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假扮女主》 黑化的小可爱 第1章 身为一个优秀的工作人员 “哼哼哼~哈哈哈~”哼着轻快的小曲,苏夏一脸轻松的叼着吸管向着工作室走去。 独自行走在高达150层的顶级大厦中,苏夏惬意的和旁边的一个个忙碌的人员打招呼,整个走廊里大家都在带着各式各样的耳麦投影走来走去,只有她一个人乐得轻松。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凭借着她这几日夜以继日的加班工作,终于在这个离月底只有短短3.4天的时候圆满完成了大半的任务,只要今天再去保证最后一个新文的前章不出错,她就算是成功的完成任务,奖金提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尤其是在这个大家都为奖金提成而奔波的月底,她一个人美滋滋乐得轻松,那感觉简直不要爽歪歪。 这样想着,苏夏忍不住又狠狠的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最后几个珍珠,加快了步伐。 赶快开工!最后一个任务保证没有bug之后,还可以赚得几天的假期!太好了。 话说,现在这个时代娱乐生活当然是多姿多彩的,但是看小说还是大众的最爱。可是一个作家要靠手打来保证产出确实也有些太慢了,作者急读者也急啊,而且拖得越长当初的想法也越来越歪,在这个时代信息瞬息万变的当下,如果还是凭借手打那么慢的产出,再加上过程中受到新时代的冲击,作品质量大部分难以保证。 于是作家写作平台就推出了这样的系统,由作家自己构建世界,构思出大概的思路来实现场景化细化由公司来保证顺利实现,往往只要大概由公司推演一遍就知道中途有没有情理不通畅的地方,只要通过故事检验,最后转化为精细的文字,那么作品肯定是保质保量,快速产出。 而现实的问题是,作家脑海中不可能对每一个小人物都进行细化,每一个情节都经过无数次的推敲,这就导致主线还是不出错但是细节的地方难以完全顾及,这时候就是她们程序员工作的时候啦。 她们会通过一个系统进入故事中,保证故事顺利进行,主线不会偏差,就是传说中的配角,不,是比配角还要配角的配角,因为她们做的事情在文中大部分都不会被提到,只是保证剧情合理的附赠品。想想在好几个故事中,她连主角的面都没有见到,好几次都是和那坑爹的几线配角打交道,苏夏就欲哭无泪.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的任务是男三反派喜欢吃一种包子,吃不到就心情不好不能去做坏事,不能推动主线剧情进行,好,她得一边骂作者的坑爹设定一边去卖包子。还有女主在山里走了半天,之前喝水又喝多了,按照现实是肯定要上厕所的,但是身为名门大小姐的她是不可能随便找个树林上厕所的,于是,她就又该上场了,来整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厕所来给女主上。 ……等等等等坑爹的任务,苏夏简直回忆都不想回忆。可是没办法,谁让这是她的工作呢,最大限度保证故事合理性。 只不过,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她的小老板大大好像提了一句说是个妖族世界,好像还挺玄幻挺好玩的,想到这里,这几次天天穿插在各种狗血的现代言情剧中的苏夏不由的开始兴奋了起来。 黑化的小可爱 第2章 工作准备 熟悉的操作,刷脸扫描确认身份,苏夏便推开一扇类似于玻璃的大门。 如她所料,这里面的几个座位都空荡荡的,明显大家都在趁着月底各忙各的,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坐在中间高台上的那个男子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算作打招呼。 苏夏点点头,自然知道在现在这个人们能有多懒就有多懒的时代,拖延症简直不要太流行。可是流行是流行,某些挣钱原则是绝对不可能错过的。这不一到月底,大家好像都变的像一个人一样,再也不葛优瘫,葛优躺了,纷纷好像有了骨头一样都忙碌了起来,乍一看看真像那么一回事。 “难得,这几天你会是唯一一个清闲的人。”刘顾紧盯着手里的报告和苏夏随意打着招呼调侃着她。 “这不是没办法嘛。”苏夏将手里早已见底的奶茶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感觉到屁股下那柔软到塌陷的感觉顿时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哈,这美美推荐的坐垫真是舒服,99包邮买一送一,你值得拥有。 “你还是少说话。最后这一单做好了才有奖金。”共事这么久了,他当然知道苏夏是一个什么样懒惰的存在,如今这么勤快肯定是因为这几个月花钱花惨了,还连续几天借着工作的名义在这里蹭吃蹭喝蹭睡,简直不要太要脸。 “知道啦,知道啦。顾老板,快发布任务吧,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一提到钱,苏夏顿时又来了精神,一时间也不再享受她那半价的舒适了立马坐直了身子,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刘顾。 “嗯,我发给你故事大纲和大概的人物模拟了,你看一下准备进入系统。”提到工作的事情,刘顾当时也没含糊立马进入了正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长睫微闪,和网上另一边的作者取得授权同意来联系构建世界。 趁着刘顾和另一头连线的作者构建加载人物,构建整个微世界的功夫,苏夏立马开始阅览资料大纲。 顺着手指滑下来,苏夏大概看了看整个故事大纲,却也是兴致尔尔。 她们这个工作室说实话在公司里实在太过普遍,没有过硬的实力和人员,如果有些大的作者作品,她们就只是像苏夏之前很多工作做的那样会是三流小配角的程序员,从侧面推动剧情连大概主线都碰不到,能触碰到主线的工作也都是最普通小作者的作品。 而这次她被通知到是会参与到作品反派中的保护程序,她就猜到这次合作的作家是个小作家或者说是那些跌下神坛再无新作的作家作品。反正会是一般的无聊作品啦。 没想到是她。苏夏看着“木然”这个名字进入了沉思。 “木然”之前通过她的首作《妖精的王座》收获了一些关注度,后来的作品就再无新意,女主性格扁平,故事无新意,好几步作品连构建世界的资格都没达到。连带着公司对她的待遇就越来越一般。而这次的作品,苏夏看着这次的新作《萌妖的成长》再次叹了一口气。 黑化的小可爱 第3章 故事剧情介绍 这次的作品也只是勉强通过合格线而已,再加上公司驳回了这个''木''然太多次的作品请求,毕竟是签约作者,网站也不太做的特别绝,所以这才获得了这次构建审核的资格,可还是交给了她们这样小的工作室。明显是打算放弃这个作家,却还是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的感觉。 可是,大概翻了翻简介苏夏就不由的更为这位作家担心了。 文中的反派是一只银色天狼,银色天狼是妖中霸主,是最凶狠恐惧的存在。 文章开头本文的大反派禾匡颜刚刚即任妖王之位便被身边人设计,更被将自己从小照护到她的亲叔叔黑豺狼所害,差点丢了性命,在自己身边仅有的一点亲信的拼死保护下,他从那个妖洞只剩一口气逃出被女主所救。 女主是一只羽族的灰色小涣雀十分善良,意外救下了反派。可还没等反派完全恢复便被他亲叔叔找到,临死前还被百般折磨而救下他的女主当然也没什么好下场,被他亲叔叔毁了眼睛打了个半死,收拾完女主准备再羞辱反派一下子的狼妖,却没想到反派一下子崛起反杀了自己的亲叔叔,亲手夺回了妖王宝座。 从此以后,大反派的黑化就完成了,他开始嗜血好杀,谁都不信,手段也格外残忍,搅得整个妖族苦不堪言。而到这里便是故事的前章。 直到这里男主才开始登场,男主是一只未成年的银色小狼,本来这头银色小狼能够留下也是黑豺狼为了不要闹的太难看留一手的表现,后来反派身为天狼回归见到家族唯一的银色小狼自然也是要保护的。而女主毕竟还是救了反派一命自然也被带回来治好了伤。 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丫头和一个还处在孩童期天真可爱的小狼格外投缘,也越来越对反派残暴行为格外反对,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大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后小狼带着女主逃了出来。 后来就是一路斗智斗勇和男女主善良拯救世界的故事了。故事结尾便是银色小狼在众多善良妖族的帮助下成功的战胜了大反派,妖界也恢复了平静。 后面还有一些东西,可能是交代番外什么的,不过苏夏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看了。反正到这这里已经差不多够了。 …… 苏夏的手在屏幕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剧情……嗯,太常见了,打怪升级遇善人,善良拯救世界?普通了吧。 如果不是文中有小奶狼的元素肯定是通不过构建请求的,最近这种把小孩子养大当可甜可攻的小夫君,再加上毛茸茸小狼狗的组合才是这本书最大的卖点吧,这样的设定也是作者三番四次被拒绝申请的无奈之举吧。 哎,不管怎么说,申请是过了,可是这样主线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啊。 其实这根本不该是她关心的,甚至她的工作连主线都不必清楚,只是保证其中的一段剧情能够进行就足以,可是这个作者她是见过几面的,也很有好感的。 黑化的小可爱 第4章 人物阅览进行中 她记忆里的作家姑娘脸白白的,总喜欢穿着宽大的衣服,也格外羞涩的样子,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小棍十几岁就签约了,可是现在快三十却再也写不出什么好作品,让她有点心酸和心痛。 不过……反正也不管=关她的事,做这行有些年头了,自从这种新的文章检测机制出现以后,逻辑脉络的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这也导致很多作者无力支撑。来得来,走得走,她见过太多了。 而她的工作,就是帮助故事继续下去,无论是从哪一个微小的角度入手,都是她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工作的责任和义务,更多的当然是……因为钱啊。再不发工资,再不抓住青春最后的小尾巴,她苏夏可真就完蛋了。 大概剧情阅览完毕,苏夏熟练的再屏幕右边一滑动,几个立体的人物形象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夏快速滑动,大概将他们记在了心里。女主嘛,长得清清秀秀的,眼睛挺大,柔柔弱弱的女主最近也很吃香。男主嘛,小狼狗,小时候和长大都有一种萌萌哒的感觉,一笑两个酒窝给人暖暖的感觉。之后便是…… 苏夏本来快速滑动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直。我的天哪,这反派的颜值也太高了吧。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可是……这长的也太妖孽了吧,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每根银发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流动,这是属于银狼天族独有的银色象征。 一双严峻的眼眸,体型结实,背对月光,面容绝美冷峻,冷厉的目光在空中流淌着暗潮,像最锋利的刀刃,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不寒而栗。 这简直太,太,太帅了吧。让人看着看着就着迷了好吗,尤其是现在人物的脸还没有进行面部线条优化和系统重新处理,可是就这粗糙版本都这么美了,让苏夏不禁怀疑要真到剧情里那这颜值简直逆天啊。 怎么办,她突然有些理解那些负责主线剧情的超级工作小组,天天拽的十万八千的样子,各个心比天高,谁都看不上的样子。这,这谁能顶得住啊?要她天天和这些人物混在一起,也不屑于和自己这种凡人说话。 哎,只可惜是个大反派。没好下场啊。 不过……这是后期黑化后的禾匡颜吧,苏夏想着又动了动手指,找到了前期的禾匡颜,这样看上去倒是温柔多了,相貌也有点接近男主的样子了。一身白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双有些上挑的眼睛更多了些柔和的色彩,少了后期很多的凌厉。 这时她的顶头老大刘顾也将她的任务发了过来,苏夏渍渍嘴,不由感到有些可惜。 年底再加月底的死亡组合,导致整个公司的人都为了那点最后可怜的月终加年终奖奋斗到最后一口气,纷纷都忙碌了起来,再加上这个作者实际上是被公司半放弃掉的,所以这次分配给苏夏的任务倒是出乎意料的时间跨度长。 总结一句话就是完成前期反派黑化任务,保护程序反派从受伤到被女主救走再到黑豺狼来吊打反派,反派完成黑化这一段剧情完美进行。 黑化的小可爱 第5章 系统加载中…… 因为她这次要做的是个保护系统,所以她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搞厕所,买饭,装乞丐等坑爹任务。说句实在话,她们的系统运行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作者创作的主要心劲都会放在主线上,所以一般主线反倒是最安全的。 而作者抽不出余力的那些配角才是真正蝴蝶效应导致整个剧情崩毁的关键。所以,这次苏夏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完成任务。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相当于看电影的感觉,看着把钱赚到手,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但是唯一可惜的就是看不到后期那么帅的黑化反派了,不过有钱赚要啥自行车。 美滋滋。苏夏满意一笑,转头道,“老板,你对我真好。摸摸哒,请你吃饭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就你这月光族。刘顾不屑却没有反驳,拿起手中的一大叠资料便向苏夏走去,“准备的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 “嗯,我大概看了看,没什么难度。”苏夏再次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文档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 “主线问题重大,所以你有三次机会呼叫系统外救助功能。不过……”刘顾顿了顿,十分嫌弃的看了苏夏一眼,“不过我希望我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那哪能啊。”苏夏倒是没在意,连带着刘顾的讽刺挖苦也没放在心上。“我一定争取机会,等着回来面对面和你聊天到天亮。总觉得在系统里和你对话还挺瘆人的。” 为什么瘆人呢?那当然是如果你不看刘顾的脸只听声音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这位大佬到底是生气还是开玩笑。这个死脑筋,和人说笑像要挖你祖坟,和你吵架你会以为自己在和他打情骂俏,简直是难相处的一批。 刘顾的表情狠狠一抽,显然也有些清楚苏夏在想什么。他不动神色的转身,轻飘飘的说道,“本来想给你弄个毕竟霸气的羽族身份的,现在看来你就当只灰麻雀没什么不好的。” “灰麻雀?”苏夏一愣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半响却是发出一声哀嚎。 “不要啊!灰麻雀不是羽族最低端的鸟吗?还很丑,你这是要我死啊,你给我弄个山鸡鸟也比灰麻雀强啊。” 抗议是没有用的。就和刘顾说的一样,在短暂的哀嚎过后,她一下子被刘顾狠狠的扔进了数据加载仓里。 眼前无数道蓝色光芒闪烁,无数个机械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串串数据浮动而且围绕着苏夏的身躯,最后一眼便是刘顾恢复平静的脸,但是她却明白自己又把人给得罪了。 看来请客吃饭这事真的得提上日程了。 哎。 苏夏无奈的叹气,与此同时,耳边无数杂乱的机械声也好像渐渐的统一,最后只剩下一道平静的机械声。 “人物加载完成。” “系统重构完成。” “人物扫描中,人物扫描成功。” “数据提取中。数据提取完成。” “《萌妖的成长》世界构建完成。” “传输进入中。” “系统加载中……” “0%” “……20%” 黑化的小可爱 第6章 智能小七呀 “……50%” “100%“ ”传输中……“ 持续的机械声响起直到最后回归平静,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感觉到似乎有微风轻轻拂过脸颊。苏夏猛地睁开了双眼。 树叶沙沙作响,低缓的风轻轻吹过,空中尽是好闻的绿草清香。 苏夏缓缓从树干上站起,隔着层层的绿叶眺望远方。云海之上,头顶上的苍穹,泛着灰蓝色的光,放眼而去便是整片的绿色,似有鸟鸣声从四处而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吗? 还没等苏夏来得及多看这个世界两眼,一道有些机械的女声便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编号076787苏夏你好。我是这次的任务智能系统,编号073667号。” “你好。我叫苏夏。”苏夏熟练的和系统打着招呼,也知道这个就是分给她的ai系统,也是她必须讨好的大爷。 系统既真理。 没有之一。 等等。突然想起了什么,苏夏脸色一边立马有些忐忑的问道,“小七啊,你……几级了。”因为总觉得叫一串冷冰冰的数据苏夏感觉不太舒服,于是就自然而然的根据它的编号给它起了一个小名。 毕竟如果真的按系统世界来算,小七和她要相处近一个多月呢。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地方,它可以算得上是她的衣食父母了,加上它们都是很智能的,苏夏肯定是不敢得罪而且要尽可能的去讨好。 “我已经48岁啦。” 系统有些可爱的回答道,好像感觉到了苏夏的亲和,于是它便自顾自的把自己切换成了小孩子的声音,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十分可爱。 呼。苏夏这下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给她个快淘汰的系统,也没有给她一个刚刚生成的系统。 哈,刘顾这人还是不错的嘛。没有坑她。她可记得有一次她得罪刘顾狠了,那人直接给她一个测验版的系统,刚刚1级,连商城都没法准确打开,还总是一卡一卡的。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被迫自己转到锅台底下生火。关键是,她当时是作为一个树精啊,差点没死在那。 哎。还好,还好。刘顾总体来说没有灭绝人性。 这样想着她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系统啦,这次的级别还相当高的,智能程度肯定也很好,还会切换声音。真可爱。 这么想着,苏夏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来自真正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这才十分轻快的在意识里和小七交流着,“小七啊,开始传输剧情吧。” “好的。”那边小七软软的声音传来,一提到正事,暖暖的糯米团子就变得有些机械了起来,“地图枯石崖,剧情正常进行中。距离主线人物禾匡颜出现还有10分钟,现在开始倒数……” 诶?这么快的吗?她这边还没有进入状态,那边的小七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哎,天大地大,工作最大。 无奈的认命。苏夏认命的重新坐回树干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开始趁机正视起她这边的情况。然后……她就想骂人。 该死的刘顾! 黑化的小可爱 第7章 注意,注意反派接近中 这次给她派了个毕竟智能的ai,她还以为这小子不会为难她了呢。结果还不是给她了个最低级的鸟类身体。 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她顶多就是个透明人,不会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明明能成为一个更高阶的羽族,现在……这什么啊,这么丑。 因为系统小七提醒反派不久就来,而她在这个世界是有实体的,自然不能这么大个人处在这,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小灰雀的原型。小小灰灰的一团跻身在一树的绿叶里。 苏夏感觉十分丢人,默默的将自己小小的身躯靠近树干,紧紧的挨着树干,靠着红嫩嫩的小爪子一点点的挪动着,努力的适应自己现在这副蠢样。 尤其是看到自己本来洁白修长的手臂变成了灰白色的翅膀,还是那种不正的颜色,夹杂着灰色,白色黑色,简直要多丑有多丑。苏夏更是在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两个小翅膀挡住自己尖尖的小嘴,两只红色的小爪子在树干上一抓一抓的。一边欲哭无泪,一边狠狠的在心里咒骂着刘顾这个借着工作泄私愤的小人。 哼。 还想吃饭,连*她都不会给他吃的。 哼哼的出着气,她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努力的适应着现在的小雀身体。知道自己是一个刚修炼成人形不久的小雀,法力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苏夏将两个小翅膀收紧,默默的将自己围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 呜呜呜,她不哭。她还有积分,还有商城爸爸。她不哭,对,不哭!刘顾那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可听说了,比起男主反派所在的兽族,羽族的鸟儿可是很漂亮的,尤其是高阶的鸟儿,无论是人形还是鸟身,都是极其漂亮的。有的鸟儿身上的羽毛菱角还会在夜空发光,每根羽毛都精致的像艺术品一样。这么查阅着资料,再看着自己身上灰白黑三种最丑颜色的交织,苏夏低下了头,用自己的小尖嘴狠狠的啄着树干,看着那树上一个个坑坑洼洼的痕迹苏夏这才感觉气消了不少。 “注意,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接近中,范围1000米。” 不合时宜的小七系统有些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生气氛围。这么快,她一愣,小小的身子抖头,睁开她那双圆圆的小灰雀眼睛下意识的朝四周打量着。 什么都没有。只是感觉……风好像更大了些,天空也有点阴沉沉的,让人明显感到压抑。可是系统小七的提醒声有些急切一一声声响起,这才让苏夏肯定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注意,注意,接近中……500米。” “300米。” “200米。” 没有任何间隔,系统飞快提醒着她。一声声警报有些炸裂的在她脑海中想起。她也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好像天空都被遮蔽了,蹲在树上灰灰小小的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遮蔽天空的巨大银色野兽…… 黑化的小可爱 第8章 怂的一批 银白色的巨兽毫无预兆的出现腾空而起,优美的身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果不是系统早就将提醒禾匡颜的一切行动信息给他,她早就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兽给吓死了。 可她还是觉得吃惊。 在那头银色天狼出现的那一刻,她几乎忘记了呼吸,小小的身体无意识的抖动着看着那在灰色天地中的唯一色彩。 饶是早已经阅读过这个反派一切信息的她也忍不住惊讶,一身银白色的光滑皮毛,宛如聚合了天底下一切最璀璨的色彩汇集一身。有些昏暗的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压下,它的双眼上挑着闪烁着像萤火虫般的蓝色光芒,凶狠又无情,诡异又迷幻。它的身形巨大,拥有着无比魁梧健美的身姿,只是轻轻一跃便跃得极高。 它的体型有些像苏夏以前见过的狼,但是却比狼的体型更大一些,也……更美一些。一身银白色的长毛将它身上凶狠的戾气消散些许,却生出无尽的高贵之感。它的动作迅速,落地却十分的稳,四只爪子轻轻抓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这时苏夏才注意道它的腹部那鲜红的颜色,后肢也不停的在漫着鲜血。 可它却似乎毫无所觉,稳稳的四肢落地警惕的在草地中间打着圈子,像一头雄狮一般带着警惕小心翼翼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土,然后……毫无预兆的朝着苏夏的位置看了过来! 不会吧!明明自己早在变成原形的时候就让系统屏蔽了它身上的妖气,所以说即使是现在禾匡颜发现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还未成人形的低级鸟类而已,构不成什么威胁。 虽说是这样想着,但是在和禾匡颜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苏夏圆溜溜的眼睛立马睁大,圆溜溜的身子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禾匡颜到底看见它了没有。这个时候要是大佬发现她的话,会一下咬死它的吧。 还好,禾匡颜只是警惕的朝这边看了几眼,然后便迈开了四肢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前肢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在半米高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夏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却下意识的用眼神追逐着那高大的天狼。它一定……很痛吧。腹部的伤口好像因为此时它轻柔的动作不再撕裂,不过即使这样,想必现在的他一定十分不好受。 苏夏还没来得交多想,也还未完全放下下来,本来还在担心大反派会不会发现她,却忽然便见那头高大的天狼仿佛终于确定这里没有任何危险,高大的身子一下子颓然倒地,前一秒还如此警惕宛如一头随时准时厮杀的雄狮,下一秒就脆弱的倒地,高大的巨兽身子飞快的变化化成人形,有些可怜的颓然倒在半米高的草地之中。 苏夏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阵大风又飞快的传来草地沙沙盖住了那倒在地上的人,只有几抹不小心露出的白色让苏夏知道,现在那上一秒还在气势汹汹想要撕碎所有人的反派,现在却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可怜兮兮的倒下地上被地上的杂草掩盖。 黑化的小可爱 第9章 女主小荷 有些可怜。 哎。 苏夏轻轻叹了口气,却也无动于衷仍然保持着那小小的一团。各人有各人命,她的任务就是保证一切可以成功运转。 “小七,他怎么样。”苏夏盯着地上那几抹白在意识里问着小七。 “报告主人,检测道他已经失去意识。” “嗯。好。”苏夏轻轻的回答着,同时也再无顾及,一下子从新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为了可以更好的掩藏身形,这次她换上了一身青蓝色的衣裳,如花瓣一样飘散的水袖,白色长靴轻点着树干,树阴摇曳之间她整个裙摆散开露出她洁白的双腿。 她轻轻的将被吹散的头发压在耳后,她用的还是她原本的样子,只不过经过必要的优化之后她的面容更加的饱满,也更加动人了起来,整个下巴脸庞的弧度优美,尤其是那双美目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一眼便被勾了心魄。 她神色有些复杂,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眸光松松散散,有一丝慵懒,几丝明媚。他的大半面容都隐藏在杂草之中,但却只需匆匆一眼就能让人失了魂魄。 和她所看到的资料一般无二,只不过现在的禾匡颜要更加脆弱一些,苍白的少年如同濒死的蝴蝶,下一秒就要飘然离去。 而苏夏却知道,他不是蝴蝶,也不会死亡。他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天狼。 她眼皮掀了掀,百般无聊的抬头看天,却不知道何时天气早已经起了变化。凛洌的寒风吹着哨,猛烈地摇摆着树干,大片大片的乌云开始压下,天地间一片肃杀。 要下雨了。 就是这场大雨成功的困住了准备回家的女主小涣雀,让她就回了大反派。也正是这场大雨成功的消散了许多禾匡颜血和气味的痕迹,这才能让他养精蓄锐将近一个多月。 这么说,女主也要到了。苏夏沉静的想着。这个女主名叫小荷。无名无姓的,连小荷也只是因为出生在莲花边上,所以自己唤自己叫做小荷。 小涣雀和她的化身小灰雀差不多,都是这族中比较低级的鸟儿。这里岩石断崖居多,没有什么自然灵力,但是小荷却喜欢这里。她不喜欢修行,更不喜欢和其他鸟儿一起争抢那本就稀薄的灵力,于是便自己躲到了这个灵力最为稀薄的地方,只会偶尔来这唯一有树木草地,灵力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稀薄的地方来找些食物稍稍修炼。 而这禾匡颜为了躲避追踪,也是煞费苦心。反其道而行之,挑的就是这灵力稀薄,到处都是断崖峭壁的地方,既可以利用天狼良好的优势行进,又可以逃避大部分的追捕。 可这也是极为耗费体力的,这不现在就搞成这副熊样了吧。也亏得这小荷自己在这里长大,性子沉稳又善良,不然看到这么一看就是个大麻烦的人物,还是一向和羽族不怎么和谐的兽族,谁会出手,不出去踩上几脚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的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10章 小雨转大雨 不过……滋,这剧情。怎么看都应该是未经世事的纯洁小羽族和受尽挫折的恶魔大反派,再加上和大反派有亲属关系的男主小狼狼纯洁的三角爱情故事嘛。怎么这反派和女主就不来电呢?搞不懂。 嗯?已经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在了苏夏的脸上,风也好像小了一些,不知何时而来的小雨悄悄地下着,落在这世界的每个角落,也落到地上那张有些苍白的俊颜之上,却似乎怕惊醒了熟睡的男子,轻轻柔柔的。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也只能隐隐看到雨丝落在他眉间的时候,他的眉头无意识的轻轻一皱,然后好似是习惯了这样轻柔的触碰,便再无反应。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般,就这样残破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嗯?好像情况有些不对。 “小七,这反派的生命值还有多少?” “报告主人,据检测主线人物禾匡颜的生命值目前在30%浮动,变化趋势持续下降中。请时刻保持警惕。” 那边小七的声音传来,苏夏的眉头便狠狠皱起,“30%?” 这已经算是很低的状态了,她一边死死盯着禾匡颜那抹在杂草中的白色身影,一边看着时间。离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快过接近一个小时,按道理来说,“小七,有检测道女主的位置吗?”苏夏想了想说道。 这会倒是等了一会,小七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只不过结果并不怎么理想。“报告主人,并未检测道主线人物小荷的任何信息。” “什么?连大概位置也不知道吗?她肯定在这附近的。”苏夏皱眉不解道。 “主人。小七并未检测到主线人物小荷的任何波动。”小七重复着。 什么情况?这下苏夏的眉头终于狠狠皱起。不应该啊,尤其是主线人物,它们都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人物,就相当于这个世界上帝的存在,怎么可能连主线人物动向都不清楚。 可是……事实如此,连小七都没办法的话……算了,苏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放放心。现在离女主出现的确切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她还等得急。说不定,这次的系统改版了呢。 总之,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女主也迟早会出现的,她也不要太多疑了。 这样想着苏夏又努力的找回了状态,重新坐回树干中,同时让小七加大了范围,确保其他高阶的妖类不会过来。 真是麻烦。滋。 苏夏懒洋洋的想着。话是这么说,但同时却还是不肯放松警惕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地上躺着的超级大反派。 就这么懒洋洋的单腿摇晃着坐在树干上,肩膀靠着树干,一只腿随意弯曲着,不知道从哪里衔来一根长条尾巴草,掉在嘴里随着身体一摇一摆,也在等候着。可是人没等来,雨却越来越大了。 苏夏皱眉。 明明刚才还是有些明媚轻柔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却不知何时转变成了汹涌的雨点,这场暴雨是那样的突然而又凶猛。豆大的雨滴如脱缰之马,从低沉的空中冲向地面,再狠狠的砸在那本就脆弱的面容之上。 黑化的小可爱 第11章 濒死的天狼 突然,一道白光从天空中闪过,那道白光像一把利刃一样,把安静的大地劈成两半,烁烁电闪,隆隆雷鸣。犹如天怒一般的巨大自然之力用最原始的方法恐吓着大地上的生命,看着他们四散奔逃。 雷声滚滚,天崩地裂,天地间一片肃杀。 与此同时,让苏夏脑袋一炸的声音响起。 “请注意,请注意。检测到主线人物禾匡颜的生命力下跌直25%,还有下跌趋势。” “请注意,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人物生命度持续下跌中,接近红线警报。” “红线警报,红线警报!主线任务禾匡颜的生命力已经跌入红线一下,进入15%!警报,警报!人物生命力持续下跌中。” “波动,波动,人物生命力下将中!警报,警报!如主线人物死亡,整个世界即将崩毁,编号076787苏夏将被强制驱离。” “警报,警报!主线人物禾匡颜的生命力已降至2%,趋势持续下跌中。系统已自动开启崩毁准备,编号076787苏夏的资料收集中。” “……” 靠!要不要这么玩! 只有短短几分钟之中,苏夏还没反应过来,主线人物禾匡颜的人物已经下跌至12%!这还怎么玩啊!知道这个世界有多贵吧,还年终奖,要是真崩毁了,她苏夏就得干给公司打10年的工,而且这次好不容易负责主线人物就让她给弄得这么糟糕,她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 一时间什么骚话也来不及说的苏夏立马一个小跳,立马到了禾匡颜的身边,一挥手拨开了禾匡颜面前的杂草,这才露出他那一张早已没有血色的俊颜。 “禾匡颜,你醒醒!你别死啊!” 即使是早系统既然如此警报,那么禾匡颜的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的,可真正看到这一张脸和禾匡颜的情况,苏夏的心还是紧紧一抽。 这么重的伤,即使是在昏睡中也应该是有剧烈的疼痛感的,可是禾匡颜却硬生生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隐隐会剧烈的抖动一下出卖了他此刻的煎熬。 照苏夏看来,此时的年少反派最多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了杂草的遮挡,豆大的雨点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少年面容冷峻却柔和,他有着白皙的肌肤,优雅的轮廓,雨水睡着他那张有些柔和的面容而下,如黑缎一般的长发有些杂乱的铺在地上,这张绝世容颜此刻正以一张最脆弱的姿态展露在苏夏的面前。 苏夏的心猛的一抽动,即使是男子此刻紧闭着双眼她也无法抑制的被惊艳到了。只是那张出色的面容上带着无比的憔悴和狼狈狠狠打醒了她。天,她在干什么! 苏夏只是瞬间沉迷却转瞬苏醒,强行让自己的目光从少年那张绝美容颜让移开,去看他的伤势。 该死的刘顾,她这下总算见识道了。上位者拥有的不但是绝对的实力,更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气势和逼人的魅力,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折服。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沉沦,为他毁灭。 黑化的小可爱 第12章 一眼沉迷 这是天狼,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存在,此时就连他最脆弱的黑发幻体形态,都让她只匆匆一眼就被迷离了双眼。真是厉害。与此相比,她这破灰雀身子真是……一言难尽。 该死的刘顾。 骂也骂了,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她可不能让禾匡颜有什么危险,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她就指望着这一单快活似神仙呢。 这样想着,苏夏终于沉下了心,努力用自己小小的灵力来抵挡着来着禾匡颜无声的‘诱惑’,可是看着看着,她却不由的皱起了眉。 这,这也太…… 禾匡颜身上的白袍遮盖了他的身形,她也不敢贸然掀开,却能看得到在禾匡颜的左腿处那干涸的血迹,和……胸口处那还在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将他整个胸前染成血一般的颜色,即使是这么大的雨都未能冲刷他这天狼独有血液的气味。 糟糕。在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小七,还没有女主的消息吗?”苏夏这下是真的有些急了。女主再不来的话,禾匡颜真的就撑不住了! “报告主人,未检测道女主小荷的任何信息。” 靠!饶是苏夏的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发飙了,再一看时间离女主达到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会了,明显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发生了! 可是,能有什么事呢?难道是别的系统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是…… 苏夏还来不及细想,那边系统又发出了警报,“注意,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生命力持续下跌中,生命力已经跌入10%以下。” “警报!警报!系统崩毁准备中!” 什么!苏夏吓的脸色一白,立马也不再想什么女主不女主了,现在保住禾匡颜那条高贵的命才是大事啊喂! 看着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少年面容依然被雨水疯狂的冲洗着,苏夏立马当机立断,化形出自己小小的翅膀,轻轻一挥在她们二人的头顶用羽毛做出了一个保护罩。 她们二人头顶上此时的羽毛防护不停的被雨水冲刷着,不时有小小的羽毛飘落下来,可是无论如何总是把她们二人牢牢的照在了里面。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里的法力,没想到居然用的不错,这下苏夏的心里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下,这才立马却看禾匡颜的情况。 已经有了准备,再加上苏夏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下再去看禾匡颜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轻轻一眼就被勾了魂魄。即使是没了这雨水的冲打,可是毕竟他们二人还是在雨中,寒风不停吹打,再加上这地上也也被雨水浸透的冰凉,以现在禾匡颜的情况是肯定不能再这里呆着的。 看着那早已经浸在血水里的男子,苏夏紧紧咬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四顾间突然眼睛亮了亮。 她看到那一个小小的山洞,就在不远处的山岩之下,小小的只能容下几人站立,可是此刻只要能让禾匡颜暂时有个温暖的地方就足够了。 她为什么会知道呢,那当然是因为……这是女主的地方,女主当然清楚这里有什么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13章 系统商城欢迎您的光临 她记得当时女主过来的时候也是因为下着大雨,禾匡颜的伤势又重,所以她才拖着禾匡颜去那个小洞里躲了躲,等到雨停才带反派回了家照护。 现在女主不在,明显这条线好像错开了,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既然系统没有崩毁,那就是没出什么大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得保下禾匡颜。 一定不能让他死! 打定了主意,苏夏就准备执行女主原来的计划。不但是因为这是现下唯一让禾匡颜伤势缓解的办法,也是因为她想这是下一个女主可能出现的地方。这条线断了,下条线一定得接上。这么大的雨,如果女主在这附近的话,她最终也一定会到这里来的。 稳住,不慌。 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苏夏缓缓呼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就已经有了计划。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禾匡颜。以她现在的弱鸡灵力,怎么可能搬得动这禾匡颜。剧情中因为女主来得早些,禾匡颜的伤势不至于恶化成这样,这才让女主成功的将他又是拖又是拽的救到了山洞里去。 可是现在禾匡颜的生命力依然接近10%以下,她这个人又没有女主那么细腻的心思。可能会把禾匡颜拖死的。 哎。真会找麻烦。 没办法了,苏夏大喊一声,“小七!开商城!” 叮-小七立马有了反应,无论何时,这种消费系统都是最快服务的,毫不卡顿,永远真诚的为您服务。 苏夏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存起来的那一点点money,一阵翻找,心痛的都在滴血,终于在选好了最便宜的,药效时间最短的药丸这才心一狠在商城那无比温柔甜美的‘购买成功,下次光临’的提醒中退了出去。 好,很好。现在这一单不仅钱没赚到,还一下子就让她的小金库开始瘪了那么点。真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苏夏还是知道到底是孰轻孰重的。 一咬牙,苏夏看着手中那白白净净的药丸,承载了她这个月的透支,苏夏一狠心就把那药丸吞了下去。果然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好东西'',苏夏一吞下去便感觉身上好像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头。 转头看向虚弱的禾匡颜,苏夏终于有了自信,一下子去抓他的手臂。 感觉到有一股炙热席卷了自己身体的某处,那股灼热碰上了自己冰凉的身体,让禾匡颜竟然忍不住下意识的剧烈抖动了一下。 可那温度的来源竟然依然没有放手,反而好像还别样轻柔的拍了拍他,仿佛在安抚他一样。禾匡颜无意识的皱皱眉头……怎么会,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道温暖了。很久,很久…… 再次小心的拍了拍禾匡颜,感觉道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应了之后,苏夏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借着药力的作用,,同时托起他将他整个人带着往那小山洞去。 即使有这增加力量的药,但此刻苏夏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禾匡颜……太重了,再加上现在的大雨整个阻绝了她的视力,让一切都看不分明。 一下子将禾匡颜托起,将他的胳膊横在她的脖间,将他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她的身上. 黑化的小可爱 第14章 不会放弃你 用她羽毛做成的防护依然遮挡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为她们挡去大半的雨水冲刷,让苏夏终于感觉还有一丝温暖。 可是……虽然没有了雨水冰冷的威胁,可是禾匡颜的伤本来就重,她这一搬动,系统便开始飞速的提醒着她。 “请注意,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已达8%,下降中!下降中!” 苏夏整个人带着禾匡颜第一次没有理会系统。她看着现在离她近在咫尺的男子,苍白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即使是现在她这么粗鲁的搬动,他依然毫无所觉,连呼吸都是似有似无的。 “你撑住!禾匡颜!”苏夏高喊着。却不知道在对谁说。 “你一定不能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即使他只是一串数据,即使他的存在除了工作以为对她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在这漫天的大雨中,狼狈的苏夏带着这个快死了的脆弱男子,莫名的生出一种倔强。 不会死。她苏夏做的任务,哪一个不是干干净净,完美收场。 你也会的,禾匡颜。你一定不会死。 感觉到药效已经开始缓缓在退散,苏夏再一次感受到了‘穷’的悲哀,却还是死死的咬牙,用力的托在禾匡颜的整个身躯,背后缓缓生出一双灰黑的翅膀,朝着那杂草堆满的地方重重一挥,顿时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 呼~终于到了尽头,药效也已经接近消退,苏夏动作一个不稳,禾匡颜整个身子就一下子剧烈的滑动,咚!的一声摔在了冰冷的石头上。 “对不住,对不住。”苏夏有些尴尬,也不管禾匡颜到底能不能看到,双手合十尴尬一笑,见禾匡颜还没有苏醒的痕迹,才将自己那丑陋的翅膀收了回去,也向前一步挤身在那小小的山洞中。 随手挥去那一直一来撑在二人身上的屏障,苏夏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喘吁吁的。她擦了擦头上那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液的液体,只感觉八百年都没有这么累过。商城的药当时是经过多次测验才敢投放在商城里给她们做任务应急用的,毕竟他们又不是真正的上帝,所以有些棘手的事是做不到的,那只能开放一个这样的上帝系统。 商城也是他们公司投放的,相当于饭卡一样的东西,隔一段时间就会往里面打一点钱,当然要是她们自己充值也是可以的,毕竟这里面的世界都是真实的,各种感受她们也都会拥有,那自己是能让自己尽量舒服就舒服一点。 只不过,苏夏从来都是尽量不去用。毕竟她工资就那么点,当然是要用在刀刃上了艰苦就艰苦一点被,毕竟还是虚幻世界,真实世界的她爽就够了。 所以,这可是她第一次‘斥巨资’来干这种事! 苏夏偏头看向禾匡颜,此时看这个美男子也有了些恶狠狠的意味。你要是还死,那不管你这个废弃编号最后流向哪个世界从塑,我苏夏一定会整死你! 黑化的小可爱 第15章 拉了人家的衣服 话是这样说。活还是要干的。尤其是禾匡颜这样。 苏夏揉了揉自己那因为灵力透支而无比虚弱的小身子,再一次叹气不懂为什么同样都是妖族,差别为何这么大。 不过,这头天狼,该怎么办呢。 又把禾匡颜的身子再次朝里面拉了拉,将他的后背靠上石壁,保证整个身体都不会再淋到雨了,苏夏这才暂时放下了心凑过头去看他的伤势。 隐隐的咽了口口水,苏夏觉得这样的行为……好像有些……耍流氓的感觉,还是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咽了口口水,苏夏还没来得及下定决心,那边的系统又开始在及哇乱叫了,“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生命力仍在下降,请注意,注意!” 还在下降!那看来他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在……再无所顾忌,苏夏心下一狠一下子拉开了禾匡颜的前衫,却迟迟不敢睁眼。默默的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只是一串数据,数据,数据……这才终于咕咚一声有勇气去看禾匡颜的伤势。 这真不能怪她啊。她虽然……也有过几个男朋友,但是真正发过关系的……还真一个都没有啊。她连男人真实的胸膛都少见,陡然间就要她这么亲密的接触一个男子,她当然,当然得小小不适应一下咯。对吧。 睫毛轻颤,头发上的雨水从她的额头滑落,落在她那卷翘的长睫之上,化作如泪珠一样的形状缓缓而下,比那水珠更亮的是,她那一双有些惊讶猛然睁大的双眼。 怎么会……她原先只知道他受伤,可是并不清楚到底是如何致命的伤能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禾匡颜伤成这样,可是现在她却明白了。 只见少年本来白皙强壮线条流畅分明的胸膛,此时胸口处鲜红一边,狰狞的伤口外翻,好像被什么东西伸入身体内部没有成功一般,此刻整个伤口外翻源源不断的鲜血外翻着,周围有似有若无的细小闪电在周围闪动。 这是……豺狼一族独有的天赋,闪零电漫,而下手的位置就……恰好是禾匡颜的内丹所在处。 这样太狠了吧……看着少年那狰狞可怖,整个外翻通红一片的伤口,苏夏终于知道这次系统不是假意夸张了,换做别人这样的伤早就死了多少回了吧。真是的,不是说是亲叔叔吗,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内丹可是所有妖族最为珍贵的东西,如果人活着要生生掏出,那可就是比死更痛千百倍的折磨了,不过也真是这次实在是痛急了,少年禾匡颜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始黑化,彻底挣脱掏出的吧。 这,剧情。真是合情合理。 昏迷中的禾匡颜裸露着大半的胸膛,也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轻轻皱眉。苏夏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知道疼,知道冷,情况还不算太坏。现在还是先想办法稳定禾匡颜的血线,不然女主来了,也救不了他。 哎,她这可怜的操心命啊。 黑化的小可爱 第16章 超级止血包 “小七,他怎么样,情况……有好一点吗?” 总算花大力气到了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苏夏看了禾匡颜的伤势之后便自然而然的召唤出了小七。 “嗯……报告主人,禾匡颜的血线还是下跌中,但是趋势已经好了很多。主人继续加油哦。” 加……什么,油。她看,她们想玩死她才是真的。 “那小荷呢,有没有消息。”苏夏继续问道。 “报告主人,还是没有发现关于女主小荷的任何消息。” “怎么搞的。”苏夏看着着漫天的大雨,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 算了,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现在要是女主来了,事情才有些麻烦呢。现在还是……先保住禾匡颜吧,这样女主来了,也好交差,之后再想想怎么甩锅。反正大反派又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他的。 不过……他这个样子……她怎么办,要救他的话……她又没有金手指,这么重的伤不花点钱怎么救他。苏夏恶狠狠的看着禾匡颜,第一次觉得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花钱也多,更关键的是,这男人根本不该她管。白白有花钱又费心的,该死的刘顾,到底有没有做系统的修复。 自己懒得花钱就算了,又让她贴钱,有没有天理。骂骂咧咧的,苏夏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打开系统商场,伴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和商城二次更加动听的欢迎光临,苏夏一口老血堵在喉间,恶狠狠的在里面寻找她需要的东西。 滑滑滑!就没有一个有便宜又实用的东西吗?连个止血包都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呢? 可是,如果反派死了,那她可不就是损失一点两点了……余光瞟了瞟那昏迷不醒的大反派,又看了看自己‘积攒’许久数额好像还有那么点可观的数值,孰轻孰重,苏夏还是一下子就比较出来了。 不就是东西嘛!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买买买! 一咬牙,一狠心,跺碎了脚苏夏一下子就盯住了回血度最快止血最强的血包,一下子就买了1个! 咳咳,也不是她小气。实在是……没必要对吧。如果她一下子‘斥巨资’让禾匡颜一夜回春,那女主要怎么把他抱回家养。 别说她抠门,那可是她精打细算想过的。 细细掂量着手中药包的重量,苏夏当即就没有一丝犹豫,一咬牙就将手中的药包对着禾匡颜正胸口的伤口撒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浪费。 随后手中的药包纸张在空中便飞快消失,‘系统商场您永远的购物港湾,为您提供生活的一切便利,当然也是很环保的哦’。 呵呵。 你大爷的。 苏夏翻了个白眼,然后新的烦恼就……又来了。嗯,这下禾匡颜好像……更惨了。 她又不是专业的,有了药当然就冲着伤口洒了,所以就有点……不太美观嘛,不能怪她。 看着禾匡颜前胸大开,洁白的胸膛上一片血红却又硬生生的混了很多的白色粉末,就像是番茄酱上倒上了厚重的面粉,不但没有中和鲜红的颜色,反而看上去更加的触目惊心了。 几次想别开眼,可是又实在是忽视不了,那细碎的面粉,不!是药粉被牢牢的附在禾匡颜的鲜血之上,有些颗颗粒粒的十分分明,还有些粘嗒嗒的挤成一团…… 黑化的小可爱 第17章 大佬醒了????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算了,好人做到底吗!这样想着,苏夏果断又从商城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膏药状东西飞快的禾匡颜的前胸一拍。 嘿嘿,这下眼不见心不烦!完美。 “注意!剧情预警!主线人物禾匡颜……” 啥,这位反派大佬又咋了,不是已经给他止血了嘛,难道商城的药有问题? 在系统刚刚跳出来的时候,苏夏脑海中便有千万个念头翻滚,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禾匡颜,可是她对上的却是一双……睁开的双眼! 啊! 本来凑过去看禾匡颜胸膛的苏夏此时离得禾匡颜极近,这下猛地一抬头自然便撞上了禾匡颜睁开的双眼! 简直太惊悚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毫无意识系统到底说了什么,苏夏被禾匡颜这么一吓,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身,一屁股就坐到了冰冷的石头上,又湿又硬,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在少年睁眼的那一刻,一切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样。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少年那半睁微微上挑的眼睛,那里面带着几分错愕,几分迷茫更多的却是带着浓浓的冷意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她,真的像是狼的眼睛一眼冷漠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苏夏被吓得一身冷汗,有种自己的马甲被别人硬生生扒掉的感觉! 闭着眼睛的禾匡颜让苏夏感觉只是一个脆弱无力的少年,她救他任务多一些,却也有大半的同情在,而此刻的已经有意识了的他,明明依旧是重伤,却没有了那种无力感,即使是跌入悬崖,残破不堪,却依然傲视群雄,别样冷漠孤傲。 那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而面前的少女背对着一切汹涌,那一双黑亮的眼珠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一双清澈的双目因为极致的惊讶而睁大很大却没有狰狞的感觉。 因为太靠近洞口,不时有四溅的雨水打在她清秀的脸颊之上,如迸开的珍珠四溅,一身水碧色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有致的身形。 她的面容极为秀美,乌黑的秀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落在她的腮边紧紧贴合这,衬着这张此刻有些过分苍白的脸颊,此刻她整张面容都在极致的惊异之中,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对,可不就是洪水猛兽吗。 禾匡颜感觉到整个身躯像烂泥一样瘫倒,像是不属于他一般,可他却并不惊慌,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女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仅仅一眼便有了分明。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 羽族。 时间好像静止一般,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雨,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忽而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此刻昏黑的夜幕。 冷酷与疯狂,绝望与希望,毁灭与重生,都在这风暴与雨水中相遇,汇聚,融会,交锋。仿佛一瞬与世隔绝的洞内,背靠着石洞的白衣男子和险些跌入洞口的娇小女子四目相对,一瞬间,天塌地陷,有什么东西……好像开始不一样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18章【女主苏夏绑定中……】 一串串数据在飞速的交融,流蹿又从新生成,一串串陌生的数据在急速的流动着,然后缓缓的汇成一串新的数据,飞速覆盖原先的数据缓缓运作开来…… 在任何人都无法操控的真正后台,无数数据正飞速涌动生成一个个新的指令。 【系统人物载入中,系统人物面部扫描中,系统人物性格锁定中,系统人物数据汇入成功】 【人物载入中,人物载入成功。系统重启中】 【系统重启成功】 …… 叮~ 【主线人物相遇,剧情展开3%,正在进行中】 【主线人物女主苏夏确认中】 【主线人物女主苏夏绑定成功】 【女主苏夏任务进行中……】 …… 苏夏的脑子猛地炸开! 什么,什么情况?有哪位大哥可以告诉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为什么这大佬会醒?还正巧碰到了偷窥人家胸前美景的她,简直要死啊,要死! “你,你你……你怎么醒了。”哆哆嗦嗦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苏夏却突然想到她根本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和这位反派说话!于是苏夏立马又闭上了嘴巴,却更加不知所措,想到自己的路人甲人设苏夏只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假装自己不存在。 刚刚清醒的禾匡颜好像还有些迷茫的样子,一双无神的眸子睁了睁却又无力的垂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系统!系统!小七,你给我滚出来!”稍稍回过神来的苏夏毫不客气的大声呼唤着系统小七。 【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可爱萌。 “你还敢问我什么事?”苏夏勃然大怒,“这禾匡颜怎么醒了,还还看见我了?这怎么往下搞,明明剧本没有这一段的!” 【额……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由于一些不可避免的偶然因素,所以,剧情有了变动。】 偶然的不可避免因素?她也没干嘛啊,什么不可避免的偶然因素,鬼扯,她要把这系统撬开看看它们到底怎么运作的,怎么bug没完没了的开始! 等等!不对,说道刚才……难道…… 苏夏刚刚才十分愤怒的心又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刚才的超级大血包? “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越想越觉得可能,好像意识到了这次是自己没理,苏夏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很多。 【嗯……因为没有超出预期剧情太多,剧情一直显示正常运行中呢。而且加上刚才系统又自动更新了一下,所以还没来得及提醒你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 【友情提示中哦,现在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已经回到了17%,但是……本来这个状态下,他还是应该处于昏迷状态,但是,但是……】 接下来小七倒是没有再说话了,但是苏夏却是明白了,都是因为她‘一掷千金’犯下的错误才让这个剧情有点偏离了线路。 哎,真是没想到。她苏夏好不容易有机会‘一掷千金’却还是落下了个这么个糟心的结果。还有,明明之前不要命的催促她禾匡颜的血线直线下降的是他们,被催的狠了,他血线又低,她就直接买了个最贵的给他盖上去了,现在出了差错又怪她?这是什么世道,打工者都这么心酸嘛。 “那,那现在怎么办……”压下了心头的疯狂吐槽,苏夏知道好像毕竟是因为她那一个大血包坏了大事,于是不禁气势弱了弱低声问向小七。 【报告主人,我现在检测到剧情还是没有大的偏离的。那么主人你就自己随机应变吧,摸摸哒,主人最棒了。】 苏夏想动动嘴,想口吐芬芳,又想脱下鞋来狠狠的抽上对方的脸,可是无奈骂也不行,打也没真正地方给她发挥。她忍,忍…… 黑化的小可爱 第19章 演啥演。不演 不就是自由发挥嘛。 这样想着苏夏觉得毕竟是个超级大佬,不管怎么表现,总共是要友善一点嘛。于是苏夏便自然而然的对着刚刚清醒的禾匡颜露出了一丝笑容。 放在卷曲着右腿上的手指一僵,看着刚刚还呆呆傻傻的女人在他面前突然对他展开笑颜,那笑容上是毫不掩饰的讨好。 不会就派这种人来杀自己吧。可笑。 “那个我是在外面看到你的,我看你伤的很重,就把你带到这里。刚才拉你的衣服,是因为想看看你的伤口给你撒点药,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她连连摆手,想到禾匡颜自从醒了之后觉冰冷的看着她,又想到自己好像是拉了禾匡颜的衣服凑过去看人家的胸口,所以禾匡颜才不高兴的?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苏夏第一步要做的当然是消除一点小误会了。 于是她一抖,便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抖抖嗖嗖的说了一大堆,禾匡颜终于将全部的视线移到了女孩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几抹荒凉。冰冷的眼神一到了苏夏的脸上,她就忍不住的抖了抖。 天,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她还能不知道嘛。小禾匡颜自小便是天狼一族,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父亲对他要求极严只有他那豺狼叔叔对他亲切些,可惜这份亲切最终还是给小禾匡颜狠狠的上了一课。 黑化后的反派禾匡颜后期就是一个完全残忍无情的存在,依靠他的残暴手段牢牢坐稳了妖王之位,后期更是血腥无比,每天不杀几个人就浑身不舒服的那种,所以也间接导致了男主的温情善良路线的成长在妖族中的欢迎。 她可记得,这反派虽然最后和男主大战输了,可是差不多也是一路笑到最后的。尤其是现在,刚刚遭受背叛,被打了个半死身边亲信全部送命的禾匡颜,实在是戾气十足啊,她简直说话都要抖三抖啊,更别提他还这样看着自己了。 真是要命。 对上那双冰冷的双瞳,苏夏一个哆嗦,立马就顺势移开了禾匡颜很远,忍不住敲起了自己最熟悉的音乐,退堂鼓。 “那,那个,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你多喝水多睡觉有机会吧再见啊那个不用谢了每天日行一善是我的荣幸哎呀雨好像有些小了那我就走啦再见!” 一连串说了很多,苏夏连一眼都不敢再看禾匡颜转头就想向外跑去。她可没忽视刚才大反派那眼中的杀意,一时间她也不敢去想什么任务了,演啥啊,多累,又每人给颁奖。 反正她只是一个根本不用出现的小人物啊,趁着这个机会跑了更好!在背后行事才是她苏夏的风格嘛,反正禾匡颜都活了,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当然是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趁着现在大反派好像还没恢复多少力气,当然是现在能闪人就闪人啊! 跑!说跑就跑!做好事不留名是她苏夏一贯的美德!她这么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身上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是游离于整个世界之外的,刚刚大佬只看她一眼她就有种,马甲生生被人扒掉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20章 世界之规法 她们虽然是辅助人物,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她们和整个世界的人物都是密切相关的,她们真正存在着,但是她们却完全是这个世界外的人物。为了保住剧情又不影响任务,她们不能和这些人物有过多的交流,只能悄悄的在暗处给与帮助。 她们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拥有这个世界的规则再多也只是冷冰冰的文字和图像,相比起已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多年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有的时候只是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引起这个虚拟世界人物的怀疑。 如果这里面的人物出现什么问题了,蝴蝶效应影响下分线就会错乱主线就会动摇,严重了整个世界便会随之倒塌。而她们这些被怀疑的人,在每个小说系统里对上那些开挂的大佬根本是毫无抵挡之力啊。 就说禾匡颜吧,虽然人家现在已经离死不远了,但人家是什么人物啊,天狼,整个妖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她呢,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最底下的生物,羽族和妖族向来不对盘,虽说羽族也归属于妖族,但是妖族对羽族还是多有防备,她又是这么个弱鸡身份,人家大反派真要杀她,那还不简单吗。 