选择了潜力并不若于灵修的武修一行,云晟,就是这一种人......他可以吸纳和炼化灵气,但是速度比起最下等的灵修都要慢上一截,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武修一行。 郭嘉给云晟灌输的灵气,是经过其一番提炼后没有属性存在的精纯灵气,因此云晟可以放心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已然到达黄昏之时。 忘秋城中,一身着白衣,气质脱尘,面容好似水中白莲般纯雅的男子,手执着白羽金边扇,轻轻抬起眸子,望向将要把自己藏匿的金乌和好似被火烧过的云朵,不紧不慢地感慨道:“日欲落西山海间,满天红霞映眼帘。确实是很美的景色啊......希望这座城可以坚持的久一些吧......” 言罢,男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垂首自嘲似地轻笑一声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一间客栈走去了。 城中的行人,摊主,军士,将官,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即将来到的战争,他们驻足望向铺盖住苍穹的红色云海,不禁同在心底想道:“亡人之血,是否会流到天河中呢?如若没有那位不知名的小英雄,或许这座城池,早已被黄巾贼军所攻破了吧......那位小英雄,究竟在哪里呢?我等就连报答的机会?都不能有吗?” 一股股精纯无比的灵气自云晟丹田处向其各处穴脉涌去,虽然云晟已经选择了武修的道路,但是他并没有真正放下灵修的修炼之法,原因有二,其一是他本身就具有灵根,哪怕资质再差,却也能够吸纳灵气从而炼化,不炼白不炼嘛,至于其二,便是灵气所能带来的好处,灵气无论是在冲穴,还是在通脉上都有着不小的稗益,这些好处对于武修来说,既可以免除去许多修行,又能增长灵修一脉的修为,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有了灵气辅助的武修,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战力远比普通武修强劲,只是这种法体双修的修炼,实力增长的速度太过缓慢,也正是因此缘故,踏上这条路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有利就有弊,像云晟这种资质极差之人,根本没得选,只能顺势而为,随遇而安,能够怎么修炼,那就怎么修炼,怎样能够变强,那就怎样去做,这就是独属于他自己的修炼之道......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随着骨骼中传来道道清脆声响,云晟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一边感应着自身的状况,一边握紧了右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面色一喜,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想不到,修为竟然突破至武者四品,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发现师兄正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云晟起身走过去,感应到师兄似有若无的气息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低声叹问道:“我在这忧心什么劲儿呢?师兄修为比我高出那么多,能有什么事儿?” 话说完,云晟便向着屋外走去,这会儿他属实是有些饿了,毕竟他还没有辟谷,所以还是需要进食充饥的,待他走到圆桌前时,发现了一包草药,讪讪一笑后继续向房门走去。 拉开房门,云晟垂眼看去,原来是早已经发凉的饭菜,想必是午时店家送来的膳食,只可惜那时自己要么是躺在床上,要么就是在打坐,根本没有闲工夫来用膳,招呼小二收走膳食后云晟下楼坐到一处桌前点了些饭菜...... 这时郭嘉缓缓睁开眼,喃喃说道: “这个没良心的......” 随后又闭上了眼,继续打坐。 忘秋城外,黄巾军营。 帅帐之外,一个左面颊有疤痕,下颌蓄有浅黑色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先是扫了眼分别站于帅帐两侧的异津和丰起后,拱手请命道: “小姐!梁世超求见!” 本来梁世超才是这战车营的主帅,但是奈何帐内女子身份过于尊贵,他只得住于偏帐,而先前战败的关才则统领已经受到重创的骑兵营驻扎在战车营于左五六里地。 不一会儿的时间后,一花容月貌的少女便从帅帐中走了出来,少女今日一改平常粉衣装扮,身穿着浅黄色甲胄,倒是颇有几分飒爽之气。 “梁将军,所来何事?” 妙龄少女手握着悬系于腰间的剑柄向梁世超轻声问到。 梁世超没有回话,只是看了眼站于妙龄少女身后的异津和丰起。 妙龄少女道:“无碍,你尽管说便是。” “诺!” 梁世超见少女如此说,也不好再顾虑什么,应答一声后语气不急不缓道:“小姐,末将昨日晌午所派出的斥候方才回来了,他禀告末将......陈旭升将军与其所率的力士营,在来途中遭到汉军伏击,损失极其惨重......虽然伺候并未得知具体伤亡,但是末将根据斥候所阐述的战况,已然将力士营的伤亡推算出十之七八......恐怕是......不足千人,至于陈旭升将军,能否带着这不足千人的力士营脱开汉军追杀来到此地,仍是未知之数,小姐......需要我部去支援陈旭升将军吗?” 梁世超一边说着事,一边观察着妙龄少女的面部表情,生怕此女因为恼怒而大发雷霆似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观察是多余,发现妙龄少女模样和平常一样后他才算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别看刚才他表面上镇定无比,其实心里面还是很慌的,现在倒是感觉好了许多,至少确定,此女现在并不会炸雷。 梁世超静静地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女,虽然她的骨龄只有十之五六,但是腹中算计就连他这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都自叹不如。 几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后,妙龄少女对着梁世超反问道: “梁将军,斥候可有报回汉军统率是谁?” 梁世超闻言,细细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妙龄少女见状,再次陷入沉思,她在帅帐前反复踱步,美目中有着极其明显的愁虑之色,出兵相救还是静待其来的选择,就像是带尖刺的花藤,紧紧缠绕着她那颗犹豫不决的心。 梁世超、丰起以及异津三人的目光就随着妙龄少女的身姿来回摆动,他们中谁也没有说什么,生怕打扰到妙龄少女。 其他营帐的军士看到这边的情形,面有疑惑地感慨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手里提拎着促织盆的军士,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谁知道呢!小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呗,我等管恁多做什么,来来来!大家继续!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说完话,他便让手下弟兄把促织盘给摆出,自己则将促织盆放到了众人的正中间。 这些军士们,并不知道陈旭升将军及其麾下力士营遭遇伏击的消息,还以为他们不日就会赶到此地增援随己方,随己方攻破忘秋城,因此才在军营里悠哉悠哉地聚堆侃谈,赌斗促织。 终于,在半盏茶的时间之后,身穿甲胄的妙龄少女做出了决断。 “陈旭升将军乃我黄天肱骨之将!黄巾力士更是我军不可多得的精锐部队!哪怕仅剩一将一卒,也要救回来!梁世超、丰起听令!” 妙龄少女目光一狠,厉声喝到,声音之大,就连那些正在斗促织的士卒都可听到,他们赶忙收起为自己赚取无数钱财的“爱将”,然后起身而立,随主将一起等待妙龄少女的号令。 “末将在!” 梁世超和丰起闻令,均半跪在地,等待号令。 “命梁世超为主将,丰起为副将,即刻点兵两千救援陈旭升及其部众!不得有误!” 妙龄少女喝令到。 这时站在一旁的异津有些忧忡地说道: “小姐......战车营一共有三千人,点兵两千去救援是不是有些多了?如果忘秋守军趁我大营守备空虚之时来袭,只怕不好应付啊......” “无妨!忘秋城内守军不过数百,怎敢来袭我这千人军营,更何况,这里不还有你异津在嘛!?” 妙龄女子狡黠一笑,甚是可爱地反问到。 异津稍作思量之后,点了点头,他心想道: “小姐所言,确实有理,况且除了他们这里的战车营,在不远处还有个没了战马的骑军营,两营军士加起来,至少有两千多人,想来忘秋城内的守军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妙龄女子看着异津这副暗自思量的模样,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暗自想道:“自己这两个护卫,真是一个比一个忠直啊......” 梁世超和丰起见已无异议,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后由梁世超问道:“小姐,末将和丰将军,是否可以点兵出阵了?” “嗯......万事小心为上,若是敌军数倍于我军的话......保全实力为上。” 妙龄少女轻应了一声后嘱咐到。 她不是不明白,将近万人的黄巾力士都被汉军杀了个大败,尽管汉军是以伏击重创的力士营,但人数只怕不会小于四千,她这两千人去与不去,又能够有有什么区别呢?她不是不明白,战场多变,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救回一人,她都不愿放弃那一个人,而况近千人乎?她不是不明白,如果敌军统率实力远强于陈旭升和丰起,那么取胜的机会,就算是一丝都不可能有,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允许两人撤军...... “末将领命!” 梁世超和丰起闻令,欣喜起身,果断前往点兵台的方向,不说梁世超,单说丰起,身怀五品功力却只能屈居于护卫之职,虽然他也能接受,但是心里总归有些不甘,如今终于有了领兵之机,这种感觉对于他而言,就如同在旱时饮甘露,太解渴了! 哪个人,或者该说哪个男人,不曾想过,过一把将军的瘾呢?沙场点兵,纵意疆场!举手投足间令众人俯首!一号一令下征战江山!丰起站在点兵台上紧握着悬系于腰间的剑柄,看着台下整齐而立的,等待自己与梁世超号令的两千军队,豪气不禁心生,只听一道铿锵之声响起,丰起腰间长剑,倏地出鞘! 只见丰起剑指营旗,高声喝道:“现如今!我们的同袍,正被汉军所追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坐视不理!弟兄们,拿起武器!登上战车!出阵!” 作为主将的梁世超并未感到有何不悦,随着丰起的话音,他也高声附和道: “护救同袍!即刻出阵!” 点兵台下的军士们齐声应道:“诺!” 随后他们便拿起了属于各自的武器,登上了属于己帐的战车,陆陆续续地驶出了军营。 妙龄少女默默注视着众军士驾驶战车急速离去的身影,转身向异津说道:“异津,骑军营和战车营的守备任务,就暂时全权交付予你了。” 话说完,她便把兵符交给了异津,随后直接走入帅帐之中。 异津看着妙龄少女进入帅帐的俏影,眼底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他并不知道少女此举为何意,收起了兵符后无奈地抓了抓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后才想到自己是戴上了头盔,长吐了一口气后,异津不愿再去多想什么,转身向着属于自己和丰起的偏帐走去。 第七章 浪子丹心 云晟的双眼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心却早已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自他从楼上下来以后,他就察觉到一缕灵念如同附骨之蛆般抹杀不去,知道对方修为强于自己,云晟并没有轻举妄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人的灵念并没有刻意敛藏,云晟顺着这股灵念,很轻松地找到了那人,正是坐于角落处独自饮酒的白衣男子,看其面貌,骨龄应不过二十。 “哼!长得倒挺俊秀......” 云晟以灵念观完此人后,在心底冷哼到。 随后,便开始动食,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且无恶意,云晟也就懒得与其纠缠,先填饱肚子要紧。 这时候,白衣男子突然起身,提着酒壶,径直向云晟走来。 “小英......” 店小二看到此景,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店掌柜拉住衣角。 店小二回过头,只见店掌柜摇了摇头。 店小二面露不解之色。 店掌柜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英雄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咱们做好该做的事就好了。” 店小二完全听不懂掌柜在说什么,什么他们同一个世界,大家不都在一个世界吗?但是碍于掌柜如此说了,也就不再多想什么,拿着酒食向着另一桌客人走去了。 不需要店小二提醒什么,云晟已然察觉到那相貌连自己都要暂避锋芒的俊秀男子向自己走来,虽然心底有些不悦,但是碍于对方实力强过自己不少,云晟也就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视若无睹地吃着自己目下的饭菜。 白衣男子来到云晟桌前,将壶中甘酿一饮而尽后直接做到云晟对立面的椅子上。 云晟未做任何反应,只顾吃食。 白衣男子见状,浅浅一笑道: “此等小城,竟会有阁下这灵武双修之士,想来阁下便是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小英雄了吧?” 白衣男子话说完,便直接伸出手去拿桌上的一只羊腿。 云晟目光一凛,话语中略带几分寒意道: “阁下好厚的脸皮,小生与阁下素不相识,初次见面就来拿小生的羊腿,小生真是钦佩不已,不过钦佩归钦佩,这羊腿,是断断不能给你吃的。” “拿都已拿了,又怎吃不得?我说兄台,你莫要如此小气,现我只是囊中羞涩,故只能借兄台的羊腿充充饥,待到将来,我身怀万贯,定会报答兄台羊腿之恩!” 白衣男子左手拿着羊腿,右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到。 云晟虽然有些不悦,但却没有发作什么,此刻他面色淡然地说道:“我与你不熟,所以并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 白衣男子再是随和一笑,说道: “熟着熟着,就熟了嘛,在下沈丹心,不知兄台名讳为......” 沈丹心话未说完,便被云晟冷言打断道: “观你年龄略大于我,兄台二字,云晟实在受之不起。” “你我修行之人,何必在意年岁?今日在这蕞尔小城中结识云兄,沈某欣喜至极,来!你我兄弟干了这杯酒!” 沈丹心拿起云晟桌上的甘酿,分别为两人满上后举起酒杯笑到,沈丹心笑起来时,纯净清雅的脸颊上有着两个比女孩更加可爱的酒窝,看的云晟心底不由得流过“一抹”酸意道: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我不承认!!!难不成随便一个修士都比我帅不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还有你这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的啊!?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就开始称兄道弟了啊?!最重要的是!!你一个修士会没钱吃饭?鬼才信啊......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肯定拔剑透你个透明窟窿!!!” “呵呵......来干来干!能结识沈兄,在下也是高兴得很呐!” 尽管很不情愿,但是云晟还是极其努力地逼出一丝僵硬无比的笑意,还是那句话,若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小爷肯定透了你! 沈丹心将杯中酒饮尽后,低下面首,一改先前的作态,语气平稳且有几分冷意地低声说道:“沈某实在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魔剑泣血,居然会落在一个等阶仅有四品的武修手里......” 云晟似乎早有预料,心中暗道:“果然是为了泣血剑才来接近我吗?” 虽然心中已有计较,但云晟还是回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我说过了,沈丹心。” 沈丹心释然笑到,像是从来没有与云晟提及过泣血剑似的。 云晟听完沈丹心的答复,将手按在身旁的泣血剑上后,冷语回道: “阁下既不愿说,我便不再多问,只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阁下,你想喝酒吃肉,此桌上有的,尽可拿去享用,但若是打这柄泣血剑的主意,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不然的话......” 沈丹心打断云晟的话语,像是挑衅似地问道: “不然怎样?” 云晟话虽被打断,但他不恼也不躁,极其冷静地回答道:“不会怎样,身首异处而已......” 话语说罢,云晟的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沈丹心的心底不由得一惊,有那么一瞬间,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修真界中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完全可以在一刹那取走自己的性命......不过惊归惊,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样子。 沈丹心面色淡然地回道: “这点沈某毫不怀疑,毕竟一个能够驭使泣血剑的人,若想要杀我一介练气小修,那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沈丹心话锋至此一转,向云晟问道: “我猜云兄现在应该在想,眼前之人,也就一个练气修士罢了,怎会知晓泣血剑的事?又怎会一眼便认出已经将气息和外观掩藏很好的泣血剑呢?敢问是也不是?” 云晟点头应道:“确是如此......” 沈丹心见云晟此状,笑问道: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云晟眼神一亮,冷静答道:“想......” “哈哈哈哈哈~!我偏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呀~?!略略略略略~!!!” 沈丹心对着云晟扮了个鬼脸后大声笑到,这一咋呼直接惹得其他店客将目光投向此处...... 云晟心底直接一万个无语飘过,虽然他早就料想到沈丹心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故而被这家伙呛了一道。 “这俩人一咋一呼的,在那做什么呢?” 店客看着那个就像是未经开化的蛮猴似的,激动地从自己坐着的椅子上跳起身来,朝着对面之人扮鬼脸的白衣男子,很是疑惑地向着身前的店客问到。 坐在他身前的店客,面有不屑地回应道: “谁知道呢?怕不是俩傻子吧?别理他们,咱们继续吃酒!” “对对!看他俩这样子,哪里像个正常人?肯定是俩傻子!不管他们!吃酒吃酒!” 店客豁朗一笑,举杯回应到。 至于其他店客的言语,大多都和两人一样,将沈丹心和云晟一齐给比做了傻子。 云晟听到众人的话语后,暗自在心底愤慨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啊......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傻子分明是那个叫做沈丹心的臭孙贼吧?!可恶啊!沈丹心!你这个臭孙贼!真是有够没谁的啊!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牵连到我了?!我.......(一阵九年素质教育漏网之鱼的言语过后.......)你这长得像个人却不干人事的臭猴子!真是气煞我也!!” 云晟心底虽有万千咒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只见他冷言回道:“长得眉清目秀,脑子好似有坑。” “我能理解成你再夸我帅吗?” 沈丹心抽出别在腰间的白羽金沿扇,一只手扇着扇子,另一只手轻捏着自己那嫩滑的脸蛋。 云晟心中暗叹道:“好家伙,这孙贼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竟然比我还强??!” “当然可以,只要你脸皮够厚的话......” 云晟白了沈丹心一眼,回话到。 沈丹心淡淡一笑,随后垂下眼眸,再抬起来时有几分悲愁之意闪过,说道:“云兄大可放心,沈某对泣血剑并无觊觎之心,更不是那种会做出强夺他人宝物之事的人,我过来,真的只是想结识云兄,不管云兄信与不信,沈某都绝无他意。” 云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更不担心沈丹心一介练气修士可以从自己手里夺走泣血剑,他释然一笑后回问道: “我信沈兄不是那种人,只不过出于好奇,我还是想问下沈兄,为何要来结识我?” 沈丹心眸子一亮,笑着回道: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云晟莞尔一笑,用着打趣的口吻回问道: “一样的不要脸吗?” 沈丹心瞥了云晟一眼,坏笑着答道: “这话是云兄自己说的啊,跟在下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毕竟嘛,云兄长得确实是丑了些,就算不要脸大家也能够理解,至于像在下这种嘛,可就不同咯哈哈!” 云晟心底略带怒意道:“这家伙真是不能给一点好脸色啊!” 见到云晟没有回话,沈丹心料想到对方心中可能已有几分怒意,语气颇为平缓且带有几分试探性地向云晟问道: “生气啦?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刚才跟你玩笑呐!大帅哥?美男子?我错咯还不行吗?” 云晟白了沈丹心一眼后道:“再说一遍。” 沈丹心清澈的眸子中闪过几分不解,问道: “再说一遍?” 云晟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蛋,答道: “再说一遍,我就原谅你。” 沈丹心见状,不禁一笑,反问道: “大帅哥?美男子?一遍够不够啊?不够我再来几遍?” 云晟则缓缓应道: “你多说几遍,我也不介意。” 沈丹心直接回白给云晟一眼,说道: “你可真是癞蛤蟆变青蛙,想得美啊!” 这时候,一干军士突然涌入客栈之中,令得许多店客不由得一惊。 “大家莫慌,大家莫慌!是袁则将军来探望一个朋友而已。” 店掌柜向众人说到。 店客闻言,心想道: “将军的朋友?不应该住在县府里吗?怎么会住在客栈?真是够奇怪的,算了,管他呢,和我又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干饭干饭!” 袁则身穿一袭黑衣进入客栈后先是看了一眼店掌柜的,店掌柜的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到云晟与沈丹心所坐的桌位。 第八章 何为开荤 袁则顺着店掌柜的目光,看到云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里笑看着自己,不禁在心底惊问道: “有没有搞错?!我上一次来,他还卧床不起的状态吧?现在就......精神焕发了?!话说,郭嘉去哪里了?云小兄弟身前那人又是谁?!” 平复了惊讶的心情后,袁则屏退左右军士,缓步走到云晟和沈丹心所坐的桌位旁,对云晟拱手行了一礼后,语气中带有几分关切地向其说道: “云小兄弟,看到你已无大碍,我这每时每刻都在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多亏有你,此城的百姓才免遭黄巾乱党的屠刀啊!我在此,替满城百姓谢过云小兄弟!” 云晟起身回了一礼,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眼前人的姓名,说道: “袁将军多礼了,如若没有袁将军给在下送来的药材,在下也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言罢,云晟在心里想道: “小爷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乃因吉人自有天相加上师兄“微乎其微”的帮助,跟你这凡夫俗子送来的草药有个锤子关系!” 草药对于修士来说,作用已经聊近于无,不过话虽如此说,草药的用处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治下皮外伤还是勉强可用滴。 袁则就差没有直接哭出来地说道: “总而言之,云小兄弟能够恢复过来,就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馈赠了,如若云小兄弟真的为了忘秋县有什么闪失,袁某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听着袁则这满是“真情实意”的话语,云晟不禁在心底鄙夷道: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夸张的喂!你但凡掉一滴眼泪,我都可能信了你的鬼!” “咳咳!袁将军,真的不必如此多礼,云晟实在承受不起!对了袁将军!还没向你介绍吧?这位是我一朋友,名叫沈丹心,别看他这副模样,其实战力比我还要强劲数十倍!”云晟轻咳两声后将话锋转移到沈丹心的身上。 沈丹心面不改色地看着云晟,心底暗道: “什么叫别看我这副模样......你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袁则一听云晟说沈丹心的实力更为强劲,不由得正视了他几眼,接着便对其拱手行礼道: “在下袁则!见过沈兄弟!” 云晟的战力,袁则是见识过的,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而他现在竟然说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静美男子战力更强?虽然袁则心底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碍于云晟这么说了,他也不得不正视沈丹心了。 沈丹心心底轻哼一声后起身回礼道: “久闻袁将军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实在令沈某欣喜啊!” 云晟心底暗道: “你确定以前听说过袁则这名字嘛......” 不管沈丹心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袁则还是笑着向其回应道: “沈兄弟过誉了,无非是些虚名而已,方才听云小兄弟说沈兄弟实力更为强劲?云小兄弟的战力袁某是见识过的,那可称得上是力敌千军啊!想必以沈兄弟这强于云小兄弟数倍之力,应对一支万人队都不在话下吧?袁某素来爱才,今愿举荐云小兄弟、沈兄弟以及郭兄为孝廉入仕!不知云小兄弟和沈兄弟意下如何啊?话说回来,云小兄弟,怎么不见郭兄呀?” 袁则向两人提出了仕官邀请后又朝着云晟询问到郭嘉所踪。 云晟闻言心底暗想道: “好嘛......我和沈丹心就算了,竟然还惦记着师兄啊......虽然不知道师兄怎么想的,但我是绝对不想当官的,估计沈丹心这孙贼,也是跟我一个想法的吧?” “呵呵......师兄他昨晚为照顾我,整夜都没有合过眼,现正在楼上房间里歇息呢。” 云晟面容略有些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到。 沈丹心闻云晟所言,在心底暗道: “原来另一个灵修是你师兄啊......” 自打进入这间客栈,沈丹心便已察觉到一灵一武两名修士,这一武不用多言,就是在楼下喝酒吃肉的云晟,而那一灵,他还未曾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现在听完云晟的话语后,他却已然明了,那股灵息并不弱于自己灵息的人,就是云晟的师兄。 “既是如此,那在下也就不上去了,以免打搅了郭兄清梦,云小兄弟、沈兄弟,在下知道像二位这种高才并没有轻易出仕的意愿,但在下还是希望二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大丈夫生于世间,理当为国为民扛起一片蔚蓝的天空,而不是屈于凡俗的污垢间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散人,像二位这种有才之士,袁某是真的不想错过......对了!这里有银票千两,足够二位和郭兄这段时间的开销了,以后的话......条件只会越来越好,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袁则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放在云晟和沈丹心的面前后便带上众随从离去了,云晟和沈丹心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足足装有千两银票的黄色包袱,自始至终,袁则都没有给二人插话的机会,二人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计较,袁则此番作为,究竟是在利诱?还是威逼? 仅在几秒钟的时间后,云晟便洒脱一笑,他在心底暗道:“管他是在威逼,还是在利诱,已经摆在眼前的好处,岂有不取之理?” 想到此,云晟对着沈丹心挑了挑眉,充满试探性地问道:“咱俩对半分了?” 沈丹心会心一笑,回问道:“你师兄呢?” 云晟很是随意地答道: “哈?你说我师兄啊?没关系的,我师兄他对这些身外之物从来就不上心。” “那此举妙也!” 沈丹心闻听此言,面露喜色。 这时正在楼上房间里打坐回息的郭嘉,缓缓睁开清澈明亮的眸子,秀眉轻轻向上挑起,用着微乎其微的声音弱哼一声来表达自己的聊近于无不满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云晟见沈丹心和自己的意见统一,便毫无顾虑地将桌上的黄色包袱给打开...... 此刻,厚厚一沓银票展露在两人面前,云晟的瞳仁已经变成了银票的形状,他这十几年来,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他不禁在心底叹道: “天呐!袁则那会儿说什么来着?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这......话说他一介守城偏将,年龄貌似只有二十出头,为何会有如此丰厚的身家?管他呢!反正我现在有好处拿就是了!!” 念至此,云晟直接拿过桌上那一沓银票,随后便有些不舍地将半数递给沈丹心。 客栈里的其他店客看到这一幕,眼里的火热完全遮掩不住,不过他们火热归火热,脑子却不傻,眼睛更不瞎,方才是谁将那满满一包袱的银票给二人他们是看见了的,就算没有实说,他们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二人中,定有一人是拯救整座忘秋城的小英雄......至于另一人?他们就没想那么多了,反正也没理由,更没有必要去想。 但即使知道小英雄就在那里,他们也不会上前去与他道谢或交谈什么,哪怕他们真的心存感激,哪怕他们昨日说过千遍万遍想要道谢,想要赠予小英雄什么的话语,然而在这一刻,全部都变成了,也就只是说说而已......这种敷衍,苍白的话语。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感激变了质,而是因为他们的心底有了一层模糊、说不清且道不明的隔阂,这一层隔阂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也可能是后天生长的,总之就是将他们自己,给压低了身位,他们认为自己是卑贱不堪的,不配与小英雄交谈,这种卑贱感已在他们心底牢牢扎根,怎么也抹杀不去,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在那些闪耀的、引人瞩目的人面前,就如同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般渺小,所以他们,只会与自认为同样渺小的人成群结伴,不会去和那些自认为高不可攀的人有任何交集......哪怕他们心里真的很想去和那人有所交集...... 沈丹心接过云晟递给自己的银票,然后将这沓子银票极其随意地放进别插在腰间的,白羽金沿扇旁的那个白色钱袋中后一脸坏笑地对着云晟问道: “云兄,可曾为弟开过荤?” 云晟虽不明其意,但还是顶着一头雾水,自顾自说地答道:“什么意思?我自己倒是开过荤,不仅开过荤,甚至还去厨房偷过荤,至于我弟......是我堂弟啊,一般都是大伯或者二伯给他开荤......诶我说不是,你在笑什么呢?” 云晟看着沈丹心这副强憋着笑,又在转身偷笑的嘴脸后向他质问到。 尽管沈丹心手捂着嘴上笑容,但是那对灿烂无比眼睛已经彻底出卖了他,由于他捂着嘴,所以他说了什么云晟压根就没听得太懂,不过有一点,云晟却是心如明镜,无论是从那对眼睛里散发的眼神还是手捂着的嘴里透露出的声音来判断,他都可以确定,这个孙贼是在嘲笑自己啊! 云晟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沈丹心,他在心里暗自说道: “笑!你接着笑!有什么好笑的?谁还没有偷过荤了?咋滴?修士偷荤就犯法了?合着你小子就没有偷过荤呗?” 这时沈丹心将心情平复下来,一脸正经地对云晟问道:“小云呀,要不要哥带你去开开荤呐?” 云晟鄙夷地看了一眼沈丹心,说道: “开荤还用你带?在这儿不就能开荤了?掌柜的来两盘上好牛肉!” 随后店掌柜便笑盈盈地答道:“好嘞!” 接着店小二便端着两盘牛肉送到云晟和沈丹心坐在的桌位,说道:“两位客官,请您们慢用~若是不够的话,招呼我一声就行哈。” 云晟文质彬彬地道了个谢后,从钱袋中拿出二两碎银偷偷给了店小二,店小二拿牙磕了一下,皮绽笑颜地对着云晟连连道谢,随后便面如常态地端着长盘离去了。 店掌柜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淡笑着摇了摇头后继续埋头于身前的账本之中。 沈丹心看着新上的两盘牛肉,笑而不语。 云晟见其这副模样,问道: “刚才说要吃荤的,给你点了又不吃,你说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那么点问题?” 沈丹心还是笑而不语。 “你要是不吃,那我可全吃了啊?” 云晟试探性地问到,心底却暗道: “这孙贼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就知道在那故作神秘地笑,你笑你个麻辣瓜娃小龙虾你笑!” 沈丹心淡然一笑,终于开口答道: “吃啊,当然要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呀!” 云晟听其言语后,一头雾水,心底暗道: “什么玩意儿?合着你还找了个班上?真是够给修士丢人的啊你!” 云晟虽不明其意,但还是一脸鄙夷之色地向沈丹心问道:“你一个修士?竟然还找了行当?究竟何等待遇,才会让你这种人心甘情愿地去做......” 沈丹心看着云晟满脸的、大写的鄙夷后,叹了口气后心想道:“喂喂喂!你至于将鄙夷感铺满自己的整张脸吗?” 沈丹心的心虽如此想,嘴上却反问道: “要不要哥带你去看看工作的地方呀?哥保准你会迷上那里滴~待遇极秒哟!” 沈丹心言罢,满面春风地看着云晟。 “阿晟,不妨陪这位公子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本该在屋中打坐回息的郭嘉,突然推开房门,对着楼下的云晟说到。 第九章 隐遁之人 云晟抬起头,面带几分不解之色地看着郭嘉。 沈丹心则一边举着酒杯装作欲饮之相一边斜视着楼上推门而出的郭嘉,在心中自问自答道: “果不其然,是个灵修,并且还有着练气七层的修为,若我与其交手?或也只是五五之数吧......” 郭嘉撇了一眼沈丹心,随后对云晟说道: “我还需静养半日才能完全恢复,在这段时间里你闲暇无事,不妨陪这位兄弟出去逛逛。” 云晟闻言,心底暗道: “虽不知师兄此意何为,但若要我总是待在这间客栈之中,确实有些烦闷,也罢,便随眼前这个孙贼出去逛逛吧!” “那师兄你好好歇息。” 云晟回应到。 郭嘉轻应了一声嗯后便转身回入房中,不过在下一秒,他又走了出来,对着店小二说道: “两盘牛肉,一壶......一壶清水,麻烦小二哥送上来,多谢了!” 店小二会意一笑,回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 随后便端着长盘进入后厨之中。 云晟则与沈丹心对视了一眼后向其问道: “何时去?” 沈丹心淡然一笑,答道: “立刻去。” 随后他便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白羽金沿扇,轻轻摆弄两下后说道: “今天,哥就带你开开眼界!领略领略人生中的一大美好!” 店客听到此言后,纷纷腹议此人话语轻浮,行为浪荡,然而却无一人敢真开口说出什么...... 云晟站起身,将泣血剑别插于腰间,白了沈丹心一眼后自顾自地走出了客栈。 沈丹心见云晟就没想搭理自己,赶忙拔腿,追上已经走出客栈的云晟,向其问道: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冷淡啊?” 云晟冷冷地回道: “你太慢了。” 沈丹心尴尬一笑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健步如飞啊?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你就已经走出去了。” 云晟不语,目光扫视着周围,心中暗道: “这忘秋县,倒也没有多么不堪嘛......也不知它能在黄巾军的攻势下坚持几天?” 忘秋县的规模,虽然并不算大,但是该有的设施可以说是一样不少,再加上地势原因,倒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金色暖阳的光芒,透过高山上的林木,照射在忘秋城内,与城中建筑相叠相衬,让光与暗层层相生,自然之美与人工之美,完美的集结于这座小小的忘秋城中,云晟不得不在心中自叹,真是挑不出一丝瑕疵......除了外来之敌。 路边的行人络绎不绝,偶有几辆拉着货物的马车行驶而过,云晟看着戍守在城门的军士,又将目光放到城墙下的一处角落,不知为何,他总是感觉那里发生了异动...... 沈丹心淡淡一笑,然后对云晟说道: “先随意逛逛吧,等到天色暗下来,我再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 云晟收回目光,向沈丹心问道: “为什么?” “嘿嘿,秘密。” 沈丹心嘿嘿一笑,眨了下眼睛,说到。 “切......故作神秘。” 云晟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冷嘁了一声后径自走向前方的路口。 沈丹心并没有急着跟上云晟的步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先前云晟注视的地方,浅浅一笑后才打算动身追上云晟,然而未等他跑出几步,就看见云晟冷板着一张脸等着自己。 “你也发现了?” 云晟一脸淡然地问到,声音富有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拥有的磁性和沙哑。 沈丹心微微点头,自问自答道: “你都能发现,何况我?从气息来判断,那人的修为并不弱于我,至于那人是怎么过来的......又怎样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人们的视线之下,我就不甚了解了。” “对于灵修来说,想要做到这样的事,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还有......你说那人的修为,并不弱于你......这其中包括强过你吧?” 云晟面有不解之色,略有所思地说到。 “然也......” 沈丹心答到,然后在心底暗自叹道: “虽然我也是灵修,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做到隐遁和穿行......” “这样啊......那就别管了,走吧,咱该干啥干啥去吧......” 尽管云晟已经想到哪方势力会在这个时候,采用这种手段进入城中,但是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可强出太多了,上次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次他没有任何理由祭出泣血剑......所以他也就懒得去计较这些和自己没有半点瓜葛的事情了。 换句话来说,他只是一个修士,不是这些凡夫俗子的妈,没必要守护他们,更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这些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好处的人拼命,当然......袁则除外,这颗摇财树还是需要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保那么一保的。 沈丹心愣了一下,说道: “也好,那便走吧......” 云晟随着沈丹心的步伐走了不久,来到一处名为含羞苑的楼居,楼居之前,举眼望去,看到一处门前有一面扑粉尘,略显色衰的女子拉着路过的行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沈兄......” 云晟虽未曾亲自来过此等风尘之地,但也是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的,看到这一幕,以往的、脑海里的美好幻想在一瞬间,破灭了,他不禁在心底暗道: “这地方就是被无数男人,称为令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吗?感觉不太对啊......” 沈丹心的脸上也是有些尴尬之色,他在心底暗自叹道: “我去......未曾事先踩好点,想不到这儿竟是些庸脂俗粉!” 刚想至此,那个老鸨眼前一亮,花枝招展地冲着二人走来,边走边用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她自己以为甜美至极的语调说道: “哟~这二位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呢~若不是奴家年老色衰,还真想用心侍奉二位公子一晚呢!” 云晟闻言,在心底惊叹道: “你还想一次性侍奉我们两个?!” 沈丹心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老鸨,强忍着面部抽搐,咧嘴笑道: “不了不了!龟婆你...你你...误会了,我们俩不...不是来找姑娘的!” 老鸨不依不饶,上前欲揽沈丹心的胳膊,并且依旧夹着那副语调说道: “公子怎么还害羞了呢?快来吧~我们含羞苑的姑娘们若见到您~肯定会争前恐后地想要来与您共度春宵呢!” 沈丹心一边躲闪着,一边说道: “龟婆你真的误会了......真不是......我真的不是来......我们俩都不是......” 云晟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底为沈丹心捏了一把汗,暗道: “这含羞苑里的姑娘,要是都跟这拉客的老鸨一样的话,我看这生意干脆别做了......说实话,我觉得这老鸨,肯定没少吓走来客......真是辛苦你这孙贼了,要你与这么个残风败柳周旋。” 这时老鸨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略带几分自嘲的语气问道: “公子不会是以为我们含羞苑的姑娘,都跟我这拉客的龟婆一样吧?” 沈丹心和云晟毫不避讳地,一齐点了点头。 这时云晟突然在心底想道: “话说回来,沈丹心这孙贼,不是说要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吗?这死骗子......竟然带我这样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来这种地方!算了算了,我只看看又不干什么,应该是没什么的......” 老鸨见两人如此爽快地点头承认,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她还是有些自嘲地说道: “二位公子多虑了,我们含羞苑的姑娘,是整座忘秋城中最为娇丽的,二位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先去别家女闱看看,或者四下打听一番。” 沈丹心和云晟对视了一眼后向老鸨说道: “龟婆所言,在下自然是相信的,只是现在天色尚早,我二人实在难以施展,所以等到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话刚说完,沈丹心赶忙拉着云晟走掉了。 老鸨那对含有秋水的眼睛,注视着云晟和沈丹心离去的背影,也不知是对谁叹道: “世间怎会有如此俊俏的人儿,若是奴家能年轻十年......还真想与你共度一夜春风。” 话说完,她将眸光一收,继续揽客去了...... 忘秋城角落处。 一妙龄女子轻轻摘下与斗篷接连在一起的帽子后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说道: “老爹给的东西,果然好用呐。” 此人正是本该在城外,黄巾军营中的女子,她动用其父所给她的法宝,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普通修士难以做到的隐匿和穿行...... 第十章 虚假多变 云晟是一个看得清自己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容貌距离帅气,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从小到大,总是让堂兄或者师兄来代替自己与异性沟通,而他则可以顺理成章地避开与异性沟通这种事,时至如今,云晟的身边又多了一个沈丹心,他便可以将自己抵触,厌倦的事情,全部交付给他...... 与其说是抵触和厌恶,倒不如说云晟本人不擅长与人交际,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更不知道该去与人说些什么,哪怕他内心的世界再丰富,真正要他去交流什么的时候,他要么是把话题聊死,要么就是被误解为莫名其妙的怪人,从而被大多数人所孤立......尽管现在的云晟,已经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了...... 虽然云晟相貌平平,但却有着一对如同刀刻般的剑眉,整体来看,虽然说不算帅,但是也有着一丝英朗之气,摊开了讲,所谓的英朗之气,无非就是长得不丑,勉强能看罢了......总得来说,因为这一张只能算是俊朗的脸,云晟不想与异性沟通,因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云晟更不愿意主动与人交流,这就是云晟,这就是独属于他的真实,没有人懂他心里的真实,哪怕是他的师父和师兄,他们所看到,所认为的那个云晟,只不过是云晟,想要让他们看到的一个云晟罢了...... 云晟双目无神地跟在沈丹心后面,他反复在自己的脑海中质问着自己: “现在这虚假的我,就是我想要的我吗?究竟要怎样去做,才能演绎出一个真实的我,我还能够怎样去做?我真的......还是我吗......” “喂!云晟!?” 沈丹心双手环抱在前胸,面带不解之色地注视着云晟。 回过神来的云晟先是一愣,后略带着几分惊讶之色地回道:“啊?怎么了?” 沈丹心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说道: “合着你刚才,压根就没有听我说话呗。”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有在听啦,嗯!话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云晟打了个哈哈,略带有几分仓促和歉意情感地回问到。 沈丹心撇了撇嘴,似是不在意了,说道: “前面有座书楼,还有一座武斗场,都可以用来消磨时间,虽然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武斗场啦,但是你毕竟还算个人,是有发言权的,所以就来询问一下你想去哪里。” 云晟闻言,带着几分不满地在心中自问道: “什么叫我还算个人?既然你都已经确定好要去武斗场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沈兄顺着自己的心意便好,我这人向来喜静不喜动,所以就去书楼好了。” 云晟心中虽有不满,但他还是笑着答到。 “这样也好,不过说实话,沈某还是第一次见到喜静不喜动的剑客。” 沈丹心淡然一笑,说到。 云晟心中暗道: “只是单纯的不想去武斗场而已......去了就会看到酣畅淋漓的比斗,然后就会抑制不住想要与人比斗的冲动,要是对手实力都比我弱还好,然而天晓得那里有没有实力比我强劲的对手......我可不想因为一场举无轻重的比斗,就祭用泣血剑,害的自己陷入连路都走不稳的境地......不去不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我爱读书,读书使我快乐!” “呵呵,沈兄说的这句话,我师兄在几年前也跟我说过,你俩的语气倒是一般无二。” 云晟淡然一笑后用郭嘉搪塞到。 “那沈某还真是荣幸之至啊,行了不说了,待到天色暗下来,我们再在这个街口汇合吧,我就先过去了啊!”沈丹心说完话,直接朝着武斗场的方向跑了过去,途中还回过头向云晟摆了摆手。 看到这一幕的云晟不禁在心底叹道: “这突如其来的可爱感是怎么回事?!” 云晟目送沈丹心进入武斗场的入口后,径自朝着名为宁远的书楼走去,令云晟比较吃惊的是,来到这家书楼门口排队的客人,竟然比它对面那家武斗场还要多,他不禁在脑海中叹道: “这忘秋县的人,可有够好学的啊......” 然而等他真正排进这条队伍的时候,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来这家书楼...... “听说林家的二小姐,趁着城外的黄巾贼人出营救援另一伙儿贼人的时候,带着家兵拉着好几辆马车的物资进城救助咱们了啊!” “唉!倒是苦了林二小姐了,为了咱们这座蕞尔小城,星夜兼程的从邺城赶来,话说袁将军是真的幸运啊,可以借着洗尘之机,一睹林二小姐的芳容。” “谁说不是呢!?像我们这样的人平民,若想要寻得一个贴近林二小姐的机会,只能在这里排着长龙般的队伍咯!不过话说回来,若真能看到那传闻里如天仙般貌美的林家小姐,只是排一排队的话,那又何妨呢?” “此言有理!兄台此言有理啊!如若真能一睹林二小姐芳容,在下也算不枉此生了哈哈!” “唉!可这又谈何容易?如此多的人,就算用脚也能想到,肯定都是来听林二小姐讲学的!等到我等进入书楼的时候,只怕已经结束了......” “兄台莫说丧气话......可恶,在下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恶!一想到无法目睹林二小姐的芳容,在下就......可恶!” 听着自己周遭人的七言八语,云晟算是明白这间书楼为何会如此热闹了,敢情就是因为一个传闻里很漂亮的女生啊?他不禁在心底自问自答道: “有这个必要吗?话说回来,林家到底是有多么富庶啊......竟然还有闲情管这忘秋县?估计是因为邺城与忘秋县相隔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吧......算了算了!我又管那么多作甚?咳咳!总而言之,先找个机会,验看下这林家二小姐,究竟有没有这些人传的那么貌美吧!” ......... ......... 云晟听着周边嘈杂的声音,随着队伍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他停止了思考,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想法,也没有灵魂,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轮到他登记入楼。 负责护卫这座书楼的林家家兵,侧目瞥了一眼云晟后,不胜其烦地问道: “姓名为何?年龄为何?” 云晟缓过神来,淡淡回道: “晟昀,十六。” 显而易见,云晟并不愿意直接向护卫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因为在他真正接近书楼的时候,通过灵识感应到书楼中有一道强于自己的灵息......他不禁在心底暗道:“似乎这个林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如果说林家是一个修士家族,那自己这个灵阶修为仅是练气二层、武阶修为仅是武者四品的双修之士在他们面前,可以说是完全不够看,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就连沈丹心那孙贼,都能看穿自己身上这柄伪装到不能再伪装的朴素长剑的原身,何况这座书楼里面,修为可能还高过沈丹心那位?如今自己在登记的时候使用化名晟昀,若是他们真的认出了这柄泣血剑,想必碍于家族名声,也不会来明抢,而暗夺的时候,只可能找上晟昀罢了,与他云晟?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解剑。” 护卫对云晟冷言说到。 “哈?” 云晟一脸疑惑地看着护卫,心中暗自嘀咕道: “我真是吐了啊!不就是听个讲?凭什么要我解剑啊......现在交剑,我还化什么名了?” 护卫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 “怎么?没听懂?” 云晟沉默不语,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欲做解剑之势。 “喂,前面的,快一点,大家都急着呢!” “就是的!要进就快进,不进就赶紧走!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 ......... ......... 催促的声音传入耳中,云晟不为所动,轻叹了一口气后,将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交出泣血剑,他做不到,所以打算就此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后云晟便向着街口的一处茶摊走去。 “这什么人啊?!磨蹭了半天,又不进去!” “敢情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呢?” “还好这种人没有进去,不然拿!都脏了林二小姐的眼!” “就是就是!这种人浪费大家时间的人!压根就不配进去!” ......... .........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在这条如长龙般的队伍中纷纷而起,云晟表面上什么话都没说,心底下却在狠狠地自嘲着,虽然理性告诉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其中包括昨日拔剑守护现在的,这些正在诋毁着、谩骂着自己的人们,但是不知为何,云晟还是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厌恶感,将自己的心,牢牢占据...... 第十一章 意在一物 云晟来到先前那用传音之法唤自己前来的,头戴着与黑色斗篷连在一起的,女子所坐的茶桌前,缓缓坐下,问道: “无功不受禄,姑娘既愿助在下入楼,想来必有所求,姑娘但说无妨,在下所能承受范围之内,自会答应。” 女子摘下衣帽,云晟的瞳孔,不由得一缩,女子像是心满意足似的微微一笑,盈盈起身后对着云晟屈身行礼道: “公子倒是个敞亮人,对了,还没有向公子自我介绍呢,小女子张宁,表字桃之,见过公子。” 云晟作揖回礼,试探性地问道: “在下云晟,见过张姑娘,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 张宁未等云晟话问完,便抢先答道: “不错,那人是我,而且我正打算以此法,带云公子入楼。” 云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话说完,云晟又想到什么似的,依旧面色如常地对着张宁说道: “下次攻城,我不再管。” 云晟的脸色虽然不变,但是语气比起先前,至少冰冷了三分。 张宁如桃花般的面容莞尔一笑,说道: “那小女子也就没什么条件可提了。” 云晟轻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忘秋城内,并不只有我一个修士,张姑娘欲以何法击败书楼中人?” 张宁略有些随意地笑了笑,似叹似答道: “云公子实属多虑了,也就只有武修和一些较为特殊的修士会在意凡人间的战事罢了......林家人此番前来,无非是带些许物资救济下流民而已,根本就不会管是哪方势力占据城池,毕竟此等家族屹立于世的时间,比现在这个朝代都要久远......” “是吗......那么张姑娘,你是属于较为特殊的那种吗?” 云晟听完张宁的回答后,面色淡然地问到。 张宁沉默片刻,眨了眨眼,回答道: “算是吧......” 云晟淡然一笑,似问似叹道: “我想除了张姑娘......这类修士,应该还有很多吧......” 张宁知道云晟话里的潜在意思,拥据东阳域中的整个东域长达几百年,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天晓得宗室里、庙堂上有没有灵修的存在。 “当然,不过就算有,不到大厦将倾之际,想必他们也不会出手,好啦!不说这些了,这是隐灵符和穿行符,你且收好,至于怎么使用,喏!是不是很神奇呀?” 张宁将两张符咒交给云晟后,又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隐灵符,随后她将夹在拇指与食指中间的隐灵符轻轻一搓,隐灵符随即化作一股灰烟,而张宁则凭空消失在云晟的视野。 云晟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发生的事后长舒了一口气,他不禁在心底叹道: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随后便站起身来,在茶桌上留下几枚铜板后走到一个巷子里,效仿张宁的法子将隐灵符一搓...... 云晟看着自己的身体,感觉使用前与使用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别愣着了,快走吧,隐灵符的效用只能够维持一个时辰。” 张宁的催促声在云晟脑海里响起。 云晟看着巷口的张宁,不解地问道: “奇怪,你不是使用了隐灵符,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就算是你刚入城那会儿,我也只是察觉到一丝异动而已。” “使用者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使用者不想让人看见,那就谁也看不见,当然啦,不排除有灵识较强的修士可以无视隐灵符的效用,直接发现使用隐灵符的人。” 张宁不劳其烦地为云晟解释到。 云晟微微点头,回道: “知道了。” 随后两人便走向宁远书楼。 云晟将目光投向原先歇息过的茶摊,看见店家将铜板收走后又将目光扫到离自己不远的几人身上,他的目光充满挑衅,但内心是不想让对方看见的,发现对方与自己四目相对却无动于衷后,他才算完全相信隐灵符的效用,至少应该是由张宁所说的那样。 来到宁远书楼下后,云晟那条如同长龙般的队伍中的人数,竟然比自己走的时候还要多些,表面上虽然是平静如水,但心底还是对那林家二小姐更加好奇了几分,他不禁想道: “究竟是何等相貌的女子,才能引来近乎全城的男性,等等!那是什么?连女的都?!连女的都来看这林家二小姐了嘛......” 云晟看到这队伍的末尾,竟然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女子的身影,心底不由得一惊,不过也就惊讶这么一下罢了,他更多的,而是无语......他并不是因为女欣赏女而无语,而是因为真的不知道,应该在此刻表达些,说些什么,毕竟此等事情,云晟平生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穿行符怎么用?也搓一下?” 云晟向看着手中的剩余的一张黄色小符,向张宁问到。 “当然......不是。” 张宁打趣着回到。 云晟板着眼,静静等着张宁给自己做示范。 张宁见云晟无趣,也就不再逗弄他,只见她将穿行符轻轻贴在手心上面,随后便在宁远书楼的木墙上轻轻一按......接着她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独留着云晟傻傻地瞪着眼。 云晟喃喃道:“这就,完了?” 他话刚说完,张宁的传音就在他脑海里响起。 “贴手心!按一下,就好了!芝麻粒大小的事你磨磨蹭蹭的,真不像个男人!” 云晟冷板着脸,将黄色小符贴在手心,随后效仿先前张宁的动作......就在云晟将手心按在木墙上的一刹那,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这副还算硬朗的身子如同抓小鸡仔似的拉扯入楼...... 随着眼前一道黄光一闪,云晟穿越了木墙,成功进入书楼之中。 云晟甩了甩头,努力从目眩中恢复,随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感不可思议。 “别盯着你那糙手了,你不是想看看那林二小姐究竟有何姿容吗?赶紧的吧,现在上楼,估计还能来得及。” 张宁看着云晟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位林家二小姐,有些着急地催促到。 云晟收起手,心中暗道: “有那么糙嘛......就算有......也没必要这么说我吧......” “在下只是想听学而已......张姑娘不要误会了在下。” 云晟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地狡辩到。 “哦。” 张宁白了云晟一眼,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向楼上讲堂走去,上楼途中,余光不时地撇向书架,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云晟跟在张宁身后,自然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他可不会平白无故的相信,这个女修真是为了与自己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修而冒险进城......更别说会因为一个口头交易而帮助自己......除非她自己,本就是有所需求。 虽说并不在意张宁来此的原因,但云晟还是顺着张宁的目光望向路过的每一处书架,在进入这座宁远书楼之前,他就知道这里并不简单,碰碰运气,万一就能顺手带走个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这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云晟怎样用灵识去窥探,都是无所收货,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屏障刻意的将那些书籍所保护,但是走到跟前翻阅却又发现,这真的只是一本普通诗经而已,要知道,灵识看不出来,只有到跟前,用肉眼才能看出来,这已经说明对方于灵道造诣之高明远超二人,不然云晟和张宁何必走到跟前翻阅,那无异于多此一举,其实云晟还好,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书楼里某样物品,看这些玩意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苦的是张宁,她来此楼真正目的是在物不在人...... 云晟和张宁光明正大地,从守卫的眼前走向书楼第四层,此楼层已经可以隐约听到从第五楼层传来的声音,哪怕很微弱,云晟依然可以听到这道声音中的温柔,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仿佛有治愈人心的功能,入耳即可令常人心动的温柔...... “云公子,再往上一层,你就可以看到那位林二小姐了,小女子还有事要做,便不奉陪了。” 张宁看着将目光投向阶梯的云晟,随后对着他传音到。 云晟知道张宁所来目的并不简单,自己也不愿去多管什么,要是继续跟着她,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此刻分开,确实明智之举,想到此后云晟淡然回音道:“张姑娘多加小心。”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向第五楼层走去。 张宁看着云晟的背影,低下眸子,浅笑了笑后便开始探查这间楼层...... 第十二章 菠萝之心 云晟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向通往第五楼层阶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灵悦耳,动听至极。 可是不知为什么,云晟总感觉自己,并非是为见那传言里如同天仙般貌美的林家二小姐,进入这座宁远书此楼......不过嘛,既然都已经来了,索性还是看看她是否像传言说得貌美吧,不然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 忘秋武斗场。 一群欢呼雀跃的人群中,一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脸色平静的看着武斗台上比试的两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此等花拳绣腿,竟然也能够引得台下这些人们躁动?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和在街角与云晟暂别的沈丹心,在这欢欣若狂的人群中,平淡如常的沈丹心显得无比的格格不入,看着台上无聊的比斗,再看着台下这些人,他不禁在心底疑惑道: “你们都收钱了不成?” 随后他又想道:“也罢,来都来了,本公子便让你们这些凡俗之人,开开眼界!” 与此同时,平原境内,距忘秋城四十余里的槐陵之地。 残风烈烈,箭矢疾疾...... 名为陈旭升的黄巾渠帅,指挥着已经不足千人的军阵向忘秋县的方向退却......现在正在追击着他的部队,是由大汉一位官居骑都尉的蓝衣男子所指挥的弓骑军,弓骑军队足有两千人,而在这两千弓骑军的后面,还有着五千步卒,可想而知,陈旭升所统领的黄巾力士,若被追上,后果会如何...... 蓝衣男子的身形瘦弱,有着锋利如刀的目光,他挥舞着掌中长剑,嘶吼道: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将士们!拉满弓弦!给我射杀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 “诺!!!” 两千弓骑军闻令而动,开臂拉弓如满月,霹雳箭去似流星!霎时之间!就有近百的,速度缓慢的黄巾力士应声而倒,从此再无生息! 陈旭升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心痛刀绞!这些黄巾力士不仅是他的部下,更是他的兄弟!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的,在万箭穿心下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陈旭升生不如死! 看到掌旗力士为减轻负担,将旗帜扔下,陈旭升忽觉一道无奈之感在心底徒然而生,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弟兄们!你们听好!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比生命更加珍贵之物!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用尽一切将它守护!掌旗士!举起你们抛弃的战旗!我们!我们不再逃了!与汉军!殊死一搏!” 陈旭升的声音,传达进每一个黄巾力士耳中,在他们的心中引起共鸣,“黄天”,是值得让他们付出生命去守护之物,他们绝对不会让“黄天”的旌旗和尊严,在这里、在他们的手里蒙羞、受辱!他们会以死捍卫支撑起自己信仰的,“天”。 蓝衣男子看到前方严阵以待的数百名力士,挥手示意骑军停止追击。 残风吹动旌旗,八百黄巾,岿然不动。 战车之声传来,铁蹄铮铮,风云突变。 陈旭升回过头,只见一杆印着梁字的将旗,随风舞动,喜由心生,高声呼喊道: “援军已至!准备反扑!” 蓝衣男子见状不妙,两三个呼吸后,心中已有了计较,大手一挥,带着两千弓骑撤退,与后方的步军汇合去了。 陈旭升见汉军撤退时阵型严整有序,就没有真的下令让自己这八百力士前去追击,他与梁世超的援军兵合一处,稍作休整之后,便齐向着忘秋县的方向开拔而去...... 忘秋县,宁远书楼。 藏匿于隐灵符下的云晟来到了第五楼层,他环顾四周一圈,此楼层的桌位已然爆满,他便走到书架的角落处,接着将目光扫向讲台上那位被面纱遮住容颜的,正对着讲台下众人讲说着什么的女子身上。 云晟面不改色,暗自在心底叹道: “林二小姐,你以为这些学子,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听你在这儿讲梦想?保家卫国?像霍骠骑一样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有没有搞错!?这些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高尚!这些人只是为了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模样!当然!也包括在下!现在你居然以面纱遮住容颜......不过也无所谓了,就算你是故意而为那也是你的自由,我和这些人管不着......但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些人来到这里的真正想法和目的,我倒是没什么了,只是这些人,应该是大失所望吧......啧!说不失望是假的,有点遗憾是真的,得嘞!白来了一趟!” 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久,这位林二小姐让众人提出些许不懂的问题,再一一解答之后,终于是要结束这场都快让云晟睡着的讲课,在这期间里,云晟偶有听到楼下传来的细微声响,他估计着,应该是因张宁而起的,不过已经和自己打不着干系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再说就他这点实力,能怎么在意? “勤以修身,学以报国,诸位学子,今后还望多多勉励,小女子在此,谨祝各位早日成为于家于国的栋梁之才。” 林家二小姐言罢,对着台下众多学子浅浅地行了一礼,虽未见其容,但见其举止端庄清雅,体态苗条轻柔,不乏闺秀之风,知其确是林二小姐,众人倒也不枉此行了,毕竟在私下里,还可与自己那几个未曾进过宁远书楼的哥兄弟们吹嘘一番不是......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书楼内的诸多学子,便散离而去,因为隐灵符还可维持一段时间,所以云晟并没有随着众人离开书楼,倒不是他挂念那个太平道教的圣女,而是属实不想就这样无所收获的离去,不然这隐灵符和穿行符都白白浪费了。 然而就在这时,讲台上收拾书籍的林二小姐将那对好似含有碧波荡漾其中的眸子,投向了云晟所在的方位。 云晟突感一道寒意袭来,随即将自己的目光转向林二小姐所在的书台,目光重合,云晟故作镇定地在心中似问非问,似叹非叹道: “发现了吗?没发现吗?发现了吗?应该是没有发现吧!?希望......” 下一秒,林二小姐轻启朱唇,彻底打破云晟心中所有的猜想。 “这位公子,你是在等与你一同进入书楼的那位姑娘吗?” 云晟暗叹了一口气后在心底疑问道: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难道这隐灵符在修士面前就是个摆设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声音真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可以温人心身,奇怪的是她刚才讲课的时候怎么没用这这种语气?算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人都被发现了......” 云晟念至此,很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他的身形在瞬息间显露而出,接着他便回答道: “不错,在下正是在这里等人......” 这话说出来,就连云晟自己都不信,不过事情发展到如此的地步,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回答了。 林二小姐似乎早已预料到云晟会这么说,她语气平和地说道:“公子不必等了,那位姑娘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直接离去了。” 云晟不置可否地在心底暗道: “直接?离去了吗......” “既是如此的话,那么在下,也就不便在此处逗留什么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包涵,在下这就离去!” 虽然不知道眼前此女话里几分真假,但是在想到张宁与自己并无什么交情后,也就不在意了,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云晟自知楼梯之道不可再走,因此打算从身旁的窗口处跃出此楼,然而在他刚欲动身之时,那林二小姐的声音就已传入耳中...... “公子把这里当做了什么地方?不会真以为想来就能来,想走便能走吧?” 不知为何,女子的声音明明轻柔且舒缓,但是在云晟的耳朵里面,却有着无比明显的压迫感...... 云晟在心底暗想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就是栋书楼......一栋有修士坐镇的书楼......” “姑娘此话何意?就许得那些人离去,不许在下离去吗?” 云晟故作镇定地回问到。 女子盈盈一笑,无比动听,随后淡淡说道: “公子若是想走,瑾媃不会强留,只不过公子该好好学学其他人,学学他们是怎样来到这里,又带来些什么。” 云晟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古朴长剑,又想起那些人所执拿的笔纸,何况自己未正式登记,以隐遁穿行之法,强行进入书楼,规避守卫视线,做法确实不正当了些...... 自知理亏,云晟不再说话,但却在心底暗道: “瑾媃......瑾瑜无暇,玉女娇媃......倒是个好名字,爹妈会起名诶,不像沈丹心那劳什子,丹心个仙人板板他丹心!完全就是一颗菠萝心......都黄透了。” 第十三章 一个幌子 沉默了片刻,云晟为打破尴尬气氛,说道: “在下惭愧,还未与姑娘通报姓名......” 然而未等云晟话说完,林瑾媃便打断道: “小女子知道,晟昀对吧?年方十六,不愿解剑后离去,而后复返。” “很是抱歉,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以此等手段入楼。” 云晟并未解释晟昀这名是真是假,也知道对方未说破自己入楼手段是为了让自己说出来,毕竟坦然承认总比被人揭穿要体面得多。 林瑾媃嫣然一笑,语气淡然地回道: “公子不必抱歉,你身为剑客,剑不离身,小女子无权干预,只不过......” 林瑾媃欲言又止......云晟自然知道她想要对说什么,但还是开口问道: “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位与公子一同前来的姑娘,小女子就不得不管了,公子既然与她一起入楼......想必是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信息的吧?” 林瑾媃话说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轻柔地注视着云晟,静静等待着他的答语。 此刻云晟才明白,自己是被张宁坑了,她提出的交易,只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对她放下戒备,信以为真的幌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图谋的,但是以她自己的力量,很难在这间有着修士坐镇的宁远书楼中,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的,于是她便假借交易之名,消除自己对她这个萍水相逢之人的戒备,从而随她一起入楼,起到一个烟雾弹的作用,哪怕自己的实力再弱,却也是一个修士,宁远书楼的修士不可能视而不见,这时张宁就可以趁着书楼某处的防备有所减弱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得自己所图谋的那样物品......至于怎样逃离,云晟心里明白,张宁那样的人,肯定早有准备,而自己......只是一个一次性的,用完就能随手丢掉的垃圾罢了,她根本没有带自己离开这里的打算,甚至自己在这里的时间每多一些,都能为她多消耗一些对方的时间,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带自己一起离开。 云晟想到这些,不禁在心底暗叹道:“像我这样的人......也有被利用的价值了嘛,尽管会有点不爽就是了啊......” 虽说心里有些负面情绪,但云晟并没有让它溢于言表,此刻他对着林瑾媃,一脸淡然地答道: “不管林姑娘信与不信,在下与那位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对于她,我了解的并不多,更不知道她给这间书楼带来了什么麻烦,又或者是带走了什么重要的物品,所以林姑娘,若是想要擒拿在下,那么在下就在这里,绝不反抗。” 云晟话说完后,目光平和地看着林瑾媃,摊开了双手,示意她只要想,随时可以将自己擒住。 林瑾媃的脸上遮着面纱,云晟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是和模样,但从她那对,好似含有碧波荡漾的眸子之中,他不难看出几分笑意,尽管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而已,可是云晟还是感觉,这股笑意,好似那温暖的春风,轻轻拂面,和煦轻柔,云晟现在肯定,此女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至少没有太多...... 两人就这般沉默地对视着,片刻之后,林瑾媃率先打破这层夹在两人间的静谧,淡然说道: “晟公子多心了,你既来到宁远书楼,只要没做什么对宁远书楼不利的事,便是宁远书楼的客人,对待客人,宁远书楼可不会用武力和枷锁束缚。” 云晟目光平淡地注视着面带罗纱的林瑾媃,四目对视,云晟从林瑾媃的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因此不能断定她所言有几分真假,不过就以现在的情形来开,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了,只能就着对方的话语,回问道: “那方才,林姑娘为何不让在下离开?难不成只是想问问在下,关于随我一同入楼的女子的事情,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同意让在下离去了?” 林瑾媃浅浅一笑后说道: “小女子不让公子离去,只是想与公子,做一笔交易,仅此而已。” 云晟眉梢一挑,心底暗叹道: “又是交易?” 虽然经过张宁那件事,他对林瑾媃话中这个交易有那么几分抗拒心理,但是迫于对方实力强过自己且不知在暗处还有几名修士注视着这里,以及自己的一举一动,云晟还是略带有几分妥协和试探的语气,向林瑾媃问道: “需要我做什么?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你能给什么值得我动心的东西?我又为什么......要选择信任你这所谓的,口头交易?” 林瑾媃面对云晟的问题,并没有着急回答,只见她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云晟身边,后者只感觉一道如同春风般润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林瑾媃那娇嫩脸颊上的面纱,完全可以说是形同虚设,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云晟承认,自己的心头,确实有一丝触动,但是完全到不了完全倾倒的地步,纵使她黛眉媚眼好似藏有秋水,朱唇皓齿宛如稀世翡翠,好吧......云晟真的承认了,在如此绝色面前,他怦然心动了,但是大脑中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眼前的女子,是一个修为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的灵修,更是修士家族,林家的二小姐,云晟啊云晟,你怎么可以,怎么敢心动?!想到此,又想到此楼中暗藏的其他修士,云晟赶忙稳住自己的心境并后退了一步,用着满怀警惕性的眼神注视着容貌足以倾倒万千少男的林瑾媃......其实云晟,真的想在此刻对着林瑾媃撩上一句: “娇花照水水更羞,月射寒江江自流。不羡帝王三千妾,独恋人间林瑾媃。” 不过理智尚存的云晟,终究还是忍住,并打消了这个让自己觉得无比荒唐且自取其辱的念头,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自己将会走上怎样的一条道路,所以他并不会因为一个人是怎么怎么美丽动人而去喜欢她,或许说他谁也不想喜欢,也不希望别人喜欢自己,才是正解...... 云晟那对充满警惕性的眼神,就好似寒冬腊月里被火烧灼滚烫的针,充满刺之意,林瑾媃与其仅仅是对视了几秒之后,便感觉一阵不适之感向自己的脑海席卷而来,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怎么会在顷刻之间,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敌意,与其说是敌意,倒不如说成独属于他的防备武器......总而言之,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啊...... 林瑾媃稳住心神,语气一如既往般平淡地向眼前这个,好似浑身都被尖刺所包裹的少年说道: “晟公子,小女子对你,并无恶意,所以你大可不必揣着那颗防备之心......至于交易,无非是想让晟公子代做一件事情,报酬嘛......晟公子想要凡界或者我们修士之间用的,都可以......” 林瑾媃话刚说完,云晟的识海中再次响起此女的声音,只听她道: “晟公子,所谓的交易,只不过是小女子胡诌出来的,一个可以让你顺理成章,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的借口而已,不用小女子说,晟公子也应该察觉到潜藏在暗处的修士了吧?他们是林家在此间书楼安插的密卫,修为比你高一些,比与你一同进来的那个女修低些,如果小女子在刚才那个位置传音,必定会被他们以密法阻截,所以......晟公子,如果你真的想离开这里的话,还是答应小女子提出的交易吧,哪怕它只是个幌子......” 云晟听罢,在心底暗叹道: “幌子......吗?既然人家是为我好,那我也不好不欣然接受了,哪怕我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这样的一个我......却也不得不这么去说,去做......” 云晟随手从一旁的书桌下抽出一把椅子,很是随意地坐在上面后,一脸从容之色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林瑾媃,语气淡然地说道: “只要娘子不提出在下力所不能及之事,那么这所谓的,称之为助我离开这里的一个交易,在下一定会答应。” 林瑾媃一脸疑惑之色地注视着,满脸淡然之色的云晟,她不禁暗想道: “他难道不知道林家密卫,正在紧盯着他的一言一行吗?他是知道的啊......可是他为什么,要将我传音于他的话,说出来......” 她不知道,云晟早已受够这种由虚假构织而出的情感,他想要求得真实,从而摆脱那段不堪回首且满目疮痍的过往......他曾深陷在层层虚假,他无数次挣扎,可现实如同狂风骤雨般将他狠狠拍打,狠狠压在万丈深渊之下,无法喘息,无法救赎,无法让自己获得片刻的安宁,无法拥有真实......他受够了时时刻刻,好像一张涂抹过强力胶水,粘黏在自己脸上般撕扯不去的,伪善的面具,这一次,他不想因为被实力不知强过自己多少的人窥视,而再次屈身于虚假之中,这一次,又是他对自己厌恶至极的虚假的,一次挣扎...... 此刻的云晟,如蛇蜕皮般蜕去了将自己牢牢保护其中的尖刺,他以一种平淡到毫无涟漪波动的湖水般的目光,注视着林瑾媃,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第十四章 最后欢娱 宁远书楼之中,隐密角落之处。 名字叫做陈羽的林家密卫,向自己身旁那位名为秦鸣的,职位高过自己的密卫说道:“秦统领,该说不说的,这小子未免太狂了吧?知道咱在暗处盯着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的不知收敛,看他这架势,就连小姐都没给放在眼里啊!分明只是一个实力只有四品的武修,要不要小的给他......” 言罢之时,陈羽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对着秦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图很明显,就是询问要不要将云晟给办了。 秦鸣微眯着一对死鱼眼,使其本就有些糜烂的眼神更加糜烂,随后摇了摇头,用着一副干哑且富有些许磁性的嗓音,似是自嘲却非自嘲,似是鄙夷却非鄙夷地说道: “说白了,我等只是林家豢养的狗而已,主要工作只有看宅护院罢了,主人不让咱们去咬人,咱们最好不要去咬人,免得到时后白白挨了棍子,更讨不到肉吃......” 陈羽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言语什么,将注意力继续放到云晟和小姐所在的地方。 林瑾媃并未开口说什么,她向云晟传音道: “公子难道不知道,这所谓的交易,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吗?它只是小女子为你可以离开这里所胡诌的一个幌子呀。” 云晟神色不变,也向林瑾媃传音道: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在下更希望这个交易是真实存在的而已,所以姑娘,你大可向我提出一个哪怕算不上要求的要求来当做,助我离开这里的交换,毕竟有来有往,才能算是交易。” 在云晟看来,单方面的给予,算不得交易,更算不上他现在所秉承的真实。 林瑾媃面有几分不解,接着传音道: “公子这是为何?” 云晟风轻云淡地一笑而过,不再向她传音,直接开口说道: “姑娘就当我这人比较矫情吧,满足一下我这个毫无意义的矫情心理。” 云晟话刚说完,便在心底似叹非叹道: “她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怪人吧......” 林瑾媃听完云晟的话,美目中倏地闪过一丝不解之色,随后暗自在心底想道: “这人......可真是古怪啊......噢对啦!族中长辈曾经说过的!有些使剑的修士,脾气秉性相比起普通灵修会很怪,或许晟公子便是此种修士吧,这就见怪不怪啦......” 林瑾媃这样想着,嘴上说道: “既是如此,那小女子确实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晟公子可以答应。” 云晟面色如山间湖水般平静地应道: “但说无妨。” 林瑾媃那对好似藏有幽月的淡紫眼眸中流过一丝浅浅笑意,随后对云晟说道: “由于今日来者众多,使得本间楼层多出了许多沾灰之物,烦请公子将本间楼层中的桌案清理干净后再将楼口的泔水桶一同带走,小女子在此,先行谢过公子了。” 云晟木然地眨了眨无神的眼,随后将目光投放到摆放在楼口处的,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的,泔水桶,语气依旧平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略显勉强意愿地答道: “不......不必谢,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云晟话说完,一边随手从身旁的,书架上的帘布上扯下半块当做抹布,开始擦起本间楼层那些沾染了灰尘的书桌,一边在心底暗自嘟囔道: “云中到鄢陵,鄢陵到鬼谷,鬼谷到忘秋,自打出生,这十几年来,我云晟什么打骂、嘲讽、孤立都受到过,但是让我干活这种事,就算是大伯、师父和师兄的命令我都没听过!而如今!而如今?!我竟于此擦桌?所谓的交易,就是让我擦桌?!可恶!虽然并没什么,但是我感觉!我的尊严,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摧残和践踏!你哪怕是让我去杀人放火,也比在这扫地擦桌强啊!哼!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这破地方!” 林瑾媃目光如水般轻柔地,看着拿着抹布,在书桌上;看着拾起扫把,在楼板上,正在艰苦奋斗着的云晟,浅浅一笑后,走到一个淡黄色的书架前,伸出纤纤玉手,缓缓取出一本经历过岁月洗礼的,皮纸已有些糙烂的淡黄色书籍,带着它走到一张被云晟极其用心地清理过的书桌,轻轻地坐下之后,她再轻轻地将古书翻开,接着便沉浸于书中的内容,对书外的一切都不再理会。 潜于暗处的秦鸣,以及一众林家密卫,将此间楼层里的一切事物都尽收眼底,秦鸣白了一眼仍在勤奋工作的云晟后向陈羽等人下令道: “这里已经无需看管,以小姐的修为,此子很难对小姐造成威胁,现在,我们该办点正事了!” “秦统领尽管吩咐!我等必全力以赴!” 以陈羽为首的一众林家密卫,低垂着面首,半跪在地上,轻声应喝到。 秦鸣那对死鱼眼在此刻闪烁出凶戾的光,嗓音低沉地说道: “一直追击窃宝者的,李副统领的灵牌,在刚才失去了灵辉,以李副统领练气阶六段的实力,尚不是窃宝者的对手,实在有些棘手,不过为了林家的颜面和失去的典籍,我等必须将窃宝者擒归,此次行动由我领队,还望诸位勠力同心,与我共擒女贼。” “谨遵秦统领之命!” 一众密卫齐声低喝到。 随后也不知众人用的何等手段,在一瞬间内竟然纷纷消失在原地...... 云晟将每一张桌子,每一处楼板,都清扫干净后走到楼口处,看着摆在眼前等我泔水桶,凑近鼻子闻了闻...... “呕......” 他不禁在心底暗叹道: “这股味道还真是让人“舍生难忘”啊。” 随后便直起身,拎起泔水桶,头也不回地向着下楼的阶梯迈去。 与此同时,在武斗场内大展了一番拳脚,发泄完心中积攒许久的恨气的沈丹心,也已离开那里,他刚走到宁远书楼不远处,便看到一个拎着泔水桶走出的黑衣少年,看清了那人模样后,沈丹心灿烂一笑后快步走到那人跟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威风八面的小英雄嘛,怎么干起了此等脏身劳鼻的活儿啊,要不要我帮你一程呀?” 云晟怎会不知沈丹心在调侃自己,他压根就没理他一下,径直走向巷尾专门处理泔水和众多污秽之物的泔夫,随手将盛满了泔水的泔水桶,递给了衣着破烂不堪,并且双手都已在日积月累的劳作中磨出老茧的泔夫后,不禁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难,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常年有着臭味弥漫的地方...... 走了一小会儿,云晟便看到并未随自己一同去那污秽之地的,一直在距离宁远书楼入口处不远的地方等待着自己的沈丹心。 沈丹心自然也看到了云晟,他向他走来,云晟见其向自己走来,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已有点点星光映在上面,想来应已到了酉时。 沈丹心来到云晟身旁,用着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向他询问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回那含羞苑呐?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小小少年郎,怕是还没有体验过吧哈哈!” 云晟闻其言,在心底暗自想道: “说得好像你体验过一样......好吧,就算是你体验过了,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反正我对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又没什么感觉。” 沈丹心见云晟沉默不语,便再说道: “啧,那么冷漠做什么,不去就不去吧,接下来要回客栈去吗?” 云晟稍作思量,呆板的目光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后他轻咳了两声,面色淡然地说道: “去看看......就去看看。” 沈丹心闻听此言,会心一笑后,也不顾云晟反对还是不反对,直接勾起他的肩膀,说道: “懂得懂得~欲拒还迎,故作矜持嘛,好端端的一个少年郎,非学姑娘家的作甚啊哈哈!” 沈丹心说罢,便朝着来时路上的,含羞苑的方向走去,独留云晟呆杵在原地。 云晟看着沈丹心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心底暗道一声无奈后加速追上了沈丹心。 云晟双目无神地跟在沈丹心背后,心想道: “想必明日师兄就能完全恢复了吧......” 两人走了不久,便来到含羞苑之前,与白天相比起来,现在的含羞苑可要热闹得多,或者说整条街都热闹得多才更贴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大小摊位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搭台的戏子在游人面前卖弄本领,叫好声滔滔不绝,若不知道,云晟还以自己进了都城,他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你们这些人......究竟对城内守军信任到何种程度啊,在随时可能爆发战斗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优哉游哉地游乐?我都替你们担心......” 沈丹心回过头来,看着云晟的面部表情,淡淡一笑后,对云晟略带些感慨地说道: “你也感到诧异对吧?前些日子,我在平原城的时候也看到过类似这里的情形......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我当时也在想,这些凡人,难道不会感到害怕吗?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可能就是被战争的火焰,化为灰烬前的最后欢娱吧......也许正因为他们知道,或早或晚,自己会在城池变成废墟的那一刻,随着它曾经闪烁过的光辉,一起消散于时光的长河之中,所以才会如此优哉游哉地度过,还独属于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沈丹心话至此,抬起了似有一道流光划过的星眸望向夜空,沉默了一两秒后,释然一笑,接着对云晟说道: “毕竟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再想要快活都来不及了呢!” 云晟闻听了沈丹心的言语,略带有几分鄙夷地在心底暗想道: “你如果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来,我甚至不相信前头那些话,是从你这张嘴里吐出来的......” 第十五章 偶遇桃之 忘秋县的人们,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与整座城的末日,即将来临,所以便在城中,自以为是地散发着人生中,最后的余热。 云晟和沈丹心不再关心这些事情,直接进入含羞苑中,刚一进来,云晟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修士无心大道,醉心于俗尘之中,仅是这一座小小的忘秋县,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含羞苑,就足以令得许多武修荒废武功,流连忘返,那更大的都城,或者名城又得令得多少修士醉心不已? 此时此刻,云晟看着楼中各式各样的装饰,穿着各不相同的胭脂美人,桌案上摆放的各种美食,不禁在心底暗道: “人皆有欲望,欲望被满足的时候,也就是道心动摇的时候......修士的寿元相比普通人,多出数倍不止,而修为的增长速度,也会随着修为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慢,在这期间,自甘堕落的,沉溺于俗尘中的修士,只怕比比皆是......而我,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但愿不会吧。” 尽管被欢闹与嬉笑声包围着,但是云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置身于外的感觉,他看着举杯痛饮的沈丹心,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金樽玉液,看着台上搔首弄姿的舞女,看着城中的富贵人家的子弟和嫖客们,搂抱着那些蒲柳之身的,向他们谄媚地笑着的风尘女子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他为自己这种状态感到庆幸,同时也感到一丝惋惜,他不禁在心底自问道: “难道我面对这些事物,就真的......如此的麻木吗?倒也好......起码道心,应该会比其他人稳固很多吧......” 沈丹心将杯中美酒饮尽之后,看了几秒面部表情跟块木头无二的云晟,对后者说道: “云晟,我算是服了你了,说是看看,还真就是看看。” 云晟闻听沈丹心的话语,只是平淡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些风流客与这含羞苑里的,庸脂俗粉的亲密互动,哪怕有舞女向自己主动贴近,他都是无动于衷,沈丹心见此状,释然一笑后也不再见怪什么,看着只顾饮酒沈丹心,云晟心里又何尝不疑惑,他不禁暗叹道: “你不也是没有碰过这里的姑娘一下?明明你才是最想来的吧......难不成是嫌她们姿色差?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呐......” 云晟将目光扫过四周,突然,他在含羞苑的入口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的主人恰好也将目光对准了云晟所在的桌席,两人四目,对视了约莫两秒的时间后,对方先是会心一笑,接着便径直走向云晟所在的桌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忘秋县的最高守将,袁则。 袁则面带笑意地来到云晟的座位旁,对此云晟只是报之一笑,并未多表示什么,而沈丹心看到这幕则直接给袁则满上了一酎,袁则给左右守卫每人一小袋银两后拿起沈丹心给自己倒满的良液,对着沈丹心一饮而尽,长舒一口酒气后对着云晟和沈丹心问道: “二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云晟不动声色,心底暗道: “能怎么样,我修士当得好好的,有病才去汉庭当官呢,还得看别人眼色行事,这我可受不了。” 沈丹心讪讪一笑,回答道: “袁将军,我等当惯了闲云野鹤,实在不想从事官场,不能说当官不好,只是我等不适合罢了。” 袁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后快速舒展开来,接着便释然一笑道: “既是如此,也就罢了,袁某不是那种你不同意还硬拉着你入伙的人啊哈哈,来吃酒吃酒,在此风花雪月,纵情声色之地,咱不谈政事,不谈政事!” 沈丹心撇视了一眼云晟,见其丝毫没有动杯的意思后,将他那边的酒壶抢了过来,笑着说道: “你不胜酒力就不要空占着一壶酒啦!来来来袁将军,我陪你喝!不用管他!” 袁则闻言,笑举着杯,随其痛饮...... 云晟面上依旧那般呆板模样,心底却暗道: “谁不胜酒力了,单纯的不想喝罢了......” 这时,沈丹心的声音突然在云晟的脑海响起。 “有些时候,有些酒,并不是你不想喝,就能够真的不喝,你要分清是在什么场合,是和谁,我若不说你不胜酒力,你今天就等着醉着回客栈吧。” 云晟闻言一愣,不禁在心底叹问道: “我??!心里话你也能听得见??!” 沈丹心的传音再次在云晟的脑海响起。 “猜的。” 仅仅俩字,虽然声音不大,却犹如晴天霹雳般在云晟的心里炸响,他不禁又在心底叹道: “我去,猜你妹妹的猜啊!你管这叫猜啊!就算你实力高超,也给别人留点隐私好不好......” 念至此,云晟心底的话语突然顿住,约莫两秒的时间之后,他直接向沈丹心传声问道: “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你能够看破我这柄剑的真身?今天我进入宁远书楼,在我看来,那位林家二小姐的修为可丝毫不弱于你,但她并没能看出这柄剑就是泣血剑,当然了,不排除剑上禁制的巧妙,可是你又是怎么看穿的呢?是否就跟你能随意看穿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也能随意看穿剑上的禁制?” 沈丹心一边笑着与袁则举杯饮酒,一边通过传音之术,用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又有几分故弄玄虚的语气,向云晟似解非解地解释道: “嘿嘿,谁让我是玉树临风!俊逸洒脱!放纵不羁还天资绝顶!无所不知且无所不能的!天穹之上的逍遥神仙呢!这下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如此的厉害了吧?不是我跟你吹~凡是我见过的事物,没有一个能忘掉!没有一个看不破!凡是我遇到过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战胜我!更没有一个!记住!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更没有一个!能够帅得过我啊哈哈哈~!~!~!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能知道你这柄经过层层禁制遮掩的剑就是泣血剑了吧?” 云晟没有回应,只是在心底叹道: “此刻的你,还真像是白天客栈里那些人口中的傻子......” 云晟知道沈丹心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故意这样想的,而关于沈丹心所说的话,他是一句都不相信的。 云晟接着在心底说道: “你要是神仙的话,那这天底下,估计就没有神仙了。” 这句话也是云晟故意在心里说的,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沈丹心似乎并未知晓,也没有再向云晟传音什么,看着笑着与袁则拼酒的沈丹心,云晟又在心底暗道: “看来你是把我那句话放在心里了......毕竟要尊重他人的隐私,是做人的基本守则。” 话虽如此说,但云晟还是不确定,沈丹心是真的尊重自己的隐私,还是明明知道,却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因为云晟知道,沈丹心不可能随自己一路同行,这就代表着他不可能永远看破自己,至于他是如何看破自己、看出自己腰间剑鞘里的剑是泣血剑,就更不重要了,因为他没有这个实力,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云晟是一丁点的担心都没有......而事实,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沈丹心是否拥有,打败拔出泣血剑后的自己的实力,无人知晓。 以旁观者的身份,不知度过了多长时间,只见袁则和沈丹心均有醉意涌现显现于面,云晟才将不远处应付嫖客的老鸨唤了过来,让老鸨为袁则安排一位姿色还算不错的风尘女子,架着路都已经走不稳的袁则进入一间房中,翻云覆雨。 安排好袁则后,云晟将目光放到面色红润,趴倒在桌子上的,沈丹心的身上,除了云晟以外,还有着不少姑娘,用着似有火焰燃烧的眼神,注视着昏昏欲睡的沈丹心,想必若没有云晟在旁,她们可能已经哄抢而上了吧...... 这时老鸨用着充满试探性地语气向云晟问道: “是否也安排这位公子......” 未等老鸨话说完,云晟便挥手打断道: “不必,我这便带他离去。” 云晟话说完,不给老鸨再讲话的机会,直接在众多美目的注视下架起沈丹心,向着含羞苑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云晟的脑海中响起...... “云公子,想不到你竟会放着绝美的林家二小姐不去撩拨,来到此风月场所。” 云晟双眼开始扫动四周,终是在含羞苑的角落处发现了,那声音的主人...... 云晟一脸尴尬之色地递给老鸨几两碎银,接着便向其讨要了几瓶美酒,让其送到那声音主人所在的角落处后,架着沈丹心走到那人所在的角落之处。 那人见云晟走过来,笑着问候道: “又见面了云公子,想不到你竟有个如此俊俏的朋友,不妨给我介绍一下呐?” 云晟面色平淡地看着眼前之人,虽然是一副男子装扮且说话富有些许磁性,但是云晟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张宁,原因无二,她传音时用的是本音。 第十六章 剑与书信 云晟并未回答张宁的问题,而是向其反问道: “你怎未离开此城。” 张宁浅浅一笑,随后伸出手,示意云晟先坐下来说话。 云晟将已经不省人事的沈丹心放到另一张椅子后缓缓坐在张宁面前,等待着她的答语。 张宁见云晟坐下,凑到其耳边,轻声细语道: “因为小女子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云晟一脸疑色,再问道: “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女扮男装的张宁,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举起杯中美酒,冲着云晟轻轻一点后一饮而尽,接着便用着带有几分歉意的语气向云晟说道: “小女子还没有向云郎道歉......” 云晟未等张宁话说完,便出言打断道: “娘子有话,烦请直言。” 他可不相信,张宁会为了给自己道歉,专门来到这种地方,更不会相信,她会为了给自己道歉,不及时离开此城,就算用脚想,云晟也能知道,她必然是遇到麻烦了...... 张宁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被云晟看破,并未过多表示什么,她先是淡然一笑,接着再满上一杯良液冲着云晟一饮而尽,最后等脸上红润的光泽褪去,用着平和地语气对云晟说道: “不想仅是片刻未见,云公子就与小女子生疏了如此之多,也罢,不说这些了,小女子还真有事想要麻烦云公子......” 云晟较为平凡的脸上,满是淡然之色地回道: “我拒绝。” 云晟话说完,便欲架起沈丹心离去。 张宁见云晟如此决绝,脸色虽不变,薄唇却微微一抿,随后便向着云晟传音道: “只要公子护我出城,我可以答应云公子一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以内的事。” 云晟闻言,稍顿两秒,将刚刚架起半个身子的沈丹心重新摔到椅子上面,回过身,向张宁问道: “什么事都可以?” 张宁看着云晟平淡如水的目光,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应道: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啦......” 云晟眼睛一转,微微一笑,说道: “可以,我帮你出城。” 张宁眸光中闪过一丝喜色,淡语气却很平和地向云晟问道: “条件是什么?” 云晟重新架起沈丹心,随后向张宁传音道: “平原去往南皮的道路,不止忘秋一条吧?” 张宁微微点头,回传道: “除了官道以外,确实还有几条小道......” 云晟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 “那就可以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带着我和我一朋友去南皮,并保证我二人的安全,反正南皮已经被你们黄巾的人所占据了吧?有你这个圣女的存在,想必其他黄巾中人,是不会对我二人过多刁难什么的,至于这忘秋城,你就先不要攻打了,怎么样娘子?只要你同意我刚才说的几个条件,我便答应送你出城......” 云晟话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没有等张宁回答自己,直接开口,用着一副稍显冰冷的语气向她说道: “额外加一条,不许再耍我。” 张宁闻言,一脸笑意地看着云晟,似问非问地回应道: “放心吧,不会了,待我出城后,安顿完手下将士便等你和你朋友过来,届时,我们便一起动身前往南皮,不知公子对这个回答可还满意与否呐?” 云晟面虽未变,眼底却流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后对着张宁说道: “你保持住这身装束,随我去趟客栈,先将他更安置好,再送你出城。” 云晟话说完,将目光扫向已趁着醉意睡了过去的沈丹心。 张宁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云晟刚想离去,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顿住,随后示意张宁稍等后,将沈丹心又丢在椅子上后走向袁则和风尘女子欢娱的房间......到房前后,他听着里面传出的,美妙且引人遐想万千的声音,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被人打搅好事的袁则,这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从山沟水泉中抽回腊肠后,极其不情愿地喝问道: “他娘的谁啊!?没长耳朵是吧!?听不见老子干什么呢是吧!?” 云晟自知理亏,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后回道: “袁将军,是我......真的很抱歉,打搅了您的妙事......” 未等云晟话说完,酒气未散的袁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继续喝道: “老子管你谁啊!?老子告诉你!?老子的裤子马上就穿完了,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模样!不然的话......” 袁则赤膊着上身推开房门,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已经到嘴边的话语,愣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袁则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云晟,略有些结巴地向后者说道: “云......云小......小英雄?你怎么......” 一直在角落处注视着云晟的张宁,看到这一幕后不禁一笑,心中暗道: “合着这个守将害怕云晟?” 乖乖,谁要是与一个只拿着一柄剑,就敢对几千骑兵猛砍的,关键是还真砍赢了的人发生口角,心里都会有点犯怵吧? 云晟尴尬地轻咳了两声,一脸歉意地说道: “很是抱歉......打扰了袁将军的好事,只不过在下确实有非常要紧的事要麻烦袁将军。” 袁则一见云晟并未因自己方才的言语动气,反而还有求于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放下,说道: “既是云小哥所求,本将必然应允,小哥有事直言便是。” 云晟充满歉意地笑了笑,说道: “是这样的袁将军,我和我师兄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吧,您也知道,若是没有您的命令,肯定是出不了城的,所以就想麻烦您,是否能给个出城文书或者是令牌什么的,也方便我和我师兄离去不是。” 袁则闻听云晟的请求,淡然一笑,随后唤来自己的部下,让他去府中取份出城文书......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后,那名部下便带着一份文书回来,刚递给云晟,又有一面容稍显老态,但仍旧有几分风味的,挺着略有些鼓囊的肚子的,眼中含有着几分怒火的女子走进含羞苑...... 此女名唤丁兰,字春雨,正是袁则的发妻。 袁则看到此女后,斜目狠瞪了一眼,那去取文书的部下,部下一脸无辜,意思就是夫人非要问,我也没办法呀,袁则见此,不再理会部下,在众目睽睽下淡笑着走向丁兰...... 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晟,不禁在心底暗叹道: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表现得如此淡定,我真是有点佩服你了。” 张宁则是一边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两人,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边故作享受地摸着自己那没有一根胡须的下颌,一边在心底想道: “扇他!扇他这个人渣!发妻怀了胎,不在身边照顾也就算了,竟然还来青楼偷腥?真的是扇死都不过分啊!哎呀我去,你怎么还不扇啊!也是有够墨迹的啊!换我肯定给他抽飞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生怕这对夫妻发怒,会牵连到自己似的。 袁则来到丁兰身前,看着眼有怒色的发妻,他伸出手,一边抚摸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肚,一边用着平和至极的语气向她劝慰道: “夫人莫要动气,当心伤及身体,为夫这次只是没有把控住欲望而已,你相信为夫,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就算不为了自己,夫人也要为我们的孩儿考虑才是......” 袁则的话说完,直接将丁兰揽入怀中,随后给云晟抛去一个见笑了的眼神。 云晟见此状,讪讪一笑后,在心底暗道: “你这几句话说的,到底是在认错,还是在胁迫啊......” 丁兰听了袁则的话后,眼里的怒气,相较于刚来的时候,确实是消去了,但是谁有能知道,她心中的怒气是否消去了呢...... 这场算不上多么精彩的家庭闹剧,在袁则的个人表演下,算是不了了之,随后云晟便架着沈丹心,向着寒秋客栈的方向离去,张宁则依旧女扮男装地跟在他后面。 回到寒秋客栈之后,云晟示意张宁在客栈外面等自己一会儿,随后便架着沈丹心进入客栈,让小二为其单开了一间房,将睡相如猪中潘安的他,安放在木床上,再为其盖上棉被,轻叹了一口气后,眼有几分无奈地离去...... 云晟怀着疑惑,走向属于自己和师兄的房间,很是奇怪,他并没有感应到师兄的存在...... 云晟推开了房门,果然空无一人,不过在用目光扫视屋子的时候,在桌案上面,发现了一柄铁剑和一封书信,很显然,是师兄留给自己的,他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走了过去。 先是拆开书信...... 郭嘉这样写道: “师弟如唔,抱歉师弟,师门突传急令,为兄只能不辞而别,虽说我这个监护者已不在,但你的任务还是要继续下去,想必你也看到这柄铁剑了,它是我为你专门购置的,你暂时就先用它吧,毕竟我已不在你的身边......此行多凶险,师弟多珍重......最后切记!我既不在,魔刃勿用!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记。”-郭奉孝亲笔。 云晟看完书信之后,微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走到床沿边,一个人在上面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一阵踏踏声后,他才站起身来,风轻云淡地施放了一个火球术,将书信给焚烧成粉末后,他又借着一道没有声音的叹息,把手中的粉尘尽数吹散,随后他拿起了桌上的铁剑,正准备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张宁,也恰好在此刻推门而入...... 第十七章 计划落空 “你怎么这么......诶?你不是说要来找你师兄的吗?怎么不见你师兄?你师兄......呢......” 张宁刚想要质问云晟为何如此缓慢的时候,看见屋中除了云晟再无他人之后,将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接着便将话题转移到云晟的师兄身上,但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太对,因此将自己的声音慢慢压低,当她说出最后一个呢字的时候,已经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 云晟未有言语,心中暗道: “明明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你又何必再来多问一嘴......” 随后他将手中的铁剑放到桌上,紧接着把腰间的泣血剑解下,缠系于背脊,然后再度拿起铁剑将它系在腰间,最后转过身,向张宁说道: “抱歉,想了点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 张宁见云晟似乎不想谈及他师兄,也转移话题地说道: “没事......也没有等很久。” 云晟勒了勒缠绕在身前的剑布,说道: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张宁并没有回话,只是默认似地点了点头,而在点头的同时,她又在心底暗自想道: “这柄铁剑......是你师兄留下的吧?再怎么说也是个修士,要不要这么寒酸啊......算了,我想这种事做什么......还是赶紧回营要紧。”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寒秋客栈,向着城门而去。 这时躺在木床上睡眠的沈丹心突然睁开双眼,而他脸上的红润,也在霎时间内消失不见,随后他坐起身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心想道: “云晟这家伙,真以为修士会因为一点酒便醉的不省人事嘛......何况还是我这样的修士......” 忘秋城外,黄巾军营。 张宁看到了陈旭升和他仅剩的八百部下,对他们一阵勉励后告诉众将士,不再攻打忘秋城,顺便向着他们介绍了云晟......当然了,张宁并未向众人道出云晟的真实身份,不然属实难以服众,尤其是关才那一边的人,然而就算张宁故意说假,关才和他手底下那个关系颇好的校尉,还是认出了云晟,不过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在众人面前将云晟揭穿,毕竟他是张宁带回来的人,哪怕他们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能在张宁面前流露出,在他们看来,张宁完全就是被云晟所蒙蔽才会将其带回,然而又不敢当面说穿,所以在对了一个眼神之后,打算等回到独属关才所管辖的骑军营,再商议如何解决云晟这个让二人畏惧且痛恨到骨子里的“屠夫”...... 忘秋城外,黄巾,骑军营主将帐中。 名唤李肜的骑军校尉向关才进言道: “关将军,那厮定是通过某些手段博取了小姐的信任,不然的话,小姐绝不会将他带回营中,小姐不知他为何人,咱们却清楚得很啊!手下兄弟惨死在他手里的场景,我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啊!如今他自以为没人能认出自己的落入了咱们手里!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为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啊!关将军!找个机会将他偷偷做掉吧......小姐没有证据,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咱们,更何况那厮只是个外人!” 关才听着李彤的话,一边点头,一边思索着什么事情,最后向李彤问道: “你小子说的倒是轻松,我问你,可真的有把握将那屠夫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吗?” 李肜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又狠厉一笑后道: “小的既然敢言,那就是有办法,将那厮给彻底抹杀......” 李肜话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略有着几分干哑,而他的眼神更闪烁出难以掩饰的杀意,哪怕是身经大小战事数十有余的关才,都被这股杀意给震撼到了,他不禁在心底暗自问道: “李彤你......究竟的与那屠夫结下了多么大的仇怨啊......你这可不像是只死了几个,朝夕相处的部下的反应啊......” 虽然心底有所疑惑,但是关才并没有真的在表面上流露一丝一毫的异样,他语气平淡的向着李肜试探性地问道: “哦?你既已有将那厮除杀的方法,不妨说与本将听听......” 然而就在李肜准备将自己除杀云晟的计划,托盘而出的时候,一道犹如疾电般的白影,倏地从关才的将帐前一闪而过...... 站在将帐前面的两名执戟郎中,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执戟郎中,面色疑惑地向着另一名执戟郎中问道: “奇怪......你刚才有看见什么吗?” 另一名执戟郎中也是面有疑惑地答道: “感觉有道光从眼前晃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先发问的那个执戟郎中,稍加思索,不得其解后释然一笑,自圆其说道: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估计咱俩呐,就是站得太久,疲乏到眼花了吧......” 另一个执戟郎中点了点头,向其附和道: “唉!要不是因为人手太过稀缺,咱们营也不至于两天一换岗,搞得咱俩都累到出现幻觉了,不说了不说了,免得让将军听见,再给咱一顿说教。” 那个最先发问的执戟郎中闻听另一个执戟郎中的言语后,面色中带着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也就不再交流什么,继续着主将帐前护卫的,只能够一直干瞪眼的,无聊且枯燥的本职工作。 与此同时,主将帐内,一脸平淡地听着李肜的计策的关才,以及附在关才的耳旁,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献策的李肜,在白影闪掠而过的刹那间,竟然同时倒在地上,并且都再无......半点生息! 两秒之后,白影归一,显现其形,是一面容颇为俊魅的男子,所谓俊魅,几分俊逸,几分妖魅,虽非女子,更甚女子,虽是男子,更甚男子,折扇轻轻摇动之间,男子原地一转,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关才的模样,相信就是让关才的生母来看,也看不出半点的不同之处,紧接着,俊魅男子折扇一挥,关才与李肜的躺尸就在瞬间消失不见...... 可怜李肜,还未将除杀云晟的计策完全说出就先行逝去,可怜关才,还未对云晟真正动起杀心,就被李肜所坑害...... 俊魅男子将二人的躺尸收走后,淡然一笑后喃喃自语道: “区区凡人,竟也妄想除杀修士,也不拿个秤砣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话至此,俊魅男子沉默了两三秒,面色微微一变后用着略感到意外的语气,继续低语道: “不过此人倒也有些心计......若真让他把谋划实施的话......还真对云晟有些危险......” 俊魅男子说罢,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张人形状的纸片出来,纸片人的眼睛处本来是两个黑色的,看上去像被毛笔轻轻点过的小点一样,但在俊魅男子吹过一道口气,几番飘动之下,竟然变成一个与李肜的体型和面貌无二的真人...... 俊魅男子手持白色折扇,对着纸片变成的真人轻轻一扇,它本来无神无光的眼睛,突然焕发出名为生机的光,接着它便对着俊魅男子,略显僵硬地咧开了那张使用的,还不算熟练的嘴,诡异一笑,随后直接转过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向着帐外走去...... 云晟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张宁,又用目光分别斜视了站在她两边的异津与丰起,最后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性地问道: “前有林家密卫,后有汉庭追兵,张姑娘,不知你打算时候动身?在下可不想被卷进你们黄巾与这俩势力的纷争之中......” 一旁的丰起见云晟直言张宁名讳,面色一变后对他吼道: “小姐名讳也是你这竖子可以......”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张宁挥手打断道: “无碍,名讳而已,丰将军莫要动气......再者说了,云公子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我们确实应该早些拔营了......异津......” “小姐我在。” 异津用余光撇了一眼丰起后向张宁应到。 张宁抬起玉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后话语中有几分微弱道: “你去通知各营,即刻拔营...不对...陈旭升和梁世超将军他们刚归营没多久......先让大伙儿吃一顿饱饭吧......吃完再拔营,就这样......你和丰起都下去吧,我有事与云公子商议......” 丰起闻言,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异津拉住了他的手臂,丰起转过头,异津摇了摇头,丰起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后随异津出帐。 出帐之后,异津向丰起传音道: “此子的身份,你知道,我也知道,不仅仅是你我知道,哪怕是关才以及关才的部下,也都知道,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小姐把他带回来,并且在知道大家都能看出此子身份的情况下,依然为此子胡诌出一个假身份......可见小姐之意,是要留定此子,所以无论你、我还是关才他们,对此子有再大的芥蒂,都要放在心里!明白吗?” 丰起眉头一锁,在一秒左右后松开,随后向着异津回音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此子身边,少了一人......少了的那人可以轻描淡写地接下我全力的一记叶镖杀术......而此时却不见其人......难免让人心生猜忌。” 异津听丰起这么说,点了点头,但还是向他劝诫地传音道: “小姐的实力,本就不弱,这些事情,不是身为你我的武修,可以插手得了......” 丰起一边随异津走着一边回音道: “话虽如此,那小子不就是个武修?” 异津洒脱一笑,再向着丰起传音道: “你是装作没看出来,还是真的没看出来,此子是个灵武双修?武者四品,练气二层......也是不简单呐,要知道,你我苦练几十年,也才是武者阶五品的武者罢了......” 异津传完音,苦涩且自嘲地静声一笑,也不知他笑的是丰起,还是笑的自己,又或者两人都笑,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向着陈旭升所统领的,力士营的军营走去。 丰起没有再给异津传音,他只是静静地目送着他的背影,完全看不到异津的身影后,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摇头的同时又叹了口气,随即就向着独属于自己的营帐走去...... 第十八章 汉骑都尉 月挂当空,忘秋城中,宁远书楼。 “小姐,城内所有的地方都搜过了,未曾发现那贼人......” 秦鸣半跪在林瑾媃身前不远,头也不敢抬地向她说到。 林瑾媃没有回应秦鸣,她慢慢地翻动着手中的古老书籍,秦鸣见状,也不多再多说什么,就是在这单膝跪着,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之后,林瑾媃有些疲乏地抬起青葱玉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将古书一合后语气平缓地说道: “她已不在城中了,不久之前,晟昀曾带着守将文书离开此城......不对,应该叫他云晟才是,还有那女贼,你们也不用继续查她的底细了。” 秦鸣眉头微皱,略显不解,问道: “小姐......何意?” 林瑾媃浅浅一笑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答道: “她窃走的书籍,是先祖昔年偶探一密地后从中取得,而后便一直存放于这宁远书楼之中,书上面的记录多是上古道术,对于主修灵术的林家来说,实在有些鸡肋,这也是先祖将它存放在此等无关紧要的地方的主要原因,如今被那贼人所窃,其实在本质上并没有对林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想要追回还是放任不管,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来向我这里汇报什么,毕竟我也只是在这里待一阵子而已,至于那二人的身份......秦统领不妨多看看探子呈上来的一些信息吧,倒是那云晟......不久之前才与黄巾军厮杀了一阵,想不到这么快,就和他们的圣女走到了一起......罢了,我有些乏了,你且下去吧......” 林瑾媃言罢,未等秦鸣回应什么,径直向着楼下走去,秦鸣对着林瑾媃先前坐着的椅子空应了一声诺后,起身向着另一道楼梯走去...... 忘秋城外,黄巾军用完膳后,没有丝毫延宕,直接拔营启程,朝着渤海郡内,南皮城的方向行进。 与此同时,距离忘秋城约莫五十余里的地方,算上民夫有着将近一万五千的汉军驻扎于此。 身穿蓝甲,内着蓝衫的年轻将军,手按着腰间的剑柄,进入主帅帐中...... 上一秒还在观察地图的中年将军,下一秒看到进入帐中的蓝甲将军后,一脸笑意地对其问道: “怎么样孟德?对于你和来说,歼灭剩余的那点残敌,应该不是问题吧?” 蓝甲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在汉军年轻一代中声名鹊起的,曹操,曹孟德,曹孟德其人,相貌算不上英俊,却也不能说丑,他那对不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眼睛,平时深邃且有神,若是与其对视,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动怒时仿若剑芒刀光,可以切割开对手的任何防备,曹操从仕初期,任职为帝都北部司法尉,他不畏权贵,以自己设立的五色棒,棒杀犯禁的,在帝君身边颇受恩宠的宦官的叔叔,此后转职沙场,面对黄巾乱党时作战英勇,被皇甫嵩提拔为骑军都尉,统领两千弓骑军,本人实力超凡不说,帐下更有双夏侯为其左膀右臂,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无往不利。 曹操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脸愧疚地朝着皇甫嵩摇了摇头,回道: “敌援已至,劲头正盛,我军追击许久,已然疲敝不堪,无奈之下,只得暂避锋芒......” 曹操话说完,站立于两排的将军,有的面露讥笑之色,有的则是不屑一笑,他们对于这个从军不久的宦官之后,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在他们看来,曹操无非是借着族中长辈疏通关系才能来到军中担任骑军都尉,和他本人没有半点干系。 面对他人的坏脸色,曹操垂下头,不易察觉地轻蔑一笑,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样看待自己,所以压根没放在心里,更不会因此计较什么。 皇甫嵩沉吟了两三秒,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失望后便释然了,向着众人说道: “无碍,虽然没能将贼人歼灭很遗憾,但是孟德能将两千骑军完好无损的尽数带回,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你们也不用摆出这副脸色,试问你们任何一人带着两千骑军在敌援已至的情况下,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地将军队带回?不能的话,就放下你们的成见!别看只是一个撤退,但要一直维持阵型整齐的撤退,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啊......好了,此事不再议,大家对敌军接下来的动向,可有料想?尽可直言!” 立于两边的将士,表面上虽然放下了对曹操的鄙夷,但心底却丝毫未减,对于策论,他们则没有半点研究,因此面对皇甫嵩的发问,不能说他们是不为所动吧,只能鸦雀无声...... 皇甫嵩见此状,眉头一皱,心底不禁长叹了一声无奈......随后揣着几分希冀地将目光扫向曹操。 曹操看着帐内哑口无言的众将,轻蔑一笑,随后走上前,向皇甫嵩试探性地问道: “将军,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甫嵩面色一正,回道: “孟德但说无妨。” 而其他的将军则是用着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地看着曹操,他们倒想看看这个靠着父辈混迹官场的小子能说些什么。 曹操无视了那些人后,神色一肃,向着皇甫嵩抱拳说到: “此役,我军虽未能够全歼陈旭升所统领的黄巾精锐,但却给予其近乎毁灭性的打击,现在的他们既无法在短时间内攻取忘秋城,也没有掉转枪头,与我们一战的实力,在这样一种前不能攻,后不能退的情况下......” 曹操话至于此,不顾他人的错愕与皇甫嵩默许的眼光,迈步走到皇甫嵩前,拿起木杆,在地图上处于忘秋城斜侧的部位轻轻一点,随后继续说道: “只能选择这条通往枯骨林的道路!尽管此路崎岖难行且异事颇多,但是为了活着,他们也不得不这么选择!如果我大军一定要歼灭这股贼军的话,势必会进入这枯骨林中,虽然速度上会有所减缓,但是穿过骨林后,就是一马平川的远丰平原!届时我将统领骑军前行,皇甫将军率大军后至,两军绞杀之下,必能一击而胜!只不过......” 曹操话音再顿,双目微眯,似有所思...... 这时皇甫嵩淡然一笑,伸手按住曹操的肩膀后向众将说道: “只不过,远丰平原距南皮仅百里之距,我军若不能速战速决,定会受到黄巾大军的攻击,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追击的这股黄巾中多是战车甲士,速度并不算慢......然而即使风险如此巨大,我们也要将这股黄巾剿灭!只因统领他们的主将!张宁!黄巾军的圣女,张角的长女!无论将她擒获还是灭杀,对于黄巾而言,所带来的打击,都是无比巨大的,所以这个险,我们必须去冒!孟德所言深得我意,现在命你即刻回营,稍作休息后即刻出阵!还有你等,回到各自营中之后,定要全力配合孟德调配!若有违者!别怪本帅不顾多年情面!话至于此!无需多言!若无异议的话,你们都退下吧!” 众将闻言,再无怨言,对皇甫嵩以及他身旁的曹操,齐声应道: “诺!” 随后他们一齐离开了帅帐,出帅帐后,各自报怨了几句后便向着自己所统领的营区走去。 帅帐内的曹操朝着皇甫嵩躬身行了一礼后,也告退回营。 空空的帅帐之内,皇甫嵩的目光之中,略有几分愁虑地注视着地图之上,枯骨林的位置,许久都没有转移目光,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忘秋城内,宁远书楼,暗阁之中。 秦鸣目光寒凛地注视着陈羽等人,语气中似有怒气地向着众密卫低声斥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都能让贼人跑了。” 陈羽面色微变,不过在一瞬间恢复常色道: “统领勿动气,我等也没有想到,那云晟会从袁则那里得到出城文书,更会带着那贼女离开......” 随后他在心底鄙夷地想道: “先前你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怎么比我们还着急?” 秦鸣冷哼一声回道: “哼!这并不是你们的理由,就在方才,我去见过小姐了,小姐对此事倒是不太放在心上,不过也是在方才,我收到了执事大人和长老大人的回讯,他们要我等务必拿回失书,至于那窃书的张宁......让我等勿伤......” 秦鸣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稍有平缓,似乎是觉得族中命令有些不妥。 陈羽和一众密卫闻言,面色一齐微变,最后还是陈羽率先问道: “统领大人,你是何时给族中传的信啊,我常跟在您身边,未曾见您传信啊......还有族里,这不让伤人,怎么夺回失物啊?” 秦鸣冷板着目光,沉默两三秒后讥冷一笑,然后语气冷淡地回道: “本统领与族中的联络手段,又岂是你等能够知道的?至于族里的命令,哼!妥当不妥当,咱们这些给人家当狗的,有质疑和抱怨的余地吗?现在,即刻动身,追回失物!切记!不许伤及张宁这贼女!” 秦鸣话毕,也不看陈羽等人是何面色,左手双指在面前一并,口中轻吐法决,不到两秒的时间,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羽的目光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随后他面色冷淡如常,本来半蹲着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后向身后的众密卫说到: “大伙儿都别在这儿傻愣着了,去各自的休息间休息一下,待会儿就一起出发吧......” 随后众人便分别返回了各自的休息间,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多达百名的密卫,仅留下四五名实力较为弱一些的密卫护卫宁远书楼后,一齐向着忘秋城门的方向而去,到达城门附近后,他们纷纷施展秘术或符宝,隐身穿墙而过,未曾惊动了一名守兵,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高挂于夜空中的圆月,边角处突然泛起一抹猩红,并有着慢慢蔓延之势...... 第十九章 血月灾祸 有些人或物,诞生在属于他或它的领域,我们看不见,只是因为人眼看不见,或者是因为他或它不想让我们看到,并不代表他或它就是不存在的,勿以无知的思想,定义未知的世界,勿以短浅的目光,看待未知的事物,自以为是,会让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因自以为是而屈膝下跪。 天边一轮月映红,万里山河万里空。 人间恨比阴间重,魑魅魍魉乱苍穹。 万里山河,千疮百孔,生人不生。 三月十三,血月笼罩,死人不死。 浩茫世界,乾华熠洲,东阳之域,因战乱而惨死于各处的亡魂,借助着血月之力和生前的怨恨,掀起鬼潮,席卷东阳各地...... 乾华熠洲,东阳中域,灵阳山脉之地,三教之道教门派,灵阳道院,窥灵峰之顶...... 两名青年男子立于此处,其中一姓苏名尘,表字云舒,身着浅灰色道服,道服的背后与胸前,分别印有着一大一小的灵阳二字,头束着灵阳道院独有的云鹤发冠,面容白皙,薄唇红润,目若朗星,眉似刀剑刻上一般,虽然世人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是到他苏云舒这里,似乎衣装,已经显得没有那么的重要了,苏尘其人乃是灵阳道院,窥灵峰的代理峰主,年龄只不过二十有三,却已经是金丹修士,号封静尘,是名副其实的天纵之才,若非资历尚浅的缘故,这窥灵峰,哦不!应该是这偌大的灵阳道院,都要由他来接管...... 另外一人名为刘知,表字不知,身着一袭蓝白色的长衣,与苏尘一样,背后与胸前皆有着一大一小的灵阳二字,然而与苏尘不同的是,他所束的发冠并非云鹤冠,而是普通弟子所束的白鹤冠,虽然刘知今年只不过二十有七的年纪,但是他的面容,要比他的年龄显老许多,这里的老,并不是字面意义的老,而是单纯的因为,他的长得圆滑,像是饱经过市井的洗礼似的,所以才说他显老,然而像归像,刘知其人并非就是那圆滑之人,他自幼修道,至今已十余载,已是不折不扣的筑基修士,并且是五层巅峰,相信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可以踏入第六层,虽然比起俗尘,刘知还是逊色许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是同代修士中的翘楚,而这也是苏尘唤他来此的原因...... 苏尘负手立于窥灵峰顶,望向挂在夜空中那轮已有点点红光泛起的圆月,双目之中,有着几分诉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刘知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待苏尘的命令...... 苏尘先是轻轻地叹出一口无奈之气,随后又是沉默了片刻才一摆衣袖,转过身来,眉宇间尽显愁态地向刘知说道: “血月之灾,十年一轮,想不到这次,竟然提前两年之久......” 刘知见苏尘顿言,并未插话,只是默默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苏尘沉默了约莫两三秒钟后,眉宇间的愁态相较于刚才更甚,语气中颇有无奈地继续说道: “其实今早,我按惯例在施展秘术窥以天象之时就已发现异象,告知院主之后,他即刻带着各大峰主前往本域各地,以便及时除魔......然而待到此时我才真正发现,此次的血月之灾,对于邪祟之物的催魔效用,远超往次......只怕以我灵阳道院之力,就算可以除魔,却也定会损失惨重......” 这时刘知才开口问道: “不知苏峰主唤我前来......” 苏尘淡然地挥了挥手,刘知见其有话要说,及时闭上了嘴。 苏尘面色一解愁态,很是平静地说道: “代理而已,不必拘谨,况且你我,本就是同代弟子,兄弟相称即可。” 刘知闻言,面有笑意,语气却很平静地回道: “此话私下说说即可,大家都知道,你将来要做的不是这一峰之主......好了,此事不再言,只是苏兄此番唤我前来,定是有要事相托吧?” 苏尘浅浅一笑,回道: “然也......” 随后他似是又想到什么一样,面色又显现出几分愁态地向刘知嘱托了许些事情,而刘知则一脸正色的全部应承,待苏尘话毕之后,刘知丝毫不敢怠慢,神色肃然地施展了一个法决后便化作一阵蓝烟,向着远方疾逝而去......而苏尘则继续望着夜空中那轮血色再度蔓延的红月,他心中暗叹道: “若非山门需人守护......此事我怎会交由你来执行......刘兄,但愿你能成功......但愿你能平安无恙地归来......这血月之灾......唉!势必会有许多生灵,惨遭戕害......只恨以我苏云舒之力,还不足以守护你们......” 念至此,苏尘狠狠地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扰心之事后,直接盘坐于地,开始静心冥想...... 忘秋城内,沈丹心单手撑坐在房沿之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片草丛扯下的杂草,仰望着夜空中那轮已有点点红光泛起的圆月,两三秒后,他将杂草给吐了出去,接着满不在乎地说道: “照着这个速度,估计都不用到子时,血月就会完全显现,哼,真是没有想到,血月之灾竟然会提前两年的时间......不过也好,让我看看泣血剑,在你的手里能够发挥出几成的威能......” 云晟站在军营之中,面色凝重地看着天边那轮诡异的,泛起了点点血红之光的圆月后在心底暗自想道: “三月十三,猩红之月,笼罩人间?师门典籍不是说十年一轮?距离上一次才仅仅八年的时间啊......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得赶紧找张宁,让她赶紧开拔,离开此地了。” 这边刚想着,云晟的腿脚丝毫没有闲着,直接奔着张宁的帅帐而去...... 血光刚开始泛起的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当它的光芒愈来愈重的时候,人们才渐渐发现它所闪烁的光,是多么的诡异,阴风习习,吹动着人间,吹动着枯老的树木,树木的长枝随着阴风一起摇摆,摇摆的同时,它嘎吱作响,好似阴风为人间敲打起的乐章,这乐章是它的礼物,送葬的礼物...... 人们的眼神,从刚开始的无所谓,渐渐变成错愕,乃至惊恐,他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父辈所说过的话,不知道从何时起,每个第十年,本来皎洁明亮圆月,都会变的像血色一样腥红,而怪事,也会接二连三的随之而来,怪力乱神的事,本来只存在于口头谈资的传说中,然而现在,它却来到了现实,人们没有了侃谈时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在心中无限蔓延的恐慌......或许是对那些为了一己私欲而发起无数次战争,导致生灵涂炭的人们的惩罚,又或许是对那些蝇营狗苟,附炎趋势,助纣为虐的人们的报复和鞭策......无论是因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们,都“回来”了,却也没有“回来”......他们用着这种极端的方式归来,只为了却生前的种种遗憾、怨恨,以及报复那些自己所不能原谅的人们,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改邪归正,从善从良,在他们的眼里,都必须死。 而修士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扼杀这些邪祟之物,当然了,有好亦有坏,正如同有光就有影,正邪不两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邪修不但不会为苍生除害,反之会为大火燃烧的时候,添一把柴。 云晟来到了张宁的帅帐,发现后者并未在这里,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刚想离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回头一看,竟是张宁,后者玩味一笑后对着云晟说道: “你的警惕性还真是低呀,今天本姑娘便给你上一课,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 云晟面色冷淡,嘴上无言,心中暗道: “你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你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我身后,我又怎么可能察觉的到?” 云晟心中念毕,抬手推开张宁搭在自己肩膀的柔荑,语气平淡如常地说道; “首先,你我并非敌人,当然,也算不上朋友,其次,我想你也应该发现了吧?” 云晟言罢,来到了帐外,抬头望向了挂在空中的,那轮半红不红的圆月。 张宁紧随其后,将目光放到那诡异红月的时候,娇俏的玉容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常之色,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的泰然自若地说道: “血月之灾,无需见怪,只要没有遇见恶鬼或者厉鬼,对于我等而言,就没有危险可言,需要畏惧血月之灾的,也就只有那些凡人而已。” 云晟不置可否,并未言语,就以他的本性来说,只要与自己或者自己珍视的人或物毫无瓜葛,那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同情心?这种对自己毫无利益可言的东西,他在幼年就已丢掉了......你要明白,你今日因为一丝同情所救助的人,来日就有可能因为一丁点的利益反咬你一口,世事无常,人心难料,何为正?何为邪?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人就是正吗?你能保证你所拯救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吗?你能保证你所拯救的人里就没有坏人吗?云晟不知道别人,反正他自己不能保证,所以,他宁肯选择无视,无视他人的生和死,无视他人的好与坏,无视除了自己的一切事物,即便他知道,什么叫做勿以善小而不为,他也不会选择这样去做,他能做到勿以恶小而为之,已经是他作为一个人,一个还有一丝良知的人,作为一个修士,作为一个属于正道的修士的最后底线了,所以,那些凡人会在这次血月之灾中死去多少,活下多少,他不会多管,他要做的,就是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次血月之灾,然后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到师门,准备年底的灵山大会,云晟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于怜悯这种情感,只会拖累自己而已,所以他只能选择丢掉,也必须选择丢掉...... 第二十章 妙渊灵威 忘秋城下,无数无人收敛的骸骨露于草野之间,这是人们肉眼可见的现象,而肉眼所看不到的,正在黑暗中发酵,这些亡者的怨恨,慢慢凝结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他们生前的模样,与生前又有所不同的是,这些亡魂的眼中,闪烁着幽红色的光芒...... 何止是忘秋城下,凡是腥红月光所照之处,凡是有人带着怨恨惨死之地,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曹操行走在回营的路上,忽有一阵阴凉之风擦身而过,林道两旁的枯树也在此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曹操顿足,望向天空,瞳孔一缩,在无数次高强度训练的中已磨出茧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这场血雨腥风,貌似来早了两年......” 曹操喃喃自语地说到,随后目光一凛,神色一正地环绕着四周,早年他也曾随族中长辈修习过些许道术和武技,那时候的他还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心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我学它做甚?但看如今,却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曹操淡然一笑,屈身下腰,左手按住剑鞘,右手紧攥剑柄,目光中好似闪烁着灼灼燃烧的光,嘴上却风轻云淡地说道: “魑魅魍魉,邪祟鬼怪?想杀我曹操?能杀我曹操?哼,真是可笑至极......你们生前是被我大汉天军铁蹄践踏的烂泥,死后凭借着血月之力,再度祸乱人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想要报仇?那便来吧!来成为我这倚天剑下之聻吧......” 随后,这条林道两旁的枯树像是回应曹操的话语一样,摇晃的更加剧烈,而那股股阴风也再次向着曹操席卷而来,曹操面若薄冰,眼含霜芒,嘴中吐露出一些道语之后,以迅雷之势拔出腰间的倚天剑,快速挥出,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状的剑气在霎时间内迸发而出,直向着那股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的,灰黑色的阴风斩去...... “破!” 曹操高声喝到,而现在发生的景象也正如他所料,在倚天剑气和曹操本身的风雷之力的加持下,想要袭杀他的鬼魅,在与剑气接触的一瞬间,就化作了一摊肉眼可以见到的黑色灰尘,散落在地。 “哼!血月之灾?不过尔尔......” 就在曹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刚刚停止摇摆的枯树,再次晃动起来,而且频率比起先前,要更加的剧烈,曹操见势不妙,心中暗道: “可恶......我早就该想到,在血月的笼罩下,这种鬼怪,岂会只有一个?尽管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先走为妙......” 念至此,曹操丝毫也不敢耽搁,在阴风还没有刮到自己这边之前,赶忙拔腿奔往自己的营地,而在风灵之力的加持之下,曹操的速度比起那些魑魅魍魉,只快不慢...... 全速狂奔之下,没跑多久,曹操便看到了自己的营寨,他赶忙向着营地里的夏侯惇和夏侯渊传音而去,令他二人赶快来援护自己,对上那些邪祟之物,普通的士卒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会在某些情况下起到反效果,所以曹操只能让同为修士的夏侯兄弟来帮助自己...... 曹操并未直接进入营寨之中,既然那些亡魂是来找自己的,那就没有必要牵扯到自己手底下那些士卒的身上,曹操面色凝重,孤身立于营寨前不远的地方,轻声道: “来了......” 也就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一阵风啸之声突然响起,随后就有数道龙卷状的劲风向着曹操所处的地方席卷而来,劲风所过之处,无数枯树随之颤动,景象甚是骇人,现在就算曹操不想惊动那些身为凡人的部下都不可能了,千名将士簇拥着夏侯惇和夏侯渊来到营寨之前,曹操回过头,看见夏侯惇和夏侯渊一脸无奈之色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我们俩也不想的呀,声势这么大,兄弟们想不发觉都不可能...... 夏侯惇其人年不过而立,身长八尺,面有威容,身着黑铠,头戴黑盔,威风凛凛,夏侯渊比起夏侯惇年小一岁,今年二十有三,与曹操一样,身着蓝甲,不戴头饰。 夏侯惇像是叮嘱似的转过头与夏侯渊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到曹操身旁,说道: “不必忧心,有妙才护着他们呢,至于它们......交给你我,足够了!” 随后,夏侯惇瞳孔一缩,抬手摘下黑盔,将其猛摔在地后口吐发咒,眼冒金光,目光所过之处,魑魅魍魉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轻蔑一笑,拔出腰间长剑直冲向前。 曹操释然一笑,心底巨石似降下般喃喃自语道: “有元让在,就算有着再大的苦难,仿佛也能轻而易举的度过啊......” 曹操言罢,环手抱于胸前,面色淡然地看着大显威能的夏侯惇,夏侯惇拥有着怎样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练气阶六层的修为,六品武师,不折不扣的法体双修,夏侯家的天纵之才,负责任的说,若不是家族之命,包扣曹操和夏侯渊在内的他们三人,早就可以投身仙家,不问世事了,不过曹操其人,仕官于汉庭,倒也是自愿的,在年少时,他就有着一个梦想,准确的说,是所有武人的梦想,那就是成为第二个霍骠骑......或者说是成为一个超越霍去病的,名留青史的,功垂千古的自己...... 驰骋漠北踏戈壁,匹马单枪纵万里。 世人皆知霍骠骑,不晓今朝我英气。 昔年,帝国双璧之一的霍去病,于万里大漠之地与异族一战,大显神威,仅凭一人之力便大破数万敌军,只身突入异族腹地,一人一剑取下异族魔主首级......自此令异族远遁到东阳域的北域之地,再不敢进犯东域,可谓一战便奠定了汉庭在东域无可动摇的霸者地位,而令人生疑的是,霍去病本人在这一战后便如同消失了一样,再无讯息,有人说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也有人说霍去病急流勇退,并不想卷入庙堂上的泥潭,更有甚者直接说霍去病是成仙得道,离开了东域......无论真相是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那无法磨灭的光辉事迹......引领着,带动起数之不尽的人们想要超越他的那颗心,这些人里,就有着曹操...... 曹操其人,灵道天赋绝顶,二十四岁的年纪,已有着练气七层的修为,在武修的道路上也拥有着四品的实力,与夏侯惇一样,是一个法体双修,至于夏侯渊,则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他既算不上纯粹的灵修,也不是真正意义的武修,但说他是个法体双修吧,又不太贴切,他本人虽然拥有灵根,但却是最劣质的五灵根,说白了,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伪灵根罢了,夏侯渊资质极差,又不精修于武技,能够踏上修士之路,主要还是因为他后背上那张弓,那张弓的弓身如弯月,呈现暗金之色,弓弦的材质奇妙,甚至是曹家与夏侯两家的当代家主,都没能认出,而且在曹家与夏侯两家的子弟中,除了夏侯渊,根本没人可以拉动这张弓,似乎夏侯渊就是被它所选中了一样,许多子弟都曾出于好奇,向夏侯渊问过,为什么只有他可以拉动这张弓,这张弓又是他从哪里得来的,然而都被夏侯渊一笑置之,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就算是亲如夏侯惇和曹操,他也没有告诉过,夏侯渊视这张弓如自己的性命般珍贵,就算是睡觉,也不让其离身,就算说是同寝同食,那也是毫不为过,最后出于亲切,他为这张弓命名为“妙渊”,妙才的妙,选自自己的表字,夏侯渊的渊,取自自己的姓名。 妙渊弓并非凡弓,它搭配的箭镝,完全是妙渊弓本体灵力所凝聚出来的,凡人锻造出来的流矢,甚至无法搭上它的弓身,就更别说使用了,而夏侯渊,就是依仗着妙渊弓这得天独厚的特性,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弓修之道,如果非要分个品阶的话,那么以他现在所拥有的,所能发挥出的妙渊弓的实力的话,应该可以与灵修中的练气五层相匹配。 曹操看着愈战愈勇的夏侯惇,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夏侯渊,以及夏侯渊身后那些下吧几乎耷拉到地上的部下们,莞尔一笑,心中暗道: “倒是给你们长了长见识......不好!” 突然,曹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向夏侯渊和夏侯惇传音道: “元让妙才!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我......” 夏侯惇一边挥动灵剑斩灭想要袭击自己的冤鬼,一边向曹操回音道: “孟德且去,这里有我!无忧矣!” 夏侯渊则是切了一声后回音道: “喂喂喂,惇哥,你不要忽略我好吧?操......曹哥,你放心去救老将军吧,这里有我和惇哥呢,不用担心!只要有我这张妙渊弓在,定叫那些魑魅魍魉有来无......起码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啊......” 夏侯渊眼底有些失落地看着拔腿就跑,头也不回一下的曹操,这时夏侯惇则直接向他吼道: “你他娘的别看戏了!你哥我一个人要顶不住了,赶紧支援啊!” 夏侯渊闻言,轻咳了两声,为了在将士们面前缓解尴尬,一边向他们自夸道: “诸位且看好了,今天本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弓神!” 一边向夏侯惇传音道: “惇哥莫气,就算气也别骂娘,那毕竟是咱娘......” 夏侯渊的音还没传完,就看到夏侯惇回转而来的,那如刀出鞘的眼神,赶忙将话锋一转地继续传音道: “我不说了,真不说了,惇哥看好!我这一箭!诛魂灭鬼!” 夏侯渊拉动弓弦之时,只见妙渊弓之上,暗金色的灵气经过短暂的凝聚,形成了一支张开大口的,狮头状的箭矢。 夏侯渊将箭头对准一个鬼气旺盛的亡魂,那亡魂狰狞无比的面目,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变成了极其畏惧的样子,要知道,在血月的刺激之下,他们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亡魂,而是只知道复仇和杀戮的冤鬼,而如今,只是被妙渊弓所瞄准,就变成这副模样......似乎一个手持妙渊弓的,练气五层的弓修对它的,对他们的威胁,甚至比一个灵武双六层的法体双修的修士还要巨大,千到百倍...... 夏侯渊像是享受冤鬼对他的畏惧似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洒脱与邪魅兼并的弧度后说道: “我将代表爱与正义,诛灭你!准备受死吧!哪怕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也会让你再死一次!这一次!你将溃散于天地之间!着!” 话毕,夏侯渊拉弓的手指松开,搭在妙渊弓上的,灵气汇聚成雄狮张口状箭矢,如同活物般发出一声震吼后向着那怨鬼撕咬而去...... 第二十一章 事在人为 狂狮震吼,百鬼惊惧。 妙渊箭至,除魔灭恶! 只见妙渊灵失所化的狂狮扑中冤魂,那冤魂在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嘶嚎之后,直接变成了一股灰烟消散于天地之间,它甚至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了...... 其他冤魂见此情形,狰狞的鬼面上,已有了几分畏惧,但在一道震彻夜空的鸦鸣声响起后,它们鬼面上的畏惧之色,在霎时间内荡然无存......甚至比起刚才,要更加的狰狞,更加的凶戾...... 忘秋城内,房梁之上。 平躺在此的沈丹心,听到这声鸦鸣后,比女子还要红润几分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随后又用着略带几分玩味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血月之灾......呵,这东阳域的邪修,胆子可真是不小啊......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本事是否如同你们的胆子一般......啧,反正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就是了,诶,安心看好戏咯......” 话毕,沈丹心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纵身一越,跳于街道之上,滚滚阴风在一瞬间扑面而来,对此,沈丹心毫不在意,在阴风即将穿过自己身体之时,他的身上突然显现出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将阴风阻于身外,而阴风在一击不中之下,似乎有灵智般的不在与沈丹心纠缠什么,直接向着忘秋城其它地方席卷而去。 那阴风是什么,沈丹心完全知道,他也知道那些阴风将要去做什么,但是他不会去多加理会,说到底,他是修士,但却不是正道修士,没有必要护卫凡人,更何况,某些正道中人都没有表面上那班正义凛然......反之,某些邪修也未必恶的彻底......不过这血月之灾,究竟是那些以血祭凡人之法修炼的,真正意义上的邪修所为,还是上天之惩,就有些难以确定了,然而这些事情,沈丹心都是毫不在意的,他只想安安心心的,看看这场戏罢了,他所在乎的,只是过程,至于结果,与他毫无干系。 有些事情,不管是大是小,是轻是重,有人不在乎,但也会有人在乎,在某些人眼中小事,很有可能,就是他人拼尽所有都想守护的大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子时渐渐而至,忘秋城,乃至平原,甚至整个冀州、东域地带,都卷起无数阴风,阴风所过之处,草木皆枯,凡人遇之,先是惊惧,后惧意去,人亦去之......对于血月之灾,正道修士并不会坐视不理,当子时至,圆月满红的一瞬间他们出现在东域各大城镇,主动担任起护卫一职......至于流落在城镇之外,或者居住于村落中的凡人,则由各大宗派的正道修士组成小股游行部队救助,前提是能遇到,遇不到的就只能任其在胆颤心惊中消亡了...... 秦鸣和陈羽等一众林家暗卫,眉头紧锁地站在忘秋城的城头之上,他们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思量着什么一样,城下肆意纵横的阴风狠狠撞击着由许多正派修士建立的临时法阵,很显然,先前进入城中的阴魂已经被驱逐城外,尽管在正道修士到来之前,仍旧有许多凡人惨死,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然勉强稳定下来,起码不会再有阴魂进入城中为祸。 至于秦鸣和陈羽等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林家被窃的古书而已,哪怕那本古书对于林家的意义并不算特别重大,但林家长老却也不能便宜了他人,所以才会让秦鸣等人不惜一切代价地夺回古书,然而现在这个情形,他们要怎么去夺书?出城与那些鬼物交手?他们自问可没有如此决心,至于族中长老们会责罪什么,在生命面前,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的确是林家豢养的狗,但与狗又不同的是,狗会完全服从命令,哪怕主人要杀它或者让它去死也不会反抗,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是人,有人性,更有求生欲。 因为忘秋城外的汉军军营与黄巾军军营均都距离忘秋城不算很远的缘故,在夏侯惇与夏侯渊等人与那些阴魂战上不久的时候,就受到了正道修士的援助,尽管人数并不能说是很多,但对付些许鬼怪,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曹操与云晟等人,亦是如此...... 云晟风轻云淡地撤去附加在铁剑上的灵气,将其收入剑鞘之中,倒不能够说他是在偷懒,他这点道行,的确可以对付些许鬼怪,但效果完全不能和眼前这些举手投足间就能够掀起一阵火浪的正道修士相比,所以他也就懒得再出手,凭空消耗自己本就不能算太多的灵气了,倒是张宁此女,令的云晟有点心惊,她和师兄的修为相差不多,但所施展出来的法诀和身家之丰厚,绝对不是师兄可以同日而语的...... 云晟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符咒从张宁手中扔出,在阴风中炸开,使得那些阴风受到无比巨大的伤害后,不禁暗想道: “富有二字的威力,真不是我这等穷人可以企及的啊......诶!” 尽管在圆月已经满红,但是无数怨魂能够对云晟等人带来的危害,已经可以说是近乎于无,至于那可以让无数怨魂战力飙升的鸦鸣之声,在这些修为不俗的正道修士到来后也就再没响起过,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云晟对此,倒也没有过于的在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他从幼年时贯彻至今的生活理念。 说云晟是君子,不如说他是伪君子,但说他是伪君子,又与他的做事风格不符,说他是个小人,但他做事又不喜于那些卑劣狗苟手段,他是多数人眼里另类,是少数人眼里的至亲好友,是师傅眼里的乖徒,是师兄眼里的顽弟,是一个矛盾体,是一个做事由心而定且不喜拘束的雏鹰。 云晟无声无息的退到战线后面,他的目光,平淡中带有几分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倚靠在众人身后的营寨门旁,所在的位置甚至比起好多观战的士卒还要靠后,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关才’和‘李肜’也在注视着前方战事,只是目光会偶尔撇到云晟的身上。 机警敏锐的云晟早已感觉到有人时不时的注视自己,但他显得毫不在意,更没有转过头来,在他心里,只要不对自己产生实质性的威胁,云晟根本不在乎是谁,是因为什么事才会看自己。 云晟打量着前面那些个身穿白衣的正道修士,心里暗道: “这些人的修为,估计得有筑基期了吧?再不济......也应该是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存在了,只是不知,究竟属于何门何派,看其头饰和道服,可不像东域道人。” 即便修士不染俗尘,但是他们平日里的生活习性却和本身所在之地息息相关,就拿东域修士来说,虽说在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时候基本不入世,但他们所穿所食,皆和普通的汉人无二,汉人喜穿汉服,修士和凡人皆是如此,头饰一般也都是汉冠,然而这些人不光头饰不是汉冠,服饰也并不是汉服,故而云晟推断,这些修士并不是东域之人。 云晟想到此,眉尾微微一挑,又在心底转念暗道: “既是他域道人,这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还是说......他们早就料到血月之灾会提前到来,因此提前进入东域?但他们又怎么知道血月之灾会提前两年之久......实在令人费解,还有那声鸦鸣......定是有人在暗处所为,但是这些修士,显然没有要去调查的意思,我可不信修为远高于我的他们会没有听到,是故意为之,还是另有隐情,虽然我并不想管这些事情,但是既已身处于此,多少都会有所牵扯,我也不得不多想些了,这些外域道人,可不可信暂且两说,而血月之灾究竟是邪修所为,还是邪修利用法器助长血月之灾所带来的灾祸,然后从其谋取利益也罢......等一下,谋取利益吗?” 云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突然勾勒起一道讥讽意味十足的笑容。 随后,他拔出腰间铁剑,手指在冰冷锋利的剑刃上轻轻抹过,接着剑面上便涌现出火红色的光芒,显而易见,云晟将自己的灵力附加在了铁剑之上,现在的铁剑,已经具备斩灭那些鬼怪的能力。 云晟提着铁剑,在无数黄巾中人羡慕的眼神中,缓缓穿过人群,走到战线之前,杀入冤魂群中。 位居于后方的‘关才’,眼带几分意外之色地看着云晟,他没想到,云晟竟然会自主的为他人而战,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想错了,云晟并非是为了他人而战,他是在为了自己而战,即便他一直躲在人群后选择观望,也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此灾......之所以没有这样去做,是因为他有些事情,想要去问一问那些所谓的‘正道’高修,哪怕他知道,对方可能并不会回答,不会理会自己这样一个修为低劣的小修,但是在云晟看来,有些事情与问题,没有回应,往往就是在回应,没有回答,其实就是在回答......所以云晟就根本不在乎对方究竟会不会搭理自己,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而想去询问对方,无非是一个确定答案真假的过程...... 第二十二章 雾里看花 云晟并非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知欲与好奇心的人,他只不过是想要看清,看清重重迷雾中是否会有一朵光芒灿烂的金花,这雾非雾,花亦非花,它们所代表的,是一种人和另一种人,是一种人心中的立场和另一种人心中的立场,是人心。 云晟站在群鬼之间,霜剑闪红光,几番掠动之下,数只怨鬼惨死。 张宁和一众黄巾将士,还有那些他域的正道修士,皆是用着一种略感到意外的目光注视着云晟,但这意外的情感,却又不相同,张宁意外的是云晟竟然会出手,在她看来,云晟应该会在后面一直看戏才对,而黄巾将士,意外的是,这人居然也如同小姐那般,是一个修士,至于那些不知从属何门何派的,只知道能算是正道修士的他域道人,意外的是云晟这个灵武双道都只有四阶和四品的小修,竟然会有如此战力,看其一手剑术,更是远超同阶中人,不禁在心底猜测云晟的来头...... 对于别人用着怎样的目光看待自己,云晟自然是毫不在意的,他所做的事,是有目的性的,只有先吸引那些他域中人的目光,他们才会在意自己,而不露出几分真本事,对方怎会在意自己?云晟深知此点,所以毫无保留,当然了,他并没有动用泣血剑,毕竟对方可是师兄都会感到棘手的存在,自己还是要有所顾虑的,再者说,以他的剑术,哪怕是一柄铁剑,也足以对付这些鬼怪了。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云晟几番侧身闪躲之下,来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面有刀疤,年龄将近而立的男修不远处,一剑刺出,以风雷之势在霎时之间了结掉他身后一只鬼气并不算旺盛的冤魂,那男修自是感到此事,回过头,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云晟,便不在加以理会地转回头去,拈出一个法诀将自己身前的数只怨鬼燃成肉眼可见的黑色芥粉...... 云晟见此状,面无表情,心底却暗道: “名门正派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大杀招......尽管并不知道,你们为何在出手前都要先看向那人......啧,并非是我想显摆,只是此时不用那招,又更待何时?” 但见云晟眉尖一锁,口中轻吐法诀,剑刃上的红光在一瞬间转变为如同冬日飞雪般的银白之色,随后他身形一动,在两三秒后,就出现在冤魂最为多的地方。 张宁为首的众人见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底发问道: “他要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而那些他域道人则用着一副鄙夷中略带几分期待的看戏眼神注视着云晟,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关才见到云晟闪身进入鬼群之中,嘴角微微一翘,接着指尖一动,随后就有一阵微风轻轻吹过...... 他域道人中有一头戴蓝冠,面若处子的男修似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眉梢一挑,身子并未动,用灵识向后方扫去,令他心惊的是,竟然一无所获...... 云晟进入鬼群中后,嘴唇微启,面无丝毫表情地淡淡说道: “横剑术·狂风扫雪......尽管很是抱歉,但是你们既然来了,那就请......再死一次吧。” 云晟言罢,忽有一阵凛冽寒风席卷而过,黄巾营寨中升起旌旗、枯木树枝,皆是随之一齐摆动,好不壮观。 寒风未尽,霜刃再出! 云晟手中那柄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剑刃,一挥而过!无数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剑气以云晟为中心点,向着四面八方,横斩开来!风帐剑势,威光大盛!数之不尽的冤魂在剑气与寒风的扫荡之下,尽数化作飞灰,被卷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关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似有几分欣慰的笑容,随后便将目光转移到一众外域的正道修士的身上。 那些外域的正道修士,面无表情,但是眼眸之中,竟然均有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厉色闪过。 为首的那位面若处子的正道修士,更是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向着面色微有些发白的云晟抱拳说道: “这位道友,你竟有如此手段,看来此处是不需我等援助也能度过此灾了,想来他处定有着受灾之民,我等便不多留了,告辞!” 云晟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淡蓝色丹丸服下,面色有所恢复后竟然毫无顾虑地举剑拦住那些他域修士的去路...... 张宁见到此景此状,眉头不由得随之一跳,不禁暗想道:“这个云晟,到底要做甚,无端惹麻烦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随后转念一想,却又在心底叹道: “不过看他先前所施展的剑法,应是那个门派的人无疑,这样说的话......他倒是有着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哪怕他的修为不是甚高,却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匹敌的啊......” 而那位‘关才’则是一副淡然处之的面目看着这一切,至于那些黄巾部众则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云晟刚才所展现的实力甚是惊人,但从气息强弱来判断,分明是那些外人更强些,而且他们的数量,足有十数人,这云晟也敢拦的吗?他那胆子,怕不是如斗般大小吧...... 一众修士见云晟抬剑拦住去路,脸色各异,更有甚者想要直接出手,然而却被那为首的面若处子的男修以眼神止住,那男修将他人情绪安顿好后向云晟抱拳道: “在下吴新基,是此队领事,不知道友名讳,又为何要拦我等去路,要知道,多耽误一秒,就可能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惨遭邪祟毒手。” 云晟先未回答,只在心底思量道: “你为领队?哼,那他又算什么?” 原来云晟先前躲在最后面的时候,真正目的就是在留意这些突然来到的,向众人身处援助之手的他域道人,而眼前这位名为吴新基的修士,每次施展道术之时,竟然都会将目光扫到一个身着简朴,相貌平平,看起来比云晟略丑一些的修士那里,似乎是在向其询问一样,在得到其答复之后,才会对这些邪祟施展法诀......其实不只是吴新基,他们这些外域修士皆是如此,虽然投向那人的目光并不是很明显,但是云晟多加留心之下,还是可以发现,至于张宁那些人,注意力全都在那些邪祟之物而已,又怎会在意这些?云晟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做,却恰恰证明了他心中那个本来荒谬至极的猜想...... “这位道友,既然无事,烦请让开,不然的话......” 吴新基见云晟不回话,神色一冷地说到。 云晟缓缓放下拦住一干人去路的剑,随后神色淡然地说道: “想让我让路,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需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云晟没有点明这个你指的是谁,他只是将目光扫向那个相貌平平,身着简朴黑衣的男子身上而已。 吴新基见云晟此般作态,横眉不禁一挑,随后似有怒气上涌的,不屑地向云晟说道: “小子,念在同道的份上,给你点颜色,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凭你个练气四层的修为,也敢威胁我等?” 吴新基言罢,练气七层的修为在霎时间里向云晟碾去,而其他的外域道人则是冷笑地注视着一切,想来他们的修为不是与吴新基相等就是略低,至于那黑衣男子,就不知道是何修为了,但看吴新基对其的态度,应该是略高些才是...... 云晟面对吴新基的灵压,本来有些恢复的面色,又开始发白,不过他竟然能够挺得住倒是令众人心里不由得一惊...... 张宁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颤动,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而那位被白衣男子顶包的关才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中来看,似乎还有着几分期许似的。 吴新基见到云晟居然没能在自己的灵压下完全跪垮,只感面上如被抽了一巴掌般的火辣,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练气七层的修士,面对个四层小修还不能直接碾压?日后在同道面前还能抬得起头? 就在他要继续发力的时候,云晟却说话了,只听他语气有些勉强地道: “我从未把自己当作什么人物,但更没有把你们这种人当作什么人物,你问我凭什么敢威胁,敢阻拦你们?现在,我以我剑复答之!” 云晟话说完,也不知是发动了秘术还是怎的,竟然直接突破吴新基的灵压,向其挥剑而来...... “好好好!我辈修士,自然是手底下说话的!就凭你小子,若能胜得了我,你想要问些什么我也不再管了!” 吴新基面色冷寒地连叹了三声好后向其说到。 而那身着简朴黑衣的男子听到这话后,本来平淡至极的面容竟然微微一颤...... 云晟面色冷淡,霎时之间,就已突到吴新基身旁,他深知若与其斗法,以自己练气四层的修为还是非常勉强的,但若与其斗力、斗技,云晟自信,以自己武者段四品的实力和研习多年的剑术,完全可以胜之。 只见寒光连连闪动,吴新基竟被云晟极快的剑速逼地连连闪退,吴新基只感觉面上无光的同时又在心底暗叹道: “妈的!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以练气四层的修为硬抗我练气七层的灵压也就他妈算了,这爆发速度还快的出奇,若不是我有修习身法,只怕还真躲不过他那一手极其刁钻的剑技了,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剑法,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得反击啊!草了的!这种逼杀之下我怎么反击?连施展法诀的余地都没有啊!真他娘的晦气啊,这要是败了,我还能在宗门里抬起头来?这么多双眼睛可看着呢!法体双修,果然是难缠,可恶啊!”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吴新基被云晟那一手快若疾风,刁钻凛冽的剑法给逼的败势尽显,而吴新基身后的一众子弟,面上的神情也从漫不经心,渐渐的变成不可置信,他们不由得在心底暗道: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的啊!真有这么厉害?连吴师兄都要败了?” 至于那身着黑衣,面容平庸的男子,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一对三角眼中似乎都要射出来火光一样...... 第二十三章 剑败新基 吴新基深知,再这样闪躲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就从自己这件已经有数道裂痕的上衣来看,云晟已经渐渐掌握自己的身法动向,所以自己,必须反击! 刺啦! 只听一道剑芒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原来吴新基为了给自己腾出出手的空当,竟然以左肩硬生生地接下云晟一剑! 吴新基身后的众人见状,皆是眉头一皱,他们不是因为吴新基受伤而神变,而是因为云晟竟然能够把吴新基逼到必须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还不知道能不能到八百的方法来腾出出手空间的方法而神变......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是很遗憾的告诉你!依然无法战胜我!” 吴新基的眼里现出狠厉之色,面目显得格外狰狞地对着云晟说到。 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他的修为的确高过云晟不少,但是还远没有到那种天差地别的高度,因此不能对云晟造成全方位的碾压,而云晟本身既是练气四层的灵修,却又兼有着四品武者的实力,因此无论从力道还是速度的方面而言,全部都要高过吴新基不少,云晟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所以他不会与吴新基打持久战,他的灵力消耗不起,所以只能源源不断的强攻,而眼下......吴新基搏命似的战法,确实有些让他难以预料,然而也就仅仅是难以预料了而已。 “千冰寒魄掌!” “纵横捭阖,风火灵车!” “什么?!竟也是黄阶法诀?!” ‘乱世纵横捭与阖,疾风烈火聚灵车’,风火灵车,黄阶身法技,虽然只是黄阶,但与灵阶功法相比,却也相去不远,而与凡阶相比,更是天壤之别,施法者,除了需要身兼风火两灵根外,更需要极强的身体条件才能施展,恰巧的是,云晟正好相匹配。 只看那散发着冰寒之气的掌印即将碰到云晟之时,云晟的周身,在遽然之间。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燃烧起灼灼烈火,紧接着便随一道劲风向身后处遁去,速度之快,直让人干瞪眼。 几秒之后,风火散去,一道人影立于未灭的光影之中,持剑而立,不是云晟,又是何人?只见云晟缓缓拿出两粒凡品增气丹,毫不犹豫地吞下......显然施展刚才的风火灵车对于他的损耗也不小,本身他所依仗的就是速度,但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如若不施展风火灵车,只怕真的是来不及躲闪了。 张宁瞪着一双闪着晶莹之光的眼注视着云晟,她原本以为,以云晟的修为,仅仅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鬼谷子弟,仅此而已,然而现在,她却打消了这个念头,像风火灵车这种身法强技,对于练气阶的修士而言,能够看一眼,那就已是莫大的机缘,更不要说掌握了,吴新基是外域修士,她不了解,但在东域,却是如此,她惊叹的不只是云晟,更是鬼谷的底蕴,试想一下,一个练气后期都没到的修士,居然掌握了黄阶功法?那么,不是这个掌握人本人的身份在门派不低,就是门派底蕴厚到完全可以将黄阶功法匹配给门派里的低阶子弟,好嘛,人家都还用的是凡品,你们倒好,直接黄品,是不是练气修士若能修习灵阶和玄阶的功法,你们就给配上灵、玄二阶的功法了?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了,当然了,这说的也就是其他人,张宁还好,有个太平道教教主的老爹,自然不会在意的太多,无非就是惊叹一下罢了...... “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杀手锏的话?那么想战胜我,还差点火候了。” 云晟一边剑眉轻挑,一边微微下压,一脸欠打且不屑之色地注视着吴新基,向他淡然说到。 “哼!跑得快点罢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吴新基冷哼了一声后直接别过脸,似乎不想再看云晟似的。 云晟也没有继续与其有什么过多的言语纠缠,直接干脆利落地问道: “怎么?还战不战?” “你赢了,愿赌服输,你要问什么,我不再管。” 吴新基倒也干脆,直接一摊手,示意云晟想问什么直接去找那个面色平淡到有些冰寒的男子。 云晟没有犹豫,走到众人跟前,先是打量了众人几眼,见那黑衣男子身后的众人并没有阻拦自己的念头,才将目光转移到那男子身上,同时又在心底暗道: “看来这些人也没有唯这人马首是瞻嘛......不过倒也从一方面证明了我的猜想,哪怕这个猜想,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吴新基手捂着肩头,看着云晟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几许羞愧,随后掏出几粒丹丸服下,便到一旁自顾自地打坐去了,看其作态,似乎真的不愿再搭理这边事情。 身着黑衣的三角眼男子见此,未等云晟发问,便先开口说道: “小子,我与吴道友修为相差不多,自认胜不了你,但你想问的事,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答复,你若想动强,哼哼,不妨试一试,看看是否真的能够留下我?” 男子的声音正如其人,冰冷且深沉,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听其话语,似乎觉得胜不了云晟并不丢人,其实也难怪,法体双修虽然修为上进步缓慢,但在战力上却是没得说的,因此他们才会见怪不怪,若问交手前为何轻看云晟,那会儿他没出手,谁知道他还是个速度和爆发都远超普通灵修的法体双修? 云晟闻言,淡然且坏坏地一笑,向其反问道: “在下还未开口,道友怎知我要问些什么?”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回答道: “少废话,别想从我嘴里撬话。” 云晟并未在意男子的话,接着对其说道: “好吧,既然阁下自己不想回答,我便替你回答......”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他可不认为云晟能说出什么来。 张宁则是露出一丝狐疑,自始至终,她都不明白云晟想说、想做什么,只能选择静静地看着,至于她手下一帮兄弟们,虽然不乏一些武修,但面上的疑惑之色,与张宁相比的话,只能说更甚之,但有一人,他既不疑惑,也不显露出自己知晓什么,正是关才,如果那个被纸片操控的李肜也还能算人的话,就是两个。 然而就在云晟将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吴新基竟突然开口道...... “道友,莫怪在下多言,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永远比说出来好,或者说对谁都好......在下言尽于此,还望斟酌一二。” 云晟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轻蔑似的冷哼了两声,最后抬头望向这片早就已经被漫无边际的‘黑夜’所笼罩的夜空,轻且慢地吸了一口长气,缓缓开口道: “斟酌什么?你要我为什么斟酌?又为谁斟酌?你要我为了这冠冕堂皇的、为了一己之私与邪修同流合污的正道斟酌?哈哈哈哈!笑话!我为什么要斟酌?我又凭什么要为你们这种人斟酌?” 云晟自问自达地说着,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张宁等人则听得一头雾水,她完全没明白云晟想要表达什么。 云晟一番自问自答过后,眼底的寒意愈来愈重,他一举长剑,直对那黑衣男子,接下来的话,他是要说给他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像你、像你们这样的人,在着偌大的东阳域中、哪怕是我脚下这东阳东域的土地中,我一样不在乎,我更不在乎,这个笼罩着东阳域的,每十年就会有一次、或者说以后会变成每八年一次的血月之灾,究竟是不是正道与魔道为了各取所需而相互勾结,人为营造出来的、子虚乌有的灾祸,我所在乎的,无非是会不会对我本人造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许你们会嘲笑我的自私,呵呵......就我个人而言,比起他们正道的冠冕堂皇和你魔道的残虐嗜杀,我所选择的道路要高尚得多,那么现在,你等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想要做什么,想要谋取什么利益,都可以,前提是把那些怨鬼幽魂给带去其他地方!只要不要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和危害,都可以!” 云晟的话语中,隐约透露着丝丝阴冷和些许狠辣,吴新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胆敢说出个不字,这个修为比起自己要弱上许多的少年,会毫不犹豫地,以他手中那柄三尺凡剑,抹过自己的咽喉。 吴新基狠狠吞了口自己的口水,他不明白,这个少年是怎样看穿这一切......要知道的是,作为执行者的自己和协同者的黑衣男子,从未将上面交待的任务泄露半个字,那么可能性,不对!应该说是真相才对,只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观察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他敏锐的感觉,已经到达每料必准的地步......或者说已然相去不远。 黑衣男子那对三角眼中散发着丝丝阴冷,如果只是不对云晟造成威胁,那么他是完全可以做主的,而且他们的任务,本来也不是针对修士,之所以会对修士造成危害,完全是因为一些不可控的、或者施术者本人的驭魂之道的造诣不精的原因,从而导致少部分的冤鬼阴魂失去控制,自行向周围一切事物发起攻击罢了...... “那......” 就在黑衣男子一个好字将要从嘴里吐露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一股灵力突然封住了自己的咽喉,使得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小小年纪,出言不逊!说说魔道也就算了,就连正道,你都不放在眼里,真是狂妄至极!今日本使便好好教一教你,该怎样说话!” 第二十四章 金丹交锋 只听那声音刚刚作罢之时,便有一道金灿灿的光从天边而来...... 待得光芒消散之时,一个身着淡金色长衫、面容清雅俊秀的男子显现出来。 云晟见此,心底暗自嘀咕道:“御空而行?元婴修士?不可能......应该是驾驭某种飞行法器来的金丹修士吧......但即使如此,也不是我所能......” 云晟念之所想,心之所动之下,未等那修士说什么,自己便先曲躬行李道: “晚辈云晟,见过前辈,方才晚辈一时糊涂,口无遮拦,说了些屁话,还望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晚辈在此谢过了!” 张宁见到云晟此态,黛眉不禁轻轻一挑,心想道: “好嘛,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不过换做是我......” 而那‘关才’则是眉头微微一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新基虽然不认识此人,但看其人先前话语和态度,想必也是正道前辈,因此则在心底暗笑了一声道:“小子,这下有你好受的了!” 至于那黑衣男子,面色则是微微一动,要知道,他们的行动,只是与个别的正道门派合作而已,现在这突然出现的高阶修士,究竟是不是那几个门派的人,他这个身份低微的弟子可是无权知道的,也不可能知道,这要是一个不爽之下,不顾高修脸面,把自己给了结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没有可能性的...... 最后再看那些黄巾士卒,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完全是一副呆滞状态,要不是自己确确实实的睁着眼睛,他们可能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金丹修士的到来,不仅是对忘秋城一带,甚至对整个冀州都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林瑾媃更是直接召回秦鸣一干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后火速给林家本家发去传信,驻扎在城外获救的汉军中人则是直接追寻着金光,来到了云晟等人所在的地方......远在南皮的张角也是感受到了同阶修士毫不收敛的气息,想到爱女还在忘秋县那边,让程远志等人继续清楚怨鬼后,自己驾驭着飞行宝器向着忘秋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金丹修士看着这般作态的云晟,心底暗道其没种后,将手对其一张,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云晟牵扯到其身前。 即使如此,云晟却是一脸贱笑地道: “前辈这是何意呀......晚辈已然知错了,希望前辈......” 云晟说着,那金丹修士手上力气却丝毫未减,到最后,云晟甚至已说不出话来。 事至如此,就在某人想要出手之际,那金丹修士却突然收手,放开了已经连呼吸都颇为困难的云晟,向着远处弹去一道金光后道: “哪位道友藏身于此,还请现身一叙!躲在暗处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哈哈哈哈!阁下也好意思说什么风度?一个小辈只是说了些实话,你一个金丹修士就要出手将其灭杀,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随着那身着淡金长衫男子曲指弹出的一团金光在片刻间消散之后,一个留有短须,颇为俊朗的男子左手提剑,右手携着似乎刚刚打开葫盖,就散发出浓重酒气的酒葫芦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身着淡金色长衫的男子见到这人后,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稍微思略了一下后对着这人试探性地道: “你是‘醉剑’,莫再问?是为何故来此?” 男子未回话,而是先行缓缓饮下一口浊酒,再将其悬挂在剑尖之上,最后才用着不屑意味十足的语气回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又何必再问,鄙人平生最厌他人问东问西,磨磨唧唧,今日这小子我保了,你速给个痛快话,是退?还是战。” 莫再问话毕,剑尖一挑,酒葫自起,随后稳稳落在其手中,淡然将其合盖系于腰间后再将剑尖指向那身着淡金长衫的男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令得在场的众人,不禁在心底齐呼一声洒脱,而夏侯渊更是眼露火热,毕竟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向往着洒脱,梦想着洒脱,对于洒脱二字,毫无抵抗力可言,简而言之,就是想要装逼,若问为什么要装逼,嘿嘿,谁让那俗话说得好,‘装出一手好逼,胜过万两黄金’呐不是...... 那身着淡金色长衫的男子被莫再问这般逼问,感到面子受损,心底暗自不快,可又知其实力强劲并不敢表达什么,但是想到其只是一介散修后便开口回道: “莫再问,我告诉你!我乃是金光门三长老傅沉舟,你若识相的,就速速退去,今日不快我还能既往不咎......” 然而就在傅沉舟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莫再问就已刺剑而来,速度之快,仅在一呼一吸之间就要将剑尖抵在傅沉舟的咽喉......而在出剑的同时,他更是将后者的话语直接打断道: “我管你是谁?!就是金我命本人在此,我这一剑,也依然照刺不误!” 感到生死存亡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傅沉舟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发动玄阶身法,‘金光流影’,才堪堪躲过这一剑,躲过这一剑后,傅沉舟直接面有冰寒地说道: “好!好!好!好你个莫再问,今日我傅沉舟倒要好好领教下你着‘醉剑’的本事究竟是否如同传闻那般了!” 傅沉舟一共说了六个好,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有多么不好,很是识相的云晟、黄巾众人、吴新基为首的一队修士以及汉军的一干人等,皆是自行退去了长达数百米的距离,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相互敌对、战场厮杀的敌人,而是共同进退、一起观戏的看客。 就在云晟退到一颗树旁,倚靠在其树身之时,一道人影突然跳落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晟回过头,看其人竟是早就被自己安顿在客栈的沈丹心,面色先是疑惑后变成喜色,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沈丹心摇了摇头道: “机会难得,此等好戏怎能错过?你不也是‘玩剑’的吗?还不好好看着点,没准还能从那保你的修士的动作中学个一招半式的,到时候可就赚大发了。” 云晟闻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将目光放到了属于那两人的战场,此刻他不禁在心底嘀咕道: “这我学你个空气呢我学,无论是用眼睛还是灵识,我都只能看见一金一白两道光影罢了,我能学到什么?学到怎么变成光?话说那莫再问为何要保我这样一个孬人......” 然而即使什么都学不到,云晟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团光影,其实就算有着一丝丝的可能性,他也不想错过这个可以领略两位金丹修士的动作与招式的机会,哪怕真的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也就在此时,一金一白两团光影突然分开,这次云晟等人倒是看了个明白,就从气息上来判断,分明是莫再问这里要更强一些。 只看莫再问,周身有着一股股肉眼可以看见的气息涌动,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似要绽放而出的光芒,与之相对的傅沉舟则将脸拉的老长,他先前想要除掉云晟,完全就是顾及正道修士的颜面而已,想他一介练气小修,竟敢如此诋毁正道,自己岂能坐视不理?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容不得云晟将那些事说出来罢了,或者说,如果没有莫再问的出现,在场的除去那些外域修士,都要死在自己的手里......而莫再问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行动计划,而血月之灾的事情,听莫再问先前的言语,似乎也瞒不住了,不过好在他金光门对于此事涉及并不广泛,真正与魔道合作的门派,无非也就那么几个罢了,想到此,傅沉舟也就懒得再与莫再问纠缠什么,冷哼了一声后道: “莫再问,你厉害,今日之事,就此算了。” 莫再问眉梢一挑,回道: “算了?战与不战,皆在你一言之间,把我手中长剑,当做什么?” 傅沉舟面色一沉,眼光一寒,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妥协地回问道: “那你想怎的?” 莫再问淡然一笑,应道: “不怎的,就是不能让你就这般离去。” 傅沉舟心底暗道个搞什么后再问道: “为何?” 莫再问眼光一动之间,手中长剑自行归入剑鞘之中,随后语气中略有着几分不耐烦地回答道: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奉劝一句,你最好不要再烦我,不然我这归入鞘中的三尺霜锋,何时再出可就说不得了。” 傅沉舟闻此言,心中虽有几分不忿,但表面上却就不再流露出什么,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打坐去了。 只在众人暗叹无趣之时,那莫再问却将目光扫到了云晟的身上...... “小子,剑术不错,骨子太弱。” 莫再问对着云晟说到。 云晟丝毫不敢怠慢,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丹心后赶忙走出人群,向着莫再问行了一礼后对其应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剑术与前辈相比,就犹如人间萤火和天上繁星。” 对于骨气,云晟只字未提,反正大家对于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完全看在眼里,此时自己再溜溜须,拍拍马,倒也算不得什么了,如果抛下脸面和骨气,就能换来生命,那么云晟完全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以前师兄在身边看着,他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就是给他看的,现在师兄回山门了,尽管没人可以保护自己,但自己却也是实打实的没有了约束,所以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谁奈我何谁奈我何?我奈谁何?只有活着,才是最最重要的,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这些肮脏的琐事而丧命,先前言语,无非就是想更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什么正道,无非就是一群蝇营狗苟的人,穿着得儒雅体的衣裳,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罢了,背地里还不是与魔道互相勾结,各取所需,虽然云晟不知道这个血月之灾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就是了,他也就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罢了。 第二十五章 相生相立 “小子,你少来这一套,对你我可没什么好感,之所以救你这一次,完全是看在你这一手出自鬼谷的剑术。” 莫再问冷冷的瞥了一眼云晟后,语气颇有些冰寒地说到。 对于莫再问明显对自己不太感冒的态度和话语,云晟并不怎么在意,他只是一脸笑意地,语气中带有着试探性地说道:“莫前辈似乎很了解我们鬼谷的剑术啊......” 莫再问轻哼了一声后在心中想道: “小子还想套我的话,不过这事告诉你也无妨。” 念至此,莫再问一脸平淡地回答道: “早年我曾和一名姓盖的鬼谷剑修交流过剑法心得,后来遇到些事情,他又救了我一次......虽然你小子的修为不是很高,但既然会那招狂风扫雪,想来在鬼谷的地位不低,我这次救你,也算还那家伙一个人情,至于以后你是死是活,就和鄙人没有半点瓜葛了。” 云晟闻言,笑着回道: “这次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管前辈日后怎样,晚辈都会铭记前辈义举。” 回话的同时,云晟又在心底想道: “姓盖的剑客?难不成......代掌门?” “哼,小子,我不喜欢你,此事之后,和你鬼谷也就再无瓜葛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马上也该走了。” 莫再问冷冷地看了一眼云晟后对其说到。 云晟则是很识趣地对其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慢慢退回自己先前的位置。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边突然闪过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空中与白云相融,接着又缓缓升空,直到云晟等人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之后,它爆散开来,无数白色籽粒撒向东域大地,与吴新基一起来此的三角眼修士见到此景后心底暗道一声不妙...... 东阳东域,白色籽粒撒过之处,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正道修士故意为之,反正就是没有被他们所清除的漏网之鬼,本来腥红的鬼目在一瞬间恢复常态,这些鬼魂恢复正常后,不由得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下的,那还有些许肉丝粘在上面的骸骨,不禁为之一愣,随后便是一惊,最后鬼脸上突然显现出恐慌的表情,很显然,这具骸骨在短时间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又做了什么呢?他们像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是自己将他们变成了这样...... 魔道修士,通过血祭凡人的秘法,用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而血祭这种事情,势必会被那些大义凛然的正道修士所制止,但是他们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血祭秘法,所以便在没有混乱的情况下,制造混乱,趁着正道修士将目光放在血月之灾上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施展驭魂秘术控制小部分鬼魂,帮助自己完成真正的目的,血祭那些没有被正道修士所顾及的凡人......若问为何这部分凡人没有被正道修士所保护?显而易见,就是那些本该去保护这部分凡人的正道修士们,已经与魔道同流合污,或者说,是各取所需,魔道修士在与那个与己方勾结的正道门派所管辖,所保护的区域施展血祭秘法,戮杀凡人给己方修士带来补益的同时,会给那个正道门派数量不菲的灵石当作交易的价码,因为血祭的凡人数量并不是特别多,完全不能和魔道给予的灵石形成正比,与魔道修士相互勾结的正道门派,也就完全默认了魔道修士的举动,反正被血祭的凡人并不多,每次大门派要求查报死亡人数的时候总能够搪塞过去,久而久之,与魔道修士相互勾结的正道门派也就完全不在意了,殊不知,以灵阳道院为首的,真正意义上的正道门派,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密密关注......而现在,他们的收网计划,就要正式地展开了...... 魔道修士与正道修士的营私,最后牺牲的却是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凡人,这些年来,已不知爆发过几次血月之灾,一方水土一方人,就算每个地方因为血月之灾,死去的人的数量都不是特别多,但是相加起来的总和,却是非常惊人的,加之因为有了血月之灾后,魔道崛起速度之巨,很难不引起正道的注意,经过数次血月之灾后的调查,正道慢慢的发现,自己的阵营中,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团结,因此他们,便开始密密筹划了这次收网计划,而为了保密,这次计划的执行者,只有灵阳道院等少数正道的股肱门派,以及一些心向正道的高阶修士,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密不透风,至于像云晟,这种仅凭一些细小甚微的细节,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看穿魔道实行了长达百年、或许千年也有可能的血月之灾的人,千百年来,不敢说没有,但是敢直言道明的,或许只他一人吧,尽管他也是为了自己罢了。 光影相生,光影相斥,光并非光,影并非影,光定是光,影定是影,微光之下,阴影最重,阴影之中,亦有光生,光和影不可分割,光和影势如水火,亦如正与魔,亦如人与人。 随着白色籽粒的散落,数名身着浅白色长衫的,头戴白冠的男子来到云晟等人所在的地方,他们将目光分别放到莫再问和吴新基等人的身上,为首者与莫再问相视一笑,莫再问也将目光扫到那身着黑衣的三角眼男子的身上,男子此刻,心如死灰,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切会来的这么突然,哪怕他和吴新基等人,并不是血祭的执行人员,却也被盯上了......随后身着黑衣的三角眼男子以及吴新基和傅沉舟等人便被一齐押走...... 整个东阳域,都上演着与这一幕相同的画面,而不同的却是被押走的人与押着被押人的人。 与此同时,东阳中域,灵阳道院,窥灵峰顶。 苏尘与刚回来不久的刘知相视一笑,显然,苏尘所嘱托的一切,后者已然完成,刘知接下苏尘的命令后以全速前往传讯灵台,通知了许些散修,即刻按原计划行动,而本人更是亲自前往一处,配合一名本院高修,成功将那一带的魔道修士全部击杀,返回灵阳道院后他也从传讯灵台收到了各地均已成功的传讯,随后便来到苏尘这里复命...... “从今以后,这血月之灾是不会再有了。” 苏尘轻轻地笑到,清雅的面容,仿若不染一丝尘垢。 刘知先是附和一笑道: “是啊,不会再有了......” 接着他又转念问道: “对了,苏峰主,想必院主大人和各个峰主的峰主大人们也快回来了,我们不用去为他们接风吗?” 苏尘浅然一笑,淡然回道: “自然是要为院主他们接风的,我们这便去大厅侯着吧。” 随后二人便去主峰的门派大殿,等候着众人的归来。 其实苏尘心里都明白,即使没有了血月之灾,也会有什么其他的灾祸再出现,因为只要没有彻底根除魔道的势力,他们就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正道也不会彻底根除魔道,一是没有完全具备这个实力,二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没有了魔道,那么正道的存在也会毫无意义,但是,如果没有了正道,那么魔道的存在与行动将会更加猖獗,因为正道的人,无论是心怀善念的也好,还是在乎颜面的也罢,都不会对凡人有什么危害,而魔道中人则完全不同,在他们面前犹如虾米般的凡人,完全会成为他们修行所用的工具,当然,魔道中也并非没有心怀善念之人,只不过是少数罢了,总而言之,魔道一日不除,人间永无宁日,可是,却也不是某些人想要除掉就可以除掉的。 随着莫再问等人的离去,云晟所在的地方,张宁与皇甫嵩为首的,黄巾与汉庭势力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两家本就势如水火,只是因为突然爆发,而又以风雷之势结束的血月之灾这个小插曲才会短暂息兵,现在外域道人离去,自然而然的无法再像先前那样相处......毕竟这是多少条人命积累下的仇恨。 皇甫嵩以及他帐下的许些武将此刻向曹操三人投出眼神,随后皇甫嵩便向曹操说道: “孟德呀,多亏你呀,先前我才逃过一劫,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有如此实力,但老夫不知,你为何不用这些力量对付黄巾贼人呢?想来若以你三人先前所展现之力,对付些普通人武人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曹操闻听皇甫嵩之言,心底暗道一声果然之后,对着皇甫嵩回了一礼,说道: “皇甫老将军,您有所不知,修士也有修士的规矩和禁忌,其中以修士之力强杀凡人的话,乃是正道修士之大忌,孟德心有苦衷,还望将军谅解,若非此灾来得突然,孟德和元让、妙才,也是不想露出修士身份的。” 曹操言罢,面露出几分苦色,似乎确实如他所言。 皇甫嵩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之后又出言问道: “那么与你们正道修士相对立的魔道修士,就可以肆意滥杀凡人吗?正道修士与魔道修士都是修士,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吗?咳咳,孟德别怪老夫多言,活了大半辈子,真正接触到修士,今天却是头一回,相信兄弟们也想多了解一些,这样以后再遇到修士,也能知道孰正孰邪不是。” 曹操捏了捏鼻梁后无奈一笑,接着回道: “我这么和您说吧,正道与魔道的区别,首先是人与人的区别,其次便是修炼的功法与功法的区别,人与人的区别,主要在于心与心,正道之人,心怀正义,心存善念,抱有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念头,多做一件善事,也许不会为正道修士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但对心境却有着极大的补益,反之若做一件恶事,虽说也不能给修士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坏处,但这次对心境却大有害处,心境对修士有何益害,在这里我就不多赘言什么了,反正就是很重要,接下来我给皇甫将军说说功法的区别,如果说人心决定其人的好与坏,那么人所修的功法,则会决定其人的立场和道路,当然了,这个出发点,还是人,人想做什么,还是要看自己,言归正题,魔道功法,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修炼魔功的人,无论做的是何等恶事,对于心境的干扰似乎都是聊胜于无,这个也是魔道中人为什么能够无拘无束,随意滥杀无辜的原因,若说如何辨别正魔中人,其实还是要看那修士有无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没有的话,第一感觉就能辨别孰正孰魔,若有收敛,那么除非是修为或者神识高过对方......神识就是,啧,就是念力啦,除非修为或念力高过对方,不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这下皇甫老将军可明白了吧?你们呢?诸位同僚?也明白了吧?” 曹操话说到最后,将目光放到皇甫嵩身后众人的身上,向他们问到,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 云晟黄巾众人的最后面,背靠着树干,眼却看着汉军阵营最前沿的曹操,后者所说的话,自己一字未漏的听了个干净,云晟不明白,正道就像一个枷锁,束缚着真正意义上的正道中人,抑制欲望,扼杀邪念,是图个清白且高洁的名声,还是出于自己的心,难道像魔道中人那样无拘无束的不好吗? 想到此处,云晟却在心底自问道: “那么好,我不也一样没有选择吗?” 随后他又在心底冷哼一声,接着便自顾自地闭上双目,而离他不远的沈丹心,自始至终,斜视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云晟,以及那位‘关才’...... 第二十六章 檀阳道术 沈丹心缓缓走到云晟身旁,倚靠到后者所倚靠的树干的另一侧,说道: “云兄,看来相对于问题的观察者,你更加像个解决者。” 云晟面无所动,眼看着前方对峙的黄巾军和汉军,神色淡然地回道: “我算什么解决者,我什么都解决不了,你刚才也看到了,若非傅沉舟将注意力转移到莫再问的身上,我已经加入怨魂阵营了,倒是沈兄,还没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丹心也是面无表情地答道: “云兄不会真以为我睡着了吧,未免太小瞧我了,至于为什么来这,当然是发觉天象有变之后,不放心你才找到这来的。” 沈丹心话说完,将目光转放到云晟身上,而云晟依旧眼看着前方地回道: “是吗?那沈兄倒是有心了,不过还是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弱小才好。” 云晟不置可否地说完,将目光收回,与沈丹心对视。 沈丹心淡然一笑,随后打趣般地说道: “怎么会,在下可从未将云兄看低过,只是先前对那傅姓修士的所说所为,可真不像你的风格。” 云晟听到沈丹心这番言语之后,右剑眉不由自主地一挑,眼瞳也撇到右方,不过仅仅在一瞬间之后,又恢复如常,然后略带着几分自嘲的口吻说道: “的确,说完那句话后,就连我自己都在想,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不过说了就是说了,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倔强,至少在生死面前,我的选择只会是前者,对我来说,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沈丹心听完云晟的话语,只是淡然一笑,也就不再多言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前方以张宁为首的几名黄巾中人向汉军阵营提出了暂且休战的提议,汉军则由曹操作为代表与其交涉,经过血月之灾这虽然短暂,但依旧惊心的一番折腾之后,其实双方均有些疲乏,但是早已印刻在众多将士心骨中的深仇血恨,已然逼的两方将士陷入剑拔弩张的胶着状态,所以只有先行交涉,才能将气氛缓和。 然而就在黄巾军与汉军即将交涉完毕的同时,忽有一道金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随后准确落在汉军与黄巾军的中央...... 不远的忘秋城的城墙之上,林瑾媃以及林家一众暗卫眺望着那道金光落去的方向。 “走吧......既然天公将军来了,檀阳道术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林瑾柔说完,好似敛藏秋水的眸中流出一缕无奈之色,随后便欲离开此处。 秦鸣见此,虽然自知无力再取檀阳道术,但是还是向林瑾媃进言道: “可是小姐,族中长老那里,怎么办?” 林瑾媃回过头,对其美好且淡然地一笑,随后语气轻柔地说道: “没关系的,实话实说就好了。” “我明白了。” 秦鸣对着林瑾媃行了一礼,林瑾媃见其已无事,将目光又扫到那金光落下之处后,停留了约莫两三眼便扭头离去了。 金光散去,人影显现,众人吃惊之际,张宁却笑颜绽放开来,直向那人小跑而去。 ‘关才’见那人,瞳孔一缩,心底暗道: “天公将军?张角......他怎么来了,因为她吗?为人父母,倒也难怪。” 云晟面无所动,反正自己已经是劫后余生,无论现在发生什么事,只要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父亲,您怎么来了?” 张宁来到张角身旁,笑着对他问到,两个酒窝显得很是可爱,在左边酒窝旁还有个梨涡,更是让人觉得锦上添花,可爱更甚于可爱。 张角先是用着略显冰冷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后将目光放到身前的张宁身上,只是在将目光放到张宁身上的一瞬间,本来略显冰冷的目光突然变成了宠溺...... “怎么?为父担心你,还不能来看看了吗?” 张角虽然是在质问,但是无论怎么听,都不难听出其话里的关切。 听到张角的话语,张宁非但没有流露出喜色,更是由笑转为嫌弃地对着张角说道: “怎么?父亲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呢?什么事都要担心我?何况我身边还有异津和丰起,寻常之人,根本就伤不了我。” 未等张角先回复什么话语,云晟就在心里嘀咕道: “一老一小,还真没有顾忌,直接在这,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聊起家话,也是够可以的。” 云晟想到这,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后便直接闭上双目,假寐并用灵识感受着四周,虽说是个修士,但是未到筑基期前,他的日常生活还是与凡人无二,感到有些疲乏后索性直接就在此小憩一会儿。 “是是是,寻常人自然伤不了我家桃之,但是桃之你也看到了,方才那些,可不是什么寻常人,而是些冤魂恶鬼,更何况这里的人,对于你而言,似乎也并非尽是些等闲之辈啊......” 张角笑对着张宁说到,但在话语的最后,直接将目光扫到以曹操为首的三人身上。 被张角这么一瞪,曹操只感觉脑海一颤,好在自己意志过人,在转瞬之间就恢复正常,当然,也有张角并没想与他动什么真格的缘故,曹操恢复正常后,左右环顾地看了眼分别站在自己两侧的夏侯惇与夏侯渊,夏侯惇还好,仅比曹操慢了半拍的时间才恢复过来,倒是夏侯渊,用了接近三秒的时间才从张角那一眼中缓过神来。 曹操也是胆色过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思绪便主动向张角说道: “晚辈曹操,字孟德,见过天公将军,请天公将军恕晚辈冒昧一问,不知天公将军此番来此,可要取曹某人与汉军万千将士的身家性命?若真是如此,晚辈恳请天公将军念在万千将士只是些凡人的份上,放过他们一条生路,至于我曹孟德,这颗项上头颅,前辈愿意取走的话,那就尽管取走!” 曹操的话语铿锵有力,毫不避讳的表达着自己悍不畏死的决心,眼神中满是坚毅,像是在说,就算自己今日身死于此,信念却不会就此消亡。 未等他人先说什么,云晟只感觉曹操其人与自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同样是练气修士,同样是在面对着金丹修士,两个人的表现却迥然不同,一个畏之如虎,一个心如铁石,虽然云晟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丝火辣,但是他并没有真的表现出什么不自然的神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只是在心里面,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罢了。 曹操身旁的夏侯惇和夏侯渊见到曹操说出这般话语,虽然都很心惊,但是表现却完全不同,夏侯惇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动,不过左手却悄然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而夏侯渊则完全是自行上演了一段变脸表演,然而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相信,无论曹操怎么说、怎么做,都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与原因的,作为兄弟、作为部下的自己,只要选择服从和支持就够了。 皇甫嵩等人看着身前的曹操,他的背影虽然算不上多么的伟岸,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高大,这不是物质层次上的高大,是源自于精神层次的。 张角的目光虽然依旧如先前那般冰冷,但只要有心,就不难看出他那细小略微的转变,或许他刚才还有想过真的除掉汉军中这几个较为棘手的人物,但是现在,他却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有二,其一便是因为曹操先前那番求死之言,如果他没这么说,张角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借口,杀之而后快,可是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作为一个金丹修士,顾及颜面也不得对这么一个练气小修出手了,曹操那席话看似唐突,实则是在一瞬间里经过细心思量才做出的决定,其心计之敏,其心力之坚,其心绪之稳,张角不得不在心底暗赞一句,‘世之罕见’,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曹操三人的本领,对张宁还构不成什么特别巨大的威胁,张宁的手里,有着他给予的,数之不尽且用之不竭的法宝和灵符,真要动起手来,哪怕是砸,也能用这些给曹操三人砸死了,所以,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想到这些,张角也就敛藏了自己的杀机。 “曹操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的头颅,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座可没有兴趣取走......桃之,知道你没事,为父也就安心了,为父在南皮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就先离去了......” 张角又用着极其宠溺的眼神看了看张宁,便欲起身离去,但在将要离去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将身子转了回来,看见张宁正拿着一本古朴且表皮有些残破的书籍笑对着自己...... “父亲,就知道你不仅是来看我的,喏,檀阳道术,我已经拿到手了。” 张角淡然一笑,接过檀阳道术,用灵识探查了一番,发现确是真物后又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啊!不愧为我女,既然已得到这檀阳道术,那么此地,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迟则生变,桃之,我就先回南皮了,你带着本部人马,也快些来南皮吧。” 张角言罢之时,又想张宁传音道: “桃之,你记住,必要之时,无需留恋部曲,一些凡人而已,切莫因为凡人连累了自己,我辈修士,所追逐的道路,永远都是长生大道罢了!” 随着脑海里的声音渐渐消散,张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天际,然而张宁本人,却久久未能从张角的传音中回过神来,她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皱起的黛眉,她在自己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道: “什么叫无需留恋?什么叫凡人而已?父亲,太平道教,难道不是你为了济世救民而建立的吗?这难道不是你的初衷吗?什么叫取得了檀阳道术,就没有必要再待在此地了?你让我来此地之前,不是说檀阳道术上所记载的尽是止伤救民之术吗?此地还有如此多的伤民......怎能就此离去?你说,汉庭气数已尽,黄天要为了天下万民取而代之,难道都是假的吗?父亲,你要做什么?你又向我隐瞒了什么?” 第二十七章 偃旗息鼓 “小姐,小姐?” 丰起从曹操身边短暂交流了什么后来到了张宁身边,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她,语气中带有关切地,试探似地唤了唤她。 “啊?怎么了丰起?” 张宁又是愣神了两三秒后恢复过来,向丰起问到。 丰起轻吐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平淡且缓和地向张宁问道: “曹将军让我来询问下小姐,是否同意息战。” 张宁闻言,将目光扫到了曹操那边,只见后者此刻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张宁便向丰起反问道: “曹将军可还说了什么没有?” 丰起点了点头,又说道: “他还说了,想必张圣女手底下的将士们的身心也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吓,此刻交兵,实乃不智之举,在下恳请小姐可以同意息兵之议,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将士们偃旗息鼓,若是一定要战的话,也等过了今晚,再战不迟。” 张宁听完丰起的传话,不禁暗想道: “你传的话也太简化了......我不问你都不带想说的吧......” “曹将军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如何?” 张宁继续问到。 “语气平稳,毫无表情。” 丰起面色平淡地回答到。 张宁轻啧了两声,随后又将目光扫向曹操其人,只见后者此刻却笑对着自己,张宁在心底轻笑了一声后向丰起说道: “传话给曹将军,就说我同意息兵,还有,告诉他明日若战,我黄巾将士,定会奉陪到底。” 张宁的语气有些冰冷,似乎是已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诺。” 丰起接令后向着曹操所在的方向走去,将张宁的话语尽数传达给了后者,曹操闻言后表情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轻眯了眯眼后赞同似地点了点头,丰起见曹操同意,也不与其再纠缠什么,随后便回到了黄巾阵营中。 紧接着两部人马分别由张宁和皇甫嵩各自带领着退后了四十里扎营休息。 云晟自然是跟随着张宁所统领的黄巾军,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被汉军的人看见过了,但是自己是有任务缠身的,去蛰龙山最近的道路就是经南皮至蓟城,再行百里之距便可到其地,若是为了避嫌而脱离黄巾军,那么他势必要走上更加耗费时间路程,年底便是灵山大会,这将近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显然时间,是极其宝贵的,不能浪费半点。 云晟进入自己的营帐,令他不解的是,沈丹心竟然也跟着进了他的营帐,云晟不禁在自己的心底暗想道: “你莫不是要在我的营帐中度过今晚??这合适吗???” “咳咳,云兄,你不会介意吧?” 沈丹心看着歪着头,用着一脸疑惑之色注视着自己的云晟,不禁轻咳了两声,接着便向其说到。 “你觉得呢?我会不会介意?” 云晟语气平淡地对其反问到。 “嘿嘿,当然是不......” “当然是不可能不介意的啦。” 云晟直接打断了沈丹心的话,然后用着极其冷淡的表情和语气说着极其腻人的话。 “别这样啊,你不觉得未免太绝情了吗?” 沈丹心故作可怜,希望引起云晟同情心地说到。 云晟死板着眼,耷拉着眼皮,语气冷淡地说道: “我和你有情吗?沈丹心,我跟你讲,不要把话说的像我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一样,我很不喜欢这样,你也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有点反胃。” “哎~云兄别这样说,行行行,就算你我现在没发生什么,那慢慢积累着,以后嘛嘿嘿,以后指不定就发生什么了呢,对不对?” 沈丹心贱笑着说到,云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上去正正经经的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呢? 云晟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正极力抑制着自己拔剑砍了这货的冲动,恢复平静后他一脸冷淡地对着沈丹心说道: “沈丹心,沈大哥,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咱俩之间什么都不可能发生,我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圆润地鸽吻出我的营帐,好吗?” 说完话,云晟对着帘门的方向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沈丹心回过头看了看帐外,随后转过头,对着云晟说道: “云兄,今夜帐外风太寒,就我这多病身板,实在难以抵御那如刀似剑的刺骨霜风,云兄,你行行好,让我在此营帐歇息一晚,就一晚。” 云晟满脸无奈,倒也是,练气修士的身体条件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若真因此让沈丹心感了风寒,确实不是云晟想要看到的,想到此,云晟对着沈丹心说道: “我睡木床,你睡地毯。” 撂下这一句后,云晟转过身,自顾自的走向木床,上床之前,他将地毯又往营帐的边缘挪了一挪...... “好好好,我睡地毯就睡地毯。” 沈丹心说完,也径自走向地毯,然而他却没有就那样睡下,而是坐在上面打坐起来,云晟面色不动地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管那么多,直接躺上木床,缓缓闭上眼。 云晟有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习惯,每次睡前,都会以一个第三人的身份,在回想中观看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事情,然后反思孰对孰错,以便自己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 有思绪万万千千,在脑海渐渐涌现,仅今天一天的时间,就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云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样睡下的,袁则的邀请,他拒绝了,但他也知道,此事不会就这样过去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袁则应该是门生故吏遍及东域的袁家中人,比起自己的云家,可不知要强出多少倍,不为自己,为了云家,以后能亲近还是多亲近亲近吧......突然到来的沈丹心......他为何要结交与我?凡事都讲个原因,云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个修士吗?这种哄骗小孩子都不一定起效果的借口,云晟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他的修为,真的只有练气阶吗?为什么能看穿连金丹修士都看不穿的禁制?为什么能看穿我在想什么?就算是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窥探自己在想什么,这样一个随意能看穿我的,我却一点都看不透的人在身旁,实在有些危险,可是......我只能寄希望于他无心迫害于我吧......张宁,黄巾道教的圣女,不可一世的天公将军张角的亲生女儿,出手阔绰,符宝灵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黄巾军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推翻汉庭吗?真的是为了天下万民而揭竿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张角三兄弟的实力,对付些汉军中的武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吧?不对,我早就知道的,大汉四百年社稷,怎会没有修士?怎会没有可以匹敌张角三兄弟的修士,或许这就是张角迟迟没有太大的动作的原因吧......或者说,他还有所别图?所谓的黄巾之乱,重点在一个乱字,他会不会是想要先造成混乱,然后再趁乱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至少从他让张宁对林家所做的事来说,已经证实了这个事情......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他有大动作的那一天,才是拨云见日的时候吧,现在的一切猜想,终究只是猜想......血月之灾,这事正如我所料想的那般,人为罢了,所谓的灾祸,无非是正与邪为了各自取益所创造出的幌子而已,倒是那名叫做曹操的,还有他身边那两人,皆不是等闲之辈啊......也难怪,夏侯氏乃大汉开国名将夏侯婴之后,族下子弟又怎会是普通人?而曹家虽为宦官一脉,但在汉庭还是有些威信的,培养出的人又岂会弱到哪里去了?最后便是师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留信说自己已经离开了,可我总感觉他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又察觉不到他一丝一毫的踪影,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吧,师门急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后的道路,我得倚靠自己的力量了啊...... 夜漫漫,人无眠,是非黑白难辨。 天未明,翻身起,此心此身无依。 云晟在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只感无有睡意,翻身下床,撇过眼,扫了一眼依旧盘腿打坐的沈丹心,随后径直走出营帐,来到营寨之中,除了营门前有着几名执夜的岗哨以外,再无他人,云晟伸出左手,将目光放到自己这只手上,虽有茧却纤细修长,苦涩一笑后在心底暗想道: “拜入鬼谷十载,练剑十载,我已拥有不再被人欺辱的力量,我已拥有保护珍视之人的力量,我已拥有不用再躲避战乱而颠簸流离的力量,可我没有斩杀曾经欺辱我的人的决心,可我早已失去、早已没有值得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可我的故乡,早已回不去......我心何安?我剑何斩?我情何怜?心无所安!剑无可斩......人生一路苦为伴,情无所动无所怜......嗐,长夜漫漫,为剑做伴。” 云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攒起拳,将其放下后抬头望向了无边无际的远空,他那微眯着的眼,仿佛藏着他对未来的期盼。 第二十八章 前往南皮 长夜幽静,草丛虫鸣,皎月繁星,独立孤影。 云晟走到一架战车之前,然后缓缓坐了上去,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拉车马驹,云晟也半强迫自己又半疲弊地闭上了双眼,忽有喧嚣却不干燥的风儿拂着云晟的面颊而过,掀动他额前的几缕青丝,从很小的时候,云晟就很享受这种感觉,记忆中的那时,还是在迁家途中,一样的难以入眠,露宿在外,受风之抚,静心息神,从此每当失眠之时,云晟都会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时光如水般流动而过...... 东方红日出,西边寒月落。 飞燕低语声,耳边悠然荡。 云晟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的时候,惊起肩旁的燕子,只见周围场景已然变成绿油油的草地,抬起头,天空也高挂了一轮耀日,再转过头,看见身前马驹狂奔,而后忽感马车颠簸,即使云晟刚刚醒来,尚有些迷糊,但是也能明白黄巾军是开始往南皮的转移了。 云晟揉了揉双眼,回过头,看见一马车,又见一如长龙般的战车和骑兵混合部队,同时在心里想道: “看那马车两旁骑着马的异津和丰起,想来马车里面坐着的应该是张宁无疑,倒是沈丹心,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呢?啧!我想他去哪做甚,只要不去南皮,去哪都好。” 云晟想到此,又看了看驾驶着自己所在的战车的士卒和地上的青草,又在心底暗道: “看来在我睡眠的这段时间里,黄巾军已经穿过林道,来到了远丰平原......速度比想象的要快嘛,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汉军会不会追来......毕竟单论行军速度的话,他们可是要胜过这帮黄巾军的。” 云晟这般想着,突然就有一道震天的喊杀声自黄巾军的尾部传来,让他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他不禁在心底叹道:“这莫不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来了?!” 显然,现实是不会给云晟思考的时间的。 “曹孟德!奉皇甫将军之命!擒拿黄巾圣女张宁!全军!随我突击!” 只听曹操一声令下,两千弓骑兵那足令大地都为之震动的铁蹄,以风雷之势向着黄巾军突击而来! 张宁对于黄巾军、对于张角的意义非同小可,这点无论是皇甫嵩还是曹操、乃至汉庭中更加高阶的人们都深信不疑,只要擒住张宁,就相当于拿捏住张角和黄巾军的软肋,所以不管在远丰平原对张宁所统的黄巾军下手有多大的风险,曹操等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元让妙才!你二人各领五百骑,分别从左右两翼包抄,切记!不可放走一人一骑!” 曹操在策马疾驰的同时唤来了夏侯惇和夏侯渊二人,对他二人下领到。 “诺!” 夏侯惇和夏侯渊在此刻皆是一脸肃然之色地接下军令。 “你等随我来!” 夏侯惇将目光扫向自己所统领的一队骑兵,对他们喊到。 “诺!” 五百骑兵齐声应到,声音直冲云霄。 而此刻,夏侯渊已经手持一张重达三石三斗,可射三百三十步的强弓,率先带领所部五百弓骑,从右翼切入黄巾军队之中,使得黄巾军首尾不得相顾。 曹操见到这一幕,不禁叹道: “妙才真神速也!” 常言道,兵贵神速,而夏侯渊更是将其发挥到极致的一个人,他为人虽然嘻嘻哈哈,但是正经起来却非常值得依靠,尤其是在统兵之时,更是以雷厉风行而扬名三军,所带将士,无不折服。 随着汉军的急速突击,黄巾军的阵脚被彻底打乱,张宁何等人也?黄巾圣女,张角之女,第一时间内便想好应对之策,她让丰起唤来陈旭升、梁世超和‘关才’等人后,分别下令让他们统领各营将士,先稳住阵脚,随后整军反击。 然而事实,真能遂了她的意愿吗? 答案是否定的,汉军很明白,黄巾军中还有战斗能力的唯有战车营的将士而已,所以,以曹操为首的千名骑兵在第一时间就已满天箭雨射灭了战车营将士的斗志之火,再说关才所带领的骑兵部队,领军之人在接受张宁的军令后直接就已趁着躁乱而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消失在众人视线的,而失去领军之人的骑兵营则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夏侯惇所带领的骑军所绞杀的所剩无几,至于陈旭升所统领的八百力士,倒是表现的颇为亮眼,在以步抗骑的战况之下,竟然给予了夏侯渊所带领的骑军不小的伤亡,这倒是令人没有想到的,不过最后还是被夏侯渊以骑射战法所射杀的寥寥无几,再无反抗之力。 陈旭升手握黄巾军的旌旗,看着周围为保护他的黄巾力士身中数箭后缓缓倒地,孤身而立,再将目光扫到在战车营拼命保护下逃离战场的张宁所乘的战车,收回目光又冷冷地看向眼前的,策马而立,将一张张冒着寒光的弓箭对准自己的夏侯渊和其部下们,长啸一声后仰天大笑,他的笑声很沙哑,沙哑中似带着几分讥讽,更多的却是不甘,他还有那么多的报复没有实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想随天公将军推翻这腐败不堪的汉庭,为君扫清天下事,乱世之中,功名利禄,他想要封侯拜将,赢得生前身后名,不想就这么背负着一个贼寇之名死去,黄土中来,终归黄土,其实他也明白,人生一晃,不过百年,一切的一切,都会被黄土尘封,可是,不甘终究还是不甘,随着弩箭离弦,陈旭升身中数箭,他的嘴角渗出鲜血,他的眼里藏着一片天,他的心停止了跳动,带走了他生前所有的悸动,他是个战士,背负着贼寇之名的战士。 “你们几个,将他们好生安葬,剩下的,随我去追擒张宁!” 夏侯渊神色凝重地看着陈旭升和他的将士们,随后吩咐几名将士安葬他们,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随着曹操和夏侯惇去追击张宁。 夏侯渊尊重每一个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奉献一切的战士,即使身属于不同阵营,但是精神,却并非身属于两个阵营,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为了自己的信仰而献出性命呢?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云晟很庆幸,庆幸方才那场箭雨,只带走了驾驶自己战车的那个黄巾将士,被身前惨死的人给警了个醒后他再也不敢怠慢,一剑斩断战车与战马的连接后纵身跳到战马背上,随后涌动全身灵气,将其灌输给战马,令其速度在短时间内飙升,在生死威胁面前,他才不管这个举动会不会给战马带来什么不良反应,他只想赶紧逃离这处战场,反正到了远丰平原,距离南皮也就不算太远了,剩下的路程,就是自己用脚走也能到了,他可不信,黄巾军占领了城池还不让平民进去了,在战马奔驰之下,云晟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直至战马再也支持不住超高负荷的加速而摔倒在地后才算停止。 云晟看着奄奄一息的马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对它说了声: “抱歉......” 便自顾自地离去了,不久之后,汉军士兵追到这里后,只发现了一匹已经有些发凉的马尸...... 两三名汉军士兵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先不久还风驰电掣的骏马,此刻怎么就死在了这里,而那个驭马的人呢?就这么消失了? 最终,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也就不再去想此事,反正只是逃走了一个小卒,对自己影响也不大,然后他们就回到曹操身边汇报了这一情况,而听到这一情报的曹操,心底暗道: “想来是那人没错了,不过逃了也就逃了,反正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真正的黄巾中人。” 随后关于云晟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汉军主要任务是追拿张宁,要是真让她逃到南皮附近,真想再抓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 云晟在行走的过程中三步一顿身,五步一回头,看其样子谨慎至极,不过在一段时间内发现并没有人再追上来后也就不再这么做,稍作休息之后,他向着南皮的方向走去。 由于没有马匹和战车,他只能步行,原先打算一天一夜赶到南皮的谋算也就此作废,而以他现如今的行进速度来说,至少要花费三天三夜的时间才能赶到南皮,当然了,这是从离开林路时的出发点开始计算的,以他现在的出发点来计算的话,想来仅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赶到南皮城了。 孤身双剑,星夜兼程,次日傍晚,云晟终至南皮,放眼望去,仍能看出几分,其不久前的恢宏,渤海郡内第一城,就这般落入黄巾军的手中,想来汉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然而这些,都与云晟无关...... 云晟从袁则所赠的银两中取出几两碎银,塞给在城门口盘查的黄巾士卒,黄巾士卒随手接过碎银后,看了眼一脸笑意的云晟之后,对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接受盘查了,赶紧进去,云晟自然领略其意,直接迈步走入南皮城中,进入城中后,云晟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变成冷淡模样,仿佛先前根本没有笑过一样......他随意望了望四周,看到一间客栈后动身走了进去,在走向客栈的途中,偶然间听到陈旭升与梁世超战死,张宁已被在南皮城周围的巡逻军士护送归来的消息后,颌首思量了什么一会儿,然后便继续走向客栈...... 第二十九章 白马将军 公孙瓒,自伯圭,辽西令支人士,仪表堂堂,面如冠玉,声音洪亮,仿若钟响,喜好白衣,喜乘白马,素有白马将军之称,刚出仕不久便为汉室立下汗马功劳,后被封为幽州北平太守,虽与幽州刺史刘虞不和,但是后者念其勇武,还是让公孙瓒总督一州军务。 公孙瓒在听闻南皮城这等重城落入黄巾军手中之后,第一时间就坐不住了,若不是刘虞下令按兵不动他早就带兵杀向南皮了,而在不久前,刘虞向并州刺史丁原提出一起向冀州境内的黄巾军发起总攻的请求得到后者的同意后,终于是下令让早就按耐不住的公孙瓒带兵出征...... 北平当先,蓟城居中,晋阳压后的三路联军就此形成,浩浩荡荡地开拔到距离南皮不足百里的,还没有落入黄巾军手中的章武城中。 章武城中,政厅之内,五把座椅,坐于主位的是一位面相宽厚,身穿着淡黄色衣衫的男子,男子的名字叫做刘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坐上这联军主位,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正是因为他顶着幽州刺史之子,汉室宗亲的头衔,在他左右两侧分别站着身穿甲胄的武人,想来应是刘虞担心刘和的安危,放在他的身边的护卫,第二把椅子上坐着的乃是并州刺史丁原所派将领,名唤高顺,表字守义,身穿黑甲,头束黑带,面容刚毅,双眼含有精芒,心中似有良计,却并未言语,应是在等他人先问,在高顺对面椅子上坐着的白袍男子,正是此联军中的第三人,公孙瓒,他倒是表现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对这场战役完全不放在眼里一样,而坐在最后两把椅子上的人,分别是来自晋阳和北平的随行参谋。 来自晋阳的随行参谋,乃是丁原帐下的主簿,虽说是一文官,但看此人,一对剑眉与那下颌线条,犹如剑划刀刻般,令人见之难以忘却,其鼻高且挺拔,仿若孤峰,其眼不怒,自有威迫之感,其唇虽鲜红,却不艳丽,观其五官,精致却不精美,俊毅中又不失几分俊逸,站起身来在沙图上标明地形和阐述自己的计策的时候,其长达九尺的身姿更是让人不禁在心底想道:“此人仪表,世所罕见,担任主簿,大材小用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边地蛮人都誉为‘飞将’的,吕布,吕奉先,今年刚好满二十岁。 其实说来也奇怪,每逢战事,丁原都会派吕布去斩将拔旗,但是战后却还是让其担任主簿这文官一职,也不知他是故意为之还是另有他想...... 至于来自北平的随军参谋叫做邹靖,早年间被公孙瓒所救便誓死追随公孙瓒,身为武官,却心思缜密,因此被公孙瓒每逢战事都会将其带为随军参谋。 “不知诸位,对布之计,可有异议?” 吕布一手按着沙台,一面注视着刘和等人,向他们询问对自己先前所提出的计论有什么别的想法。 公孙瓒虽未开口言语什么,但却将目光扫到了邹靖的身上,也不知是询问还是让其献计与吕布一争高下。 邹靖则是略显几分无奈的,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比吕布的计策更好的计策。 公孙瓒见此,也就不再多表达什么,随后直接认可了吕布的计策,而刘和见公孙瓒点头,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高顺则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就好像此堂内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没有什么干系似的...... 次日,正午时分。 南皮城。 疲乏了许久的云晟刚刚睡醒,起床接水,简单地洗完漱,用完午膳后打算先去一趟灵坊,一般向这种大城都会有灵坊,哪怕这座城池经历过战争,那也只是俗世的战争罢了,与他们这些修道之人是没有关系的,而且灵坊所在的地方一般都会有禁制防护且不易找寻,所以对于灵坊外会发生什么,是完全不必在意会牵扯到灵坊的。 寻找灵坊,这种事情云晟很早之前就学会了,望气术,施展望气术后可以勘探方圆几百米的灵气浓郁度,若是在野外,那便是寻灵手段,但到了城镇中,却是寻找灵坊的不二法门,望气术是最基础的法门,并不存在什么使用难度,只要是修道之人,那么就会掌握。 云晟左手的双指并起,放于胸前,缓缓闭眼,启唇默念了一串简单口诀后再睁开眼,看到城中某处上空的淡蓝色光团后,淡然一笑,随后便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云晟寻着那蓝色光团,来到一处小巷,随即再一闭眼,睁开时便关掉了望气状态,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一拍储物袋,一张黑色面具凭空飞出,云晟缓缓接住,将其戴在脸上后将灵力注到手掌在墙边轻轻地按下,随后小巷深处开始绽放出淡蓝色的光芒,云晟没有怠慢,直接进入小巷...... 待云晟进入小巷后,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一道白光闪过,白光散去,一身穿白衣的男子含笑而立,细看之,竟然是从远丰平原遇到汉军截杀就已销声匿迹‘关才’。 云晟穿过蓝色光芒,随手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淡绿色玉符,将其放入储物袋后|进入灵坊之内。 他此来的目的是一些祛毒丹和存气符,顾名思义,祛毒丹就是用来祛除毒素的,而存气符则是用来存储新鲜空气,在自己闭气的时候只要使用存气符,就可以让身体在短时间内维持正常行动,不用遭受闭气所带来的一些负面作用,只不过在存气符时间过去的时候,存气符使用期间没有带来的负面状态会在存气符使用时间结束的一瞬间,尽数回归在到自己身上......那种感受,啧啧,可有够人受的,当年云晟第一次体验的时候,就立下毒誓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感觉了,而如今,为了任务,他却不得不再使用存气符了...... 云晟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每个擦肩而过的摊位,其实每个摊位都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云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购买,他想试着看一看,有没有哪一摊位是在这些摊位里面卖的最便宜的,这一路上,偶有看到几个因为物品很适合买家,但卖家不愿意降低价格而相互争吵起来的修士,更有甚者,甚至大打出手,不过没过多久那个率先出手的修士便被守卫给驱逐出灵坊,并且禁止其终生不得进入此城灵坊。 “这位道友,我看你在这灵坊中徘徊许久了,是不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云晟走到休息区小憩的时候,一名面戴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凑到他的身前,用着明显经过伪装的声音和他说到。 云晟闻言,并未拒绝,同样用着伪装过的,一副干哑且略有些刺耳的声音回道: “怎么?我在各个摊位没有找到的东西,你就会有吗?” 那面戴浅灰色面具修士回答道: “嘿嘿,有没有,得阁下问过才知道,对了道友,你应该知道闻世阁吧?” 云晟听其言语,面具下的眉尾微微一皱,回答道: “偶有耳闻。” 闻世阁,云晟也仅知道是个掌握修真界大量情报的门派而已,其实说是门派,机构要更准确些。 那男子见云晟知道,便接着说道: “在下便认识一个闻世阁的道友,而且那个道友现在就在这南皮城的灵坊之中,道友想要什么东西,不妨告诉在下,在下再去询问那位道友,得到那东西的下落后再回来告诉道友,想必道友你想要的东西,也就能够顺利得到了,至于报酬嘛,嘿嘿......” 虽然眼前之人戴着浅灰色的面具,但是云晟觉得自己依旧能够看到对方那张贱笑着,等待自己回应的脸,他现在是明白了,感情这人就是想要让自己花钱买情报......至于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估计就是看自己在这灵坊中徘徊了一会儿,以为自己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趁着自己来休息的时候故意接近自己,打算就此钓起自己的希望,而后利用自己的希望心理来使自己交钱买情报,当然了,如果这个情报真的准确的话,他倒是真的不介意买一个...... 不过云晟虽然有意买份情报,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吃个哑巴亏,让对方赚个中间价,于是便问道: “道友倒是好盘算,我在不知道真正价格的情况下将不知道高出原价位多少的灵石给了你,你反手将原价位的灵石交给那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闻世阁的道友,从他那里购买情报再来告诉我,让我吃这么个哑巴亏,真是把在下当作傻子吗?” 云晟直接戳穿了对方的想法向对方质问到。 面戴浅灰色面具的修士见云晟直接说破,并没有见怪什么,而是依旧一副贱兮兮地语气回道: “嘿嘿,道友感觉吃亏的心理我懂,害怕情报有假的心理我也能够理解,所以在来找道友之前,我已经率先从那位闻世阁的道友手中取得了一个足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道友不妨看一看吧。” 面戴浅灰色面具的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戒交给了云晟,随后接着说道: “还有就是道友,你不用担心我会抬高多少的价格,毕竟我所做的事,无非就是询问和跑腿,这点我还是明白的,而且你别看我这样,但做的事还是正正当当的,有称谓的,叫做代腿,顾名思义,代您跑腿,抬高的灵石价位顶多一至十而已。” 云晟听到对方这般言语,心底瞬间平衡了不少,但他也明白,无论怎样,这也只是对方的片面之词罢了,实际上是怎么样,谁又能知道呢,至于现在?有个台阶他也就直接下去了。 “既是如此,也就罢了。” 云晟依旧用着那被伪装过的声音回到。 “那么道友没有问题了吧?不妨说说自己想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吧。” 面戴浅灰色面具的修士,也依旧用着伪装过的声音回到。 第三十章 各有规矩 云晟看着那个面戴着浅灰色面具修士离去的背影,心底突然升起一个想法,但是在转念间就被自己扼杀,随后他起身走向着先前看到那个有卖着祛毒丹和存气符,并且价格是整条灵坊内最低的摊位。 “道友,祛毒丹十颗,存气符十......存气符五张。” 云晟来到摊位前后,直接按照价格递出一袋灵石,然后对着戴着青色面具的摊主说到。 摊主没有与云晟过多交流什么,拿了灵石袋,轻轻地掂了掂,随后屈指一弹,摊位上的祛毒丹和存气符竟然分别按照云晟要求的数量,向着云晟悬空飘来,云晟同样没有多说什么,一手接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这个摊位。 回到休息处后,云晟并未见到那个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于是便先自己坐到了先前二人交流的位置等候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后,那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回来了,他看到云晟后,径直来到云晟身旁坐下。语气颇为平缓地说道: “道友,你要的消息,已经取到了,全都在这个玉简里。” 话说完,这修士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 云晟见此,语气有些冷淡地问道: “你没有事先看过吧?”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有些嬉笑地自问自答道: “这怎么可能呢?道友就放一百个心吧,玉简里面记载的内容,我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过的,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云晟闻言,未有回话,先在心底想道: “一个跑腿的还讲职业操守的吗?算了,你就是真看过又能如何?能奈我何?” 想到此,云晟也就打消了心底的疑虑,说道: “那行吧,接下来谈谈价格吧。”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听到云晟的话语后,颇为喜悦地回道: “得嘞,就等道友这句话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与道友第一次合作,但是也无所谓了,此次交易我也不多要,算上情报的价格,就收道友一千零一颗灵石吧。” 云晟听到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的这句话后,面色不由得一变,当然了,有着黑色面具遮盖,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随后不由自主的向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问道:“什么?!一千零一颗灵石?!一个破情报竟然要我一千零一颗灵石?!我就是自己到地方去慢慢摸索也能摸索到自己想要找寻的东西了,就这你跟我说要一千零一颗灵石?!道友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难道就不能便宜点吗......” 要知道,以云晟在门派中的修为和身份,他每个月能够领取的灵石总数减去要用来修炼和供奉师长的灵石数量,也就仅剩下十颗左右了,他这十年来所积攒的全部身家也不过一千二百多颗罢了,方才买祛毒丹和存气符已经耗费他两百左右的灵石,如今这光是买个情报就要花费他所剩下的全部身家,心里面别提有难受了......当然了,如果价格能够稍微低上一低,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至于眼前这位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他所赚取的灵石数量,云晟怎么可能会相信只有一颗......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似乎也被云晟这突如其来举动给吓了一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后对着云晟说道: “道友,一千颗灵石......已经是闻世阁出售情报的最低价位了......” 云晟闻言,心底一凉,暗自想道: “最?最低价位?那这闻世阁到底得多么富阔啊......” “道友?这情报,你还买吗?”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见云晟没有反应,试探似的向他的问到,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面戴着黑色面具的修士这么穷,居然连一千块灵石都掏不出来,其实也不能说云晟掏不出来,只是他是真的舍不得一下就把自己这十年的积蓄全给花出去而已...... 云晟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向着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回道: “咳咳,买自然是要买的,只不过,不知道友可否先带我去与那位闻世阁的道友见上一见,如果能砍一砍价格的话,在下还是想要试试看的,毕竟这手头嘛......想必道友是了解的,放心好了,交易成了,你那颗灵石绝不会落了你的。”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闻言,心想道: “你倒是真会说,我就要一颗,撑破天也就十颗,你肯定给的起啊,倒是带你去见那位道友......”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刚想到此,突然就有一道也经过伪装的声音向着两人传来: “不用引见,我就在这,道友想见我,自己来便是。”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听到这话,不禁心想道: “得了,这下我一颗灵石也拿不着了。” 云晟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面戴着灰色狼首面具的修士正坐在休息处另一桌位,狼面对着自己的方向,想来先前说话之人,应该就是此人没有错了,想到此,云晟拿出一袋装有十颗灵石的袋子,将其放在这一桌上后起身走向那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 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拿起这灵石袋,无奈又有几分美好的一笑后将其收起,随后将目光放到了云晟和那个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那里。 “一千块灵石,一块都不能少吗?” 云晟来到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面前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到。 “道友就不能问的委婉一些吗?” 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并未先回答云晟的问题,而是语气淡然地对云晟反问到。 云晟闻言,只感有戏,便继续问道: “如果我将话说得委婉一些,你就能将价格降一降的话,倒也未尝不可。” “呵呵,那道友却是想多了,闻世阁有闻世阁的规矩,却不能因为几句片面之词就能打破的,你想要的情报,只值一千颗灵石,少一颗不卖,多一颗也不卖,这就是闻世阁的规矩,闻世阁定的规矩。” 面戴着狼首面具的男子话说完,手一张,原先在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那里的玉简竟然直接飞到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的手中...... 云晟听了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的话,心底暗自叹了一声无奈,但是又确实不想错过这龙晴花地的情报,所以一咬牙......然而就在他刚想取出灵石交给对方的时候,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竟然直接将玉简给递了过来...... “虽然闻世阁有闻世阁的规矩,但是我也有我的规矩,我是闻世阁的人,却不是闻世阁,这个情报,便送与你了。” 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的话语虽然冷淡,却很真切,云晟听后,不自觉地接过玉简,在接过玉简之后,云晟不禁向其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直接送给我?” 这一句话,云晟并没有让自己的声音经过伪装。 “如果先前我只是猜测,是第一次与道友交易,那么现在听到道友的声音,我便可以确定,的确是第一次与道友交易,我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现在我告诉道友,我的规矩就是每一个第一次与我进行交易的人,都会免费。” 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的话与先前相比也有所改变,想来应该也是没有经过伪装。 “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免费送?” 在这一刻,云晟似乎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上一句他在为自己发问,这一句他在为所有与面戴着狼首面具的修士第一次交易的人发问。 “交易与交情,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却是物质与情感的区别,首先我是一个有情感的人,并非替谁谋取利益的工具,所以,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结交一个又一个友人,道友你好,我姓无,单名一个终,表字宥清,不知道友姓甚名何?” 云晟稍微沉默了片刻,不知他想了些什么后轻声应声应道: “晟昀,字见休。” 无终见云晟通报完自己的姓名,语气中带着善意说道: “那么,请晟道友接下这个吧,你我也算认识得了,虽说日后若在他处再相见,也不知会是何等情形,但是此情此玉简,一直都在。” 云晟没有扭捏与犹豫,只手接过玉简,没有直接观看,而是将其收好后对着无终抱拳行了一礼。 无终则淡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云晟不必拘礼,随后那面带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走了过来,在其耳边说了什么后便离去了。 “晟兄,我这边还有事,便先离去了,这里没什么好说的,便祝你行动顺利吧,告辞了。” 无终言罢,起身朝着面戴着浅灰色面具的修士消失的方向走去,想来是去应对下一单交易了。 云晟此刻其实还是有些迷茫的,他不禁在心底自问道: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让自己给碰到了?真的假的啊......” 不过随后,云晟也就没有再去想那么多了,反正就算情报真的是假的,自己也就损失了十块灵石而已...... “等等,我刚才在做什么啊?明明一块灵石都可以不损失,我还给了那人十块?我不是傻吗我?啊!我怎么这么傻啊!亏死了!亏死了啊!话说还能要回来吗?算了算了,走都走远了,还能要个锤子了,可是......那可是我一个月的门派俸禄啊......唉!” 云晟就这么自言自语着,也不在乎其他人在路过时用着怎样的一种眼光看自己,反正大家都在戴着面具呢,谁又能够认识谁呀? 第三十一章 宛城之战 黄巾之势,席卷天下,然汉军奋力抵抗,终将其爪牙抵御在都城之前,并成功予以还击。 现如今,黄巾势力主要遍及在荆北、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司隶、冀州、幽州一带,虽然地域遍及甚广,但是黄巾军在每一州地所占领的土地也只不过与汉军相当而已,并没有完全攻下,正也因此,使得他们间的支援和运输颇为麻烦,只能各自为战,而汉军则因占领着大城之利,无论是传讯还是支援都很是顺利,所以在中原战场上,他们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张宝、张梁,皆为张角之弟,分别号为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各怀神鬼莫测之本领,在黄巾军中,是仅次于张角的人物,他二人主要负责占领的地区,正是中原,起初他们一个在兖州,一个在豫州,利用南北夹击之势打了汉军个措手不及,成功占领大部分土地,然而在汉军命名将朱儁前来组织反击之后,他二人便开始节节败退,兵势不成,张宝和张梁都有想过以修士之力在私底下暗杀朱儁,但是在到达朱儁营寨之外时,他们隐约察觉到营寨中竟然有着与他二人修为相等,甚至是压过二人一些的气息,这令得二人神色大变,同时也让二人明白,汉军中并非没有不能与他兄弟三人相敌的人物,只是碍于修士身份,没有出手罢了,而只要自己兄弟三人中任何一人率先对军士使用修士之力,想必汉军中的修士亦会出手,到时就不是凡人间的战争了,这一点无论是张宝还是张梁都心知肚明,他们都不想将战争上升到另一层面,因此便各自退回到了己方军营...... 这件事后,无论是中原地区,还是其他战区的汉军似乎都有所察觉黄巾军中修士不愿挑起修士间的战争,反攻之势便愈发浓烈,因此各地区的黄巾军便被打的节节败退,原先所占领的土地被汉军夺回大半...... 荆北宛城,腥风浓烈。 “神上使......” “不用说了,我看到了。” 千军压城城欲摧,城下骸骨密如林,这样来形容现在的宛城,应该再准确不过了,自前日起,到现在,汉军攻城次数,已不下八次,每一次都是刀与剑的交锋,每一次都是人与人的缠斗,每一次,都是血与血的较量,拼的是谁的意志更加顽强,比的是谁的战法悍不畏死,常言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战场上,亦是如此,如果你不奋起抵抗,就将于此灭亡,这就是生与死的现实。 “弓弩手准备!” 张曼成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准备就绪,相信只要他再次下令,数千箭雨就能让数千汉军即刻丧命。 汉军主阵之中,头戴红盔,面留短须,容貌刚毅的男子是朱儁的副将,名为孙坚,表字文台,奉朱儁将令,前来讨伐在荆北一带的黄巾军,要说荆北的黄巾军,首当其冲的便是‘神上使’,张曼成所率领的‘神甲军’,号为神甲军并不是因为这支部队有多神,而是因为他们的每一件盔甲上面都会印有一个神字,这是张曼成的个人习惯,孙坚奉命讨伐荆北黄巾,那就必须碾碎这支神甲军,不然的话,势必寸步难行,深知这一点的孙坚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地理念对宛城发起猛攻,张曼成又何尝不知孙坚是什么心思,但是已被合围,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死守,只要守到汉军的战斗意志崩溃或者粮草不济,自己就能继续活下去......不然的话,必然逃不过身死的下场。 “前军将士!立盾前进!” 孙坚见攻城将士即将进入黄巾军的射程,即刻下令全军立盾前进,这样可以有效的抵挡弓弩手带来的威胁。 张曼成见此,面色不变,当即下令让手下将士将滚木和油石准备好,看样子他是不想浪费城中有限的箭支了...... 孙坚见到张曼成下令让弓弩手收起弓箭,并没有让军士停止立盾,所谓兵者,诡道也,你所看到的,很有可能只是对手想让你看到的,当你信以为真的时候,死期也就悄然而至了,孙坚深知这一点,他完全怀疑张曼成早在城上埋伏好了另一队弓弩手,只要自己下令撤盾,张曼成就会让伏击在下的弓弩手将自己手底下的将士射杀。 事实果不其然,看到孙坚没有下令撤盾的张曼成脸色微微一变,然而却依旧没有让伏击在城墙掩护下的弓弩手出现,因为他知道,孙坚心理想的只是他怀疑的,只要没有让他的眼睛看见自己的伏兵,那么他就会一直怀疑,利用好这份心理,也许它就会成为一线转机,战场战机,瞬息万变,稍纵即逝,身经百战的张曼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擂动战鼓!架起云梯!攻城!” 孙坚见前军已至城墙之下,即刻命令前军开始架起云梯攻城。 “就是现在,弓弩手,放箭!” 张曼成在汉军撤盾架梯的一瞬间命令埋伏在城墙掩体下的弓弩手放箭,顷刻之间,箭如雨下,暴露在盾牌下的将士即刻被射成了筛子。 “啧!果然埋伏了弓弩手吗?义公大荣!现在命你二人镇守中军,暂代主帅之职!德谋公覆!你二人带领本部兵马,随我拔城!” 孙坚见到随自己一同举兵的江东子弟殒命城下,再也按耐不住,立马抽出古锭刀,对准了宛城城头下令到。 韩当和祖茂见孙坚想要亲自上阵,慌不则殆,一齐出言劝阻道: “将军不可啊!你若有何闪失,乃全军之不幸啊!” 程普也随之附和道: “是啊将军!拔城斩将之事,你就放心就交给我吧,将军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黄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在孙坚下完令后即刻点好本部将士,随时准备投身于战场。 孙坚见众将劝阻,面色微变,略带怒意道: “你们三个,看看城下浴血奋战的都是谁?他们与你们一样!是我的部下!是我的兄弟,更是的一腔热血的好男儿!我将他们带出来!却不能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还有何脸面对江东父老!你们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不亲自斩下张曼成的头颅,誓不罢休!将士们!随我上!” 孙坚长刀一挥,身边将士即刻随其一起奔向宛城,而韩当和祖茂则是无奈一叹。 “义公,大荣,你们两个放心吧,有我和德谋在主公身边呢,绝不会让主公有半点闪失的。” 黄盖拍了拍韩当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对着韩当和祖茂说到。 “是呀,你们俩就放心吧。” 程普也手持着铁脊蛇矛附和到。 “唉!主公的脾气就这样,我俩是理解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祖茂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韩当给打断。 “大荣慎言,主公吉人自有天相,德谋公覆,主公就拜托你二人了。” 韩当打断了祖茂的话后对着程普和黄盖说到。 程普黄盖皆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分别带着本部人马加入了战场...... 韩当坐镇中军后即刻下令攻城车出动,希望为孙坚等人减轻些压力,而祖茂则又从后军调来了一些弓弩手回击城墙上的敌军。 孙坚来到城墙下后,汉军士气直接提升一大截,众将无不拼命争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便有士卒先登城头! “扔下滚木雷石!给我砸那个穿红甲戴红盔的,他就是孙坚!传我将令!凡伤孙坚者,赏金百两,取其首级者,赏金千两!” 张曼成看到孙坚到来后,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击杀敌军主帅的会,当即下令,视其为重点攻击对象。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曼成这刚一下令,黄巾将士就跟发了疯似的,什么滚木雷石、火油火把、飞箭流矢全都向着孙坚的方向招呼了过去,然而汉军将士怎么可能不保护自己的主帅,无论孙坚在云梯的哪个部位,在他的前面,身边,都会有汉军将士即时出现为他挡下那本该致命的一击,本来孙坚这几天就积累了满腔的怒气,现在看到兄弟们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身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愈发狂烈的心! “啊!!!” 只见孙坚一声震吼之下,怒发冲冠,一股赤红色的光芒自他身体为源点,爆发开来,这光芒的气息甚至直接震碎了他所戴的头盔,可见其所蕴含的可怕能量! 张曼成见到这一幕,眼珠不禁瞪的老大,随后便喃喃自语道: “灵气?不对,不是灵气,这是,武者......这是斗魂!??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武者竟然会拥有武魂!!!” 张曼成的语气从弱到强,从怀疑到又惊又疑的转变,只用了区区七秒的时间,然而就在这区区七秒的时间里,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无比巨大的转变,爆发武斗之魂的孙坚展现出极其惊人的战力,他的动作变得极其迅捷,几乎是在刹那之间,他就出现在了城头之上,他手中所挥舞的古锭刀更是成为了黄巾将士眼中的死神之镰,汉军将士虽然也不明白孙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一不是被他的表现所鼓舞,他们怒吼,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登上城头,斩下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头颅,他们要将大汉的旗帜!重新竖立在宛城之上! 武魂,只要是武修,无论在何等阶,都可以爆发,但是爆发的条件,极为苛刻,古往今来,成功唤醒武魂的武修少之又少,但是成功唤醒武魂的人无一不成为了旷世强者,孙坚,十七岁时,凭借一己之力,徒手击杀数十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海盗,时至今日,从军十余年,手上所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身边死去的兄弟同样数不胜数,他在血泊中立誓...... “哪怕是拼尽一切!我也要守护身边之人!” 孙坚以迅如风雷的速度突杀到张曼成的身前,手起刀落后高声怒喊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尽管他知道,自己食言了...... 张曼成的头颅随着一道快若奔雷的刀芒,缓缓坠落,临死之前,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可置信,武魂啊,多少武修梦寐以求的,竟然会在孙坚这个修为只有武者六品的人的身上出现......其实不仅是张曼成,就连现在的孙坚,以及跟随孙坚许久的部将们都是一样的不敢相信...... 孙坚斩下张曼成的头颅后便不再已经一边倒的战事,他看着自己的这只冒着火红光芒的手掌,缓缓攥成拳,红光也随之变成一团,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孙坚自己都一头雾水,他回顾自己爆发武魂的一瞬间,只知道自己的怒气已经无法抑制,像是要破体而出似的,然后它就真的像是活物一般破体而出......孙坚实在想不明白,只得无奈一笑,接着便轻声自语道: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或许只能这样解释了吧......算了,管他呢,反正现在这感觉,是真的不错。” 唯有置身绝境,方能险象环生,你不身处绝地,怎能领会绝地?怎能体会绝地寻生的感觉?绝地一样能带来补益,但是前提是你将自己放在绝地之中,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它带来的效益和它的难度一样很大,有些时候,有些东西高于生与死,当你在经过千难万阻后得到这些东西,你也就拥有了那种高于生与死的东西,那种力量。 宛城之战,落下帷幕,汉军以激战数天,伤亡近万人的代价,成功从黄巾军的手中夺回宛城,而夺回宛城后的汉军,势必会趁热打铁,一举扫清在荆北之地的,继续苟延残喘的黄巾势力。 第三十二章 兖豫烽火 “什么!?宛城失守!张曼成身死!?” 张梁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传讯兵,不可置信地问到。 传讯兵有些畏缩地答复道: “是......是的!人公将军!宛城失守了......汉将孙坚,亲自登上城头,斩下了神上使的头.......颅。” 听到传讯兵这句话,就连一旁的张宝都坐不住了,立刻发问道: “亲自登上城头?!还斩下了张曼成的头颅?这孙坚何许人也?你可知当时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我要的是!孙坚登上城头的过程!他应该是汉军攻打宛城的主将吧?竟然让敌军主将亲自登上城头并且亲手斩了自己......张曼成怎么会这么荒唐......” 传讯兵面对张宝的质问也是有些畏缩地回答道: “地公将军......这些战场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实并不算多,不过从宛城之战活下来的兄弟们说,对方主将孙坚在攀登云梯的时候,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红色气流......貌似是在他的背后形成了一个好似大虫的兽体虚影,在这种遍及全身的红色气流和兽体虚影的加持下,孙坚爆发出极强的速度,几乎在一瞬间就登上城池,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神上使陨命了......” 张梁和张宝何许人也,听完传讯士卒的话后分别在眉头皱出一个川字,不过两人并没有在传讯兵面前发作什么,让其退去后,张梁将面目对着张宝说道: “二哥,只怕,是武魂没错了......” 张宝并没有言语,只是微皱着眉,轻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理也有一番滋味。 “那要不要上报到大哥那边?” 张梁看张宝没有说话,向他再问到。 张宝轻叹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后答道: “讯简须由你亲写亲送,武魂之事还是不要让部下们知道的好,还有就是,孙坚此子,必除之。” 话说到最后,张宝眼中突然涌出一股冷厉之色。 “这我明白,倒是二哥,孙坚此子,咱俩谁去做掉?” 张梁向张宝问到。 张宝冷冷一笑,答复道: “你我谁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子断不能留,好了,你去传讯吧,我出去一趟,天色渐暗时归来。” 张梁点了点头,打算去传讯了,但是刚走到帐口处,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地问道: “若兄未归来,弟该当如何?” 张宝自然是明白张梁话里意思,淡然一笑,用手勒紧了额头上的黄巾布条后答道: “你应该说,兄归来时,弟必然已备好酒席,为兄庆功。” 张梁听后,不再问什么,径自向帐外走去,而张宝则唤来帐下偏将,命其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切听命于张梁,并且不得让他由着性子胡来办事后离开了营地,向着荆州的方向而去...... 令人较为疑惑的是,在张宝离开不久后,由朱儁所统领的、与黄巾军对峙的汉军竟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向着黄巾军发起了猛攻...... 铁蹄践踏,箭如雨下,满身伤疤,不曾倒下。 黄巾力士再一次用行动,以自己的身体,凭借自己的意志,成功抵御住汉军的一次猛攻,然而这种事情,汉军怎能容许有第二次?汉军的将士们高呼着印刻在自己骨血中的一句话,“明犯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虽众必破!虽强必杀!” 从他们穿上自己身上的这件盔甲开始,他们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自己的父母,而是属于这个国家,属于这个国家的万万千千的子民们,如今这些残暴不仁的黄巾乱军,喊着替天行道的口号,屠戮着他们的父老乡亲,强占着他们的家乡,背负着亡人的意志,背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的他们,绝不能输!他们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他们用自己掌中刀剑,捍卫着自己作为一个战士的尊严,能被击倒、能被动摇的是身体,但是意志绝不会被击垮,这就是汉军,汉军有魂,其名为战!生而无畏!死战不退! “将士们!我们今日所挥洒的每一滴汗水!所流下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我们的信仰!为了我的国!为了我们的家!黄巾贼子,侵我家宅,掳我儿女,食我米粮,同为汉人,却行边地蛮人之行,恶行恶举,罪恶满盈!人神共愤!今日!我等便替天杀之!将士们!冲锋!” 朱儁的呐喊声震入每一个汉军的耳中,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他们知道,如果不将这些贼人斩尽杀绝,来日必会有千千万万的汉家子弟遭受他们屠刀,他们只许胜!不许败! 张梁和众偏将竭力抵御着汉军近乎疯狂的进攻,他们不知道,汉军是如何在短期内,悄无声息的集结起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一样,如果他们早点知道的话,也不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至少在人数上肯定会是优势的,现如今,面对汉军如浪如潮的攻势,张梁和其所率领的部队只能节节败退,在即将退到营寨的时候,张梁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身后就是自己的大营,如果连大营都失守的话,待张宝哥回来,肯定是会又惊又怒,自己必须与汉军殊死一搏! 两军对峙,朱儁横刀傲立阵前,正对面是以张梁为首的黄巾军势。 “怎么?这回不再退了?” 朱儁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眼中有着极其明显的讥讽之意,对着张梁问到。 张梁面无怯色,纵马回道: “朱儁,你少得意,趁我大军未集结完毕来突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等我军集结完毕,看我不杀的你拔营百里?” 朱儁面不改色,回应道: “张梁啊张梁,我说你也不是孩提了,怎么还这般幼稚,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朱儁从军几十年了,岂会坐视你集结大军?那我不是傻子了?” “哼!卑鄙就是卑鄙,哪来的那么多话,废话少说,就算大军没有集结完毕,我照样能胜你!” 张梁不愿再与朱儁过多纠缠什么,直接准备开战。 “正合我意,接下来本将便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才叫战法!前军变阵!盾兵分列而站!戟兵竖戟于盾兵所空之隙,以制敌骑!步卒守中,以固战阵之稳,弩手在后,寻机射杀敌军!” 朱儁回了张梁一句后直接命令前军将士变动阵型,而训练有素的汉军也在转眼之间就完成了阵型的变动,张梁看到朱儁此举后,心底倒是升起一缕担忧之情,对于战阵之法,他并没有什么研究,所以能够对黄巾军下达的指令非常有限。 “咳咳,程勇韩亮,周方苏平,你四人听令!” 张梁轻咳了两声后象征性地呼喊了手底下的四路渠帅。 “末将在!” 四人听到张梁呼喊自己,先是齐刷刷地一愣,面面相觑了一眼后又齐声应到。 张梁看到这一幕,心里面顿时凉了一截,并暗想道: “就这几个货......妈的还不如我,能指望什么?真是草了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奇迹会有的,嗯......会有的。” “现在!命你四人立刻给我到阵前命各部人马下达阵法调令!必须是能胜过朱儁的才行!” 张梁将嗓门提的老大,生怕朱儁那边听不见似的,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和朱儁一较高下。 程勇听了张梁的话,呆呆地眨了眨自己那对挺大的双眼,向张梁回应道: “阵法?什么阵法?人公将军,我不记得咱们学过汉军那一套呀?” 韩亮猛地点了点头,随其附和道: “是呀是呀,人公将军,阵法不是咱的强项呀!咱直接冲他丫的不就完事了吗?” 听到韩亮和程勇的话后,离几人不远的张宝的副将,兼任汝南渠帅的黄邵实在忍不住向张梁进言道: “人公将军,实在不行,就撤军吧,地公将军是不会怪罪于您的,毕竟对手是朱儁,您会败也情有可原......” 一听到黄邵的话,原先没有说什么话的苏平立马在心底咒骂道: “妈的服了,你是劝言的还是来点火的,本来还有机会撤的局让你这憨人一句话,直接成了必战不可的局了!” 果然,事实如苏平所想,张梁听到黄邵的话后非但没有撤退之意,反而心底的一团火像是被点起来一样,对着黄邵和一众黄巾将领下令道: “撤军?亏你说得出这种话来!我等乃是黄天将士,面对区区汉军,有何惧哉?从现在起,谁在敢言撤军二字!立斩之!” 黄邵知道,这话主要是说给自己的,率先回了个诺后直接将头别到一边,不敢再插话,而黄巾众将士则已知道张梁心意,紧随在黄邵后边答了个诺后也不再说什么。 张梁见众人不再言语,依旧不快,对着他们道: “怎么了?我说不许提撤军二字,又没有说不让你们说话,趁着汉军没有攻过来,赶紧献策啊!” 朱儁见到这一幕,只觉好笑,并在心底叹道: “身为汉人,却跟那边地的未开化的蛮子似的,不晓战法却还要装腔作势,对这种人,除了看笑话以外,还能怎样?不看白不看,我倒要看开你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时周方开口说道: “人公将军,要我觉得啊,直接开战得了,赢也好,败也罢,再不打,就该错过吃午饭的点了......” 听到周方这话,程勇韩亮不禁目光一亮,随后齐声说道: “在下附议!” 至于苏平则依旧冷板着一张脸在心底暗叹道: “这他么不是傻批是什么?算了,我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跑路吧......对了,还得想个好借口跟人公将军解释才行......” 第三十三章 四大金刚 张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方、程勇以及韩亮三人,干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目光放到苏平身上,向他问道: “苏平,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平一见张梁将目光投向自己,心里不禁一颤,暗想道: “怎么还问上我了?这我可不能像那三个傻批一样回答......” 想到此,苏平神色一正,向张梁进言道: “一切全凭人公将军吩咐!” 在一旁的黄邵听到苏平这句话,不禁在心底暗道: “好嘛,你倒是干脆,直接把球给踢了回去。” 张梁见苏平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便不再理会,然后又将目光放到周方那三人身上,竟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三个饭桶,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也罢,不管那么多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回到各自的军阵中,各自为战!凡是能够取下朱儁首级的人,我赏他黄金百两!” “诺!” 众将接下将令,向着各自的军阵而去。 这时朱儁向着张梁这边喊道: “张梁啊,你悬赏我这颗人头,麻烦也悬赏的大一些,区区黄金百两,未免太看不起我朱儁了!” 张梁听到朱儁的话语,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显然不想再和朱儁发生口角。 朱儁见张梁铁了心的不再理会自己,也就懒得再去纠缠什么,叫来自己手下部将吩咐了一些话后便等待着黄巾军即将发起的攻势。 周方,字硬刚,乃是张梁帐下得力干将,使得一对重达三十斤的大铁锤,有一次打猎面对深山猛虎,他就在猛虎面前秀了一下双锤技,猛虎见后竟然吓得站起来为周方鼓了鼓掌,然后在极其‘畏惧’的转态下,大摇大摆,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周方,自此,周方便被冠名为‘吓唬上将’,威名远扬,周方来到自己所带领的军阵之前,从拿着自己那对铁锤的黄巾力士手中接过双锤,单手举起一只锤后仰天长啸道: “将士们,待会儿与汉军交上手!谁都不许退缩!见人就往死里砍就对了!甭管他什么阵型!只要我们有勇气,就战无不胜!” 言罢之后,周方放下举锤的手,然后偷偷地摆了摆那只刚刚放下的手。 “勇气!勇气!用我们的勇气!击溃敌军!” 周方所部的黄巾力士都是装作一副没有见到周方摆手的模样后高声喊道。 朱儁见到这一幕,哑然一笑,淡然说道: “匹夫之勇,不足惧尔。” 程勇,字二刚,善用一口凤嘴长刀,乃是张梁帐下仅次于周方的第二大将,以徒手掰断三块砖而闻名,虽然砖头真假未可知,但是从他掰断砖头时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来看,就绝非常人所能及! “兄弟们,我没有什么要求,反正呐!你们只要能活着,对我来说就够了!不过呢!逃兵是绝对不能当的!你们可以装死,但是!绝对不能选择逃跑啊!总的来说!能不拼命就不拼命!只能拼命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拉个汉军当作垫背的!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程勇所统率的将士们齐声喊到。 程勇的嗓门比起周方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梁听到这席话,不禁想道: “你这是在鼓舞军士呢?还是在打退堂鼓啊?” 而苏平听完后则在心里一顿暗骂道: “日尼玛,老子都想好了,只要开始混战,就去尸体堆里装死,现在被你这么一喊,汉军绝对有了检查尸体的意识,没脑子的东西,害的老子还得重新想!” 至于朱儁,则是一脸轻蔑,这种连战斗意志都不具备的敌人,显然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韩亮,字三刚,一杆红缨长枪使的可谓出神入化,‘惊掉下巴’,曾有人言:“无敌神将韩三刚,长枪所指之处,无不笑掉大牙。” 然后,韩亮便没有了然后,韩亮直接就给了他一枪,但却被对方轻松化解,并被对方反手给了一个嘴巴戏耍,此后,深感羞愧的韩亮便加入了黄巾军,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张梁帐下第三战将,然而得势之后的韩亮并没有刁难曾经给了自己一嘴巴的人,有人问韩亮为什么,依稀记得韩亮是这么说的:“我要感谢他的一嘴巴,他抽醒了我的无敌梦,此后我奋发图强,黄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成为了人公将军帐下第三战将!我以此为荣!” “将士们,俗话输的好,呸!熟话说......玛德都说将怂怂一个......兵......” 韩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名偏将凑到其耳前打断道: “将军,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玛德这我当然知道,咳咳,玛德都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将士们,此战!本将定会一马当先,杀入敌阵,不为别的,就为了给我们骑军营争口气!你们呐,一定要跟紧我!让我们一起,撕裂汉军的防线!” 韩亮轻推开偏将,对着眼前的部下们高声怒喊到。 “诺!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众多骑军齐声应喝到。 苏平,字四刚,与周方、程勇、韩亮在人公将军张梁手下并称为四大金刚,号称为四大金刚无外乎一个原因,表字中都带有一个刚字,而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每人的表字,还都是张梁给取得,原因无二,他们出身卑微,家境贫寒,自幼便流落于街头市井之中,后来才加入的黄巾军中,这四大金刚各有名号,以勇武闻名的周方号为勇力金刚,简称勇刚,以意志闻名的程勇号为不屈金刚,简称意刚,以速度闻名的韩亮号为神速金刚,简称速刚,至于最后的苏平,则以狡诈闻名,简称诈刚。 苏平其人不似其他三人,对于个人武力他并没有什么自信,毕竟智谋才是他的强项,然而他所献出的计谋,其实还不如个别部司马,对于战阵之道他更不精通,能够混到如今的地步,其实还是因为超出常人的心计和眼光,以及张梁对他的器重,尽管张梁自己也不明白苏平有什么好,但是他总会莫名其妙的信任苏平,哪怕他有时候的确不是那么的靠谱。 苏平其人,十岁时便流落街头,自幼与狗谋食的他更加懂得生命有多么的可贵,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怕死,这点可以说是与云晟非常相像,但他与云晟不同的是他所奉行的道路,是黄天的道路,云晟所奉行的道路,以自己的道路,苏平深知,只有活着,才能做事,做更多的事,一旦死亡,那么生前为某一件事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将会付诸东流,这不是他想要的接过,所以他必须活着,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 “将士们,我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尽力就行,还有就是,能不进入那个点,就不要去。” 