即使是他现在重伤的状态,一个快死了的庞然大物对上一只身躯只有苍蝇那么点大的东西,还不是动动脚的事情。 她死了,就是任务没法做,弹出这个世界了而已,如果没有引起这个世界人物太大的警觉,那么一般来说是没关系的。但是,恐怖的是,她可不是假死,是真真正正的体验到死亡。 这还不算,因为她是被这个世界主动驱逐的,那么她的意识和现实世界身躯相连接的时候这种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感觉,那种疼痛感会放大数倍! 她都听说过她的同事因为一招失误被反派千刀万剐的故事,听说那哥们一出去就送医院了。辞了职,在家足足躺了一年多,然后就……再也不吃肉,再也不敢洗澡,据说浑身的皮肉明明毫无伤疤,可是却疼的钻心刺骨。渍渍渍,足见情况之惨烈。 她可不要啊!她最怕疼了! 于是对上禾匡颜清醒的双目,她的心中只有一个跑字! 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人她可是救了,剩下的事等她缓一缓再在暗中想办法吧!拜拜了您类! 打定主意的苏夏动作倒是快了十分,对禾匡颜最后尴尬一笑,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冲。 豆大的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她却丝毫不觉得疼,心里只想着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等等!” 外面的雨声好像小了一下,但是依然气势不减,刚刚跑出去的苏夏猛不定又被淋了个彻彻底底,扯着她的小裙子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想跑却被禾匡颜这句话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禾匡颜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雨幕,他的声音又十分虚弱,她听的并不是十分清楚,但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冷不听的砸在了她的心头,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当然,她这么听话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禾匡颜徐徐弱弱的两个音节,自然还是因为她一跑出来她的系统小七就开始及哇乱叫。 【欸欸欸!主人你怎么跑了!】 【主人你不能走,剧情还要进行呢】 【主人如果你现在走了,就等于主线人物禾匡颜这条线彻底断了,那以后的任务就没法进行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21章 你扮虚弱,我装可怜 呵,呵呵哒。 苏夏想笑却笑不出来,迈出去的脚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踌躇了一会认命的向后转身。死就死吧,说到底,禾匡颜这条命还是她救的呢,这反派现在毕竟才刚刚开始步入黑化阶段,应该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四肢冰冷,全身好像被一种致命的冰冷所慢慢浸染,他犹如整个人浸透在巨大的冰河之中,只有胸口那本该疼痛入骨的地方一点点发出暖意,那般突兀却又那样的理所当然。 就是被这股暖所浸染,他才忽而从那漫天的冰意之中苏醒,此刻他冷冷的抬眸静静的注视着雨中的少女。 刚刚半湿透衣衫的少女此刻全身都被淋到湿透,整个人在雨中飘零,一身水碧色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湿蒙蒙的天气里,隔着厚重的雨幕少女一双如初阳熠熠泛着委屈水光的瞳尤为动人,湿润润的不情不愿的看着他。 好像有些委屈。 不会就派这种人杀他吧,还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一个白痴。不管如何,总是应留在身边的,即使是在剧痛之中,少年还是依然保持着理智,不动声色的轻轻敲动手指。 一个小法术,苏夏还是可以飞快的学会的。在系统小七的亲切指导下她用一个小法术将自己大概弄干了些,可是毕竟刚刚救禾匡颜还是用了些力量的,她本身就是这么一个弱鸡设定,于是苏夏也不得不接受外衫还是半干的紧紧贴在身上,腮边的湿发还是贴在自己的皮肤,好不难受。 不过比起这个……苏夏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禾匡颜,默默吞了口口水,还是感觉很紧张,大佬身上的气势太恐怖了。要不是实在不能再靠近洞口了,她还觉得这个距离还是有些近的。 “那个……我,嗯,你伤得有些重,需要我帮你继续处理一下吗?” 自从禾匡颜让她回来之后便只是虚弱的半靠在石壁之上,虽然没有看她,但是她却觉得禾匡颜一定是在观察着她的,于是她在这里自己一番摆弄之后看着依然那么狼狈的禾匡颜下意识便开了口。 “不必。” 一句话说的客气又疏离,但却是苏夏真正的听到禾匡颜说话的声音,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却意外的十分好听。 “那,那好吧。”苏夏也不恼,甚至还感到有些庆幸。不接受帮忙更好,她就是那么一说,本来也就啥都不会,别说她也根本不想和这位大反派扯上一点关系了。 反正,保证不死就行了 “这般隐蔽之地,你对着一带十分熟悉。” 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致命问题终于来了,苏夏咕咚一下咽下一口口水。知道属于自己的真正麻烦终于要到了。 她装作十分害怕的看作反派,低声沉闷的说道:“我……自小便在这里长大,自然对这一带十分熟悉。” 不就是装嘛。要不是早知道眼前这个白衣的小可怜就是后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残忍大反派,她还真要被那反派的几句话给骗到了,装什么翩翩公子呢,对着装呗,他扮虚弱,她就装可怜。 “姑娘好似十分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夏装的太过了,倒是引起了禾匡颜的一丝好奇,他冷冷的眸光看向她,她又忍不住一个哆嗦,这下,可真不是装的。 【实时提醒中,主线人物禾匡颜当前血线为19%】 好嘛,真好。自己是恢复了一些就来找她麻烦了是吧,要不是老娘一掷千金给你,你试试你现在能不能爬得起来。 苏夏心中不屑,面上当然还是样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禾匡颜,又迅速底下,让禾匡颜看不出她眼中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我,我只是一个羽族的低级小雀,虽不知公子是何人,但是我能感觉道,公子一定不是凡常兽族。” “我的原身只是一个灵力低阶的小雀,对兽族更是了解甚少。陡然见到公子一般的人,自然是害怕的。” 这话倒是不假,苏夏自认为说的滴水不漏。她的身份也不打算瞒着禾匡颜,因为……根本瞒不住啊。 妖族是有等级灵力压制的,低端的妖族更本不具有抵抗高阶妖族的任何力量。 禾匡颜的等级实在是高出她太多了。所以他肯定一早就知道了她是什么种族,什么形态,再说谎的话无异于主动找死。 她可不傻。不过,哈哈哈,这个大反派肯定不知道自己不但知道他是谁,而且她要真想知道的话,他的祖宗十八代她都能挖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哈哈哈。 死死的低下头,让禾匡颜看不出一丝异样,苏夏仍然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苏夏的话,一时间禾匡颜倒是没有吭声,半天才低沉着声音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相救。” 嗯?还挺有礼貌。苏夏有些疑惑,下意识抬头对他疑惑的眨眨眼睛。嗯?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大反派这么有礼貌吗。她救了禾匡颜,本就是任务使然,人家又是大佬一枚,所以他谢不谢的她的,她其实根本不太在意。但是禾匡颜既然主动说起来,倒让她不免有几分诧异。 眼前的小丫头终于抬头怯生生的看着他,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平静了不少。于是他这才顺势一扫苏夏,原来是一只刚刚修炼成型的小雀鸟,灵力低级,身份更是低等。 不过可能是因为苏夏傻傻的样子,再加上实力实在太弱,只需要自己一个小小的手指便不会吹灰之力击杀,禾匡颜的警戒这才隐隐降下。 最多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而且羽族和妖族向来并不是十分友好,总归也不会派这样的人来。再加上,这次小雀好像确实帮了自己。 其实,除去别的不说,禾匡颜自小也是家教甚严,从小便被当成妖族的继承人所培养,所以不但是实力天赋,各方面礼仪教导之上也是多有所长。倒也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胸口的热意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滋润着他残破的身躯,虽然比起之前力道已经大减,但是依然还是能够帮助他恢复。连胸口处不时搅动的雷电之势也减弱了很多。 自小,他便被训练着承担天狼一族的责任,去对抗,去厮杀。因为天狼族与生俱来的强大修复能力,再加上父亲为了更好的激发他天狼一族的天赋之力,所以无论大伤小伤,从不许用药,要他生生记住这种疼痛,才能够激发自己心中潜藏的能力。 所以,如果真正说来,这倒是禾匡颜第一次借助药物之力。 在最后一刻,他那好叔叔伸手想挖去他的内丹,这才真正让他大痛,激发了天狼隐藏之力这才契机逃走。 可是,他伤的太重了,这一带又都是高山断崖,是羽族天生的庇护所,对兽族来说却是极其危险的所在。对于重伤的他来说却更是难上加难,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在哪里倒下,如果不是突然的暖意出现,他想,他可能真的会迷失在那巨大的冰川之中。 这么一想,禾匡颜本被厚重冰寒所覆盖的瞳隐隐出现了一丝暖意,对待苏夏也好像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谢。 苏夏小心翼翼的看着禾匡颜,试图想看出这位反派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禾匡颜却没有再说话,无力的右手忽然抬起抚向了他的前胸,似乎无意识轻触了一下,继而便拉住了刚才苏夏随意扯开的前胸。 想到刚才自己干了什么,苏夏不由的脸上一热,感觉到有些尴尬。 “不知姑娘所是何物,有如此效用?” 即使是他从未用药,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奇药,能让人一下恢复如此。难不成是羽族独特之药物,可是有如此奇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一低阶灵物之身。 她就知道,反派一张口,就知有没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一张嘴就是送命题啊。她能怎么说,她在这荒山野岭找了个商店,花了自己很多的私房钱,都是为了救你狗命。 ……还是算了。 “这个,是我的独家保命药拉。”既然说不清如何,她就索性把这个真正的当成个秘密来搪塞起禾匡颜来。 嗯? 见禾匡颜有些疑惑,显然不信的的样子,苏夏又忍不住连连说道:“我的等级太低,法术又不够,所以会备一些伤药在身上,我看你比较需要就给你了。” 场面又一度十分尴尬,苏夏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连连摆手道,:“虽然我也很想多给你用一点,但是这药还是十分难得的,是别人给我救命用的,所以我是真的没有了。” 本来……还是有的。因为她的小金库还是有些东西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太难解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再加上,这药毕竟也只是药而已,对重伤濒死的他可能有极大的恢复力,但是之后的作用就会减弱。她还是不要更惹人怀疑了一些吧。 禾匡颜得到了所答,却好像对苏夏的回答并不在意,只是一愣便向着苏夏身后看去,目光别样悠远。 “雨要停了。”男子声音低沉,伴着身后无数的雨点下落,别样清澈动听。 嗯?听禾匡颜这样说,苏夏也不由的回头朝外看去。 明明刚才还一幅撕裂一切的画面却不知何时渐渐缓和了下来,着蒙蒙细雨,滴滴的小雨点细致的冲刷着地面,好似刚才的瓢泼大雨并不存在。如锦如缎的潇潇暮雨从天际潸然斜落,让人的心都不由的轻快了些许。 啊,雨要停了啊。 黑化的小可爱 第22章 那边那个优雅的美男子 雨要停了,这个时候就该女主出场带反派走了啊,为什么还这么安静呢。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嗯,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思绪渐渐飘回,苏夏就见这下大反派的眼睛真的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把她看得一抖一抖的。 她知道禾匡颜为人的警惕心十分的重,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所以她刚才也是知道禾匡颜在防备着自己,观察着自己,可是他现在突然大大方方的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她也觉禾匡颜防备她的理所当然,也不免一阵恶寒。 即使是苏夏这样说了,禾匡颜的视线依旧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难道,这反派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啊。 不经意打量着眼前呆呆的少女,虽然他有些肯定那些东西不会派一个这种低级羽族来,但是他要人死,和来不来杀他,那人对他有恩与否,并无关系。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可以信赖之人,唯一能够护着自己的人,也因为自己被一手养大自己的亲叔叔所杀。 亲人何况如此,更何况这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未免可笑。他的视线从少女的脸上移开,看向了那纤细的脖子。 少女的脖子纤细修长,上面沾着几滴水珠,在这有些昏暗的小环境之下他看得尤为清楚,那般脆弱,只要他的手轻轻伸过去,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扭断,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画面。 可惜。 禾匡颜的手轻敲着右腿的膝盖。 他不能这样做。 不是因为她算救了他一命,而是因为这样贸然下手杀她,更容易暴露自己的所在地。在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候,即使是一点点不慎他便会全盘皆输。 他之前不明白,甚至还心怀一丝侥幸,自认为那从小到大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不管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对自己总归还是会有一分不舍存在。 可是,没有。 他想求一个答案,可惜之前他要死了。而他既然现在还有意识,还没真正去死,那么他便会活着,向他要一个答案。这条命,是那么多人牺牲了自己才换回来的,他不会死。 不会。 禾匡颜没有再说话,从苏夏身上淡淡移开目光,苏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像是被什么扼住一般,被重重的摔出洞口。 苏夏的身体狠狠的摔在水坑之中,满脸满身都是狼狈,这是什么情况???反应过来的苏夏从泥坑中抬起头来,抬手抹去那脸上残留的泥水,直直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火,被气急了。 什么啊!简直太欺负人了,明明之前还像个虚弱的贵公子一样,现在不由分说就把人扔出洞去,她还救了他一命呢!这样蛮不讲理,实在是! 真以为她是个低阶的羽族就好欺负不成吗!她苏夏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怂起来是真怂,刚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差的!奶奶的,逼急了她去商城买十个炸药包,炸死你个惹人讨厌的戏精反派! “呸!噗噗噗---!”呸了几下才苏夏才下意识觉得好多了,不知道那刚才无意识溅到自己嘴里的水被自己吐干净了没有,禾匡颜这个大坏蛋!到底想干什么! 被禾匡颜猛地甩出洞外落入泥坑,再被这雨水当头淋下,苏夏真的感觉自己真的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苏夏心中一肚子火就想向着禾匡颜而去,却见少年股息片刻,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拉紧了衣衫,这才一个弯腰从那小洞中钻了出来。 一头黑发在转瞬便得银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一头墨发忽而被白雪浸染,变得银白高洁。明明刚才还虚弱的不行下一秒就要断气的男子身形陡然高大了起来。 一头银白色长发上面血红点点,如瀑布半洒在男子身后,血红的白衣交织着两种不同的颜色,从苏夏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少年面色冷清,下颚线条锋利而流畅,轮廓那般清晰,周身的气质冷清。 明明刚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柔弱男子,可偏偏在这一刻变得不可直视,宛如高坐王位之上,无形的压力挤压着苏夏的身躯,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这便是,禾匡颜真正的原型,这一刻他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释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她早已忘记了生气,呆愣着身子,无意识的张着小嘴,只是直直看着男子身上一个虚幻的狼影越来越大,雪白的银狼高昂着头颅,高傲不可一世。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正在下跌中,目前血线为16%】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正在进行换形准备,预计会减少生命力10点,系统正在观测中】 【请注意,附近检测到属于狼族高阶的波动】 …… 一条条信息随着禾匡颜的动作一下子在苏夏脑中炸开,与此同时小七的警告也来了,【主人,你在干什么呀,拉住他,把他带走疗伤啊,他这样出去一定会被发现的】 苏夏心中顿时一慌,系统那些警告也说得非常清楚了,苏夏也自然是明白的。 顿时,苏夏也顾不上什么生不生气了,立马便从坑中爬了起来,向张开嘴呼唤禾匡颜一声,却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 苏夏着急,看着禾匡颜宛如承受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那薄弱的身躯已然摇摇欲坠,如此脆弱的他连变幻狼族的形态都如此费力,更何谈要突出重围!不可能的。 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不然自己做着一切有什么意义。还好,雨还没停,在雨中兽族的阻力会大很多,连气味都会被阻隔,还有时间,一定不能让禾匡颜这样走了! “那边那个优雅的美男子,你等一下!” 一着急,苏夏就顿时口不择言了起来,不管说什么一定不能让他给跑了! 她看到那白衣男子并未理睬她,可那背影却是实打实的僵了一下,显然是愣了一下。 欸哎!反派怎么了,反派才最喜欢被人拍马屁了呢。 苏夏一下子又起了兴致,乐呵呵的就朝着禾匡颜的方向继续小步前进,可还未等靠近,便被一道白色屏障牢牢的挡在了离禾匡颜一步之遥的地方,再也不能靠近他一步。 苏夏有些急了,死死的拍打这那白色屏障,“美男子!你快点开开啊,我有话和你说!” 即使是听第二遍,禾匡颜那宽大的背影依然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微微回头,脸上已经有了浓厚的杀意:“今日之恩,予心已记。” 苏夏听懂了,换句话来说,我知道你救了我,以后肯定会报答,让她快滚。 不能滚!他会死的! 苏夏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拍打着白色屏幕:“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这一带都是峭壁断崖,你走不出去的!” “虽然我是最低阶的小雀,但是这一带我无比的熟悉,现在我能感觉到四周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一定和你有关。” “你不能出去!你会没命的!” 最后一句苏夏说的尤为大声,毫不顾及的大喊出口,她看到远处那个地崩山塌也面色不改的少年身躯突然一震,白色的屏障陡然消失,苏夏一个踉跄,却看到禾匡颜面色更加苍白,一双蓝色的眼睛已然泛起血意,右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美男子!” 撤去屏障的苏夏一急,更是毫无障碍的跑到了禾匡颜的面前,至于那‘美男子’三个字,她也没多想,反正叫了几次,脸皮厚了,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了。 她跑到了禾匡颜的面前,只见少年好像正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疼痛,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连站立的姿势都维持不住,就这样般跪倒在地,右手死死的捂住胸口,左手撑地,眼睛也变得血红一片。 “你怎么样?没事吧。”见禾匡颜这副样子,苏夏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刚才非要使用灵力变幻原型,这是导致疼痛成倍增加的结果吧。 她的药,也只能增加血量,可以算得上是一抹急救的特效药,至于以后的细细滋养,那是另外一回事。本来也就罢了,可是禾匡颜还非要再动灵力,本来的伤口就没好,这下…更是麻烦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收到了系统的检测结果。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变化中,目前为13%,系统持续关注中】 她的药这下真的没有一点作用了。而且禾匡颜现在还清醒着,整个人很不受控,所以她根本没办法再多他进行救治了。 这个人,非要这么逞强吗。 猜到了禾匡颜会突然变成苏夏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又耐着性子,丝毫不顾及禾匡颜会不会再次将自己扔到泥潭里,压低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你还好吗?美男子。” 禾匡颜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是那咬紧的嘴唇冷冷的送给了她一个字。 “滚。”带着十足愤怒的声音别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对着那一双血红的双眼,苏夏有种感觉他会在下一刻将自己撕碎。 滚?她往哪里滚,他要死了,她也没活路! 黑化的小可爱 第23章 我带你走,好不好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苏夏的动作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不顾禾匡颜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可能下一刻就会把自己给撕成碎片,她不管不顾的一下子抓住了他正在支撑着身体的左手手臂,小心翼翼的学着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的渡了过去。 一股细小的暖意随着自己的手臂向上潘延着,禾匡颜冰冷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苏夏。 面对禾匡颜毫不留情的冰冷眼神,苏夏却是笑了,依然压低了声调,那般轻柔却又无比郑重,“我帮你,我带你走。” 禾匡颜眉头无意识的一皱,竟然下意识的没有推开眼前说着大话的少女。 “我真的可以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女孩又轻轻说着,带着认真执着,一字一句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情况,总归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我们妖族都是要互相帮助的嘛。所以,我会帮你。我带你走。” 女子最后几个字说的掷地有声,无比坚定的诉说着自己的承诺。对这样弱小而可笑的话语,禾匡颜即使在剧痛中都忍不住觉得可笑讽刺。妖族的规矩?妖族哪来的这种规矩。 他抬头,死死的盯住面前的女子,看着女子明明十分慌张却还要强装镇定的神色,禾匡颜竟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重复道:“你带我走?” “我……”苏夏没有一丝犹豫就想再次重复着自己的话语,可惜对上禾匡颜发红的眼睛,那里面竟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浓浓的杀意,让苏夏不由一震,下一秒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苏夏整个人被一股强力震开,弱小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然后整个人被重重抛在地上。 “噗-”苏夏终于明白刚才禾匡颜只是把她抛在水坑里的力道有多么小了,也终于明白即使是现在处在无比脆弱边缘的禾匡颜,要想对付自己,有多么简单。 而做出这一切举动的禾匡颜并没有舍得再分给自己一个眼光,仿佛她只是一个多么渺小不堪的存在。 可不是渺小不堪嘛,苏夏当然没有忽视刚才禾匡颜眼中对自己的讽刺与看轻。 他看不起自己。 不,甚至说,他的眼中从来没有过她的存在。一座高山又怎会低头去看一只地上的爬虫。 真是难搞啊!苏夏有一瞬间的崩溃,实际上,刚才在被禾匡颜甩出去的一瞬间,她便让系统给她屏蔽了痛觉,所以她气归气,恼归恼,总归只是流点血,对她来说是没有一点实际上的疼痛的。 事情要糟啊。 清醒的禾匡颜简直太难搞了。顽固不化,根本说不通,他谁也不信,整个人孤傲又骄纵,纵使死也不会低头,更看不起弱小如爬虫一般的她,即使是这个爬虫阴差阳错救过自己一命。 而这一命,也快到头了。 痛,痛……彻骨的痛,如果说之前是身处于冰川的最底层,现在他就宛如整个身躯置身于冰火两重,胸口热的发胀,而身体的其他地方却好像痛的失去了知觉,冰冷彻骨。只有左边臂膀那只小雀留下的似有若无的暖意,却也飞快消失不见。 已经到尽头了吗,一只不能化身的天狼,一只无法维持战斗形态的天狼,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天边传来悠远的歌声,带着重重天狼的怒吼,却是他最安心的鬼魂曲。 就这样吧,这样说不定也不错。 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想让他再活下去了吧。 紧紧握着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慢慢涣散,身体也不属于自己一般慢慢的塌陷,只有那耳边悠悠的狼族歌谣在指引自己灵魂前行,可就就在这悠悠的狼族之音中,混入了一个细小的杂音。 伴着越来越清晰的呼声,被歌谣所牵引的禾匡颜柔顺的面容有一瞬间又染上了残暴之色,是那个女人。 那个弱小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禾匡颜猛地一睁眼,杀意瞬间染上眼眶,想要狠狠的将眼前不知死活的女子的脖子狠狠掐断,却被一张放大数倍的清丽容颜所惊。 明明被自己打落在地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生生的凑了过来,在自己陷入梦魇丝毫不知情的时候,她竟然还敢跑了过来!他那一掌,即使力量再弱小,可是对这个弱小的生物来说相当于严重的伤害。 而现在,禾匡颜不由自主的看着少女紧紧闭上的双眼,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手下下意识轻轻一松。 太近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女子的温暖气息,看到女子的睫毛轻颤,一张洁白的小脸染上了泥巴和鲜血显得有些狼狈,明明是那么弱小的角色,就应该拥有那么可怜低顺的眉眼,可是她的面色上却尽是坚强,仿佛在用一切力量去做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样的神色……禾匡颜有一瞬间的惊愕,连带眼中着杀意也弱了一分,昏昏沉沉的他只感觉唇边一阵热意涌动,他下意识的启唇,那东西便到了他的体内。 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禾匡颜猛地睁大了双眼。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目前血量为15%】 呼,果然还是有用啊。 苏夏终于松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慢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一张陡然放大的俊颜,苏夏的心突然慢了一拍,意识到即使是二人之间没有什么,这样的距离也太近了一些。 苏夏有些僵硬却又迅速的离开了禾匡颜的身边。 胸中一阵热意涌动,虽然那么微小却又那样真实的存在着,随着他的心跳一点点复苏。 “……为什么。”喉结一阵涌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呆呆的看着苏夏问道。 干什么?刚才还一幅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呢,现在就一脸震惊的样子。这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她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没有什么感觉。 不过……第一次看到禾匡颜这副震惊的表情,她倒是有些欣慰的样子。 还好,还好。她刚刚也是急了,就随口问了一句系统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自己的无害,系统只是说了一嘴,她便打定了主意。 把自己的内丹。给了禾匡颜。 “因为,我要向你证明,我是真的要带你走的。我身无长物,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我想要告诉你,我想带你走,不想让你受伤害。这是真的。” 禾匡颜依然是那副有些呆滞的样子,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带着疑惑与打量审视,却好像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听苏夏说话。 好家伙。苏夏深感欣慰。 好像有门走的样子。这家伙,舞台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自己就只管登台表演将自己原本想的托词说出来就行了。 而且,这个反派现在好像呆呆的,不像之前一样杀气满满的样子,好像很好骗的样子,这让苏夏顿时更高兴了起来。 不过高兴归高兴,该装的还得装,尤其是,表情一定要到位。 她笑了笑,带着几分荒凉和怀念,眼睛直直的看着禾匡颜,像是要看到他心底一般:“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小七:叫爸爸。】) “当初他离开的背影就像你刚才一样。带着一身的傲气和永不后悔的决心,可是他却真的再也没有回来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了。” “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再坚决一点,再果决一点,再对他好一些,没有不顾一切的留住他,这样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她低声说着,似乎是在宣泄着什么一般,声音也隐隐带上了几丝啜泣的音调。骗禾匡颜这样的人,干说当然是不行的,但是为什么就算是要打开感觉,为什么会突然陷得这么深。 她看着面前倔强的男子,就好像透过他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 “小夏,爸爸今天又不能陪你了,但是爸爸答应你,明天一定会在家里陪你过生日好不好,你就好好跟着姑姑,爸爸一定会回来接你。” 骗子,都是骗子。 ——“所以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他,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所以我便把我的内丹放在你这里,想你是不是可以相信我一下。” …… 我希望我以后可以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然后可以保护爸爸。让爸爸不要那么辛苦了。她的记忆只剩下熊熊烈火,那个坚毅的身影毫无退缩的冲进了火海,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你看他留给我的药,我给了你,救了你。这样说来,你们是不是也有着一种特别的缘分。我想你能不能不要走他一样老路?给我一次机会,我带你走,我对这一带很熟悉,一定不会让他们找到你,好不好。” 爸爸。我终究还是没有成长到可以保护你。我终究还是变成了最糟糕的人,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不是雨停了吗,为什么脸上感觉还是凉丝丝的,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柔柔的,轻飘飘仿佛拥有一种特别的魔力狠狠的砸在对面男子的身上,“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带你走。 带你走。 带你走。 胸口一阵热意涌动,手背的一阵阵湿意竟好像是打在了他的心头,粘嗒嗒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哭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那般弱小的爬虫应该为自己哭泣,为什么要为他这么伤心。 心中一阵烦躁,那么烦的人,干脆杀了可好?杀了她就可以远离这令人头痛的烦恼请求,杀了她,杀了她! 千万个念头在心中翻涌,却因心中的一丝暖意而变得那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黑化的小可爱 第24章 执念,直念 那个弱小的羽族竟然把自己的内丹给了自己,看来不但是灵力底下,脑子也很蠢的。哪里会有人将自己的内丹赠与别人呢。 内丹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非死不得出。没有人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内丹,没有人会把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灵力和性命一同交到别人身上。 内丹碎,原身死。 到底是多傻的人才会这样做,这一瞬间,即使是强大的天狼也有一瞬的不理解,可是在对上少女那双泛着湿意小可怜一样的眼睛,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心中沉沉的,一阵热意涌动就在他那颗破碎内丹旁边,那般弱小却同她一样让人不可忽视。可是偏偏眼前的女人还不准备放过他,泪眼婆娑的执着着一声声的说着。 “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我要是会害你,之前就不会救你对不对。” ……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反正我的内丹在你手里,你想要我死随时都可以,好不好。” “我带你走,可不可以?” …… 真是……烦死了。整个身体仿佛都不受控制一般,胸口还在不停的发作着,可他的双眼却渐渐迷离,隐隐的只能看到眼前女子发红的双眼,不下心滑落的泪珠。 她跪倒在地,耐心的一声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渴望。 明明不该听的,明明早就该下手的,明明只是一个微小的爬虫,不值一提,可是胸中那一丝温暖不知何时让他早已卸下了全身的力道的,缓慢崩溃。 明明,不该再相信任何人的。 可是,是不是发了疯,或者是真的太痛了,太累了,太想好好睡一觉了,竟然还下意识的觉得眼前的爬虫声音轻轻柔柔的,别样动听。 她一声一声的小声哀求着,说着一些幼稚可笑的话语,可他有那么一刻却觉得比那首唤他入眠的天狼族歌谣还要动听一些。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眼前的爬虫还毫无自知,一声声的低唤着:“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带你藏起来,没有人会找到你的。” “你的伤也会好的,身体灵力也都会恢复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 真是……烦死了。可不可以闭嘴,身体已经渐渐软了下来,禾匡颜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是不是只要真正睡着了就听不见这烦人的声音了。 不过……他想,依照这爬虫那么烦人的性格一定也会叽叽喳喳的不停歇吧,明明是一只小雀为何怎么赶都赶不走,或许羽族的人都这么吵。 真是。 很吵。 …… “3……2……1!” 一边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见禾匡颜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终于苏夏那点狡猾的小心思开始点点冒出,可是嘴巴依然不停歇,小可怜一般的哀求着那高大的男子,一点点瓦解他的心房。 终于,苏夏小心的倒数着,在她催眠式的烦人话语中,她如愿以偿的看着反派大大终于支撑不住的身体一歪,苏夏赶紧将人抱在自己的身边,同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美男子?” ……没反应。 苏夏怂怂的等了一会,身边的男子仍然毫无防备的昏睡着,苏夏这才不怕死的大胆道:“禾,禾匡颜?” ……还是没反应。 苏夏炸起来的毛终于一下子又降落。这下她是真的确定眼前的大佬睡着了。还真是不容易,命都快没了,到最后连内丹都交了,还又是哭又是求人的。没想到她都这样拉下脸来了,最后成事的还是一颗内丹? 说起内丹,其实……苏夏还真没什么感觉。 这兽族视若珍宝的东西,对她来说又没什么用,她是靠人民币活着的,又不是靠灵力活着的,甚至刚才如果不是随口问系统一嘴,她根本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玩意。 给就给呗,反正禾匡颜要真给挂了,她不也就是给死,有什么差别。说给就给后,没想到还真要奇效,算她没想到。 是老娘要求你,又不是求你求老娘。拽什么拽。 看着昏睡的禾匡颜,苏夏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很想狠狠的踢上两脚,但是想到他那可怜的血量和自己可怜的年终奖,她忍了。 于是,她默默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红着眼睛糯糯的准备开始干正事。 “小七。”她轻唤。 【报告主人,主线人物禾匡颜目前状态:深度昏睡。身体自动恢复中,血线暂时稳定】 “呼。” 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也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主人,你没事吧?】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声试探,让苏夏十分受用,顿时也没有念头回去投诉让刘顾把这垃圾系统回炉重造的心思了。 “没事,会有啥事。”苏夏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说完又挺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水渍,大声笑道:“啥天狼,还不是被老娘一使手段就乖乖倒下,最后还是我厉害。” 【……】其实,每一次如果系统主人有重大情绪波动,它都是可以感受到的。不过,主人好像并不想说,既然如此它也没必要冒着被投诉的风险。 嗯,是时候挺起袖子干大事了,苏夏点点头:“小七,现在情况怎么样。”将禾匡颜的身体扶正,苏夏问着小七。 【嗯……不容乐观。我感觉到这一带多了很多的陌生气息,可能你们得抓紧时间了。】 ……真是没有一刻让她可以安闲。吐槽归吐槽,活还是要干的,看看现在依靠着自己力量沉睡的禾匡颜,苏夏打定了主意,“小七,定位落石崖底小屋。” 大致说了一个方位,那边的小七已经很熟练的把路线调动了出来。哼,这下没跑了,这女主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多吐槽骂街,既然不来,那她就去找她好了。 总归,大反派是要在那里躲一阵子的,那就由她带他去女主那里,等见到女主了,撒丫子就跑。她看过女主的资料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所以一定不会不管禾匡颜的。 然后等女主救了大反派之后,她就找一个小角落,等到那些想杀反派的人找来挑衅一番,之后反派来个绝地答反杀之后,她的这段任务就成功完成。 真是要多完美,就多完美。 心底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的,苏夏心里美的很,突然觉得这拖油瓶也顺眼了些。总算是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了。 苏夏松了口气,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之后,又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mmp,现在倒是什么都上正轨了,就差……钱了。 …… 那能怎么办? 闭上眼睛感受到灵力在自己的体内四窜却因为没有内丹的原因无法归一,那内窜的灵力无处汇聚,苏夏一点点学习着将体内无规律流动的灵力缓缓汇聚于身后。 苏夏运用着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小心的一点点的试探着,最后一点点的打开身后的翅膀。 没有内丹中等的灵力补给都没办法使用,只能使用了个高阶的,苏夏都快哭死了,同时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见鬼的世界有仇,从来都是铁公鸡的她却偏偏在这里栽了又栽,第一次体验到了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可偏偏,她还得心甘情愿的花,看着她积攒了好久的小金库日渐消瘦,苏夏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时苏夏体内的灵力增加了不少,这次她背后的翅膀竟然比原先看起来好看了一点。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之下,灰糟糟的翅膀竟然颜色纯正了不少,也不像原先一般软趴趴的了。 轻轻忽闪了两下,确保自己已经能够正常的学会使用飞行了,苏夏终于把视线转回到了现在呼呼沉睡的天狼身上。 苏夏煽动着身后的翅膀,将灵力又注入了几分,背后的翅膀也开始扩大。 加油!苏夏在心里打气,最后一下整个身体离地在空中飞起。感受到身后呼呼的风声,而脚下轻飘飘的感觉,苏夏心中窃喜又学着飞高了一些,这次好像真的有飞翔的感觉了。 苏夏在空中愉悦的打着转,一下比一下幅度更大,最后整个人贴着地面身后从少年的腰部穿过,将少年稳稳的整个人抱起。 苏夏看着怀中的少年,见他好像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苏夏又主动的用身后的翅膀为少年挡去空中激荡的气流,在地上再次简单尝试了几下之后,然后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 分出一丝灵力互住了怀着的少年,感受着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不管不顾的向下沉去,苏夏微微皱眉努力忽闪着翅膀更是毫不吝啬灵力的使用,身后小小的翅膀不停的忽闪着想要稳住身形。 都怪这该死的刘顾给自己这么个破烂小身子,在世界之中,她除了拥有偶尔系统给与的天赋特权,其他的和这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而这次是外力注入的灵力,她这身子又这么脆弱,被她这么连番的折腾,她已经能够想象道之后自己的下场有多悲惨了,若不是自己不是这的人,还不知道要有多麻烦呢。 刘顾。万恶之源。 嗯。 心里暗骂着,手上的活依然是不能停下的,于是她和禾匡颜两个人就只能被迎面而来的气流搞得撞来撞去的,大佬当然是得保护好的,于是这苦便都只有由她来承受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25章 不讲究女主 身子被左右摇晃的,整个人往下坠落,苏夏苦不堪言只能依靠着不断注入灵力的小破翅膀保持平衡。 就这样身体如一片浮叶一般浮沉摇摆,苏夏把牙咬了又咬,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受到四周渐渐平缓了下来。 嗯?苏夏挥舞着身后的翅膀,仍然小心翼翼的照拂着禾匡颜,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图仔细辨认着靠近。 风渐渐小了起来,那激烈的气流涌动更是早已感觉不到了,原本的巨石断崖看多了之后又开始渐渐出现了一点绿意。苏夏心中大喜,看来是找对了地方,这样想着苏夏又感觉身上的劲头开始恢复了,带着禾匡颜稳稳的向下飞去。 看着隐隐出现的小屋一脚,苏夏更是止不住的欢喜,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带着禾匡颜稳稳下降却因为还没真正的掌握好落地技术,胳膊又困又麻,差点把禾匡颜整个人甩在地上。 不过好在最后苏夏里面长臂一捞,将人放在地上,稳稳接住把他的头挪了过来。这一路过来还算是顺利,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倒是没有见过什么成形的其他种族。 看着她们落地的位置,正对的就是一间小小的草屋依靠着的旁边是一颗杨柳树,绿油油的有水珠不停落下,虽然十分简陋但也不免温馨。 这就是女主的地方了?苏夏多看了两眼便确定了,这才低下头看禾匡颜的情况。 还好,因为她金手指的原因,这一路过来还算安稳,却也是不免在空中撞来撞去,她都能感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没几块好地方了。 而禾匡颜虽然是被自己护着,但是面上依然不免划伤了几道,不过想来是因为和他原本的伤口比,这点疼痛应该算是小意思,所以禾匡颜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说起伤口……苏夏忍不住将目光向他胸口移去,之间那被男子拉上的衣襟又隐隐透露出血色,看上去应该是刚刚她带着他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 苏夏忍不住又是老脸一红,不过既然系统没有再警报了,那就说明他的情况应该还好,只是他这情况应该是不能再等了。 找女主,对!找女主。见禾匡颜这副样子,苏夏立马抬头看向面前的小屋,却……好像并看不到有人的样子。 嗯?女主避雨还没回来。 那,要不要再等等? 可是……禾匡颜这副样子,应该是拖不了多久了,还是得先找一个保暖舒适的地方好好休息,不然情况还是很难说。 ……不管了,还是先进去吧。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先把禾匡颜安置好了再说,毕竟这家伙身份可是不低,在这个等级至上的世界欺负欺负别人当然十分合理,别说那人还是女主了。剧情走向如此嘛。 嗯,非常对。这样想着,苏夏又再次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男子,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扶着他艰难的向前走去。 你……妹……刚才那一路灵力已经用个差不多了,现在几乎可以说真的是苏夏在用自己的力量扶着禾匡颜。 她这副弱鸡身体连人都扶不动,只好走两步停几步,照护着禾匡颜不倒下去,然后步履蹒跚的走进屋子,好不容易把禾匡颜放在屋内的小床上,苏夏也只剩半条命了。 “呼!”苏夏一下子瘫倒在地,背靠着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死老娘了。这体力活真和她有缘,排着队主动送上门。真是想哭。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苏夏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小屋,只见这屋子还是内外两间的,这个小床是在里间摆放的。里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小桌子,外间倒是东西多一些,然后……苏夏不由撇了撇嘴,真心感觉这女主……真不讲究。 只见屋内虽然简洁,却毫无半分整洁的样子,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堆成一团,茶杯也是东一个,西一个,在里间屋子的角落里还堆着一团衣服,看那样子好像是要洗的。 …… 她看这女主的人设是一个勤劳勇敢的小仙女啊,要不然后期主角小狼狼怎么会离不开她呢,想必还是有些拇指姑娘情结在的,而这关键的关键就是因为女主的勤劳啊。 可是……现在,难道女主的前期就是这么一个豪放不羁的人设? 还有,这女主,确实有点穷啊,屋内除了必要的用品简直是要啥啥没有,毕竟已经化成人身的妖族,有谁还想再睡草地,再睡树枝,谁不想吃的喝的睡的都是舒舒服服的,可是既然这屋内啥也没有,那这就说明,这女主……真穷。 有点可怜。 不过,这屋里最多也只能看出女主生活的痕迹,可是人影确实是半个都没有。 咋回事?消失连连看吗?…… “唔……”身后的天狼好像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苏夏立马就不再想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从地上爬起就趴在床边看着这奄奄一息的天狼。 悄咪咪的伸手附上了禾匡颜的额头,感觉到身体情况正常苏夏这才心道,还好还好。有得救。 只是……mmp有点花钱,这人是魔鬼吗?一提到钱,苏夏顿时就什么都不想了,女主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们现在就在庙里,不怕她不来。 现在……把这位祖宗救回来才是正事吧。 这下苏夏再也不想东想西了,看看禾匡颜再次小心的拉开了他的衣襟,却不由的一惊。 原本她为禾匡颜找来的贴药早已被血水浸染看不出原本颜色,也早已失去了作用,软趴趴的贴在反派男配的胸口上,苏夏不由悻悻,抬头看向禾匡颜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明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悄悄的安慰道:“这个已经没作用了,我把它弄下来,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好不好。”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苏夏当然也没有指望,说完就犹豫的伸手努力的控制着力道将男子胸口的那块贴药小心的撕了下来。 可是即便再过小心还是不免引起男子的一阵轻颤,整个身体无意识的一抖动…… 这么疼吗…… 一定很疼吧。 这下原本狰狞的伤口便更加毫无遮挡的展露在了苏夏的眼前,即便是之前见过,苏夏还是不由的吃了一惊。 伤口周围那雷电之势显然已经小了很多,但是还是在不停的腐蚀着周围的血肉不知道何时才能好,而原本的伤口极深,狰狞着再向苏夏咆哮。 ……这也,太狠了吧。 即使是知道对方只是一串数据而已,苏夏的心还是不由一阵紧缩。和这一比,她突然觉得好像花点钱能让他能够不那么疼的话,她也是……愿意的。 ……在想什么啊。 原本这就是该他承受的,不是吗? 不经历这样的伤痛,不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跳跃,他怎么能黑化呢,不黑化又怎么继续剧情给男主当垫脚石呢。 滋,好像是有点残忍啊。 不过,这样想一想,好像为禾匡颜再花点钱这点事,又是顺理成章的了。算了,最后一次了,把药给禾匡颜换上她就该走了。 之后这傲娇的天狼可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这副脆弱又可怜的样子也是再也看不着了。 嗯……怎么有点涩涩的感觉?苏夏摇摇头,把那莫名的情绪甩到身后。这里干嘛真实度那么高,搞得她都有些当真的感觉了。 哎,默默的又从商城里堆出一小瓶药和一些纱布,可能是今天花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自己也明白这肯定是和大反派最后一次这么面对面的接触了,她这会倒是没有太大的花钱心痛感。 轻手轻脚的将药粉撒在禾匡颜的胸口,再用纱布一点点的缠好。这次她兑换的药只是一些普通的药,只是简单的止血功能罢了,将禾匡颜的衣襟小心的拉好,苏夏又看了一眼那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天狼,轻轻一叹气,认命的撕开禾匡颜小腿上覆盖的布料将剩余一点药粉洒好,再用纱布覆盖好。 这一套下来,说不上多累,苏夏只是感觉这反派……好像有些可怜的样子。她只是简单的为他处理了身上两处比较大的伤口,但是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也展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她就敢保证这天狼浑身上下都是伤,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可是即使是这样之前还是那么要强。 哎。 将一切都料理好的苏夏最后抬头看了看现在虚弱的躺在床上的禾匡颜,苍白的脸色,一身血衣薄唇轻抿着,苍白的俊颜毫无血色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美丽,前期的禾匡颜不像是她在图画中看到的那般冷厉凶狠戾气十足,此刻静静的躺在这里,安静的仍人摆弄的样子倒是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静静的注视着他几秒,苏夏扯出一个微笑来,知道可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倒是对之前反派凶巴巴的扔她到泥坑里,甩来甩去还要杀她的事情生不出来什么报复的感觉了。 “我要走了哦。”怕打扰现在昏睡的男子,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听到,苏夏还轻轻的开了口。 黑化的小可爱 第26章 女主是谁? “我是第一次做这么高级的任务呢,也是第一次见到主线人物呢。虽然是个大反派,凶巴巴的。但是,还是有些开心怎么办。” “虽然知道你以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哦,大反派禾匡颜。我要走了哦。不过放心,在暗处姐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 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反应的反派,扯过一旁随意叠放的棉被盖住了男子伤痕累累的身躯,苏夏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离开了天狼,苏夏并没有走开而是小心的关上了门,在屋外的树边坐下:“你说,这天狼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虽然给他小心的敷了药,但是禾匡颜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大伤小伤的,胸口那大口子也不仅仅只是普通伤口,还是有点危险的。 【主人,放心拉。天狼一族的天赋就是修复速度十分的快,就算是没有主人的药要恢复的话也是早晚的事。】 哦?原来她忘了这茬了。其他那些他的仇人急于找到他不也正是这个原因嘛。不过,没事就好。 “那女主呢多会出现?”见这个主线人物差不多了,苏夏又是随口一问。 【女主?女主不就是……主人你吗?】小七不解的说道。 “??????”一脸黑人问号,苏夏有些傻了,不可置信道:“你说啥?” 【……是主人您要问女主的,您不就是女主吗?】 “我?女主?”苏夏指了指自己,真的是再一次蒙了。 长长的迟疑之后,意识到可能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之后,苏夏的脸再一次黑了。 深吸一口气,苏夏便毫不犹豫的开始反问道,“搞什么?你们这都是什么系统,怎么一直出buy。之前我问你们说不清楚女主在哪,我就不计较了,现在我又问怎么就变成我是女主了?” 【……根据最新的资料,主人你就是女主啊。至于之前的数据因为系统自动更新,那些不重要的都自动删除了,如果主人想要的话可以再这个世界结束之后申请找回哦。】 所以现在是找回的事吗?苏夏第一次体会到了懵逼的情况,大跳站起在原地急得乱蹦却毫无办法,想要想系统解释,可是无奈对方之前的资料被删除了,现在这垃圾系统就是认准了她就是女主,怎么解释也不听。 余光看到了一旁的小屋,苏夏顿时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一指那里,“你看哪!那不是女主的屋子吗?女主小荷的屋子啊,你之前给我传过的,你记不记得?” 【当然了,这就是你的屋子啊。】 “我的屋子???”苏夏立刻发怒:“那怎么会是我的屋子,我怎么可能那么穷还那么邋遢你一定……” ……好像,反而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正常了起来。简直是细思极恐啊,是了,按照原来的人设,女主可是个勤劳善良的小仙女啊,而又懒又邋遢还没钱的是…… ……“谁负责的道具安排,滚出来我要拍死它……” 【诶?主人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吗?不会啊,我们的团队都是十分专业的,每个角色道具都是依照愿主性格习惯扫描安排生成的,不可能出错啊。】 【主人,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亲亲这里可以给你反馈下哦。】 这是越描越黑吗?又是一口老血涌道嘴边。 不!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刚才没有注意道的细节好像一下子清晰了起来,随意扔到一旁的被子,乱扔的衣服,东一只西一只永远凑不成一套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屋子里啥都没有的空荡,简直是穷的令人发指,一贫如洗。 想象着手中有一根烟,苏夏默默的吞吐,万分忧郁:“我穷吗?” 穷吗?这个问题一出,系统就开始对苏夏精准的分析,仅仅一秒就得出了确切的答案,【穷。】 微笑脸。 她不生气。 你大爷的!什么个鬼系统,不但私自改了剧情,把女主弄没了还对她进行人格上的羞辱,忍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大喊道,“我要投诉!投诉!投诉你们,什么垃圾系统全部都是bug,还玩啥,老娘不陪你们了!” 一甩手把手里并不存在的烟头甩掉,苏夏一下子又蹲回了树底下,准备跟这些垃圾系统死磕到底。 听到这话系统小七倒是半天没反应了,苏夏正在好奇它是不是自己卸载自己了的时候,小七又马上跳了出来,【抱歉,亲。刚才去调了一些表格出来。】 【刚才了解道亲亲是要投诉是吗,好的。那么现在编号076787请填写正式的投诉表,填写好这边会为您排队审核提交的哦。】 ????这是什么操作,苏夏无语的看着小七穿过来的文件,打开后里面的表格文件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几十张,而且操作规程更是几百张,系统条款加上补充项又是几百张,难怪刚才系统会卡机了。 ……心里堵着一口气,苏夏硬着头皮打开了最短的那张表,看了一秒,忧郁道:“有人能看懂的东西吗?” 【亲亲,我们都是很专业的哦,希望投诉的您也可以保持最专业的投诉态度哦,希望亲亲一切顺利。】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你个学渣连投诉表都不会写还想投诉她,做梦去吧。苏夏蹲在树下,下意识的抓起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拉着,感觉自己又一次吃了一次没文化的心酸。 嘤嘤嘤。没事的时候叫人家小主人,一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变成了淘宝式亲亲,你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系统。嘤嘤嘤。 空气的烟已经无法表达出苏夏的悲愤了,她从树下捡起了一支比较短的小树枝,掰开一头默默的夹在手指间,淡淡的抿了一口眼神迷离的开始认怂:“我不投诉了。来,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好吧。” 【嗯嗯。亲亲,好的哦。】 只要不涉及到投诉,系统耳朵态度立马好了很多,为苏夏调来了大批的资料。 即使是之前系统早已经说过了她是女主的事情,她还以为是这个垃圾系统出bug了,现在真正看到这些东西,苏夏第一次怀疑人生。 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出bug了,这个世界,都是bug吧!!!! 只见最开始的资料中就显示了她的个人信息,旁边那几个大大的【主线人物;女主:苏夏】的标题,更是让苏夏忍不住抓狂。 是在玩她吗?这什么情况? 【主线人物:苏夏 性别:女 年龄:未知 剧情人物占比:高 人物身份:未知(不可查看……) 人物分类:羽族 性格特征:活泼;贪生怕死;感情用事;一毛不拔 人物技能:未知(不可查看……) 人物经历:更新中…… 特别备注:穷;怂】 ……怎么办,感觉心里的100米大刀真是收也收不住。 目光悠悠的在‘穷’和‘一毛不拔’几个字上转来转去,苏夏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可是对上这垃圾系统怎么吐槽? 哎,苏夏默默的叹了口气,又皱着眉头将关注点重新回到好多的‘不可查看’‘未知’几个大字上。 “怎么回事?” 这简洁的人物介绍,简直是无力吐槽。她之前的工作,对上人物介绍的板块有的时候能有洋洋洒洒十几页,就算大bug系统认为她是女主,可是这人物介绍也太……怎么,穷人连自我介绍都不配拥有了,起码给她凑够一页好吗,这只有几行的介绍实在太丢她的脸了好吗。 【不好意思哦,主人,您的权限授权级别不够,是无法查看的哦。】 【而且我们这里也只知道大概必要的剧情,其他的也不太清楚哦。】 “那我原来的任务呢?”苏夏突然想到。 【亲亲,这边只能查看到您作为女主要做的剧情提醒哦。】 “哦,那我作为女主要做什么呢?”苏夏顺势说道,势必要套出点什么来,起码要明白bug出在哪里。 【亲亲,我们这边查到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自由授权级别非常高,在不影响大致主线重大任务的情况下,主人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哦。不过检测到主人您的灵力级别属于最下等,这边建议您不要轻举妄动哦。】 【主线人物死亡的话,就不只是世界崩盘这么简单了,而主人您作为主线人物之一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影响剧情走向的哦。】 意思就是你个弱鸡啥本事也没有就老实呆着?忍,她忍。这一问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莫名其妙的警告了一番。 忍,她继续忍。不再搭理这没用系统,这次苏夏选择了自己调取资料,却发现竟然原本密密麻麻的资料不知道何时也变成了大片的空白。 有很多空白界面上都出现了,【不可查看】【未知】这些大字。一连翻了很多都是同样的情况,这下苏夏终于确定不是系统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真的都出问题了! 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让苏夏本来暴怒的心情一点点的染上了恐惧,难道是中了什么病毒?可是,除了她身份莫名其妙的转变,这个世界其他的构建都是完好的。 想了想苏夏还是问道,“为什么我连一点资料都无法查看了?之前明明我都是可以了解道的。” 小七等了一会才回答道,【因为主人是女主啊。要是女主完完全全按照既定模式来的话,那怎么体现出我们这次更新的创新度。现在世界的自由度完全是最高级别的哦,除了大的走向,其他是完全没有既定模式的哦。】 苏夏脸憋得通红,真的想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狠狠的甩在这垃圾系统的脸上。 “哦。所以那我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什么资料都是空白的,什么也不能做。” 小七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主人,不能这么说,一些剧情的地图还有重大关键点的剧情我都是可以提供的哦。】 【而且,我可以陪主人解闷啊。这次更新之后,我的词源库也增加了很多新内容呢,而且还顺便升级了一下陪伴系统哦。】 …………………… 我谢谢你。 黑化的小可爱 第27章 亮出你的大刀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什么时候最基本的本职工作变成了可以炫耀的好技能了,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她苏夏的11路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了吗? 苏夏沉默……“还有吗?” 【……】 【……】 半响没有等到什么回答,一向伶牙俐齿怼人怼的你怀疑人生的系统第一次沉默了,苏夏冷冷一笑,暗道果然如此,刚想大义凛然的破口大骂就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系统商城欢迎您光临~亲亲检测道您今日的购物次数创造新高了哦,亲亲这边多买多优惠哦,还有不定时的礼包掉落哦。” ?????? “……” 呵呵,这垃圾系统。她真是见了鬼了才会对它有任何多余的期待。 于是,她愉快的决定。老娘不玩了! “给我呼叫刘顾!我申请一次线外审批连线!”苏夏几乎是怒吼般大叫道。 只是被系统轻飘飘一句话挡了下来,【亲亲,抱歉哦,检测到主人您进入游戏还未满现实世界的72小时,所以这边是无法进行场外呼叫的哦。】 【还有,亲,友情提醒哦。在世界中您申请呼叫场外的最早时间超越了整个系统0.03%的用户,希望您再接再厉哦。】 …… 还有的玩吗? 不是踩人的伤疤揭短就是给这些侮辱人的成就,你真是好棒棒哦。 苏夏一口老血没有蹦上来,当即就决定此刻一定要跟着垃圾系统一决高下,它再也不是那个刚见面可爱萌萌哒的小天使了。她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彭——” 她这边还没能够吵的起来,苏夏便敏锐的听到那间小屋发出了一声异常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在那间小小的小屋中格外刺耳,让屋外的苏夏更是听得分明。 糟了!禾匡颜! 这下苏夏倒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下子就撒丫子往屋内跑,生怕禾匡颜又出了什么事。 急急忙忙的推开门,一口气跑到了里间苏夏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双手扶着门框下意识的抠弄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顿了顿,苏夏有些迟疑的上前。此刻床上的银发男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刚才她盖在禾匡颜身上的被子全部掉在了地上,而在床上微微喘息着的竟然是……一只雪白的小狼?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吗?将自己围成一团的小狼显然对苏夏的一步步靠近没有任何动作,雪白的皮毛微微颤动着显示了它沉睡的痛苦,在雪白的皮毛之下是大片大片的伤疤,看上去十分可怜的样子,尖尖的耳朵也无力的耷拉着,狭长的双目紧紧闭着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回事?”苏夏犹豫的问道,她看得出来这是禾匡颜的原型,搞不懂的是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看上去简直……萌萌哒啊。一点也没有之前见到的高冷天狼的感觉,此刻软软一团的白糯米丸子竟然有种可怜巴巴的可爱,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番。 【主人没事的哦,这只是禾匡颜下意识的表现。】小七解道道,【这只是禾匡颜的保护形态,在这种形态下他会真正进入恢复期,身体也会变得十分弱小,这种情况下更需要主人好好照护他哦。】 说完,为了让苏夏放心似的,系统又贴心的为苏夏检测了一次禾匡颜的血量,【请注意,目前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量为17%,暂时未检测到下降趋势。】 “嗯,知道了。”苏夏点点头,虽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是显然已经稳定住了,应该是不在会下降了。 可是……苏夏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着那小小的一团雪白,“就这样放着他好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拉,主人,天狼可是最高阶的神兽,自愈恢复能力可是非常强的。就是这里又没有灵力又得不到大量的补给恢复的会慢一些。】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苏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嗯,这个。可能需要食物吧。】 “食物?”苏夏一愣,她一路过来可没有发现什么吃的东西啊,还好她们的身份又不是人,也不需要按照正常的三餐来吃,所以苏夏也没有感到饥饿。 【对啊主人,受伤的禾匡颜当然需要食物来补充拉。】想了想,系统小七又是一顿,善解人意的又补充道,【不过主人,其实也不用那么多了,少吃一点也没什么的,但是完全饥饿就不太好了。】 ……我知道你看出我穷了。 苏夏默默,答了一声好。不就是点食物嘛,虽然她只是一个低阶的羽族,但是也比其他那些未启灵智的普通生物强上许多,弄点东西来说也不是什么大的难事。 虽然现在她搞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大bug,让情况变成了这样。但是无论怎样,她的任务就是护着禾匡颜,这点是错不了的。所以,能照护好这位大佬就照护好点,就算是以后有更大的bug出现,有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怎么着也不会让她的小命出什么大问题。 “那我现在怎样,要出去吗?”苏夏再次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的小小一团,又看了一眼仍然在地上散落的被子,眼中意味不明。 【这个……这边建议您还是离远点哦。天狼一族不善与人交流,除了伴侣之外更讨厌与他人亲近,有的时候只是踏入领地它们都会发怒。而且禾匡颜现在是被动恢复期,对领地的保护更加敏感哦。】 ……幸好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那小小的可爱一团她没有下手去盘,不然估计这里就是她苏夏的坟墓了。说起来还要感谢这禾匡颜之前对她的恶略态度,所以刚才这才会有所顾忌,不然……啧啧。 “他什么时候会醒?”苏夏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仅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转身准备离去。 【……嗯,大概得等几天吧。】 “几天?”苏夏皱眉,动作上小心的把门关好,嘴上却无比嫌弃:“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 【这怎么能怪宝宝呢?】系统委屈道,【要不是主人乱用商城那些药,宝宝怎么会连具体主线人物的动作都不清楚呢。】 【本来天狼一族就毕竟强悍,每只天狼根据体质和能力所以力量也不尽相同,这下再加上主人你的高阶药补给,就更难推算了,主人还怪宝宝。】 所以,这怪她咯?苏夏咬牙,无比恶寒,一字一句清晰道,“是谁告诉你,你-是-宝-宝的?”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系统,你也好意思? 呸!再发现这系统不但bug层出不穷,渐渐的连脸皮都厚了不少,再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小可爱了。 【这都是从主人那了解到的哦。在主人的意识里宝宝这个称呼好像现在非常流行呢。不过主人倒是不经常说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没有人让主人这么称呼呢。】 一记重击直击心脏,苏夏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锤就又到了。 【还有主人随着我们切合时间的增加,切合度越来越高,系统的一些性格也会向主人越来越靠近呢,所以主人你刚才想说什么?】 苏夏45度无语凝望天空,一下子又泄气般的蹲在原地。是不是她命中的大劫要道了,为什么自从到了这里就没什么事情是顺利的,好不容易找了个出气筒能够骂一骂,可是拐来拐去都是骂到了自己的身上。 真是天道好循环,一报还一报啊!苍天啊,让她死吧! …… 算了。死是不可能的。 想想办法吧。 将系统对禾匡颜的嘱咐记在了心里,苏夏这才又蹲下去想这个世界的事情。 进入系统世界的她们是不可能自己主动脱离世界的,她们只能被迫跟着主线人物和任务走,所有的本职工作都围绕于此,除非她们死亡或者是任务完成,除此之外,想出去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个世界出什么问题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bug,但是现在仔细想起来的话,就算女主没了,她的任务还是得继续,换句话说,就是从幕后看着转到了幕前亲自动手去照护好这个大少爷。 真是头疼啊,苏夏十分烦恼,又忍不住说道:“小七,你真不知道你自己出什么问题了吗?这么大的bug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宝宝什么都不知道哦,我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系统呢。】 “……”好吧,是她嘴贱,苏夏无语问天,半响又悠悠的问道,“那依你看到底是禾匡颜先醒,还是场外联系时限先到?” 【宝宝不清楚哦。不过,主人,根据我实事求是的服务准则,我带过的这么多人中主人你是最快场外联系的一个哦。】 我踏马都是为了谁搞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有脸说了。好,这下真的是特别好,她终于找到了这几天消磨时光的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当然是和这垃圾系统愉快的打嘴炮了,她苏夏吵架外号鬼见愁,她不信干不过一个系统。 黑化的小可爱 第28章 先来的恶魔反派 于是,在禾匡颜昏睡这段世界,苏夏每天除了找食材便是和这垃圾系统互怼,然后想法设法的弄清bug的来源,却被系统一口一个女主叫到崩溃。 至于之前的问题,你永远也不知剧情里的恶魔反派和现实中的恶魔刘顾哪个先来,现在苏夏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了。 是恶魔反派先来。 事情发生在大概三天之后,苏夏正懒洋洋的挂在树上和系统无聊的打着嘴炮。这几天,她除了弄清楚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灵力的运作情况之外就是和系统无聊的互怼,至于之前照护禾匡颜照成的身体负担脱力,其实还好。 大的疼痛系统是可以屏蔽的,但是出乎意料的的是,这个身体只在一阵剧烈疼痛过好就一点点减轻了起来,再加上苏夏这两天的恢复身体竟然比起之前还略微好了一点。 就这样好不容易在这破地方呆了两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系统说着话的时候,系统突然无比正经的说道,【主人,禾匡颜醒了。】 “啥!”苏夏一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因为这几天越加频繁和系统交流的关系,此刻这系统的性子倒是有些越来越像她一般了。突然正经的系统下意识让苏夏认为它还在和自己开玩笑,苏夏没有立刻反应。 系统倒有些急了,【谁和你一样,会在这种事上骗人啊。】 “啊。?哦。”苏夏一愣,说起生死攸关的大事倒是一改常态的没有和系统继续互怼,一下子从树下高高跃下,碧蓝色衣摆轻轻飘动,便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苏夏犹豫了一下,便立刻向屋内走去。 不管怕不怕的,总归先要看看禾匡颜的情况再说。 话是这样说,但是真正站在屋外苏夏还是感到有些真实的恐惧的。或许是因为知道反派禾匡颜的真正面貌,而自己又不像之前那般天真的以为把禾匡颜骗回到这里就可以撒手走人,此刻她要面对的新情况就是这样真正的已一己之躯对上这个世界的最强反派。 而要命的是之前的自己就是一个工作人员,现在莫名的bug卡出了女主身份,这就意味着她还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那种。她和禾匡颜只要有一个挂了,那么后果就全部要她承担。 所以她要做到的就是尽量和这大反派和平共处。……谁不知道现在是反派黑化期啊,呜呜呜,她好想哭。 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知道大反派已经醒了,她站在门口自然十分紧张,又想着要和反派尽量和平点相处,便想要礼貌的敲敲门。犹豫片刻,苏夏还是直接推门而进了。 现在一举一动都要打起精神来,她有系统这个外挂的事实更是不能暴露,要不然真会是小命不保了,尤其是自己还傻了吧唧的把内丹给了人家,好嘛。 现在人家要她死,都不用勾勾指头,一个念头就足够了。 内丹没了,她也就挂了。简单明了。 哎,门不能敲而且一会还得装作不知道他突然醒了,所以,她又要做一个演员。 活着。真难。 还是原来熟悉的步骤,苏夏脚步很稳,而奇怪的是,明明她已经知道禾匡颜醒了,那人却没有什么别的阻止她的动作。 于是,她也就真的假装不知,顺顺利利的走了进去,却在走入里间一顿。 这人……变来变去的,搞变身秀吗?虽然,怎样都好看吧,但是她很心累诶。 她看了三天的小狼狼随着禾匡颜意识的恢复,依然又变成了她初见禾匡颜的样子,一头黑发,苍白着脸色微微低垂着头,好看的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柔和的阴影,他一身血衣却又变成了崭新的一身雪白,想来已然是禾匡颜已经有了点力气能够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少年忽而抬起了头,目光便直直的对上了她,白皙健壮的身体依靠着身后的一排柜子,身体随着浅浅的呼吸上下起伏着,白衣黑发及腰的长发散落一身,伴着屋内有些柔和的光影。 少年眉目如画,颇有些安静的静静凝望着她,明明周身还是那般冷清,却不复苏夏之前所见那般阴郁寒冷,长发披散少年一双极黑的瞳色对上她的双眼。 苏夏的长睫轻颤,努力说服自己从少年那张脆弱精致的面容上移开。想到她的任务苏夏顿了顿,还是试探的走了过去,“你,你醒了。” 少年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半天才移开了视线不知看向何处,却意外的回答了她的话,“嗯。” 呼。那逼人的视线一移开她,苏夏便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请注意,检测道禾匡颜目前血线为24%。】 嗯?苏夏不自觉的轻轻扬眉,这下才真的放松了不少。对着这样如画般的绝色男子,苏夏神情微愣,却忽而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匆匆说了一句,“你等一下!”便转身匆匆而去。 听见少女有些紊乱的脚步声,禾匡颜这才微微回头,看着少女匆匆离开的背影,眼中神色微变,继而轻轻垂下,眼中是一片浓重的颜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可苏夏确实是很快就回来了,又是一阵‘哒哒哒’的声音,苏夏迈着小步有些着急的跑了过来,苏夏一阵慌乱,手中的东西有有些烫,她有些着急,还没等回过神来就跑到了禾匡颜的身边,素手一扬,将手中的东西急忙递了过去,“给你,快喝,不然一会就凉了!” 白衣少年终于回过了神,目光不再随意散落而是落到了苏夏手中递过来的东西上。瓷白的碗,碗中是泛着热气的热汤,随着热气缓缓上升的是不加掩饰的香味,油滚滚的汤中白色的肉块若隐若现,而少女显然是被那热气蒸了一下,鼻间的汗珠挂在小巧玲珑的鼻间上,一双黑亮的眼珠带着隐隐的期待正眨也不眨的对着他.。 现在也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于是苏夏终于有些回过了神,看着面前这位大佬明显没有接过去的意思,苏夏歪了歪头,不知如何是好。 是不是,她有些地方做错了?或者是这位大佬不喜欢鱼汤,可是……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食材了。 或者,落难的大佬也是大佬,对自己的生活品质要求极高?可是她苏夏现在没了马甲被迫出现在这个世界人的面前,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用自己原来的一些技能来维持生活。 她也没办法啊,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如果喝汤的话,这鱼汤已经算是她做的不错的东西了。如果是其它的话……大佬就真的以为她是在谋杀他了。 正当苏夏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哪天再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去商城给大佬兑换一些好吃的东西时,突然感觉手中一空,苏夏下意识抬头,却见禾匡颜已经伸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拿了过去。 恩?苏夏有些发愣的看着禾匡颜那漂亮白皙的手就这那白瓷碗一抬,没等片刻便将碗中的汤水一饮而尽,而苏夏却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你……”,连着好几个字苏夏都没说出什么来,想要说这大反派难不成真的是饿惨了,怎么会突然那么听话,又想说是不是大反派又是得了好处就会杀人灭口了,总之就是对莫名有些‘乖巧’的禾匡颜十分不习惯,总觉得有阴谋的预感。 不太习惯,心思百转千回,而禾匡颜不知何时已经喝完碗中的汤水,现正用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白瓷碗,泛白的唇色也因为这碗热汤的原因有血色了很多,隐隐泛出血色,红嫩嫩的薄唇唇中间一片红色。 此刻男子吃完了碗中最后一块鱼肉,也抬起头来看向苏夏。 脑中无数个念头在苏夏脑海中盘旋,不知为何当禾匡颜抬头时,苏夏竟有些意外的脱口而出:“你不怕有毒吗?” ???额。天!她又说了什么!大反派好不容易才对她有了那么一丝的好脸色看,这不,她竟然又上赶着没事找事,虽说这汤真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万一要真勾起大反派什么怀疑的念头,她真是挖坑给自己跳。天哪! 苏夏心中不停的甩头咆哮,表面上却仍然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眸子一移,从禾匡颜的身上转开,假装不经意的轻轻一咳,“咳咳。我是开玩笑的,那个,你你还要吗?” 大反派没有说话,苏夏余光却瞟道大反派好像正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她就更怕了,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简直是怂的彻底。 【主人,天狼一族的鼻子都十分灵敏的,天生就能分辨食物,不然你以为禾匡颜会这么轻易的喝下去吗?】 一旁安静许久的系统小七这下也忍不住咋咋呼呼的和苏夏解释起来。这下苏夏倒是更感觉头痛了。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狠傻…… 不,是傻透了吧。 …… “不必。”这边苏夏正在心中痛苦煎熬,那边大反派竟然主动开了口,那股让苏夏十分头痛感觉到心慌的视线也移开了。 “那个,之前因为,因为不知道你多会会醒,所以这些东西我是一直准备着的。” 黑化的小可爱 第29章 可怜弱小又无助 “你,你要还想喝的话。就,就叫我一声。” “很小的一声,我就在院中,很快就会过来的。”终于找到了机会,苏夏当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 就差没有上赶着告诉大反派,你看看,你看看我啊,我对你多好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了,给人留条出路好不好。这年头,完成工作什么的,很难的。 没有要回内丹。 什么也没有说。 是不在乎,还是说有更重要的东西让她在乎。 答案,总会有的。似乎是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等苏夏接过他手中的碗之后他便继续闭上了双眼,没有回答。 既然这么久都没有找上门,看来这弱小羽族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既然如此,不如先静观其变,她到底有何阴谋也会弄清楚的。 不急。 苏夏接过碗之后便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大佬,大佬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又闭上了双眼,明显不想多和她说一句话的感觉,苏夏也自然是十分识趣的。 弱小又卑微的一缩头,弱弱试探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试着做一下的?” 大佬的喜好还是得试探一下的,抱大腿更要投其所好。 “烦劳,不必麻烦。” “啊,哦……”苏夏闷闷的答道,这是说什么都可以的意思吗?可是她就只这个比较拿得出手啊,其它的……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吧。这可不算是什么加分项,而是送命题。 苏夏低着头沉思着就想往外走,却突然想起自从大佬醒了,自己还没关心大佬的身体状况呢,这怎么行呢?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抱大腿人士干的事情。 苏夏立马转头,即使是知道禾匡颜没有看她,脸上还是带上了讨好式的微笑,眼巴巴的看着他问道,“那个,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都会是这种形态吗?” 禾匡颜猛地睁眼,眼中泛起浓重的颜色,看着她的样子让苏夏一瞬间有种她马上就要挂了的样子,少年阴沉着脸色,什么话也没说那股恐怖气息就快吓死她了。 她她她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这,这这也不能问吗,大佬这么任性的?还是大佬太要面子身体情况不能乱说??? 不管哪一种,苏夏都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好像是又一次不小心得罪了大佬。 苏夏腿一软,差点都要给大佬跪下了。这大佬真是吓人,还没完全黑化的,就是个半黑化重伤不起的样子,不说话身上那股气息都要压死她了。 呜呜呜,好想哭,年终奖还难挣,这个社会好难哦。 苏夏下意识的扶着桌角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却还是有些不自觉的抖动着,“我,我不是……” “我只是关,关心你,想着你,你你这样子吃饭会,会方便一点。” 呜呜呜。这是真的啊。不然您老两只爪子怎么吃东西,这这总不生气了吧。 苏夏弱弱开口,又怕大佬嫌弃她吵闹,说完了也只好弱弱的扶着桌角,努力让自己的存在减小减少再减少。希望大佬可以饶她一次。好可怕,呜呜呜,以后她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这,真不是她怂。是大佬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说她因为系统bug顶着女主的头衔一死就崩盘,然后她在现世世界得还债还到死,就说现在,你面前站着一个随便勾勾手指你就马上得死的人, 你怕不怕,不怕是假的。 毕竟她又不是不知道大佬有多恐怖的。珍爱生命,远离大佬。 苏夏弱弱低头,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等着禾匡颜最后的裁决,没想到的是,这会禾匡颜倒是很快的移开了目光。 “重伤恢复期已过,应该不会再那般了。”禾匡颜的声音是冷冷的,许是因为受过伤的原因有些虚弱低沉,却有一种别样的磁性,十分好听。 恩?苏夏疑惑的抬头,却见禾匡颜已经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样子,身子软软的靠着后面,闭着双眼,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本来还是生死边缘徘徊的苏夏乍一听这话,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佬,这是,这是在对她说自己的身体情况?天呐撸,简直不要太惊喜好吗?哇,真是活久见,活着真好,这她都能等到。呜呜呜,好可怕,还是那头毛茸茸的小可爱好,现在这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恐怖了。 “好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没能等到大佬的追杀,还意外的等到了大佬一句说明。苏夏虽然还是十分惧怕。但却意外的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也不敢再多打扰,傻乎乎的拿着个空碗就往外走,边走边不可置信的傻笑。 哇,活着真好。 身后的禾匡颜在苏夏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好不掩饰的杀意。 弱小的蝼蚁,不知还能蹦跶多久。倒是有趣。一瞬的冷笑仿佛只是幻觉一般,只是一个瞬间禾匡颜就又闭上了双眼。 狭窄的屋子内,五官精致到不似真人的男子静静闭着双眼,无悲无喜,仿佛神明坠落人间。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目前血线为28%。】 苏夏的笑容更是扯得更大了,感觉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一样,莫名其妙的对这个任务又有了一丝信心,【系统,系统,系统,小七!你听到了没有,禾匡颜竟然对我说了话,态度竟然还不错。】 ……主人啊,你可长点心吧。你以为这反派真的会因为一点点小的情谊那么快放下戒心吗,如果不是你救了人家你现在还能站着和它炫耀?早就被那大反派轻轻一捏就捏死了,如果自己不提点着这傻主人一点,真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它说,【哦,那你好棒棒哦。】 正处在极度兴奋的苏夏竟然一时间也没听出系统的讽刺,反而还十分高兴。叽叽喳喳的说道,“我感觉大反派对我的态度好像好了那么一点哦。” “哈哈哈,以后会不会要给我很多很多的金银财宝来报答老娘的救命之恩?” “这么一想,还挺兴奋的啊,哈哈哈!突然不想走了呢,帅哥+金钱,还都属于我,哈哈哈,简直不要太般配。” “可惜啊,系统,你啥都得不到,都是我的,哈哈哈!” 【……】 这二百五主人。 干啥啥不惜,瞎想第一名。干啥啥不惜,嘴炮第一名。看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拿到重要角色的主人,本来还想着好好表现,多赚点积分努努力再赚很多的积分,好好的升个三四级。 呵,是它天真了。 这垃圾主人。 系统流下一把心酸泪。而那边的苏夏还毫不所觉,内心沾沾自喜,还真的以为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混到那群禾匡颜的仇家找上门来的高光解放时刻,越想越觉得越有希望。 一边想着禾匡颜的仇家快点找上门,一边又想着光和鱼汤好像的确是没什么营养,要不要改善一下伙食?或者,用用她的小金库,从商场那再买点什么东西? 【不不不!主人千万不要啊!】 一听苏夏有这个打算,系统小七立马不干了。开玩笑,虽然头对着傻子任务主人越来越绝望,可是也不代表头能够把她往作死的道路上越送越远啊。 早就说过了。自从进去这个世界开始,她们二人就是一体的,重大事故发生后,她回去大不了就是因为成为这个世界故障失败的罪魁祸首,免费打个十几年的工,它可是小则被删除所有数据等级清零,大则会被直接销毁的啊! 当然不能够! “怎么了?我让他吃点好的,不好吗?万一他身体没养好,那群人就找上门了,没等关键点就挂了,我不是也不得不偿失嘛。” “再说了,你们系统一般不都是‘特别’鼓励我们消费的嘛,这是闹哪一出?”苏夏眨眨眼,十分疑惑。 【不一样的!】小七有些急躁了,生怕一会看不住苏夏,这傻子主人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来,急忙劝说道,【目前主线人物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对你的杀意指数还很高。】 【这时候再出现什么你无法解释的东西,哪怕是一碗小小的来历不明的汤水,都会让你前功尽弃的。】 “不会吧?!”苏夏也有些吓了一跳,可是心中还是存了侥幸,“不就是一碗饭嘛。他又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会有那么严重吗?毕竟,毕竟我还救了他呢,刚刚还对我态度好了那么一点呢。” “不会……说杀就杀吧。” 【主人,你想想连从小照护他长大的亲叔叔都要杀他,还对他百般折磨,你觉得此刻他心里连从小的亲叔叔都不信了,何况是你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还死活非要救他的陌生人,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对你放下了戒心。】 可长点心吧,我的傻主人。 “这么说的话……好像没毛病。”系统说的认真,苏夏也秒怂了。刚才那点沾沾自喜的小骄傲也飞快流逝的无影无踪,随着而来的是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难不成……禾匡颜就是等她自动送上门来,让好看她究竟想干什么,然后……咔嚓! 黑化的小可爱 第30章 怂主怂系统 呜呜呜,这个世界好恐怖,活着好难哦。 和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比,她还真的只是一个宝宝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宝宝,呜呜呜,嘤嘤嘤。 【……】 “所以,我该怎么办……”嘤嘤了半天,苏夏偷偷抹去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巴巴的向系统询问。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还有,你是认为和这个世界的反派年龄相比,你很年轻是吗,这么快就用上宝宝这两个字了? 呸!好不要脸。 系统十分想翻个白眼,然而它并没有脸,也没有眼睛,还不能不管这个傻主人,叹了口气,系统认命了。 【只要正常做就好。】 “正常做?” 【恩恩。】系统确认,补充道,【此刻禾匡颜对你还是没什么必杀不可的理由,最多也只是怀疑而已。】 【你只需要照护好禾匡颜,然后小心点不要暴露你不是这个世界人的秘密,禾匡颜还需要你来熟悉这边的地形,暂时也不会动你的。】 苏夏可怜巴巴的听着,点了点头,觉得这系统不但性子是越来越像她,看来其它方面也是渐渐向她靠近的嘛。你看看,尤其是这智商,简直是越来越接近她了。 靠谱,有门! 苏夏在心里还没等再多夸它两句,那边系统又开始了,【那主人你最近没事就别联系我了。】 “????为什么?”干嘛好好说这个,难道有什么阴谋? 那边系统也很快给出了答案,【因为我怕。】 “怕?”苏夏不可置信道,“你怕个鬼啊,你天天指挥着老娘正面面对那可怕的反派,你就在背后报告一下,出出小主意,你怕个鬼啊你。” 【话不能这样说。】小七又正经了起来,【我这是为主人您好。如果主人你一直和我说话的话,您就一直会保持有些呆滞的状态,长此以往,禾匡颜肯定会怀疑主人你的啊,我可是为了你好。】 【而且我要一直在的话,你就会一直想着走后门,不好好走剧情,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不好的。】 【主人,小七对您的一番苦心您能明白吗。】 ……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好有道理,无可反驳。可是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试探道,“你怕不是因为……害怕吧。” 【主人您怎么说话呢,我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系统,我怕什么呢。诶呀,好困啊,怎么又到休眠时间了,真是的。最近工作好多哦,连轴转,身体真的吃不消哦,再这样的话,真的要去系统中心花积分检查了哦,好怕怕哟。】 你怕个鬼。果然是越来越切合她的熟悉度了,这怂的程度,这大义凛然的语气,这蹩脚的找借口逃跑方式,真是说不清的熟悉。 她就说嘛。看过禾匡颜全部资料的人,正面对上那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说几句话都要抖几抖,说不害怕,不害怕个鬼哦、 这不吗,切合点十分高的一人一系统,都躲在大树下瑟瑟发抖。 真是命苦啊,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哟…… 羽族的人,都这么蠢吗? 从小生活在妖族最华贵的宫殿,那里不但是所有拥有尊贵血液狼族的聚集地,更是所有妖族佼佼者的汇集地。 但是没有羽族。 妖族自然包括羽族,虽说羽族和兽族一直是和平共处的状态,但是在地上的王者和胆小怕事只长了一双会飞翅膀的弱小鸟类,怎能生活在一起,又怎能完全相安无事。 而身为王族最尊贵的天狼,自然也不会对这种弱小的种族有任何兴趣。 自幼生活在妖族权利中心的他,今日真正接触的鸟儿,的的确确是他接触的第一个羽族。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把‘蠢’字安在所有羽族的头上,还是这么一个蠢货的身上。 濒死的阶段已然过去,现在在疗伤的阶段就算是在失痛,也不会再向从前五感尽失,被迫显出最虚弱的原型。 但是虽说情况有所好转,却还是不容乐观的,伤的太重,这里的条件又实在简陋,灵力稀薄药品没有,连在虚弱期最简单的温饱都仅仅是勉强。 可是好在,即使是重伤,他也有大半时间不再是原型的状态,不必露出那般可怜虚弱的模样,对外界的感知也更是迅速提高了数倍,然后他便发现……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东西存在。 屋子只勉强除了做饭的地方有小小的两间,天狼自身的敏感度,就算是他不想知道她的存在也是徒劳的。 本来想看看这可笑的蝼蚁自以为救了他,到底是在打着什么样的念头,可是他最近倒是不知不觉的认为这个生物……就只是单纯蠢而已。 做为一只勉强有了形态的羽族,不比那些只有几年寿命的动物,可是这个小鸟做饭勉勉强强,家里更是一塌糊涂,生活技能就算了,连灵力法术都那么糟糕。 素闻羽族辛苦,早出晚归飞越山河,最是勤奋。可是外头那只灰扑扑的小雀确实实打实的睡到正午时候,然后便是打着哈欠流着眼泪为他送上一碗热汤,然后便继续躺会去发呆,之后不是去简单的寻找一下食材就是飞来飞去,好像是新奇的事物一样。 即使自己是羽族,却还是不太会使用翅膀一样,每天都会小小的摔上一下,然后郁闷的蹲在树下,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都顿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缩完了之后便又叹气为他继续送汤,送完之后又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躺回床上,继续发呆。 就是这样,手中端着不知早已经尝过多少遍的汤水,禾匡颜不动神色的轻抿着,目光却若有若无的看着坐在桌前,心思已经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姑娘。 又来了,这个动作,看着桌前托着下巴的小姑娘,禾匡颜早已经洞察了她郁闷的小心思。 苏夏的长发披散着,脑后过多的头发只是懒懒的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圈,草草别一下。这几天习惯了之后倒是不像是之前那般战战兢兢了,但是此刻她仍然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却紧贴着头皮,不自觉慢慢向后拉扯头皮附近的头发,拉出一段距离再继续回到原地,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小动作。 郁闷不堪。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好难哦,苏夏托着下巴,看着面前莫名乖巧的反派乖乖喝汤,眼中再一次失去了焦距,开始无意识的发着呆。 嗯,说实话,这反派每天乖乖的不作妖,想到原反派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狼狼,这样养着还是挺舒服的。 可是,关键在于,她没钱,她也养不起……呵呵哒。 小七那边不能用了,然后女主家里那点小存量,也快被她给造光了。其实……如果不是她想要给讨大反派开心,莫名其妙创作几个印象中‘鱼’的其他做法的话,他们……或许能撑一段时间吧。 嗯……不管怎样,她出发点是好的吧。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她们真的弹尽粮绝了。 小七那边不能动用,女主家里也给她翻了个底朝天了,啥都没有,她已经确定过了,反派大大现在还躺着养病呢,再说她哪里敢为这种小事烦她啊,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根据小七那遍的地图,她要去的地方不远,是离崖底非常近的一条小池,面积不大,灵力稀薄,灵兽种类更少,是适合她们这种怂巴巴只想活下去的生物的最佳觅食地点。 于是悲惨的她,就要莫名其妙的踏上一条奇奇怪怪的觅食之路。……呜呜呜,这和她以前的任务有什么两样,建厕所,卖烧鸡,扫地大妈,现在已经要让她下河空手抓鱼了。 呵呵哒,即使是系统出了个大bug,莫名其妙的让她成了女主,她也只能干这样的活,真是棒棒哒。 不过,她要出去,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算是出一个小小的远门。是不是要和反派大大报备呢?虽然她觉得没有必要,反派大大也不会在意她怎样的,但是她知道反派大大对她还是很有戒心的,万一认为她瞎跑去给别人通风报信了,动一个小小的心思把她的内丹捏爆了,倒霉的还不是她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了想,还是说比较保险一些。 可是,问题是,怎么开始呢? 在无数次不经意的偷瞄反派boss之后,最终还是被反派boss捕捉到了,也或许是一直察觉,但是并不理会。 但是此刻他抬起了头,看向她的方向。少年面容清俊,发如泼墨披散,挺拔如玉的鼻梁,刚刚喝过热汤的唇瓣红润,最近恢复了一点气色的天狼大大脸色再不如以往那般苍白,即使是在这么破败的环境中,依然美的像一幅泼墨画一般惊心动魄。 他好像把她刚刚递给他的热鱼汤喝完了,像以往一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就让苏夏刚刚组织过的话语全部打散,脑中一片空白,被少年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好看的紧啊,着颜值我可以……个屁啊!干什么,该死的公司系统,bug一堆不说,人物优化弄得还挺好看,有个毛用啊!就对这这么一张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不是增加任务困难度吗? 黑化的小可爱 第31章 只有杀戮 撒泼一般的飞速发泄一通,该怂还得怂,该说的话还得说。苏夏的嘴角向下微垂,手指不自觉的搅动着衣摆,仅仅是一句话,她却感觉有些难开口。 实在是反派大大太恐怖了,呜呜呜~ “那个……我,家里的食材不太够了,所以我……一会可能会出去一下。”咬了咬牙,苏夏给自己打了个气,还是对着大佬说出了口,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弱,气势也是越来越低,down到了骨子里。 禾匡颜的动作没停,一双白皙的手托着碗底如往常一般将碗递了过来,像是没有听到苏夏的话一般,死寂一般的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将碗递过来的那一刻抬起眸子似有若无的扫了她一眼,男人面容接近与成年和少年之间,天狼一族与生俱来的气势一个眼神都快压死她了,不知道是不是苏夏的错觉,她才感觉少年刚才看她的一眼就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妈妈!快来救我,妈妈!真的好吓人啊,还是社会主义好,我要回去拥抱党,共建小康社会,我可以,我能行! 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苏夏不会傻到以为他真的傻也没有听到,人家只是不屑搭理她罢了。也是哦,高高在上的天狼一族面对着兽族小蚂蚁一般的人物,肯低头看她一眼才怪呢。 “那个,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休息吧。”双手拿过禾匡颜递过来的碗,苏夏抬起头来怯生生的看他一眼。少年闭着双眼坐在那里,身子挺拔,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映照着那优美的颈脖,侧脸轮框分明。 只是一眼,苏夏便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料定堂堂的妖王天狼肯定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于是匆匆保证之后便急忙离去,那架势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身后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天狼一族独有的感知能力却让他足以看到那个女人有些急切逃走的背影。 那双眼眸中尽是撕裂一切的黑沉,他背对这光影,面容冷峻阴寒,冷厉的目光中暗潮涌动,让人不寒而栗。 呵,不知道是这小妖一人之力还是羽族已经参合了进来。 这些灵族,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世上足以让他信赖的,全都在他面前一一倒下。 都死了。 想到这些人,少年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痛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癫狂之色,胸口处的伤口再一次撕裂,熟悉的疼痛再一次涌上他的全身。 超负荷的内丹早已不再运转,只有依靠着他这副肉身来对抗着难以忍受的无边疼痛,胸口处的另一颗内丹却缓缓的发亮,一点点的用自己微小的力量撼动着他整个身躯。 可是,她不会回来了。或者那些人,马上就来了。 少年的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面对战斗,天狼一族永不退缩,之前他这条命如果不是用那么多忠士之力拼死得以保全,他也断不会走。 如此,也好。天狼一族永不做懦夫,要战便战个痛快! 心中想得分明,胸中一丝细小的温暖却再一次触动他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让他不自觉的又开始产生莫名的幻想,她真的会,回来吗。 在狭窄的空间内,好像时间都被禁止一般,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一丝期盼随着日光渐渐昏暗,整个屋子漆黑一片,窗外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在寂静窄小的环境中,他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慢慢变得冰冷,骄傲的天狼竟然会在这样的境地里化身为低阶的野兽,在这唯一能栖身的地方虚弱的喘气,为了维护最后那点可怜的骄傲发出最后愤怒的唉吼。 少年一天都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动分毫,他一点点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感受着原先那点微小的期待变成浓浓的讽刺,感受着天狼骄傲的热血一点点变得冰冷,最后逝去的是那对人世间最后一点的善意。 母亲父亲都是天狼一族的佼佼者,在位期间也一位的采取怀柔的做法,在妖族也可谓是人人称道,可是如今他们数百年的努力仅仅一朝便被推翻,简直可笑。 这些事情教会他,这个世界,只有杀戮,仿佛才是最有利的,只有死去的东西,才永远不会背叛,满是鲜红的东西,才是最好掌控的东西。 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袭上少年的身体,让他浑身冰冷的血隐隐沸腾起来,一双黑瞳开始渐渐染上红色,白皙修长的手青筋爆出,长长的指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速的生长着,无数邪恶的念头在心中飞速生长着,越来越急速,越来越疯狂,少年仿佛在这种感觉中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快感,柔和的面部一点点的开始变得狰狞起来,陷入一种奇异的怪圈无法自拔…… 塔塔,踏吧…… 黝黑的夜晚,安静阴沉,突然出现的异响分外清晰,好像有什么人在拖沓着步伐。 一下子从那种难以抑制的痛苦中挣脱,屋内的禾匡颜猛地一动,眼神不自觉的朝门口看去,快到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天赋之力,这一刻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般,不去感知,不去感受,只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目光带着自己的察觉不到的期待。 塔塔……熟悉的脚步慢慢靠近,天生五感敏锐的天狼却第一次感觉到事情有些偏离了轨道,越来越近的步伐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上,内心那点微小的希望宛如没有点点消失的火苗,只要一点点燃料便能开始复燃…… 她回来了。 “我跟着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苏夏狼狈的摸了一把头上的水珠,再一次狠狠的在心中吐槽着这垃圾系统。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把内丹都送人了,还舍不得买一点道具,弄成这样,怪我咯?】小七语气轻轻,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明里暗里的说着苏夏又傻又穷又扣的事实。 “我这是不想让人怀疑好吗?我这么尽心尽责的完成任务,你还这样说我。”苏夏不甘心的反驳。 ……【呵呵】系统淡定的回应道。 ……我穷怪我咯。苏夏表示无奈,浑身都湿透了,每迈一步都能感受到靴子里的水被脚挤压的感觉,浑身也是湿哒哒的,头发更是被紧紧的贴i在头皮上,好不狼狈。 迈着沉重的步伐,没了内丹的苏夏维持着人形,每一步都感觉是在下坠,可是说不出是因为手中的东西,还是潜意识里还是想维持人形的样子,苏夏就这样忍受着,一步步的朝着远处那小屋前进。 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小屋,苏夏瞬间便失了力道,好像现在就爬到她那简陋的床上呼呼大睡,想到这里,苏夏不由的再一次感受道自己适应能力的强大。 明明几天前人生还一片灰暗,明明刚出去感觉也没多长时间,就有这种感觉,哎。这么快就能把这女主的地方当成自己家了。 算了,苏夏低头看着手中的篮子,嗯……既然回来了,于情于理都要去和大反派打个招呼?虽然她觉得他并不会在意的样子,但是既然自己之前走的时候和他应了声,回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好像……说不过去。 可是,想到现在自己这狼狈的样子,苏夏一时也有些犹豫。 呵,去就去!正好让他看看,自己这副样子到底有多惨!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可信把内丹送上到底是怎样白痴的举动。 怪不得小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内丹对妖族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和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现在失去内丹的她,之前总是里禾匡颜近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今天这一趟出去她才发现,没了内丹她连人形维持都困难好嘛! 她本来就是个灵力底下的小雀,之前为了救禾匡颜还废了很多力气,这下一离开了禾匡颜身边,离开了自己的内丹,身体那点灵力根本连维持人形都困难。 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苏夏简直想都不敢想。苏夏一扁嘴,第一次将自己不明智的举动后悔,就之前禾匡颜那弱鸡样子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好嘛。倒不如真等到他昏倒捡回家也不就那样嘛。 真是,悔啊悔…… ……他感受到那小雀默默的在门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样子好像心情十分沮丧的样子。 难道,是……受了什么欺负?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设想,那小雀却好像一下子胆子大了起来,在他有些发愣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推开了房间的门。 一鼓作气,既然做了决定苏夏再也不敢多想,一股脑的就推开了门,这下便猝不及防的和屋内的人对上了视线。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他却好像是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雪白的皮肤太过白皙,修长的剑眉下鼻梁高挺,周身气质冷清,漆黑的瞳孔有些呆滞的盯着她??? 转瞬即逝间那一抹有些呆呆的神色便飞快消失,让苏夏不由的怀疑刚才那匆匆一眼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可是……他干嘛这样看她,之前的大佬可是对很不屑的样子。 黑化的小可爱 第32章 禾匡颜的小温柔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有过些许的‘亲密’接触,可是他好像还未真正的看过她,多半是带着打量,嘲讽,不屑和冷漠居多,而今天……苏夏可以确定少年在看在她没错,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她竟然说不清少年眼底流淌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好像有些茫然,荒唐,可笑,讽刺?有些局促?还有些……愉悦的感觉?是她瞎了吗?第一次,苏夏作死的敢盯着大佬看,不明白大佬这到底算是种什么样的反应。 what?难道仅仅一天不见大佬的脑子就烧糊了?不对啊,事关主线任务的,系统肯定会检测到的,既然那向来聒噪的小七连半个屁都没放一个,那就可以肯定大佬是正常的没错。 那么,反论之,不正常的就是……她? 不用多想,苏夏便知道了大佬为什么会这么看着她了。呵呵哒,着急来找大佬报道,又因为离内丹近了很多让她终于有种缓过气来的感觉,连带着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刚才的一直紧张纠结着来看大佬来着,都忘记了自己什么德行了。 呵呵哒,好像又丢人了。和内心的疯狂吐槽不相符的便是苏夏面上的窘迫,面颊悄然染上了一抹粉色。 门口的少女好像格外的窘迫,长长的黑发胡乱的披散在脑后,几缕腮边的秀发衬出瓷白的面庞,少女好像羞涩到了极点,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抓住手中的竹篮,指尖攥的发红。 禾匡颜的目光从他浑身的狼狈扫过,最后落在那张雪白透着粉红的小脸上,抿了抿嘴唇,没有开口。 ……“那个,我回来了。” 指望大佬开口是不可能的,苏夏看着大佬的目光有些嫌弃的扫过自己便摔下开口,好像也知道自己现在脏兮兮的狼狈样子,规矩的立在门口,不踏入他的领地一步。 这副样子,是被欺负了?少年禾匡颜面色不改,心里却悄然滑过一个念头。 禾匡颜依旧不开口,好像目光又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全身,苏夏只感觉尴尬的都要用脚趾狠狠的在地上抠出一个洞来了。 “额……这个是因为,因为……”苏夏不自觉的撇开眼神,“因为我捉鱼不小心掉河里了,然后我是鸟,又不会水,挣扎了半天所以……” 苏夏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了,却有人在脑海里狂笑出声,【哈哈哈哈,主人你怎么不接着说啊。】 【快和主线人物讲讲,你唤出原形,想学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捕食动物一样,一下子用利爪勾出在水面上的鱼,然后没想到你这弱鸡身体还没有一条草鱼重,被几条还未开化的草鱼摁在水里狠狠的虐,哈哈哈~】 小七张狂的声音冲次了她整个大脑,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僵。这是耻辱,血淋淋的教训,她好像冲到自己脑海中狠狠的给小七一脚。 还有脸笑,你个弱鸡系统比我也强不了多少,最后的最后老娘不是抓到了这几天鱼狠狠的拍死在岸上了吗。 像是知道苏夏在想什么一样,小七立马便率先开口道,【是哦,你最后是弄死了几条鱼,用了一天的时间,你系统的身体加上你本来的年龄二百多岁被几条活了三四年的最低级水族安在水里摩擦,用了一天时间才抓到,你很棒棒哦。】 …… …… 她敢肯定,这垃圾系统和自己的性格养成培养度绝对接近百分之九十了。苏夏哭丧着脸,对着天狼大大这张脸,什么骚话都说不出来了,怂巴巴的都忘记了平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怼天怼地的。 面前的大大没有说话,苏夏更是心中忐忑,没有理会脑中小七的嘲笑,紧紧的抓紧了手中的竹篮,不知所措。 总感觉……好恐怖啊。是大大生气了吗?可是,为什么呢,啊~是不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天狼大大饿了啊。 怕就怕在没有任何根据的生气,隐隐想明白了什么,苏夏就想要一个及时止损的机会,想要立刻报告反派大大,她现在就能做饭,放她走,别杀她!她能做饭的! 可是还没等她抬头,好像隐隐有一道轻轻的风从她的面前拂过,卷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然后轻柔围着她旋转了几圈。 嗯? 嗯!苏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原先湿透了紧贴着她身体的衣服一下子干爽了起来,再一低头,她果然发现自己浑身的狼狈已经不复存在。 衣服干爽洁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嗯?嗯!难道是,反派大大?苏夏刚低下头立马又抬头,便看见了反派大大别开了眼,不再看她,可是即使这样,苏夏也知道是面前这位大佬帮忙的。 哇!反派大大终于出手了,看来自己这么就的投入终于得来了一点点回报。嘿!有点开心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外面受了一天的委屈,走的又累又辛苦被那些低级鱼类欺负,身边更有一个和自己恶略性格有十分相像的落井下石的系统小七,她这一天总感觉格外辛苦。 累死了的苏夏刚才还不经意的烦恼自己没有灵力法术,这一身到底要收拾的多久,没想到反派大大竟然出手了???? 这么看来反派大大虽然凶是凶点,但还是……蛮有良心的嘛。一直一来凶巴巴,冷漠十足的反派禾匡颜一时突然给她来了点小温暖,苏夏顿时就有点找不着北了的感觉,话也没有经过思考就飞速出口;“谢谢,谢谢。简直太感谢了,我现在好多了。” 小姑娘十分开心,面上带了些许的笑意,脸上浅浅的梨涡不经意显现出来,显得这个人又乖又甜。 禾匡颜没有看到,反而将自己有些颤抖的指头反身压下,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只是一个念头不经意冒出,然后就抑制不住的出了手。可……明明只是一个动动指头的小事,那个小雀好像格外兴奋的样子,低级的妖族都这么容易满足吗? 禾匡颜不解,苏夏却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得寸进尺的角色,看着反派大大好像对她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便上赶着讨好道,“你饿不饿啊,我今天抓了好多好多的鱼,我下(面)……不,我做鱼给你吃好不好啊!”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探头探脑语气带着讨好的轻声问道。 禾匡颜的眉头微蹙,好像感觉更烦躁了一些。听到她说了鱼,又忍不住的想,就是几条鱼,就算她是再低阶的妖族,毕竟已经化了形,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大佬没说话,一阵沉默,早就习惯了大佬作风的苏夏已经默默的把他这种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的‘认同’发展到了极致。 她仍然十分开心,没等道禾匡颜说话,索性就干脆不等了,说了声,“我去做饭,马上回来!”便急匆匆的跑去了厨房。 裙摆飞扬,苏夏转身就往一边的小灶台跑,一边跑一边想果然啊,有法术就是方便啊,不然自己要把这沾了污水和泥垢的衣裙和头发全部洗干净不得到什么时候去的。 好饿好饿!有了干劲之后的苏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把袖子简单向上一挺就开始拿着大刷子先简单的刷了一下锅,这种古代的烹饪方式即使是在这个灵力法术横行的时代,当然也是必要的。 而这种做饭方式,其实她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是见到过的,还觉得十分新鲜呢。来到这里,再加上系统的帮忙,简单几天的功夫,她就已经做到像模像样了。 她自己也吃,当然能够感受到,从刚开始的没滋没味到现在已经有了些鲜美的滋味。这个过程十分的美妙。 慢慢刚带回来的新鲜食材开始去鳞,去内脏,调味,再加上些许灵力火候的帮忙,一锅美味的鲜汤飞速出锅。 做个饭把自己都做饿了。 苏夏虽然这样想,但是看着那一锅美味的鲜汤当然还是骄傲满满的呢。 汤好了。苏夏开始当然是十分自然的给反派大佬禾匡颜乖乖的呈上了一大碗,然后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瘪了瘪嘴,然后给自己呈了一小碗,这才转身端着去另一头的小房间去。 禾匡颜其实并无意这么晚了还让苏夏费心思做饭,但是当苏夏将满满一大碗热汤端过来时,他还是十分自然的接了过来。 简单点头算作谢意,他轻轻抿了抿碗中的热汤。 禾匡颜有些意外的看着碗中一如既往淡淡的颜色,却很难得的刺激了他的食欲。 这汤好像经过长时间的熬制,变成了像牛奶一样的白色,上面漂浮着淡淡的一层油脂,骨肉与不知名香料的搭配今天却让他尝出了另外一番滋味。 天狼一族的强大自然也在于他们足够坚韧,即使在再复杂,再黑暗的环境里,他们依然不会屈服,依然会顽强的活下去。 黑化的小可爱 第33章 唯一变数,你 天狼一族的强大自然也在于他们足够坚韧,即使在再复杂,再黑暗的环境里,他们依然不会屈服,依然会顽强的活下去。 他在妖族中心从小生活优裕,虽从未真正受过这种绝境的苦楚,他也依然相信,他会像所有天狼族骄傲的前辈一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正从痛苦中成长为最优秀的天狼,将失去的一切荣耀全都争夺回来。 被打成重伤,内丹更是受到伤害无法凝聚成灵,受到财狼的雷电之咒,身处黑暗绝望,置身与苍茫天地之间,忍受大雨的浇灌,忍着这幅残躯翻越一座座大山,跨过数不清的悬崖峭壁,孤身到达妖族边界险些被那些从前他看也看不起的种族欺辱,他都不会屈服。 唯一的变数是,她。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低贱羽族,本就非我族类还那么弱小,却偏偏宁死也要保护他,将他带到这里来,一顿顿小心的喂养着,明明那么怕他,却好像没什么别的心思一样,从未想过离开。明明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明明好像受尽苦难,却总是喜欢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第一次,他觉得有些无措,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即使在从小生活的狼族他弄不清楚身边人的心思,对待这一只小小的羽族他竟也感到迷茫。 ……既然弄不清楚,全杀了,不就再也不会多想了吗。 只需要简单一个动作,就不会为了这些再多浪费任何的心思了,明明在享受着美味的汤水,他却抑制不住的心绪翻滚,在听到一声怯生生的声音时又陷入了这种无陷的循环中。 “那个,我刚刚突然想到。恩……你刚才用了法术吧,不要紧吗?” “我是说……你不是正在养伤嘛,乱用法术的话,嗯……对身体不太好吧。”苏夏当然明白禾匡颜到底是怎样一个骄傲的家伙,所以这番话也是带了小心的,让人觉得只是关心身体却又不会怀疑他的实力的。 正在桌边一角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她,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 “你在怕什么?”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显然是被他这样的样子吓到了,他亲眼看着桌边的小姑娘身子一僵,然后竟然迟疑的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再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有,我没有怕。” “只是……担心因为我,你的努力会……白费。”说着苏夏低下了头,感觉像是十分愧疚又无措一般,可是和系统的内心戏却从未拉下,“诶诶诶,你说这条狼,果然是个大反派。” “我干啥啥不对,做个好人好难啊。” 有了和她切合度百分之90以上的小七当然不会可怜她,所以苏夏只好自己可怜自己,一个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无碍。”只是一个小小的法术,只有她这种蠢人才会认为是什么大事。 嗯? 苏夏猛地抬头,试探性的看向坐落在阴影之中,一张完美的俊颜随着刚点的火苗舞动,明明暗暗就像黎明重起伏绵延的山川,好看极了,而他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哦。” 得到了一个甜枣,苏夏顿时也就高兴了。毕竟作为一只合格的颜狗,这都不叫事。 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和系统小七是如何吐槽大反派的,看着这张脸,听着那么好听的声音,苏夏顿时觉得还没完全黑化的反派果然还是有一点好人的苗子的。 幸好自己来的节点是反派还未完全黑化之前,之后那个残暴冷漠的反派,呵呵,小荷和小天狼,辛苦了。到时候等到这个世界构建完成小说上架之后,她还花点小钱去看你们的。 保重。 嘻嘻。这样想想,没有完全黑化的反派还真不错。虽然之前在山洞对她毫不客气,还看不起她来着,但是自从来了她家,就乖乖的一动不动,给啥吃啥,一点都不挑食,也不嫌弃自己做饭难吃,刚才还给自己烘干衣服了呢,还会搭理自己了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反派颜值逆天,现在的阶段就是完美介入少年和成年之间,多了几分青涩却又不失成熟色彩,简直太符合苏夏的申明了,投喂啥的也很乖,真的是一条不错的小狼狼了。 真好。想到这里,苏夏不禁又对禾匡颜笑了笑,傻里傻气的样子却别样开心。 蠢。 目光只轻飘飘的从那张傻笑的脸上划过,一个字就是给苏夏的评价。 就算是再低等的羽族,也毕竟是化形了的灵兽,怎会连一条笨鱼都收拾不了。 知道自己是非我族类,还一个劲上赶这向前冲,被打了也不生气,把他带回来也是小心翼翼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每次给自己汤水完了便跑。这等兽族,他从未见过。 可不就是蠢嘛。 心里这样想着,高傲的天狼却将唇轻轻凑到了碗边,泛着浓浓的热意,热汤从他的吼间划过,仿佛赶走了一天的阴霾,说不清什么感觉,却莫名的感觉好受了一点。 应该是今天的汤格外鲜美吧。 苏夏一贯是得寸进尺惯了的,属于典型的给点颜色就灿烂的典型。仿佛是觉得今天的反派格外好相处一些,再加上一天的奔波苏夏也实在没了力气,也就就着在天狼房间里的,整间屋子唯一小木桌也喝起了热汤。 慢慢习惯了这里之后,内丹的作用苏夏也开始了解了。就如此刻,离开内丹一天的苏夏现在感到自己的内丹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也格外觉得安心温暖。 灯火摇曳,四周斑驳的影子也开始摇曳。 时光静止一般静静的流淌在她们的身上,一个一身青衣的小姑娘安安稳稳的窝在桌角,宝贝一般的紧紧捧着手中的瓷碗,轻抿一口,脸上满是满足的神色。 不远处床上的男子就坐在那里,身子挺拔,露出优美的后颈,头发乌黑亮丽,侧脸轮框分明。 虽然今天辛苦一点,但是苏夏还是觉得十分高兴,尤其是奔波劳累一天之后回到暖和的家里,安安稳稳的坐着喝上点热汤还有美男作陪。这日子不要太舒服。 虽然……那个美男子是个大反派,而且十分凶,总是动不动的就要弄死她,但是无奈,人家长得很可啊。 当然是原谅他喽。不过,今天反派简直太乖了。 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苏夏吃饱喝足,面带红光的站了起来,收走禾匡颜的碗对他笑着道了一声晚安,便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去。 身后,屋内的火苗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白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男子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双眼掩盖不住眼中那不断上涌的黑暗情绪。 尸首,尸首,满地的断肢残体将整个天地染上火红的颜色。生性高傲的狼,这世上最孤独的狼却一个个最狼狈低下的生物一样无力倒地,任人宰割。一只又一只,被他原本熟悉的族人屠杀。 鲜血,染红了整个天地。渗透进了他的全世界。 他看到那张从小到大慈爱的面孔在狞笑着,咬断一只又一只他亲手训练出的狼族,他迈着四肢疯狂的在地面上狂奔,竭尽全力嘶吼着。但那广袤的天地间,他的存在宛如最微小可笑的存在。 没有人听到他呼唤。 没有人看到他的绝望。 最熟悉的最后一只护卫狼死去之后,他的血早已变得冰冷。 更深处迸发出一股幽烈的狠厉,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脉抑制不住的上涌,那是天狼之脉,天狼之魂!要撕碎一切的决心! “呼~~~~” 一声不大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夜里别样清晰,他的灵力随着情绪的奋勇也不断跳动着,想狠狠的发泄出来,却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声小小的动静僵在了原地。 夜晚的天狼无感更加敏感,又因为刚才灵力无意识的涌动,他甚至不用动作便小下意识透过墙壁看到了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苏夏身上。 