苏平手指着汉军阵中一个较为空旷的地带,向手底下的将士们说到。 “将军,为什么不能去那里?如果从那里切入汉军主阵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一个副将不禁向苏平问到。 苏平摇了摇头,眉目微皱地回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那里很危险......能不要去的话,你们还是不要去。” “诺!” 副将和一众将士将信将疑地答了声诺,虽然心底还是很疑惑,但是他们知道,只要听将军的话就可以了。 离苏平所在方阵不远的朱儁似乎察觉到苏平投向那出空地的目光,心底冷哼了一声,随后暗想道: “此为何人也?竟能察觉到此阵刃处......” 朱儁命前军所摆之阵,乃三戟合一阵,此阵之玄妙,就是前军与中军之配合,所留空地就是戟刃之处,只要有人进入此地,此地两边的戟兵与盾兵会在一瞬间形成夹击之势,然而在形成夹击之势前,戟兵与盾兵又是分别面对前方敌人的方阵,其阵刃处变幻之巧妙,应该是完全不可能被人察觉到的...... 随后朱儁又想道: “但愿他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吧......当然了,就算是看出来,也无伤大雅,毕竟此阵,哼哼,又不止这一处变阵之眼。” 双方整军列阵,大战一触即发,张梁率先发难,战鼓擂动之间,军阵缓缓向前,汉军列阵以待,誓要捍卫尊严。 铁蹄践踏大地,好似震天霹雳,快马奔袭之间,万箭即刻离弦,汉军阵法变幻,黄巾以命搏命,两边难解难分。 “杀!给我杀!黄巾力士何在!给我去打破汉军盾兵所构成的钢铁壁垒!” 张梁似乎意识到了汉军盾兵与戟兵互相配合的棘手,即刻命令力士营的将士去打破敌军防线。 “是!” 周方听到张梁的呼喊后立马接下军令,随即带着手底下的黄巾力士,打算强行突破盾兵所构成的防线。 看着黄巾力士们以命搏命的战法,苏平的眼皮怦怦直跳,一边跳的同时又感叹道: “疯了疯了,周方这个疯子,兄弟们,爱干啥干啥,别管我,我先趴了!” 苏平所统领的方阵行进着行进着就行进到黄巾军的尾部,原先在尾部的后军见后不禁生疑道: “这不是前军人马吗?怎么到后军来了?” 然而生疑归生疑,谁也没有真正去过问什么,毕竟苏平是张梁的亲信,他们还以为苏平到后军是张梁下达的命令。 苏平在尾部向兄弟们下达完将令后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袋子,随后将其拍洒到自己的脸上,接着涂抹的全身都是,然后......然后他就找了个被流失射翻的战马旁边,左顾右盼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直接趴到了马尸的旁边...... 虽然苏平手底下的将士们对主将做什么去了是心知肚明,但他们却谁也没有表达出什么诧异的神情,战意也没有因此衰减,原因很简单,苏平虽然贪生怕死,但是对他们这些兄弟,是真的好,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知道自己作为部下的,最本职的工作是什么,保护好主将,但是显然,苏平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而不用去刻意保护苏平的将士们,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能够表现出超常的战力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变阵!盾兵退后,戟兵上前,施展横扫战法!” 朱儁看到黄巾将士对盾兵的攻势愈发凶猛,向副将投去一个眼神后,副将心领神会,直接向着盾兵和戟兵下令高声到。 声音很响,黄巾军们也听了个清清楚楚,然而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只见本来死战不退的盾兵竟然在一瞬间收盾,压低身姿,向后翻滚,而戟兵则是齐刷刷地纵身一跃上前,长戟横扫而过!由于对于距离感的把握非常完美,所以汉军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人,但是原先大步向前的黄巾军可就惨了......断颅折肢,血肉横飞的画面可谓比比皆是,场面是真正意义上的惨不忍睹......仅仅在这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之内,黄巾军就被汉军抡动的长戟杀得损失近千...... 第三十四章 地公将军 成功从无终手中获取龙晴花地的情报的云晟又在灵坊中逛了一小会儿,毕竟获得这个情报的时候又没有花费一颗灵石,所以手头还算是富裕的他还可以去购买几个自己任务中可能会用到的物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防患于未然总归是好的,毕竟到时若真需要了这几样物品,自己手里却没有的话,就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在云晟继续逛灵坊寻找自己所需之物的同时,远在荆州北部的宛城...... 孙坚盘腿坐于主政大厅的太师椅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把玩着掌间的火红色气团,刚刚觉醒了武魂,他还不能完全掌握,所以打算先试试看怎么才能随心所欲调用,然而在正常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就只是从手掌释放出来个气团罢了,这时突然韩当推门而入,吓得孙坚直接一激灵,连火红气团都直接钻回体内,孙坚拍了拍胸脯,用着略有埋怨的口吻向韩当说道: “义公,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无论是进哪个房间,都要先敲门......你看,这不就给我吓了一激灵,话又说回来了,还好是我,要是换了其他的将军,给你一顿数落不说,一怒之下都有可能把你的官给撤了呀......” 韩当对着孙坚抱拳回道: “抱歉主公......” 孙坚摆了摆手,打断道: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将军,回头你见到德谋他们的时候也跟他们说一声,无论私底下还是明面上,都不许叫我主公,要叫将军,我孙坚可不想落那帮文人墨士的口嫌......他们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将军。” 韩当面色如常地答到。 “嗯......说吧,什么事?” 孙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向韩当询问前来的目的。 “将军,城中各户民家的损失,远比我们最初所预想的要严重......几乎每户民家的粮食都不足三斗,而且每五六户民家才会有一耕牛,壮丁损失更是严重,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良妻守寡,母盼儿归......还有就是公覆他们已经去......” “不用说了,传快马叫停公覆他们,剿贼之事,我亲自去!” 孙坚站起身,低垂着头,紧攥着拳说到。 韩当答了个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抱了个拳便离去了,当他接到传讯兵带来的讯息之时,其实反应,比起孙坚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在做,天在看,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牲在攻下城后对民家的欺压不可谓不重,一想到像这样的事,在整个东域都在发生,韩当就感觉自己的存在太过渺小,自己的能力太过弱小...... 待得韩当离去,孙坚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和印堂,攥拳的手上青筋暴起,这次剿贼,他势必要将荆北境内,所有黄巾,一扫而净! 就在孙坚刚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古锭刀准备出门的时候,韩当突然折而复返...... “义公?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派人去叫回公覆他们吗?” 孙坚面有疑惑地问到。 ‘韩当’并未回话,只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红甲男子,男子脸上那未剃的胡须让其显得有着些许沧桑之感,但是双目中始终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孙坚见韩当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底的疑惑更重,但依旧面不改色地问道: “怎么了义公?你犯魔怔了?我在问你话呢,喂喂?” 孙坚一边试探性地问到,一边在韩当面前挥了挥手。 这时韩当开口了,但是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 “你就是孙坚?” 韩当略带几分轻蔑地问到。 听到韩当的话,孙坚心底的疑惑在霎时间一消而散,他的语气中尽显释然道: “不错,在下正是孙坚,阁下是谁?为何要变换成我兄弟的模样,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孙坚这边问着,心底已然知晓此人定是个修士,手上丝毫不敢怠慢,在问话的同时就握住了刀柄。 “哼,一介武夫罢了,还犯不着让本座动手。” ‘韩当’满脸轻蔑地说到,听其语气,似乎完全不把韩当等人放在眼里,当然,他敢在孙坚这么说,肯定也有这个实力。 “只说这装腔作势,阁下倒很有一手,阁下既然自称本座,想来修为必定不低,来见在下这个你嘴中的一介武夫,还用施展变幻之术吗?传出去也不怕让人捧腹大笑?若有胆的话?不妨现出庐山真面目吧!让在下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孙坚微微锁眉,紧紧注视着眼前这个幻化成韩当的人。 “你觉得激将法会对本座起效果吗?未免太小看本座了吧?” 幻化为韩当的修士反问道。 孙坚轻蔑一笑,反问道: “难道不会吗?当然了,你若真的不敢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效果了。” “好,很好,你很有胆,恭喜你,成功的激怒我了,虽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是本座杀你,还用不着全力,用了全力,若传出去也难免落人口嫌说本座以大欺小,这样吧,本座将修为压到与你武者六品相等的练气六层,你若能活下来的话,便算是你有本事!本座也就不再过多纠缠,你若不能活,哼哼,那就只能怪你技不如人了。” 话说完,‘韩当’的身形和面容开始变幻,然而在这变幻的时候孙坚却发问道: “阁下要杀在下,总得给个理由吧?” 还在变幻中的韩当回问道: “黄巾军的人要杀汉军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言罢,‘韩当’的变幻也随之完成,露出的面容竟然是地公将军,张宝。 孙坚淡淡一笑,回应道: “这样的话,确实不需要理由,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地公将军,张宝竟会来杀在下,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呢!” 显然,他是认识张宝的,虽说只是初见,但是早在由其他见过张宝面容的汉军给出的画像上,孙坚却是见过的,因此倒也算是认识了张宝。 “废话少说了,且看这一招!” 张宝已经懒得再与孙坚说什么,随手一弹之间,一道灵光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孙坚激射而来。 “如此简单的招式,地公将军未免太小看在下了!” 孙坚长刀一挥,竟然在灵光即将贯穿自己的一瞬间将其斩灭。 张宝冷冷一笑,向孙坚说道: “反应不错,刀更不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刀是由冰霜灵铁所铸成的吧?想不到你一介武修竟也有如此机缘,只可惜,遇到本座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呵呵,不错,此刀确是由冰霜灵铁所铸,倒是阁下若想让我化为虚无的话,还需问问此刀同意与否!” 孙坚淡淡一笑,话毕,直接向张宝掷出古锭刀,自己的身形则紧随刀后...... “想以武技与本座一较高下吗?也好!本座这就满足你!” 张宝见刀孙坚举动,丝毫不闪躲,先是扭身躲过古锭刀的飞行轨迹,让其落空后插到自己身后的门上,随后顺势压低身姿,向着疾奔到自己身前的孙坚使出一击秋风卷叶,但见他这一记扫堂腿将要命中孙坚小腿之时,孙坚直接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半转体后向身下的,张宝的面门砸下自己将要落下的第一只脚,张宝自知来不及躲闪,马上抬起双臂摆出防御架势,只听砰的一声,孙坚的第一只脚稳稳的砸在张宝的双臂之上,对张宝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随后当孙坚想要将第一只脚撤方到地上让第二只脚接着砸向张宝的时候,张宝突然化拳为爪,想要抓住孙坚还未撤回的第一只脚的脚踝,孙坚怎么可能让张宝抓住自己这一破绽,当即将重心反转,双手撑住地面,随后猛地一推,双脚自然发力,一只脚蹬在张宝臂膀,一只脚蹬到张宝小腹,直接将张宝蹬退了三四米远的距离,而孙坚则借力而立,张宝掸去身上的灰尘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孙坚,而孙坚则是抬高面首,对着张宝露出脖颈和下颌的同时又撅起了嘴,一副你不行的样子让本就吃亏的张宝极度不爽,张宝冷哼一声后直接向孙坚突来,看其架势,似乎还想以武斗之法与孙坚对战...... 孙坚见到张宝向自己冲来,心底暗道: “好面?好面好啊!打的就是你的脸!以武较技我孙坚还从没怕过谁了!” 这边想着,张宝已经来到了孙坚身前,暴起就是一脚,孙坚眼疾手快,赶忙格挡,毕竟刚才分心,躲肯定是躲不开了,孙坚挡住了张宝这一脚后刚想要反打一击的时候,张宝似乎已经察觉到孙坚的想法,直接就是借着孙坚格挡时的臂肘,一蹬腾空,孙坚自知吃了一个暗亏,却并未慌乱,第一时间就摆好了防守姿态,毕竟他若是在已经吃了暗亏的情况下还想着反击,必定会顾此失彼,捉襟见肘,而居高临下的张宝,肯定会抓住孙坚为了反击而展现出来的破绽,而后让孙坚亏上加亏,但是现在孙坚在一瞬间调整好方式姿态,使得已经腾空而起的张宝在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能够就此破掉孙坚防御的手段.....迫不得已,张宝只得一脚蹬在孙坚手臂之上,借力而退,拉开身位,以便再寻良机。 孙坚见到张宝无奈而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攻击机会,趁着张宝还在空中的时候,加速跑到了房门边拿回了古锭刀,依仗刀锋之利,张宝再想以武斗之法与自己较技,无论怎样都讨不到便宜。 第三十五章 江东猛虎 张宝见到孙坚再次拿起古锭刀,索性就不再与其斗武,毕竟自己的强项,始终都不在武力这一方面上。 “释放武魂吧,不然的话,你就没机会了。” 张宝冷冷的看着孙坚,语气平淡且轻蔑地对其说到。 “你们黄巾军的讯息,传报的还挺快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传到你这地公将军的耳朵里了。” 孙坚听到张宝的话后,心底细细思量了一下,对张宝的真实实力又有了评估,自己攻下宛城的消息传的快可以理解,但是张宝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从兖州出发,跨越豫州来到荆州北部,倒是令人心惊不已,想来除了金丹修士的御物飞行之法或者元婴修士的凌空飞行,很难再有其他方法可以如此迅速的来到自己眼前了吧......想到这些,孙坚反而释然了,对方知道自己觉醒了武魂,便想要杀自己,但是碍于高修颜面又没有真的对自己出手,如果他真的能遵守自己所说过的话,那也倒是可以说是一诺千金了。 “当然,我们黄巾军传讯情报的速度可比你们汉军快多了。” 张宝显然对此很是自信, 而孙坚却是在心底轻蔑一笑,嘴上淡然说道: “也许吧......” 随后,一股红色的气流自他周身其,渐渐散布开来,其实从与张宝对战的一瞬间起,孙坚一直都没有放弃对武魂的控制,他没有一刻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试探自主释放武魂的方法,而就在张宝腾空而起的一瞬间,他终于是找到了钥匙,有了这把钥匙,想要开门,简直是轻而易举。 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孙坚的全身已经被一股红色光团所笼罩,而他的背后,一只通体绽放金色与红色相交的,闭目匍匐着的猛虎,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对虎目腥红中亦有一抹淡金之色,与其直视,直摄心魄...... 看着被红色气流覆盖的孙坚和其身后那只犹如活物的红金色交加的猛虎,张宝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他的心里,油然生出一股被压迫之感,自从进阶金丹期以来,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产生,哪怕他知道,如果自己全力相迎,孙坚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可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以金丹修士的修为和实力碾压一个实力等同于练气修士的武者?哪怕他已经觉醒武魂,实力有了质的提升......哪怕他与筑基修士,可能都有一战之力...... 张宝吞下一口口水,随后又轻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经准备好与孙坚交手了,并且在交手之前,不会提高自己的修为,只因他说过,自己会以练气阶的实力与孙坚交战。 孙坚见到张宝战意已决,仰天一声长啸后向着张宝发起攻击...... 就这一声长啸,直震得整个政厅颤动,距离政厅不算特别远的站岗军士和巡岗军士皆是心头一震,随后纷纷前往主厅,想要一探究竟,然而等到他们刚刚走到政厅之前,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将他们震飞数米之远,与这些军士一同飞起的还有房梁和门窗......这让刚走到岗卡,打算向孙坚复命的韩当和黄盖等人皆是心头一震,随后出于对孙坚的担忧还是向着已经残坡不堪的主厅跑去...... 兖州境地,战场之上。 韩亮率领的骑军刚想要从侧翼的空地切入汉军软肋之时,被汉军突如其来的变阵杀了个措手不及,纵使韩亮奋勇突击,却也无法抵挡汉军的长戟与向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飞射而来的弩箭,霎时之间,万箭穿心而过! “韩将军!” 韩亮的部下们看到韩亮惨死,不禁齐声呼喊到,随后他们也顾不得与汉军厮杀,拼命冲向韩亮陨落的地方...... 韩亮坠落马下,临死之际,慢慢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不是周方与汉军厮杀的场景,也不是程勇身中数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不是趴在尸体群中偷偷注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的苏平,更不是张梁那令人诟病的指挥调度,而是在军帐中那一张张欢声笑语的,熟悉的面孔,他们举杯嬉闹,他们将目光转向自己,他们...... “韩亮!!!” 周方注意到缓缓倒地的韩亮,不禁痛声高喊,他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战场之上,黄巾军们皆是注意到己方战将的阵亡...... 苏平趴在马尸旁边,看着韩亮倒下的方向,声音中三分哽咽七分埋怨地说道: “我早就知道的,那里危险,那里不能去啊,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他是不是傻啊?那么拼命做什么?命就只有一条啊,死了,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啊,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说着说着,苏平的眼眶渐渐红润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拾起了地上的长剑,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向着汉军冲去,他不禁在自己的心底问道:“苏平啊苏平,你怎么也变傻了呢?” “中军后军!全都给我压上!全都给我压上!给我冲!冲啊!” 张梁终于意识到自己指挥错误,着了汉军的道,亲手将韩亮以及他所统率的部队送向死亡时已经晚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战场指挥和调度都没有用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朱儁的对手了,下令全军突击,他要为韩亮报仇!他要以死斗之法与汉军拼命,他就算全军覆没,也要强行撕下汉军一块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黄巾军在哀痛中表现出极强的战斗力,他们以命搏命,即使身中必死一击,也要在死前用尽全部力气将身前的敌人斩杀,即使不能杀死,也要将他杀伤,令其失去战斗力,在黄巾军这近乎疯狂的打法之下,汉军终于陷入了被动局面,他们的战法在黄巾军蜂拥而上的攻势所撕碎,三军齐上足有十万余人参加战斗,汉军这边呢如果再没有什么作为,将会必败无疑...... “若有信仰!即为信仰而亡!兄弟们!不要怜惜我们的身体!以我们的傲骨!撞碎汉室虚假的面孔!将我们的每一滴热血!都流进黄天下的江河之中!随我杀!杀光这帮伪善的汉狗!” 张梁手持一柄长枪,身先士卒于站前之前,灵修之力不能使用,但是武修之力却可以,张梁自幼习武,多年以来,手上功夫始终没落下,尽管只有武者的实力,可在一般军士之前,却也算是无人可挡! 黄巾军在张梁的鼓舞和韩亮阵亡所带来影响中越战越勇,看到这一幕的朱儁再也按耐不住,他赶忙命令部将挥动令旗,也让三军一齐压上,打算与黄巾军展开决战......毕竟张梁是在各方渠帅没有完全集结完毕的情况下与自己交战的,因此黄巾军是发挥不出人数优势的,何况张宝已经前往荆北的宛城,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至少现在是如此,所以朱儁坚信,占尽优势的自己,必胜无疑! 与此同时,荆州北部,宛城之中。 韩当黄盖,程普祖茂四将带领一众将士守候在内城之外,而在内城之内,只见那长刀战寒枪,雷弧绕红芒,持刀之人,自是孙坚无疑,至于那持枪之人,便是张宝,在孙坚的压制下,他终于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与其对战,此枪因张宝刻意压制修为,所以能发挥出的战力也仅限于练气阶,倒也算是公平,这一刀劈出红芒,那一枪刺出雷弧之下,两人斗的有来有回,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坚,如果你的实力,仅限于此的话,那么我的下一招,你可就不一定能接下了。” 张宝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打算下一招便使出自己最强的法技,虽然他将修为压到练气,但全力施展出来的法技,却足以到达灵品,斩杀一名练气修士,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少说废话,有什么招数,尽管施展便是!” 孙坚气喘吁吁地擦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来长时间的释放武魂,对其本身的影响也不算小。 张宝目光中闪露出一丝戏谑,随后将长枪斜于身前,接着双手一松,各自摊开,只见那银色长枪竟然自己悬于空中,并且时不时的闪烁出一道道银色电弧...... 随着张宝口中不断吐出的咒语,长枪上的银色电弧也越来越多,更加令人吃惊的是方圆数里的天空都开始聚集阴云,可想而知,这在准备阶段都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一枪若是真的刺出会是怎样威力,孙坚不敢再等,也开始汇聚武息,打算在张宝刺出着一枪之前与张宝做个了结,只不过自己的准备时间同样不是很短,谁会率先发难还尚未可知...... 孙坚周身的气息开始涌动,头上的发丝也开始随之浮动,而在他背后的猛虎虚影的那对散发着淡金与鲜红相交颜色的虎目,正死死地顶着张宝的身形,似乎只要孙坚发起攻击,它也会随之扑出似的...... 第三十六章 我们赢了 张宝操控着悬浮于空的银枪,引起雷鸣阵阵,银枪周身散发的电弧,犹如一条条淡白色小蛇,只要张宝念之所动,便会倾巢而出...... 突然,张宝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已经提前宣告了孙坚的死刑。 “孙坚,无论你曾经有过怎样的光辉,现在都将被我终结,接招吧!千幻雷枪!” 张宝话说完,心念一动,那悬浮在空中的银色长枪好想有灵智般向孙坚激射而去,而在那银色长枪的周围,竟然有着多达千数的银色电弧,最可怕的是那空中的雷云,竟然也向着孙坚的位置劈落数道灵雷,此灵雷并非真正的天雷,而是张宝经过一番作法,才成功将其唤出,虽然灵雷的威力比天雷要弱上许多,但是用来对付一个相当于练气期的武修的话,就算不能斩杀,却也是大有可能将其重创的,可以说张宝祭出灵雷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先将孙坚重创,然后再用那银色长枪将其斩杀。 孙坚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能够撑过这一次的攻击,张宝也就黔驴技穷了,但是,自己真的能挺过去吗?孙坚并不确定,他能确定的只有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 孙坚扬起头颅,望向那朝自己落下的灵雷,心想道: “如果连这一击都撑不过,那么我也就不用去接那招千幻雷枪了,不过按照这两击的速度来看,接触到我的间隔,想必不会很久,也就是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念之所想,心之所动,孙坚不退反进,不攻反守,即使自己没有聚气完毕又能如何?打不了亏损一些血气,也一样能将此招施展出来! 孙坚并没有理会朝自己落下的灵雷,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温热的血液吐到古锭刀的刀身之上,再用武息将其覆盖,只见孙坚身后的猛虎虚影直接消失不见,不过他身上的红色气流并没有减弱,再看下一刻,那古锭刀竟然变化为一只高达两米两寸,长达三米三寸的猛虎,与在孙坚身后时不同的是在孙坚身后时为灵体,此刻是活体...... 见到这一幕,张宝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是......武魂融合?” 孙坚并未为其解答什么,他将古锭刀化为实体猛虎后,周身涌动的红色气流再次发生变化,一息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被一套焕然一新的红色铠甲所牢牢防护,此为灵铠之术,是孙坚在千钧一发之际,灵机一动所想到的防护灵雷的办法。 就在灵铠形成的一瞬间,那灵雷也猛然落在了孙坚的身上,硝烟散去之际,一道身影傲立其中,很显然,在灵铠的防护之下,孙坚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让张宝的嘴角不由得又是颤动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拥有武魂的孙坚竟然是如此变态,若是换做寻常修士,这一记灵雷,很有可能就直接给秒杀的渣子都不剩了,但换言之,恐怕也只有孙坚能硬接下这一击了吧。 灵雷溃散之后,银枪陡然而至,孙坚不躲不闪,先让融合了自己的精血、武息以及武魂的古锭刀与其缠斗在一起,随后自己则是蓄力轰出一记究极重拳,强大的拳风呼啸而过,直接刮起地上的断木碎石,最后这道拳风在穿过银枪的同时,将随它一同而来的数千电弧给一扫而净,就连那被古锭刀所缠住的幻雷枪也被这拳风给轰回到张宝身边...... 待得飞沙碎石,尽数散去,显现出一身着红色铠甲,手抚身边灵虎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孙坚,孙文台,此刻孙坚一脸淡然之色的看着不远处的张宝,对其说道: “在下侥幸,接下地公将军一击。” 张宝面色接连变动之下,最后略显无奈地拿起地上的幻雷枪,将其收好后对着孙坚说道: “用那些文人的话来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尽管很后悔,但是今日,我不杀你。” 随后,张宝的身形竟然在一闪之下,凭空消失,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上,御枪而去...... 见到张宝退去,韩当一行人赶忙来到孙坚身边,这时的孙坚早已褪去身上灵铠,解除了古锭刀的猛虎灵姿,现在的他,显得很是落寞,落寞的不是精神,而是经过一番恶斗的他的衣着。 “主......将军,怎么样,没有伤到吧,刚刚那人......” 孙坚苦涩一笑着挥了挥手,打断了程普的话,随后淡淡说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罢了,方才那人,方才之事,你们全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就好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对了黄盖,剿贼的事暂且搁置一下,你们带着军士们去田地里帮百姓们干些农活吧......毕竟都是些老弱妇孺,能帮衬便多帮衬帮衬。” 话说完,孙坚便在心底暗叹道: “其实我刚才是慌过的吧......如果张宝全力出手的话,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诺!” 程普等人接下孙坚的将令,便立刻退去了。 “想不到,主公竟然也会说出累这个字,看来刚才那一战,真的很是凶险啊。” 等出了政厅的范围后,祖茂突然开口叹到。 同行的几人皆是默认似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那人是谁,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雷电都可以掌控......还有主公......又是怎样与其对抗的,唉。” 程普突然想到先前从天空中落下的一道雷电时,好奇与担忧参半的说到。 “主公不说,自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至于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原因是好也好,是坏也罢,却都不是我们应该知道得了,安下心来去干自己应该干的事吧,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韩当开口说到。 “义公此言有理,我等从军之人,想那么多做什么,服从将令就够了,行了行了,不说了,城南还有几处商铺纠纷需要处理呢,奶奶的,说起这个我还真是气愤,黄巾的崽子们可够绝的啊,这宛城里是一个文官都没了啊,现在好了,无论什么事都得让咱处理,什么商铺纠纷还是小的,就在先前我准备点兵出阵去剿贼的时候,路过个街口,看见个老太,走在街道上,突然啊,她身边路过一个行人,啪嗒一下,你们猜怎么着,那老太直接往人家身上倒啊!愣是要人家二两纹银才肯罢休,最后还是我看见了,出面帮那小伙澄清,不然的话,他可就亏大发了,真的是啊,苍天之下,竟然还会发生如此为老不尊的事情,我也真是无语了。” 黄盖在一旁附和到,然后想到自己先前经历的事后,先是无奈,后是感慨地说到。 “竟会发生这等事情?那老太竟然如此不要脸面?” 韩当一脸不可置信地回问到,显然是被此事颠覆了三观,在此之前,他对这种事情可谓闻所未闻。 程普则是攒了攒下巴上的胡须,随后说道: “为了生存吧,没办法,一大把年纪了,若是家里面无人依靠的话,也只能行此下策,倚老卖老了......” 祖茂点了点头,出言附和道: “不错,宛城可是乱党最早占领的城池之一啊,就凭他们那自诩正义,其实残暴不仁的施政之法,百姓能过的好才怪了去了,唉,现在却得让咱来擦这个屁股了,罢了罢了,谁让咱是汉军呢?走吧走吧,叫上百姓,和他们确认下每家每户的土地,让咱们的士兵帮他们干农活儿去诶......” 祖茂的话里有些不情愿,显然是不想为黄巾军的恶行买单,但是身为汉军,他却又不得不买单,随后,几人分别带着手下将士拜访了城中的每一家,每一户,在他们的带领下前往农田,一边承受着炎炎烈日的照顾,一边不知疲倦地开始干起了农活儿...... 兖州,野战场上,黄巾残旗,随风而舞。 每一场胜利,都要无数尸骨的铺垫,深知这一点的张梁早已见惯了生死,但他却还是会为此事伤神。 经过黄巾军悍不畏死的战斗,他们以少胜多,击退了朱儁所率领的汉军发起的攻势,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巨大的,四大金刚中的韩亮与周方一人身受万箭穿心而亡,一人在千疮百孔中流尽了鲜血,当张梁发现周方的尸体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甚至没有一处不是带着伤口的,那些伤口,有大有小,光是可以一击致死的,就多达十余处,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挺住的......偏将十仅存一,普通士卒更是伤亡七万,不过汉军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五万阵亡,三万重伤,明明人数躲过黄巾军,付出的代价却比黄巾军要大,这一战,朱儁受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统军多年的他明明知道哀军必胜的道理,或许是他错误的以为一个普通战将的死对于黄巾军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事实却是他为自己的轻视之心,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这八万的伤亡人数,将他狠狠的钉在了耻辱柱,不过朱儁也不是那轻易气馁之人,相信不久之后,他定然会卷土重来...... 张梁坐于一匹马尸之上,看着眼前的,周方与韩亮的尸体,面容冷淡如千年寒冰,他明明胜利了,却完全笑不出来...... 苏平躺在一处被鲜血浸红的草地上,眼看着天空轻喘着气,其实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他一直大喘着气来着,细细回顾过往......这还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真正厮杀......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张宝出现在了天空之上,他在空中看着这片被尸山血海所铺垫的战场,稳定好跌宕许久的心绪后来到张梁身旁...... 张梁抬起眼,看了一眼来人,见是张宝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哥,我们赢了......” 第三十七章 四路联军 冀州,南皮城中。 张角看着手中的战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这些俗尘之事,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这场起义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只见他手指一动,一团火焰直接将战报焚为灰烬,他是个修道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大道。 而发动起义,只不过是个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的过程罢了,现今他已取得了相性为金灵根的穿锋道术、木灵根的檀阳道术、水灵根的寒潮道术、土灵根的定坤道术。 只要再收集到一本相性为火灵根的道术,便可以凭借自己这个具备五种主属性的单灵根,修习五极分魂术。 而这本火灵根道术,据他所知,已经不在东域境内,所以张角已经在秘密筹划离开东域的计划。 这个计划,无论是他那两个弟弟,还是女儿张宁,都不知道...... 欲求大道,那便要割舍一切的决心。 但手足兄弟和亲生骨肉,他却真的有些犹豫要不要就此抛弃,然后独自离开...... 云晟将面具摘下,随后将其交到灵坊守卫的手中,随后踏入一道光雾之中,就此离开灵坊。 他回到客栈,设下禁制之后将最后购买的那几个物品取出。 一个是仿制的镇邪印,主要用来对付一些鬼怪,一个是缚妖索,其中仿制镇邪印花费云深二百块灵石,而缚妖索只花费了云晟五十块灵石。 其实两物都是量产的法宝,而后者之所以会便宜一些,还是因为作用有限的原因,它主要是对付一些低阶妖兽,无论是妖兽猎人还是佣兵商队,每次出行都会备些缚妖索来对付惹人嫌的妖兽。 做好灵识印记后云晟便直接到床上打坐去了,本来是抱着修炼一晚的心思。 待得天明,临近午时,云晟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躺着的...... 想来是没有挨住困意睡了过去,感叹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云晟又伸了个懒腰,随后解除房间的禁制,推开房门,打算今日便启程,前往蓟城。 “小二,道口烧鸡,白米梅酒。” 云晟来到楼下后,独自不禁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无奈一笑,向着小二招了招手,示意他来点吃的。 “来了客官,请问要梅酒几两?” 小二将抹布甩到肩头,眼含着笑意来到云晟身边问到。 “二两即可。” 云晟递出几两碎银的同时说到。 “好嘞客官,请您稍等。” 小二笑脸相迎,接银而去。 云晟将剑放到桌上,随后直接坐到椅子上,从筷筒中抽出两根筷子,并在一起放到桌上,静候饭食上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皮城却悄然陷入困境之中...... 原来皇甫嵩在天未亮时接到刘和等人的传讯后,命令曹操率领步骑军,合计两万人在午时之前赶到南皮城,与刘和等人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此刻,曹操带领本部人马已经赶到距离南皮城不足二十里的联军大营,刘和等人见曹操所部人马有些疲累,经过一番讨论后,让曹操的部将夏侯惇暂代领着本部人马镇守大营,而曹操和夏侯渊则跟着联军一起去指挥联军攻城...... 南皮城中,主政厅中,张角与程远志等人商议南皮城的治理政策的时候,一个传令兵突然到来...... “报!天公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传令兵进来后直接跪倒在地,慌慌忙忙地喊到。 张角面无所动,而邓茂则直接大吼道: “天公将军在这呢!你慌什么慌?有什么话好好说!” “诶,邓茂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看看你讲话是个什么态度?自相矛盾嘛这不是?” 程远志见邓茂大吼着让别人好好说话,直接开口说到。 邓茂心气一横,反问道: “程远志你什么意思?你瞅瞅你那个德行,你个糙子懂什么叫做自相矛盾吗?是不是又把刚学会没几天的词给用上了?说出来就显得你很有文化水平是吧?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装?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是吧?” 传讯兵看到这两将争吵起来,不禁为之一愣,刚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张燕看到程远志被这么怼,心底暗自冷冷一笑道: “得了,有好戏看了,只是不知主公管还是不管......毕竟程远志那脾气上来,也就主公能压得住。” 程远志听到邓茂的话后,直接就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站起来吼道: “邓茂你小子是找抽是吧?老子今天就给你松松皮!” 邓茂看程远志一副欲来与自己相斗的模样,赶忙将目光转向张角,然而张角却将目光全都放在了手里的檀阳道术之上,根本没有理会场上发生什么事情,邓茂见此,心底不禁一慌,赶忙向程远志回道: “做什么?你小子要做什么?天公将军可在这里呢!你敢打我?” 邓茂故意提及到张角,一是希望可以震慑到程远志,二是希望可以凭此吸引下张角的注意力,让他帮自己压一压程远志的气焰。 果不其然,听到邓茂提及自己的张角将檀阳道术合起,然后将其收入储物戒中,说道: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叫李起是吧?说吧,有什么事?” 话说到最后,张角将目光放到了那个传令兵的身上,对于金丹修士而言,记住每一个将士的姓名简直轻而易举。 那个传令兵听到作为天公将军的张角,竟然知道自己这么个人微言轻的小人物的姓名,心底不由得一喜,但是脸上却依旧有些慌张神色地回道: “天公将军,各位将军......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就可以不用说了,直接说什么事。” 这时张燕淡然开口说到。 “是......据探报,皇甫嵩命曹操为主将,夏侯惇为副将,领军两万,幽州刺史刘虞命其子刘和为主将,田畴为副将,领军六万,并州刺史丁原命高顺为主将,吕布为副将兼任随军参谋,领军五万,北平太守公孙瓒亲自出阵,命邹靖为副将兼任随军参谋,领军五万,四路联军算上随军的伙夫和民夫,共计三十五万大军,向我方南皮攻来!并且距离南皮城!已不足十里!” 传讯兵话说完,直接将头埋的极低。 听到传讯兵的话后,黄巾众将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又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很难看,只有张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在心底定下了什么一样。 这时张宁突然推门而入道: “父亲!李起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请给我一支骑军部队,人数不需多,八千足矣!我定能挫一挫汉军的锐气!” 原来张宁自张角唤来众将商议军会的时候,一直在外偷听,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也不知张角是不是察觉到了,却并没有点破......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让你出城。” 云晟酒足饭饱之后,来到城门口处,想要让黄巾士兵开门的时候却被拒绝。 见被拒绝,云晟还以为这黄金士卒是想要点小费,便从钱袋中取出几两碎银偷偷放到守门士卒的手中...... “小小心意,还望军爷笑纳,那么现在,我能出去了吗?” 云晟一脸笑意的向其问到。 黄巾士卒对云晟回笑一声,可谁知下一秒,他突然下令让人拿住了云晟!云晟一脸不解,问道: “军爷?军爷你什么意思?钱不够的话我还有啊!别这样啊!你要钱的话我给你,能不能别这样??” “哼哼哼!现在出城,你还想问我什么意思,想出城也就算了,还敢贿赂于我,不是习作是什么!?给我拿走!” 黄巾士卒拿着云晟给他的碎银在被拿住的云晟面前晃了晃,随后将其收入怀中,当他刚想来取下云晟的武器和钱袋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色光芒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众人捂眼避光的同时,云晟察觉到不远处房梁上的一道白色人影,快速出手从先前拿了自己好处的黄巾士卒怀里取出碎银后纵身一跃,直接向着那处房梁跳去,而那白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待得云晟到了房梁上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张留有寥寥数字的纸条,将其拿起后趁着在那些黄巾士卒恢复正常的一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奇了怪了?人呢?搜!给我派人去搜!” 那黄巾士卒见云晟消失不见,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放着银钱的地方,好嘛,不仅是云晟给他的,就连他自己打算留着喝花酒的钱也没了!这可给他气的够呛,直接下令搜捕云晟。 而云晟此刻,已然来到城头上的阁楼之上,他看着手中黄色纸条上的字...... “天涯路远,浪子丹心,有幸结之,理当相助。” 看到这十六个字后,云晟不禁在心底暗暗想道: “浪子丹心?沈丹心?你帮了我就帮了我,为何还要直接消失呢......故弄玄虚......” 云晟将纸条收入储物袋后,回过头看了看南皮城,淡淡说道: “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走寻常路啊......” 随后他转过头来,刚想顺着阁楼跳到城外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已经跳到半空的身形,下坠的一瞬间他赶忙拉住阁楼边上的瓦片,随后顺势又跳回了阁楼之顶,再将目光放到南皮城外,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这黑压压的一片......十万人得有了吧?我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差啊......前脚刚想走,就碰上汉军攻城,真是无奈了诶......” 第三十八章 合围南皮 沉浸在安逸之中,必将因安逸而招致祸端。 攻陷南皮的黄巾军,便犯了这样的错误,情报失误,没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汉军如此巨大的动作,以至于如今只能在大军没有集结完毕的情况下,准备与蓄势待发的汉军交战。 云晟立于城头的楼阁之上,看着那向南皮城而来的黑压一片,他们每前进一步,就会有像是闷雷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震颤着每一个站在城墙上的黄巾将士的心...... 就在黄巾将士陷入恐惧的时候,一个身着黄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城头之上...... “在下柳广,拜见天公将军!” 城头守将见到张角一瞬间出现在城头后,先是一惊,随后便欲跪地行礼。 张角在柳广的膝盖快要触碰到城头的时候轻轻一摆衣袖,只见柳广便被一股风托起...... “柳将军身着甲胄,无须多礼。” 张角淡然说到。 柳广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 而就在这时,张燕和程远志等人才气喘吁吁地来到城头之上...... “呼,程远志,你也不行啊!连我都跑不过。” 张燕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后一脸坏笑地看着程远志,对其说到。 “你小子在那放什么屁,咱俩明明是一起上来的。” 程远志指着张燕那张脸大喊到。 张燕则是撇了撇嘴。 “诶我说你程远志,输了还不肯认,脸若是不想要的话,就送个需要他的人。” 这时和程远志一向不太对付的邓茂突然开口插话到。 奇怪的是程远志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骂什么,原来是张角已经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 随后一干将领分别对着张角行了一拳礼: “天公将军!” “其他三门的情况怎么样?” 张角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后,向张燕询问到。 “回禀天公将军,东门之处,敌军由并州方面的张扬担任主将,侯成为副将,领军人数约为两万,而我军则由黄龙担任主将,高升为副将,领军五千前往抵御,另有五千人作为预备军,西门之处,敌军由幽州方面的魏攸担任主将,程绪为副将,领军人数约为一万五千,而我军则由张牛角担任主将,严政为副将,领军五千前往抵御,另有两千五百人作为预备军,南门之处,敌军由北平方面的严纲担任主将,单经为副将,领军人数约为一万五千,而我军则由管亥担任主将,卞喜为副将,领军五千前往抵御,另有两千五百人作为预备军,以上便是东西南三门的主要情况,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敌方并州方面的张扬侯成,北平方面的严纲单经,皆有着武者四品的实力,而与之相对的我方守将,只有管亥有着武者四品的实力,黄龙高升以及卞喜,仅有武者二品的实力,如若敌方战将亲自出战的话,我方战将很可能被其先登斩首。” 张燕未有思量,直接将三门的情况向张角尽数汇报,甚至连敌方将领的修为都已查悉。 张角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向张燕问道: “敌方战将的实力,你是如何得知的?除了方才那四人,你可还知道这些在北门之前的敌军将领的修为吗?” 这次张燕却有些无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禀道: “回禀天公将军,我能知道那几人的实力,其实还是因为在南皮城政厅的书阁中有过关于这几人的情报记载,而这几人的情报会留在南皮,想必还是咱们当初将要攻下南皮之时,汉军将领逃得仓促,遗漏下的情报罢了,像公孙瓒与他官职相等或者更高的将领情报,汉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给我们的......” 张角微点了点头,随后他便任命张燕为北门主将,程远志和邓茂同为北门副将,领五万正规军,两万预备军,抵御进攻北门的汉军,下完令后的张角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云晟所在的阁楼之上...... “少年,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你便是云晟了吧?” 云晟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后,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地转过头,见到张角,不禁在心里暗想道: “张角怎么知道我在......啧,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他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在这里。” “别紧张,我既没有恶意,也理解你的心思,毕竟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谁又不喜欢看呢?” 云晟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吐出后回道: “天公将军亲自来找我,就算我想脱开干系,也是不可能得了。” “小友真是聪明。” 张角淡然一笑地说到。 “天公将军若有事托与在下,还请直言,只要是在在下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定会办到。” 云晟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一边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地说到。 “那若不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呢?” 张角突然面色一冷,向着云晟问到。 云晟知道,在金丹修士的面前,自己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权力,他沉默片刻,答道: “如果不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那我就尽全力让我的实力到达可以控制住那个范围的实力。” “呵呵,有小友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离去了......” 张角突然又是一笑到。 而云晟则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有明白张角话里的意思。 张角再是一笑,随后从自己的左手上的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递给云晟后说道: “此戒以及此戒内的物品,是小友的报酬。” 云晟接下戒指,用灵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并没有张角的灵识印记后在戒内附上自己的云状灵印,然后将其戴在自己的食指之上,让其没想到的是这枚戒指竟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手指尺寸,自己变成最舒适的大小,倒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尽管他并不知道此戒是否真的没有被张角留下印记吧。 “天公将军要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云晟探查完戒内的物品后,按耐住心底的喜色,脸色平淡如常地向着张角问到。 张角将目光投到那黑压一片的大军上后,又转过头看向政厅的方向,眼底似有几分不舍地说道: “我要离开东域一段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女儿,也就是桃之,你们俩应该认识的吧?便托与你照顾了,不过我所说的照顾就是照顾而已,在生死危机之前,你可以弃她而去,我不会怪你......对了,如果我真的没有在年底回来的话,你将桃之平安送到召开灵山大会的地方就行了,这样也算你的任务完成了,不过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会在年底参加灵山大会吧?毕竟有了本座给你的报酬,已经足以帮你在灵山大会上取得个名额了,当然,不排除你本身就拥有这个实力,但是多一份保障,总比不多好,你说对吧?” 张角在说到灵山大会的时候,眼里的不舍之色突然变成了一抹回忆与不舍交织在一起的,浓重的色彩,云晟不知道,张角是否在曾经参加过灵山大会,又是否取得了前往中辉域的名额,他只知道,张角的话,说的没错,自己得到这枚戒指里的物品,已经足以在灵山大会争得一张前往中辉域的入场券,这就够了。 如果说修行,对于修士而言,是一份工作。 每天都在重复且不得停歇片刻的工作。 那么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因为修士的世界,不只有修行,修士之所以还被称呼为道人,是因为他们是人,不是人?不是人那是妖魔鬼怪。 作为一个人,只要没有进入无情之道,他就是有感情的,这份感情承载了太多太多。 一个又一个难以忘怀的友人,一件又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相结成一段又一段不可割舍的回忆。 正因有着回忆,人生才有意义。 如果有一天我们失去了回忆。 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忘记了她的姓名。 忘记了所有的过往。 也许我们会拥有一个全新的姓名,认识一张又一张崭新的面孔,经历一件又一件新鲜的事情,但是真的到那个时候...... 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我们会是另一个我们...... “那么张宁现在何处?” 云晟接下这个算不上多么苦难的任务后向张角问到。 “你拿好这个令牌,待我走后,带着这个令牌去政厅,用灵识激活令牌,就能见到张宁了。” 张角从左手的食指上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淡蓝色令牌交给云晟后说到。 云晟收好令牌,回应道: “知道了。” 他并没有问张角为什么要用这枚破解禁制的令牌去政厅寻找张宁,作为执行者他只管听着照做罢了,当然了,让他送死是肯定不会去的。 张角见云晟应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一甩衣袖,随后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食指上的储物戒可以证明,云晟甚至会觉得张角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抬眼望向天边慢慢变小,渐渐消失的一个黑点,云晟暗想道: “可真是火急火......雷厉风行啊......罢了,我先看会儿戏,再去找那位大小姐吧......” 第三十九章 鼓振军心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日月所照皆汉土,侵者必戮犯者诛。 云晟站于楼阁之上,只听城下,铁鼓声声,犹如雷震,大军严整,蓄势待发,即使明知与自己毫无干系,心底却还是油然生出一股压迫感。 无论是汉军,还是黄巾军,都明白,大战一触即发,他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哪怕后者深知自己的准备不充分。 缺少箭支是其次,他们现在最缺乏的乃是滚木,雷石和火油还好说,滚木却是要去城外树林才能采集的物资啊。 而如今被四面合围,黄巾军怎么可能取得木材?更别说制造滚木和箭支了...... “妙才,看到那杆旗帜了吗?” 曹操在自己所统领的军阵的指挥台上,指着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约莫二百多米的,南皮城头之上,主将张燕身旁的黄巾旗帜,向旁边的夏侯渊试探似的问到。 夏侯渊凝神而视,然后非常随意地从身旁的兵士的手中拿过一张强弓和箭矢后说道: “这还用问吗?孟德哥,你且看好吧,我这一箭,如何射断他黄巾将旗!” 夏侯渊言罢,命令身前的兵士蹲下身姿,而后一脚踩在其身着甲胄的肩头之上,拉弓搭箭,眯眼瞄旗。 城墙上的张燕在俯瞰城下汉军军阵的时候,恰好看见将弓矢对准自己这边的夏侯渊,心头一惊,随后赶忙稳住心绪,快速从身旁弓手的手中抢过弓箭,对准了夏侯渊的方向。 以夏侯渊的眼力,自然是注意到这一切,他不禁在心底想道: “我可不信你也能射二百多步的距离,想必是等人我将箭镝射出去的同时再射箭将我的箭所拦截吧......哼!就凭你?我夏侯渊的弓术,也是你这贼子可以匹敌的?我夏侯渊射出去的箭,也是你这贼子可以拦截的?” 一念至此,夏侯渊不再犹豫,拉弓的手再次用力,将身姿舒展到极限的同时,手中强弓也被拉到近乎崩断的地步。 随后!只见他松开了拉弦捏箭的手指,那箭镝如同流星掠夜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直向着黄巾军的旗帜激射而去! 张燕怎可能就让其这般将己方将旗射落,在夏侯渊松开手指的一瞬间,他就将自己的箭矢放出...... 一息之后...... ‘嘭’只听一道摩擦声响起,半空中随即绽放出一团微小火花...... 这一瞬间,张燕不禁在心底自问道: “成功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令得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惊诧。 一支箭矢在半空从箭头开始,一分为二,一杆旗帜,从旗杆开始,断裂开来,一支箭矢,狠狠地钉张燕侧后方的石柱之上...... 张燕手中良弓在不知觉间缓缓坠落在地,而他本人则在愣神片刻后捡起弓,将弓还给兵士后喃喃自语道: “一瞬之间,一声之响,一箭穿三......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原来,夏侯渊的箭的确与张燕的箭发生了碰撞,然而张燕的箭在与夏侯渊的箭相撞的一瞬间。 就被其穿过,射落将旗,钉入石柱,至于为什么众人只听到了一道声响。 那是因为,夏侯渊的箭,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它在与张燕的箭发生碰撞时的声音,竟然与射落将旗和钉入石柱声音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事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能传入众人耳朵里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只有一声。 并州军阵中,吕布将自己那略显冷淡地余光撇到曹操的军阵中,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便收回目光,也不知他此刻会在想些什么...... 夏侯渊见自己射落敌军将旗并将箭矢钉在城头上支撑阁楼的石柱上后,向曹操投出一个坏笑地眼神后将手中长弓随手一扔后高声呼喊道: “将士们!你们看到了吗?沛国谯郡的夏侯渊!射落了黄巾主将的将旗!将箭矢钉在了南皮城头!我现在宣布!待会儿谁若是先登城头!取得了那支箭矢!攻下南皮后!我即刻代表曹将军晋升他为百夫长!赏金千两!” “哦!!!先登城头!!!攻下南皮!!!” 曹操军阵中的将士听到夏侯渊许下的种上后无不竭力欢呼,一时之间,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曹操见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并在心底想道: “你这臭小子......倒是挺会用人......现在士气甚佳,想必攻下南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不对,转念一想,倒也不尽然,若是平原以及冀州其他地方的黄巾军来援,我等又该怎样才好?需得好好思量一下......算了,先把南皮攻下再说,援军自有卢将军带兵阻拦......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夏侯将军!在下斗胆一问,请问您的赏诺!是否对我们也有效啊!?” 来自幽州的一个偏将听到夏侯渊为曹操部下们许下的赏诺,有些期待地向夏侯渊问到。 夏侯渊将目光转去,笑着回道: “有效啊!当然有效!只不过啊,你得带着你手下的将士,投来我部才行,不然的话,我岂不是太亏了,当然了,还有一种办法,你让你部主将也发布赏诺啊哈哈!” 随后那偏将便将目光放到刘和身上,刘和苦涩一笑,心里暗骂了夏侯渊一句后向众人喊道: “我之奖赏,与夏侯将军无二!只要能攻下南皮,取得那支箭矢者,晋为百夫长,赏黄金千两!” 那偏将听到刘和这话,立马笑颜绽放地高呼,而幽州将士的士气也随之振奋无比。 城头之上,黄巾将士们看着那高高钉在石柱上的箭矢,脸色可谓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还未开战,己方的将旗就被射落,这无疑是对他们黄巾军的莫大羞辱,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脸被汉军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却还没有办法回击,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而最要命的,还是那箭矢穿过旗杆,钉入石柱的部位整好是在中间位置,那个位置足有两人高,他们根本就够不到,就算想要爬高去取,想必也会被夏侯渊再次射杀...... 所以他们就不得不默许汉军以他们头顶上的那个箭矢当作悬赏物品...... 张燕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以他们现在的士气,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胜算,只能说是九一开,汉军九,他们一...... 没有办法,张燕开始试着鼓励手底下的将士们,只听他走到战鼓之旁,从兵士手中拿过鼓槌,狠狠敲击,声震人心,接着他高声喊道: “兄弟们!” 张燕又是一记重槌敲击! “你们听好了!” 张燕再次挥动鼓槌,敲击战鼓! “我们只是被射落了一杆将旗!它代表不了什么!虽然将旗落下去了!但是!!” 张燕的另一只手也拿起鼓槌,双槌一齐敲击,声如雷震。 “我们这颗心!这颗怀有信仰!载着希望!充满热血的心!不能坠落!不许坠落!不会坠落!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这一战!我们绝对不能输!这一战!我们不是为了自己!” 张燕要唤起黄巾将士们那颗不屈之心!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希望胜利!才有希望活下去! 张燕一边敲击战鼓,一边继续呼喊道: “而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受到这腐败不堪的朝廷所压迫的同袍兄弟!我等兄弟!同忍欺辱!我等兄弟!共享富贵!我等兄弟!生死相依!我等兄弟是为了每一个兄弟而战!为了推翻这个被无数蝇营狗苟所霸占的苍天!还记得天公将军带领我们起义时说过什么吗?!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最后这三句,数万的黄巾将士,齐声呐喊,他们重新燃起了战意,他们都曾是被压迫的贫苦人,他们不愿再归于贫苦,不愿再被压迫!他们要推翻压迫与不公!他们要血战到底!宁为玉碎,亦不为瓦全! 张燕看着将士们恢复战意,擦去额前的汗水后释然一笑......随后他将鼓槌还给擂鼓军士后,重新穿上先前在不知觉间脱去的上衣,同时又在心底想道: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就算......就算最后,依旧是我们败了,我也不会感到什么遗憾了......天公将军,我知道您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并不会怨恨您的不辞而去,何况我张燕这条命都是您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呢......” 原来张燕早已知道张角离去的事情,可张燕并没有选择告诉黄巾将士们,他知道自己与张角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他依旧会尽自己的全部努力去守护张角留下的,‘黄天’,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时此刻,南皮城头,楼阁之上。 云晟看着重新燃起战意的黄巾将士们,眉梢轻挑的同时在心底疑惑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什么意思?信仰这东西,可有够难懂的,或许将来我也会有自己的信仰吧......或者,让他人以我为信仰,并贯彻至死?这可能吗?显然我没有这样的人格魅力吧......信仰这东西,还真疯狂啊......” 我并不知道信仰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为了信仰而付出自己所拥有的全部。 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所向往的,无非是那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的随缘而遇。 缘尽而散,再因缘而聚而散的缘来缘去。 在这乱世之中,在这修士的世界之中,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事,这样的一个我,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我值得去拼命守护的东西的话。 那么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我了。 城头之下,曹操军阵。 曹操微眯着眼,看着在短时间内便已恢复战意的黄巾军,又将目光放到黄巾军主将的身上,喃喃自语道: “看来黄巾军中,也不全是些酒囊饭袋......” 这时夏侯渊附在曹操耳旁轻语问道: “孟德哥,要我一箭射杀了那人吗?” 曹操听到这话后,原本微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看向夏侯渊后说道: “我说你小子,以后说话能不能好好说,别依附到我耳边来,这样让我觉得恶心。” 夏侯渊见曹操答非所问,轻咳了两声后继续回问道: “知道了孟德哥,那我要不要射杀了那人?” 曹操脸色变为常态后摇了摇头,回道: “这就不必了。” 夏侯渊听到曹操这话后反而疑惑了,再是问道: “为什么呀孟德哥?” 曹操则淡然答道: “因为那样的话,未免太没意思了。” 夏侯渊这才明白,曹操心底的征服之火燃起来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曹操渴望有价值的对手,因为他很享受在将其击败后的那种感觉,因此他所认定的对手,一般对不会让别人插手帮助,这是他个人的爱好,显然张燕,已经被曹操所认可,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其击败...... 第四十章 九原飞将 但是令曹操没有想到的是,盯上张燕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只见自并州军阵之中,一骑单出,在南皮城弓弩手射程的极限处勒马悬停,细看此人,竟是并州军的参谋,吕布...... 曹操将瞳孔紧缩,紧紧注视着阵前那穿着一身与先前见面时完全不同的鲜红甲胄,‘天门之顶’,更是束起一三叉紫金冠。 此冠末部,有两条细且长的红樱,在吕布策马而出的时候,随之颠动,颇有威风。 曹操再看吕布手中那一杆前有尖刃,剑刃两旁分别有一形似月牙的弯刃和挂在小枝的红樱,脑海中不禁想起一件在武修界中颇有威名的灵兵。 ‘方天画戟’。 不由得在心底惊叹道: “真没想到,此等灵兵竟会在吕布这个的手中!难不成他......并非是什么文官??!” 然而曹操却是想错了,吕布就是个小小的主簿,一个特别的主簿,不仅要负责政务,还要上场厮杀,然而功劳却从没有他的。 不是他品行高尚不在乎这些功劳,而是丁原,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军功。 这点吕布自己,其实也是心知肚明。 其实不仅是曹操,包括云晟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有的人是惊于吕布的装束。 有的人则是惊于吕布的官属。 至于最后那部分人,便是惊于他手中那杆曾经在一个凶名响彻褱宇的修士的手中,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的方天画戟...... 他们没有想到,吕布竟然会得到此物...... 云晟紧盯着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这杆戟的事迹,他在门派的典籍里曾看到过。 那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这杆画戟在其主人的手中,几乎杀尽天下仇寇,而关于这杆画戟主人最后的下场,典籍里并没有记载,云晟就不曾得知了。 但是此刻,此画戟再次现世,而且就在自己眼前,云晟怎么可能不惊,他不禁想道: “吕布与那画戟的前主人,究竟是何关系?” 这是云晟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是想不到的,真想或许,只有吕布才知道吧。 只见吕布缓缓抬起画戟,指向南皮城的城头,俊逸的面孔显不屑之色地嘲讽道: “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只会喊喊口号的黄巾蝼蚁!所奉承的信仰,所追寻的梦想!在我吕奉先的面前,就如同被风一吹,就会卷起的沙砾一般弱小!若有胆的!速速出城与我一战!如若没胆!尽早开城投降!以免遭受刀兵之苦!” 程远志和邓茂等人一听吕布言语,双目直接一瞪,马上便要出城与其斗将,不过两人在动身的一瞬间,只感一只手拉住了自己。 回头一看,竟是张燕,只见张燕先是对两人摇了摇头,接着就对吕布回应道: “城下战将!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是蝼蚁,但蝼蚁聚众,一样能吞食巨象!也许我们的信仰,真的会被风一吹就走,但是你要明白,一颗沙砾只能被风所席卷!无数颗沙砾将会主导风的去向!阁下多说无益!欲战便战吧!” 吕布见挑衅无用,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将画戟插入地面,弯下腰背,从马侧的箭壶中取出强弓硬矢,随后给回过头撇了一眼曹操军阵中的夏侯渊后收回目光...... 夏侯渊自然是察觉到吕布的目光,不禁冷哼一声道: “切,看我做什么,你能不能射中什么还不一定呢,何况我站的地方可比你远。” 只见吕布拉弓搭箭,直接将箭矢对准了城头上的张燕。 张燕见此状况,心头不禁一慌,刚要躲闪的时候。 吕布淡然一笑...... 随后竟然放下了手中的箭矢,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吕布做什么的时候...... 吕布再次拉开弓,而这一次,他搭在弓弦上的箭矢,竟然有三支! 这下张燕彻底慌了,且不说他能不能射中,但说这三箭齐发,无论是射谁都有可能吧? 若真的不能射中还好,要真的射中,这对刚刚提起来的士气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打击! 此刻吕布只感一次发三箭的力道与准度不够,居然直接站到了马背之上。 那马在此刻竟显得乖巧无比,一动也不动,吕布将弓弦与弓身的距离拉到最满,箭矢直对着张燕、程远志和邓茂! 黄巾部众见此,赶忙上前用盾牌将张燕三人护住,吕布见此,冷笑一声道: “真是缩首如龟,不过你们真的以为,用盾牌就能挡住我吕奉先的全力一箭吗?哼!简直可笑至极!受死吧!” 随后,只听‘咻’的一声响起! 一瞬之间,三箭齐发!速如风雷!势若火掠! 紧接着!便是‘砰!砰!砰!’的三声巨响...... 城头之上,三名手持盾牌的黄巾士卒,先是分别看向了自己身前的盾牌,只见一个那盾牌之上,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洞口就在那里,然后,三人便一齐倒在了地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看自己的身体上的窟窿...... 看到护住自己的部下倒地,至于张燕三人,其中邓茂也在三名部下倒地后也随之倒地...... 程远志和张燕则先是面如寒冰的相觑了一眼,轻吐了一口气后一齐转头看向身后的石墙...... 在距离两人背影仅有一两寸的地方,有着两个透明的窟窿。 是的,它是透明的,吕布的箭矢并没有钉在石墙之上...... 而与邓茂尸体相对应的石墙之上,也有着这样一个透明窟窿...... 不用想也知道,是吕布射出的箭矢造成的,没有人知道这三支箭矢会在哪里坠落,更没有人希望吕布再有动作。 因为同样没有人知道...... 他的下一箭,会射向谁...... 然而吕布并不是木头人,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动? 只见吕布再次抽出两支硬矢,对准了张燕和程远志,然后满脸戏谑之色地说道: “方才那两箭射偏了,算你二人命大,不过这一次,你二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尽管吕布那两箭偏离了一两寸,但是没有人会质疑他的箭术,这里包括夏侯渊。 他自问,如果换做自己,或许也会是相同的结果,甚至还不如吕布。 一是因为盾牌阻挡了视线,自然会降低准度,但就是这样,吕布依旧...... 二是因为自己,根本达不到吕布那样的力道。 要知道,他所使用的弓箭与自己是一样的啊,竟然还能射出这样刚猛、迅捷的利箭, 一念至此,夏侯渊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他还是个人吗?!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等地步啊,武师巅峰也无外乎此了吧......” 曹操看着这样的吕布,眼神却是由先前的震惊之色变为了平淡。 但是在这平淡之中,还有着几分赞许和认可。 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像他这样聪明的人,不会想着以武力征服吕布吧? 云晟此刻已翻到了阁楼之后,跳落到那三个窟窿的地方,脚勾着楼边的瓦片,倒挂着身姿,眼光透过一个窟窿口,看向另一边的吕布,不禁喃喃自语道: “我滴个乖乖,这洞口都有我拳头的大小了,这是什么力量啊......看这人的架势,似乎还要来啊,啧啧,汉军要是把所有的箭矢都给了这人的话......不得把这些黄巾军全射死啊?不过想来也不可能,要真这么干,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就算真的全给他射死了,那他自己也累死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我还是赶紧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吧,免得一会儿哪一箭穿过来,顺道把我给带给透了......” 此时此刻,云晟倒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给推到了最后,不过细细一想,这会儿的张宁肯定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云晟可不想给她放出来后成为她的出气筒,所以干脆晾她一晾,估计时间一久,心里一慌,也就没有什么火气了。 到那时自己再把她放出来,没准还会感恩戴德的给自己些许灵石来表达写意呢。 想到此,楼阁上的云晟不禁一笑,随后低声自语道:“我可真聪明,就这么干吧。” 然后他便盘腿一坐,手托着脸,又将目光放到了吕布身上。 只见那吕布将弓箭对准了张燕和程远志后,张燕和程远志心头皆是一震,随即喝令要来为自己立盾的黄巾士卒退去之后,刚想躲到城墙的掩体之下的时候吕布直接松开了拉弓的手! 只听‘唰’的一声后,吕布手中的弓的弓弦开始猛烈颤动。 而那两支飞出的箭矢则直接将张燕和程远志想要藏躲的掩体给直接射穿...... 张燕和程远志看着与掩体对应的石墙上的窟窿,本来充满着热血的心,如同坠落到冰窟之中。 随后他们又是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都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提醒,想要躲藏?根本没用...... 张燕无奈地看了一眼程远志,随后又看了一眼邓茂和那三名为掩护他们三人而死于吕布箭下的士卒,下令偏将带人拖走尸体后,起身对着城下让部下换张弓的吕布喊道: “将军既想取我二人的性命,我二人自知必死无疑,也不怕死,而我二人身后的,铁胆忠心的万千将士,更不怕死!但是在死亡之前,还请将军告诉我二人,告诉我二人身后的万千将士,是谁要杀我们!这样也好让我二人死个明白,让我二人身后的万千将士死个明白!” “即使是死期将至,此人竟还未放弃鼓舞士气......真乃良将也。” 曹操看着在这种情况下,还在用着这样一种求死之语来鼓舞着部下的士气,不禁感慨到。 吕布听到张燕这话后,哪里不明白其话里的潜在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的部下记住自己。 在自己射杀主将后痛恨自己,使得部下化为哀兵,不仅不会失去战斗意志和勇气,反而会展现出更加强大的战力...... 不过吕布,从来都是遇强则强,而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收起弓箭,坐回马鞍,拿起画戟,高声回应道: “尔等宵小鼠辈!本不配知晓本主......” 就在吕布一个簿字刚要出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然后接着道: “本不配知晓本将的姓名!但是现在,本将改变主意了,不仅不会射杀你这贼子,还会告诉你们,本将的姓名!记住!本将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不屑杀你!更怕脏了本将的箭!告诉你们姓名!是要让你们知道!是谁将要击败你们!是谁要让你们此后的一生!都活在阴影之中!现在!尔等且听好了!吾乃并州五原郡之九原飞将!吕布!吕奉先是也!城上贼将!快来与我一战!” 高顺看着这样的吕布,那张极其冷峻的脸,不由得微微抽搐一下,他不禁心想道: “又来了......” 曹操则看向了夏侯渊,只见此刻的夏侯渊,竟然不自觉地拿起了长枪,曹操则随之轻咳了两声,夏侯渊这才挠了挠头,放下了长枪,随后对着曹操笑道:“孟德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想和那吕奉先结为异性兄弟。” 曹操默然不语,只是抬起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夏侯渊的头。 第四十一章 绝对实力 吕布话说完后,看到以张燕为首的黄巾众将士皆是最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却没人愿意下城与自己一战后,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不快,随后又指着城头叫骂道: “你们这些只会龟缩的鼠辈!就不能证明一下自己?!有胆子的就赶紧下来与我吕奉先一战!” 吕布见对面还是不为所动,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调转马头,回到并州军阵后喊道: “准备攻城!” 随后高顺便一挥令旗,军阵便开始有序的调动起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高顺才是并州一方此行的主将,但他却是一副唯吕布马首是瞻的样子似的。 不仅是他如此,几乎每一个并州军皆是如此,就在刚才吕布喊出准备攻城的时候,这些将士虽然没动,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在一瞬间就提了上来...... 吕布没有什么武官之职,之所以能够调动他们,或许还是因为自己的威望吧。 并州军开始动起来后,一直未有行动的公孙瓒等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只见公孙瓒高声喊道: “兄弟们!终于轮到我们了!现在!向天下展示白马义从的骑射之术!” 随后公孙瓒一马当先,开始横向而动,而他身后,数万名骑着白马的骑军也随之而动。 他们每个人都手中都有着拉满弦的弓箭,等到南皮城头进入自己的射程之后,便开始一阵猛射,而黄巾军也不是只等着挨打的货色。 在张燕的组织下也开始实行反击,而在白马义从的几轮激射后,汉军的其他方阵的前军也已准备完毕,开始向着南皮城攻来,在其他方阵的前军还有一段距离才会到达南皮城下的时候,公孙瓒再喊道: “兄弟们,前队变为后队,交替掩护!撤离战场!” 白马义从们齐诺了一声后,开始相继撤出战场,这几轮骑射,他们只有百余人的伤亡,而黄巾军则付出了多达近千的伤亡。 没办法,白马义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黄巾军射出的箭矢,有好多还没有来得及射中人便被躲了过去,要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箭都能像是吕布或者夏侯渊那样又快又准的话倒还可能射中...... 撤离战场后,公孙瓒也前军开始压上,四方大阵的前军,共计四万余人,开始向南皮城发起第一轮进攻...... 在攻城的时候,来自四个方阵的汉军虽然各自为战,但是他们的分工以及配合却是天衣无缝,想来是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云晟站在楼阁之上,深知此处是无法再待下去了,无论谁都不是瞎子,只要稍有留意之下,定然可以发现自己。 所以他赶忙结了个法印,随后向着身后的城区纵身一跃,此刻的他距离地面,足有二三十米高,不过他却因施展了轻身术的原因,稳稳地落在地面,而且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接着他便向政厅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他并未看到什么行人,看来早在汉军正式攻城之前,黄巾军就已经下达了禁令。 不久之后,云晟来到距离政厅大门不远的地方,随后跳上房顶,匍匐着观察了一下,发现大门前共有两名岗哨,而在街道前,还有着四名来回巡逻的兵士,而后云晟将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后门也有守卫后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只能硬闯了,只不过......待会儿怎么出城啊......时间不等人,不能再耽误了!” 云晟无奈地,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声自语着,最后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跳了下去,以着极快的速度向正门突进,黄巾将士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云晟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来人啊!有人欲闯主政厅!” 负责看守黄巾将士喊完的几秒之后,云晟将那四个巡行的兵士打晕,抬眼望向大门之时,大门即刻打开,随后便有数十人跑了出来。 云晟无奈一叹后以剑鞘为武器,在数个呼吸的时间内将众人击晕,随后穿过大门进入主政城院。 云晟放眼望去,虽然房屋的数量并不算少,但是主政厅还是很好辨认的。 于是云晟忽略了其他房屋,直接向着那间最大的房屋跑去,当来到那间房屋跟前的时候,云晟欲以灵识探屋。 然而在他的灵识刚一接触到房屋的时候,就被弹了回来,云晟淡然一笑,心想道: “既然被弹回来,那就必是此间无疑。” 随后便以灵识激发了先前张角所给的令牌,将其紧贴于门上...... 云晟再次将灵识探入房中,这次他的灵识就没有被一股力量强行弹出,只见一身着浅粉色甲胄的少女正蜷缩在角落之处。 那少女不是被张角关在此处的张宁又是何人?见此,云晟倒是在心底感叹了一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张宁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将那姣好的面首抬起,一对似有晶珠滑落的双眼看向云晟所在的地方。 云晟自知她已发现自己,推开了房门,向着张宁走来,而张宁见到云晟进来后赶忙抬起衣袖在眼角轻轻一擦,然后问道: “是你呀?你怎么来这里了?” 云晟将张宁刚才的动作视而不见,也不问她为何哭泣,而是答道: “当然是来接你的。” “接我?怎么是你来接我?我父亲呢?” 张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云晟问到,说完话的时候她那如水的眸子再次闪出晶莹的光。 云晟则是欲将张宁搀起来地答道: “你放心吧,你爹怎么可能死......” 张宁听到这死字后,还未等云晟将自己搀扶起来,就一甩臂膀的嗔道: “你说什么呢!我爹怎么了!他没有事吧!” 云晟跌跌撞撞地退后了两三步后,稳住身形后向她问道: “我也是服了,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你快点啊!我问你我爹怎么了呢?!” 张宁不依不饶地向云晟问到。 “要我说啊,你对你爹,也未免太没有自信了吧?你爹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死在一些凡人的手里,他有事走了,让我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你可别多想啊!照顾就是照顾!字面意思!” 云晟瞥了一眼张宁后向她解释到,他现在是真有点无语了,这女的刚才看着还挺乖的,现在怎么就跟失了智一样?她平时那聪明劲儿呢? 张宁听到云晟的回答后,先是轻舒了一口气,然后不知怎的,又是对着云晟问道: “我爹去哪了?为什么要你来照顾我?就你这点修为?咱俩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听着张宁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云晟只感觉好心没好报,你说我接下你爹的委托来照顾你也就算了,还嫌弃这嫌弃那的。 “我哪知道你爹去了哪了,反正就是让我来照顾你,你要嫌弃我修为低下,那也没办法,你若真想照顾我,那我也没意见。” 云晟冷冷地看了一眼张宁后对着她说到,他说完又在心底想道: “要不是因为你爹给的好处,我会来跟你纠缠?除非我是没事闲的,你说前几天也没见你这副模样,今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诶不是我说,云晟你什么态度,你不是来照顾我的吗?你就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张宁双手抱着臂,气鼓着小嘴,翘着脸蛋对云晟说到。 “你走不走?我告诉你张宁,汉军现在已经在攻城了,他们那边啊,哼哼哼,有个实力比我和你都要强的人,我估计就凭你们黄巾军,根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南皮城若真的被攻下来了,我这个无名小辈倒是无所谓,而至于你,呵,我劝你最好用你那颗脑袋好好地想一想,汉军有可能会放过你这黄巾军的圣女吗?” 云晟冷着脸,向张宁逼问到,他已经下定了决定,自己是最后一次问张宁。 如果她还不走,那自己就直接离去,反正张角也说过,面对生死抉择他有权利抛弃张宁。 汉军攻下城后肯定会来政厅,到时在政厅的他,无论怎么狡辩,肯定也会被归为黄巾军,下场可想而知。 虽说汉军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攻下南皮有点夸大,但是云晟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毕竟迟则生变,而且那个叫做吕布的,若是亲自攻城的话...... 云晟完全有理由相信汉军会在极其短的时间里攻下南皮,或者更短! 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哪怕是违背张角的托付,反正自己又没有立下心魔誓言,又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或者因果报应,凭什么惯着张宁? 如果张宁真的因自己果断离去而丧命的话,云晟承认,自己的良心的确会有点过意不去。 但是云晟自问,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在离去之前,自己给过她机会。 看着面色冷淡地云晟,张宁先是嘟了嘟嘴,然后轻声说道: “凶什么凶嘛?真的假的呀?要是真的话,那就听你的吧。” 云晟看着这样的一个张宁,心底不由得一颤,脑海里则疑问道: “真的假的啊,要不要这么可爱?你变脸的速度怎么比翻书还快?怕不是属狗的吧......不对,狗可没这么可爱,算了,其实狗狗也是很可爱的好吧,不过张宁,确实比狗可爱啊,诶?我这么想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算了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当务之急,离开这里要紧。” 随后云晟轻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和语气,又向张宁说了下刚才的事情,然而张宁便眨着那对灵巧的眼瞳,随云晟离开了政厅,随后两人便使用了隐遁灵符,在张宁的要求下来到了北门之处...... 云晟带着张宁来到先前被吕布用弓箭射出的窟窿处,张宁见后,才是确信了云晟的话语。 而来到楼阁顶处,眼前的战况,更是与云晟猜想的情形无二,在吕布加入战场之后,他那杆画戟成为了所有黄巾将士的噩梦。 凡敢上前者,仅一回合,便被吕布当场灭杀...... 就这样,在黄巾将士有心的躲避下,以吕布为中心的方圆两米,形成了一个空旷地带,根本无人再敢与吕布争锋。 而南皮之战,也将就此落下帷幕......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任何手段都将被碾得粉碎...... 第四十二章 独自离去 黄巾军士因畏惧而却步不前,但是战斗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怯懦而停止。 城头之上,两军对垒,吕布看着已经不敢上前的黄巾军,轻蔑一笑后发起冲锋,汉军士卒则紧随其后,这一轮攻击,他们势必要将南皮城的城头完全攻下。 戟尖血未冷,亡魂犹在增。 沙场尽驰骋,一人破一城。 吕布每一次挥动画戟,就会掀起一阵猩红色的狂澜,那是黄巾将士鲜红的血液。 此刻的他们,在吕布的面前,就犹如蝼蚁一样弱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黄巾军便在汉军的冲杀下付出了多达五千的伤亡。 这对于人数本就处于劣势的黄巾军来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作为防守的一方啊,这么快就丢了一半的城头不说,伤亡人数更是汉军数倍,简直可以提前宣布失败了...... 楼阁之上,云晟看着面色阴晴不地,变换不停的张宁,向她传音道: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最好看清楚局势,黄巾军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你我二人早早离去,是最好的选择。” 张宁未有回话,只是紧咬着自己的薄唇,似乎很难下定决定,云晟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待着张宁的抉择。 “我想去救他们......” 张宁沉默了许久之后,松开已有血丝涌现的薄唇,然后向云晟传音到。 云晟面色如常的回音道: “你可以去救他们。” “那你呢?” 张宁见到答应的如此爽快,面上略有些许疑惑地向他继续问到。 “你心里应该知道的,我会毫不犹豫地走。” 云晟的眼神很是死板,就像他的语气一样,死板且不容质疑。 “我所知道的云晟,并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云晟,我所知道的云晟,是一个会为了一城百姓而挺身而出的云晟,现在的你,与那个在忘秋县前拼到竭力而倒的云晟,判若两人。” 张宁的语气中有一丝惋惜的传音到,她希望这样就可以激起云晟的战斗意志,与自己一同救下下面的黄巾中人。 然而事实总是与意愿相悖,云晟先是阴冷一笑,随后满不在乎地回音道: “很遗憾啊!张宁姑娘,张娘子,那只能说明你看到的那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想经过了前些天的相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云晟,始终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宵小之人,一个贪生怕死的缩首鼠辈,哦对了!我记得你问过我,你父亲为什么要我来照顾你,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是因为你爹能看出来,我是个能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我是个能为了活着舍弃一切的人,如果说我也有信仰,我也有梦想,那么就是活下去,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但是真正做起来却很难,这就是你爹把你托付给我照顾的原因!只有我!才能带着你!活下去!你信不信,你若敢下去的话,不出几个回合就会被那个吕奉先给枭首!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下去试试。” 云晟传完音,对着张宁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看的出来,他说完这些,就不会再阻拦什么了。 张宁看着云晟,没有说话,但是她那鄙夷且不可置信的眼神却已经说出了一切。 她看不起云晟,如果说在金丹修士面前他只能被迫求饶,希望给自己一条生路的话,那么现在的云晟,甚至还没有与那个武修交手,没有与汉军搏斗,就开始畏首畏尾。 他的表现和下面那些黄巾将士成为了鲜明的对比,他在张宁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之辈。 云晟看着张宁这样看着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不悦,他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他就是打不过吕布,更不想为了这些与自己没什么瓜葛的黄巾军去和汉军拼死一搏,在他心里,这么做不值得,或许在他心里,除了活下去也没什么真的值得去做的事了。 “我看错你了。” 张宁又是沉默地盯着云晟一会儿后,语气有些失望地说到。 “那么,是战是走?” 云晟毫不在意地问到,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张宁并没有回答云晟的话,她先是看了一会儿仍旧在遭受汉军和吕布杀戮的黄巾军士,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灵符,然后对着云晟说道: “三张隐遁符,三张穿行符,四张聚灵符,还没和你说过聚灵符的用法吧?我只说一遍,你且记好,聚灵符有两种用法,一是为自己所用,聚灵修炼,发动这个方法的步骤是先用灵气,缓慢激活整张灵符,二是为伤敌所用,用法与前法相反,快速激活整张灵符即可,不过在激活之后需要尽快丢出,或者在激活前将其固定一处,以免你伤到自己......” 云晟未有多想,伸手接过了灵符。 张宁见云晟接下了灵符咒,淡淡说道: “我不走了......公子自......” 张宁一个便字还没有说完便解除隐遁符的状态,直接跃入战场之中...... 黄巾将士,无不震惊,但在震惊之余赶忙将张宁护住,而张宁则是先从地上趴着的那个,刚死去不久的黄巾士卒的手中,拿过他生前紧紧攥着的长刀。 随后开始组织反击,黄巾将士见到圣女突然出现在战场,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为了不让张宁受到伤害而拼命冲向汉军...... 云晟看着加入战场的张宁,嘴唇微微一颤,停留了几秒后,还是施展了一个轻身术后向城外纵跃而去...... “张将军,程将军,你二人无事吧?其他城门的战事可有禀报?” 张宁来到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张燕和程远志身边,向他二人问到。 程远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疲累地摇了摇头,张燕则是喘着粗气回道: “小姐,我二人无事,其他门并没有什么传报,想来情况应该和北门差不多......毕竟他们的人数,实在太过稀薄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坚持的久一些吧诶,倒是小姐,你怎么来了,我记得天公将军不是把你关......” 张燕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赶忙止住话语。 而张宁则是淡然地摆了摆手,示意并没有什么事情,这时候程远志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向张燕问道: “对了张燕,天公将军在哪里呢呀?开战以来就没再见到将军了,其他门没传来消息,那天公将军应该也不在其他门吧?” 张宁听到程远志的问题后,姣好的脸蛋不禁一颤,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而张燕则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在心底轻轻一叹后答道: “我想天公将军定是回政厅为我等准备庆功酒宴去了!天公将军如此信任我等,我等岂能辜负天公将军!站起身来程将军!为了黄天!为了天公将军!你我还不能停歇!你我还不能休息!你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张燕一边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语,一边鼓舞着疲惫的程远志,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疲惫,这种疲惫,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在精神上,他们明知不是吕布的对手还要强行指挥着弟兄们和其相斗,在身体上,他们每一次的挥刀都已经变得缓慢,每一次的行动都已经变得迟钝,只要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汉军抓住机会,用长刀劈砍而过,或是直接贯穿...... “哦!庆功酒宴!为了天公将军!为了酒宴!绝不能败!冲啊!” 程远志听完张燕的话后,直接提刀站起,指挥着弟兄向汉军冲杀过去。 张燕见到程远志带着军士杀向汉军,长舒了一口气后对着张宁说道: “抱歉小姐,其实此战,我并没有胜利的信心,但是无论如何,我张燕都不会退后半步,只要我还能够挥动手中刀锋,只要我的身体还由我自己掌控!小姐,请你务必保护好自己!我想天公将军在离去之前,也抱着这样的心愿吧......” 张燕的话说到最好,故意压低了音量,随后他也不在乎张宁是什么表情,提起长刀,指挥着黄巾军向那个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疲倦的吕布,发起了进攻...... 张宁面色有几分震惊,也有几分疑惑,只听她喃喃自语道: “张燕怎么会知道父亲的事......” 不过这个疑问并没有在张宁的脑海中持续太久,现在的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张宁虽是女儿身,但却有着不俗的身手,她趁着一名汉军士卒露出破绽之际,一刀挥出。 顷刻间,汉军士卒便身首分离...... 看着那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的血液,张宁不禁呆住了,虽然贵为黄巾圣女,且有着不弱的修为,但是负责任的说,他还是第一次杀人,真正意义的以凡人争斗的方式杀死了一个人...... 就在张宁呆愣之际,一个汉军突然持着长刀,想要从背后偷袭张宁,尽管张宁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是身为修士,她的灵识早已洞悉一切,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了......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张宁背后的时候,一名黄巾士卒突然挺身而出,猛地一用力,将张宁推开,自己则硬生生地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刀,而在接下这一刀的同时,他高声喊道: “抱歉小姐!” 任谁都能看出来,被刀刃贯穿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张宁在惊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起身冲向那汉军士卒。 只见手起刀落之间,那名偷袭自己的汉军即刻身首异处,现在她明白了。 在战场之上,绝对不能有半刻愣神,不然的话,下一刻你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这是一名至忠至勇的黄巾士卒用生命向张宁传递的道理...... 第四十三章 虓虎之勇 此时此刻,南皮城下,北平军阵之中。 公孙瓒看着在城头上浴血奋战的吕布,叹息似的说道: “想不到啊,丁原那老小儿,竟然让如此勇猛的一个战将来担任主簿,也不知他是瞎了眼还是怎地。” 在公孙瓒身旁的邹靖则是一脸凝重之色的附和道: “如若主公有意将此人招致麾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计策......” 公孙瓒听后,几乎想都没想,直接问道: “你小子还跟我卖起了关子,快些说来,有何......” 然而就在计策两字将要从公孙瓒嘴里吐露出来的时候,公孙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将话锋一转地说道: “不行不行,招不过来的。” 这次却换邹靖疑惑了,他不禁向公孙瓒问道: “主公连我的计策都还没听,怎就下此定论?” 公孙瓒则是叹了一口气后答道: “你想啊,这个吕布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丁原给自己一个主簿的职位是埋没了自己的武艺,我不信吕布没有跟丁原反应过不满,但是丁原依旧给他个主簿的职位,而且吕布还顺从了,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所以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是另有原因才对。” 邹靖听到公孙瓒的一番话,不禁腹议道: “主公啊主公,我觉得你真是想多了......吕布怀才不遇,之所以顺从丁原,无非就是以尽主臣之道罢了,能理解臣子在想什么的,或许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了......” 随后公孙瓒见邹靖不再说话,以为他是认可了自己的话语,得意洋洋的一笑后继续将目光放到城头之上。 “奇怪,妙才,你发现没有?黄巾军的反抗意志,比起先前高出了不少。” 也许其他人没有发现黄巾军的转变,但是曹操却将这一切观察的一清二楚,此刻他向着身旁的夏侯渊询问到,以图确认自己的观点。 夏侯渊挠了挠头,看了看南皮城的城头,随后皱了皱眉道: “孟德哥,我是没看出来什么,感觉都差不多呀,不过你说的一定是对的,你说他们反抗意志比先前高起来了,那就高起来了吧......” 夏侯渊的话说到最后,显得很是随意。 曹操则是继续凝着眸子,一对目光扫视着黄巾城头,希望能够找寻到让黄巾军整体精神发生改变的原因。 然而城头上在混战不说,弥漫的硝烟更是遮挡了本就不太清楚的视线,曹操盯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却始终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他的脑海萌生了一个想法...... “妙才,敢不敢与我一起登上城墙,加入战场!” 曹操笑着向着夏侯渊问到,眼里闪烁着精光。 夏侯渊闻言,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爽朗一笑,随后淡然答道: “这有何不敢?孟德哥,要不要比比谁杀敌更多?” “比呀!当然要比!不过要比试的话,总得给赢得一方奖励,输的一方惩罚才行。” 曹操也是一笑,回到。 夏侯渊则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曹操的肩头,说道: “这样吧,孟德哥,如果我赢了,你把你的倚天剑给我耍几天,怎么样,不过分吧?” 曹操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且自信地问道: “那你若是输了呢?” “你先别管我输了怎么怎么样,你先同意了再说。” 曹操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拳头,随后对着夏侯渊侧点了点头,显然是在示意后者对拳为诺。 夏侯渊会心一笑,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拳头与曹操的拳头轻轻一碰。 随后曹操再向夏侯渊问道: “你刚才说的,我同意了,那么话再说回来,你若输了,又待如何?” “但凭兄长要求。” 夏侯渊很是随意地说到。 曹操见状,伸手拿下夏侯渊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接着再他的肩头轻轻地拍了一拍,最后说道: “我没什么要求,待会儿登上城头,注意保护自己就行。” 曹操对着夏侯渊说完,未等夏侯渊回应什么,直接向己方军阵下令道: “听我号令!全军!攻城!” “诺!” 万人大阵齐声应到,声音直震云霄。 随后,该扛着云梯架上城头的汉军士卒扛着云梯向南皮城墙冲去,该组装冲车撞击城门的汉军士卒也开始组装冲车,而夏侯渊与曹操,一个扛起了一杆红樱长枪,一个手持着三尺长剑,随时准备顺着云梯登上城头...... 南皮城头之上,吕布也渐渐察觉到周围黄巾军的不一样,先前他们是完全不敢贴近自己的...... 而现在,竟然会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吕布深信这一点,所以他也开始用余光时刻观察战场的动向,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居然可以鼓舞起本来已经对自己畏之如虎的黄巾军的士气!然后亲自斩下他的头颅! 刺啦! 就在吕布将一只胆敢冒犯自己的蝼蚁,以画戟将其贯穿并举起的同时,他那如同在黑夜里找寻猎物的孤狼一样的目光,注视到一个被数名黄巾军士所掩护在身后的,穿着浅粉色甲胄的女将身上。 那女将的脸上虽已有点点血迹和黑灰,但从五官中依旧能看出其颇有姿色,吕布见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玩味的弧度后用带着七分戏谑,三分不屑地语气自言自语道: “看来,是你没错了,那么,准备受死吧!我吕奉先,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随后,吕布直接将手中那杆尖刃上还挂着黄巾士卒尸体的画戟,狠狠掷向着那身穿着粉色甲胄的女将! 那身穿粉色甲胄的女将,正是一加入战场便一直鼓舞着,指挥着黄巾将士反击的张宁。 一瞬间!她的灵识察觉到向自己飞来的灵兵,赶忙向护在自己周围的黄巾士卒喊道: “快闪开!” 然而她的话,终究还是喊晚了,只见那杆画戟,直接将张宁身前的军士贯穿,而后连带着两具尸体,继续向自己飞来! 张宁来不及躲闪,画戟正中左前胸!由于吕布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画戟在与张宁接触到的一瞬间便将她带飞起来,最后硬是推着张宁撞到好几个装着石头的箱子上才算停下...... 张宁从强大的余震中缓过神来,刚想呼吸,却一阵猛咳。 待咳完,她垂下头,只见一杆贯穿了两具黄巾士卒尸体的,已经没有多余尖刃露出的画戟在地上,心里为那两个士卒的死感到惋惜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庆幸,幸亏戟尖已被两人的身体全部覆盖,不然的话,自己就要陨落当场了...... 此刻的张宁,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在吕布面前的弱小,她完全相信了云晟先前说过的话,她敢肯定,就算自己使用了灵修之力...... 在那个吕布的面前,也挺不了几个回合,便会被他给当场斩杀,因为他实在是太强大了...... 光是凭借着纯粹力量,就可以将自己碾压致死...... 以张燕为首的黄巾众将士在护卫张宁的士卒的呼喊声中,将注意力尽数转移到张宁那边。 只见吕布一步一步地走向张宁所在的地方,而每一个上前阻挠他的黄巾士卒的攻击,皆是被他以风轻云淡地侧身躲过,随后快速出手,抓住那个向自己发起攻击的黄巾士卒的脖颈,满眼轻蔑地说道: “就凭你这样的杂碎,也想击杀本将吗?” 话说完,他直接将被自己如同小鸡仔拎起来的黄巾士卒丢向三名一起冲向自己的黄巾士卒,将那三人尽数砸飞,如果算上被他丢出的那一个黄巾士卒的话,就是四个...... 这一幕恰好落到刚刚登上城头的曹操和夏侯渊两人的眼中,曹操不禁叹道: “九原吕布,虓虎之勇,纵有万夫,亦不能敌也......” 夏侯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存心与吕布较劲似的,手持着一杆长枪,直接冲进吕布身侧的黄巾军的人群中,开始大杀四方起来。 倒是吕布看到夏侯渊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情,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将,应该就是黄巾军的圣女张宁,无论是将她擒住还是击杀,那都是大功一件,吕布可不愿意错过...... 曹操看到吕布并没有和身边的黄巾军恋战,而是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心里起疑,叫上几名随从后杀到吕布先前所在的位置,能看见的只有被黄巾军逐渐包围的吕布。 至于其他,他是真的看不见了,虽然曹操很想去问问吕布要去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而就在这时候,曹操转念突然一想道: “看吕布这样子,似乎并不愿意与他人说明自己要去做甚,究竟什么事,能够让他一个人去做?想必,只有功劳了吧?然而是什么样的功劳才能让他只身前去,张角?显然不可能,细细想来,也就只有地位在黄巾军中仅次于张角三兄弟的黄巾圣女,张宁了吧?如果张宁出现在城头的战场的话,那么这些黄巾军为何会突然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反抗意志与战力,也就说得通了......倒是这吕布,为何会如此贪功呢?呵呵......看来他丁建阳,已经满足不了这位飞将了啊......也不知将来,这位拥有虓虎之勇的九原飞将,究竟能够飞到何等的高度......” 第四十四章 折而复返 吕布的画戟就在张宁的面前,可是无论谁想去挪走,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那杆画戟就犹如磐石般定在那里,纹丝不动,也不知众人无法挪动它的原因是只有吕布可以持拿这杆灵兵,还是它的重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拥有的力量...... 吕布以毫无道理可言的绝对力量来到张宁面前,一脸不屑且戏谑地注视着张宁,随后缓缓拿起地上的方天画戟,轻轻一挥,便将尖刃上的两具尸体甩飞。 “一介女流,踏入战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吕布说完话,直接将方天画戟刺向早已没有力气闪躲的张宁。 “小姐!” 张燕和程远志分别在另一处的战场,不约而同地喊到。 此千钧一发之际!张宁的身前突然显现出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脸带黑色面具的少年,只见这少年在现身的一瞬间,以迅雷般的速度拔出负于背上的黑色长剑! 但见两刃交锋,只听‘嘭’的一声响起! 少年力不能敌,在被吕布那强大力量所击退的一瞬间伸手揽住了张宁的腰肢...... 随后再听‘砰’的一声响起,那黑袍少年被震退到城墙之上,而其背后的城墙,则直接被震出一圈圆坑...... “咳咳!” 黑袍少年正欲呼吸,只感浑身疼痛,尤其是前胸与后背,后背还好,只是震伤,可算外伤,以他的身体素质,很快便会恢复,而前胸,则是切切实实的在被击退的一瞬间受到了吕布一掌之威,他不知吕布这一掌用了几成力,只知道已然伤及肺腑,甚至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而在这两声猛咳之后,他的嘴角处溢出了一丝血迹,脸上的面具也破碎了一半...... 一直被黑袍少年护在身前,所以并未受到什么伤害的张宁看到黑袍少年那半张脸后,心头不禁为之一颤,先前看其是背后负剑,张宁就有料想,如今观其半脸,更是确信其人,就是云晟,念至此,张宁在心底暗道: “他为何会折而复返呢?真的是为了我吗?” 然而现实已经不会给她时间思考了,云晟看着那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这边,一戟一戟掀飞前来阻挠的黄巾士卒......极其勉强地吸进一口气后对着张宁说道: “张宁姑娘,你......还能,动吗?可以的话,就......先走吧。” 云晟说完话的同时,递给张宁一张隐遁灵符,随后另一只手向着隔空一握,远处的泣血剑便向着他飞来,握住剑后云晟用其拄着地面,强行站起身来...... 回过头看了看那圈圆坑,心底暗自苦笑一声后又对张宁说道: “城外荒郊,稍等片刻......我随后,便来......” 此刻的张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眼露担忧地看了看云晟,又看了看那个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向着两人走来的,面带着玩味之色的吕布,心底一横,对着云晟轻声道: “保重......” 随后她便施展了隐遁符,就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见到这一幕的张燕和程远志皆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小姐能无事,对于他二人来说,已经心足矣,再看吕布,面色虽然一变,但却并未恼怒什么地说道: “一介女流,逃了也好,真要是一个不小心给杀了,哼,我都嫌脏了手,倒是这个持剑的,似乎还蛮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接下我吕奉先几招!” 吕布话说完,竟不再缓步行之,他手持方天画戟,向着云晟急速而来...... 此时此刻,保重二字,落在云晟心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折而复返,或许是未泯的良知告诉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云晟不禁哑然一笑,感慨道: “什么时候,我也懂得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云晟言罢,刚想使用隐遁符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吕布的话语,而他的脸色,也不禁随之一变...... “也罢,咳咳......也罢!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云晟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青红丹丸各五颗,随后一口气全部吞入肚中。 只感觉小腹一阵燥热之后,云晟的身体完全恢复,握了握拳,他感觉力量汹涌,虽然不知道能否有吕布相抗的可能,但是万事,总要先试过才知道! 持泣血灵锋,怀不惧之念,抖擞精神,剑出无悔! 只见戟剑相接!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的黑袍少年,竟然没有被吕布击退!或许此刻,只有云晟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先前吕布通过传音向云晟说道: “方才那一击,我用了七成力,而受到我七成力攻击还能站起来的人,寥寥无几,道友却算一个,正因如此,我奉劝道友,最好放弃使用隐遁符逃走的想法,不然的话,不仅是你,就算是那个黄巾圣女,也走不了,而现在我会将实力降到与你相当的境界,如果道友的表现,让我感到足够满意的话,我也并不介意放走你,当然了,战与不战这种事,你也没得选择!” 吕布看着接下自己这一击的云晟,与其对峙较力的同时向其问道: “先前在楼阁顶上看戏的人,便是道友吧?” 云晟似乎很是吃力的狰狞着脸,听到吕布的话后,缷了一股气后退却三步,稳住身形后回答道: “吕将军的灵识倒是敏锐,不错,先前在楼阁之顶的人,正是我,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吕将军武道境界不低的同时,还兼修着灵道。” 吕布并不谦虚什么,默认此事后接着说道: “本来我并不想多管什么,包括你方才拼死保护的张宁,你们本可以安然离去,但是却选择加入战事,那我就不得不理会了。” 云晟面色泰然,并没有因为加入战事而产生丝毫的后悔之意地说道: “至少现在,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吕布玩味一笑,淡然地说道: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了!” 随即两人各自向对方发起冲锋...... 这一次的交锋,将不再是仅限于武修的交锋! 云晟奔跑着,奔跑的同时将左手放在胸前,大拇指轻扣手心,小拇指和无名指呈弯曲状,中指和食指并立,嘴中法诀不断。 而吕布则是在跑到一半的时候猛然跃起...... “撼山岳!震千川!天地巨力之!飞将重戟!” 吕布吼罢,已然跳至自身可达之极限,手捂着方天画戟的戟杆,而方天画戟则从戟尖开始绽放出纯金色的光芒,随后他便将戟尖对准了地面上的云晟,然后极速下坠! 云晟仰头看着那向自己而来的金色光芒,嘴中法诀骤停,随后一咬舌尖,将血液吐至泣血剑上,大声吼道: “横剑式!狂风扫雪!” 银白色的气流自云晟体内而出,随后缓缓汇聚在云晟手中的泣血剑上。 紧接着!云晟开始蓄力,瞬息之间,泣血剑上的银白色光芒便增加了近乎三倍,云晟见状态已达巅峰,随后一剑挥出! 只见以泣血剑为源点,无数的剑气肆意而出,向着即将下落到云晟头顶的金光斩击而去! 众人只见一金一白两道光芒开始交汇,一时之间,竟然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半空中的吕布哪里忍得了如此事情,便开始加大灵气,戟尖的光芒再次爆发!大有一举击破银白色剑气的势头。 云晟见此,并不着急,他先是单手拈决,随后,向着上方喷出一团无比炙热的火焰。 风助火势,一时之间,竟然将吕布的金光隐隐压过。 云晟得势不饶人,再是单手结法印,嘴中念法决。 霎时之间,泣血剑上的光芒开始由白变红,这是一种极其妖异的红,众人见之,无不惊讶,并在心中暗道: “此为何兵也?怎未有所耳闻?” “横剑!风起沧浪!” 这一次,云晟低声喝到,此剑技乃是他在狂风扫雪这一剑式的基础上,做出了一些变招,自创而成。 只见他先是红刃一荡,无数劲风携带着数之不清的飞沙走石向上卷起...... 本来就被风吹火烧的吕布,现在又被飞沙迷惑双眼,更有石子时不时地砸向自己,怒火中烧之下,吕布放声喝道: “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破之!狂戟缭乱!给我破!” 吕布不再将画戟呈下坠状,而是开始一阵狂舞,金光绽放之下,云晟喷出的火焰竟然在一瞬间溃灭。 而那些飞沙走石则是被吕布尽数扫飞到其他地方,见障碍全无,吕布这才一笑,随后看着已然近在咫尺的云晟,猛然向着后者劈下画戟! 云晟怎么会站着挨打?他见戟刃来袭,赶忙弯下脊背,顺势翻滚到另一边后,才算踉跄躲过这一击。 吕布一戟落空,不依不饶,再是朝着云晟横扫一戟。 云晟刚刚起身,来不及闪躲,连忙以剑相挡,随后他趁着吕布中门大开,直起一脚,向着吕布小腹踹去! 吕布也不躲避,想与云晟对蹬一脚,云晟自知即使吕布压低了实力,自己在绝对力量上也讨不到便宜,所以化踹为落,将前面这只脚当作支撑点。 随即弯下身姿,收回泣血剑,摆动后退,狠狠向着吕布那支独立支撑的脚扫去! ‘砰!’ 吕布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云晟扫倒在地。 而云晟见吕布失去平衡后,挺起身姿,将手中的泣血剑抵在距其咽喉仅剩半寸的地方悬停住。 “在下侥幸......小胜半招。” 云晟将泣血剑收入剑鞘,强忍着反噬,对着吕布浅然一笑后说到。 第四十五章 不必谢我 无论是汉军,又或是黄巾军的人,见到这一幕后,无不是瞪大了双眼。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先前那个宛如鬼神,威风八面的吕奉先,就这么被击败了?他们不禁在心底齐声叹问道: “真的假的啊......” 但是有两人,并没有露出那种疑惑神色,这二人分别是高顺与曹操...... 此刻的高顺是一脸的平淡之色,显然对这个接过早有预料。 而曹操在吕布与那黑袍少年交手的一刻,他便施展了观灵术,施展观灵术后的他将吕布身上的气息转变尽收眼底...... 他甚至有怀疑过,吕布是不是就没想跟对面死斗。 吕布躺在地上,摊开了双手,一队目光注视着那黑袍少年,对其报之一笑后问道: “光凭侥幸,可胜不了我吕奉先,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黑袍少年苦涩一笑,对着吕布伸出手后说道: “云晟,云寂凡。” 吕布握住云晟的手,被云晟拉起后捡起了地上的方天画戟。 “云晟是吧,你很强,我记住你了,你且准备好,现在我将履行你我之间的约定!” 吕布话说完,一转画戟,掀起狂风,随后以月牙弯刃向着云晟横切而来,然而就在弯刃要切到云晟之时,吕布化切为震,强大的劲力携带着滚滚飓风将云晟卷向远空...... 被飓风卷入半空中的云晟,看着城头上的吕布,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噬...... 他先是一阵猛咳,接着便是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发痛,这种痛感,令得云晟痛不欲生! 可就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云晟还是对着吕布一笑,随后他便在心底暗想道: “虽然桀傲不驯,但却是个结交的人......这送我离开的方法,真是有够野蛮的......呃嗯......浑身细胞都疼,一口气服用三粒增力丸和两颗燃血丹,果然是有副作用的啊......倒是泣血剑,这次并没有汲取我的血液啊,也不知是为何,呃!小腹也开始阵痛了啊!” 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云晟坠落在一片荒野,抬起面首,不远处张宁正向着自己奔来。 云晟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粒润生丹和回气丹服下,这是张角留给他的众多物品中的两种丹药。 其中润生丹有着滋养身体,回复气血之效用,而回气丹则是用来补充灵力,先前与吕布那一战,几乎耗费他所有的灵力,所以哪怕再舍不得这两种黄品丹药,却也得使用了...... 服下丹药的云晟,当即开始炼化两丹,仅是数秒的时间,就已恢复十之二三的灵气,在感叹其效果显著的同时,云晟睁开眼,只见张宁已经来到自己身前,便起身对她说道: “张姑娘,待休息片刻后,我将去往蓟城,你若愿意跟着我,那便跟着,如不愿意跟着我,自行离去即可,但是有件事,我需得告知你,与我同行的话,危险并不少。” 张宁来到云晟身前后,面上竟有几分羞红之色,她并没有应着云晟的话,而是先对他说道: “张公子,谢谢你......” 云晟面如冰水的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不必谢我,如果真要谢的话,谢你爹,现在我在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是的话休息一会儿......不行!汉军肯定会派人来追,一刻也不得休息了,我也懒得问你了。跟我走的话就走,不走的话爱去哪去哪吧!” 云晟话说完,直接施展了一个速身术,随后直接向着远方奔跑而去...... 张宁看着云晟的背影,先是呆呆地愣了一秒,接着眉尾往上一挑,又是一秒,她缓过神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后啐了一声蠢猪便拔腿追向已经跑出老远的云晟...... 待得云晟与张宁的身影都消失在这出荒野之后,一道淡白色的光芒,遽然闪过,随后便有一个身影显现而出,此人面抄着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神色肃然地说道: “只有经过风雨的历练,雏鹰才能展翅于云巅,很抱歉师弟,我不可能护你一生,许多坎坷,还是要你自己迈过,不过现在,为兄还是会先跟你一阵的......至少在完成任务之前......” 言罢,白衣男子身影又是一闪,接着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随后...... 战事罢,戟剑收,一座城池,万骨之功。 亡者葬,生者欢,多少生死,尽付笑谈。 怀春风,踏莲蓬,一路山水,两人同行。 过阳信,遇树妖,有惊无险,终抵幽州。 用了四天的时间,云晟和张宁终于进入幽州境内...... 而在这四天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不可谓不多...... 第一日,汉军攻陷南皮城。 第二日,汉军埋葬了那些战死的人,而这些人里,包括黄巾军的将士。 第三日,春天的暖风伴着云晟与张宁,踏过水中那还未开全的莲蓬,攀过陡峭的高山,行过青葱的田野。 第四日,路过阳信城郊的村落时,遇到树妖,好在那妖修为并不算高,一番相斗后张宁与云晟抓住机会,择路而逃,在天色暗下来时终于进入了幽州境内......云晟升起火,回过头看了眼坐在倒木上的张宁,向其说道: “你且在此休息一会儿,若良心未泯便用那边的树枝做个支架,我去林子里猎杀些野味,以便充饥。” “我不。” 张宁有些调皮地答到。 而云晟听她拒绝后,也就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向林子里走去...... 张宁看云晟进入林子后,嘟着小嘴道: “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说点好话能死啊?天天都是一副谁欠你钱似的臭脸子!我又不是真的想拒绝,你但凡说点好话,或者求求我,我不就帮你做支架了吗?真是的!” 张宁自言自语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撒出了心中的火一样,朝着那堆树枝走去...... 与此同时,东域兖州,濮阳城中,主政厅内...... 张宝一脸不可置信地向半跪在门口的传令兵喝道: “什么?!你说南皮城陷落了??!这怎么可能!大哥在南皮啊!南皮怎么可能丢?何况南皮城里可是有着十万大军啊!!” 张梁听完传令兵的军报,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传令兵,很显然,他也不相信南皮失守的讯息。 “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南皮城不仅丢了,甚至......” 传令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梁给打断道: “甚至什么!?” 张梁在听到传令兵那甚至二字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其实不仅是他,连张宝也是如此,本来他也是要发作的,但没想到本来沉默不语的张梁竟然率先向传令兵法问了。 传令兵咽了咽口水后继续说道: “甚至连天公将军,以及圣女都失去了消息......” “失去了消息?失去了消息......是什么意思?大哥可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实力啊......怎么可能出事,既然没事,为何不来找我们呢?宁儿也失去了消息......难不成大哥带着宁儿离开了?” 张宝听到传令兵的话后,喃喃自语到。 张梁也是沉默了下来,眼睛不由得向着右侧斜去...... 而传令兵听到张宝的话则是满脸大写的问号,显然对于什么金丹期大圆满并不知晓,他看着两位将军都是一副思略的模样,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二人再次发问。 果不其然,事实正如他所料想那般,沉默了几秒之后,张梁继续向自己问道: “方才听你军报,南皮遭受四军合围而陷落,可知是哪四军?可知各军将领姓名?” “回禀人公将军,这四路大军分别由并州军、幽州军、北平太守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以及皇甫嵩麾下的曹操军,其中并州军由高顺领军,幽州军由刘和领军,至于北平则由太守公孙瓒亲自领军,曹操军也是身为主将的曹操亲自领军,值得一提的是并州军的吕布和曹操军的夏侯渊,曹操军的夏侯渊在距南皮城头二百步的地方拈弓搭箭,射穿与其相对的,张燕将军射出的箭矢,射落张燕将军的将旗,射进南皮城头上的石墙,而这三件事都是在一瞬间内发生的,可见夏侯渊箭速之快。” 传令兵话至此,用舌头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 而张宝见其停住,则继续问道: “那吕布呢?” 传令兵再是咽下一口吐沫,用来润嗓后答道: “吕布其人,号为飞将,他在距离南皮城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拈弓搭三箭,三箭杀四人,而这四人皆是在有盾牌的掩护下被射杀,其中一人还是邓茂将军......更加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吕布所射出的箭,竟然贯穿了城头上的阁楼......其后,他更是使用一杆名为方天画戟的兵刃......” “什么!?方天画戟!?” 张梁再次将传令兵的话给打断到。 传令兵眼底抹过一丝无奈之色后答道: “是的,那杆兵刃的名字叫做方天画戟......” 这时已经冷静下来的张宝示意再欲发作的张梁不要激动,随后向着传令兵说道: “你接着说。” 随后传令兵便将吕布在战场的表现向张宝和张梁汇报完毕...... 其实不止是张宝与张梁所在的濮阳,应该说是整个东域,都已在这四天时间内传遍了‘飞将’的名号与事迹。 更有甚者,因为并没有传出张角的消息,便凭空捏造出飞将一戟挑杀天公将军的故事。 总得来说,飞将吕布之名,已经在短时间内,响彻整个东域...... 第四十六章 横来之祸 进入林中,云晟使用望气术,发现几处有着生物气息的地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却发现本该系在自己腰间那柄铁剑已然不在,随即想起那日去救张宁前换了身衣裳的同时,将铁剑给收入了储物袋中。 “既然如此,那便确认一下这泣血剑,是否还会汲取我的精血吧......” 那日与吕布交战,云晟正是使用的泣血剑,但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泣血剑竟然没有向往常一样吸收他身体里的精血,事出反常必有妖,云晟可不相信此等魔兵会突然转善。 将泣血剑从背后转系于腰间后,云晟朝着先前发现有生机波动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时,云晟前方不远,约莫十余人,皆穿着棕色束身衣,正向一兽洞内而去...... 他们的步伐缓而紧密,无声无息,显得很是小心,突然!领头的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徐哥,可是发现那畜牲了?” 徐姓男子身后的男子向其传音到。 徐姓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一攥拳,示意众人准备行动。 随后,众人皆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闪烁着金光的绳索。 徐姓男子向众人传音道: “这畜牲的情况和老陈他们给的情报一样,受了重伤,看上去很是虚弱,是个动手的好机会,大家待会儿看我手势行动!” “诺!” 众人随即回音到。 徐姓男子点了点头后将目光继续放到那三眼妖狮的身上。 此刻这三眼妖狮,左前腿与腹部皆有一很深的剑痕,在那剑痕之下,是三眼妖狮近乎溃烂的血肉。 而这一行人乃是徘徊在蓟城附近的猎妖修士,谋生的手段正如他们的名号,猎杀妖兽,随后去各大拍卖行拍卖,赚取灵石修炼或者是用以消费。 徐姓男子稍微准备了一下后,开始指挥众人行动...... 众人将绳索抛向三眼妖狮,缚住三眼妖狮的四肢与头颅,随后狠狠一勒! 三眼妖狮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些凡人修士给缚住,直接长啸一声,便欲发力挣脱,但是身上受到的创伤实在太过严重,还未等他使出力量,就先感觉到伤口作痛...... “兄弟们,继续用力!千万别让此兽挣脱了困妖索,接下来,我将给它致命一击!” 徐姓男子对着众人说到。 众人闻令,拉着缚妖索的手更加用力,而徐姓男子便开始施展法诀攻向三眼妖狮...... 与此同时,云晟寻着生灵之气,也来到了正处洞口之前,看着里面闪出的阵阵光芒,不禁面露疑色地喃喃自语道: “怎么回事?还有其他人?” 紧接着,洞口内的光芒愈来愈亮,云晟心底疑惑之际,选择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前脚刚想离开的时候,那处兽洞竟然在一声巨响中爆炸开来! 碎石乱飞,光芒大盛,云晟躲开砸向自己的飞石后将目光投去...... 只见一高达五丈五尺,体长七丈七尺的三目妖狮赫然而立...... 而在这妖狮的左前腿和腹部,各有一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剑痕,云晟敢断定,非金丹修士,绝不能在此等巨兽身上砍下如此剑痕...... 然而现在,却不是他该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怎么回事?!情报上不是说此兽只有二阶吗?现在这......分明是三阶的气息啊!都能施展绝对兽体了,打个屁!” 徐姓男子看着突然变得如此巨大的三眼妖狮,面露惊惧地喃喃自语到。 而他身边的那些修士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缚妖索,也是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的吧......真的假的啊......缚妖索竟然断了......” 云晟不敢多停留,当即准备开溜,谁知那三眼妖狮竟然口吐人言道: “狡诈的人类啊,既敢在本座重伤之际来寻衅,想必已经想好会有何等下场了吧?那么......准备接受死亡吧!包括你!” 云晟听到这句话后,心头猛地一颤,他知道,这三眼狮子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得,随即求饶道: “狮王大人,不可啊!我是无辜的!我就一路过的!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杀我这么个练气小修没有意义的呀!狮王大人!” 三眼妖狮听到这句狮王大人后,兽脸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但是随后又道: “你倒是把身为人类修士的气节给丢了一地,也罢,今日本座便不杀你,不过你这一身修为,还是废去的好!毕竟你这样的人啊,只适合做一条舔鞋的狗!不配做修士!” 云深听到三眼妖狮这句话,扫了一眼徐姓修士那帮人后埋下头,咬了咬牙,目光中抹过一缕厉色后抬头笑着回道: “是啊!狮王大人!我确实只适合做一条舔鞋的狗,可是不废去我这一身修为,我就不是狗了吗?非也,就算我有这一身修为,我依然可以做一只舔鞋的狗,所以这修为,可否不给我废去?” 云晟贱笑着说到,左胸下的心脏,好似被尖刀一下下地刮着,那种只刮嫩肉,不至死的刮着,令云晟痛不欲生。 三眼妖狮看着这样一个云晟,狮面上满是不屑之色,配上他脖颈出的一圈鬃毛,更加托显了这份不屑,它开口说道: “现在的你,甚至不配做一条舔鞋的狗,因为狗逼急了都会咬,会叫,但你不会,好了,不要急,本座先赐他们一死,再废掉你这连狗都不如的东西的修为,便送你离去!” 徐姓男子见三眼妖狮提到自己,心头一震,刚欲逃遁之际,只见那妖狮张大血口,冲他们猛然一吸,十多个人竟在一瞬间被其吞入腹中,想来是必死无疑了。 随后,它将目光看向云晟。 此刻的云晟低埋着头颅,一言不发。 “怎么?知道羞耻了?呵呵,本座可是满足了你想要的呢,活着!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哪怕是连狗都不如的活着!” 三眼妖狮说完,前额的第三只眼突然睁开,绽放出暗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居然化为一道光束,向着云晟照射而去...... 直到现在,云晟也没有做出反抗的姿态,他知道的,无论自己怎样反抗,那都是徒劳无功,甚至有可能像那些徐姓修士一样被其击杀,它只是想折磨自己罢了,自己给他折磨又能如何?是啊,又能如何...... 云晟将指甲扣进肉里,紧咬着唇,就在那暗金色光束即将照射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腰间的泣血剑突然绽放出了极其耀眼的血红光芒!并且与那暗金色的光束展开了对抗! 云晟和三眼妖狮皆是不由得一惊,云晟惊的是这泣血剑竟然会自行发动,而且是为了保护自己!?三眼妖狮惊的则是这道红色光芒,竟然让自己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并且隐约压过自己的腐灵瞳光,要知道,云晟不过一练气四阶的小修而已,怎么可能拥有对抗自己的实力? 三眼妖狮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收回腐灵瞳光,但是那泣血剑似乎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竟然直接脱离剑鞘,悬浮于空...... 云晟见到这一幕,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泣血剑的剑身,泣血剑似乎有所回应似的,绽放出妖艳的红光...... 三眼妖狮彻底慌了,腐灵瞳光可是它的天赋神通,但却奈何不了云晟,准确的说是那柄从未听闻过的剑刃......他相信,这柄剑完全有斩杀自己的能力,闭上那第三只兽目后它语气有所缓和地对着云晟说道: “小子,你是什么来路?” 云晟只是看着悬浮于空的泣血剑,并未理会三眼妖狮的话语。 三眼妖狮强行压下被云晟所无视的屈辱与愤怒,对准云晟继续说道: “小友,你究竟是何人?” 云晟讥冷一笑,答道: “鬼谷弟子,云晟。” “云晟小友,请问你这病剑......” 三眼妖狮的话未说完,便被云晟给强行打断道: “这剑怎么了?你可识得此间吗?” 云晟握住了泣血剑的剑柄,舞了个剑花后,向三眼妖狮反问到。 云晟心知肚明,这三眼妖狮所惧之物,唯泣血剑也,而看其样子,似乎是从未见过泣血剑。 这让云晟不禁心疑,自己这柄剑,除了那颇为神秘的沈丹心外,可以说是无人认得。 无论是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又或是筑基以及练气期的小修,甚至是这个,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才修炼至三阶的的三眼妖狮。 三眼妖狮的狮面上似人般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答道: “本座......我修炼几百载,见都未有见过此剑,更别说识得了。” 云晟听后,心底暗道: “此剑究竟是何来路,以后还是问问盖代掌门为好......至少现在,它应是为我所用了。” “小友,那个......” 三眼妖狮一边盯着那散发着妖艳红光的泣血剑,一边试探性地唤了唤云晟。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无奈,若说是在全盛时期,他不说敌不过那柄剑,但与其相抗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今,再被那人斩了两剑之后,使得兽体受到重创,却是不敢冒险与这诡异至极的剑对抗了,所以只得对这个该死的练气小修和颜悦色地说话。 讲道理,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像徐姓修士和他那帮人弟兄一样,直接吞了。 第四十七章 后知后觉 “嗯?怎么?” 云晟手拿着泣血剑,回问到。 其实云晟怎会不知道这三眼妖狮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只不过它先前那番话,实在让云晟很是不爽,所以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三眼妖狮低下头来对自己道歉。 “小友,我先前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 云晟本以为这三眼妖狮起码会与自己说声对不起什么的,但是事实总是与他想的相反。 这三眼妖狮居然想以一句别放在心上,就让这事算了? 云晟怎么可能答应,只见他先是一松手,而那泣血剑好似有灵性似的开始在云晟周围盘旋,随后云晟有恃无恐地说道: “不放在心上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需得你先给我舔过了鞋才成,不行,你好歹也是个可以匹敌金丹期的三阶妖兽,让你来给我舔鞋的话,未免太为难你了,这样吧,你给我学三声狗叫来听听,便放过你,你觉得怎么样?” 云晟话毕,以心念指挥泣血剑自主行动即可,云晟相信,以此剑的灵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向他传达了什么。 只见这泣血剑收到云晟的旨意之后,并没有直接向三眼妖狮发起攻击,而是先对云晟表达了几分不满地对着云晟晃了晃剑身,随后绽放出一道如朱花般的光芒,且久久不散。 三眼妖狮和时受过如此之气,何况还是从一个练气小修的身上,因此,狮目猛地一瞪,变得如同铃铛般大小,接着便长大了血盆大口向云晟咆哮道: “小子!,我警告你!我好言于你相谈,并不是因为怕你!你可别太得寸进尺了!若真把我逼急了,哼!到时你想后悔都晚了!” 云晟听到三眼妖狮威胁似的话语,微微闭眼,摇了摇头,随后叹息似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练气小修,你当然不会怕我,但你也并非不怕我,因为我拥有它,还有就是,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会发生什么就怨不得我了......” 云晟言罢,五指一张,瞬息之间,已经握住泣血剑的剑柄。 紧接着,云晟将手中泣血剑朝着三眼妖狮一抛,便再不理会什么了。 三眼妖狮见到这一幕,心头升起百般愤恨,但却碍于泣血剑的威胁,并没有向云晟出手。 泣血剑对这三眼妖狮发出的一切攻击,云晟都没有干预。 他知道,一柄有灵性的武器,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的,如果云晟在这个时候贸然干涉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他直接选择看戏,一来免去了神识与灵气的消耗,二来看看这泣血剑的玄妙...... 此刻的三眼妖狮可谓有苦说不出,自己的天赋神通奈何不了这泣血剑的血芒不说,自己的攻击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原因有二,一是泣血剑实在太过的迅敏,以它这受了重伤的身躯,实在难以跟上泣血剑的攻击频率。 二便是泣血剑本身就是个器物,就算自己那一击真的打中,却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倒也不是三眼妖狮不想攻击云晟本人,只是在泣血剑这迅捷敏锐且刁钻狠辣的攻势下,它实在难以拉出攻击云晟的空当,何况三眼妖狮现在最想做的已不是战斗,而是逃跑...... 就在刚刚,三眼妖狮感应到一个气息极为危险的存在正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它敢肯定,那个存在就是将自己重创的人。 几日前,三眼妖狮施展了每半年才能使用一次的,保命的天赋神通才算逃离了那人的擒杀,如今自己因与云晟和先前那伙儿人的争斗,泄了气息,她倒是第一时间便赶来了...... 其实不仅是三眼妖狮,就连云晟,也感应到离自己已然不远的,那强横至极的气息波动...... 这股气息的波动,惊的云晟眼皮直跳,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云晟看着泣血剑与那三眼妖狮争斗,心绪却早已飘到天边,此刻他有些忧虑地想道: “这气息......比前些天遇到过的傅沉舟还要强......数倍!起码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种地方,难不成?是为了三眼妖狮?这三眼妖狮身上的伤,莫非就是......妖兽凭借身体优势,本就可以压制同等阶级内的人族修士,而这股气息的主人,如果真是重创此三眼妖狮的人......那她的真正实力,得有多可怖啊......” 云晟不想再去想,他手一挥,心念一动之间,竟然直接召回泣血剑,然后向着深林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纵跃而去...... 而就在云晟停止攻击的一瞬间,那三眼妖狮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也向着反方向狂奔而去,虽然身上有伤,但是速度和先走一步的云晟相比,可谓一点都不慢! “二位在几秒前还斗的难解难分,怎么小女子一来,就像是商量好似的各自逃遁了呢?” 就在云晟和三眼妖狮各自以为以及逃离了那人的追踪之时,那人轻灵且悦耳的声音突然在一人一兽的耳里响起...... 下一秒,云晟和三眼妖狮皆是感觉眼前闪出一道白雾,随后他俩便各自感到一阵凉风透骨而过...... 凉风过后,白光再次显现,云晟不由得被晃地闭上了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原先和三眼妖狮交战的地方。 而那三眼妖狮也正在自己对面,狮面上满是茫然之色,云晟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悬浮在自己身边的泣血剑...... 