她睡在简陋搭建的木板床上,只盖着一床薄被,却睡得十分香甜,唇边若隐若现的勾动着,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累的原因,呼吸却有些沉重哼哼声。 蠢货。 睡觉都不知布下屏障,不怕野兽接近也不怕高级的灵兽洞察吗?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却有些抑制不住的落在了那一截莹白的脖颈上。 他看着那纤细的脖子,那薄薄的肌肤下埋着血管,好像经不起什么利齿的咬合,只要轻轻一咬就会瞬间折断,身子虚弱,灵力更是低弱。 明明是那样脆弱,他却有些不明白这个弱小的,胆小的羽族,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敢用这柔弱的身躯,挡在在自己的面前。说出那般可笑的痴语,仅仅是因为那样可笑的原因就不顾天大的危险带着自己。 高阶兽族的战争,别说参与,那些弱小的生物都是避之不及的。或许也只有她这样蠢的羽族才会上赶着往上凑。 简直是愚蠢至极。 黑化的小可爱 第34章 场外求助 睡着了的小姑娘露出了一张白皙的小脸,微圈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纤细的脖颈再上去是如云的长发,白生生的一只耳朵从乌黑的长发中露出来。她的睡相十分的差,随着睡梦中的滚动,被褥凌乱衣襟也微微敞开,禾匡颜却猛地收回了意识,睫毛不自觉的轻颤。 蠢。 这么低等的生物不学会保护自己就罢了,还这般……豪放,看来真是蠢的要命,不知道怎么修炼成形,更不知道怎么活了这百年的。 即使不去想刚刚不小心看到胸口间那一抹白色,却无端的被搅乱了情绪。阴差阳错的,禾匡颜这下也无法真正再去回想起刚才那般残忍,血腥的满地血色了。 虽然此刻栖身于这小小的破屋,可是禾匡颜却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这么个小羽族,自己应该也过的不会比此刻好太多。 或许,真的是阴差阳错,因缘际会吧。 血海深仇,怎能忘怀? 小灰雀,不管因为什么,此刻你既然选择了站在他的身边,给了他一席之地。那么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给你一次真正的,杀我的机会。 如若……想到这小灰雀平时过的无比凄惨的生活,禾匡颜漫不经心随意敲了敲手指,他总归也是天狼一脉妖界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使流落至此,再不济一只小鸟他还是护得了的,他也不完全是那般完全不懂图报的。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小灰雀,你可要想好了。 不然,对于背叛之士,光是简简单单的死去怎能行,必须要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他。 痛不欲生,拼命哀求。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面。或许,那豺狼唯一说对的话便是,杀戮才是一切的解决之道。 这最后一课,他学到了。 所有站在他对立面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瞳孔转瞬变得冰蓝一片,明明是那样冰冷的颜色却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更深处迸发出一股深深的仇恨,胸前的起伏为不可察的变得急促。 无数灵力在体内飞速涌动他拼命抑制住不外泄,却被身体内激荡的更大的疼痛所支配,之前的伤痛加上此刻禾匡颜故意为之的气涌,他的身体好像在急速膨胀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暴体而出,在巨大的痛苦面前他的面容好像也从少年模样开始转变得狠厉,坚毅,宛如一把快要出鞘的利剑,冷漠冰寒,带着浓重的杀气,让人不可直视。 夜,还很长。 …… “嗯!这一觉睡得真好。” 已经快要接近晌午,苏夏这才悠悠的转醒,此刻她正抱着软软的被子,一下一下的轻蹭着枕头,慵懒的在她的小木板床上伸了个懒腰,吧唧了吧唧嘴巴,感觉一股苦味。 要说虽然天天在这里担惊受怕,不时就担心下一秒就会被人灭的渣都不剩,但是除此之外,能睡到自然醒诶。 兽族自然不像现代一般要十分标准的按照一日三餐的时间来,所以这倒是给偷懒的苏夏找了一个绝好的偷懒理由。这简直是她拖延症的福音啊。 不过,活还是要干的。狼也是要投喂的,苏夏最后伸了个懒腰,或许是因为昨天真干了不少活的原因,所以昨天倒是睡得格外香甜,简直不要太美。 惯例一般,苏夏懒懒的爬了起来,大概收拾了一下,便准备拉出待机的系统来解解闷,却被那一个之前一直是小红点此刻竟然便绿而且急速闪动的小图标炸醒了。 什么?!一瞬间苏夏什么都忘记了,整个人顿时炸开,清醒得不得了,立马疯狂的call起小七来。 “小七!小七!快起来,别待机了,你看你看刘顾是不是联系我了,快快快,快爬起来给我接通!” “现在,立刻,马上!”苏夏一下激动起来,顿时啥都不想干了,本来迷糊的双眼一下子睁得比铜铃还打,一边用意识大声的唤着小七,一边就立马便往屋外跑。 “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夏的影响太深的原因,这系统也原来越喜欢待机放空的状态了,不用处理那么多数据还是挺轻松的。被苏夏吵吵了半天,却还是依照了它系统的本分,给苏夏乖乖的处理好了各项数据。 它就没有见过这么丢人的任务者,才过了多少时间就上赶着求助。不止是她自己丢人,毕竟自己也算辅助系统,苏夏业绩不好,闹得太难看,自己下一次也不会接到什么很好的活。 分不到好的任务,那么它一个可怜的小系统哪年哪月才能升级换装备啊,它最近都感觉到自己的流畅都不太高了,可是它明明正青春。 都怪苏夏。这个垃圾主人,女主的剧本,虽然实力是差了点,但是抱着世界第一强者的大腿,也是这副弱鸡样子。耻辱,它要能做任务的话,闭着眼睛都比她做的好! 呸!想起来她就来气! 一边的苏夏此刻准备工作也做得良好。寻摸着也在屋外找到了那熟悉的大树干,找了一个最凉快怎么也不会晒着的隐蔽树荫蹲着。 之前一门心思讨好禾匡颜的时候还感觉不到,此刻想着马上就要联系上刘顾一雪前耻了,苏夏顿时来了十大十的精神。 什么人,还是管理部门呢。这么久了,连个bug的存在也察觉不到,虽然说是年底,可是也不至于把事情弄成这样吧。还是什么一等人才,领导她们工作室走向更大的扩展进步呢。 我呸!还不如让她来!她苏夏闭着眼睛都比他做的好!就刘顾这个样子,她算是看出来了,她来年的业绩奖金提成肯定又是悬,工作室又是倒数第一。 真倒霉! 垃圾! 通通准备好的一人一系统最后确认交接的时候,苏夏下巴扬了扬,系统卡了卡,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却都是一种吃了屎的心情。 那个绿点终于停止了闪烁,说是气势很足,要狠狠痛斥刘顾,可是下一秒,频接通后刘顾那张带着熟悉金色细边眼镜的大脸出现猛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苏夏还意识的加紧了尾巴,气势一下子减半。硬生生的抱住自己不让自己对刘顾180度大鞠躬,说声领导您好。 不行,不能怂!事情搞成这样,她一定要狠狠抱怨一番,绝对不能认怂!自己吃了这么多苦,任务世界也是一团糟,他怎么有脸还和自己对着干!对,上! “你还有脸一直call我?”刘顾不怒自威,环抱着双臂一脸不善的看着她,苏夏的嘴半开的嘴下意识的长大,合都合不上。 没有理会苏夏一脸吃了莫名东西的表情,刘顾正愁找不到出气点,看着苏夏那张脸,熟悉的感觉喷涌而来,刘顾顿时来了劲头,劈里啪啦的话就朝着她砸了下来,“都年底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忙!这个任务也是我好不容易申请给你的,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一直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进了系统世界的人再和外界联系的话,要耗费多大的精神力。” “做不了就早说!多得是人要做,你是不是看我最近太轻松了,拼命想给我找点事干!” 不,不是,这么变成批斗大会了,苏夏一只在努力的张嘴,见刘顾的话有一点哟停下来的意识,便立马插上道,“我……” “你当然不知道!天天最会找事的就是你,一天到晚闲的发慌,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闲是吗?都把你送进去做任务了,还一直来烦我,怎么年终奖太多了,要都扣完吗。好,好的很。” “不过我可是很忙的,整个小组都要靠我维持,年底的数据又多,那些领导平时不干事,到年底了疯了似的要业绩,你知道我一个人要运转多少个世界吗?还有那些作者,一道年底了就疯了似的扎堆,平时催都催不来,一个个和大爷似的,现在倒是疯狂来找我们了。所以苏夏,你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这么无聊?” 劈里啪啦,不停的声音在她耳朵边砸开,苏夏只感觉脑袋稳稳的。 ……大哥,不是说在世界里连线会花费很大的精神力嘛,我看你比谁都精神,怎么背后说人坏话就这么开心吗?你还有脸说别人,上个月还天天翘着二郎腿比谁都悠闲,你老人家不是也这个月才转的和小陀螺一样嘛,是谁给你的脸说别人了,还劈里啪啦一大堆的。 话是这么说,看刘顾这个样子,苏夏要真这么说,她恐怕会死的很惨。认怂,她当然是专业的。无论世界里还是世界外,她都擅长得很。于是她点头哈腰,连连认错,“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请问领导,您说了这么久,您疲惫了吗?” “我突然觉得我头再低一点看您的姿势特别帅气,你等等,让我头再低一点仰头听您教诲。” “哼。”刘顾双手环抱,终于停下了他劈里啪啦的轰炸。知道自己手下这个员工什么得行,刘顾也不会真的泛得找和苏夏生气。 黑化的小可爱 第35章 乖乖呆在这里 不过是看着她那张脸,再加上最近手头的事实在是有点多,他早就连轴转了好几天了,偏偏这苏夏还不要命的一个劲连环call他,把这个烦心劲出了也就算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刘顾终于大发慈悲,低头看了看手表,镜片一道银光闪过,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定定的看着苏夏,“给你一分钟。” “好嘞,得勒!领导,领导的心情就是我的指标,领导的吩咐我一定放在心中,时时牢记,认真揣摩!” “你还有五十秒。”刘顾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苏夏。 ……拍,拍马屁拍惯了。苏夏的职业假笑一僵,一阵凉风吹来,光影流动,苏夏立马就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这下真的是快哭出来了,连刻意的讨好都做不到了,“刘老大……” 跟着刘顾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都是从容不迫刘顾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呆滞的表情,连给自己的时间期限超了都没说什么,硬生生的听完了苏夏的情况,甚至还她他努力回想一些琐碎的细节。 “刘老大……”苏夏咽了口口水,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了起来。本来,她就因为这是一个bug的原因才会搞成这样,可是刚才看刘顾的样子,好像……又不太像。 天,不会是真的发生什么不得了的情况了吧。 苏夏欲哭无泪,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盯着刘顾那张沉下去的脸,刘顾呆坐了半响,这才有些沉默的开了口,“你这种情况,我没有见过。” 嗯?这下苏夏是真的愣了,连刘顾都没见过? 刘顾沉吟了半天,这才抬头看向苏夏,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刚才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你的这种情况,最后也只能归结道两个字上。” 哦?还能具体归结?看来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苏夏来了兴致,“哪两个字?” “倒霉。” “……”苏夏抽抽嘴角,内心一片死寂。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损我。 “我说真的。”看出了苏夏在想什么,刘顾倒也不在意的样子。“你这种情况可能是无数种不可能发生的情况碰撞在一起,才出现的情况。”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我想还是作者的原因。可能她在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在某个地方留了一个小伏笔,而正好被你某个动作触发,而你那一包救命药更是加速了这种情况。而你系统更新的原因,我也听说过,只是内部针对一种新机型的随机测试,以达到更高的智能日后取代低端任务者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内测提前都是报备过多,只有极少数随机选取测试任务者的情况,不过大都也是争对那些小的剧情,不会给任务者和剧情造成什么巨大的负担。” “而你,好像把这些全部占全了。除了倒霉,我完全找不出什么别的形容词。” “……你说真的?”苏夏终于脑袋停摆。 ……刘顾没有说话,面沉似水,看上去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怎么办吧。”苏夏烦躁的挠挠头,抓耳挠腮的焦虑到了极点,“后台不能修复吗?内测没办法取消吗?作者那边怎么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可不想作为什么主线人物来做任务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刘老大。你不知道,这里可恐怖拉,可吓死我拉,那反派大大动不动就想杀我啊!……”巴拉巴拉…… 现在换成了苏夏大倒苦水,可是刘顾显然没有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大手一挥,苏夏立马就乖乖闭嘴,等着领导发话。 “你应该也知道,故事世界一旦开启,就自动脱离管制。我们也只能通过派发任务者来修正剧情。” 刘顾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重复了一遍她早已熟知的工作定律。这苏夏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bug,竟然一定额外的补救措施都没有。 “这样吧,我这边会私下联系下作者了解一下情况,但是你也别报太大希望,即使是弄清楚作者在录入世界间出现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一切只能靠自己。” ……得到了最后的确切答案,苏夏又一下蔫的不能再蔫了。本来还计划找上级个麻烦,现在却只能得出了这个是自己倒霉的结局。辛苦工作,还要背锅。真是憋屈。 苏夏吸了吸鼻子,想到最近过得到底是什么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免还是有点委屈的。 “所以,我的任务还是要截至到反派黑化最后吗?熬到那个时候,我的任务就算完了是吧。这个‘女主’身份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具体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这样,毕竟你一开始的任务节点就是再次。”刘顾点了点头,却又突然画风一转,强调道,“不过,你要确实保证原定剧情的发生,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这样,你那边先继续,尽量不要干扰剧情。我这边也会多了解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啰嗦了半天,刘顾终于给出了最后的解决办法。 只能这样了。苏夏叹了口气,同样无奈的点点头。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过,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怎样,你的女主身份如果断离,后续会出现新的人物,还是世界用你的身躯直接生成新女主,这个我们都无法确定。” “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尽量收敛一点。别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性格上能像原女主就像原主一点,如果不想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你也可是试着引入一下原女主。” ……好像还挺有道理。苏夏无力反驳,可是想到原女主那个胆小的样子她又是一阵头疼。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就让我好好做着女主到我任务期限结束?” 刘顾点点头,表情还是有些不太好,看着苏夏刚想在嘱咐她几句,身边的机器又开始不停的提醒起来,他这才下意识的发觉自己已经和苏夏在这里耗了好久了。 “好了,大概情况我都了解了。你那边还是先做任务到反派黑化的最后时段在做讨论,除此之外,不要轻举妄动。就先这样,我手头还有一堆事,别来烦我。”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苏夏面无表情,内心却槽点不断。 “嗯,好。我知道了。”苏夏闷闷道,本来之前一直期待着刘顾的回话,希望可以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可是现在倒是更证明了这个世界混乱的存在。 “那就这样。”刘顾看样子也不想和苏夏多做纠缠,伸手就想关掉通话,可是看着苏夏那身古色古香的打扮和丧气的表情,让刘顾突然大感新奇。 这副样子还真挺少见,最近大家都忙翻了,偏偏就她得了空闲就开始四处找存在感。 果然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勾了勾唇角,果然看别人倒霉自己的心情都会变好很多,他在最后按下’结束通话‘的瞬间,还是忍不住说道,“苏夏,看不出平时挺抠门,关键时刻你还挺舍得花钱。真是羡慕你。” “叮----” 一声轻响,刘顾的脸彻底从她意海中消失,重新上线的小七立马又开始活跃起来,【“怎么拉,怎么拉。你们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挨骂了,骂得怎么样,狠不狠,快快快,说出来让我学习一下。我在这方面的资料比较匮乏。” ……苏夏还沉浸在最后那片黑暗之中。……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刘顾不同情她,不积极点帮忙就算了,还把一切都归结到自己倒霉上。这锅甩得,鉴于她平时的人品,她还真就没有半分反驳余地。 最后还来了这么一句,不就是嘲笑她可铁公鸡一毛不拔,好不容易花点钱,却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全是花钱自找,这就是她平时抠门四处得最人,打嘴炮的报应。 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和她谈工作,肯定心里笑成了花,嘲笑她又花了钱又没了着好,双倍暴击,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不,刘顾就是故意让她听出来的。 这个渣渣。 【“主人,你的表情很不好的样子。”系统乱叫了半天,一向和它拌嘴的苏夏却一丝反应都没有,让它有些感觉事情不太多的感觉。这属于上级直接介入,它没有权利加入对话,在通话中只能已待机的形式存在,无法感知,也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呵呵。”苏夏并没有心情再和系统打嘴炮,丧气的缓缓从树下站了起来,锤了锤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嘴角向下,心情down到了极点。 【主人,你没事吧……】比较苏夏和它可是一体的,见苏夏如此,系统有仿佛收到苏夏情绪的感染,整个系统都不好了的感觉。 “哎。”苏夏还是没说什么,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现在的日头。 算了,她能怎么样?现在看来现今之计,她还是得好好的把这头天狼养好。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任务了,还是事关她多会能脱离系统完成剧情的大事。 黑化的小可爱 第36章 真实的虚幻 这几天天狼大大一直在恢复身体,她除了提供吃的,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反复研究这里的法术和这里的环境了,连续几天下来,她做过这么多任务,倒是第一次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可有可无,不是一个透明到不存在的人物。有人,不,有狼好像需要她,第一次有人在这个完全虚假的世界里和她四目相对,她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也做出了努力。 几天下来,人的适应力是很可怕的。这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她从来没像这样拥有一个真实身份来存在过。可是,随着这次和刘顾的对话之后,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这种虚幻感慢慢变得真实。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苏夏不停的念叨着催眠自己。假的,假的,现在自己要考虑的是,到底怎么做好任务,怎么回家。怎么好好的拿到奖金,快点回去过个好年。 都是假的,她可以融入,可以习惯,这都是为了任务好。但是一定不要产生别的不一样的情绪。 这才是她们真正的任务者条款。 多提一句,真实的虚幻感,这也是系统存在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有的高级任务者的身份会稍微高级一些,已经不止于做一个完全的透明者,在一些特殊的世界里甚至还可以当主线一个四五线的小配角。 可是毕竟是虚幻,有的玄幻背景一过就是几百年,这个时候系统的存在就尤为重要了。它告诉他们。 你是谁。 你要做什么。 就如此刻一样。脑海意识中小七还在及哇乱叫着,让匆匆回过神的苏夏有些想笑。 “走吧,我没事。就是感慨做任务赚钱真的好难哦。感慨过了,就没事了。今天耽误的有些晚了,我得先去做饭了。不然把反派大大饿死了,我就真的玩完了。” (【这垃圾主人,任务做的烂得一批,还有功夫发闲感慨。】假笑.jpg) 心中怀中浓浓的心思,苏夏紧抿着嘴唇蹲在那里,看着那翻滚的一大锅汤,有些心不在焉的随便加着各种东西。 想来想去,也无法得出一个具体的决定。只是很肯定,自己这个女主好像无法摆脱了,反派大大她更是暂时摆脱不了,还得好好养着。而具体什么bug更是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和自己的行为有那么一点关心。 真是祸不单行。 她闷闷的煮好那一锅汤,先单独呈出一碗来放在一边,然后便拿出另一个比较大的碗,满满的乘上一碗,准备给禾匡颜送去。 鱼汤…… 本来还以为很快就能摆脱这种明面上做任务的生活,没想到还得假扮女主。还要天天吃一样的东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 苏夏轻轻抬起,可是站在反派门前的时候,还是飞快的调整好了状态。露出得体的怯懦笑意,弱弱的敲了敲反派的门。 “小七,我这装柔弱装久了,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吗。会不会露馅?”又要和反派接触了,苏夏这才突然想起刘顾说过的话,要尽量和女主相像一点?原来女主那么弱鸡的样子,要她学她? 小七没有立刻反驳,顿了一会才回答道,【主人,我觉得你已经很怂了,再怂下去的话……你又要创造我数据的新底线了。】 …… 垃圾系统。 嗯?和系统打了半天的嘴炮,苏夏却有些奇怪的发现,里面……出奇的安静。 虽然她以前敲门,禾匡颜也并不会怎么搭理她,但是今天……却好像有些安静的出奇了。 !不会吧。刚刚刘顾还交代给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大反派,无论是作为任务者还是女主,禾匡颜都是她息息相关的,她也刚刚完美的认清了这一现实。 依照她最近倒霉的趋势来看……不会吧! 苏夏顿时也顾不上什么怂不怂的啦,一下便推门而入,却被那映入眼帘的小白团子惊呆了。 小小的雪白糯米团子卧成了一团,竟然比苏夏原先见过的禾匡颜原型的样子还要小,小小一团孤零零的窝在角落里。 苏夏吃惊的看着此刻的小天狼宛如一只刚刚出生的幼崽一般,软趴趴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看上去格外脆弱可怜。 “小七!这是怎么一回事?”苏夏顿时有种要炸毛的感觉。 “不是说禾匡颜最近的状态不错吗,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又成原型的状态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你要再敢说又有什么bug存在导致禾匡颜又快挂了的话,老娘杀了你!” 【主人,主人别急啊,稍安勿躁。】系统也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边安慰苏夏的情绪,一边飞速调动出资料来。 小七卡了卡,半天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小七这里显示的,好像是一切正常。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并没有什么变化。】 说着,好像为了让苏夏信服一般。一个提示音响起。【据监测,主线人物禾匡颜的生命值为43%,目前无异常。】 “垃圾系统。”对这号一直出bug的系统,苏夏明显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态度。顿时也不在理会小七,不管三七二十一,心急如焚的她为了禾匡颜的生命值也忘记了大反派的可怕,心里着急立马上前看起了禾匡颜的状态。 床上小小的白狼将最近缩成了一团,连呼吸起伏都格外的缓慢。苏夏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出手,轻轻触上了那雪白。 入手处便是光滑的皮毛,或许是因为禾匡颜并未完全成年的原因,这团糯米团子就显得越发小巧可爱,毛发柔软蓬松。不同刚见他原型时的伤疤和狼狈,此时他的毛发已经有了原来的光泽感,从后背开始层层渐变为银白的颜色。平心而论,这是苏夏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 可惜,脾气不怎么好。 还是个大反派。 【主人,据数据分析,好像主线人物禾匡颜是自己选择主动封闭,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真正进入恢复期,所以才会这样。】 “他不是一直再恢复吗?还是像之前刚过来那样?”苏夏奇怪。 【不,主人,不一样的。之前的恢复,虽然禾匡颜也大部分处于休息静养,但是还要耗费灵力来维持形态还有意识。】 【但此刻的真正静养期,代表着禾匡颜真正进入了恢复的状态,全身心的投入到伤口灵力的恢复中,全力抵抗施加在他身上阵法和诅咒的力量。】 自己主动?又受什么刺激了,苏夏皱眉“那他这样,要持续多久?”苏夏盯着那一团没有任何反应的雪团子说道。 【这个……不太清楚。可能会很短,也可能他要花很长时间来对抗咒术之力。】 “怎么会突然这样。”苏夏有些心力交瘁了,以后还是尽量少接一下这玄幻世界吧。一惊一乍的,她已经快不行了。 【小七刚才查询了一下数据,数据发现在昨天夜里,主线人物禾匡颜的情绪有着很大幅度的波动,而这次也是禾匡颜主动的有意识的进入恢复期,和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身体自动补给是不一样的。所以小七想,他今天突然进入恢复期,也应该和昨天晚上有关系。】 “昨天晚上?”苏夏喃喃道,努力回想这什么,却一无所获,只感觉昨天晚上她睡的很香,好像还流口水了的样子。吸溜吸溜。 【……】 【不过主人,换个角度想,天狼的恢复期是很脆弱的,一般只有天狼独自保证绝对安静或者有绝对信任人所在的时候才会进入这种状态。四舍五入来说的话,主人你已经取了禾匡颜的信任度已经很高了,】 “得了吧。”她才不信呢。 肯定是昨天这大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让他感到血腥难堪的事情,想着他堂堂天狼,如今应该是妖族的王,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现在却被别人打了个半死,只能躺在这小破屋子里收到一个低端小雀一天几顿难以下咽食物的招呼。 越想越气,最后不想快点恢复,快点黑化才怪,其实怎么样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只要禾匡颜完全黑化,那才是她好日子的来临。可是,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刚刚才和刘顾保证过会照护好反派,突然就来这么一下,心脏都快停跳了好吗。 老哥,大晚上的,好好睡觉,不香吗。瞎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你以为遭罪的就你一人嘛,还有姐姐我啊。苏夏再次看着那一团雪白的小团子,也不觉得可爱了,甚至还想狠狠的扔在地上踩两脚。 呵。男人。 【主人,你一点都不高兴吗,毕竟禾匡颜对你的信任指数肯定上升了!不然不会在主人面前真正进入恢复期的。】 “呵呵,我谢谢你。”苏夏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别以为我猜不到,就算是恢复期,也不可能真正让我对他为所欲为吧。肯定我要是有什么小动作,立马就能从恢复期醒来咬死我,对吧。” 【……】 黑化的小可爱 第37章 带着天狼出逃中 小七没有说话,苏夏顿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嘴巴一撇,话虽如此,但是她还是不高兴了。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可是拿命在照护你啊,还想让我死。 真的是好气哦。 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不生气。 【主人,你气过了吗?】小七突然又不装死了,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如果主人不生气了的话,请主人立马带上禾匡颜快跑!】 小七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苏夏脑海中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道兽族正在已经进入危险区。目前距离主线人物距离程度:轻度危险。请任务者帮助主线人物尽量避开与兽族的接触。】 【叮叮叮-】 提示音不断炸开,苏夏也感觉自己要炸了。很想把系统拖出来狠狠的打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系统都到危险程度了,你才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了!因为小七刚才检测到,主人的情绪不太好。又生气又低沉,在这样的情况下小七便自动开启了陪伴模式。】 你陪伴个鬼!都是因为你陪伴才搞成这样的。苏夏一口气狠狠憋在心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怎么会突然过来,我记得原剧情里不应该这个时候……”话还没说完,苏夏便机智的停了下来。 原剧情早就歪了,好吗。她记得原剧情里的女主小荷把禾匡颜捡回来之后,根本都没有像她一样低三下四的好吗。那是因为自从把天狼捡回来之后,禾匡颜就是那副重伤不起的样子。 哪像现在,跟个大爷似的。还进入了什么恢复期,他难道不知道天狼在原型而且是无意识的时候是很不稳定的,可能无法控制自己的存在,就意味着很可能他的存在连低端的一些族类也很可能发现。 真是要死了。偏偏兽族这时候也刚刚搜查到这里,虽然这里十分隐秘,但是……她还是不敢冒险。 看来,现在真得赶快先离开这。好在这里都是悬崖峭壁,寻常妖族也过不来。没有树木,灵力稀少,连羽族都不经常来。毕竟是天狼,妖族之王。再怎么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也不会散发多大的气味吸引那些敌人过来。 稳住,不慌。 苏夏缓缓的松了一口气,静静的想对策。 虽然她这里也没有什么生物会过来,但是如果有住所的话,也肯定会吸引那些兽族过来一探究竟的。所以,这里也不能呆。 当下之急,就是找一个地方让禾匡颜先避避风头。 可是,去哪呢…… 苏夏急的满头大汗,只感觉所有事情都堆到了今天,搞得她焦头烂额的,她才来了几天啊,又不是那从小生长在这的女主。她一个刚刚过来的现代人,啥都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能带禾匡颜去哪的。 苏夏十分急躁的在地图上瞟来瞟去,最终看到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眼睛猛得一亮,心道,好像有门!她可能知道哪里可以了! “我就去这!马上出发!”苏夏眼中有兴奋的光彩不断溢出。 小七默默的看了一眼,哑言无语,瑟瑟发抖。 …… 镇集市井繁华,仅仅是一个小镇,却也异常的热闹,如目所见便是一片红色,每个人的脸上也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听他们说,前几天都是雨天,狂风暴雨的危难使得这些生在这个世界的脆弱人类遭受了不少苦难,不但粮食被狠狠摧残,房屋倒下了大半,在这个所有自然之害格外猛烈的世界,甚至有不少人都死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害之中。 但是如今,他们又重获新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此时的苏夏她向前背着一个小竹篮子走在大街的中央,竹篮在苏夏的胸前,在苏夏视线之内保证一切安全。 拥挤的街道上,两侧有着各种经商买卖的商人,他们所要买的东西都摆在小摊之上,吆喝声呐喊声,伴着扑面而来的不同小吃的甜味,让苏夏一下子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啊,这才是,人活的地方嘛。 苏夏倒是难道感谢这次危机,让自己可是顺理成章的出来看看,买东西购物花钱,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女孩子们共同的目标。 来了兴致的苏夏顿时像解了绳套的野马一般跑过来跑过去,用她妖族的天赋找了一些人间难寻的草药,换了些银钱,然后卖了的钱看都不看就买了各种好东西,只不过估计着胸前竹篮中的小天狼,还是没敢太过分的放到竹篮中那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 哇!把一块精致的桂花糕放在嘴里的那一刻,苏夏顿时感觉人生都圆满了。饶是你几天都吃鱼,吃鱼,吃鱼,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啊,真开心。 “卖糖画喽~”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都来看一看咯,今天新到的货,这位小哥,给这位姑娘买个头饰吧,咱家可好看了。” “包子,香喷喷刚出炉的包子~” …… 四处嘈杂的声音和各种异常恶臭难忍的味道让昏迷的禾匡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断涌入的人声和奇特的味道交错而过,让禾匡颜厌烦异常,只有一道声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让人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般难以忍受,可是随着所待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让禾匡颜也越来越觉得拥挤不堪。 终于,禾匡颜动了动,顶开了盖在他身上的那一块蓝色布料,从苏夏的角度来看就是一个白色小脑袋从棉布的边缘供了出来,目光一下子锁定了正在吃糖葫芦的苏夏。 深蓝的眼珠带着熟悉的冷冽让苏夏成功的忘记了吞咽。 “咕咚--” 苏夏无意识的将刚刚迟到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呆呆的看着禾匡颜,想着他为什么这么快就醒来了,这还没到一天呢,她本来想着呆他避难,自己还能随便来人类生活的地方好好完一回。 谁知这大佬竟然醒的这么快,果然,大佬对她的信任值几乎为零,而且,上天是不会给她任何好日子过的。 现在怎么办,被大佬抓包怎么办,在线等,急。 苏夏一手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一手举着一团软绵绵的白棉糖,做得十分精致,本来美食在手,天下我有,此刻她却有钟异常难堪的感觉。 冷冷的狼瞳注视着苏夏,而周围一群来来往往的人类,使他感受道一阵压抑和紧张,那混杂着各种气味的人类。 “人类。”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无比,这位大佬天狼看着苏夏平静开口。 “啊,对,对啊。”苏夏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脑袋却迅速的运转起来,“你突然突然恢复成原型,而且怎么叫也不醒。听说,兽族这样的形态最容易吸引敌人,我又没什么力量,只好带你走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苏夏又立刻说道,“啊,我不是故意做你的决定的。” “只是我那么弱,而且我的内丹又在你身上,我肯定要带着你的啊。” 小姑娘歪着头,一脸为难又忐忑的样子着急对着他不停的解释,禾匡颜没有说话,轻轻瞟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等等!你先别变出来!”意识到了禾匡颜想干什么,苏夏立马急着出口。 警惕的往周围看了一眼,见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苏夏压低了声音,“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着他们的。” 而且已禾匡颜的颜值,出现肯定引发骚动啊。连她这样的走在街上,都引得好多人回头来看呢。 这里的人界不比真正意义上的人,虽能直接达到化形的状态,但他们没有任何灵力,力气比起妖界的众多生物也小的可怜,寿命只有短短几十载,所住的地方因为人这种特殊的集体居住方式,所在之地没有任何灵力,而且人类的肉据说难吃的很,基本上就是吃了就会吐,好像他们的体内有不少堆积的毒素,导致他们让妖族十分讨厌,妖族都不愿意来刻意寻找,所以妖族都不愿意踏足这个拥挤又肮脏的地方。 又脆弱又可怜,如果说她在禾匡颜的眼中只算渣渣的话,他们在这位大佬的眼中根本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果然,大佬显然对苏夏的话十分不解,“为何要考虑他们?” 苏夏无语,可是看禾匡颜还暂时没有和她对着干非要化形的准备,他们又在马路中央停留太久了,于是她只好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选择路边一些偏僻的角落。 四周比起之前忽然安静了许多,苏夏怕这位大佬颠着,便讨好的伸出双手托着篮底,可怜巴巴的看着这位大佬说着好话,“你看,区区人类,寿命不过几十载,有的时候我们打个盹的功夫,说不定他们就消失了,那么可怜,我们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什么了好不好。” 禾匡颜湛蓝的眼光没有一丝波动,在他的眼中,苏夏和这些她眼中的可怜人类并无什么区别,他又怎么会为弱者低头妥协。 得,一看大佬的样子,苏夏就知道这位大佬根本没听进去。 于是她不得不又改变了一下她的谈话方式,继续可怜巴巴道,“好吧,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能不能等会再走啊。” 黑化的小可爱 第38章 人间,人间 “毕竟你也不想每天吃鱼的对不对,我又不会做什么别的好吃的。听说人类啊,别的本事不行,但是唯独在烹饪上特别在行。既然来了,我们就买点吃的回去好不好。” 她的身后是万千灯火,来来往往熙攘的人群,她低头注视着他,一张白皙的小脸低垂着,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坐在竹篮里的他能看到她簇着微卷的长睫毛蝶翅一样,粉润细软的樱唇一张一合,一张小脸尽是祈求之色。 没有讨厌的感觉。 罢了。只不过是耽误些恢复时日,刚才这一沉睡间,他的身体多少恢复了些,本不在这一时半会。 况且,她虽不说,但是以她胆小的性格,带他出来肯定也费了不少功夫。随她多停留一会,也未尝不可。 竹篮里的小狼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目光,用屁股对着苏夏,苏夏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位大佬无声的妥协。 苏夏眼中顿时一亮。意外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系统那边还没接触警,这里的气味混杂,是想掩盖禾匡颜无意识散发气味的绝好地方,而且,那些狼族也肯定想不到,像禾匡颜如此高傲之人,竟然可以拉低身份躲在这种低级妖族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出其不意,必有奇效嘛。现在,难就难在到底要怎么说服禾匡颜留下来,毕竟她是知道大背景的,可是禾匡颜却肯定以为她在图谋不轨。 万一这样,可就难办了。苏夏本来还想着依照这位大佬软硬不吃的性格,要怎么阻止他回去实在是个难事。可是,竟然这么容易就依着她啦? 嗯,意外之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还是,因为大佬睡了一觉之后,起来脑子还不清醒? 苏夏脑中奇怪,随意吐槽着,身子却很诚实,一听禾匡颜同意不急着回去,就立马撒开了脚丫子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低头看着竹篮子一堆杂物中的一个雪白脑袋,苏夏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四周,这才又讨好的对大佬说道,“那个,我用这块布再给你挡一挡好不好。毕竟……这里的人都很胆小。” 苏夏讨好的说着,见禾匡颜依然是用整个后背对着她,也不管禾匡颜到底看见没看见,便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在禾匡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出手,将刚刚禾匡颜头上的那块碎布又重新动了动,挡在了他的头顶。 虽没有直接接触到他的头顶,却也因为周围杂物的原因给禾匡颜留出了一个完美遮挡的空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小狼。 苏夏这下终于心满意足了,得意的抱着装着小天狼大佬的竹篮顺着人流迈步向前。 虽说苏夏的动作迅速,但是如若禾匡颜想阻止,那苏夏也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只是,无所谓,由着她一回而已。 这也算是,他没辜负自己最后的试探。 坐在竹篮里的禾匡颜背部挺直,自顾自的想着。可是渐渐的,他也好像似乎被这里的一切所吸引,开始眯着眼睛透过竹篮里的缝隙看着街道上的景物。如果按人的真是年龄来算,他也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哪里又会真正对这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毫无好奇。 刻他听话的坐在竹篮中,仍由一开始就把他带回家的小雀无目的的的漫游着,虽隔着篮子,但他却仿若觉得她把他整个狼抱在胸前,二人所隔的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杂物。 妖族的味道只有同类所能感知道。 就如此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有呛人的脂粉气味,有黏臭的汗味,有腻味的糖水味道,而身后那只小雀身上混杂这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却直直的包围着禾匡颜,不应该说,这股气味他熟悉无比。 一开始,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之后,这股气息就一直围绕着他。从未远离,从未放弃。 抱着她的小狼,苏夏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一串糖葫芦,此时正抬着头看着街边鳞次栉比的房屋屋檐下一个个红色的灯笼,只觉得美不胜收。 仿佛间那些一个个光点汇集成线,所有光亮连在一起,勾连着熙熙攘攘,来往不息的人群照出了一片热闹繁华的盛景。想着,苏夏也有些触景生情,狠狠的咬了最后一口糖葫芦。 干完这一票回家就过年! …… ……禾匡颜的眉头皱了又皱,肉眼可见的四周整个被杂物堆满。 可是拿罪魁祸首好像还毫无所觉样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随意的将各种东西丢进来。禾匡颜转过头去看她,见苏夏面色一派轻松自然,全然不复之前和自救相处时小心谨慎的样子。 总感觉,自己睡了这么一觉,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小天狼摇摇尾巴,不自觉的想着。 路边四处流窜的野狗和人类饲养的牲畜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种无名的压迫感,重压之下它们都一个个认怂的夹起尾巴,委屈的低声呜咽了几声。 没用的东西。仅仅是闻到气味就如此害怕,禾匡颜皱起眉头,刚想再缓和一下他身上的压力,忽然面前一黑,好像有什么挡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又忍不住弓起了身子,警惕周围的情况。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在这里从未见过姑娘呢。” 苏夏吃的开心,也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挡在了眼前,碍事不已,刚想绕开,可是……嗯,其实这人说话还挺好听的,也不是特别讨厌嘛。 “啊?我只是路过买点东西的。”苏夏随意答着,其实内心深处早就乐开了花。 在现实世界,她虽也算是个清秀的小美女,但是现代的化妆技术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又比较朴素(懒),所以虽说底子不错,却也并不出众。 虽路人会多看她几眼,也不至于说她长得确实有多美一般。但是在这里,可就不一样了。 妖族她灵力低微当然是比不过的,但是这人类世界,这里的人可是比现代世界要差远了,比起那些妖族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短短几十年寿命只是占有了化形优势的人类,当然算是‘比较丑陋’的了。 而她本来就不难看,现在再加上面部优化,苏夏在这里当然算是个十分漂亮的人类啦, 知道她们不是在说恭维话,而是实打实的在夸赞她。苏夏心里就更美了,毕竟有谁会不高兴别人说自己漂亮呢。 心里美滋滋的,苏夏伸手接过刚才夸赞她的小贩手里的食物香料,又微笑着道谢,再次伸手接过了他送来的赠品往竹篮里那么一扔,最后再次对着那小贩微微一笑,直看得那小贩目瞪口呆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些低下的人类,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化形的妖族,需要这么刻意的逢迎吗? 禾匡颜不解,却也不打算问出口。毕竟自己刚刚从短暂的恢复期中渡过,最好再等一会化形最好,所以现在他也乐于保持这个形态。 可是明明伸手抱着他,却对那些更低下的生物笑的灿烂明媚,一直对着他的明亮双眼也有了他人身影的存在,却莫名的让禾匡颜感觉心里不舒服了一下。 还没等想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便扑鼻而来,让禾匡颜不自觉的去仔细分辨四周传来的气味去寻找那真正让他感兴趣味道的源头。 与此同时苏夏也注意到了这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香味,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朝路边的摊位走去,见如此美丽的女子抱着沉重的杂物走来,围堵的人群也下意识的给苏夏让出了一条直通的小道。 苏夏对周围人笑笑便毫不客气的挤了过去,看着那在铁板上颜色正好,香味扑鼻的肉串,苏夏一下子眼睛都直了。 毕竟她现在的原身只是一个食虫的小雀而已,这羊肉串的吸引力对她而言自然不是影响十分大的,对她影响她的,自然是那个在现代撸串的烧烤之心。 于是,一狼一雀毫无任何抵抗之力便直勾勾的盯着那烦着诱人色泽的羊肉串,苏夏抬头对老板灿烂一笑,“老板!来30个串!” 那串糖葫芦早被苏夏吃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手上油腻腻的十几个肉串,剩下的用油纸包了起来便给了竹篮里的小狼。 一狼一人就那样走在道路中央,一个美女大大咧咧的走在大路中央,美滋滋一脸油的吃着手中的烤串,胸口背一个大大的竹篮,里面也好像有什么生物在涌动着。 这幅美丽又奇异的画面吸引了街边大部分人的注意,偏偏苏夏却毫无所觉,一口一个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啊,人间美味,烤串。连着喝了那么多天自己做的鱼汤,现在吃上这样烧烤,实在是让她无法再想其他的东西,只专心致志的吃着手中的美味。 别的不说,这手艺简直绝了。 她一个鸟类都吃这样的东西欲罢不能,更别提天性就喜欢这样东西的禾匡颜了。之前那么高傲看不起人类的禾匡颜,现在还不是拜倒在人类的美食之下。 简直不要太打脸。现在的禾匡颜,一只狼闷闷的趴在竹篮里,只怕吃的不要太高兴。 或许是生在闹市,或许是难得放松心情,或许是第一次和这个大反派一起吃着真正相同喜欢的东西,又或许只是因为面前的小白团子没有什么威慑力,苏夏倒是忽然觉得其实这大反派现在也没那么可怕,连带着心情都有些轻快了起来。 黑化的小可爱 第39章 烤串小天使 美滋滋的吃着最后一根烤串,苏夏无目的的随意漫游向前,忽然间又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了苏夏的去路。 有完没完? 苏夏无语。刚刚是因为没有享受到美味,所以和他们玩玩。可是次数多了,就很讨厌了。 伴着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来人向着苏夏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手礼,看着苏夏目光带着一丝灼热,道:“请问姑娘是本地人吗?” “不,不是啊,我路过的。” 面对男子的规矩客套,苏夏半点没有客气的随意回答,甚至手嘴都不停的在继续吃,含糊的回了话,丝毫没有给男子相应的礼貌。 无所谓,一个陌生人而已。在她的资料上名字都不配有。何况,反正她现在是妖族,还要她故意去学人的虚礼干嘛。她本就讨厌这些东西。 见苏夏没有想搭理他的样子,对他也只是匆匆一瞥,本来对自己很自信的男子如今收到了打击。 拦路男子不免有些气馁,看着苏夏那张油腻腻却仍不免绝色的脸蛋,就这么放弃,他还是不舍,所以依然不依不饶的继续道,“啊,原来是过路人。小生就说,像姑娘此等样貌,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人来。” 大兄弟,你过了啊。 虽然她喜欢听恭维话,但是她又不傻。面对男子的话没有半分动容,苏夏一口将手中的烤肉咬下,嘴唇无意识的上下咬合,看着那男子,面色一派冷静。 “哦,谢谢。” “再见。” 真无聊。苏夏面不改色的抬脚准备绕过那拦路的跳梁小丑,那男子却还不自知,见苏夏抬脚就要离开,立马又拦下了苏夏,“姑娘留步!偶然得遇,既是缘分,小生唐突,可否问姑娘名讳?” 不可以!苏夏皱着眉头,刚准备拒绝,还没等开口,却猛地感觉道一股逼人的气势从胸前传来,虽不强烈却让她的腿顿时一软,连脑袋都处于发蒙的状态,想来,如果不是那人故意收敛气息,苏夏早就软在了地上,身子软成了一滩烂泥。 苏夏这个有修为在身的妖族都如此,更别提那些弱小的人族了,更是一个个瘫倒在地一片,吓得浑身发颤,气息微微,刚刚拦下苏夏的男子也早已面如土色的趴在地上,那华贵的锦衣也染上了灰尘土色,显得十分狼狈。 奇异的是,他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一样,紧紧的贴在地上,从苏夏的角度只能看到满头散落的头发和沾满了灰尘的小半个侧脸。 与此同时,苏夏面前的竹篮动了动,一个纸包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紧接着,她听到了妖族独特的语言,“回去吧。” “好,好……”苏夏结结巴巴的连连点头,当然知道肯定是刚才那叽叽喳喳的人族惹到这位大佬了。 不过还好,大佬只是发出了一点点的警告,没有真正要他们性命。现在,还是听大佬的话,快点离开吧。要不然,这地方是她带大佬来的,说不定大佬会迁怒于她呢,那就不划算了。 仅仅是一道轻飘飘的狼息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大佬就是大佬,还好还顾念着她是他的移动车夫,不然她也软趴趴的趴在地上,那可就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苏夏立马打定主意,不在犹豫。反正东西买已经差不多了,妖族那边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无事了,走走走。 说走就走。 轻飘飘的小姑娘走的却是极快,仅仅一个转眼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而与此同时,在城镇的最边缘,年级轻轻一身浅蓝衣服的小姑娘胸前挂着一个大竹篮,衣服轻飘飘的扬起,向着那最远处的密密麻麻不见天色的丛林而去。巨林遮天蔽日,有人侥幸进去便被里面的阴森恐怖吓倒,可是这位小姑娘却是步伐轻盈,没有半点不适。 在黑暗的边缘,那道身影尤其显得突出,白皙的肌肤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身后偶尔有人看见了那道身影,吓呆了张大嘴巴,看着那柔弱的小姑娘毫无畏惧的一步步走入那大家都深知恐怖无比的地方,面带轻松都忍不住的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不久,才叹息着感叹道。果然,那容貌绝丽的女子,果然不属于尘世啊。 晃晃悠悠的苏夏漫步走在漆黑的树林之中,虽只是平常的走动着,可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确实极快的,脚轻飘飘的拂过地面边迅速而起,几乎是漂浮着向前走去。 越往深处走,树木便愈加繁盛,乌云阻碍了天空中光的来源,巨树遮天,朦胧之中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树影,黑夜的风吹得树叶唆唆作响,树林中传来几声低叫声…… 不知走了多久,她一个人静悄悄的。看着周围可怖的环境,苏夏当然是第一次来了! 越走越深,苏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终于感觉有一丝撑不住了,立刻怂巴巴的低头,竹篮里没什么动静,在布块的遮挡下仿佛竹篮里的只是一堆杂物,可是苏夏却下意识的觉得安心。 不怕,不怕。 这个世界最大的黑暗大佬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东西比他更可怕的。 可是也许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隐隐约约的苏夏只感觉森林中的风声越来越大,伴着有什么东西轻轻踩地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就是这隐隐约约细碎的声音在苏夏听来比重物的巨响来的更加恐怖。 四面地方的风都朝着苏夏吹来,让苏夏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拼命告诉早就马上就回家了,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四周的环境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 终于在一阵突然起来的狂风之中,伴着好似什么极重的东西落地,一张苍白无比脸色狰狞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了苏夏的面前! “啊!!!!!!!!” 苏夏顿时开始疯狂的大叫起来,面前这张脸苍白的几乎没有颜色,尖脸尖嘴,下颚尤其的长,眼睛却睁得老大泛出大片的眼白,烦着通红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盯着苏夏,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来人故意拉长的语调让苏夏感觉尤为恐怖,苏夏从尖叫中缓了过来却还是抑制不住早就拼命在狂跳的心脏,嘭嘭嘭的心脏像是快要跳出来一样,见到来人收起身后的灰色翅膀,苏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鬼,只是一个羽族妖精而已。 不过,这也长得太磕碜了吧。 之前半化形形态就不说了,已经差不多是化形形态了,脸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身子更是瘦的有些惊人,腰胯附近却格外宽胖,显得整个人很不协调,不,不是不协调,是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而且这种怪异,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莫名感到了一丝危险,苏夏默默的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开来人灼热的视线,同时狠狠在脑海意识中踢了进入沉睡状态系统一脚,“别tm睡了,这谁啊这,拦着我干嘛。” 【请任务者文明用语。】 一句简单的警告提示之后,小七便不情不愿的上了线,查了一下面前人的资料便立马报给了苏夏,【主人,小心哦。】 【这个秃鹫妖可是这一方的小霸王哦。据检测,武力值高出主人6倍,还有哦,他一直想对主人图谋不轨呢,主人原来躲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灵力微弱的的地方也和他有关系哦,主人要小心应对哦。】 【任务提醒:保护主线人物禾匡颜行踪;维持女主软弱形象。】 【秃鹫妖-白老五(危险指数):**】 “我叉叉圈圈你妹夫!”苏夏疯狂的捂着现在还在狂跳的心脏,脑袋又整个炸开。我踏马都快被吓死了还得装怂,而且,你说话什么态度!我被这么个老死鬼盯着看,你倒是还挺高兴。垃圾系统! 【系统小七吃瓜子图标2.0:学习新技能,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不是小雀嘛,真是。好久不见了。”对面的白老五好像也不耐烦了起来,一双布满褶皱的双眼盯死了苏夏,说话间舌头舔过唇角,只差没把猥琐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夏冷不丁的又是一抖,脑中骂骂咧咧身体上却已经很诚实的向后退了一步,抖抖索索的回答道,“我,我……只是路过。” 【主人,表现的真好,对!就是要这么怂。】 你大爷,你还是赶紧滚去休眠待机吧。苏夏泪流满面。她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老流氓呢,还是这么丑的老流氓!害,害怕不行吗? 苏夏畏畏缩缩的后退,眼前的人却好像不打算放过苏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了他,泛起不怀好意的狰狞笑容,“看看,看看。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躲?你以为你能躲到哪去?小雀儿?还不说乖乖落在我的手掌心里,看今天你还能躲道哪去。” 苏夏畏缩颤抖回退,白老五便步步紧逼,带着绝对的强势上下打量者苏夏,好像在检查一间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黑化的小可爱 第40章 你就是这样被人欺负的? 他双眼迷离,最后看着苏夏的面容这才满意的狞笑道,“果然啊,这方圆百里还是属雀儿最好看,本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记小雀儿了,没想到上天待我老五还真是不薄,既然来了我老五的地盘,那今天久陪我好好快活快活吧!” 白老五话音猛地加重,根本没等苏夏反应,一瞬间身上的气势猛地加大,这是来自比苏夏地位高猛兽的直接威严压制。 苏夏靠着树干退无可退,同禾匡颜身上放出来的威压一样让苏夏不能动弹,但好歹却还是弱了一些让苏夏还能保持站立。 但是即使是这种程度,已苏夏的本事却也还是无计可施!感觉到无奈,苏夏彻底傻了,她真的害怕极了。 “小七,小七!怎么办,就算情非得已要维持原本人设。可是,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他这么欺负我吗!”苏夏慌乱语无伦次的说着。 【这个,亲亲。这是属于主线人物的事情,不归我们系统管哦。我们只是说出最合理的方式而已。而且,这这是虚拟世界而已,主人你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苏夏面色慌张,实则内心早就快爆炸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虽然不是现实世界,但各种体验可是比现实世界还真的!开玩笑,要是真被欺负了,那得多恶心!她估计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出了事,你们陪吗?!想想她都不能忍好嘛。虽然她也是赚这份钱的,但是……这不代表她要受人凌辱好嘛?! 或许是感觉出了苏夏快要爆炸的心态,小七这才犹豫又补充道,【其实……系统这边也没什么很好的办法,因为……主人你实在太弱了嘛,系统监测,你们二人的武力值相差大概12倍哦,所以系统这边这样建议也是不想您遭到无畏的伤害嘛。】 【不过,如果主人真的打算在可能对主线和人物塑造造成影响的前提下反击的话……】 小七不语。话音刚落,熟悉的音乐又在苏夏脑中顿时炸起,【~又见到您了哦,亲亲(づ ̄3 ̄)づ。系统商城欢迎您的光临,祝您购物愉快。】 你大爷的!钱钱钱!现在居然还想着钱!我呸,这到底是任务世界还是圈钱游戏! 背靠着大树,身子无力,苏夏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无力吐槽。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兴奋到了极点,猛地变换出羽族形态,通体黑灰色参差不齐的长毛,头部长长裸出,仅被有短的黑褐色绒羽,颈基部被有长的黑色或淡褐白色羽簇形成的皱翎,一双老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猛地伸出手来就要拉苏夏。 糟了,这下怎么办。感觉到那双脏手快要触及上她的皮肤,她根本动都动不了,简直毫无反抗之力。修为高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她苏夏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暗亏,可是眼下是虚拟世界,她又有任务在身。情况根本由不得她想做什么边做什么,所以即使是她心中怒火滔天,却也无计可施。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苏夏心中出不出的绝望,眼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近,那一张丑恶的脸庞就要到最近眼前,苏夏脑袋一片空白,为今之计只能一会看着能不能借用商城来略施小计。可是…… 可是,真的要这样了吗,苏夏心中说不出的苦涩绝望。在她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吼!——” 一阵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威压猛地袭来,虽苏夏感觉到那股威压不是朝她释放而来,但是还是让她成功的瘫倒在地,脑袋终于彻底停止了运转,最后才恍然发现面前的白老五好像比她更惨的样子。 整个人半化形的样子也同样瘫倒在地,比苏夏更为严重的是,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加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还隐约爆出通红的血管,五官处鲜血直直流下,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本就丑陋不堪的样子现在看来更加的难以忍受,可他还倔强的伸出自己长长的脖子四处张望着,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大妖来袭,仅仅是一次威压就能让他重创自此,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可惜的是,他的脖子还没完全伸起来,就又有一股熟悉的威压来袭,不同样刚才的强势退让威压,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满怀恶意,像是在警告如部马上退让离开死无葬身一般让人浑身颤抖发憷。 这白老五修炼百年,自然也是十分聪明,知道审时度势的人。于是苏夏只懵懵的看到眼见的白老五好像也反应了几秒钟,甚至没有多做反应,知道自己遇到了实力远远高出自己的人,当即不再纠缠,伤成这样也选择即可便转身离开,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变化出原型虚软的扑腾着翅膀低垂着立刻离开,再不复来时的意气风发,装神弄鬼。 托着那虚软的身子倒是溜的飞快,那着急的样子好像是再多呆几秒就会发生什么更恐怖的事情一样,不过即使是这样,苏夏也能看得出来,刚才那一下肯定又重创了白老五,以至于特别想早点躲开,更急着回去养伤。 这一起发生的太快,仅仅只是几秒钟,局势便瞬息万变,苏夏根本还没来得急思考,见白老五离开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那白老五来的时候就被她随意放在地上的竹篮。 “你就是这样经常被人欺负的?”熟悉的冷清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询问之意,苏夏只感觉眼睛一花,然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黑发男子,一双眼睛却是湛蓝颜色低垂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她。‘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束腰的白色歪衫,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显得高贵无比。风拂过依旧是漆黑的丛林,密布的恐怖,他漆黑的发随风而扬,肌肤却白皙胜雪,再绝对的黑暗中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苏夏只感觉迷离了双眼,熟悉的环境,却在没有了那心底的恐怖,仿佛这一瞬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色彩,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苏夏呆呆的看着眼前如风似月的男子,好半响才回了神,眼睛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其实……她刚才早已经被吓傻了,再加上一路上禾匡颜又太过安静,她……刚才陷在巨大的情绪中早已忘了她还有禾匡颜这个大外援。或许是想到了,但是她却根本没指望大佬会搭理她。 之前在人间,她以为只是那些低端的人类气味让他太过厌恶,想要走了才顺势警告众人也是点醒她,却没想到,她又一次帮她摆脱了麻烦。还是这么大的麻烦,而且,他是知道的吧,在这种时候露面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可他还是,帮了她…… 一瞬间,苏夏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只是呆呆的看着禾匡颜说不出话来,心里又种说不出的酸楚。一种被欺辱的绝望,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或许,这种感觉,叫被人守护。 不管禾匡颜出于什么原因帮她,苏夏都十分感激。即使是在虚拟世界,也没有哪个女孩子越到这种事,是不害怕的吧。 “怎么?”见苏夏半天不回话,禾匡颜似乎有些不耐,回过头来寻她。 啊?自己好像……呆了好久,而且,眼睛……有点涩涩的?虽然苏夏当然知道自己没流眼泪,但是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幅受了欺负,眼睛红红的丢人样子。意识道自己的白痴行为,苏夏老脸一红,飞快的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然后也不忘老老实实的朝着禾匡颜认真的连道了几声谢,这才悄咪咪的准备爬起来。 可是今天被吓了两次,之前又因为有些害怕而加快了脚程,苏夏现在简直无力动态,挣扎了几次想要爬起,可是无奈腿实在是软的和面条一样,真是爬不起来。 苏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可能又会让大佬不太开心了,她有些忐忑悄咪咪的抬头注视着大佬,小心的观察着大佬的神色,带着商量的口气,“要不……我们等会再走,我好像……没有力气了。” 越说声音越弱,苏夏怂巴巴的低头不敢再说,却仍然赖在地上没法起来。……不是她不想起来,可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也很无奈好不好。此时的她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之前受了委屈,苏夏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现在算个什么情绪,总之绝对说不上好。情绪低落,懒得赚钱,所以此时倒是隐隐有了真实苏夏的样子。 大佬没有说话,大佬的表情咋也不敢看。 苏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暴自弃的想着。果然别人都多余嘱咐她,她这么一个怂巴巴的性格哪里还需要故意装,对内吐槽到疯,对外怂巴巴不语,欺负老实人。算了,破罐破摔,心情不好。 还没等苏夏这口气叹完,苏夏却猛然觉得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人再托着她一般,身体也好像有了力气,竟然被那阵风随意托了起来,然后整个人猛地向禾匡颜的方向甩去!!! “啊啊啊!”苏夏吓得猛地大叫,看着禾匡颜哪张俊颜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样子,苏夏只感觉整个人心跳都要停摆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41章 唯一的保护神 大佬,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她也不想的,可是身体却因为惯性离禾匡颜的方向越来越近,直到……一直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苏夏紧闭着双眼,感觉身子好像有了些力气,而……正前方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苏夏颤颤巍巍的睁眼,却再一次睁大,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惊不已。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禾匡颜,呼吸流转间,她愣愣的看着无数墨发飞扬间他额前细碎额发被风吹起,一张少年俊艳,漆黑眉斜入鬓,狭长的眸子已经变回了漆黑此时也正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双眼睛,光影流转之间在苏夏的眼中竟比任何光彩琉璃都还有炫目。 手腕被拉他住,苏夏只感觉一阵冰寒透过衣衫刺入皮肤,苏夏早已忘记了呼吸。此刻他们二人离的有些近,他清冽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脸上,让苏夏只感觉心跳加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显然也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仅仅是匆匆一瞬,和苏夏眼睛对上的那一瞬便率先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苏夏的距离。 “咳,嗯。谢谢。”苏夏慌忙间回过了神,立马也后退几步,礼貌的向禾匡颜道谢。 苏夏紧紧握着胸口,尽管心脏还因为刚才不小心的‘亲密接触’而砰砰的跳着,但苏夏也明白那只是禾匡颜无意为之。所以不管面前的景色有多梦幻,多美丽,她都不该在意的。 重要的是,他好像又一次帮了她?这么算起来,……今天好像欠他的有些多诶。大佬都这么乐于助人的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刚才只是感激禾匡颜救了她,此刻回过神来将事情一想,苏夏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禾匡颜。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眼睛还是红红的,却也比刚才好了很多。苏夏摇了摇头,才勉强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你总这样吗?”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禾匡颜突然出声,苏夏毫无防备,下意识懵然道。 “无论是等阶高出你的还是弱于你的,都可以随意欺辱于你?”禾匡颜站在原地,冷冷的反问,眉梢微抬,却没有看她,面色一派冷静自然。 “也,也不是……”苏夏微囧。这好像是再说她十分十分好欺负,或者说,是个人就能欺负她一样。 ……好像有点丢脸。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苏夏嘴硬。 “就是因为他,你才躲在那种地方?”没有在乎苏夏的答案,禾匡颜继续冷冷的反问道。 今天的大佬好像问题有点多。不过,还好,都不是什么送命题。她可以,她能答。 “也……不完全是拉,那里挺清净的,虽然灵气和食物资源少一些,但是没关系,我吃的不多,也,勉强够活。” 苏夏磕磕绊绊的回答着,努力的拉出自己脑海中的一些文字记忆回答着禾匡颜的问题,却也说得心惊胆战的。本来苏夏还在害怕接下来大佬要继续问的话,自己会不会露馅,但是大佬却没有再问话了,苏夏有些心惊的等了半晌,他却只是冷冷的站在一边向着四处张望,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苏夏忍不住偷偷看他,看他侧面对着她之间露出的小半个侧脸。她发现,他连侧脸都显得格外利落,生的一幅很冷淡疏离的样子。却……在困难中,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是自己唯一的见证者,也是唯一的保护神。 而,他刚才的问题……突然意识道他今天不但话有些多,也帮了自己……很多忙,不然,刚才那种情况,自己很可能无法解决。 “走吧。”禾匡颜两个字便好像突然结束了刚刚的话题,更好像只是随意一问,也并不在乎苏夏怎么回答。 “嗯嗯。”苏夏傻傻点头,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下意识的随手拿起地上的竹篮子就呆呆的跟着大佬走,还没走出几步,她却感觉大佬的背影一僵,整个人好似愣在原地一般。 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苏夏还没来得急多想,小七已经开始发话了,:【主人,不好了!小七刚才检测道,有几头妖兽好像去而复返,方向就是朝着你家的方向!主人千万不要回去,不要靠近啊!】 ?! “怎么回事?你们系统都没有提前预知道这种情况吗?文案呢,文案上没写吗?什么情况?” 一桩桩一件件的,刚刚来了一个变态,自己贞洁都快不保了,现在兽族又出来了,得,这次是要命的来了。苏夏真的快疯了!这些垃圾玩意,天天p事不干,出了事就叫她自己负责,她能负责的了吗,刚才她都快被…… 【哪里有文案啊。】那边小七又开始了抱怨,【都说了系统升级新版本,剧情任务无限可能,而且任务者的动作也会引起剧情的相应变化。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能及时检测通知主人你就偷着乐吧,还责怪小七这里那里的?】 “excuse me?你什么态度?”苏夏又一口老血把这个新版本+坑爹作者+无良系统连环骂了无数遍,却也没有办法,看着前方禾匡颜僵硬的背影,她也明白,身为妖族最厉害的大妖,天生的王者血脉,禾匡颜的感官当然是十分优越的。 他肯定察觉道了什么。 那他再纠结的就是,到底是要上去把那些兽撕成碎片还是躲起来一劳永逸。 这一次苏夏竟然是猜对了。这也正是现在禾匡颜纠结所在。依照他以前的一贯性格,当然是上去撕碎他们,让他们知道天狼一组的真正威力,用绝对的威势掌控一切,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一直没有出手的真正原因,当初没有杀一只大胆的小雀,现在放过一只让他恶心的羽族。他的身上背负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他或许是着世上最后一头天狼了,撕碎他们当然是简单的事情,可是与此同时,他的行踪却一定会暴露,天狼在战斗时的气息根本无法掩盖。 他,一定会发现。 现在的他,真的有能力和他一较高下吗?如若输了,真的就甘心让天狼一族就此绝迹吗,要,退缩吗? 骨血中沸涌着战斗的本性,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得不退缩,躲藏。 躲藏? 天狼一族向来是最高傲的种族,从不畏惧战斗和死亡,即使是战死,也绝不可能后退半步! 可是退缩却又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这样的他,就算是活下来,难道真的配成为天狼一族的一员吗? 心中无比纠结着,浑身的热血上涌教唆着他在撕碎一切!他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不自觉的抖动着,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那个,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情。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帮我抓几条鱼好吗?我好像有点不太擅长这个……” 猛然间,一道脆弱却又清晰的声音再次从深渊中将他拉了回来,一如当初他在生死一线,在漫天大雨中慢慢心里开始腐烂的时候,今天,同样的一道声音出现,让他瞬间又恢复了片刻的理智。 安静的世界,一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却猛然回头,看向离他不远处红着眼睛怯生生的小姑娘/明明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明明那么胆小懦弱,明明对困境和危险毫无所觉,也丝毫不敢反抗。却又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将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就好像,一个提醒自己不要干傻事,一种命定的保护神一般,这么胆小懦弱的她,怎么可能是救赎?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他仔细的看着她,仔细的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记在心里,又好像想她剥皮拆骨狠狠掏空她整个人一般。 苏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却也知道现在禾匡颜的选择有多么重要,她打定了主意不肯后退半步,眼睛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禾匡颜在看着她,他看见她有着一双湿润的杏眼,看清她睫毛圈翘,好似因为有些害怕胆怯而轻轻颤抖着。他看着她的眉眼清脆的像一汪清泉,灵动的蓝衣,裙摆轻纱飞扬,她微微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安安静静的样子。 却从未生出一丝退意。 他的心一下子就忽然安静了。 那些翻涌的念头重新恢复,他的脑海一瞬间平静下来。是啊,不能去。他还坚持到现在,他身边死了那么多忠义之士的原因就在于,他不能去。 只能像最卑微,最狡猾,最沉的住气的猎手一样,安静的等待时机。 他已经走了这么久,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天地间最后一头天狼,需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活下去。于是他听到他静下来的声音,对这不远处的小姑娘说道,“走吧。” 是啊,走吧。 黑化的小可爱 第42章 带着大佬来捉鱼 …… 说是来帮她捉鱼,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已经不知道扭头偷看了几次,苏夏再一次用熟练的动作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禾匡颜。 月光如洗,洒下一片静谧美景。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一个小池的边上,也是苏夏上一次来捕捉鱼的地方。不同的是,今天,她把禾匡颜也带过来了。 其实,当然是不可能真正让他来捕鱼拉。 只是,她需要一个借口。可以带走禾匡颜的借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能想象到他的纠结与痛苦,却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带走他,是她的一个借口,给他的一个借口,让他不要做傻事。 保护他。就是她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只是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了而已。 不过,让苏夏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会听苏夏的,可是他跟着她来到这里以后,却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呆呆的坐在池塘边上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月光静静洒下,苏夏偷偷的看身边的禾匡颜,试图想看出一些什么。 在她身边,禾匡颜一双长腿单只卷曲着,手臂随意放在膝盖上,或许是月光,或许是水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悠远的感觉。 一片一片的光影照应在他的身上波光粼粼,渡着他一身的白衣。他坐在那里,背脊挺拔,从苏夏的角度看着他的小半张侧脸轮框分明,有着说不出的哀伤。 他,是不是在难过。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苏夏扭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水面,不时有鱼儿游出水面在小池上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上,大片大片的荷花立在水面之上,多半也都是闭合着的,水面也到处充满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各色花瓣,周围不时传来几声夏虫的鸣叫。 我天,这不是绝对的让人多愁善感环境的标准嘛。好像,是她失策了,好不容易带大boss出来还是一个这种地方,这不是让他更加难过嘛。 苏夏咬咬唇,感觉自己都要被禾匡颜传染了。明明她本不需要理会,却也好像被传染一般,心脏也是一阵苦涩。 他的故事,他的痛苦,她都知道。却无法言说。只能做好她的事情,甚至是让这一切加剧发展。说起来,换算成现代的年纪,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而如今的一切,却都通通要他来背负。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命运嘛……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养好的天狼,她不想这样的。最起码,这一刻,他应该是放松的。因为她明白,她知道。 他以后,有多辛苦。有多难过。心中一动,仿佛被指引着一般,她忽而向着水面看去,下意识的咬着唇角。 禾匡颜微垂的眸子轻轻一颤,仿佛感觉到什么一般,忽而抬头,眼前千万朵花瓣从天空飘下,然后像被静止一般停立在空中,肉眼可见的,整个池塘里的花瓣带着水光静静浮在空中,入目可见一片繁花,绚丽至极。 这些无聊的东西,这种低级的法术,也只有一个人会这么蠢。禾匡颜微微侧目看向苏夏,不懂她这是何意。 见禾匡颜发问,苏夏也只是微微一笑,主动解释道,“花对与我们羽族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 “不只是因为它的美丽与绚烂,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希望。” “有了花,便有了果实,有了果实便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现在将希望送给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难过了?” 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在这静谧的夜却显得十分清脆,如泉清冽。在漫天飞舞的光彩中,她微微笑着,肌肤胜雪,容色清丽,抬头看着这漫天的飞花,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神态一派天真。 他的眼眸轻轻一颤,转头看去。 “诶?”苏夏不由的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肉眼可见的,空中的大片白色、粉色、蓝色花瓣飞快下坠,这次却是重重的沉入池底,再不复见。 “你不喜欢吗?”苏夏急忙问道,有些着急。这么简单粗暴,真是直男,员工必知任务手册里,这是让人心情愉快的最好一种方法了,历来不受用的也只有直男而已。 禾匡颜,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可是,这也说明……他是真的不喜欢吧。自己的苦心丝毫没有用处,这已经是苏夏就地取材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可是,好像没有用。 他真的不喜欢。 “没有意义。” “我不需要。” 禾匡颜看着千万朵花瓣重重的垂入水底,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苏夏却觉得他心情好像更糟了一点。 “怎么没有意义了?”苏夏抓狂,简直和这位直男谈不下去。 她试探的问道“让你心情好一些,不好吗?” 心情好一些?禾匡颜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自从母亲死了之后,父亲也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强大凶横却再没有了原来面对母亲时候罕见的温柔。 之后他就一直在被父亲历练,要继承王座成为最优秀的狼王。每天伤痕累累,除了那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关心。 而现在看来那关心又是多么的虚伪可笑?可是她呢,没有目的,没有虚假,用幼稚可笑的理由话语,说出那种直击他内心深处的话语。 他早已不需要的话语。 没有意义。 真的,没有意义吗?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感觉到舒服了一些。……或许,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内心深处都是想要一个人真正关心他的心思,即使幼稚,即使可笑。 他只是,等到了这般希望的话语罢了。 虽然禾匡颜没有说话,看上去好像也对苏夏这样幼稚的做法嗤之以鼻的感觉。但是或许是苏夏同样身为妖族而且是最会看人眼色的怂鸟,她却莫名的感觉到,问了这么一句,禾匡颜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些? 被禾匡颜无意识‘清理’了的池塘,现在只有荷花孤独的挺立着,在一阵清风的轻拂中,轻轻地摆动着,轻微的散发出一股股清香。荷花的花瓣一层一层往外展开,下面洁白如玉,顶上有淡淡的粉色。荷花托着绿色的莲蓬,莲蓬上有许多小孔,一颗颗莲子就睡在里面。 莫名感受到大佬心情好了一些的苏夏,苏夏的胆子又慢慢开始变大,学着禾匡颜发呆的时候,她猛地看到这些荷花顿时又来了主意。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联想道今天刘顾和她说的那些话,苏夏感觉这简直是上天送过来的一次绝好的机会! “嗯,这的风景还挺漂亮的,对吧?”结束了刚才看起来毫无意义蹩脚送花事件,苏夏侧过脸来看着禾匡颜,尴尬的笑了笑,试探着开口。 等了半天,禾匡颜熟悉的毫无回应,像是苏夏在唱独角戏一般 尴尬.jyp “你看那些荷花,特别好看对吧。这地方虽然灵气稀少,但是风景不错,对吧?”苏夏咬咬牙,再接再厉。不放弃! 禾匡颜熟悉的继续毫无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尴尬-ing 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啊。她知道大佬不想理她,但是好歹给个面子啊。她都已经把话简约道只需要回答一个是了,大佬依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可是能怎么样呢。这么好的机会,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嗯,我们好不容易出来,这的风景又这么美,不太着急回去,我们随便聊聊天好吗。” 无回应-ing+尴尬+尴尬2+尴尬3…… 好啊,这小子是打定主意不想理她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隐隐感觉脸皮在自己不断的心里建设下渐渐变厚,苏夏终于不再尴尬,也不再等禾匡颜的回话了,自顾自便开始表演,却还是带着小心和试探的慢慢开口,“随便聊聊就好啊,比如说,最简单的问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七:呵呵】) 大佬终于不再假装听不到了,在苏夏话音刚落那一刻,便看向了苏夏,冷冷的面庞不带一丝情绪,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思,却莫名的让苏夏感到害怕。 头皮发麻,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硬着头皮上又不行,“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问了。”(反正你叫什么,你的三围,你的事情什么的我简直倒背如流好吗?) 心里掌握熟知一切的苏夏得意的笑嘻嘻,面上怂怕怕,假装的十分好。假笑jpg。 “因为妖族的姓名都是自己取的,对每个妖族来说,都是十分独特。所以,我只是想知道我要叫你的话,需要叫你什么才好。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月光下的禾匡颜随意屈伸着双腿,表情变了一些,但苏夏却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堆叹号飞速滑过,苏夏感到一阵窒息的感觉。 ‘大佬不会怀疑她打探他的情况吧?’ ‘大佬现在心情正不好,不会打人吧?不,按照大佬的性格,不会杀人灭口吧。’ ‘完了,完了,现在闭嘴还来得急吗?’ ‘害怕,害怕,好害怕。’ 大片的弹幕在苏夏脑海中飞速滑过,“咕咚-”苏夏默默咽下一口口水,急忙想直奔主题,一指小池中的大片大片荷花,有些着急却又些害怕的说道,“你要是不想回答,我就不问了。但是我想告诉你,因为我出生在这片荷塘附近,从出生那天,到化形那天,我的眼前都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荷花。” 黑化的小可爱 第43章 小荷,小禾 “因为我出生在这片荷塘附近,从出生那天,到化形那天都是夏天,在我的眼前都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荷花。” “我记得夏天的微风,记得仲夏的舒爽,我看见圆圆的、硕大的绿色荷叶,我看见笔直的茎端中一大朵一大朵的粉面荷花,铺满湖面。我闻到带着荷花的清香与河面清新的味道。”苏夏顿了顿,见禾匡颜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好像也在听的样子,这才坚定道,“所以我的名字叫--小荷。” 【叮---系统检测到主线人物名称有所变化。】 【主线人物;女主:小荷。】 呼~只感觉道一阵莫名的轻松,虽然苏夏有所察觉,感觉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还是会惹来怀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什么时候比在这个时候提起小荷最好了。小荷,小荷。人物简介上,就这两个字,也没有说明什么由来。但苏夏却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而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真是含辛茹苦啊。仅仅是一个名字,就快把她折腾死了。一想到着,苏夏顿时就又想哭了。她容易嘛,她有些厉害哦。 终于把一些东西规整了。这样的话,即使她走了,虽然不知道后续任务主线会怎么进行,但是‘小荷’总算是安排上了。 或许以后的禾匡颜即使是再不喜欢这个人,再忘记这段经历,可是看到这着漫天的飞舞的花瓣,静立的荷花,一定会想起一个名字的,对吧。 女主。小荷。 说归说,但是想到自己心积虑安慰大反派的得来的成果,最终也只能落到了别人身上。也许她走了,女主真的会出现,然后覆盖她的数据,被禾匡颜带回去,遇到男主,踩着禾匡颜毫不犹豫的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这剧情好像有点崩,不过也不是她能管的。哎,苏夏这口气还没叹出来,那边的禾匡颜好像有些……反应? 听到这个名字,意想不到的禾匡颜竟然会有所触动,一下子回过头来对上了她有些慌张的双眼,眼中隐藏着某些不明的情绪。 “你叫,小荷?”禾匡颜竟有些迟疑的反问她。 “是,是啊……”听出了禾匡颜口中的认真和迟疑,苏夏弱弱的回答道,终于见到反派的脸色不时一成不变了。可是,她反而有些不安了起来。她哪里见过反派这样啊,不会她又闯祸了吧? 难道说剧情世界的威力还是如此的大,即使是现在女主毫无出现的痕迹,但是还是让大反派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悸动感?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不对啊,他又没见到女主,所以应该是一听名字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这扯淡的世界。自己和他说了那么多都是对牛弹琴,却偏偏一听到女主小荷的名字就立马来了劲。 这是什么鬼设定。她跑前跑后的为大反派谋划了这么多,也没见他怎么样,一听‘小荷’名字却一下变了脸色。 呵。男人。 算了,算了。不过,总算她完成任务了就好。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本来以为他会继续和她纠结‘小荷’这个名字,谁知道禾匡颜却突然一转话头,问起了苏夏原先问的问题。 “啊?嗯,想的。”苏夏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还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禾匡颜现在的黑化程度,当然不会把名字这种东西告诉她,她之所以这么问,也完全是为了引出‘小荷’而已。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禾匡颜名字这些她当然不关心,她又不是不知道。但是禾匡颜怎么又把话头转回去了,他想干嘛。 苏夏正奇怪着,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鬼一样不可置信。禾匡颜竟然……笑了????? 虽然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但是却也足够让苏夏叹为观止了的。 然后,她听到他说,“那你可能不能叫小荷了。” ????黑人问号。这什么逻辑。苏夏疑惑看他,他侧着身子,就在这漫天黑色之中,面容漂亮而精致,她有些看呆了,只能傻傻的看着他,目光不受控制的盯紧了他的薄唇,她听他说道…… “因为,禾是我的名字。” 轰!即使是苏夏脑子一阵轰鸣,不受控制的看着这张精致的面容,他的面容带着少年的一丝稚气禾成年人的几分硬朗,此刻他认真的盯着她,琉璃般的眼眸轻轻转动,连带着她的脑子也停摆,被美色迷惑却丝毫没有想到禾匡颜话中的试探。最终苏夏微微晃神下意识的呢喃道,:“你的名字?小禾(荷)?阿禾……” 一声无意识呢喃的阿禾,苏夏这次却是足够看清禾匡颜神色的变化,眼前的少年好似一下子褪去了厚厚的伪装,所有的试探和怀疑一瞬间消失殆尽。一声阿禾叫的他心思一荡,脸上出现莫名柔和的光。 此刻方在意识道她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样的蠢事。苏夏眼睛瞪大,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之前因为一直是局外人的心态看着这故事,后来又被迫加入可是名字这东西根本没有用的上,直到现在禾匡颜的一句话让她剧烈的反应了回来……坑爹呢! 作者怎么起的名字? 小荷?小禾?禾匡颜?小荷? 这两个名字一看就不是一个画风的,怎么会有相似之处呢?她之前根本没想到好吗? 这下糟了,不但没有反应过来,人家的怀疑也没看出来,前脚刚说了自己的小荷,后面禾匡颜就说自己也是小禾。虽然苏夏知道不同字,但是这也太巧了吧,难怪反派会试探了。偏僻还为了逃避现实主动叫了人家阿禾。完了,完了……可是,大反派怎么还……心情挺好的样子。 苏夏从悲愤中醒来,意外的发现禾匡颜的精神还很不错的样子,没有再试探的,也丝毫没有因为她随意叫他‘阿禾’而生气,见此,苏夏的胆子不由又大了一些,试探的叫到,“阿禾?” 没有回应,也没有生气。难道这反派还挺喜欢别人这样叫他的?当时叫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叫好听,倒是莫名的戳中了反派的爽点? 想不通。 不过,大概明白自己好像莫名的讨了反派开心之后,苏夏倒是又有些轻松了。危机解除!轻呼了一口气,苏夏软软的靠在池边的一块石头边,学着禾匡颜一样随意屈伸着双腿,自顾自的低声说道,:“阿禾,阿荷?这名字真好听。”也不知道到底在说谁的名字好听。也不知道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坑爹作者多少遍。 “我说过了,若知我名,那你便不能唤作荷了。” “为,为什么?”苏夏傻了,“莫不是你不喜欢和别人重字?” 苏夏猜测的问道,禾匡颜没有回答,在苏夏看过来的时候反而将目光转向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那态度却仿佛在告诉苏夏。 没错,我就是不喜欢和别人重名。 重字也不行。当然我是不可能改名的,只能你改了。 脑补出禾匡颜脑中的一系列活动,苏夏再一次炸了。“可是,荷也是我的名字啊,我喜欢荷花的,你的禾和我的荷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冲突啊。” 这已经是比较委婉的回答了,就差没跳起来指着禾匡颜的鼻子,你这个强盗,连名字都要抢!不要脸!当然至于为什么不这样干,当然还是因为怂了。 禾匡颜微微侧目,总感觉旁边的小灰雀胆子大了些。 苏夏见禾匡颜还是不为所动,还朝着她看了几眼,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一下子坐直,说话也平和了好几分,随便吧随便,小荷又不是她,“可是不叫小荷叫什么?荷花,小荷,小花?” 想到这个可能,苏夏一下子脸都黑了,偏偏旁边的大反派这时候来啦劲,竟然微微点头,道,“嗯。可以。” 喂,我不是在找折中的想法,更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啊!喂! 苏夏显然是气急了,脸涨得通红,慢慢鼓成包子状,而偏偏这时候系统还跑出来捣乱,【系统检测道,主线人物‘苏夏’(暂定)名称已发生变化,即将改名为:小花。】 “滚滚滚!”苏夏立马炸毛!一下子就否决了系统。“我还没决定好,我没同意就不行!谁让你生成的?滚滚滚。我不同意,你快滚一边去待机冬眠。” 斥责完了系统,苏夏并未感觉心情有好那么一些。开玩笑,小荷已经够土了,不过还算是有那么一丝小清新给人瞎想的感觉,但是,叫小花就完全不同了。 什么鬼啊,小花。土都不能再土的乡村村姑。 叫这个名字一定会被读者喷死的,别的也就算了,骂的可是她啊,一个活生生的活在她们身边的一个现代人苏夏啊。不不不,更恐怖的是,让那群看热闹的同事知道了,她苏夏竟然会被叫小花,呜呜呜,她不要活了。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不要叫小花,太难听了。” 或许是太激愤了,这一句话倒是让苏夏勇敢的说出口了,“……其实我想了想,我也没那么喜欢荷花,我再想想,一定想出其他名字的。” 苏夏闷闷的说道。还好,妖族的人对名字什么的都不太感冒,因为比起名字,每个种族中的每一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同的。比起名字,这才是他们识别对方的真正关键。 所以名字这种东西就是可有可无,由自己决定。 旁边的小姑娘气急了,倒是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在苏夏看不见的地方,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也觉得恐怕是这几天和这小蠢灰雀待久了,连自己都开始有些不正常起来,看见她被气急了,脸颊鼓鼓的,连声音都大了很多。他却没有不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感觉她这样子比之前那样畏畏缩缩,颤颤巍巍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好多了。 不过……他确实也不是故意如此的。禾,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字。他原本只是有些疑虑罢了,也不是真心认为苏夏是敌方派来的。而且,禾,本不是什么特别的字。 黑化的小可爱 第44章 守护与得失 同她的荷花一半,禾也是一种罕见的植物。虽可以食用,但是母亲最爱的却还是它开花时的样子,不同于水性植物荷花的高洁伟大,禾菱是一种小巧而精致的花朵。 当它盛开之时,如同下雪一样漫山的白,对于喜爱冬天的狼族来说,这便是最美好的风景。当他还小时,母亲便会带着他在大片大片的禾菱花中飞奔,他们的速度极快,用爪子和头颅分开大片大片的花朵,小小的天狼追逐者母亲的身影,这是他童年难得的温和画面。 他想用名字来永远保存。 所以他希望一听到‘禾’便可以联想到便是大片大片的禾菱花,和他的母亲。不希望有别的相似的东西占据他的思想。反正对于妖族来说,名字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是对他来说。禾,是很重要的一个字。 不过,或许,同样的一个音,对她来说也同样重要。他突然有些好奇。 “你恨那个人吗?”有些缥缈的声音对苏夏来说有些过于轻了,如果不是此刻实在太过安静,很容易便随意飘散在风里。 “谁?”苏夏疑惑道。 “你的父亲。你曾说过的,对你很重要的人,却为了其他事情,永远离开了你,没有承诺,没有回头。”禾匡颜的问题忽而坚定,他看着她,目光灼灼,眼中带着真实的疑问和难以掩饰的一丝痛苦。 苏夏忽而安静了下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别的都是假的,身份,性格,面容,环境,但是那一刻为了劝说禾匡颜,救下禾匡颜而表露的真实情感。 是真的。 是她,感受。 她的父亲。 在所有人都拼了命逃跑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队伍勇敢的冲入火场。再也没有回来。 他做了所有人的英雄,却再没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甚至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好像随意便走散的陌生人。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他说过会回来,说过在生日前也会陪着她,说这几年委屈自己了,他会休假,会去外地,会好好陪她,等玩了几天后就回来好好的给她过一个生日。 她一直都充满了期待。 却在临行前,被一个紧急电话匆匆叫走。 她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新闻上,一场由电路失常而造成的巨大火灾已死亡2个消防队员伤亡无数而结束,而相对的,是大火终于在历经五个小时后被扑灭,当时在办公室里的很多人都逃了出来,他们却永远留在了里面,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有人说他们是最美的逆行者,却也是在轰轰烈烈的几天报道之后就消声灭迹,再无人提起。 说无私奉献就是最伟大的,说他一人救了很多人是最美的英雄。可是,到底谁会记得,到底谁会真正感激救,苏夏都看不到。弱小的她只自己,这次无论如何哭闹都换不回她的爸爸了。 说恨吗?这么早就抛下了她,妈妈走的很早,连爸爸都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了英雄,他救了许多人,却偏偏等不来自己的救赎。从很小便 失去了母亲,又离开了父亲的她,之后便是长达好几年的寄人篱下的日子。 虽说姑姑对她也很好,但是始终是住在别人家里,始终那个爱撒娇淘气拉着爸爸让他多陪陪自己的小女孩也随之消声灭迹,成为的是一个学会看人脸色的有些战战兢兢有些胆小的小女孩。因为,她的家没了。 苏夏低头不语,“说恨,其实应该是爱极了才会狠吧。没有什么差别。” 没什么差别? 是了,就像她说的一样,或许真的没什么差别。总归,是狠狠的刻在了心里的一角,再也消失不掉,忘记不了,带着这幅残缺的身体一起慢慢腐朽。 禾匡颜也慢慢垂目,许是晚风寂寞,许是黑夜极深,许是夜晚太过漫长安静,他感觉心中也在钝钝的痛。 是被所有人抛下的痛,更是那一直深藏在心中,被人背叛被人欺骗深深的难过。 此时的他,没有激愤,没有怒气,只有深深的难过。 …… 此时的她,那些早已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狠狠的挖出来,那是用多少流于表面的微笑也掩饰不了的刻骨伤痕。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顿顿的疼。 可是,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她长大了,那个小时候的答案或许因为父亲再也回不来了,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只自己,那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这个世界最美的英雄。也是,她的英雄,他用自己的光芒也照亮了她前行的路。父亲用生命得来的东西,父亲用生命履行的诺言,她明白。 也释然。 “可是,后来我总觉得。他们不是不爱我们,只是觉得比爱更重要的,是大爱。我也确实在他们身上学会了一些东西,学会了他们拿死亡换回来的一些东西。” 即使被遗忘,即使被掩埋,也总会有人深深记住。他,确实是英雄。这才是她爸爸,他没有后悔,她也明白的。 后半段话苏夏没有说出口,或许是有些好奇苏夏的故事,禾匡颜显得有些疑惑,却又听她整理了一下话语,重新解释道,“是他教给,有的时候不能用得失来判断一下东西,跟着内心去走,才会有自己的答案。” “你瞧,不是他教会了我,我才救了你吗?这就是他教给我的事情。” 苏夏眨眨眼,说得真诚。即使不是任务,不是虚幻世界,她也同样会做父亲做过的事情,因为这是父亲用生命教给她的事情。 她牢牢在记住。 禾匡颜面色有些沉寂,声音低沉。半响,他才开口道,“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教训。”这种行为,无论怎么看,都是傻透了。 救了今的他,就相当于主动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而他,或许依然如此。无论从哪方便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无法理解。 “哎呀,你不懂。”苏夏摆摆手,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因为我救你,是我想救你。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这件事我想做,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不做我会后悔。就是这样。” 禾匡颜有些意外,没想到女孩会这样说,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一个才活了两百多年的刚刚化形的小灰雀口中,可是从实际来讲,禾匡颜的内心却又不太意外。 仿佛从心里便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人。 从第一次见到她再到后来的相处,她一次次的行为都毫不掩饰的告诉自己,她便是这样的人。 愚蠢多一些,善良多一些,胆小多一些,小聪明多一些,也格外傻一些。这便是救下他的小羽族,小花。 不由自主的,禾匡颜的唇角再次勾了勾,勾勒出一个浅显的弧线。心中的悲愤和不甘竟奇异的在这番话之中消退了些许,转化为一种坚定的执着。 他要守护这一切。 他要守护父亲和母亲一直守护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变成什么样的人,他都甘之如饴。 少年的微笑渐渐淡了下来,也许这次连自己都掉入了情绪的漩涡,苏夏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现身边人情绪的剧烈变化,不知道身边的少年心里滑过什么样的念头,她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后知后觉的感叹道,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会说出那么有哲理的话,连自己都不敢想象。 看来,多读书,多看报,少和身边同事多说话。能够提升说话的哲理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还在微笑着,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脑后,一张瓷白的面庞,鼻子小巧而又精致,黑夜中的水池边上,连她的面容都泛着漂亮的水光。他看着她连眉梢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始终弄不明白她怎么会如此开心,却见眼前的小姑娘忽而朝他看去,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绽放出灿烂至极的微笑,“我们去捉鱼吧!” 他感觉道他的目光一凝,喉结微不可察的上下滚动一下,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恶心羽族说过的话。 羽族的人都像她一样好看吗。 “哇,好多啊。” 苏夏长大了嘴巴感叹道,原因当然是大佬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拉。大佬都没有用灵力,化身成为一只巨大的雪白天狼一跃入池水之中,苏夏躲闪不及泛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的浇了她一脸,她还未来得及多加感叹,禾匡颜便一转眼上了岸化为人形。 白衣黑发,衣服干的迅速偏偏半湿的发有些贴在鬓边,优雅美丽的如画一般,苏夏还未来得急欣赏,便被岸上那一堆东西惊叹了。 只是那么刚才匆匆一瞬,池里的鱼便被禾匡颜拍上来那么几十条,白花花的一片在岸上扑腾着,几十条鱼尾鱼头急速摆动着,好像十分不甘心想回到水里一样。 大哥,你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最初的吃惊过后,苏夏倒是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看鱼看看禾匡颜,简直是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大哥,你太残暴了吧。 黑化的小可爱 第45章 捉鱼,吃鱼,吃鱼 她感觉,这么多鱼都够她吃到死的了。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大胖鱼,苏夏倒是没有过多的喜悦,感受到的,反而是扑面而来的心酸。 也不知是因为大佬几秒钟就搞定了她浪费了一天的事情,还是因为刚刚从人间浪回来就又要吃鱼的悲惨,总之因为自己这个该死的提议,她就是很心酸的那种。 可是,毕竟禾匡颜是一片好心,她还是得装作笑着,装作惊喜的样子和禾匡颜乖乖道谢,公式假夸,“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就解决了我们这段时间的问题了。真是谢谢你,你好棒哦。” 或许是因为苏夏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大佬还额外多看了她几眼,却见苏夏只是盯着那岸上的一大堆鱼,表情丰富时不时还抽抽嘴角。禾匡颜便认为她是实在是太兴奋了。 毕竟一个羽族看到那么一大堆吃的东西,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冒险出来觅食了,虽然已经化形,但是依照这小灰雀胆小怕事的性格,能不出门为这些小事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当然对她也是好事。 那就应该是高兴吧。 ……她发誓,回去自己家之后,自己就再也不吃鱼了。一定先吃上一个月的垃圾食品,再叫上一个礼拜的外卖,之后……嗯,她一定会研究新菜的。总之,是一定不能再吃鱼了。 看到就想吐。真的是够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呢。一大堆自己的口粮,当然还是哭着吃完了。苏夏叹了口气,大佬已经帮忙把鱼拍上来了,那么剩下就是她的事情了。即便万般不情愿,苏夏也只好主动上前开始处理那一堆活蹦乱跳的鱼。 太小的就扔进水池里,身形正好准备带回去的就拍晕,实在不想动,就用一个小法术让这些鱼统统不动,心不甘情不愿的处理好这一堆将它们扔进竹篮里,苏夏蹲着的腿早已发麻,腰酸背痛的她幽怨的看着这一堆‘昏迷’的鱼,突然感觉它们这样舒服的躺着也不错。 然后呢……怎么办。 好不容恢复了一下,苏夏又傻眼了,眼巴巴的看着这满满一竹篮的东西,欲哭无泪。 糟糕了。本来买的东西就多,再加上这么一堆,她把这么一大堆东西带回去,会出鸟命的。 要不,走两步歇两步,慢慢回去?可是,这位大爷会同意吗。 苏夏在原地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一旁的悄无声息的大佬终于突然诈尸,禾匡颜好像看出了苏夏的烦恼,向着苏夏伸出了手,“我来。” “你来?”今天的大佬太不正常了,苏夏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无奈,看看禾匡颜再看看地上满满的超重竹篮,不知道禾匡颜想干什么,却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来,将她脚边的竹篮接给了他。或许,今天大佬反常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禾匡颜单手接过苏夏手中的竹篮,然后将它稳稳的背在肩上。 苏夏这才明白禾匡颜想干什么,难道这头狼终于有了被她打动了,知道她的心酸和不容易了,然后要帮自己忙,真是好人啊……!!!!! 苏夏还未来得急多余感叹,下一秒禾匡颜就悠悠的看向她,苏夏只下意识感觉禾匡颜的眼神有些不对,还未来得急反应就感觉一阵轻飘飘的风拂过她的面颊,然后她整个人就无意识的缩小成了原型! 小小的一团反应不及,根本还未来得及张开翅膀,整个人便急速下落稳稳的落在了一团雪白柔软的东西中。 苏夏被摔得晕了头,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抓紧!” 抓紧?抓什么紧?抓紧什么?又是苏夏还未反应之时,那团柔软的东西便开始急速的向前,风声呼呼的在耳边刮过,凌厉的风就在耳边吹得苏夏东倒西歪,这下苏夏才反应过来禾匡颜到底让她抓紧什么。 她用她小小的爪子死死的扣住禾匡颜身上银白色的皮毛,入爪之处,一片柔软得亏的天狼皮毛保护作用又厚又密,苏夏才得以终于保持稳定。 稳住了身形,苏夏的第一感觉就是……禾匡颜是不是疯了?这简直是绝地大反转啊,原来,禾匡颜在此刻竟然现出了原形,带着她和那个竹篮奔驰前进。 看着四周的景物刷刷的略过,苏夏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天狼’。 精悍,凌厉,行动如风,她手下感觉到天狼那紧实的身躯,系统提醒这只是内禾匡颜较为一般的形态,听说在真正战斗之时,天狼的体型会被瞬间放大数倍蕴! 虽然还没有真正见识到禾匡颜战斗时的形态,就这样一般的样子已经让苏夏有些叹为观止了。 平地之上,一只银白色的生物奔驰而进,几个轻松跳跃便越过高耸的树木和岩石,身躯内好像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在黑暗中月谷吓奔驰的他带着一种令人叹服的美感。在苏夏的角度,她只能看到无数银白色的毛发轻扬,带着另一种让人惊叹的美感。 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天狼。 虽说是禾匡颜带着她在奔走,可是无奈天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本性擅长跳跃和狂奔,而禾匡颜好像为了快速奔走或许是特意避开什么东西一样,走的都是更为偏僻和难以跨越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苏夏只觉得十分新奇有趣,毕竟这样的体验实在是难能可贵,可是时间久了,苏夏就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不说即使就算是她紧紧抓住禾匡颜也会被四周凌厉的风刮得东倒西歪,就是那匆匆略过的树枝在疾行时候都足够拍得她头昏脑涨的了。 她还是一只小小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嘤嘤嘤。 不过所幸的是,面对的折磨比较大,但是他们的速度却是极快的。她记得她们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刻意绕路还走得十分费劲,但是禾匡颜就算是饶了老大一个弯子也比她们快上许多。 终于在苏夏脑袋开始冒星星的时候,他们到了。 苏夏只感觉四周凌厉的风也开始慢慢温柔起来,身下的天狼越来越慢,终于带着他身上的小灰雀稳稳的落在了院子里。 爪下一个不稳,苏夏的身形又开始摇摇欲坠,禾匡颜看得准确,毕竟苏夏的内丹在他的身上,而且苏夏的身份灵力又实在是低微的可怜,禾匡颜只是轻轻一动,苏夏便又立刻恢复了人形。 脑袋一阵晕眩,苏夏只感觉整个时间都是天旋地转的。 她晕晕乎乎的绕了几圈,才勉强看到了路,扶着门框进入房间然后狠狠的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她彻底的颓了,蔫蔫扶着自己的小脑袋,委屈的像一个五百多斤的胖子。 还好,还好。她也是从小做过山车,见过大世面的美少女。不然……呕~苏夏干呕一声,什么都不吐出来,却感觉整个鸟都不好了。 “下次,下次,再提前一点告诉我。”虚弱无力的苏夏模糊的看着眼前直立的美少年,弱弱的建议道。 少年没有说话,苏夏晕晕乎乎的也没多想,等到稍微坐了一会,感觉自己好了一点,起码能看到东西了,这才叹了口气,朝周围看去,却意外的发现面前的禾匡颜竟然还没有走,直立在她的面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那视线却又好像在看什么一样。 苏夏呆了呆,目光凝滞,不由自主的顺着禾匡颜的眼神向吓,只见她微微握拳随意放在膝盖的手中有几搓显眼的长白银毛。 …… 她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好像干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跪下应该还来得极吧。 不知道大反派喜不喜欢听‘征服’? 从晕眩中刚刚恢复的苏夏一下子又进入了抖动模式,作死般的看着手中的银白色长毛,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不自觉的一抖一抖的咬着嘴唇装死。 【啧啧啧。兽族的皮毛可是恨珍贵的,不像是你这种鸟族一天就掉好多的。人家好心带你回来,你竟然拔人家的毛,无耻下流。】 ……苏夏泪流满面,我脱发碍着你事了嘛。投诉,回去她一定要投诉!不就几张破纸?她苏夏把头发研究到秃了也一定要坚决对这种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然后……苏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仰着头对着拿背对门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可怕男子,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双手高举着手心是那一小搓长毛,双手捧着,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的眨巴眨巴了一下。 “……刚拔下来的,还新鲜着,要不,您看看还能不能用?”……应该能粘回去的吧,对吧? 大佬没有说话,苏夏恨害怕。 “对,对不起。实在恨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很疼吧,对不起。”苏夏继续无力的道歉。仿佛眼前男人再多说一句什么,她就能立马晕倒一样。 等了一会,苏夏自己都宣告自己的死刑了,禾匡颜却摇了摇头,意外的对她说,“你留着吧。” 阿巴阿巴。啥?苏夏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再看看禾匡颜,这是说送她了?可是她留着这东西干啥。 这不相当于就是人的汗毛吗?收集别人不要的汗毛,你看她苏夏像是有这个癖好的小仙女嘛。 黑化的小可爱 第46章 一点温柔在掌心 【……没文化,真可怕。】系统撇嘴,立志要当一个有文化的系统。嗯,干完这一票,回去就升级!先给它来一本‘优雅的骂人’大全! 【……主人,拿着吧。这是禾匡颜身上的皮毛,有禾匡颜身上的气息,对付一下小妖什么的,就拿出来那股气势都够吓死他们的了。毕竟这是大妖身上的东西,不会随便赠与别人,那些小妖一看就知道轻重。】 【一旦拥有大妖的随身之物,就像当于受了大妖的庇护。主人你收好,有了这个在,寻常小妖就不敢欺负你了。】 呕吼?听起来,是好东西哎。 眼前的男人有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长睫低垂,看不清神色。 “真的给我?”苏夏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是汗毛吧,这么有用的汗毛说给就给她了,听起来也好梦幻的好吧。 可是禾匡颜没有解释,看着她手中原本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东西,薄唇紧抿,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的不快。 或许,这就是他能给予的回报吧。 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夏疑惑的看着禾匡颜,却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摇了摇头就走开了。好像对此并不在意。 苏夏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银白色长毛。静静凝视了半天,“小七,你感不感觉,禾匡颜其实是一只好狼……” 【嗯,按照目前来说,的确是。】小七老式回答道。 是啊,从小的禾匡颜身为妖族的下一代王,必然是要求极高的,但是相反的是,从小虽受过严苛训练的他,却没有真正的受过外面的苦难,空有一身本领的他却意外的单纯。 再加上他从小所受到来自父母的训诫,便是采取较为怀柔的手法来统治妖族。虽然作为妖族命定的继承人,他看上去凶了一些,但是实际上说实在的禾匡颜当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面冷心善的大好人。 可是……之后呢,在他所接受到的信念一朝被颠覆以后,在发现无论过了多少年妖族还是以实力著称,一味的怀柔手法甚至让众多妖族忘记了天狼的本来面貌,几百年了,那些被天狼统治下的众妖在豺狼妖的煽动下早已忘记了天狼一族曾经给予他们的恩惠和和平。 甚至以为天狼族人数较少而认为他们根本不配但仍妖族之王,狼族人数最多的豺狼妖联合一些小妖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杀死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天狼。 被保护的禾匡颜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光,他的内心终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 为了族人的信念,为了杀光这些可恶的背叛者,一个从黑暗中爬出的禾匡颜,终于重生。 而这一切最终会发生在他和豺狼妖最后的会面之时。也就是,几天后。 不知道为什么,苏夏心里总有钟闷闷的感觉。在这里,在禾匡颜身边这么久了,或许是因为这次不再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色,而是真正加入到了这个故事中。苏夏第一次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面前隐隐对他散发出善意的禾匡颜,是一个……她付出真心很久,终于换回了一丝回应的朋友。不再是一串空荡荡冷冰冰的数据。 而想到他最终的结局,想到他最终将自己投入黑暗的样子。苏夏抿了抿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其实,禾匡颜,真的是个好人啊。 【主人,你不是这里的人。虽然需要根据你的心思来决定推动剧情,但也只是仅限于此。】一旁的小七隐隐检测道苏夏有一丝异常无比的感情波动,于是立刻提醒道。这也是它们系统存在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于此。 这的世界太过于真实,尤其是异世界,时间流动更加迅速,有的时候现实世界匆匆一瞬,这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而呆在这里的任务者的世界是根据系统世界给出的,几百年的时间很容易让任务者迷失自我,忘记了本来要做的事情、 而它们的存在,就算为了保证每一个任务者记得,他们是谁。 哎,都说了员工上岗,尤其是这些无限接近剧情的任务者,都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岗位培训,可是……小七无语。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傻帽,这么多愁善感的。小七吐槽的开心,却丝毫不记得,对于高级任务来说,不但任务者要求出类拔萃,连系统也必须是身经百战的。而小七,显然没有这个资格这么说。 也辛亏苏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能够做这么高级的任务,不然她要是明白高级任务世界,里面的系统大都都是三百级起步,系统商城20%的必须物品免费使用,苏夏会活生生气到去世。 而现在苏夏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没有在乎系统的即哇乱叫。她低头看着手中禾匡颜赠与她的护身符,只觉得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安慰。 冷漠无情的天狼,最终还是有一点温柔放在她的手掌心。 苏夏轻轻挑了挑嘴角,右手顺手用灵力唤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结晶,随着苏夏的灵力注入,它们围绕着苏夏手中的银白长毛慢慢游动,最终苏夏把它们塑造成了一个小瓶子的形状。 苏夏轻轻拨动了一下自己做的小瓶子,虽然因为技术不到家的原因做的不是特别好,但是苏夏已经觉得实在是很满意了。 用一根小小的红绳将小瓶子牢牢拴住,苏夏将它绑在了脖子上,低头看了看,自觉的十分满意,忍不住不停的用手指拨动着,还挺好看。小小的,透明的,像是现代的玻璃瓶一样。 终于欣赏够了之后,苏夏将它藏在衣服深处。这种东西,当然还是不要拿出来显摆了。用好了,关键时刻是道保命的护身符,用不好的话,倒是容易引起过多的关注,反倒是不好。 把东西放好,想明白之后,苏夏一下子又进入了她的常态。也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一步,将自己狠狠的往自己的小床上一扔,一下一下的衬着被子,酸软的身体一下子也好像得到了释放。 寂静的夜晚,偶尔能听到屋外有不知名的小虫鸣叫着,屋内却一片温馨安静。苏夏微微笑着,这么久闷在这里好不容易能出去的苏夏当然此刻心情还是激动的。 今天,是她过的最快乐的一天。苏夏漫无目闭着眼睛随意飘动着思绪,不由的开始回想她着冒险的人世之旅。 闭眼如梦便是看不到尽头的长街,街灯璀璨,一串串的红灯点缀了整个夜晚往,明亮璀璨之际,她置身与漫漫人群之中,看着街上来人谈笑自若,雪白的天狼和她并肩走着,忽而化成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也同样微笑看着她。 万物朦胧,模糊了世间的各种界限。 …… 如果说之前只是苏夏隐隐的感觉,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让苏夏百分之百的确定了,禾匡颜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好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你要问为什么,那当然都是从日常生活间的一件一件小事中苏夏感觉出来的啊。 比如啊,禾匡颜对她不再是一两个字的往外蹦了,偶尔她例行关心之后她还会反过来问她些东西。每次她给他送来热汤之后,他还会点头示意,不再是一个眼光都不分给她一点了。 态度虽然说不上是多和善,但是比起之前,动不动对她起杀心的禾匡颜,简直是好了太多太多了好嘛。 不杀她,不想杀她,乖乖养伤,好好黑化,这便是苏夏最欣慰的事情了。 而且,自从禾匡颜恢复期结束之后,他就不再是那样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修养的样子了,偶尔还会出屋子外活动活动,虽然时间不长,但苏夏看得出那是禾匡颜身体在慢慢变好的表现,系统告诉她的情况也确实如此。 又是一段时间修养之后,现在禾匡颜的血线已经稳定在70%左右,想来如果不是这的灵力太过稀少,禾匡颜一定可以恢复的更好吧。 不过,现在那,苏夏对她的生活简直是满意极了。 现在的禾匡颜,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好很多了,还会比较和善的对她说话,问一些这里环境,羽族的一些情况。 苏夏都在系统的帮助下一一回答,虽然她知道,他已经在为离开做打算,就像她知道,这样安静平稳的生活,只是黑夜暴风雨前的平静。 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那股压迫感,也让苏夏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而今天,闷热了多天的天气终于开始满满放缓,淡淡的微风吹走了夏天的闷热,让人的心也好像轻快了不少。此刻,苏夏像来的那一天一样,破天荒的换了一身粉嫩的衣裙,从小腿开始裸露出一段洁白的皮肤,赤着脚坐在门前的树干上。 她抬头,感觉树木的绿将她整个包围起来,从四周垂落下的柳条绿油油的枝条,微风吹拂,柔嫩纤细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吹得苏夏垂落的衣裙也跟着轻轻摇摆。 黑化的小可爱 第47章 你,才是美景。 她轻轻的笑了,透过层层的绿枝看向吹落满地的残花绿叶,想起了那夜夜晚,千百多花瓣在空中飘荡,美不胜收。 她忽然来了兴致,双手合十,继而轻轻展开,地上刚刚吹落的残花在空中轻轻飘动着,慢慢向上浮动。 不一会无数朵花瓣便环绕着整根大树,她就在中美景的中央,慢慢将双手运转着,随着她的动作眼前的花瓣也开始满满在翻转,独余她一人笑得灿烂。果然,不但禾匡颜恢复了,顺带着,她感觉自己的灵力也好像有了那么一点进步。 