眼珠转动之间,脑海里直出现二字,‘幻觉’,接着又在心底暗想道: “不对,应该说是幻术才对......我现在所处的状态,是回到了还未与三眼妖狮交手之前吗?看泣血剑这副样子,应是没错了......难不成在此时我和那三眼妖狮就已中了那女子的幻术?而我驭使泣血剑去攻击三眼妖狮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么......这一切,那个女子是否知道呢?是否会是那个女子操控的呢......” 云晟不敢再想,咽下口水之际,一把攥紧泣血剑的剑柄,将目光投向了三眼妖狮,毕竟这女子如果真的是将其伤成如此样子的人,三眼妖狮不可能不了解...... “这位道友,你紧张什么?再怎么说,小女子也是个金丹阶的修士,怎么可能真的伤害于你呢?倒是这柄剑......”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当她话说完的时候,云深手中的泣血剑竟然直接消失。 下一刻,女子的身形出现在云晟的面前,云晟细细看去,只见此女身穿一件浅粉长裙,那两只纤纤玉手,一手中执拿着一把粉伞,一手中把看着云晟的泣血剑。 再观其容颜,云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更是一下加速起来。 那粉嫩的脸颊,就像是绽放于春日里的桃花,红润的薄唇,仿若那甘甜中略带几分酸涩的樱桃,尽管酸涩,却不妨碍人们想要含在嘴中品尝的那份心意。 看着这样一个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美人,云晟的心跳频率,虽然在急剧上升,但并没有冲昏他的理智。 他知道,如果自己胆敢做出什么轻薄的举动,死相绝对会无比的难看...... 云晟看到此女子后,或许还能保持镇定模样,倒是那三眼妖狮。 在此女现身的一瞬间,直接一声惧吼,随后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先前云晟所逃往的,那片深林的方向,四条腿恨不得变成八条腿的狂奔而去...... 此女见到此景之后,不由得噗嗤一笑,接着那姣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不屑之色地轻蔑说道: “几月前,让你这畜牲以保命神通逃脱,今日,我便要取下你那腐灵兽瞳!” 随后,也不知道此女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直接驱使起云晟的泣血剑来......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云晟与此女皆是脸色大变! 只见这泣血剑非但不听此女的驱使,更是直接向其发起进攻! 云晟见此,赶忙开口喊道: “姑娘!这位姑娘!与在下无关!此事与在下绝无半点关系啊!” 云晟生怕此女迁怒于自己,赶忙推脱。 倒是此女,在面色一惊后迅速恢复平静,施展了几个缚灵之法后又用一根黄色灵线,将泣血剑给捆在掌心。 而在这么出闹剧的时间里,那三眼妖狮已然跑出老远,不过此女对此好像并不怎在意,一念之下,竟然在瞬间出现到那三眼妖狮所在的位置,云晟见此景后不禁在心底暗问道: “缩地成寸......金丹大后期的修士无疑了,看其面容猜年龄的话,似乎就比自己大个几岁,为何实力相差,会如此多啊......像她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吧?天之骄子嘛......呵呵,真挺令人羡慕的。” 云晟一念至此,再一抬眼之时,只见那女子已然将三眼妖狮给斩杀而回,云晟心底一凉,在心里自问自答道: “不会该我了吧?应该不会吧......” 事实正如云晟所想,此女来到云晟身旁后并没有与向云晟发起攻击,她将从三眼妖狮的第三眼中挖出的腐灵兽瞳收入储物戒中后向云晟说道: “小女子慕容瑶,见过公子,这柄剑......还给你。” 第四十八章 后会有期 慕容瑶说完话,将那柄已经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泣血剑递给云晟。 云晟看了看泣血剑,又看了看眼前的慕容瑶,答道: “云晟,云寂凡。” 随后接过了泣血剑,值得一说的是,即使云晟在接下泣血剑时有意避开慕容瑶的纤纤玉手,却还是一个不小心之下,发生了极其轻微的接触...... 但就是这么一个接触,却令得云晟心头一震,感觉说不上来,但转念一想,却化作了抵触。 随即迅速拿回泣血剑,并将其上的那捆缚灵线扔还给了慕容瑶。 “你为什么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还说表字?” 慕容瑶接下缚灵线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地向云晟问了一句。 虽然云晟的心里很拒绝回答这么一个没有营养的问题,但是碍于对方远超过自己的修为,他还是强颜欢笑地答道: “个人习惯而已。” “哦,慕容仙儿,是我的表字,你告诉我你的表字了,我也告诉你我的,算是扯平了。” 慕容瑶听到云晟的回答后说到。 云晟不禁在心里暗道: “这种事你有必要计较吗?我又不在乎你叫什么表字......” “对了,我想问你点事。” 慕容瑶突然向云晟说到。 这时云晟在心底冷笑一声道: “果不其然,正题来了......” 随后便回答道: “姑娘但问无妨,云晟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晟说完这话,又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慕容瑶看着已经被云晟放入剑鞘中的泣血剑,叹问参半地道: “我所在的门派中,有着不少典籍,我不敢说都看过,却也八九不离十了,但是这些典籍里,从未有过关于这柄剑的记载,所以我想问问你,这柄剑叫什么名字?还有它为何会为你所御使?先前它所展现出的战力,我都看见了,不仅通灵,而且能够与三阶妖兽的相斗,尽管这个妖兽已经身受重伤,却也不是什么无名之器可以对抗的,而你这柄剑,恰恰没有记载,这很难不让人疑惑,所以还请公子,务必回答我的问题!” 慕容瑶话说到最后,威胁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云晟对此只是苦笑一声,随后淡然说道: “无可奉告。” 云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他是知道将此女惹怒的后果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故意将其激怒,但是这句话,和自己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想必很少有人能够不动怒...... 可让云晟意想不到的是此女竟然并没有因此动怒,只见她愁眉一皱,小嘴一嘟,轻声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云公子,这瓶丹药,算是你先前与那兽纠缠的补偿吧,后会有期。” 慕容瑶见云晟并没有想告知自己关于他佩剑的事的意愿,也不勉强,正欲离开时想起云晟先前与那三眼妖狮纠缠了一会儿,也算是在无形间帮助了自己,因此给了云晟一瓶用以补充气血的黄阶养益丹作为补偿,随后便一甩粉伞,御空飞走了...... 云晟抬起头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天边后收起了养益丹,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不远处那三眼妖狮的尸体处,轻叹了一口气后略有几分自责号感叹地在心底暗想道: “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不过如果让我再重新回答一次,或许答案还是不会改变吧......毕竟这就是我啊......” 云晟来到那三眼妖狮的尸体前,淡然一笑,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 “她为何没将这三眼妖狮的尸体带走......金丹期的妖兽啊,尸体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啊......算了管她为什么呢,倒是不知这金丹期的妖兽的肉烤熟的话......会是什么滋味?啧,还是收起来吧,吃了的话,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话说回来,我记得门派典籍里有记载这三眼妖狮......是那中辉域的万兽之森才有活动痕迹的妖兽啊!怎么会跑到东阳域来?!而那慕容瑶,岂不是中辉域的修士?!我这脑子......唉......” 想到此,云晟直接收起三眼妖狮的尸体,向着更深的林子走去,经历这些事,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就是狩猎。 夜晚,是动物活动较为繁多的时候,无论是狩猎的一方,还是被猎杀的一方,都不例外。 被猎杀的一方,是为了生存,不得不铤而走险,而狩猎的一方,同样是为了生存,不得不露出獠牙。 生与杀的戏码,在每一个草丛,在每一条小溪之旁,甚至是在悬崖边上,都有上演。 它们之中,有的只是弱小到人们只需要一脚就能给踩死的虫子,有的是嗷嗷待乳的小鹿,有的是渴望在不久的将来翱翔与天际的雏燕。 可惜,在这个丛林之中,只有一个法则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弱肉强食...... 云晟匍匐于草丛之中,任由一只蜣螂推着一颗足有自己鼻孔大的土黄色圆球从自己的眼前而过,这要是换在平常,云晟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只是现在,在他所处的草丛前方,一只小熊正在熊妈妈的庇护下,啃食着一只刺都被硬生生拔光的豪猪...... 早年间,云晟是吃过师兄给自己烤的熊掌的,这一次,他却是要自己动手了。 在小熊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熊妈妈起身了,向着兽洞爬去,一边爬还一边低吼着,似乎是在呼唤小熊一样,小熊听后,先是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这个被自己啃得,几乎只剩下满地尖刺的豪猪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然后转身向妈妈爬去。 云晟将手按在泣血剑上,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出手,定能一击斩杀熊母,然而他却犹豫了...... 并不是云晟妇人之仁,而是他知道,自己出剑,杀母,熊子难活,杀子,熊母悲痛欲绝,皆杀之,虽一了百了,但云晟认为,完全没必要。 因为他不差这一顿饭,纵使真差这么一顿饭,却也不差这一头熊。 他杀一只孤零在外的走兽,一样是杀,虽说被这对熊母熊子的‘兽家’也不少,但云晟是人,不是走兽,纵使他再铁石心肠,却也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云晟缓缓退去,向着另一边走去,这一次,他遇到了一条想要趁自己不备偷袭的长蛇。 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是一剑,随后将这条长蛇自中间起斩为两断。 随后云晟又路过一条小溪,将长蛇的两截尸体放在岸边后撸起裤脚和衣袖,下去抓了两条草鱼,然后甚是满意地循着来时做的印记返回到休息处...... 两人一顿饱腹之后,各自找了一处歇息。 云晟手架着脖颈,躺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 看的是今晚的月色,看的也不是今晚的月色。 看的月是那未满的缺月,正如他的心,此刻也感觉有些空出了一角似的。 这种感觉,就像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哑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这种感觉,让他难以入眠,只得望着那如同自己的心一样的缺月...... 不知过去多久,只知自己想了许久,云晟平复了自己的心境。 发现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对那萍水相逢的慕容瑶,凭空增添了几分亏欠。 自己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却得到一整瓶的黄阶养益丹,受之有愧。 云晟一念至此,便在心底想道: “日后若有机会,偿还便是,没有必要给自己平添愁思......先休息......算了,还是打坐吧,细细想来,自进阶练气四阶、武者四品后我还没有好好修炼过了......” 于是云晟便开始在树枝上打坐,值得一夸的是这树枝倒还真禁得起云晟的折腾,居然没有断裂。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过后! 树枝竟然真的断裂!云晟直接向下坠去! ‘嘭!’的一响过后...... 云晟直捂着自己的底部,因为事发突然,他连轻身术都没能来得及施展,就摔了个实成,得亏是云晟身体素质过硬,不然这一摔搞不好连尾根都有可能直接震裂...... 另一边也未睡着的张宁将云晟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只见她莞尔一笑后轻声呢喃道: “真是笨瓜,活了个该,爬那么高不就是找摔?” 灵识本就不弱的云晟,自然是将这一切听入耳中,但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揉了揉底部后继续往树上爬,在他这里就没有吃一堑长一智这一说,就算有,也不会体现在这种事情上,很显然,云晟这就是杠上了。 这次云晟爬到了一个相较于刚才那个,宽度略粗一些,高度略低一些的树枝上面,随后接着打坐...... 这一坐,便是一夜。 次日天明,云晟和张宁开始向蓟城进发。 当然了,云晟是可以直接去蛰龙山的,只是云晟的预感却告诉自己,还是准备地再充足一些为好。 虽然泣血剑足以与金丹阶的修士相抗,但是云晟明白,剑器终究是剑器。 如若自己真的遇上金丹修士,对方一将泣血剑拖住,自己这里,是练气四阶的修为还是武者四品的修为够和对面抗衡的? 只有等死罢了,所以,他不能一直依靠泣血剑,何况此剑,本就是凶剑...... 而这柄凶剑通灵,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谁也不能够断定...... 第四十九章 真是奇葩 东域幽州,蓟城。 又是经过四天的跋涉,云晟与张宁来到了蓟城,而在这四天的时间里,东域各地再次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首先是冀州,汉军在攻破南皮城后,先是颁发了天公将军张角与黄巾圣女张宁的追杀令。 随后一鼓作气,将盘桓在冀州其他地方的黄巾贼军给驱逐出境,值得一提的是,在驱逐的时候,汉军斩杀了不少的黄巾将领...... 其次便是青州,黄巾军的青州渠帅管亥听闻南皮失守,张角与张宁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带领部下尽数下野......自成一军,并且与泰山军的首领臧霸取得联系,结为同盟军。 然后是荆州北部,孙坚乘胜追击,大破残余在荆州的黄巾势力,恢复荆州的安宁后立刻前往兖州,与朱儁兵合一处,与地公将军张宝,人公将军张梁所统率的黄巾军展开了对峙...... 最后是凉州,据报凉州边地的蛮人在听闻东域动荡不安的消息后,蠢蠢欲动,大有一举入侵之意。 对此,汉庭即刻命令凉州刺史董卓,展开反击的手段...... 从酒家小二嘴中得知这些消息后,云晟的面色毫无所动,只不过,他下意识地将余光撇向了张宁,只见张宁若无其事的喝着粥,云晟见此,才算是将一颗悬着的心给落了下来。 云晟知道,更理解张宁,身为黄巾军的圣女,听到黄巾军受挫的消息,心里肯定不会好受,而以她的性子,竟然能压住这份心,云晟倒是在自己的心里暗想道: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嘛,你能不为之所动,我也就安心了,不然的话,天知道你会怎样烦我......他张角也是,说放下,就放下了黄巾军这偌大的基业,说走就走......可怜我云晟,竟然要替你看女儿。” 云晟想到此处,苦涩且无奈地一笑,张宁注意到云晟的面目表情后,问道: “怎么了?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倒是先摆出了一副苦脸子。” 云晟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没事,你吃你的,少管我,小二!” 云晟让张宁别搭理自己后叫了声去给他桌上菜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听到云晟的呼喊声后,先是应了一声,随后赶紧给那一桌的两位客官上好饭菜,来到云晟身边后笑着问道: “客官,有什么吩咐?” 云晟象征性地回之一笑,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像你打听个事。” “嗐,客官尽管问便是,只要是关于这蓟城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店小二还以为云晟是要点什么酒菜,因此在听到云晟的问题后轻轻一叹,不过转眼间便有是一副笑脸相迎地说到。 云晟淡然一笑,接着问到: “素闻幽州,青莲酒香,不知你家店中,可有此酒?” 云晟想起自己那水葫中的清水已在两日前喝完,又想到幽州独有的,名声远扬的青莲酒,便向店小二问到。 店小二听到云晟的问题,似乎已有预感似的淡然一笑,随后又有些尴尬地应答道: “实在抱歉啊客官,这青莲酒,小店有的确有,但是于昨日,就已经卖光了......” 云晟听到店小二的回答后,先是无奈地撇了撇嘴,随后轻叹了一声后回应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 店小二见到云晟这番模样后,欲言又止...... 云晟自然是注意到了店小二的面目表情,随后便再问道: “怎么?此酒还有其他得法?” 店小二见云晟发问,便就坡下驴似的回答道: “有的确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云晟见这店小二竟然卖起了关子,便追问到。 店小二没有急着回答云晟的问题,而是先扫视了左右一眼,随后依附到云晟耳边低语了什么...... 一直未曾言语过什么的张宁,见到这一幕后先是再心底暗想道: “不就是酒吗?至于这么神秘兮兮的吗?” 随后,她便开始用灵识探听探听店小二所说的话,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灵识竟然听不到店小二在说些什么。 她用着满是不可置信地目光看了看店小二,欲对云晟说些什么之时,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她在心里暗想道: “虽然云晟的修为比我略低些,但是灵识却在不相伯仲之间,他应该不会不知道这店小二不是凡人吧?如果他自己知道的话......那我还是不要和他说为好,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我一顿数落后再送我一句多事......” 想到此后,张宁的表情恢复如常,自顾自地喝起热粥。 店小二与云晟说完,站回原处,以笑容对着云晟,似乎是在等待着云晟的回答。 云晟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地攒了攒自己的下颌,眉尖微微一挑后轻声说道: “如果你所言不虚的话,那么此事,我愿意出手,不过嘛......” 云晟话音一顿,浅然一笑地看着那店小二。 店小二嘴角微微斜翘,对着云晟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后对其试探似地问道: “事成之后,所得之物,多给客官两成,何如?” 云晟没有犹豫,右手攥拳,食指轻翘地在桌面轻轻一敲,随着一道轻脆的声音响起后云晟也说道: “成交。” 然后云晟便又问道: “何时动身?” 一旁的张宁听到云晟与店小二的这番言论后,面上又有些许疑惑,心底暗暗想道: “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吗?你俩这一言一语的,到底说什么呢?” 然而云晟似乎就真的完全忽略了张宁似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转到张宁这边一次过。 “就在今晚。” 店小二一脸平淡地回复到。 “嗯好,你且下去吧,待到晚上给我用这张灵符给我传音即可。” 云晟话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联络灵符递给店小二,而店小二则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接过云晟递出的灵符后笑着点了点头,便再次向着后厨走去,他要是再不上菜,另一桌的店客只怕都要动手了...... 云晟目送店小二去后厨后,拿起桌上的筷子,刚想夹起一块牛肉的时候,张宁的筷子突然出现,与云晟争夺其同一块肉来。 云晟不愿意与其纠缠什么,便欲去夹另一块。 但是张宁的筷子却在下一瞬间,又出现在了那块肉上...... 云晟无奈,放在筷子,将目光转向张宁,看其那副像是受了多大气似的模样后,轻叹一口气后很是无奈地说道: “收起你的小孩脾气,别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我不会告诉你我晚上要去做什么的。” 张宁则一脸很是不服气的样子地回道: “你是再说我像小孩一样幼稚吗?我告诉你,本姑娘未满二十,所以不是像,而是就是个孩子,怎么了?做点幼稚的事不行吗?” 云晟别过脸,无奈地噘了噘嘴,然后端起自己这碗粥,开始喝起来。 张宁见到云晟这副模样,心底的不满似乎更甚了,直接向云晟逼问道: “你今晚到底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就算是告诉我又能怎么样?” 云晟若有所思地眨了几下眼,然后一脸淡然地说道: “行,告诉你也无妨,我和那店小二约好了,晚上一起去青楼放松一下,至于得到的东西,去青楼能够得到什么,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宁听到云晟这话的时候,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颊一红,但是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淡淡一笑,向云晟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先前是问店小二关于青莲酒的事情,而店小二的回答,无外乎是关于此酒,而你所言,却是青......却是那种地方。” 云晟冷哼一声后又是一笑,随后说道: “店小二说过的是这家店的青莲酒卖没了,但是却没说别家的酒卖没了......” 云晟话说到这,不再言语什么,而是直接向着张宁传音道: “所以嘛,我和他越好了去还存有青莲酒的地方,盗酒,而青楼这种风月之地,鱼龙混杂,又有大量的青梅酒,是个不二选择,当然了,我说的这些,信不信都由你,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若想跟便跟着,若不愿跟着就自便。” 云晟传完音,不在理会张宁,自顾自地夹起一片牛肉,咀嚼几下后咽下唉,随后端起米粥,几口间便食用了个干净。 “你没吃完便接着吃吧,我先出去了。” 云晟将碗放下,便欲起身离去。 “欸,等一下。” 这时张宁突然叫住了云晟。 云晟闻言,不禁一顿,随后向张宁问道: “怎么了?” “给你这个,把嘴擦干净再出去,这个样子出门,简直有辱斯文。” 张宁言罢,从袖中取出一块带有其贴身之香的手帕,向云晟递了过来。 云晟洒脱一笑,回道: “你见哪个男孩用手帕的?就算有,那也不会是我云晟,因为我向来用手。” 话说完,云晟直接抬起手,抹去了嘴边的米粒,接着狠狠一甩手,将米粒甩飞之后,拿起椅子上的泣血剑,走出楼门...... 张宁收起手帕,看着云晟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真是......奇葩。” 第五十章 自有报应 出了酒肆,云晟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心念一动之下,欲将泣血剑收入储物戒中。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泣血剑竟然会有一种像人似的抵抗表现,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入储物戒中。 云晟心底一惊,面显无奈,迫不得已之下,将泣血剑变成指甲盖那般大小的小剑,收入袖中。 云晟收起泣血剑后,到街上拦下了一名武修,向其说道: “这位兄台,烦请留步。” 那名武修冷冷地看了云晟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怎么?有事?” 云晟听其这番语气,心底暗有几分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自己穿这一身黑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有点不合群。 “呵呵,兄台莫怪在下拦路,在下只是想向兄台问个路罢了。” 云晟淡淡一笑,强压下心底的几分不爽,对着武修说到。 “你有权力选择拦路,我是否也有权力选择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这武修横着八字眉,语气有些冷淡地反问到。 云晟见到这名武修的态度如此恶劣,心底的厌恶感再次上升,但是脸上依旧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地说道: “这是当然,阁下既不愿答,尽管离去便是。” “呵呵,想拦住我的路你就拦路,想让我走就让我走,道友倒是霸道得很,你既然让我哦组,我还偏不走了,说吧,你有什么路要问?” 这武修冷冷一笑后阴阳怪气地说到,云晟听完,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想要将此人一剑活劈了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住心境后,云晟回道: “敢问兄台,本城的商行在哪条街道?” “呵呵,我选择不告诉你。” 这武修满眼戏谑,嘴角轻扬地冷笑着说完,一肘撞开云晟的肩膀而过。 待其撞开自己而去后,云晟咬了咬牙关,眼中抹过一丝冰寒,但在两三秒后却选择了释然。 因为他知道,这种纯心恶心人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恶心,而遭到更加恶心的报应。 这种报应,或许不会致命,却也会让其苦不堪言。 恶人自有恶人磨,云晟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所以此人的报应,并不是自己......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云晟再次寻得一个灵修,这次并非像上次一样碰壁,再得到了商行的具体位置后,云晟便向着商行的方向而去...... 而那个纯心恶心人的武修,与云晟分开不久后,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一个穿着酒肆小二服装的男子,这男子拦住了那名武修,也像云晟似的拦住了武修的去路并向其问路。 “呵呵,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总会遇到问路的。” 这名武修在听完店小二的问话之后,并没有回答,而是讥笑了一声后一脸不在乎地说到。 而那店小二在听到武修这话后,却是问道: “哦?阁下今日还遇到其他人问路了吗?” 武修先是一笑,随后细细观察了一下店小二后说道: “当然,我不仅遇到了,还狠狠地戏弄了他一番,你也不会例外,哦对了,你只是个凡人,和那人还不一样。” “那么武修大人,要怎么对待我这个凡人呢?” 店小二的语气有着明显的压低,目光中也流出一抹冷寒之色。 看到店小二的眼神后,武修也不知道怎的,身体不由得一抖,随后语气颇有缓和地回答道: “不......不怎么,对了,你不是要问路吗?问吧,我现......现在心情好,可以回答你。” “你是心情好,还是怕了?你不是修士吗?为什么要怕我这个凡人呢?” 店小二将手中的抹布甩到肩头,依靠着一旁的墙头,满眼玩味之色地问到。 武修听到店小二这句话后,心底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又感觉脸上无光,遂在心底安慰自己眼前之人只是个凡人后回答道: “小小凡人,老子给你脸,可别不要,不然的话,老子定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武修的话说完,一只手已经攥起了拳,看其模样,似乎下一瞬间就要箭步而上一样。 但看这店小二,看一武修这副战斗模样,竟然全无惧色,而是用着满是戏谑地口吻说道: “是吗?那我还真想要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既然你有权力让我体验这种感觉,那么我!自然而然的也有权力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店小二话说完,整个身体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而刚准备出手的武修见到这一幕,心底那不好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先是一转头,发现那店小二并没有在自己的背后,然后再一转头,还是不见店小二身姿。 而在这时,店小二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蠢货,看上面。” 武修不由得将头抬起,然而却还是不见那店小二的踪影...... “注意侧面!” 突然,店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武修刚准备转头的时候,他只感脸颊遭到了一拳击打...... 当武修受完这一击,转过头的时候,还是不见店小二的身影,武修再无耐心,直接开言道: “只会躲来躲去的算什么!要是有种你就和我正大光明的一战!” 当武修话说完的下一秒,店小二突然出现在武修的面前1 随后便是凌空一脚!武修根本来不及防护,本就不算英俊的脸,直接被其踢中! 而武修在承受到这一脚的瞬间,向着侧面倒飞而去,直到撞上一面墙才算停住...... 店小二踢完这一脚,平稳落地后一脸平淡之色地说道: “说你是蠢货,还真是没错,你自己眼瞎,看不见我赖谁。” 而这时候,已有行人陆续前来围观...... 武修看到众人围观,深感脸上无光,但又没有办法,一手捂着脸站起身来后向店小二问道: “你究竟是谁?” 店小二洒脱一笑,回答道: “如你所见,如你所说,凡人一个。” 武修心底自是不信店小二的言语,就以他先前所展现出来的速度来说,怎么可能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凡人是吗......我记住了。” 武修面色平淡地说到,但却没人知道他的心底是否如同他的脸色一般平淡。 “呵呵,你就算记住,那又能如何?打算报复我吗?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店小二说罢,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而围观的人们见到这一幕后,不禁一齐拍手叫好! “这可是蓟城!你当真敢杀我?” 听到店小二言语的武修,面色连变之下,失声大叫到。 店小二没有理会武修的问话,下一瞬间,出现在武修身侧,直接出脚,狠狠蹬在他那两瓣瓜皮之上! 武修随即施展了一个‘平沙落雁’,店小二得势不饶人,凌空一跃,一脚砸下,正中武修后脑之处! 武修的面部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并且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脸印! 店小二收脚而立,静静地注视着武修,此刻的后者,已经可以说是气若游丝,只要店小二再补上几击,想必定然会命丧当场。 但是店小二却没有选择给武修致命一击,而是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后向其丹田猛出一掌! 这一掌之后,武修只感浑身劲力,竟然在一瞬间散去大半,并且还有继续散去之势,武修深知店小二对自己做出了什么,随即高声咆哮道: “不!!!” 店小二深知,对待武修这种人,将其一身功力废去,使其不能再仗势欺人,比起杀了他,要更让他痛苦。 而店小二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让这武修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而现如今,他做到了。 将武修功力废去的店小二,对着围观的众人抱了一拳,随即再次消失在原地,而后便有一队巡逻兵士赶来...... 兵士看见眼角已经流出几滴泪珠的‘凡人’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围观者,最后皆是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了一眼,他们已然心知肚明,此事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管得了的...... 店小二站在高楼顶,目送着巡逻兵士抬走被自己给废掉的那名武修后,轻哼一声,喃喃低语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恶人,却是由我来做了......” 云晟根据先前那名灵修给的讯息来到商行之前,先是观察了一圈,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后欲走进商行。 见到云晟前来后,商行大门前的两名守卫分别出剑,拦住了云晟。 “阁下何人?可有预约?若无预约,还请离去。” 其中一名守卫向云晟说到。 云晟并未回话,直接释放了修士的灵压,直接逼的两人各退了两三步...... 两名守卫稳住身形后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各自对着云晟抱了一拳,然后其中一名守卫开言致歉道: “真是抱歉,先前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仙家,我这便去通知主人为仙家洗尘,烦请仙家稍等片刻!” 云晟未言,只是颌首,那守卫见云晟没有怪罪什么,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后对云晟又是抱了一拳,随后便向着商行内小跑而去...... 第五十一章 寄拍狮尸 云晟在商行外等了一会儿之后,那名守卫归来,将云晟带到专门接待修士的房间后,对云晟一笑后便离去了。 云晟先是用灵识观察了一下,发现此门竟有禁制相隔,自己根本无法窥探其中,但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随即推开房门,走进其中。 只见一面容清丽可佳的少女正坐于长椅上注视着自己。 她的发丝并不算长,只能勉强盖住前额和后颈,但是配上她那小巧而又精致的五官,却显得甚是可爱。 不过云晟并没有被她外表的可爱所迷惑,在用灵识探查过后...... 云晟发现对方竟是一个修为足有练气八阶的修士,至于为什么云晟能够知道比自己修为还高的人的修为,完全是因为鬼谷功法所不凡的缘故。 那妙龄少女见云晟关好门,坐到自己面前后,朱唇一启,开口说道: “小女子苏水瑶,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来我商行,有何贵干呐?” 她的声音轻灵且悦耳,云晟听后,只感觉心旷神愉,也不知对方是否修炼了什么改变声音的功法...... “在下云晟,来贵商行,是想询问下,还有多久时间,本城才会召开拍卖会?而现在又能否寄拍?” 云晟清了清嗓子后,用着自己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回问到。 苏水瑶回之一笑,翻开了桌上的记录本,随后向云晟回答道: “云公子稍等片刻,我查一查。” 云晟闻言,心底疑惑道: “你干这行的,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举办拍卖会的吗?也是有够厉害的,我要是你老板,绝对把你给炒了换人。” 然而云晟腹议归腹议,表面上却很是理解地回道: “嗯,好,有劳苏姑娘了。” 随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苏水瑶似是查到了拍卖会的信息后欣喜一笑,然后对着云晟说道: “我找到了,云公子!” 云晟听到她那欣喜的话后又在心底想道: “啊是,你找到了,我知道你找到了,你倒是说还有多久才举办拍卖会啊。” “嗯。” 云晟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苏水瑶找到了讯息。 苏水瑶看到云晟竟然如此敷衍,竟然直接将记录本一合,嘟起了那粉红小嘴向云晟问道: “你怎么表现的这么平淡?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是找了将近半刻的时间。” 云晟听到苏水瑶这话后,面上一愣,心底疑惑道: “我勒个去,你还知道你自己用了将近半刻的时间才找到啊?拜托,我是客人,你让我等这么久,我还没怎么怎么的,你就先给我发火了,有没有搞错??我是真的服了气了。” 云晟心底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他轻咳了两声,缓解脸上那略显尴尬地表情,随后语气颇为平和地向苏水瑶说道: “多谢苏姑娘为我查览记录,实在是辛苦你了,那么请问苏姑娘,可以告诉我还有多久再举办拍卖会了吗?” 苏水瑶看到云晟这个态度后,才是浅然一笑着说道: “这态度还差不多,可以告诉你了,在六月十六日会有一次修士拍卖会召开,届时会有各大门派和家族的人来参加,如果你想寄拍什么东西的话,现在就可以交给我们了。” 云晟在心底无奈一叹后,将手从长袖中拿出,接着便有一具妖兽的尸体出现在房间的地毯之上。 苏水瑶看到这一幕后,突然发出‘呀’的一声,随即喊道: “你做什么?!” 云晟看到受惊的苏水瑶,心底莫名其妙的暗爽了一下,随后很是随意的说道: “寄拍呗。” 苏水瑶听到云晟这话之后,用灵识扫了一下妖兽的尸体,这不扫不要紧,扫了之后,苏水瑶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巨变! 由于云晟早已为妖兽尸体打下了用以除腐和祛除尸臭封气禁制,以及用来收敛气息的封灵的禁制。 所以在不用灵识扫查之前,只会以为它是具普通的尸体。 而用灵识扫查之后,就会发现它的真身,竟然是修为可以比肩金丹修士的三阶妖兽!三眼妖狮! 虽然其最珍贵的腐灵兽瞳已被取走,但是它身上的其他部位,却依然健在。 那么价值,也就仍旧不菲,但是这些却是次要的,真正让苏水瑶心惊的是! 眼前的少年,只不过是一个修为比自己都低了四阶的小修,怎么可能会拿出三阶妖兽的尸体?!她想不明白...... “苏姑娘,帮我估个价吧,底价要多少灵石合适,每次加价又不能低于多少灵石。” 云晟若无其事地说到,虽然他知道苏水瑶为何会如此表情,但是并没有要为其解释什么的意思。 苏水瑶听到云晟的话后,恢复了正常表情,稳定了心绪之后,对着云晟说道: “云公子,很是抱歉,由于您所寄拍的物品太过珍重,已经不在小女子所负责的范围之内了,所以再请您稍等片刻,容许我去向本商行的执事长老禀报一下,让他来为您估价可好?” 云晟淡然一笑,并未回话,只是抬起手来,顺指了指房门,示意苏水瑶随意即可。 随后苏水瑶用着带有三分疑惑,三分惊讶,两分不舍却又有两分幽怨的目光扫了云晟一眼,然后便向着门外走去。 而反观云晟,此刻心底却是洋溢出一丝得意,他暗想道: “嘿嘿,她肯定以为此兽是我所斩杀的吧?唉,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然后云晟又将目光放到那三眼妖狮的尸体上,虽说这具身体还有许多利用价值,但对于修为还只是练气阶的云晟而言,实在是有些鸡肋了,所以云晟只能趁其还有些许利用价值的时候将其变现。 与此同时,商行的另一个房间之内。 一名为刘子山的中年男子满是不可置信地向苏水瑶反问道: “什么?!你说一个练气修士,要寄拍三阶妖兽的尸体?而且还是那三眼灵狮?!” 很显然,方才苏水瑶已经向他说了云晟要寄拍三眼妖狮尸体的事,此刻的他,正如苏水瑶用灵识透过禁制查看三眼妖狮尸体时的表情一样,都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苏水瑶点头肯定,然后说道: “千真万确,我已用灵识查看过了,正是三眼妖狮的尸体。” 陈子山听到苏水瑶肯定的话语,脸色一阵变动,恢复平静后又向着苏水瑶问道: “那腐灵兽瞳可还在否?” 苏水瑶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复道: “很可惜,那腐灵兽瞳已然不在了,不然的话,这具妖尸的价格,起码还能翻上两倍。” 陈子山听到苏水瑶这话之后,若有所思,随即回道: “这样啊......那确实可惜,好了,你且带我去见那小子吧。” “是。” 苏水瑶轻应了一声后带着陈子山向云晟所在的楼层走去。 接待室内的云晟正欲端起茶杯,品尝那刚刚泡好不久的茶水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云晟一惊之余,刚忙闪躲,而茶水则直接洒在了地上...... 推门而入的陈子山看到这一幕,赞道: “云小友好快的反应,若是换了我来,都不一定能躲开。” 云晟打量了陈子山一眼,又将目光扫向将房门关上离去的苏水瑶,见其离去后再将目光扫回到陈子山身上,心底暗道: “进屋之前不敲门,惊的我茶都撒了还若无其事,你这人脸皮也是够厚的......倒是这修为,我竟然看不透?那应该是筑基无疑了,算了,这就不好计较什么了。” 想到此后,云晟回之一笑道: “前辈谬赞了,想必前辈便是此间商行的执事了吧?” 陈子山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到了地毯上的狮尸之上,说道: “不错,鄙人正是这蓟城商行的执事,小友若不嫌弃,唤我陈兄即可。” “那么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称呼前辈一声陈兄可,陈兄,你也看到了,此便是三眼妖狮的尸身,烦请一问,此尸估价多少合适?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多少合适?” 云晟对着陈子山抱了一拳后向其问到。 陈子山细细打量着三眼妖狮,随后说出让云晟意料不到的一句话。 “请问小友,此兽可是你所杀否?此兽之瞳可还在你之身否?” 云晟听后,面色一变,心底暗道: “此人问此事,意欲何为?不过想来,倒也难怪,毕竟一个练气修士斩杀三阶妖兽,实在不太现实。” 于是乎,云晟矢口否认道: “非也,此兽之尸,乃我行荒郊时所见,见时其第三只眼,已然不在,想来是被杀其者所取走,故不在我之身也。” 陈子山听到云晟的回话后,瞳孔不由得一缩,随后又是一放,接着便对着云晟淡然说道: “这样啊。那么小友的运气还真是好啊......我看这三眼妖尸,除了失去那最为珍贵的腐灵兽瞳之外,其他部位的保存倒是完好,无论是炼制丹药还是制造器材,都还可以,所以底价可以定在二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而此尸若拍成的话,我商行将抽取百分之十的灵石,不知小友可同意否?” 云晟稍作思量,随即答道: “成交。” 陈子山见云晟同意,便命人将三眼妖狮的尸体封存好,然后便与云晟签下交易灵契,云晟见事已妥定,也就不再逗留,遂自离去。 而陈子山看着云晟离去的背影,眼神一阵变动,待云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时,他又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便转身回入商行之中...... 第五十二章 大义之心 幽州蓟城。 有苔藓生长的青石路上,一个身着破烂布衣,脚上穿着草鞋的男子坐在用麻绳编织的长席之上,叫买着身前的草鞋与卷席。 男子姓刘名备,表字玄德,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按常理来说,应该过着无比奢靡的生活,可是因为推恩令之故,如今已然沦落到依靠织席贩履为生的地步。 虽然家境窘迫,但是男子并没有自甘堕落,而是为这个家,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老一辈的人常说,耳垂大的人会很有福气,可是在刘备这里,却并没有应验。 尽管刘备本人也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就是了,除了耳垂比一般人要大许多之外,刘备的手臂也比寻常人要长上许多,在他站起身来将手臂自然下垂的时候,中指足以到达膝盖的位置,倒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刘备目送一个用着鄙夷地眼光看着自己的人离去之后,停止了叫卖。 他将自己那对炯炯有神的目光扫向草鞋与卷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奈且悲凉之感地叹道: “刘备呀刘备!你妄为卢大家的学子!空有一身济世救民的本领却只能在此织席贩履!想想那普天黎庶!仍旧在水深火热之中,看看这大汉的万里江山,已然千疮百孔!刘备!你难道不想站出来做点什么吗?!你年少时那拔剑试天的意气呢?!都去哪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街边突然传来打斗之声,将刘备从自我悲叹中拉回现实,刘备用长席卷起草鞋与席子后将其抱起,朝着传来打斗声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离开蓟城商行不久的云晟也走到了这条街道,闻听打斗声后,遂纵身一跃,跳到房梁之上,将下方所发生的事情尽收于眼底...... “哼!你这厮倒是有点气力,想必也是个练家子,也罢!今日你若胜得了爷爷我!肉钱便不让你这厮赔了!” 说话的人姓张名飞,表字益德,面容白皙,颇为俊朗,身穿灰衣,手持折扇,观其模样,完全是一副书生的模样,但是他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与书生二字完全沾不上边,倒是令得围观的众人,不禁在心里一阵嘀咕...... 与张飞对峙的男子名为关羽,原字长生,后改为云长,面若重枣,髯长二尺,体格魁梧不凡,细细看来,足有九尺三寸。 此刻他身上穿着的墨绿色衣衫已有几分破损,显然在刚才那一击中没有讨到多少便宜。 关羽微眯着一对丹凤眼,对着张飞说道: “真没想到,一介书生竟也有如此身手,都是关某小看你了!” 张飞一甩手中折扇,回应道: “嘿嘿,谁让你先前撅屁股朝天,有眼无珠,接下来,爷爷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对对手的尊重!” 说罢,张飞将手中的折扇递给身旁的下人,自己则发起箭步,向着关羽突击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只看张飞那包含浑身劲力的一拳在即将轰击在关羽脸上之时!关羽突然弯下腰,随即借力轰出一记上勾拳,意欲给予张飞最有力的回击! 张飞注意到这一幕后,并不慌乱。 心念一动之下,直接后仰下腰,躲过关羽这本该必中的一击的同时,双手撑地,两脚齐出!狠狠蹬向关羽的小腹之处! 关羽见到张飞轻松化解自己的回击并再起攻势之中,心底暗道了一声不妙后,赶忙将双臂挡在小腹之前! 只听‘嘭’的一声响,关羽倒退两步! 张飞双脚落地后,并不给关羽机会,直接一记鲤鱼打挺,恢复平衡后笑看着关羽。 关羽吃了这一个暗亏之后,并不恼怒什么,他甩了甩手腕,随后向张飞说道: “好小子,有两下子!不过你的本事,如果仅限于此的话,那么下一击,就会分出胜负了!” 关羽话毕,一个箭步之下,暴起突向张飞,张飞不慌不忙,摆出防守姿态。 来到张飞面前之后,关羽先是一拳轰出,张飞格挡上身的时候,下盘露出了空当! 而关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先是化拳为掌,扣住张飞的胳膊之后,一腿前插!卡在张飞裆下。 张飞见到关羽突然变招,心底不由得一惊,刚想做出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只见关羽以另一条臂格挡在张飞的小腹之处,然后全身发力,直接将张飞抛到空中! 张飞被抛到空中后,暗道不妙的同时,赶忙收缩肢体,意欲防御关羽接下来的攻击! 然而事实却并非张飞所料想的那般,只见关羽一个闪身,来到张飞将要坠落的地点,随后朝天一脚! 将快要落地的张飞再次蹬到更高的空中,张飞暗想关羽要怎样进攻的同时,发现关羽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心底又是一惊,并暗叹道: “这怎么可能!他会出现在哪里?!难不成!” 张飞心念连动之下,在空中翻过身姿,见到关羽后暗道了一声果不其然后蹬出直接一脚!与关羽蹬出的一脚相互对撞了一下! 随即两人一个向下急坠,一个又升起一段高度后才开始下坠。 张飞的随从看到张飞开始急速下坠的一瞬间,赶紧来到其落点,摆出人形地毯来接张飞,故而张飞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再看关羽,因为并未在空中失去平衡,所以也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再看围观的人们,因为赚足了眼瘾,所以便开始为关羽叫好...... 而张飞和关羽已然斗得兴起,皆不愿就此罢手,就在两人将要再次交锋的时候...... 人群中的刘备突然放下了卷着草鞋和席子的长席,在几个闪身之下来到了两人中间,并以一掌之力将张飞和关羽分别挡住! 云晟在房顶看着这一幕,双眼微微眯起,并在心底暗想道: “蓟城......真不愧为幽州第一大城,仅在这一天之内,就见到了将近十名修士,并且实力个个不弱......而且眼前这三人,似乎都有着武师的实力啊......想我也才有着武者四品的实力而已......啧!” 再看那关羽和张飞,在被刘备所挡住后,皆是露出了不可置信地表情。 他二人自信这天底下,能够接下自己一击的人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个人他不仅接下了!甚至还能挡住!这是有着何等的实力啊!? 就算实力不是特别强大,这股能够硬生生抗下自己劲力的意志,也绝非寻常人能拥有的啊! 张飞和关羽分别看了一眼面色已有些发红的刘备,接着又相视一眼,随后各自收力...... 刘备见二人收力后,缓缓吐出一口粗气,随后分别向两人作了一揖后说道: “在下刘备,字玄德,见过二位壮士!” 张飞和关羽对视一眼后,皆对着刘备回了一礼道: “不敢不敢!卖豆小商关羽,见过刘兄!” “小生张飞,见过刘兄。” 刘备待两人对自己回完礼后,便开言问道: “以我观之,二位皆有撼天动地之勇,如若报国,定能立下不世功业,只是而今,为何会屈居于这市井之中?” 张飞听到刘备的问话后,看了一眼关羽,见关羽低头未言,便苦涩一笑,略有几分自嘲地说道: “想必刘兄应该能够看出来,我是一个书生......常言有道,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而为替天下书生摘掉这百无一用的标签,我开始习武,以一个书生的身份习武!可最终所换来的,仍旧是人们的白眼,甚至刚才,都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这个书生喝彩,当然了......我也不期望被他们所喝彩,毕竟,我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而我这样没用的书生,又有什么资格谈理想,谈抱负呢?” “你错了!当你因他人说出的错误的话语而自甘堕落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书生无用?笑话!书生乃国之风骨也!书生笔下的千山万水!风花雪月!是一个国的文化,是一个国存在的证明与传承!正因有着书生的存在,一个国才会变得丰富多彩!益德,大丈夫生于世,岂可因宵小之言而自甘堕落!你既有鬼神莫测之勇,自当承起这份力量所带来的担子!云长,你亦如此。” 刘备先是对着张飞喝斥到,随后又向他和关羽伸出了手...... 张飞听完了刘备的话,幡然醒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刘备的掌心。 而关于则是缓缓抬起了头,向刘备问道: “你究竟是谁?一个织席贩履的市井小贩,可说不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刘备淡淡一笑,回答道: “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玄德......如你所见,现在我已落到只能依靠织席贩履来维持生计的地步,但是我要说的是,在我胸膛下跳动的热忱之心,尚未泯灭!只要大义还需要我刘玄德来支撑!我刘玄德就会永远为大义而战!如果大义不再需要我刘玄德!那我刘玄德!依旧会为了大义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刘玄德!生当贯彻大义之道!并至死不渝!” 关羽闻言,又是对着刘备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我亦怀有匡扶大义之心,奈何始终寻不得一良主也,今日得遇刘兄,如旱地逢甘露也!余生再无他求,只愿追随左右!” 关羽将自己的手放在刘备的掌心,双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乎一种信念,已在他的心底扎根...... “今日得遇刘兄与关兄,实乃小生一大幸事也,来来来,小生做东,咱们仨一起去醉天楼痛饮三大白何如?!” 张飞见关羽也将手搭在了刘备的掌心后,笑着向刘备与关羽问到。 “如此甚好!” “那就有劳益德领路了!” 刘备与关羽不约而同的应到...... 云晟站在房顶,目送着三人离开街道,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醉天楼?那不就是我和张宁打尖住店的酒楼嘛?啧......这还真是缘分啊,也罢,反正左右已无事,我便回去吧。” 第五十三章 东宫之主 云晟回到醉天酒楼,只见张宁正坐在一个角落之处。 此刻的她用小手托着如同凝脂般香腮,一对好似‘含有露珠在其中的芳草’,正注视着另一边把酒言欢的刘备三人...... 云晟低下头,青涩一笑,随后悄无声息地来到张宁身边。 “你回来了?” 张宁头都没转一下地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晟说到。 云晟瞥了她一眼,拿起桌上茶壶倒水的时候说道: “明知故问。” 张宁则是继续向云晟问道: “你去做什么了?” “秘密。” 云晟用手摸了摸茶杯,感觉温度正合适,举起饮下一小口后对着张宁说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张宁目光斜视了云晟一眼后对他说到。 “既然知道,那有何必多问?” 云晟将茶杯放下后面色平淡地回到。 而张宁却不再多说什么了。 云晟见张宁不再言语,自己也就闭口不言,随后将目光放到了刘备三人所在的酒桌...... 刘关张三人,举杯相碰,意气相投。 而后,在张飞的牵头之下,三人前去其家后园的桃林之中,在天地与随风而落的桃花的见证之下,结为异性兄弟...... 这一切,站在高处的云晟,尽收眼底。 他很羡慕,羡慕刘关张三人,能在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遇到最为值得托付的人。 他看向身旁的张宁,张宁的目光中也有几分羡慕,但是更多的却是忧忡...... 云晟知道,张宁是为那百万黄巾而忧忡,那些黄巾中人,大多曾是农地里的耕夫,他们要面对的,是身经百战,严谨有序的汉军将士,是可以一骑当千的武修,在没有张角与张宁的带领下,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张角可以舍弃这一切,张宁却不行,虽然她现在跟在云晟身边,但是她的心,一直都牵绊着那些黄巾军。 “回去了。” 云晟站在楼阁之顶,与张宁说了一句后,也不等她回应什么,径自朝着醉天酒楼的方向纵跃而去。 待云晟离去后,张宁的眸底流露出一抹悲光,随即她又看了看下方桃园中,准备离去的刘关张三人,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父亲,你所追寻的道,究竟是什么?” 张宁轻抚了抚自己的柔荑,接着将含有点点水雾的目光放到遥远的天际。 片刻之后,她发出一道幽幽的叹息,然后也向着醉天酒楼的方向而去。 对于张宁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无比的煎熬,也无比的痛苦,虽然也有过欢乐,但是却短暂无比...... 三个无比,三种感情,在她的心底交织在一起,她心里有苦,却从未倾诉,不是她不想,是因为在她认知里的云晟,并不是一个好的,可以倾诉的对象。 云晟自己心里也清楚,比起听张宁对自己说什么,不如看她会做些什么,自己不能帮她从悲伤中解脱出来,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而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在她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仅此而已。 黄昏之际,店小二拎着一壶梅子酒来到云晟所坐的桌位,向他说道: “怎么?有心事?” 店小二随手拿了个酒杯,为云晟满上后向他问到。 此刻的云晟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行色匆匆的路人们,神却不知飘到了何处,故而并未回答店小二的话。 店小二见云晟没有反应,轻摇了摇头,然后用余光扫向楼上的张宁,他发现张宁正看着云晟的背影,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云晟给自己的那个玉符,放到桌上后拍了拍云晟的肩膀说道: “你要实在无事,就去回房打坐去吧,等到酉时我直接去你房间找你,便不费你这张玉符了。” 店小二说完,拿起抹布,起身迎接刚入店的客人去了...... 云晟则收回目光个游离天外的心神,他看向那张玉符,黯然想道: “我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吗......” 但却不知道,张宁在二楼一站,同样也站了一个下午。 两人各有心事,却谁都不愿开口,一个是觉得说了与他也没用,一个是觉得和谁说都没用,所以便想永远封于心中。 云晟拿起玉符,将其收起,随后起身,转身之际,方见张宁立于二楼,心念微动,面无所动,然后缓缓上楼,回到房中。 张宁的目光随着云晟的身影而转动,在目送着云晟进入房间后,她的目光中涌出一缕幽怨。 她真的很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云晟这样的人,说冷血时比野兽还要冷血,但又会仅存那么一丝理智,对于他而言,感情这两个字,似乎就是多余的...... 至少对于张宁而言,张宁自问,有着一张世上难寻的面孔,追求自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在云晟的眼里,心里...... 为何会显得一文不值? 云晟推开窗户,遥望着天空,他时常会把自己比作天空中的飞鸟。 他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凌于九霄之上,但是他也明白,以自己的资质,很难。 云晟不再多想,施展了一个禁制,与外界隔绝后,开始盘膝打坐。 随着一缕缕灵气汇聚于身,云晟的气息开始发生转变,自从与吕布一战之后,他其实就感觉自己,隐有突破之势,但是碍于自己的身边有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发生,便一直克制着,如今好不容易落得个清闲,总算可以尝试突破...... 司隶,洛阳。 若从空中俯视洛阳,最能引人注目的不是位于最中心的皇城,而是位于东城的一心书院,一心书院占据东城十之五六的面积,在一心书院的正中心处有着令天下文人墨士都极其神往的谪良榜,能登上谪良榜的人,无一不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他们就好比那落入凡间的仙人,无论出世还是入世都会有着无数人的追捧与尊奉,提起笔来,便是人间之美,拿起剑来,便是天下之最!正因有着一心书院与谪良榜的存在,洛阳城的文风,才会如此的昌盛,哪怕那些向武之人与粗蛮之人,仍旧占据着绝大多数,依旧瞧不起儒生,但是在一心书院与天下学者的共同努力之下,这个局面,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生改变,迟早有一日,书生也会被认可,书生的存在不再是国家的累赘,书生!不会再遭受人们的冷眼!没有人会再说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就看这一心书院对整座洛阳城的影响,便知道那句...... ‘洛阳一纸贵千金,天下学子出洛阳’,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此时此刻,一心书院的院门之前,一身着锦服,头束金冠,面容玉秀的男子负手而立,在他的身后是一众带刀护卫和一台金轿。 男子名为刘辰,表字伯锡,年方二四,乃是灵帝刘宏的长子。 “太子殿下,这一心书院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您这么等着!” 刘辰身后的阉人掐着一口阴腔阴调向他说到。 刘辰心底虽然厌恶这阉人,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听他开口说道: “无妨,毕竟我等来的唐突。” 原来,早在半刻之前,还在东宫的刘辰便收到门客信报,说是四皇子乔装进入一心书院,互为兄弟的刘辰怎么可能猜不出四皇子怀着什么心思...... 再过几天便是四月一日,这天对于普通人来讲,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天下学子而言,可谓圣日,原来,在这天里,一心书院将会举办儒生诗会...... 虽然取得头魁的人,并不会取得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是其名,势必会传遍整个京畿,对于寒门士子而言,是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而今四皇子私访一心书院,动向已然明了,必定是想担任儒生诗会的考官...... 刘辰深知一旦让四皇子担任主考官,他必定会暗中笼络那些寒门才子,如果真的让他招揽了那些人的话,假以时日,这东宫之主的位置,怕就要换成他四皇子了...... 所以,刘辰才会如此火急火燎地来到一心书院,哪怕他根本没有收到请柬...... “太子殿下,要我说,您还是太给这些人脸了,他们要您这么苦等着,您能忍得了,卑职都忍不了!干脆让我一脚把这扇门给踹开得了!” 说话的人名叫邹武,表字子立,年轻时任游侠,后因杀人犯事,在被判处死刑之前被刘辰保释而出,故为门客。 刘辰并未启唇,只是冷冷地斜视了邹武一眼。 邹武见此一幕,心头乍然一凉,随后赶忙闭上嘴退后两步。 刘辰见其闭嘴不言,便不追究什么,只是默默地等在门前...... 刘辰表面上,虽然很是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早已如潮在涌,要知道,四皇子在一心书院多待一秒,成为儒生诗会主考官的几率就会多一分,他也纳闷,这传报童子的速度咋就那么慢? 然而就在刘辰想到此的时候,一心书院的院门终于打开了。 刘辰还未言语什么,他身后的下属便向那开门的童子喝斥道: “你个小东西,做什么去了?那么慢?!” 刘辰听到此言语,回眼一瞪,那个名为齐填的武人便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曾在刀口上舔血的他看得出来,刘辰的眼里,有着极其明显的杀意! 刘辰瞪了齐填一眼后,又给了邹武一个眼神,经常跟在刘辰身边的邹武自然是明白其心意,随后淡然一笑,转身向齐填走去。 邹武来到齐填身边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说兄弟,你怎么比我还愚蠢?唉,走吧,我亲自送你一程。” 齐填听到邹武的话后,刚想开口喊什么的时候,一张嘴直接被邹武用布堵住...... 随后便用将他拉到一个死胡同之中...... 刘辰见邹武将齐填拉走后,转头对着那开门的小童笑着问道: “抱歉呐,我的手下不太懂事,没把你吓到吧?” 第五十四章 寂幽灵谷 一缕缕灵气涌入云晟的体内,从丹田为中心,滋润着他身体的每个部位。 云晟不像普通灵修,他还兼修这武修一道,所以在保持灵气充盈以便突破桎梏的同时还要向身体的各处穴位灌输灵气,以便自己的武道修为突破。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云晟缓缓睁开双眼,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修为成功突破到了练气五层与武者五品,值得一提的是他距离武师仅差两个小段...... 推开房门,只见那店小二早已恭候在此,云晟不由得略带有歉意地一笑...... 店小二则一脸淡然地摇了摇头道: “时间不算晚,何况你修为进阶,咱来此行也会顺利一些。” 云晟听罢,并未回话,他将目光扫向张宁的房间,已然熄明,云晟遂放下心,对着店小二说道: “走吧。” 言罢,云晟一个闪身,下一瞬间,已然出现在街道之上,回过头时,只见店小二也来到身后。 然后,两人趁着月色,跃行于房梁之上,飞跨过城墙,直奔城南某处...... 蓟城城南,五十余里,寂幽谷中,青莲灵湖。 云晟躲在粗树之后,窥视着前方地灵湖,湖心处中开放着数朵灵莲,灵莲不比凡莲,凡莲做酒,乃是极品,而这灵莲若是用来做酒的话也不是不可,只是有些暴殄天物...... 净灵青莲,有着洗髓涤骨之用,人若生服之,会遭受莲火灼心,抗过的话,无论是对修为还是身体都会带来不小的裨益,但若是没能抗过的话,唯有一死。 反之,若用其他灵物相辅炼化,妙用更甚,不仅会改善体质和灵质,还会在体内衍生出一种青莲之气,有此气者,可用青莲之气御敌或者配合法诀伤敌。 店小二与云晟此行,就是为了取得此莲,取得之后,五五分成。 其实店小二本来是想与云晟七三相分的,但是云晟怎么可能会做如此吃亏的买卖,店小二无奈,只得与云晟五五相分。 若问他为何不找上其他人?蓟城之内,无论是武修还是灵修,都不在少数,但是他们无一不是有着家族支撑,或者攀附在某方势力之中,像他这样的散修又不可相信,这时候碰到云晟这个修为比自己低上一些,却又是战力不俗的法体双修的修士,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店小二首要的合作目标。 云晟用灵识探查了一下青莲灵湖,随即向店小二传音询问道: “几时动手?” 店小二看着平静的湖水,摇了摇头道: “不急,再等等。” 云晟心底不禁一疑,随即再是问道: “还要等?等什么?” 店小二一脸淡然之色地回音道: “就连我这样的散修,都知道此湖、此莲的存在,何况那些有门有脸人物......” 云晟听到此言,恍然大悟,回音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咱俩,此处应该还会有人前来。” 店小二淡淡一笑,再回音道: “然也,你我伏息于此,待其他人到来取莲之时,必会惊动湖中灵兽,届时,在两方激突之际,你我出手取莲?岂不美哉?” 云晟明了店小二的意思,会心一笑,也回音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店小二点了点头,传音道: “就是这个道理。” 云晟嘴角微微一扬,再传音道: “够阴险,不过我喜欢。” 随后两人都不在交流什么,各自施展了敛息决,埋伏在阴影之中...... 不出一个时辰之后,远空闪来几道巨影...... 一声鹰啸之声响起之后,数名身穿着白衣的修士跳落谷中...... 云晟躲于暗处,肉眼观之,来人共有五名,三男两女,随后以灵识偷偷探查了几人与那三头白羽苍鹰的修为...... 五人的修为都未筑基,倒还好说,只是那三头白羽苍鹰,每一头都有着二阶的实力,虽然只是初期吧,但是对于云晟而言,已经足够难缠。 “白师兄,你看呐,那就是净灵青莲了吧?!” 说话的女子名叫苏小暖,五人之中,年纪最小,身材颇为苗条,两只眼睛水灵灵的,甚是可爱。 她所唤的那名男修全名为白一锋,是五人此次出行的领队,一身修为已达练气九阶巅峰,有着一对断剑眉和卧蚕眼,在三名男修中最为俊逸。 白一锋将目光扫向那湖中心的青莲,轻柔一笑,淡淡说道: “没错,这便是我等此行的目标,净灵青莲。” 白一锋说罢,继续保持着微笑,虽为男子,但在那两个酒窝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爱,待其笑容收起后,又静若处子,就以其外表而言,颇有君子之风。 “那还等什么?白师兄,我这就去......” 男子名为秦开山,人如其名,力可开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一锋以吃奶的劲给拉住...... 白一锋拉回秦开山后说道: “师弟不可,此等灵物之旁,必有灵兽守护,而况师叔他们吩咐过了,让我们先来探查一番,以免待他们到来取莲之时,让歹人窃走灵莲。” “秦师弟呐,你以后多学学怎样管好丨性子吧,这次是你白师兄在,要是换了我们三个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拉不住你诶。” 此女名为柳轻容,面容清婉可人,身材凹凸有致,说完话后,抚了抚怀中的灵兔。 而一直潜伏在暗处的云晟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之后,心底不由得一凉道: “完蛋,要完,这可如何是好?” 随后,云晟将目光望向了店小二,然而店小二的目光完全与自己无二。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早就被他人料想到...... 云晟看到了店小二的目光,心底的凉意更甚几分,无奈之下,他向店小二传音道: “主动出击,杀出血路,还是静观其变?” 店小二刚想给云晟回音的时候,那名一直未曾开口的男修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耳微一颤,随即喝道: “何方道友!?竟行此鼠辈之事?烦请现身一见!” 男修名为何山,面如霜冰,性情冷淡,不喜与人交谈,现今以超凡的灵识察觉到谷中还有其他人在隐藏,便直接喝到。 云晟和店小二听到其这番言语,心头皆是不由得一震,面面相觑一眼后,谁也没有行动什么。 白一锋在听到何山的话语后,淡淡一笑,随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高声喊道: “道友此刻来见,我等尚可好言相商,如若不愿来见,倒也无妨,反正待会儿,我等也会将你找寻出来,只不过到时,与道友交流的可就是我这手中长剑了!在下言尽于此!道友斟酌一二!我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三秒之后!此剑不候!” 云晟闻言,目光接连闪动,冷汗自脊背流出,但是身体依旧未动。 而店小二则是以一种略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云晟,他很想看看,云晟会怎样做。 “一!” 白一锋见周围谷中竟无人而出,便开始计数。 “二!!” 白一锋的声音相较于刚才,要更加的大些。 而在白一锋说完二的一瞬间,云晟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柄色彩纹路为青红相交的长剑。 此剑名为‘青焰’,灵阶上品的法剑,是张角所给的报酬之一,拥有水火双属性,可施展水火双属性的剑法。 因为对泣血剑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云晟打算先将此剑带在身边,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使用。 “三!!!” 随着白一锋的声音落下,云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道友的感知力,真是令在下敬佩不已,在下黄剑秋,见过道友!” 云晟和店小二闻声,赶忙放出灵识,只见一名身穿黄衫的男子从山谷的另一边跃出...... 白一锋见到此人,只是报之一笑,然后向何山投去询问似的目光。 随后何山又以灵识探查了一下四周,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再没有发现灵气波动。 白一锋这才向黄剑秋回道: “道友倒是个识趣的人,在下白一锋,见过道友,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和师妹。” 苏小暖等人见白一锋对着黄剑秋行了一礼,便分别对着黄剑秋行了一礼。 黄剑秋不敢怠慢,回了一礼后说道: “我观几位服饰,是儒尊府的修士?” 白一锋闻声,低头看了眼左胸膛前的图案,浅然一笑,说道: “不错,我等正是儒尊府的修士,倒是黄道友,所属何门何派?” 黄剑秋嘴角轻轻一扬,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将其丢到白一锋的手中后说道: “黄泉谷中黄泉路,黄泉路下埋尸骨......” 白一锋接过玉佩,还没看上面刻有什么字,便听到黄剑秋的话,随后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手中玉佩刻有什么,直接惊惧失色道: “黄泉谷!你是黄泉谷的修士!” 苏小暖见到师兄在听到黄剑秋一席话后,语气和脸色大变,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师哥?黄泉谷不就是个门派吗?那玉佩上有什么?给我看看呗?” 苏小暖话说完,便伸出柔荑去拿白一锋手里的玉佩...... 苏小暖不知黄泉谷,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只见那何山在听到黄剑秋的话后,本来平淡地脸色也是骤变,秦开山则是直接吹了一声哨子,让谷顶的白羽苍鹰进入战斗状态,而柳轻容则是喃喃低语道: “黄泉剑出人身散,黄泉剑归魂无安......” 第五十五章 黄泉杀剑 苏小暖看着玉佩上刻的字,正是那‘黄泉谷’,虽然她对于黄泉谷并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在看到白一锋和柳轻容的面色表情后也是蹙起了柔眉。 云晟在听到黄泉谷的时候,心底也是不由得一震,黄泉谷,那可是东域境内最负凶名的邪修门派,其派的黄泉杀剑,更是令得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因为中了这一招的修士,说是十有九死也毫不为过,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黄泉杀剑,斩人,亦斩魂,若死,并非是区区肉身陨灭这么简单,就连灵魂,也会被其斩杀,此后再无转世轮回之机...... “呵呵,很好,你们现在的表情,让我非常满意,不要害怕!死亡?只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摩柯!动手!” 黄剑秋看到白一锋等人那畏惧的面孔后桀桀一笑,随后便是大吼一声! 待得黄剑秋声音落下,自白一锋等人背后的方位,一身着黑衣,面带黑纱的男子从草丛中纵跃而出!而在其手中,一柄灵气化作的黄色剑刃正向着白一锋的后背桶去...... 再看那黄剑秋,见到摩柯动手,自己也凝聚出一柄黄泉剑,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何山捅了过去。 这时云晟趁机向店小二传音道: “想不到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另外两人。” 店小二自然懂得云晟话里的意思,遂回音道: “只能期盼他二人并不是在你我之前到来的了......不然的话,我想你我的行迹,早就被那黄泉谷的两人给看在眼底。” 云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给店小二传音附和道: “的确,只能希望他二人没有发现你我了,不然的话,谁是鹬蚌,谁是渔翁还真不一定。” 随后,两人也不再言语什么,只是静静地埋伏在各自的掩体之下。 “可恶!你们也别太小看人了啊!” 秦开山前后回看了一眼向着己方五人杀来的摩柯和黄剑秋,心底一横之际,开声怒喝到,随后便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柄巨斧向黄剑秋杀去! 何山见到秦开山冲向黄剑秋,眉头不禁一皱,虽然心底替其担忧,但却并没有出手阻拦...... 柳轻容看何山无动于衷,薄唇微微一颤,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只是轻抚着怀里的灵兔。 “师兄!小心!” 就在摩柯那一剑将要刺中白一锋后脊之时,苏小暖失声大喊到。 但看此时的白一锋,背对摩柯,自知对方将要刺中自己却毫不为之所动,他握剑手的指尖一弹,青锋便从剑鞘中弹到空中,白一锋顺势握住,随后转身一荡。 ‘乓’的一声响起之后,摩柯那本该必中的一剑被白一锋轻易化解...... “以何师弟的灵识之强,竟然没有感知到道友的踪迹,道友号为暗影剑客,倒也算是名副其实。” 白一锋微眯着眼,手执着剑,语气平淡地说到。 很显然,他已经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绪。 语气因知道对方是黄泉谷的修士而畏惧,倒不如稳定好自己的心绪,与其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何况对方的实力也没有比自己强出多少! 摩柯见一招未得手,双目一凝,便不再做出什么行动,不过在两三秒之后,他竟然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云晟见到这一幕,不禁带着几分忌惮地在心底暗想道: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直接消失了,连我的灵识都感查不到......” 其实不仅是云晟,哪怕是躲在另一边的店小二,也是感查不到摩柯的气息,心里与云晟一样,皆是升起一丝忌惮。 白一锋见到摩柯的身影消失,眼光来回闪动之下,心念微微一颤,随后一把将苏小暖拉到身边说道: “小暖,到我身边来!” 苏小暖被白一锋拉到身边后,俏丽的脸颊升起一抹红晕,显得娇小可人。 “师兄......” 苏小暖情不自禁地依偎在白一锋的手臂上,轻声呢喃到。 白一锋则无心顾及与她,升起十二分的戒备心地观察着周围...... 再看另一边的秦开山与黄剑秋战到一起,几个交手之间,秦开山已然落入下风。 这时何山不再观看,手中印法不断之下,两道水柱便向着黄剑秋喷涌而出。 白一锋拉着苏小暖退到柳轻容身边后,向着几人传音道: “我等不必与两人死战,只要再拖个一时片刻的,师叔他们也就来了......虽说这很难,但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柳师姐,你就一直看戏吗?” 苏小暖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向着一直在原地抚弄着怀中灵兔的柳轻容传音到。 白一锋似乎是探听到了苏小暖的传音一样,将目光投向了她,随后轻轻地拂了拂她柔顺的青丝...... “苏妹妹这话说的,我怎么就看戏了呢,你要明白,我在这里一站,那就是威慑力,你何师哥和秦师哥去和对付那个黄剑秋,白师兄对付摩柯,我在这里,随时准备支援劣势的一方,哪里看戏了?” 柳轻容淡淡地瞥了一眼苏小暖后,回音到。 “好了,你们俩都来帮我和开山吧,这黄剑秋不好对付!” 一直未言语的何山突然向苏小暖和柳轻容传音到。 而白一锋似乎也像是听到了何山的传音后转过了头...... 只见那黄剑秋用着一手黄泉杀剑,以一敌二,丝毫不惧,并有着隐隐压过秦开山和何山的势头...... 苏小暖和柳轻容见到此等情形,也不再斗嘴,各自施展法诀向着黄剑秋杀去。 再说那摩柯,怎么可能放过白一锋注意力转移的机会,在白一锋的视线刚刚回转的时候,直接向白一锋的背后发起偷袭...... 白一锋眼角一撇,嘴角一扬,随后将精纯至极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到白虹剑中...... 就在摩柯的黄泉杀剑将要刺穿白一锋时,白一锋倒转剑刃,头也不回地向后刺去! 摩柯见到这一幕,心底已然明白这个破绽是白一锋故意卖给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要引自己出手! 不过摩柯倒也不惧他白一锋什么,当即就是将灵力一提,黄泉杀剑的剑体上的黄色光芒开始绽放! 他倒是想要看看,是他白一锋的白虹剑强,还是自己的黄泉杀剑更利一分! 白一锋见到摩柯并非退避,心底一惊,要说换伤,拿自己可拼不起,因此他将剑刃一收,身体一弯,躲开摩柯的剑尖之后,顺势斩出一剑,剑气横斩而出!直向着摩柯而去! 摩柯双目一凝,赶忙以剑相抵! 成功挡住了白一锋斩出的剑气。 白一锋见到摩柯停止行动,随后挺剑而出,主动向摩柯斩去! 摩柯对此,轻蔑一笑,随后口中轻吐法诀后低声说道: “黄泉杀剑,灭魄式。” 但看那黄泉杀剑的剑形开始发生转变,待其剑柄处的纹饰变成恶鬼之像竟自主地向白一锋猛刺而去! 白一锋凝眸而视,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吐出,脑海思绪翻动万千,却想不出应对之法,黄泉杀剑的灭魄式,所能发挥的效用正如他的式名,灭其精魄。 “罢了......便用那一招吧。” 白一锋喃喃自语到。 随后便将所有灵力汇聚到白虹剑上,口中也开始吐出法诀。 片刻之后,白一锋的状态达至巅峰,开口说道: “清污涤尘剑!” 只见一团白濛濛的光雾自白虹剑上泛起,紧接着,白一锋一剑挥出! 一道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剑气向着那黄泉杀剑而去! 两剑交锋,绽放出白黄交加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际,一道身影捂着左肩半跪在地,与其相对的是一人持剑而立。 苏小暖施放完一记水灵震动后出于担心地回头看去,不由得惊喊道: “白师哥!” 原来,白一锋那一剑并没能成功抵挡住摩柯的黄泉杀剑,他那一剑在荡破白虹剑气后直向着白一锋刺去,本来这一剑是向着白一锋的胸膛而去的,得亏是白一锋的反应速度够快,不然的话,摩柯这一招黄泉杀剑的灭魄式就直接贯穿白一锋的心脏,将其肉身和灵魂一并摧灭了。 听到苏小暖呼喊的柳轻容等人,也是将目光转向了白一锋所在的地方,他们见到受创的白一锋后,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一震,他们没有想到,白师兄在那摩柯的手下竟然会在几招之间落败,他们本想着以白一锋的实力,应该可以坚持更久一些的...... 可惜事与愿违,白一锋败了,他祭出自己最强的一剑,还是败在了黄泉杀剑之下,黄泉杀剑,其实并不是一个招式,而是黄泉谷的修士才能拥有的一种战斗状态,他们以黄泉邪气汇聚成一柄灵剑,随后通过灵剑的形态变化向对手发起攻击...... 摩柯看着一手捂着一直在滴血的左肩,一只手持着剑撑地的白一锋,依旧是轻蔑一笑后将目光扫向何山四人,说道: “别着急,我先了结了你们的师兄!再送你们上路!” 黄剑秋则是直接将黄泉杀剑一收,向着众人嘲讽道: “唉,你们太弱了,我看呐,都不需要我黄剑秋出手,只凭摩兄一人,就能将你们尽数击溃。” 秦开山听到这话后,气鼓着嘴,面部不停的抽搐,但始终没有说些什么,他百般不服,可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根本不配回击什么话语,他们四个人啊!才能与其分庭抗礼,想要击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回击什么呢? 只能忍受黄剑秋那嘲讽的话语! 第五十六章 一锋身死 黄剑秋话说完,给了摩柯一个动手的眼神,摩柯心领神会,当即向已无反抗之力的白一锋刺出必杀的一剑! 白一锋看着黄泉杀剑飞向自己,瞳孔猛缩,心底一横,咬破舌尖,燃血喝道: “拂身避尘!” 紧接着,白一锋的身体一闪而逝,躲过了摩柯的黄泉杀剑。 见到这一幕,苏小暖等人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们见黄剑秋真的不再出手,也不愿再主动招惹什么,让何山与苏小暖时刻紧盯着黄剑秋,以防他又什么动作后,柳轻容与秦开山前去相助白一锋。 黄剑秋轻声一哼,低声自语道: “哼!自不量力,就连我都不是摩兄的敌手,又岂是你们儒尊府的鼠辈可以匹敌的?” 话说完,黄剑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将目光撇向了幽谷的另一边...... 随即快速收回。 摩柯见自己这必杀一剑被白一锋躲过,不急不躁,淡淡说道: “我可不信,这样的秘法,你还能使第二遍。” 摩柯言罢,将目光扫向出现在自己右边二十余米处的白一锋。 此刻的白一锋,面色极差,气息也较于刚才更加微弱。 拂身避尘是儒尊府的瞬移秘法,施术者在以本命精血施展此术之后,会被随即瞬移到十到十万里的距离,当然了,这个距离,是根据施术者的修为来决定的,以白一锋的练气大圆满,能够瞬移个二十来米,已经很不错了。 柳轻容与秦开山见到白一锋的身形显现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来到其身边相护。 “柳师妹,秦师弟......谢谢。” 白一锋面色虚弱,有气无力地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两人说到。 早已将灵兔收回灵兽环的柳轻容手持软剑,美目中露出担忧之色地说道: “白师兄何须道谢,若换我处你之境地,我想你也会做同样的事。” 白一锋苦涩一笑,轻咳两声后说道: “确实如此......” 话说罢,白一锋站起身来,一手捂着左肩,一手提着长剑,面色虽然虚弱,但是眼神依旧坚毅地向摩柯说道: “黄泉邪修!暗影剑客!休要小看我儒尊府的修士!今日我白一锋!纵会身死魂灭!亦要以手中之剑!诛尔这人间宵小!” 摩柯并没有回话,他只是眼神轻蔑地看着白一锋等人,或许在他心里,对方已然与死尸无二了吧? 忽有晚风吹过,摩柯脸上的黑纱竟被吹落,显现出那说不上俊俏,却也不能说是丑陋的脸庞。 摩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语气冷淡地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念口号,不得不说,在某些层面上,我还挺佩服你们正道修士的,晚风可以吹落我的面纱,而我可以将你等诛杀,你们不要觉得只有你们儒尊府的长老会来,净灵青莲,我黄泉谷,志在必得,所以,你们还是死心吧,如果你们放弃抵抗,乖乖领死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的给你等轮回之机,不然的话,我这黄泉杀剑之下,便又要多几缕幽魂了。” 白一锋听罢,先是讥冷一笑,又仰天一笑,最后看着摩柯摇了摇头道: “摩柯呀摩柯,你未免太小看我白一锋了,在踏上这条道路之前,我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觉悟,入不了轮回?那又如何?我辈逆天改命之人,本就是在与天地争命!为什么要争命?那就是为此世永生,如若此生不能成功,那还需要什么来世?阁下不必再说那些无益的废话了!尽管出剑吧!” 摩柯面露无奈地一叹,然后淡淡说道: “机会我给你了,既然你不珍惜,那么......自然会有人珍惜。” 言罢,摩柯用着略带惋惜的目光扫向白一锋。 白一锋心疑其言语之际,但见本该与苏小暖盯防黄剑秋的何山,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苏小暖的余光看不到何山后,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何山却已出现于白一锋的身后。 没有丝毫的犹豫,漆黑的短匕,直接刺出! 随着一声利刃透过身体的声音响起,白一锋满眼不可置信地垂头看着从自己左胸处冒出的尖刃,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失去了知觉...... 做完这一切的何山,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 这时候的苏小暖、柳轻容和秦开山已然反应过来,然而却为时已晚,他们的眼神中有着愤怒,有着悲凉,但更多的一部分和白一锋一样,就是不可置信,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然而随着黄剑秋的话语响起,一切都已毫无意义。 只听黄剑秋一边鼓着掌,一边赞许似地说道: “何道友,恭喜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苏小暖的小嘴抽搐着,这一刻她的脑海是一片空白的,下一秒她的脑海又涌现出和白一锋在儒尊府的种种过往,好多想要喝斥何山的话语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一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白师哥,白师哥......白师哥!这不是真的!!!” 泪水如同泉水般从她的眼角涌出,她的话从开始的喃喃自语,变成了失声大喊,随后她径直地冲向何山以及他脚下那具尚未瞑目的尸体...... “小师妹......冷静一点。” 柳轻容一把拉住苏小暖。 她的脸色在此刻变得无比阴沉,她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悲伤,如果连她也失去理智,那么秦开山和苏小暖就必死无疑,她知道自己,必须镇定。 秦开山狠狠地攥着斧柄,怒目圆睁地瞪着何山,他虽愚笨,却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何山的对手,更不是那黄剑秋与摩柯的对手,但他不会做出与何山同样的选择! “柳师姐......柳师姐!白师哥他,白师哥他!!我......呜呜呜......” 苏小暖在柳轻容的怀中呜咽着,泣不成声,她眼里的泪花,湿润了柳轻容的素衣,柳轻容只是如同昔日的白一锋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她也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宽慰自己,就更别说对苏小暖了...... 躲在暗处的云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底竟也升起一缕悲凉之感,若换从前,他自问之,自己断不会有此情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是生出了此感。 其实他也在自问着,如果换做自己身处其中,究竟会做白一锋的决定?还是何山的?他不知道......他答不出来。 但他知道,如果换做了从前的自己,所做的选择,一定是与何山一样的...... 哪怕现在的自己,也有可能会这么做就是了...... “白一锋已死,此三人再无反抗之力,不知两位道友,是否欲杀次三人?” 何山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一锋,随后向黄剑秋和摩柯问到。 黄剑秋没有回话,将目光看向了摩柯,似乎全凭他做主一样。 摩柯神色阴冷地看着柳轻容三人,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没有生息的白一锋,并没有给出答话。 他先是一抹双眼,眼之所视,皆是一边灰寂,看向白一锋,只见其上方有一幽魂...... 心念一动之下,竟直接将白一锋的亡魂吸扯到身前。 “白一锋,你应该感谢我,会给你轮回的机会,今生你不是我的对手,希望你来世,可以赐我一死!” 随后,摩柯便双指一并,口中轻吐梵音,两三秒之后,白一锋的亡魂竟然变成一缕肉眼可见的白光,渐渐消失于天地之间。 见到这一幕的柳轻容与苏小暖等人,自然明白摩柯做了什么,一时之间,竟在心底升起一缕茫然。 而云晟则是直接在心底为白一锋暗想道: “被身边的同门兄弟给送上死路,却在敌人的手中获得一条生路......” 出于各自的立场,摩柯、黄剑秋与白一锋是相互对峙的敌人,但是出于个人情感,摩柯与黄剑秋,无一不是对白一锋有着那么几分欣赏。 至于何山,自他杀死白一锋起,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那便是加入黄泉谷,如果他还想留在儒尊府,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在柳轻容等人的面前杀死白一锋,他不想消息走露出去,就必须再杀死柳轻容等人,可是门内长老并不是傻子...... 待他们来到这里,发现只有白一锋四人的尸体,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将尸体焚毁,可是他们是有本命魂牌的呀,当回到儒尊府发现只有自己的本命魂牌亮着,那也足以说明一切了,那便是自己通敌...... 而知道自己通敌的儒尊府,势必不会放过自己,因此,自己只有加入黄泉谷,才能有一线生机。 摩柯送走白一锋后,将目光扫向柳轻容,随后向着黄剑秋与摩柯传音道: “一起动手吧,了结了她(他)们!” 黄剑秋与何山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祭出了兵刃...... 柳轻容看着做出攻击架势的三人,心底一凉,但在片刻后恢复镇定,美目一凝后直接秦开山说道: “秦师弟,你和我全力掩护小师妹!” 说罢,柳轻容一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苏小暖说道: “苏师妹,待会儿我会和你秦师兄掩护你,你找准机会就施展秘法遁去吧......我们几人里,唯独你不能死......” 柳轻容自知就算是传音,也一定会被修为高出自己的对方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探听到,所以直接向两人说到。 第五十七章 红莲山庄 “不!师姐,我不走!如果真的要死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小暖绝不愿做那独自偷生之辈!何况,白师兄他......” 苏小暖听到柳轻容的话,当即擦去如同玉珠般的泪滴和眼角的泪痕,美目含情的看了眼被一刃穿心的白一锋后,眼里又透露出几分刚烈的说到。 “别担心!我会成全你们的!” 摩柯眉眼一横,直接向三人发起攻击! 黄剑秋和何山见到摩柯已动,也不再犹豫,直接仗剑而出。 柳轻容见苏小暖不愿逃,心念百感交集,但在摩柯等人的逼近下,也来不及做出什么决策,只得对苏小暖说道: “小暖,你听师姐的,如果真的到了生死一霎的时候,你一定不要有丝毫犹豫,能跑就一定要跑!” 话说完,柳轻容便令秦开山挡住何山,自己则与摩柯和黄剑秋两人对抗! 苏小暖不听柳轻容的话,直接与摩柯战到一起,意欲为其分缓压力! 摩柯看着苏小暖选择与自己相斗,不屑一哼,随后直接施展灭魄式,他相信这一击,足以灭杀苏小暖了。 然而就在那黄泉杀剑即将斩到苏小暖的时候,一道赤色光芒忽闪而过,这光芒荡开黄泉杀剑,掠向天际!令得众人大吃一惊。 摩柯眉头一皱,用灵识探查四周,片刻后,发现远空中有一巨型苍鹰盘旋空中,而在其旁边,那几只白一锋等人乘来的白羽苍鹰正臣服似的在其旁边盘旋。 见到这一幕,柳轻容才在心中暗道: “难怪自从与黄泉谷的修士交战就不见白羽苍鹰来助,原来早已被人所束,只是那乘着鹰王而来的修士,究竟所属哪派?不过他们既然救下了小暖,想来应是属于正道。” 黄剑秋看着那逐渐消散的赤红剑气,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后眼神一亮,向摩柯传音过去了什么...... 摩柯听后,瞳孔一缩,随后绽放出阴寒的微光,放声道: “想不到这小小的寂幽谷,竟能引得红莲山庄的道友前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话毕,摩柯直接向着巨鹰挥砍一剑,一道黄色剑气直接自剑刃间迸发而出!其速之快,宛若疾风卷叶! 巨鹰之上,那名身着红色长衫的少年名为东方明,此刻他袖口一荡,两手齐出,猛然一合,口中咒语轻吐,然后朝着那向自己飞斩而来的剑气横推一掌!掌风过处,携带起一片火海向着黄色剑气和摩柯而去! 摩柯见其这次甚至不愿拔剑与自己对战,脸色一沉后拈了个手决后猛按在地,大喊道: “黄泉腐尸!现!” 只见瞬息之后,摩柯周围的土地开始松动,其中松动最为剧烈的四个点在几秒后,各有一只手探出,那手上的表皮已经溃烂,露出的腐肉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苏小暖等人闻到这臭味后,大有呕吐之意,不过在施展了存气符后,就恢复如常了..... 再看那空中的火海与剑气相碰,竟然谁也没能占到一丝便宜,再相抗了几秒后,便化作一团白气,溃散于天地间。 东方明看着摩柯施展出黄泉腐尸,一脸嫌弃地说道: “摩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心。” 随后他对着巨鹰传达了什么讯息后,纵跃而下。 但看听了东方明指意的巨鹰,放开了对三只小苍鹰的约束,使其恢复自由。 三只白羽苍鹰恢复自由后,皆是仰首发出一声悲鸣,随后朝着白一锋的尸体急速落下,落地之后,各自用头,呼唤似的顶了顶白一锋的尸体,确认其已身亡后又是一声悲鸣,遂皆飞到柳轻容三人的身旁,并用着提防的目光注视着何山...... 苏小暖抱着白羽苍鹰的脖颈,用其容貌颜面而泣,而白羽苍鹰也的低弯着头,似是在安慰苏小暖一样。 东方明落地之后,双手环抱于前胸,一脸傲色地看着摩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那黄剑秋与摩柯一眼...... “哼哼,恶心又能怎样?能杀你就够了!” 摩柯脸色阴沉的回应着东方明先前的话。 东方明眉梢轻轻一挑,回道: “哦?那你试试看咯。” 摩柯脸色比先前更加阴沉地回问道: “东方明,你身边要是有红莲山庄的长老,我或许还惧你几分,但是现在,你只身一人,有什么好嚣张的?” “就凭我比你强。” 东方明的回答简洁无比,但在听者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复杂,复杂到他的心直痒痒。 东方明与摩柯在很早以前就认识,或许应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俩是发小,在东域各大门派召开招生大比之时,同为练气六层的两人一起报名了红莲山庄,巧之又巧的事情是,竟然是他俩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这场对决的最后时刻,两人皆是用出杀招,但是在即将交触的一刹,东方明收力了,但即使如此,两人还是一齐被震到场边红线,就在这一刻,用尽全力的摩柯,竟然要比东方明先跌出擂台一步,注意到这些细节的长老,自然会选择东方明进入红莲山庄...... 而摩柯,则在失意中斥责着东方明对自己的怜悯是一种羞辱,故此绝交,后来便意外加入了黄泉谷...... 这之后的两人,也有屡次见面的机会,而所有的交锋中,摩柯只胜过一次,那就是他第一次召唤黄泉腐尸的时候,而那之后,东方明才知道,摩柯变了,彻头彻尾的变了...... 黄泉腐尸乃是将刚死不久的人,经过七七四十九填的炼制而成,腐尸的实力与其生前的实力成正比,而炼制者对炼制手法的掌控如果足够精妙的话,黄泉鬼尸还有可能发挥出比生前更加强悍的实力...... 至于炼制黄泉鬼尸的辅助材料中最为重要的,便是一个刚刚满月的女婴,后来查翻典籍,知道这些的东方明,对摩柯的态度,才真正的发生了转变,并且立志,若不能将其拉回正轨,就将其终结...... “哼,你的确比我强,但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何况,我黄泉谷的长老也快到了!东方明,到时你必死无疑!” 摩柯面色阴冷至极地说到。 而他召唤的那几只黄泉腐尸也已破土而出。 这黄泉腐尸,尸如其名,腐烂至极,坑坑洼洼的身体和面孔,溃烂的双目还有着点点血丝,恶心至极,而在其前额之处,更有着一女婴的哭容,让人见之,心惊不已...... 即便是使用了存气符的柳轻容等人,见到这黄泉腐尸的全容后,还是生出一丝呕吐之意,不过在强行稳住自己的状态后,还是好了许多。 东方明听到摩柯的话后,先是轻蔑一笑,随后面色淡然地问道: “我劝你还是放下对你黄泉谷长老的期待吧,因为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庄和其他正道门派的长老已经和对儒尊府的长老伸出了援助之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还有就是,我们这边,有四个人,外加三头白羽苍鹰和一头白羽鹰王,你凭什么?以为能胜得了我们?” 摩柯听到东方明的话,心头一震,随后将目光投到黄剑秋的身上,黄剑秋则是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灵盘后便以灵力激活此盘,但是激活后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效用,黄剑秋便向摩柯传音道: “看来是如东方明所说的那般了......” 摩柯面部不禁一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东方明,然后直接心头一狠,直接让四个黄泉腐尸一起杀向东方明,然后向着黄剑秋和何山分别传音道: “计划有变,先撤!” 传完音,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竹,将其捏爆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原地...... 而黄剑秋则是心念一动之下,来到了何山的身旁。给了他一颗青色珠子后也捏爆了自己的青珠,化作青烟而去。 何山面色冷淡地看了眼柳轻容等人,看到他们也是仿若陌生人地看着自己,随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捏爆青珠,随着一阵青烟远遁而走...... 东方明见到摩柯等人逃离,也不追赶,他得先解决了这四具黄泉腐尸才行,不然的话,以柳轻容等人的实力,完全不是这四具黄泉鬼腐尸的对手。 东方明心念一动,背上的流火剑径自飞出,随后指尖一划,流火剑便燃起熊熊烈焰地斩向四具黄泉腐尸...... 流火剑出燃烈火,四具腐尸一念破。 力扶苍生匡宇内,傲看风云变幻多。 随着流火剑的掠过,四具腐尸在一瞬之间,化为飞灰...... 流火剑归,心念即止。 随后,东方明看向白一锋的尸体,向柳轻容等人问道: “是否由我助燃之?” 苏小暖眨着含有泪光的美目,猛地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但是师兄他的后事......还是由我等来料理吧......” 东方明闻言,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 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寂幽谷的另一端,最后停在了云晟与店小二所在的地方...... “两位道友,究竟想要藏到什么时候?” 东方明的声音明明很不是很响,却足以在整个寂幽谷中回荡,而他话里的两位道友,除了云晟与那店小二,又待何人也...... 第五十八章 欧阳一诚 云晟和店小二面面相觑,各自点了点头,一跃而出。 “哟呵,法体双修?还都修炼到了五层。” 东方明用灵识一扫云晟后发现了他的修为,眉梢一挑地说到。 至于店小二,他只是微微一扫,发现其只是个练气七层的修士后就不多在意了。 很显然,一个灵武两道都修炼到了五层的修士,要让他更重视一些。 云晟听到东方明的话语后,躬身对其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鬼谷云晟,见过东方道友。” 而店小二则是撇了撇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似的,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得在一旁干站着。 东方明听到云晟道出自己竟是鬼谷修士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既是鬼谷修士,有此实力倒也正常。” 苏小暖等儒尊府的修士在听到云晟说自己是鬼谷的修士后,也是用着善意地眼光看着云晟。 尽管鬼谷是一个中立门派,不过实力却是非同小可,它既不占正道的队,也不流魔道的污,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小看了鬼谷的修士,原因无二,只因其实力之强,底蕴之厚,远超其他门派。 而且鬼谷所授,不仅仅局限于修士一道,像是为官之道,御下之道,以及战场之道,鬼谷都有涉猎,修士之道,只是他们所传授的东西里面最为广为人知的而已。 “东方道友谬赞了。” 云晟自谦地说到。 “不必自谦,实话实说而已,对了!素闻鬼谷剑术,天下独绝,今日有幸一见,不知云道友可否赐教一二?” 东方明将手按在背后的流火剑的剑柄后像云晟问到。 云晟听到东方明请战的话语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点了点头,随后向东方明说道: “还请东方道友手下留情!” 言罢,云晟一念而动,青焰剑出,宛若飞鹰猎兔般急速冲向东方明。 店小二看到云晟如此爽快地接下了东方明的请战,很是识趣的退到一边,而苏小暖等一众儒尊府的修士,则是闪到了白一锋的尸体旁后,将白一锋的尸体给收敛了起来。 “云道友不免有些小看我了!” 东方明见到云晟如此随意地驱斩一剑,轻轻一哼后向云晟说到。 话说完的同时,他也将流火剑拔出,并以雷霆之势斩出一道滔天巨焰,掠向青焰剑。 云晟对东方明的话语无动于衷,他在青焰剑即将碰到那滔天火浪的时候,埋下头,口中轻吐灵咒,片刻后抬起头时双目猛地一凝! 只见自那青焰剑为中心,方圆十余米的火浪全部被熄灭,而那青焰剑的剑身之上,正冒着丝丝寒气...... “水属性灵剑!?” 东方明心头一惊,随即呼到,他自知流火剑是火属性灵剑,而云晟手中的灵剑若是水属性的话,那自己完全是占了属性的亏啊! 云晟没有回话,只是在心底暗想道: “你长了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随后,他又是拈了个手决,口中灵咒变调,青焰剑又展现出一道红色光芒,红色光芒先是停滞了片刻,然后在青焰剑又释放出淡蓝色光芒的时候,两道光芒开始融合,最后化作一道红蓝相加的剑气,斩向东方明。 东方明瞳孔微微一缩,他实在没有想到,云晟这个练气五层的修士,竟然没有依靠自己是法体双修的优势与自己这个,修为达到了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相斗,而是采用以法器斗法的方式与自己交战,对此,东方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只见东方明双指一并,立于身前,随即流火剑出现在他身后。 “乾火七变,火剑焚天!” 随着东方明口中的咒语落下,在他身后悬浮的流火剑在一刹那分化出六柄火剑,算上本体一共七柄火剑开始旋转,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七柄流火剑的剑身上开始燃烧起熊熊火焰,炙热的温度甚至令周围的空气升温...... 苏小暖拿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额头的香汗说道: “明明都是练气阶的修士,为什么我们和他们的差距那么大啊......” 柳轻容面露无奈之色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师妹,心底暗想道: “是啊......为什么呢?或许这就是命吧......对吧?白师兄......” 东方明看到云晟的剑气即将触碰到自己,迫不得已,只能在七柄流火剑蓄势未满的情况下令其发出! “七剑焚天!” 只见东方明一声令下,七柄流火剑在一瞬间,携带着滚滚火浪冲向云晟驱使的青焰剑...... 这七柄流火剑在空中掠过的时候,始终有一道火线在其剑身后追随......显得颇为绚丽。 七道火浪,一缕寒芒,刹那之间,交碰一起。 但看云晟斩出的蓝红色剑气,再与七柄流火剑掀起的火浪相碰的一刹那,分化为一篮一红两团光雾,红色光雾与三柄流火剑分庭抗礼,而那蓝色光雾则有隐隐压过四柄流火剑的趋势。 东方明见状,不禁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双掌一合,接着猛然一推,一团火红色的光柱向着战团飞射而去。 云晟并无所动,只是淡然地看着东方明的一番作为。 在东方明发出的火红色光柱进入战团之后,场面发生了质的转变,原先占有优势的蓝色光团在一瞬间被压下大半,而那团红色光雾则直接变得岌岌可危,似乎只要再有一点强压,就会直接消散一样。 云晟手持青焰剑,面无所动,只是在他周身,开始燃烧起灼热的火焰...... 阵阵狂风刮来,掀动着云晟身上燃烧的火焰,使得火势愈来愈烈...... 秦开山看着这样的一个云晟,不由得失声叹道: “才发现,这云道友,其实也挺酷的啊......”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想这些。” 柳轻容狠狠地白了秦开山一眼,说到。 秦开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并不该流露出这种神情,随即赶忙变成一脸肃然的模样...... 店小二看着云晟身上愈来愈烈的火焰,不禁在心底暗自想道: “风火灵车......” 不错,云晟所使用的这招,正是身法技,风火灵车,当然了,只是在蓄势过程而已,所以像东方明等人并不知晓云晟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而店小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就无从知晓了...... 或许他曾经也是见过其他鬼谷修士使用这一招的吧?谁又知道呢...... 云晟缓缓闭上双目,握剑的手开始悄然发力,嘴里口诀念个不停。 突然!他睁开了双目,瞳孔中绽放出如同火焰的赤色光芒! 随后!他的身形在一刹那消失!而在他消失的一瞬间,原先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赤色残影。 这道赤色残影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如同风筝的线一般,跟在云晟的身后...... 随着这道虚影距离东方明仅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的时候,东方明只感觉目光一绚,一道火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的身体便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待他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左肩头处的衣服,竟然有一道缺口,而自己的小腹之处,则是多了一个脚印...... 很显然,左肩头的缺口是云晟切开的,得亏是云晟剑下留情,不然的话,东方明的左肩,可能就已经被透出一个窟窿,不对,应该是左胸...... 而自己身前的脚印,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也是云晟所赐,他这一脚,不仅宣告了他的力量胜过自己,就连速度,也同样是胜过了自己,因为自己甚至没能注意到他做出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东方明稳固住身形,打算再做攻势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青年之声...... “好了明儿,既然对方开始倚仗身体优势,你其实就已经胜了。” 待得其声消失,一个与东方明一样,身着红色长衫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晟虽然不满此人的话语,但却并没有发作什么,因为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自己是法体双修,东方明只是个普通灵修,法体双修的长处就是比灵修多出身体优势,若是单论斗法的话,自己并不是他东方明的对手,尽管这个借口是那么的勉强。 云晟细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这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却有着极强的气息,云晟不由得联想起从典籍里看到的一个来自红莲山庄的人物,欧阳一诚。 欧阳一诚,红莲山庄庄主欧阳穹苍之子,七岁练气,十一岁练气九层巅峰,十三岁筑基!十九岁筑基后期大圆满!二十二岁时进入假丹之境,三十一岁结成金丹!细细算来,如今他应是四十有三的年纪,也不知道这位天纵之才!已经修炼到何等境界! 在欧阳一诚到来不久,便有一道金喙烈雀承载着四名身着红衫的红莲山庄弟子而落,他们对着东方明和欧阳一诚分别行了一礼。 “欧阳一诚啊!我说你也半老不老的了,怎么还有脸说教人家小辈的事,明明是你红莲山庄的弟子败了,偏偏要说成赢了,就某些方面来讲,我可真是佩服你啊!” 儒尊府的苏小暖等人听到这声音后,面色皆是一喜,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领事长老来了。 云晟抬眼望去,只见两名气息比起欧阳一诚稍微弱一些的白衣男子,御使着一把巨型拂尘缓缓落下,除了他二人,这拂尘上,还有着与苏小暖等人身穿相同服饰的三名练气修士,三名修士中,两女一男,在见到苏小暖等人后,面色一喜,向其小跑而去...... 再知道白一锋的事情之后,脸色皆是不由自主地一变...... 第五十九章 各方纷至 儒尊府的两位领队长老分别是有着金丹初期巅峰修为的刘山,以及有着金丹初期修为的周全。 他二人在从儒尊府弟子的言语中得知何山背叛,白一锋身死的消息后,面部表情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惊。 欧阳一诚面对周全的话语,并没有选择回应什么,因为在从东方明的汇报中,他已经得知了发生在苏小暖等人身上的变故。 “一锋的遗体在哪?” 刘山表情有些低迷,语气有些哀伤地向苏小暖等人问到。 苏小暖等人皆是面色一忧,随即便由柳轻容从储物戒中放出了白一锋的遗体...... “一击毙命,啧啧......同门之情,在生死面前,还真是渺小啊。” 欧阳一诚在见到白一锋遗体的左胸前冒出的尖刃,半讥讽半感慨地说到。 他讽的并非是儒尊府本身,而是何山其人,他感慨地不是白一锋的死,是许许多多像白一锋一样身死在同门手里的人。 “是啊......的确很渺小。” 刘山面对欧阳一诚的话语,附和似的叹到,纵使他极力克制,却也无法掩饰自己瞳孔中那抹悲伤,显之欲出的悲伤,那一抹晶莹的珠子自他眼角流落而出,像渲染了空中的风,吹走他无法言语的痛。 周全倒是显得很是平淡,这份平淡,甚至让人感到一丝惊惧......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又有一道如霹雳般炸向的声音传来...... “哟!欧阳一诚,红莲山庄果然是派你来了啊哈哈!看来你红莲山庄此次是对这净灵青莲志在必得啊!” 音起,如霹雳,音落,人亦落。 只见一身材魁梧,满身腱肉的男子坠落于地,此人名为钟力,正坤殿修士,虽然灵修一道上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他在武修一道已然是个可以与金丹期灵修相匹敌的大宗师!举手投足之间,便有着翻山倒海之力! 随着钟力落下地面,数十名身着淡黄色衣衫的正坤殿的修士,也从其门派法宝行天舟下跳落在地。 欧阳一诚将视线撇向钟力,淡然说道: “你既然知道,那便不该来此。” 钟力自然是真的欧阳一诚话里什么意思,他释然一笑,回道: “凡事总要试试嘛,毕竟只有试一试,才能看一看自己是否有机会。” 欧阳一诚面色不改,说道: “那你便试试好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钟兄一句,如若迷途知返,生路或有一条。” “嘿嘿,我钟力的事,就不劳欧阳兄多费心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心里有数。” 钟力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到。 “既然钟兄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欧阳一诚话毕,便收回目光,不再与钟力多交流什么。 这时东方明突然向欧阳一诚传音询问道: “欧阳师叔,那黄泉谷的几名执事怎么样了?” 欧阳一诚则是面容淡然地回音道: “给他们跑了......你知道的,青烟弹这东西,诶......” 虽然面容很是平淡,但是从他的传音之中,东方明还是察觉到极其明显的遗憾之意,遂便附和似的回音道: “这样啊......那实在有些遗憾。” 然后便不再多传音什么。 因为远空之中,已有一擎天巨舟撞开了云层,开驶而来...... “这是......道灵圣谷的撼天巨舟......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卧槽,也不知道他们是谁领队......” 钟力看着那撞开云层俯冲而下的巨舟,不禁感慨到。 “钟兄,不是我说,你这问出来都多余,道灵圣谷放心把撼天巨舟都放出来了,那领队除了徐北渺,又能是何人?” 欧阳一诚瞥了一眼钟力之后,双手环抱在胸前地看着空中巨舟说到。 只看那巨舟,在欧阳一诚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便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直指地面...... 随后便有十余名身着浅金色衣衫,头戴白色髮冠的弟子出现在地面上,这些人里,除了三名筑基初期的弟子以外,其余十一人皆是练气巅峰...... 而在这十四人落地后,撼天巨舟竟然直接消失在天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御剑凌空的金衫男子,这男子名为陈志华,骨龄已达二百零二,一身修为更是到达金丹后期大圆满,其释放的灵压之强,直接震得云晟这等练气小修连退数步! 陈志华扫了欧阳一诚一眼,冷哼一声,再将目光看向儒尊府的刘山与周全,用灵识打量过后咦了一声后对两人说道: “依稀记得,在某家闭关以前,刘道友和周道友还只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想不到此次出关,二位竟已结成金丹!陈某在此向二位道友送出迟来的祝贺,还不算晚吧?” 陈志华话毕,屈指一弹,就有两团金灿灿的光团向刘山和周全轻轻飘去...... 云晟凝眸而视,想要看清这光团里究竟是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份无奈,并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实力弱小看不透光团里是何物而无奈,而是为自己此行能否成功而无奈...... 不过以这些宗门派出的一些人的修为来看,云晟也明白,净灵青莲的守护灵兽应该远超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就以自己和店小二的实力而言,根本就取不到净灵青莲,不对!应该说是根本就摸不到净灵青莲的边,就更别想此行是否会徒劳无功了,因为答案早就已经注定了,除非...... 浑水摸鱼。 不过这个念头在刚刚萌生的一瞬间就被云晟给直接扼杀了,除非是他不想活了,不然的话,怎么敢去和一些金丹期的老东西抢东西的啊...... 别看都是正道中人,这在利益的面前,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修士之道,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行逆天之举,说白了大家都是亡命之徒,为了变强,管他什么同道不同道的,照杀不误,当然也有那种恪守忠义的烈士,但这些门派的主事人却不会派这种人前来...... 因为那种义士,在面对同道之时,往往不会下杀手,而这,并不是主事人想要看到的...... 刘山和周全接过那两道金团,用灵识探查一番后,面色皆是一喜,随后不约而同地向陈志华谢道: “陈道友有心了!此恩此情,我二人铭记在心!他日若有用得上的事情,尽管直言!” 此时此刻,刘山和周全倒是将白一锋的死以及何山的叛逃,尽数抛诸脑后。 对于二人的话语,陈志华只是摆手笑道: “两位道友多礼了,儒尊府与我道灵圣谷本就亲如手足。” 谁都知道,陈志华这话,只是说说而已,虽然不知道陈志华给了周全和刘山何物,但是欧阳一诚和钟力并不傻,这三人一定会形成一个短暂的同盟,至于这个同盟想要干什么,显而易见,是为了净灵青莲...... 知道陈志华三人联手,欧阳一诚和钟力相视一眼,随后心有灵犀的带着门下弟子走到了一起...... 他二人心知肚明,如果他们不联合的话,那么在净灵青莲的角逐之中,必然会被陈志华三人逐个击破,对他二人而言,联合则由百利,分化则有百害也。 至于像云晟和店小二这样的,此时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他俩在陈志华等人的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根本就不用在意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练气小修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两方同盟刚刚结成后,一道紫黑色的光影突然在空中划过,然后稳稳落在众人中心...... 这身穿着紫黑色长袍的男子在落地之后,放声一笑道: “哈哈哈哈!难得啊,这寂幽谷难得变得如此热闹!咦?我说各方修士纷纷来此,原来是为了那净灵青莲啊!可惜啊可惜!此等灵物不是属于你们的东西!” 男子名为仇沧海,年约三九,一对叶眉修长,直达两鬓,凤眼之中藏有星眸,负手而立,气息惊人,甚至隐隐压过金丹后期大圆满的陈志华,恐怕距离那令许多修士遥不可及的元婴期,仅差半步之遥...... 看着突然出现且修为惊人的仇沧海,陈志华等人的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惊,随后互相对了个眼神后,由陈志华发问道: “道友何人也?怎会来此?” 仇沧海眼带三分轻蔑,七分鄙视的看向陈志华,对其反问道: “知道我姓名的人,都已化作冢中枯骨,阁下想要成为下一个吗?” 陈志华听到其这般言语,心底只感觉不快,但是却没有发作什么,因为眼前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仅仅是撇了自己一眼,自己的心底竟然会生出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自从自己进阶到金丹后期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看到陈志华沉默,仇沧海眼中的不屑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 “哼,懦弱之辈。” 仇沧海冷哼一声后,满是鄙夷地说到...... 第六十章 刀魔沧海 陈志华哪里受到过如此羞辱,只见他眉头一皱,瞳孔一缩,随后冷着语气说道: “阁下不愿道出姓名也就罢了,何故言语中伤于陈某,难不成真当陈某这一身修为,是摆设否?” 仇沧海面对陈志华的话语,毫不示弱地回道: “呵呵,对我来说,阁下的实力,确实与摆设无二!” “好!好!好!既然阁下将陈某视作摆设,那么陈某这个摆设,便要让阁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摆设!” 陈志华连道了三声好之后,嘴角歪笑着说到。 “怎么?想动手?就凭你?我觉得不太行,这样吧!你们一起上!这样也免得待会儿取莲之时,再来烦扰于我!” 仇沧海冷冷地笑了两声,随后一脸轻蔑之色地看着陈志华,以及他身后的刘山和周全,对他们说到。 听到仇沧海的话语后,欧阳一诚和钟力相视一笑,随后各带着手下修士退后两步,显然,他们并不想插手此事,他们并不相信陈志华三人会不是这个突来到来的狂妄之人的对手,待他们两方两败俱伤之时,哼哼,就是他红莲山庄与正坤殿取利之时。 刘山和周全见那人将话风转移到自己二人身上后,心底虽然有些不忿,但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来,他们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由周全向着陈志华传音询问道: “陈道友,怎么样?我三人要不要搓一搓此人的嚣张气焰?” 陈志华沉吟着,并没有直接回答,说一句心里话吧,他真的很想将此人的气焰打压下去,可是此人身上那散发着的气息,实在让自己感到无比危险,故而迟迟下不了决心...... 倒是此刻,那仇沧海见到陈志华没有反应,冷冷一哼,随后主动向陈志华三人说道: “怎么?话说的不错,真要动起手来却怕了?呵呵,既然怕了,就赶紧带着你手底下这些臭鱼烂虾滚回道灵圣谷去!免得成为我这傲血刀下之鬼!” 仇沧海话说完,一柄红刀突然自他手中显现而出,而在这傲血刀出来的一瞬间,一股浓厚至极的血腥之气也散布开来...... 而这一瞬,云晟衣袖中的泣血剑仿若有所感应的抖动了两下...... 与泣血剑有着心神联系的云晟明白,这是激动,是兴奋,就像是在荒野中饥饿许久的猎人,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只野兔似的,可是云晟更加明白,眼前这人不是什么野兔,而自己,更不是什么猎人。 在这血腥之气散开之后,在场的所有的修士皆是心头一震,练气和筑基的小辈震惊的是这气味本身,他们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手底下也是沾染了不少鲜血的,然而在闻到这血腥之气的时候,皆是有一阵呕吐之感,他们不敢想象,死在此刀之下人或者修士,究竟有多少...... 至于欧阳一诚这些金丹修士,则是在听到傲血刀之后,心头就以泛起震荡...... 说起傲血刀,就不得不提及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罗云苍,扶风人士,出身尊贵,天资绝顶,在他十七岁时,一人一刀,闯荡在外,斩杀淮南四恶,二十岁时,便已进阶筑基后期大圆满......并在一心书院的谪良榜上提名十一,曾有人言: 扶风少年罗云苍,敢以金刀问浩茫。 初至淮南斩四恶!醉饮山河镇劫波。 遥想当年,年少意气,风光无限,无人比肩...... 可怜世事无常,一夜之间,罗家惨遭仇家戕害,唯有罗云苍一人,在其父罗云天不惜一死的掩护下,方才得脱...... 此后,罗云苍誓报这如千叠沧浪拍打在心的仇恨,更名为,仇沧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已是金丹后期的仇沧海,手持傲血刀,杀上天岚山,屠尽天岚山庄包括庄主苏问天在内的三千三百三十三人,这些人里,有着在修士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和耕夫,也有着实力高达金丹后期的修士,他们的死相,都是那么的凄惨且‘凄美’...... 这凄美,让得后来登上天岚山的访客不忍直视,他们被剥离在外,就像是艺术品一样被陈列在外,供人观赏似的,摆在那烈烈骄阳之下,发臭,腐烂...... 酿就出这一惨案的人是谁,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在登上天岚山庄之前,人们就会在山门处看见那牌匾上,以天岚山人的血所留下的显眼大字...... 十年藏锋屠天岚,傲血刀下无人还。 古今多少仇与恨,尽付生死一念间。 屠此山庄者!昔年罗云苍!今朝仇沧海! ...... ......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陈志华颤颤巍巍地开口,试探性地询问道: “阁下......不是......道友是......仇沧海?” 仇沧海看到陈志华这副模样之后,心底的鄙夷更加浓重了,他依旧一脸不屑地说道: “就你这种人,也配称之为天才?简直是有辱天才二字!” 陈志华听到仇沧海的话,敢怒不敢言,对方如果真的是仇沧海的话,那么对自己而言...... 就算不能说是毫无胜算,但是能够胜利的几率,也不到十分之二...... 陈志华完全相信,对方可以在三招之内,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其实不仅是陈志华,欧阳一诚与钟力等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仇沧海在东域,可以说是青年俊彦中的天花板般的存在,能够与之匹敌的只有那寥寥数人而已,但此时,却又都不在这里...... 然而就在众人的念头想到此的时候,一道女音突然自半空中传来...... “真是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寂灵幽谷,还能见到鼎鼎大名的傲血金刀,仇沧海,小女子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一面容姣好,笑靥如花的貌美女子玉立于一长有双翅的巨龟之上,她身着一修身粉衣,将其凹凸有致的极好身材尽显出来,但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人敢生出觊觎之心,不为其他,只因她是,沈怜花。 沈怜花,东域之中,有名的蛇蝎美人,既是毒花谷的千金,也是其圣女,八岁修真,十五岁便已筑基,二十岁进入筑基后期,三十岁结成金丹,修炼速度,在整个东域,数一数二,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而沈怜花其人,之所已被称为蛇蝎美人,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一手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间就身中剧毒的神通,外加她那让无数修士倾心不已的稀世面孔,正因她是毒修,却又有着如此面孔,才会让那些男修又爱又恨,想得到,却又不敢上前搭话,生怕这位姑娘一个不爽就将自己毒杀...... 这也是沈怜花时至今日都未曾有过一段恋情的主要缘故,当然了,有主要缘故,那必然就会有次要的,这次要的缘故,就是因为其父沈长风,并不愿意让其早恋罢了...... 出人意料的是,沈怜花身边,除了毒花谷的几位修士以外,还有着黄泉谷的两名金丹修士以及摩柯、黄剑秋和何山三人...... 见到这一幕,苏小暖等人的心里可谓极不是滋味,但却又没有与刘山与周全说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刘山和周全既然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在见到何山的第一时间没有发作什么,那么现在就更不会发作了,即使他们和刘山与周全说了,多半也会被当作耳边风,所以还不如选择沉默...... “毒花谷?你们一帮子玩毒的,也对净灵灵莲感兴趣?要我说啊,怜花仙子,你还是回去吧。” 欧阳一诚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两个黄泉谷的金丹修士后,向沈怜花说到。 或许面对仇沧海还有几分畏惧,但是面对这些邪修,主修火灵之气的欧阳一诚可没有丝毫的畏惧。 “欧阳一诚?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本姑娘来吗?” 沈怜花令两翅龟落地后,向着欧阳一诚反问到。 而她身旁的两名黄泉谷的金丹中期的修士则是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直接施展隐决消失在众人眼前...... 见到这一幕,钟力鼻子一哼道: “黄泉谷这帮修士,一天到晚,除了躲着,就是偷袭,就他妈没有别的了,关键是神识和修为不高出他们太多,或者他们主动显现出身形,还找不到他们,真几把的烦人。” 对于钟力的话语,包括与黄泉谷两人走到一起的沈怜花都是与众人一致地点了点头,黄泉隐决配合黄泉杀剑,可以真正做到杀人与无形之间,就算面对同阶修士并不会轻易得手,但是他们躲在暗处,始终都是一种威胁...... 这种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换做是谁,只怕都不会感到舒服。 这时候,红莲山庄的东方明突然一跃而出,并向着沈怜花毕恭毕敬地说道: “晚辈东方明,见过怜花仙子,虽然怜花仙子身为魔道中人,但这并不妨碍晚辈对怜花仙子的仰慕之情。” 一直与店小二站在最边缘的云晟看到这一幕,心底直接为这个东方明感叹道: “这位兄弟,你的勇气可真是够可以的,就不怕死这方面,我还真是佩服你......” “哼,东方明,你小子这不是自己找死?只不过可惜了,没有死在我的手里......” 摩柯见东方明竟敢跳出来向己方的怜花仙子说出轻浮之言,在心底替其半忧半叹到。 第六十一章 索要何山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沈怜花面对东方明的话语,非但没有表现出什么恼怒的神情,那如同花儿般娇艳的脸颊,竟然升起一丝笑意地对着东方明问道: “正道的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 东方明神色一凛,说道: “晚辈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欧阳一诚双手抱臂地看着东方明,并没有制止他什么。他倒想看看,东方明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沈怜花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后果是什么?” 东方明淡然一笑,回道: “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结果再坏,无外乎一死而已,能够死在怜花仙子的芳毒之下,是我东方明的荣幸。” 沈怜花浅浅一笑道: “得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小辈无端向我说这些,必然是有原因的吧?你便直说了吧。” 东方明见沈怜花直接点破自己伪装,也就不再装出一副谄媚模样,然后将目光瞥向何山...... 何山被东方明这么一盯,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随后瞳孔一缩,心底暗想道: “这东方明意欲何为?” 沈怜花见东方明将目光撇向何山,向东方明问道: “怎么?你有事找他?” 东方明低首一笑,随后抬头说道: “怜花仙子真是冰雪聪明,一眼便看出晚辈有求不说,竟然还知道我想要的人。” 苏小暖和柳轻容等儒尊府的人,见到东方明竟然找沈怜花要何山,心头皆是一震,随即升起一个念头...... 他会不会,是想替白师兄报仇? 然而猜想终归是猜想,一切都要等东方明做了才是。 沈怜花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何山后看向黄剑秋其人...... 黄剑秋被沈怜花这么一看,赶忙向着沈怜花传音道明之前发生的一切...... 沈怜花一边听着一边眯着丽眼。 而何山的心跳也随之急剧加速,他虽然不知道黄剑秋对沈怜花说了什么,但是稍微猜一下,也能明白,肯定与自己有关...... 做出背刺这种事的人,无论是在正道还是魔道,其实都不讨喜,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沈怜花听完了黄剑秋的阐述之后,沉吟了一小会儿,随后向东方明问道: “你向我讨要何山,是要做什么?” 苏小暖等人看向东方明的目光为之一凝...... 仇沧海等高阶修士也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个红莲山庄的新起之秀。 唯有云晟,以一种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东方明...... 他心里很清楚,东方明会冒死向沈怜花讨要何山,绝对是为了被其背杀的白一锋...... 而云晟不明白的是,为了一个并没有什么交情的人去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要知道,一个练气修士向一个金丹修士讨人,这不是不想活了,都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现如今,云晟正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这么做...... 东方明在听到了沈怜花的问题之后,目光中升起一股肃然之色,然后语气平淡且自然地答道: “一剑杀之。” 听到了东方明的回答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随之一变! 儒尊府的苏小暖等人的目光中,有着不可思议,但是更多的却是感激...... 欧阳一诚则是抬起双手挠了挠头,挠头的同时又喃喃叹道: “果不其然......” 黄剑秋和摩柯听到东方明的话,双眉皆是一皱,但是谁也没敢说些什么,因为决定权,是在沈怜花的手中,毕竟他何山,还没有真正加入黄泉谷,所以对于他们来来说,还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同门。 至于何山本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阴暗无比,他实在是没想到,东方明竟敢直接向沈怜花提出要杀自己的请求,只是不知道,沈怜花会有什么答复...... 沈怜花轻轻蹙着眉,看向东方明,向其问道: “白一锋,与你是什么关系?” 东方明神色淡然地答道: “同道而已,毫无交情。” 沈怜花接着问道: “因为一个毫无交情的同道,你就敢让我一个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交人?” 沈怜花言罢,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在顷刻间一压而出,好在各个门派都有着金丹修士相顶,才算与其相抗...... 真正可怜的是云晟和那个店小二,根本没说什么话,罪却全受了...... 在金丹后期大圆满的灵压之下,他二人直接被震飞,直到撞上一颗巨树...... 欧阳一诚以灵气护住东方明后,一脸苦涩地向沈怜花说道: “怜花仙子,何必呢,我又不是摆设,你这灵压,构不成威胁的呀......” 刘山和周全听到欧阳一诚这话,眉眼皆是一横,随即在心底冷哼道: “尼玛!你是顶住了!我们呢!” 作为儒修界名声显赫的两人而言,这种粗鄙之言也就在心底说说了。 仇沧海听到欧阳一诚这话后,淡然一笑,添油加醋道: “这话说得不错,怜花仙子虽然修为深厚,但想要以灵压震慑我等,还是有些勉强了,且不说欧阳兄,单说我仇沧海,你就不可能以灵压攻破!” 钟力看着像是争锋似的三人,脸部微微一抽搐后说道: “明明是人家小辈想要人,你们几个倒是较上劲了。” 沈怜花轻轻一哼,随后收起灵压。 而这时,东方明说道: “很是抱歉,怜花仙子,虽然这样向您要人,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我与白一锋有无交情,这个何山,我都是必须杀的,只是因为他的存在,有辱我正道之风,当然了,这样一个背刺同门的小人,若是加入魔道,那对魔道而言,只会凭添一个随时可能叛变的人而已!我说这些,怜花仙子应是明白的吧?毕竟,背叛过第一次,那就有可能再背叛第二次!这一次,他的刀刃透过了白一锋的后背、胸膛!下一次,很有可能就是他黄剑秋!摩柯!” 东方明的话语如同钉子般钉入何山的心中。 也如同清风般吹散了本来还不明所以的人,心中的迷雾,让他们看到了事实,让他们看到了何山,对白一锋做出了什么。 黄剑秋与摩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何山,只见何山此刻竟也看着他们俩...... 何山的眼神中,有着乞求在其中,很显然,他想让二人为自己说说话,不然的话,他何山在东方明话语的指逼之下,肯定是十有九死了,现在的情况,正道势众,魔道只有沈怜花和两个黄泉谷的金丹初期修为的长老顶着,先不说能否战胜欧阳一诚、刘山、周全以及钟力四人,只说沈怜花,可能为了他一个练气小修而冒险与欧阳一诚等人大动干戈吗? 答案是肯定的,必不可能,所以此刻,只有黄剑秋与摩柯向那两个黄泉谷长老进言,在众人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才有可能继续活下去,不然的话...... 下场可想而知。 黄剑秋和摩柯并没有看到何山的目光后,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愿去与何山对视...... 细想一下,对于他们来说,东方明话并不是全无道理,一个背叛过同门兄弟的人,同样可以再背叛他们一次,为这么一个墙头草而冒众人之不韪,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和益处,所以对于何山请求似的目光,他二人选择回避...... 而这一回避,自然也就代表他二人不会为何山说什么。 深知此点的何山收回目光,面色一沉,现在的他,就像是那案板上的鱼肉,只能等着被人宰割...... 沈怜花沉吟片刻,美目之中流过一缕厉色,接着向东方明说道: “人我可以交出来,不过能不能杀得了,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沈怜花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何山我不管,你自己若有本事的话,就杀了,没本事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东方明很是自信地一笑,随后朝着沈怜花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沈怜花见之,面色一动,轻启朱唇,问道: “什么意思?” 东方明答道: “两招之内,必杀此寮!” 东方明话说完,心念一动,流火剑离鞘而出,来到东方明的手中,随后东方明以剑尖指向了何山...... 沈怜花的唇角微微上扬,继续问道: “若是杀不了呢? 东方明答道: “若杀不了,此事便作罢,我不再纠缠何山。” 沈怜花闻言,说道: “这可不行,你让我交人,我把人交了,你却杀不了的话,我岂不是白交了,既然你立下了诺言,就需得有些赌资才可。” 欧阳一诚听到沈怜花的话,开口说道: “怎么,怜花仙子,你一个金丹修士,还要与个小辈对赌吗?真难得你有这个脸......” 沈怜花美目一寒,对欧阳一诚恶狠狠地说道: “欧阳一诚,你等着的!我早晚要把你这张臭嘴给毒烂!” 欧阳一诚面对沈怜花发下狠话,无奈地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像是表示无所谓呀,我等着你啊之后,便有所退让似的不再多说什么...... 第六十二章 剑杀何山 东方明很是洒脱的翘嘴一笑,然后对沈怜花说道: “两剑,我东方明只出两剑,两剑之内,如若杀不了他何山!但凭怜花仙子处置!” 沈怜花莞尔一笑,回道: “既然东方弟弟都如此说了,姐姐我也不好不交人了。” 沈怜花说完,衣袖一挥,在其身姿后不远的何山竟然直接被一阵风卷起,带到距离东方明不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 被沈怜花强大灵压所震退的云晟与店小二,从灰尘中爬起身来...... 云晟苦着脸,向店小二说道: “要我说,咱俩走了得了。” 店小二眉头一挑,回话道: “走?来都来了,你说走?” 云晟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道: “那还能咋办?难不成你想让咱俩练气修士去和一堆金丹修士抢那净灵青莲吗?就算真抢到了,有命享用吗?” 云晟的话很在理,但是店小二还是摇了摇头。 “凡事总要试一试的嘛,何况对你而言,这有着改体换质之效的净灵青莲,大有用处,而对我来说,一样裨益不小。” 云晟听到店小二的话后,心底暗暗想道: “他怎会知我资质差?以我如今的年纪,能够把法体之道修炼到双五阶,已经超越很多人了,然而就是这样......这店小二竟然还知道自己天资差等......” 云晟心底疑惑之际,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皱眉地回话道: “回报的确很动人,但是风险未免有些太大了......” 如果说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资质变得更好就挺而走险的冒死夺莲,对于云晟来说,其实一点都不赚的,在他的眼里,只有先活着才可以做更多的事。 然而现在他如果想要那净灵青莲的话,所要面对的就是那些各大门派,中流砥柱般的存在的金丹修士,一旦真的交手的话,那么下场是显而易见的,只有一死,这与云晟的理念相悖,所以他宁可直接退去,也不愿意赌一赌那不足百分之一的概率...... 店小二似乎早会料到云晟会这么说,他释然一笑道: “再等一等吧,凡事,总会有转机的。” 这次云晟没有回话,他只是在自己的心底想道: “转机?会有什么转机?” 云晟觉得,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转机...... 东方明看了一眼何山,然后用余光撇视着儒尊府方向的苏小暖等人...... 看到后者那眼神中的企盼之后,东方明心底暗想道: “放心吧,你的仇,由我来报!” 随后,东方明再次将目光锁定何山。 这次的目光,和刚才的平淡不同,这次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坚韧,多了几分凶狠! 何山与东方明对视,胸膛下的心脏猛地一颤,他不禁想道: “难道今日,我就要死在这寂幽灵谷??!不可能!我杀了白一锋!就是为了活下去!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何山的目光,开始从畏惧与怯懦,转变为不屈和刚毅,他为了活下去,已经手刃了自己的师兄,他为了活下去,可以做出任何丧尽天良的事情...... 其实在杀白一锋的前一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刺出那一击,可是手里的利刃,却不由自主地捅了出去...... 何山明白,在那一刻,在生死存亡的面前,自己的理智已经被那求活的信念所充斥...... 现在多想这些无益,他必须接下东方明两击,才能活下去,可是,真的可以吗? 何山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迎敌而上!他要以手中刀剑,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生路! “背刺小人,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其实在你杀死白一锋的那一刻,心里就应该有所觉悟!杀人者!人恒杀之!” 东方明轻轻地抚摸着流火剑的剑刃,被他触摸过的流火剑身,开始逐渐升温,并且有着一点又一点的火焰纹路开始发亮,最后竟然真的燃烧起一团团赤红色的焰火...... 欧阳一诚见到这一幕,不禁在心底暗自嘀咕道: “想不到明儿为了杀这何山,竟不惜燃烧流火剑的本源之灵......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 欧阳一诚想到此,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儒尊府的方向...... 闭上双眼,然后回忆的长河渐渐拉开,直至看到东方明与苏小暖初次相遇那一刻才停住...... 前年春季,邺城花会,各大门派,皆有弟子前去游玩。 晚风扑面,月明星稀。 东方明站于桥梁之上,欧阳一诚站在东方明背后,看着他将目光看向水中花船上那手持画扇,俏丽可人的苏小暖...... 那时的苏小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白一锋...... 两人嬉笑风生,东方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未曾结识,情愫暗生,或许便是如此...... 再睁开眼,只见东方明手持着已经燃烧起灼灼烈焰的流火剑,两个箭步之下,瞬间来到何山面前! “七星流火剑!” 东方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暴挥一剑,霎时之间,流火剑分化出七道绚丽多彩的光芒,虽然每一道光芒的颜色都不一样,但是它们的目标却只有一个,那便是!何山! 剑化七星绽流火,焰光既过岂可活? 但看何山胆尽破!东方天明西方落。 七道灿烂光芒,只在一刹那间就透过何山的身体,没有留个何山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 随着七道绚丽光芒的散去,何山的身姿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个脸色苍白,拄着剑刃,半跪在地的东方明和一地灰烬...... 那团灰烬是什么,众人心知肚明,忽悠一道风儿吹过,那团灰烬就化为粒粒粉尘,与风儿一同,向着更远的地方飘去...... 黄剑秋看着散去的灰烬,轻轻地一声叹息后一抹双目...... 然后张手朝着一片空地一吸,一阵梵音过后......何山的亡魂消散如同先前的白一锋之魂一样,消散于天地之间。 “哟呵,什么时候,黄泉谷都开始干这种替人敛魂的后事了?” 看到这一幕后,一直未曾言语过什么的仇沧海的眉梢一挑,语气略有些惊讶地说到。 在他的印象里,或者说应该在所有修士的眼中,黄泉谷的修士,都是没有半点人情味的魔道中人,不仅喜欢拿活人炼制那恶心人的黄泉腐尸,还喜欢躲在暗处施展些偷袭的手段,如今看到这一面,他们怎能不感到诧异呢? 这时,一名叫做李长悲的黄泉谷长老突然现身而出,吓了众人一激灵的同时他淡然说道: “不要介意,我黄泉谷的修士,虽然坏事做尽,一手黄泉杀剑更是可以杀人诛魂,但是正在杀死敌人之后,一般都是会留给敌人轮回之机的,至于为什么?我想我辈修士,应该可以明白因果这两个字能带来什么......斩尽杀绝,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长悲话说完,也不听其他人要说些什么,再次施展黄泉隐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啐!又像个老鼠似的躲起来了。” 钟力一手撑着粗腰,一手搭在欧阳一诚的肩头后说到。 欧阳一诚白了一眼钟力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地耸了耸肩,让其把手拿下去后一脸担忧地向东方明问道: “怎么样明儿,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苏小暖等黄泉谷的低阶修士,则全是以着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东方明...... 