不过,内丹还是不在自己这里,对于这点,苏夏感觉并不分明。却也觉得没什么所谓,毕竟,自己是靠rmb吃饭的,又不是靠着这破法术。 只是让苏夏感觉很神奇的是,自己竟然有那么一天,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些只有在电视和小说上看到的神奇法术,虽然虚假,但是也着实让苏夏过了一把玄幻梦。 此刻,她正高坐在树干之上,抬头看着这漫天的飞花,心里的沉闷真的好像少了那么一点。 本来,说什么给禾匡颜羽族最宝贵的花朵都是她顺口编来忽悠禾匡颜的,可是在这一刻,她却真的觉得,这一切好像就是送给她的礼物。 不,或许,不止她。 余光不小心瞥见静静倚靠在屋外的白衣男子。他独自一人,孤身独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此刻他也沉默着抬头看着这漫天花舞,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那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袍,黑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身后,伴随着漫天的飞花,他细碎额发被风吹起,忽而狭长的眸子一转,隔着漫天的飞花眼睛一瞬盯上了苏夏的面容。 苏夏早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半天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早就不像是之前那样特别惧怕他了,见禾匡颜望了过来,苏夏倒是大大方方的对他一笑。 禾匡颜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看着她一身粉衣坐落在垂落的枝条之间,不像一只平凡无奇的小灰雀,倒像是一个花精灵一般,他看着她琉璃般的眼眸在的阳光下轻轻转动,对着他灿烂微笑,仿佛一瞬间便化解了积藏在心里深深的阴霾。 他狭长的眼睑睁开,深蓝色的眼眸转过来,那里面依稀有星河流转,她还在笑,眉眼弯弯全都染着欢喜,皓齿轻轻咬住了红唇,朝他一下一下的挥着手,在漫天的花朵之间,她好像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对着他做着重复的动作然后傻笑,他却看得分明。 有一个瞬间,他忽而觉得,即使是从小看过那么多张美丽的面孔,却从未有一张能够比得上现在在他面前这张笑得极为灿烂的笑颜。 渐渐的,他也好像模糊了自己。明明是这么幼稚的小女孩游戏,这么幼稚的法术,这么简单颜色的花朵,他却好像沉迷于其中。 他依稀感觉,自己好像轻轻微笑了一下。这么多天好像真正可以轻松一下。或许,她说得对。 花朵,美景。真的是有用的吧。 再也许,也并不尽然。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禾匡颜轻轻微笑,看着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不停挥手笑得灿烂的少女,漫天飞花,将天空都染成了极为灿烂的颜色。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或许。 你,才是美景。 …… 黑夜之中的苏夏睡得极熟,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披散在枕边四处,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黑夜衬出她那张瓷白的面庞,眉眼清澈的盈着清甜。 在无比安静的夜晚,忽而听得一声轻响。一只银白色的天狼用头轻轻顶开破旧的木门,发出‘挤压-’一声轻响。 一声响动让高大的银白色天狼顿了顿,瞥见床上的苏夏还是睡得正熟,丝毫没有被打扰到,这才轻轻的走上前去,静静的站立在床边,看着那照护了他多日的小姑娘。 他静静的看她,看她睡在凌乱的床被褥凌乱,衣襟微微开,青丝如墨,细腻如凝脂,眉眼清脆的像一汪清泉,面容白皙。 她睡着的时候,他倒是也见过不少次了,总觉得睡着的她和平时很不一样。平时总是怯生生的,可是偶尔却会露出自己的小爪子,而现在的她安安静静的模样十分也乖巧可爱,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目光意外的看见了少女胸前露出的小瓶子,他眉目一凝,只是一眼便知主人的用心。如此精心的保护还护在脖间。见少女如此宝贵自己留下的东西,即使是他知道她只是胆小怕事,可是禾匡颜的心里还是不由的有了那么一丝说不清的欣慰之感。 想起这些天的相处,禾匡颜湛蓝冰冷的双瞳也不禁滑过一丝暖色。 这段时间,他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遇见了她,即使他万般不想承认,可是也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是她保护了他,照护了她。 从头到尾,都是尽心尽力,不求一丝回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带他去了从未踏足的地方,带他走进他的世界,带他走进他从前自以为肮脏,低下永远不会踏足的地方,去那里看了没有见过的景色,吃到了从未见过的美食。 之后也是,从人类那里买回来的东西也大半是用咋了他的身上,补血用的药粥,各种甜点,小吃,会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的香料,一些小小的可爱挂饰也被她用来点缀房间,虽然有些粗糙不堪,但也十分有趣。而那些食物,虽然有些他并不觉得多么好吃,可是也贵在新奇,他也很乐意去尝试。 而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他又怎会看不出,她真的是在用尽心思,努力的去照护他,想让他好起来。 与之相比,之前那些带着随意的关心又显得多么虚假。这也是他这么久才想明白的事情。 会有人真的在关心他的伤势,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多吃一点东西,关心自己的心情,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这一切,他以前也以为自己是拥有的,可是真正得到之后才方知以前那一切是多么可笑。 而让他明白这一切的,竟然是一只他从前自以为无比低下的生物。 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 天狼一族虽然如今已然没落,但是血统带给他的,已然是至高无上的号召力。这也是为什么他那豺狼叔叔一直不放弃追杀他的原因,他是在怕,怕自己回去,怕自己得到那些不明真相的族人的支持。 之前就是因为怕这些,所以他即使煽动了一些妖族,又利用这么多年的隐忍,一击必杀搅动了天狼族内部的平静,杀死了仅有的天狼和天狼族忠心耿耿的护卫。 如今,只要他回去,重新找机会,一定可以真正的夺回属于天狼之位。 不会太远了。 威风凛凛的天狼,银白色的长毛在黑夜中散发出独有的辉光,他静静的凝思在床上的小姑娘,许久才伸出了自己的利爪,厚重的手掌上尖锐的指甲能够瞬间切断敌人的咽喉,此刻那尖锐的利爪慢慢想着小姑娘的脖间滑动…… 然后他终于在触碰到小姑娘脖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微微一僵,继而轻轻用指甲一划动,一滴通红的鲜血从他掌心留下,慢慢滴落在小姑娘的玻璃瓶子上已极快的速度的渗透,融入到那银白色长毛之中,真正的汇成一体,散发出冰蓝的冷光。 最后看了一眼小姑娘红着脸蛋的睡颜,禾匡颜转身,目光慢慢开始冰寒无比,压低了身子,一步步的走出了这个修养多日的院子,却将最后的温柔通通都留给了这个给予他善意的小姑娘。 一切,该结束了。或者,该开始了。 高大的天狼站在着无边的断崖之间,脚掌毫不留情的踩碎一朵朵残花绿叶,银白色的毛发轻扬,在黑夜中飞速前行,在身后洒下一路星光。 那是一种叫做永不回头的决绝。 …… “哦~”熟悉的起床步骤,苏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看着从窗外透过来的阳光,估摸这快中午了,这才有了要起床的意思。 “诶?怎么回事?这么早,禾匡颜到外面去了?” 和禾匡颜所在的小屋仅仅只有一墙之隔,苏夏见禾匡颜那从来都是紧闭的房门此时打开了,就知道禾匡颜恐怕出去了,只是……这么早,会去哪呢? 苏夏奇怪,却也不敢不上心,立马翻身起来穿上鞋,还没等站起来,那边的小七也已经学着苏夏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主人,别找了。禾匡颜已经走了。】 “走了?这,什么意思?”苏夏楞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小七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解释道,【就是说禾匡颜已经离开了。昨天晚上走的,看那样子应该是回兽族去了,不回来了。】 靠靠靠靠靠! 苏夏的心猛地一沉,对小七的话苏夏当然还是信得,可是她却还是不死心的下床推开了门,见禾匡颜那早已经整理好的床铺,一眼扫过去空荡荡的小屋,她就明白,禾匡颜真的走了。她的心,也猛然沉到了底。 苏夏泄气的坐在平常吃饭的桌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的难看。也根本没有动身起来找禾匡颜的意思。 黑化的小可爱 第48章 他走了 他要走,她早已经猜到了。毕竟,他伤该好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灵力的修养补充,可是却是这里条件不具备的,他当然要走。 可是,她总以为,会有个什么征兆。虽然想着已禾匡颜的性子,想着那么冷漠的人对她笑着摆摆手再见,然后感谢她这么多日的照护,说未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她,然后搬来金山银山,法术典籍,然后他一边笑一边拉着自己转圈圈……这画面简直太美,令人发指。当然这不可能,除非禾匡颜被陨石撞成了个二百五。但是无论如何,这么多日的相处,她现在也总认为禾匡颜走的这么无声无息实在太不应该。 可是。 走,就是走了。 完了。 苏夏面上面无表情一片冷静,内心却哭唧唧,就干干的坐在那里。知道禾匡颜走了,就只是呆滞的感叹,也没有丝毫要去追的意思。 追个屁啊! 别说禾匡颜是偷偷走的,根本没让她知道。就是知道了,以禾匡颜的性子和能耐,她还能按着他不让他走?搞不好,弄巧成拙,最后的最后惹来一身怀疑。 造孽啊。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题啊。也不知道禾匡颜去干嘛了,不会伤刚好一些就要去报仇吧。……,少年,你不知道未黑化之前的你几斤几两吗,简直是在作死的路上越来越远啊。 这下好了,大反派去送死了,男二马上就挂了,还继续,继续个屁啊。男主不把女主带入妖族,那女主就会一个人默默无闻孤身到死,指不定哪天就被谁弄死了。呵呵,这两条线都崩了,男主就更别想了。到现在为止连个面都没露,就要随着这个世界一起进垃圾桶了。 苏夏心中郁结难忍,简直不知道从何吐槽而起。你说既然迟早要崩,你能不能早点崩。 她在这里辛辛苦苦的伺候受伤的禾匡颜,想着就算女主没了,起码有bug存在,她勉强能填补一下女主的身份,也不算是太崩,让剧情勉强能继续的下去。 这些日子她含辛茹苦的面对着一个随时可能要直接性命的大反派,眼看已经打通了前面的99关,现在倒好,主角跑了,世界崩了。 崩坏吧,崩毁吧!大不了出去给公司扫地扫一辈子,赔钱一辈子!也好过在这里受这无名的窝囊气。 苏夏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一个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禾匡颜不辞而别把她当傻子一样,还是因为这一天哪怕她多怕还是来了,剧情真的崩毁,她要负责赔钱的事实。 总之,就是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主人,冷静,冷静。】 …… “我很冷静!你看不出来吗!”苏夏丝毫不想搭理这个系统。明明之前第一次见面还是一个绝世小可爱,现在看看,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像谁! “走走走!走的好!我不干了!” 既然都这样了,苏夏就是再生气,也于事无补。自暴自弃过后,便是深深的冷静和更加生气,不过这次确确实实是为了她的钱包。 “等主线人物死亡之后就自动返还吧。除了系统bug的责任外,其他责任我会承担。”根据规则,任务着进入世界之后,便要对整个世界负责,中心原则便是任务剧情推进。 虽然这次系统bug有很大的失误,但是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她们的规定十分清楚。世界崩毁,任务者要负全责。高风险,高回报。以往她的任务比较低级简单,大部分是在剧情强有力的加持之下,只要她按部就班,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谁承想,世界一升级,任务一升级,她的身份一转变。自己就能把事情搞成这样。她确实责任很大。 不过,换个角度想。 ……走走走,赶紧走吧!吃了这次的教训,再借机bug的原因和刘顾狠狠哭诉,她肯定还有进入世界的机会!到时候勤勤恳恳的干几年,一定能还清。虽然她很亏,不过这里的日子,简直不是人呆的啊。 天天伺候反派,担惊受怕的,这就算了,还要被人占便宜,还不能反抗,系统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让她叫得更大声,更害怕一点????? !连个外卖都没有,天天吃鱼,天天吃鱼!还是自己做的,不但得自己做,还得勤勤恳恳做好了,哄反派开心!她才在这里呆了多久啊,简直是噩梦一般的生活啊! 【主人……你不要难过啦。也许主线人物不是故意的,他说不定有难言的苦衷才不得不独自离开呢。】 第一次见苏夏气成这幅样子,话也不说,懒也不偷,更不搭理她。小七努力分辨者苏夏的表情,从它的词库了找出那句经典的,‘他不说故意的’的‘他一定有苦衷’两句借口大法来安慰着苏夏受伤的小心灵。 小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苏夏更是怒从心起。 对!还有着垃圾系统,什么升级体验,什么和任务者相知相伴的成长系统。什么垃圾玩意,回去一定要恢复成出厂设置。下一次再使用新系统,第一步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禁了。 那冷冰冰的机械声音都比你这‘温柔关怀’来的亲切一百倍!呸,垃圾系统。 在小七锲而不舍的继续用‘多喝烫水’‘未来不管有多坎坷,我们都要并肩前行’‘有我在,我陪你’‘哭吧哭吧,女人是水做的’等等话来继续恶心苏夏的时候,苏夏终于再也无法忽视,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你有完没完!”苏夏真的快炸了。稍微正常一点的系统都不会说出这样‘非主流’的话来。 一把年纪的老系统,你在这里给她装什么中二少年。真是缺少社会主义的毒打。 “你就让我安静的等死不行吗?” “这里都快崩坏了,你让我安安静静的骂着大反派愉快的度过剩下几分钟不行吗?” 【……谁说。要崩坏了?】苏夏这么一吼,系统倒是先愣了。 “什么,这样还不叫崩?”听到系统的话,苏夏也愣住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难道说,升级真的有升级的好处?剧情扯得再离谱也能拉回主线????? 【怎么会崩嘛。】小七嘟嘟嘴,很不愉快,撒娇似的对苏夏说,【剧情世界就是这样瞬息万变的,主人你要学会习惯呀。再说,世界崩了,才是你们任务重存在的意义嘛。】 “……”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主人,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出门看看呀。】见苏夏还是那副样子,小七再次开口示意苏夏道。 出门,看看? 苏夏呆滞。第一次有怀疑人生的感觉,听了小七的话,第一感觉当然是觉得不靠谱,因为先这种情况,除非禾匡颜主动回来,不然剧情就不会往下发展。 可是,禾匡颜怎么会回来呢? 她要是禾匡颜,之前每天锦衣玉食,身体娇贵。现在好不容易离开这么个鬼地方,鬼才回来。总不可能,禾匡颜跑着跑着发现。哎呀,脚扭了,快点回去吧!或者,诶呀,我有东西忘记了,得回去找找。 一把年纪了,你不要逗我笑。我怕我笑的你哭。 呵呵。 她这该死的想象力。 不过即使是意识道不可能,苏夏还是迟疑的站了起来。总归就是这么几分钟,去看看也没什么的。就信这垃圾系统一次。 这样想着,苏夏倒是加快了脚步,快步踏出了屋子。门外依然是熟悉的景色,没有任何人或狼的存在。 虽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但是苏夏还是难免有些丧气。再次看了一眼熟悉的断崖群山,苏夏叹了一口气,转身便想离开,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什么话也会信。 刚刚准备转身,苏夏忽然敏锐的感觉道身后一阵疾风朝着苏夏的方向猛地袭来,根本没想到这是什么东西,苏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整个人被扼住了脖子。被人大力的用手压在墙壁上,发出‘砰——’的巨响。 “呵。白老五,这么弱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让我们出手。” 来人力气很大,苏夏的后背整个被用力撞到了墙上,硬生生的发疼。脖子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来人的手想让他放手,同时也紧紧盯紧了来人,再听到‘白老五’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猛地睁大! 现在紧紧扼住他脖子的人身形粗大,上半身只着一身薄薄的的黑色长衫,露出了大半的胸膛呵满满的肌肉,一张粗犷的方脸上满是杀意,扼住她的脖子,手开始慢慢用力。 苏夏被掐得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身后好像又来了几个同种类型的肌肉男,而紧随其后走来的人,那干瘪的身形尤为显眼,他脚步有些踉跄的向她走来,脸色更加瘦弱苍白,此时她脸上带着满满的狰狞和不怀好意的笑容,见苏夏如此,更显愉悦和快感,对着掐着苏夏脖子的人道,“乃鄂大人,就是她。” “她?就是这种地位下等的东西私藏了那头狼?” 黑化的小可爱 第49章 拉上一个垫背的 即使是白老五说得肯定,掐住苏夏脖子被唤作乃鄂的人还是有些不信,继续死死的掐住了苏夏的脖子,带着狐疑的神色,他仔细观察着苏夏试图找出她的破绽,掐着苏夏一寸寸用力向上。 草(一种植物)。 苏夏心中的吐槽声简直能盖一座大楼。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出来看个风景的功夫,然后事情就能变成这样??? 她真的再一次对重新认识了坑爹系统的底线。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是帮她做任务的,是想玩死她的! 或许系统没说话,她也没办法,这些来了她也打不过真逃不过这一劫,认就认了。但是这次竟然是系统要求她出去的,那么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故意的!这小子一定是故意打击报复的!那乃鄂掐得她越疼,她的心里就越愤怒! (【小七很怂。小七感觉风很大,都吹到苏夏脑子里的它了,它感觉有些难受。咳咳。】) 又-装-死!***** 苏夏点起了脚尖,努力的支撑身体不至于让乃鄂掐得她完全无力呼吸,看着现在这样子,苏夏内心默默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还不清楚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苏夏就是真傻了。 果然是这白老五坏事。她得想个办法,最起码,不能让这白老五得逞。 “我,我没有……是,他,他骗你。”万年怂包对待贪生怕死,这四个字还是很有体会和某些实际操作的。见来者不善的几个男子,苏夏不动声色的看向躲藏在他们身后的白老王,看来,这些人彼此互相有些忌惮啊。 苏夏哑着声音,拼命挣扎着为自己某得一片生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便是狼族那边派来寻找禾匡颜的人。而白老五会出现在这里……呵。 白老五也算是这一片的佼佼者了,他们找上他,并不奇怪。而白老五被禾匡颜那么一吓,肯定怀恨在心,眼看着来了一帮能利用的枪手,想着自己竟然在一个小羽族那里受了那么大的气,当然不甘心。这不,带上他们找上了家门。 可是,她这里现在确实没有狼啊。这些比白老五还心高气傲的兽族,不知道知道自己‘受人欺骗’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就算死,就算这个世界崩坏。总有一些人,也该死了。 这般恶心的人,之前还想占自己的便宜,如若不是小七之前拼命阻拦自己沉住气,不要冲动,她早就买几个杀伤性的武器打死他了。钱和命,选什么,苏夏心里还是十分明白的。 现在,就算死。有些人也太恶心了,也该尝尝被人恶心是什么滋味,还真当她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他说什么是什么的小可怜吗? 苏夏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意,果然感觉到扼住她脖间的大手隐隐松了那么几分,同时,那几个剩下的狼族看向了白老五,隐隐显示出兽形的样子,虽未说话,但是威震意味已然十足。 呵。兽族和羽族不对付已久,尤其是狼族这些自傲的家伙,更是讨厌被人欺骗和愚弄,要是欺骗背弃他们的人是羽族,那着场面可就更有趣了。 “不,不是。我,我确实看到了!” 白老五也隐隐感觉道了危机,顿时语无伦次起来。看着苏夏的眼光带上了恶意的危险,显然是要和她耗到底了。 “那天,那天就是遇上了她,我就说了几句话,突然就被人弄成了这样。乃鄂大人,我毕竟也算是羽族的实力者了,能转瞬之间把我弄成这样的,在这一带,除了大人您要找的高实力兽族,我老五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了啊,大人!” “大人,大人。不信,不信你看我身上的伤口,我真的没有说谎啊。”说着,白老王就拉扯着衣裳,想让众人看清他身上的伤口。 “你胡说!咳咳。”苏夏及时打断了白老五。 苏夏毫不客气的继续反驳道。“你在羽族的行为谁人不知。保不齐是惹了谁,在背地加害于你,就要怪道我身上来吗?!” 苏夏说的斩钉截铁,毫无畏惧,即使是在受制于人的境地之中也毫不见慌乱,比起白老五的表现,这倒是使她的话有多了几分可信。 “这些羽族的杂碎真是烦人!我看,都杀了算了!” 两个人争吵不休,半天没有个结论,周围的兽族头疼不已偏偏还分不清楚对错,早就焦躁不安,暴躁的怒吼道。 “闭嘴!”禾匡颜这么久都找不到,眼看有了一点消息,却还是毫无作用。乃鄂自然比他们更加急躁,身为叛乱的小头目之一,他比这些人更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和,天狼一族的能力。 不能放过!一定要快点将他挖出来截杀! 一个松手,乃鄂放开了苏夏,苏夏狼狈的靠着墙壁划倒在地,脸涨得通红,脖间一片红痕,刚刚得以喘息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们进去看看。”放开了苏夏,乃鄂一个眼神示意两头狼让他们进苏夏的屋子里面看看,而自己却向着白老五走去。 “不,不,是她,绝对是她。肯定是她见被我撞见了,才将人藏起来的,一定,一定是这样!”见乃鄂一步步靠近,白老五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在死亡的压迫之下,他倒是反应的十分及时,立马给苏夏找了一个绝好的借口,指着苏夏依然不打算放过她。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信,就拷打这贱人,我知道,我知道的,这小雀胆小怕事,懦弱的很,只要吃点苦头就很快会说实话的!” 白老五指着苏夏,坚定的大喊道,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苏夏咬牙,这老不死的! “没有发现。”此刻,那两个刚刚进入苏夏房间的人也出来了,对乃鄂摇摇头,示意毫无发现。 苏夏的房间那么小,都不用几分钟,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有没有了,但是为保险起见,二人确实还仔细搜查了一下,的确没什么发现。 “咳咳。”苏夏十分虚弱,轻轻咳了几声,却也终于放下了心。开玩笑,禾匡颜再不济也是狼族最高的存在。即使是留下什么线索,是你们这群低级狼能发现的吗? 苏夏心中冷笑。可是依然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咳了几声,以示自己确实没有骗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有的,一定有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算是人不见了,怎么可能一丝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在他看来,护住苏夏的人再强大,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要逃过这几位在他看来强大的兽族简直是不可能的。可他没有想到,另一个可能。 另一个。王的可能。 白老五拼命摇了摇头,满脸的惊异。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仇人下暗手?不,不会,那样强大的力量,他从未感受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自己招惹过的。而且,他明明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自己,却又好像偏偏在忌惮着什么! 不,不会错!虽然他确实有心找苏夏的麻烦,但毕竟自己也算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鸟了,没有一点把握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做? 这里地处偏僻,一定,一定就在哪里。找,一定能找到!想着,白老五的面色上不由的出现了癫狂之色,显然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他不再后退,反而一下子跪倒在了这支小头目的领头人面前。“乃鄂大人,请,请相信我一下。严刑拷打这贱人,大人,大人一定会有收获的,不然,不然小人替您老问话,一定让这贱人乖乖的说出来!” “这狗咬狗的戏还真好看。” 苏夏听见有人嗤笑道,带着充满讥讽的恶意笑声。 乃鄂没有理会那人,只是阴沉的看着软弱求饶的白老五和一旁虚弱的苏夏,脸上也是满满的不耐。 这么久了,本以为会多少有些收获,可是竟然,这些羽族。果然不愧是贪生怕死的典范,真让人作呕。看着不停求饶的白老五,乃鄂心中不屑。 “不过,这小雀但还挺周正的,比这个老家伙强了不少。老子在这一带晃荡了这么久了,就这个羽族,长得还有那么一点意思。”说着,盯着苏夏看得狼族微微舔了一下嘴唇,勾起了舌尖,眼中带了一丝侵略之意。 不,不会吧。 刚刚看白老五那样子,苏夏还有些痛快的感觉,可是现在苏夏只感觉到了另一股危机又开始蔓延。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次感到什么叫美丽犯的罪。 一个白猥琐老五就算了,这些狼族,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吗?仅仅才到这里几天,干什么审美都变态了吗?听说,狼族才是颜值与实力并重的种族吧,看禾匡颜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是闹哪样啊。 “小七!小七!快别装死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股感觉慢慢弥漫着,她开始慢慢感觉到这几头狼的眼睛都在她脸上不停打量着,本来跪倒在地的白老五也偷偷抬起头来看向苏夏那清秀的面庞,眼中满是垂涎之色。 “少说废话!”乃鄂显然比较清醒,是最明白他们在干什么的人,想到此,对苏夏也根本没有什么兴趣,离苏夏几步距离的他对着苏夏凭空伸手,下一秒苏夏就感觉原本那双扼住她脖子的大手又重新回来。 黑化的小可爱 第50章 要保护你的 虽然没有皮肤真实的触感,也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那股天生的威压却还是让苏夏动弹不得,呼吸好像更为困难,渐渐的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便使劲掐着手掌心来努力保持着一份清醒,也好像隐隐约约听到那群人开始讨论。 “这下怎么办。我们已经在这里搜查了这么长时间,再找不到人,我们恐怕……” “会不会那孬种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么久还不容易有了一点消息,还这么麻烦,我看不如好好折磨折磨这两人,总有一个会老老实实的说实话。” “兹-那老家伙又丑又恶心,我看见就倒胃口,那么贪生怕死,估计他也不敢和咋们撒谎,倒是这小灰雀看起来有几分胆识的样子,这么久了,也没说出一句求饶的话来。” …… 后面说了什么,苏夏已经听不太清了,但是只知道话题好像隐隐又绕回了她的身上。 看来,她是跑不掉了。 渍。倒霉。看来电视剧里说得没错。好汉,都没什么好下场的。 【主人,我说什么来着。怂啊,怂!你看你,好不容易有骨气了几分,马上就要受皮肉之故了,那些人现在想着让你怎么说实话呢!】 “呵。你以为,这个时候装怂就有用了?”苏夏嗤笑一声。模糊的看着他们朝自己看过来,这下他们的眼中都带上了浓浓的杀意,显然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小羽族,我劝你还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乃鄂没有多说,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那力道紧紧的扼住了苏夏,从脖间开始传来的剧烈痛意,好像要从脖间开始把她整个撕成两半一样。 “大哥,你这样不行!还是我来,我会把她全身修为打散,这可比让她死有效的多!”说着,另一头狼跃跃欲试起来,众人见苏夏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就都默认了这种行为。 反正只是一个低级的羽族而已,杀便杀了,死便死了、。 如果能问出什么更好,问不出让这羽族临死前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也可以威震其他羽族。不愁接下里那群羽族不老老实实的。 “哼。”那提议的狼族轻哼一声,看着这低阶的羽族就如同一只臭虫一样挣扎着却还是一言不发,他心中更加不耐,几个健步上前朝着苏夏的天灵盖就狠狠的打过去,他着一掌下去,苏夏的全身修为就散了,筋骨尽断,倒是可惜了这一张清秀的脸。 这样想着,他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依旧力道不减,狼性本残,越是修行不够的狼族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此刻仿佛多日的不耐终于有了发泄的理由,他狠狠的朝着苏夏打去。 要结束了? 看着那人满脸戾气的袭击自己,意识道自己的结局,到死前的最后一刻她反而倒是平静不少。 早知道这个时间要崩塌的,她的心里准备早就做好了。意外的是她以为,是禾匡颜这个主线人物先死亡,没想到,她倒是死再他前面了。 苏夏苦笑,同时也终于放弃了挣扎。在世界里死,估计就疼那么一下的……吧?而且因为她是因为剧情原因提前死亡,不能屏蔽任何痛觉,反而是因为巨大的痛觉才能得以打开通道,然后被世界踢出去。 妈……的。 不但被人以这种方式弄死,承受巨大的心里和身体压力,回去还要还钱还到死啊。这种日子,天哪!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所有动作好像被放慢了一半,她看到那男子的狞笑,看着他的手高高扬起,毫不犹豫的朝着她的头顶拍下,她本来想闭上眼睛的,可是却忽而想起了一只白白的糯米团子,在这张狰狞面容的背后,这小小的院子,漫天的飞花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见证。好像,是她的一切一般。 她忽然不想闭眼了,就这样去吧。 等到她走了,这个世界就会被静止,等待处理。那么,他就不会死了吧。 苏夏感觉道那扬起的掌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脑海终于回归一片空白,而异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在那男子的掌力打在她身上一瞬,忽而肉眼可见的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巨大的灵力忽而在苏夏身上爆开形成了一个牢牢的防护罩,遮蔽了苏夏的身形。 巨大的灵力猛然涌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收到了波及,身子剧烈晃动间被巨大灵气冲击,被那猛烈袭击而来的灵力瞬间击倒在地。 刚才还想触及苏夏的黑狼,因为离苏夏最近更是身体被苏夏身上巨大的灵力所击中,大半的灵力都打在了他身上,他整个人便向后飞去,狠狠的摔在了身后的巨石之上,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便脖子一歪,以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死去,显然是脖子和头部整个被灵力所击伤,无法救回。 变化发生的太快,不止是众人,连苏夏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苏夏眼见到那人脖子一歪好像断了气的样子,仿佛……还和自己有关的样子,她脑袋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半天这才察觉倒自己身上的不对。 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威力,苏夏傻眼。女主光环这种东西,别说苏夏,原来女主都是没有的好吗?最后的最后,女主都不是特别厉害,更别提前期了。 既然不是她的问题,难道…… 突然想起了什么,苏夏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间,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带在脖子上的小瓶子已经露着了外面,现在静静漂浮在外面,几根白色的长毛上好像有一滴鲜红的血珠在隐隐约约的发着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却好像渐渐在失去颜色。 “这,这是……禾匡颜?”苏夏当然不知道禾匡颜曾在半夜偷偷将自己的血注入瓶中,还以为这只是禾匡颜皮毛的功力,不由大惊失色。 【对啊,这是禾匡颜留给主人的,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救主人一命。不然小七怎么会害你呢。只是为了剧情需要所以小七不能多说而已嘛。】 “……我真是谢谢你。”苏夏语气别扭,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埋怨,总之被系统小七听成了感谢。 “不过这玩意,不会只能用一次吧。”低头看着自己脖间的小瓶子红光越来越弱,苏夏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对啊……】 “你大爷的!”苏夏这次真的快疯了。由其是看到那众人终于确认了自己和禾匡颜有关那虎视眈眈的眼神,白老五更是来了劲头,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指着苏夏就大声呼喊道,“各位大人,我,我没有说谎!如若不是这小雀和某位大妖有关系,她身上哪里来的这种防身用的大妖之力!抓住她,快,快抓住她!” 在场的除了白老五,剩下的都是小有实力的黑狼兽,见到这股爆发的灵力又怎会不知道这是狼族大妖留下的。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霸道,狼族崇尚实力的天性让他们一开始本能的有些畏惧,可是转眼她们又想到烫烫兽族黑狼竟然会被一只低阶的小雀妖如此戏耍,更是让他们怒气十足,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们看向苏夏的眼神已经不在轻蔑,反而是一种浓浓的杀意,势必要苏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着几只黑狼已经显现出了兽性朝着自己而来,苏夏害怕的一索,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周围。 即使是不擅长这种实打实的打斗,可是苏夏还是运用起自己全身的灵力来试图保护自己,也许是能够调动的灵力实在过于稀薄,苏夏这才隐隐想起来,禾匡颜的狼崽子走了,内丹还没还给她啊喂! 之前也就算了,因为自己本来不修炼,也用不上什么比较高级的法术,需要灵力的时候,也因为禾匡颜在,所以内丹离得自己不算太远,也还能凑合使用,。 可是内丹的缺失一旦运用到战场,那就是无比致命的弱点了。 一个没有内丹的低级羽族,和在狼族汇中几个中下等实力的兽族相比,几乎都不用分辨便知孰高孰低。 “小七,怎么办?”苏夏倒是没有过多的纠结什么内丹的事情,毕竟在她看来,无论她有没有内丹都是打不过这群人的。可是,好不容易能动弹了,这群人又虎视眈眈的,难道真的这样坐以待毙吗?不能吧…… 【主人,我觉得你现在跪下叫爸爸还来得急。】 “……” 哎。多余疑问都化为了一声长叹,苏夏没有再多说,她也知道,系统这玩意除了能告知预定剧情危机外,根本没什么用的样子。只是自己不死心的多问一句,结果当然是,没有卵用。 【主人,您还是不要体抗了。根据资料显示,这几个人都挺凶残的,禾匡颜的力量暴露太快了,没有在关键节点发生作用,反而激起了他们强大的怒意,很可能会把主人撕成碎片的!】 “你现在倒是急了,刚才主动骗我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的。”小七这样着急,知道此时根本毫无应对办法,苏夏反倒是平静了一些。 黑化的小可爱 第51章 小荷。她从不懦弱 看着朝着她不断靠近的众兽,经历了这么久的劣势,在死亡线上徘徊了这么久,苏夏竟奇异的发现真正到了无可挽回的这一刻,反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们死了,就是一串数据从巨大的网络海洋之中消失,她可不一样。她可是你们比不了的人。她死了,还可以把你们从书里面挖出来,没事就骂一骂,踩一踩。你们呢,早就被分解的毛都没有了。 所以,为什么要害怕。 【主人你……】第一次看到了苏夏的另一面,看着苏夏坚定的神情,感觉到苏夏的内心渐渐归于平静,它却反而疑惑了起来。 【主人你在干什么啊,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怂一点吗?这是崩人设啊。再说啦,主人这么逞强干嘛啊,反正最后都是打不过的,费那么大的功夫干嘛啊。】实在是不像平时那个懒洋洋怂巴巴的苏夏。系统再怎么智能,再怎么可以模仿人的语言行为终究也只是一个系统智能而已,它无法理解此刻苏夏的行为。 怂一点? 苏夏笑了,“小七,你以为小荷真的是一个懦弱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可是资料上写的清清楚楚啊,怎么,会错呢?)小七疑惑,实在搞不清楚苏夏发什么疯。 “小荷,她可以为了不受白老五和其他羽族欺辱,独自一个人到这悬崖断壁,毫无人烟没有丁点灵力的地方。她宁愿忍受灵力不足,与世隔绝也绝不像那些人妥协低头。她可以在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时候救下一个一看就是危险份子的大反派还同时精心的照护他,那些人追来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出卖过禾匡颜。” “她可以在被大反派带回兽族,瞎着眼睛可能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也从未放弃生活。她可以在一个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同类在身边,连自己都处在黑暗绝境的时候反而安慰了同处于窘境进退无措的男主小天狼。后来小天狼叛走,一路上的艰难困苦都是小荷在陪着他,她知道自己灵力低微,知道自己可能毫无作用,自己自己非我族类,可能是所有人的拖累。” “她没有放弃过。只要小天狼还需要她,她就会陪着他,和他分享一切痛苦和喜悦。” “选择谁,就是谁。一路上,她又有多少时候可以放弃着一切,凭借着对大反派和男主的恩情,她随时可以吃穿不愁的活一辈子,再也不用回到一切困苦的生活,再也不用过担惊受怕的生活,她可以一辈子生活在妖族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可她没有,她依然选择了最艰难最黑暗的一条路。” “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安逸的生活,重新过起了朝不保夕,甚至是面临更大危险的生活。她从没有一丝怨言,最后,她也确实做到了。以一个小羽族的身份成为了妖后。” “小七,有的时候,不能只看到表面,你要学会用你所知去分析人物。小荷,她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所以,即便此时是她站在这里,她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小七,信不信?” 小七终于沉默了,最终它依旧沉默的看着几头黑狼终于按捺不住的朝她扑了过来,看着苏夏终于扬起了一抹微笑,在离她最近的黑狼扑过来的时候便十分敏捷的闪开,运用起自己稀薄的灵力朝着下一头朝着她扑过来的黑狼打去,它看着她猛得被身后的黑狼击倒,脆弱的不堪一击。 见苏夏倒地,继而一头黑狼就猛得跃起,一下子踩在苏夏的背后,四只爪子力道击中,一下子勾破了苏夏的衣衫,猛地重击,苏夏只感觉好像有什么重石压在自己的身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整个过程不倒几秒,因为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苏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她没有怨恨。只是觉得,能够挣扎一下,有这么一下体面的死去,也算是技不如人,死得其所。 通体纯黑的健硕首领黑狼踏着步伐朝着苏夏一步步走了过来,那双极黑的狼眼盯着苏夏狼狈的面容,再也没有一丝留情,压抑着自己狠厉的声音,“说,他在哪!” 一声狼吼,用极了力道,让本就受了重伤的苏夏的胸中又是一震,完了,外伤加内伤,她肯定大限将至。 “他走了。”苏夏挣扎着说了三个字,便坚持不再开口,无论乃鄂让她说什么,她就是咬死了不开口。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办的羽族,今天还赔了一个兄弟在这,乃鄂显然气急了,着急的挥起爪子朝着苏夏那张清秀的面庞就狠狠的挥了下去。 “啊!”即使是背后已然一片狼藉,痛得要死,可是乃鄂这一爪子下去,苏夏还是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下一秒,她的脸上便出现几道鲜红的血痕。 几道狰狞还在不停流下鲜血的巨大抓痕,破坏了苏夏那张脸清秀的美感,可是即使是这样,那头黑狼好像还是没有消气,又照着苏夏的背后狠狠来了那么一下,一下子苏夏只感觉着急一弯腰就能够把着急的内脏通通都吐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痛苦了,痛到无法形容。 苏夏只感觉自己浑身紧绷着,而这种状态反而更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浑身的疼痛,直让苏夏叫苦不迭。 “小七!小七!我快死啦!疼疼疼!快给我屏蔽痛觉!”苏夏疼得呲牙咧嘴的,自从做人一来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疼痛,这会倒是通通感受了,自己也快挂了。苏夏都快哭了,却还是硬撑着这么一口气,也亏得她脑袋还灵活想起了任务者这么一项独特的优待,立马抓住了小七哭嚎。 这就是典型的帅不过三秒? 还在沉默垂着自己的机械脑子的小七终于回过神来看了苏夏一眼,然后缓缓打出了一个【?】 看着表面上狼狈至极却还拼命绷着最后的尊严不让自己叫出来一声的苏夏,再看着实际上早就在自己这哭嚎求屏蔽的样子,想想刚才苏夏英勇无畏的样子,小七第一次将表情转化成了一个复杂的沉思样子。 人类都这么难懂吗?做人好难哦。看来,安心的做一个只知道升级的小智能也不错嘛。 【……】 【……抱歉主人,无法屏蔽痛觉。】 “啥?为啥不能屏蔽?”苏夏真的吐血吐到不行了,偏偏那些狼还围着自己,不停的问自己禾匡颜的事情,她感觉,天都塌了。救命啊。 【因为世界显示,这是主线关键剧情。如果主人您屏蔽了痛觉,你能演的这么真实吗?】 这倒是问住了苏夏了,还未等她回答,一个许久问不出什么的黑狼又照着她的胸前狠狠来了一脚,本来快吐出来的内脏又让人狠狠的踹回去了,那感觉,苏夏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我可以,我能演!我什么都可以!”苏夏再意识中大声的呼喊着。以表达自己坚定的心。 可惜,系统只是例行公事的告诉苏夏‘无法屏蔽’这个结果,之后便跟死了一样开始待机,毫无反应。 你大爷!算你狠!苏夏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扔谁被扔在地上周围几头猛兽对你拳打脚踢的也受不了吧。更何况,苏夏本质上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而已,这种事情,她真的是没经验啊,说大话容易,承担结果,可就太难了啊!她刚才仅仅以为自己反抗一下,那些狼会更生气,一下手重自己不就被弄死了嘛,死遁。也是保命中的大法嘛。没想到,这群狼还挺聪明的嘛。 “呵。本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谁成想,除了嘴硬一点,也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和那头银狼一样,都是垃圾。” 拳打脚踢了一会,苏夏还是死活都不说话,无趣极了,渐渐几个人也没有逼问的兴致,顿时口不择言了起来。 “既然不说,你就先去死吧!那头狼,我们也迟早会找到的,到时候将他剥皮拆骨。反正是没有用的废物,天天只会东躲西藏的,简直是丢我们狼族的脸!” “你不许,他,,不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苏夏反驳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性,或许是因为和禾匡颜呆的久了,禾匡颜还救过她几次,她就是不服气这些人这么说他。她知道的,禾匡颜从来不是懦夫!也从来都……不是废物。 “果然是废物才和废物一起,还帮他说话。”见苏夏为禾匡颜说话,那些狼顿时又来了借口狠狠的朝苏夏踢了上去,直让苏夏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这群人无边的谩骂着禾匡颜。她气急了,却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诅咒这群人! “废物东西,白害老子们找这么久。我看,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还狼族,躲躲藏藏的,还不如鼠族英勇。我看,鼠族都不欢迎他去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狼族生下来的后代,他父母要知道了,恐怕得羞愧而死,下辈子救找这样化成这样低下的羽族,一家人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吧!” 。 黑化的小可爱 第52章 仇敌将现 他们笑得狰狞,说的话更是恶毒。即使苏夏知道这群人只是发泄不甘而已,她本不想再多加理会,谁知道他们竟然越说越难听。 呸!在这个世界里都不知道算几线的人物,敢这么说禾匡颜!苏夏简直气急了!即使是苏夏知道禾匡颜故意离开自己,可是一起的这段日子,禾匡颜就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第一个可以感受到她虚无存在的人,也是,保护自己的人。只有她知道禾匡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此刻听到别人这么辱骂禾匡颜,她的心里总感觉很难受。 她好好保护了这么久的天狼,这群渣渣竟然这么说禾匡颜。苏夏越听越感觉怒火冲冲,她真的快要听不下去了,甚至冲动的想冲进去商城,买一个大炸弹(当然是没这种东西的),狠狠的炸他们狗日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嘛。反正这个世界都快崩了,苏夏在乎这干嘛。出去反正都是她赔钱,还不让她好好爽一把,那怎么得了! ……不过,那禾匡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临死前连一面也见不着了。说起来,还真的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这个世界崩塌之后,他是会被重新塑造还是会被……彻底摧毁。 那些人狠狠捶打着苏夏,一群自大的黑狼屈辱的感觉自己连一头小雀也收拾不了心中更加发怒,同时发泄似的也再毫无顾忌说得越来越难听。苏夏在心里咒骂着他们,他们骂得难听,她苏夏就可以骂得比他们更难听十倍!可……不敢骂出声来的咒骂当然丝毫没有作用,只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甘。 喧嚣吵闹之间,好像,风大了起来,隐约从深处的林间传来树叶波动的声响……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苏夏的话,感觉到了苏夏最后的不舍,恍惚之间,苏夏竟感觉倒一只巨大的天狼跨过无数高山,猛得从天而降,他冰冷的双瞳泛起冷色,体型索大银色长毛随风而舞,一出现便毫不犹豫的咬断了一头黑狼的脖子。 苏夏有些恍惚了,她无力的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天狼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凌厉姿态行动如风,出手果断只是瞬间便再众狼之中占了绝对优势。 禾匡颜?是他,可是他怎么会来。 苏夏痛极了,一时间竟也反应不过来眼前的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她努力的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一手照料恢复的天狼在狼群之中猛得穿梭着,他的身形比众人高出许多,简直是碾压者的姿态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袭倒众人。 “是,是天狼!竟然是天狼!”一头狼最后还未来得急感叹便被禾匡颜咬断了脖子,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最后的表情却是带着极大的惊恐,显然无法接受一只追杀的银狼竟然是狼族的‘天狼’! “你果然在这里。”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乃鄂一步步后退着。 “知道,如何。”想起这群恶心狼族刚才的话,禾匡颜心中满满的恶意划动,根本不想和这群东西有任何的交流,乃鄂的退缩毫无作用,禾匡颜冷笑一声,立马重新扑了上去。 从苏夏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白一黑两头狼以一种极快的方式在交织着,动作迅速凌厉,每一击都是以一种兽族最原始的方式,血腥而残暴,最终以禾匡颜毫无悬念的碾压而结束。 她脸上满满的鲜血,血的黏.腻粘糊糊的沾在她的眼皮上,习惯疼痛的身体开始渐渐发软,她却依然不服输般的紧紧盯着面前的禾匡颜,看着他以一种极度胜利者的姿态撕碎众人,看着刚才好嚣张的众狼一个个都如破布娃娃一般无力的躺在地上。 苏夏心中没什么感觉,只是定定的盯着她的天狼。看着他如王者一般从尸体中走过,一旁的白老五也早就闻风而逃,只剩下一头银白的天狼和倒地的苏夏。 苏夏看着她的天狼一步步走进,每过一步他身形便一点点缩小,最终到了她的身边依然是初见一般白衣黑发的样子,恢复成人形的那一刻,他眼中杀意尽散,依然是苏夏记忆中的翩翩公子,冷清的眼眸看向如此狼狈的苏夏眼中滑过一丝不忍。 她的天狼。 好像真的, 来了。 苏夏心中微酸,明明刚才还在咒骂禾匡颜一声不吭的就甩下她,可是面对危险的那一刻,却又那般庆幸他不在,此刻他回来了,心中又是满满的酸涩。 好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姑娘无论怎样都不肯叫一声委屈,却在一个人的身边,他只轻轻说了一声‘别哭’就可以将自己的万般委屈毫无顾忌的倾诉。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快走!走!”苏夏咬咬牙,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禾匡颜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在这里。 傻姑娘。 看着面前满身血渍倒地的女孩,禾匡颜第一次没有对满眼鲜红的血色而感到厌恶,反而是有一丝心疼的感觉。苏夏躺在地上的姿势有些怪异,显然是哪里的骨头断了,禾匡颜有些无措,本不知如何对待苏夏,却听她这个样子还记着让他走开,‘’ 禾匡颜的心忽而重重一坠,他以前百般看不起苏夏,拥有血统里优越尊贵无比的血脉,之前的苏夏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件蝼蚁一般的东西,即便是后来他放下了戒心,也开始慢慢对苏夏释然,可是身份依然是二人间不可跨越的界限。 他离开的时候满心是复仇,可是在漫天高山穿梭之际竟然也不由的滑过某个小姑娘灿烂的笑颜,然后便是,小姑娘内丹的警示,那是主人危险剧烈变化时内丹产生的共鸣。之后便是他给苏夏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的破碎。 他本不该在意。可是心中一个念头忽而涌动,下一刻身体便很不诚实的往回疯狂的奔跑。 在来的路上,他一声声的质问自己,只是一只卑微的小雀,他真的要冒着被暴露的风险去救一个这样的人吗?之后,便是漫天的狼嚎,他来不及救下任何一个善待他的人,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所有的忐忑,怒气,无措在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全部消散。 她还活着,不是所有对他有善意的人,他都无法守护。 她是怕疼极了的,性格也又软又怂,他都是知道的。可是相应的,刚才的苏夏就让他又多惊讶。 惊讶道,他连一个蠢字都说不出口。只是觉得她很傻,为一个陌生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到最后的关头还想着保护自己。 傻姑娘。 我来了。 禾匡颜微微俯下了身,皱着眉头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着苏夏,“还能动吗?” 苏夏咬咬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当然听出了禾匡颜那平和语气中难忍的急切。不,不能在这里了,会,会有危险。 这些低阶的黑狼,禾匡颜尚能不费力气的对付,但是这一小队的死亡换来的便是成群结队人追杀。 不,不能在这里了。 “你快走!别管我!他们要找的人,是你。”苏夏急切的说道。 禾匡颜看着苏夏摇摇头。刚才自己身上的灵力护了苏夏一命,相应的,苏夏身上也沾染上了他的气味,留她在这里,她一定会死。 他堂堂天狼,护不住全族的人,总不归,连一只小雀也保护不了。 “恢复原形,跟我走。” 现在的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身体已经能勉强跟上,在这巨崖断壁之上,是天狼良好的施展场所。只是带上了一只小雀,他有信心可以躲开那些人的追杀。 看着苏夏的样子,更是感受到危机渐渐临近,禾匡颜当下便不敢再耽误,从背后托起苏夏便想催动内丹将她恢复成原型,可还没等扶苏夏起来,忽然他脸色剧变,朝着身后猛地看去! 突逢剧变!一只棕色的巨大身形从天而降,威视之大竟然让这地都震了三震。仅仅是一只狼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那是巨大妖力的作用。他双足一落地,这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让人发出一种从心底的畏惧。 他在施压。 苏夏从未见过禾匡颜的脸色那么难看过。 有滔天的怒意,有巨大的悲愤,有难以言说的伤感,和毫无掩饰的恨意!苏夏从未见过禾匡颜这个样子,那只棕黑色的巨大狼妖出现之后,苏夏感到禾匡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身体猛得开始变化,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那银发白衣的样子,满身的攻击之势。他看着那巨大的狼妖露出了浓浓的防备,好像忘记了苏夏这个人,直直的朝那人看去。 苏夏恍然明白,那是谁。 也恍然知道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还是,逃不过吗?是,今天? 比预定的日子,居然提前这么久,那禾匡颜他…… 苏夏恍惚的想着,而眼前的棕黑色大妖也飞速在转变,巨大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棕黑色的利落短发,紧致的黑衣,胸前露出大半雄健的肌肉,身形魁梧,比起禾匡颜他的年纪好像有些大了,眼部已经隐隐出现了皱纹,可是不变的却是眼底那末势在必得的贪婪眼神,看着禾匡颜这个样子,倒是幽幽的笑了。 “小禾,好久不见。” 苏夏看到禾匡颜的表情猛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滔天怒意,他一下子向前跃起,身体猛地变化成巨大的银白色天狼,比起刚才对付黑狼的样子还要高大数倍,他毫无章法的猛地朝那男子扑去,苏夏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对禾匡颜剧烈的反应他却好似毫不畏惧,在禾匡颜猛扑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朝着旁边猛地一闪,与此同时周围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无数头黑压压的黑狼,在禾匡颜躲闪不及的时候将他团团围住。 被困在一只只黑狼之中,银白色的天狼发出剧烈的吼声。 “即使是修养了这么久,却还是低微到无法预计我的出现,又因为我的出现而无法摆脱这后我一步的狼群。小禾,你让叔叔失望了。” 同时,在豺狼妖的背后也出现了几头综红色的狼族,不过比起他来,那些狼族的身形更小,毛色更接近红色,不像他一般综红色的皮毛已经浓密的开始泛黑,所以苏夏可以看得出这些狼是与豺狼妖同一族的,比起豺狼妖的实力不足却比起围困禾匡颜的黑狼实力强了许多。 黑化的小可爱 第53章 王座之路(一) 黑狼,豺狼一族,便是致死天狼一族几乎绝迹的罪魁祸首,也是,禾匡颜最恨的人。 禾匡颜突然发出巨大的巨吼之声,朝着包围他的黑狼便撕咬上去,丝毫没有顾忌的发泄自己的痛恨,豺狼妖凯费看着禾匡颜这个样子,不由的轻轻摇摇头。 一头黑狼死去,便又有一头新的补位将禾匡颜牢牢的困在这包围圈里无法动弹,源源不断的天狼从山间各个地方迸涌而出,将禾匡颜锁定在小小的包围圈里,让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 绝望。 这便是绝望吗,苏夏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疼痛,整个人的视线被那头银白的天狼牢牢占据。 不停的黑狼从山间各处冒出,之后又立马的投入到战场之中。绝望,绝望,入眼而见的便是黑中银白的身影不停的在厮杀着,纵使知道这样的厮杀根本没有尽头,他却毫不打算停止一般,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狠厉,坚毅。毫不犹豫的向着敌人而去。 这样密集紧凑的包围最大的限制了禾匡颜的实力,一只倒下另一只飞快的补充空缺,苏夏看见的,便是满地的尸体,和身上已经尽是血迹的天狼,不知疲惫的厮杀。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下降中,目前血线为67%】 ……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下降中,目前血线为63%】 …… 【请注意,主线人物禾匡颜的血线下降中,目前血线为59%】 …… 一声一声的警报不停的在作响,苏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天狼洁白的身体上开始一点点染上鲜血和狰狞的伤疤,骄傲凌厉的天狼像疯了一般冲入一堆堆黑狼之中如原始野兽一般厮杀着。 面对如此残暴血腥的画面,发了狠的巨狼在黑色的浪潮中飞快飞驰,整个空气中都是鲜血的腥气。而即使如此,苏夏心中却想着那个翩翩公子,想象中的他黑发柔顺的铺开,洁白的衣衫上不曾染上一丝尘埃,如今却情愿落入黑暗,任由漫天的污秽毫不犹豫的沾染自己的全身,自己却宁愿身处这样极致的痛苦之中。 骄傲,凌厉,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天狼银白色的身体早已沾染了一身的狼狈,嘴角裂开了血口,眼底疯了一般沸腾着猩红的血,暴虐在深处翻涌,身体显然痉已经体力不支挛的发颤着,终于在一时不察之时,被狠狠的咬上了后背,虽然转眼间禾匡颜便把那袭击他的东西甩在了地上,可是那众多黑狼也是被后禾匡颜逼急了,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了最后力气一般,禾匡颜的背后转眼肉眼可见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又一只,生生死死,永不停歇,就像是一场生死游戏一般,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只有死亡,才是战场的结束。 狼,便是这个世上最狠戾的生物,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 苏夏的心也好像被浸透在这样的鲜血之中,一滴泪珠不知为何压抑不住的轻飘飘流出,转眼便消失在她脸颊的血污之上。 原来,今天不是她的劫难,而是。他的。 “为什么……要这样。”苏夏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边的小七安静了一会,才有些机械的回答道,【很抱歉。这是关乎整个世界最重要的剧情,根据规定,您无权知道。也无权收到任何消息和警报。】 漫天的黑狼不断而上,禾匡颜终于再无法抵挡,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他的身形瞬间变得巨大,灼目的金光猛地从他身上涌出。 黑夜放大了一切的声音和疼痛,仿佛是厌恶了这样机械的包围,禾匡颜紧闭着双目伴随着低低的吟诵,身周隐隐也散发出金色的伴光芒,随着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 随着禾匡颜的动作,山谷的天色骤然暗下来,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的白昼,转眼间好像猛得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压压的雷云在山谷的上空汇聚翻滚,银色的闪电游动期间,令人心惊胆战的粗大霹雳从云间劈下。 禾匡颜却好像毫无所惧,从天而降的雷电再他周围环绕着,然后猛地朝着周围光扩展,雷电所过之处,像被灼烧一般地刺啦作响,冒起阵阵青烟。巨雷之声落下之时,围困禾匡颜的黑狼都无法避免着突来的灾难,难耐的扭动着身躯,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迅速消失在雷电所到之处。 耳边是愤怒的嘶吼,入目是血淋淋的满山的尸体,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疼,视线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雷电才开始慢慢停下,整个世界一点点恢复安静。禾匡颜站得地方,刚才的雷电所过之处,几乎大半的黑狼便失去了攻击的能力,没有了一只只黑狼的补充,包围圈一下被扩大了数倍。 剩下的黑狼似乎也对禾匡颜颇为忌惮,只是压低了声音警惕的看着禾匡颜却不再攻击,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施展了如此巨大的妖术,禾匡颜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从一只巨大凌厉的天狼变化,他也一下子恢复了人形,站在满地的尸体之中,禾匡颜一眼便看向了一直站在那里看好戏的豺狼妖凯费,对上禾匡颜充满杀意的眼神,凯费却丝毫不在意的对禾匡颜拍手称赞,倒是说不清楚是鼓励还是嘲笑的意味。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冰冷,难掩声音中的怒气。 “果然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人,确实不错。”凯费颇有些赞赏的点点头,“你的法术倒是比以前有所长进。可惜,依然这般仁慈,叔父早就告诉你。仁慈,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叔父?”禾匡颜也笑了,看着凯费一字一句的质问道,“杀光我所有的族人,逼死我的父亲,叔父?”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禾匡颜仰天大笑得讽刺至极。 被禾匡颜如此说,凯费也无半分的愧疚,倒是有些孺子不可教也般的摇了摇头,“禾儿,我早和你说过,仁慈对于狼族来说,是最不需要的东西。只有杀戮,才是唯一成事的办法。” “你看看我,现在整个妖界便在我的手中,只要我亲亲一挥手,便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这,才是我一直渴望的!如今,它就在我的手里!”说到癫狂之处,他猛地抬起了手臂,高举着手掌,一股巨大的威势应涌而出。 “而你,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天狼,你又能做什么呢?”凯费话头一转,猛地指向禾匡颜,那股巨大的威势便猛地朝着禾匡颜而来,有些虚弱的禾匡颜躲闪不及,差一点被压垮身形,身子猛地一颤,鲜血便顺着嘴角留下。 “哈哈哈!”见此,凯费有些痛快的大笑道,仿佛常年的怨气终于在此刻一吐而出,“天狼,天狼又怎样!从出生起你们天狼就那般高高在上,而你,禾匡颜,便是天狼族万年难得得银白纯色天狼。如今呢,却只能和这些杂碎一般,你看看你的样子,配得上‘天狼’二字吗?” 凯费笑得猖狂,见禾匡颜身上纯白的颜色早已看不分明,眼中满是快意,心中多年的郁结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一声声的嘲笑狂傲的倾泻于山间。 