东方明用力攥着剑柄,发力一撑,勉强站起身来后对着欧阳一诚回道: “师叔,我无碍的......” 东方明说完便将目光投向沈怜花说道: “怜花仙子,两招之内,剑杀何山,说到做到。” 东方明言罢,淡淡一笑,眉目如丝。 沈怜花回之一笑,并未言语什么,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而在这时候,远空之中,突然闪过一道青色剑芒,白色云层,一分为半,一道御剑之姿,傲立两云之中。 仇沧海与沈怜花等人抬头望去的同时,又以灵识扫向那傲立之人...... 但是他们的灵识之线,在将要触碰到那人的同时,无一不是被弹射而回...... 仇沧海不爽的同时,朝着空中那人高声喝道: “来者谁人!速速下来通报名讳!不然的话!休怪我手中傲血刀挥砍而出!” 云晟抬头望向那御剑于空之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有点熟悉,然后再心底想道: “我是不是在生命地方见过这人?不可能啊!御剑凌空这种法术,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做到啊......” 云晟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他身旁的店小二微微一笑,说道: “看吧,转机这不就来了吗?” 云晟闻言,一脸疑惑之色地看向店小二,但在看到店小二此刻的模样后,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不过仔细看的话,却可以看出来,云晟这惊讶的神情中,竟然还有着几分释然之色...... 第六十三章 鬼谷剑痴 云晟用着惊讶中尚有几分释然的神情看着醉天酒楼的‘店小二’。 与其说是店小二,倒不如说是师兄,郭奉孝。 难怪云晟会看不透店小二的修为,难怪这店小二就算易容成他人之样自己也不能看穿,难怪这个店小二这么了解自己的状况,难怪自己这一路以来,总是会感觉有那么一对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如果是师兄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云晟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南皮城中帮自己脱困的‘沈丹心’,也是自己师兄所变化的...... 而师兄此刻现身,那么天空中御剑而立之人的身份,云晟的心里,也已然明了...... “傲血狂刀,仇沧海之名,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与传闻无二。” 御剑在空中的修士轻声说到,但是其声音却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个一清二楚。 “哼!既然知道我仇沧海之名,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下来通报姓名以及从属门派!” 仇沧海抬起长刀,指向御剑在空中的剑修说到。 御剑在空中的修士听到仇沧海此番言语后,微微一笑,随后心念一动之下,足下飞剑带着其向着地面而来...... 待其落地之后,云晟才将其身材面目看个一清二楚,他随即下意识地说道: “剑痴师叔?” 而那修士落地后,像是听到了云晟的话似的,没有理会身旁的一众金丹修士,向着云晟和郭嘉所在的地方招了招手,说道: “寂凡,奉孝,你二人也过来吧。” 剑痴原名柳剑迟,三十年前拜入鬼谷后被其师傅赐名为剑痴,赐名为剑痴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柳剑迟对于剑的痴迷程度简直远超其他师兄弟,所以才被赐名为剑痴。 剑痴喜穿一席青衣,本命灵剑唤为“青卿”,也不知他究竟为什么对青情有独钟。 云晟和郭嘉听到剑痴的话后,径直走向剑痴。 仇沧海就这么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待云晟和郭嘉走到剑痴身旁之后,才开口说道: “道友修为之深厚,竟远超在下,但是在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道友这般装束的修士,实在令人疑惑......” 欧阳一诚等人也是打量着云晟和剑痴等人,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练气修士的背后,竟然有着修为如此深厚的存在...... “小女子沈怜花,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来此,是否也是为这净灵青莲?” 沈怜花用灵识扫了一圈剑痴,心惊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修士的同时向剑痴试探性地问到。 剑痴收起青卿剑,面色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后向着沈怜花说道: “与各位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样,在下此来寂幽灵谷,也是为了净灵青莲。” 剑痴说完这些话,又将目光扫向仇沧海,对他说道: “至于在下的名讳,你等没有听说过也正常,而且你们,也不会想知道的,我能告诉你们的是,知道了,对你们,并没有好处。” 剑痴言罢,握着青卿剑的手指向上一弹,青卿剑随即亮出两寸寒芒...... 众人看得出来,只要一个眼前之人心念一动之下,他剑鞘里的灵剑,便会径直飞出...... “阁下既不愿说,那便罢了。” 仇沧海面色一阵闪动之下,向剑痴说到。 剑痴听到仇沧海这话,才将露出两寸的青卿剑收回剑鞘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黄色剑气突然向着剑痴斩来! 大家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凶名赫赫的黄泉杀剑才能斩出的特有剑气! 斩出这一击的黄泉谷长老并非是方才现身过的李长悲,而是一个浑身都有着黄色雾气环绕的修士,众人的目光和灵识无法看破这层黄雾...... 但看剑痴,即使背对着黄泉剑气,却还是有感应似的避开这一击。 “黄泉谷的修士,既然你们找死,那便怨不得在下了!” 剑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他只是屈指一弹,青卿剑便从剑鞘中飞出...... 剑痴握住剑柄,周身气息开始涌动,三千发丝随之舞动,一道寒光接踵而至! 一个顺身之下,剑痴来到了周身都带有黄色雾气的黄泉谷修士身后...... 没有丝毫的犹豫,剑痴直接斩出一道带有深蓝色剑气一击! 云晟和郭嘉见到此幕,皆是淡然一笑,这一剑,乃是剑痴师叔最为拿手的瞬剑术。 顾名思义,瞬剑术就是在一瞬间来到敌人身后,接着斩出带有风雷之势的一剑! 瞬剑一出,对敌之人,十有九死! 嘭! 一道剑刃相交的声音响起之后,些许火星子闪出!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长悲突然出现,以剑接下剑痴这一击。 而在接下这一击后,他的身姿暴退数米,手中黄泉杀剑更是直接溃散...... 稳住身形之后,李长悲赶忙向着剑痴拱手说道: “这位道友,实在抱歉,我师弟他就是见你修为高深,又是一名剑修,必然精通剑术,所以在一时技痒之下,才会出剑袭击!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他计较什么......在下李长悲,这里便为师弟的鲁莽给您赔不是了!” 李长悲话说完后,又是对着剑痴深深地行了一礼。 剑痴微眯着眼看着那个满身都被黄色雾气所笼罩的金丹修士,沉默了片刻后向着李长悲说道: “一时技痒?一时技痒就可以无端偷袭我吗?再说方才那一剑,可不像是技痒想切磋的限度之内......恐怕方才那一剑,真正的目的是击杀我吧?” 剑痴说完,心念又是一动,青卿剑再次出鞘,并被其握在手中。 这时沈怜花说道: “这位道友,你们正道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我看,就算了吧......” 剑痴闻言,嘴角微扬,眼角微眯,淡然摇头道: “依你看?什么叫做依你看?被偷袭的是我又不是你,依你看我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实在对不住,我没有这个习惯,更不是什么正道中人,那位道友,先前你袭我一剑,现在,我还你一剑!” 剑痴言罢,周身气息再次涌动而起,而青卿剑上,也绽放出无比耀眼的蓝色光芒...... 李长悲感受着剑痴身上涌动的逼人气息,不自觉地退后数步,他看向另一名黄泉谷的长老,向其传音道: “师弟,你若听劝的话,你我也不会被此人逼到如此地步!” 浑身被黄色雾气所笼罩的黄泉谷长老回音道: “师兄,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想怜花仙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她若暗中下毒的话,你我或能抗住这一击!” 李长悲回音问道: “那下一击呢?” 浑身被黄色雾气所笼罩的黄泉谷的长老则是笑着回音道: “师兄你糊涂了,中了怜花仙子的毒,哪怕他的实力再怎么高深,那也离死不远了,在这种状态下的人,又怎会有余力来杀你我二人呢,何况听其言语,并不是什么正道中人,我想欧阳一诚等人听到这话后,也很想他死吧?毕竟在净灵青莲之前,任何一个强大存在都会成为绊脚石!” 李长悲没有继续回音,而是将目光聚集在与他师兄二人对峙的剑修身上。 “纵剑术·剑破穹苍!” 剑痴将手中的青卿剑挥砍出!一道蓝色的半月形剑气在飞行过程中突然变化为一道线型剑丝,可别小看这道剑丝,这道剑丝之中汇聚着剑痴斩出那道剑气的精纯灵气,其蕴含的威力,足以荡开夜空之上的深厚云层! “不好!竟是化气为丝的手段!” 李长悲看着那道快速飞向自己与师弟的蓝色剑丝,失色惊叹到。 “可不止如此。” 剑痴挽了个剑花将青卿剑负于背后,淡淡说到。 只见那蓝色剑丝在即将与李长悲师兄弟接触的一瞬间,竟然直接爆炸开来,蓝色剑气纵贯四方,卷起一阵劲风,携带着无数飞沙碎石向着谷中林木和其他修士而去! 欧阳一诚、仇沧海与沈怜花等人见状,赶忙施展法术护体,抵御住肆意纵横的劲风...... 而李长悲与其师弟两人就没有那么的好过了,在正面受到蓝色剑丝的爆炸后更是被劲风卷撞到崖面之上...... 这还是沈怜花的确在暗中相助的情况之下...... 原来,沈怜花并没有对剑痴本人下什么猛毒,而是在那道蓝色剑丝之上做下了一些手脚,使得其蕴含的威能削弱了十之有三,然而就是这样,仍然对李长悲师兄弟二人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鬼谷剑修,果然厉害。” 欧阳一诚一边鼓着掌,一边笑着赞叹到。 剑痴似乎默认似的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将目光看向沈怜花...... 沈怜花似乎感应到剑痴的目光似的,装过玉容,对着剑痴俏皮地一笑。 云晟看到这一幕,暗暗在心底想道: “这婆娘不会看上我剑痴师叔了吧......话说剑痴师叔会来这里,多半是师兄向门派传达的消息吧......看来师兄,是比我早几天到达蓟城啊......想必那时他就已经在筹划对寂灵幽谷的行动了吧?” 云晟这般想着,余光扫向郭嘉,而郭嘉也如先前沈怜花对着剑痴那般笑地,对着云晟一笑。 云晟则心底一震,暗暗想道: “喂喂,师兄,你怎么也来这一套的啊......” 但看剑痴,似乎并没有饶过沈怜花的意思,冷冷地看向沈怜花并说道: “怜花仙子,不愧为毒花谷之仙子,这下三滥的手段,倒很是精通。” 沈怜花听到剑痴的话,并不恼怒,淡淡一笑后回道: “能够得到道友的赞赏,是小女子的荣幸。” 云晟听到这话后则又在心底想道: “这女人的脸皮厚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厚。” “素闻怜花仙子,玉容无双,今日一见,只感脸皮的厚度无双,下次若见,若再使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在下,便休怪我剑痴手中这柄青卿剑,无情摧花了。” 剑痴一剑指向沈怜花,语气平淡地说到。 沈怜花低眉颌首,嘴唇微启,欲言又止,最后抬起玉容,回道: “小女子知道了。” 剑痴这才收回青卿剑,将目光扫向身旁的云晟,对其微微一笑后又将目光扫向郭嘉,对其问道: “奉孝,那净灵青莲的守护灵兽的情报你可知道?” 郭嘉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剑痴后说道: “关于净灵青莲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了,抱歉师叔,信中没给你说全。” 剑痴接下玉简后回道: “无妨,我现在看也是一样......” 第六十四章 白玉珍珠 云晟怀抱着青焰剑立于剑痴身侧,低垂着视线看着地面,反正什么事情都由师兄与师叔商议就可以了,自己干看着就好。 这时郭嘉则向着云晟传音道: “师弟,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没事人吗?” 云晟面色未有所变,心底暗然一惊后想道: “诶?剑痴师兄都来了,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来做的吗?” 随后他向着郭嘉回音问道: “怎么?师兄,我也有事情要做的吗?” 郭嘉则是淡淡一笑着传音道: “不然你以为其他门派带那些练气修士来干嘛?而且那陈志华领队的道灵圣谷更是带来了筑基修士。” 云晟传音问道: “那你说吧师兄,是什么事。” 郭嘉回音道: “简单,待会儿其他门派的练气修士下湖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下去就知道了。” 云晟心头不由得一震,想道: “一起下去就完事了?师兄......你跟我还要卖关子的啊......” 这般想着,云晟却是回道: “我知道了师兄。” 不一会儿,各大门派的领队与弟子商议好之后,准备进入灵湖...... 剑痴收起玉简,喃喃自语道: “青灵巨蟒......三阶后期妖兽......” 沉吟了一小会儿后,剑痴从储物灵戒中拿出一柄蓝色小剑,递给云晟的同时说道: “寂凡,这柄小剑你且收着,待会儿进入灵湖之后,若是感觉到危险,以灵力激发它,兴许可以保你一命。” 云晟接下蓝色小剑,将其收起后在心底想道: “什么叫兴许可以?什么叫保我一命?师叔你就不能给个准确话吗?我有点慌的啊......” 尽管是这么想的,但云晟却没敢这么回话,他回话道: “我知道了师叔,对了师叔,我进入灵湖,到底要做什么啊?” 然而剑痴的回答却与郭嘉如出一辙,都是‘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云晟无奈一叹,然后向郭嘉问道: “师兄,那你会下去吗?不会咱三人里就我一个下去吧?” 郭嘉盈盈一笑,回道: “我自然是会陪你一起下去的啦,好了,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有,也有师兄盯着呢,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云晟没有回话,只是在心底暗暗叹道: “但愿如此吧......” 随后,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各个门派开始让弟子进入灵湖...... 云晟与郭嘉随在毒花谷弟子的后面,进入了青莲灵湖...... 进入了青莲灵湖之后,云晟眼前一亮,不禁在心底为眼前的景象感叹道: “想不到这湖中世界,竟比其表面丰富千倍百倍!” 从青莲灵湖的湖表面看,所能看到的,只不过是平静无奇的水面以及几朵肉眼可见的,尚未开放的灵莲...... 而在这湖中看这青莲灵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放眼看去,是千奇百怪的鱼类在水中游动,垂首低眸,是深不见底的辽阔湖国...... 那数之不尽的湖藻与湖珊,构造出一座有一座湖中堡垒,一条条青色水蛇,一颗颗莹莹发亮的珍珠,都是这片湖水的特色。 云晟来不及欣赏这片水中世界,因为他还有任务要做。 他看着其他门派的人都在收集那些莹莹发亮的珍珠,便向郭嘉传音问道: “师兄,你我也要收集那些珍珠吗?有任务量吗?” 郭嘉笑着点了点头,竟然直接在水下开口说道: “当然,这些珍珠叫做白玉珍珠,也是一种灵物,是炼化净灵青莲的主要辅助灵物,既然在这青莲灵湖就有现成的,自然是有多少便采集多少,当然了,凡事都有个度,何况你我就两个人,人手有限,所以收集二十个便足够了,毕竟能不能取得净灵青莲,都是一个未知之数......对了,这是水气符,你且用着吧。” 云晟听到郭嘉的话后,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接下他递出的水气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用灵气激发...... 随后便有一道乳白色的光雾飞进他的口中,云晟尝试着张开嘴呼吸,令人惊奇的是湖水并没有进入他的嘴中,而进入他嘴中的却是蕴含在水中的氧气...... “师兄准备的倒是周全。” 云晟呼吸了几下之后,笑着对郭嘉说到。 郭嘉笑着回道: “这是自然,好了,话不多说,先去各个水域收集白玉珍珠吧,对了师弟,切记,小心那些水蛇和湖鱼,这些生物其实都是有灵性的妖兽,虽然等阶不高,但是在水中,它们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云晟点了点头,回道: “知道了师哥。” 话毕,云晟直接尾随在一队修士的后面,向着一处水域而去。 师兄看着云晟离去,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后也向着一片水域而去。 让郭嘉说句心里话的话,其实他还是挺担心云晟的...... 云晟收敛气息地跟在一队毒花谷修士的后面...... 三男三女,男的面有绿纹,身着青衣,修为均在练气八九层左右。 女的服装各异,两美一丑,当然了,那个丑的,也只是在云晟的审美观里算作丑的而已,两个美的容貌,在云晟看来,仅比沈怜花的美差上十之三二...... 如果沈怜花知道云晟的想法后,想必云晟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从他们的言语之中,云晟得知了毒花谷此行的目的,原来并非是为了净灵青莲。 还有一物,名为青蛇胆,是生活在青莲灵湖中的青灵蛇的胆囊,有剧毒,对于毒花谷的一众毒修来说,自有大用......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云晟便渐渐的脱离了与几人的潜随,师兄说过的,在这水域之中最好不要去招惹水中妖兽,对于师兄的话,云晟还是会听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云晟并不会主动招惹水里的灵兽...... 所以对于他来说,跟随毒花谷的修士,弊大于利,还不如自己去找那白玉珍珠了。 经过几番收集之后,云晟渐渐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珍珠都是自己要找的白玉珍珠,这青莲灵湖中的珍珠,大多都是只能拿去献给自己心怡对象的普通珍珠罢了,白玉珍珠,是那种通体亮度稍微大于普通珍珠,且周围有着几只灵兽游弋的珍珠。 因为是在水中,云晟的视线受损,所以对他来说,想要以亮度辨认白玉珍珠,其实还是有些苦难的,所以他现在找寻白玉珍珠的方法都是先找妖兽,早知道这样,其实他就继续跟着那几个毒花谷的修士了...... 因为毒花谷修士的本意虽然是猎杀青灵蛇,可是他们在猎杀完青灵蛇之后,很大概率都会在周围找到白玉珍珠,所以云晟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说来也怪难受的,就他手里现有的三颗白玉珍珠,还是在猎杀了七条一阶前期的青灵蛇之后得到的...... 云晟看着手中的三颗白玉珍珠,有些失落地说道: “收集,我收集个锤子了我收集,就照我现在这个进度来说,还不如去抢......” 话光说完,突然就有一道蓝色光雾向着云晟激射而来! 云晟灵识一感,汗毛一立,火速收起三颗白玉珍珠后瞬间拔出青焰剑,斩破那道蓝色光雾...... 环视四周,只见自己竟然被几名毒花谷的修士所包围...... 不对,与其说是毒花谷,倒不如说是魂刹宗的人...... 因为云晟在先前跟随那几名毒花谷修士的时候,从他们的谈吐中得知,魂刹宗的一名金丹后期长老以秘术收敛气息,带着十数名魂刹宗的弟子混在了毒花谷修士中,来到了寂灵幽谷...... 而眼前这几人,虽然身穿着与毒花谷相同的衣饰,但是面上涂抹的条纹,却是黑色的,这正是魂刹宗弟子为了不与毒花谷弟子混淆而特意涂抹的颜色,并且无论男女,只要是魂刹宗的弟子,涂抹的颜色,都是黑色,至于那名魂刹宗的长老,则与沈怜话一样,并没有在脸上涂抹条纹...... 第六十五章 三圣增魂 “你们是魂刹宗的人?” 即使知道来人,云晟还是向将自己包围的五人问到。 听到云晟的话后,魂刹宗的几人皆是面色一变,随后领头的那名修为较为精深的修士,铁青着脸色向云晟问道: “你怎么知道?” 言罢,男子眼神一转,又阴冷的说道: “不过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男子话说完,与其他四人对了下眼色,其他四人心领神会,皆是祭出法器,准备合杀云晟...... 云晟面无所动,轻吐一口气后在心底暗想道: “见我修为低下,便欲杀我取珠吗?也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该见个分晓了。” 这般想着,云晟手上功夫却没有丝毫落下,他翻手一抓,青焰剑便出现在手中...... 魂刹宗的几人见到云晟还想反抗,当即施展灵术,向着轰击而来。 但看云晟,口中轻吐咒语,青焰剑上便闪出淡蓝色的光芒...... 随后,云晟的身影直接消失,而在他消失的地方,则直接多出两三个气泡...... 后人发,先人至,云晟一个晃身之下,瞬间来到一个魂刹宗修士的背后。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一剑刺出!那名魂刹宗的修士当场陨命! 其他修士见到一出手就秒杀掉一名同伴,心惊之下,赶忙后撤,与云晟拉开距离。 云晟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怎么?你们魂刹宗的人就这么点本事?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在这里,倒是过来呀!让我看看!你们魂刹宗的本事!如果真的怕了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们,只不过,留下你们收集到的,所有的白玉珍珠!” 云晟一手扯下那名被自己秒杀的魂刹宗修士的储物袋,翻出两颗白玉珍珠并收起后向着几人说到。 其余四人听到云晟的话语后,有三名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那名领队,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那名魂刹宗的领队冷哼一声后说道: “怕什么?咱们不仅人多!修为也都比他高!凭什么怕他?他能秒杀陈师弟,只不过是依仗法体双修之利和陈师弟的疏忽而已,我们只要多加留意,一定可以顺利斩杀此寮!” 其他三人听到领队这话之后,面上的惊颤之色才算退去。 看到这一幕的云晟摇头叹道: “你们还真是不知死啊......” 说罢,云晟紧握剑柄,一道半月形剑气横斩而出! 剑气荡开水波,开出一段真空的向着四人齐斩而去! 那名魂刹宗的领队见状,眉目一横,口中咒语轻吐咒语,随后便有一道紫黑色气团出现在他手中...... 其他三人见此,也如西施效颦般与男修施展出同样的招式,然后一齐丢向云晟...... 云晟淡然一笑,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对青焰剑这柄灵品长剑所斩出的剑气,还是很自信地。 果然,事实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魂刹宗三人所施展的法术,根本抵挡不住青焰剑所斩出的剑气。 仅在相触的一瞬间,四团紫黑色灵气便被直接斩开! 几人大失所望的同时,看着向自己斩来的剑气,心头又是一惊! 随后皆是向一旁闪去! 而云晟等的就是这一幕,他手印一转,口中咒语一变,那道剑气突然分化为四道,分别向着四人斩去! “可恶!没成想此子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却是如此的难缠!” 那名领队看到冲自己而来的那道淡蓝色剑气,有些不甘和恼怒地吼到。 云晟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他手中握着的剑,可是筑基修士的渴望得到的灵品法剑,用来对付一些练气修士,已经完全可以说杀鸡用牛刀了。 云晟本来就是个法体双修,再依仗此剑之利,同阶之内,除了那些被各大门派重点培养的天纵之才,很难有谁可与自己同日而语! 而眼前这几个修为只有练气七八层的修士,在自己的面前,也只能等死了! 此时此刻,云晟的瞳孔之中,透露着一丝决绝,也吐露着一丝残忍,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后悔,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人因为利益而向自己挥出屠刀,那么自己同样可以为了利益,向他人挥出屠刀! 人与人之间,无论什么,都是相互且平等的。 云晟的杀意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看着四道剑气都被四人祭出法宝抵挡住,云晟不再使用一些无所谓的招数,下一招,他势必要将那名魂刹宗的领队,格杀于此! 云晟右手持剑,横剑于胸膛之前,双目一凛,用左手握住剑刃...... 只听一道利刃划破掌心的声音响起,云晟收回左手,水中多了几抹猩红,剑上亦多了几抹猩红! 魂刹宗的领队双目一凝,轻声说道: “以血祭剑......” “不错,正是以血祭剑,我想你也该知道,你的死期!不远矣......” 云晟一脸淡然之色地回话到,好像刚才划破的手掌以及在水中漂流的那抹猩红,并不是他的一样。 “哼,想要杀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周源,李可,赵力!使用三圣增魂术!向我灌输灵气!” 三人听到领队的话语之后,面色皆是有着一丝犹豫,但是在两三秒之后,这抹犹豫便当然无存...... 因为云晟身体上逐渐升起的气息,已经让他们察觉到危险,所以只有使用那对自己灵识有损的三圣增魂术,给领队灌输灵气与云晟一战后,才会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会对或者说不,试问如果死了?那么在死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凡人尚如此,而况修士?他们所追寻的道路本就是长生之路,对于死亡,或多或少的,都会畏惧,至于云晟其人...... 只是将那畏惧给放大了许多倍罢了...... 现在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周源三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使用出三圣增魂术! 只见他们身上的气息也是陡然而变,并有隐隐攀升之势,随后几人一个几个纵身之下,来到了领队的身后,分别将手掌按在了他的背部,而领队在施展了与三圣增魂术相对应的三圣吸魂术后,开始接纳几人为自己传输的魂力与灵力...... 感受着眼前之人的气息变化,纵然是云晟,面色也不禁一变,很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这个威胁,正如他给对方的威胁一样,是致命的! 云晟深知,已经不能再等下去,当即停止气息凝聚,口中开始吐出剑诀咒语,两三秒后,面色一凝,轻声说道: “横剑术·沧海横流!” 言罢,青焰剑上开始绽放深蓝色的光芒,随后,只见云晟一挥之下,深蓝色剑气掀带起无数水浪向着魂刹宗的那名领队,以及他背后那三人而去! 魂刹宗的那名领队看到云晟斩出的深蓝色剑气后,面色不变,双手合十,双掌齐推! 只见两道水形灵蛇,突然自他掌劲下而出,并向着云晟斩出的剑气,以及那道剑气掀带起的水浪而去! 水灵之气所汇聚成的灵蛇在与深蓝色剑气相接触的一瞬间,仰起蛇首,发出一声长鸣,然后开始飞速旋转! 旋转的同时连带起阵阵水漩,将云晟斩出的深蓝色剑气所带起的水浪一同卷动...... 云晟见此,心底一惊之下,暴起一剑,向着魂刹宗的那名领队杀去! 云晟身如疾星,速度极快,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突破层层水浪,来到那名魂刹宗领队的身旁! 但看那名魂刹宗的领队,见到云晟来到自己身旁后,面色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这不禁令得云晟在心底暗道: “怎么回事?!这人给我的感觉,怎么和刚才大不相同......不对,准确的说!好像换了一个人?” 然而那名魂刹宗的领队却不会给云晟思考的时间。 他见到云晟来到自己身旁,不退反进,一掌推出,强劲的掌风带起一道水浪向着云晟而来! 云晟走神之际,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由着这掌风带起一道水浪,结结实实的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受到对方一击的云晟,身形倒退如流!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只有练气五层修为的小修罢了,受到对方一击之后,还是无比的难受的! 不过云晟在受到对方这一击的同时,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此时能够抵达的真实战力,应该是在筑基初期,万幸的是,以自己所掌握的剑诀以及青焰剑,还是有把握将其击败,甚至击杀的! 一拍储物袋,云晟从中取出一粒回气丹,服下之后感觉灵气有所回升,开始准备下一轮的攻势。 再看那名魂刹宗的领队修士,依旧是那般平淡模样,只是他身后的周源三人,面色已然有些发白...... 注意到这一幕的云晟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看来想要破敌,还需先从那三人身上下手,想必杀了那三人,这名魂刹宗领队战力进入筑基初期的状态,便会自行解除了。” 第六十六章 走为上策 云晟横剑于身前,一对闪烁着锐利之光的双目,紧盯着那名魂刹宗领队身后的三人,这一剑,他势必斩去其羽翼!令其这让人颇为头疼的状态解除。 而那名魂刹宗的领队似乎也预料到云晟接下来的动向了似的,施展了一个灵气护盾,将周源三人保护在护盾之内...... “呵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我云晟之前班门弄斧,在我这一剑之下!什么护盾!都没有用!” 云晟讥冷一笑,身影一颤,一个闪身之下直接出现在了周源三人的护盾之上,随后一剑猛砍而出! 这一剑在刚刚挥砍出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在其即将斩击到护盾之上的时候,突然闪烁出极为耀眼的蓝色光芒! “小辈,竟敢视本座如无物!现在便让你的鲁莽!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看那名魂刹宗的领队看到云晟此番行动之后,开口说到。 然而其无论是语气,又或者是声音,都与先前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云晟看其这般状态,心底也是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已经斩出的剑!岂有收回之理? 无论如何,他都要斩破这层护盾,杀死盾下的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云晟大失所望! 他所斩出的一剑,竟然被这层护盾给硬生生的挡住了。 云晟见一招无效,当即闪身而归,若问为何不趁热打铁,加大攻击力道? 只因云晟深知那名魂刹宗的领队,或者说在三圣增魂术的状态下所带来的另外一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让云晟痛痛快快的出剑破盾? 他一定会在云晟出剑破盾的同时向云晟发起攻击,以此掣肘云晟。 同样,云晟也不是傻子,所以他不会这样去做。 他要做的,就是伺机而动,看看有没有机会击败眼前这人,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的话,云晟并不介意选择逃走。 毕竟自己已经杀了对方中的一人,并且得到了两颗白玉珍珠,对自己来说,并不亏。 然而对方却并不打算就这么与云晟说声算了...... “小子,速度着实不慢,不过光有速度,没有力度,一切都是白搭,就凭你还破不了本座的紫魔盾,哪怕这具身体以及这具身体的修为能够让本座的紫魔盾发挥出的效用,百不存一。” 那名附身在魂刹宗领队身上的,自称为本座的人开口说到。 云晟听到对方的话,不禁讥冷一笑,随即在心底暗自想道: “吹,接着吹,还百不存一,你也就在我面前装个逼,换个人你试试去?不给你打出屎?” 而那位自称为本座的人见到云晟只是讥讽一笑,并没有回应什么之后,感到不爽的同时又放下狠话道: “小子,千万年来,敢对本座如此态度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你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吗?” 云晟听到这话后又在心底想道: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怎么感觉就那么好笑,我知道你是谁啊?还管你什么代价,以我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即使是对战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有五成胜算,何况还是没有祭出泣血剑的情况下,我有什么好怕你个逼王的?还本座本座,我打的就是本座我。” 云晟这般想着,嘴上却回道: “你究竟是谁?” 但看那人这才冷冷一笑地回道: “怎么?知道怕了?听好了小子,本座就是魔界三圣君之紫魔圣君是也!你小子可以叫我紫魔大人,或者是紫魔圣君,又或者圣君殿下,这几个称谓都可以!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跪下磕两个响头,没准你紫魔爷爷还能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放你一马!” 云晟听到对方这般言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最后变成捧腹大笑,再笑声达到最响的时候突然停下,说道: “你开玩笑的吧?还魔界三圣君?就你这样的,三屌丝还差不多,说圣君都侮辱圣君这两个字了,好了,紫魔是吧?你云晟爷爷可不管你这那的,今日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你就到地狱去做你的圣君大梦去吧!” 云晟言罢,面色一凝,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心念一动之下,手中青焰剑有灵性般径自飞出! 破开湖中的层层水浪,向着那名叫做紫魔的自恋圣君刺去! “小子,别说你紫魔爷爷没有给过你机会,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怪不得你紫魔爷爷我了!” 紫魔显然已经对云晟失去了耐心,他面色一横,朝着远处一抓,无数瑚石直接飞来,随后在他一番祭炼之下竟然变成紫色的,散发着紫黑色气团的灵石,一齐朝着云晟御使的飞剑而去。 做完这些,紫魔又开口感叹道: “妈的这帮崽子,竟然在水底下召爷爷我出来,周围也没个像样的东西可以御使,不过这些瑚石,也足以应对你这破飞剑了!” “破飞剑?” 云晟面色一变,不由得出口说到。 他寻思着,自己这柄青焰剑再怎么样也是一柄灵品宝剑,你呢?一堆瑚石,装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就一柄灵品飞剑而已,还不破啊,就这破剑,给你爷爷我用来擦脚都不配。” 紫魔冷哼一声后向着云晟说到。 云晟懒得搭理他,他看到对方将注意力尽数转移到自己的青焰剑上后,心念再次一动...... 下一瞬间,身影再次出现在那紫魔盾之上,拳掌相叠,将要砸在紫魔盾上之时...... 那名叫紫魔,自称圣君的修士突然半转过身,邪魅一笑地说道: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可惜了,你不是淮阴剑主,根本使不出这一招的精髓,更不可能瞒过我紫魔圣君的眼睛!” 说罢,他双掌一阵揉合之间,一紫色灵团竟在手掌间生出,下一瞬间,直接向着云晟轰去! 云晟心里暗道不好之际,神念随之一动,然而瞬身之术却是不能使出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赶忙激发风火灵车! 身体在一瞬间燃烧出灼灼烈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一处珊瑚石群而去,而青焰剑则由攻转撤,直追着云晟离去的方向...... 显而易见,云晟感觉不对,已经打算直接撤退了,没办法,对于自己而言,再打下去,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而为了一个未知之数而消耗本就不怎么雄厚的灵力,对于云晟来说,显然是不赚的。 这种只亏不赚的买卖,云晟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所以与其继续纠缠下去,倒不如顺势遁走了...... 紫魔看着云晟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随后自言自语道: “好个小子,我记住你的长相了!等到梦魇之日的,届时我再来找你!” 随后,他便自行解除了附身状态...... 周源三人与那名魂刹宗的领队恢复正常状态后,看了看这片狼藉的水域,又看了一眼那边道连湖水都被燃烧的路线......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谁也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因为他们心知肚明,施展了三圣增魂术都无法击杀云晟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去追杀的必要了,若是运气不好,被其反杀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几人,各自叹息了一声后,皆是找了一处珊瑚洞开始打坐回气,不染的话,以现在这个状态,若是遇到那些正道修士,下场可谓非常明了...... 云晟一路逃到珊瑚林下之后,在确定那名叫紫魔的人并没有追过来之后,轻叹了一口气后道: “有没有可能,先前那人说的话,是真的?” 云晟后思后想之下,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过好眼前再说。 毕竟就算对方说的是真话,那又能如何?魔界与凡界,岂是那么容易相通的?即使是相通了,人海茫茫,他又凭什么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呢? 或许是自欺欺人,但是这对于现在的云晟而言,是宽慰自己最好的话语了。 吞下一颗回气丹,云晟感觉状态恢复至巅峰后打算继续收集白玉珍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师兄给的玉简开始发亮,云晟随即打卡一看...... 云晟看后,淡然一笑,喃喃说道: “还是师兄靠谱的啊......” 随后便向着一处水域而去...... 原来,郭嘉担心云晟在收集白玉珍珠之时会出现什么差错,举个例子吧,就像是把普通的珍珠当作白玉珍珠似的这种差错,所以便把云晟需要收集的十颗白玉珍珠给一并收集了...... 云晟来到玉简上记载的水域,只见郭嘉像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似的,便向其问道: “师兄,你怎么收集的那么快啊。” 郭嘉低下头一笑,回答道: “简单呐,抢呗。” “啥?师哥你说抢的?你平时不是自诩儒生的嘛?怎么也会做出这种有辱斯文之事?” 云晟有些不相信地问到。 “你呐,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行了,不多说了,待会儿师叔他们也该下来了,届时这片青莲灵湖......可就不是咱们这个修为之人能够驻留的地方了。” 郭嘉神秘一笑后将话锋一转地说到。 第六十七章 禁锢神光 云晟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们这就上去吧。” “嗯......对了,这白玉珍珠我忘记给你了。” 郭嘉轻嗯了一声后,想起还没把白玉珍珠给云晟,于是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装有十颗白玉珍珠的蓝色袋子递给云晟。 云晟接下装有白玉珍珠的袋子,然后对郭嘉说道: “其实咱俩谁拿着不一样,不过现在说这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先上去见剑痴师叔吧。” “好。” 郭嘉回应到。 于是两人便向着湖上方而去。 登上岸后,云晟并没有将魂刹宗的事情告诉剑痴以及郭嘉,原因很简单,这里的金丹修士这么多,每一个人都能随意窃|听到云晟这练气小修的传音,所以与其点破魂刹宗,导致和魂刹宗进一步交恶,那还不如先将此事封存在心里了。 就在两人登岸后不久,各大门派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地从青莲灵湖里出来。 而先前与云晟有所缠斗的几名魂刹宗弟子,则是找到了那名魂刹宗长老,将一枚连剑痴都无法看破的玉简交给了那人...... 那人在见到玉简上的内容之后,面色刷的一变,就在众人心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名长老面色又恢复如初...... 至于云晟自己,心里则生出一种感觉被人给盯上了的感觉...... “你们这些门派修士,一整就去收集这又收集那的,真是有够麻烦。” 仇沧海看着众人忙来忙去的便说到。 欧阳一诚则是嗤然一笑,随后搭话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嘛。” “你什么意思?” 仇沧海回过头问到。 “就是话里意思咯。” 欧阳一诚耸了耸肩,说到。 仇沧海神色一凛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说的,有点看不起我这散修似的?” 欧阳一诚则是轻哼一笑,反问道: “难道不是你先看不起我们门派修士的吗?” 欧阳一诚说完话,双手抱在一起,一脸淡然之色地看向仇沧海。 “你倒真会歪解他人话里的意思,我这明明是感叹,是羡慕,你却是理解成了嘲讽?真是有够离谱的。” 仇沧海也是冷哼一笑,随即向着欧阳一诚说到。 欧阳一诚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时道灵圣谷的陈志华突然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那净灵青莲,何不合力将那守护灵蟒引出击败?” 仇沧海则是嗤之以鼻的一笑,随后面带不屑地说道: “谁都知道,那净灵青莲只有一朵,而眼下,想要它的人就如此之多,合作?合作过后如何分?我看还是免了吧,我仇沧海一人一刀就足以下湖对付那护莲妖蟒了。” 这时欧阳一诚又是哼声一笑,说道: “在这陆上,你或许还能与那妖蟒斗上一斗,但是下了水,那妖蟒有着地利,再配合天赋神通,别的不说,就算是十个你都不一定是那条妖蟒的对手。” 仇沧海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我看你是以你自己的实力来当作衡量标准的吧?我告诉你欧阳一诚,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我仇沧海单凭手中傲血狂刀就足以斩杀那头妖蟒了!” 欧阳一诚听到仇沧海这话之后,没有反驳,只是一边鼓着掌,一边说到: “可以可以可以,你要是觉得你真的可以的话,那就下去和那护莲灵蟒单撸呗,你若是胜了,那就算你仇沧海厉害,我欧阳一诚第一个佩服你。” “仇道友,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在激你呢,来与我等合作吧,集众人之力,其实就算不将那头灵蟒引出,我等下水也一样可以将那头妖蟒给斩杀的。” 这时候李长悲突然显出身形地说到。 陈志华看到李长悲现身拉拢仇沧海后,面色不禁一变,然后说道: “仇道友,你可千万别被他李长悲的话给蒙骗了,他魔道中人,人少势寡,怎么可能战胜那头已达三阶后期巅峰的妖蟒,只有与我等联手,才有可能战胜那头灵蟒啊!” 听到陈志华这话,沈怜花便是忍耐不住了,她直接启唇说道: “陈志华你什么意思?我魔道就比你正道差吗?你正道若真的实力强大,怎么不自己去收拾了那头妖蟒?还用得着拉拢仇道友一起出手吗?仇道友,与我们魔道联手吧,以你傲血狂刀之利,配合我无孔不入之毒,定能合力击败护莲灵蟒!届时我取灵莲之五,你取灵莲之五如何?” 仇沧海听到了沈怜花的话后,不禁开始沉吟起来,似乎对其的话真有些心动似的。 而陈志华见仇沧海如此表面,面色不由得一凝。 与陈志华对立着的李长悲则是得意一笑。 欧阳一诚见到此景,脸色也是一变,虽然他对于仇沧海的态度并不算特别好,但是对于仇沧海的实力,他还是打心眼里认可的,毕竟那一手傲血狂刀,可是杀的整个东域都为之颤动过的。 剑痴见到众人这副模样,冰冷的脸上突然升起一缕轻蔑的笑容,接着交给郭嘉一个用来保护云晟与他自己守护阵盘后,竟然直接跃入灵湖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底先是一惊,随后又同样轻蔑的一笑...... 一条三阶巅峰的,并且站着地利的莲灵妖蟒,究竟代表着什么,又是什么概念,大家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反正他们自己若是单人下去的话,所会换来的结果,只会是身死道消...... 至于剑痴?他的确很强,但是他们并不相信他的实力足以在水下斩杀这头三阶巅峰的莲灵妖蟒...... 哪怕他真的可以,相信届时也只会是遍体鳞伤的地步,到时也只会给自己徒作嫁衣罢了。 想到此处的众人,则又是轻蔑地一笑,并且一齐将目光看向了郭嘉与云晟...... 郭嘉似乎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只是回应似的平平淡淡地一笑,随即一拍云晟肩头。 云晟不禁转过头,见到郭嘉的笑容之后,心有疑惑,刚想问什么的时候,郭嘉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个阵盘。 这个阵盘正是先前剑痴所给的,现在郭嘉则将其激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巨响之下!本来平静无比的湖面突然喷发出一道滔天水柱! 无数水珠与湖中的灵鱼如雨滴般开始落下! 好在郭嘉及时激发了阵法,一层光之壁垒将云晟与郭嘉牢牢保护,而其他人,则是直接变成了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现实并没有给其他人整理衣物的时间,就在一个呼吸之后,剑痴的身姿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而紧随在他身下的,还要一条露出半身,这半身就有数十米之巨的莲灵妖蟒...... 但看这莲灵妖蟒,一队蟒目,大如灯笼,而在这蟒目之中,还有着类似灯芯的两个瞳仁,那两个瞳仁闪烁着妖艳的红光,与它那散发着血腥味的大嘴,吐出的蟒信的颜色相同...... 至于它的蛇身,每间隔三片鳞甲遍会有一个类似莲花的印记。 此时这巨蟒吐着蟒信看着半空中的剑痴,完全视众人如无物一般...... 仇沧海见此,不由得冷哼一声,随即拔出傲血刀,朝着蟒首一劈,一道暗红色地刀芒径直而出! 刀芒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两个呼吸之间,就劈斩到了巨蟒的左眼...... 然而巨蟒则是不痛不痒地甩了甩蟒首,接着转过蟒首,看向仇沧海后竟口吐人言道: “渣滓般的人类啊,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接下来,我将为你展示!什么才叫做攻击!” 随后,只看它蟒首一晃之下,蟒口大开,而蟒口中的蟒信,突然又幻化为一个蟒首,这个蟒首的体积虽然小些,但是其蕴含的灵量却是极其巨大的,只见这小型蟒首再张蟒口,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汇聚城一个暗红色小点,并有向大增长的趋势...... 几乎是在两三秒之后,这个光点竟然变得如同其蟒首般巨大...... 突然!这光点变成一道光源,发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向着仇沧海所在的地方,并且速度极快! 仇沧海心念俱灰之下,一拍储物袋,一套黑色铠甲突然在他身上出现,这还不算完,他又是连劈数刀,数道红色刀芒便向着那向自己激射而来的光柱而去!希望能够有效的减少其攻击势头! 然而一切都是于事无补!该来的它终究会来,只见在一个呼吸之后,那道光柱打破仇沧海斩出的数道刀芒,接着又在一个瞬间,硬生生地穿透了仇沧海的铠甲,透过了他的身体,并继续透向寂灵幽谷的地下...... 在光柱停止,消散之时,仇沧海看着自己胸前的大洞,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并没有因这一击而死去,但是自己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心脏虽然已经被贯穿,但是在仇沧海生死一念之间施展的秘术之下,总算是维持住了自己的生机,可是已经中了这莲灵妖蟒的禁锢神光,仇沧海已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这头妖蟒再次攻击,自己就会必死无疑...... 第六十八章 剑斗巨蟒 令仇沧海和众人感到惊奇的是,这条巨蟒竟然停止了攻击势头,但却向着仇沧海说道: “小子,这一击之下能活下来,倒也算是你的本事,想必你也已经长了记性,不过你记住,如果再敢挑衅于我,我的攻击就不只是禁锢这么简单得了......” 巨蟒说到这,将目光转向剑痴,并蟒目一狠地说道: “他可以活,但是你,必须得死!” 话说完,巨蟒的蟒首直接向着剑痴扑去! 狰狞的蟒目和巨大的蟒口都让众人感到心惊不已,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剑痴却不慌不忙,反而在极其随意地躲开妖蟒的攻击后向它冷哼一笑地嘲讽道: “孽畜,念你修炼至今,颇为不易,若是自献妖丹和灵莲的话,我或许还能够留你一命,若是依旧执迷不悟,就休要怪我这寒剑无情了!” 巨蟒见一击不中,也不用人言剑痴的话语,而是直接向他再出一击,当作最有力的回应。 “好,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便成全于你!赐你一死!” 剑痴言罢,脚底天潇剑继续为剑痴作为御空之用的同时,再分化出足足数百道灵剑,以供剑痴驱用! 欧阳一诚见到这一幕,失声喊道: “这是!一剑化千之术?不对,数量并不对......” 许久未曾开口的钟力则是面色凝重地说道: “欧阳道兄,这就是一剑化千之术......但却是经过简化了......” 沈怜花也是美目连闪之下,轻声附和道: “不错,确实是一剑化千之术,虽然此术乃是元婴修士才能掌握的地阶上品功法,但在经过简化之后,即使是金丹修士,那也是可以使用的......只是没想到,鬼谷竟然会拥有此术啊......” 沈怜花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可以令在场所有人听个一清二楚,而郭嘉在听到沈怜话的话之后,在心底暗想道: “这有什么好惊奇,我鬼谷立派于千百年前,底蕴之雄厚,岂是你们这些后起之派可以与之比拟的?若非我鬼谷不争世事,这世道的天,岂能由你等遮挡?” 再看那巨蟒,在看到剑痴凭空唤出数百道飞剑之后,蟒目一转之下,竟欲直接钻回水中...... 剑痴淡然一笑,说道: “孽畜,此时想走,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言罢,一念之下,数百柄飞剑,皆在一瞬间绽放出极其耀眼的蓝光,随后整齐有序的向着巨蟒的身体斩去! 数百柄飞剑,层叠而出,细腻的切割着巨蟒的一片又一片鳞甲,即使它的鳞甲坚固异常,却也在这如浪如潮,不见停歇的攻势下开始出现损伤...... 巨蟒见到剑痴的灵剑之利,当即一声狂吼,震得剑痴和在场之人都有些目眩之后,趁着间隙赶紧缩回灵湖之中...... 两个呼吸之后,剑痴恢复清明,看到众人还有些异常,只是向着云晟与郭嘉的方向弹出一缕温和白光后便再次进入灵湖之中...... 云晟与郭嘉在被这道白光轻轻地围绕了一会儿之后,也恢复至清明状态,而欧阳一诚等人,也在云晟与郭嘉恢复正常状态的同时恢复过来,并帮助各自的门下弟子解开异常状态...... 欧阳一诚帮助红莲山庄的弟子们解开异常之后,拍了拍头说道: “真是想不到,这护莲灵蟒,竟然还掌握震魂之术,看来我等收集的情报,还是不太准确啊......” 说完话,欧阳一诚的余光看到仇沧海还在昏眩之中。不由得一笑,随即出手解除了他的昏眩状态。 这时候钟力搭上欧阳一诚先前的话岔说道: “确实如此,若非剑痴道友的话,那护莲灵蟒可能就以此招配合杀技来对付我们,而不是用以逃跑了......” 仇沧海虽然还在禁锢状态之中,但是头部还是勉强能动,故而认同似的点了点头,并且向欧阳一诚说道: “欧阳道友,多谢了。” 欧阳一诚摆了摆手,说道: “得得得,不必谢,不必谢,你都这么惨了,我出手帮你那是应该的。” 仇沧海苦涩一笑,继续说道: “我都这么惨了,你能给我几颗护心丹吗?” 欧阳一诚淡淡一笑,随即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几颗丹药后朝着仇沧海的嘴扔过去...... 仇沧海面露感激,随即张口接下那三颗护心丹,并在咀嚼几下后咽下...... 算是真正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此刻云晟抱着青焰剑,向郭嘉说道: “师哥,不知为何,我感觉咱俩的存在,就像个摆设。” 郭嘉则是盈盈一笑,宛若春风地回道: “即使是摆设,那也有存在的价值,你现在的价值,就是好好待着,当然,也包括我。” 说罢,郭嘉竟然直接诶盘腿而坐...... 云晟则是在轻轻地一声叹息后也开始打坐。 倒是李长悲,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向其传音的同时也向着沈怜花传音道: “怎么办?要不要下水去看看?那剑痴的实力不俗,没准......” 那名始终把自己包裹在黄色雾气之下的修士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那护莲灵蟒本身就是三阶后期巅峰的实力,更有身体与地利之利,对付那鬼谷的修士,肯定是可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鬼谷的修士,实力也是真的不弱,想必就算杀不了那头护莲灵蟒,也能够将其重创,届时,我等只需要坐收渔翁便可,也免得与那巨蟒一番缠斗。” 沈怜花听到了修士的话,不禁点头回音道: “小女子觉得此举可行。” 李长悲听到二者的答复之后,不禁发出无奈地一声叹息后回音道: “那就这样吧。” 欧阳一诚和陈志华等一众正道修士见到几人在那里的小动作后,不禁也开始互相传音起来,但是交流的内容,大致来说是与魔道的几人相同,偶有不同的也被多数人给联合否决了总而言之,他们想的,也是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剑痴不是鹬,巨蟒更不可能是蚌,他们二者之间,只会分出生死,绝不会分出胜败...... 剑痴看着身下的珊瑚石林,冷哼待得同时便是一笑,立剑于身前,开始念起法诀,剑闪灵芒,恐怖的气息直令得湖中的游鱼皆向着与剑痴相反的方向而去...... “纵剑术·苍龙出海!” 一剑攒锋破万障,宛如蛟龙腾海出。 但看此剑过处,恐怖灵压直令得周围的湖水开始退避,为这一剑腾出一条比直无阻的路线,而与此剑相对的,那条巨蟒所躲藏的石林则已经开始发生颤动...... 只听一声轰隆! 整个石林直接被此剑强大的剑势给贯穿,并震得粉碎,而躲藏在此石林中的护灵巨蟒则直接向着更远的水域逃遁而去...... 可是剑痴这招苍龙出海,并没有因此停止的势头,它宛若的怒海狂蛟般直向着挑衅过自己的巨蟒直追而去! 纵然是在水中,剑痴的速度却不必巨蟒慢,甚至在湖水被此剑之势给震得主动退避的情况之下,要比巨蟒快上不少...... 仅仅是数十秒的时间,剑痴便已经追上护灵巨蟒! 天潇剑似怒海蛟,一剑刺出,直让巨蟒皮开肉绽! 再是发力上挑,竟然直接将长达百米,重达千斤的巨蟒给挑出灵湖...... 巨蟒庞大的蟒身携带起无数浪花出现在众人眼前,令得众人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现在出现于空中的巨蟒,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再看下一瞬间出现在空中的剑痴,眉目之中没有半点气颓,剑出意气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洒脱,二者对比,高下立见,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连五成战胜把握都没有的存在,竟然被剑痴肆意蹂躏着...... 就在自己的眼前...... “一剑化千!千蛟逐日!” 剑痴得势不饶蟒,再蟒蛇被自己挑到空中之后,直接御剑施展一剑化千,尽管只有数百柄飞剑,他依然可以使用与一剑化千搭配使用的千蛟逐日,当然了,这个千蛟逐日,一样是经过简化版的,所以也可以称之为百蛟逐日,同理,如果你愿意的哈,也可以称呼一剑化千为一剑化百。 沈怜花看着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剑痴,不禁喃喃自语道: “还好......他不在正道。” 至于欧阳一诚,则抱着与沈怜花一样的想法。 他们不知道别人,反正对于他们而言,如果将要面对像剑痴一样的敌人,那么就可以选择直接丢掉武器了,因为他们一点胜利的把握都没有,与其困兽犹斗,不如放弃挣扎,这样子对谁都好...... 第六十九章 灵骨奇丹 数百飞剑宛如数百蛟龙,狠狠地撕咬在护莲灵蟒的身上...... 只看这灵蟒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此刻更是伤上加伤,它在疼痛中嘶吼着,但是同样的招式,不可能对同一人,同一群人有效的发生两次...... 它的下场,是注定的,那就是死在剑痴这令整个寂灵幽谷都为之颤动的恐怖剑势之下...... “这就是鬼谷的修士吗......” 一向桀骜不驯的仇沧海,仰起面首,似问实叹地轻声说到。 他的感叹,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感叹,而是在场的,除了云晟和郭嘉外,所有人的感叹...... “是适合给你最后一击了......” 剑痴看着在疼痛中挣扎的护莲灵蟒喃喃说到。 而那条护莲灵蟒似乎是听到了剑痴的话语似的,满眼惊惧地口吐人言道: “不!不要!还请道友念我修行不易,饶我一命!我愿意将净灵青莲献出!也愿意将妖丹献出!” 护莲灵蟒感觉到了剑痴的杀意,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他坚信,只要剑痴原意,他就有着击杀自己的实力,在青莲灵湖足足百年的修行,若是换来的只有死亡的话...... 对于护莲灵蟒而言,是绝对不值得的,因此,就算让他交出妖丹,修为跌落至筑基境,他也是愿意的,因为只要能活下来,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剑痴在听到护莲灵蟒这话的时候,停止了攻势,向一半身子坠落陆地,一半身子坠落湖中的护莲灵蟒说道: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但你却不珍惜......” 听到剑痴这话,护莲灵蟒心胆俱裂,不再言语什么,静静地等待着剑痴必杀的一击落下。 倒是欧阳一诚和沈怜花等正魔两道的人,却是按耐不住了,他们来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那净灵青莲,如果现在放任剑痴杀蟒取莲的话,那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于是便各自与同道们相互传音起来,至于传音的内容,自然是待剑痴了结了护莲灵蟒后,怎样出手解决掉剑痴的事...... 毕竟剑痴不除,他们就断不可能得到净灵青莲...... 然而此刻的剑痴,却并没有斩出必杀一剑,只见他向着护莲灵蟒说道: “不过现在,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剑痴此话一出,别说是护莲灵蟒了,所有人都惊住了...... 护莲灵蟒直接开口询问道: “真......真的吗?” 欧阳一诚等人摒住呼吸,看着剑痴,等待着他的回答。 剑痴面无所动,淡然说道: “自然是真的。” 听到剑痴肯定的话语之后,护莲灵蟒竟然直接恢复了些许生机似的抬起蟒首,向剑痴说道: “道友大恩!小蟒我铭记于心!” “我不需要你记我什么恩情,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是有条件的。” 剑痴面色如常地说到。 “道友尽管说便是!无论小蟒我能不能做到!都一定竭尽全力地完成!” 对于护莲灵蟒而言,只要能够继续活下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剑痴提出怎样的条件,他的回答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接受。 “很简单,交出净灵青莲......” 剑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护莲灵蟒激动地打断道: “就这么简单?好的道友,我马上......” 然而还没等护莲灵蟒真的做出什么,便被剑痴给回断道: “交出净灵青莲,只是条件其一。” 护莲灵蟒听到剑痴这话,平静下来问道: “那其二是什么?” 剑痴答曰: “先别急,我现在便将所有条件,一并说与你。” 此刻的沈怜花以及欧阳一诚等人,只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的忽略了,但是又没有办法真的开口说什么,所以只能各自向各自地传音商讨对付剑痴的对策...... 护莲灵蟒点了点蟒首说道: “好的好的......” 剑痴继续说道: “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不要你的妖丹,但却是有条件的,条件其一,交出净灵青莲,条件其二,去做那人的灵宠。” 剑痴话说完,抬手指向了云晟...... 云晟看到剑痴做出如此动作,心头不由得一惊,并暗想道: “师叔?你搞什么?” 不光是云晟惊讶,大家都很惊讶,剑痴竟然让一个三阶巅峰的妖兽去做一个练气小修的灵宠,这岂不是疯了? 然而护莲灵蟒却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答道: “好,没问题!何时立下灵宠血契?” 护莲灵蟒答应的如此爽快,更是令得众人感到诧异...... 这时云晟却开口向剑痴推辞道: “师叔,以我的实力,怎么可能做一个三阶巅峰妖兽的主人呢?就算真的立下了契约,也不见得可以驱使它吧?” 听到云晟的话语,剑痴还没说什么,护莲灵蟒便先开口道: “主人不必担心!你若有命,我必动之!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绝不会有一个不字!”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条实力强横无匹的三阶巅峰妖兽怕了,真的怕了,在剑痴的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他已经丢掉了作为一只妖兽该有的傲气和兽性......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的对手是剑痴呢? 云晟见到护莲灵蟒如此说,倒是不好再推辞什么了,于是便向剑痴说道: “一切听凭师叔吩咐吧。” 剑痴则是对着云晟点了点头后向护莲灵蟒说道: “我早已准备好主仆血书,你与我师侄何时立下灵宠契约都可以,至于那净灵青莲,也一并交予他即可。” 剑痴话说完,直接向云晟扔出一个卷轴,云晟接下卷轴后苦涩一笑,心想道: “师叔,你这不是坑我呢吗?把净灵青莲交给我这种事,岂能是在这种地方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云晟所担心的那般,他刚接下卷轴之后,便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郭嘉轻轻地一拍云晟的肩膀,直接开口说道: “师弟毋须担心,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走的,是吧师叔?” 郭嘉话说到最后,抬头看向了剑痴。 剑痴却没有说话,而是从储物戒中掏出几颗散发着精纯药香的丹药,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扔进那条护莲灵蟒的口中...... 剑痴丝毫不担心恢复后的护莲灵蟒会反扑自己一口,实力就是他自信地本钱,拥有强大实力的他,无需畏惧。 护莲灵蟒在将剑痴丢给自己的丹药吞入腹中之后,身体上那无论大小的伤口,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尽数痊愈......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受到过伤一样。 沈怜花见到这一幕,眉眼一皱,稍加思索之下,开口说道: “这是......灵骨断续丹?!” 她的话语中有着几分疑问的同时,也有着几分肯定,但更多的,却是惊讶。 灵骨断续丹,丹如其名,乃是由天地灵兽的一截灵骨配合其血加上无数极品药材,经过七七四九天炼制而成,这里的天地灵兽其实也可以是有着天地灵兽血脉的妖兽的兽骨,并且对于血脉的纯度并没有什么要求,然而就算是这样,灵骨断续丹的珍贵程度,依然是极其巨大的...... 不说别的,但看这护莲灵蟒的伤势的恢复速度就可以看出来,其之效用如何。 欧阳一诚低声说道: “这还用问吗,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除了那灵骨断续丹,又能是何物?” “呃啊,可算是拜托那破禁锢状态了,各位道友,这净灵青莲之争,本大爷不参与了,告辞!” 这时候,从禁锢状态中脱困的仇沧海突然舒展了一下腰姿,向在场的众人说完,直接起身御刀,化作一道红芒而去...... 其实仇沧海也不是不想要那净灵青莲,只不过他已经不想再冒险了,自己是一个散修不说,单说先前与剑痴和护莲灵蟒的一番激斗他就已经明白,那净灵青莲必定会是他鬼谷得了,或许其他门派真的有一争之力吧,但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多管得了,毕竟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啊,已经是万幸了...... 欧阳一诚看着仇沧海远去的身影,轻哼一声之后心想道: “他倒是自由,来去全凭一句话,可惜了我,任务完不成想走?其实倒也不是不能走,只是我这从无失败的记录啊诶......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等门派若是联合起来,也不一定不是此人的敌手......净灵青莲,必须是我红莲山庄的!” 欧阳一诚这般想着,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坚定,为了红莲山庄,他绝不会将净灵青莲这等天地灵物拱手相让! “多谢道友赐丹,那么道友,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第七十章 潜影杀决 护莲灵蟒向剑痴道完谢后将目光扫向正魔两道的修士,并眼露凶光地问到。 欧阳一诚和陈志华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想要率先发难的竟然是那条护莲灵蟒...... 剑痴没有说话,只是微眯着眼看着众人...... 若问他有没有动手的意愿,想必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这时候沈怜花开口说话,打破了众人间这颇为微妙的宁静气氛。 “虽然道友不愿透露名讳,但是从这一招一式的行迹,不难看出,道友应该就是鬼谷剑痴,柳剑迟吧?” 剑痴再是瞳孔一缩,他自问,自己修道以来,鲜有外出,名讳更是不曾与人提及,而眼前此女,怎会知道自己姓名? 就在剑痴心底疑惑之际,沈怜花则继续说道: “我想道友现在一定会有所疑惑,为何我会知道你的名讳,其实这不难回答,因为毒花谷也有着自己的情报网,一名金丹修士,在进阶金丹境界之前,势必会引起天地异象,就在剑痴道友进阶不久,毒花谷便已在收集你的信息了。” “我倒想知道知道,你们都收集了什么。” 剑痴的语气似冰般寒,他的眼底更是流过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意...... 沈怜花轻抚衣袖,答曰: “剑痴道友不必温怒,不仅是毒花谷,像你这样的金丹修士,各大门派都有收集信息,这是正常之举,至于都收集了什么,无非是相貌特征,修为战力,以及家庭背景......” “够了。” 剑痴听到沈怜花说到家庭二字之后,直接将其打断,随后一剑斩出!寒芒乍现,剑气冲霄,直逼沈怜花此女。 沈怜花见剑痴突然出手,不惊不怒,冁然一笑,手中随即出现一盏闪烁着幽弱青芒的灵灯。 沈怜花以灵力注入,灵灯当即绽放出大片青色光芒将沈怜花护在光下。 剑痴所斩出的剑气在触碰到青色光罩的一瞬间,竟然自行溃散于天地之间...... 剑痴见此,眉眼一皱,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 然而欧阳一诚在见到此灯后,心头不由得一震,沉吟片刻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惊呼道: “神佑灯?!此等灵物,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中......倒也是......十七年前神灯上人陨命于一种奇毒之下,当时就有人怀疑是你们毒花谷所为,然而你们却是矢口否认,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欧阳一诚在看到此灯之后,先是惊呼,随即便阐述似的说到。 同时也为剑痴拨开了心底的迷雾。 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神灯上人,更不知道毒花谷是怎么将其毒杀,但是现在此灯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有抵挡自己剑气之效,无论怎样,都得小心对待了...... 剑痴心念一动。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四枚避毒丹,自己服下一颗后将其余三枚分别扔给云晟郭嘉与那条灵蟒。 云晟和郭嘉接下避毒丹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服下,灵蟒却是如人般一笑,说道: “我本身就对毒有抗体,所以不必服用此丹的,不过既是道友一片好意,我还是服下了。” “待会儿你不用出手,保护好我那两个师侄就行。” 剑痴没有理会灵蟒的话语,直接向他下达指令到。 “这我明白。” 灵蟒应到,对于剑痴的实力,他可是深有体会的,不说别的,就那招苍龙出水,可就真的让他畏惧到了极点。 剑痴随即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他想继续向沈怜花发起攻势之时,突然感觉一道危机之感,随即一个闪身之下,来到数米之外。 再看自己原来的位置,竟然凭空多出另一人的身姿,此人身穿这一席黑衣,面容普通,但却有着一双粗且浓的重眉。 尽管此人相貌平平,但是剑痴却丝毫没有将其轻看,只因他的修为,竟然与自己在不相伯仲之间。 剑痴很了解自己,虽然与沈怜花一样,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但是自己与她不同的是,自己距离元婴期,是真的仅差半步之遥,而她还需要沉淀,然而眼前这人,却是与自己一样,距离元婴期,仅仅差了那么丁点的距离...... “真是没想到,我在施展了潜影杀决的情况下,还能被道友察觉。” 那名相貌平平的修士开口说到。 正道的陈志华等人听其道出潜影杀决,这才恍然大悟道: “我说怎么不见魂刹宗之人前来,原来是混进了毒花谷之中!” 剑痴没有理会他人的语言,向这名相貌平平的修士回道: “对危险的天生警觉而已。” 那名相貌平平的修士却道: “光有警觉,可躲不了这一击,闲话不说,在下是魂刹宗此行的领队,段千仞,特来向道友讨要一人!” 剑痴瞳孔微缩,将青卿剑负于身后,向其问道: “何人?” 段千仞手指向云晟道: “此人。” 不用说为什么,云晟心底也是明白对方为何会讨要自己......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讨要于他,也不想知道,我能给你的答复只有拒绝,当然,你也不是不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只不过,希望你做好让弟子替你收尸的准备,以免便宜了谷中妖兽。” 然而剑痴却并不知情,不过就算知情,他也不会选择交出云晟。 听到剑痴的话语之后,那条护莲灵蟒倒是先开口道: “不用便宜其他妖兽,我来就可以。” 他贪婪地看着段千仞,似乎将其锁定为猎物一般....... 段千仞面对剑痴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低下头一笑,随即对着剑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得不以武力,为我那名惨死的师侄讨要个说法了!李长悲,孔笼二位道友,还请帮我拖住此人!” 段千仞话说完,竟然直接向着云晟和郭嘉所在的地方而来! 剑痴刚想要出手阻拦,却被黄泉谷的两人给出手阻止...... 欧阳一诚抱着手臂一笑,说道: “原来那人叫做孔笼啊,我还以为是黄雾笼呢。” 说完,欧阳一诚又看向站在原地的沈怜花,对其问道: “喂,怜花仙子,你不出手的吗?” 沈怜花婉约一笑,回道: “小女子对于较技,不感兴趣。” 欧阳一诚听到沈怜话这句话,心底一叹道: “你的确对较技不感兴趣,你只对下毒杀人感兴趣。” 随后欧阳一诚便将目光转到云晟所在的方向,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脱险。 “道友怕不是给忘了吧?” 护莲灵蟒见段千仞直向云晟冲来,巨体一动之下,直接阻挡到对方面前,并且将云晟与郭嘉给护在中间...... 云晟用手敲了敲护莲灵蟒的蛇皮,听到似是在敲击钢铁的嘭嘭声后向郭嘉说道: “师兄,这蛇皮够硬的啊,要是剥下来做成内甲,绝对能在危机时刻救自己一命。” 那护莲灵蟒听到云晟的话后,虽感汗颜,但并未说什么,毕竟云晟也算自己的半个主人了,除非是他不想活了,不然是绝对不敢对云晟有什么想法的。 郭嘉淡然一笑,说道: “不用做成内甲,它现在就在保护你了。” 云晟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将自己护在中间的护莲灵蟒,再以灵识探看之外的段千仞...... 只见段千仞冷哼一笑道: “孽畜,你不会真的以为,能够拦住我吧?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有他剑痴能杀你吧?”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对护莲灵蟒展开攻击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蟒首之上,傲然而立地说道: “同样,你不会真的以为,但凭两名金丹后期都不到的修士,就能拦住我吧?” 此人不是成功摆脱了李长悲和孔笼的剑痴,又待何人? 欧阳一诚见到这一幕,直接叹了个没趣,随后便一个纵跃,站到钟力那宽厚的肩头向剑痴提议道: “剑痴道友,我辈正道中人,不似他魔道,即使没有理由,也要编一个理由来抢夺净灵青莲......” 这时候沈怜花却打断了欧阳一诚的话道: “因为你直接抢对吧?” 任谁都能听出沈怜花话里的打趣意味,欧阳一诚只是对着沈怜花说了个‘去去去’,便继续向剑痴说道: “剑痴道友,只要你肯将灵莲的莲籽分我三颗,我便出手助你牵扯一名黄泉谷修士,你觉得如何?” 被欧阳一诚踩在脚下的钟力开口笑道: “看在我给你踩的份上,如果他真给你三颗,能不能分我一颗。” 欧阳一诚翻了个白眼道: “不可能,你做梦,我踩你那是你的福分,换了别人,你看我踩吗?” 钟力听到欧阳一诚这话,脸一耷拉,不再说话,但依旧任由欧阳一诚踩在自己肩头与站在蟒首之顶的剑痴说话。 不说别人,单说看到欧阳一诚非要这样与剑痴对话的东方明,直接将手捂在脸上,并一头扎进身后的灵兽的绒毛之中...... 第七十一章 白虹贯日 “我怎么摊上个这样的倒霉师叔......” 东方明一头扎在白羽鹰王的绒毛上喃喃自语到。 “说什么呢臭小子!你师叔我这么做,是在表达对剑痴道友的尊重!” 欧阳一诚听到东方明的话后,像个孩子王似的反驳到。 “所以你就可以不尊重我咯。” 钟力抬起头,看着欧阳一诚微微鼓起的裤子说到。 “日后尊重,日后尊重嘛。” 欧阳一诚听到钟力的言语,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妥地赔笑到,然而即使他这么说,却依旧没有离开钟力的肩头......也不知道他是站上瘾了还是怎么的,这其中缘由,也就只有欧阳一诚自己知道了。 “你是觉得以我的实力,不是他们三人的敌手吗?“ 剑痴立于护莲灵蟒的蟒首之上,睥睨着下方诸人,面色平淡,但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不屑地说到。 听到剑痴这话,欧阳一诚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讪讪一笑后说道: “那在下就等着看道友神通了。” 说完,欧阳一诚跳下钟力的肩头,向着陈志华开始传音起来...... 段千仞面露着阴狠,眼中闪过一缕凶光,一个翻手之下,一柄墨绿色长刀即刻出现在手中,而黄泉谷的李长悲和孔笼也各自以灵力凝聚出黄泉杀剑...... 他们的意图很是明显,就是击溃剑痴,然后慑服灵蟒,让它交出净灵青莲,至于为门下子弟向云晟讨要个说法,无非就是个籍口,是个幌子罢了...... “蟒道友,你且护好我师侄。” 说罢,剑痴的身姿一晃之下,直接消失。 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和青卿剑上燃烧起灼灼蓝焰的出现在段千仞的背后。 李长悲和孔笼大惊之下,赶忙呼喊段千仞小心。 然而还是迟了一秒,只见剑痴一剑而出,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青卿剑直接穿过段千仞的胸膛。 剑痴散去一身蓝焰,喃喃说道: “结束了......” 随即抽回青卿剑,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不对!” 话音刚落,只见本该惨死当场的段千仞突然变作一截枯木...... 而段千仞本人,则直接出现在剑痴身后不远处。 “太天真了......” 段千仞说罢,没有丝毫犹豫,墨绿长刀挥砍而出! 墨绿刀芒斩开气浪,直向剑痴飞涌而去! 剑痴自是察觉到背后异样,但依旧来不及闪躲,他现在能做的,唯有以剑破刀! “纵剑式·白虹贯日!” 一念回首,抬剑刺出,身若流星,气贯长虹! 只见剑痴人剑合一,飞速刺向段千仞斩出的刀芒,在持剑之身与刀芒解除的一刹,竟然直接透而穿过这道刀芒,向着段千仞本人飞刺而去! 紧接着,一点寒光先至,随后剑贯长虹! 剑过,人亦过,剑归剑鞘,人归西天。 段千仞看着自己的胸膛,那如同朱花绽放的美丽,宣示着他生命的凋零...... 李长悲,孔笼满面惊惧,剑痴只用了一剑,便将修为与他相等的段千仞秒杀。 其实惊惧的不仅仅是李长悲与孔笼,在场的众人,只怕心底多少都会升起一丝惧怕之情...... 这就是剑痴的实力,或者说,应该是剑修的实力,同境界之内,就是绝对的无敌。 剑修是法体双修的一种,他们灵力不俗的同时也兼修着身体强度,而之所以叫做剑修,还是因为他们对剑的修炼。 十年磨一剑,出鞘即巅峰。 杀人仅一瞬,满堂尽心惊。 这就是剑修。 混藏在毒花谷的魂刹宗修士见到这一幕,肝胆俱裂,但是谁都没有说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必要的沉默,会给自己带来生机,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够了。 剑痴以风雷之势斩杀段千仞之后,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愿,他将那冰寒凛冽的目光看向李长悲与孔笼,轻声低语道: “横剑式·横斩八方!” 滚滚剑气自剑痴剑下而出,向着李长悲与孔笼斩去。 李长悲与孔笼也非等闲之辈,面对剑气的逼来,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惧色,只因他们有着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二人相觑一眼后各自领会了对方的意图,随后没有一丁点犹豫地向着地面摔出了青烟弹...... 摩柯与黄剑秋见到这一幕,自然也不会在此处多待了,也向着地面摔出了青烟弹,化作一阵青烟,追随着李长悲与孔笼而去...... 转眼之间,在场的魔道高修就只剩下沈怜花这位美貌冠绝东域的怜花仙子...... 剑痴将目光扫向沈怜花,不带一丝情感基调地说道: “净灵青莲,仙子可还欲取否?” 沈怜花美目含秋,薄唇轻启,答曰: “小女子已见剑痴道友英姿,怎敢再起觊觎之心。” 言罢,沈怜花美目流露一抹遗憾的光芒,然后便带着毒花谷以及混在毒花谷的魂刹宗修士离去。 剑痴见沈怜花退去,便再将目光扫向欧阳一诚和陈志华等人...... 若说陈志华他们对净灵青莲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可是在见到剑痴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后,便荡然无存了。 在生死和门派任务面前,显然前者的分量要重上一些。 于是乎,欧阳一诚和陈志华等一众正道修士悻悻而走,不过却有一人是个例外...... 此人便是正坤殿的领事之人,钟力。 剑痴目光无波地注视着钟力,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先给个说法一样。 钟力先是淡淡一笑,向着剑痴说道: “剑痴道友请宽心,我对净灵青莲已无想法。” 剑痴折手将青卿剑负在背后,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退?” 钟力又是憨实一笑,答道: “我对你感兴趣。” 云晟等人听到这令人汗毛倒竖的一句话后皆是为钟力捏了一把汗...... 然而剑痴却是听出了钟力话中的真正含义,向其说道: “也好,请赐教吧,让我便见识一下正坤殿的大力金刚掌。” 钟力闻言,直接发动,浑身的肌肉紧绷,气息也开始攀升,当到达一个极点之后,单掌一推,一个巨大的掌印便向着剑痴而来! 剑痴见状,不闪不避,静等着掌印到来...... 然而就在掌印即将轰击在剑痴身上的时候,他突然以迅雷之势斩出一剑! 一道宛若弯月的剑气随之而出,剑气与掌印相撞的一刹,直接爆裂开来,强大的灵能直震得空中云海退散...... 而剑痴与钟力则是各自退后了三五步...... “大力金刚掌,果然名不虚传。” 剑痴稳住身形后看向同样固定身姿的钟力,对他赞叹到。 钟力却摇了摇头,说道: “剑痴道友有意相让之下,我还是输了半招,不过下一招,剑痴道友可要留心了!” 钟力话毕,周身气息再次攀升,并且在他身体之外,开始溢生出黄色武息...... 剑痴见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喃喃说道: “竟是武魂?有意思......” 当钟力的武魂全部释放完毕之后,他的背后当即凝现出一道蛮熊虚影...... 这头蛮熊的身姿虽然没有护莲灵蟒挺起蟒身高,但也有着数十米之巨,而它睁开那一对凶目之时,蛮荒气息开始散布开来,直令得云晟郭嘉和正坤殿的一众练气修士喘不过气来,光说气息的话,这头蛮熊已经压过了护莲灵蟒...... “太荒蛮熊......” 剑痴注视着同样在紧盯着自己的蛮熊,轻声说到。 钟力咧嘴一笑,说道: “不错,我的武魂,正是太荒蛮熊,并且不是后天狩猎炼化来的,而是我本身觉醒出来的。” 剑痴闻言,微微颌首,说道: “这么说,你体内是有着太荒蛮熊的血脉的嘛。” 钟力接着憨实地笑道: “是的,我体内的确有太荒蛮熊的血脉,不过剑痴道友莫要多想,我的生父生母都是人族的,只不过,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便被丢掉了,后来太荒蛮熊发现了我,它们并没有杀死,反而收留我幼小的我......或许我能够觉醒出太荒蛮熊的武魂,与那段时光脱不开干系吧。” 钟力的话语中有着些许惋惜,惋惜的是自己甚至不记得生父与生母的容貌,便被他二人丢掉,也有着一丝庆幸,庆幸的是自己是被太荒蛮熊所收养,而非成为了其他妖兽的一顿兴许都吃不饱的晚餐...... 钟力背后的太荒蛮熊似乎察觉到钟力的情感似的,竟然用着一种怜惜的目光看向了钟力...... 与其说是钟力自己觉醒了太荒蛮熊的武魂,倒不如说是太荒蛮熊担心钟力会在这条漫漫修真路受到伤害,所以便用着另一种形式来保护他吧...... 这是一段人与熊的羁绊,也是一段令人心生怜惜的遗憾。 剑痴看着这样的钟力,说道: “钟道友的经历,确实让人心生惋惜,但是换一种角度来说,钟道友也是因祸得福了,毕竟武魂,是多少武修日夜苦练,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任谁都知道,剑痴说的是实话,在他这样的外人视角来看,钟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已经胜过了他所失去的...... 第七十二章 冰域孤狼 或许钟力想要拥有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就以现在来看,失去父母的爱,失去普通男孩该有的童年生活,换来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云晟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会在心里替钟力说一句,是很值得的...... 钟力没有否认剑痴的话,说道: “确实如此。” 说罢,钟力双目一横,身体传出炸响后向着剑痴激突而去! 他身后那只太荒蛮熊也是随之而动。 剑痴负剑而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浪,这股气浪是被钟力以及他背后的那只太荒蛮熊奔跑时所带动的...... 在如此强大的逼迫之下,很是识趣地带着云晟和郭嘉向寂灵幽谷的另一边而去...... 剑痴见云晟和郭嘉已经离开会被波及的范围外,双目中直接闪出一抹精光,随后一剑而出!似有穿云之势! 钟力见到剑痴竟然想要与自己相抗,心底暗叹一句太小看我了的同时,当即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气息与黄色魂光。 “纵剑术·剑破穹苍!” 剑痴看钟力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丝毫不敢怠慢,在即将与钟力相交的一瞬间变招。 霎时之间,剑闪雷弧,激射而起,大有将钟力就此挑到空中之意。 “来得好!” 钟力察觉到剑痴这一招的效用后不退反进,竟然接着剑痴上挑之势,腾入空中。 剑痴双眼一眯,扫向被自己上挑到空中的钟力,心底竟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众人迟疑钟力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钟力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众人。 “太荒神掌!” 掌起风尘,直向剑痴压去。 但看这一掌,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剑痴深知不能硬抗,随即施展了顺身之术...... 下一瞬间,剑痴的身姿御剑于空,而自他脚下天潇剑起,分化出多达百柄飞剑向着钟力斩去...... 钟力来不及躲闪,值得释放太荒神罩来保护自己。 剑气连绵不断的斩击在太荒神罩之上,但是起到的作用聊胜于无,剑痴也知道光以一剑化千之数是很难击破此护罩了,遂神念一收之下将数百飞剑尽数归于天潇剑。 “纵剑式·白虹贯日!” 剑痴眼神忽闪之下,心念一动,一个后仰空翻将后足踹击在天潇剑的剑柄尾部,天潇剑则化作一道长虹,向着钟力以及他释放的太荒神罩激射过去! 天潇剑这一剑的速度异常之快,就算钟力有心闪躲,却也是不可能得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龟缩在太荒神罩之中,要么施展法诀,与其对攻...... 钟力用行动告诉了在场诸人,他选择的是后者...... “蛮熊战魂!爆裂咆哮!” 但看钟力大口吸气之下,他身后那巨大的蛮熊虚影也跟着做出相同的动作,下一瞬间,猛然呼出! 震耳欲聋的声响搭配着强横无匹的气浪凭空而出! 好在正坤殿的一众修士和云晟两人早已做好了预防准备,这才免得遭受声波之苦,然而大罪可免,小罪难逃,虽有预防,但是那直接震裂周遭树木强大声响,还是令得一众练气修士心魂皆颤...... 至于那超强气浪,则完全是向着剑痴的飞剑而去的...... 但看剑痴所驱使的飞剑,本来如同狂雷撼地的速度竟然在劲风阻隔之下,慢了一大截,这速度一慢下来,它本拥有的,无可比拟的剑势也就随之削减了大半,钟力见到眼前之难已解,并没有打算停止攻势,只见他再是一啸之下,那强风竟然直接卷着天潇剑向着剑痴而去...... 剑痴见此状,眉头一皱,显然,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好手段,不过,到此为止了!” 剑痴手掌一吸之下,天潇剑脱离失控状态,自主回到剑痴的手中,而剑痴接下天潇剑后,眉眼一横,神色一凛,口中法诀轻吐之下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燃烧起湛蓝色的魂焰...... 钟力看到这一幕,当即停止了攻势,并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剑痴,疑问道: “难不成......你也?” 云晟也是一脸茫然,他不禁看向了郭嘉。 然而郭嘉也是摇了摇头道: “师叔的确召唤覆盖身体的蓝色火焰,但是颜色却比现在的火焰要重上一些,而且气息涌动,也比现在要弱上许多......不过我也是真没有想到,师叔会为了一场可有可无的比试,施展一个以前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招式......” 云晟明白郭嘉的意思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是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招式,不就更得找人试试手吗?” 郭嘉淡然一笑,回道: “倒也对,只是情报,难免外传......这若是一种杀手锏的话,传到其他修士的耳朵里,肯定会有所提防,到时对敌,便会失去一种奇效了。” “师兄想的总是那么多。” 云晟将手搭在郭嘉肩头说到。 郭嘉看向云晟,宠溺一笑,说道: “这叫算无遗策,你可莫要忘了,再怎么说,师兄我也曾主学过谋士之道。” “是是是,算无遗策,奇者鬼谋,我知道的。” 云晟白了一眼郭嘉,淡淡说到。 然后两人便不再拌嘴什么,因为那一边的剑痴,身上所涌动的气息已然到达一个极点...... 但看剑痴身上的湛蓝火焰燃烧到最为旺盛之时,在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型妖狼的虚影...... 这虚影整体呈现出与剑痴相交辉映的湛蓝之色,出现两秒之后,轻松写意地睁开了那对瞳仁绽放着湛蓝火焰的狼目,此狼看到与之对立的太荒蛮熊之后,神色一动之下,似乎颇感兴趣,随即站起身来,细细打量着钟力与他身后的太荒蛮熊...... 钟力无愧为金丹修士,对于剑痴身后的湛蓝色妖狼还是有些印象的,他看着剑痴和他背后的湛蓝妖狼,喃喃说道: “想不到剑痴道友也有着武魂傍身......并且还是那实力不俗的冰域妖狼......” 剑痴倒握着青卿剑,轻轻合眼,再睁眼时瞳仁也燃烧起一团湛蓝火焰地回应道: “那么,还希望化解了我未释放武魂状态下最强一剑的道友,能让我见识一下,释放武魂后的我,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了!” 钟力的眼里同样燃烧着一种名为战意的火焰道: “求之不得!” 说完,未等坚持率先发难,他便直接推出两击太荒神掌,掌风未到,人再一动之下,宛若脱兔地来到剑痴身侧,向着剑痴的面首挥出一击令周围空气都发出气爆的一拳! “来得好......” 剑痴声音低且深沉地说到,随即也不闪躲,竟然直接以掌接下这无比迅猛的一拳,而另一侧的两个掌印,剑痴只是极其写意地挥砍了一剑,下一瞬间,两个掌印竟然凭空消散于天地之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风轻云淡,直令得钟力不敢相信地干瞪眼。 不过钟力也是心坚过人,攻势未果之下,不恼不躁,当即朝着身前的剑痴砸下一击头槌! 这击头槌与先前的拳击一样,令得周围的空气发生诈响。 剑痴见状,不敢在接,一个闪身,退后十余米。 先前他是以秘法强化了掌劲,故而能够轻松接下钟力的一拳,然而此秘法却是不能频繁使用的,所以剑痴选择了回避。 而在他回避的时候,冰域妖狼则直接猛扑向钟力! 钟力背后的太荒蛮熊见妖狼扑出,当即阻拦,两大妖兽,竟然无视了各自的主人,自顾自地战到了一起...... 剑痴和钟力见状,也不召回,反正两大战魂在体外厮杀对他们本人战力并没有直接影响,而且要是自己的战魂击溃对方战魂,那对于对方的身体和神识都会有着不小的打击,也更容易分出个真正的高下...... 钟力与剑痴不一样的是他不是剑修,一样的地方是两人都是法体双修,虽然钟力没有剑修那无人能够同日而语的破坏力,但在防御却更胜一筹,因此二人才能够斗得难解难分,再说钟力,其实在他的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比剑痴弱,如果他能战胜剑痴,那么净灵青莲归于谁手便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反之自己若不是剑痴的敌手,其实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得之淡然,失之坦然,钟力虽然不是真正的君子,但是也明白君子之道,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想与剑痴这个强大的剑修切磋斗技,胜了好处多多,败了也是无妨。 在这样一种心态之下,钟力愈战愈勇,掌风也是更加迅猛,再看剑痴,因为先前的连番争斗,此刻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已有了不支的现象,能够接下钟力的攻势,可以说是非常勉强了,不过剑痴从来不是因为状态就会屈服的一个人,他在一个瞬身扯开空当的瞬间赶忙服下几粒蓄力丹和回灵丹,及时补充了已有些匮乏体力与灵力...... 第七十三章 击败钟力 状态有所恢复的剑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钟力的攻势连绵不绝,他一改先前狠准稳的攻势,采取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速度来对钟力进行全面压制...... 再看剑痴的武魂冰域妖狼,虽然在力量对拼上不是太荒蛮熊的对手,但是无论是在速度方面,还是攻速方面,都压过太荒蛮熊,并且冰域妖狼与太荒蛮熊还有着一个极大的不同点...... 那便是魂法,让魂力与灵力相结合,然后再施展魂法。 若非太荒蛮熊整体并不比冰域妖狼弱上多少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落败了。 然而武魂虽然斗得难解难分,剑痴和钟力却丝毫没有想要拖延下去的想法。 速战速决,这是现在的剑痴想要做的。 “凌云十三剑!” 剑痴虚晃一招之下,使得钟力空门大开,随即抓住这个机会,施展出凌云十三剑! 霎时之间,剑气激荡,向着钟力的上中下三盘而斩! 狂风掠过之下,钟力身上的衣物,除了保护擎天巨柱的短衬以外,尽数爆裂,露出那古铜色的,无比壮硕的身体。 剑痴见此,不再攻击,负剑而立,心念一动,冰域妖狼当即发出一声长啸后纵身一跃,跳到自己的背后。 太荒蛮熊见冰域妖狼退去,便也回到了钟力的背后。 钟力看了看自己暴露在外的完美身材,苦涩一笑后向剑痴说道: “想不到道友除了剑势狠稳之外,也是出奇得快,钟某佩服!” “侥幸而已。” 剑痴对此只是淡然地说了句侥幸。 钟力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大手一挥,太荒蛮熊当即朝天一吼,自行散去,而钟力身上的气息也随之而落。 “是道友赢了,钟某门内还有事物需要处理,便先离去了。” 钟力说罢,转身走向正坤殿的一众练气修士。 剑痴哪里不明白所谓的事物只是钟力的一个籍口,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嗯之下,目送着钟力带着门下弟子离开。 待得钟力离开之后,剑痴便来到了云晟与郭嘉的身边,而护莲灵蟒则很是识趣的撤去围护...... “寂凡,先前我与钟力对战时所施展的剑技,记住多少?” 剑痴来到两人身边后,先是对云晟说到。 云晟听到剑痴发问,不禁一怔,然后答道: “回禀师叔,所记住的,十之一二。” “那便是一招半时都没能记下了。” 剑痴很不留情地拆穿了云晟。 郭嘉听到剑痴这话一笑,对着剑痴说道: “剑痴师叔,他你还不知道嘛,对别人做什么,从来都不关注的。” 剑痴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毫无避讳地向云晟问道: “怎样,掌门给你那柄泣血剑,使得可还趁手否?未有太大的副作用吧?” 一旁的护莲灵蟒听到泣血剑不禁侧首来听,它活了许久,还从未听说过此剑。 随后云晟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自己与泣血剑的事情......但有一人,云晟却只字未提,那便是沈丹心...... 剑痴听后,沉吟片刻,眉头微皱地说道: “此剑之奇,世之罕见,就算是我,都不能驱使,却能听你所用,或许掌门说的没错,它只对你的血感兴趣......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还是不要轻易使用此剑为好,来,你先把泣血剑召出来,我再为你打上几道封印吧。” 云晟听后,心念一动之下,本来缩成半寸大小的泣血剑便从袖中飞出,然后变成原本大小...... 护莲灵蟒看着此剑,心里暗想道: “这么普通的一把剑......说的那么神秘......” 然而此剑下一瞬间所发生的一切,却令得它收回了先前所想...... 只看剑痴细手一挥之下,泣血剑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 能够形容此剑的词语,唯有诡异二字,此剑根本看不到剑身与剑柄,因为它的全身都被一种猩红的光芒所覆盖...... 剑痴看到此剑闪烁的红光要比上一次更加红亮,眉头又是一皱,对着云晟说道: “看来此剑上一次吸食你的血液之后,已经进入充盈状态,所以才没有继续吸食你的血液......” 云晟看着此剑,也是皱着眉头应道: “看来确实如此了。” 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完全掌控了此剑,所以此剑才没有继续吸食自己的血液,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剑痴没有再多言语什么,手印连动之下,再泣血剑上施加了数道封印,而在封印完全附上泣血剑后,泣血剑所闪烁的红光便尽数散去了,并且再次变成一柄古朴漆黑的长剑...... “不过也无事的师叔,亏损的气血又不是不能恢复。” 云晟心念一动,泣血剑缩成半寸,进入他的衣袖。 剑痴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云晟什么后转头看向郭嘉,向他说道: “你这个看护者当的一点都不合格。” 郭嘉听到剑痴这般说自己,自知这顿说是挨不过去了,便回道: “没办法,我又不能一辈子都跟着寂凡......总得让他自己经历些事情才行。” “虽然这并不能当作你的理由,但是我也不会再多说教你什么了,因为待你回到谷中后,自然有人说教你。” 剑痴说完,不再理会郭嘉那一脸无辜且无奈地神情,将目光转向了护莲灵蟒...... 更准确点说,应该叫莲灵巨蟒,叫做莲灵巨蟒,顾名思义,它在到达一定境界之后,可以释放莲灵类的神通。 莲灵巨蟒与剑痴对视之后,心领神会,当即钻入青莲灵湖之中......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它便再次出现,而与它一齐出现在三人面前的,还有那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净灵青莲。 但看此莲,通体绽放着七彩地光芒,莲藕之上,莲花绽开,花瓣不多不少,整好七片,而每一片所绽放的光芒,又正好与那七彩光芒相同,在这莲藕之中,七粒莲籽正在其中,并且它们的光芒,也是那七彩之色,莲花莲籽莲藕各有效用,甚至是莲叶都有着清心润脾的功效,而它现在所散发的灵息,更是直让嗅到的云晟等人心头一荡,不禁令云晟暗自想道: “这夺天地之造化的灵物,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剑痴师叔和奉孝师兄会不会对其起意呢?啧!我怎么会想这些事情,就算会有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然而事实证明,云晟却是多想了,剑痴非但没有对这净灵青莲有半点想法,更是直接对着云晟说道: “一会儿你就带着此莲去灵湖中的洗灵台炼化了吧,在那里炼化此莲,所带来的效果,是成倍的。” 郭嘉则是笑着对云晟说道: “此莲炼化之后,你小子天资再差,也不会与那些绝顶天才差到哪里去了。” 云晟听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向着郭嘉打趣着说道: “还记得先前曾与我说,此湖有一莲,乃酿酒的绝佳配料,所酿成之酒,十里飘香,回味无穷,现在来看,此莲用来酿酒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嗐,这也就一个想要骗你出来的引头罢了,再者说了,当时你不是一样不信这话,直到我说这是净灵青莲才肯来。” 郭嘉双手抱在臂上,一脸淡然之色地笑到。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蟒道友,水下路你熟,且先行吧,带我等等去那洗灵台。” 剑痴打住两人的话语后向着莲灵巨蟒说到。 莲灵巨蟒闻言,说道: “嗯好,几位道友,且随我来吧。” 说罢,它便一头扎进了灵湖之中...... 这时郭嘉突然开口向剑痴说道: “师叔,你为何不问此蟒莲根何在?” “净灵青莲,千年一株,此等天地灵物,毁之可惜......” 剑痴有些觉得可惜地说到。 然而郭嘉却摇了摇头道: “师叔,你明白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剑痴这次却是淡然一笑道: “本来这株青莲,便是此蟒留给自己的,如今被我以武力迫服所拿,并让其奉寂凡为主......若是千年后它真的有命,此莲就是给它又何妨。” “可是师叔,千年之后,此蟒指不定得是何等修为了,怎会需要此莲?” 这时听明白两人话语的云晟突然搭嘴问到。 剑痴还未语,郭嘉便答道: “资质这东西呐,是伴随一生的,如果太差的话,何时都需要改的......并不是因为时间推移,修为增长就不需要理会了的。” 剑痴对于郭嘉的抢话,没有任何地不满,反而附和似的点了点头后说道: “赶紧下去吧,你那灵宠指不定还在水下等着呢......” 随即三人也进入水中,而莲灵巨蟒见到三人进入水中后,便用着不算快的游动速度向着一处水域而去,而剑痴三人则是紧随在它的后面...... 第七十四章 灵莲涤身 三人随着莲灵巨蟒穿过数片水域之后,来到一个闪烁着七彩流光的石林之前,莲灵巨蟒施展秘术将自己的身形变小后率先进入了石林群中...... 剑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紧跟在变得与一个人差不多大小之后的,莲灵巨蟒的蟒身之后。 最后便是云晟与郭嘉,一同进入这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石林之中。 进入石林之后,三人随着一蟒穿过几道石关,来到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古老石台附近...... 很显然,那就是可以配合净灵青莲的洗灵台。 “道友,主人在灵台上炼化净灵青莲的时候,我们还是在石林外为其护法的好,毕竟此湖中世界,除了我以外,也是有着其它的高阶灵兽存在的,他们若是感知到此处灵气异动,肯定会前来的......虽说道友实力不弱,对付它们完全不成问题,但是主人在炼化净灵青莲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受到打扰为妙......” 莲灵巨蟒瞥了一眼云晟之后,向剑痴说到。 剑痴未有思索,看了眼灵台,向着云晟说道: “寂凡,你且去将净灵青莲炼化吧,奉孝,蟒道友,我三人便去石林外看守吧。” 郭嘉与莲灵巨蟒都没有异议,于是三人便向着石林外而去...... 石林之内,灵台之上,云晟手持净灵青莲而坐,随即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法印连拈之下,便有一团火红色的灵气从自己的身体之内飘出,并向着身前的净灵青莲而去...... 约莫一个眨眼的功夫,火红色灵气便将整个净灵青莲包裹其中,并将其缓缓托起...... 云晟面无所动地以火红灵气将净灵青莲带到自己的头顶,紧接着,再以秘法辅助炼化之术,开始汲取净灵青莲中的纯净莲气。 而在第一缕莲气进入自己的体内之时,云晟所盘坐着的洗灵台突然绽放出与云晟本身相交辉映的红色灵光,如果云晟没有猜想错误的话,此洗灵台应该是按照云晟本身属性所变化辅助灵气的,因为云晟想要以火属性灵气炼化净灵青莲,此洗灵台有所感应之后便变化出火灵属性辅助云晟...... 就在云晟刚想到这些之时,那第一缕进入自己体内的莲气开始发作...... 云晟只感火在焚心,他不禁想道: “这才是第一缕莲气啊!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莲花多少道莲气,更何况还得吞下那莲籽......这我......为了以后,不管能不能顶住我也得顶住!” 云晟一咬牙,坚定了信念,不再有畏怯之感,忍受着烈火焚心之痛的同时直接以灵气将一颗莲籽从净灵青莲剥离,并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云晟直接吞下腹中,第一秒还好,然而在下一刻,一股火辣辣的痛便从小腹向他的脑海发起冲击! 这股疼痛,直接令云晟本来盘坐的身姿一个踉跄,差点就跌落洗灵台...... 重新稳固好身形地云晟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颗白色丹丸,没有丝毫犹豫地服下...... 此丹名为寒灵丹,主要左右就是辅助修士炼化一些难以炼化的灵物。 服下寒灵丹后,云晟的状态有了非常明显的恢复,至少就看面色,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么的火红...... 事需轻重缓急,云晟深刻地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有些急了,于是只是以灵气继续将净灵青莲托在头顶,并没有汲取灵气,也没有对莲籽莲心在起什么想法。 现在的他,只想要赶紧将自己身体内来回窜动的莲气,以及那一直在散发着比那股莲气还要炙热百倍的莲自炼化。 然而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如果只是想要那么做便能做到,未免太便宜他云晟了,云晟将灵识在身体内探查,终于在丹田中那莲籽的旁边找到了那股莲气,随即赶忙调用灵气将两者包裹住,然后并施展炼化之术将其一点点同化在体中...... 虽说是同化,但是它所为云晟带来的裨益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此莲籽正是七彩莲籽中的火红莲籽,那道莲气也是属火的莲气,因此云晟在真正炼化之时,并没有太过困难,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这道火红莲籽和火属性莲气完全炼化...... 云晟没有探查此莲籽和莲气给自己带来的改变,只感觉对火属性灵气的运用和掌握各有增长后变继续提取莲气和莲籽...... 而在此时,从石林之外看向石林之内,却是另一种景象...... 七彩色流光闪烁,引人注目。 不一会儿的功夫之后,一巨螯蟹便带着一众虾妖来到此石林之前...... 当他看到那缩小了的莲灵巨蟒之后,竟然有些意外地口头人言道: “蟒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既然你在这里,那在里面莲花净灵青莲的又是......诶?这人......金丹后期大圆满!不对!似乎距元婴期仅仅一步之遥!” 这巨螯蟹将目光扫到剑痴身上之后,那蟹首竟然如人般惊讶一番后叹到。 就在它刚刚叹完不久,不远处的水域一阵翻涌之下,一头生两角,目如灯笼,鼻有尖刺的鲤状妖兽也出现在石林之前...... 剑痴看着这头不太像鲤鱼的三阶鲤兽,喃喃说道: “刺鲤兽?想不到这青莲灵湖之中,竟然有着此等灵兽......” 郭嘉则是眉眼微皱,他在门派典籍中看到过有关刺鲤兽的记载...... 显然,并不好对付,但是对于剑痴来说,其实也仅此而已。 刺鲤兽来到这里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与巨螯蟹无二,在见到剑痴之后皆是一惊...... 这时莲灵巨蟒却开口说道: “蟹道友,鲤道友,你们也看到了,炼化净灵青莲的并不是我,并且我也不打算让你们进去,何况你们也看见了,这里还有着他的存在。” 莲灵巨蟒说罢,将目光看向剑痴。 剑痴并未言语什么,只是在那里一站,便是威胁。 刺鲤兽和巨螯蟹本来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不是莲灵巨蟒在炼化净灵青莲,然后从周围外溢出的灵气中炼化一些,也算对自己的一种裨益了,然而现在炼化净灵青莲的并不是莲灵巨蟒,并且看对方这架势,似乎不仅不想让自己进石林,也不想让自己炼化这些外溢而出的灵气...... “这位道友,我并不打算进去,就在外面炼化这些溢出的灵气可好?” 刺鲤兽试探似的向着剑痴问到。 很显然,它并不想就这么回去,不然的话,对自己简直太亏了。 “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胜过我,不仅可以在这里炼化外溢的灵气,更可以进去将炼化净灵青莲的人斩杀,并将净灵青莲据为己有,当然,败给我的下场,是什么想必不用我说,两位心里也清楚,至于第二个选择,便是即刻退去,切记,我只给你们三秒钟的选择时间,如果三秒之后还未做出选择,我便会替你们选择第一个选项。” 剑痴一脸冷淡地说到,而在说完的同时,两柄剑突然出现在他的左右肩旁,一柄名为青卿,为斗武之剑,一柄名为天潇,为斗法之剑...... 刺鲤兽和巨螯蟹见到剑痴回答的如此果决,心头不爽的同时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在此时,剑痴也开始了计时...... “一......” 剑痴的话音并不算大,却能够传进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二......” 当二字吐出口的时候,剑痴细长的手指微动,青卿剑何天潇剑皆是闪烁出属于各自的光芒...... 刺鲤兽和巨螯蟹相互传完音皆是在心头一叹,开口说道: “道友莫要出剑,我二人这便离去!” 刺鲤兽和巨螯蟹一齐说完,正欲离去之时,一道笑声突兀炸响在这片水域...... “哈哈哈哈!刺鲤巨螯,我青莲湖妖兽的脸,都快被你二兽给丢尽了!不就是一个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人类剑修,在陆地上我等或许真不是他的对手,可在这水中,我们用得着怕他?” 笑声罢了,一抹红光闪过,下一瞬间,一条红色长蛇出现在两人三兽的眼前...... 无论是莲灵巨蟒还是刺鲤兽还是巨螯蟹,在见到此蛇之后,面色都是一惊,莲灵巨蟒率先恢复平静后道: “蛇道友,想不到半年未见,此番露面,你竟真的进入了业炎之境!” 刺鲤兽和巨螯蟹皆是不顾此兽先前话语地向其道贺道: “恭喜蛇道友进入业炎之境!” 剑痴微眯着双眸,并未言语什么...... 郭嘉则在脑海中寻找着关于业炎之境的蛇类妖兽的有关信息...... 约莫两三秒的时间之后,郭嘉总算是找到了有关于此兽的部分情报...... 第七十五章 水灵莲籽 石林之中,洗灵台上,一直在炼化净灵青莲的云晟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毫无所知...... 他在炼化火灵莲籽和火灵莲气之后,汲取了一道新的莲气进入丹田之中...... 此莲气在刚开始的时候比起火灵莲气要温和一些,但是之后的形势却令得云晟收起了这一点侥幸心理...... 刺心刺骨的寒冷传遍他的全身...... 想也不用想,云升知道,自己这是汲取了水灵莲籽,由于自己并没有水属性灵气傍身,所以要以同属性灵气炼化这道莲气无异于痴人说梦。 云晟自身拥有的属性是风与火,想要炼化这水灵莲气,说实话并不容易...... 但不容易归不容易,云晟可不会选择放弃。 他以自身的风火双属性灵气,包裹住了那道水属性莲气,效果并不显著,甚至云晟的灵气隐约有着被这道水属性莲气给压过一头的表现...... 云晟手印一变,嘴中振振有词,随后心念一动之下,一粒淡蓝色的水灵丹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并进入了云晟口中,云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将这水灵丹给吞下腹中...... 轻而易举地炼化这灵丹之后,云晟感觉自己的身体对水灵莲气的寒冷有了极其显著的抗性...... 原因无二,先前的云晟,体内并没有水灵之气,所以与水灵莲气没有什么相性,现在的他在吞下一粒水灵丹并炼化后,体内便有了一道水灵之气,虽然是依靠外力生成,但是对于云晟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紧接着,云晟手中的法印骤然一变,嘴中的法诀也发生转变...... 开始继续对水灵莲气的炼化...... 与此同时,石林之外。 郭嘉想到了此蛇兽的一些信息,眉头一皱地向剑痴传音过去什么,然后开口说道: “七转游天蛇......三阶巅峰可进入第七转之中的第三转......实力远超同阶妖兽......” 那头进入业炎之境的七转游天蛇听到郭嘉的话语后,蛇目一眯,看向郭嘉,似有疑惑道: “一介练气小修?一介练气小修也敢直呼本座的名讳吗?” 说罢,七转游天蛇蛇信轻吐,一团炙热之焰便向着郭嘉而去...... 然而令七转游天蛇没有想到的是,莲灵巨蟒竟然以身体为郭嘉硬接下了自己这道炙热之焰。 七转游天蛇有些不满地向着莲灵巨蟒说道: “蟒兄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与这些人类沆瀣一气?” “蛇道友,说是沆瀣一气,未免太难听了些,而且你一个已经进入三转业炎之境的七转游天蛇,竟然真的会对一个练气小修去下这杀手,实在是令我没有想到的,难不成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成为其他七转游天蛇的笑柄吗?” 莲灵巨蟒也口吐人言的回应到。 “唔嗯......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对!是我在问你呢,你怎么会与这些人类走到一起去了?” 七转游天蛇听到莲灵巨蟒的话语后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在想到莲灵巨蟒一介三阶妖兽竟然会为一个练气修士格挡自己的攻击之后,还是向七转游天蛇问到。 而那巨螯蟹和刺鲤兽也是淡然地看着莲灵巨蟒,似乎很是期待它的答复一样...... 然而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正如你所见,蟒道友为我鬼谷门人挡下了你的攻击,蟒道友是我鬼谷修士的朋友......” 剑痴缓缓开口,一脸淡然之色说到,他并没有直接说明莲灵巨蟒已经成为了他师侄的灵宠,而是已朋友代替。 “朋友?鬼谷?” 七转游天蛇听到了剑痴的话后,蛇目又是一眯地说到,而在话说完之时,它轻吐着蛇信,似乎是在思忖什么似的...... 剑痴见此,并不再说什么,这条七转游天蛇既然有所思考,那么它肯定是听说过鬼谷的名号的...... 这是剑痴给它的一个机会,就看它在思忖完之后,是为了净灵青莲出手一战,还是畏惧鬼谷的名号退去...... 当然了,无论它的选择是什么,对于剑痴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他不畏惧,更不怯战...... 说句实在话吧,他倒是希望此兽会选择后者,因为剑痴本人也想见识见识这七转游天蛇的神通...... 而郭嘉则在先前道出了七转游天蛇的名讳后便不再多言语什么,一脸淡然之色地注视着眼前的三兽,以及它们各自带来的一众灵兽随从...... 郭嘉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很有可能就要面对这些小灵兽了,虽然它们单个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弱上不少,但是碍于它们的数量众多,郭嘉可是丝毫都不敢托大......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就会怕了这些虾兵蟹将什么的,毕竟自己的身边,还有着莲灵巨蟒的存在,当然了,郭嘉也知道,莲灵巨蟒的顺服只是因为剑痴那强大到没有谁可以与之比肩的实力罢了,一旦剑痴在与三兽的争斗中露出颓势,郭嘉相信,此兽在没有与云晟立下契约的情况下,会毫不犹豫地反水...... 七转游天蛇那蛇目中的蛇瞳来回转动之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随后向着巨螯蟹与刺鲤兽分别传音过去了什么...... 巨螯蟹与刺鲤兽相互对了个眼神,刚准备对各自的手下说些什么的时候,剑痴突然向着三兽开口说道: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在下便送你等一程!” 说罢,剑痴双掌分别向着左右两方齐推而出,两道灵气分别自他的手中向着青卿剑与天潇剑而去,青卿剑与天潇剑当即闪烁出一青一蓝两道光芒...... “一剑化千!” 剑痴将灵力传输到两剑之上后合手并指,口吐咒语之下,青卿剑与天潇剑皆是分化出数百道灵剑...... 一时之间,数百飞剑在水中来回盘旋,只要剑痴一令之下,便会向着三兽而去...... 无论是七转游天蛇还是巨螯蟹又或者刺鲤兽在见到这一幕后,无一不是呆住了...... 剑痴召唤出这些飞剑,一共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它们如何不惊,它们甚至还没有向各自的手下妖兽下达攻击指令......便已经失去了先机...... 不过七转游天蛇等三兽也是心智极其坚定之兽,怎会因为失去了先机就放弃已经下定的决心? 但看它们各自向身后的妖兽群下达了指令之后,由七转游天蛇打破两人四兽间的宁静,说道: “道友既是鬼谷之人,肯定是明事理的,这净灵青莲本就是我青莲灵湖中的灵物,理当由我青莲灵湖中的妖兽炼化,如果道友此刻让开道路,或许还能免去皮肉之苦,如若不然,念在你是鬼谷中人,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七转游天蛇的话语之中,有着几分规劝,也有着几分威胁,不过在剑痴的耳朵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行了,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了,欲战,那便战!” 剑痴话说完,径自向着郭嘉与莲灵巨蟒分别传音让他俩不必动手,一切交给自己即可之后...... 心念一动,数百飞剑开始向着三兽身后的一众小型妖兽斩杀而去...... 至于剑痴本人,则是将天潇剑的本体召到自己手中,一个顺身之下,瞬间来到了七转游天蛇的背后......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剑痴深知这七转游天蛇是三兽中的连线人,主心骨,只要尽快将它给击溃,那么此战也就可以宣告尘埃落定了。 且不说七转游天蛇在看到剑痴突然消失之后做出了什么反应,但看那数百飞剑在剑痴的心念之下,围绕着三兽之后的那些数量众多的小型妖兽开始旋转起来,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之后,一个漩涡就此形成...... 而就在这一两秒的时间之内,七转游天蛇已然感应到身后的剑痴,但奈何剑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在七转游天蛇感应到自己,准备做出防御措施的同时,剑痴的剑距离七转游天蛇的七寸,便仅在毫厘之间...... 对于危机有着天生感应的七转游天蛇在自己的七寸即将被刺的一瞬,蛇身赶忙一动,随后轻轻一嚎,身姿发生了令人看后不禁心疑这真的可以做到吗的质问的扭曲之后,向着剑痴喷吐出一团令周围湖水都为之退让的炙热火焰...... 这火焰比起先前向着郭嘉而去的火焰的温度,起码要高出数十倍,哪怕强如剑痴,面对此焰,也不敢强接,于是便又在一个瞬身之术施展完毕后,来到了刺鲤兽的身后,准备以势贯风雷的一剑,将此兽秒杀,达到震颤群兽的效果...... 第七十六章 群兽惊惧 “纵剑式·白虹贯日!” 天潇剑芒大盛,随即宛若流星一般迅速贯穿了刺鲤兽的身体...... 七转游天蛇甚至没能来得及告知刺鲤兽它背后的危机,刺鲤兽的死期便至...... 巨螯蟹看着这一幕直发愣,它是怎样也没有想到上一秒还与自己并身而立的刺鲤兽...... 下一秒,就已惨死于剑痴的剑下...... 倒是莲灵巨蟒与郭嘉似乎早有预料似的...... 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再说刺鲤兽在被这一剑所贯穿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被剑痴以及他手中的天潇剑连带而起,在最后时刻,整个妖兽之身。都被这耀眼剑芒捅的粉碎...... 无数只小妖兽在见到这三阶妖兽刺鲤兽连剑痴一剑都没能抗住,一片哗然之下,尽显惊惧,而这...... 正是剑痴希望看到的,只要将让这群小妖兽进入惊惧状态,就可以有效的减轻负担。 剑痴在收下刺鲤兽的妖丹之后,将毫无感情可言的目光扫向巨螯蟹...... 虽然巨螯蟹自认身体强度要比刺鲤兽强出不少,但是它却丝毫不敢在剑痴面前托大...... 而在与剑痴对视了一秒之后,巨螯蟹心底的惊惧之感更甚,它竟然直接开口向七转游天蛇说道: “蛇道友,这净灵青莲我是没有兴趣了,你若还想去取,便自己去吧,我想起我那新修缮的洞府似乎还有几个比较严重的问题等着我去处理,便先走一步了!” 巨螯蟹说罢,也不理会七转游天蛇那大骂的话语,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己洞府所在的水域而去...... 至于它所带领的那些虾兵蟹将,皆是跟着它一同而去,值得一提的是,就连刺鲤兽所带来的那些妖兽,竟然也跟着巨螯蟹一起离开这里了...... 七转游天蛇看着巨螯蟹离去的身影,大骂软蛋的同时,将一样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目光扫向了剑痴。 剑痴率先打破了一人一兽间的宁静,似劝实胁地问道: “蛇道友,你呢?是像蟹道友一般退去?还是想在试试剑某的白虹贯日?” “哼,你真以为秒杀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三阶妖兽,就能够震慑本座了吗?接下来,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七转游天蛇进入业炎境之后的实力!” 七转游天蛇冷哼一声后对剑痴说到。 剑痴冷然一笑后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的话,蛇道友清吧,让剑某看看,什么叫做七转游天蛇。” 七转游天蛇如何听不出剑痴话里暗不屑地意味,但却并没有再与剑痴说什么,蛇信一吐之下,蛇身开始燃烧起一团炙热到令周围湖水开始蒸发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的莲灵巨蟒向着剑痴说道: “道友小心,此火乃是七转游天蛇进入业炎之境的本命真火,温度极高,足以融化修士的本命灵宝。” 七转游天蛇听到莲灵巨蟒的话之后,面色一寒,开口说道: “身为妖兽,却对人类俯首,蟒愁道友,你之所谓,实在令本座不耻,令天下妖族之兽不耻!” 七转游天蛇面对剑痴不屑的话语都没有恼怒什么。但在听到莲灵巨蟒对剑痴的提醒之后,却有些恼怒地说到,可以见得,它们这些妖兽是把自己看的高过人类一等的,当然了,说的是七转游天蛇这样的妖兽,剑痴也相信,这样的妖兽,在妖兽一族中,绝对占据了绝大部分。 原因无二,就是那令得无数人类修士望而却步的身体强度以及变幻莫测的天赋神通! 每一个妖兽,无论族种的等阶高低,在身体强度之上,都会高过那些没有炼体的修士,甚至有些炼体的修士,与这些妖兽相比拟的话也会落后一截,而在法术强度之上,也会高过那些没有修灵的修士...... 这是它们先天的优势,也是他们自傲的资本,所以人类修士在一般情况下,想要战胜妖兽,概率极低,当然了,例外也是有的,只不过却会是极少数了,而剑痴自认自己,就是这极少数的人之一....... “蛇邪,我欲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的,再者说了,修士之道,无论妖兽还是人类,都是实力为尊,剑痴道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高于你,我向剑痴道友表达我的心意,关你何事?你若真有气,不妨先战胜了剑痴道友再说,当然了,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莲灵巨蟒不紧不慢地向七转游天蛇说到。 “好,很好,蟒愁,既然你铁了心站在人类那边,就怨不得我了!三转焚天焰!” 七转游天蛇蛇面阴沉地说完,蛇身周围地火焰凝聚出一道火焰灵柱,朝着莲灵巨蟒激射而去! 剑痴看到这一幕,怎会坐视不理,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灵盾丢给莲灵巨蟒...... 莲灵巨蟒以蟒首接下此灵盾,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其激活,用以阻挡七转游天蛇向自己发射而来的火焰灵柱...... 剑痴看到莲灵巨蟒顺利接下这一击,心已无绊,当即将滚滚灵气附加在天潇剑之上...... 天潇剑闪灵光,剑痴目中亦闪灵光,不止如此,下一瞬间,剑痴的身体也开始燃烧起火焰,但与七转游天蛇不同的是,后者身上的火焰是赤红之色,而剑痴身上的火焰,呈现蓝色...... 在此蓝焰的加持之下,剑痴的气息开始发生质的转变...... 七转游天蛇的蛇目不禁一凝,随后不再给剑痴准备的时间,蛇口一张,再一咬合之下,一巨大獠牙之印便向着剑痴而去,这还不算是完,七转游天蛇在这獠牙之印还在水中向剑痴而去的同时,将身上的赤红之焰附加在这獠牙之印上...... 霎时间,只见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獠牙之印朝着剑痴而来! 剑痴瞳孔一缩,心念忽起,此身即动,天潇剑出,剑气纵横。 只看在一瞬之间,无数蓝色剑气自剑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斩出,这些剑气,并不只是为了阻挡其转游天蛇的獠牙之印,更为了剪除随它而来的一众‘党羽’...... 随着七转游天蛇一起来的那些小型妖兽,在与剑痴斩出的剑气相接触的一瞬间,就一分为二,血腥之味,在一瞬间就弥漫在整片水域,引得其它尚未开智的妖兽向这片水域靠拢...... 而七转游天蛇似乎对自己手下那一众妖兽的死完全不在意,在看到自己的獠牙之印被剑痴阻挡的一瞬,竟然连带着在自己身上灼灼燃烧的本命真焰向着剑痴横冲而来...... 剑痴明白,七转游天蛇这是见远程施法无效,想要以肉身强度将自己碾压...... 只可惜,剑痴的肉身强度,可没有七转游天蛇所想的那般弱! 只看剑痴眯起双眼,随后一声低喝! 紧接着他身上的蓝色火焰便烧的更加旺盛,而在他的背后,一只通体发蓝的狼形虚影,傲然而起...... 狼目睁开,不屑地注视着冲来的七转游天蛇...... 七转游天蛇在见到剑痴身上的转变和这头巨狼虚影之后,不禁顿住,与那蓝色巨狼相互对视了几秒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武者之魂?冰域妖狼?” 随后,冰域妖狼像是在回应七转游天蛇似的,抬首一啸。 狼啸之声,传遍整片水域,竟然直令得无数小型妖兽和尚未开智的妖兽不禁颤抖...... 剑痴缓缓睁开双目,双目中闪烁着湛蓝的光芒,令得七转游天蛇根本看不出剑痴在想什么...... 不过有一点,七转游天蛇是可以确定得了,剑痴在武修一道的造诣上,绝对不弱...... 既然在武修一道上不弱,那么剑痴的肉身强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哪个能够觉醒武者之魂的人,在肉身的锤炼和精神的磨砺上会有丝毫松懈?答案是肯定的,绝对没有,只有肉身和精神都到达了一个极点,才能觉醒武魂...... 现在的七转游天蛇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无论是斗法还是以身体强度较量,可能都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子的敌手。 不过它却不会退让,更不会认输,它的心底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一个作为妖兽的骄傲。 在这个骄傲面前,哪怕是生死,都如同草芥。 就算是个普通妖兽,都会有着这种心理,何况它七转游天蛇耳? 像是莲灵巨蟒这种,完全就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或许也正是因为长达百年的修行,才让莲灵巨蟒明白,在修士的道路上,生命是多么的重要,活着是多么不易...... 因此它才会放下一切,哪怕成为一个练气修士的灵宠都要活下来...... 也许曾经,在莲灵巨蟒的心里,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作为一个妖兽的骄傲,但是现在,它却是丢掉了...... 第七十七章 三转灵态 冰域妖狼那对狼目与此刻的剑痴的瞳孔一样,闪耀着湛蓝色的光芒,颇为惹眼,但也充满危险。 七转游天蛇的心里明白,对方没有出手,只是因为在等...... 剑痴是在等什么?他是在等自己慌张无措,露出破绽之后,暴起一剑,瞬间杀之...... 这并不是说他就有着秒杀自己的实力,而是说这是他想要,将要做的事情...... “灼魂烈焰!” 虽然七转游天蛇不是人类,但也听说过人类修士间广为流传的一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即使剑痴的实力再怎么强大,自己在气势上,在先机上,绝对不能有失,不然的话,就算自己没有输,却也已经输了。 只见七转游天蛇身上的火光大盛,刹那之间,便向着剑痴滚滚而来。 剑痴面无所动,手中天潇剑翻转而起,接着闪着湛蓝色地光芒朝着那向着剑痴涌来的烈焰而去。 就算这火焰对法宝有着湮灵的效果,但是对于剑痴而言,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那么一切负面状态,都会在这强大力量的碾压下,荡然无存。 天潇剑闪流光,破水速度极快,几乎只在转眼之间便已经与那灼魂烈焰相撞! 就在这一瞬间,剑痴口出咒语,人狼合一,身化流光,竟然直接化作一道飞鸿,钻入天潇剑中...... 有着人魂合一状态附加上的天潇剑,剑芒大盛,宛若迢迢星河中的璀璨之光...... 在这璀璨光芒之下,那能够焚烧灵魂和法宝的火焰尽显颓败之势,仅仅是在两个呼吸的功夫之后,便被蓝色剑光狠狠压制...... 无论是七转游天蛇还是莲灵巨蟒,在看到剑痴与法剑合二为一的一幕之后,面色皆是一变,并同时在心底想道: “人魂合一,人剑合一......此等实力,真的是一个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可以拥有的吗?” 不过七转游天蛇再怎么说也是有着天地灵兽中的七彩腾蛇之血脉的灵兽,转瞬之间便恢复镇定状态,并且向着人魂剑三合一的剑痴发起新一轮攻击...... 石林之中,洗灵台上。 对于石林外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云晟正聚精会神地炼化着一道又一道莲气,一颗又一颗莲籽,此前他已然成功炼化了火之莲籽与火之莲气、水之莲籽与水之莲气,至于现在,他则是竭力炼化着闪烁着白色灵光的莲籽与莲气,此莲籽莲气为风属性,对于本身就拥有风之灵气灵根的云晟而言,想要炼化并不算难。 所以他选择直接将此莲籽莲气一齐炼化,而非像炼化水之莲籽之前,必须先炼化一颗水灵丹,借助外力衍生出一道水之灵气来炼化水之莲籽和水之莲气。 伴随着一股又一股纯净灵气的洗涤,云晟的身体发生了质的转变,无论是光泽还是体香,都有所改变,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灵根已然从最初的凡根,蜕变为地根,并且已拥有风水火三种色泽在灵根之上,这也就说明自己已经可以随意驱使这多出来的水之灵气...... 虽然资质上来说,对于天根还有很长一段差距,但是云晟相信,如果将对灵根更有优变的莲心给炼化的话,自己灵根的品质进阶到天根,恐怕也绝非说说而已,甚至是那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仙根,或许也有可能成功进阶...... 云晟以风灵之气包裹住风之莲籽与风之莲气,逐一炼化,慢慢蚕食,风之莲籽和风止莲气一点一点的与云晟同化...... 再看石林之外,也不知道七转游天蛇是施展了何法,原先在身上单一燃烧的红色火焰竟然变成了黄、绿、红三种光芒傍身。 其中黄色光芒自是不用多说,乃为土之灵气,与天潇剑人剑合一的剑痴在释放剑气斩向七转游天蛇的时候,多半都是被其以此灵气所‘凭水’营造出的土墙所隔绝,接着说那绿色的光芒...... 是七转游天蛇度过二转,进入业炎之境前,打破万森之境时所拥有的木属性灵气,在此灵气的加持之下,无论剑痴以多么强大无匹的剑技对其多么致命的伤口,只要没能一击秒杀,都会被其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 最后便是那足以令得周围湖水开始蒸发的极热火焰,正是进入了第三转的七转游天蛇所拥有的本命真火,‘焚灵焰’。 虽说此焰足以令得灵宝失去灵性,但是面对剑痴,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不用想也能明白,剑痴那柄天潇剑,锻造时所用以的材料,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稀有灵物,就算品质比起正在被云晟所炼化的净灵青莲差,那也不会差到太远...... 当然了,东西不是这么比的,一个是用来逆天改命的夺天地之造化的灵物,一个是用来锻造武器的材料,完全没有可比性,能够比较的也只有他们分别能够做什么,能对人们有怎样的辅助,补益罢了。 七转游天蛇施展了三转灵态之后,无论是各个方面,都有了不弱于召唤出武魂的剑痴,剑痴也对此深感头疼,解除了人剑合一与人魂合一的状态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七转游天蛇,在心底暗想道: “看来想要在短时间内斩杀此兽,是做不到了......但若是与其持久战的话......不行,迟则生变,何况我也不知道它这个状态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如果比我释放武魂的状态更久的话,那么对我而言,实在太不利了......” 剑痴这般想着,手里功夫却丝毫没有落下,他在心念所动之下,灵戒之中直接飞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 郭嘉看到此丹,心头一颤,不由得说道: “师叔?!” 然而还没等他在继续说些什么,便被剑痴打断道: “奉孝不必规劝,我意已决。” 而七转游天蛇与莲灵巨蟒看着剑痴手中那粒赤红色丹药,则是分别开始思索起来,直到三秒之后,蛇面与蟒面才各自一变...... 莲灵巨蟒低下蟒首沉吟的同时,七转游天蛇直接向剑痴问道: “能把道友逼到服用燃血丹的地步,真是我蛇邪的荣幸啊,只不过,道友难道就不怕,在服用燃血丹后,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我蛇邪吗?” 虽然在七转游天蛇的话里了对剑痴的关心,但是剑痴却不是傻子,它之所以会这么说,真正的原因,只怕是担心自己直接服下燃血丹后战力得到暴增,具备将它击败,并且斩杀的实力罢了。 剑痴手握一颗燃血灵丹,面色不变地回应道: “能与不能,只有试过才见真晓。” 就在剑痴抬手,欲将燃血灵丹就此服下之际,七转游天蛇的蛇目一转,脱口言道: “道友且慢!就算道友服下燃血丹之后,真的拥有了斩杀在下的实力,但在斩杀了在下之后,想必距离燃血丹效用结束的时间也已不远,真至那时......遭蟒背刺,也不一定吧?” 七转游天蛇言罢,将蛇目缓缓移向了莲灵巨蟒...... 无论它说什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自己,它不会关心剑痴怎样,它只关心自己,显然它是知道燃血丹的,如果真的让剑痴服下了燃血丹,他是否拥有斩杀自己的实力,七转游天蛇并不确定,然而就是这个不确定,才是它真正惧怕的...... 不确定的事情,就是未知之数,在这未知之数的面前,七转游天蛇丝毫不敢托大,在没服用燃血丹前,剑痴便可以与自己斗得难解难分,真的服用燃血丹后,七转游天蛇完全不敢去想...... 所以它必须用尽一切可以让剑痴意念动摇的方法,迫使他放弃服用燃血丹的念头。 莲灵巨蟒见七转游天蛇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心头不禁一震,随后目露凶光地向着七转游天蛇道: “蛇邪道友,真是让蟒想不到,你这样的蛇,竟然学会了含血喷蟒,如果你妄想用此等伎俩动摇剑痴道友的决心,我这里替剑痴道友说一句吧,完全不可能,剑痴道友下定决心的事情,是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动摇的。” 然而剑痴在听到两兽的交谈之后,并没有直接服下燃血灵丹,而是稍作沉吟之后以秘法向郭嘉传音道: “奉孝,对于蛇邪此兽的言论,你觉得如何?对于蟒愁此兽,你又觉得如何?如果你有所说的话,不必与我传音,觉得蛇邪话语有理的话便看向蛇邪,觉得蟒愁确实可疑的话,便看向蟒愁。” 此时此刻的剑痴,其实也拿不准蟒愁此兽的真实想法,就以蛇邪先前的话语而言,剑痴本人觉得,不无道理,如果自己服用燃血丹后斩杀蛇邪此兽已然是在燃血丹的状态将要结束之时,那么蟒愁突然反水的话,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有效战力的自己,要拿什么去与其对战? 第七十八章 天雷击湖 剑痴自己知道,在服用燃血丹后,仅仅局限于有战胜,并且斩杀七转游天蛇的实力而已。 但是要做到这些,势必要消耗时间,斩杀七转游天蛇后,剑痴亦如七转游天蛇的不确定那般,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时间去对付真的反水背刺的莲灵巨蟒...... 它如果不会背刺的话还好,如若真的背刺,对于剑痴来说,一切就会是个未知之数了,这也就是他为何没有选择直接服下这颗对现在的自己,极具诱惑力却又充满未知性的,燃血丹的原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青莲灵湖的上空...... 阴云密布,在这将整片天空都给尽数覆盖的阴云之中,阵阵雷弧翻涌,大有一劈而下之势...... 此势并非人为而成,却也可以说是人为而成,因为它起于天地,源于云晟...... 原来,在洗灵台炼化净灵青莲的云晟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近乎疯狂的增长着...... 此时此刻,正好炼化到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的云晟修为也已经突破至练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期,仅有一步之遥。 察觉到自己达到瓶颈的云晟,并不愿放弃这么一个一举突破到筑基期的机会,于是便打算将进阶与炼化一并进行......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张角所给他的那颗一品筑基丹,并且服下,在服下了此丹之后...... 云晟只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多出了一团纯白色的灵团,此灵团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让云晟没有想到的是,这因服下一品筑基丹所产生的纯白灵团,在感应到同样在自己丹田中的,令自己颇为头疼的,那狂暴无比的雷灵莲籽和肆意流窜的雷灵莲气之后,竟然自主的将其包裹起来...... 在纯白色灵团将这雷灵莲籽和雷灵莲气给包裹起来之后,这狂暴的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居然也变得平和起来...... 云晟喜出望外之下,丝毫没有懈怠,开始加紧炼化这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 然而就在云晟开始炼化这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的同时...... 九霄之上,阴云之中,那滚滚天雷仿若有所察觉似的,惊怒之余,翻涌起比先前更为剧烈的,数十倍的电光,这激荡的电光直令得方圆百里的修士、妖兽以及凡人们心起波澜...... 即使是身在湖中的剑痴等人、兽,也是察觉到了湖上空有什么异样似的,纷纷有意识的停止了各自的攻击姿态...... 其实就这样停手,无论是对于剑痴,还是七转游天蛇而言,都是有益无害的,毕竟二者的心里,其实都有所顾忌...... 解除武魂状态的剑痴看着同样解除了三转状态的七转游天蛇,随即心神一动之下,手中的燃血灵丹便凭空消失,不用想也知道,是回到了剑痴的储物戒之中...... 七转游天蛇看着收起燃血灵丹的剑痴,在心底轻叹了一口长气之后说道: “看来道友也察觉到了......既然能够引起天之异象,想必道友门下弟子也已将那净灵青莲炼化了大半,我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便不做那强徒了。” 七转游天蛇说罢,又将蛇沐扫向莲灵巨蟒,然后不屑地说道: “妖族之脸,已被你这贪生之徒给丢尽了!以后你出走在外,其他妖兽问起你生地所在,千万莫说自己是寂幽谷之妖,更不要说起青莲灵湖......我代表寂幽谷、以及青莲灵湖的妖兽,向你发出永久驱逐的通告,并永以为耻。” 对于七转游天蛇这充满了鄙夷的话语,莲灵巨蟒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它只是一对蟒目平淡无比地注视着七转游天蛇,开口轻吐着蟒信回道: “我知道了。” 它的语气如同它的目光一样平淡,没有丝毫的情感掺杂其中,仿佛自己就真的与这寂幽谷,与这青莲灵湖,与这自己的诞生之地,与这些曾与幼时的自己互为亲友的一众妖兽,没有丝毫关系似的,这种没有关系,就像是过往的一切,都不是它所经历的,都不存在过一样...... 它给七转游天蛇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但看着这张蟒首,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眼前之兽,是彼时兽,也非彼时之兽...... 七转游天蛇看着这么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莲灵巨蟒,开口说道: “此别,再不相见。” 说罢,七转游天蛇仰起蛇首,朝着湖上方一啸,随机便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向着上方遁去...... 剑痴看着远遁而去的七转游天蛇,目色随之一凝之后,分别看向了郭嘉与莲灵巨蟒,然后对莲灵巨蟒说道: “蟒道友,你且与我上去一看。” 随后剑痴又对着郭嘉说道: “奉孝,你留守在此地。” 剑痴话说完的时候,一个阵旗自他的储物戒中缓缓飞向郭嘉其人。 郭嘉接下阵旗,很是随意地摆弄了一下,便将阵旗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向着剑痴应道: “师侄领命。” 剑痴对着郭嘉轻微颔首,随后也化作一道蓝色遁光向着灵湖上方而去...... 至于莲灵巨蟒则是一句话都没说地跟在了剑痴的身后。 无论是剑痴还是莲灵巨蟒,都知道七转游天蛇的离间之言在不经意间起到了作用,但是一人一兽,两者谁都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 其中缘由,不由得知,无非就是因为一人还想要继续利用一兽,一兽还想要继续依附一人,何况等到莲灵巨蟒真的成为了云晟灵宠之后,背不背叛这种事情其实也就不用过于地去担心什么了...... 青莲灵湖的湖面之上,七转游天蛇凛然而立,注视着那有着滚滚雷弧翻涌其中的阴云...... 七转游天蛇知道,此等异像乃是正在洗灵台上炼化净灵青莲的那名修士所引起的,它的目光之中有着几许羡慕,也有着几分嫉妒,但更多的却是遗憾...... 本来啊,炼化此等灵物的,应该是自己,引起这天地异像的也该是自己...... 现在,因为不知道名字的修士的缘故,自己却是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这般落差,它怎能不感到遗憾呢? 对外界一切毫不知情的云晟此刻正竭尽全身灵气的炼化着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 纵使是有着筑基丹所衍生的温和灵气作为辅助,云晟想要炼化这两物还是有些困难。 原因有二,其一他本身并没有雷属性灵根,与这雷灵莲籽和雷灵莲气并没有什么相性...... 至于其二,便是因为这雷灵之气与雷灵莲籽的雷之属性...... 雷,乃苍天之罚也,乃天地至阳至刚之物也,说是一物,倒不如说是一气,一灵或者一光。 总而言之,怎样称呼都可以,因为一个称呼,并不能对它产生什么改变...... 想要炼化这附加着至阳至刚之气的莲籽莲气,对于现在的云晟而言,还是有些棘手的...... 当然了,棘手并不代表不能,在云晟的不断努力之下,这看似不可能炼化的莲籽莲气已然失去了原先那狂暴无匹的灵势...... 就在他将要成功炼化这莲籽莲气,并且将那团温和的白色灵气一并炼化,进阶至筑基期的时候,已然蓄势已久的天雷也开始疯狂激荡...... 雷声阵阵,如鼓声震震,雷弧狂闪,似狂龙怒吼。 无数条雷龙时常露头在阴云之下,朝着青莲灵湖咆哮着,大有直接猛扑而下之势...... 剑痴微眯着双眼,看着那一条条雷龙,心底不由得想道: “想不到寂凡这么快就要炼化那雷灵莲籽与雷灵莲气了......不过看这架势,似乎也不止于此?难不成,寂凡借着炼化之利,已经到了突破筑基期的瓶颈?如此之快......对寂凡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我也说不准,倒是眼前这天雷之劫,我是替他阻挡一二,还是放任不管?” 就在剑痴这般想着的时候,这在阴云之下,灵湖之上盘旋的雷龙突然发出一道令方圆百里都为之震颤的一道咆哮之后...... 直接向着青莲灵湖猛扑而下,其目标不是距离筑基期仅在最后一步之距的云晟,又待何人也? 剑痴看到此雷龙竟然落得如此之快,心底是不由得一惊,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召唤出武魂附身并举剑迎向那条雷龙...... 此刻的剑痴,直接忽略了不远那莲灵巨蟒和七转游天蛇的存在,他的心里,只有云晟,他深刻的知道,对于自己这个师侄而言,进阶筑基期是多么的重要......如果这次失败的话,那么今后再想要进阶筑基期的话,也不知还会不会有机会,就算有机会,又是否会像这次一样有着巨大的效益,并且能否进阶依旧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剑痴,为了云晟的未来,堵上一切也要挺身而出,不为别的,只因云晟是他鬼谷弟子,是他柳剑迟的师侄...... 第七十九章 雷龙震怒 雷动九霄震云空,剑挽狂澜浪千重。 剑痴御着青卿剑而起,直向那落向青莲灵湖的雷龙而去。 手中天潇剑翻转之时,本来平静无波的青莲灵湖在刹那之间掀起层叠不穷的水浪...... 随着剑痴一起,正面涌向那条威光逼人的雷灵蛟龙。 冰域妖狼啸四方,撼天动地显法相。 剑痴的武魂,冰域妖狼在顷刻间释放而出,不过在与先前相比,要显得更加庞大,放眼望去,足有百丈之巨,震人心魂。 而那条雷灵蛟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人族修士向自己发出的挑战,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径直向着剑痴而来,哪怕他并不是自己的真正目标...... 这正是剑痴想要见到的,只要自己拖延得时间足够久的话,云晟进阶筑基期的概率便会大上一分,而在进阶筑基期后,这雷灵蛟龙对他那进阶人得威胁也就聊胜于无了,不过对于他这个妨碍者而言...... 雷灵蛟龙的威胁却无比之大,甚至可以说是性命威胁,原因无二,云晟进阶,是正常炼化与进阶,而他剑痴突然插手妨碍,便是挑战,是对苍天和法则的挑战...... 