禾匡颜紧紧捏着拳头,一身白衣早被鲜血禾泥土混杂的看不出任何颜色,他就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凯费,最终仿佛放弃了什么,连带着声音也放缓了很多,可是你仔细去听就可以发现禾匡颜声音中抑制不住的痛苦,他问,“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便概括了禾匡颜这段时间遭受的所有痛苦,他轻轻的问出了口,为了他所有族人遭遇的待遇,也为了自己遭遇的所有残忍,求一个答案。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凯费笑得更加猖狂,终于笑够了,疯够了,他才猛地变化了脸色提高了声调质问一般的开口,“如果你非要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们天狼在天上的时间太久了,也确实该尝一下地上人的滋味了。” “你们天狼一族虽拥有得天独厚的血脉之力,可也不过是上天给你们的罢了。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就一定妖屈膝于你们之下!” “这样的生活,我实在恶心透了!你们天狼一族以独居为多,种族人数简直少得可怜,根本抵不上整个族群的力量,为什么要整个狼族听命于你们,就为了那么一点天赋之力?!简直可笑。”他说的极为不屑,嗤笑一声,鼻中突出一道气烟。 “如果你心中有怨,有恨,你大可光明正大的来挑战。可是,你却在我父亲的面前,在我的面前巧言令色,欺骗了我们几百年,最后在背后狠狠捅了我们一刀,导致整个天狼一族几乎消失殆尽。” 面对有些疯狂的豺狼凯费,现在的禾匡颜倒是十分平静,甚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口中的不实之处。就像他说的,如果真的厌恶急了天狼一族占据血脉之力统治妖族的方式,那他大可光明正大的提出挑战,不必使用这些下作的偷袭手段。 黑化的小可爱 第54章 王座之路(二) 天狼一族喜爱独居,通常不爱成群而居,不像其他种族都是依群而居。以他豺狼一族再加上被他所蛊惑的其他种族,如若双方正面一击,未尝没有胜算,狼族一向以实力为胜,如果真的如此,天狼一族自知不如人,也会自愿退位不在过问妖族之事,可偏偏,他选择了以这种方式击溃天狼。 处心积虑的在天狼族身边几百年,以数种卑鄙的方式万箭齐发,将所有天狼厮杀殆尽。这,才是所有天狼最无法接受的地方。也是他,最恨的地方。 “说的好,实在说的好。禾儿果然长大了。”说着,豺狼凯费竟然点了点头对禾匡颜的话赞同不已,脸上狰狞隐隐缓和了下来。 ‘禾儿’这两个字终于是刺痛了禾匡颜的神经,他紧紧握了握拳头,还是忍了下来。 他要,一个答案。 真正的答案。 “但是你不觉得,天狼一族实在是太蠢了吗?如果不好好玩一玩这群自以为是的天狼,让我怎么一疏心中之怨?”他说的理所当然,看着禾匡颜戏笑道,“就像你,禾儿。” “你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连我都找不到你的所在,你本可以躲在一个角落谁也找不到你,等你养好伤千年百年的,我也乃你不了。可是,要不说天狼族愚蠢呢。”说着,他忽然掏出了什么东西,往禾匡颜面前猛地一扔。 随着豺狼凯费的动作,那东西也轻飘飘的随风而舞,缓缓落地融入到满地鲜血里,而苏夏却看得分明,身子猛地一抖。 那是……那天的一个纸包,用来包裹肉串的纸包。他,去了人间。这上面说不定会沾染上他的气息…… 禾匡颜的脸色也猛地苍白了几分,连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 他又恍惚间恢复了那副说教样子,仿佛此刻不是在你死我生的战场,可是在从小教导禾匡颜的无数个时刻,“禾儿,你确实做的很好。不枉我对你的教导。我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躲在人间这种办法,确实出我所料。” “可叔父也和你说过。做,便要做绝。不能留下一丝破绽,不能留下一丝隐患,而你,这一路,你给了叔父太多机会了。” 不用他说,禾匡颜便已经想到了他一路过来留下的痕迹。从人间,到白老五,再到一路过来的许多地方,他只想到了自己的优势,想到了摆脱追踪将敌人引入别处,却从未想过覆灭自己的痕迹。 小处还好说,不出几时便会消散,然后再无所踪,可是,如果是他的灵力或者说是身体唾液留下的痕迹,稍有比他厉害的大妖便可察觉。 而凯费,便毫无疑问是哪个强者。能和天狼族并肩而战,能从小教导禾匡颜,这确实是对他的实力的肯定。 是,他大意了。从小学习的便是战场之术,如何对敌作战,躲藏隐秘是天狼一族最不屑于做的事情。所以,他这一路虽然忍耐不发,虽然躲藏隐蔽,可心底里却对这种行为不屑极了,自然不会极其小心谨慎,大都是明面上躲藏,暗处的痕迹实在是……破绽太多。 而他也似乎太低估,这些人了。 他从未想过有人,不,是他可以找到这里。也只有他,才能发现自己的痕迹。 禾匡颜不语,凯费却好像早已看透了他,“怎么,你很难想象吗?你以为你禾匡颜放下高傲的头颅,去和这群你从前看不上的低阶生物相处,便是让人意想不到吗?” “确实,一开始我确实没有想到。可是,从未堕入黑暗的人,又怎会理解生于黑暗之人的心思。” “你以为,这般忍受屈辱的你就该获得胜利?呵,还早的很。” 凯费看禾匡颜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玩闹的孩子,但是此刻,是生死的战场。现在,双方不用交战,已然率先分出了高下,禾匡颜所处的局势,实在是万分危险,而苏夏,却一下子僵直了身子。 幽幽的看着那落地的纸包,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小小的一个纸包,好像也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是她太过大意,以为只要像以前那样一步一步的走,就可以走顺剧情。可是,原来身在其中,才知艰辛所在,而这一切,竟然都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所以,剧情才会提前这么多。所以,禾匡颜才会面临比原来剧情更大的绝境,甚至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是她。 是她替禾匡颜所作的决定。 是她,自不量力。以为可以出奇制胜,甚至还为了一己之私,贪图玩乐。 一切改变的源头,就是她。是她,是她一开始急功近利,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按耐不住救下了禾匡颜,之后又是她不怕死的带他回去,明明可以找一个隐蔽的角落,可是她却因为一时兴起带他去了人间,按照自己的新鲜劲头诱惑他吃东西,明知他的处境还要往人多的地方跑,之后他的护身符又留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他不曾回来的话……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不发生,或许事情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而这每一件事的参与,都有她,甚至说,她才是决定这一切的源头! 是她,暴露了禾匡颜。功亏一篑。 是她,是她没有小心谨慎,是她自以为跟随系统的指示帮禾匡颜避开了搜查,可是从白老五到禾匡颜现身的关键,都是因为她。 苏夏的身体僵直,她只感觉冷,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巨大冷意。她以为,她是在救他。每每躲过一劫,她都会暗自庆幸自己的所作的谋划,可是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以前,她只听前人说过,一件小小的事情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可是,事情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才知道其中的利害。 一步错,步步错。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却是害了他的源头。 她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做啊!她没想到的,她真的没想到的。她只是一个最普通最普通的任务者,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和能力,虽然也很想往上爬,做更高阶的任务,做更厉害的人物,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开始知道自己竟然之间就以‘主线女主’的身份之间进行人物,她虽然感觉到匪夷所思,感觉到极度的坑爹。 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随着对这个身体,这个世界的越发了解,和禾匡颜也不在是那般紧张的关系,她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油然而生的欢悦。 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做好这个任务的,她也知道之间的斤两。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什么能力。但她还是想尽量将任务做好,不但是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凭借这一场漂亮的bug翻身仗给自己赢得一个可能的升职机会,更是想好好照护好这匹伤痕累累的天狼。 可是,她做了什么呢。 她做了,什么呢。 “小七,是我……太任性了。”是她,没有考虑到位。 【……主人。】小七安慰的出口,任务者的任务情况具体如何进行。系统只能根据数据提出指导,并不能真正的参与,而且,就目前看来,必要的剧情都在发生,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是以,对于苏夏到底如何它也实在不知如何评判。 不过,它感觉的到,这是这么久以来,苏夏第一次……这么自责难过。 “之后,如果我是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而你,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主动送上门来。”凯费说的不屑,也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苏夏,却也格外不屑。一只低级的羽族,几只低级的黑狼便能将她弄成这个样子。 禾匡颜没有看他,背对着苏夏,苏夏看不清他的神色,却猛地将手一握,紧紧的攥着拳头握得极紧。 不屑的冷笑一声,他将目光从苏夏身上移开,又看向了禾匡颜,那样子倒是像苏夏是什么格外肮脏的东西,不值得让他分出一丝一毫的目光。 他仿佛是在继续教导着禾匡颜,可语气中却是充满了讥讽,“明知道那些黑狼是我放出来消耗你的实力的,可你却这么妥协了。明知道你最后的对手是我,却还是提前使出了天赋之术,只是为了问我一句‘为什么’?而如今,你又明知道我只是借故在等其他妖族过来,你却还在这里和我废话不修。” 一句句,一声声,豺狼凯费毫不留情的指出禾匡颜之误,最后看着禾匡颜终于下定了决定,“禾儿,你不配。” “你们,天狼族,早该绝迹了。天狼统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感激你们天狼的和平,他们只会认为你们太过懦弱,在位那么多年,除了一位怀柔竟毫无作为。必有雷霆之势,才能拯救振兴整个妖族!” 禾匡颜没有说话,从苏夏的角度只看到他一个人,一身破乱长衫,明明就是那样站在那里,苏夏却感觉,这个人背负的东西,那么沉重,重到,随时可能爆发,随时可能被压倒。 见禾匡颜始终不为所动的样子,豺狼凯费的神奇终于隐隐有了变化,不得不承认,他的变化,实在是极为迅速,也亏他几百年都在众人之中虚以委蛇,不然是断然猜不透这位他从小看着长大人的心思。 依照他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以及他的有意教导。再他看来,禾匡颜就是宁死也不肯低头半分,无论受了多大的屈辱也不肯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敌人,只会不管自己的情况,只求一战,但凭问心无愧。 是以,他的行为,如若不是白老五那么一句,他再派人去四周仔细搜寻可疑之事,是断不会发现禾匡颜在这般不毛之地,还被这么个低级的东西藏了这么久。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完全失去了所有原则隐忍不发的禾匡颜,才是最为恐怖的开始。 黑化的小可爱 第55章 王座之路(三) 不过,这样也好,如若一直向以前那般幼稚的行径,倒是破坏了他许多乐趣。 不过,被逼到绝境的天狼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忽然,有些更加期待了。 这样想着,他的眼中滑过一丝阴狠,看着面色一派平静的禾匡颜,更觉心中不快,却忽而想到了什么,脸色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禾儿,你这个名字,是来自于你的母亲吧。啊,说起云儿,可真是怀念啊。”说着,他感叹一般深深的叹了口气。 禾匡颜的脸色猛地一变,即使刚才凯费的话都没让禾匡颜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可是此刻,他的身体猛得一颤无比敏锐意识到了凯费话中可能隐含的意思,眼神一震,再也抑制不住的开了口。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即使是拼命抑制住自己的语气,显然得更加狠厉一些却好说暴露了心中的慌乱。 凯费看得清楚。心中划过一丝轻蔑。果然,小狼崽子还是没有长大,心中的逆鳞,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 他本意便是想看禾匡颜疯狂,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翩翩公子变成毫无理智的疯子,高傲的天狼猛然变成如此可笑的样子,这幅景象,怎能不让人感到痛快。 可是,即使那未被揭开的秘密就在嘴边,心中如此想着他当然不打算给禾匡颜一个痛快,于是他叹了口气,依然装模作样的感叹道,“云儿啊,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呢。” “她也是我豺狼族中的一脉,实力却低微的可怜,你们天狼一族却偏偏个顶个的是什么天骄之子,说起来,云儿在族里可是受了不少苦呢。我和云儿,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她受这样的苦,我自然也很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都是她——自找的!” 凯费猛然拉长了声调,终于暴露了他一直深藏的念头,语气幽怨无比,明显十分痛恨话中的人,禾匡颜的双手握拳,紧紧攥着拳头折磨着自己,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哼。”豺狼妖冷哼出声,“你母亲,只是一个灵力低微的豺狼妖,除了长了张不错的面容,其他简直一无是处。可谁叫,她得了天狼族族长的喜欢,一跃便成了妖后!” “天天在我们脚下,只配吃我们剩下食物的云儿一跃变成了妖族最尊贵的人,却还假惺惺的任我为豺狼一族的首领,随时随地要恭候在天狼殿里任凭他们吩咐差遣。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来几百年了,是时候,坐在上面发号施令的滋味,要让我尝一尝了吧。”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听出了凯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再也抑制不住的猛地提高了声调。 凯费却笑了,笑得格外狰狞恐怖,“我怎么样,我当然只能顺着她啊。那么柔弱的性子一招成为了妖后,实力低到如此可怜的豺狼妖,我当然是帮她保住后位了,只不过,她也只能终身这么柔弱弱弱的,一副随时快要死去的样子活了一辈子!” 从来都是临危不惧,从未后退半步的天狼身形剧烈一颤,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一步。 见禾匡颜的反应,苏夏当然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位‘豺狼母亲’对禾匡颜来说的重要性,而禾匡颜却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接受自己母亲生前一切未解的事情,听着她的名字,他放在心上最珍贵的名字被以这样一种恶心的方式从他的‘叔父’口中说出。 苏夏的心,忽而难受得无法自抑。 凯费却忽而想起了什么,指着禾匡颜还是以种无比慈祥的口气哀叹道,“禾儿,你想以你母亲那么懦弱的性子,怎么可能守得住妖后的位置,掌管整个妖界呢。而天狼,说起来多么高傲的种族,却是独断专行,毫无情谊的东西。所以,我为你母亲做了最后一件事,就是保住了你母亲的妖后之位,让你母亲死在了这位置上,这样,也算的她一辈子都以妖后之名。禾儿,你不开心吗?” “你-该-死!”禾匡颜早已抑制不住的开口怒吼,天狼之威响遍天地,眼见着禾匡颜的疯狂偏偏凯费却还嫌不够,继续加重道,“不过,我没想到,你父亲倒是一个如此重情谊的人。你母亲走后,他倒是更无心争斗这些事情了,这才给了我有机可乘之机,如今大半个妖界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这世上最后一头天狼死去,这妖界,便都是我的了!” “你们天狼一族,早便该绝迹。” “自小便是因为你们天狼之名,我们豺狼一族才是族人最多实力最强,却偏偏被欺压在你们天狼族之下,身为狼族,厮杀才是我们的本性,而你们却偏偏要禾那些低级生物混在一起,竟还召集百兽议事,那些低微的种族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还得装作无比赞同的听取他们的建议,简直是欺人太甚,而这一切,都是拜你们天狼一族所赐!”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事已至此,凯费已然将禾匡颜看做是死人一个,不知道是最后的耀武扬威,还是一直以来压抑的痛楚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通通对禾匡颜吐露。 “你父亲的在幼时根本比不上我们所有人!却偏偏因为天狼一族与生俱来的权威我们通通要向他低头,向一只体型比我们小上数倍的狼低头那滋味,简直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我以为就算我向他低一辈子头,他却始终比不上我,就这样想着,我以为我会妥协。可谁知,他却忽然觉醒了天狼一族的天赋之力,甚至在后来一举登上妖王之位,成为我们所有人独一无二的王。这么一个弱小的东西就因为血脉之力一朝登上了高位,而我勤勤勉勉数百年却只因为血脉而输给了他。多么可笑!” “还有你母亲。一只不到足月便因为体力不支虚弱的弃狼,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是我们族中最低微的存在,仍万人踩踏。可却偏偏,又是因为天狼,从那么卑微的身份变成了要我低头的存在。呵,天狼!又是天狼!我这一辈子所有的不幸,不甘,都是因为你们!让我怎能不怨!” “可他们还嫌不够,还偏偏让我随侍左右。美其名曰我是妖族最重要的近侍,是妖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可我却觉得,我只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万事都要遵从他们的意见,仍由他们发号施令,而我却鞍前马后的为他们服务。” “我倒是想问问,这么多年!到底凭什么!” “是他们亲手将理由借口不甘都压在了我的头上,却又偏偏将手中的利刃递给我,让我,怎能不做一些事情来回报他们的‘信任’呢?哈哈哈!” “如今。我赢了。”凯费脸上的激怒慢慢退却,看着禾匡颜,露出了一个古怪之极的微笑,“而你,这天下间最高贵的天狼。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别担心,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凯费说得激愤,而苏夏听得也快炸了。什么玩意,这资料上可没写这么详细。她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忍辱负重杀人家全族呢。可是,从头到尾只是为了自己的怨恨,只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罢了。 就为了自己的死心,他害死了禾匡颜的全家,屠杀了他的全族。而他却是养大教导禾匡颜的叔父,是禾匡颜最亲近的人,却狠狠的捅了他一刀。她说呢,原来的禾匡颜那么厌恶她们这些低阶的生物,她一直以为是他生性高傲,原来是有意无意的收了某些人‘真心实意’的教导。 他说了这么多,可是苏夏却自始至终没有觉得禾匡颜的父母真的愧对这头豺狼妖。不过是以己之心而猜忌别人之意。就像禾匡颜说的,天狼从不畏惧光明正大的争斗。 “所以,就为了你的怨气,你用最卑劣的手段杀了天狼全族。” 禾匡颜终于听完了凯费的话。原本以为的万般借口,却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私人之心。他的全族死的何其可笑。 禾匡颜看着疯狂狞笑,仿佛终于得起所愿的凯费,也不由的讽刺一笑。说不清的怨恨,愤怒,悲愤,不解如今终于随着凯费的一席话变成了释然。 他的母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禾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记忆中的母亲,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她将自己一切的关爱和关心尽情倾泻到了自己身上,记忆中的母亲是最温柔,最慈爱的。而那时记忆中的父亲,也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母亲走了以后,这一切都不一样了。随之进入她生命的,是凯费。是他自以为在母亲和父亲之后,对他最好的亲人。 原来,一个人的关爱,关心都可以作伪。可笑的是,直到这时,他也不甘心,不敢相信记忆中最疼爱他的叔父为何会一朝变成如此可怕的样子。他要求一个答案,他要为自己,为全族要一个答案。 没想到,结果是如此可笑。 黑化的小可爱 第56章 王座之路(四) 天狼一族,生性高傲,向来喜爱独居。从不爱问世界事,只不过是万年妖族大战,天狼一族代表兽族取得最后的胜利,天狼一族也被打的近乎灭族,直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经此一战他们这才被尊为天狼,奉上神座。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当时被迫而为之。 已经过去万年了,到底有谁还记得当时的天狼为了兽族是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又有谁还记得原来的天狼是狼族中最凶残的一脉,为了狼族,为了妖族,他们放弃了自己的本性,被局于高高的王座,被迫压制自己残暴血腥的一面只是为了以和平的方式延续下去。 而这一切牺牲,最终却成了导致他们全族覆灭的祸首。何其可笑,何其可笑! 骄傲不可一世的天狼有些讽刺的笑出声,面色不服以前的云淡风轻。只觉得何其讽刺。这个世界何其残酷! 终于意识道以前这种自以为是清高的这种想法到底有多可笑,他看着凯费,那般深深的注视,记忆在脑海中不停的翻滚涌动,是凯费对他慈爱的笑意,抚摸着他头时的关心,在无数次失败之后的鼓励,是在黑暗中独有的陪伴,之后……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带着无边狰狞的笑意,是他冲到大殿之时父亲倒下的身影,是他指挥着一只只同族攻击着他的族人,是他毫不留情的攻击,用锋利的利爪刺进自己的胸膛,带着充满恨意的诅咒,在他的眼中他仿佛看到了可笑的自己,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之后便是身边的人一个个惨遭杀戮,一个个倒下。 这条路上,已经死去了太多人了。 明知道凯费是在有意拖延的功夫,此刻他十分平静的看到,整个山间又是一群黑压压的狼族涌动,而这次来的人,才是真正反派的豺狼一族,也是他真正的实力。 为了杀他,他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高大,凶猛,世间最后一头独一无二的天狼,看着这可笑的一切,终于红了眼眶,却在转瞬之间,他的神色猛然剧变,孔煞那间燃气焚焚杀意,整个人宛如浸透在巨大的阴池之中,浑身散发出寒入骨髓的冷漠。他看着凯费,眼中不带一丝感情,这一刻的禾匡颜,终于。 解脱了。 杀戮。 死亡。 才刚刚开始。 整个世界又重新进入无边的战争之中,苏夏耳边是愤怒的嘶吼,入目是血淋淋的画面,而这一刻她看着场中唯一的天狼,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疼,心也更好些被撕成了数瓣。 不一样了,好像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剧情,到底会走向怎样的趋势,胜利,最终还会属于禾匡颜吗? 战争又重新开始,却比之前更加猛烈,铺天盖地的豺狼朝着那场中央毫无章法的扑去,而场中央的禾匡颜也像是疯了一般,动作迅猛而残忍。 好像,他体内的凶性终于被激发,不顾父亲的叮咛,母亲的嘱咐,发了疯似的禾匡颜终于意识道努力压抑自己是何其可笑。禁忌的桎梏被打破的那一刻,他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厮杀。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猛然似破碎的玻璃声刺入耳膜,炸起细微的嗡鸣,远离战场的她破败的龟缩在离战场不远的地方,她却在牢牢的关注着战场,额角瞬间迸起筋管,突突的刺跳,一阵阵胀痛。 禾匡颜,明显是注定要输的。 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前苏夏无数次的想过这一场战役有多么的惨烈,可是,现在的局势明显比资料上的描写,她的想象更要残忍数倍。 甚至于,禾匡颜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赢得可能。 之前的禾匡颜与凯费交战时,虽然也不是全胜的状态,可是明显没有被消耗的如此惨烈。而凯费也明显没有此时对禾匡颜忌惮如此的深,甚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只是希望其他人将禾匡颜的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他再再背后恶毒的捅上一刀。 之前的禾匡颜胜利的关键就在于,当时的凯费根本没有料想到这个他一手看护养起来,只活了五百多年的小崽子能有如此大的潜能,以为之间一击必杀。 可是明显,他在找到禾匡颜以前就了解了禾匡颜的这种隐忍转变,对禾匡颜也明显多了忌惮。又因为禾匡颜救自己的时间耽误了太多功夫,这才给他有机可乘调动了如此多的兵力。 阴差阳错,只是小小的意外之变,就导致了如今毫无挽回的局面。 显而易见的那道身影越来越狼狈,苏夏忽而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既然时过境迁,既然这场面已然面目全非变得不复原来。那便,再无顾忌又,如何? 事情,和她有关。 她是惹出此事的源头,她也应该付出代价。在狼狈之中,浑身血渍的苏夏狠狠握拳,嘴角一滴滴鲜血不停而下,她死死的咬牙,感觉到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她却是下定决心,压死了那疼痛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主人,你要干什么!】小七意外的大喊,想要扼住苏夏的举动。 【这场战役,对主人来说就算绝对的噩梦,我们只要等着禾匡颜就好了,是成失败,都是主人你决定不了的。主人,大妖之间的争斗,凭借主人如此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参与的!不说主人如今受伤严重,就是主人内丹在手,在这场中任何人的手下都活不过三招。】 小七说得十分正确。苏夏对自己几斤几两又怎会不知,她只是觉得。 她需要做些什么。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开商城。”苏夏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又何尝不觉的讽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对内丹,法术什么毫不在意。明明自己空闲时候还是有机会稍微修炼一下这的法术。 可是她却也同小七一般认为,自己就算再努力修炼,用这么个小破身板对上这个世界的一众大佬,即使是再用功,再刻苦又能怎样。 然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境遇。 自己灵力低微,对于战场的局势判断,敌人的法术方位也根本一窍不通。即使是苏夏明白,这些东西就算她都知道,结果也还是一样无能为力。 可是她却不甘心。下意识的以为着,只要是有一点点改变,又一点点不同,那么结局会不会哪怕有一点不同,也会不会,多少能做一些什么。她也不会想这样一般,只能破碎的躺在原地,从头到尾就像一个废人一样,这一切都和她有关,因她而起,却要让禾匡颜承担一切后果。 尽管只是一个故事,一个人物,一串数据!苏夏都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这幅不负责任的行为。 实在是太可笑了。以前的她,是能避就避,能躲则躲,对于商城,更是把它当做洪水猛兽一般只会骗钱的怪物,可是现在却是自己唯一能依靠的。 多么可笑。 多么悲凉。 这次的任务,倒确实给了自己无比深刻的教训。 那便是,无论如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因为你不知道,放弃自己的结果,你到底能不能承担的起。像废人一般的结果,你到底甘不甘心! 终于,禾匡颜还是没等太久。最后如若不是他那位‘叔父’亲手将他了解,他怎能甘心。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豺狼终于也留给了禾匡颜最后应有的尊严,在空中化成巨大的狼形,凶猛的朝着禾匡颜扑去! 禾匡颜眼眸中蒸腾起冲天杀意,喉咙间响动的是嗜血亢奋,他凌厉得像一把刀终于再最后一刻重新投入了最后的战场,二人再空中剧烈的厮杀打斗,一声声怒吼响彻天地! 这便是最后的战斗,再杀戮中兴奋,在生死争夺一线生机。 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禾匡颜拼劲全力,又使出了自己的天赋之力‘雷鸣九决’可是依然还是改变不了命定的局势。 他还是败了。 巨大的天狼狼狈的一次次滚落在地,却又一次次不甘心的爬起,厮杀。最终力竭的倒在了地上,身体的透支让他根本无法再承受下一次的战斗,也亏得从小禾匡颜在他父亲的指导下进行了训练,不然如此强度的厮杀禾匡颜根本支撑不住。 禾匡颜再一次努力挣扎想要爬起,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法力也耗到了尽头,虽然第一次他只是装作支撑不住才才会使用天赋之力逼得凯费上前,可是却也是用了力气的。一天之内使用两次天赋之力已然是将他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他实在无力再承受一次天赋之力的使用。 那么,就这样。败了吗。 禾匡颜只感觉一阵悲凉。他们天狼一族自认为无愧于天地之间,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果然,天意,才是最可笑的吗。 他努力的撑起了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不要倒下。天狼一族,无惧死亡。只要光明正大的负死,用尽全身力气换回来的战局,才是真正受他们所认同接受的死亡。 黑化的小可爱 第57章 王座之路(五) 对此,凯费只是冷冷一笑。他最看不上的,就算天狼这幅样子。 死便死了,还装作这幅他最厌恶的高傲样子,到底给谁看。堂堂正正,就让你死个堂堂正正!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世界上最后一头天狼,当然要受他百般折磨然后屈辱的死去,想坦然赴死,呵。还早了很久呢! 凯费笑的愈发痛快狰狞,对于从小算是他一手养大的禾匡颜也丝毫没有一丝的不忍之情。如果说他对于他父母只是单纯的鄙夷看轻,那么对于禾匡颜,那便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禾匡颜,是这么多年妖族最为纯正的天狼。法术悟性也极高,更是被他父亲从小便教授法术和攻击,悟性耐心都十分出众,无论从哪里看,都是绝对的天赋神庸,天之骄子。如若不是他从小混在禾匡颜的身边,断没有他可趁之机! 比起那些弱小的天狼,堂堂天狼中的天娇之子在他手中忍受百般折磨和屈辱然后再屈辱的死去,这才是最让他痛快的事情。 不断的恶意在脑海中翻涌着,凯费也笑得越发狰狞,这样想着,凯费冷冷一笑朝着禾匡颜的方向便飞快的出手,掌心黑气不断溢出。这一掌,是带有他天赋之力的毒之诅咒,这一掌禾匡颜只要接了下去,经血聚集,法力外泄,全身痛苦,一寸一寸的将他折磨到极点! 那一掌带着无边的冷意,阴狠的朝着禾匡颜袭来。禾匡颜的脚步颤了颤,根本无法避开,只好冷笑着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等着冷冷接他一掌,同时,引爆他全身之力,也会让凯费受伤大半。 二人的主意各不相同,仿佛互相最后一次生死的博弈,面色坦然冷静。而在他们从未在意的角落,一个只有小小一团的小影子越来越近,一个花了一大堆钱有的没的买了一大堆,使劲的加了一堆生命值的少女悄然出现在中心战场的边缘。 没有人发现,更没有人阻止。 就在这所有人都关注的二人战争,在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强者的最后争斗之中。丝毫没有一个人会想道一只灵力低微的小雀也敢来到大妖的战场,还妄图做一些事情,可她,还是来啦。 “小七,帮我分析豺狼妖的速度和攻击角度,我要最精密的计算。”苏夏咬牙,感觉到力量在慢慢回笼,躲在角落盯紧了战场异常冷静坚决的开口。 【主人,这场战争根本没有你的戏份,你这样贸然乱跑出来,会死的!到时候,你这一切都是徒劳!】见苏夏如此不知死活,小七也急了。 苏夏却十分冷静,冷冷的嘱咐小七,‘快干活。’ 虽然她比不上这里人的独特天赋,也没有可以挽回一切的力量,但是俗话说,科技改变未来嘛。系统在这点上还是有点用的,刚才她也花了‘重金’起码能让自己多少恢复了点灵力和生命值,反正这种战役,最终禾匡颜都是要输的。在禾匡颜死的那一刻,世界也总是会崩塌的。 可是,这是她的过错。即使是一串数据,她也会难过,也会自责。她能做的,也是禾匡颜最后的愿望。起码,堂堂正正的死去,也为他留下一个最好的结局。 那么最应该承担这个后果的人,就是她。 她不会逃避。 这是。 父亲教给她的道理。 终于,在小七那边计算出最后的角度和时机,在最后一瓶补足药效的来临,她像一只破碎的蝴蝶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猛地朝着战场义无反顾的飞去,在凯费朝着禾匡颜打去的最后一掌,一只小雀扑扇这翅膀,忽然变化出人形,将虚弱到站不稳的禾匡颜朝一边推去!然后微笑着看着凯费带着错愕的表情,将一击大半力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小荷!” 苏夏的身份如一只濒死的蝴蝶向后倒去,在被苏夏推出去的那一刻,禾匡颜便猛然反应了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夏硬生生接下了属于他的一掌。她,她怎么能!她,她! 从胸口开始,一股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撕裂她,她敢保证,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痛。不像是刚才属于肉体上的疼痛,这股疼痛,直直的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与此同时,她才隐约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警报,警报。检测道主线人物小花(暂定用名)的生命值为13%,波动中,波动中~】 你大爷,都快死了。你还这么侮辱人。 难得的是,她终于也算做了什么吧。即使是临死前还要忍受这么大的折磨,但是,以她的能力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她死的肯定也快。没什么痛苦。顶多,以她的恢复值,出去之后也只会为了rmb而痛哭不已。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苏夏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折磨一个乐观主义份子。尽管她痛得整个人都在发颤,额前青筋痛的暴起,一下突突的刺跳,全身随着呼吸一阵阵胀痛,整个人像是要从内部爆开一般。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难得会想些有趣的事来安慰自己受伤的肉体。 “小荷,小荷!你……” 恍惚间,她好像感觉道一双大手将她抱起,让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靠上那人的臂膀,她勉强的睁了睁眼睛,看到的,就是如她一般狼狈的禾匡颜。 血迹染上了他的俊眼,模糊了他的眉眼,可是在苏夏的眼中却依然那么好看。他感觉到,从来都是临危不惧的男子好像隐隐在颤抖。 是因为,经历过太多场的战斗了吗?还好,最后这一下,由我来赎罪。 想着,苏夏轻轻对禾匡颜扯出一个微笑,因为身体太痛了,她也浑身无力,实在不知道自己嘴角的幅度到底有多深,是不是笑的特别难看,只是想着,轻轻笑一笑,他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在禾匡颜的眼中只见怀中苍白无比的女子忍住了嘴边无意识的痛呼,轻轻的扯出了一个微笑,对他说,“别,别怕。”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明明在她看来,禾匡颜从头到尾都是那般临危不乱的样子,用着一腔热血去奋战万马千军。可是,在这一刻,她模糊着视线看着眼前的男子,就想轻轻对他说一声,别怕。 你想要的。 都会有的。 所以,不要死好不好。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就像她整个人一样快要消逝,如若不是禾匡颜仔细去听,是万万听不到的,尽管这两个字如此的轻,却像一股重锤,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心上,他便,一句责备,一声怒吼,一句蠢笨都骂不出来了。高大的天狼终于颤抖了起来,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牢牢的保住了环中的女子,轻轻唤出了她的名字,“小荷。”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可是禾匡颜说出这两个字时,苏夏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 她知道禾匡颜叫的是她,明明他不喜欢听到这个‘荷’字,可是在最后一刻,他却还是唤了她,小荷。 明明该感动的。 可是,她却不想被这两个字所淹没。 “我,我不。不喜欢,叫小,小荷了。” 短短一句话好像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身体没分每处都处在极大的疼痛之中,即使是此刻禾匡颜半抱着她,她还是抑制不住的下一刻就想痛的栽倒在地。 她比较是一只灵力低微的小雀,勉强接下这一章还是在飞快的耗费她的生命值,她早已痛的丧失神志,任由系统的声音一声一声在她脑中炸开。 凯费的诅咒之力和刚刚服下的灵力生命丹在苏夏的身体力飞快交织着,最终直接体现出来的便是她意识中不断预报浮动的生命值,她的生命值还是飞快的在消逝,她的身体也好像渐渐失去了疼痛的感觉,她闭上了眼睛,默默感受直接生命的最后一刻,感觉到数值在飞快跳动着,和一股刚刚进入系统时身体与意识产生的强大不匹配感。 好像,要离开了。 苏夏什么都感觉不到,睫毛不自觉的抖动着,看着自己的血线渐渐归于平静,然后缓缓滑向‘零’线的数值。 之后……就是一股热流从她嘴巴里开始涌动,伴随这一股香甜又带着腥味的液体猛地灌入她的嘴巴,一股散发热意的东西缓缓在她的丹田停留,缓缓施法出暖意,那股随着热意涌动的液体好像活了一般开始向着她的全身涌动,一瞬间,苏夏猛地从虚空拉回,切实的感受着身体这种奇异的变化,然后便是身体的疼痛渐渐开始变得平和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她对付那种彻骨的疼痛一般,让那股钻心的痛意不是那般让人难以忍受。 然后,她便听到了系统的新播报。 【盯-检测到主线人物小花(暂定名)获得内丹,身体切合度:100%】 【血线值发生变化。目前血线值为:8%】 【叮-检测道特殊增加血线药物。血线上涨中-】 【叮-主线人物小花(暂定名)的血线持于稳定指数,平均指数为16%】 黑化的小可爱 第58章 王座之路(六) 这种感觉……是内丹! 啥玩意?禾匡颜把内丹还给她了?还有特殊物品……是什么东西?有这种好东西禾匡颜为什么不拿出来救自己?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自己不知道,她心里还没点数吗? 虽然暂时不会死了,可是身体的无休止的疼痛和虚弱让苏夏还是像一条咸鱼一般半躺在禾匡颜的怀里无法动弹,她身体无力的垂落,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死。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为什么在她身上,就那么像是一种折磨? 无声之间,她忽而感受到男子有些冰凉粗糙的大手在她的面颊上无声滑过,继而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温暖的身躯瞬间从自己的身旁脱离,苏夏感到有些不适应。她勉强睁开了模糊的双眼,便隐约见禾匡颜将她放下以后遍直接绕过她向着凯费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禾匡颜比刚才还要虚弱。 可是,她明明救了他啊。应该没伤害到他的。 “怎么,和小姑娘说完话了?” 看着二人在那里演着‘生死’的大戏,凯费除了一开始因为苏夏突然跳出来而略微感到吃惊,后来不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态,倒是意外的从头到尾的没有打扰二人的‘叙话’。 而禾匡颜也没有打算说什么,有些踉跄的走到了凯费的面前,微微垂下了眸子,“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凯费又笑了,“小禾,叔父从小都没见过你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 “你明明知道,她救了你,又出现在了这里。是活不了的,可是你依然用你胸口之‘血’暂时保下了她一命,如今又在这里和我废话。这天狼的血液确实是对抗咒术之力的好办法,而你更是明知道接下来的对手是我,却还是直接将胸口之血让她饮下,果然是大手笔。” “或许——你只是不想她阴差阳错的死在‘你的’手里。”凯费嗤笑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入到他身后苏夏的身上。 “能让你这样,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越是仔细打量,凯费心中就越是不屑,见苏夏这么虚弱的躺在地上的样子他的眸光忽而闪了闪,不知想起了什么,猛地沉下了脸色。 “我记得,禾儿你以前可是最看不上这种低等的生物的,尤其是非我族类的羽族。如今出去了一趟,叔父都是越发看不懂你了。” 对凯费似有若无的试探禾匡颜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明明刚才还有些紧张慌乱的表情此刻也早已恢复成了如一潭死水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是,无法否认的是,在凯费说起那个‘可能’的时候,他的心也忽而明了。 她,是活不下来的。 无论她刚才出现与否,和最终的结局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会放过她。 不会放过这个世界上和‘天狼’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她始终是要死的。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执着于此。无论是从她留在她身上阵法破裂的那一刻就开始不自觉的感到沉闷,还是看着她靠在自己身上生命力飞快消逝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胸口凝聚气血的天狼之血喂给她。 都是下意识反应的行为。 或许,他才是看的最透的。如果说他的族人,他的亲人,这个世上对他释放过善意的,和他有关的人都惨遭屠戮悲惨而死,那她便是最后一个活在世上的人。 尽管非他族类,尽管萍水相逢,尽管身份灵力低微。可是,也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过的人,也是他最后善意的寄放之地。 也许,那些人不是因为发现了苏夏胸口他身份的象征,如果不是苏夏承受了本该诉诸在他身上的那一掌,他也绝对不会如此冲动。可是,偏偏直接起因就是他,这些事情的发生就好像他直接亲手杀了她一样。 不救她,他实在是做不到。 或许,她迟早是要死的。但是,他却不想她真的‘死’在他的手上。也是第一次,他认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卑劣,逃避的角色。 多么可笑。 念头只在脑海中滑过一瞬,可是他的内心早已在悄悄发生变化。接受了自己无比卑劣的新设定。他直直的抬眸面对着凯费,“与你无关。” “不是想杀我吗?我的命,你来取。”微微勾了勾唇,他露出一抹异常冷漠的微笑,却偏偏那么的触目惊心,整个人的气质也好像发生了一丝变化。 凯费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道,现在的禾匡颜在他的眼中已然是一个必死的人物,无力他比以前有多大的长进,在此刻都显得那般渺小。本来他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泛不起什么浪花,偏偏刚才还作死的把胸口之血给了苏夏。 胸口之血,是维系天狼书法运转最重要的中心,贸然取出,虽然是能够保人姓名暂时之法,可是对于天狼来说,就不是几滴血那么简单了。本就虚弱的禾匡颜当然是经不起这样的消耗的。 这最后一头天狼带给他的惊喜,还真是大的很。本来还想和他好好玩玩的,看着狼族最骄傲的继承人在他身边痛的打滚,经脉禁断痛苦不堪的表情,他本来以为会很有意思。 没想到,上天倒是突然把更有意思的人送了过来。 他轻轻的在身侧敲着手指,略带沉思的望着苏夏,本来已已经打定的注意此刻又重新被打乱,他忽而记起,天狼最在乎的是,什么。 “我可是帮你,如若不是我那一掌大半都是诅咒之力,并无要你命之意。你以为,就凭这么个羽族,真的可以被你这么容易保住一命?”说这,凯费好好像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右手微微抬起,顿时苏夏就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呼。 诅咒之力,最明显的,便是依照主人的心意随意折辱于人。想让你痛便痛,想叫你生不如死,便是生不如死,同时,想让你活,你便绝对不会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见凯费明显在把话题引向苏夏,禾匡颜微不可见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搞不清楚凯费的用意。 莫不是,他真的以为,折辱苏夏就可以让他感同身受?那他可就真的错了,虽他知苏夏对他有恩,也并不想苏夏死在他的面前。不过,也仅仅只是不想而已。如若他以为折辱苏夏就可以威胁他,那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仿佛知道禾匡颜在想什么,凯费微微勾了勾唇,还是直直看着苏夏却不再加强苏夏身上的咒术之力,让苏夏得以喘息恢复。 他似是怀念,似是不解,颇有些漫不经心看着苏夏说道,“不过,这小姑娘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也是柔柔弱弱,说话低声细语,平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关键时刻,却能给你个大惊喜呢。” 苏夏: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夸我。 禾匡颜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人,冷冽的双目有一瞬间融化,可是转眼间又变得更加冰寒。 “呵。有意思。”凯费嗤笑一声,猛的伸出了手,随之苏夏的身体便一下子漂浮了起来,在禾匡颜还未反应之时转瞬便到了凯费的面前。 苏夏的身体被凯费用法力支撑这浮动,可是这一动,她好像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喉咙一热,鲜血便顺着苏夏的嘴巴涌了出来。 你大爷!她就想安静的等死不行吗?不能因为我擦边溜了一下战场,你就把我整个人往战场上拉吧!苏夏心中一万头小马带着吐槽声奔涌而过,不过苏夏这么一动,倒是意外的发现,她的意识好像有点清楚了,而且,或许是因为凯费刚才加重之后又取消了大半的咒术之力,她现在也没那么疼了,仅仅只是皮肉之伤,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不像刚才那疼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像,真像。尤其是睁开眼睛这股劲头,就更像了。”凯费仔细的看着苏夏,像盯着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欣赏,看得苏夏是毛骨悚然,不明白凯费这个前反派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未搞清楚状况,却又猛然绝对周身的力量消逝,她身体猛地开始下载,还未来得急呼叫,苏夏便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之上。也幸好地上的草地厚厚一层距离又不高,虽然摔得苏夏身体又是一痛,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感受道连自己最后的屁股都受了波及,苏夏是真的蒙了。她根本搞不定这前反派在想什么。刚被她摔在地上,又猛地用指尖狠狠的扼住她的下巴,逼迫苏夏用一种有些屈辱的姿势抬头看她。 大哥,如果不是你长得太老又凶又变态,我会以为你在撩我。 心里的吐槽还没几秒,下巴上传来的疼痛又让苏夏猛地一惊呼,她此时背对着禾匡颜,视线里只有凯费一人。刚刚还离自己特别远,好像十分看不起自己的前反派一下子到了自己的眼前,还用这样一种方式逼迫她看着他。苏夏是真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黑化的小可爱 第59章 王座之路(七) 剧本里,有说过小荷长得像他什么亲戚吗? 没有吧…… 她还记得原女主根本和这前反派不熟的样子。当时禾匡颜正在养伤,他们找了上来,女主只是个多余的炮灰,被她那属下轻轻挥手便重伤不起,出现时长都没几分钟。 怎么,现在要为她加戏了? 她感觉道一只大手从她下巴处的伤痕开始用指甲轻轻滑过,带着别样诡异的冰冷和锋利感,顺着她的脸颊不停而上,最后缓缓停留在她的眼睛附近。 苏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锐利的指甲就在她的眼皮上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滑破她的眼膜,在这般恐惧的压力之下,苏夏连呼吸都不敢,一向小主意十分多的头脑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 苏夏僵直着身子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有静静的等待着审判的来临。 “就这双眼睛,尤为的像。像,所有人。” “真是像极了那些愚蠢的人。” “所有护着天狼的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睛里对他们满是信赖,依赖和钦佩。如果说我恨极了高高在上的天狼,那你们这些人,就是我最恶心的的存在。” 口中说这狠毒的话语,而凯费的动作却可以说得上轻柔,他轻轻拂过苏夏的面颊,强迫着苏夏睁大双眼,用指甲在眼睛处轻轻的勾画中,仿佛要从苏夏的眼中看到他厌恶的所有人。 苏夏真的好像被吓极了,一动也不敢动,深怕被他一个不小心伤到,眼睛更是因为凯费的强迫而不自觉的睁大着,有些惊恐的看着他,本来看着刚才还敢反抗自己救下天狼的小姑娘此刻轻微颤抖着,用无比惊恐和愕然的眼神看着他,他本该觉得十分快意满足。可是他却恍然间发现,苏夏的眼中,此刻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倒影出来的,是他狰狞的眼。 手下一个用力,苏夏的额间便被凯费尖锐的指甲而弄得鲜血淋漓。人的额间也算是皮肤最薄的地方,此刻鲜血留下,苏夏发痛咬牙就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子,凯费却毫不容忍苏夏动作,依然牢牢的只用一只手在她下巴处就遏制住了苏夏的动作。 大-变-态。见反派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还真的是那种折磨致死的,苏夏终于感受到了害怕。面对这么个连一手养大的禾匡颜都如此变态对待的人,你能指望他好好的对待她吗? 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办,明明知道这是小说剧情,可是还是很害怕,怎么办…… 禾匡颜,妈妈爱你。 快黑化吧。她可是看过后期禾匡颜黑化时候的,变态是变态了点,残忍是,残忍了些,不过比起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老变态,那还是好了很多的。而且,根据反派话多定律,这老变态一定会死。一定一定一定! 她等着看。 或许是因为痛极了,明白再怎么柔顺这老变态都不可能放过她。还是那句话,你们死了就是死了。我死了,活得那叫一个叫外卖打游戏睡大觉的haappy生活过到死。 总之,我们不一样!呸,你这狼心狗肺的老变态早该死了。 这样想着,苏夏心中倒是多了那么一丝底气,神色也不自然有了些变化。 凯费看着少女眼中淡淡水雾拂过之后便是有些执拗的倔强,他似乎满意极了,抬头看着面色如常,好像对此丝毫没有反应的禾匡颜,这才缓缓的笑了出来。 “这时候倒是有了些云儿的样子。云儿死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看着我,嘴上祈求我放过你们,放过天狼一族,更是放过整个妖界。大道理说的好听极了,可是她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多么可笑的一个失败者。” “你猜猜,后来我做了什么?”凯费说得平静,可是在禾匡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飞快出手,苏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噌的一声滑过自己的眼膜,继而,有什么鲜红的液体流了出来。 ! 然后,她的视线便是一片漆黑。 那一瞬间的尖叫就在嘴边,然后便是毫无顾忌的痛呼! 她真的痛到了极点,随着凯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无比嫌恶的将自己扔到一旁,同时身上平复许久的疼痛又再度来袭,苏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扑面而来的痛意那般的清晰。 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释放一般的痛呼出声,努力的将自己缩小成一团,好像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必招受如此的痛疼。尽管如此,她还是疼的直打颤。 同时,她也恍惚想起了除了女主被打的半生不死之后的剧情。 女主失去了她的眼睛。原来,是这样…… 粘.腻的血液不断从苏夏的眼中汹涌而出,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可更惊愕的是,她的心中。 原来到了她这里,结局还是一一应验。只不过,是从被小喽喽折磨变成了被前反派更加痛不欲生的百般折磨。 呵,好运气。 苏夏只感觉脸上一片湿润,说不清楚自己的泪水还是血水的从自己眼睛出疯狂涌出,她这才恍然感觉到。 自己好像哭了,自己哭的好伤心。是……因为痛吗? “你!”凯费出手一如既往的飞快果决,没有丝毫犹豫便得了手。禾匡颜甚至都没有出声的机会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变成了这幅模样,从来都是笑得明媚灿烂的面颊上大片大片的伤痕,鲜血淋漓的伤口,那双总是含有满满笑意的双眼更是永远失去了光彩。握着面庞的整双手都被血液浸透,本以为已经熟悉了血的颜色,此刻原来是……那么触目惊心的画面。 偏偏,眼前脆弱的小姑娘和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重合,从微笑的抚摸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他会是最强大勇猛的天狼,她总是那么温柔,好像世界都是那般温柔,她告诉自己会永远的陪着他。 狼族身死之后,要做的便是被大火侵蚀,然后慢慢化为尘土。他终于完成试炼之后,在抑制不住的思念后狂奔而来见到的便是在漫天大火中的母亲。是一具毫无生气尸体。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母亲失误摔下了高崖,昏迷至死,眼睛也被悬崖上突兀的岩石所伤。因为母亲并不是天狼一族,反而在狼群中来说身体从小便十分虚弱。没有人会怀疑母亲因失误导致的死亡,就像没有人会怀疑在她尸体身旁一声声唤着‘妹妹’的凯费。 那时的他,对死亡这两个字还不甚明白。只是隐约知道,母亲永远都回不来了,他永远也不会有母亲了。从那以后父亲也开始变了,从母亲走后,他再也没有看见父亲笑过,对他也只是一味的要求自己做的更好,将他的一切全部教授给他。他当时还不知道,父亲,从母亲走的那一刻,他也不在人间。留下的,只是一具妖王的躯壳。 他当时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晃然间失去了一切。而从那时候起,反而他渐渐习惯了身旁有凯费这么一个叔父的存在。他在他的人生里既填补了母亲又填补了父亲的角色。而那时的他有多快乐,在知道凯费的目的之后就有多痛不欲生。 耳边的小姑娘的哭嚎声一声声,一句句的钻进了自己的耳朵。如若不知母亲是如何去的,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多想。 可是一旦知道自己母亲是如何去的,而凯费又再一次伤害了苏夏,那放慢的动作,交叠的身影就好像让他亲眼目睹了母亲是怎么被凯费残忍的折磨,那一双温柔又坚定的双眼是怎么一点点失去神采,流出血泪;那双总爱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小颜”的手是怎么无论垂下。 两个身影在慢慢交叠,他也好像跨越了时空,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在死前忍受痛苦却还要求凯费放过他们,再怎么想象也比不上此刻亲眼目睹的愤怒! 禾匡颜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的鲜血一滴滴不停留下,平静无澜的瞳孔变得异常的蓝,双目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胸前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变得急促。 而偏偏凯费却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猛地抓过了苏夏,让禾匡颜真正的直视苏夏,让他看清楚苏夏此时的样子,让他回想起他最珍爱的人到底是如何死亡的。 “你好好看清楚,就是这样!你的母亲,你所有珍爱的人,所有的天狼都会以这样的方式悲惨的死去!” “狼族的候选之王,我们最珍贵的天狼殿下。你根本,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你根本,谁都救不了。” 眼见着禾匡颜终于露出了与他一般疯狂的神色,凯费的心里痛快极了。好像这样,就可以将自己从小所受到的痛苦一一释放。 他实在是太过讨厌这群天狼这幅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样子。之前因为太过着急争夺权力,必须以极快的速度控制神殿,实在没有办法给他时间来将这一切毫不顾忌的疏发。 黑化的小可爱 第60章 王座之路(八) 而这位天之骄子,从小便是天狼一族的希望的禾匡颜,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怎能不让他痛快! 此刻苏夏的身影就好像是她母亲临死前的样子,耳边是一声声的痛喊,在他的周围是无数人倒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他好像恍惚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他人生中最触目惊心的那个雨夜。 妖王之殿从内到外都遍布尸体,瓢泼大雨冲天不停而下,即使是这从天而降的雨水也洗不清这漫天的血色,入目可见的便是一具具以各种狰狞样子倒下的尸首,那些尖叫着倒下的人明明在不久之前还笑着叫自己殿下,如今却毫无生气的到在那里,一个,又一个。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夏的眼睛还在不停的流血,她只感觉自己被人掐住了后颈,即使是看不见东西,但是苏夏还是敏锐的知道凯费在逼自己面对者禾匡颜,他要从精神上彻底的摧毁他。 母亲,就是禾匡颜最为珍爱的人。而她,救下了禾匡颜一命。他以这种相同的方式折磨于她,就是希望禾匡颜真正疯狂,让他连死,都是以这样一种不甘悲愤的状态。 真是好手段。 眼中的疼痛好像要吞噬她将她深深拖入绝境!失明的恐惧,身体的诅咒之术,在此刻看来都比不上禾匡颜现在心里的煎熬。 即使是看不见禾匡颜此时的样子,苏夏也大概能够想象到禾匡颜的疯狂。 这便是,黑化的最后一线吗。 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逼迫他呢。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啊。他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 一滴泪珠缓缓而下,在苏夏充满血渍的脸上看来是那般清晰。终于在禾匡颜忍不住大声怒吼之时,凯费猛地将苏夏的身体向着禾匡颜抛去,禾匡颜下意识的去接。 激愤的表情还来不急收尾,看着刚才自己刚刚救回来的小女孩此刻又成了这幅破败的样子,和那些为了救护他,为了天狼最后的荣誉而倒下的所有人一样,最后都是为他死去。 他的族人,他的亲人他护不了,如今就连一只小雀鸟他都……保护不了吗?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大吼,想要问问苍天这到底是为什么!想要激发自己身体里的所有血性,化作一个怪物一般去厮杀,去撕咬,偏偏早已力竭的身体告诉他:你不行,你根本无法再战,禾匡颜从未有折磨一刻如此的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真的,谁也救不了。 痛恨重现的场景,自己依旧是无能为力的那个人。 不管是父亲,还是天狼一族的所有人,现在的他,连一只小雀都救不了。 禾匡颜的眼睛早已变得血红,一张冷漠的脸上此刻满满都是愤恨和怒意,即使是苏夏看不见都能感觉到禾匡颜身上满身的戾气。 原来,即使是这样……自己都还是一个负担吗?自以为救了他,可是却还是被凯费抓住了机会,借自己狠狠的折磨禾匡颜快要脑子里快要崩掉的最后一根弦。 偏偏凯费,连死都不让自己痛快。 知道禾匡颜正抱着她,感觉到禾匡颜轻轻的将她放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救不了她,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孤傲的天狼此刻要去最后一搏。 她看不见,却感受到了禾匡颜的颤抖,感觉他了他此时此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悲痛心情!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苏夏还是颤抖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禾匡颜离去的最后一片衣角。她的眼睛中是一片黑暗,她从未见过如此的黑,黑到她,快要迷失了自己。 她紧紧的抓住了禾匡颜的最后一片衣角,像是抓紧了自己的最后希望,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调,将自己的声音连成一线,对他说,“别,别怕。” “别,怕。” 她不知道禾匡颜选择再一次站起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而她明明可以说出更多的话,却只是从头到尾都在重复这两个字。 别怕。 别怕。 “所有人。都,不是,你的错。” 眼前的小姑娘痛极了,简单的几个字就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可是她在此刻却依然抓紧了他的衣角,重复这简单的两个字。 从来没有人会对天狼说出这两个字。 因为天狼最不畏惧的便是。死亡。 可是,眼前的小姑娘不停的在重复这着两个字。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充满灿烂笑意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小姑娘狼狈的倒地,明明是这么脆弱的生物,可是这一刻,他却忽而觉得,她是比所有人还要勇敢的勇士。 都,不是他的错吗? 可是,过错,总要有人承担的。 他的脚步不停,那快衣角飞快的从苏夏的手中消逝。苏夏仰躺在地面之上,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消逝。 这世间失去一切的天狼看着凯费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这一刻他已经豁出了一切…… 身子无力的倒地,这一次的禾匡颜再也没有力量爬起,没想到最后一刻,他即使是拼尽全力,却还是仅仅只打伤了凯费的一条右臂。 如今,是最后的时刻吗。 他静静的靠着树干,就是苏夏经常坐着的大槐树。四周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巨大的槐树也因受到大妖战争所波及,整个从中间断裂开来。 他虚弱的靠在最后残留下的一半树干之上,不远处是倒下血泊的小姑娘,虽然他及时还给了她内丹,又用胸口之血吊住了她半条命,但毕竟苏夏只是一只灵力低微的普通小雀,想必即使是拥有了他的精华之血,她也未必可以吸收,随着时间的变化,灵血中的能量便流失的越快,再加上凯费的诅咒之力,想必,是死了吧。