剑痴悖逆了修士的正常进阶法则,为了帮助他人而出手阻拦那个进阶者该承受的雷劫,作为代价,此雷对于这个挑战者的伤害,是远超对于应该承受此劫的那个修士的...... “鬼谷焚身决!” 剑痴面对着朝着自己猛烈下落,并张开那巨大龙口的雷灵蛟龙,面色难得狰狞地吼到。 只看剑痴的身体在下一瞬间,发生了质变,他的肤色开始呈现出湛蓝之色,而他的身体以及他身后那高达百丈的冰域妖狼的身体,则开始燃烧起令得周围空气在骤然间降低到一个极点的蓝色火焰...... 此蓝焰不必多言,自是剑痴施展了鬼谷焚身决后才衍生而来,至于其名,乃为‘冰魂’。 臻冰蓝焰,外可焚身,内可封魂,只有施展鬼谷秘术鬼谷焚身决后才会出现,此焰可以附加在一切事物之上,并且在燃烧之时,会衍生出一道又一道极其寒冷的气流在空气中流动...... 寒冷气流所过之处,草木皆霜...... 七转游天蛇看着这一幕,蛇目不禁一缩,随后在心中暗想道: “此决给施术者所带来的反噬,只怕还会高过那燃血丹......倒是此人,竟然肯为了一个门下弟子而冒如此大的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却是值得钦佩,不过对于志在大道的修士而言,这种情感,是很致命的......” 七转游天蛇这般想着,便不在此地逗留什么,直接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向着远方飞遁而去...... 它对于一个已经被炼化大半的净灵青莲,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而青莲已无用加之此地又有如此大的变故,七转游天蛇说什么也不会在多待了...... 毕竟那个使剑修士与那条雷灵蛟龙般等级的战斗,势必会波及到周围的环境......虽然对自己谈不上致命吧,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它还是选择了暂离这里。 至于莲灵巨蟒则是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密切注视着剑痴与雷灵蛟龙间的战斗。 雷龙对着燃烧着灼灼冷焰的剑痴与他所召唤出来的冰域妖狼,发出一道咆哮,咆哮之后,无数闪电之弧径直飞出,向着剑痴而来。 剑痴身冷如冰,心亦似冰,一脚踏在身下的青卿剑上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接着执拿着同样散发着冷冷寒息的天潇剑,剑光大盛之下,直向那无数电光而去...... 而那高达百丈的冰域妖狼,则是先剑痴一步扑向了那条雷灵蛟龙...... 但看剑气翻涌之下,无比耀眼的蓝色光芒在那数之不尽的电光中绽放开来...... “我以我剑屠蛟龙,斩破长空洗苍穹!凌云十三夺命剑!” 霎时之间,剑痴的身姿便穿过无数电弧,出现在那雷灵蛟龙的龙首之前...... 雷灵蛟龙惊怒交加之下,正想要做出反应,便被剑痴以那凌云夺命十三剑所挥砍出的无数剑气给绞得粉碎...... 仅剩下星零稀碎的雷弧在空中残余着,时不时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剑痴和莲灵巨蟒都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的一瞬间,冰域妖狼突然抬起狼首,朝着上空一啸...... 剑痴与莲灵巨蟒随即抬首望去,只看一条雷灵蛟龙正以着一种怒气充盈的目光注视着剑痴...... 剑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先前的攻击,是被这雷灵蛟龙已碎身转位之法给躲过去了...... 说是碎身转位,其实倒不如说是雷灵蛟龙本身就会的一种技能,此技能是以牺牲自己的部分躯体作为代价,从以实现转位到其它地方的目的. 雷灵蛟龙满眼怒意地注视着剑痴,就以他来看,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个金丹期后期大圆满的人类修士罢了,怎么敢来挑衅作为‘苍天之罚’的自己? 如若自己不能给他一个血的教训,岂不是让苍天蒙羞? 显然这并不是雷灵蛟龙希望看到的事情,这也不是‘天’想要看的事情,无论怎样,它都必须击溃眼前这个无视天地的人,即使会让那个正在进阶的人躲过天劫之击便会进阶到筑基期的境界,并且安然无恙地炼化掉净灵青莲此等夺天地之造化集于己身的灵物...... 雷灵蛟龙似有灵性的发出一声震吼,剑痴知道,这是对方即将发起攻势前的最后警告。 如果自己此刻退去的话,就可以免受接下来的攻击,也就不用承担可能陨落的风险,而如果自己真的退去的话...... 剑痴更加知道,云晟便会面对雷灵蛟龙那充满怒意,似是发泄的一击,这对于云晟而言,是极其致命的,只要中到这一击,必死无疑,那么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说是徒劳无功了,不过剑痴并不是不想让自己功亏一篑而阻挡雷灵蛟龙的,他只是为了云晟,为了云晟可以顺利进阶筑基境,而为其阻挡住这苍天之罚,只要云晟进阶完毕,那么这因为他炼化净灵青莲而要进阶筑基的天雷自然而然的就会散去...... 只是在它散去之前的威胁,对于剑痴而言,同样是致命的,但却不像云晟那般中之必死,他有信心,也有实力,在这雷劫下存活,甚至是正面击破...... 与其坐以待毙,不妨困兽一击。 只有身陷于绝地之中,才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究极战力,虽然这股战力可能很是短暂,但是对于爆发人而言,却意义非凡。 剑痴此刻,即是如此。 手持三尺天潇剑,试问天地敢战否? 生死无惧一念间,黄泉路上饮黄泉。 心有豪气,敢战天地。 不负手中剑,不负无畏心。 “纵剑式·白虹贯日!” 剑痴不等雷龙率先发难,直接施展自己的最强剑技,白虹贯日。 只看他那具燃烧着灼灼蓝焰的身体在一刹那之间,似乎与天潇剑合为一体似的,绽放出一道白色闪光,并连带起白色极影的向着雷灵蛟龙而去! 雷灵蛟龙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类非但没有珍惜自己给他的机会,甚至还视之如无物地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 震怒之下,雷灵蛟龙再是发出一道令得方圆百里的阴云、大地都为之一颤的震吼之后,直接炸起无数雷弧向着剑痴冲杀而去...... 剑痴背后的百丈妖狼见到那向着自己与剑痴扑杀而来的雷灵蛟龙,狼目之中流过一丝战意,随即大发一声狼啸,一跃而出,看其速度,是要比剑痴先与那雷灵蛟龙发生激突...... 然而就在一狼一蛟即将碰撞,摩擦出厮杀的火花的时候,那条雷灵蛟龙似是接收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意念似的,蛟目中如人般流露出一丝极其不愿的神情后,竟然直接自行溃散在了天地之间,而本在它背后密布的遮天阴云,也在雷灵蛟龙消散的一瞬间后,尽数散开...... 剑痴神念微动,青卿剑便来到他的身下将其稳稳接住,目送着阴云散开之后,剑痴便解除了主动释放的武魂状态以及鬼谷焚身决带来的状态......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身下那片青莲灵湖...... 轻叹了一口气后喃喃自语道: “寂凡,你进阶的倒是挺巧......” 说罢,便从储物戒中分别取了几颗用来补充灵气与气血的丹药服下,待感到自己有所恢复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一直在不远处的莲灵巨蟒...... “蟒道友,我等这便下去吧,想必我那师侄已然进阶到了筑基之境......” 第八十章 谪良榜首 天地风云常变幻,金仙谪凡榜上安。 洛阳城中,一心书院。 只见一道雷光乍现,稳稳劈落在那谪良榜上。 谪良榜上那用着金印不散笔所写上的各个名字竟然各往下退去一格,可怜本来位于谪良榜上最后一名的才子,竟然就此脱离了谪良榜这个无数人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名字,登上的谪良榜...... 而在榜首的位置,则凭空多出一个还闪烁着丝丝雷弧的,深黑色的两个大字。 ............ ............ 时任一心书院院主的邱平凡,与贵为东宫之主的刘辰,坐于宿风亭之中,一齐放眼看去......只见那高耸入云的谪良榜首的位置,在天雷一击中凭空诞生了的两个闪着黝黑光芒的大字,‘云晟’...... 刘辰面色异常平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向着眼前的邱平凡问道: “这就是邱院长所说的天下变数吗?” 只看这名为邱平凡的青年男子,轻拿起身前圆形石桌上的茶杯,又轻轻地晃了晃里面刚好至半的茶水后再轻抿了一小口,轻启红润有光泽的薄唇说道: “然也,天下变数,尽在此二字之中。” 就在邱平凡的话刚说完的同时,便有一人伴着一护卫自不远处的石林中走出,然后走过宿风亭左侧不远的木桥,向着两人走来...... 刘辰见到此人后,目光微凝,在心中有几分悸动之下,明知故问地向着来人问道: “四弟,你怎会来此?” 邱平凡见此,很是识趣地站起身来,并向着宿风亭的另一端走去。 四皇子名为刘羡,表字季怜,身穿一身淡蓝色华服,容貌俊美,而在其身后的护卫,则是站在了宿风亭之外。 两人之所以会出现,原因不必多言,自是事先与邱平凡有所商量,假意离去,待得时机成熟之时便再出现。 现在,正是时机成熟之时。 刘辰见到刘羡,哪里不知他为何会出现于此,之所以问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幌子罢了。 刘羡来到刘辰面前,并未先入了邱平凡为自己所腾出来的座位,而是先对着刘辰行了一礼,说道: “刘羡,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敬慕此院罢了,先前我一直在奇石林后的臻卷阁内阅览群文,在听到了一声雷响后,心怀好奇便出来看看,然后便看见了太子殿下在这里,无论是出于礼数又或者兄弟情谊,都要来向太子殿下问一声安,道一句好。” 刘羡话毕,挺起身姿,收回持扇作揖的手,朝着与刘辰相对的石凳走了过去,见距离了恰好,便坐了上去...... 刘辰见到刘羡入座后便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四弟是为了寻求天下良才而来到一心书院呢。” 刘辰故意说破了刘羡的真实目的。 刘羡的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一丝的异样情感,他只是脸色淡然地回道: “怎么会呢,倒是太子殿下,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才是为了这谪良榜上的贤才吧?不过倒也正常,毕竟大哥贵为太子,招揽些门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刘辰淡然一笑,随后语气中尽显平淡地说道: “四弟说得一点没错,太子招揽门客的确是件再正常不过得事情了,但是四弟,你再怎么也有着王位傍身,想要招揽门客的话,却也是很正常的,好了好了,这种事情,多说下去是没有意义的,你不是好奇那声雷响吗?我们这便去看看那被天雷击中的谪良榜发生了什么吧。” 刘辰话说完,撇视了一眼刘羡后便起身走向那谪良榜...... 刘羡讪然一笑,随后看向邱平凡...... 而邱平凡的目光则是平淡无比,在与刘羡对视了一眼后便也跟着刘辰向着谪良榜走去...... 刘羡心知对方是不想多与他们这些皇室子弟有着过多的纠缠,然后便看了一眼身后那名叫做齐进的护卫...... 接着两人便跟在了邱平凡的身后,也向着谪良榜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就在刘羡也走出宿风亭后,空中的阴云开始正式发作,并向着整个洛阳撒下苍天的‘馈赠’。 雨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刘辰的肩头,并渗透进他那锦绣华服之中...... 虽然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发凉,但是刘辰的心却在一点一点的升温。 原先距离谪良榜还有些距离,所以他对于谪良榜上新出现的名字还抱有一丝怀疑...... 毕竟一道天雷落下,就能生出一个人名,这种事情刘辰却是不太相信的...... 然而现在,随着他与谪良榜的距离越来越近,榜首的名字越来越明显,心中的那一团火焰,才是真正的升温起来...... 那两个闪烁着黝黑光芒的大字,‘云晟’就那样在谪良榜首的位置,与那些散发着鎏金颜色的名字相比,‘云晟’二字显得是那么平凡,但是在刘辰与刘羡的心中,却又那么的不凡...... 谪良榜意味着什么?谪良榜首又意味着什么?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众星拱月罢了...... 孰星孰月,一目了然。 邱平凡看着榜首那‘云晟’二字,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疑惑之感...... 无论是京都良才,又或者外地士子,只要是有那么一点名气的,他其实都有所耳闻,然而这云晟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然而就是这第一次,便惊艳了他的整个眼界,谪良榜首是什么概念,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云晟登上谪良榜的方式...... 虽然他早已使用一名为天衍神算的秘法得知云晟会出现在谪良榜上,可是被苍天以真雷强行开出一个位置腾给云晟,他的真的没有想到...... 能有此等待遇?他得拥有着何等的实力?拥有着何等惊艳天下的才能? 刘辰目光火热地注视着谪良榜首的云晟二字,心底已有计量,此番回到东宫,一定要令手下所有门客去寻得此人...... 无论如何,必须让其为自己所用。 至于刘羡,其心中所想,自是与刘辰一样...... “四弟,你也看到了,怎么样,这贵为谪良榜首的旷世之才,你难道不想收入麾下吗?” 刘辰在心底发热的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身后还站着足以威胁到自己东宫地位的刘羡,也就是自己的四弟,便没有好气地,向他故意问到。 刘羡被刘辰这么一问,虽然心底早有准备,但还是不由得一惊,不过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他还是在一瞬间就将这股惊慌给清除殆尽...... “大哥说笑了,此等惊世之才,所该效力的不该是我。” 刘羡一笑后说到。 “哦?那四弟不妨说说看,此人应当效力于谁才算配的上其实力?” 刘辰听到刘羡的话后,不禁向他问到。 刘羡如何不知自己这个兄长想让自己说他,不过他可不会随遂了自己这个兄长的愿...... “此等国士无双之才,理当效力于国,忠于当今圣上才是,说句实话,像我这样的人,还不配驾驭此等良才,我若寻得此人,必会引其入朝堂为官,而非做一门下食客。” 刘羡此话,不但反将刘辰一军,更是将其狠狠羞辱了一番,然而刘辰就是名知道刘羡话里意思,却又不能反驳和回击什么,只因他的挡箭牌,实在是太过的无解了...... “呵呵......四弟真是一片忠心,无愧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才,若是我大汉能多几个四弟这样的,忠心为国的无私之人,那么像黄巾贼军这样的乱党,岂有用武之地?绝对会在一开始就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刘辰没有好气地一笑之后,用着半真半假的话向着刘羡说到。 不管刘辰的话是出于真心也好,还是假意也罢,刘羡都对着刘辰报之一笑道: “大哥谬赞了,身为臣子的我,无非是恪尽职守罢了。” 刘辰听到刘羡的话后,心底暗叹了一声虚伪之后还对其一笑,随后便向着邱平凡道了个别,便离开了一心书院...... 显然相比起于与自己这个四弟斗斗口角,他更愿意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而刘羡见到刘辰离去之后,向着邱平凡行了一礼后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邱院长了。” 邱平凡面无表情地对着刘羡回了一礼,待刘羡起身后自己也起身回道: “就像四皇子殿下所说的,恪守本职罢了,你的本职是为大汉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我的本职则是为了一心书院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何况四皇子殿下不此来的本意,不也是为了一览《清秋》吗?” 刘羡面色很是淡然地一笑,然后对着面前的邱平凡说道: “这只是其一,至于其二嘛,我想邱院长肯定是知道的......不知邱院长对于你院在四月一日将要召开的儒生大会的监察一职,可已有人选?” 第八十一章 听者无心 莲灵巨蟒随着剑痴来到水下,郭嘉正把弄着手中的阵盘笑看着回来的两人...... 简单地问候之后,两人一兽便继续等待云晟的出现...... 而此刻的云晟炼化那颗净灵青莲的步骤也已达到了最后一步...... 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是浑然不知,现在的云晟,只想炼化在加一把劲,将这净灵青莲给炼化了。 前边他在进阶到筑基期后的同时炼化了雷灵莲籽和雷灵莲气,而后他又趁热打铁般炼化了木土双莲籽莲气...... 现在他距离完全炼化净灵青莲仅剩下唯一的金属性莲籽与金属性莲气了,而在炼化这两物之后,他仅需再炼化莲心莲藕便可将整个净灵青莲完全炼化了...... 而炼化莲心与莲藕对于已经将全部莲籽莲气炼化的云晟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了。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云晟已然将金灵莲气与莲籽尽数炼化...... 而仅剩下莲心与莲藕的净灵青莲在云晟的面前,想要炼化易如反掌,最后依旧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将这二物尽数炼化。 将整个净灵青莲给炼化的云晟的修为,此刻已然提升到了筑基初期巅峰,而他在武修一道的修为,也在炼化了莲藕莲心之后来到了六品,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师之境。 成功筑基并且进入武师境界的云晟对于自己的身体和修为都有着认知,起码筑基修士可以自主释放的护体灵气他是在经过几次运用后便可以收放自如,而进入武师之境可以掌握的激发斗气之法他也可以加以运用,虽然还不了解自己全部的收获,但就大致来说,云晟还是了解了的。 就单说莲籽与莲气吧,对他的灵根变化是极大的,不仅让他拥有了金木水火土五种主属性灵气之外,还多收获了风雷两种稀有灵气,他现在所拥有的灵气种类,足有七种,而他的灵根品质也已是天姿,比起那些所谓的天纵之才,可以说是不遑多让,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的灵根不仅仅是天资那么简单,而是他所拥有的七种灵气,所将其构绘成的七彩之色,这七彩之色的灵根在与云晟同等的修士之内,是谁都不曾拥有的...... 也就是说,云晟所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而他同阶人所拥有的,却是他所拥有的,当然了,也不排除那些拥有着仙资灵根的天之宠儿的存在,不过就算如此,如果真的让现在的云晟去面对他们的话,云晟也是丝毫不虚的,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而资质,只不过是个能够更快拥有实力的加速器而已。 云晟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随后离开了洗灵台,回首看去,面色淡然一笑之后,径自离开了这里...... 剑痴等人见到云晟出来之后,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面色均是一喜。 郭嘉更是直接开口自嘲道: “想不到你这做师弟的,实力都已经高过我这个做师兄得了。” 云晟报纸一笑,回话道: “师兄说得哪里话,如果不是师兄想将此莲予以我来炼化,哪里能够轮得到我。” 郭嘉听到云晟这话之后,连连摆手地说道: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这话就不用说了,我资质本来就比你好,进阶筑基是早晚的事情,再加上我对于修道这种事本来也不咋上心,甚至是那灵山大会都不想去,而你有上进心又有着不俗的剑术,只不过是资质差了些,如今有这净灵青莲,理当是给你补短所用为好,至于我嘛,怎么样都好啦。” 郭嘉话说完后,洒脱地耸了耸肩,将手抱在了后脑勺上。 随后剑痴便叫停了说话的两人,并让云晟与那莲灵巨蟒订下了主仆契约...... 莲灵巨蟒与云晟订下了主仆契约之后,直接变成一条体长不过几厘米的小蟒,然后在云晟心念一动之下,进入了剑痴给云晟的灵兽袋中。 随后几人便来到了岸上...... “奉孝,你是与我一齐回鬼谷去,还是留在寂凡身边继续担当监户一职?” 上岸之后,剑痴随手一点,青卿剑便出现在空中,然后向着郭嘉问到。 郭嘉看了一眼云晟,向云晟问道: “师弟,以你现在的实力,想必在同阶之内很少有能威胁到你的人,我便随师叔回鬼谷去了。” 云晟点了点头,应道: “师兄尽管回去即可,我这里你是不用担心的,蛰龙山一行,只要我小心谨慎一些,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愿如此吧......好了,你这里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师叔,我们走吧。” 郭嘉看着云晟叹到,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剑痴的身上说到。 接着剑痴挥手一张,便令得青卿剑变大三倍有余,然后纵身一跃,便来到了青卿剑上...... 随后剑痴又对着郭嘉一吸,郭嘉便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将手放在郭嘉的肩头帮其稳固好身形后便御剑而去...... 云晟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锤头一叹,然后喃喃自语道: “早知道让师叔捎我一程了......不过几十里的的距离,对于已经进阶筑基期与武师境的我而言,只要在全力加速前进之下,也就会消耗半盏茶的时间罢了......” 这般想着,云晟便已动起身来,毕竟这偌大的蓟城之中,留张宁一人在其中,说实话,云晟还是有些不太担心的。 他会怎么想并不是因为蓟县的治安就真的有那么的不堪,而是因为蓟县的修士,以及张宁本人...... 首先张宁本人身为黄巾军的圣女,已然被大汉所通缉,就算修士不会对这些凡世之财动心,但是在那些武修的面前,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毕竟有这些钱他们便可以采购更多的道具以及武器...... 就算本身拥有武器,也可以用以改良,所以云晟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有武修发现了张宁的身份并且对其动起心思...... 倒也不是说云晟就真的爱管这些,而是他已经接受了张角的委托,并且没有张角给自己的那颗筑基丹的话,自己也不能顺利进阶到筑基期......以及炼化那净灵青莲,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张宁护得个周全才是...... 这般想着,云晟前进的速度,跟刚才相比,又快了不少......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云晟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蓟城的轮廓...... 心念一动之下,云晟也懒得再行进这么一段距离,直接使用瞬身之术来到了蓟城城定的城楼之上。 接着又在一动之下,来到了醉天酒楼...... 进入醉天酒楼之后,令云晟感到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与原先师兄化身的店小二长相相同的人,此刻他正在酒楼中擦拭着白天被店客使用过的,一张又一张沾满油渍的饭桌...... 在听到云晟推开房门的声音之后,他抬起头,看到云晟之后,说道: “抱歉啊客官,天色太晚了,本楼做菜的厨子已然回家去了,要住店也已客满了。” 云晟听到对方的话后,心底暗自一叹后说到: “我是天字一号的店客,先前有些事出去了,现在刚回来。” “是这样啊,那烦请客官出示下门牌可好?” 店小二满眼狐疑之色的闪动之下,向着云晟问到。 云晟淡然一笑后刚想去拿自己怀间的房牌之时却发现...... 自己的房牌不见了,就在他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清灵的女声突然在二楼响起...... “小二,不必查了,他与我是一起的,他住一号房,我住二号房,如若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一号房是不是空着的......” 此人不是一直在二号房中等候云晟的张宁又会是何人? 不过令得云晟没有想到的天色已经如此晚了,她却还没有歇息....... 店小二转头打量了一眼张宁之后,又将目光扫向了云晟,云晟则是一脸讪然地回以一笑地说道: “回来得急,门牌却是丢了,不过有这位姑娘为我佐证,我想我是此酒楼房客的身份,应该是不用怀疑得了吧?” 店小二收起抹布,打量了一眼云晟对其说道: “唉,不是我说兄台,有着如此貌美的伴侣,却还要让其在此良辰月夜之下,独守空房,咳咳,却是我话多了,兄台的身份我自是不怀疑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客官请便吧。” 店小二对着云晟说完之后,便又开始自顾自地干起活来。 云晟则是对其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后来到张宁的身边。 此刻的张宁,也不知怎的,面色竟有几分红润。 如果云晟的感觉没错,这应该是羞红才对...... 她为什么会感到羞涩,云晟却是心知肚明的,还不是店小二那句‘伴侣’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不过‘有心’的那个听者,也就只有张宁罢了,云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第八十二章 过路风景 云晟看着这样一个解下甲胄,着上淡粉色锦衣的张宁...... “啧,你要是早这么穿多好。” 云晟微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张宁,向她说到。 张宁狠狠地白了云晟一眼,心想道: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这么一......不对,细细想来的话,好像还真的没有在你面前精心装扮过一番呢......” “你白楞我作甚么,我又没有说错,平时见你穿的都是甲胄,何时有过如此装扮,不过值得一点承认的是,确实好看。” 云晟先是回白了张宁一眼,然后又一边握着下把一边点头说到。 “咳咳,两位客官,谈情说爱,不妨进屋。” 这时店小二似是看不下去了,抬起头向着云晟与张宁说到。 云晟含着笑意对着店小二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张宁说道: “天色不晚了,张姑娘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屋了。” 言罢,云晟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随手摸索了几下自己的身子,并没有发现房门的钥匙。 张宁看着这样的云晟,心底不禁一笑,然后走到云晟的身边,与他说道: “白天你离房之时,钥匙挂在门上,幸亏是让我看见了,若是换了他人......指不定......不过一般人倒也难以对你起到什么威胁,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个钥匙你还是收好吧。” 云晟将目光看去,只见张宁正笑对着自己。 报之一笑后便拿过她手中的钥匙,打开房门,随手施展了一个隔绝禁止后便坐到床上打坐去了...... 张宁待云晟进屋后,低下俏首,沉吟了片刻之后在心底暗暗想道: “怎么感觉云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竟然有点看不透他了......” 以云晟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而言,张宁看不透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的云晟在有意掩饰自己修为的情况下,就算是同阶内的,修士或许都少有能够将其真正看破的人存在,就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只有着练气七层修为的张宁了。 张宁在想完这些之后,摇了摇首,随后便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云晟睁开双眼。 经过一晚上的了解,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除了怀有一个天等资质的七色灵根、可以使用七种灵气以外,丹田之内还因为炼化了净灵青莲的缘故而衍生出一团微小的、闪着墨绿色光芒的火焰...... 因为是在炼化了净灵青莲所来,所以云晟姑且唤它为青莲真焰,由于没有在与人对战时使用过此焰,所以云晟也不知道此焰的威力究竟如何,不过细细想来,既然是炼化净灵青莲这等天地灵物所得来,想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云晟变扣指为握拳,轻微发力,便感觉自己已经有着排山倒海之能,不禁心想道: “如果武师都像我这般的话,那我也能理解他们为何会如此自信了,就这举手投足间所能产生令空气发出气爆的力量,就足以傲视一切了。” 不过云晟也知道的是,只是拥有这股力量,那么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会运用才行,就像吕布,他是真正的将力量运用到极致的人,云晟自想,若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向吕布讨教一番才是。 并且同阶无敌,也只是对一般修士有着绝对的碾压力而已,云晟可不相信,没有类似自己这般有着宗门长辈倾力扶持之人,要明白,他是由天资愚钝时借助外物使得资质变为天资,而那些真正的天才,是一开始就已经是天资,乃至天资...... 若再加以天地灵物辅之,可以见得,会变得多么的强大,这么想也不是云晟自己打击自己,而是他想要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着实力和资质都强过自己的人,自己只有在没有遇到他们之前,努力将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见面时不被他们踩在脚下...... 想到这些,云晟握拳的力度不禁又紧了紧,但在转念释然之后,起身走下床,朝着桌子上的青烟剑一张手,青烟剑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云晟飞来...... 云晟稳稳接住青焰剑后将其系在背上,然后向着房门外走去,并站到了张宁的房前...... 哒哒哒...... 云晟缓缓敲击着张宁的房门。 而此刻的天才微微亮,甚至连鸡都没有打鸣...... 咯咯咯! 刚好在云晟敲完张宁房门后的一秒,公鸡的打鸣之声便蓦地响起...... 云晟见到张宁竟然没有反应,便又敲了三下,并且声音比起刚才要更加响了一些...... “喂!谁啊,大早清的敲门玩,还嫩响!是闲的没事干是吧?” 云晟没能把张宁给叫出来,倒是给住在另一间房的一个店客给吵了起来...... 云晟听到对方的骂声,在心底暗想道: “这不应该吧......我敲的又不是你房门......何况我也才刚刚敲完啊。” 云晟没有理会那人,以灵念向着张宁传音道: “天已然亮了,事不宜迟,我们去蛰龙山吧。” 这时张宁才向着云晟回音道: “等一下,我先穿好衣裳。” 云晟回音道: “嗯好,那我先去酒楼外边等你。” 云晟传完音,便直接跳下二楼,几个箭步之下便出了楼门。 趴在桌上,刚刚睡醒的店小二看到这一幕,不禁揉了揉眼睛,并暗叹道: “嗯?我没看错吧?十几米的距离,两三步就踏过去了?这还是人吗?算了......是我的错觉吧,还是继续睡会儿吧。” 于是乎,店小二便继续趴在桌上休息起来。 刚出酒楼的云晟抬头望着那一滴滴下落的露珠和朦朦胧胧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后喃喃自语道: “幽州的空气却是比冀州新鲜多了......起码血腥味没有那么浓重......也不知道全国战事发展的如何了,算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这乱局自然会有应该收拾它的人出来收拾,现在的我,首要任务还是先把门派任务完成才是......” 云晟说罢,便有一道女声自他的脑海响起,这不是张宁,又能是何人? “云兄,现在就走吗?” 云晟转过头,发现张宁已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直接向她说到: “然也,没有办法,早些完成门派任务,我也能早一日带你回到鬼谷......” 云晟话音刚落,张宁便向云晟问道: “回鬼谷,我随你回鬼谷做什么?” 云晟不慌不忙地答道: “其实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我觉得吧......对于你而言,待在鬼谷,总比待在外界安全,毕竟你的身份嘛......黄巾圣女,全国都在通缉的人,指不定哪天咱就碰到一个比你我实力都要强的人想要将你捉拿,届时......会发生什么,我想聪明如你,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张宁白了云晟一眼,似有所喜地轻声说道: “原来你还是为我着想呐......” 云晟则是直接回道: “倒也不全是,主要我也想赶紧交了任务去修炼而已,外界的灵气比起鬼谷,那可太稀薄了。” 张宁听到云晟的回答,轻哼一声后说了句原来如此便径自向着城东而去...... 蛰龙山脉,距离蓟城,足有数百里...... 不过对于已经进阶筑基期的云晟而言,其实也用不了多久便能到,不过碍于张宁还只是个练气修士,并且云晟也懒得带着她,所以便已慢速行驶前行...... 云晟权且当做赏赏风景了,这种惬意的生活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完全不曾有过...... 以前的他的世界里,除了修炼,那就是修炼,除了在为了完成任务而赶路,就是已经完成了任务在返行的途中,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什么事情都极力去做的云晟...... 碍于天资二字,也只能屈身于他人之后,可是如今在师兄与师叔的帮助下他炼化了净灵青莲,那情况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他终于有了能够歇息,能够松懈,能够停下喘口气的资本...... 以前的他总是在不停的追赶,生怕自己被落下太远,但现实就是落下很远...... 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选择等一等自己身后的那些正试图超越自己的人......那些曾经的自己。 这种落差感让云晟感到安逸,他觉得自己可以选择适当的休息...... 就像现在这样...... 张宁全力前行,他却只用了十之三四的速度便可与其同行...... 赏赏过路的风景,何乐而不为呢? 以前的他是没有发现,在这田野‘漫步’,看着蓝天之中,白云之下的飞鸟翱翔,看着随风而舞动摇摆的树木,看着官道上那疾驰的马车...... 竟然也会是一种享受,一种不一样的享受...... 第八十三章 白衣女修 听听风说的话,看看雨下多大,心中有多少烦忧都会在风忽而吹过,雨滴滴拍落的同时,随之而去。 张宁手握着青蓝色的油纸伞,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在有些湿润的泥土之上...... 云晟低垂着头,攥着肩膀上的剑带,一步一步地踩在张宁先前走过的路上的脚印...... 并非云晟不想与张宁共避于一伞之下,而是在幼年之时便已经习惯淋雨走路,无甚伙伴的他将自然的一切都当做自己的友伴...... 其中陪伴他最久的两个朋友,当属风和雨。 一个经常吹拂着他的衣带,一个经常滋润着他的面孔,哪怕在他身体还比较孱弱的时候,经常会因为这些朋友而病倒床上...... 相比起他人的冷眼与冷落,这点小病却又算不了什么了...... 云晟缓缓抬起面首,闭着眼,伸出舌尖,品尝了略有些清甜的雨水后,云晟又睁开眼,将目光放平后看见自己身前的张宁也在看着自己...... “有些时候,真的感觉你挺幼稚的。” 张宁对着云晟说到。 云晟却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回应道: “幼稚代表一个人的心智还不算成熟,就算一个人的外表成熟了,但他的心智却没有成熟的话,那么他便没有长大,便不会老去,有一个词是什么来着?对了,是童真,或许便是如此了。” “你还真是乐在其中啊......不过云公子,小女子希望你可以明白,幼稚是幼稚,童真是童真,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要有童真,首先得拥有童趣,然而我可没发现那个孩童,会去张开嘴巴等着雨淋进来,反而那些忙着躲雨的孩童才是真的多。” 张宁撇了撇嘴,对着云晟说到。 “那只是你看见的罢了,你自己没见过那些孩童并不代表没有,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小时候就没少这么干。” 云晟淡然一笑,反驳着张宁的话语。 “哦......那你还真是从小幼稚到大。” 张宁冷冷地哦了一声后说到。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云晟,继续向着蛰龙山脉的方向缓慢走去...... 而云晟则继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与云晟和张宁相隔着数百米的地方...... 身着医王谷的白色长裙的女子,正施法治愈着一个面容憔悴,并且极其苍白的青衫剑客治愈着已经开始溃烂的肩伤...... 那伤口有碗那么大,并且两端互通,看样子应该是被贯穿致成,而能够在凡人世界中造成如此伤口的兵刃...... 唯有长枪...... “这位姑娘......你不必再对我这将死之人徒费心力了,中了赵无极的贯星枪,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青衫剑客看着额头上已有豆大般的,也不知是雨滴还是汗珠滑落的女医,对其说到。 “公子若真的怜惜小女子的话,那么就不要再说话了,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止住血涌之势,可不想因为你说几句话就让那血管崩裂使得伤势再行扩散,到时候你这条命,可就真的要丢咯。” 白裙医修伸手擦去了额头那雨滴与汗珠混在一起的水珠后,对着青衫剑客说到。 青衫剑客听到她的话后,便放平头,缓缓闭上了双目...... 毕竟若是真的能够活下去的话,那么他肯定还是会选择活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骑忽至,目光忽略掉身着白衣的医修,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是气若游丝的青衫剑客之后,勒马而止...... “哈哈哈!柳青云啊柳青云,你接着跑啊!中了我的贯星枪,纵使你身法再怎么诡异莫测,也难逃一死!现在,我便送你一程!替你结束这痛苦!” 红衣男子大笑三声之后,跃下马来,手中长枪直指地上的柳青云...... “虽然不知道你二人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你都已经将他杀成如此状态了,依小女子来看,此事能否就这样算了?” 这时那身着白衣的女子突然开口说到。 赵无极闻听此言,目光一横,看向了白衣女子,然后面色凶戾地说道: “先前见你是一介女流,便懒得搭理你,现在你倒是蹬鼻子上脸是吧?我警告你,我不想理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和女人动手,但你若执意烦扰,那老子这病柄贯星枪一样会送你归西!” 赵无极话说完,一枪指向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听到赵无极的话后,娇俏的脸上显出一丝怒色,随后便对着赵无极问道: “阁下莫不是瞧不起女流?” 赵无极鼻子一翘,面色不屑地答道: “是又如何?怎么?就凭你,又能奈我何?就算是一般修士,老子一样不惧的,何况你这个穿身医服得了......” 赵无极的话说完,便将贯星枪往地面一杵...... 白衣女子的脸色则在此刻恢复了先前模样,并有一分平淡地对着赵无极说道: “的确......以阁下实力,或许一般修士,还真奈何不了你,不过小女子要告诉你的是,我并不是什么一般修士......” 白衣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赵无极给强硬打断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是二般得了?” “我是能击败你那般的。” 白衣女子语气冷淡地说完,目光中突然流闪过一缕厉色,随后便灵念一动之下,从储物袋中唤出一并如她衣裙般有着雅白之色的长剑...... 赵无极看到此女如此作态,怎会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遂握紧了贯星枪,打算一击将此烦人女修给击溃...... 白衣女子与赵无极相对,剑剑直逼赵无极要害,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下过杀手,反观赵无极,招式大开大合,威猛刚烈,数招之间,便枪尾重重击打在白衣女子那细若柳枝的腰上...... 白衣女子应击而退,并且在这一击之下,她感觉自己的部分灵气竟然无法调动了...... 很显然,这是赵无极那一击所造成的。 赵无极察觉到白衣女子脸上的惊讶之色后,嘿嘿一笑道: “怎么样?中了我这封灵一击,不好受吧?” 这时那青衫剑客突然站起身来,手握着左肩,一瘸一拐地走到白衣女子的身边,喘了两口粗气后对着女子轻声说道: “姑娘,救命之恩,柳某铭记于心,只不过死在这赵无极贯星枪下的灵修......已经不是少数了,我一介凡人之躯,何德何能,能够让姑娘舍命来护,姑娘......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但是柳某的记忆却已经将你的面容牢牢刻画在心底......此生得遇,实乃柳某三生有幸,来世有缘,定当报之......” 柳青云言罢,不再看着白衣女修,向着赵无极走了两步后说道: “赵无极!污汝之妻,是我不对,其中缘由我已向你解释太多遍,也懒得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恨便尽数向我柳青云撒来,别牵扯到这位姑娘!” 赵无极目色一横,其中怒意如火焚烧,提枪指向柳青云后说到: “柳青云,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你倒也算是个汉子,只不过你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哪怕你说的都是真的,却也必须死!不过你放心,我的贯星枪不会让你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说罢,赵无极身若狂雷,枪死电闪,一瞬之间便杀至柳青云身前....... 随后一枪直指柳青云的咽喉而去...... 再看柳青云,不躲也不闪,就这样静静地等候着死亡的来临,就像是他本人,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一样...... 然而就在这这电光火石之间,白衣女修还是出剑了...... 只听一道兵刃相交的声音响起...... 手持贯星枪的赵无极,直接被这反弹之力弹的退后两步,而那白衣女子则是足足退后了四五步...... 赵无极怒目而视,大喝道: “你这女辈!执意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说罢,抖擞精神,暴起一枪,刺向白衣女修。 此刻的白衣女子才刚刚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躲闪这必杀的一枪...... 柳青云见状,心念一横之下,纵身猛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白衣女子扑离了贯星枪的轨迹...... 取而代之的是他本人,结结实实的接下了这蕴含着赵无极杀意的一枪...... 柳青云身中一枪,并不打算借力后退,而是等着赵无极顺势将自己贯穿...... 赵无极见到被自己戳中的柳青云,又将目光扫向被柳青云推到另一边的白衣女子...... 冷哼了一声后,竟然没有将柳青云贯穿,而是将贯星枪给收了回来...... 第八十四章 拉低风评 柳青云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持枪而立的赵无极,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可是赵无极却没有将他杀死...... 清风卷起柳青云的几缕鬓发,他那枯白而又显得甚是憔悴的面容展露无遗...... 一旁的白衣女修则是持着剑,以着一种提防的目光看着赵无极,生怕他再次发起攻击...... 赵无极手腕一转,负枪而立,微抬面首,目露出几分不屑地说道: “柳青云,今日我不杀你,不过你记住,我今日不杀你,并不代表以后不杀你,希望你我下次再见之时,你已不再是此凡人之躯!至于事实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此番回府,我自会调查!若你真是被那贱人所勾惑,我自还你一个清白!告辞了!” 赵无极话毕,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路上的烟尘,和柳青云再次崩开的肩头,是他来过的证明...... 柳青云见赵无极离去,不顾自己伤势,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白衣女修,开口说道: “想必姑娘已然在我二人的话语间听出了在下为何会被那厮追杀,在下并不奢望姑娘依旧会像先前那般对待在下,不过无论怎样,姑娘之恩,在下都会铭记于心,在下这污垢之身,便不再劳姑娘费神,后会有期。” 柳青云说完话,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那柄属于自己的,剑鞘与剑柄都是青色的长剑,便欲向着远方而去...... 白衣女修看着柳青云这尽显落寞的背影,轻咬嘴唇之后,开口说道: “柳公子不介意的话,便随小女子回医王谷医治一番吧,路途虽远,但依小女子之能,定能将公子安然无恙的带到医王谷,届时再以我师傅施展妙手回春之术,公子这一身伤病,必能痊愈。” 柳青云转过头,笑着说道: “不必了......夫娘有所不知,在下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却是心向魔道之人,素闻医王谷乃是正道名门,上等宗派......是没有空余地方招待我这样的人的,所以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 柳青云的话音随着他的背影,愈来愈小,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那名白衣女修,目送着柳青云离去后,垂下娇俏可人的面首,喃喃叹道: “医者仁心......师傅......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难道魔道的人,就不能救吗?” 这里发生的一切,站在远处巨石之上的云晟与张宁自然是尽收眼底的,正邪不两立,这个理念不知从何时起,便已深深的烙印在天下修士的心底...... 正道中人,对于正道的讴歌,魔道中人,对于魔道的追崇,其实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漫无目的,无的放矢的...... 他们自诩为正道或者魔道,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条道路上寻找着什么...... 正与魔,就好比水与火,水势大,则可将火势给熄灭,火势大,则可将水势给蒸发...... 正与魔为何对立的原因,或许只能追溯到上古时期了,不过这些事,在云晟眼里,却是无关紧要的。 在他眼里,正也好,魔也罢,都是一条在正常不过的道路了,谁都有权利去选择......选择道路的是人,而不是道路选择了人,人是多变的,今朝这个人会选择正道,谁又会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明天就转投魔道?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与其说他们是在追寻着内心的道路,倒不如说是在判断这两条道路,哪一条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加丰厚的收益罢了...... 这种人把自己的选择,当成了一种投资,而不是对于信仰的追崇...... 这是以前的云晟所认为的,现在柳青云的出现便更新了他的认知...... 柳青云这样的人,在生死面前,都会坚守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那么所谓的利益,在他的眼里又算得上什么? 他连生死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在乎那蝇头小利?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在乎。 云晟自认,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由衷的佩服柳青云...... 有人做到了云晟做不到的,云晟会佩服,有人做到了云晟可以做到的,云晟会祝福。 这就是云晟,多变的云晟。 哪怕命运多舛,依然向阳而生。 云晟拍了下张宁的肩膀,然后纵身一跳,来到了空中,一个横向转体之下,穿过百米之距,然后摊开双手,稳稳落在了白衣女修的身边...... 白衣女修将目光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打量一番后心底不由得一惊...... 她竟然看不出这个只看面孔,比起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少年的修为...... 云晟心底暗自一笑,以他这达到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若真的被一个练气修士给看出了深浅,那才真的出问题了。 片刻之后,张宁也来到了这里。 那白衣女修再将目光扫向张宁,一眼便看出了她练气七层的修为...... “两位道友?找小女子有事?” 白衣女修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问到。 张宁还好,修为比她还弱上一阶,让她颇为头疼的是云晟,甚至是对方的灵气波动,她都看不出来。 云晟淡然一笑道: “其实也无甚大事,只是想让姑娘与在下同行一程罢了。” “我拒绝。” 白衣女子冷冷地白了云晟一眼后果断拒绝。 她不禁心想道: “搞什么?修为高就了不起啊?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还与你同行?刚一见面就要求别人同行?这人指不定有点毛病......” 云晟见到白衣女子直接拒绝,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地与她说道: “姑娘不要误会,我说的同行就是字面意思,没有要你陪我做什么。” 张宁撇了一眼云晟,暗想道: “真是话都不会说,本来没什么,你这么一说或许人家就真的以为有什么了......” 正如张宁所料,白衣女修听到云晟的话后,倏地退后两步,并以一种警觉的目光看着云晟...... 云晟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姑娘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衣女修直接打断云晟的话问到。 “是这样的,你不是学医的吗?是医王谷的修士对吧?我是鬼谷的,鬼谷的你知道吧?特别正经的一个门派。” 云晟直接向白衣女修说出了自己从属的门派。 白衣女修听到鬼谷二字后,放下几分戒备后用着一股不太相信的目光打量着云晟...... “鬼谷?小女子的确听说过......但是你和我印象里的鬼谷修士......不太一样啊。” 白衣女修用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云晟,似乎完全不在乎云晟的修为高过她一样...... 张宁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不禁微微一扬,她在心底想道: “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像......” 云晟自己则一脸无奈地问道: “哪里不太像?” 白衣女修毫无芥蒂地说道: “我印象里的鬼谷修士,都是挽剑生花,洒脱不羁的俊俏少年......至于你嘛,除了背上背着把剑以外,与鬼谷剑修的共同点......就没了。” 云晟闻言,略带几分自嘲地说道: “你直接说我不够帅不就行了吗......” 张宁则点了点头,目光撇向云晟地说道: “确实不帅,但也不丑,不过说自己是鬼谷修士的话,还真勉强了些,以后你出门,我觉得还是不要牵扯上鬼谷,容易拉低鬼谷的风评......” 云晟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剑形小坠,这是鬼谷剑修特有的物品,别看这小坠看起来普通,但却是以鬼谷特有的剑竹所制而成,并且散发着一种幽香,还是很好辨认的...... 白衣女修在见到此小坠之后,面色一变,不由得在心底暗想道: “难怪看不出他的深浅,原来真是鬼谷修士,这也就说得通了......” 白衣女修将那剑形小坠还给云晟,然后对着云晟行了一礼,致以歉意道: “这位道友,实在抱歉,先前有所不知你是鬼谷的修士,倒是失了礼数,还请不要在意,小女子南宫雅儿,这厢有礼了。” 云晟毫不在意,有几分占便宜嫌疑地托起南宫雅儿后说道: “南宫姑娘不必拘礼,这本来嘛,就是小生有求于你......” 南宫雅儿嫣然一笑,两个酒窝乍现,显得甚是可爱地说道: “还不知道公子名讳呢......” “咳咳,也对,也对,在下云晟,表字寂凡,这位是......” 云晟介绍完自己后将目光扫向张宁,想到汉庭通缉她的布告已经昭于天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第八十五章 少年称侠 张宁撇了一眼有些为难的云晟,竟然直接洒脱利落地说道: “张宁,字桃之。” 南宫雅儿听后,目光一闪,垂首沉吟,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美目一亮地对张宁说道: “呀!我想起来,你就是那个黄巾圣女!” 张宁微微颌首,淡然回道: “正是。” 云晟看到张宁如此作态,心想道: “你有必要这么高冷吗?真就惜字如金呗?我这还有求于人呢,你这么搞......” 随后云晟便对着南宫雅儿说道: “雅儿姑娘,既然在下身份已无疑,便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接下了前往蛰龙山脉采集龙晴花,以及猎取莽荒巨猿猿血的任务......” 云晟话至此,目光中有几分尴尬,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他知道此行势必凶险,所以才想拉上一个医修跟在身边,这样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起码还能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可是真要说出口来,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南宫雅儿听到云晟话已至此,开口问道: “云道友莫不是想邀小女子同行?” 云晟未言,只是点头。 张宁看到这副模样的云晟,心想道: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捏了?” 南宫雅儿看云晟点头,美目一转,说道: “小女子素闻鬼谷修士,剑术不凡,虽然实力不凡,但平时都深居简出,今日有缘得见,倒也想深入了解下鬼谷修士是否真如传闻里那般不凡......” 云晟听到南宫雅儿的话,眼光一闪,神情一亮后试探似地问道: “这么说......南宫姑娘是答应在下了?” 南宫雅儿也是未有言语,微微颌首。 云晟面色一喜,心中暗道: “行了,妥了。” 而后三人共往蛰龙山脉的方向而去...... 三人未出十余里,便见到足足有着三十余人的盗贼团...... 这伙盗贼团围住了一支有着十余辆,装载着鼓鼓囊囊,但却看不出为何物的马车的商队...... 马贼们围绕着商队,商队的护卫们,一个个都是神色凛然的模样...... 马贼们围着商队尖呼着,希望以此法来刺激商队护卫的神经,使得他们的战意松懈...... 然而这些护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在众多马贼的尖呼声中,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云晟看着这一幕,不禁心想道: “这幽州境内的治安,似乎也没有风闻中说的那般好啊......” 马贼们在这一辆辆装载已满的马车的诱惑下,终于失去了耐心,一边尖呼着挥舞着手中弯刀,一边向商队策马冲杀而来...... 云晟只觉不关己事,打断就此离去之时,张宁的声音却突然自他刚转过去的背后响起...... “怎么,鬼谷修士,这就要见死不救了吗?” 张宁一脸笑意地注视着云晟的背影。 南宫雅儿握着剑鞘沿端的小手,则更加用力了一些...... 不必说,她是想要出手的,现在只看云晟是否愿意一起解救这支商队...... 这要是放在从前,云晟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要说出手相救了...... 至于现在嘛...... 头顶着鬼谷光环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选择见死不救了...... 只不过,他并不会动用作为一个修士所拥有的力量对付这些马贼,一是他们还不配,二是自己也没有这个必要。 云晟很自信,以自己的剑术,对付些许贼寇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的...... “区区贼寇,快快住手!并州云中一豪侠,剑不离手敌丧胆之大侠云晟,在此!” 云晟一剑飞出,脚踩剑柄一跃,剑落插在商队众护卫之前的同时,人亦落在众多马贼的面前。 马贼头子那一脸横肉看到云晟后不由得一紧,细细打量了云晟一番后喝问道: “你这厮哪条道上的?活腻歪了?!竟敢来管我刀狂马贼团的闲事!” 云晟则是面首一挑,满是不屑地说道: “我说过了,云中豪侠,云晟!怎么样?听没听说过本大侠的名号?若是怕了,就速速退去吧!” 马贼头子刀背搭肩,放声笑道: “哈哈哈哈,豪侠?就你?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要学做豪侠?今日本大爷便让你知道知道,强逞强的下场!弟兄们!动手!” 笑罢,马贼头子纵马杀来,其身后紧随一众马贼卒子...... “这位朋友,出手之恩,没齿难忘,只是当下并非逞强之时,区区小贼,交给我等便好!” 护卫队长侧身站到云晟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到。 而其说罢,也不再理会云晟,径直拔出腰间长刀向着一众马贼而去...... 云晟释然一笑,心中暗叹道: “看来我是被小看了啊......不过也是,我这般年纪的豪侠?怎么会有呢......然而正因没有,所以我才要做那第一个!” 云晟拔出落插在地上的青焰剑,将剑鞘冲着这伙马贼丢掷而出,随后猛然一跃,踩在剑鞘上后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点...... 剑鞘落地,云晟飞向众多马贼...... 马贼头子见到这一幕,不禁又是一惊,随即在心中默想道: “这小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大意不得......” “横剑技·回风吹雪!” 腾于空中的云晟,四肢猛的发出力量,身体一转之下,借势将手中青焰剑朝着马贼头子丢出,仅在风雷一瞬之间,一剑穿首而过,那一脸横肉大大马贼头子当场毙命...... 马贼卒子们看到头子竟然就这么死了,瞬间一片哗然,战意全无...... 而商队的护卫们则趁势将一众马贼杀散...... 云晟仅出一剑,便奠定了胜局,原本想要出手救助这些护卫的南宫雅儿甚至没有出手的空间...... 张宁看着在人群中备受吹捧的云晟,淡然一笑后看向了身边无所事事的南宫雅儿...... 这时云晟蒙受了护卫和商家的馈赠的云晟,一阵小跑地回到两女身边。 “来,你们俩也尝尝吧,大西北来的果子,貌似是叫做什么来着......哦对,是葡萄,这里还有葡萄干,我刚才吃了些,感觉还不错。” 云晟一脸笑意地着那些商家给的葡萄和葡萄干拿了出来,然后对着两女说到。 张宁刚想动手来拿的时候,南宫雅儿便笑着接下了一颗葡萄尝了尝,说道: “嗯啊~真的好甜啊!也不知道是这葡萄本来就这么甜,还是被云公子所触碰过的缘故!” 云晟听到南宫雅儿的话语,浅然一笑地回道: “当然是它本来就很甜啦,再者说了,不甜我能拿给你嘛......” 张宁看到这一幕,索性收回了刚刚伸出的手,继续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云晟注意到一旁的张宁后,向她问道: “张姑娘,你不吃吗?” 张宁撇了一眼云晟和南宫雅儿,淡淡说道: “我就不吃了,以前在黄巾军的时候,这些边陲之地进贡的果子和食物,我没少吃过,都腻了。” 云晟听后,说道: “这样啊......确实也是,昔日黄巾势大,什么整不来诶......” 说罢,云晟便将所有的葡萄和葡萄干塞给了南宫雅儿,然后又取出一包袱的金银,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先前袁则给予的和自己本就有的金银,皆放在两女眼前后说道: “这些金银也是商队馈赠的,我留之无用,便都给你二人吧。” 反正云晟已经进阶了筑基期,即使不吃饭,不睡觉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了,这些凡俗之物,便一并给了两女就好...... 张宁看着满地的金银,又联想到云晟所说的留之无用,面色一变后又在一念间恢复正常地说道: “南宫道友,这些金银你都收了吧,权且当是与我二人同行的报酬。” 南宫雅儿美目连眨之下,向张宁问道: “张道友你呐?” 张宁淡然回道: “不要忘了,再不济我也是当过黄巾圣女的,最不缺的便是金银财宝......” 南宫雅儿听后,也不矫情什么,一拍储物袋之下便将众多金银给收入其中,随后向着云晟与张宁浅浅行了一礼谢到。 云晟与张宁回了一礼说了不必后,三人继续向着蛰龙山脉的方向行去...... 小雨淅淅,一路同行...... 日落西山,星月当空...... 云晟依靠着水边升起了一团篝火,然后让两女稍等片刻,自己去附近林子猎杀些野味充当晚膳。 尽管他本人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能继续食用,吃不出味道,所以用来咀嚼尝味,解解馋也是极好的,当然了,云晟主要还是为了这两女罢了...... 一个曾是黄巾军首领的千金,一个是专门治病救人的医者,让她俩去干这活?怎么可能愿意...... 所以只能他自己出马咯...... 第八十六章 蛰龙山脉 云晟一入山林,不久猎得兽归。 一番休整之下,三人继续前行。 三天三夜之后,已进蛰龙山界。 但看山前路牌刻有: 蛰龙盘卧八百里,藏妖百万蕴杀机。 见此牌者速退去,一入此山丧生息。 云晟注视着此牌,再将目光望向那连绵不绝的群山陡峰...... “是否真如路牌所说的那般,还需看过才知。” 云晟话说完,又对着张宁和南宫雅儿说道: “走吧,不管如何,先进去再说。” 张宁默然点头,南宫雅儿则一脸笑意地对着云晟点头说道: “嗯,全听云道友的。” 接着三人便直接忽略了标语,进入了蛰龙山脉...... 云晟并没有忘却闻世阁的无终给自己的情报,进入蛰龙山界后直奔着龙晴花地而去...... 龙晴花地,位于龙晴花谷之中,进入蛰龙山界后西行五十里到达卧虎山,翻过卧虎山便是龙晴花谷所在的地方...... 未到卧虎山,云晟与两女走在森林之中,忽感在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的后背...... 猛然回首,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南宫雅儿一脸不解地看着云晟,却并没有过问什么...... 张宁与南宫雅儿一样,虽然对云晟的奇怪举动有些不解,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云晟在心底暗想道: “奇怪,我明明已经感觉到那股灵息波动就在身后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云晟不解,但也没有表露出来,他转回头继续前进着......但是心里的一根弦却始终没有松下来。 此事件之后,令云晟更为奇怪的是自己再也感不到那股灵息波动了...... 然而这更加让云晟确信,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的...... 其实有灵息波动,或许云晟还能感到安心,一旦没有了灵息波动,那问题才是真的大了...... 因为这个没有了灵息波动,在代表那东西可能离开自己周围的同时,也代表着那东西可能还跟在自己的身后,而凭自己进入筑基初期巅峰的灵识,还无法探查到那东西的踪迹...... 或者说,它是使用了什么敛藏气息的神通而让云晟无法探查到它的存在...... 然而无论是因为什么,对于云晟来说,其实都是不好的...... 云晟继续走着,但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一只手给按在了背上的剑柄之上...... 南宫雅儿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忧地向云晟问道: “云道友,怎么啦?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你不太对劲......” 张宁也是开口说到: “云晟,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云晟不语,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回过头对着两女说道: “没事......应该是我自己多想了。” 就在这时,南宫雅儿和张宁的脸色皆是巨变,并齐声对云晟喊道: “云道友!”(南宫雅儿) “云晟!”(张宁) “小心!”(两人齐喊) 原来,就在云晟回过头的一瞬间,一只同体发黑并且身体周围裹着一团黑色雾气的妖兽,直接从云晟背后的灌木中显出,并向着云晟猛扑而来! 在此兽扑出的一瞬间,云晟便有所感,现在两女齐喊之下,云晟更是确信了背后的情况是有多么的不妙...... 不过对云晟而言,想要躲掉这样的攻击,简直不要太简单...... 云晟快速拔剑,左手撑地,右手回斩,一道火红色剑气迸发而出,向着那兽飞掠去! 嘭! 云晟斩出的剑气直接打击在那兽的前身上...... 在受到云晟斩出的剑气之后,此兽的攻势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并被击退数米...... 而包裹其身的黑色雾气,也在此击下散去...... 但看此兽,虎目狮首,背生两翅,通体呈现出黑色,但是其身下却是黑白相间之色,再看其之利爪与剑牙,利爪锋利如刀,足有三寸之长,这还只是没有全部显出的状态下,而其剑牙,则有半丈,如若被其所撕咬,下场可想而知...... 云晟面色警惕地注视着此兽,脑海里则在疯狂翻阅着自己所观看过的典籍,想要找到有关此兽的一切记载...... 南宫雅儿和张宁也是面色凝重地看着此兽,分别唤出了自己的法器......以应对此兽。 云晟终是没有找到有关此兽的记载,不过他倒是回想起一个与此兽之模样,相差的不大的妖兽,紫翼魔狮...... 此兽无论是利爪、尖牙还是两翅,都很符合关于紫翼魔狮的记载,唯二不同的便是其虎目和身体皮毛的颜色...... 此兽在被云晟击退之后,迅速起身,丝毫不给云晟趁势追击的余地,一对虎目恶狠狠地注视着云晟,仿佛要将其活活生吞似的...... 云晟丝毫不敢怠慢,他完全相信,只要自己露出一个破绽或者有一个胆怯的眼神,此兽便会向自己发起疯狂的攻势...... 云晟挽剑一转,负剑而立,然后向着张宁和南宫雅儿传音道: “待我向此兽发起攻势之后,你们俩记得往回退几步,不要担心我是否会败下来什么的......你们俩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 虽然不敢确定此兽是否就是紫翼魔狮,但云晟还是默认的将此兽看做了紫翼魔狮,紫翼魔狮有一神通名为,‘紫魔爆’,是一个大范围杀伤神通,云晟自认自己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筑基期可以释放的灵气护罩都可以阻挡此神通...... 然而南宫雅儿和张宁却没有,所以他只希望在此兽真的释放此神通的时候,两女能够保证自己不被其伤害,就是对云晟最大的支持了...... 不然的话,云晟一面要对付此兽,一面还要顾及南宫雅儿和张宁,实在有些是掣肘难办...... 张宁和南宫雅儿听到云晟的传音后,分别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向后方退去...... 而那头妖兽在见到这一幕后,以为对方是畏惧了自己,仰天一吼,径直向着云晟扑杀而来...... 云晟见到二女已经退到较为安全的地方,神色一凛后便是眉眼一横,接着施展了黄阶中品的身法,风火灵车...... 云晟不退反进,两三秒后,便来到此兽身前,接着便是一剑刺出! 凭借青焰剑灵品之利,即使不施展法诀,想杀伤一个一阶巅峰的妖兽,那也是易如反掌。 依仗灵剑之利,云晟这一剑在此兽的身上开出一个不小的口子...... 此兽在受到创伤之后,才意识到云晟的不凡,或者说是云晟手里那柄剑的不凡...... 云晟见此兽在一招之下便露出怯意,淡然一笑后向其发起攻势...... 云晟是不会给此兽逃跑的机会的,他还想要把此兽杀之取丹呢,尽管并不知道以此兽的修为,是否拥有妖丹就是了...... 张宁看着面对一只一阶巅峰都不落下风,甚至占有优势的云晟,心底暗道: “云晟手里的剑,品阶貌似不低......为何我会感觉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这到底是......这竟然是青焰剑!想不到父亲会把此剑给予云晟......只不过光凭此剑之利......貌似也不能够直接压制一只一阶巅峰的妖兽吧?云晟与那店小二出去的那一晚......等一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云晟回来的时候,店小二明明在擦拭酒楼中的酒桌,这就代表两人并没有一起离开客栈......那么......” 张宁微眯起双眼,想起了那天上午,一个是修士身份的店小二,一个是普通凡人的店小二,如果两人不是孪生兄弟的话,那么事实就只有一个...... 白天期间的店小二,并不是真正的店小二,而是被一名修士施以消除记忆,以及瞌睡之类的法术留在家中,然后那名修士便易容为店小二来到店中......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云晟,晚间云晟那名假冒的店小二离开后不久,真正的店小二便稀里糊涂的来到店中,这也是为什么云晟回到酒楼的时候,那名店小二会不认识云晟...... 至于云晟,实力之所以会提升的如此之快,想必也和那名带他离开的,假冒的店小二脱不开关系。 张宁想到这些,恢复常态,而此时的云晟和那头妖兽正战的火热...... 其实云晟本来都要将此兽斩杀得了,奈何此兽在千钧一发之际,真的施展了那招紫魔爆...... 打了云晟一个措手不及,纵然云晟肉身强度真的可以抵抗这一击,却也受了不轻的创伤,这伤不仅仅是外在,更是内在...... 受此招后,云晟明显的感觉对灵气的调动没有先前那般称心自如,因此才与此兽陷入胶着...... 第八十七章 百兽侵袭 云晟冷峻的表情之下,心底暗自想道: “好一个紫魔爆,竟然封死了我的涌灵穴,想要调动灵气,只能通过涌泉穴了......但是这样的话,我势必要多耗费些时间和精力了......” 而这只似紫翼魔狮又非紫翼魔狮的妖兽,明显察觉到云晟的状态异常,朝着云晟发出一声震吼之后,携带着滚滚黑烟向着云晟奔袭而来...... 云晟眉目一皱,眼看着向自己冲杀而来的黑兽,然后忽感不妙的将灵识放射到方圆十里之外...... 心想道: “不妙!得赶紧解决此兽才是!” 原来,就在刚才这黑兽发出震吼之后,似乎惊动了方圆十余里的所有妖兽,就在一瞬之间,云晟便感觉到有着近百的妖兽对着此黑兽的震吼发出了回应,如若云晟没有猜错的话,此黑兽在这一带,应该还是个有着绝对统治力的首领...... 不过也难怪,此兽再怎么说,也是紫翼魔狮的变种妖兽,统领些许一阶妖兽,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对于云晟、张宁以及南宫雅儿来说,就有些头疼了...... 进阶筑基初期巅峰的云晟对付一只一阶巅峰的变异的紫翼魔狮都如此费劲,就更别说再多些还不知种类的妖兽了,就更不要说两个还是练气期的张宁和南宫雅儿了...... 南宫雅儿在感应到云晟身上的异常状态后,几个法印层叠之下,对着云晟拱手喊道: “云道友,不要担心!我来帮你疏通涌灵穴,你尽管放开了对付此兽便好!” 南宫雅儿话音一落,数道淡绿色的灵团便从她那细嫩的指缝间悠悠飘出,目标除了云晟,又能是何人? 变异的紫翼魔狮还未杀到,散发着阵阵幽香的绿色灵团,便自云晟背后的正一穴进入了云晟的体内...... 在此灵团的调度之下,云晟感觉自己身体的状态正在逐渐回暖,甚至有更进一步的现象...... 来不及思考什么,云晟心念一起,青焰剑直接悬浮在自己身前的半空中...... 云晟怒目一睁,双指一并,竖于面前,口中振振有词,青焰剑当即闪烁出夺人眼球的青、红、金三种光芒...... 张宁见到那金光之后,心底一惊,轻声自语道: “金光?金属性灵气......” “御剑术!” 云晟话音刚落,青焰剑似有所感,三种光芒大闪之下,分化出三柄灵剑,一齐向着变异的紫翼魔狮飞刺而去! 三剑齐攻之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变种紫翼魔狮瞬间一顿,向着一旁闪躲而去,它不是什么傻子,青焰剑的厉害它是见识过的,一柄就够它受得了,现在变成三把,它怎么可能不躲? 云晟见此兽闪躲,目的也就达成,并不再主动出击什么,等到在南宫雅儿的辅助下,使得状态全部恢复之后,当即召回青焰剑本剑,然后向着南宫雅儿和张宁传音道: “方才此兽震嚎之下,引得方圆十余里的妖兽都在向此地齐聚,事不宜迟,我们三人,应当尽快逃离此域。” 云晟话毕,向着一旁树枝一跃,直接跳到上面避开了变种的紫翼魔狮而逃...... 南宫雅儿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张宁。 张宁何尝不知南宫雅儿为何不解,然后向她传音道: “云道友就这样,生死抉择面前无比果决,什么也不会在乎的......不过也会有脑子搭错弦去舍命救人的时候......” 南宫雅儿释然一笑道: “是这样啊!” 然后也向着云晟逃遁的方向一跃,身姿轻盈地离去...... 张宁则紧随其后。 而变种的紫翼魔狮则还在与两柄分剑纠缠着,生怕被其切割到...... 云晟三人借枝逃遁之后,情况远比想象的要更加糟糕,他们不跑还好,这一跑,直接提前遇到了想要和变种的紫翼魔狮汇合的一众妖兽...... 这些妖兽之中不乏一阶后期,以及一阶巅峰的存在,虽然只有寥寥数只,但也够云晟三人受得了。 云晟苦涩一笑,对着南宫雅儿说道: “雅儿姑娘,真抱歉......要你来陪我一齐赴此险境。” 南宫雅儿却不以为意地一笑,回道: “我相信云道友的实力,更相信以一名鬼谷剑修的实力,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云晟面容苦涩,心底却释然叹道: “确实,就以现在的我来说,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之下,想要对付这些妖兽,那可太简单了......” “那可不是,一夜之间,实力暴涨,还不知道云道友有什么未出的底牌呢,对付区区一百多只妖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张宁突然大有意味地对着云晟说到。 云晟怎会不知她对自己突然实力大涨而起疑心,但并没有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托盘而出的意思,所以讪讪一笑后将目光放到这些妖兽的身上。 这些妖兽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站在高处树枝上的云晟、张宁和南宫雅儿,张宁和南宫雅儿还好,云晟却给了它们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众多妖兽在摇摆不定了几秒之后,还是在一只一阶后期巅峰妖兽的领头之下,向着云晟三人攻杀了过来...... 云晟自然明白枪要来打出头鸟,身形蓦地一动后在下一瞬间出现在那头一阶后期巅峰的红角双头蛇的身后...... 一剑斩出,直接斩落一首,使得此兽变成了红角单头蛇...... 此蛇在被云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落一首后,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悲鸣......随后转过剩下的一只蛇首,张开毒牙向云晟袭咬而来。 云晟怎么可能给它伤害到自己的机会,身形再是一晃,然后便出现在另一堆一阶中期妖兽的中间。 “横剑式·狂风扫雪!” 瞬时之间,狂风大作,剑气纵横,无数妖兽惨死云晟剑下,尸体七零八落,残缺不全...... 一招震颤全场,无数妖兽惊惧,迅速退去,唯有那红角单头蛇,以及两三只一阶后期和一阶后期巅峰的妖兽,依旧滞留在这里...... 南宫雅儿和张宁看到云晟爆发出的战力之后,面色皆是不由自主的一变,她们自问,练气阶的修士是绝对不可能展现出如此实力的...... 一招斩杀数十只一阶妖兽,这只能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若是再高的话,一阶妖兽就应该在强大的灵压之下,不战自退了...... 就在云晟收剑而立,傲视剩余在场的几只妖兽的同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脊一凉,下一瞬间,身体竟然向着前方倒飞了出去...... 云晟心念一动之下,以灵识探看着自己的身体情况......无数穴道尽被封堵,能够达到此效果,除了那招紫魔爆,又能是何招? 只是不知,本该与自己那两柄分剑纠缠的变种的紫翼魔狮,是在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这里并可以偷袭自己的背后? 云晟倒飞而去,落在红角单头蛇的身边,就在此蛇想要对自己发起攻击的同时,云晟翻身而起,一剑斩出,直接以青焰剑之利,将此兽给斩为两半...... 云晟看着这具妖兽的尸体,砍下它的红角后面色不屑地说道: “我虽受创,却也不是你这等杂碎能够染指一二的......” 云晟话说完的时候,南宫雅儿和张宁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南宫雅儿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治疗起云晟的体内伤势,而张宁则祭出一灵品法镜,用以对付剩下的几只妖兽...... 此法镜散发着淡淡金光,是以前张宁一个人出走在外,张角格外担心之下所给,哪怕是只有练气阶修为的张宁,也能够加以驱使,尽管只有寥寥几次,却也足够对付几只连二阶都没到的妖兽了...... 变种的紫翼魔狮出现之后,剩余的三只妖兽一齐到它的身边匍匐...... 四兽在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皆是用着一种时刻准备发起攻击的眼光,紧盯着三人...... 云晟倒显得很无所谓,他已经受够了,待得灵气可以正常运转之后,他便会直接宣判这几只妖兽的死刑...... 张宁目光一凛,随即向着金灼镜灌输近三分之一的灵气...... 瞬时之间,此镜闪烁着的淡淡金光变为极其耀眼的璀璨金光,并且爆发出令得四兽大感惊惧的气息。 变种的紫翼魔狮的那对虎目一转,随后对着三兽下达了某种指令,而它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灌木丛中,再无任何踪迹和气息...... 云晟见此,颇为头疼,方才自己就被此兽攻了个不备,如今它还想要故技重施,然而自己三人,是真的拿不出个法子来对付它....... 第八十八章 云梦鬼谷 不过此兽的隐匿神通,也仅仅是让云晟感到有些头疼罢了,只要它敢现出身来,云晟便会不留手段的以绝对实力,将它所碾压致死! 不想再与此兽继续纠缠下去的云晟向南宫雅儿传音道: “雅儿姑娘,离我远一些,待会儿我要故意卖一个破绽给那妖兽,我怕波及到你......” 南宫雅儿听到云晟的传音后嫣然一笑,自是知道云晟已经有了对付那妖兽的手段,对着云晟轻轻颌首后退到一旁...... 云晟见南宫雅儿与张宁站到一起后,故意向那三头妖兽发起攻击,将自己的后背展露出来...... 变异的紫翼魔狮见到云晟破绽已出,毫不犹豫,直接跃出,而那三头妖兽看到云晟杀来,不退反进,与那头变异的紫翼魔狮对云晟来了个前后夹击...... 云晟看这三只妖兽在自己释放出远高三兽的强大灵压后还不退去,便已知道那头紫翼魔狮向自己袭来,便在淡然一笑之下突然回斩一剑! 青焰剑闪寒芒,七彩灵光大盛,渲染了半边天空...... “此剑既出,此兽当斩。” 云晟言罢,甩剑合鞘,光芒瞬间散去,与之一同散去的,还有化为飞灰的,变异的紫翼魔狮...... 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三兽始料未及之下,兽目之中,满是惶恐...... 然而云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斩出这一剑了,他趁着三兽震惊之余,赶忙服下两粒回气丹...... 片刻之后,灵气恢复近半,但想要秒杀这三兽却是做不到的,故而云晟将青焰剑往背上一撩,自己两个箭步之下,竟然直接闪身到了三兽中间...... 张宁和南宫雅儿看到这一幕,瞳孔皆是不由得一缩,张宁更是直接担心地说道: “他想要以肉身硬抗三只一介后期的妖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这么蠢......” 听到张宁那轻声细雨的云晟淡然一笑,回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蠢!” 说罢,云晟张手一抓,分别扣住了一只爆刺豪猪的尖刺与一只豹首蛇身兽的七寸...... 接着强力一拽,将两兽相撞在一起,由于在相撞的前一瞬间,云晟撤回了扣住尖刺的手,所以爆刺豪猪的尖刺并没有伤到他,而那只豹兽蛇身兽便没有那么好运了...... 只看它直接被爆刺豪猪的尖刺给透了无数个窟窿...... 以其长技以制长地云晟并没有打算放过爆刺豪猪和剩下那头清风狼的打算,他以蛮力硬生生的掰断了爆刺豪猪的数只尖刺之后,将这些尖刺尽数丢向清风狼...... 清风狼的反应的确机敏,竟然将云晟丢出德尔尖刺全部躲过,云晟无奈,懒得与两兽在戏玩什么。直接暴起一脚地踹在了爆刺豪猪没有尖刺保护的下盘...... 强大无匹的劲力将爆刺豪猪踹到十余米外的树上,并死死顶住...... 云晟再丢飞剑,一剑贯穿了爆刺豪猪的身体...... 解决掉这头蠢猪的云晟将目光扫向清风狼,只见此刻的清风狼已然跑到了百米远的地方...... 云晟见状,也不再追,走到爆刺豪猪的尸体之旁,取下青焰剑,擦干剑上温血,再将剑收起后回到张宁和南宫雅儿的身旁说道: “走吧。” 言罢。云晟便继续向着龙晴花地前行...... 张宁与南宫雅儿也没有多言什么,一直紧随其后...... 东域兖州,云梦山。 清溪绕巉岩,水雾掩灵轩。 天上真仙境,人间云梦山。 云梦山中,鬼谷。 剑痴载着郭嘉,闯过层层云浪,稳稳落在观云道场之上...... 而在这观云道场之上,数十名正在练剑的鬼谷外门弟子看见剑痴和郭嘉后,赶忙收剑入鞘,对着两人分别行了一礼道: “参见授剑长老,参见郭嘉师兄!” 郭嘉走到众人身前后连连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接着练你们的吧。” 众人齐声回道: “是!” 然后这一干弟子便向着观云道场的另一端而去...... 剑痴收起天潇剑后,跟郭嘉说道: “先去灵剑殿。” 说完,剑痴便向着距离观云道场不远的,正前方矗立着一柄银纹巨剑台的大殿而去。 郭嘉则回了声是后紧随在剑痴后面。 路上两人又遇到几位刚从灵剑殿内出来的长老,互相问候了一声后便各做各事去了...... 除了处理门派事物的灵剑殿和用以日常操练和宣布诸多事宜的观云道场,鬼谷还有着纵字山舍,纵字山舍是给那些外门弟子和七代以下的弟子居住的地方,所谓山舍,便是以山开舍,在一座山峰上建立弟子宿舍而已...... 说完外门弟子的住处,便是内门弟子住处了,内门弟子住在横字山舍,横字山舍所在的位置比起外门弟子所在的纵字山舍的位置距离聚灵法阵等门派设施要要更近一些...... 聚灵法阵,顾名思义,为了门下弟子能够更快修炼而布下的法阵,不过修为进阶筑基期后,便可以不再依靠聚灵法阵修炼了,鬼谷为进阶筑基期的弟子们准备了更高级的修炼地方...... 焚焰塔,又名为焚焰九重塔,塔共九重,第九重、第八重以及第七重是供以筑基期的修士使用的,以此类推,第六重和第五重是金丹期修士,也就是剑痴这样的金丹长老所修炼的地方,第四重和第三重是元婴期的修士所能修炼的地方...... 当然了,无论是哪个修为的修士,想要使用九重焚焰塔,那都不能是免费的,他们需得提交一定的门派贡献点和真炎晶石才能进入修炼...... 焚焰塔,之所以叫做焚焰塔,是因为在第一层之下,有着能够将三味真焰都焚烧的,与烈阳真火所相对的太阴真火,这太阴真火乃是天地之灵火,最为喜欢吞噬的,便是真炎晶石,鬼谷的第一代掌门为了将其收服并令其听命于九重焚焰塔下为鬼谷修士服务,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其中细节,不多赘言。 说完了九重焚焰塔,再说这藏魂剑冢。 藏魂剑冢是鬼谷,乃至云梦山中的一大险地,不过鬼谷却从不设置进入障碍,因为这里的凶险,只是它内在的凶险,并不会外泄出来,当然这并不是不设置障碍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藏魂剑冢所能带来的回报,是进入其中所能带来的危害的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鬼谷以剑术闻名于世,这藏魂剑冢恰恰能够给剑修极大的裨益,要说是什么裨益,便是剑魂,按照武者的话来说,便是武魂,剑痴那冰域妖狼,便是在这藏魂剑冢中觉醒而出...... 就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藏魂剑冢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又能够带来什么,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它是有危险的,所以鬼谷的修士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也是不会进去的,毕竟从前就有过活生生的例子......那人最后只剩下了一副躯壳,灵魂永远的留在了藏魂剑冢之中,成为了其中无数魂灵的一员...... 除了以上这些重要设施,鬼谷还有着万灵药园,囚兽山谷以及听雨书斋等等设施,这些设施有的是提供给门下弟子娱乐的,有的是用来辅助修炼的,有的则是用来圈养灵兽的,总而言之,这整座云梦山脉,除了那些不能进入的生命禁区,能够被鬼谷所开辟的地方都给开辟完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鬼谷修士们和那些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和一众土匪,也没什么区别...... 蛰龙山脉,龙晴花谷之上...... 云晟三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这里,俯视着下方的花地...... 枝繁叶茂,香飘万里...... 云晟心里明白的很,在这数以万计的龙晴花中,除了其中那寥寥数朵是自己想要得到的龙晴花以外,其余的,全部都是带有毒性的假劣之花...... 现在他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向无终要这条最近路线的情报,直接问哪朵是真的龙晴花不行吗? 他可不信以闻世阁的情报系统,会不知道这些...... 在想到闻世阁的情报的时候,云晟的大脑不禁为之一颤,随后喃喃自语道: “闻世阁......闻世阁知道从蛰龙山脉出发到龙晴花地最近路线的情报,我才会知道......既然闻世阁知道这个情报,那就一定知道龙晴花地的情报,像龙晴花这种仅次于天地灵物的灵花......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起觊觎之心?这么说的话......此地除了我以外,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人会到来,或者说......已经到来?” 云晟言罢,只感后脊梁骨一凉,再也没有先前刚到这里时的轻松模样...... 第八十九章 龙晴花地 南宫雅儿的余光注意到云晟的微表情变化后,不禁向他问道: “怎么了,云道友,你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嘛?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呐?” 云晟松开了微微锁起的眉头,回话道: “没事,就是突然感觉......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只不过,就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结论只有一个,那便是完全不可能。” 张宁看着下方那空旷的,只有一片淡红色的,散发着阵阵幽香的龙晴花地向云晟说到。 云晟对此只是嘴角微微一翘,略有些无奈和希冀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 云晟说罢,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五粒祛毒丹,分别给了张宁和南宫雅儿两粒后,自己便服下了最后的一粒...... 服下祛毒丹的云晟,直接无视了那些假龙晴花所散发的毒气,一跃而下,从谷顶跳入谷中...... 张宁与南宫雅儿自然是跟在了他的后面,而南宫雅儿在进入这龙晴花谷之后,感觉只是服下祛毒丹还是不太保险,于是便在巧手一挥之下,唤出了三道粉色灵气,并分别围绕着云晟、张宁以及自己身边一小会儿后散入三人体内...... 云晟对这突然进入自己体内的粉色灵气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宫雅儿。 南宫雅儿莞尔一笑地说道: “单以祛毒丹之效用,难防假花之毒,所以我便亲自炼出几道护体灵气,打入了云道友、张宁姐姐和我自己的身体之中。” 云晟听到南宫雅儿这般解释,也就不多计较什么了,他将目光扫向这遍地都是的,真少假多的龙晴花之中...... 颇有些头疼,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根据典籍所记,龙晴花是不惧火烧的,知道这一点的云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想好了对策,因为不确定假花是否惧怕火焰,所以云晟打算以火焰先试一试这龙晴假花,反正真花不怕火烧,又没有什么损失。 神之所起,心之所动,霎时之间,便有一团炙热无比的火焰在云晟手中燃烧起来,并且这焰团的火势愈来愈大...... 张宁看到意欲如此的云晟,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晟瞥了她一眼,轻声淡语道: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故弄玄虚......” 张宁对着云晟嘟了下嘴,说到。 云晟心无旁骛,待火焰燃烧到一个极限后,直接朝着前方的,大片的,有真有假的,数之不尽的龙晴花丢去...... 烈火过处,无论真假,龙晴花皆是安然不动,这不禁让云晟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就是你要让我看到的吗?丢火助兴?” 张宁没好气的向云晟笑着问到。 云晟默然不语...... 心底却暗自想道: “既然这龙晴花,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怕火烧的话......那还有什么方法来寻找那只有数株的真花呢?” 这时候,自从被云晟收入灵兽袋中就没有说过什么话的的莲灵巨蟒,突然向着云晟传音道: “主人不妨以尖锐法器攻击试试,像龙晴花这种品阶不俗的灵物,也是不惧法器攻击的,倒是那些混淆其中的假物,却是极怕这种物理层次的伤害的。” 云晟闻言,不禁回音问道: “你这莫不是要累死我,此谷花地之花,怎么说也上万了,我就是割麦子也不至于割这么多吧。” 莲灵巨蟒再传音道: “主人不是可以释放剑气嘛,以剑气试试,剑气的切割能力还是远胜于普通挥砍的。” 云晟这才略有满意地回音道: “那我试试。” 简单沟通作罢,云晟直接拔出背上青焰剑,随即便是对着前方数以万计的,蕴含真假两样的龙晴花横斩出一道半月形剑气...... 剑气掠过之处,无数花瓣随之飞起,在这飞起的同时又爆裂开来,泼洒出无数有毒绿液,然后便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灭于天地之间...... 可以见得,类似这种便是龙晴假花。 南宫雅儿看到那些绿液,略有所苏后说道: “如果门派典籍没有记载错的话,这些绿液其实也是可以提炼出对修士有益的灵液的,可惜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做这些事情......” 张宁不语,只是召唤出一个灵盾,此盾在显现而出的同时发出一个屏障,将云晟、南宫雅儿和她自己给护佑其中。 而云晟见到此法有效之后,也没闲着,接连斩出四五道巨型剑气,将周遭的龙晴假花清扫一空,现在在他不远的地方,正有三株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的真龙晴花...... 云晟没有急着去取花,而是先对着满地的绿液横出一剑,强横的剑气席卷着无数气浪将这些有毒的绿液带到无边的天际...... 然后云晟才向着那三株真正的龙晴花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听起来颇为尖锐的人声自云晟三人上空传来...... “哈哈哈,这位道友,真是多谢你帮我将这些假花扫清啊!这三株龙晴花,我便代为收下了!” 声音作罢,云晟只看到一道黑影自他眼前闪过,而下一瞬间,那三株龙晴花竟然尽数消失...... 云晟见此,心底暗骂道: “卧槽?我踏马就知道!” 不过在这黑影带走三株龙晴花向着另一方向逃遁的同时,又有一人自龙晴花谷的另一边,也就是这黑光人影打算借路离去的地方,夺路而出,将黑衣人拦住后淡然笑道: “这位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人家好不容易才将一堆假花给扫清,你倒好,直接想着渔人取利的事情,可太不地道咯。” 男子言罢,折扇一搭手中,一道劲风突然席卷而过,竟然直接将这浑身有着黑光遮掩的男子的身形显露而出...... 但看这人,如同鸡冠的发型之下,那对三角眼正如他的声音一样尖锐,拥有鹰钩鼻的他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情也是在人的意料之中。 再看那夺路而出,将这黑衣人拦下的男子,手持折扇,笑靥生花,谈吐之间,虽有几分讥讽之意,但在其语调之下,使人忽生如沐春风之感。 南宫雅儿看到此人之后,不禁眼泛桃花,情不自禁地说道: “哇啊......云道友你看,这人长得好俏哟。” 云晟板着个比那三角眼还尖锐的死鱼眼,看向那执扇男子后说道: “这有什么,我见过一个人,可比他要帅的多的多的多了!” 云晟故意强调着。 张宁则撇向云晟,向他问道: “你是说那谁?叫什么来着?嗯......确实是蛮俊俏的,都说人以类聚,也不知道为何会与你这长相平平无奇的人走到一起。” 卡擦一声...... 云晟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扎在了心上,略有些失意地回应道: “还......还好吧,至少有时候吧,我还是有点帅的,不是吗?” “哎呀,好啦好啦,云道友,既然不是你的强项就不要自取其辱,自欺欺人啦,比起容貌,会耍剑的男子其实更吸引人哟。” 南宫雅儿对着云晟摆着手,宽慰似的笑到。 云晟却是麻木了,心如枯木。 随后便懒得和这二女再说些什么,直接一个瞬身之下,来到了那身着黑衣和执扇男子的中间...... 云晟以灵识打量了一下两人,这两人的修为与自己一样,都是筑基初期巅峰,但是就从这灵气的厚度来看,不难看出,两人进阶的时间绝对比自己要久的多...... 此刻云晟不禁暗想道: “得亏是在师兄和师叔的帮助下进阶了筑基期,不然的话,今时今日,对上这两人......也不一定是两人,还真不好说了......” 想到次,云晟对着两人分别行了一礼道: “鬼谷云晟,见过两位道兄,这位道兄,你若对龙晴花有意,何不自取?做这卑劣之事,实在令人不齿,多的不说,烦请将龙晴花,悉数归还于我。” 云晟后面这几句话,是对着那黑衣人说的。 “哼,鬼谷修士?别以为顶个鬼谷名号就能压倒了我孙子臻,我孙子臻拿下的东西,就好比吃下肚子里的饭,焉有吐出之理?” 名叫孙子臻的黑衣修士眉眼一横,强硬说到。 那执扇男子先是对着云晟回了一礼道: “小生郭此仪,见过云道友。” 郭此仪对云晟行完礼后将目光看向孙子臻道: “这位道兄,要我说,你也别叫孙子臻了,干脆改名叫真孙子得了,就算是杀人劫货的勾当,也比你这偷鸡摸狗的强啊,起码人家是凭借武力震服的,你倒好,直接趁人所不备,开抢了,不过还好,有我与这云道友在,你是绝无可能再跑得了了,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要么将龙晴花给我和云道友一人一株,咱们仨人手一个分了,要么......我和云道友先把你给杀了,再行对决,或者云道友两株,我取一株,当做拦截你的酬劳......” 第九十章 你二我一 郭此仪的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既将孙子臻给一顿奚落,又让他无法反驳,给了他一条生路的同时又告诉他死路,知道云晟是鬼谷剑修,实力肯定不俗便给了云晟两个选择...... 其一是告知云晟,就算你厉害我也不怕你。 其二便是说你我也可以不打,但是我出手帮你拦下了此人,怎么说也得分一株吧? 如果云晟念及道义,那么肯定会给其一株,无论怎样他都是不亏的...... 可以见得,其心计之巧,之狠,远超常人。 孙子臻见郭此仪已经将自己视作案板上的鱼肉,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道: “我说阁下,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现在就让我来让你看看,随意小看他人的代价!” 孙子臻言罢,身若脱兔而动,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郭此仪的面前,随即一爪猛出,直向着郭此仪的小腹而去。 郭此仪不慌不忙,微微一笑,然后身轻如燕地一跳,巧妙的避开了这一击。 “臻孙子,你这也不行呀,连我的衣丝都没能碰到。” 翩翩落地的郭此仪一甩折扇,笑怀春风地对着孙子臻说到。 孙子臻见一击不中,面色一沉,再想要出手的时候,一旁的云晟却发话了。 “孙道友,你何尝不是小看了我?” 云晟以话制话,寒剑出匣,凛光闪过,孙子臻赶忙释放灵气护罩。 但是在云晟强大剑气的斩击之下,一切防御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只一瞬间,护罩便被击破,而孙子臻则在情急之下,连忙唤出防御法宝抵挡...... 剑盾相交,孙子臻应声而倒...... 被震退倒地的孙子臻,面色不解中又带有几分震惊地看着云晟,心疑惑道: “我二人分明是同阶,为何他对我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会是这般碾压!?” 郭此仪也是面有几分讶然地看着云晟,显然是被云晟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给惊到了,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云晟看着倒地的郭此仪,冷眼视之,冷语问道: “三株龙晴花,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动手来拿?” 云晟虽然是在问,但是从其话语中不难听出那些威胁之意。 孙子臻脸色几分变动之下,掏出了三龙晴花,随即丢给了云晟。 云晟正欲接下,忽察一道黑光向自己袭来。 随即暴退数步,接着又是一剑斩过! 剑气随之而出,掀起无数飞尘...... 待得烟尘散去,云晟凝视前方,孙子臻的身影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郭此仪却将折扇一抬,指向另一方说道: “此人极擅遁术,现已借路而逃,不过云道友无需担心,我的遁术也不算差,拦住此人不成问题,只不过当我拦下他时,还需云道友截住另一端才是。” 云晟微微点头,随即向张宁和南宫雅儿传音让她俩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后,直接向着孙子臻消失的方向而去...... 郭此仪则是没由来地对着南宫雅儿微微一笑,然后以着更快的速度追向孙子臻...... 孙子臻一边全速逃遁着,一边回头张望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云晟和郭此仪,然而就在他下一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追赶自己的人竟然只剩下云晟一个...... 以为郭此仪放弃继续追击自己后,孙子臻不由得一叹,但当他转过头时,脸色惊变! 不知何时,郭此仪已经来到自己身前,并且看其从容模样,似乎已等候自己多时...... 孙子臻不敢犹豫,欲再向另一方逃去,但郭此仪丝毫不给他机会,折扇骤然一扇,霎时间,便有狂风大作,迫不得已,孙子臻赶忙释放灵气护罩...... 这时候,一直追在后面的云晟已然赶到,看着被自己和郭此仪夹在中间的孙子臻,出言劝道: “放弃吧,你逃不掉的,乖乖交出龙晴花来,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云晟言罢,抬剑指向了孙子臻。 孙子臻那不堪入目的面色不由得一寒,随后似是在威胁地说道: “阁下难道就不怕我情急之下,将这龙晴花给毁去吗?” 云晟哑然一笑,然后很是随意地说道: “以我剑气,尚不能毁去此花,何况是你?就算你真的有异法毁去此花,可是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孙子臻目色一沉,冷言说道: “那就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快?还是我出法的手快了!” 孙子臻话毕,三株龙晴花立马出现在他手中,随后他刚欲起法毁掉这三株龙晴花的时候...... “道友这又何必......” 郭此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孙子臻的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说到。 孙子臻心头大震,手上动作又快几分。 但郭此仪是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了,按在孙子臻肩头的手狠狠一扣,接着五指猛地发力之下,竟然硬生生地将孙子臻一条臂膀卸断...... 云晟看着这一幕,目光不由得一凝,然后在心底暗道: “此人看似文弱至极,想不到其力量,竟然强悍如斯......不可轻视。” 孙子臻在一膀脱断之后,失声痛喊,随后目光中带有戾息地回过头,大口一张,一柄黑色小剑倏地飞出,在脱离其口的一瞬,突然变为三尺三寸之大。 郭此仪见状,也不惊慌,瞳孔一缩,双眼竟然迸发出两道金灿灿地光芒...... 云晟看着此技,神色一凝,不由得轻声道: “这是......金灵瞳?此人难不成?是那世所罕见的金灵之体?可是......他怎会拥有控风之力?是金风双属性灵根吗......” 金灿光芒在迸发而出的一瞬,化作两道光柱,向着那柄黑剑射去,黑剑与金光相迎之下,金光终究是更胜一筹,在将黑剑化为芥粉之后,这两道金光直接自孙子臻口部为始,将其直接贯穿...... 云晟见此幕,微微一叹,随即暴起一剑,直接抹过了孙子臻的咽喉...... 一条红线,剑不染血。 孙子臻的喉部,并没有喷洒出鲜血,只因云晟在将其斩杀的一瞬,在剑上附加了一道灵气,这灵气直接顺着被划开的颈脖,进入孙子臻的体内,封堵住了血液...... 郭此仪见孙子臻已死,金光回眼,面色复常,对着云晟盈盈一笑道: “想不到云道友也是个心怀善意之人。” 云晟只是面色淡然地一笑,忽略此事地回话道: “想不到郭道友不仅遁术绝妙,这肉身强度和灵道神通也是如此不凡。” 郭此仪摆了摆折扇,说道: “云道友谬赞了,郭某一介散修罢了,如果云兄没有异议的话,这龙晴花我便收下一株了,剩下的那两株尽数归你。” 郭此仪说罢,便从孙子臻的手上拿起一株龙晴花收入储物灵袋之中。 云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孙子臻,先将两株龙晴花拾起,然后放出一团火焰将其残尸与那断落一旁的臂膀一同焚化...... “在下并非那不识大体之人,若非是郭道友出手拦截,恐怕早已让此人逃了,而且这龙晴花虽好,但对我的作用,却并不算大,所以我留一株即可,这一株便请郭道友收下,虽不知此花对郭道友有何用,但以郭道友先前态度来看,想必应很是重要才是。” 云晟将一株龙晴花给收入储物灵戒中后将另一株抛给了郭此仪...... 郭此仪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一喜,然后没有任何扭捏地接下即将落地的龙晴花,对着云晟谢道: “云道友慷慨,此恩我郭此仪记下了,以后若有用得到地方,直接来洛阳城北的金临别院找我!” 云晟并不知龙晴花对郭此仪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知道,先前郭此仪会对孙子臻下杀手,主要还是因为孙子臻打算毁去此花,而自己只是想要完成门派任务才会来寻这龙晴花,反正一朵就够了,多余的一朵给了郭此仪也无妨...... “若真有那时,自是会的。” 云晟并没有显得多么在意地回话到。 随后郭此仪便对着云晟行了一礼,化作一道遁光向着远方而去...... 云晟则回到了龙晴花地...... 与张宁和南宫雅儿汇合之后,云晟便带着二女前往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蛰龙山脉腹地的巨猿之森...... 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地,没有办法,为了那高达一万点的门派恭喜,云晟也是拼了,想他本来只是练气阶的修为便敢接下这个任务,可给郭嘉和掌门给吓坏了...... 为此,郭嘉费劲心神的收集着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让他找到了关于净灵青莲的情报,最后在与剑痴的一番沟通之下,帮助云晟进阶至筑基期,让他真正的拥有了可以进入那蛰龙山脉的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掌门做的更绝,直接提前把本来就和云晟很是契合的魔剑“泣血”交给了云晟,让他能在短时间内战力暴涨,随后代价不小,但也算是个最有效的保命手段了...... 第九十一章 深入腹地 畅通无阻的进入了蛰龙山脉的腹地,魔猿之森后,云晟三人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龙血巨猿...... 在树枝的掩护之下,云晟以着一种揣测的目光注视着正在不远处的巨型石洞前酣睡的巨型魔猿...... 此猿之体长,足可以与莲灵巨蟒比拟,无需以灵识探查,云晟也能够知道此兽之修为,必定是三阶...... 云晟自然不会傻到去招惹这只三阶魔猿,他真正的目标。是在这巨型石洞内的,幼年期的龙血巨猿...... 此时在云晟身边的张宁与南宫雅儿在注意到巨猿后面色皆是一惊,随后一齐向着云晟传音道: “云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南宫雅儿) “云晟,你莫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竟然想要此兽的血?”(张宁) 云晟回视一笑,并没有给二女传音什么,而是伸手指向了龙血魔猿的猿洞...... 随后云晟示意二女在原地等着,不要随自己试险后绕开了那头三阶巨猿,孤身进入了猿洞。 云晟进入猿洞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后为确保是否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后,又以灵识探查了一番...... 确定了幼猿所在的位置后云晟直接动身,以着极快的速度向着内洞而去。 紧贴在石墙之上,云晟以余光看着内洞的情形,共有三只一阶魔猿,一只正在酣睡,另一只则在与另一只嬉戏着,云晟看到这一幕后便直接将那头酣睡的小猿视作了目标...... 然而就在他刚要出手的时候,自内洞的另一条通道中,又出来一只龙血巨猿...... 云晟见此猿后,身形赶忙一顿,并在心底暗想道: “可恶,竟然还有一只母猿......我早该知道的!” 那两只正在戏玩的小猿在见到母猿后皆是发出了一种亲昵的声音向着母猿而去...... 云晟看到母猿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那两只小猿身上后,不再犹豫,直接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个激发过的隐灵符后,向着那只小猿急速奔去...... 寒光乍现,魔猿血出! 云晟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一小瓶将那飞溅出的血液给接入瓶中! 就在云晟将那几滴猿血接下后,在云晟刚显出身形时便有所察觉的母猿,所拍来的一爪也已到达云晟的头颅之上! 于此千钧一发之际,云晟赶忙释放出灵气护罩,试图以此法抵挡母猿的爪击。 “嘭!” 一声巨响之后,母猿移开猿爪...... 哪里还有着云晟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暴怒之下,母猿发出一声巨吼! 听到此吼声的公猿,不由得在一惊之下睁开了本来禁闭着的双目,它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向着洞内狂奔而去...... 南宫雅儿和张宁看到这一幕后如何不知发生了什么,定是云晟成功从幼猿身上取得了猿血,而母猿发现后又没能留住云晟,故而发出如此吼声,只是相比起这些,她俩更为担心的是云晟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 然而她俩却是想多了,使出地鼠刨洞之法的云晟,直接在她俩所在位置的地面上探头而出...... 看到以此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晟,两女皆是不由得一惊,南宫雅儿率先反应过来后赶忙拿出罗帕,替云晟擦去了脸上的土尘说道: “云道友,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手。” 听着这调侃意味十足的话语,云晟只是讪讪一笑,然后对着张宁和南宫雅儿说道: “猿血我已取得了,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现在......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快些逃吧。” 云晟说完便从地洞中跳了出来。 张宁和南宫雅儿则是附和着嗯了一声。 但是就在三人刚想离去的时候,在他们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只龙血魔猿...... 很显然,云晟三人是被包围了,而这些一阶居多,且有着寥寥数只二阶存在的龙血魔猿,之所以会如此迅速的出现,并且将云晟三人给包围,想必还是因为母猿那一声吼,而且如果云晟没有料想错的话,这头公猿应该还是这巨猿之森中的,这些巨猿的首领,看来自己这是来到这龙血魔猿的老窝了啊...... 不过也好,王储的血,精纯度必定是远超过这些杂猿的,自己上交门派一滴,剩下那几滴留着自己当作材料也是很不错的...... 然而比起这些,现在的云晟,想的更多的是如何突破这些魔猿的包围,离开这巨猿之森...... 不然等到那两头三阶的,让自己采集了其幼崽血液而震怒无比的龙血魔猿来到,可就大为不妙了...... 天有不测风云,真是想啥来啥,前边云晟刚这么想,那两头龙血魔猿便带着两头小猿和一头被云晟给伤了的小猿来到了这里,并用着一种看向死人的目光看着云晟三人...... 在此包围之下,云晟和南宫雅儿、张宁背贴着背的靠在了一起...... “云道友,现在是时候证明你鬼谷剑修的实力了,上吧!我会为你加油鼓劲的!” 南宫雅儿看着这一群龙血魔猿,一边拉扯着云晟的衣角,一边轻声嘀咕到。 “我也是,会为你加油的云晟。” 张宁也是面色淡然地附和到。 云晟面色一沉,并未说什么,只是悄然用心念联系到袖中的泣血剑...... “人族修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这巨猿之森伤我之子!真是活腻歪了!” 这时那头公的龙血魔猿向着云晟三人怒喝到。 那头母猿则是抱着被云晟以青焰剑砍伤的小猿附和道: “你与这人族修士多说什么!直接杀了他!以慰咱的宝贝老二啊!” 公猿听到母猿的话后,猿目突然有些奇怪的看向云晟,然后又说出让母猿大感奇怪的话来...... “孩儿它母,要不就算了吧......人家也没把老二怎么找,不就是收去几滴血嘛,直接杀了?不至于......不至于......” 张宁和南宫雅儿听到这三阶妖兽竟然说出畏惧意味十足的话语来,直接将不解的目光看向云晟...... 云晟则将目光闪到一边,故意不和两女对视...... 但是云晟越是如此,却越是让两女确定了心中所想...... 再看这母魔猿,听到自己的孩儿他爹竟然说出如此话语,先是一愣,随即一怒道: “迫刚,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咱家老二白给这人类修士砍了?!” 母猿怀里的小老二也是附和似的对着云晟嗷嗷叫了两声...... 云晟看到此小猿这般对自己,直接回瞪了过去...... 此小猿看到云晟那凌厉的目光后,又是委屈地对着母猿嗷嗷了两声...... 母猿听到小猿的嚎叫后,接着对公猿喝斥道: “你看的了吧!这该死的人族修士还不知死!竟然还敢凶咱家老二......” 公猿没说什么,只是用着一种打量中还带有几分畏惧的目光注视着云晟...... 它究竟在畏惧什么呢? 或许只有云晟知道了。 与此同时...... 蛰龙山脉最中心之处,高耸入云的蛰龙山的顶部石洞之内...... 一位面若冠玉,身着白衣,手持金沿扇的少年,含着笑意地注视着眼前之兽,语气淡然中又带着些许讶然地开言道: “看来此行,确没白来,想不到这蛰龙山中,竟然真有着你这等天地灵兽的存在......只是没有想到,像你这般存在,不去云顶太虚之中,却蛰伏在此等凡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问你,可愿成为我之灵宠?” 少年话毕,手中白羽金沿扇蓦地一开,轻轻扇动之下,面上笑意更甚几分,但是其身后,却突然显出一金色虚影...... 再看其对面之灵兽,在那无比旷大的,石洞中的青岩石台上,即使是盘卧着,却也足有百米之高的黄须真龙,本来还有几分不屑一顾的神情,在看到那金色虚影,感受到白衣少年身上那明明平淡无奇,却能令自己兽魂一震得气息之后...... 不由得龙目一眯,对着白衣少年口吐人言道: “你究竟是何人?又是怎样来到此山之顶的......吾灵自问,哪怕是元婴修士,想要登上此山之顶,亦颇为不易......” 面冠如玉的白衣少年面对此等天地灵兽的问题,不屑一笑道: “你要明白,现在,是我在问你,你的回答只有愿意与否,至于你的问题,待你成为我的灵宠之后,自会告知于你。” 蛰龙听到少年此语,龙目之中流闪过一抹怒色,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看似修为只有练气阶的人类,它却没有发作,只是语气中略带些许威胁地对其说道: 第九十二章 傲立蟒顶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说话?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吾灵之身,已然受创,然而吾灵之身虽是受创盘居于此凡地,却也是无可置疑的天地灵兽,岂会屈居于人类之下?虽不知你究竟是谁,真实实力又是如何,但是你若非要收吾灵为宠的话,吾灵告诉你,还不如直接将吾灵送入轮回之中......或者,干脆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吾灵......” 蛰龙话里意思已经很是明显,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白衣少年的灵宠。 手持折扇的白衣少年似乎对眼前灵兽的回答早有料想,面色不变地对此兽问道: “若是我没有看错,你身上所受之伤,是被游天鲲鹏的天锋利爪造成的吧?” 蛰龙闻听少年此言,神情恢复如常地答道: “确实如此。” 蛰龙说罢,神念一转,话锋一变,向白衣少年问道: “怎么?你这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想要为我医伤?” 蛰龙的话里有着几分不屑,但更多的却是不信。 白衣少年淡淡一笑,说道: “然也,既然想收你为灵宠,我也得表现出诚意才行,我帮你治好所受创伤,你尊我为主一千年,何如?” 白衣少年的表情很是自信,他相信这条因伤盘卧于此的九霄神龙定会答应自己,毕竟以白衣少年来看,此龙现在的伤势,想要完全恢复的话,起码还需要两三千年的时间,虽然从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此龙有何严重伤势,但是只要灵念到达白衣少年这个强度的话,想要探查出此龙的内在伤势完全不成问题...... 而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两三千年的时间,要知道,这两三千年的时间做什么不行啊?继续在此地待个两三千年,换做是谁应该都是一种煎熬吧...... 更不要说在此之前,此龙是否已经静养过几千年...... 对于此等天地灵兽来说,寿命之悠久,根本无法估量,而这等天地灵兽之间爆发的战斗,没有个千年万年的,想要恢复那绝非是什么易事,而现在的白衣少年,只要此龙愿意为其灵宠一千年的时间,便答应助它提前医治好所受的创伤,白衣少年不相信此龙会对这个条件不动心...... 而事实也正如白衣少年所料想的那般,此龙在听到自己给出的条件之后,龙面之上确实显现出一丝意动的神色,然后便开始垂首沉吟了起来...... 白衣少年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他的话已至此,也就无需在赘言什么了。 其实就算此龙最后的回答是拒绝,白衣少年也不会真的对其怎样,他之所以想要收此龙为灵宠,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真的要其代步什么的,而是要它成为自己的臂膀...... 以报血海深仇。 白衣少年姓沈,名丹心,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仙坊曾传其闻...... ‘沈门三少英名有,笑若春风拂弱柳。’ ‘腹有才情怀天地,可怜生在帝王家。’ 身为南朝仙帝之子,沈丹心本该生活在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之中,只可惜...... 其父,仙界南部仙帝,沈苍生,为人杀伐决绝,一生立敌无数...... 东西二部仙帝,联合太虚魔族,一齐攻入仙界南部...... 用时不久,便杀入南部仙帝的仙都,孤渊城。 南部仙帝沈苍生力战而亡,仙魂散零于天地之间...... 而其数以百计的妻小之中,唯余沈丹心一人借着一个古老阵法,传送到下界中苟且偷生...... 虽然是偷生,但是沈丹心的心中,一直燃烧这一团火焰,这团火焰的名字叫做,‘复仇’。 他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复仇。 用他曾独自一人对他咆哮过的话来说...... “父亲一生征战无数,除了在征服道路上,就是已经将对方征服,可是他有哪次,是将敌人的家小都给屠戮殆尽?为何会招来这般对待?!你们这些人,无非就是嫉妒,看不惯我父的绝对统治罢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迟早会回来的!!到那时!!我要让你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一定会的!!!” 然而现在的沈丹心,除了有着仙人之体和仙人之魂,却并无仙人之修为与仙人之神通, 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因此他必须寻找到一切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或者兽来帮助自己。 除了眼前的天地灵兽,蛰龙以外,沈丹心还找到了一个有潜力帮助自己的人,那便是拥有昔日在仙界掀起一阵令人闻之色变的腥风血雨的,云晟。 他会识得此剑,就是因为在千余年前,此剑的前主人被他父亲和几位仙界大能合手围攻下斩杀,并且由其父收起了的缘故。 至于这柄剑为什么会落下凡界,那便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沈丹心在一次意外中,解除了此剑上的禁制,而此剑竟然自由灵智般向着沈丹心来到凡界所用的古老法阵而去,并且自行释放出激发法阵的灵气,就此像是没有主人的野马一样,自主来到了下界...... 而此剑是因为什么会落入鬼谷,再转到云晟手中,沈丹心就不知道了,其实就连他也纳闷,这柄凶剑,怎么会顺从云晟这个修为低下的人,又为什么会被那些低劣的禁制所禁锢......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沈丹心来说,其实也没有多么的重要了,重要的是云晟可以直接操控那柄泣血剑,就够了,只是有一点却又不能让云晟成为自己的帮手,那便是修为...... 别说云晟的修为了,就连自己的真实修为也只是大乘初期罢了,尽管是被无数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给堆砌起来的......却也是个货真价实,仅用了千余年便进阶大乘期的修士,虽说借助外物颇多,但不能否认的是沈丹心本人的资质,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不然的话,你换个其他的,资质比沈丹心差的来用这些东西辅助,没个万年起步,都别想摸到大乘期的门槛。 然而无论是沈丹心的大乘初期,还是沈丹心印象里的练气期的云晟,遇到沈丹心所仇视的那些人,都只有被秒杀的份罢了,那些人想要杀死沈丹心,那就犹如大象踩蚂蚁,太轻松了...... 不过眼前这条蛰龙,如果真的愿意跟随自己一千年的话,沈丹心自认,如果某天真的被那些想要斩草除根,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再不济也一定会有一线生机,天地灵兽,虽然与大乘期的,与仙人,甚至是仙帝的存在,都是平等的存在,但是在某些层面上来讲,却又是高过他们的...... 虽然云晟那低下的修为并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但是沈丹心却始终相信,拥有泣血剑的云晟,再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或许真的可以成为,还没有成功复仇的,自己的一大助力...... 当然了,到时候他肯定要想好说服云晟的方法的...... 就在这一人一兽之间,在蛰龙峰顶陷入沉默之时,远处的巨猿之森中...... 云晟看着那一直在用着谨慎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公猿,又用余光撇了一眼用着异样眼光注视着自己的张宁与南宫雅儿...... 平淡中又有几分无奈地一笑之后,心念便与莲灵巨蟒联系到了一起...... “南宫道友,张宁姑娘,请站稳了。” 云晟语气平淡地说完,张宁和南宫雅儿忽感玉足下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使得自己的重心一斜,赶忙稳住身形后向下方看去...... 自己距离地面竟然已有百丈之巨!震惊之余,才发现自己脚下竟然是一条浑身有着青色莲花图案的,气息甚至压过了公猿与母猿的巨型妖蟒...... 至于云晟,则是一脸傲然之色地看向了那两头龙血巨猿...... 忽有一阵清风徐徐而过,吹动着他系于髮冠后的垂发,更显几分凌‘兽’之气。 不必多说,两女已然明白,此兽是被云晟所召唤出来...... 她们俩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云晟一个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竟然会拥有一个三阶后期巅峰的妖兽作为灵宠? 这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吧? 而比起南宫雅儿,张宁的震惊,要更胜一筹,因为他的父亲,就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云晟所拥有的灵宠,哪怕是他父亲都不一定能够收服,但却对云晟如此顺从,她如何不惊? 不过对于二女怎样看待自己,云晟却并不怎么在意了,现在的他,只想让一切,赶紧结束,然后回门派提交任务,赚取贡献点进入焚焰九重塔,让修为再巩固一下的同时,看看是否能够进阶到筑基中期,并再次巩固...... 这对于云晟而言,才是真正的要紧事...... 第九十三章 再会丹心 看着那两只三阶的龙血巨猿和将自己给团团围住的一干小猿,云晟用着极其平淡的语气问道: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与我开战,不过后果,希望你们想清楚,当然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除了这条已足以碾压你二兽的巨蟒以外,我还有未亮出的底牌,我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第二,就是在我心情尚好之前,尽数退去。” 云晟说完,便将手按在背负的青焰剑柄上面...... 蛰龙山顶,盘龙洞中...... 那条不知已活了多少年头的蛰龙,看着身前面如冠玉的沈丹心,答复道: “我可以答应你,做你一千年的灵宠,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究竟要用什么来治疗我的内创......” 沈丹心淡然一笑,随即略有几分傲气地说道: “再怎么说,我也曾是仙帝之子,虽说如今流落凡界,但傍身的东西,可是不少的,就比如这三阳聚气丹,别的不说,让你提前三千年恢复至巅峰状态,却是绰绰有余了,三阳聚气丹,乃是昔日我托人进入太虚境中,以秘宝汲取了真阳之气炼制而成,对于外内双伤都有着不俗的效果,现如今,我给你两颗,想必已经足够治疗你的伤势了。” 沈丹心话说完,五指一抓,一白色小瓶直接出现在其手中,随后他将其一倒,便有四颗散发着诱人丹香,闪着金光的丹丸出现,沈丹心将多出的两颗送回瓶中,然后将那两颗丢给了蛰龙...... 蛰龙伸出金爪,接下两颗丹丸,放在鼻前嗅了一嗅,一对如灯笼般大小的龙目不由得一亮,随即叹道: “竟真是三阳聚气丹?!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还是一方仙帝之子!” 沈丹心讪讪一笑,垂头说道: “这有什么的,仙帝之子又如何,某些方面上来说,还不如农地里的耕夫呢......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些试试吧,如果真的能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也好与我立下主仆契约,当然了,我会在契约上加上期限,一千年。” 蛰龙点了点龙首,然后再刚要服下三阳聚气丹的时候突然向沈丹心问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恢复状态后出尔反尔?” 沈丹心则是脸色如常般笑道: “如果可以交到一个作为天地灵兽的友人,那么这两粒三阳聚气丹,我权当作送与你又何妨,区区两粒三阳聚气丹而已,对于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 蛰龙听到沈丹心此话之后,心念一转后笑道: “哈哈哈,沈小友果然是个爽快人,你放心吧,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罢了,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蛰龙言罢,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吞下了两颗三阳聚气丹...... 不久后,它便恢复至巅峰状态,随即与沈丹心立下了为期一千年的主仆契约,接着便进入了沈丹心的灵兽戒之中,沈丹心见事已成便化作一道遁光而去...... 此事此刻,巨猿之森中...... 云晟与张宁、南宫雅儿两女,颇为惬意,悠悠然然地走着,至于那两只三阶的龙血巨猿,在云晟提出的两个选择中,显而易见的选择了后者。 “云晟,你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张宁看着一脸悠然之色地云晟,向他问到。 云晟瞥了她一眼,又扫了一样在注视着自己的南宫雅儿后淡淡说道: “瞒着你的事,还有很多,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所以你还是放弃想要询问的念头吧。” 云晟这话不单是说给张宁的,也是说给来自医王谷的女修,南宫雅儿的。 张宁听到云晟这般言语,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云晟见到那人,不由得一愣,而南宫雅儿和张宁则是不由自主的泛红了脸蛋...... “沈丹心?你是不是跟踪我啊?怎么我在哪都能见到你啊......” 来人正是已经收服蛰龙山的镇山之灵的沈丹心,他先对着云晟是淡然一笑,而后忽视掉两女后说道: “这怎么能说是跟踪呢云兄,这叫做缘分,没听说过吗,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云晟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地说道: “得了吧,你嘴里的话我可不信,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丹心双眼眯成一条小缝,接着笑道: “都说了是缘分嘛。” “啧,你这样怪瘆人的,既然不愿意说,也就算了,反正我也默许你是在跟踪我了,一想到你跟踪我哥男的,我就起鸡皮疙瘩。” 云晟见到沈丹心不愿意说便将话锋一转地说到。 沈丹心则是打量了一会儿云晟后说道: “看来这段时间你的机缘不小啊云兄,修为提升到筑基初期巅峰不说,就连资质都已是天人之姿,啧啧,只不过比起仙人之姿还是差上一些啊......咦?你这是......” 沈丹心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云晟的脸色对着他一阵变动,主要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你不要再说了,我旁边还有人呢...... 沈丹心看到这一幕,也是非常配合的关上了嘴门,只是一直用着一种坏笑注视着云晟...... 云晟无奈,心底暗叹道: “得了,又被这货看了个穿,他妈的,这个逼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练气修为能看穿我一个筑基修士了?邪门!” 尽管知道沈丹心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云晟还是这般想到,因为这是在是太离谱了...... 而张宁和南宫雅儿在听到了沈丹心的话后,皆是心头一惊,然而她们惊讶地并不是云晟的资质如何,修为如何,而是沈丹心明明只是一个练气阶的修士,是如何看穿了云晟这个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的?简直离谱...... “沈丹心,怎么样,你接下来要去哪?不会还跟着我吧?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鬼谷修士,跟我去鬼谷的话,我们门派肯定不会接纳你的。” 云晟有些自作多情地说到,他还真以为沈丹心是一直在跟着他了...... 沈丹心则是就着云晟的话说道: “你又不是你们门派的长老,怎么知道你们门派不会接纳我的呀,还是说你不想让我跟你去鬼谷?” 云晟直接了当的回应道: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是不想让你跟着。” 沈丹心淡然一笑,轻挥折扇,说道: “少自作多情了云晟,我才不会跟你回鬼谷呢,我这还有要紧事得办呢,后会有期吧,对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沈丹心言罢,只在一个瞬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云晟的面前,正如他来时那般,无影无踪...... 云晟自问,这可不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可以做到的事情...... “所以,你又是在何等修为呢?” 云晟抬起面首,看向天空,喃喃自语到。 然后回过神来,与张宁和南宫雅儿一起离开了蛰龙山脉,由于任务原因,云晟并未进入蛰龙山脉的最深地带,所以那些隐修在此山脉中的,避世不出的大妖,他是不用遇见了,尽管云晟本人也不是很想遇见就是了...... 出了蛰龙山脉,云晟将目光看向了南宫雅儿,对其说道: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就这样让你一个人回医王谷去,我并不放心。” 张宁听到云晟这话,不禁想道: “这是你云晟能说出来的话?” 南宫雅儿听到云晟的话,俏脸没由来的一红,随后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地说道: “不用不用,云道友应该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吧,反正医王谷距离司隶的洛阳城不远,我若全速前进的话,约莫半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回到医王谷,” 云晟眉头微微一皱,斜抬起头道: “半月......半月就是十五天,整整十五天的时间,你一个女孩子出走在外,如何能让人放心,拉你来到蛰龙山脉的是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医王谷才行,毕竟有我那莲灵巨蟒代路,想必四五天内应该就可以到洛阳了,诶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三月二十七吧,还有五天是不是就是洛阳城那一心书院举办儒生大会的时候了?整好可以过去看看,你说是吧张宁?” 云晟的自言自语了半天,最后向着张宁问了一嘴。 张宁微微一笑,语调却冷冷地说道: “是的是的,我想你这位前辈应该是忘记了,司隶是哪,洛阳是哪,我是谁。” 云晟听到张宁这话,猛然反应过来,司隶是大汉的行政中心,而洛阳是大汉的国都,至于张宁,则是大汉正在通缉的,黄巾反叛军的圣女......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在脑后了...... 第九十四章 御蟒乘风 不过在转念一想后,云晟还是说道: “张宁姑娘,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什么,大不了你再易容一次呗,再使用敛息藏气的功法,想必是不会有人能看出什么的,何况我此行也不仅仅是要护送南宫姑娘,主要还是因为鬼谷距离司隶不远,护送南宫姑娘,也只是顺路而已啦。” 南宫雅儿听云晟此话,美眸中流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悲光,并同时在心中默想道: “只是顺路嘛......” 张宁神情似乎有所缓和地向云晟问道: “碰见寻常修士,倒是没什么,但若是碰见那筑基期乃至金丹期的修士,我且问你,又待如何?你不要告诉我偌大的洛阳城中会没有这般存在......” 云晟淡然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何足惧尔,他强任他强,一剑顶他肛,你说他怕不怕?哈哈哈!” 南宫雅儿和张宁听云晟此般言语,面色皆是一红地娇斥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羞没臊!” 云晟无奈摊手,随即心念一动之下,令得那高达百丈的莲灵巨蟒出现在三人眼前...... “多的不说了,上来吧。” 云晟纵身一跳,来到莲灵巨蟒的头顶后弯下身对着张宁和南宫雅儿说到。 二女没有二话,也是跳到蟒首之上。 云晟便向着莲灵巨蟒说道: “蟒兄,出发,目的地,洛阳。” 莲灵巨蟒腾空而起的瞬间,开口说道: “主人,你还是叫我小蟒吧,毕竟主仆有别,你总是蟒兄蟒兄得叫着......我感觉有点别扭。” 云晟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回言道: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行了行了,快些出发吧。” 云晟很想看看大都市,是怎样的,蓟城虽然也不算小了,但顶多能在幽州称绝罢了,像是洛阳,长安这大汉两都,他可从来都没有去过呢...... 西都长安时期,文武双绝,东都洛阳时期,可谓百家齐放,虽然文武二道不再是时代主流,但依旧是诸多大道中屈指可数的存在。 云晟很想去看看,师兄曾经仰慕过的一位著名诗作家,周子疑究竟是何许人也,虽然没有见过这文坛巨人,但云晟也是听过他曾为洛阳赋上的一首诗: 提枪纵马少年狂,欲挽雕弓射天狼。 剑尖染血千百万,雄风烈烈震八方。 其中那句,剑尖染血千百万,最为符合云晟现在所处的状态,现如今,他手中的剑刃,已然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死在他手里的人,也已数不清了。 云晟变了,他发现自己不再沉默寡言,至少对那些自我感觉对自己好的人,他的话渐渐多了,心态上发生的变化,起码算是好的吧,只不过,他也时常会想,自己还是自己吗? 自己永远都是自己,无论怎么改变,都是。 因为自己脑海里的,无论好的坏的,记忆。 都是自己所经历的,所以说,云晟永远是云晟。 无论怎么改变。 一直在往他自以为好的方面改变,也许也不只是他自己以为吧...... 西方落下一轮残阳,夜色逐渐取代红霞,不知何时开始出现的月光,提醒着人们,天黑了。 云晟就躺在莲灵巨蟒的头上,遥望着那些没有月光闪亮的星光,古人常说,天上的星星,就是世间的谋臣武将,一颗坠落,就会代表一人逝去...... 忽然之间,有两星一齐落兖豫地带...... 云晟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向在巨蟒脖颈处的张宁问道: “张宁姑娘,可以问你件事吗?” 在此处的张宁和南宫雅儿都是看向了云晟,而张宁则是回问道: “你不是已经在问了吗?” “咳咳,好吧,我其实想问,你那两个叔叔,所在的地方,是哪里呀?不会是兖州吧?” 云晟握拳在下颌,轻咳了两声后继续问到。 张宁则一脸狐疑地回问道: “你突然问这个作甚呐?” 云晟一脸淡然之色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张宁一脸不信之色,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道: “我那两个叔叔确实在兖州。” 云晟听后,不觉一怔,随即回神,轻声说道: “这样啊......” 张宁见此,大感疑惑,向云晟问道: “怎了?” 云晟却说了句没什么后便自顾自地躺下了。 张宁却是好奇心起来了,可是无论她怎样追问,云晟都没有做出回答...... 张宁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回到原处歇息去了。 云晟躺在莲灵巨蟒地头上,一动不动,望向星空的眼神很是迷离恍惚,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 这时莲灵巨蟒向着云晟传音道: “主人,你似乎有烦心事,是因为先前那两颗坠下的流星吗?” 云晟听后,神归本身,回音道: “你怎知道?” 莲灵巨蟒倒很是淡然地回音道: “因为订下了主仆契约,所以无论主人的心情上有何变化,我都能够感知一二的,反之,我的心情有何变化,再想些什么,主人也都是知道的,尽管我一般什么都懒得想就是了......” 云晟听后,释然回音道: “这样啊......确实如你所说,我是因为那两颗落下的流星而烦忧,准确的是,是因为张宁那两个叔叔,因为我们人类这里有个将就,将星你知道吧,将星陨落,即是代表人的消亡......我感觉,张宁的两个叔叔,应该是出了事情了。” “可这和主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的两个叔叔都陨落了,那也只是她的罢了,和主人却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莲灵巨蟒的话在云晟脑海里想起,一时之间,云晟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你说得对,张宁的两个叔叔,无论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可悲,可叹......你有所不知,他的父亲为求大道,掀起了这场起义,达成目的后不管这些追随者与亲人的是死是活地离开了,只是因为他还要去追逐另一个目的......只不过在临走之前,将女儿,也就是张宁托付给了我,别多想,就是单纯照顾,并且到灵山大会结束就和我没关系了......在她父亲远去他地之后,张宁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也就只有这两个叔叔了,而今......却都已陨落,便是孤身一人,我是体会过孤独的,我不想她......落入此境地,所以不愿将她那两个叔叔,可能已身死的消息告诉她。” 云晟整理了一会儿思绪之后,便向着莲灵巨蟒传音到。 关于孤独,他深有体会,并且早已适应,但是这个过程......他不想张宁去经历。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可以承受这些苦楚。 却也早晚,必须要承受。 命运多舛,世事无常,或许就是这样。 莲灵巨蟒听到云晟的传音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它是一个冷血动物,也是一个妖兽、妖修,对于感情,早已不放在心上,之所以在乎云晟,只因他是自己的主人,至于外人怎样,它不会管一星半点。 现在云晟烦恼,它想开解,却也没有办法开解,因为它根本想不出开解的话语,它不会...... 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就像今晚的月色,转瞬间就被阴云笼罩了,也陷入了沉默。 一夜无话,次日正午,进入冀州平原境。 晴空忽转阴,电弧翻滚,雷声阵阵...... 云晟凝神而视,剑眉一皱地说道: “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张宁和南宫雅儿却没有反应过来,但莲灵巨蟒却已在一个挪身之下,带着二女迅速离开了雷云密布的地方...... 南宫雅儿向此蟒问道: “大粗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留云道友一人在那片雷云密布的区域之中?” 莲灵巨蟒听到大粗蛇的时候,蟒目中流过一许无奈后答道: “昔日主人师叔,担心主人修为不稳,无法接下天罚便拼劲全力为其阻挡住了雷罚,但是现在,主人却是要自己面对这一劫了,而且也必须面对,这是他的代价,也是那东西对他的考验......” 那东西是什么,莲灵巨蟒并未说,但是南宫雅儿与张宁皆是心知肚明,云晟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夺天地造化的灵物,并加以炼化,否则是不会引起如此雷劫的...... 而就在这时...... 远处山坡之上,一面容清秀,手持折扇,却出言颇为粗鲁地男子说道: “我滴个乖乖,大哥啊,我说咱这个运气,可真够倒霉的啊,出军晚一步只能捡捡扫荡黄巾的杂活儿也就罢了,这咋还能撞见这等雷劫呢?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怪物造成的......” 此人姓张名飞字益德,而其身旁那两人,身高九尺的便是关羽字云长,大耳垂肩,双手过膝的男子便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第九十五章 注定一劫 “三弟,传令全军,绕靠前方雷云密布的区域......” 刘备握着剑鞘之口,看着前方那片雷云,向着张飞下令到。 “是,大哥。” 张飞听后应了一声便向着三人后方的一众将士而去。 这时候关羽向着刘备说道: “大哥,我观此雷区之雷,似乎并非凡雷,更像是灵修们渡劫时候的灵雷。” 刘备先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二弟言之确凿,此雷的确是灵雷,看这雷势,估计着,应该是筑基期修士所要承受的雷劫。” 关羽不语,只是持刀而立,等待着张飞的归来...... 云晟孤身一人,傲立在雷区中心之处,在莲灵巨蟒的护送下已经离开雷区的张宁和南宫雅儿皆是面色一忧。 而莲灵巨蟒在将二女送到安全的地方后,以全速回到了云晟的身边。 看得出来,它是要与云晟共抗此劫,毕竟他云晟若是没能挺过这一劫难,那么它莲灵巨蟒的命,也就呜呼了,没有办法,谁让他是它主人呢......是有着心血相通的。 待得莲灵巨蟒回归后不久,那上空的滚滚雷霆便已积攒到最巅峰的状态......大有一劈而下之意...... 云晟一个翻身,来到莲灵巨蟒身上,脸上表情依旧如常。 只是在来到莲灵巨蟒头顶之后,云晟的手里,在一瞬间多出一青一黑,两柄长剑。 而在云晟以灵力激发两剑灵威之后,青色长剑绽放出靛青色的光芒,至于那柄黑色长剑,则是变成了显得无比妖异的赤红色...... 未等天雷罚下,云晟双剑齐劈! 一青一红,两道剑气,径直斩出,转瞬之间,相交一起。 天上雷云似乎是察觉到了云晟对它的藐视一样,甚至在没有落下雷电便开始发出霹雳声响,声响过后,云晟斩出的剑气便已斩到雷云的云体之上! 但看这黑色云体在被云晟所斩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现象,只是它表面的雷弧,开始翻涌起来...... 云晟冷哼了一声,从储物戒中掏出几粒张角给的丹药,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这些丹药的作用并不是什么秘密,这只是云晟用来在短时间内提升灵气恢复速度和身体防御的回气丹和固体丹。 随后,雷声大作,雷弧激荡,再下一秒,一道天雷突然朝着云晟劈下! 云晟未敢怠慢,直接使用灵气护罩,在释放灵气护罩的同时他又拿出了一个用来防御的壳状法宝,用以抵御天雷...... 一声轰隆,硝烟直起,待得硝烟散去,云晟的身形显现而出,但是其身前,却少了一个灵壳...... 此灵壳乃是昔日云晟用积攒许多天的门派贡献点所换的震雷龟的灵壳,足可以抵挡一次天雷,倒也不是说云晟换它就是为了抵挡一次天雷,而是云晟当时想着,既然足以抵挡一次天雷,那么防御力绝对是优异的,然而这些年过来,他却并没有碰到,真正能用到此壳的时候,而今一用,却就一次...... 不过云晟并未有感到什么可惜,因为能够抵挡一次天雷,却也值得了。 云晟待灵壳毁灭后,不打算再被动防守,哪怕对方,是天雷,是天道,却也不可能让云晟任他摆布。 不就是渡劫吗?渡劫渡劫,被它劈是在渡劫,那么把它劈了,也算是渡过此劫! 云晟心念即起,手中双剑便再闪灵光,这一次,他打算使出全力,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这片天空,恢复它本来的模样。 “双剑术·风起云乱!” 云晟双剑起舞之下,无数剑气自他快无影踪的挥舞中缭乱斩出! 青色剑气也好,红色剑气也罢,这些剑气在斩击在云层后便开始爆炸开来,令得本来厚厚一层的雷云开始有些松动...... 雷云在受到云晟的攻击之后,震怒似的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数不清的,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雷弧...... 下一秒,竟然一齐向着云晟劈落! 云晟见状,眉头一锁,双目中流闪过一道从未出现在他眼中过的色彩,这种色彩,叫做决绝,随即震声呼道: “来得好!苍天啊!你且看好!我这足以斩破闪电的一剑,摧锋裂雷!” 云晟话音一落,踩在莲灵巨蟒头上的脚猛地一发力,一道气爆声骤然响起,然后云晟便径直飞向那数不清的雷电...... 飞向那些雷电的同时,本来手持双剑的云晟,收起青焰剑,然后由右手单执泣血剑,泣血剑闪烁着的红色光芒,就像云晟眼中闪烁着的烈焰,纵然天雷降世,我亦如火焚之! 泣血剑自云晟的胸前斩出,一道弯月形剑气乍然而生,这剑气正如泣血剑,通体发红,却有着足以斩断雷电的锋芒,只看那无数道雷电在与此剑气相交的一刹那,便爆发出骇人的巨响,随后竟直接化为乌有...... 雷电虽已散去,但云晟却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愿,他还在空中飞着,向着那片雷云飞着...... “横剑式·狂风扫雪!” 云晟言罢,手中泣血剑上的红色光芒骤然一变,化为蓝光,接着便是一斩! 剑气撞在云层的时候,竟似的云层有了几分松动,不止如此,在松动的时候,开始发生震动,并出现了缺口...... 云晟见到此景象,嘴角微微往上一扬,筑基期的雷劫,他知道,对他已经不会起什么作用了,原因无二,只因自己的修为以及稳固并且有着泣血剑这等远超筑基期存在的兵刃傍身...... 而这次动用泣血剑,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不然的话,但凭青焰剑的威能,是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这滚滚雷霆的...... 落回到莲灵巨蟒的头顶之后,云晟以着一种淡然中略显挑衅的目光注视着雷云,并轻声道: “天雷?不过尔尔。” 轰隆! 在云晟言罢之后,这笼盖千里的雷云似乎听懂了似的,向着云晟和他身下的莲灵巨蟒再落一雷!就像是在回应云晟的话语一样。 这一雷云晟并未加以阻挡,而是让莲灵巨蟒以蟒身接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警告,来自自然,来自苍天的警告。 云晟自知话不能再多言,便在让莲灵巨蟒接下这一雷后,目送着雷云的散去...... 而在这时,已经绕道而走的刘备一行人,注意到天雷散去后,只是稍稍停顿,观望了一下,便继续赶路了...... 云晟乘着莲灵巨蟒,接下了张宁和南宫雅儿,继续向着洛阳的方向而去,而要前往洛阳,最近的道路便是走邺城,入濮阳,转陈留再过虎牢这一条道,所以云晟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邺城......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邺城,云晟的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面有罗纱遮掩的女子出现...... 她叫林瑾柔,声柔人亦柔,若非云晟自知配不上此等女子,其实还想去多与其结交一二的......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了,云晟知道,自己不配。 一个是生活在林家这个,在东阳域的东域,屹立不知多少岁月的超级家族的千金小姐,一个是相貌平平的鬼谷剑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云晟都不觉得自己与对方有相匹配的可能,所以说,在想到这些之后,云晟躺在蟒首之上,只是淡然中又有着几分释然地自顾自一笑。 莲灵巨蟒听到云晟这音量并不算大的笑声后,向着云晟问道: “主人,你心情貌似不太好。” 云晟闻之一愣,随即回道: “你是不是就会问这一句。” “主人,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莲灵巨蟒稍加思索之后向着云晟说了这么一句。 云晟揉了揉眼皮,说道: “没事,我心情还可以,就是在想,等进入兖州,到了陈留,若是张......” 云晟话至此,忽感不对,便住了嘴,但余光看去,只见张宁还是看向了自己...... “云晟,你有事瞒着我?” 张宁面色冰冷地向着云晟问到。 云晟将脸转到一边,闭口不言。 “你不要以为沉默就能回避所有事情,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什么事。” 张宁故作玄虚地说到。 云晟依旧没有回应什么,他知道,张宁越是这么说,便越是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罢了,只要自己不做出反应,她心里就永远是一个问号,而非感叹号。 张宁看到云晟如此作态,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南宫雅儿则笑着对张宁说道: “我想云道友应该是有自己的苦衷吧,张姑娘也不要多想,没准是他自己的事情呢。” 张宁依旧面色冰冷地回应道: “希望如此吧!” 而云晟的心里却一直在摇摆着,其实正如张宁所说的那样,她知道的,准确的说,是她会知道的,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云晟不告诉张宁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并不确定那两颗将星,是否就真的是张宝与张梁的,如果不是的话,那岂非滑天下之大稽?所以说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云晟也是不敢妄下定论的...... 毕竟这事情本来也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不是,何必要无事惹得一身骚呢...... 第九十六章 抵达邺城 邺城,是冀州的首城,其周围土地,肥沃无比,极适耕种。 云晟与两女乘着莲灵巨蟒来到了邺城上空,在云晟心念沟通之下,令得莲灵巨蟒化为一丈大小,载着云晟和两女落到了邺城的最高之处,城楼上的瞭望台之顶。 将莲灵巨蟒收回灵兽袋后云晟与两女跳落至邺城中的一处无人巷尾...... 云晟与张宁都施展了易容术,一人变作一身穿青衫,背负长剑的江湖侠客,一人变作一身着罗裙,眉眼如画的千金小姐之后,才真正走上街。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首要任务自然是先找一个落脚之处,云晟三人进入客栈,开了三间房后打了个尖,然后再次上街...... 上街后云晟向着南宫雅儿和张宁传音道: “怎么样,要不要去灵坊看看呐?” “好呀好呀,整好我还有几味药材需要收集一下。” 南宫雅儿直接面色带喜的回音到。 张宁倒是没有说话,直接点了点头。 随即三人在使用了望气术找到灵坊所在的位置后直接走去...... 进入灵坊之后,云晟便与两女暂别,因为每个人想要采购的物品都不一样,所以就算走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的效果,所以还不如分开来的快一些...... 云晟面带黑狼面具,走在灵坊之中,他并非如同张宁与南宫雅儿是在找寻灵物,而是在寻人,寻闻世阁的人,然后买情报。 至于情报内容嘛,便是关于兖州战事的了...... 云晟走到灵坊中特为修士设立的小憩茶楼之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一面带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向着云晟缓步走来...... 他来到云晟身旁的座位坐下之后,一边看着另一面,一边向着云晟传音道: “这位道友,可是要买情报?” 云晟瞥了他一眼,传音道: “直接带我去见闻世阁的人。” 那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听到云晟的传音之后,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向着云晟回音道: “道友,这样不太好吧?要知道,我们赚的又不多......” 云晟无奈,从储物戒中取出五颗下品灵石丢给了他,他自己的灵石已经用光了,现在使用的,全部都是张角给他的那些...... 那面上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伸手接下云晟扔出的五颗灵石,探查一番后满意地笑道: “好嘞道友,且说吧,你要的情报是什么,我这便帮你去从那闻世阁的道友那里取来。” 随后云晟便向此人传去了关于兖州战事如何的询问...... 此人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向着一方走去...... 云晟拿起桌上的灵茶,以灵气托着其中茶水缓缓从黑狼面具那最部的缺口处送入嘴中...... “嘶......怎么还是如此之烫?!” 云晟的舌尖在与此茶水相接的一刹,不由得随之一颤,然后云晟便一下将本来送入嘴中的所有茶水都给吐了出来说到。 负责清理茶馆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指尖一动,一团抹布便直接向着云晟所在的地方飞了过来,并且将云晟给弄脏的地方直接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之后,这修士便向着云晟传音道: “道友却是个心急之人呐,我看这茶道友是不能喝了,给道友来杯凉水何如?” 云晟面具下的脸微微一颤,随即便向着那修士回音道: “我觉得可以,这茶确实不太适合我,凉水正合我意。” 随即便有一被凉茶向着云晟所在的地方飞来,然后稳稳落在了云晟的身前的桌子上面。 那修士做完这一切向着传音道: “道友莫当真,凉水是不可能给道友的,这杯茶是我先前以冷火炙烤过的,有着宁神凛气之效,不妨尝一尝。” 云晟听到对方的传音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以灵气抽出茶杯中的茶水,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在咽下的一瞬,云晟只感觉一股寒流入体,此寒流并没有给云晟的身体带来任何伤害,甚至使得云晟的心境更加稳固了几分,这让得云晟大感以外,要知道,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杯茶而已,竟然有稳固心境的效果,实在是不应该...... 而先前给云晟递茶的修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向着云晟传音道: “道友真是气运不凡,竟然真的可以让此茶达到稳定心境的效果。” 云晟听后不禁疑惑,向着此人回音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可以让此茶达到稳定心境的效果。” 那修士面对云晟的提问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他直接回音答道: “道友有所不知,今天你不是第一个尝过我这冷茶的修士,然而却是第一个让此茶稳定心境的修士,怎么说呢,就是我在制作此茶的时候就故意添加了可以让人稳定心境的一味灵药,然而因为此药本身对人类修士也有着几分毒性,所以我放的剂量非常之少,在放入此灵药后我便以冷火提炼此茶,茶成后给来到此楼等待消息的修士品尝,而道友是第一个,让此茶发挥出它本该发挥出效果的人。” 云晟听后,似有所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向此修士继续问道: “那么道友,此茶竟有如此功效,你可曾为其取名?” 那修士淡淡地摇了摇头,回道: “并非为其取名。” 云晟接着传音道: “那我代为取名可好?” 那修士听到云晟的传音之后,停顿了两秒,传音答道: “可以,这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云晟稍加思索,向着那修士传音道: “既有稳固心境之效,那便取一定字,再选一心,唤为定心茶,不知道友觉得如何?” 那修士闻言,面具下的眼睛溜得一转,随后喃喃自语道: “定心......定心,稳固心境,定心凝神,可以,便以定心二字为此茶之称吧!” 云晟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 而后,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云晟等待的人回来了...... 他坐下后直接向着云晟传音道: “很是抱歉啊道友,刚才在来时路上,突然发生了点事,所以便耽搁了,倒是让你久等了。” 云晟听后,回音道: “无碍,并不算久,倒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听到云晟的发问后回音答道: “道友知道的,我也是修士嘛,来灵坊做这代蹆只是顺带,主要目的吧,其实还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嘛,就在刚才,便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想要买那物件的修士,并非在下一个,因此便起了争执,甚至还引来了灵坊的守卫修士,最后因为我先到的嘛,所以就卖给了我,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云晟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此人传音道: “是这样啊,那倒是恭喜道友了。” 那修士听到云晟的话语后回音道: “嗐,犯不上犯不上,就一个小物件罢了,也就对我这种修为的修士用点用罢了......” “嗯,那么道友,情报可带来了吗?那位闻世阁的道友有说多少灵石吗?” 云晟向着此人问到。 那面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被打上基础封印的竹简后,向云晟传音道: “这便是道友想要的情报了,至于价格,一千下品灵石即可。” 云晟从那面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的手里接过竹简,然后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个装有十块中品灵石的蓝色袋子,随后便将其丢给对方后传音道: “这里面是十块中品灵石,有劳道友帮我转交给那位闻世阁的道友了。” 那面带着黄色豹子的面具的修士在接下袋子还因为重量原因,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在听到中品灵石这四个字后,面具下的脸上的疑惑之色便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如果云晟给的是下品灵石也就算了,但是云晟给的就不是下品灵石,而是中品灵石...... 能用的起中品灵石的都是什么人啊?不是金丹修士就是哪个超级家族的公子...... 而今云晟掏出了中品灵石,说实话,其实他还是有些不太信的,因为能用的起中品灵石的人,想要知道一个只值一千下品灵石的情报,还用得着来灵坊吗?这有必要吗? 不过在以灵识探查过袋子中的灵石之后,这面戴着黄色豹子面具的修士的最后一点疑惑也已烟消云散了,此刻他丝毫不再怀疑灵石的真伪,而让他震惊之余又感到疑惑的还是云晟的身份...... 然而这些事情,他就算再怎么去想,那也不会想到的,所以在确定灵石无假后,他便对着云晟行了一礼,然后便向着先前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第九十七章 玲珑千金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云晟并未直接将其打开,而是走到灵坊中一处人数相较少些的地方才将此简打开一观...... 看到竹简上面的内容之后,云晟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细微地颤动了两下之后,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便将此简给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时那面上带着黄色豹子面具的男子,也将那十块中品灵石交到了那个闻世阁的修士的手中。 那名面上同样带有黄色的,但却是黄鼠狼模样的面具的闻世阁修士在打开灵石袋后,看着里面那十颗散发着比起普通的下品灵石要精纯许多倍的灵石,面具下的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后便喃喃自语道: “有意思,就这灵坊,竟然还有能够出的起中品灵石的存在,而起还是用来购买这么一个凡界情报......不过从张梁和张宝的实力上来说,却也不算是凡界的情报,换来十块中品灵石,倒是蛮赚......” 言罢,男子便将灵识收好。 云晟将竹简收好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灵坊,他还要多转一会儿,毕竟时间还早...... “我告诉你!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让给过他人!店家!他出多少灵石,八百是吧?我出一千八百!卖给我!” 云晟走在灵坊之中,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女子的喝声,不禁将灵识给投放了过去...... 那面带着蓝色熊面具的男修,看着眼前这个面带着黑色蝴蝶面具的娇蛮女修,发出一声冷哼后说道: “这位姑娘,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不要插队吗?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此株红盈花也不是什么稀有灵物,你就非得来此一家与我争抢吗?” 女修同样发出了一声娇哼声回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做我与你争抢,你看清楚了,明明是商家愿意卖与我,商家,这是两千灵石!你且收好,此株红盈花我便取走了!” 那面戴着灰色面具的商家看到女修丢出的灵石袋后,欣喜接下,然后掂量了两下,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修却是发话了。 “姑娘腰缠万贯,在下佩服不已,只是这家摊位的株红盈花,原价是八百灵石,相比起其他摊位的,那些标价是一千乃至一千五的红盈花,就从质量上来讲,肯定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既然姑娘有两千灵石,那为什么不去买那些质量远超此摊位这株红盈花的摊位的红盈花呢?在下这是为姑娘着想,恳请姑娘细细斟酌一二!” 那摊位主人听到男修此言,又看向那似乎有所动的女修,顿时不乐意了,一收灵石地说道: “人家姑娘愿意买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关你小子什么事?哼!进了我腰包的灵石,岂有再交出之理,就算姑娘想退灵石,却也是不可能了!” 那女修本来还只是犹豫,听到这摊位主人威胁的话语之后,顿时火气上涌,向摊位主人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小姐要做什么还得看你愿不愿意?这株红盈花我还真就不要了!而那灵石,你退也得退给我,不退也得退给我!不然的话!本小姐把你这破摊子掀了不要紧,让你本人付出点什么代价都是有可能的!” 摊位主人听到女修的话,冷哼一声后不屑道: “姑娘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这是邺城灵坊!轮得到你来胡闹,耍那大小姐的臭脾气?这灵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给你了!死了这条心吧,至于那红盈花,既然你已买下,是丢掉也好,送给这人也罢,总而言之,你的东西,总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 女修已有些许温怒地回道: “你可知道本小姐最烦的是什么?就是别人诟病我的脾性!你也知道这里是邺城灵坊呐?那你可还知道,叶倩儿是何人也?” 那摊位主人听到这三个字后,面具下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然后他眉头一皱地向女修问道: “你是......叶倩儿?” 女修似有几分满意地说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小姐正是,邺城玲珑阁阁主叶彩凤之女,叶倩儿。” 那摊位主人听到此女的答话后脸色微变,但并未做出什么表示,只是在心里想道: “再怎么说,叶倩儿也是邺城玲珑阁阁主的女儿,玲珑阁啊,这可是与邺城灵坊并驾齐驱的存在,此阁千金怎会来此?想来此女多半是在诓骗于我!” 想到此,那摊位的主人冷冷一笑地说道: “哼哼哼,话谁都会说,你要是叶倩儿,那我便是叶倩儿她爹了!在我没把灵坊守卫叫来之前,你就快些离去吧,灵坊守卫可不会纵容你在这胡搅蛮缠!” 女修听到这摊位主人的话之后,也是如他般冷笑两声,随后淡淡言道: “你还真是不知死啊......” 女修话说完,直接朝着那摊位主人丢出一块玉佩...... 那摊位主人很是轻松写意地接下此块玉佩之后,放眼扫去...... 但看‘玲珑’二字,面色骤变,身形更是不由自主地,跌荡着退后了两步...... 女修见到这一幕,说道: “灵坊守卫马上就来,只不过,不是来带我走的,而是来带走你的。” 女修话音刚落,便有一队身着甲胄的武修赶到,他们先是对着女修缓缓行了一礼,随后便从那摊位主人手中拿过玉佩转交给女修后将此摊位主人押走...... 女修收回玉佩,便将那株红盈花丢给了男修,并一并说道: “祸水东引用得不错,这花算是赏给你的!” 男修接下红盈花后,面具下的脸上现出一分笑意,然后淡然回道: “红颜祸水嘛......” 女修听到男修的话,问道: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恭维吗?” 男修面具下的脸,满是淡然之色地回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男修话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袋装有八百灵石的灵石袋子,然后直接将其扔给了女修道: “哪怕再穷,我也不是乞丐,不需要被人施舍,我知道这些灵石在你眼里微不足道,不过却是我的全部身家,你愿不愿意收下倒是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记住,这株红盈花,不是你施舍给我的。” 叶倩儿听到男修的话后,面具下的芳颜涌现几分笑意,但是语气依旧平淡地问道: “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男修略有些自嘲地一笑,随后说道: “寒门小辈,贱命贱名,便不道出口了,以免脏了姑娘窗笼,告辞!” 男修言罢,便拿着红盈花离去了...... 叶倩儿看着男修离去的背影,只是喃喃自语了三个字...... 有意思。 云晟也看着那名男修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徒然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意...... 随后,南宫雅儿与张宁分别采购完毕,与云晟汇合,三人便离开了灵坊...... 而在刚离开灵坊,云晟便看到了那名也刚离开灵坊的男修,若说如何认出了那名男修,那即是背影,云晟看着走在自己三人前方不远的那个人的背影,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先前的男修,至于红盈花,想必是被他给收了起来。 云晟随着张宁和南宫雅儿一同走着,灵识却下意识地注意着那名男修...... 让云晟感到意外的是,那名男修竟然有所察觉似的,也用着灵识回扫到云晟身上...... 云晟的修为可是筑基初期巅峰啊,对方呢?只不过是练气九层而已,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不过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了云晟的脑海之中,对方的修为,刻意压低了,想必其真实修为,应该是与自己相差不多...... 就在云晟三人即将转向另一条街道的时候,那名男修突然出现在云晟三人的面前,准确的说,是云晟的面前,并且拦住了云晟的去路...... 未等云晟率先说什么,男修便冷言问道: “道友何故窥探于我?” 云晟淡淡一笑,回答道: “好奇罢了。” 男修面色依旧冰冷地说道: “是嘛......若真是好奇,那么倒是我多心了。” 云晟闻言,不禁问道: “怎么,难不成在下除了窥看道友的修为之外,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吗?” 男修听到云晟的问题,双眼微微一缩,迸发出如刀般的光芒,随即喃喃说道: “看来是我错怪道友了,那么窥探我储物袋的人......” 男修言罢,一拍储物袋,一柄飞刀突然飞出...... 紧接着,男修握住飞到小柄,转身一甩,刀速飞快,直击远处楼阁之上的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姿...... 云晟看其手法,双目也不由得一缩,并在心底暗想道: “如此刀技......难不成他......是飞鸿宗的修士?” 第九十八章 抵达洛阳 但看那飞刀破空而去,飞行途中更是携带起一道青色风芒...... 那远处楼阁中亭亭玉立的姣好身姿似是看到向着自己而来的飞刃,身形一晃之下,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 男修见到那身影消失,身不慌手不乱,指尖微动,飞刀霎时归回,而后他一拍储物袋,再次出来八柄飞刀,心念一转之下,九柄青色飞刀便在他身边旋转起来...... 路边行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错愕,但是谁也没有真的大喊大叫什么,这个世界中有着那些他们只能瞻仰的存在,这是早就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复杂的神情,只是错愕地看着,然后散去,因为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自己,相比起凑热闹,显然生命要更加重要。 云晟看到这九柄飞刀之后,心底暗然想道: “不对,此人并非是飞鸿宗之人,虽然飞鸿宗之人擅使刀,但却从未听说有谁是教用飞刀的,就更别说使用了......” 张宁和南宫雅儿倒是显得很淡然,随云晟走过蛰龙山脉,见识过云晟底牌的她们显然不会因为九柄飞刀而感到讶然。 倒是先前消失在远处楼阁中的女修,在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那男修的背后...... 男修忽有所感,齐驱九柄飞刀,破空而去! 然而还未等这容貌隐约压过张宁一头的女修做出什么,便有一身穿黑袍,面带黑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女修面前,直接释放灵气护罩挡下了这九柄飞刀...... 男修见有人来,冷哼一声后将九柄飞刀召回,并对那女修问道: “姑娘何故探查在下储物袋,是否欲行不轨之事?不过在下可以直接告诉姑娘,你若真想行那窃取之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下一穷二白,整个储物袋中的灵石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除了一株百年红盈花,再无他物,你若想要,我也不会卖的。” 那女修听到红盈花三字后,面色一喜,对着男修笑着道: “公子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是叶倩儿呀,之所以探查你的储物袋,无非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就是那位在灵坊里遇到的修士罢了。” 叶倩儿笑起来很美,宛若夏日清风,直入人心。 但在那男修眼里,分文不值,他一心向道,岂会在意这些凡情? “确认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是我,又能如何?姑娘若只是想问个姓名,我可以告诉你,我叫千汮,至于其他,你便无需问了,即使问了我也不会答。” 那面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听到男子的话语后,手里突兀多出一团黑色火焰,似乎只要那叶倩儿一声令下,便会直接朝着千汮焚烧而来...... 看着那团黑色火焰,千汮面色不变,只是心念一转之间,九柄飞刀开始闪烁青芒...... 这时那玲珑阁的千金,叶倩儿开口了,只听她道: “罢了,不问了,陈叔,我们走。” 语气颇为冰寒,表情很是平淡,行动似风,如来时般。 千汮见人已去,便将九柄飞刀尽数收回,随即将目光扫向了云晟,停留片刻后便向着北门而去...... 南宫雅儿看着千汮的背影,似有惋惜地说道: “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长向东,诶......” 云晟眸底流过一丝异色,心底暗然想道: “若非接下张角之托,恐非我亦是这般独行,心向大道之人......我与他相同,却又不同,我的身后是鬼谷,他的身后,似乎什么都没有,不对......他的身后有着凛凛刺骨的寒风,以及那单薄破漏的衣裳......” 待得那名叫千汮的少年离去,邺城守卫也已赶到,他们见无法收场便不知情况地围向了云晟三人...... 对此云晟只是目光淡然地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便有数道罡风自云晟身上传出,狠狠震退了他们...... 在惊恐的神色之下,他们只得毫无收获的回官府报道...... 回到客栈简单修整之后,云晟与张宁和南宫雅儿便离开了邺城。 像是玲珑阁与林家别院这等邺城的超级势力,云晟看都没去看,他不能因为好奇,就浪费时间去这些地方。 赶到洛阳,参加儒生大会才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 当然了,他不会以个人的身份,而是代表鬼谷。 其实在刚离开蛰龙山后云晟便向以秘法向宗门传达了任务已完成的讯息,而时间恰恰将到四月一日,门派便向他回讯,让他赶往洛阳与将要参加儒生大会的鬼谷弟子汇合。 修士,修炼之士,虽然深居简出,但并不代表与世隔绝,说什么仙凡有别,那只是一心向道的苦修之士而已,所以凡界会举办什么活动大部分,无论是修士门派还是凡界山门之类的,都会参加。 虽然鬼谷以剑术称绝于世,但这并不代表它在其他方面就是毫无建树,恰恰相反,无论是文学、天文学、政学、军阵间的阵法之学以及谋士的策士学之类的,都有所长。 而云晟虽然进门不久,但却与郭嘉一样,并非普通的外门弟子,他们两人,本来都是直接拜在了掌门门下,只是云晟对于剑术的理解要更加精深些,所以便在后来转入代理掌门门下,但是辈分以及对掌门的称呼却并无变动的,因此他们俩的辈分,说实话,除去那些早已远游或者闭关的太上长老以外,已经并不算低的了,而与之相对的,便是他们需要修习的东西远超其他弟子...... 郭嘉天资聪颖,主修灵道以外,还兼修着文学、政学以及策士学和纵横学,并且都很出彩。 云晟虽然剑术不凡,但这脑子吧,有些时候确实没有郭嘉好使,所以在修习剑术以及必修的灵武双道的情况下,只多修习了文学和纵横学......值得一说的是,纵横学其实也是必学的,所以云晟也就多学了个文学,多笨呢...... 云晟估计着,这次参加完儒生大会,他也就可以回到鬼谷闭关了,至于途径的鄢陵?他并不想回去...... 已经逐出自己的家,何有再归之理? 自记事起,他便没有见过父母,除了大伯待自己不薄以外,那个家族他已经受够了,其实对于云晟而言,他所在的门派,才更像是一个家庭,尽管也会有不如意的事情,但比起处处充满挤兑,针对的家族,他要觉得好了太多太多...... 三月三十日,大汉东都,洛阳城,郊外...... “苏长老,师兄,楚师弟,只有你们三人吗?” 云晟对着身穿蓝袍,留着短须却眉眼如水般静雅的,名为苏长东的男子行了一礼后,再将目光扫向郭嘉和那名叫楚出昀的,面容比起张宁还要白皙几分的少年问到。 “云师哥,这两位貌美的姑娘是......诶哟!” 楚出昀没有理会云晟的问题,刚想问跟在云晟身后的两女是谁的时候便被苏长东捶在头顶的一拳给打断...... “遇人先作揖,礼白学了?” 苏长东给了楚出昀一拳之后说到,随后便对着云晟行礼说道: “阿晟,此行算上你,一共四人,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苏长东话毕,将儒雅温和的目光看向了南宫雅儿与张宁。 张宁和南宫雅儿,如同云晟和苏长东先前行礼一般,照猫画虎地行了一礼后齐声答道: “小女子南宫雅儿,见过鬼谷的各位道友。” “小女子张宁,见过鬼谷道友们。” 然后苏长东、郭嘉和一边揉着自己脑袋一边嘟着嘴的楚出昀也对着张宁和南宫雅儿回了一礼。 “师弟,蛰龙山一行,没伤到吧?” 郭嘉礼毕便向着云晟问到。 其实答案在他脑海里已有答案,但是无论如何,都需得是云晟亲自说出无事后,他才能放心。 云晟报以一笑,回道: “托师兄和剑痴师叔的福,自然是无事。” 郭嘉也是会心一笑。 苏长东却在一旁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哼,剑痴那家伙,接到郭师侄的传讯就直接飞出山门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给你这臭小子铺福来了,说吧,你这臭小子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竟然直接跳到筑基初期巅峰......甚至还有突破之势!你小子的资质不会都改变了吧?来来来,快过来给师叔我看看!” 苏长东这不细看还好,这说到后边一用灵识探查了云晟之后,面色惊变的同时有些失态的叫云晟过来...... 楚出昀倒是没显得像苏长东那般震惊,反正他才修炼三载,便已有了练气七层的修为,有着上好的资质加持,他并不担心自己能否进阶筑基期,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南宫雅儿与张宁,准确的说,是长相比张宁要更加甜美些的南宫雅儿...... 自从离家,并不像云晟似的,成个孤家寡人,楚出昀是家族给送到鬼谷来的,他便没再见过异性了,如今见到南宫雅儿这样可人的女孩,什么君子礼仪,都给抛诸脑后了...... 但看他直接贴到南宫雅儿身边,显得很是关切地问道: “雅儿姑娘,你今天吃饭了没?吃的啥呀?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一会儿进了城,再吃一顿呗?我买单!” 第九十九章 城楼之人 让张宁再次易容之后,云晟一行人便进入了洛阳城中,值得一提的是,楚出昀这小子,一直围在南宫雅儿的身边,令人颇为奇怪的是苏长东并没有加以阻止。 待得云晟等人穿过城门,进入城中之后,高楼之上,一位身穿禁色华服的男子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云晟等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刘辰。 “云晟......我找你找的如此辛苦,没想到,你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为我所用!” 刘辰言罢,手中攒握着的两个玉珠突然传出‘嘭’的一声响,然后便成了一团齑粉,刘辰握着这些齑粉的手一点点松开,这些齑粉便随着忽而吹过的风,一点一点的飘散了...... 云晟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蓦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云晟心神一震,不由得揣测起此人的身份。 而刘辰只是淡然一笑,便拂袖而去了。 “怎么了师弟?” 郭嘉注意到云晟的表情变化,向他问到。 云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被人盯上了。” 郭嘉随即将目光转向远处,说道: “是因为那个吗?” 众人听后,便一齐将目光顺着郭嘉的视线看去,只见城东那最高的建筑顶端,两个黑字赫然进入众人的视线...... 正是云晟。 苏长东将目光转移到云晟身上,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真想不到你这小子到底得了怎样的造化,竟然能够出现在谪良榜首的位置,如过道途顺利的话,日后飞升也不是妄想,只不过啊师侄,需知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越是高处,越是惹眼。” 听到苏长东一席话的云晟却是一头雾水,生平第一次进入洛阳城的他,哪里知道谪良榜意味着什么,他所知道的,无非就是自己出名了......仅此而已。 他的心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那衣着不凡的人为何会注意自己了...... 云晟有预感,这洛阳城,自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这已经完成的门派任务,需得让师兄替自己转交了。 于是云晟便先将自己储物袋里的所有物品转移到了储物戒中,再把那龙晴花和龙血巨猿之血放在锦盒中再放到储物袋里,将储物袋交给了郭嘉,若是自己这边真的出了什么麻烦事,希望师兄能够替自己转交任务,以及代领奖励。 郭嘉没有犹豫,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直接结果了云晟交给自己的储物袋。 就在云晟做完一切准备后,张宁向着他传音了...... “云晟,我且问你,你需得如实回答。” 云晟心生不妙,却还是淡然道: “嗯,你问吧。” “我的两个叔叔,已然身死了吧?” 虽然张宁是在发问,但是她传音的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肯定之意,她这么问云晟,明显就是想再确定一下罢了。 而云晟似乎还想要继续隐瞒似的向张宁传音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张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然后向着云晟传音道: “我等入城之前,曾有一队汉军官兵率先入城,看那将旗上的朱字,我便知道,是与我那两个叔叔应战的朱儁,身为主帅,他居然回来了,那么兖州、豫州、荆州一带的黄巾义士,想必已荡然无存了吧......” 云晟本就不算大瞳孔微微一缩,然后无奈回道: “不错,就几天前,我便知道,你那两个叔叔,已然身死,古人云,将星若落,人命即陨,我夜观天象,正看两颗将星朝着兖州的方向坠落,便已怀疑是你那两个叔叔殒命,但碍无证,便始终未与你言,如今看来,已是定局,也无需再瞒下去了,但是张宁,有些话我要告诉你,你们黄巾军,名为义军,实为乱军!贼军!戕害之民,数不胜数,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最为凄惨的,便是平原!当日我在远处山上,目睹整个战事,黄巾军的暴行,历历在目!被汉军歼灭,并不足惜!放下吧,不要落得你那两个叔叔的下场,修士就该走属于修士的道路。” 云晟说到后面,想起了被黄巾军屠戮的平原之民,纵使心如铁石,也不禁为之一颤,然后再劝张宁,放下这段不堪回首,并且满目疮痍的回忆。 “然后像你一样?成为一个自私自利,诡谲多变,贪生怕死的人?” 张宁的话如刀般狠狠扎在云晟的心上。 云晟扣心自问,自己确实自私自利,但这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的生存法则,你不对自己自私自利,难不成要将自己所拥有的交给那些对自己所拥有的,虎视眈眈的人的手里吗? 云晟虽然多变,但是一颗热忱之心,却从未改变。 云晟虽然贪生,但是从未怕死,在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从未含糊。 云晟在心底自嘲一笑道:“果不其然,人们只会记住你曾做过哪些可耻之事,高风亮节之事,永远不会挂在心上。” “如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的话,那么便随你吧,我应该知道的,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其他事情不该多说,本来就是我在犯贱,自找没趣,所以先前对你说的一切,就权当作笑话吧。” 云晟思忖了一小会儿后,向着张宁传音到。 张宁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云晟和张宁不知道的是,自始至终,都有着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们,这双眼的主人叫做苏长东,苏长东是何等修为?他可是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俩的传音呢? 他在心底暗自笑叹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算了,我还是当作不知道吧。” “雅儿姑娘,雅儿姑娘,你看那边有卖首饰的摊子欸,你有喜欢的首饰吗?我给你买个来呀?” 楚出昀看到前边有个卖首饰的老婆婆,便眼珠一转下闪起了一抹亮光地向着南宫雅儿问到。 南宫雅儿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着答道: “楚道友,雅儿何德何能,初次见面便使得道友为我破费,道友若有真有心,不妨给你的云师哥买几件新衣裳吧,你瞅瞅他现在穿的那件黑袍子,东破个洞西裂个口的,搞得别人都以为他是个乞丐呢!” 南宫雅儿将目光放到云晟身上,想让楚出昀将注意力转移到云晟身上。 众人听到南宫雅儿的话,则齐刷刷地将目光看了过去,好嘛,先前却是没怎么注意,现在这定睛一看,云晟这着装属实是有些不雅了,要不是里面穿着内衬,那非得走光了不可,他们可是要去参加儒生大会的啊,云晟这身行头是得换换了。 然而就在苏长东刚想说说云晟换身行头之时,郭嘉却向着楚出昀说道: “楚师弟呀,不是为兄说你,你难道不知道,想要送给女孩什么东西的时候,应该不要问,直接给吗?你个笨瓜。” ‘咚’...... 苏长东一拳捶在了郭嘉的头顶,随即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后向楚出昀说道: “你小子,就知道围着南宫姑娘转,人家肯定是烦你了,识相的,赶快去商铺给你云师哥买件新衣裳去,花多少银子,回头我给你报销。” 楚出昀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南宫雅儿,随后对着苏长东轻轻地哦了一声,便向着远处的商业街小跑而去...... 这时候苏长东对着南宫雅儿致以歉意地一笑道: “很是抱歉啊南宫道友,出昀他先前是有些失礼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说罢苏长东便对着南宫雅儿行了一礼,完全没有一个金丹修士的架子。 “不会不会,出昀道友其实蛮可爱的。” 南宫雅儿那对美目眯弯成月牙地笑着回到。 不过细说起来,楚出昀的确挺水灵的,这种水灵不似女孩儿那般晶莹剔透,白皙稚嫩,而是那种,类似于可以让周围空气焕然一新的早本植物之类的水灵,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类似之物,那便是晨露,早晨的露珠,清新感十足。 “你这话最好不要当他面说,不然他肯定会更加粘着你了。” 云晟斜眼看向了南宫雅儿说到。 “你这臭小子,快别说了,赶紧把你背后那剑收一收,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洛阳,你穿成那样,还背个长剑,我都怀疑守卫为什么会放你进来。” 苏长东看到云晟这副模样,大感不快地说到。 云晟撅了撅嘴,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便将背上的青焰剑给收入了储物戒中。 不过一想到城门守卫为何会放自己进来,云晟突然联想到站在城楼上俯视自己的那个人...... 按照洛阳城例,除了官府之人,是不准人光明正大的带着刀剑等利器进入城中的,哪怕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侠客,也得将刀剑用布条包裹起来才可进入洛阳,而云晟就这样背着一柄未经遮盖的剑器进入洛阳,实在不应该,但若是那人让的,一切也就可以说通了,不过这也让云晟更加心疑那人的身份...... 第一百章 一心书院 不一会儿的功夫,楚出昀便带着一件崭新的蓝色长衫回来。 “怎么样?云师哥,我的眼光不错吧,相信我,你穿上绝对比现在好看。” 楚出昀对着云晟眨眼一笑着说到。 “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苏长东看着那贱兮兮地笑着的楚出昀,对着他说到。 “二百纹银。” 楚出昀眨着那水灵灵的眼睛。对着苏长东说到。 “啥?” 苏长东眼皮一跳,满脸疑惑。 “咳咳,我说二百两。” 楚出昀轻咳嗽两声正了正嗓后说到。 “一件衣裳,二百两?楚出昀,你小子莫不是在诓我?” 纵使苏长东是个金丹修士,但他长期居于鬼谷,山门不迈,二门不出的,这全身上下加起来,能有二百两都是往多了说的,现在楚出昀一张口就是二百两,简直就是要将他打包圆了。 “怎么会呢师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看看这衣裳的材质,上好的绸缎啊,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洛阳啊!这可是咱大汉的国都啊,物价怎能不贵?二百两都是我用着三寸不烂之舌砍下来的价啊!” 楚出昀大喊冤枉地对着苏长东说到,然后便将这衣裳往上递,要苏长东看看材质...... 郭嘉看着这副模样的楚出昀,再将目光扫向他腰间挂着小荷包,随即略有深意地一笑,然后就将目光放到别处去了...... “行了行了行了!不就是二百两,给你便是了!” 苏长东一挥袖子,一个钱袋便从里面飞出,直向着苏长东飘去,苏长东接下钱袋,浅浅一笑将钱袋收好后把那件蓝色长衫交给了云晟说道: “云师哥,待会儿到歇脚的地方了,你把这件衣裳换上,相信我的眼光,穿出去绝对大惹人眼,绝对不愁没姑娘看你。” 郭嘉听到楚出昀这话,不由得一笑着说道: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再看云晟,在听到楚出昀的话后,脸色直接一变,接下蓝衫并在心底暗想道: “我寻思着这件黑袍也挺惹眼的,还有,什么叫不愁没姑娘看?我愁过吗?妈的真想给你一剑。” 楚出昀听到郭嘉的话,再是一笑,然后便悄摸摸地退到了南宫雅儿的身边...... “哟,苏长东,想不到你们这帮闭山不出的苦修之士也会出行啊,怎么?也是来参加儒生大会的吗?” 云晟等人闻声而望,只见在楼阁之顶,正有一青衫男子立在上方。 就从这青衫男子的灵息来判断,甚至还压过了苏长东一头。 “崔彦平!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又增长了!不错,我们是来参加儒生大会的,毕竟总是闷在山里,会憋坏的。” 苏长东看到这男子后,笑着回到。 那男子听到苏长东的话后直接跳落到众人面前,对着苏长东和他身后的云晟等人笑着说道: “你小子都进阶金丹中期了,我又怎能停滞不前?这些小家伙并不全是你们鬼谷的吧?咦,你这小丫头竟还是医王谷的......而这个小丫头......” 崔彦平将目光停在南宫雅儿身上后有些惊讶地说到,而在注意到张宁之后,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苏长东看到这一幕,将手放在他的肩头说道: “我辈修士,就不要在乎这些了。” “这我知道,只不过你知道这届儒生大会的主考官是谁吗?” 崔彦平向着苏长东问到。 苏长东摇了摇头答道: “这我还不知道,怎么,你知道啊?” “是四皇子刘羡啊,刘羡倒也没什么,重要的是他身边必然会有金丹修士或者大宗师的存在啊,刘羡看不出这丫头是何人,那些人还看不出吗?我担心的是到时候......牵扯到你们鬼谷啊。” 崔彦平面有担忧地说到。 苏长东听到这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云晟看了眼面有愁容的两人,又看向张宁,想到张角对自己的帮助后,一咬牙关地说道: “我等参加儒生大会,让她留在休息处就好了,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弟子只有退离此行了。” 苏长东看着云晟眼中的坚定之色,叹了口气道: “你这小子,谁说过要让她离开了,我想的与你一样,咱们参加儒生大会,留她在休息处等着,不过相比起这事,师叔我倒很好奇你为何执意带着这姑娘呢?莫不是?” 苏长东话说到最后,一脸坏意地笑了起来。 张宁那粉嫩可人的脸颊不由得羞红起来...... 云晟却面色淡然地摇了摇头道: “师叔多心了,我与张姑娘并无情愫,只是普通朋友,之所以会和张姑娘一路同行,主要是因为他父亲的托付,受人之托,领人之恩,自当要替人办事。” 张宁听到云晟的话后,脸色也恢复常态,甚至多了几分冰冷...... 郭嘉轻轻一声叹后便又将头看向了别处,似乎远处有什么人或者物在吸引着他一样...... “笨瓜师兄,是吧南宫姑娘,我师兄笨吧?” 楚出昀白了一眼云晟之后便笑着向南宫雅儿问到。 南宫雅儿只是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长东和崔彦平听到云晟的回答后也是注意到了张宁脸上的变化,随后由苏长东说道: “唉,行了,先去一心书院吧,去晚了好楼阁都给别人占了。” 随后众人便向着城东的方向而去...... 崔彦平则是回到了远端的己方队伍之中。 不久之后,众人便来到了一心书院的院门之前。 本就因刚才之事略有不悦的云晟快步走上前,接连叩门三下。 两三秒后,一道吱呀声响起,院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与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云晟本以为会是一个小书童,怎知会是一容貌淡雅,气质清幽的女子打开了院门...... 这女子头戴书生冠,身穿儒生服,可是尽管如此,她的存在依然可以让人眼前一亮...... 云晟自知先前作为有些失礼,赶忙后退数步,将目光别到一旁...... 苏长东看着这一幕,不禁无声一笑,接着便对着那女儒生行了一礼道: “在下苏长东,见过姑娘。” 那女子回以一礼,玉口轻启道: “小女子宋安然,见过苏公子,不知苏公子来我书院,所为何事?这几位公子、姑娘又是?” 苏长东淡然一笑,一边说明来由,一边向宋安然介绍道: “我等来自鬼谷,此来一心书院,是为参加四月一日的儒生大会,而这几位,皆是我鬼谷修士。” 宋安然听到苏长东话尾的修士二字后,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便带有歉意地说道: “实在抱歉,是小女子眼拙了,竟不知仙家弟子光临,真是失敬,各位道友里边请。” 苏长东淡然回道: “无妨。” 随后便带着云晟等人进入了一心书院...... 刚进入一心书院后,最为惹眼的是悬立在一片静湖上的亭子,而在这亭子之上,则建有高达七层的楼阁,想要进入这楼阁,唯有从那亭子中的阶梯而行,当然,侠客轻功与修士功法另说,至于此楼之名,挂在亭子其上方楼阁的交接处便已说明,乃为‘听雨阁’。 听雨阁周围,山石林立,这些山石并非假石制造,乃是耗费诸多人力物力从洛阳城南几十里远的天云山所采集而来,为了使其保更加精美却又不失自然的打磨,所耗费的精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总而言之,听雨阁,建筑精巧,别有雅致,四望如一。 “观风听雨,品茶阅书,简约却不简单......” 云晟看着听雨阁,似是有所向往地说到。 走在前端的宋安然听到云晟的话后,不禁莞尔一笑地回过头对云晟说道: “公子若是有意,待小女子领着诸位到达休息处后,可再来此小憩一番。” 云晟报以一笑,却并未再多说什么。 郭嘉这时候向着云晟传音道: “怎么样?师弟可还喜欢?” 云晟很是疑惑地回音问道: “喜欢什么?” 郭嘉则是笑着回音道: “这位宋姑娘呗,相比起你身边那位姑奶奶,我觉着这种类型的要更适合你一些呢。” “去去去,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师兄你竟然是这种人。” 云晟没好气地白了郭嘉一眼,向他传声到。 “阿晟,其实吧,我觉得你师兄说的没错。” 这时候苏长东的声音突然在云晟的脑海里响起。 云晟的脸在一瞬间就耷拉下来了,然后在心底想道: “我这是摊上了什么师叔和师兄啊......比起我,我觉得你俩更该担心自己的情感问题,一个奔二了,一个都三十好几了,竟然会好意思来关心我这个才十六岁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倒是楚出昀这小子,比我还小了一岁吧?十五岁的年纪,整天沉浸在女色中无法自拔,就知道跟在南宫姑娘的后面转悠,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喜欢南宫姑娘还是在山里憋了太久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东区七楼 “鬼谷的诸位道友,这里便是休息区了,看中哪间楼阁,便自行前往吧。” 宋安然带着云晟等人来到了楼阁林立的休息区后,玉手轻轻一指地说到。 苏长东心念斗转之下,向着宋安然问道: “宋姑娘,我等是最先抵达书院的吗?” 宋安然施以一礼地回答道: “非也,早在各位道友来之前,符宝宗的崔道友便已经带着门下弟子来过了,只不过他们说是有事,便又出去了一趟,他们选择的楼阁是左三,除了崔道友和门下弟子以外,一些出身薄寒的学士也已到来,他们分别选择了左二与左四,因此各位道友在选择居住楼阁的时候,还是避开左二、三、四为好。” “这样啊,多谢宋姑娘提醒了。” 苏长东回以一礼地说到。 “道友多礼了。” 宋安然盈盈一笑,然后便离开了休息区。 “那么我们也选一个吧。” 苏长东看了看共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的休息区,这五个休息区内分别有着七座楼阁,每座楼阁的建造风格各有不同,周围的风景环境也是不同,可谓别出心裁。 “左一怎么样?临院内山石,靠别院流水,确有雅致。” 郭嘉去左区一号楼阁周围转悠了一下,回来后说到。 楚出昀摇了摇头,说道: “郭师兄,左为首,左一更是首中之首,这儒生大会的参加者又不止有我们这些门派中人和寒门学子,就连是王府中人或者皇室宗亲也会参加,此楼若让我等占了,有心之人怕不会给咱插个谋逆的标签。” 郭嘉闻言,淡然一笑,说道: “你小子能想到这些,这脑子确实有长进,难怪你师傅点名道姓的把你送出来。” “嘿嘿。” 楚出昀羞涩一笑,随即便跳回了南宫雅儿身后。 “左区一楼确实不该是咱们来住,但是住在其他区实在有辱我鬼谷之名。” 苏长东望了望左区里剩下的几座楼阁,然后又撇了眼其他四区说到。 “师叔何必在意这些,无非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而已,住在哪里不是住,这左区我是不待了,你们爱住那座住哪座吧。” 云晟扫了一眼左区里的五六七楼后对着苏长东说到。 “你个臭小子,不和宗门之人住在一起,想跑去独住一楼怎地?” 苏长东略有些不满地对着云晟说到。 好端端的,你自己出去住,怎么的,要跟别的门派住在一起了? 云晟低头一笑,随后抬起头将双手搭在脑后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师叔,就算我想独住一楼,人家也不一定让呐。” “云道友你确定吗?” 等云晟说完这话之后,张宁突然向云晟问到。 “哈?你别给我说,这能自己住。” 云晟不可置信地问到。 “合着你小子还真想自己一个人住呗?” 苏长东白了云晟一眼后似有些释然地问到。 “咳咳,师叔就别在意这些了,反正住在哪里不是住,这左区作为五区之首,而且就只剩下五六七楼可住,鱼龙混杂不说,实在是太惹眼了,你也知道师叔,我身边跟这个......是吧?这要是让有心人给看了出来,非得出点什么事情不可,所以为了避嫌,我住到其他区才算上策不是。” 云晟看了一眼张宁,然后向苏长东为自己辩驳到。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有点道理......罢了,你小子爱住哪里住哪里吧,等到儒生大会正式开始后及时出现就行。” 苏长东眉头一皱地看了眼张宁,然后说到。 云晟则不再多言什么,直接对着苏长东行了一礼,随后拉着张宁到一旁问道: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确定吗?难不成可以独居一楼?” “我就是随口一说,想怼你一下。” 张宁淡淡一笑,然后说出了让云晟大感无语的话来。 “行吧。” 云晟耷拉个眼,然后又对着郭嘉等人行了一礼后向东区而去。 南宫雅儿看了离去的云晟一眼,便欲一同离去,楚出昀一看,赶忙说道: “欸?南宫姑娘,你怎么还要跟过去呢。” 南宫雅儿淡然一笑地答道: “我本来就是跟你师哥一起来的呀。” 随后便对着苏长东三人行了一礼,朝着云晟离去的方向走去。 楚出昀见此,牙关一紧,随后也回过头向着苏长东和郭嘉行了一礼道: “苏师叔,郭师兄,我也......” “你也什么呀,你也想去跟着你云师哥住是吧?” 苏长东明知故问到。 郭嘉则是一脸坏笑地说道: “什么叫跟着云师弟,明明就是冲着南宫姑娘去的,出昀呐,不是我说你,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修士,无论怎样,都应当将大道放在首位才是。” 话到后面,郭嘉的表情突然严肃下来。 楚出昀自是明白郭嘉的意思,嘴唇接连闪动之下,还是向着郭嘉和苏长东说道: “不瞒师叔与师兄,我感觉我,有点喜欢南宫姑娘......所以......” 苏长东轻哼一声后说道: “什么叫感觉,什么叫有点,你小子还能说的再含蓄点嘛,行了行了,我懒得管你这事。” 郭嘉则语重心长地说道: “出昀,你需得明白,道者,情感乃是大忌,当然了,这事知道就行,你要把握好度,莫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我知道了。” 楚出昀言罢便向着追着南宫雅儿而去。 郭嘉与苏长东相视着无奈一笑。 苏长东说道: “这一转眼,就剩咱俩了。” 郭嘉摇了摇头道: “随他们去吧,咱俩挑个楼吧,我估计呐,无论住哪座,肯定都免不了和其他人混住咯。” 苏长东无奈地说道: “谁让咱们人少呢......” 说罢两人便向着第六座楼而去...... 云晟这边刚走没多久,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南宫雅儿与楚出昀,云晟不由得一笑道: “南宫姑娘,楚师弟,你俩怎么来了?难不成是苏师叔和郭师兄挑的休息楼......周边风景太次?” 南宫雅儿的脸上涌现一抹红润,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要说是我想跟着你? 楚出昀讪讪一笑着说道: “师兄下山这么多天,师弟我想的厉害,这一见了面,便不想分开,但是我一个人追上来的话又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便强拉着南宫姑娘跟我一起来啦。” 楚出昀说完这话,白脸一红。 云晟哑然一笑,对着南宫雅儿问道: “南宫姑娘,是这样吗?” 南宫雅儿未有言语,微微颌首。 云晟淡然一笑,说道: “平时在门派里不好好珍惜与师兄在一起的机会,现在倒是黏起来了,也罢,一起走吧。” 云晟说罢便向着东区七楼而去。 张宁紧随在他的后面。 南宫雅儿则是对着楚出昀一笑,也跟了上去。 对于南宫雅儿来说,这只是心怀谢意的平淡一笑,但对于楚出昀来说,这平淡的一抹笑容,宛如严严冬日里拂面而过的一缕暖风,他不禁在心底想道: “南宫姑娘......对我笑了,好好看啊......” 楚出昀这般想着,赶紧摇了摇头,甩干一脸痴儿之色后也向着七楼而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唉......高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天下痴儿,又有哪个能与心上人修成正果呢?” 东区七楼的三楼七号房中,一位面容憔悴,衣物单薄的男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而在他手中那本书,正是一卷名为摩诘诗集的竹制书简...... 男子名为王唯,今年刚满十九岁,透过窗户,他的视线一直在楚出昀的身上...... 在进入楼阁之前,楚出昀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发现并没有谁在注视自己后便进入了楼阁之中。 而王唯则是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手里那颗红豆,一动也不动...... 云晟等人进入楼阁后,便有一看楼童子拦住了他们,并向四人询问名讳,云晟等人则是如实告知姓名以及来意,然后童子便带着他们前往了还有空余房间的三楼。 云晟在进入自己房间之前,向着小童问道: “我记得那位名叫宋安然的姑娘与我们说过,我们来的算早的,这东区七楼为何会已住了如此多的人?” 那小童回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人呐,就是第二批到来的学子们,他们呐,刚来的时候的确在左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并没有选择左区的休息楼,而是来到了东区,当然了,不排除也有前往中、西、北区的学子们。” “是这样啊,多谢了。” 云深听罢,倒是明白了,这些学子数量并不少,而且并没有几人选择左区,大多都是像他一样,选择了别区。 “公子多礼了,那没什么事,我便下去了。” 小童对着云晟笑着说到。 云晟轻嗯了一声,小童随即离去,不过在离去之前,那小童突然顿住,并按着墙沿地向云晟笑着说道: “公子既是修士,我想与公子一同前来的姐姐应该是公子的道侣吧?今天晚上有灯会哟,公子可莫要错过了!” 说罢,那小童便一溜烟地炮下楼去...... 第一百零二章 王佐之才 云晟看着那小童消失的地方,剑眉一斜,略带着几分玩味之色地说道: “这小子......这么会的嘛......” “那云师哥,咱们去不去呀?” 楚出昀的声音突然在云晟背后响起。 云晟回过头,只看楚出昀斜靠着自己休息的房间的门沿,一脸期待之色地向着云晟问到。 “当然。” 云晟稍作思忖后点头说到。 “太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呀,还要不要叫上苏师叔和郭师兄了呐......” 楚出昀面色为之一喜,正欲起跳庆祝的时候,看到云晟那警告似的眼神立马乖了下来。 “用过晚膳就去,苏师叔和郭师兄那里......肯定是得叫上的。” 云晟答到。 “那云师哥,晚膳在那里吃啊......” 楚出昀想到宋安然和看楼小童都没有告诉过他们书院用餐的地方在哪里后说到。 “待会儿出去吃。” 说罢,云晟便推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楚出昀看着云晟进门而入的背影,轻轻地哦了一声,便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云晟从储物戒中取出蓝衫,随即换上,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感觉尚可,便推门而出地向着左区而去。 “喂,云师哥,你做甚去呀?欸?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离云晟房间最近的楚出昀听到云晟开门声后便也出来向云晟问到。 “我去叫上苏师叔和郭师兄,正好你去通知下张姑娘和南宫姑娘,咱出去吃晚饭,至于这衣服,还不错。” 云晟回过头,看到楚出昀后对他说到,然后便径自下楼而去。 “可是......我不知道南宫姑娘和张姑娘住在几层几房啊......对了,问那个小童去呗,反正房间都是他领的。” 因为男生和女生所住的楼层是分开的,所以楚出昀并不知道南宫雅儿与张宁住在几层几房。 待云晟刚到一楼,那小童便注意到云晟,直接问道: “灯会戌时才会开始,公子这么早就要出去了吗?” 云晟浅笑道: “我尚有两个同门住在左区,便先去通知他们一声。” 小童闻言,眸子一亮,点头说道: “是这样啊,那公子请便吧,不过话说回来......算啦算啦,公子忙自己的吧。” 小童明显欲言又止,但是云晟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颌首,随后便向着左区而去。 而那小童目送云晟离开后喃喃自语道: “那两位姐姐,哪个才是公子的道侣呢?欸欸欸,我想这做甚呐。” “喂,童二猪砸,你在这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呐?什么姐姐,什么道侣呐?” 就在这小童自言自语,不觉有人入楼的同时,一面容颇为清秀干净的女童,甩着两个小马尾便在小童不觉间来到了他的身边问到。 那小童明显一惊,随后看到女童面色一喜地说道: “莲姐姐,你咋来啦?孔先生不是不让你随意走动吗?” 女童气嘟嘟地说道: “童二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莲姐姐,我有名字,童二柱。” 小童声音弱弱地说到。 “哼,知道了童二猪砸,我问你,刚才你在这自言自语的,做甚呐?” 女童依旧叫他二猪砸。 小童却有些不计较了,答道: “方才有位来参加儒生大会的公子,嗯......准的说是修士啦,带了两个姐姐进楼,我给那公子和大姐姐分别安排好住处后,就在想哪位才是那公子的道侣嘞。” 女童眼露好奇地问道: “公子怎样,长得乖不乖呐?还有大姐姐呐?” 小童轻轻一声叹后答道: “唉,两个大姐姐,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呐,尤其是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姐姐,如露珠般晶莹的眼眸,我记得看着我的时候还一直带着笑容嘞,可好看了!那两个酒窝特别可爱!我都恨不得自己瞬间长大......欸?莲姐姐你咋地咯,这么看着我。” 那女童听到小童如此说,不觉间出现在小脸上的怒容一散,说道: “没啥,没啥,那公子呢?如何?” “唉,这就是我叹气的原因呐,公子怎么说呢,又一个还好些,起码和两个姐姐走在一起挺般配,至于另一个嘛,就是我说的那个欸,不太行,其实五官还可以,就是眼睛有点呆滞无神,跟个死鱼似的.......” 小童又是一声叹后说到。 无论是楚出昀,又或者张宁、南宫雅儿,都是修士,拥有灵识的他们怎会听不到楼下男童女童的言语,在各自房间里的他们皆是不约而同地一笑...... 就连在这栋楼里的其他修士,也是淡淡一笑,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 “啊......阿嚏!阿嚏!这咋个回事,准是楚出昀这小子嘀咕我呢!” 云晟朝着墙面连打了两个喷嚏后自言自语到。 在他身旁的郭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然后又摸了摸云晟的脑门,感觉差不多的温度后才放心说道: “果然,修士是不会发烧的,如果身为法体双修的你发烧了,传出去也别在修士圈里混了。” 苏长东则坐在一旁说道: “戌时出去是吧,到时候我和去东区七楼找你们,至于这饭嘛,郭嘉你陪他们出去吃吧,毕竟你还未筑基,不对!云晟你小子不是筑基了吗?咋还要吃饭?咋滴,筑了个假基?” 云晟轻轻咳嗽了两声后讪然一笑着回道: “师叔你别闹,我筑基真假你岂会不知,只不过唉,一日三餐,早已习惯了,虽说吃不吃都是无所谓的,但是真不吃的话,总感觉会有一点别扭感。” “你要是能把吃饭睡觉这功夫都用在修行上,早就突破到筑基中期了!行了!不说了,你小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哈欠阿,我也想眯个一小会儿......” 苏长东打了哈切后突然感觉眼睛有点犯迷糊,便向着云晟和郭嘉说到。 云晟和郭嘉对着苏长东行了一礼,便欲推门而出。 这时苏长东-突然别过头向他俩说道: “对了!等此件事了,回到门派后,你们俩谁都不准和你们师傅提我犯困的事啊!” 被吓了一激灵的云晟和郭嘉闻言相视一笑,一起回道: “知道了师叔。”(郭嘉) “知道了知道了!”(云晟) 随后两人便推门离去。 “俩臭小子。” 苏长东目送两人离去后说到。 接着他便把另外一把椅子拉到自己身前,两脚往上一搭,身体往后一靠,做出这略有些不雅的动作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云晟和郭嘉刚到东区七楼,便见到那一男一女两小童。 名叫莲儿的女童看到云晟后直接略过,让的云晟心里一阵不痛快...... 莲儿在看到郭嘉之后,本来平淡无波目光突然闪起光亮,令得云晟更加不爽...... 云晟不禁在心底很是不爽地想道: “why?这样真的好吗?想我云晟,堂堂七尺男儿......算了。” “公子你回来了,这位便是你的师叔......” 男童话还没说完,郭嘉便发出一道奇怪的‘嗯’声出来。 “咳咳,这位便是你的师哥吗?” 男童轻咳两声重组话语之后,郭嘉才发出一道正常的‘嗯’声出来。 云晟淡然一笑地答道: “不错,这是我师哥,郭奉孝。” “奉孝哥哥,要抱抱。” 那女童仗着自己年岁小,直接向着郭嘉撒起了娇。 男童鄙夷地看了女童一眼,心想道: “喂,要不要这样啊你。” 郭嘉面对这种要求,直接选择了拒绝,哪怕只是个小孩,他也不会这般轻易地送出自己的初拥。 随后云晟便与郭嘉一齐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云晟便让楚出昀去叫张宁和南宫雅儿,几人打算一齐去用晚膳。 几人刚出七楼,但看四楼那里也有一队人出,为首的那名男子面容素美,头戴羽冠,身穿白袍,在看到云晟这边后,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然之色,随后便和身边之人说了什么,向着云晟这边快步走来...... 待那人来到云晟众人之前后,郭嘉的脸上也闪过一缕讶色,但是随后便化作盈盈一笑。 而那男子也是以笑视之,随后语气在平淡中略有几分欣喜地说道: “奉孝,颖川一别,许久未见。” 郭嘉并未急着回话,而是缓缓走到那男子身边,为云晟等人介绍道: “这位是荀彧,颍川荀氏子弟,人称‘王佐之才’,荀彧,这几位分别都是我的师弟师妹。” 荀彧也是察觉到自己在喜意冲顶下有些失礼了,便向云晟等人告罪道: “各位道友,实在抱歉,情急之下,却是失了礼数!在下荀彧,字文若,见过各位道友!” 云晟率先对着荀彧回了一礼道: “在下云晟,字寂凡,见过荀兄,早就听说过‘王佐’之名,今日一见,如沐春风。” 接着楚出昀等人也向着荀彧回了一礼,而荀彧则是一一回礼,接着便是两队人便合到了一起...... 与荀彧同来的那四人里,有两人也是荀家子弟,分别是荀攸(字公达)和荀谌(字友若),而另外两人则是陈群(长文)和刘晔(字子扬),值得一提的是...... 荀彧和荀攸的年纪相仿,但却是叔侄关系......(前者为叔,后者为侄。) 第一百零三章 太子殿下 大汉国都,洛阳城,逢春酒楼。 云晟直勾勾看着面容素雅,纯净白皙的荀彧。 荀彧察觉到云晟的目光,脸颊莫名一羞,问道: “云公子,在下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云晟淡笑着摇了摇头道: “事实相反,很干净。” 荀彧继续问道: “那公子为何如此看在下......” 云晟擦了下鼻子道: “我是在想呐,被称为王佐之才的人,原来是长这样,本来我还以为会是个满目沧桑的人呢。” 郭嘉坐在一旁轻摇折扇,笑道: “文若别在意,我师弟向来心直口快,他是认为除了他师哥以外的,每个负有盛名的士子都已进入了而立之年!” 荀攸看着如此言语的郭嘉,亦是淡笑道: “奉孝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陈群附言道: “是啊,一如既往的不知羞耻,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郭嘉面对两个旧友的调侃,不以为意道: “欸~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给我自己脸上贴金,我这是在替我师弟道出他心里的想法,是吧师弟!” 云晟微微颌首,语气淡然地说道: “是的,我也认同陈公子和荀公子的话,师兄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郭嘉听到云晟的话,不由得叹道: “好嘛,这遇到了文若,师兄也不要了,拐吧,你胳膊肘就往外拐吧,看到时候进入儒生大会,我看你这谪良榜首的才子,如何输给文若他们的。” 荀彧等人以及一直在一旁静看的张宁等人听郭嘉提及谪良榜,面色皆是不由自主地一变,随即便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云晟...... 被众人这么一看,云晟颇感不适道: “咳咳,无非就是块石头上刻了字,没啥的,别在意哈。” 荀彧想到了什么后说道: “先前听云公子说自己叫做云晟,在下便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字,而今奉孝道出谪良榜,在下才想起,云公子便是那谪良榜上的状元,云公子可莫要小看了这块石头,用你们修士的一句话来讲,便是此石通灵,具体为何灵,在下亦不知,在下只知道,此榜上每一个名字的主人,都拥有足以改变这个世界......或者......” 南宫雅儿听得已有些忘乎所以,见荀彧顿言,不禁轻声问道: “或者什么?” 而就在这时,逢春酒楼的二楼,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金锦镶玉,超群华服的男子,那男子轻摇金扇,闪烁着精芒的目光,看向了下方的云晟等人说道: “征服,谪良榜上的人,不仅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只要他们有心,甚至可以征服世界,当然,站在自己的立场,我并不希望他们选择后者......虽然很不希望,但是如果有人选择了后者,那么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咳咳,初次见面,鄙人刘辰,见过诸位公子,小姐。” 周围店客在听到那刘辰二字后,本来听戏似的脸色皆是变为惶恐,随后齐刷刷地离座而跪道: “草民(张三李四陈五刘七王八之类的)鲁钝,不知太子到来,恳请太子恕罪!” 不过荀彧一行人与云晟这等修士在一起的人,却并未行此大礼,而是起身行了一揖便回座原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晟与在听到那句似劝实胁地话后,面色不禁一变,但却转瞬即逝,而后听到此人的自我介绍,再与其目光相对之后,起身作揖,礼毕便似问非问道: “草民与太子殿下,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刘辰淡然一笑道: “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不过正式认识,却是第一次。” 云晟也是一笑道: “确实如此。” 云晟言罢便朝着远处的空椅一抓,只见那椅子以飞速而来,接着稳稳落入云晟手中...... 云晟将此椅放在自己椅子旁边后对着刘辰问道: “太子若不嫌弃,可愿与我等寒士,共膳一桌?” 荀彧与郭嘉等人看着云晟此态,皆是不由自主地一笑,随后便淡然看向刘辰,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刘辰微微一笑,对着那些仍在跪拜的旁人示意他们无罪,并让他们起身回到原座后对着云晟说道: “本太子虽然贵为千岁之身,但是归根结底,与这普天众生并无两异,因此我怎会嫌弃于你,于你们?别说与你等共膳,就算是要我与那街边小乞共享残羹,又有何不可?所以云公子之邀,本太子应了!” 说罢,刘辰轻收折扇,一手按在身前护梁之上,正欲翻身而下之时,他身后的两名侍从面色直接一变,赶忙惊呼道: “殿下不可!小心啊!” 伸手拦截之时,刘辰已然稳落在云晟之旁。 刘辰对着云晟淡然一笑,接着向云晟行了一揖,然后又对着郭嘉和荀彧等人再行了一揖才算入座。 荀彧率先起身回礼,然后向刘辰逐个介绍了郭嘉等人,而在被荀彧介绍之时,郭嘉等人也是起身行礼,刘辰皆是以笑回之。 刘辰那两名护卫见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着嘀咕道: “这是太子殿下?我觉着不像啊......” “是啊......我也觉着不像,啧,你我还是不要多言了。” “嗯......” 就在两人刚嘀咕完,逢春酒楼门前,又来一人。 但看此人,亦是身穿锦服,但比起这刘辰的服饰,却是少了几分华丽,他进入酒楼后直接对着刘辰道: “我说兄长方才为何急匆出宫,原来是与学友相会。” 刘辰闻言,回首一看,面色不由得一变...... 云晟等人也是回过首,看向了来人。 那人先是对着云晟等人作了一揖,然后才道: “在下刘羡,是当朝四皇子,亦是太子殿下同胞之弟,今日与诸君相会,如久旱之苗得遇甘霖,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四弟,你不仅让人监视我?还派人跟踪我?” 刘辰脸色有些阴沉地向着刘羡问到。 刘羡面对刘辰的质问,告罪道: “太子殿下,实在抱歉,弟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 刘辰讥讽一笑地问道: “老四,我的人身安全,还用得着你来着想吗?你是觉得我收下护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刘羡轻轻摇首,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就从兄长手下的表现来看,却又像是个吃干饭的。” “刘羡!” 刘辰握着酒杯的手蓦地一紧。 刘羡赶忙劝道: “兄长莫要动气,我说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提醒兄长,该换一换护卫,此番是我派人盯梢和跟踪,试想一下,若是换做歹人......下场可想而知啊兄长。” 不管刘羡的话中几分真假,刘辰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自己那班子手下,的确该换了。 “哼,云公子,你应该不会介意身边再多坐一人吧?” 刘辰冷哼一声后向着云晟问到。 其实云晟心里是知道刘辰是希望自己回答是拒绝的,但是他并没有这般回答,而是故作不知地答道: “当然,若是四皇子殿下到来,我等寒门士子,不仅能够蹭到太子殿下的福气,还能沾染到四皇子的福气,两气相加之下,在四月一日的儒生大会上,想不取得个好成绩都难。” 刘辰见到云晟如此作答,面色不禁一变,但在瞬间复原地向刘羡说道: “既是如此,四弟你自己搬个椅子过来吧!” 然后刘羡还真拒绝了从属为他搬的椅子,自己去般了一个来到云晟另一旁,然后又是向着众人行了一礼后才坐下。 这次依旧是荀彧为四皇子介绍众人...... “实在没想到,我竟然有幸与谪良榜的魁首共坐一桌!云公子,这一杯,我敬你!” 刘羡在知道云晟后,马上联想谪良榜首,赶忙对着云晟举杯说到。 云晟回以一笑道: “虚名而已,虚名而已......” 然后也是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饮下良液后的云晟不禁在心底想道: “日你哥,我怎么就跑到谪良榜首去了,不会又是我师哥干的吧!瞅瞅这么个破榜给我招了多少麻烦,坐在我身边的是谁啊?当今太子和四皇子!稍有不慎便要掉脑袋的啊,他妈的有时间我一定要把我名字从谪良榜上给抹了......日你哥抹了也没用了,名头已经传除去了,大爷的树大招风啊......” “云公子殊不知,你口中的虚名而已,在多少士子眼中,是梦寐以求的东西啊,这么与你说吧,如今谪良榜首的第二名,也就是被你所挤下去的那位独孤云星,现在已是......” 刘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刘辰一记瞪眼逼回腹中。 “啧,大哥,其实告诉云公子他们也无妨的......” 刘羡有些意犹未尽地对着刘辰说到。 云晟和荀彧等人则是用着好奇地目光看着刘辰...... 唯有郭嘉暗自思忖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脸一样厚 “你的确无妨,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刘辰缓缓举起酒杯,浅尝一口后说到。 云晟看着刘辰的眼瞳,暗有杀机,便知其并非虚言,于是言道: “无非谪良榜第二尔,没什么好奇的,有我这个第一在还不够吗?” 刘羡闻言一笑,随即附道: “云公子所言甚是,话说回来,今晚的洛阳城,可是会非同寻常呐。” 刘辰微微颌首道: “不错,三月三十花灯节,虽不及后日的儒生大会隆重,却也更贴合民意,若诸位不弃,今晚便与我同乘花舫何如?” 刘羡一开折扇,轻扇言道: “太子殿下,不会不想带上我这个四弟吧?” 刘辰闻言,心底暗想道: “我想不想带上你,你心里会没有数吗?也罢,众人视之,不好拒绝,带上你又何妨?” 随后刘辰便对着刘羡淡然笑道: “四弟怎会如此想我,只要四弟愿意,我那花舫随时欢迎。” 刘羡却是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说道: “多谢太子美意,四弟心领,再怎么说愚弟也是个皇子,岂会没有自己的花船?诸位若不弃,也可来我花舫,共览洛阳春色!” 刘辰见之,心底暗道: “好嘛,在这里等着我呢?” 心底虽有不快,但刘辰并未表现出来,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云晟说道: “就以花舫的大小来讲,我四弟那条‘迎君’比起我的‘华彩’,其实还要更胜一筹,算上护卫,我等人数不少,共乘迎君确实要更为妥当一些,话说回来,四弟,你不会不欢迎为兄带着侍卫登船吧?” 云晟看这俩兄弟你一言我一句的,心底暗想道: “好家伙,你们两兄弟这是唱双簧呢?怎么的,我们就真没有自主权呗,倒也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诶。” 刘羡见刘辰将自己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哑然一笑,轻举酒杯,与刘辰那杯轻轻一碰,随即饮尽,在发出一声畅快的舒音后答复道: “你我兄弟,岂有嫌弃之理?既然太子殿下已开金口,愚弟自当‘迎君’!” “好!四弟爽快!不过我也不能白上你那花舫,邹武!取金四百,赏于吾弟!” 刘辰见刘羡答应的如此爽快,便回首看向还在二楼站立的两名护卫中的一个,对他喊到。 而刘羡明明是要被赏赐的一个,眼底却闪过一缕不快。 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言语相斗的荀彧却是明白得很,说到底,刘辰乃是当今千岁,而刘羡,只是一个皇子,太子能赏他,自然就能责罚他,刘辰此举,名为奖赏,实则提醒,他在通过此种方法告诉刘羡,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刘羡是何等聪明,必然知晓太子心意,因此眼底流过一缕不快,只不过这一缕不快在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四皇子殿下,太子给你的,收着吧。” 邹武如同刘辰先前一样,单手按在护梁上,跳到一层后提拎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走到刘羡面前后向后者递了过来...... 酒肆主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看来我很有必要把这东西给拆了......反正也是形同虚设......” 刘羡看着被邹武递到眼前的,装着四百金的钱袋,对邹武一笑,然后向刘辰道: “兄有此心,愚弟已感足矣,然而这些钱财呀,我是断断不能收下的,不过兄长若不介意的话,就将这袋金子赏给这位忠心耿耿的勇武之士吧......” 未等太子开言,邹武便面露欣喜道: “哈哈!四皇子真是慷慨啊!在下就先行谢过四皇子了!” 郭嘉见此,不禁微微颌首一笑,然后轻摇头道: “完咯......” 但看刘辰刚到嘴边的,想要回给刘羡的话,直接被邹武先发之言给硬生生逼回腹中之后,面色不由得一寒,随后眼底便流闪过一抹大怒之色,其实话被打断,刘辰也只是小怒而已,真正让他怒火增生的是邹武竟然当着他的面,向四皇子道谢,而刘辰也知道,这正是四皇子想要看到的一幕...... 邹武此举,正中刘羡下怀。 一直注意刘辰的刘羡,将其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随即一笑,但却不语,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兄长,如何收场。 而邹武见气氛突然凝固起来,也是感到异样,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刘辰,此时的刘辰目光连连闪动,邹武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心底却大感不妙,冷汗也在这一刻开始横流...... 就在这个时候,云晟轻叹了一口短气后淡言说道: “太子殿下,光的背后,需得有影啊......” 刘辰怎会不知云晟何意,稍作思忖,眼中怒意全消,然后对着邹武说道: “邹武,这些年来,倒也是辛苦你了,这些金子你且收下吧。” 邹武闻言一顿,随即一擦额头地尴尬笑道: “啊哈......哈哈......属下谢过太子殿下了。” 话毕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刘辰轻轻一哼,然后说道: “谢我做甚呐?你得谢谢四皇子才是,没他你还不一定能领下这四百金呢!” 邹武刚想回过头再向刘羡道谢之时,便被刘羡开言打断。 只听他轻摇羽扇地说道: “邹壮士无需谢我,我想你应该知道,相比起身家性命,这四百金就显得很是微不足道了,我说的对吧?兄长?” 刘辰淡淡一笑,说道: “四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性命不性命的,我没听懂,还有邹武,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吧,人家又不领你的谢。” 刘辰话毕,便看向了邹武...... 邹武先是一愣,想到刘辰让他站起来便赶忙起立,其实从刚才开始,他的脑海就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刘羡浅笑不语,但在看到桌上的酒菜和荀彧等人的目光后,又开言道: “我等用膳吧,不然饭菜就该凉了。” 云晟看着早已摆放好的饭菜说道: “早已凉了,不过无碍,诸君请稍等......” 云晟话毕,便打了个响指...... 一缕赤红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指缝间飘出,随即分化为数道火丝,飞向桌上那已凉的饭菜...... 片刻之后,每道菜都如同刚出锅般,散发着诱胃的香味...... “师弟,你若不做修士,当个厨子也是极好的。” 郭嘉看着云晟说到。 云晟轻轻擦了擦鼻尖回道: “师兄高看我了,像我这样的,进了后厨顶多能替名厨起个火......” 说罢,众人皆是面含笑意,随即便用起膳来...... 待得众人酒足饭饱,距离戌时尚距两刻,刘辰与刘羡便各自回府,为戌时开始的花灯节做准备,云晟等人则打算去商街逛逛,于是两方人便越好在戌时在城东的明心桥相会。 刚出了逢春客栈,与荀彧一行的刘晔便略有感慨地说道: “唉,幸亏在下并非皇室直裔,不然的话,天天在这唇枪舌剑的,在下可受不了哟。” 刘晔说罢,再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楚出昀闻言,发出一声略有尖锐的‘咦’后问道: “刘兄姓刘,刘兄姓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刘兄也是宗室子弟,只是不知,刘兄属于哪个王爷的苗裔呀?” 云晟撇了楚出昀一眼道: “你这小子,张口刘兄闭口刘兄的,人家和你有那么熟吗?” 荀攸闻言淡然一笑道: “云道友有所不知,刘兄他呀,其实也是个自来熟,反而是我比较腼腆呢。” 郭嘉不禁噗嗤一笑道: “是嘛,说实话,这些年来,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腼腆了。” 荀攸面色一红,指着郭嘉回道: “你有所不知,有所不知罢了!” 郭嘉撅了撅嘴,耸了耸肩,并不多说什么了。 刘晔这才向楚出昀回道: “唉,实不相瞒,我乃阜陵王刘延之后,几月前,黄巾之势席卷全国,我恨不得辞学仗剑,纵马驰疆,哪怕为国效死,也比整天在书堂里强,不过在听到前线捷报频传之后,我却是可以专心学业了,呵呵......说句实话,就以我这六艺不全的假君子,若真上了战场的话,估计白给人家算作军功咯。” 听到刘晔的话,张宁面目表情不由得一变,在刘晔说出黄巾二字便将目光转向张宁的云晟自然是将这一幕收于眼底。 云晟并不愿意提及有关黄巾的事情,便开言附和道: “刘兄莫要看低了自己,没有谁天生就是一学就会,何况还是剑术,当然了......” 这时楚出昀面露喜色地将云晟的话给打断道: “我知道,我知道!” 一直未曾言语过什么的陈群,此刻不禁面露疑色,向楚出昀问道: “楚道友这是怎了?突然就知道了什么?如此兴奋?” 楚出昀嘿嘿一笑,答道: “我知道云师哥他要说什么了。” 郭嘉嘴角不禁微微上勾......似是知道楚出昀要说什么了一样。 云晟板着眼,看着楚出昀,这小子打断自己的话他是不会计较什么了,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想到此云晟便将目光扫到了张宁的俏脸上,只见她面色已恢复如常...... 刘晔见楚出昀如此作态,不禁问道: “他要说什么?” 楚出昀看了眼云晟,见云晟面上并没有怒色后说道: “那就是,除了我。” 刘晔与荀攸等人闻言,皆是发出了一声‘哦’便看向云晟问道: “是这样吗?云道友的脸皮也是如此厚的吗?” 郭嘉听到这话,不禁在心底吐槽道: “喂喂......你们为什么要问也是啊......成心的吧......” 第一百零五章 独孤云星 云晟目色中闪过一丝狡黠地一笑,微微点头,便不再多言,只是将视线放到了不远处的明心桥...... 明心桥上,有着许多人在上面手持焰火,绚丽多彩,甚至映红了明心桥上方的夜空...... 陈群见此,不禁叹道: “没想这花灯节还没有正式开始,便已出现如此多的人。” 荀彧目光中闪过一缕异样的色彩后说道: “看来长文也是第一次入京了,每逢花灯节,全城百姓都会提前三刻出来准备,像咱们所在的东区,也就是明心桥这里,其实还不是人最多的地方,像是城西的淑秀坊与中区的忘返居,才是最为热闹的,至于为何热闹......嘿嘿嘿,妙不可言也。” “文若?你这是何等表情?” 郭嘉看着荀彧竟然贱兮兮的笑了,不禁问到。 荀攸也是附言道: “生平还是头回见叔叔做出如此表情,表侄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荀彧闻言,白皙的脸上突然升起一抹羞红,随即轻哼一声道: “我这只是在给长文介绍下京城内比较知名的娱乐场所罢了。” 刘晔不怀好意地一笑,问道: “文若啊文若,那这两个娱乐场所,你可去过?” “咳咳,不曾去过,不曾去过!” 荀彧轻咳了两声后抽出腰间折扇,对着自己轻轻扇了两下,但是脸上的红润却更甚了。 见到这一幕,云晟和张宁等人如何不知,荀彧口中的娱乐场所会是何地。 “看来荀公子还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儿呢。” 这时候张宁脸颊上涌现一抹笑意,对着荀彧说到。 荀彧被张宁这么一说,扇子扇的是更加用力了,但脸上那抹红色是始终没有下去。 “好吧,去过......一两次,但就看了看,看了看而已!” 荀彧见扇子没啥用,索性也不扇了,直接将其一收地说到。 楚出昀一听荀彧真的去过,甚至还看了,不禁瞪大了那对像是含着露珠的双眼道: “怎么样?相貌如何?身材如何?那什么......啊!师兄你干嘛打我啊!” 楚出昀的话还没问完,郭嘉就直接照着他的脑袋狠狠一锤,使得其脑顶鼓起了一个小包...... 郭嘉叶眼撇了楚出昀一眼,说道: “哼,我打你就偷着乐吧,换成你云师哥就不止鼓个包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什么相貌如何,身材如何?你是不是还想问问大不大?嗯?等回了鬼谷的,不罚你把礼书抄个千百遍的!” 云晟听郭嘉提到自己,暗然想道: “喂......别拿我来威胁出昀呐......我寻思着,他这么问也没错啊.......毕竟我也想,咳咳......” “南宫姑娘,呜呜呜,疼......” 楚出昀鼓着小嘴,一下跳到南宫雅儿的旁边干打雷不下雨地‘哭诉’去了。 “楚公子莫动,让小女子为你止痛吧。” 南宫雅儿对着楚出昀嫣然一笑,随即将手轻轻按在楚出昀的头上,随即便有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在南宫雅儿手上闪出,在南宫雅儿这闪着淡绿光芒的纤纤玉手的轻抚之下,楚出昀头上那小包,竟然在两三秒间消退了...... 郭嘉看到这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一翘,然后便将荀彧拉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文若......这淑秀坊和忘返居的佼女,哪家要更胜一筹呀?我指的是,更个方面综合起来。” 荀彧闻言一笑,也是轻声回问道: “奉孝感兴趣?” “喂,师兄,文若兄,你二人是把我这个修士当成摆设了呗,就算出昀他们听不到,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不就是好奇哪家姑娘更好看吗?有什么好羞涩的,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呗,反正咱在这明心桥也只是为了等那俩兄弟,就以他俩那样的,我想肯定会带咱去这俩地方的一个,干脆现在就选了得了。” 云晟看着一旁私语的郭嘉和荀彧,说到。 郭嘉见云晟直接点破,索性说道: “唉,师弟,你真是不懂何谓视而不见,不过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事儿,要我说,挑也免了,干脆俩地方都去看看,我说不是看那事,而是看看人家的舞姿,听听曲儿啥的,莫要想多了。” 楚出昀见郭嘉自己都说不是啥丢人事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委屈的想道: “好嘛,打我的时候倒是利落得很,这一到了自己吧,就不丢人了,回去一定告诉师傅,再让师傅告诉掌门,也罚师兄抄礼书千八百遍的!” “其实吧,我说的这两个地方,只是花灯节时最热闹的,要说最好玩的地方吧......” 荀彧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直接被他那个表侄子给打断了。 “行了表叔,不用你当向导,你看水道那边,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来了,他俩对这洛阳呐,肯定是比你这就来过几次的熟悉,想去哪里便让他俩带着呗。” 云晟听到荀攸的话,心头一震地想道: “好家伙,你这意思是要当朝太子和四皇子来当向导呗。” 而众人则将目光看向了水道那头出现的一只花舫,但看这花舫,高约七丈,宽约九丈,就单单说这个宽度,已然占了整条河道的一半大小,至于其长度,因为距离还有点远,所以云晟等人还无法看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之后,此花舫便来到众人面前,再看其长度,足有十三丈,就这花舫,把外层这些装饰卸去,就算说是战船想必都没人会怀疑...... 洛阳城民在注意到这只巨型花舫之后,皆是认出其为四皇子的‘迎君’,刚想要欢呼之时,就看到了花舫上的太子殿下之后,随后皆是对着花舫上的四皇子和太子殿下鞠揖行礼,起身后未多言语,各忙己事。 要说只有四皇子一人在花舫上,他们绝对会如往常似的一齐雀跃,但是太子在场,任谁都不敢做这出头鸟,毕竟二者不容乃是整个洛阳城都公认的事情,而如今这势如水火,不能相容的两人竟然会共登花舫,实在是让众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在看到太子和四皇子对着云晟那一行人行礼,并让他们登上‘迎君’花舫后,皆是瞪大了双眼,然后一齐在心底暗想道: “他们是谁啊?竟然能够登上四皇子的迎君舫......最为主要的是,太子殿下,竟然会向他们折腰?!真的假的啊......这个太子殿下不会是被谁给假冒的吧......” 洛阳皇城,一位面容颇有威严的青年男子,负手站在名为‘擎天’的,这个足以将整座洛阳城收入眼底的高台之上...... 在其身后,有着一位年龄与男子相仿,相貌却比男子年轻许多的持剑男子。 这面有威严的男子名叫刘宏,是大汉的现任国主,而他背后的持剑修士,是谪良榜曾经的魁首,独孤云星。 “云星啊,你说自己所在的位置,突然间被他人给占去了,会是什么滋味?” 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所在的明心桥的方向,刘宏缓缓说到。 独孤云星如冰般寒冷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开口回道: “在下不知。” “是吗......看来你很有自信呢。” 刘宏似是看穿了独孤云星心中所想地说到。 独孤云星面色依旧,语气如常地说道: “仅需一剑。” “朕知道,只需一剑,你就可以重回第一,不过你记住......凡事还需量力而行,如遇危机,不要力拼,毕竟朕的身边......还离不开你......” 刘宏说完,便转身顺着石阶离开了擎天台。 独孤云星抬首凝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霎时间他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紧接着那把名为奔雷的灵品灵剑在电关火石之间自主离鞘,直入云霄...... 在独孤云星念动之下,奔雷剑爆发出足以匹敌普通天雷的灵雷,雷声轰鸣,直令得洛阳城中民众大感头疼,这要是真的下起瓢泼大雨的话,这花灯节肯定就没有办法举办了,不过好在这雷只是响了这么一声,因此众人也就没有太过的放在心上...... 只不过,站在‘迎君’花舫最顶层板上的云晟,看着这片只有寥寥数片阴云的夜空,不由得皱起了眉...... 自与刘辰刘羡两兄弟再次相会之后,他便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而且他甚至能够知道,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寒刺骨中藏有足以贯穿一切锐利...... 这双眼睛,让云晟感觉很是瘆得慌,因此他才独自一人来到花舫的最顶层,他不想别人注意到自己的脸色。 不过云晟想要独处的计划,在几声上楼时踩到木梯时传来的嗒嗒声给破坏了。 云晟看向那来人......正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是自己的师兄,郭奉孝...... 第一百零六章 满城灯火 “师弟,有烦心事?” 郭嘉走到云晟的身边,向他问到。 云晟依靠在护梁之上,目光望向这偌大的洛阳,万家灯火通明,百花齐放争艳,忽有一阵春风而过,撩动双鬓青丝,云晟就着这阵春风说道: “什么瞒不过你的眼睛......” 郭嘉开玩笑似的说道: “也不看看我是谁,鬼谋郭奉孝好不啦,世间之一切,都无法瞒过我这双眼,何况是吾师弟乎?” 云晟随即一笑,但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地说道: “那师兄可知,师弟在想什么。” 郭嘉一甩折扇,轻抵身前,满面笑意地说道: “不知,也正因不知,所以才想让你说出来。” 云晟目露淡然之色地说道: “师兄,你知道我的。” 郭嘉将手放在云晟肩头劝道: “正因我知道你什么脾性,所以才要你自己说出来,把事情憋在心里,只会反受其害。” 云晟这才说道: “我感觉进了这洛阳城,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出去了。” 郭嘉却早已料想似的说道: “是因为一心书院里头那谪良榜吧,毕竟嘛,风刮前排树,箭射出头鸟。” 云晟继续说道: “先前我将那提交任务的龙晴花和巨猿血给了师兄,现在我想再让师兄代我做一事......” 郭嘉折扇一收,神色一肃道: “师弟但说无妨。” 云晟缓缓开口道: “我受张角之托,将张姑娘安然无恙地带到灵山大会,然而现在,我感自己深陷于洛阳的漩涡,已然自身难保,因此便想师兄代我照顾张姑娘一段时间,只要我能在灵山大会开始前回到鬼谷,师兄便不用再为此事劳心,如若不然,还请师兄,能够将张姑娘带到灵山大会,替我了了对张角的承诺。” 云晟话毕,不禁在心底一叹。 郭嘉却目露担忧地问道: “灵山大会,你也要参加的吧?” 云晟却有几分无奈地回道: “这便要看我能不能顺利离开这座洛阳城了,不过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云晟言罢便在心底暗想道: “但愿吧......” 这话他却是说给自己的了...... 郭嘉微微颌首,随即转念一想地问道: “既是如此,此事我便应下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边是没有问题了,张姑娘会愿意离开你身边吗?” 云晟没有任何思索地回答道: “会的吧。” 郭嘉却是坏坏一笑道: “我看未必哟,师弟呐,你难道不觉得,张姑娘对你是有那么几分意思的吗?” 郭嘉话毕,依旧一脸坏笑地看着云晟,然而令得郭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师弟非但没有露出什么羞涩之情,反而还有几分坦然之色地说道: “这我知道,不过我想她也知道,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而是友情,甚至说连友情都不是,毕竟我之所以会在她身边,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张角的托付......” 郭嘉闻言,神情一转,接着问道: “那次要的呢?” 云晟却是不语了,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不过他的心里却已有了答案,那便是感恻...... 初遇张宁之时,她还是意气风发的黄巾圣女,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本书而改变,张角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是他得到了在东阳东域想要的东西,他还想要更多的东西,因此便离开了这里,哪怕是抛下兄弟、女儿以及那多达百万的,对他忠心耿耿的黄巾军,也在所不惜,在大道面前,一切皆可抛。 云晟不忍这位与自己颇有渊源的女子,就这样葬身于张角留下的烂摊之中,便承下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最后一丝怜情,尽管张角给自己的报酬很是丰厚就是了......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他心里那份感恻之情,致使云晟接下了张角的托付。 郭嘉看云晟不做回答,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万一云晟若真的无法脱身洛阳,那他便只好代云晟将张宁带回鬼谷了,待到灵山大会再将其送去,唉,真是想想就麻烦。 两人就这般倚着花舫上的围杆,看着岸边上那一对又一对欢颜而伴,一个手持烟火,一个捧着鲜花的俊男娇女。 万家灯火,满城光亮。 每一个手持焰火的人的心,正如他们手中的焰火一样,散发着暖光,照亮着身边的人。 人生已逝,这短暂的一刻,将会永远烙印在心中,成为美好回忆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最美好的。 然而在这光亮之下,暗流却悄然涌动...... 就在云晟和郭嘉两人看着光景发愣的同时,荀彧突然来到两人身后,随即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左肩...... 郭嘉和云晟不约而同地一惊,随即看到来人是荀彧后又齐吐了一口长气地说道: “是文若啊......吓我一跳。”(郭嘉) “原来是荀兄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云晟) 荀彧和煦地一笑,然后对两人说道: “奉孝,云兄,前方河道再转便到淑秀坊了,太子殿下让我来与你俩说一声。” 郭嘉与云晟相视一笑,接着对着云晟说道: “师弟,风吹够了,便下去吧。” 云晟回道:“嗯。” 然后三人便回到花舫下层,与众人汇合,待到淑秀坊旁的桥旁,众人便接连登上地面。 淑秀坊旁的人们看到为首的刘辰和其右侧的刘羡后,皆是行了一礼,刘辰对着他们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便带着云晟等人向着淑秀坊而去,淑秀坊的丽女似乎已有所闻,便使得两个相貌可人的姑娘出来相迎...... 云晟看到那两个穿着稍显暴露的女子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南宫雅儿与张宁拉到了队尾,一直跟在南宫雅儿旁边的楚出昀见到这一幕不禁将目光投了过来...... 张宁一脸疑惑地向着云晟问道: “你做什么?突然把我和南宫姑娘拉到后边来。” 南宫雅儿也是目露不解地看着云晟。 “哼,也不知你俩是真傻还是假傻,是真不知道淑秀坊是什么地方还是装作不知道,赶紧的,施个易容术,变成男子模样,不不然能不能进去都是两说。” 张宁听云晟如此说,轻哦一声,未有犹豫,摇身一变,便化作一身着白衣,面容秀朗的男子......虽说那肤色白的比女子还要更胜一筹就是了。 南宫雅儿见张宁变化,也不落下,玉手一摆,动身一转,变作了一头束书生礼冠,身着浅灰长服,面容清秀的书生。 云晟见状,不禁在心底感慨道: “书生啊......荀彧他们也是书生的吧,好端端的,书生来这地方做甚,算了,又没人规定书生不能身许风流,来此地方又有何不可呢......” 接着三人便再次回归队伍。 楚出昀第一时间凑到了变作书生模样的南宫雅儿的身边,说道: “果然,南宫姑娘变成什么样子都好看。” 南宫雅儿对着楚出昀淡雅一笑道: “少臭屁了你......” 楚出昀嘿嘿一笑,便不多言什么了,只是跟在南宫雅儿身侧。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那身着粉裙的女子待刘辰等人来到淑秀坊前后缓缓行礼到。 云晟以灵识探看着这座淑秀坊,前立高楼,里面别有洞天,坊中亭台水榭,应有尽有,更令云晟惊叹的是其内竟有一人为开凿的青湖,这湖直通城外长河,无论乘船垂钓或者游玩,都是可以的,就这规模,估计一般的王府都不能与之相比。 刘辰对着女子一笑,然后说道: “晴儿姑娘不必多礼,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名为晴儿的姑娘回道: “既是太子之友,尽可进入,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里面请吧。” 刘辰等人随即进入了淑秀坊中...... 待众人都已进去,晴儿一旁那名为柳儿的姑娘不禁叹道: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和四皇子殿下一同出行。” 晴儿却目露淡然地说道: “咱们这些做民子的呐,就别操心皇家人的事儿啦,太子殿下如何,四皇子殿下如何,都不是咱能下议的。” 柳儿面色微动,然后微微颌首地说道: “说得也是,我关心这做甚呐。” 一入淑秀坊,云晟便感一阵香气扑来,此气不似他曾去过的其他风尘之地,尽是些庸俗粉尘。 此气似他早已炼化的净灵青莲,却又并非净灵青莲,在云晟这里姑且可以算作荷莲之气,清雅中不失一丝高贵,纯净中又有着几许媚艳,就这样的矛盾,却最是勾人。 云晟何等人也,乃是筑基修士,闻此香气尚且动摇心神,何况他人乎? 在闻到此香的一瞬,皆是心头一荡,表情之悠然,更胜云晟一筹。 不过话说回来,云晟再怎样,也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转瞬之间,便已稳固住心神,并向着众人也射去一缕灵气,将他们的心神重归于静,虽然说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恢复如初就是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此香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害处...... 果不其然,众人表情在从悠然之色变为正常神情的同时,皆是向云晟投来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目光...... 云晟对此只得讪讪一笑来缓解心里的无奈,我也是出于好意的啊...... 第一百零七章 毁人一生 芳香散去,琴声响起,时而忧凄,时而欣喜,高-潮时如沧海横流,低谷时若浅水暗涌,云晟的灵识告诉自己,这直入人心的琴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掺杂其中,弹出这样琴音的人,只是一个不知相貌为何的淑秀坊艺伎。 待得琴音消逝,刘辰等人也从那如痴如醉的表情中恢复如常,这一次,云晟并未将他们搅扰,免得再给自己一个厌烦的眼神。 “奴家周玉莲,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光临淑秀坊,是要听曲儿呐,还是想去后-庭水榭嬉戏一番呀?” 云晟等人刚刚入座,便有一身着彩色霓裳,面若皎月的女子迈着轻盈灵动的步伐来到了刘辰这位当朝太子的身前,对着刘辰缓缓行了一屈膝礼后问到。 刘辰不禁露出一抹坏笑地说道: “今日花灯节,欲观满城焰火,自然是要登上灵韵水榭的,不过那位弹曲儿的姑娘,也需得来后-庭,本太子要一边听着曲儿,一边看着这满城焰火。” 云晟听到刘辰这话,不禁在心底暗道: “我看你这太子殿下就是想看那位弹曲儿姑娘的真容吧?不过倒也奇怪,这些年你都没有看过一眼的吗?” 周玉莲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地说道: “太子殿下这却是为难奴家了,清婉姑娘来此秀坊,便已立下规矩,是不会出阁奏曲的。” 刘羡一拍折扇地向刘辰劝言道: “既是如此的话,兄长便莫要为难人家了,有你我在此,都妨碍到其他客人了,且招几位姑娘随我等去灵韵水榭上的金台,观漫天焰火,揽佼女在旁,岂不美哉?” 云晟这般听着,扫了一眼四周,许多来到淑秀坊的店客,这些人里,无论是当朝高官之子,又或者江湖侠客,再者哪个富家公子都是极其乖巧地坐靠在一旁,未敢有半点言语,云晟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这两位在一起,无论是气场还是排场,实在是有些骇人,毕竟整个大汉,最有希望继承那皇帝老儿的位置的人,就是这两位了...... 刘辰听刘羡这话,环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过处,被看到的店客皆是起身行礼,刘辰不由得发出一声‘啧’,随后便道: “算了,就按四弟说的,去灵韵金台,周姑娘,给我们安排些姑娘相陪!” 说罢刘辰便直接起身向着楼阁中直通后-庭的通道而去。 其实刘辰有些时候真的很厌烦这种感觉,就是每一个人都已一种畏惧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的气量,有那么狭隘?还是他们本身就有一种对皇族子弟得畏惧心理?只要自己穿着这身金袍,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成为那万众瞩目的焦点存在,然而这并不是刘辰真正想要的,他虽然也企望自己父亲的位置,但他也不想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人人自危的模样。 这让刘辰感到非常的不爽,不爽他想下令将所有人都处死......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为之的事情。 刘羡看着刘辰略快的步伐,便已知道刘辰心绪不耐,遂对着周玉莲说道: “周姑娘,我等皇族子弟,也并非那吃人的老虎,不必惧怕我等,我等平日里乔装来此的次数其实也不算少,但是被这般眼光注视却是第一次,其实我还好了,但我那个兄长,他的脾性可是犹如风雷,变换不定的,言尽于此,尔等心中自有计量。” 刘羡言罢,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也随刘辰而去,至于云晟等人,便也一齐跟着了。 他们来此,本就不是与姑娘动情声色的,嬉戏游玩才是心中首位。 再说那周玉莲,自然是明白刘羡那一席话主要是对谁说的,所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那些店客,本就不太自然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就石化了,金玉麒麟袍,一见此衣他们便知太子驾到,随即出现的那名身着白玉流光衣的人,除了四皇子殿下,还能是谁? 这二位一出现,他们连与淑秀坊的姑娘嬉戏的心都没了,只感呆愣在原地,他们尽是些温室里成长的娇花,平日里除了踏青,聚赌和斗促织,便是来此风花雪月之地游玩,什么时候见过这二位一齐登场啊,就算见过,那也是在这二位有意乔装下见过,哪里知道就是这二位本人啊?如今这一见,直接吓得魂不守舍...... 淑秀阁三层,淑女屋之中,一身着淡色粉裳,面若娇花,眼含秋水的女子向着眼前那位穿着淡紫色长裙,与自己相对而坐的女子盈盈一笑道: “当朝太子,四皇子,同时光临沈妹妹这淑秀坊,只要沈妹妹有心炒作,你这淑秀坊的名气,定是会压过那忘返居一头了。” 此女名为念娥,年方二六,容貌惊世却深居简出,原因无二,她与云晟一样,是个修士,先前云晟等人刚刚进入淑秀坊这淑秀阁的时候,所闻到的香气,正是由此女所挥而出,由于其修为已经到达假丹之境,要高过云晟不少,只要稍加手段,便会让云晟认定那抹香气并非是修士所为...... 与念娥相对而坐的女子名为沈琰玥,年方二二,却已是京城这首屈一指的,淑秀坊的坊主。 单从相貌上来看,沈琰玥要比念娥稍差半分,但是沈琰玥那对双峰,却是胜过了念娥许多,倒也算是弥补了相貌上的不足,甚至在有心人的眼中,沈琰玥还胜过了念娥。 沈琰玥听到念娥的话语,微微颌首,美目中流闪过一丝淡然后说道: “这却是没有必要的,我这淑秀坊呐,在京城已然是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了,若是假太子与四皇子之名再进一步,可就要触及到某些人的雷区了......” 念娥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着附和道: “这倒也是,沈妹妹倒是看的清楚,若是换做忘返居那位陈雅姝,说不定就真进了这雷区了。” 沈琰玥轻轻摇首,说道: “不会的,我与她师出同门,了解她的为人,其心思之缜密,甚至还要更胜于我呢。” 念娥看了沈琰玥那傲人的部分后调笑道: “她这里也胜过沈妹妹吗?” 沈琰玥娇媚地脸上涌现一丝羞红道: “姐姐讨厌......” 念娥淡然一笑,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不知沈妹妹注没注意到,方才与太子和四皇子共同进入你这淑秀坊的人里,似乎有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呢......” 沈琰玥美目一转道: “姐姐说的是那个灵息波动与你颇为相性的小子吧。” 念娥点了点头,举起桌上的一杯荷莲泡制的茶水,轻轻尝了一小口后说道: “不错,正是此人,此人资质不错,可惜呐,就是丑了点,不然的话,姐姐我还真想抓来做个采阳补阴的修炼炉鼎,助我突破这假丹之境诶......” 如果云晟知道自己因为自己的相貌而逃过一截,估计直接给自己那不知道在哪的父母烧高香了...... 沈琰玥也学着念娥尝了尝后者亲手泡制的荷莲香茶后说道: “其实那小子也不算丑吧,也就是那眼睛呆板了些,五官还是蛮不错的,诶~,姐姐你说,我把我玉颜宗的玉颜功传给他的话会不会让他变得俊俏一些?” 念娥不禁噗嗤一笑道: “如果妹妹不怕你玉颜宗的名声被这小子给败坏的话,姐姐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这小子要真能变俊俏些,姐姐我也就真能下得去手了......” 沈琰玥托着香腮,美目流转地说道: “他要是练了我这玉颜功真能把眼睛练好看戏呐,我估计姐姐就不一定下的去手咯。” 念娥闻言,不禁神采一动地问道: “哦?妹妹此话怎讲?” 沈琰玥再脸红道: “姐姐有所不知,妹妹我在玉颜宗里呐,什么样的俊俏男子都见过,但这小子只要除去了眼睛,胚子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的,下颌的轮廓和比例都很完美不说,那小嘴比起许些女子都要清润,还有那对最能彰显男子之气的剑眉,你想啊姐姐,不看此子眼与眉,会感觉有些许阴柔,但是有了这对剑眉,使得其阴柔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便是男子之美,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可笑了这对眼睛,毁人一生啊......” 话到最后,沈琰玥的那对好似饱含露珠的美目中显现出一抹惋惜之色...... 念娥听沈琰玥如此说,不禁稍作思忖地说道: “听妹妹这么一说,好想还真是如此啊......啧,回头有机会,我把他给你抓来,让这小子练练你的玉颜功,我倒要看看他练了你这玉颜功后能变成何等模样,正好也验证下你这玉颜宗的招牌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言那般神奇!” 沈琰玥听到念娥此话,嘴角微微一勾,两个梨涡乍现,甚是可爱地说道: “姐姐你就看我和陈雅姝,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虽说我俩本来资质也不差,但在修炼玉颜功之前,可远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呐。” 念娥看着沈琰玥那如同娇花照水的容貌,不禁又将美目往下一扫地调笑道: “修炼玉颜功之前也有这般大吗?” 沈琰玥不禁将双手抱在身前地羞道: “姐姐......你真讨厌......” 第一百零八章 玄女灵念 明灯赤焰映青天,皎皎白月美玉颜。 乱花渐欲迷人眼,欲上九霄揽娥仙。 云晟,坐于亭台,遥看京城,万花盛放,天地同芳。 心感万千,却不开言,尽付一笑间。 霎时间后,刘辰突然命伶人清倌和身旁侍奉的蒲柳女妓退去,而后看向刘羡...... 刘羡不由得一惊,心想: “兄长什么意思?喝令众女退去后看向我?” 半晌之后,刘辰开言: “四弟,乔装访城何如?” 刘羡这才明白其意,折扇一开,轻扇间道: “如此甚好。” 刘羡言罢,看向云晟,问道: “云道友,可有衣裳吗?” 云晟想到自己那件残破不堪的黑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随即一指地面,那件黑袍便出现在地,云晟见此说道: “我的衣物不多,唯此黑袍与身上蓝衫,四皇子殿下若不嫌弃,我便脱此蓝衫予你,自穿黑袍。” 刘辰看着那件黑袍,眉峰不禁一皱,此黑袍散发着一股异味,此异味说不出来,说它臭吧却又不臭,但就是令人作呕,如果一定要定义一个味道的话,那就是浴血奋战的将军,脱下了那件沾染过无数汗渍、血液和泥尘的征袍时所散发出的味道...... 说白了,也就是‘腥臭’。 刘羡却淡然一笑,随后将手中折扇轻轻递给一旁的卫士...... 接着他便直接躬身,毫不避讳地捧起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黑袍说道: “蓝衫也好,黑袍也罢,都是衣裳,衣裳而已嘛,穿哪件不是穿。” 说罢,便将黑袍再给另一侍卫,接着刘羡宽衣解带,露出水嫩有光泽的肌肤,直令得亭台外的女婢和易容后的南宫雅儿、张宁二女面色一羞,别过了脸。 刘羡将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白玉流光衣解下之后,将其交给云晟道: “我以新衣换旧衣,但愿君心似我心。” 云晟见刘羡如此,刚欲行礼拒绝,谁料刘羡竟直接趁势将这白玉流光衣强放在云晟手上道: “犹记古人云,宝马配英雄,今日我便以锦衣配英雄又有何不可?” 云晟接下这白玉流光衣,眼露几分推脱道: “四皇子殿下,云某一介布衣,身贱人微,又怎能配得上如此宝衣?所以您便收回去吧。” 刘羡微微一笑道: “云兄此言差矣,还是那句话,衣裳而已嘛,既是衣裳,那就是要给人穿的,我能穿得,云兄便能穿得,除非云兄是嫌弃此衣经过我身......” 云晟听到刘羡此话,断言道: “在下怎会嫌弃四皇子殿下?” 刘羡接着道: “那么云兄就莫要推辞了。” 云晟这才将白玉流光衣收下。 而刘羡见此,才满意一笑,随即直接从侍卫手中拿过那件黑袍,没有丝毫嫌弃地穿在自己那如同天山冰莲般纯净的身上后,对着云晟说道: “云兄不必避讳,你已是白玉流光衣的主人,但穿无妨。” 云晟闻言,只是低头看了看白玉流光衣,随即向着刘羡问道: “四皇子殿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刘羡微微一愣道: “云兄指的是哪方面?” 云晟接着道: “为何会将此衣换予我?” 云晟心如明镜,世间并无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万事皆有因,他想听刘羡的真话。 郭嘉与荀彧等人也在等着刘羡的回答...... 刘辰亦是如此,然而与众人不同的是,他的双眼在不经意间微眯起来...... 刘羡闻言,不禁抬首,看向天空,眼有憧憬道: “昔年,洛阳少年为采得灵莲,以凡人之躯登上天山,初遇玄女,此女一笑,便倾倒少年之心,后她因道缘之故,赠予少年一件由万年冰蚕丝炼制而成的护身宝衣,穿上此衣,非但刀剑难伤,百毒不害,更有润养肌肤,延年益寿之效,而赠完少年宝衣之后,玄女便拂袖离去,独留身穿宝衣的少年,一人立于山巅,任由刺骨寒风吹过,却不为所动,后少年归家,难忘玄女,然人仙有别,他只能深尝相思之苦,其实他也想过追求大道,但他更知道修士难当,道途难行,仙巅难登,有此三难,他心念若灰,至此......他便将那件宝衣换予值得托付之人,希望此人可以承载着他的心意,登仙顶,若有缘的话,替他见女玄女一面,心已足矣。” 刘羡的眼里,似有一缕流光闪过。 或许天上繁星,其中的一颗,会是他的思念。 云晟深知刘羡心意,神念一动,一团光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后便将自己包裹起来,霎时之后,光雾散去,身穿着白玉流光衣的云晟便面含笑意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神采如飞,眼若死鱼。 郭嘉不禁垂下头,以手按在脸上,心想道: “世人常言,人靠衣装,吾弟穿上如此宝衣,也没见帅到哪里去,唉!你说唯一一个对你有点好感的张姑娘吧,你又对人家没有个意思,将来怎么找道侣?” 然而就在这时,白玉流光衣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飘出一团淡蓝色光雾,众人面色皆诧,随即看向云晟...... 云晟摇了摇头,表示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而后此蓝色光雾渐渐变作一身穿雪白仙裙的女子,虽然只是灵体,但此女的容颜依旧惊艳,然而以惊艳二字来形容,感觉还是不够妥当,因为它不配,真的不配,或许只有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观’才能充分表达此女的外观和气质。 她的五官整体来看,没有任何一个是突出的,但是她在那里,就是给人一种不食烟火的感觉,她就是好看,不用任何言语修饰就能让人觉得好看的好看。 此女出现之后,便直接开言道: “刘羡,不必惊疑我为何会知晓你的名字,因为以我的能力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噢对了,想必现在看到我这缕灵念的你,已成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了吧?我知道你可能很疲惫,但是修炼之路,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便会被向下流动的水所推走,继续加油吧!我很看好你哟,毕竟你是能在十一岁就以凡人之躯登顶天山的人呐......话说回来,我记得当时,你是为了救你母后才攀天山的吧?怎么样?你的母后可还安好?若是故去......很是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之事,好了,我这缕灵念能留在凡界的时间不长,便不与你多言什么啦,最后在送你一场造化吧!” 此女灵念自顾自的言罢,便再化作一缕蓝光,直向着身穿白玉流光衣的云晟而去,但是在到云晟身前的时候,此蓝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竟然为之一顿,随后就这么停顿两三秒后,直奔着已经眼圈泛红的刘羡而去...... 来到刘羡身边,这蓝光围着刘羡飞绕三圈才钻进刘羡的体内...... 这时刘辰突然向着刘羡递出一块手帕,并说道: “擦一擦吧,怪丢人的......” 刘羡不禁泪眼中带有一丝疑惑地看向了刘辰。 刘辰面色淡然地说道: “没毒,放心擦吧,虽然你我如同水火,但是归根结底......” 刘羡听到刘辰此话,眼里的一缕疑惑散去,伸手接下了手帕,拿去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和眼中的泪珠,将手帕还给刘辰后略有歉意地对着云晟等人说道: “一着不慎,眼里进了风沙,让各位见笑了......” 荀彧对着刘羡缓行一礼道: “四皇子殿下,性情中人。” 郭嘉一边点头,一边摸着下颌附和道: “喜、怒、忧、思、悲、恐、惊,是谓七情,四皇子殿下由喜转思,再由思转惊,然后由惊转忧,忧再转悲,短时间内,五情交加之下却没有痛哭流涕,已然很是难得了。” 云晟听到郭嘉的话,脸色不变,但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地想道: “师兄,你这是戳人痛处呢还是再夸赞人家心智坚强呢......又或者,一边夸赞一边戳人家痛处?你这也......” 刘羡面容苦涩地一笑,随后便从侍卫手里接下白羽清风扇,便不再多言什么了...... 这时刘辰又看向云晟道: “云公子,那个蓝衫便借与我穿吧。” 随后云晟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蓝衫交给刘辰。 不一会儿的功夫之后,刘辰换上了一身蓝衫。 楚出昀看到刘辰穿着蓝衫的模样,再联想到先前云晟穿上蓝衫时的样子,不禁在心底感慨道: “唉,果不其然啊,好看的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像是云师兄这样的,无论穿着怎样帅气的衣服都帅不起来诶,要是我能穿着这件白玉流光衣,天晓得得有多帅呢......按先前四皇子殿下所言,穿上此衣便不用穿内衬了吧?说是此宝衣内穿的一面乃是由万年冰蚕丝制成,润泽肌肤诶......啧,给云师兄穿呐,真是煮鹤焚琴,暴殄天物咯......” 第一百零九章 再遇瑾媃 刘辰换上蓝衫后,将那件金玉麒麟袍交给邹武,让其送回府邸后变与众人乘着轻船从淑秀坊后-庭水道而出...... 待得众人离去,沈琰玥与念娥出现在淑秀坊那高耸的楼阁之顶...... 沈琰玥青葱玉指轻捋着肩上青丝,含笑说道: “想不到这四皇子殿下,竟还有此仙缘。” 念娥美目连闪之下,说道: “我在想,四皇子殿下会不会因此,离开朝堂,离开皇家?” 沈琰玥眸光一转,说道: “这不能吧......做一个皇子可比修士要惬心多了,当了修士呐,谁又能晓得这条命,哪天还会不会是自己得了......” 念娥淡然一笑道: “这倒也是,不过妹妹为何会走上这条路呢?” 沈琰玥坦然道: “为了变美咯,不然我为何会是玉颜宗的门人呐。” 念娥却不再言语什么了,只是看着云晟等人乘坐的轻舟...... 此时坐在船后端的云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将凌厉的目光扫向那淑秀坊顶,然而却什么都没看见,心中暗道一句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便又将头给转了回去...... 念娥玉手一挥,两人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楼阁之顶。 “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警觉。” 沈琰玥略带感慨地说到。 念娥却淡淡说道: “他的灵识已然不弱于妹妹你了。” 沈琰玥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不可能吧?我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那小子无非筑基初期而已。” 念娥微微一笑,说道: “准确的说,他是筑基初期巅峰。” 沈琰玥继续道: “那也是初期嘛,和我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这灵石怎会与我并肩......” 念娥直言道: “说相差不远那是往好了说的,就算此子的真实灵识强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姐姐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沈琰玥美目中流闪过一缕妥协地说到。 念娥面不改色地说道: “就凭他是鬼谷的修士。” 沈琰玥略有疑惑道: “不会吧......鬼谷不是以剑法长世吗?” 念娥轻抚了一下沈琰玥的额前青丝道: “我的好妹妹,这便是你的孤陋寡闻了,鬼谷剑法长世没错,但是他们的灵识秘法也是丝毫不弱的,其中有一法诀,名为鬼谷窥灵决,以窥晓天机,探灵寻秘而强于世,早些年间,我曾与鬼谷的一名剑修一齐探一灵墓,若非那人灵识强横,带着我躲过了许多的致命危机,恐怕姐姐我哟,早就陨落咯。” 沈琰玥听念娥如此说,关注点突然一转道: “然后呢姐姐,那鬼谷修士帅不帅?你们俩就没有进一步发展什么吗?” 念娥嫣然一笑道: “说帅也帅,但说不帅吧,也不帅,至于发没发展什么,就不是你该问的啦。” 沈琰玥轻哼一声,随后说道: “不说就算了,不过这鬼谷修士,剑法独绝也就算了,连灵识都如此强大,实在是有些变态了,不过还好他们是中立的,不然其他门派的修士就没得活了,还有这云晟,如果真的修炼了那鬼谷窥灵决,在鬼谷的地位,想必不会低的吧......” 念娥浅然说道: “妹妹别多想了,鬼谷修士强虽强,但却并非无敌,虽然他们的攻击能力无可匹敌,但是在防御手段上,还是有所欠缺的,不过有一说一,法体双修就是个例外了,至于这云晟,想来是修炼了那窥灵决,不然不会有如此强横的灵识,而他是什么身份,那姐姐我就无从得知了诶,这般看来,想拿他当炉鼎的念头也得放一放咯。” 这时沈琰玥咯咯一笑道: “既然硬的不行,姐姐便给他来软的嘛,毕竟以姐姐这副姿容,想要诱骗情窦初开的小雏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念娥只是白了一眼沈琰玥,便不再多言什么了,而脑海里似乎已有计量...... 再说云晟等人乘舟而出,直奔忘返居而去,过路之时,两岸常有痴女见到舟上郭嘉、荀彧等人惊呼连连...... 云晟坐在船尾,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怎么就没人唤自己呢,这般想着,他也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把折扇轻轻扇了起来。 再怎么说,自己也穿的也是白玉流光衣啊!妈的,咋就没人注意一下! 云晟别提有多难受了,两岸的呼喊声愈来愈烈,他扇动扇子的频率就愈来愈大...... “可恶,气煞我也。” 云晟不由得喃喃自语到。 楚出昀注意到了云晟,不禁发出一丝幽幽叹息: “唉,可怜的云师哥。” 云晟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直接一个冷眼撇向了楚出昀。 楚出昀赶忙扮了个鬼脸,然后躲到了南宫雅儿的身后。 易容后的南宫雅儿只好对着云晟讪讪一笑。 云晟轻哼一声后继续扇着扇子。 而就在这时,一道呼声突然响起...... “人生但凭一字重逢,那便是缘,好巧呀,云公子,没想竟会于此再相见。” 听到有人呼唤云晟,楚出昀脸上的不可置信比云晟本人都要重些,他左顾右盼之下,终是在不远处的桥中央,看到了一亭亭玉立的女子...... 且看此女,白皙似玉的肌肤在满天灯光笼罩下显得无比清晰,而那足以令皎月含羞的面容,正带着盈盈笑意注视着,轻舟上面色有些难堪的云晟。 继楚出昀之后,云晟也看到了桥上玉女,此女身穿着浅粉色的霓裳羽衣,而在看到她的容颜后,云晟的心头不禁为之一动,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在忘秋县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瑾媃,自己当时还想过用不入流的风流诗戏弄下她呢...... 此刻楚出昀表现的比起云晟都要激动,他眸子一亮,直接向着云晟问道: “云师哥,云师哥!这美若天仙的姑娘怎么会识得你啊?!你俩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的话,不妨介绍与我啊!” 郭嘉看着这副模样的楚出昀,面色一尴,心想道: “我怎会有这般师弟?” 而刘辰和荀彧等人则是笑而不语,不过刘羡却出言道: “人皆有所好,楚公子的喜好是美色没错了,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理解楚公子,不过见异思迁可就有违君子之道咯。” 楚出昀听到刘羡这话,不禁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 “一时兴起而已,一时兴起......南宫姑娘,你会理解我的哈。” 南宫雅儿拿着折扇轻轻在楚出昀头上一敲,然后悄声回道: “傻蛋,你现在得叫我南宫公子。” 很是显然,她是不在意这事的...... 楚出昀则是嘿嘿一笑道: “我知道了,南宫公子。” 再看云晟,看到了林瑾媃后,强行使得心中波澜安定,然后一记白鹤亮翅之下,直接飞向林瑾媃所在的长桥,这一幕倒是引得岸上发出无数叫好声,而在轻舟上的郭嘉等人便没有那么好了,云晟这一发力,直接令得轻舟严重倾斜,差点没给翻过去...... 郭嘉赶忙施法护船的同时,又看向飞向长桥的云晟,心底暗想道: “臭小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娇艳动人的姑娘。” 刘辰和刘羡则是近距离看到了郭嘉施展的护罩,心底暗暗称奇,而刘羡在称奇的同时,心底那个尘封已久的念头在不自觉间,动了起来...... 而那道进入自己身体里的,由玄女灵念所化的蓝色灵光,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股念头,开始向着刘羡身体各处穴道散去...... 在一阵流通之后,那道蓝色灵光再次汇聚,并向着刘羡的泥丸宫而去...... 随后刘羡明显的感到自己的泥丸宫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甚至可以在心念一动之下,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体里,和泥丸宫内的一切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自己的泥丸宫内那生出的一物,或者说自己本就拥有,但在蓝色灵光的帮助下,变得比以前更加具有灵性的,‘灵根’。 他是知道的,灵根是成为修士必备的一个条件,也关乎到以后能够走多远...... 再看云晟,此刻的他立在桥梁,收起折扇,看着今晚打扮分外惹眼的林瑾媃...... 而距离长桥不远的房梁之上,一名面留短须,青丝蓬散的男子抱着双臂而立,静静地注视着立在桥头的云晟和林瑾媃,或者说他只在看林瑾媃。 此人名为林平芝,乃是林家护卫长,三十有六的年纪,修为是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假丹境仅有一步之遥,而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家这位二小姐,当然了,这位二小姐是并不知情的。 林瑾媃身旁的两个练气阶护卫一脸敌意地注视着云晟,似乎云晟敢对林瑾媃做出什么轻薄的动作的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攻上来一样。 这点云晟是知道为什么的,因为看不出自己的修为,所以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和他家二小姐相互认识得江湖侠客罢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哪里敢以如此目光看着云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们是那种悍不畏死的死士的话,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第一百一十章 帮一个忙 “林二小姐,你此来洛阳,想必也是为了后日的儒生大会吧?” 云晟忽略掉对自己颇有敌意的林家护卫,跳下护栏,看着林瑾媃问到。 林瑾媃回道: “不错,我此来洛阳,确实是为了参加儒生大会。” 云晟微微颌首,又道: “不过你应该是代表林家吧?” 林瑾媃见云晟根本就没有问候自己的打算,便有几分不悦地说道: “是,我是代表林家来的,除了我以外,我姐姐也来了,我们俩都是代表林家参加儒生大会的,怎么样,云大公子,这回答你满意了吗?” 云晟却微微一笑着说道: “当然满意,毕竟林二小姐将我想知道的所有情报都托盘而出了,话说回来,林姑娘,自忘秋一别,可安好否?那场魑魅之灾,没伤到你吧?” 感情云晟把该说的话都给留到了最后。 林瑾媃笑靥如花,浅然说道: “那些恶鬼想伤害忘秋县民的时候,便有许多外域修士到来了,托他们的福,在忘秋县里的我并未受到波及,那件事了后,我便回到了林家,准备参加今日的儒生大会了。” 云晟面有几分不解地问道: “其实我真不明白,这儒生大会究竟有何用,书生参加也就算了,就连我等修士,也要前来。” 林瑾媃见云晟不知儒生大会有何作用,便不厌其烦地为云晟解释道: “云公子有所不知,仙凡虽有别,但是道人也还是人,只要还是人,就离不开凡这一字,真要不食人间烟火,那早就已经飞升上界去了,所以就像是凡界这些大小活动,无论是门派修士,又或者我这样的家族子弟,其实都会前来参加,至于原因嘛,就是为了提高门派或者家族的知名度,使得更多的人可以投学山门或成为家族的供奉,而像这儒生大会,更是关乎谪良榜上后四十名的排名,所以除了宗派修士和修士家族的人以外,天下士族和那些王公贵族都会让门下子弟前来参加。” 云晟听林瑾媃这般说,是明白了大概,随即便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 “谪良榜的排名是怎么划分的呐?为何参加儒生大会的排名会影响到谪良榜后四十名的排名啊?” 林瑾媃听云晟接着发问,并不嫌烦,相反很是耐心地说道: “谪良榜上,共可纳名一百,前六十名,皆是修士,而后四十名,皆是凡人,你可以这样理解,排在的六十位的凡人,在凡人的世界中,就同等于你这在谪良榜上排名第一位的人了,当然了,谪良榜的排名并非因人所拥有的实力,而是按照骨龄三十以前的修士或者凡人的资质,以及他能够达到的高度来排名的......所以云公子,你可是前途无量呐。” 林瑾媃话说完,美目中闪过一缕流光地看向身着白玉流光衣的云晟。 云晟这才明白林瑾媃为何会对自己上心,原来还是因为那块‘破石头’的排名,如果云晟没有想错的话,想必此女很快就会拉拢自己做他林家的供奉了...... 虽然已知道林瑾媃心中所想,但云晟还是报以一笑道: “区区一块石头给出的排名罢了,谁知道他是真是假呢,云某有什么实力,自己心里却是如同明镜的,怎么可能配待在这第一名的位置呢......” 林瑾媃浅浅一笑道: “云道友谦虚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欸?云道友的修为?我竟看不透了?” 林瑾媃刚想邀云晟一同前往城中忘返居的时候,细细打量了云晟一眼,而这一眼之下,她却是无法看透云晟的修为了,要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进阶至练气九层大圆满了,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而现如今......竟然看不透云晟的修为?! 云晟淡然一笑,随即便释放出筑基初期巅峰的灵压,此灵压故意避开林瑾媃,直向着她身旁的两名护卫震去...... 那两名护卫被云晟有意克制下的灵压给逼退了三四步后,那充满敌意地目光在一瞬间变成敬服。 林瑾媃未注意到了这些,但她并未显得很在意,只是有些讶然地自问自叹道: “云道友今年才十六岁吧?年方十六,就已经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如此资质,也难怪能将独孤云星给挤到第二了......” 云晟这次却未谦虚什么,一脸不屑之色地向着林瑾媃问道: “独孤云星是何人也?他有甚么强的?” 不知道为什么,云晟心里会莫名抵触本来在谪良首却被自己挤下去的独孤云星,或许是他知道,此人绝不会甘居第二,早晚会与自己有一战吧...... 林瑾媃这次却摇了摇头道: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不过云道友你也别放在心上,据我知道的情报里呐......” 林瑾媃话至此,依附到云晟耳边接着诉说了下面的话...... 云晟听林瑾媃说完,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后又面色一红地在心里暗想道: “做什么嘛,有什么话不能用传音的呀,非得靠过来,搞得我脸直发烫......心中微痒......” 云晟轻咳嗽两声使得心绪渐宁,随后说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他现在已入宫为侍,那我也是要对他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今日得林姑娘情报,云晟在此谢过了。” 云晟说罢,便向着林瑾媃行了一礼。 林瑾媃轻伸玉手,扶起云晟弯下的身子后说道: “若云公子真的想谢我的话,不妨陪我逛逛这偌大的洛阳城吧。” 云晟闻言,不禁一愣,目光连连闪动之下,最后定格在那叶已经飘到他所在的长桥另一侧的轻舟上面...... 轻舟之上,郭嘉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云晟愿意做甚就做甚去。 刘羡则是一脸笑意地对着云晟眨了眨眼。 至于其他人则全是一脸我懂我懂,你随意的样子,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楚出昀并没看着云晟,那对水灵的大眼,一直就没离开过林瑾媃,云晟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好嘛,出昀这小子,倒是个多情种。” 随后云晟便看向身前的林瑾媃,说道: “那他们俩会跟着吗?” 云晟话里的他俩,自然是林瑾媃这两个护卫。 林瑾媃看向自己的护卫,对他们问道: “你们俩还要继续跟着吗?还是觉得以云公子的修为,不足以保护我?” 两个护卫闻言,皆是对着林瑾媃行了一礼,随后便悻悻而去。 见到两名护卫离去,林瑾媃突然向着云晟说道: “这次多谢你了云公子,我可算能自由拜托这俩粘人鬼了。” 云晟淡然回道: “这没什么,几句话的事罢了,那么林姑娘,你自己多珍重。” 云晟说罢,便欲再跳回那叶轻舟。 原来先前林瑾媃在依附于云晟耳畔旁,告知云晟有关独孤云星的情报的时候,一并要求云晟帮自己个忙,让这两名护卫不要再跟着自己了,这样自己就能自由地,无忧无虑游玩一次了,而云晟也是答应了她。 不过就在这时,林瑾媃突然拉住云晟的衣袖问道: “云公子,你还真忍心让小女子一人呐?” 云晟闻言,身形为之一顿,回头道: “不是你要我帮你个忙的吗?” 林瑾媃那玉容不由得为之一红道: “那我现在要你在帮我个忙......” 云晟淡然一笑道: “林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在云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答应。” 林瑾媃眨着那对似是包含秋水的明眸,看向云晟道: “烦请云晟与我一同游览洛阳......” 云晟垂下眼眸,故意不去看林瑾媃那眸子道: “这个忙,属实是让云某感到为难呐。” 就在林瑾媃那美目中露出难以掩盖的失落之色地同时,云晟将话锋一转地说道: “不过呢,既然是林姑娘提出的忙,即使再为难,云某也是愿意帮的。” 云晟说罢,羽扇轻开,随风晃动,言笑晏晏。 瑾媃观之,恍如春风,但看其眼,故作呕态。 云晟见之,不禁说道: “你这样真的好吗?好歹是你在求我......” 林瑾媃轻抬袖衫,掩面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实在没有忍住......” 云晟问道: “有那么好笑吗?” 林瑾媃清了清嗓,恢复常态道: “怎么说呢云道友,你不耍帅还好,这一耍帅吧......其实还好了,就是看到这对死鱼似的眼睛,我实在忍不住想笑,实在是不太搭呐......” 云晟轻哼一声道: “哪里不搭?” 林瑾媃伸出柔荑摸了摸云晟的衣袖道: “衣服不搭,扇子不搭,脸不搭,总的来说,哪里都不搭诶,不过话说回来,云道友从何处得来的如此俊的衣裳?” 云晟听到林瑾媃的话,不禁想道: “你说这么多何必呢,直接告诉我脸不搭不就得了......” 这般想着,云晟答道: “一位友人给的,怎么样,帅吧?” 云晟话毕,垂头看了看这件白玉流光衣,不禁又在心底想道: “天上玄女赠的衣裳,穿在我身上,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行!我怎能如此想,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我云晟的本事......哪怕现在真的配不上,那将来也一定能配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刘羡对我的期待吗?” 第一百十一章 至往返居 “锦衣绽流光,白玉缀衣裳,嗯~,帅是帅,但......” 林瑾媃一个但字刚说出来,便被云晟摆手打断道: “可以了,帅就够了,但是就免了,走吧,且去忘返居看看。” 林瑾媃一听云晟要带她去忘返居,玉容一羞道: “你难道不知忘返居是何地吗?” 云晟笑着回答道: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除了那只能做最下等的皮肉生意的不是还有伶人清倌吗?我想作为京都首屈一指的仙楼,不可能全是些风尘女子吧?” 林瑾媃听云晟这般说,自感好像有几分道理,便微微颌首道: “既是如此,你且待我换副装扮。” 云晟一听林瑾媃这话,喜出望外道: “啥?我代你换身装扮?这样不太好吧?” 云晟虽然这般说着,但无处安放的小手已然向着林瑾柔伸了过去...... 林瑾媃毫不犹豫,直接一掌拍在云晟伸出的手上,给云晟打得唤疼后说道: “我说的待,等待的待!不是让你代劳!你这脑子想什么呢?” 说罢,下一秒林瑾媃便摇身一转,身上的霓裳羽衣突然变作红黑长衫,而她本人则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 云晟细细地打量着这般模样的林瑾媃,眉梢一挑道: “啧,扮得如此俊俏,你就不怕哪个有龙阳癖好的变态达官看上了你?” 乔装后的林瑾媃羽扇一扇,浅然笑道: “就算看上,他又能奈我何?我这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一显,谁人不得退避三分?” 云晟则不以为然道: “修士的确能在洛阳横着走,但你也得看看是何等阶的修士,像你这样的练气修士,整个洛阳,一抓就是一大把,别说那些实力不显的,高官贵族身边的护卫了,单说是个普通偏将,怕是都能给你制服咯。” “云公子,你这未免有点夸大了吧。” 林瑾媃嘟着嘴说到。 看着眼前男人装扮得林瑾媃嘟嘴,云晟心底没有反感,甚至还感到一丝可爱,然后在心底暗叹道: “喂喂,不是吧?难不成我才是那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态?” 这般想着,云晟嘴上回道: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你自己想呐,一员偏将,怎么说也是个三品或者四品的武者,他要是再配上官军特有的制灵兵刃,对付一名练气修士那是绰绰有余了好吧......毕竟这里是洛阳,洛阳的守军可是大汉精锐中的精锐,守将也是将军中的将军,完全可以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绝非那些驻守各地的边军和黄巾军的散兵游勇,老弱病残可以比你的,所以林二小姐,虽说你是修士,但还是要收敛一点呐,毕竟真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有心,或许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切,云公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道在你的印象里,我林瑾媃很粗蛮吗?” 林瑾媃面有几分不悦地说到。 云晟想到自己与林瑾媃初识之时,她浅纱遮面,谈吐文雅,是谓守礼,代林家慰民,是谓行德,开堂授课,在黄巾猖獗时为大汉传扬武风,是谓尽忠,这样想来,林瑾媃实在不像那粗蛮惹事之人,看来自己却是言多了。 云晟不禁对着林瑾媃行了一礼道: “在下言多了,恳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林瑾媃看着云晟突然正经起来,不由得开颜一笑道: “呆瓜,和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和你说实话吧,平日里那副样子,我都是做给家里长辈和被安插在身边的暗卫看的。” 云晟听到林瑾媃这般话语,突然又想到自己曾在师傅和师兄面前装成一副懂礼谦恭的侠义之士,不由得一笑道: “我想我可以理解你,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我也曾做过。” 林瑾媃随即眸光一闪地向云晟问道: “那现在呢?” 云晟颌首一笑道: “现在?若说现在与你,那自然没有拘束。” 言罢,云晟便接着在心里想道: “何止与你,我早已没有拘束,毕竟我已得到了想要拥有的一切......接下来,只要等着灵山大会就可以了......前提是能够安稳离开这座暗流不止的洛阳......该死的谪良榜!” 现在的云晟,天资不凡,只要自己不懈怠,进阶绝非难事,他终于可以活出一个真正的自己,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可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云晟心里明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的人不想他怎样,而他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做到自己想要怎样的那样。 林瑾媃满意一笑道: “云兄,我们走吧,去忘返居。” 云晟报以一笑,折扇一甩道: “林兄请!” 随后两人便顺着长桥而向城中的中心区域而去...... 桥边上的人看到云晟和一男子并肩而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诶?先前那位身着霓裳羽衣的小姐呢?我明明看到与这位公子在一起的是个小姐呐?”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看着云晟与林瑾媃离去的背影说到。 “谁说不是呢!我也纳闷,这怎的就变成了两个男人?” 距离这位青衫男子不远的,身穿着淡蓝色长袍,面容白皙的男子附和到。 “二位无需大惊小怪,对于我等凡夫俗子而言,乔装变身且不是难事,何况修士乎?” 一位靠背在桥的男子吐出嘴里衔着的草根后说到。 “兄台是说,方才那位公子与那位小姐是修士?” 青衫男子似问非问地说到。 靠着桥杆的男子回道: “阁下心里不是已有答案了吗?” 说罢,他便淡然一笑,随后径自离去了。 云晟与林瑾媃行走在长街中央,两边是一对又一对言笑晏晏的俊男俏女。 他们以明灯为媒,以眸传神,眸中之情,胜过了千言万语。 除了一对又一对互有情愫的才子佳人,还有着许些捧着鲜花玩耍的童男童女,在这些孩童的身后,是每家每户的支柱。 他们呐,上有二老,下有多小,这偌大的家庭,需得靠他们来支撑才行。 虽然苦闷,但也乐在其中。 百善孝为先,能在父母身边尽孝,他们便已心足矣,因为他们也知道啊,为了守护这泱泱大汉,有着数之不尽的边疆男儿只能遥望着天空中的,偶尔出现的明灯,却不能归家,见见他的父母,见见妻儿的脸呐...... 这是在街道上,像是那些高楼之顶,也是有人存在的。 这种人孤独的矗立在房梁或者房脊之上,任凭过路的风儿,凌乱自己的衣衫与青丝,却不为所动...... 他们的目光,时而停留在手中霜刃,时而又扫向这无边无际的苍穹。 他们的心里,‘大道’压的太重了。 云晟这时在心里想道: “若是林姑娘不装扮成男儿就好了,这样我就能试着牵一牵她的手了......啧!我想什么呢!云晟啊云晟!你需得记住!你是一个人修士!修士永远都要把大道放在首位!岂能因女色而动?” 云晟身旁的林瑾媃看着脸色一阵变动的云晟,不禁向他问道: “云公子,你怎么了?” “啊?我怎么了?” 云晟却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变动。 林瑾媃是明白云晟走神了,却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走神,便回复道: “好嘛,你连自己走神了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中邪了,脸色一会儿深沉一会儿又像是坚定了什么一样。” “咳咳,这些事就不用在意了,林兄你且看,忘返居就要到了。” 云晟轻咳嗽两下后愁思如何回复的时候,看见不远处那高耸的楼阁,又将目光扫向那有着忘返居三个黑体大字的牌匾后,向着林瑾媃说到。 林瑾媃听云晟这般说,便将注意力一转,随后向云晟说道: “那我们便直接过去吧。” 云晟轻轻地点了点头道: “嗯。” 随即两人便直向着忘返居而去。 未等进入忘返居,便有一老鸨向着云晟和林瑾媃笑着走来。 云晟看这老鸨,虽然面容已经被岁月这把快刀所雕刻过,但是在各式各样的保养品的维持下,再加之妆容的修饰,倒也仍有着几分姿色,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犹不为过。 “奴家隔着老远呐,就闻见了两位公子的英气,这近了一瞧呐,才发现两位竟是如此的俊俏!” 那老鸨来到云晟和林瑾媃的面前后,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装饰后说到。 此刻的云晟在心里想道: “快!快想想沈丹心此刻会说什么!” 云晟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学着沈丹心那副样子对着老鸨说道: “小生云寂凡,这位公子姓林,至于名讳嘛,嘿嘿,龟婆你就称呼他为林公子吧,毕竟你们这里人多口杂的,让谁知道林公子来了你们这里,再将话传到他家长辈那里,可就不太好咯。” 云晟猜林瑾媃肯定是不想在这种地方透露自己姓名的,所以便擅作主张,替她向龟婆做了介绍。 “嗐,不久是个名讳嘛,叫甚么不是叫呐,奴家姓柳,两位公子若不嫌弃,唤我柳大娘就行了。” 柳大娘一甩手绢地向着云晟和林瑾媃说到,其实她这么说的原因不止是要给云晟不想透露林瑾媃名讳的台阶下,而是她本人也不甚爱听龟婆这俩字,因为再怎么说,她这忘返居也算是京城内首屈一指的风月场所了,人嘛,站的越高,要求也就越高了...... 而且她也从面貌上看出云晟和林瑾媃是第一次来忘反居,是以便承着这个台阶他俩知道如何称呼自己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流连忘返 云晟进入忘返居后并未向其他客人一样揽着姑娘上了二楼,而是以林瑾媃为首似的随其一起入座。 毕竟两人的服饰都算华丽,但是从面相上来看,林瑾媃扮成的这个公子哥却是要比自己帅上不少的,所以云晟便承着这个坡,下了这条道似的以林瑾媃为首了。 台上的妙龄女子一边舞动着妙曼的身姿,一边看向云晟所在的地方。 自云晟与林瑾媃进来之后,整座忘返居的其他客人仿佛都已成了陪衬。 毕竟无论是云晟穿得这件‘白玉流光’,还是林瑾媃穿着的‘红霞霓裳’,都不是凡品,吸引人的目光那是肯定的。 忘返居的二楼,一名身姿凹凸有致,容貌与那沈琰玥不相上下的女子,那可令花朵失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地注视着云晟与其身边的林瑾媃,凭借她那与金丹仅仅一步之遥的假丹修为,想要看穿林瑾媃的装扮,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然而她却并没有直接将其点破...... 就在云晟与林瑾媃携伴观舞,饮琼浆,听伶曲的时候,刘辰等人也是来到了忘返居。 因为刘辰与刘羡早已换了装束与妆容,因此并未被谁给认出来,当然了,除了那位陈雅姝。 刘辰和刘羡见到云晟后,直接领着郭嘉等人凑了过去。 云晟随即也注意到来刘辰等人。 刘辰开口问道: “云公子,怎来这里了?难道你不应该是与这位公子在外游玩吗?” 云晟回道: “偶尔听听曲儿,看看这羽衣舞,感觉也还不错。” 随后刘辰等人也随之入座。 其他的公子哥看到这些人,心里暗想道: “好嘛,来了妓馆不爬肚皮,却是听起曲儿来了,这帮人属实有病。” 那台上的舞女见如此多的人来观舞,也是不由得心头一震,但随即便恢复如常,更加卖力的舞动起来,身姿妙曼,神情幽婉,一跃似孔雀南飞,一卧如流风溯雪,云晟观此女,心中暗想道: “想这平时,应该是无什么人来观舞吧?倒也是,那些打着附庸风雅的人,最后都趴伏到女人肚皮上去了,哪还有闲情来看清倌一舞动四方?哪还有闲心来听伶人一曲诉心肠?” 舞潮起时,一屏风后。 琵琶渐起...... 再是琴瑟,二者合鸣。 合鸣之时,琵琶渐弱...... 三音传入耳中,舞姿映入眼底。 人生若只如此,好不快意。 不自觉间,刘羡已入情时,不由得拍手叫道: “好活!当赏!罗闲!取我钱袋来!” 随即便有一身着便服的男子来到刘羡身边,递交钱袋。 刘羡话不多说,直接朝着台上舞女撒下无数银票...... 本来也已入情的刘辰被刘羡这一呼,直接恢复常态,随即在心想道: “哼......四弟啊四弟,你是生怕别人不注意啊!要是让父皇知道你偷来此地,哼哼哼!妙也!妙也......” 那台上的舞女见刘羡豪掷千金,并未停舞,待得半刻之后,舞尽方向着刘羡屈身折手道: “小女子莹儿,谢过这位公子,以及诸位观舞的公子们!” 礼毕,她并未去拾拿那些钱票,而是示意一旁擦地的龟公将钱票拾起交还给刘羡。 那年若十二的小龟公心会其意,随即赶忙跑过来将那些钱票给拾起,而在要交还给刘羡之前,他却是偷偷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张不知多少两的银票...... 刘羡见到此情,面色一凝,疑惑道: “姑娘这是何意?我非赏你一人也,是赏你与那屏风后所有弹曲的姑娘啊!” 莹儿却是轻轻解下自己脸上的红纱,露出那姣好的面容和那对如水般纯亮的眸子,云晟一见此眸,便在心道: “此女绝不属于这里,如此场所,怎会有如此纯的眼眸?” 莹儿露出全容后便道: “公子第一次来吧?” 刘羡见她未答自己的话还反而问到自己头上,并未恼怒什么地道: “确实如此,今日逢此佳节,初来此居。” 莹儿见刘羡答如此,便继续道: “忘返居素有规定,伶人清倌,不可私受钱财,而且也不能转由妈妈的手来给我们。” 刘羡眉头一皱,心想道: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但脸上却是压下不悦道: “这是为何?” 莹儿答道: “忘返居内,伶人清倌,虽不用接客,但也不能受客私财,反之,揽客女子可受私财,多的小女子便不言了,这是一种用以平衡的规定而已,所以公子也无需动怒,您们能来看我这一舞,已是对小女子最大的赏赐。” 刘羡现在是明白了,这些伶人清倌的钱,都是忘返居发放的,而那些揽客小姐,除了工钱,还有私钱可赚。 既已明了,刘羡便不多言,从那小龟公手里拿回钱财后说道: “既是如此,也就罢了,不过在下斗胆一问,你等能被赎出忘返居否?” 莹儿浅浅一笑道: “公子有此心,莹儿不胜感激,但是我等却是无意离开的,毕竟卖身三载,未强接客,生活温足,我等心亦足矣。” 刘羡闻言,答道: “唉,我观莹儿姑娘如此姿色,实在想要赎你一个自由身,不过既然姑娘无意,那便罢了,烦请姑娘为我等再舞一曲吧,以解我等这未尽之兴。” 莹儿再是行礼,随即言道: “公子之命,莹儿莫敢不从。” 言罢,音律再从屏风后起,莹儿也将面纱重新佩好后起舞...... 然而刘羡的目光里却闪过了一丝茫然,随即便在心底想道: “卖身三载吗?我大汉上次与北辽一战......好像也是在三年前吧?新风口一战......我大汉虎骑十万,整整十万儿郎啊!一去不复回......当时皇甫将军不就向父皇进言过情报泄露的可能吗?然而却被那帮该死的宦官给压了下来......现在想来,皇甫将军所言其实并不无道理,毕竟敌军怎么可能算的那么准?就想到我军骑兵会舍弃相对而言较为平坦的堂光一带,而选择从两侧悬崖,只有中间可行的新风口突袭敌军背后?任谁都知道此为兵家大忌吧......然而他们还是算到了我等会弃稳走险,这怎么可能?” 待得刘羡神情恢复之后,莹儿舞已然跳完,此刻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刘羡。 然而刘羡却不知莹儿对自己说了什么,索性他在神色恢复如初的一瞬间又转成一种痴迷状态看着莹儿。 莹儿见到刘羡如此注视自己,双颊不由得羞红起来,随即对着刘羡浅浅行了一礼道: “公子,莫要如此看小女子,小女子只卖艺的......” 说完这话,莹儿的脸更加红了。 而刘羡则趁势将神色恢复如常道: “咳咳,抱歉姑娘,看你跳舞,在下有些忘情了......” 莹儿则明眸绽光地回道: “无碍的公子.......” 而在这时候,二楼中缓缓走出一名姿容尚可的风尘女子,她先是对着一楼的众人含羞一笑,随即说道: “诸位公子,戌时四刻了,我居之主,陈雅姝在后园举办了琴艺会,有兴趣的公子们可以来此一观哟。” 说罢,她对着一楼的诸多公子行了一礼,像着后园而去。 再看一楼,除了云晟等人之外,也有许多本来想要与忘返居的女子较量床上功夫的公子哥,在留意到莹儿的舞姿驻足观看,而后见那女子说出琴艺会的时候,皆是陆陆续续地向着后园而去。 那莹儿也是对着云晟等人行了一礼道: “诸位公子,我等先去后园林了。” 说罢他便走向屏风后,与几名抱着各自乐器的女子向着后园而去。 虽说有着屏风格挡,但是云晟等人还是可以看出那些女子身材之绝妙。 刘辰见这一楼除了他们一行人以外,就剩下几名仍在清理杂物的龟公后,向众人说道: “来都来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荀彧也附和似地开言道: “这忘返居的琴艺在洛阳城堪称一绝,今日陈居主趁着花灯节举办琴艺会,其目的可见一斑,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我等便去图个乐,听听曲儿吧。” 郭嘉见荀彧如此说,便向云晟问道: “师弟,你去不去?” 云晟见师兄问自己,便将目光转向林瑾媃问道: “我都行,林公子你去不去?” 张宁见云晟此事都要问一问那林瑾媃,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快,但又没有表达什么...... 出于自己的身份,她只能选择沉默。 林瑾媃折扇一拍柔荑,浅然一笑地对着云晟说道: “正如刘公子所言,既然都来了,那为何不去呢?反正都是为图一乐。” 云晟见林瑾媃也去,便向郭嘉说道: “那我也去吧。” 郭嘉见云晟如此,轻轻一叹后扭头向荀彧道: “文若,我这里没问题......” 接着众人便齐向着忘返居的后园而去...... (ps:很是抱歉,今天停电了,更新的晚了一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司空之子 忘返居后,庭院宽阔,百花缭绕,香气冲天。 云晟迈进此地,第一眼便看见五彩高台正中心的绝色女子。 此女子身旁萦绕着如同与此台上色泽相同的五彩流光,妙曼身材上披着的也是一件五彩霓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足以傲视在场诸多风尘女的双峰,在这五彩霓裳的笼罩下,颇显朦胧之美,这若隐若现之感,配上她那倾城容颜,足令得看客们唾液下咽,口舌发干。 云晟虽为修士,却也是个情窦未开的翩翩少年,初见此情,不免心生燥热,但在一缕清纯灵气入体之后,他的心绪渐渐归于平静。 云晟回过头,对着南宫雅儿浅然一笑,他知道,此莹绿色的灵气,是南宫雅儿才拥有的。 扮成男装的南宫雅儿也是回以一笑。 而台上的绝色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云晟这里发生的改变,不由得瞥了云晟这边一眼。 虽然只是余光,但是云晟的心头仍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说不出哪里不妙,但就是感觉到了‘不妙’,显而易见,对方绝非普通人,可是云晟却看不透她是否有着修为。 就在云晟心头暗暗疑惑之际,自己灵兽袋中的莲灵巨蟒突然以它和云晟间特有的主仆神念,向着云晟传音道: “主人,此女绝非普通修士,即使是我面对她,仍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云晟稍作思忖,回音问道: “若是你我联手呢?” 莲灵巨蟒微微一愣,随即直言答道: “以主人筑基期的修为,面对此女,恐怕不出一回合,便会身死道消,魂魄难逃。” 云晟却是故作神秘道: “是吗?嘿嘿,也许吧。” 接着云晟便不再与莲灵巨蟒相交流什么了。 莲灵巨蟒则是劝云晟定要留心,便也不再多言。 待得忘返后-庭的人数到达一定数量后,那五彩高台上的绝色女子领着与其站在一起的一众女子,对着众人缓行了一屈身礼后,玉唇忽动,开言说道: “小女子花倾城,见过诸位公子。” 女子的话刚说完,便有一男子举扇高声道: “本公子来这忘返居也有些年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的姑娘!姑娘莫要装腔作势,直说几金几两!也好让本公子试试你的床上功夫是否如你胸前一般火-辣啊哈哈!” 云晟闻声看去,此男子衣表不凡,有着一对弯眉,但颜笑之间,尽是淫-荡之色,在其身旁,与其相伴的几名男子,亦然如此,故此不由得心想道: “食色,性也,然而这色字,头上可是一把刀啊......” 花倾城看向那名男子,美目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厌恶后歉然笑道: “这位公子,你若想领教奴家的床技,需得让奴家看看你的诚意才是呐。” 那男子闻言,嘴角放肆一扬,随后放声笑道: “花姑娘想看看在下的诚意?这不难!李公子!把我的诚意给花姑娘看看!” 那姓李的公子丝毫未敢怠慢,折扇一收,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大叠钱票,直接扔向了五彩高台...... 满天钱票,比起先前刘羡所掷,多出数倍不已。 刘辰与刘羡见此人挥金如土,不由得多看了那边几眼,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皆是面色微变...... 刘辰是不怀好意地一笑,刘羡则是开始思忖起来。 那边的几人,刘辰与刘羡全部认得,其中为首的那名,出言放浪的公子姓斐,名子化,表字长卿,乃是位列三公中司空一位的斐昀的嫡长子,刘羡素闻此人放浪不羁,早年间曾做过强抢民女的勾当,后来不知怎的不了了之,刘羡也就未太在意,当作了耳边风,而今再看此人,当年那事倒并非空穴来风,而之所以不了了之,想来便是被其父强行压下...... 其次这位李公子,全名李汮闲,字仲生,是李少卿的次子,至于后边那三人,分别是执金吾之子左子丘、认了宫中某位在皇帝面前颇受宠信的宦官为干爹的,苟子笑,字不理,以及弘农太守之子,何长锋,字伯灵。 这几位在洛阳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人物,如今在这风月场所肆意-淫-言,估计等回了府,可有的受咯。 待满天钱票随风飘至花倾城那倾城容颜之前的时候,花倾城伸出自己那如同凝脂般的柔荑,接住这张钱票,玉口一张,随即轻轻吐出一缕兰气,令此钱票缓缓飞回了斐子化的手里。 斐子化将这张钱票放在鼻前,然后闭眼猛地吸着上面残存的香气,随后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对着花倾城淫笑道: “花姑娘,你让我这小腹好生难受!作为补偿,今晚便为本公子消去这浓浓烈火吧哈哈!” 就在斐子化放声浪笑的时候,陈雅姝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五彩台上,她先是让打杂的龟公将那些银票拾起,然后对着斐子化说道: “斐公子,实在抱歉,您呐有所不知,花姑娘才来本居不久,并且是卖艺不卖身的,是以不能配您共度良夜咯,这样吧,您看看在场的诸位姑娘,哪位称您的意,小女子便安排哪位为您祛火如何?” 斐子化闻言,放眼扫去,发出一声不屑地冷哼道: “尽是些庸脂俗粉!本公子玩都玩腻了!好不容易来个像点样子的姑娘!还是个清倌?我不管!我今晚就要这位花姑娘!” 斐子化旁边的李汮闲听到斐子化说出这话,心里升起一缕无奈道: “您老人家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您是玩腻了,我等却还没尝过几呐!说好今晚一起快活,您现在却把咱哥几个所有银子都给扔出去了,我们可咋办呐诶......” 苟子笑也是一脸苦涩之色,就跟生吃了几十个苦瓜似的,他好不容易从义父那里抠出来几万银票,这下好了,让斐大公子为了一个姑娘全给丢出去了,他是不求绝色美人,能玩一个就知足了! 左子丘倒是不怎在意,其父作为执金吾,在这京畿之地,职权可不小,平日里登门拜访的官员都快把门坎踩平了,而他这个执金吾长子,嘿嘿,也是不缺这点钱财的。 至于那位何长锋,虽与斐子化几人同行,但却一脸正色,尤其是那对双眼,冷厉如刀,光射寒星,完全可以称的上是一表人才,但却不知为何会与这三位走在一起...... 花倾城听到这斐子化就像是把自己定义为他的人了一样,不由得看向了陈雅姝,这目光中,有着一丝厉色,也有着一丝询问...... 陈雅姝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后向斐子化问道: “公子决意如此?” 斐子化摸着下巴审视着花倾城这傲视群女的妙曼身姿,随即又将那淫邪的目光放到了陈雅姝的身上,随即又是一笑道: “其实也不是非花姑娘不可......” 陈雅姝看着斐子化这令人作呕的视线,心底虽然反感,但表面上还是笑着问道: “哦?那么公子想要哪位姑娘陪您共度今晚呢?” “嘿嘿嘿,本公子觉得你就不错啊!早就听闻,忘返居的居主陈雅姝与淑秀坊的坊主沈琰玥皆是旷世难寻的美人儿,如今这一细看之下,确实如此啊哈哈,怎么样?陈姑娘,只要今晚你肯陪我,我便不强要这位花姑娘了。” 斐子化对着陈雅姝嘿嘿一笑后似叹似问地说到。 云晟听这斐子化如此说,不禁在心底暗想道: “这厮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而其他本想要来此听曲儿的诸位公子哥,此刻皆是淡笑着看向这位忘返居的居主,想要看看她面对这位司空长子的非礼要求。 且看这陈雅姝,听到斐子化淫邪的话语,非但不怒,反而一笑,接着用余光看了花倾城一眼后向斐子化说道: “公子垂怜,小女子岂有不从之理?公子若是不嫌小女子蒲柳之身,烦请上台将小女子抱入房中吧......” 说罢陈雅姝便轻摇腰肢,缓缓走上五彩台靠前的位置,对着斐子化浅浅一笑。 其他公子看到陈雅姝那妙曼身姿和丝毫不弱于花倾城的容貌,有的愤然拍扇,心底暗道一句: “唉!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爹不是司空!” 还有的则一脸惋惜,想着这么一个美人儿竟便宜了这淫邪之人! 至于最后一部分,便像是云晟等人与何长锋那样的人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心底却油然升起一丝此事绝非如此了之的感觉。 就在斐子化高喊着:“美人我来了!” 并向着五彩高台走去的时候。 何长锋突然抬手拦住了斐子化的去路,并在一个闪身之下来到了斐子化的面前,将后背露给五彩高台上的陈雅姝和花倾城等一众女子后,在斐子化耳边轻声道: “不可登台。” 看到这一幕,花倾城和陈雅姝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其他人则是一脸惊奇,不禁暗想何长锋何故如此...... 云晟却在心底淡然一笑,他已然明了何长锋与自己,是同一种人。 准确的说,是同一条大道上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悟道心 斐子化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并要自己不要抱得美人归的何长锋,脸色不禁由喜转怒道: “何伯灵,你什么意思?找不痛快是吧?” 陈雅姝见斐子化与何长锋发生口角,便火上浇油道: “公子之父,乃是司空,堂堂司空之子,想要与奴家共度春宵,还需看他人的脸色不成?除非是公子压根就没想与奴家快活,不然的话,还不来将奴家抱了去?” 陈雅姝言罢,眼露娇媚,脸颊映红,妙曼的身姿轻轻一扭,傲人线条霎时间尽显无遗,使得众多公子在心底对斐子化破口大骂。 斐子化本人更是不得了,一见此幕,邪火烧的更加旺盛,而一想到此女马上就要和自己行那颠龙倒凤之事,这团邪火烧的便更加旺盛了,随后直接将何长锋给推到一旁道: “今时不与你计较!” 何长锋看着推开自己向着五彩高台小跑去的斐子化,一对朗目微眯起来,随即嘴唇微动,一道人眼不察的光芒便向着五彩高台上的陈雅姝激射而去,然而待此光将至陈雅姝姣姣玉容之时,突然自行消散了...... 何长锋一见此景,猛地一愣,不禁在心中暗想: “此女修为深不可测,非我所能敌,斐公子......自求多福吧。” 寻常人看不到此一幕,作为修士的云晟哪能留意到这一幕,他先是提前为那位斐家的小公子默哀了一秒,随后便将目光扫到了那位绝色美人儿,花倾城的脸上...... 斐子化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高达二十余米的五彩台下,就在他登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 斐子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这最后一节,真实无比的阶梯,竟在一刹间消失了! 心神慌乱之下,斐子化赶忙上前一迈,可是无论怎样伸腿,他都无法跨越到达五彩台上,紧接着,他便在一阵清风吹拂之下,向着人群后仰着倒了下去...... 何长锋见此,暴起三步,惊退众人,在斐子化后脑即将触碰地面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接住了斐子化...... 令得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斐子化看着将自己横抱在怀的何长锋,竟然直接哭了起来,一边哭着还一边说着‘吓死我了’...... 与此同时,何长锋突感手心湿热,扫眼过去,这厮竟然是尿了...... 何长锋心底暗道个卧槽之后,直接将斐子化扔在地上...... 众公子也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发现这位在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司空长子,不仅哭了还尿了,皆是不由得掩面一笑,却是没人再在意他为何会坠下来了...... 斐子化一只手捂着潮湿的裤裆站了起来,一只手甩着折扇向众人厉声喝道: “汝等万不可将今日之事走露出去!若是让本公子知道谁若是将此事......看我怎么收拾他!我们走!对了,既然不给玩,那就把钱还我!” 斐子化一把从那龟公手中夺过属于自己和左子丘等人的钱财,随后带着自己那几人悻悻离去了...... 不过那何长锋,在即将离开庭院的时候,顿足回首,以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了陈雅姝和花倾城一眼后,才算离去。 待得这几人离去,其他公子哥才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陈兄啊陈兄,在下实在没有想到,这位不可一世的司空府少爷,胆子竟只有米粒般大小。” 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放声笑到。 “谁说不是呢,这回他司空府的脸可被这位大少爷丢尽咯。” 与其并肩而战的男子附和到。 而其他公子也大多如此,纷纷议论起这位司空府的大少爷。 那位斐子化不愿让这消息走露出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风雨欲来,林木岂能阻之?唯有受之罢了,何况还是远强风雨的悠悠众口? 想必用不了明日,待今晚这琴会了之,整座京城就会传遍一个消息。 -----------‘司空长子夜探花楼,不慎跌落尿友满手’------------ 他那位司空老子听到的话,把他那两瓣屁股打成八瓣都是轻的。 “咳咳,好了,诸位公子,念在斐公子乃是司空长子的份上,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陈雅姝待众人聊的差不多了,便开言到。 云晟听着这位佳人的话,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您是在调侃这位司空府大少呢?还是真给他留面子呢? 众多公子待听陈雅姝放话,也就不再议论这事,毕竟君子不背议他人糗事,尽管他们已经议论了,却还是会说个这句话,以来证明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云晟看着上一秒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下一秒就给自己戴上了君子的面具,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缕凄凉...... 虚假的世界,虚伪的人,已毁的天道,如何匡扶? 与其尊奉这崩坏的天道,不如以掌中刀剑,斩破轮回的枷锁和宿命的桎梏! 这一刻的云晟,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境更加稳固,并且心底更是生出了一种连他都不确定的东西,他姑且将其称之为‘道’。 我行我道,与天何干?与地何干?与人何干?天若阻我,封天灭仙,地若阻我,裂地平山,人若阻我,血染千川。 筑基初期,道心已生,云晟周身气息开始发生质的转变,但唯修士有所察觉...... 陈雅姝与花倾城的脸色皆是一变,她二人甚至忘却了这满庭的达官显贵...... 与云晟同行之人的脸色也是各不相同,郭嘉是一副早有所料的平静,张宁与南宫雅儿是不可置信,但这不可置信中蕴含的情感却又大不相同...... 楚出昀则是满面欣喜,虽然他并不知云晟到底发生了何等改变,但变强是毋容置疑的,对他而言,自己的师兄变强了,那么就等同自己变强了。 待得风轻云静,一切归尘,云晟气息安定,众人的神情也随之安稳。 陈雅姝与花倾城神色恢复常态后,才发现那群公子哥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个个追问着何时才能开始琴会。 陈雅姝赶忙向众人赔礼一番,随即宣布琴会开始。 众女闻陈雅姝之言,随之散开,五彩高台四角各有一女,四角之女,皆着金缕蝉衣,皆弹金色长琴。 金琴音起,五台高台内围的,分别着有浅绿、幽蓝、赤红、素黄五色之衣,弹奏与其衣之色相对应的长琴,四琴音起后,位于最中间那身着五彩霓裳的花倾城,也开始弹奏起那五彩色的长琴...... 《夜至忘返居·佳人奏妙音》 云寂凡 玉指流连彩琴间,忽闻妙音扣心弦。 天凤携云扑我面,高山流水似轻烟。 此曲动心又动情,此意难收更难平。 不羡汉皇拥佳丽,只缘身在墙围中。 古今多少风流事,都付一颦和一笑。 曲有终时人有散,常怀真心报以歌。 ...... ...... 一曲已作罢,人犹在曲中,久久不能还。 花倾城看着五彩长琴,美眸之中,似有情过,情名思忧,思君,为君忧。 云晟缓从曲中而出,看着五彩高台上的花倾城,低声浅语: “娇花尚有重开日,人却再无少年时......” 花倾城似有所感,自情中出,抬起似含花露的眼眸,看向云晟。 云晟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忽而卑微,不敢直视,是一个少年最拿手的本事。 林瑾媃以侧目看向云晟,再看花倾城,后者将看向云晟的目光看向林瑾媃,两女对视,花倾城浅浅一笑,随即抱琴而起,向着后屏而去。 奏琴人已去,听琴人犹静,云晟与林瑾媃虽已清醒,却未惊扰众人,然后一同离去。 待云晟与林瑾媃相继而去,本来没有任何表情地郭嘉,淡然一笑,随后走到一个石椅旁,以折扇扫去椅上灰尘,接着瘫坐在上。 郭嘉目看远方,眼底流光闪烁,似是进入一段回忆之中...... 《少年梦》 郭嘉 颖川少年郎,意气纵四方。 今朝欲何往?天地任疏狂! 修行在鬼谷,人称为鬼谋。 愿尽此生力,保世间无忧。 郭嘉在修行的道路上无数次自问过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走上这条道? 是为了普天百姓,是为了人间正义,然而这普天百姓,有的贪图富贵,为取小利而暴露出自己丑恶的嘴脸,有的贪图权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他们的家常便饭,有的则是......贪图整个天下,在一条无数尸骨堆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有极少数人,愿将拯救天下万民的重担扛在肩上,以匡扶正义,改变这个世道为己任。 郭嘉知道,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自己效命......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改变这世道,使得人心复明,天地正清。 年少疏狂,对于郭嘉而言,终究只是黄粱一梦...... 他解下佩剑,拿起书卷,就是为了寻找那个能够承载自己梦想的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就他?懂茶? 忘返居后方的庭院中,五彩高台之上,陈雅姝向众人宣布了琴会结束的讯息,便让龟公抬上一桌又一桌的水果和甜点,以供还想再此游玩的公子哥们食用。 这时在场的公子哥们已然恢复常态,有一部分留下游玩,另一部分便离开了忘返居。 刘辰与刘羡则是领着郭嘉与荀彧等人,融入了离去那队选择离开的人群。 至于云晟,他早已和林瑾媃率先离开了忘返居。 忘返居高楼之顶,陈雅姝和花倾城并立于此。 陈雅...... 宗老随后说了起来,开头和老大爷说的并不二样,但后面的地方,秦枫却是听到了不同之处。 杜瑶看了看张欣,也知道她累了,纵然心中有些话要说,此时也懂事的闭上了嘴巴,专心开车。 李婉儿的油画水准毋庸置疑,由她来教自己画油画显然是绰绰有余,郑昱当然也不会因此感到有什么尴尬和不好意思。 阔别已久的郝仁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登场,立刻引爆整个直播室,评论瞬间刷屏。迷妹们根本没工夫看别人写了什么,一个劲打赏送火箭。 王蛮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忽然,洞室之中尘土飞扬,整座石崖都随之震动起来。 那剑如同被夹住七寸的银蛇,不住的扭动起来,并散出一阵阵能量波。 虚空之上,华光一闪,张欣高挑的身姿浮现出来,望着这片凶险至极的空间,她目光沉重,终于还要放手一搏了吗? 不过这在大路上被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有些不合适,郝仁赶紧过去把这个中年扶起来,走进镇魂社。 宝儿父亲恳请王蛮帮忙打听,获得王蛮肯定的答复后,才扶着妻子慢慢走出王家院子。 巨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原本积累的伤势,让乐建明不得脚下一软,就要往下倒,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已经踢出来的腿,把它放下的同时,双手抱头,往后撤。 “好吧,既然真人如此说了,贫道暂且就信他一次!”龙毓心中默念道咒,轻轻甩动月华仙尘。就见死死缠住白翼君身上的那张彩色巨网突然飞了起来,化作无数率仙芒缩回到月华仙尘中。 吊脚楼上,代老司走了出来,双手拄着竹栅栏低头看了看龙毓,丝毫没有畏惧之情。龙毓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肩膀坐在院子里。 赵雪以为赵雷是病了,可是医生查不出来这是什么病。脑电图显示赵雷的大脑活动十分活跃,并不是通常的休克或者昏迷,但就是叫也叫不醒!赵雪慌了,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出于一种思维上的惯性,她又想起了风君子。 嘿呀,大宝藏等着我呢,修仙秘籍也等着我呢,怎么就不走了呢,陈澈急了一脑门子汗。 凌晨五点钟时,喝过姚村长专门为我熬制的一锅老母鸡汤,我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定好手机闹钟。 而就在摩柯忧心忡忡的时候,血鹦鹉星盗团团长血泣已经率队成功找到了火凤星盗团藏身的地方。 “虚无,你还是老样子,今天是这黑洞最弱的一天,想来明天就消失了,我们就各凭本事,看谁能得到白锿黑金了!”灭世神尊不冷不热的说道。 第二天回去之前,风君子一定要请常武和袁晓霞吃顿午饭,以表示谢意。袁晓霞告诉他们,龙王塘镇通往平游港的国道边有一家经营野味的餐厅非常有特色,人气也很火爆。 “怎么?难道还让我把你找出来不成?要是等我出手,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大苦禅师语气yin森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世事浮沉 千汮听到店小二这话,并未动怒,只是讥嘲一笑道: “小二哥,想必你在这茶轩也做过不少时间了,难不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又不知我,如何断定我就是个不懂茶的?” 云晟与林瑾媃无甚言语。就是想看看这店小二要如何作答。 这店小二轻声一哼道: “既然你自诩懂茶之道,不妨说说,这天泉叶与桑怀春的区别,再说说此二种茶,口感又分别如何,在以沸水煮之前,放多少量才最佳。 千汮目色淡然地说道: “这有何难,倒是小二你,却是阴险的很,这天泉叶若想让口感达到最佳,需得以冰水浸泡半刻,再往被慢火煎熬半刻的沸水中投入两指之量,方可让其茶香达至上上之品!而你明知此点,却故意不说,岂不是存心要我钻入你下的套?” 千汮这话说完,以笑视小二,但这笑中,却有丝丝寒意。 店小二见自己这如意算盘直接被千汮打破,同样不恼怒,他他后一步,对着千汮缓缓行了一礼道: “在下眼拙,先前无礼之言,还望君子莫记于心。” 千汮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后说道: “就给我等上天泉叶吧。” 店小二回道: “好嘞客官。” 店小二言罢便离去了。 这时云晟向千汮道: “千道友,可以一解在下心头之疑了吧。” 千汮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道: “正如云道友所料想的那般,我的确是飞鸿宗的修士,只不过,那都是三年以前的事情了......三年前,我曾是飞鸿宗不可一世的天才,在对刀的运用上,我远超同辈,然而却在同门的构陷之中,我被逐出师门......此后两年,我辗转南北,拼命修炼......在第二年底,我从灵坊中专门贩卖情报的闻世阁的弟子那里,买得一上古遗迹所在方位的情报,正是在闯遗迹之时,我遭到那遗迹内的千年血尸的攻击,燃烧本命精血才堪堪脱逃......而后我在一座破庙之中,遇到了一直行乞为生的盈儿,在我重伤的那段时间里,是她一直照顾着我,并且独入深山为我采集治伤的灵药,我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至此之后,我与她扎根洛阳,一直卖艺为生,虽说我是不需要进食和睡眠的,但是盈儿她终究是一介凡人之身......前段时间去邺城,也只是为了那株可以巩固我修为的红盈花而已。” 待得千汮言罢吗,云晟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道: “世事浮沉,人心难料,想不到飞鸿宗作为正道门派,竟也有如此蛆虫之辈分!” 千汮却是不想再提此事地说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像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 云晟听到千汮的话,摇了摇头道: “千道友上半句话我可以认可,至于后半句......好吧,我言过了,但是有一句话,我却是要送给千道友的。” 千汮不由得一愣,问道: “何话?” 云晟随即答道: “我辈修士,无论何时,都不要满足现状,需知修炼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无论前路有多艰难,都一定要咬着牙坚持下去,一旦放弃的话,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千汮淡然一笑道: “此道理我却是明白的,放心吧,我千汮没有那么脆弱,现实与挫折,哪个都不可能将我击倒。” 云晟也一笑道: “如此甚好。” “大哥哥们说话好深奥。” 盈儿眨着一队水灵的眼睛说到。 林瑾媃哑然一笑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云晟与千汮皆是怀着笑意四目相对,但是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平静了一会儿,云晟率先打破了静谧的气氛道: “千道友,那遗迹所在的方位,你可还记得?” 不必多言,无论是千汮还是林瑾媃都知道云晟问这么一嘴,是想要去做什么。 林瑾媃未等千汮说什么,便拿起折扇,狠狠在云晟头顶一敲道: “那可是千年血尸!云兄还是放下这个心思为好!” 千汮也附和似地说道: “我与林道友的想法一样,云道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云晟则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后问道: “为何?我想以你我之力,闯那遗迹,应该不难吧?” 好嘛,他自己想去也就算了,还想拉上千汮随他一起,也是够没谁的。 千汮一听云晟此言,疑惑道: “哈?云道友,你这意思是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云晟讪讪一笑道: “多一人便多份力嘛,何况千道友现在的实力一定远强于第一次闯那遗迹吧?以你现在的力量,再结合我的力量,我想咱俩一刀一剑的合璧之下,那头千年血尸绝非你我敌手!” 这时林瑾媃插话道: “云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你难道不知道,尸修本就强过同阶内的人族修士?更何况还是已经变异的千年血尸!血尸啊!千年啊!这是什么概念,你有用你那榆木脑袋想过吗?整天就知道去去去,就不会想想后果?人家千道友,燃烧了本命精血才逃脱的地方,你还要拉着人家再去一次!你有心吗?” 云晟略有些不服气道: “不就是具千年血尸嘛,以我和千道友,想来足以应付了......” 其实云晟是想说以他一个人便足以应对了,但是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地址,便强拉上了千汮。 现在的他,灵宠中有着一个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兽宠,更兼有泣血剑这样的究竟魔刃,自己本身又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元婴之下他还真不信有谁能够杀得了自己,区区一具千年血尸,又奈我何? 然而此刻的云晟就是在这种心理之下,有些飘飘然了,所谓不知天高地厚,应是如此。 他正在解放压抑了很久的天性。 千汮听云晟如此自信地话语,一时间还真信了他的话,于是便略有试探的向着云晟说道: “云道友,这千年血尸的真正实力,我并不清楚,但我想他至少进入了飞尸之境,至于它究竟是飞尸还是尸王,我真的不敢妄下定论了......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你真的想去闯,那我就愿意舍命陪君子!” 云晟听到千汮此言,开颜一笑道: “好!千道友果然爽快,待得此间事了,你我便去一趟那遗迹!若是真的有莫大造化,就算半死又何妨?” 千汮听云晟此话,似受其鼓动般同笑道: “确实如此!” 林瑾媃看着这两人三言两语便敲定了事情,不由得轻轻一叹,随即在心里想道: “这傻木头,自求多福吧......到时可千万别死了,算了,你最好死在那遗迹里面......还是别死了......” 就在两人刚刚决定待儒生大会结束后去一趟那遗迹之时,店小二突然端着一个木盘走来,而在那木盘之上,正放着四杯散发着幽幽寒香的天泉叶。 店小二将此盘放置桌上后对着云晟等人笑道: “几位客官,请慢用,值得一提的是,小姑娘这杯天泉叶,是由本店主师亲自调配的,可以放心品茗,绝不会因为发育未全而对身体产生不适。” 千汮将那天泉叶端起,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随后对着店小二说道: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店小二笑着回道: “好嘞,客官还有需要的话,直接唤我即可。” 千汮点头应道: “嗯。” 然后店小二便将其余几杯天泉叶分别放在云晟等人面前,端着木盘,搭着抹布离去了。 云晟学着千汮那般端起天泉叶,送到嘴边轻饮一小口。 “嗯~感觉还不错啊,但是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凉,这难道不是以慢火熬制过吗?” 云晟面有疑问地说到。 同样轻饮了一小口的林瑾媃开言道: “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云晟撅了撅嘴道: “没办法,身在深山十余载,不知山外世与事,情有可原嘛......” 千汮看着这样的云晟,轻轻一叹道: “这茶馆虽开在凡界,但却是有着修士存在的,想要采集这天泉叶,需得登上常年积雪的天泉山,相传在那天泉山顶,有着一眼天雪灵泉,而在此灵泉之旁,便开着天泉花,我等现饮的天泉叶,便是此花之叶,此花此叶皆是阴寒之物,人间的火焰是无法为其提升温度的,所以我等品茗,才会感到凉寒之感,然而这恰恰是此茶的精髓所在啊......” 云深闻言,又是问道: “既然凡火无法为其提升温度,那为何还要以慢火煎熬呢?” 千汮很是投入地拍桌喝道: “问得好!虽说这凡火对天泉叶无甚效用,但是却可以开散其味,说的简单点就是让这天泉叶活起来,然后再以沸水浸泡,待到水温降下,饮用起来,口感尚佳!” 千汮话毕,才发现自己和云晟三人的茶水皆是在自己那一掌之下,洒了满桌......其他茶客更是将目光看向了自己......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千汮赶忙赔笑道: “咳咳!大家莫见怪啊,一时激动......一时激动啊哈哈,小二!麻烦你过来擦下茶桌,然后再上四杯天泉叶!” (ps:今日第三更,万望大家多多支持,枫眠在此拜谢各位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北宫灵玉 千汮讪然一笑后赶忙叫来了店小二。 随后店小二便过来将洒在桌上的茶水尽数擦干,然后便又回去通知后边再泡四杯天泉叶。 这时候云晟才继续向千汮问道: “千道友,那为何还要在用慢火煎熬片刻之前,需得用冰水冰镇片刻呢?” 千汮这次有所收敛地说道: “天泉叶本性阴寒,然而被被采集的时候,其凉薄之感稍有所减,而且茶馆不像我等修士,虽然有修士去帮忙采集,但是对于封存这种事情却做的不太好,因此为了保持天泉叶的冰寒,需得在被慢火熬制,沸水泡制之前,用冰水冰镇半刻。” 云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解心中疑惑。 随后,店小二将重新上了四杯天泉叶,云晟用心品茗一番,也没品出个所以然,便在心底暗想道: “这茶道还是个时间活儿啊......” 四人皆将一杯天泉叶饮尽之后,便在云晟的驱使下去了一下千汮和盈儿现在的住处,算是方便以后联络。 因而千汮和盈儿并无甚么财物,因此便住在了城南的破旧庙里,其实在此之前,这里本是属于一些乞丐的,只不过在见识到千汮那神乎其神的剑技之后,皆是很识趣的让出了此地。 接着云晟和林瑾媃便返回了洛阳主城区,千汮看着云晟的背影,心底默想道: “千年血尸......若云兄真有意去的话,我需得提前准备些用以对付那厮的灵物才行。” 说罢千汮便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块发凉的,仅剩下半张的面饼,将其给了盈儿道: “盈儿,你要是饿了,就先用它充充饥,不过若是可以挺一会儿的话,就挺一会儿,我现在去帮你弄点吃的。” 盈儿接过千汮给自己的半张面饼道: “嗯呐!但是大哥哥身上钱够吗,这是先前那位公子给的银子,大哥哥拿着用吧!” 千汮摸了摸盈儿的头道: “银子就盈儿收着吧,以大哥哥的本事,想要寻些口粮,却是不难得。” 盈儿目光一闪道: “大哥哥不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哟。” 千汮淡然一笑着答道: “怎么说大哥哥以前也是读圣人之书,习君子之道的人,怎么肯能行此粗鄙之事呢,放心吧,你且在此待好,大哥哥不出片刻就能回来。” 盈儿随即点了点头,千汮见此,还是有些担心,便以一个黄阶阵盘,在破庙设立了一个简易阵法,才算真的离去...... 想来他是要去洛阳灵坊了,但却不知身无甚灵石的他要怎样与人交易...... 云晟与林瑾媃相伴而行,林瑾媃的余光始终都在留意着云晟的侧颜,其实不从正面看,云深还是有些俊俏的。 清晰的脸部线条,挺立的鼻梁,薄润的嘴唇,应有尽有,就连那对时常令人诟病的眼睛,不去看瞳仁,却也能够感觉到几分凌厉的神色,怎么说,应该是叫不怒自威。 云晟似乎察觉到了林瑾媃的余光,但却并没有点破,心想着你愿意看我那就看吧,但是不一会儿,他就脸泛红的受不了了,随即便向着林瑾媃说道: “林姑......林公子,这一城春色,花灯满楼你不去看,却在这看不算英俊的在下做甚?” 林瑾媃却是微微一笑道: “我只是在想,你我今日所行之举,是不是可以称之为约会?” 云晟闻听此言,脸色更红一分道: “你......你这是一派胡言,所谓约会,需得是男女相伴才行,你既为男,我亦为男,男男相伴,算甚约会?” 云晟说罢,轻吐一口长气,脸上红润却是消散了。 林瑾媃听云晟这般言语,眼睛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了,走的同时还道了一句: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呆子。” 云晟则嗤之以鼻地回了一句: “我跟你个男的解什么风情。” 然后便跟上了林瑾媃。 而在两人上方的高楼之上,身着一席青衫的林平芝则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忽然之间,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林平芝的身边,并启唇说道: “你们林家的二小姐,似乎很对这个小家伙感兴趣呢。” 林平芝以余光扫了一眼来人,此人乃是汉国四氏之一的北宫一族之人,其全名为北宫灵玉,别看其一副年轻模样,其实已有了三四十年的骨龄,只不过早期服用过驻颜丹罢了,至于其修为,比林平芝高上一些,是假丹境,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 北宫灵玉见林平芝不愿意搭理自己,便轻哼了一声道: “林道友倒是清冷,也罢,不愿搭理奴家也就算了,只是奴家有件事还是要与你说一下的。” 林平芝这才回了一句: “但说无妨。” 然后北宫灵玉便向着林平芝传音过去...... 北宫灵玉听其所言,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 “竟有这事?未有诓我?” 北宫灵玉笑靥如花道: “或许其他事上我还会对林兄称假,但这关乎整座洛阳安危之事,我怎会诓骗林兄。” 林平芝一脸肃然之色道: “既是真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也罢!我便随你行一遭!” 随后两人便身形一闪之下离开了这里...... 对此毫不知情的云晟与林瑾媃又在花灯街遇到了刘辰与刘羡他们。 刘羡见到云晟和林瑾媃,哑然一笑道: “云兄,林兄,正好前方要举办个为了选举洛阳第一美人的选举大会,不妨一起看看。” 云晟看了一眼林瑾媃,随后答道: “如此甚好。” 说罢众人便再次同行。 待得云晟刚一进入队伍,郭嘉便凑了上来道: “怎么样,云师弟可有进展?” 由于郭嘉的话并未刻意压低音量,所以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以荀彧为首的一帮子正人君子皆是会心一笑,心底却暗道了郭嘉就是这般没个正形。 扮成男装的林瑾媃却是面颊一红......别过了头去。 张宁倒是显得有些在意的看着云晟。 南宫雅儿也是让一直缠着自己的楚出昀静下来,想要看看云晟如何作答。 刘辰不发一语,刘羡则直接对着郭嘉说道: “我看郭道友就莫要为难云兄了,就我个人觉得呐,云兄可不像那会在私下与谁发生什么进展的人,是吧云兄?” 刘羡言罢便对着云晟笑着问到。 云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宁见此,却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在意...... 南宫雅儿却是道了个无趣的木头,她的在意是云晟到底有没有取得进展,要是真有什么进展,估计她还会替他高兴。 楚出昀见状一笑道: “如此甚好,看来我还有机会。” 郭嘉见到楚出昀如此言语,直接把他从南宫雅儿身边拉到自己身边道: “你这小子,懂不懂礼?就知道给咱鬼谷丢人是吧?去,到文若身边去,文若他们是读圣人书的,让他们好好教教你圣人之道!别给我整天想那有的没的!” 说罢,郭嘉便将楚出昀给推到了荀彧那边,随即对着荀彧一笑。 于是乎,楚出昀耳边就跟响起了一阵咒语似的...... 什么君子云,什么圣人云,什么周礼,礼教诸如此类的言语全部在一瞬间灌入了楚出昀的脑海...... 别说楚出昀了,就连刘辰刘羡两兄弟,云晟和郭嘉本人以及张宁和南宫雅儿,都下意识的与荀彧等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唉,可怜的楚师弟。” 云晟见着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郭嘉见状,笑着问道: “怎么?云师弟也想去陪楚师弟吗?” 云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道: “免了免了,我可受不了......” 随后不久,众人便到了万花广场,万花齐放,所闻之处,尽是芳香。 虽说足有万花,但这香味并不浓重,甚至是有些清淡,云晟也不知是何故,想来还是在修士的协助下才能完成吧。 万花广场的中心处,有着一个分为三层的万花台,在万花台的最顶端,还有着一个万花坛,在坛最中心处,有着一个金花冠,好不美观,好不精致,直惹得全场女子两眼发光...... 云晟看着这一幕,不禁想道: “喂喂喂,不至于吧......不就是个头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候林瑾媃突然向云晟说道: “云晟,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需知你视之如敝履的物件,在别人的眼里,就如同稀世珍宝一样呢。” 云晟闻言,不禁看向林瑾媃道: “你怎的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云晟不由得又在心里想道: “我勒个去,沈丹心附体了?” 林瑾媃浅柔笑道: “你那不屑一顾的目光已然出卖了你的想法。” 云晟不禁疑惑道: “哈?我的目光?我的目光不是很平淡吗?” 林瑾媃微微一叹道: “所以我才说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嘛,你以为自己的目光很平淡,其实在不经意间已经是不屑一顾了,你觉得它没什么好的,但在其他人,也就是在场的姑娘们眼里,却意义非凡唉。” 云晟思绪一转地向林瑾媃问道: “也包括你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星陨金 林瑾媃嫣然一笑,说道: “当然。” 云晟一听林瑾媃此言,心念急转,想道: “确实如此,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但看万花台上,出现一位婀娜多姿,面有紫纱相遮的女子出现,她的出现,使得本来还有些骚动的万花广场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云晟却是不认得此女,便看向了刘羡,刘羡注意到云晟的目光,来到云晟身边,凑到云晟耳边后将折扇一开,挡住两人的脸道: “此女名为紫萝,又一名为罗小仙,乃是上一届洛阳花魁。” 云晟一听其为上届花魁,便出言问道: “岂非每届万花会,都由上届花魁主持?” 刘羡微微一笑道: “是也。” 云晟点了点头后目光一亮道: “此女既为上届花魁,姿色如何?” 刘羡嘴角微微一扬,目露追忆之色道: “人如其名,美若天仙。” 简单八字,足以表达一切。 刘羡这番话,却是勾起了云晟的好奇心,他不禁邪魅一笑道: “是吗......那我还真想看看,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的真容了。” 一旁的林瑾媃听见云晟这毫不避讳的话语,眉头不禁一皱地想道: “这榆木疙瘩竟然也会对女色感兴趣了?他身边就有一个人间绝色,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偏偏会对一个人老珠黄的风尘女感兴趣?啧啧,这般年轻就如此变态,唉......看来以后我很有必要帮你扳回正常啊!” 然而刘羡的一番话却是将林瑾媃心中所想的风尘女给推翻了。 只看刘羡摇头惋惜道: “我想云兄此愿,怕是难以实现了。” 云晟轻发出一声‘哦’后问道: “这是为何?” 楚出昀这样头回来洛阳的人不禁也将目光看向了刘羡,好像也很好奇似的。 刘羡却笑而不语。 荀彧缓缓来到云晟身边补充道: “云兄有所不知,紫萝姑娘虽出身风尘,但却是个清倌,而且是媚仙楼的清倌。” 云晟有些不知所谓道: “媚仙楼?比起淑秀坊与忘返居,何如?” 荀彧答道: “若将淑秀坊与忘返居这类场所比作群星,那么媚仙楼,便是皎月,媚仙楼虽为风尘场所,但里面的姑娘,却没有一个是做那皮肉生意的,相反,她们大多精通六艺,皆为女中君子也,并且媚仙楼所做生意,除了舞乐之类,还涉猎餐饮、居住、出游等一系列可以赚钱的行当,这已不是一个可以用风尘之地来形容的场所了,而云兄想见的这位紫萝姑娘,自去年夺得洛阳花魁的桂冠之后,便戴起面纱宣布引退,退居至媚仙楼的幕后,充当起一个管理者,所以云兄想见她的真容,就一个字,难。” 云晟听荀彧这话,略有几分不服气道: “荀兄,我为一介修士,看不了一女子之容乎?” 荀彧却也是笑而不语了。 这就搞得云晟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刘辰却走了过来,摇头叹道: “媚仙楼之富,足可与国库相提并论,知道我父皇吧?他乃当今圣上,都无法处理这个庞然巨-物,何况云兄,当然了,如果只是看一介女子真容,对于我父皇而言,确实不难,但是云兄,你就不一样了,需知紫萝姑娘素来看中清贞,她在媚仙楼做清倌的两年,无数富家公子、皇亲国戚都追求过她,这其中比云兄你俊俏的有很多,然而她一个都没看上,宣布引退后便说过永不摘下面纱,我想也就只有在哪天她有心上人了,才会在那人面前摘下吧......然而此兄,我不敢笃定,却还是想说,此人,并非你也,而且你就算想要以武力摘下紫萝姑娘的面纱,不是我打击你,媚仙楼的供奉,或者说都不用供奉,一些功力达到十品的大宗师,都够你受得了。” 云晟一听大宗师三字,眉头不禁一皱道: “大宗师?媚仙楼有修士做供奉也就算了,还有大宗师,这大宗师都担当何等职位?” 刘辰简单地回了云晟三字道: “护卫长。” 云晟一听这三字,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武师只能给媚仙楼当普通护卫了,以自己这样的,不动用那柄那天就得反噬自己一下的泣血剑的情况下,甚至连护卫和护卫长这一关都过不了,拿什么看人家真容? 云晟想到这,不禁神色黯然地一叹道: “真就遍地是武修呗......” 郭嘉这时候没好气地笑道: “那可不嘛,谁让没有灵根就能走上武修这条道呢。” 云晟却是不再言语什么了,武修的厉害他是知道的,毕竟他自己就是,一旦与灵修同阶,一般情况下,完全可以依仗身体条件压着灵修打......他的记忆里,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人,便是吕布了,那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云晟现在就拥有武师的功力,然而他却知道,自己完全发挥不出来吕布的战斗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吕布的真实实力应该还在武师之上,至于是假宗还是大宗师,又或者更高一阶的武魂,云晟就不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璀璨金光突然令得本就灯火通明的夜空变得更加灿烂...... 下一瞬间,便有一物如同流星落地般快速向着云晟所在的地方砸来...... 云晟看到这一幕,双眼睁的老大的同时心想道: “喂喂喂喂喂!搞什么啊!” 这一幕吸引的万花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无数公子哥不禁在心底暗道了一句: “唉,这哥们惨咯。” 云晟心想自己就要葬身在此也就算了,但刘辰和刘羡等人是无辜的啊,然后便以自身为一个源点,向自己周围爆发出极其强大的灵气罡风,直接将师兄郭嘉和师弟楚出昀、以及素不相识却距离相近的一干人等给全部震飞,虽说是震飞,但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万花台上的紫萝看到这一幕,未被面纱遮住的,那仿若藏有皎洁月光的浅眸里,蓦地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就在那璀璨金光即将砸在云晟身上的时候,云晟释放灵气护罩的一瞬也紧闭起双眼,能不能抗过这一击,全看上天愿不愿意让他云晟活下去了...... ‘嘭!’ 一声巨响之后,碎石腾飞,硝烟四起! 这个时候,被云晟以灵气罡风震飞的众人皆是同声嘶喊着他的名字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云晟!!!” 本来一直没怎么言语过的张宁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失声痛喊到。 “臭死鱼眼!!你不是最怕死的吗?!怎么可以!!” 林瑾媃则埋怨似的向着那处硝烟咆哮着质问到。 “云道友!!不是说过......要送雅儿会谷的......吗?” 南宫雅儿的眼圈红了一片,是的他本就诱人的眸子更具一番风情,但此时此刻,却没人会注意这些。 “云兄!!!!” 刘辰、刘羡以及荀彧等人皆是一脸惊忧之色地喊到。 “云......云师兄?!不会吧......不可能吧?!云师兄你......死了?” 楚出昀结结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处硝烟弥漫的地方说到。 “义士啊!!!救命之恩!!!来生定做牛做马报答你啊!!!” 被云晟所救的一干公子哥、书生之类的男子皆是一把鼻涕一抹泪地哭丧到。 郭嘉看到众人这一幕,不禁哑然一笑。 这时即使是荀彧都向郭嘉投来了责咎的目光...... 郭嘉不禁微微一叹道: “大家别这么看我,我师弟要真是死了,我比你们都要难过。” 刘羡闻言,再将目光看向那片硝烟以及硝烟周围那碎裂的石板上,稍有所思道: “我知道了,在那散发着金光的武器,坠落的一瞬,郭兄注意的并不是那个武器,而是云兄周围的石板,如果那武器最终砸在云兄身上的话,血液会飞溅到周围的石板之上,然而此时,除了碎石便是瓦砾,并没有一丝血迹,因此那个武器,最终并没有砸在云兄的身上,而云兄,也就没有死。” 郭嘉目露些许赞赏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硝烟中响起...... “哈哈哈哈哈!在下愿赌服输!这块星陨金是你的了云兄!” 待得这道笑声散去,整片硝烟也被那人挥手一扇之下,尽数散去,露出硝烟后的两人。 这两人,一人身高九尺,面容俊逸,一人身高七尺,拥有一对死鱼似的眼睛。 他二人的名字,自是无需多言,其一为名震天下的‘飞将军’吕布,吕奉先,其二便是云晟。 原来,刚才那一击是吕布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给云晟一个驚吓般的惊喜,顺便制造出一个云晟已死的现象,然后他便向云晟传音说来赌一赌是否所有人都认为云晟真的死了,如果云晟输了,没有任何惩罚,如果吕布输了,吕布便给云晟一块天阶上品的星陨金。 此金可以用来提升法器品质也可以用来锻造天阶法器,是不可多得的灵材,云晟也不知道吕布从哪里得来的如此贵重的灵材,也没有去过问,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吕布那杆方天画戟,绝对用星陨金提升过品质。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倾满城 云晟随手接过吕布丢来那块通体散发暗金色铁块,然后一脸笑意地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的情意,我确切地感受到了!” 说罢,脸上笑意更甚了。 刘辰刘羡这对本来针锋相对的手足兄弟,此时此刻难得统一了表情与动作,皆是不由自主地别过头看向了别处,只不过一个是看向左边,一个是看向右边。 荀彧等人皆是替云晟长舒了一口气,并且叹道: “云兄无事就好......” 那些被云晟所救下的达官显贵、富家公子们则皆是向着云晟致以一笑,作了一揖。 林瑾媃听到云晟这话却是俏脸一红,如刘辰刘羡二人般不去直视云晟。 张宁轻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南宫雅儿擦拭眼角那几抹欲滴的香珠,笑着说道: “你吓死个人了!” 至于楚出昀,则是一脸怎么活着的表情,像是唯恐云晟不出点什么事的表情似的,当然了,云晟也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扮成若如此模样的。 而就在云晟细看了几眼星陨金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将其给收入储物戒的同时,在远处楼顶,一名男子的眉目皆是锁了起来。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皇帝亲侍之长,独孤云星,云晟不知这星陨金之珍贵,他却是知道的,只是不知,这突然到来且实力不俗的飞将军,与云晟是什么干系......尽管自己也不惧他就是了。 吕布看着一脸不知此物有什么大不了的,索性将其先收起来的云晟,淡淡一笑,随即手握光华淡去,插在地面上的方天画戟,将其高抛给云晟说道: “接着!” 云晟未有怠慢,腾空而起,伸手去接,当他刚刚接下此戟的时候,一对死鱼眼不禁瞪的如同牛铃般大,随后便被这方天画戟给压的直接向地面坠去...... 此画戟的重量,云晟是深有体会的,但那只是在南皮与吕布交手时对这杆画戟的认知,现在这个认知,却是被颠覆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被这星陨金强化过的方天画戟竟然如此沉重,想到此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的武器也被强化的话,变不变强先不说,能不能拿的动都是一个问题了...... 吕布在云晟即将被画戟砸在地面的一瞬,心念一动,五指一张,那杆画戟便向着吕布自行而来,没有画戟相压的云晟随即恢复了自由之身,赶忙翻身,随后向着地面发出一掌,强劲的掌风将他托送而起,让身体恢复平衡后稳稳落地。 “吕兄,星陨金给武器加重的作用,我却是见识到了,如此之重,我也不一定拿的动啊......” 云晟一脸苦涩地对着吕布说到。 吕布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被万花台上的紫萝轻咳打断。 吕布这才想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便将画戟一收,随即对着云晟无奈笑道: “星陨金的事我有空再与你说吧,差点忘了这儿是人家的场子。” 云晟点了点头。 人群的另一处,作为这一代大汉双壁的朱儁与皇甫嵩正看着吕布那一头,朱儁一脸欣慰之色地说道: “丁建阳真是好命啊,手下竟有如此神将。” 皇甫嵩点了点头附言道: “吕布之勇,确实不凡,唉,你我却是老矣,昔年之勇以不复啊!” 朱儁别过头笑道: “廉颇六十,尚有余勇!你才五十有三,我才刚知天命,何老之有?需知你我才刚刚平定了黄巾乱党啊哈哈!” 皇甫嵩闻言也是一笑道: “此言在理!想那河南郡一战,你我以火攻,大破黄巾贼军三十余万!彻底击垮兖州境内黄巾!就连那两位凶名赫赫的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都被仙师击败,并将此功劳让于你我,令你我压入国狱,想那地公将军与人公将军,何等威风,不还是成为了你我的阶下之囚啊哈哈!只可惜了左良、吴宗二位将军,竟然死于乱军之中诶......” 朱儁听到皇甫嵩这话,也是升起一脸惋惜之色道: “唉,他俩却是个好苗子,每逢战事,无不当先,有勇有谋,忠义果敢,年纪轻轻便展露大将之风,只可惜我一时疏忽,以为黄巾贼党军心已溃,便托大令他二人令少骑追杀......明知穷寇莫追,我却明知故犯,二人身死!我难辞其咎也!” 朱儁话至最后,目露悲色,捶胸叹到。 皇甫嵩一手按在老友肩头道: “公伟莫要自责了,逝者已逝,生者悲亦无法让死者复活......” 朱儁点了点头,但是眼里的自责之色并未退减。 朱儁与皇甫嵩所在的位置距离云晟所在的地方不远。 凭借他这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想听不见这些话都难,是以这一席话尽是入了他的耳中,云晟不禁下意识地以余光看向张宁,好在张宁脸上并无甚么表情变动,云晟心底才松了一口,同时又想道: “看来那两颗将星所对应的战将,并非张宝和张梁啊......我却是诓了张宁姑娘......” 云晟这般想着,不再以余光看向张宁。 这时张宁的表情才有所变动,但极其微小,微小到根本没人能够注意到,只不过在她的眼底,已然燃烧起一团灼灼烈焰,这团烈焰的威势,却丝毫不小,一个无可动摇的念头,也在她的心头升起...... 当然了,这些云晟是完全不知的。 片刻之后,万花台上每登场一个女子,紫萝都会为大家隆重地介绍一番,就这样陆陆续续的,万花台上已然有了十几位花枝招展且容貌不俗的女子,她们的年龄皆不过二十,正值最为俏丽动人的年华,脸上却涂抹了一层又一层胭脂,殊不知,不去用这些外物修饰的她们才最为动人。 “诸位,接下来登场的选美姑娘,想必大家应该有所耳闻,但是按照流程,小女子还是要来介绍一番的,她就是来自忘返居的花倾城姑娘,正所谓‘人如娇花照秋水,一曲谪仙也心醉’,说的便是这位花姑娘了,花姑娘之美,小女子无需再多赘言,接下来,便请花姑娘上台向大家一展风采!” 紫萝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如先前介绍每一位姑娘般悦耳动听,她的声音就像是在承受一夜风雪后遇到一团温焰,使得听到她声音的人们感到暖意,虽说修士后天修炼也可以拥有如此声音,但是云晟知道,这是她与生俱来的。 随着紫萝的声音消散,一道妙曼的身影如同清风吹叶般摇曳着出现在万花台前,正如先前在忘返居所见那样,花倾城的容貌依旧是那般不可无一,不能有二,而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身着的衣裳不再是为了忘返居举办的琴会所穿的五彩霓裳,而是换成了一件和其气质极其搭配的浅粉色长衣,此衣肩有两带,腰系单带,将那极好的身材托显而出,在场的许些男子见之,无不是心生躁动,好在多数人都是有着自制之力之人,强行压下了那股燥热,而有些人就不是,他们压抑不住眼中那股淫-邪之色,渴望着台上那副令自己心旷神怡的诱人躯体。 花倾城出现在万花台前,对着在场所有人行了一屈身礼道: “小女子花倾城,见过诸君,下面由我为诸君献上一支名为‘娇仙’之舞,望诸君喜爱。” 云晟一听花倾城这话,心想道: “你何需献舞一支,你只要在那里一站,就已然让人喜爱的不行......” 当然了,这种话他也只感在心里说说了。 “怎么?云兄身边有着林姑娘、张姑娘、南宫姑娘还不够,还想再多一位花姑娘吗?” 突然之间,一道声音突然在云晟的脑海里响起。 云晟一听此言,直接联想到一个人,那便是沈丹心,他先是眉头一皱,然后环顾四周,一见无人,心底疑惑,接着再扩散灵识到方圆十里,仍不见其踪,不由得心中发毛,便以幻觉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殊不知,九霄云层之上,沈丹心正站在神龙眉峰之间,以笑看着洛阳城中的云晟。 云晟收心看向花倾城,此时花倾城已然身随清风,翩翩而动。 两肩衣带似两缕仙光,一柳腰肢舞动四方。 倾城之容笑靥仿若仙穹圣花,纤纤玉手挥动间起芳华。 怎能不牵动人心? 然而就在此时,云晟的心里突然起了一个疑惑。 此女年龄真的不过二十吗? 只是这个疑问在此刻,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选美大会,重在一美,而非年龄,所谓规则,总要有人打破,而这位花倾城就是要打破此条规则的人。 或者是说,在意一个修士的年龄,那么太过荒谬了。 因为规则是人定的,相对应的只对人有约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士’与‘修仙者’既是人,却也不是‘人’,他们所拥有的实力,所拥有的寿元,早已超越了‘人’应有的范畴,所以约束人的规则,对于‘修士’与‘修仙者’来说,已然无用...... 第一百二十章 苏语嫣 花开一笑倾人城,回眸之间百媚生。 流光百转,彩霞千万。 一动兮若轻云出岫,一静兮若安然处子。 身为上届花魁的紫萝,看向台前献舞的花倾城,一对娇艳美目之中,‘今夕昨夕’,仿若满是自己。 吕布一手搭在云晟的肩头,双眼目不转睛地看向那万花台前的花倾城,眼里流露出些许向往,但嘴上却有些许遗憾道: “不错,真不错,唉,可惜我吕奉先一介武夫,唉......” 云晟反手轻扣在吕布手上,抬起头对他说道: “吕兄何必在意身份,如若喜欢,尽管追求,何况你又不是什么武将,乃是一介主簿。” 吕布低下头看向云晟,一脸无奈地笑道: “好嘛,原来你是在挖苦我,戳我的痛处,说来也是!我吕奉先的武勇......唉!云兄你是见识过的吧?就以我的武勇而言,丁原老儿竟然让我做一区区主簿,但凡给我一支兵马,我能把那些边疆贼蛮杀到东阳西域去!” 云晟认同道: “这点我丝毫不怀疑......” 确实,就以现阶段吕布手中那重达万斤的方天画戟来说,这世间还真没几个人能接住,得亏自己与吕布是不打不相识,结下了一丝善缘,不然与其为敌,云晟哪怕是底牌尽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了,毕竟在他没有用那块星陨金提升武器之前,自己就不是这高自己两个头的人的对手,尽管自己修为的确提升了,但云晟却是知道这家伙当时是将修为压低了与自己对战的...... 尼玛三箭穿城,谁顶的住?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看姑娘吧。” 吕布一想起丁原心里就烦,索性多看几眼姑娘都比想这些事好。 就在众人聚焦于台上的花倾城的时候,刘辰却是先看了一眼刘羡,然后心底舒了一口气后看向吕布......对于这样一个猛人,说是没有将其收入麾下的心那是假的,然而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刘羡是否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想法,不过就以现在来看,刘羡似乎还没有在这方面动过心思...... 花倾城舞毕,对着台下的众人缓缓行了一礼,随即退到后排,与那些同样参加万花会的女子站到了一起。 现在那些女子在看完了花倾城的舞姿之后,心里已然充满了落差感,她们心如明镜,若是拿自己去与花倾城相比,那就是萤烛之火去和皓月之光相比较,完全没有可比性可言,这种落差感,让她们心生愤恨,紧咬薄唇,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在心底暗自咒骂着花倾城其人。 虽然花倾城察觉到了那些敌意目光,但是她并没有加以理会,身为修士的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只不过是一些来自凡人的嫉恨眼光罢了,对于她而言,还算不了什么。 随后在紫萝的介绍之下,又有几位女子陆陆续续的登台表演完站到台后,然无论新上来的女子如何卖力,在台下众人的眼里、心里都有一个女子的身姿挥之不去,直到她的出现...... “诸君稍安,下面登场的姑娘名为苏语嫣,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来自‘媚仙楼’,多的小女子不再说了,让这位姑娘上来,亲自给诸君认识认识她吧。” 紫萝为台下的众人介绍完下一位登场的姑娘后便退至一旁。 随后便有一位身着浅白色长裙的女子缓缓登台...... 当她出现在台前,台下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屏息凝视,但看此女,气质薄雅,好似清潭幽莲,眉眼如黛,面无粉饰,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美感。 她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觉得她的出身并非风尘,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没人感觉她是冰山美人,相反是觉得平易近人,让人无形间感到亲近之感。 然而这奇妙原因,可瞒不过云晟法眼,很显然,对方也是一个修士,云晟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个苏语嫣与花倾城,就代表了媚仙楼与忘返居的较量,只是不知那淑秀坊是否会有何人物出现了...... 说来倒也令云晟感到奇怪,这些已然做大的妓馆,皮肉生意倒是做得不怎多了,好看姑娘却也不少,而那些名声不显的妓馆皮肉生意做得是多,然而尽是些庸脂俗粉,虽然可以一解燃眉之急,但是拿其与花倾城、苏语嫣这般女子相比起来,不免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自己在饮鸩止渴吧? 虽然不知道别的嫖客是如何想的,但若是让云晟自己来的话,他是宁可不去其他妓馆玩些差等女,也要去媚仙楼这样的地方想方设法取得苏语嫣这般女子的青睐,不然可感觉亏了。 或许正是因为拥有这种心理的人多了,那些小妓馆的生意才越来越难做吧...... 虽知苏语嫣是修士,但云晟却是看不出她修为深浅的,可以说自打进了这洛阳城,但凡是云晟遇到过的修士,他几乎一个都没能看出对方底细...... 云晟却是感觉自己的修炼不能再继续懈怠下去了,待得急事了之,他是要好好修炼一番了。 苏语嫣来到台前稍等了一会儿,就在众人疑惑她会献上怎样的表演之时,便有一瑶筝被抬上台前。 苏语嫣见瑶筝已上台前,便对着台下众人缓行一礼道: “小女子苏语嫣,见过诸君。” 说罢起身。 众人只听其音,心底便油然生出一丝暖意。 随后便有无数身穿灰色衣衫的人男丁拿着无数金丝蟒纹坐垫进入万花广场,众人不免觉得疑惑之际,这些男丁便将坐垫放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下,随即作揖离去,全程仅用须臾,途中无有一人言语什么...... 距离万花广场不远的地方,陈雅姝看着这一幕,不禁轻声道: “这媚仙楼的把戏还真多......” 就在她的话刚刚说完之时,便有一位容貌与其不相上下的女子出现在其身旁道: “媚仙楼财大气粗,有此一招,再正常不过了。” 陈雅姝转过玉容,只见其人,正是淑秀坊的坊主,沈琰玥。 陈雅姝见到沈琰玥,不由得一笑问道: “沈师妹,直说吧,你淑秀坊是由谁来参加这万花会呐?” 沈琰玥自嘲道: “我自知淑秀坊比不上媚仙楼和师姐的忘返居,因此便没有让坊内姑娘参加此会。” 陈雅姝满面疑色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嘛师妹。” 沈琰玥无奈道: “唉,师姐既不信,那也没法,但我是真的没让淑秀坊姑娘参加。” 陈雅姝虽然心底不信,但还是微点点头,随即思绪一转道: “对了师妹,那个谪良榜的首位,你可见过了?” 沈琰玥故作不知道: “这还没有,怎么了师姐,你见过了?” 陈雅姝淡然说道: “见过了。” 沈琰玥故意问道: “那么师姐觉得这位榜首其人如何?” 陈雅姝略有深意地一笑,随即说道: “妹妹不是知道吗?” 沈琰玥思绪不禁一动,说道: “师姐派人监视淑秀坊?” 陈雅姝淡然道: “师妹多心了,师姐我可没有闲心派人监视你,而是派人跟着这位谪良榜首罢了。” 沈琰玥美目微眯,未有答话。 陈雅姝接着道: “师妹若是不信,便不信吧。” 就这件事而言,陈雅姝并不想与沈琰玥产生什么纠葛,没做就是没做,她若是怀疑,那便怀疑去吧。 沈琰玥美目一松道: “师妹自然是相信师姐的,只是师姐,派人跟着这位谪良榜首,可有收集到什么情报?” 陈雅姝微微一笑,回道: “并没有跟出个所以然来,无非是知道其住处,源自势力以及来到京都的目的罢了。” 沈琰玥闻言,稍作思忖后点了点头,这些情报也正是她派人所收集到的,想来陈雅姝对自己并无隐瞒。 而作为当事人的云晟,对于这些事情却是毫不知情的,他还在看着那台前的苏姑娘,虽说知道对方并非凡人,而是修士,但是就以欣赏的角度来看,云晟还是觉得不枉此行的。 台前苏语嫣,见坐垫已齐,便开言道: “诸君且宽坐,小女子这便献曲一首,还望诸君能够喜欢。” 苏语嫣的声音如有如清铃。 云晟等人闻言皆是不由自主地坐于垫上。 苏语嫣见众人入座,便微微一笑,坐于瑶筝之前,随即开始弹奏...... 瑶筝声起时,紫萝开言道: “此曲名为《解忧》,乃是在百余年前,由著名乐人‘沈清平’所做,沈清平在乐劫中消失声迹之后,此曲也随之匿世,而后在次机缘巧合之中,被媚仙楼寻得,媚仙楼为了为此曲寻得应有归宿,便下令寻一音资卓越者,然习者无数,却无一有所成,直到苏姑娘的出现......此曲才再次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 紫萝的声音就如同苏语嫣指尖弹动的瑶筝之声般悦耳,让人听之,丝毫没有感到违和之感,云晟可以肯定,紫萝的声音是本来就如此好听,而非是经过灵力加持才形成此音......当然了,云晟也不排除,是自己修为尚浅,灵识弱于对方,才没能察觉出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夜看尽帝都花 席坐听筝声,声声入心穹。 本来啊,人们的心中已有了这届花魁人选,然而随着苏语嫣的出现,许多人的心里开始摇摆。 一女献舞动四方,一女妙曲暖心房。 舞使人心绪激荡,曲让人心绪清宁。 在此二女中选出一魁首,实为难事。 此时此刻,其她女子,俨然成为了陪衬。 终于,解忧曲罢,苏语嫣缓缓睁开了那对清灵中还有些许媚丝的双眼,轻按瑶筝,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清幽之感,虽说清幽,但不清冷,使人见之,心里徒生一股我见犹怜之感。 待苏语嫣归于后台,众人都以为不会再有女子登台之际,紫萝的声音再是响起,随即又有不少女子的出现,但是没有一位再像花倾城和苏语嫣那般,能够让台下众人倾心。 当最后一位女子为众人献艺罢了,刘羡却是丝毫不顾忌自己皇子身份地叹道: “唉,一夜看尽帝都花,能入眼者惟二也,亏得父皇不在,不然的话,这两位姑娘,岂非都入了深宫巍墙......” 刘辰瞥了一眼刘羡,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与他说了一句: “四弟慎言。” 刘羡却是洒脱一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表达他已不再在意这些一样。 此刻,紫萝那悦耳之声再次响起...... 大致意思就是会给在场的每人一朵花瓣,让众人依次登台,将手中花瓣放在自己心仪姑娘面前的镌刻着金丝巧凤的箱中,最后箱中花瓣多的一名女子将会成为新一届的‘洛阳花魁’,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紫萝出身媚仙楼,但是她的话语,并没有刻意偏向同出媚仙楼的苏语嫣姑娘,整体来看,公正无私,不偏不倚。 云晟接过男丁递来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尚有余香,应是刚摘不久,估计这帮男丁是给他们上完坐垫便去掰花瓣去了。 “云兄心里,可已有花魁人选?” 这时候荀彧走到云晟身边,对着云晟问到。 云晟先听荀彧其声,后转过头,便闻其香,只感一缕舒意温心,随即答道: “花姑娘之舞,深入吾心,然苏姑娘琴艺及其她那清幽气质,也是深得我意,二者选一,实难事矣,不说此事,单说荀兄,我曾听士子间流传一句,‘荀令留香,君子如彧’,先前不怎亲近,便未发觉,现时闻之,确是如此,只是不知,荀兄常以何为熏香之料?” 一旁的吕布听到云晟这般言语,嘴角一撇地对其说道: “云兄怎也玩起文人那套?怎的,弃武从文了?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用熏香?” 云晟咂了咂嘴,并未回话。 然后吕布便说了一句令云晟大感无语的话。 “荀公子告诉我就行了,不用告诉他。” 合着你自己也想知道,但就是不想我知道,然后故意气煞我呗。 云晟表情无奈。 荀彧却是哑然一笑道: “既然吕兄与云兄发问了,那么在下岂有相瞒之理?” 接下来,如此如此,如此如此...... 荀彧说了一堆让云晟和吕布大感繁琐的流程,总体下来,他俩也就记得荀彧用得熏香叫做‘玉琉璃’了...... 郭嘉走到荀彧身边,对着吕布与云晟一笑,随即对荀彧说道: “行了文若,别跟我这师弟说这些了,他听不懂的,而吕将军,一看就是与我这师弟‘志同道合’之人,想来也是听不明白了,马上就该到咱们上台放瓣了,不妨想想投予谁吧,反正在下已然有了目标。” 楚出昀听到郭嘉这话,赶忙跑来问道: “怎的师哥?你有心怡姑娘了?是花姑娘还是苏姑娘?” “你眼里也就只有花姑娘和苏姑娘了吧?不过说来也是,也就只有这两位亮眼。” 云晟瞥了一眼楚出昀,对其说到。 这会儿他倒是给女扮男装的南宫雅儿忘在脑后了。 吕布看着在自己手里显得有点小的花瓣,再看向万花台,随后目色淡然地说道: “我觉着花姑娘就不错,但不知怎的,感觉有点妖艳了,反之苏姑娘......又感觉太淡了......” 云晟闻言,面无言语,心却想道: “好嘛,你比我还挑。” 这时候楚出昀走到吕布面前嘿嘿一笑道: “嘿嘿,吕哥若是心无所属,不妨给了小弟啊,我帮你投了这一朵花瓣。” 吕布看了眼一脸贱样的楚出昀,又看了眼手里的花瓣道: “不给,再怎么说拿着这花瓣也能近距离看看那些个姑娘的姿色不是,到时候没准就真有动心的呢!” 楚出昀嘟了嘟嘴道: “好吧......” 这时候张宁、南宫雅儿这两个女扮男装的却是一齐来到楚出昀身旁,将自己手里那朵花瓣给了楚出昀。 其实不止如此,许多在万花广场的女子手里都有一朵花瓣,但是她们大多都将花瓣交给了其他人,至于原因嘛,那些领了她们给的花瓣的人心里也都清楚,无非就是作为女子,不想去给另一个好看的女子送上花瓣罢了,仅此而已,而南宫雅儿与张宁,亦是如此。 知道这一点的楚出昀没有犹豫,很是果断地接下了这两朵花瓣。 然而以余光撇视着林瑾媃的云晟却是不明白,林瑾媃为何没将花瓣给别人,难不成她也想去近距离看看那些女子不成? 云晟不敢继续想了。 林瑾媃却是察觉到了云晟的余光,走到云晟身边,对其浅然一笑道: “看什么,你不会也想要花瓣吧?我可不给......本公子还要看看台上姑娘呢!” 云晟大感无语,合着这姑娘是扮男久了,入戏了。 随后便轮到云晟这一边的人登上万花台了。 走在最前沿的是一名白面书生,那名白面书生登上台后,先是小跑到了一名略有姿色的女子身前,那女子一脸期待之色地等着眼前书生将手里那朵花瓣放入自己身前的箱中,但那白面书生却几番犹豫之下,脸上升起一丝无奈之色地对着女子说道: “蓉蓉姑娘,虽然那晚与你共度春风,今天你也很是诱人,但是花姑娘她......实在太美了!真是抱歉!” 说罢,白面书生一拂袖,直向着花倾城而去! 那名为蓉蓉的女子傻愣愣地看着那名白面书生的背影,心底想着他曾说的若是将来金榜题名,必会为自己赎身,一世白首......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嘴上空谈,果然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可信也,尤其那种白面小生。 “花姑娘,在下的情意!尽付此花瓣中!” 那白面书生来到花倾城面前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之色,毫不犹豫地将花瓣丢入那箱中。 花倾城对其莞尔一笑,但心底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想这般男子,他已不知见过多少个了。 而那白面书生却是一脸满足地对着花倾城行了一礼离去了,对于他而言,能见佳人一笑,已然足矣。 古今哪有痴情人?无非是见色起意。 与云晟同行的人里,陈群是第一个登上万花台的,他径直走向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面前,对其说道: “无需气馁,美在于内,不露于表。” 随后陈群便将手中花瓣轻轻放在了她身前的箱中离去。 那女子目送着陈群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感激,或许对于花倾城与苏语嫣这等人间绝色而言,一朵花瓣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她这般人来说,这一朵花瓣,重如千金,而陈群给她的这朵花瓣,也是她收到的第一朵......意义更是非凡。 陈群之所以会将此朵花瓣给她,并不是倾心于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其眼中那一缕光,即使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走过,将花瓣放在其她人的箱中,眼中依旧有着一缕光,陈群不想她的眼里失去这缕光,便将自己的花瓣给了她。 跟在陈群后面的是刘晔,他如陈群一般,也是给了那名女子鼓励,并在离开之前对她笑道: “其实你也很美的,但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与先前那位仁兄的话而自满。” 然后是年龄与荀彧相差不多却小了一辈的荀公达,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花瓣给这名女子,因为他看见了此女眼里的期待,如果满足了她的这份期待,荀攸知道,会害了她,期待达成者,心里势必会生出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会让她趋于现状或者骄傲自满......从而摧毁她整个人,这并不是荀攸想要见到的,所以他选择将自己这朵花瓣,交给其他人,让此女的期待落空,相比起骄傲自满,挫折要有意义的多。 跟在荀攸后面的便是‘荀令留香,君子如彧’的荀彧,他所过处,香气徒留。 荀彧登上这万花台后,霎时间引得众女子投来期许的目光。 如果能够得到荀彧这般俊俏且有情趣的公子哥的花瓣,对于她们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成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典军校尉 荀彧驻足扫了一眼台上众女之际,郭嘉便来到了他的身旁。 郭嘉的出现,所给台上众女带来的视觉冲击并不比荀彧差到哪里,她们自问平时接客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是郭嘉、荀彧这般俊俏可人的嫖客。 郭嘉看了一眼荀彧,对其笑着说道: “文若如果不知道给谁才好,不妨将你那花瓣给我,我帮你投了。” 荀彧婉言道: “奉孝有心了,不过还是不必了,我自行去吧。” 然后荀彧便带着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来到了苏语嫣之前。 苏语嫣见荀彧后,出于礼貌地对着荀彧一笑。 荀彧也是回以一笑,然后将那朵对于苏语嫣而言并没有什么重大意义的花瓣放入了她身前的箱子中。 郭嘉见荀彧此举,不由得哑然一笑,然后想道: “果不其然,文若还是喜欢这类型的呐。” 随后郭嘉便带着自己那朵花瓣,也来到苏语嫣身前,将其投放进去后离去。 郭嘉把花瓣投给她,并非是他就喜欢这类型的姑娘,而是郭嘉自己都不知道给谁好,索性就给一个表现还算中自己意的了...... 见到郭嘉与荀彧将花瓣丢给了苏语嫣后,其余女子皆是面露出一缕无奈,倒是花倾城却是有些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 待得郭嘉与荀彧下了万花台,楚出昀也随着一些富家公子后继而上,他先是小跑到花倾城面前,笑嘻嘻地投进去两朵花瓣,直接给其他女子看的直愣。 花倾城见楚出昀这年龄尚小,容貌清秀的楚出昀一下给了自己两个花瓣,对其行了一礼,楚出昀看花倾城如此作态,当即把想留给苏语嫣的那朵花瓣,一并丢给了花倾城,然后回了一礼便迅速离去了。 云晟与林瑾媃一齐登台,他并未急着将花瓣投出,而是看向林瑾媃对其问道: “林公子,可相中了那位姑娘?” 林瑾媃回道: “正在看。” 林瑾媃用着赞赏似的目光扫向台上众女,一边看着还故作满意一边点头,云晟见她如此作态,心底不由得一笑,然后便站在她的身旁不动了,看他样子,应该是想等林瑾媃先去将花瓣投出,然后再行投选。 花倾城看到云晟登上万花台之后,一对美目便直接略过了其他公子,直接看向了云晟,不知怎的,虽然明知此子不算俊俏,但是自己却还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他。 察觉到花倾城的目光之后,云晟并未直接看向花倾城,而是以余光偷偷瞄着她。 就在云晟驻留万花台之际,一名身着华丽的富家公子与自己擦身而过,待其过后,自己手中蓦地多出一块玉简...... 云晟深感疑惑之际,以灵识探看其中内容...... ‘三月三十一,酉时三刻,媚仙楼主楼,三层锦字三间,愿君前来一晤。’ —罗小仙。 云晟表情微变,手中突然出现一团与空气融为一体的火焰,将那玉简焚烧成齑粉后将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紫萝。 云晟手里多出这块玉简的一刻,云晟就已然明白,媚仙楼也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从进入这座洛阳城开始,将自己锁定的目光一直在增长......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进城容易出城难’,云晟是见识到了。 云晟相信,如果自己此刻想要离开洛阳城,走经城门之时,门卫便会已像是有某位刺客刺杀皇帝失败为理由,将全城锁死,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离开洛阳,而所谓的此刻刺杀皇帝失败,只不过是一个为了锁城不让自己离开的幌子,这个幌子可以是刺客没被抓住,也可以是敌国探子没被抓住或者监牢逃犯没被抓住等等,一切可以阻碍自己离开的理由。 而自己若是想以修士之能离开洛阳,那必定会经过城楼,而当自己登上城楼的一刻,便会有一众实力不俗的武修将自己围住,并且直接擒拿,而擒拿自己的理由便是洛阳城令里的一条,闲杂人等不许进入城卫管理地带,何为城卫管理地带? 皇宫内庭、洛阳衙门以及城楼,除了当朝大官或者要职人员是都不能来到这几处地方的,如若不然,便是直入国狱...... 虽然云晟如今底牌尽出与金丹修士都有一胜之力,但是与一干训练有素且实力不凡的武修对战?想想还是算了吧...... 现如今,媚仙楼已然以近水楼台之势向自己率先发出了邀约,这个约自己可以选择不去,与之相对的,便是与媚仙楼交恶,媚仙楼是何等势力?云晟已是知道的,他岂敢不去......他倒是想不去...... 林瑾媃注意到云晟的表情变化,不禁向云晟问道: “云公子,怎了?” 云晟将与紫萝对视地目光收回,对着林瑾媃苦涩一笑道: “无事,对了林公子,可以有心怡目标了?我可是选好了,便不等你咯。” 林瑾媃淡然一笑道: “选好了。” 然后未待云晟先动便径自向着苏语嫣的方向走去。 云晟又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罗小仙,那罗小仙一队黛眉轻挑,叶眼含媚丝,虽带面纱,但云晟也已知她是在对自己笑,但是哪种笑云晟就不确定了,即使是他想以灵识探看她,却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了,这倒是云晟又知道了一点,这曾是洛阳第一花魁的清倌,是一个修为一点都不弱于自己的修士...... 这让云晟不由得在心底一叹道: “真就世间处处是修士呗......罢了,这也只是因为我是一个修士,知道谁是修士,谁不是修士,如果我只是一介凡人的话,那便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念罢,云晟对着紫萝轻哼一笑,随即便向着花倾城走去。 他向着花倾城走去,是有目的性的,便是在告诉媚仙楼,是她们选择了自己,而非自己选择了她们,她们是下位的一方,而自己则是上位的一方。 云晟来到花倾城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面无任何表情地将花瓣放入箱中。 下一刻花倾城便对云晟说道: “多谢云公子了。” 花倾城这一举止令得在场众公子不禁在一瞬间对心生嫉恨,凭什么?!凭什么就能和他说话?!我们都不是人吗?!人人平等啊! 云晟这才对着花倾城一笑道: “花姑娘无需谢我,要谢便谢自己那倾城之颜吧。” 说完,云晟便自行离去了。 花倾城看着云晟下台而去的背影,默想道: “除了不解风情、不甚英俊以外,你在小女子的心里又多了一个标签,那便是不会说话!” 云晟却是不在意这些的,他说话向来如此。 林瑾媃将花瓣投给苏语嫣后,手持折扇地对着苏语嫣行了一礼道: “在下林无涯,见过苏姑娘,今日有幸,听姑娘一曲‘解忧’,只愿将来,能与苏姑娘花前月下,共赏霓霞。” 苏语嫣轻抬起那我见犹怜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地看向林瑾媃道: “既为同道中人,万望‘公子’自重,切莫再调戏小女子。” 林瑾媃闻听此言,才明白对方也是个修士,想到自己这伪装在对方面前无用,林瑾媃双颊不禁一红,再行一礼后也离去了。 苏语嫣待林瑾媃走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弧度,小到哪怕有人一直在看着她都不会注意到...... 云晟和林瑾媃这班人离去后,刘辰刘羡这对乔装的太子皇子随着一干人等登上万花台。 刘辰看了一眼刘羡,问道: “你还投吗?你若不投,便由我代劳了吧。” 刘羡没什么扭捏,直接将自己那朵花瓣给了刘辰道: “既是如此,那便由兄长代弟弟投了此花瓣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中意的,上来也就看看罢了,看完了,就下去了。” 刘羡话说完,便直接朝着下台阶梯而去了。 随后刘辰将自己和刘羡的花瓣一并放入花倾城身前的箱中便也离去了。 这方人去,另方人来。 吕布登上万花台,身长九尺的他在人群中极为惹人瞩目,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除了高大以外,还有着一副极为俊毅的姿容,更是让得许多待花女子心起波澜...... 吕布被那些女子这么一看,心里直接发毛,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他不禁在心里问道: “怎的?我的魅力有恁大吗?怎么一个个看到我跟看见猎物似的......算了算了,我赶紧给完花赶紧下去吧!” 而在台下已经放完花朵的人群中,一名身穿蓝衫的男子一眼便看到了台上的高出其他人要么一个,要么两个头的吕布,不禁对着身旁比自己魁梧一些的男子笑道: “元让,你看那人,不是吕布吗?他这副唯诺乖巧地样子,真是平生头回见呐哈哈!” 此人姓曹,名操字孟德,南皮一战后,他率部与皇甫嵩会和,扫清冀州境内黄巾之后便随皇甫嵩一同回到了洛阳,并且接受了当朝皇帝刘宏的封赏...... 现在他已不是领一支兵马还要被他人指指点点的骑军都尉了,而是名副其实的洛阳西园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并且兼任议郎一职。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虏将军 尽管典军校尉的官职并不算多么大,但是在这偌大的洛阳之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的,应该说西园八校尉都是如此。 只因他们的手里掌握着实权,洛阳作为京都,处于东阳东域的核心地带,而整个东域几乎都已被大汉统治,所以这个京都的守备军队并没有多少,但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如果把这些锐上之锐比作尖刀的话,那么西园八校尉,便是掌刀人,指挥掌刀人的人,便是当朝大将军,何进。(正史为皇帝刘宏亲自统领) 何进其人,傲慢好色,贪财少智,然手下能人无数,且为当今太后之弟,是外戚势力名副其实的掌舵人,也是宦官势力和一些世家势力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过这些势力闹得越欢,越是皇帝喜闻乐见的事情...... 曹操身旁之人,便是与其有着手足之情的夏侯惇,夏侯惇一脸肃然之色地看着万花台上的吕布,淡然说道: “孟德无需见外,换做是我,亦是如此,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渊弟代我上去了。” 曹操听夏侯惇这般言语,双手一摊地叹道: “你还是那般无趣......罢了罢咯,这才是你嘛。” 夏侯惇白了曹操一眼,说道: “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是典军校尉,怎么还是这般没有个正形。” 曹操微微一笑道: “这谁知道呢?所谓生来欢笑,死亦欢笑,便是我咯。” “哟!孟德!没想到真的是你!” 曹操的话刚说完,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便从他背后响起。 曹操不禁回转过头,只见来人,姿容雄伟,仪表不凡,身着一席黄杉,言笑晏晏,颇有君子之风。 此人曹操是认得的,他乃是曹操幼年便已交好的玩伴,袁绍,袁本初。 袁绍,出身于汝南袁氏,乃是誉满天下、四世三公的名门,袁家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在这泱泱大汉可以说真正意义上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于袁绍本人,现与曹操相同,也是西园八校尉,只是在担任中军校尉的同时,他还兼领着虎贲中郎将一职,这可比他一介议郎要威风的多了。 曹操见到袁绍,开颜一笑道: “本初!想煞我也!” 随即便揽着袁绍的肩膀一拥。 袁绍听曹操如此说,便面露几分不信地说道: “孟德啊孟德,你少来这一套,才一两月不见,有什么想不想的。” 曹操打了个哈哈道: “哈哈,本初此言差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出征在外,每逢战事之前,都会想起曾与你把酒言欢的快意潇洒!因为我真的害怕,说不定就战死沙场,为国尽忠了!这样就再也见不到本初了!不过还好,有本初佑我,才能安然而归!” 夏侯惇听到曹操这般言语,纵然是他,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浅弯...... 袁绍一听曹操如此真切的言语,疑虑顿消道: “孟德能平安归来便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此去平乱,功不可没,想不到从一个小小的骑都尉,直接越了好几级到了大将军亲掌的西园八校尉,都与我平级了!” 曹操笑道: “运气好,运气好罢了。” 这时候,离两人不远的皇甫嵩和朱儁带着几人来到了曹操等人的身边。 “孟德啊,你和本初在这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皇甫嵩一来,便满面笑意地对着曹操问到。 对于曹操,他可是中意得很,在新一代将领之中,曹操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那一个,有勇有谋,更为难得的是其战略眼光和决断力,以及那势如风雷的执行力,简直可以称之为将中楷模。 曹操和袁绍以及两人的众随从见到皇甫嵩与朱儁,皆是齐齐地行了一礼,礼毕,曹操答道: “没什么将军,与好友闲谈而已。” 皇甫嵩没再说什么,只是满眼赞色地看着曹操,给曹操看的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朱儁向曹操与袁绍介绍道: “此来不为别的,专门给你俩介绍一位军中新将认识。” 袁绍脸色疑惑道: “军中新将?是谁?” 曹操却是似有所料的表情。 朱儁淡淡一笑道: “过来吧文台。” 随即便有一身着红衫,头束红带,身材魁梧,满面正气的男子从皇甫嵩与朱儁身后走了出来。 “在下孙坚,表字文台,见过二位。” 孙坚对着曹操和袁绍行了一礼。 袁绍脸色不由得一变道: “你便是先登宛城,力斩张曼成的孙坚!?” 曹操却是按下了袁绍抬起的手,说道: “本初放下手,放下手......现在该叫人家孙将军了,破虏将军不比你这中郎将官职低的,这么指人家可有失礼仪。” 袁绍一听曹操此言,才是转过神来,不过却一脸傲然之色地说道: “哼!不比我官职低又怎了?咳咳,在下袁绍,见过孙将军。” 袁绍刚想发作什么的时候,看到朱儁那目光后,赶忙对着孙坚回了一礼。 然后曹操也对着孙坚回了一礼。 孙坚这时说道: “早就听闻袁家子弟,人中俊杰,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至于曹兄的事迹,孙某早有所闻,今日得两位将军引荐,得以与两位英杰相见,坚实感三生有幸也!” 袁绍听到孙坚这话,满面喜色,先前略有的不满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至于曹操,也以笑视之,心里却暗自打量起是否能将孙坚招揽到麾下的心思,他却是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 皇甫嵩和朱儁见几人初次见面,并未生隔阂,也是相视一笑,他二人深知,这几人都是可以接过他二人肩上重担的人。 突然,朱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皇甫嵩问道: “诶不是,皇甫兄,怎么不见卢中郎呢?他不是也回来了吗?我记得和他一起回来的,好像还有几人,据说这几人里有个叫刘备的也算不错啊,斩杀了逃窜至幽州一带的程远志和黄龙,并且收服了其部残兵,还被封了个别部司马。”(刘备在正史上被任为平原相) 皇甫嵩摸了摸下颌美须,开颜笑道: “卢中郎嘛,你还不知道他嘛?作为大儒,怎么可能来参加此会......多半是在府中杜撰新册吧,而刘备既是其弟子,想来也是在卢中郎府中吧。” 朱儁闻言,稍作思忖,随即一笑道: “倒也是。” 且看那吕布送完手中花朵,刚想离开,便被自己送花的对象,花倾城给叫住了...... “奴家三生有幸,竟得将军赏识,只是不知将军,可愿告知名讳?也好让奴家心里有个念想......” 花倾城的话语如同夏日烈风,直入吕布身魂,吕布虎躯一颤,只感心理燥热,随即面色羞红,不敢回看,急匆离去了...... 看着吕布快步离去的身姿,花倾城嫣然一笑,心底暗道: “外表如此俊朗壮硕,想不到内心竟然如此羞涩......” 吕布下了万花台,直接来到云晟身旁,此时的云晟正坐在万花广场的石椅上打量着吕布给自己那块星陨金。 察觉到吕布过来后云晟便直接向吕布发问道: “吕兄,这块星陨金,你从哪里得来的?什么等阶的?我是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吕布环臂一笑,对着云晟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品阶,我却是可以告诉你的,此金等阶乃是天阶上品,不过说是天阶上品,你若只是用来强化一个凡兵的话,顶多会让其升至灵品,若是强化黄品则升至玄品,当然了,你强化的武器也是要看武器品阶的,比如说你的武器只是凡阶下品,那么顶多会强化到黄阶上品,若是你的武器是灵阶上品,便会强化到底阶下品,这是要看你武器品质的,不过嘛,你若是想要炼制武器,加入此金那么最低都会是个玄阶武器。” 云晟闻听此言,虽说还是一头雾水,但却明白了此金之妙用,意思就是说,武器等阶越高,此金强化效果越明显,武器等阶越低,此金强化效果就会越低,如果直接炼制武器,那么保底都是玄阶武器...... “我知道了。” 云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白了。 这时候吕布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不是有一把会闪红芒的剑吗?那柄剑既然能和我的方天画戟相抗而不落下风,我想其品阶应该不低的,如果以此金强化那柄剑的话,估计效果会很显著。” 云晟听到吕布这个建议之后,不禁想道: “我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真的可行吗?泣血剑我自己都还没有摸清啊,妄自使用星陨金提升其品质,会不会起到反效果我也不知道......啧,难办啊。” 吕布似是看出云晟心里的愁绪,便不再多言语,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灯光与星光遥呼相应,光芒洒满人间,好一个泱泱大汉,好一个锦绣洛阳。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向苍穹 光芒之下,阴影丛生。 外表多么亮丽,与之相对的,内部就有多么晦浊。 锦绣洛阳,即是如此。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首当其冲,便是皇家,皇家势力中的擎天巨柱便是当今皇帝,这是真正意义的至高无上,无人能与其比肩,仅凭一人之令,就可浮尸万里,在皇帝之下的,便是当今太子与一干皇子,其实就拿权势来说,太子与一干皇子是不如太后、皇后、得宠嫔妃和与皇帝有着血缘关系的宗室的,但是太子以及那些皇子手下的门客,却是不能小觑的,也许你可以不怕太子与皇子本人,但是你不能不怕他们门下的食客,这些人里,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置敌人于死地?那真的太简单了......甚至有个别皇子,手下门客的数量比起太子、乃至皇帝,都要多上一些...... 皇家之下,便是外戚与宦官,外戚之首,便是大将军何进,天下兵马,尽握于何进之手,而何进本人,手下食客,明面三千,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这些人若是为将,可为破阵先锋,摧锋破敌,无往不利,然而却心甘情愿的趋附于何进的羽翼之下,支撑起何进的庞大势力,也不知是为何...... 说完何进,便是宦官,宦官阉党,与外戚是对立势力,虽然没有何进那般强势、庞大,但是背后却有着当朝皇帝刘宏为其撑腰,毕竟这些宦官久居深宫,与皇帝的距离,却是要比何进近了不少,因此在朝堂之上,何进明里暗里的,没少受宦官的谗言之亏,这也促使何进极为痛恨这些阉人,但是碍于刘宏,又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两方仅次于皇家的势力,便就如此胶着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戚与宦官对立,正是刘宏喜闻乐见,并且一手促成的,或者是说,宦官的势力,其实就是刘宏有意培养,让其掣肘何进势力的,宦官也很是清楚自己今日的地位是源自于谁,所以对于皇帝的命令也是有着百分百的执行力,对于这些,何进其人却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的姐姐,便是皇后,在他自己看来,自己与皇帝的距离,其实还要比那些阉人更近一步,殊不知刘宏,对他这位权势滔天的外戚,早已有了戒备之心...... 在外戚和宦官势力之下的,便是一些士人势力,这些士人虽无甚么实权,但却名誉冠天下,人际关系极为广阔,上至朝堂重官,下至江湖侠客,皆与其交好,一个普通人若是能攀上士人的高枝,那就距离飞黄腾达,也就不远了,而被士人所扶持过的人,大多都会感念其昔日的帮助,是以,他们便成为了士人那无边无际的关系网中的一员,士人,其实可以看做是朝堂与民间的‘桥梁’,通过这条桥梁的人,便会为这条桥梁加固,以此循环,如不直接将这条桥梁毁灭,那么这条桥梁永远都不会坍塌。 再接下来,便是一些凡间势力和江湖势力,这些势力,有的是富甲天下,手下食客无数,有的是善战无双,多为豪杰猛士,还有些便是以情报闻名,上晓天文,下通地理,东阳域内,皆有其鹰犬,各方势力碍于情报之利,也不会主动招惹,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许多势力,或有实力却名声不显,或无心于明争暗斗,总而言之,无论多么平静的湖水之下,都有会暗流在悄然涌动。 ----------- 云晟收起星陨金,要吕布做到自己身旁。 吕布眉尾微微一挑,问道: “搞不懂你,不要姑娘陪你坐,非要叫我。” 虽然吕布的语气中有些嫌弃,但是他还是坐了过来。 云晟手插着手,弯下腰身,看着万花台上正在检验最后花魁人选的紫萝,慢悠悠地开言道: “吕兄,你说......” 吕布见云晟言语吐露的如此之慢,直接打断道: “你说话咋这么扭捏了,能不能麻利点。” 云晟白了吕布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有人想将你囚禁在一座你无法打破的牢笼里面,你会如此做?坐以待毙还是......” 吕布又将云晟给打断道: “这话你别问我,因为根本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可以将我吕奉先囚禁在牢笼里面。” 吕布话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云晟洒脱一笑。 云晟一捂面门,喃喃道: “所以我才说是如果......” 吕布则站起身来,看着面有愁容的云晟,说道: “没有如果,这世上没有如果可言,不过真的有谁将我囚禁在牢笼的话?我会做的,永远不可能是坐以待毙,哪怕是死,我也要将牢笼打破!一次不行的话,那就一百次,一百次还是不行的话,那便千次!我相信,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困兽犹斗的决心!!那就一定能将这牢笼打破!就算最后,真的会死!我吕奉先也要化作飞鹰!面向苍天而亡!才不枉这‘飞将军’之名啊哈哈哈!” 正如吕布所说的,他现在正仰头看天,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三分洒脱,余下七分,尽是悲凉,或许是云晟听来才觉得悲凉吧。 飞将军终会向着苍天而亡,飞将军永远都不缺少困兽犹斗的决心,飞将军最不惧怕的就是死亡,可他云晟呢? 云晟同样不会坐以待毙,生而持剑!当斩尽世间虚妄!手中之剑!便是决死之心!宿命要将他囚禁在名为洛阳的牢笼,他早晚会以手中利剑将牢笼斩出一个缺口!救赎之道!就在自己的心中,前提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拼死一战的决心!云晟不会畏惧洛阳的任何一个势力,哪怕他们弹指间就可令自己神魂俱灭!依旧不惧! 此时我非彼时我,此时剑可斩群魔! 宿命算不上什么,宿命从来都不可能击倒我,真正能击倒我的,只有想要放弃、认输的我自己,反之,便放手一搏吧!也许转机,也许胜利,就在眼前! 牢笼属于偷生之人,它无法囚禁决死之人,云晟与吕布,都属于后者,也只会属于后者...... 只因他们的身体里、心里,都有着傲骨、傲气。 吕布的傲是永远不可能面对自己的失败,当他面对自己失败的时候,就是他已死的时候。 云晟的傲是永远不可能屈服于眼前窘境,哪怕深陷泥泞,寸步难行,当他屈服的那一刻,同吕布一样,便是自己死亡的时刻。 一身傲骨怎服输?一身傲气怎屈服? 粉身碎骨浑不怕,心向苍穹同日出。 “吕兄,谢谢你......” 在云晟的眼里,此刻的吕布就如同黑夜里的一缕光,一轮初升的太阳。 吕布不禁一愣,随后看向云晟,洒脱笑道: “谢我做甚,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罢了。” 云晟也是一笑,不再迷惘,该来的,便让他来,坦然接着便是。 不一会儿之后,万花会的花魁选出,那桂冠最终落在了苏语嫣的头顶。 有的人为花倾城感到惋惜,有的人则为苏语嫣欣喜,但对现在的云晟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无非一个虚名而已,就像他是谪良榜的魁首一样,他同样认为自己是徒有虚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凭什么能出现在那里。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就懒得计较那些了。 万花会结束之后,众人开始散去。 皇甫嵩与朱儁一行人却是来到了云晟这边,他们的主要目标,云晟等人是知道的,定是吕布。 不过当云晟看见了曹操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一缕不好的预感。 这人可是见过张宁的,保不齐他就把女扮男装的张宁给认出来了,于是云晟下意识地来到了张宁身前。 张宁看着身前的云晟,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不该生出的暖意,随即在此暖意的推动之下,娇躯往前一移,与云晟的距离仅差之毫厘。 云晟感到了张宁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反应,他的心里有些许愧疚,有些许无奈,自己与她的相遇,相知,相知,相随,皆是不该的,自己与她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偏偏又被命运捉弄到一起,云晟不愿意直面她的情感,甚至连云晟也不知道,她是从何时起对自己这个相貌平平之人。 曹操随着皇甫将军来到了云晟这边后,那对锐利的双眼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定格在云晟身上,随即略有深意地一笑道: “我一来此,便感一阵英雄气扑面而来,想必兄台便是位居谪良榜首的旷世之才,云晟吧?” 曹操话毕,对着云晟行了一礼,但是目光,始终都停留在云晟身上。 云晟心里犹豫要不要回礼,如果自己回礼,身后的张宁势必会暴露出来,算了,此等时候礼数不可丢,反正张宁也乔装了,这般想着云晟便回了一礼,而曹操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云晟背后的张宁...... 曹操双目微眯,让人看不出他是否看出了什么,而他本人也并未在礼毕后说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妖现世 “曹兄谬赞了,实属侥幸而已。” 云晟谦虚地说到。 曹操面色淡然地说道: “但凭侥幸,可不会有天雷将云兄的名字轰刻在谪良榜上哪。” 云晟笑而不语。 吕布见到皇甫嵩等人后,对着几人行了一礼。 皇甫嵩打量了吕布几眼,一捋胡须地笑道: “早就听孟德说起过九原飞将,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我大汉有吕将军这等豪杰,真乃幸事也!” 吕布也学着云晟的模样回道: “皇甫将军谬赞了,布一介武夫,不值一提!” 虽然说是这般说,但是吕布的心里却从没把武夫看遍。 朱儁听到吕布如此说,开颜一笑道: “吕将军呐吕将军,可不能如此说,武夫还是可以一提的,毕竟说到底,我等皆是武夫啊哈哈!” 袁绍见吕布因知道自己说错话而略感尴尬,便替吕布说道: “其实吕将军所言也是不虚的,我等还好,像是一般的武夫,在一些人眼里,的确是不值一提。” 曹操也是附和道: “本初所言不错,有一些人确实看不起武夫,其实不止是普通武夫,就连你我、甚至皇甫将军、朱儁将军、何大将军在那些人的眼里都只是些匹夫罢了。” 曹操所言为谁,众人心知肚明,便是那些宦官阉党。 皇甫嵩一见曹操与袁绍一唱一和的也不知个收敛,直接瞪了他俩一眼道: “你们两个!就这般口无遮拦?” 曹操一见皇甫嵩发作,便闭口不言。 袁绍却是无所谓地说道: “怕他做甚,一群阉人罢了!” 朱儁见袁绍如此说,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 皇甫嵩刚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却也不再与其多说什么,因为事实正如袁绍所言,只是一群阉人罢了,然而正是这群阉人,引起了两次党锢之祸......使得汉朝元气大伤,才让黄巾贼党有了可乘之机,若非汉皇在最为紧要的关头醒悟,放出被关押的党人,能不能胜过黄巾军都是两说...... 吕布与云晟对视了一眼,他是真不知自己故作谦虚的一句话,就能牵扯到洛阳两股超级势力...... 随后皇甫嵩与朱儁又与吕布闲聊了几句,便带着曹操等人离开了万花广场。 而曹操本人在临走之前,略有深意地看了云晟与张宁一眼...... 云晟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出了个所以然,还是只是内心起疑而已...... ----------- 万花会正式结束,众女子对着万花广场上余下的人们行了一礼后离去。 然后刘辰和刘羡分别告辞,领着各自的侍卫回府。 吕布也是向着云晟告辞后,向着自己暂居的客栈而去。 云晟与荀彧等后天还要参加儒生大会的人,便一齐回到了一心书院...... ----------- 夜色已然深了。 不久前还是一片欢腾的洛阳,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宁静。 云晟并没有什么睡意,便在床上打坐修炼。 而当‘宁静’坐着时间的列车,来到名为‘三更天’的站点之时...... 它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无情地打破了。 ----------- 千年花妖,破禁而出...... 它的无数根须从地底下爬出,缠绕住一座又一座房屋,那些没有被‘丧钟’所惊醒的人,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他们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还浑然不知...... 云晟猛地睁开那对寒若霜星的双眼,心神一动,身形直接消失在房中,下一瞬间,云晟就已出现在楼顶...... 云晟的双眼绽放出精湛蓝芒,灵识扩散至方圆十余里,情况远比他想象的糟糕...... 就在他所能感知到的范围之内,无数粗状根须将一座又一座房屋捆绑,而在洛阳城西区的一个稍显破烂的残柳院处,一株擎天巨花招展于此,在这巨花之下,一个碗口大洞接连着地下,云晟不用多想也猜的出来,此花妖必定是以此口来操控那些根须,让那些根须破土,缠绕住民户的房屋,汲取着屋内人精魄,用以供养自己...... 云晟眉头不禁紧锁,心里不禁暗自疑惑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时辰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有如此巨妖出世?还是在这汉都洛阳?” 云晟这般想着,向莲灵巨蟒询问道: “蟒道友,你已是三阶巅峰妖兽,若是对上此巨妖,你有几分胜算?” 莲灵巨蟒听到云晟问话,先是不语,随即慢言道: “主人......实不相瞒,一分胜算都没有。” “什么?” 云晟不禁一愣,莲灵巨蟒可是三阶巅峰的妖兽啊,就连自己的剑痴师叔都是费劲周章才将其制服,如今它跟自己说,对上那头花妖没有一分胜算,那这花妖......岂不是四阶大妖了? 云晟这般想着,冷汗横流,心里蓦地生出一个要不要逃走的念头,只不过转瞬间就被他甩头散去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西一栋被淡蓝色灵气所护佑的别院...... 一位身穿黑袍,面容肃然地男子负手立在高楼之顶,看着城西另一边那花妖所在的残柳破院...... 此人姓周,名安岚,表字伯年,乃是修真世家,周家子弟,年约二九,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 在他所在的高楼之下,林平芝正衣不蔽体地平躺在地,看其周身,所受创伤竟不少于十处...... 林平芝身旁,北宫灵玉正为他治疗着伤势,但是无论她怎样努力,血流依旧不止...... 而距他二人不远处,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衫,满面愁容且尽显枯槁的男子独坐在已经干涸许久的枯井之旁...... 此人名为东方子真,表字仲全,也是修真世家,东方家的子弟,他们有的是奉家族之命,有的是被中途拉来,一同加固那残柳破院内用以封印此花妖的上古法阵的,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们失败了,四大修真世家的高层,低估了那花妖恢复的实力,高估了那个上古法阵的封印强度,所以只派出了筑基期的修士前来加固封印......失败的代价是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其余人都永远的留在了那座残柳破院之中,成为了花妖的养料,成为了花妖的一部分...... 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林平芝,北宫灵玉满面愧意,她一手按在林平芝胸前那道巨痕之上为其医治,一边说道: “林道友,对不起,我不该邀你一起的......” 虽然自己的伤势很是严重,但是林平芝却温和笑道: “不必道歉......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参与封印加固,只是没想到,此妖竟强悍如斯......”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这都是高层的错......他们本可以派长老出来的......” 东方子真一脸惧意地喃喃自语到,刚才经历的一切,让他现在都是惊魂未定。 周岚低头看了一眼三人,随即跳落下来,并未理会东方子真,直接向北宫灵玉和林平芝说道: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等能够掌控得了,只能等待那些高阶修士收拾这个烂摊子了,只是......此花妖的修为,一般长老来的话,应该是无法奈何它什么的......” 林平芝慢慢直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意思,难不成此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巅峰了?” 周岚抿了抿嘴道: “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了解的也不多,我只是感觉......” 北宫灵玉见周岚顿言,不禁问道: “感觉什么?” 周岚摇了摇头,面露愁色道: “希望是我的错觉吧,我感觉此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起族里长老曾描述过的实力,要强许多......” 林平芝和北宫灵玉一听此言,皆是面露沉吟之色。 这时候,那花妖再是发出一声怪异至极的巨响,这道响声,就像是走兽的喉咙被一个巨-物塞住,只能发出呜咽的痛苦嘶鸣似的。 听到这道声音,东方子真直接发出一声嚎叫,随即便开始颤抖...... 而那些不幸被花妖根须所缠绕住的民屋,尽数被其拔起,里面的人在出现的一刹,便被那转回的根须给紧紧缠住,接着那根须便闪烁起肉眼可见的绿光...... 被缠住的人满面惧色,心胆皆破,想发出悲吼和求救声却发现根本出不了声音,因为那根须的分棘,已然顺着口部,进入了身体。 妖异的绿光大盛,花妖开始吸食这些被其困住的人的精魄...... 就在这生死一刹之际,一朵剑云突然出现在洛阳城上...... 无数剑雨急速下落,看似柔弱无力的剑雨在与那些粗壮根须接触的一霎,便将那些根须尽数斩断,成功救出被其困住的人们......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帝国柱石 众人仰首望去,但见一位冷峻桀骜,面色霜寒,剑眉星目的男子御剑而立,而在这男子的上方...... 无数泛着电弧的雷云已然将整片苍穹覆盖...... 很是显然,先前一击,是他所为。 早已被无数能人异士施法护住的太子东宫之中...... 刘辰望着那人,心底不禁暗想: “独孤云星?不可能,此人乃父皇亲卫,怎可能来除妖?” 与此同时,刘羡府中也如太子所在的东宫一样,被一群修士施法所护,因此并未被那花妖所触。 刘羡眼中流闪过一缕异色,本来他也怀疑此人是独孤云星,但这仅限于对方头上那片雷云,然而并不是只有独孤云星一人能够以秘法引动雷云,况且就先前那手满天剑雨,在刘羡的印象之中,也不是独孤云星惯用的招式,既然不是独孤云星,那么此人,应该就是被父皇称之为‘帝国柱石’的叶之川了,毕竟这一手潇湘剑雨,早在十余年前,便已震彻天下...... 文坛大家周子凝曾为其诗赞之曰: 《潇湘剑英》 十年苦修无人知,潇湘剑出天下识。 漫天剑雨除恶煞,帝国柱石叶之川。 匡人正己扶汉室,舍生取义入魔都。 独身转战三千里,英名震彻十九州。 十余年前,魔都魔气大盛,叶之川只身赴险,持剑屠魔,倾尽全力将魔渊裂缝再次封印,又为大汉平叛各地的反抗势力,虽说主要是除去其势力中的修士就是了,但这已然功不可没,就是因为叶之川的活跃,摇摇欲坠的大汉才得以延续至今。 甚至民间童谣中都有这样一句: 天道崩塌,人间大乱,潇湘剑英,扶天平乱,我辈愿做叶之川,匡扶正道解国难。 可以是说,没有叶之川,也就没有如今的大汉,哪里有天灾,哪里就会有叶之川,哪里有人祸,哪里也有叶之川。 总而言之,哪里需要他,他就会出现在哪里,他的意志,就是绝对的正义,矢志不渝,贯彻至今。 他的名字,响彻整个大汉,他的名字,必将震铄古今,或许有那么一天,叶之川不能力敌,命星陨落,但是他的意志,一定会被一个又一个愿意为天下,为万民,为正道慷慨赴死的人传承下去...... 人终会消亡,但精神永存...... 现如今,花妖作乱,哪怕此妖的修为远超于己,叶之川亦无惧色,保民卫国,匡扶正道,是他此生的夙愿,也是他唯一的夙愿,幼年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他,早已看惯了悲欢离合,他不愿再继续看下去了,他不愿再看到稚童无父,良人无夫,老人无子,他奉献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是要让稚童们有一个充满父爱的童年,让良人们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让老人们有一个孝顺的孩子...... 如果此时此刻,叶之川因为怕死而不站出来,那么站出来的,必将是一个又一个手持凡兵的士卒,护卫城池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会选择逃避,哪怕明知自己必定会死......也义无反顾。 叶之川的出现,便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天塌下来,他也会选择顶着,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只因他知道,自己不站出来,为此丧命的人,会更多。 叶之川御剑而立,面色冷峻,并无言语,抬手向天,五指微张,随后朝着残柳破院的方向而放...... 霎时之间,电弧阵阵,雷声轰鸣。 叶之川化掌为拳,只听‘轰’的一声! 无数白弧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向着那残柳破院中的擎天巨妖落去! 本来以常人的眼睛,是看不到雷电的,但是这一瞬间,朝着那花妖劈下的雷电实在太多了,多到这些雷电在落下时的残影发生了短暂重合,使得常人们瞳孔也能将这一道道下落的雷电收于眼底...... 当那无数道白色雷弧即将落在花妖中心人身的一瞬,她赶忙用周围的巨大花瓣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那些雷电尽数落在了那些花瓣的上面,并未伤到花瓣内的人面人身分毫。 待得一阵天雷落尽,叶之川头顶的雷云便尽数散去,而他本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反看那花妖,在以花瓣挡下天雷之后,将那被雷电劈的焦糊的巨型花瓣打开,露出了她那凹凸有致,毫无损伤的半身,以及在这半身之上的,与普通凡女无二的面孔,只不过在这面孔之上的发丝,却是根须,让人看了,只感恶心。 叶之川看到此花妖本体并无甚么损伤,剑眉不由得一紧,然后左手轻抬至胸前,做出临字诀,再变坤字诀...... 片刻之后,他便分化出两个分身,这两个分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看向叶之川,叶之川直接向两人下达了进攻指令。 两道分身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祭天地真火符,一个召唤出一杆燃烧着滚滚烈焰的长枪...... 此二物皆为火灵之宝,用以对付木灵之身的花妖,事半功倍。 那花妖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两名叶之川分身手上之物的威胁。 发出一道如同喉咙遭到尖刺划破时的尖叫后先发夺人,两根巨大的根须直接向着两个叶之川的分身砸去,而它的本体张开那绿色小口向着叶之川的本体喷出无数绿液,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被此绿液碰到绝对非死即伤,叶之川怎能不躲? 只见他挥手拂袖之间,便随同飞剑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而他那两个分身则在一个翻转躲过两根巨须后,皆是以五字箴言激发了手中灵器,那天地真火符上的火云标记瞬间红芒大盛,向着花妖的本体喷出无数炙热无比的烈焰...... 此烈焰乃是在三昧真火的基础上,融合了有着金乌血脉的人面狮鹫的兽火才炼制而成,威力比起三昧真火要强上三分,这花妖面对如此火焰,丝毫不敢怠慢,巨大的妖身直接腾空而起...... 花妖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将整座残柳破院给一同掀飞,无数隐埋在地下的根须也随着它破土而出...... 随着数之不尽的楼阁、民户在顷刻间倒塌,人们才发觉,几乎半座洛阳城都被这巨大花妖给控制住了,若非叶之川的出现,相信这些楼阁以及民屋中的人们,都会成为此花妖的养料...... 由于花妖的根须实在是太过繁多,因此在它本体躲过烈焰之后,那些来不及规避的根须被尽数焚烧成齑粉...... 那花妖在察觉到自己大部分根须被那烈焰所焚之后,发出了一声极为痛苦的悲鸣,躲在暗处的叶之川本体的脸上不禁一变...... 随后叶之川神念一动,身形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口诀一念,一道金色巨剑便凭空出现,朝着那花妖仅存的部分根须斩去! 然而那花妖的人面上却是出现了一道狡黠而又诡异的笑容...... 只见它那些根须突然有意识地朝着叶之川本体而来! 由于叶之川是主动出击,所以根本来不及躲闪! 叶之川心底一横,索性借着此剑之威,将这些向自己攻杀而来的根须尽数斩断! 那腾空的花妖见到叶之川打算让鱼不死但网却破,发出了‘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听到此笑声的人们只感到意识一沉,接着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叶之川也是感到心神一震,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一直在皇城的城头上观战的独孤云星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底暗道了一声‘不好’!然后将目光看向刘宏...... 刘宏脸上略有几分迟疑道: “朕离不开你呀......” 独孤云星不语,收回目光,继续观战。 虽然脸上表情很是平静,但是独孤云星的心里已然如火在焚。 就在叶之川动作缓停的一瞬,那些根须的速度突然变快...... 当叶之川以及众人神智恢复过来的时候,只见叶一川的本体已被无数根须紧紧缠住,动弹不得。 持拿琉璃业火枪的叶之川分身见本体有难,丝毫不敢怠慢,心神与另一个分身做了简单的沟通之后,直接挥动手中灵枪,只见那琉璃业火枪在对准了花妖的一瞬间,迸发出无数烈焰,而后此分身手持长枪,紧随在烈焰之后,向着花妖速杀而去! 御使着天地真火符的分身再次召唤出滚滚真焰,从另一侧向着腾空而飞的擎天花妖焚烧而去! 两面夹击,两名分身势必要将本体救出! 而被那花妖禁锢住的叶之川此刻被那花妖举到巨大的人面之前,此花妖对着叶之川发出几声鬼魅的笑声,然后竟口吐人言道: “小小的金丹修士,也敢与我为敌?念你如此俊俏的份上!只要你愿意以心魔起誓,为我花奴三千年!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云散见光 叶之川虽被花妖缚困,但是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反而他显得格外的平静。 叶之川看着这只修行不知多少岁月的妖物,满面凛色道: “你本为草本植物,尚不如走兽孽畜,怎敢妄言收我上族修士为奴?今朝为你所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辈修士!何惜一死?” 叶之川的话语就如同霜刀一样,深深剐在它那颗草木构成的心脏之上,只因叶之川说的没错,从古至今,人族修士的地位就是要高过兽族修士和木族修士,而兽族修士,严格上来说,也是要高过木族修士的,因此像它这种草木之妖,在修士界中,修行颇为不易,且受尽他族修士欺凌,像它这般能修炼到如此境地,所受的苦难、所经历的艰辛,已无法用言语诉说清。 而叶之川的话,无疑戳在了它的痛处,现在它也无心收服他,当即就是脸色一变,恶口大张,一股如同新出绿蚁般的滚烫绿液直接向着叶之川喷吐而来...... “烈焰穿心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叶之川持拿烈焰枪的灵体分身携带着一滚热浪恰好感到,滚滚热浪抵挡住绿液,烈焰灵枪威光大盛,猛然刺在束缚着叶之川本体的粗-壮根须之上! 只听一道‘刺啦’声响起,闪着赤色光芒的枪尖狠狠插-进根须之中,随即又是一声‘轰隆’响起,那被烈焰枪所击中的粗-壮根须竟然直接爆裂开来! 叶之川成功脱困后神念一动,飞剑归来,随即一脸淡然之色,并兴致缺缺地对着魑魂花妖说道: “送你一句话,不要小看他人,也别高看了自己,做你的花奴,我没兴趣,但做主宰你的神,我很感兴趣!巨剑决!天罡撼地!” 叶之川言罢,两个分身又是对视一眼,随后以移形换影之速与叶之川进行融合。 待两分身回归本体之后,叶之川一咬舌尖,精血溢出,随即啐在左手掌心。 精血发烫,敕字诀出...... 叶之川身形暴涨,直至三丈三米,背后更是升起一柄巨剑虚影...... 那魑魂花妖见到此景,目光一凝,轻言道: “这怎么可能......一介金丹修士竟然能够领悟显象之能?” 随即她也是轻吐法咒,本来就已巨大无匹的身形再是暴涨,直入云霄...... 叶之川虽小,然巨剑虚影所蕴含的威势,足以令修为恢复至元婴初期的魑魂花妖掂量一二。 魑魂花妖并不认为这一击能斩杀自己,但说伤不了?那一定是假的,而在此剑威将自己重创之后,本来恢复七八的修为势必会再跌落一二,这样的话,洛阳城里的其他高手若是现身,自己又待如何? 魑魂花妖思索一二,自感不妙,赶忙收了神通,打算就此遁去...... 叶之川哪会如此轻易放她离去,为祸他方,当即怒目暴睁,口吐威严梵音道: “孽畜宵小!速速领死!”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叶之川,给了本来与他有些交情的独孤云星以及洛阳城内的其他高修一种感觉,一种两不相识的感觉,就好像这个叶之川并不是他们所认识得那个叶之川,无论是从气息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像换了一个似的...... 但有一点是无疑的,那便是叶之川对于正道的维护。 天罡神剑,威光凛凛,其势夺目,震慑花妖。 魑魂花妖哪敢硬接此剑,但是她的本躯实在太过庞大,无奈之下,心念一横,自行断去了无数可以用以伤敌和汲取精魄的根须,然后再看那花瓣相合复开之间,这本来还巨大无比的魑魂花妖,竟变成了一位穿着霓裳羽衣的绝色女子,且看此女,身材曲线凹凸有致,前胸丰腴,虽不豪巨却也傲挺,腰腹得中,根本看不出一丁点的肥膘,后臀轻翘,不禁惹人心想,若能以手试握之,必定会舒爽之极,如果定要说一个此女缺点的话,那便是本体为妖了...... 此绝色女子出现的一瞬间,令得满城修士讶然失色,而与其距离最为相近的叶之川更是直接一愣,那道正在下坠的巨剑悬停...... 趁着众人沉默失色的功夫,这位绝色女子浅然一笑,而后白皙稚嫩的裸足轻点,悠然漫步于苍穹云巅,明明只在那两三步之间,但却完全消失不见...... 而就在所有人回过神来的一瞬间,那女子的声音竟然在大家的脑海里一齐响起道: “今日未尽之兴,来日方长,公子可要好好让小女子领教一下呐......” 任谁都能明白,此事没完,待得此妖再次归来之时,必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是此妖对着其他修士说的话,至于一直在楼阁顶端观看战事的旁观者,云晟,则是听到了另一番话...... 听完对方话语的云晟,嘴唇不禁微微一颤,面色也是泛起了苦色...... 此妖盯上了自己,更盯上了自己这被净灵青莲洗涤过的身体,以及血液。 但是云晟不明白的是,此妖为何要告诉自己?而不是使用隐杀之术夺取自己的性命再汲取自己的‘精魄’。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对方的一个趣味吧,反正云晟是这么想的。 云晟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对上此妖,绝无反抗的能力,但是这段时间里,他唯一会外出的时候便是与千汮一起去那古遗迹的时候,想必那时候此妖应该还在恢复期内,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只要自己能够及时回到洛阳,那么此妖就奈何不得自己...... 只是自己又不能一直都待在洛阳,等到了年底,他是一定要去参加灵山大会的,这关乎到他是否能够进入中辉域的修士学宫...... 只有进入修士学宫,他才能触摸到更上一层的力量,而只有拥有了这种力量,他才能在修士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况且现在他所在的乾逸灵洲与东辉灵海之彼的北俱泸洲正在僵持着,说不准那一天,两洲就会突然爆发战事,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场死亡风暴,而云晟本人,却是不想被殒命在这场风暴之内的...... 因此他必须变得更强,中辉域,他非去不可。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连洛阳的门都不一定出的去,就算出去了,还有个元婴期的花妖对自己的身体虎视眈眈,头就大了...... 云晟不禁在心里想道: “你要我精血的话我给你啊,能不能不杀我......谁知道她想不想杀我啊......难搞哟!” 就在云晟愁眉不展的时候,他感应到自己储物戒中有什么东西起了反应...... 拿出来一看,好嘛,是千汮用灵念通过玉简给自己发了份简讯,意思就是他刚从灵坊出来,被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给隔绝了离开灵坊入口的道路,想要让自己过去帮忙...... 这时候郭嘉从另一边的房梁往他这边一跃,然后接着中途的几个矮亭纵跳到云晟所处的七楼之顶。 “师弟,未受波及吧?” 即使看到云晟就跟个没事人似的,郭嘉还是问了这么一嘴。 云晟双手抱头,洒脱道: “放心吧师兄,我肯定是没什么事的,倒是我这楼里的一些书生,估计是吓坏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郭嘉瞥了云晟一眼道: “说的就好像你经常见到似的。” 云晟淡然一笑,随后眉梢一挑地看向依旧御剑在空中的叶之川道: “不过金丹战元婴,还能把元婴修士战退,我却是第一次见到,估计若是把这事讲给别人,谁也不会相信。” 郭嘉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这名‘叶柱石’的实力,却是不是以修为来看的,不过那魑魂花妖会退去,主要还是因为害怕在受了叶之川那一剑后遭到创伤吧,毕竟洛阳城里,也不是没有元婴修士......” 云晟冷哼一声道: “金丹修士尚不惧一死,元婴大能却缩首如龟,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究竟是懒得理会,还是根本就不敢出手。” 郭嘉摇了摇头道: “师弟,慎言。” 云晟冷冷地切了一声,随后想到千汮后说道: “师兄,我有一个友人被困在受灾区了,我去看看他。” 郭嘉浅然一笑道: “我师弟也会交朋友了?” 云晟挠了挠首,报之一笑道: “说的就好像我不该有朋友一样。” 郭嘉的神色突然平淡下来,对着云晟说道: “师弟,你变了呢。” 云晟面露疑惑道: “怎么?” 郭嘉开颜一笑道: “变好了。” 云晟不忿道: “说的就好像我以前不好一样。” 郭嘉故作鄙夷地说道: “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了。” 云晟坦然道: “嗯......以前我很虚伪,但是现在依旧虚伪,只不过目的不同了而已。” 苍穹之上,遮蔽日月星辰的云散了,星光与月光交会在一起,洒向人间,落在我的肩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正道修士 云晟别了郭嘉后来到了洛阳城灵坊入口之前...... 云晟看了一眼隔绝自己与千汮的,那足有数十丈宽且深不见底的地渊,然后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千汮...... 千汮苦涩一笑道: “云兄,见笑了,这几十丈的距离,却是难到我了,不知你可有法让我到你那里。” 云晟一舒懒腰道: “这有何难?” 说罢,他一拍灵兽袋,一条缩小到两三丈大小的莲灵巨蟒出现,随后莲灵巨蟒迅速变大体型,直至与云晟和千汮中间那道地渊同样长度后才止住势头...... 千汮见此一笑道: “不想云兄还有如此灵宠,承云兄之情,在下方解一难啊。” 千汮说罢便顺着莲灵巨蟒来到了云晟这边。 恰在此时,原先千汮所在地方后方,乳白色灵光乍现,又有数道人影出现...... 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穿一席红衣,生的仪表堂堂,此人云晟却是见过的,正是在寂幽谷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莲山庄的东方明,不用多去想什么,云晟便知道,他与他身后那几人,应该也是来参加儒生大会的。 待看清了东方明的面容后,后续几人也已出现分别是儒尊府的苏小暖、柳轻容和秦开山、以及几名云晟根本就不认识,但从服饰上来看应该是正坤殿和道灵圣谷的修士无疑...... 他们出现之后,先是惊于四周的情形,因为此前在灵坊之内,所以对于花妖现世,破坏几乎半个洛阳城,叶之川挺身御妖的事情不知半分,而后看到那条悬在自己所在的一方与灵一方的莲灵巨蟒后,惊疑交加...... 这时候云晟拍了拍千汮的肩头后向着对面的人说道: “正道的诸位道友,无需见怪,此兽已成了我的灵宠,不会伤害你们,若想离开那处孤地的话,便直接过来吧。” 东方明和苏小暖等和云晟有过一面之缘的修士在将目光扫向云晟之后,皆是目色一惊,而苏小暖更直接一脸讶然之色道: “是你!?欸?你叫什么来着......真对不起,没记得你的姓名......对了,方才你说此兽已然成为你的灵宠,那么......” 苏小暖言未尽,便开始思忖起什么。 云晟看她这样子,一想便知她应该是从白一锋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云晟自然是知道苏小娜再想什么,毫无避讳地坦然说道: “你想的不错,那净灵青莲,已然让我给炼化了,而我的名字,想必各位应该从谪良榜上看到过。” 柳轻容媚眼一眯,不禁向云晟试探似的问道: “你是云晟?” “什么?他是云晟?!那个谪良榜的首魁?” 道灵圣谷的一名修士在听到了柳轻容的话语之后,直接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到。 至于其他云晟没有见过的修士也大致和其一副样子,并且都在等待着云晟的答话。 不过还未等云晟主动承认,东方明便笑着说道: “无需多问,有此兽在,这位道友必然是云晟了,不过让在下没有想到的是,此前一别,云道友还是个名声不显的鬼谷剑修,这才没几天的功夫,云道友便已名满洛阳、甚至整个东域,假以时日,震彻褱宇也是有可能的啊。” 韵社管面对东方明赞许与质疑皆有可能的话语,只是淡然地笑了笑道: “东方道友言过了,在下的名字能够出现在谪良榜首的原因,想来就是因为那净灵青莲,他日若有其他修士得到比净灵青莲更加珍贵的天地灵物,并且加以炼化,那么在下的名字,便会出现在谪良榜的第二位了,甚至更低,而且我虽位居榜首,但现在所拥有的真实战力与之榜首之位,说是相差甚远也毫不为过啊。 简单点说,在下是名不副实呐...... 好了,话不多言,诸位道友快快过来吧,不染一直让我这只灵宠做桥梁,我是于心不忍啊。” 云晟说罢,对着众人做了个快请的手势。 东方明见状,不再多言什么,对着云晟抱了一拳,直接踩着莲灵巨蟒的身躯来到这边,随后苏小暖等人与道灵圣谷和正坤殿的一些修士也如同东方明般,对着云晟分别行了一屈身礼和抱拳礼,来到云晟这边。 云晟见众人过来,手一挥便令得莲灵巨蟒回到了灵兽袋。 莲灵巨蟒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感,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云晟是主人呢哎...... 云晟见到东方明等人过来,便向他们介绍道: “这位是千汮,师出飞鸿宗,严格意义上来讲,与诸位是同道中人。” 千汮见云晟引荐,丝毫未有怠慢,直接对着东方明等人行了一礼道: “在下千汮,见过各位道友。” 东方明等人也没有不理睬,一一回礼过后算是认识了。 秦开山与千汮行过礼后,目光中闪过一丝炙热地看向云晟道: “云兄啊,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吗?我是看不出来你修为波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到了筑基期了吧?如果云兄你不嫌弃的话,来和我过过招如何?也算给我长长心得不是。” “师弟,不可无礼!就以等阶划分而言,我们现在应该唤云道友一声前辈!” 性子略稳的柳轻容见到秦开山直接向云晟请战,直接对其娇声呵斥到。 秦开山八尺高的个子不禁蜷缩,并且向着柳轻容做出了表示自己无辜的嘟嘟嘴表情。 柳轻容那好似细柳的黛眉不禁微微一挑,心里大感无语。 这时候云晟淡淡一笑道: “规矩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的,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既不是诸位的师兄,亦不是师傅师叔之类的,并且这身修为也没有高到什么地步去,是以这前辈便不用唤了,至于切磋邀请,嘿嘿嘿,在下接受了,只不过此地过于凶险,你我去万花广场再斗不迟。” 云晟前边的话是说给所有人的,为了让他们的心里没有隔阂,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秦开山的。 既然对方想要与自己切磋,那么本就想试试自己到达武师境界究竟拥有了何等战力的云晟,自然是欣然受之了。 秦开山见到云晟接下自己的发出的战约,身形一展,面色一喜道: “哈哈!云兄果然爽快人,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吧!” 秦开山言罢,不等众人,直接向着万花广场的方向掠去...... 柳轻容见秦开山如此,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摇晃着腰肢来到云晟面前道: “实在抱歉云道友,我师弟他性情如此......” 云晟丝毫没有在意地说道: “柳道友不必道歉,我并没有见怪什么的。” 云晟话说完,扭头看向千汮道: “走吧千道友,先陪我去趟万花广场吧。” 对于千汮为何会来灵坊,云晟并没有过问什么。 因为那是千汮的自由,而知道他在有难的时候,能够想起自己,也就够了。 一个人有难时想起一个人,是短时间内他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他求助的那个人,那么在这个人的心里,自己求助的这个人一定是自己信任的人,正是知道这一点,云晟便敢肯定千汮来灵坊购买的东西,绝对是对自己无甚么害处的...... 所以他还过问什么呢? 一路无话。 众人来到了万花广场,虽然此处也是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是并没有像洛阳灵坊所在的地方那边严重,用以比斗,还是可以的。 云层之中,独孤云星御剑于空,看着下方准备与秦开山比斗的云晟,冷哼一声道: “在全城躁乱的时候与一介练气修士切磋,云寂凡,你可真有意思......” 独孤云星话说完,便化作一道青光向着洛阳城西的一处别院而去...... 云晟聚气于身,摆好架势后眼闪战意地看向秦开山,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秦开山发出一声哦吼,随即向着云晟狂奔而来。 比灵斗?这既不是秦开山的强项,他也自知不可能是云晟的一合之敌,所以便打算以武斗这种更加畅快,更加考验身体能力的战斗方式与云晟分个高下! 而这种战斗方式,正中云晟下怀。 虽然依旧进入武师境,但是云晟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没有一个初步认知,而战力和身体素质都不算弱的秦开山,刚好是个对手。 千汮却是看出了云晟的想法,不禁笑着想道: “云兄若是想要测试自己实力的话,还不如与我相斗呢,无论怎样来看,我的身体强度都要高过秦道友吧。” 秦开山大步流星,三四秒的时间便来到云晟面前,随即便直接向着云晟的面门轰出引起周遭空气发出气爆的重拳! 云晟见状,不由得在心底想道: “咼咼咼!要不要这样子啊,我这张脸本来就不算帅,还专门往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