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亦或者,自从那些人都死了之后,他便也真正的去了。只是没有想到,陪自己最后一程的,是这只小灰雀。 看着凯费有些踉跄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发出一声嗤笑,却又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明明。死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可是,禾匡颜有些费力的抬头,明明之前坐在这里,身边是怯生生的小姑娘,头顶着的便是巨大的槐树,漫天的飞花会随风而舞,巨大的槐树上垂落下细细的枝条,有些会轻轻的拂过面颊,带来夏天独有的香气。 而此刻,小姑娘死了。巨大的槐树也失去了生命力。所有的飞花都被鲜血所掩埋。 一切,都在逝去。 一切,都在流逝。 他也该走了。 仿佛听到了最远古的召唤。古老音符在空中缓缓游荡着,那是属于天狼的归乡之音。禾匡颜闭着眼睛,却忽而感到一律清香拂过他的鼻间。 他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这才看到原来是几篇花瓣从远处飞来。这好像是,小姑娘送给他的珍宝。 别怕。 所有人的遭遇,都不是他的错。 别怕。别怕。别怕。 小姑娘临死前不停说着的两个字,此刻也像是轻锤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他的心上。 别怕。 身体一阵剧痛猛地袭来。凯费的爪子已经刺透了他的胸膛,可是他几乎无一丝反抗的余地,只是身子剧烈的抖动了抖动,却也只能仍由凯费带着狰狞的笑意一下一下的捅穿自己的胸口。 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人都是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吗? 他看到刚刚有意识学会走路的自己被父亲微笑着抚摸着头,他看到母亲带自己穿过大片大片的禾菱花,宛如在雪中行走,他看到自己站在父亲的身旁而低下是万妖屈膝的那一刻。 以及,一切梦的破碎。 暗黑的雨夜,漫天的血色。一只只不知从何处袭来的狼打破了他所有的幸福。 以及自己最狼狈的日子,躲藏的时刻,重伤不起的时刻,和。一直护着自己告诉自己别怕的小姑娘。 原来,那么多人都死了。 而他,也要死了。 可是,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不甘,愤恨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填补也填补不满。天狼一族,高傲,强大却又莫名的悲悯,善待万物。可是到底又换回了什么。 是灭族之痛,是毁灭之痛! 曾经受过天狼恩惠的众妖只因为豺狼妖的一时取胜,便转眼俯首称臣。这么多年天狼一族自认善待万妖,从未欺加于谁,还来的,却是全族被灭。 这让他,怎么能甘心去死!他已经是这世上最后一头天狼了。 原来,一切都是没有用的。唯有杀戮,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如果,天狼一族早点明白这个道理,那会不会,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 只有,杀戮和血腥才能够留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吗?这些字眼,是多么的熟悉。 如果善意是天狼惨败的起因。 那便,一起毁灭吧。 原来,是这样的答案吗?原来,非要如此不可吗?如果这样就能让所有人回来,能将那些该死的人全部撕碎,那抛弃了那些可笑的东西,又如何?天狼坚持了万年的坚守,最终还是送他们走向了死亡。 即使是失去一切,将这些人拖入地狱,也在所不惜!一个念头存在,便无可抑制的疯狂生长着!一点点执念满满开始化开,继而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化,直至转变成血液中无法抑制的毒药。杀死了别人,也毒伤了自己。只有这样,怎么能够呢? 所有人,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黑化的小可爱 第61章 王座之路(九) 怎么回事?!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存在于禾匡颜的身体内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住,凯费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禾匡颜的身上从额头开始渐渐发出光芒。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凯费猛地将手拼命从禾匡颜的胸口抽出,脸色难看至极。 一点点的碎光宛如昊天的苍穹,破碎的星图满满开始连接成线,天空中漆黑的苍穹和点点繁星。而他,就好像是这漫天黑夜中唯一的光。 一点点星光在他身上复苏,渐渐的点亮他整个身躯,凯费有些急切的再次疯狂出手,可还未接近便被禾匡颜身上那星光所逼退,几次尝试之后无果,他只能呆愣亲眼看着禾匡颜的身躯越来越亮,点点的星光满满汇聚,最后就像是一团星火,带着温柔的暖意,忽而,那渐渐亮起的星光猛然下沉。 与漫天星光的陨落同时发生的,便是在这一刻,禾匡颜的身形瞬间变得巨大,身上伤口也好像被新长出的长毛覆盖一般变得再无所踪,他身上的银色长毛迅速生长,覆盖掉原先的身躯,灵力快速汇聚,流血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断裂的指甲也开始变得尖锐。 煞那间飞沙汹涌,银色的狼鬓飞舞。地动山摇的动静终于平息,漫天沙尘缓缓落下。 他身上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的便是一只银白色在夜中白的发亮的天狼,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狠厉,坚毅。从法决中挣脱出来的天狼,冰冷的双眸盛着未退的杀气。他巨大的身躯向前踏出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凯费慢慢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凯费的不安终于到达了极致。禾匡颜,成年了。本最起码该在一千年以后的成年期,竟然在禾匡颜五百岁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被他促成。 天气依然黑压而沉重,天空之上黑压压的雷云在山谷的上空汇聚翻滚,银色的天狼慢慢踏出步伐,与他闲庭漫步的态度不同的是随着他的步伐缓步而来的是天上闪电猛烈的一声声劈下,银白色的闪电如一条条巨龙一般在空中游动,霹雳的电声游动期间,令人心惊胆战的粗大霹雳从云间劈下,接二连三的覆盖在他的身上。 精悍,凌厉,行动如风,紧实的身躯内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带着一种令人叹服的美感银白色的毛发轻扬,随着禾匡颜的步伐点点散落的星光不停而下。风云变化不停,雷电之势越涨越高,周围的一切都在猛烈的颤动着,如奔腾的大海咆哮不止。 天地之间,万崖环绕之中,巨大的天狼猛地抬起头颅,眼中带着猛烈的杀意朝着那棕褐色的身影扑杀而去,雷声轰轰的在云端涌动。 周围的一切苏夏都不甚知晓,只感觉风云剧变,耳边传来的是巨大的轰鸣,好像有什么野兽正在厮杀,而不同于以往,这次的厮杀,是压倒性的。 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妖力正在慢慢升起,比她目前感受到的所有妖力还要强大万分。 这一刻,她恍然明白。自己,好像成功了。 微微的紧握了一下手心,血红色的手心残留的接近血色的液体已经和她的血液融为一体,再无人能够发觉。她将手掌的秘密越握越紧。 有的时候,一些意外的小把戏总能成功。 【主人!你成功啦!哇,主人好聪明。】脑海的意识中传来小七高呼的声音,苏夏这才毫无顾忌的出了一口长气。 看来,自己预料的没错。 “现在,可以给我减轻一点疼痛了吧。”苏夏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感觉从喉咙开始到四肢都是暖暖的,就是这股暖意吊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快要被痛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拉回自己的意识,让她再继续咬牙切齿的忍受疼痛。 【这个……】小七支支吾吾的,有些为难的样子。 苏夏痛的咬牙,越发显得凶巴巴的,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大戏都唱完了,也没我什么事了。你要再说不行,我回去没日没夜的研究那些资料也要回去举报你一万遍!一万遍的一万遍!” 【这……好吧。】也许是看苏夏实在是受不了这些痛了,小七看了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检测道后续还有剧情,为了保持剧情的合理度,系统这里最多能给主人你减轻30%的疼痛,主人你看……】 “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减!”苏夏想都不想的立马说道。痛极了的她也再也顾不上讨价还价了,她早已经受够了,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这烦人的疼痛! 小七的动作还是快的,苏夏立马便受到了疼痛屏蔽30%的通知,同时,苏夏也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再渐渐消逝许多。 还好,那凯费一开始就想的是折磨禾匡颜,没下死手。后来又因为她的介入,为了再次刺激禾匡颜给她留了一条命。现在凯费正在和黑化完成的禾匡颜交战,也顾不上搭理她,现在再被系统减轻了这么多疼痛,她这才总感觉活下来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苏夏听在而中便是天狼的呼声,意味这禾匡颜此刻局势的优胜,这样便好。由她开始的,由她来结束,也不错。 有的时候意外的惊喜从不会让她失望。刚才顺手买了一个小道具倒是挺管用的。在人逝去之时最绝望的一刻反而会感觉到这辈子最刻苦铭心的事情,如果再稍稍加大点这种程度,仅仅是通过一个可以通过衣物传播不容易察觉的气味,就可以做得悄无声息。 就是不知禾匡颜的绝望到底可以将他逼到怎样的境地,又发挥怎样的作用。但是,就如现在的现实。 她终究是,赌赢了。 也该,结束了。 比起凯费对待禾匡颜痛至心灵的变态折磨,禾匡颜对待凯费可是要‘好’上十分了。 成年期的天狼会经历一次彻底的蜕变,会真正发挥天狼一族与生俱来的恐怖实力。当天禾匡颜的父亲本不出众,可是一朝获得了成年期的神力,便一朝成为最强大恐怖的所在。而如今的禾匡颜,作为妖界万年难得一见的纯种天狼,成年期的实力更不可小视。 “你,你怎么会。” 戏剧版的场景重现,而这次取得压倒性胜利的人是,禾匡颜。成年的天狼在真正进入成年期萃炼身体之后,他的天赋之力便更为恐怖。而如今,刚刚获得萃炼的天赋之力的禾匡颜,绝对是令人更加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不可能的,怎么,怎么会……”即使是被禾匡颜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凯费却始终还是不相信。天狼的成年期便意味着真正进入天狼巅峰时期的存在,实力,速度,身体性能都会大幅度的提升。 相应的,便是要承受极为巨大的痛苦。这正是天狼一族数量稀少的原因,要么是许多天狼一味坐享安逸,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成年期’早衰而亡,要么就是无法承受巨大痛苦而提前死去,经历如此痛苦的‘成年期’活下来的佼佼者,便是天狼之中最强大的人。 为了得到力量,快要步入成年期的天狼往往要么会选择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萃炼身躯,相当于脱胎换骨的过程,整个筋骨重塑,一朝不甚便会被会满盘皆输,痛苦而亡,要么天狼便会是在一次次战争中领悟上古天狼之力,感悟到自身独特的天赋,真正从心底来感悟接受这股力量方得大成。 可是,从未,从未有一只天狼如此之早便开化,进入了‘成年期’还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突然领悟神力,这简直,简直超出了他对于天狼的认知。 说起来有些讽刺。在这个世界上最厌恶天狼一族存在的人,是他。却又比天狼自己还要了解天狼自身存在的人,也是他。 之前有多了解,多自信,凯费现在就有多慌乱,他实在是太明白成年之后天狼的恐怖了,就是那一刻,禾匡颜的父亲成年之后从来都是在他之下的他,第一次发起狠来整个狼族几乎无人是对手,连苦苦修炼自以为在他之上的他,都几乎被那股深入灵魂的恐惧所折服。 这么多年的苦心,这么多年的蛰伏,隐忍。他自以为赢了,可是如今看来…… 场景再一次重现,他这次感到的,是比上一次还要深刻的恐惧。禾匡颜的力量到底到达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想知道为什么吗?” 此时的禾匡颜早已进入成年期,与之前相比更加高大,新生出的皮毛更加光泽而漂亮,却也变得更像一层盔甲一样,牢牢的覆盖他全身的皮肤,坚不可摧。 他盯着凯费,目光幽深,有对凯费从小抚养教导他长大的深刻感情,有发现真相的愤恨,有刻骨铭心的仇恨,有赌上一切的悲愤,最终却都化为一潭死水,再不起一丝波澜。 当他将凯费压在地上战胜的这一刻,他想,都还清了。都该,结束了。以他全族性命为代价的成长,最终,他还是赢了。 他压低了身子,猛地凑近了在他脚下无法动弹的凯费,“因为,我所受到的痛苦,比那些皮肉之伤更要痛上十倍,百倍,千倍!” 黑化的小可爱 第62章 王座之路(十) “这都是你送给我的,你难道,忘了吗?”将不可置信挣扎着要坐起的凯费再一次狠狠的压在脚下,禾匡颜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意。 “给你一个痛快,就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你说好吗?叔父。” 最后两个字音被禾匡颜猛地加长,他声音冷冽而低沉,忽而成长为成年的禾匡颜声调更加的阴沉低冷,一双湛蓝的瞳孔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狠狠的盯住了凯费,送上他最后的仁慈。 凯费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 手腕被拉住,他低头看了看最后一刻还想拉住自己的凯费,嫌恶似的挣脱,凯费的身子随着也是一动,无力的垂落。一带枭雄楚心谋划却最终死在了他成功之路的最后一步,那不甘的双眼带着无边的怨念与仇视。 死死的对住了他的眼。 “吾今日经历之痛快,你终将也会十倍百倍的经受!” 一双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绣满暗纹的长靴,越发显得气质斐然。他站在遍地,尸体和血污中间有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孤月渐渐被乌云所遮盖,黑蓝色的天空上没有星光,俊美的面容晦涩难辨。 “王。” 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从四面八方开始响起,无数人跪倒在他的脚下,他却置若罔闻,只是看着远处似乎被这巨大高呼声所震慑而微微皱眉的小姑娘。 在无数人所臣服跪倒的中心,他的眸又冷了一些,精致如玉的五官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 【主人,主人,醒醒啊!】 【主人!主人!】 意识中的小七一声又一声着急的呼唤着她,而刚刚因为凯费身死好不容易从巨大的诅咒之力拖出的她,全身无力到了极点,只想最后在这虚幻世界里好好睡上一睡,最后只要等待着任务确认,自己好回家就可以了。 一只小七什么的。一次在吵闹,简直是……烦死了。 【主人,主人!】 【苏夏!快醒醒!】 小七越闹,苏夏就越迷迷糊糊的不想搭理她,微微周了皱眉,如果不是她现在全身都是伤,她要舒服的大翻身,那滋味简直爽歪歪啊。 【主人!你还做不做任务了!禾匡颜来了,他现在就要走到你身边了,,呀呀呀,主人,禾匡颜现在正在看着你呢,你……】 烦死了!吵什么吵。做个什么鬼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吗?刚才他可收到凯费死了的提醒了,那这任务不就算结束了吗?还做个什么劲,要她说啊,这前反派也是欠。 她还没进入任务看剧情简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反派吃饱了没事干。你杀就杀吧,还杀出那么多存在感。你看现在,好了吧。自己给自己玩死了。即使是处在半昏迷,苏夏依然记着自己的吐槽,却在脸上猛地一凉时,突然反应过了小七说的后半句话。 禾匡颜来了。 他养了这么久的天狼,回来看她了? 苏夏感觉脖间一凉,好像禾匡颜在探视自己到底还活着没有,只觉得那股清凉离开了自己,苏夏却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想最后看他一眼,可是那眼皮好像被什么死死的压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微微睁开一条小缝,努力的集中自己的意识去看他,可是……依旧无济于事,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影,好像……禾匡颜正在微微倾下身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禾,是一种纤小的花朵。” “匡,是父亲为我取的字,意味着局限于一匡方园之内,要行守礼节,谦恭有度。” “而我是所有天狼之中唯一通体银白的天狼,母亲却偏希望我拥有万物之颜色,活得更多彩一些,绚烂一些。” “我的名字,是禾匡颜。是这天下间,最后一头天狼。” 禾匡颜低头说得极为轻缓低沉,低低的声音在苏夏的耳边呢喃着。苏夏看不见他的表情,模模糊糊的也并听不出来禾匡颜是以什么样的语气心情和自己说了这番话,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宛如上好的催眠曲,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她的心上。 禾匡颜,他的名字,她比谁都清楚谁都了解的名字。禾匡颜。却终于可以亲自听到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是他,他是禾匡颜,自己却始终只能扮演别人,因为。她本不该,存在。 “苏……夏。”苏夏也极轻的声音低喃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或许仅仅只是又些许的不甘心,或许也只是觉得,始终会被其他数据所覆盖,又或许终将会消逝,但是她也有一点卑微的希望,希望自己可以。被人记住。 希望苏夏。被人记得。 “苏夏。”少女的声音极轻,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只能模糊的吐出几个音节。禾匡颜却真正的听见了苏夏的声音。那极为模糊极为几近带着怯懦的声音。 苏夏。 “苏夏,我记住了。” 看着已经在他臂膀中死死的昏睡过去,连呼吸都极为轻缓,仿佛下一刻就会长睡不醒。明知她听不见了,禾匡颜却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道,“逝于夏,生于夏。在千万个夏夜逝去,也终究会苏醒于千万个夏天。” “你会没事的。” “苏夏。”于苏夏含糊不清的语调相比,禾匡颜此刻的语调极为坚定。他口中郑重的说出‘苏夏’,更像是要永远铭记心间的承诺。 【叮-恭喜女主:苏夏绑定成功,切合度100%】 【剧情任务进行中,当前进度为:0%】 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波涛一般起伏的树冠映衬着壁立千峰,岩峦巍峨。 在无数他高大的景色之中,他的身影好像尤为渺小。他背对这万千悬崖峭壁,像是背对着这万里河山,男人刚毅的面容隐藏在慢慢袭来的黑夜之下,他的身影被最后的日光慢慢拉长,一身白衣也渐渐染上暗色,在无数跪倒的身影之中,他抱着怀中一身血色的,小姑娘像是天地的主人,孤傲的天狼,立于一片黑暗之间。 这世间的,最后一匹天狼。 你想问,黑夜是什么吗? 你想知道,永远逃不出的绝境是什么吗。 你想知道,永远陷阱黑暗里的滋味吗? 梦中好像有一双手一直在拉着她下坠,她看不清梦中人的脸色,一切除了黑暗当便是黑暗,没有一丝亮光透出。她只感到自己的全身都被人紧密的缠绕这我,一双手牢牢的拉住了她,带着几近偏执和扭曲的音调一声一声的告诉她深,‘只有你了,我的身边只有你了。是你带我走进这一切,是你一直陪在我陷身边,那么当我地狱时,你也要陪我一起堕落。’ ‘来吧。苏夏,你逃不掉的。’ ‘来吧,苏夏。陪我沉浸在这黑暗之中。’ ‘来吧,苏夏。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 不,不要!苏夏感觉身体好像被无数条巨大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绕,拉扯,她无论如何的拼命挣扎都好像挣扎不脱,她想拼命的大吼,大喊,大叫,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身边男人一声声几近偏执变态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的响起。一声一声,要将她拉出地狱,她拼命的挣扎,就始终徒劳无功,连最后的一丝力气都用光,苏夏开始渐渐放弃,仍由他将她拖入深渊,最后的一丝期望是她努力的眨着眼睛,希望自己可以看到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可是,无边的黑夜好像永无止境一般,她的黑夜实在是太过漫长,太过恐惧。在黑夜之中,她甚至连自己都寻找不到。 身后的藤蔓还在将她往深处拖拽,渐渐的连身边男人都停止了声音。四周开始陷入绝对的安静之中,她这才感觉到了一股比原来更加巨大的恐惧。 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恐惧。 她渐渐开始变得更加不安,更加焦虑,拼命的眨眼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身边的人是谁,自己在什么地方,她就那样在黑暗中死劲的睁着双眼,却发现无论她的双目如何转动都无法看到东西。绝对黑暗到没有任何光源存在的地方,是。真的存在吗? 一个念头渐渐浮上心头,她猛然开始打颤,恐怖到不能自已。 原来,她瞎了。 不知道在这恐怖的梦境了漂浮游荡了多久,苏夏只感觉浑身乏力,每每想彻底逝去意识的时候就会被另一种剧痛所激醒,大脑是昏昏沉沉的,身体的疼痛全在浑身蔓延。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苏夏只感觉整个人好像被分成了两半,最终不知哪里来的温热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慢慢爬上,源源不断的涓涓细流减淡了身体的痛苦。 她饱受折磨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难得陷入柔软的梦境中。这一睡,便是许久。 昏昏沉沉于梦中,她好像游荡了许久,被永无止境的梦境所困扰着,分不清什么是黑暗,什么是出路。不过,迷迷糊糊有一个意识在告诉她,也许是时候该。 重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3章 序 昏昏沉沉于梦中,她好像游荡了许久,被永无止境的梦境所困扰着,最终终得一丝清明,再重新恢复一些意识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微微睁了睁双眼,可依旧没有什么区别。四周又重回黑暗于寂静,她一瞬间心有沉到底,感觉到了密密麻麻袭涌而来的绝望,她像无数个恐怖的梦境一般挣扎着伸出了手,而这一次够到的,却不再是一片虚无,而是,有人牢牢的紧握住了她的手。 “苏夏。” 极为低沉的两个字,像努力压低了音调显得十分平和,再述说着,她的名字。 一个,好像被人所遗忘,许久没有唤出的名字。 她也突然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 热意通过宽大的手掌慢慢涌来,而这股热意也好像带给了苏夏一丝的力量。 “禾……匡颜。”她努力的说出这三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很,像是许久没有发声一般,仅仅只是几个音节就十分费力,声音更是沙哑十分,声音有些刺耳。 仅仅是是叫一声他的名字就十分费力了,苏夏闭上眼睛忍不住小口的呼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道自己唤出‘禾匡颜’这三个字后周围异常诡异的气氛,甚至还有人小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是我。” 在苏夏叫出禾匡颜的名字之后,禾匡颜隔了一会才给了苏夏以回应,语气倒是十分自然平静,让人听不出什么端倪,可是周围人却纷纷像见了鬼一样,但倒也十分识趣的不多吭声,安静的呆着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夏自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轻轻的睁开了双眼,果然,面前的是……一片漆黑。 闭上眼睛再睁开,苏夏在心底忍不住轻轻叹气。原来,盲人的世界。是,这样的。 一片漆黑。 绝对的漆黑。 宛如苏夏在绝望中渡过的每一个时刻。盲人的世界可不相当于你仅仅把眼睛闭起来的感觉,没有光感,甚至都没有‘看’这个字眼。感觉到的,就是一片漆黑。是绝对的黑暗。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苏夏刚刚醒来,意识也渐渐回笼,前因后果慢慢串起,这才猛然间意识到最重要的事情。 她,为,什,么,还,会,在,这! 任务早已完成,她当时契合场景剧情昏过去,最后就应该相当于剧情任务的结束啊。之前昏昏沉沉的她没有意识到,在那飘忽不定的梦境中昏迷了这么久,醒来之后还是在这!这怎么回事,简直不符合常理啊!到底怎么了,要在出bug我一定要回去炸了那个总部! 苏夏呆呆的躺在床上,醒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处,面色上又几分复杂难耐,只是发呆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禾匡颜依不动声色的看着床上的小姑娘。这么长时间他所面对的一直是昏迷的苏夏,猛然间苏夏突然醒来他似乎也有些不适应,神色中却不掩饰的有些愉悦,和……一丝复杂的悲伤。 他看着她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枕便,巨大华贵的床上的黑衣长裙小姑娘在此刻显得尤为衬娇小,一张巨大的白色花边褥子盖在她的身上,映衬出她病态苍白的面庞,她的眼睛是她熟悉的颜色,此刻却有些凝固和呆滞。 禾匡颜随手将紧握着苏夏的手放下,从一边随意抽出靠枕来垫在苏夏身后然后再小心的扶起刚刚清醒的苏夏坐起来一些。 苏夏还在发呆,禾匡颜也只是以为苏夏还在为她的眼睛和那些糟糕的回忆而烦忧,当然也根本料想不到好不容易照看恢复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在脑海意识中一声一声有些狂躁的叫着死都不坑一声的小七气到抓夸。 感觉到一双有些冰冷的大手在拉着自己坐起来一些,苏夏这才勉强的回过了神,下意识的向着身边看去,却自然也看不到什么。只好抿了抿唇,跟着这股力量微微坐起来了一些。 全身无力,即便是坐了起来苏夏依然只能像没骨头一般的依靠着身后的力量。好在她感觉道周围都是软绵绵的,好像自己陷在巨大的棉花团之中,尤其是身后的靠枕,简直舒服的不像话,苏夏这才恍然意识到。好像,自己换了地方? 扶着脆弱的小姑娘坐了起来,苏夏的长发这么一动作便散了开来,有些柔软的轻轻滑过自己的指尖,禾匡颜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低头看向刚刚做起的小姑娘。 这时候离苏夏昏迷的日子其实有些远了,这么长时间昏迷,苏夏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了,不过头发却比起之前长了很多,每天也有专人专门的料理,这么一看倒是黑亮了很多。 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苏夏的身后,衬出那张仅仅巴掌大的小脸,她此刻好像恢复了点精神,正拼命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着,虽然眼睛依旧无神,却也因为小姑娘的醒来带上了一丝跳跃的色彩。即使整个人依旧十分脆弱不堪,但却好像因为小姑娘醒来,这一切都有所了精神一样。 刚刚扶起了苏夏坐起来,禾匡颜便随手拿起了桌边的水杯,却被一道有些急促的女声拦下。 “王,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可以。” 苏夏这才感觉到周围好像有别人在。只是这些人一只不出声,自己刚才的脑袋也不太灵敏,所有才没察觉道。 听呼吸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刚才那女子出声的时候,苏夏微微偏过了头,即使是看不到相貌,听声音也觉得这好像是一个美人的样子。 “你来?”苏夏正疑惑着,却听到了禾匡颜的声音,他的声音比之之前好像更带上了冷漠气息和一股莫名的威严存在。极为轻缓的声音,但压迫感十足。 苏夏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这女子脸色发白,有些颤抖的低下了头,她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禾匡颜有些极为不悦的神色,再看看床上什么都不知道有些莫名的苏夏,这才抖了抖站到了一边再不敢上前。 禾匡颜看了看她干裂的唇瓣连一丝眼光都没有分给身边的人,将手中的杯子凑到了苏夏的嘴巴,动作不言而喻。 嘴巴传来湿润的触感,却是有些温温的。都凑到嘴边了苏夏怎能不喝呢,何况这一丝甘甜送到嘴边苏夏才知道身体的饥渴,行动不便的她,于是也便顺势低下了头,就这来人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不一会一大杯的水已经被苏夏‘咕咚’‘咕咚’喝了个完,苏夏这才满意的抬起了头,面上带了点笑意,只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谢谢你啊!” 许是这甘泉也抚平了苏夏刚刚的燥意,苏夏微笑着和禾匡颜道了谢。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好了一些,虽然依然是有些干哑,但是好歹能多少说一些话了。 见苏夏将手中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禾匡颜这才放下了水杯然后扭头去看苏夏的状态。过水的滋养,她的双唇开始变得红润润的,一张小脸也泛起了生意,笑意点点的对她道谢。 见苏夏这样,禾匡颜的嘴边也不自觉弯了弯,却在下一刻目光猛地一凝。 感觉到唇瓣的湿意,苏夏不由的伸出小舌将唇上的水珠一点点舔干净,丝毫没有想到这一动作让她原本虚弱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点点媚意,一时间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在这里使出这种下作的招数。宫淑姣看向苏夏的眼神带有一丝不屑,又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看边上的禾匡颜,见他依旧在盯着苏夏看,不由的心下更是不快,微微转了转念头便主动上道,“王,苏姑娘刚刚醒来,现下还不宜多动。” 禾匡颜淡淡的说了一声嗯,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苏夏的脸上转开,可是却是对着宫淑姣说话:“你刚才说只要她能行来,便是身体无碍了。” 一句淡淡的话语,宫淑姣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是。” “那我的眼睛……”隐约听出了身边这女子好像是个医生的感觉,做盲人的机会实在是太不好了,见那姑娘不再说话了苏夏反倒是有些急切的开了口。 “这……”宫淑姣看了看苏夏有些为难的样子,直到见禾匡颜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如实的说道,“姑娘的眼睛被利器所伤,又施加以诅咒之力,所以……恢复会慢一些。” “呼。太好了!谢谢姑娘了。”苏夏也看不见,只能胡乱的点点头对那姑娘表示感谢。 苏夏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眼睛能恢复的。但是原文中小荷只是因为救治了禾匡颜,那前反派厌恶一切对禾匡颜好、对天狼好的人,加之当时的小荷从来没见过那种阵仗,又不像她一样拥有‘金手指’可以暂时压制一些,光被那股威压得就受不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4章 是你呀 当初小荷的眼睛,其实是当做一个‘警示’给那些施恩于天狼族的人看的。而她,却是确确实实的被‘威胁’,对禾匡颜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重演的惨痛,以一个无比惨痛的现实来提醒禾匡颜母亲死前所遭受的境遇。那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以,眼睛的情况也不一样。 虽然经过之前的事情,苏夏也大致明白了,无论剧情的内线怎么变化,几个大点应该也是逃不开的,所以,女主也应该不会完全瞎的。可,怕就怕改变了太多,剧情重要支点会发生变化,那她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不过现在听这姑娘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到底可不可靠,苏夏还是暂时的放下了心。 “别担心。会好的。”一旁的禾匡颜见苏夏的小脸皱巴巴的,料想她一定还放心不下刚才的事情出声安慰道。 男子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在一片黑暗寂静中,就像是环绕在她周围一般。苏夏不由的有些羞涩,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子的一角。 苏夏看不见,禾匡颜自然是将苏夏的小动作收于眼中。心下也不由的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小姑娘还是没有变,紧张的时候会喜欢紧紧的抓住被子,有些害羞和紧张的时候会悄然烧红了脸颊,丝毫没有因为过了多少时间而有所改变。 不变。多么动听的两个字眼。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些小动作取悦了禾匡颜,苏夏只是感觉道有些紧张。刚开始根本没有想到后边的剧情,这下自己真的‘瞎了’苏夏才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 小七不理人,现在自己又瞎了,又不知道自己要呆在这里等多长时间才可以确认任务,自己现在就又瞎身体上又全是伤,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以后可怎么好啊。 小姑娘还是不说话,紧紧抿着嘴角,小手使劲拽着被角,禾匡颜也不出声,看了看苏夏的样子偏头淡淡的道,“端进来吧。” 嗯?什么?禾匡颜一出声,苏夏便下意识的偏头去看,却听见禾匡颜话声刚落,门便打了看来好像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浓郁却又清淡的香气。 诶?这是,只感觉那股有些浓郁的香味离自己越来越近,苏夏的肚子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下才感觉自己真的好饿,好像真的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王,奴来喂姑娘吧。”又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这下柔柔弱弱的,明显和刚才的声音不同。 苏夏恶寒。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都大。她刚才还烦恼以后要怎么办呢。 禾匡颜,算了。自然不能靠禾匡颜照护了,自己又不行,她还在发愁自己怎么办呢,这下看来,她真的错了…… 她都忘了禾匡颜到底是什么身份了。禾匡颜诶,自从黑化成碳了之后便是‘步步高’好吗?凯费死了,禾匡颜又真正的‘进化’了,加之天狼之威,当时凯费的叛乱也不敢大规模的发动妖界众人,只是一步步的在背后私密谋划。 也就是这样,才要秘密追杀禾匡颜,甚至不敢告诉最下层的那些小喽喽要杀的人到底是谁,只管事成之后才登上王座。也亏得凯费这样,那禾匡颜真正要回来,凭借天狼的身份自然容易许多。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禾匡颜现在已经是妖王了吧。看这抢着要来照护她的小姑娘那么多,就可以见其一二实力了。 苏夏脑子看似清醒,其实当然还是有些模糊的,再加之眼睛看不见,自然表情也出卖了她很多心思。藏不住什么心思的苏夏,和面前这个早已经不同往日而语的禾匡颜相比,禾匡颜自然不费力气的便看出了苏夏的不开心。 隐约猜出了点什么,禾匡颜便挥挥手让众人下去。 王的话,自然没有人看反驳。骄傲如宫淑姣也自然是一样的,看着其他人都陆续的退出了房间,又看看屋内独处的二人,宫淑姣咬咬牙,也自然得妥协,可就这么走了,也自然极为不甘。 “那我一会再来给姑娘换药。” 禾匡颜没有回应,苏夏还迷糊着呢,自然也不能给她回答,看了看两人,宫淑姣聪明的看出了禾匡颜的不悦,即使是再不甘也不敢在触怒禾匡颜,只能不甘愿的走了出去。 等到房门一关的时候,屋内便再次的安静了不少。苏夏这才恍然发觉,刚才到底有多少人在看,她不由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下意识的摸摸鼻头,却感觉床便下意识的一陷,接着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好像有一个勺子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带着隐隐的热度和扑鼻而来的香气。 “这样……不好吧,太麻烦你了。”即使是心中难耐,苏夏还是再次向后缩了一缩,避开刚到嘴边的食物。 苏夏脸皮厚,但也是有限度的。堂堂妖王诶,在这里给自己喂汤喝,她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好吗,这怎么可以呢?他可是禾匡颜诶。无论是从前和现在,对于她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照护我的吗?有何不好?”禾匡颜不为所动,苏夏一躲开,他便继续强硬的向苏夏嘴边继续伸去,这下已经没办法再躲了,苏夏只好将嘴边的热汤饮下。 肉质松软顺滑,真的好像已经完全融入汤中一般,喝下去一股热意滑向自己冰冷的食道,而口腔里却是一股淡淡的让人回味的味道,让苏夏感觉十分舒服。 “好喝!”美食在口,苏夏喝下去就不由的感叹道,“这是什么汤啊,这么好喝!” “鱼汤。”禾匡颜似乎心情不错,用勺子在碗中再次轻轻的搅拌了一下,这才再次的给苏夏重新舀起一勺喂了过去。 “啊?”苏夏还未来得急感叹便再次被迫吞咽下一勺,心中一阵恶寒。她不是说过,以后谁再喝鱼汤,谁就是个大蠢猪吗?这下好了,不但喝了,还感觉有些上瘾了。 嘤嘤嘤。这汤,真香!好想再来一碗。 莫名的真香再加上禾匡颜主动的投喂,苏夏‘被迫’喝下了许多,刚感觉有一丝饱意,禾匡颜却停下了动作,“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苏夏歪头奇怪。她还没饱呢,只有三分饱!她要吃饭的!你不想喂了,她就自己来嘛,一碗汤而已,她就算看不见也不会喝到外面去的。 “你太长时间未进食,不宜吃太多。”禾匡颜答的自然。 “啊?好吧。”虽然心下还是有些不舍的,但是苏夏也明白这个道路,知道禾匡颜说得是对的,便也不再强硬。反正,这汤实在是太好喝了,要是放在现代饭店里,肯定是她喝不起的价格,就算喝个一两口,也够本的啊! “怎么是鱼汤啊……”最后的最后,苏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是……挺好喝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名字就有点想吐的感觉,他禾匡颜现在家大业大的,什么山珍海味没有,非得拿鱼汤过来。 “对身体好。”见苏夏喝的差不多了,禾匡颜就随手将手中的瓷碗放到了一旁。 “是这样吗?”苏夏有些脑袋不够用了。总感觉禾匡颜好像话里有话的感觉。 “不然呢?”禾匡颜不以为意。 苏夏吸了吸鼻子,刚刚进补过的听气色也好了一些,面上好歹有了颜色。“总感觉……你是故意的。” 话到了这里,当然不用再说了。以禾匡颜的聪明劲头,他不会不懂。 “怎么,不喜欢喝吗?”禾匡颜疑问。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点……我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觉得你好像就是故意的。”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又穷又没本事,只能天天喝鱼汤,有点小丢人。 “我以为你喜欢。”没有多做解释,禾匡颜好像依然没有离开苏夏的身边,淡淡的香气环绕在苏夏的身边,总感觉有些安心的感觉。 来了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和她相处那么长时间的人,是他。本以为自己要走了,可是从慢慢黑夜之中醒来,即使是看不到但是见到的第一个人,仍然是他。 确实感觉不错。 而且,却是怀念。 提到鱼汤,想念起了以前简单的日子,也想念起了……^ “也不知道我的小屋怎么样了,确实是有些怀念了。”苏夏想了想,也不由的感叹起来,话中多了些真情实意的怀念。虽然说系统依照她自动生成的住所太磕碜了,但是金屋银屋她都没有,就那一个狗屋了,还住了那么久,有自己很多家当呢。 苏夏在怀念着从前,却不知身边的男人的一片风暴已起。 禾匡颜没有告诉她,那片地方早已被夷为平地,一切都不会存在。那个地方随着一个让他厌恶十分的人一起覆灭,永不会有出世之时。不然,他恐怖会变得更恐怖一些,谁说得准呢? 明明是在看她,却又似乎陷入了某个更为恐怖黑暗的漩涡之中,浓浓的黑暗包裹着他,残暴的情绪渐渐染上他的眼角,只需要稍稍一点刺激,便可…… “你怎么了?”感觉到禾匡颜似乎有些不对,看不见的苏夏也有些慌了。 禾匡颜低头,看着随意放在床边的手被两只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拉住,小姑娘的神色略带焦急的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5章 都过去了 都说盲人没有了视力,那么其他的感觉便会无限制的扩大。苏夏敏锐的感觉到了自从自己说了那番话之后,禾匡颜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她便下意识的抓住禾匡颜的手询问。 他的手很大,即使自己拉着她,她也能感觉到禾匡颜的大手可以将她两只手都牢牢的握在手掌心,这微妙的感觉让苏夏的意识渐渐回笼。 她竟然主动抓了人家的手?我的天,怎么睡了一觉胆子倒是大了不少?难道,是因为看不见他的脸,所以格外胆大的原因? 意识到了这样行为的不妥,苏夏脸红了红就想默默的抽回手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禾匡颜却意外的反扣住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不让苏夏抽走。 “我没事。”禾匡颜的声音低低的回响在她的四周,听起来除了比刚才的声音低沉一下并没有大的起伏。 根据他的声音,苏夏只能模糊的判断出一个大概的方位来。手被人紧紧拉住,她却感到有些不安,继续动了动手苏夏便想继续把手收回去,可是禾匡颜却好像抓的极紧,就像……握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就这样闹腾了许久,最终知道挣扎不开,苏夏也没什么力气,便索性不动,任由他的大手紧紧的将自己的双手扣在手心,只是这样的反常让苏夏更是奇怪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呸!叫你得意忘形。问出口来苏夏这才依稀想明白禾匡颜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了。 好像,确实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她,当然可以怀念了。因为那是对她来说最熟悉的地方,可是对禾匡颜,却是相反的。 那是,她的小屋,可是对他来说,是他屈辱窝藏的地方,是他被人打个半死,被人提起屈辱回忆的地方。他应该是,不会想再提起的吧。而她,就这样说了,还说得有些怀念的意味,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对不起。”看不见东西,连最起码的情绪也无法判断。偏偏自己还是个多话的,苏夏有些懊恼和不知所措。 两手交握,两人冰凉的手心也开始渐渐的变得暖和起来,而这股暖意也好像顺着禾匡颜的手心一点点的爬进他的胸口。 床上白衣黑发虚弱的小姑娘脸颊上漂浮起一朵红云,怯生生的压低声音,明明有些紧张却还是不争不扎任由他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不可否认的是,苏夏现在这幅乖巧的样子倒是压制住了他暴虐念头的滋生。 平静,一如既往。 隐约猜到了苏夏在想什么,可是不同的是,那里也不尽然全是不堪的回忆。小屋的日子,是他最平静的时刻。 回顾他的之前,从小便是为了父亲的意愿而努力着,之后又为了守住这刚刚夺回来的妖王之位而忙得昼夜不分,变成了一个自己彻底不认识的人。 现在想想,也只有在那里。身边守着一只小雀,可以心安理得的想要复仇,想要恢复,除此之外倒也格外安心。 “没有,很感谢你。”也回忆起了那段日子的平静,禾匡颜的语气慢慢变得缓和了下来。 咦?感谢她?这真的是禾匡颜能够说出来的话吗?莫不是个假的吧。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说起来,比起之前那个和她说两句话都不愿意的禾匡颜,现在这个人一醒来就守在自己身边,还亲自照护自己,给自己喂水喂汤的,这简直不要太梦幻好吗? “我之前照护你,也没这样啊……”苏夏悻悻的呢喃道,“总感觉你变了很多……” 如果按照剧情节点,禾匡颜现在应该比以前更冷漠了才对,可是现在居然还对自己挺好的,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了。还,还谢谢她?莫不是疯了不成? 禾匡颜平静的面容又一瞬间的龟裂。眼底的暗色渐渐浮上,连表情都变得一点点阴沉了起来,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有股阴寒的冷气开始向外释放。 变了,很多? 禾匡颜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当然,变了很多。几乎可以说,是面目全非。自己的伪装就这么失败吗,明明看不见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样子。 残暴,血腥,暴掠,凶残。这才是形容他的字眼。他好像在渐渐变成一个另外的人,一个自己之前如此讨厌的人。那些以前他厌恶至极的做法今日他却将它们一一掌握的得心应手,并且越来越离不开。 那么,你也会怕吗?会瑟瑟发抖匍匐在我的脚下?还是会咬着牙求我给你一个痛快。 那么,我又会怎么做呢? “禾匡颜。”苏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没有如他意料中的害怕,倒是努力调动起自己的声音,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俏皮动听一些。 “禾匡颜,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照护我,喂我好吃的好喝的,还把我带到这么舒服的地方,而且你从刚才到现在和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如果不是之前听过你的声音,我都不敢认你呢。”少女说得理直气壮,不难听出其中的真意。 和料想的结果相差太多,没有意料中的害怕与颤抖,送给他的,竟是感谢的话语,倒是让他一愣。好,变得好? 这就叫好吗? 那如果你见识到我现在的样子,了解到我如今的手段,你还会说出这番话来吗? “你不是也这样照顾过我吗?”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禾匡颜淡淡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啊?这样啊……”他这么一说……还,真没毛病。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恩还的太快,让她无法接受。或许,是前一秒还在嘲笑禾匡颜被人打了个半死的样子,而后一秒她就变成了那个半死的样子。 “那你呢?你没事吗?”她记得,当时他也挺惨的。 “都过去了。”禾匡颜垂下眼眸,模棱两可的给出了一个回答。 “……恩。”毕竟,怎么会不好的,他可是妖王啊。苏夏没有多想,禾匡颜可是最大的大反派boss,这点恢复能力还是有的,如今的地位应该也是啥都不缺,她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苏夏:“那我……现在呆的地方,是你,家吗?” 斟酌了半天,苏夏还是决定这样试探的问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哪里,只不过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问一下。毕竟,一觉睡起来就换了个地方,是谁都会问一下自己在哪的,更别说一个这么没有安全感的瞎子了。 哎。即使是快要回家了,今天也在努力营业jpg. 家? 这么一个字眼又好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穿了禾匡颜的胸膛,可是唯独面对这个小姑娘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淡淡的恩了一声。 “这是我的地方,你放心。” 他没有说家,只是说这是他的地方,让她放心。微微的区别苏夏却没有意识道,听禾匡颜这么说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会惹麻烦。 “早点休息吧。你刚刚醒来,还需要再休息。”仅仅是一个‘家’字,禾匡颜便觉得索然无味,不想再多说,一直怕苏夏乱动而握着的手轻轻松开。他将苏夏的手松开塞进了被子里,轻飘飘看了一眼苏夏便起身就准备离开。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温暖瞬间消逝,随着而来的便是无所不在的冷空气在蔓延着,紧接着苏夏感觉床边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消失…… 苏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她便准确的拉住了禾匡颜的衣角,她感觉禾匡颜的身体好像微微一僵,也没有动作。即使是看不见,苏夏也敏锐的感知到了,禾匡颜……似乎在很认真的看她。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他,可是拉住了他,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也。不能说。 他以为她不懂,可是他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可是就像是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所有的遭遇与不幸,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他的结局,预见了他所有悲惨的一生,可她也。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不但要对一切假装不知道,还要必须在关键时刻狠狠的推他一把,加速他死亡的进程。 好像,有些残忍。可是,这,就是游戏的规则。一开头,就注定了结局。即便有千万条道路可以走,可是目的地,始终就那么一刻。要,怎么办才好。 苏夏咬了咬牙,不自觉的使劲抓住了禾匡颜的衣角,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下意识的死死抓住禾匡颜的那一块衣角,而禾匡颜竟然也只是待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二人都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可能是一生禾匡颜都迈不过的关卡。而如今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她,就是这一切的唯一见证者。 二人都逃不开。 最后,是苏夏率先放开了手,重复起禾匡颜的话,却是不一样的意味。 “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把一切都夺了回来,所以开心一点,好不好?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6章 他的唯一 禾匡颜没有说话,但是苏夏却能感觉的道。他在看她。但是她却想象不出,禾匡颜到底在以什么样的表情看她。 都过去了。即使对过去的告别,也是。新的开始。她觉得,他会懂得。即便是他注定成了原剧情的样子,她希望他可以摆脱过去,那并不是他的错。既然人已经去了,那再纠结,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苏夏放开了手,默默的将自己在柔软的大床上缩成一团。四周没有声音,好像除了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她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寂静,这样的黑暗,一切都是未知的。 明明睁开了双眼,却始终看不到世界。只能默默的等待。 好半晌,她才忽然听到禾匡颜好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又伸出手来替她盖紧了被子,然后再次嘱咐她好好休息。 苏夏缩在被子里,听着禾匡颜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也才恍然了解道,原来这个屋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了许多。她可以听到禾匡颜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回响着,一下一下,越来越远,再最后声音快要消失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再次出声高喊道,“禾匡颜!”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看她,她却努力的勾起了嘴角,对他轻轻的说道,“我回来了。” 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禾匡颜。带着满满的欢乐和俏皮语调,十分自然的唤出他的名字。 现在有谁还敢这样高呼他的名字,他回首望去,小姑娘的眼睛蒙蒙的,有些僵直的样子,可是依然向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对他微笑。 可是脆弱的小姑娘昏睡了好久,连她的笑容都是淡淡的,仿佛漂浮在空中,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一般。 他紧紧的看着她,忽然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下一刻就又会沉沉的睡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他的心忽然就沉到了谷底。再也不能接受,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苏夏刚刚醒来,和禾匡颜说了几句话就感觉有些沉闷,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身体上倒是没有感觉多疼,就是浑身上下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 在脑海意识中再次叫了几声‘小七’还是没有用,小七好像休眠了,怎么也叫也不回应的样子。实在是太困了,苏夏只叫了几声便放弃了。 也不着急,醒来再说吧,实在是,头太疼了。眼睛因为苏夏长久的睁开而泛起淡淡的涩意,难受的紧,苏夏在枕头上蹭了蹭,实在感觉自己太没有精神了,眼睛一闭就有一股困意袭来,隐约好像听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她也没太在意,脑袋一歪便又重新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等到床上的小姑娘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禾匡颜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感觉心头一紧。现在的苏夏,像极了之前无数个昏睡的时候,好像刚才的醒来只不过是一场梦一般。 禾匡颜定定的看着,离得很远感觉道小姑娘的呼吸却是比以前强了许多,连脸色都比之前要好了一些,这才感到微微放下了心,轻轻的带起门向屋外走去。 身后的门一关上,禾匡颜的脸色又立刻变得阴沉,一身纯色的宽大黑衣将男人的眉眼显得更加阴郁黑暗,走出了那扇门,他又立刻变回了妖族之王,不再是小姑娘口中的禾匡颜了。 禾匡颜转身离开,踏着厚重的黑色长靴,靴子上绣着凌厉的暗纹将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高贵而冷漠,他迈动着步伐,走过熟悉的长廊。 黑暗阴冷的长廊仿佛被一股别样阴森的气氛所笼罩着,无论点起多少明亮的灯火好像也驱散不走人内心的寒冷。 禾匡颜一步步踏在熟悉的长廊上,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在变化着,最后一点点的褪去刚刚留存的温柔神色,慢慢变得黑暗阴郁,一张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宛如世上最高贵的神明,神圣而高不可攀,是让无数人低头仰望的存在。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起他身后的黑色长摆,玄黑色的长袍将他整个身性笼罩在黑暗之中。这是他独自走过无数次的路。 从他的王座,从他的寝殿到这里的路程,这么长时间他都是独自而来。 那里,沉睡着的是这个世界唯一。 没有别的,只有唯一。 唯一和从前的联系;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相交;唯一所知自己过去的人;唯一曾经为自己奋不顾身的人。都是她。 从他将她带到这里来,从他端坐在王座那日开始。身边剩下的,也只有一个她而已。 只要亲自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才真正明白以前学的那些’皮毛‘到底有多可笑,尤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重新回归,带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头天狼的身份,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更需要的是铁血的手端,残忍的杀戮。 只有这样才能守护这个本来就由所有天狼血液骨骸所筑城的王座,它本就需要更多鲜血去浇灌。 从一开始什么事情都要分个是非对此,对一切杀戮都心有不忍的少年到如今轻轻一挥手便是一片腥风血雨的王。 他是谁,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可是只有这样,才是守住一切的办法。 在这座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个自己从小便走过千变万变的宫殿,他渐渐发现就连这个他自以为最熟悉的地方,渐渐的也开始变得这么狰狞血腥,开始变得冰冷无比。 改变。他无比厌恶的两个字。 也只有在每夜的深夜看着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小姑娘,他才觉得,自己是守住了什么东西的。 在这个熟悉的宫殿,在这个无比冰冷阴寒的地方,只有这里夜晚亮起的灯火会让自己感到舒心。只有看着那个在床上昏睡的小姑娘,看着她清秀的脸庞在周围明亮灯火的照耀下慢慢变得清晰,他才感觉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渐渐的,只有这里,才是唯一可以让他安心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可以让他偶尔放下一刻身上的重负,好像自己还是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的少年。 而,今天。她终于醒了。沉睡于山花遍地漫天飞花的夏季,却苏醒于白雪一片的冬日。漫漫长夜,日夜相交,她终于回来了。 她睁眼的那一刻,他有释然,有激动,有雀跃,而如今想来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这唯一的‘永恒’也会因为他而变得面目全非,害怕那双他熟悉的眼睛也会染上别样的情绪。而这一切在小姑娘漫不经心的说着‘他变了’那一刻达到极致。 无数交织的阴暗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的交织着,更多的是想着如果,她,不醒来就好了。不醒来,不就是永远的永恒吗?就这样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人,做自己唯一的避风港,不好吗?为什么要醒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呢?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小姑娘的回答出乎意外的动听。宛如回忆中阴暗交织的每一刻,伸出手来带自己远离一切黑暗,沉浸在只有她笑容的美好。那一刻,他竟然庆幸,幸好,她看不见。 也幸好。她醒来了。 即使是小姑娘身在黑暗,他却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最美的光明。 走廊上昏黑的灯光映衬出一张刚毅俊美的脸庞。明明是那样黑暗令人惧怕的存在,却又偏偏生的一张姣好容颜,尤其是那双独有的湛蓝冰瞳,宛如深处大海的颜色,带着神秘与诱惑。让人连呼吸都能忘记。 这就是宫淑姣此刻唯一的想法。 看着那从远处漫步而来的男子,她却觉得禾匡颜的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上一般,每一步都会让她的情绪起伏变化,仅仅是一眼,便能让她忘记一切,只想沉醉在有他的世界。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如这样一般。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看着她坚定的一步步朝自己的方向而来,伴随着一声声‘王’的敬称,他高贵的让人不可直视,而这样的存在就一步步朝着自己而来……然后,擦肩而过。 她的全身僵直,不可置信的看着禾匡颜那宽大的背影,看着禾匡颜的背影离自己原来越远,仿佛就这样要走出自己的世界一般,她再也不能自以,抑制不住的开口“王!” 他的步伐依旧坚定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叫声而为自己停留片刻。 而这一刻,宫淑姣的脑海中全是禾匡颜如何对待苏夏的样子。那般亲和的王,那样宁静的侧脸,那般细致的呵护,一个羽族,一个那般弱小不堪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表情……不是属于她的呢。 她可是这狼族中最受人尊重的圣医之脉,历代的王谁不将圣医一脉奉上王座,可是他却,他正眼都不去看她一眼。她都,她都如此屈尊降贵的去照看一个那么卑微低贱的羽族了,却还是还不回他哪怕一丝的关注吗? 她,她知道那个羽族曾就救过王的命。但是,但是那又怎样呢,这是他们所有妖族的王啊,不要说仅仅是曾经收留了王了,就算是真正的为王而死,又如何呢?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7章 治疗 王。 第一次听说新王诞生,她身为圣女自然听从王的一切吩咐。从她略带好奇略带羞涩的第一次见到他为止,那般冷漠,那般俊逸的面庞,那般高贵的王。她的整个脑海,她的整个视线,就只能看到他了,目之所及,心之所向,都只不过是一个他而已。 所以,即便是一个她看不上眼的羽族,但她毕竟曾经于王有恩,王让她救治,她便救治。可是,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割舍,牺牲,还来的到底是什么。王的眼中没有她。 有的,只是那个卑微的羽族,凭什么!她宫淑姣一生都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宫淑姣只觉得心里好像有股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或许,她应该学会抓住机会,她在也不会在原地卑微的等待了。 她的眼中带着毫不退缩的坚持,朝着禾匡颜的步伐便追了过去。 “王。”在禾匡颜的背后,她再次低头朝禾匡颜行礼,知道禾匡颜不会为她而停留,她便一直追逐着他的步伐。 “她的身体果真如你所说没有大碍吗?”听着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禾匡颜这才仿佛注意到了她这么一个人。 这个她,不用多说,彼此当然都知道是谁。 宫淑姣不甘心的咬唇,心中更是波荡起伏,是不甘,是不平!可是她却又知道苏夏如今是王的心头所好,而医术是她在王心中最特别的地方,她也只能利用这点在王的心里逐渐占据一席之地。 最终,她垂下了头如实的回答道,“是。姑娘的恢复比想象的顺利。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姑娘的外伤也在昏迷中渐渐恢复,只是眼睛毕竟是被咒术之力所伤,即使是用上了上好的药材,可是要完全恢复如初,以姑娘的修为法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哦?”禾匡颜总算是停住了步伐,可他依然没有回头。高大的背影在宫淑姣的眼中显得如同一道厚厚的城墙,她无论怎么努力也翻越不成。 “如果,用上了你上回说的东西呢。” 禾匡颜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宫淑姣心中一惊,立马俯下了身子朝着禾匡颜行了一个大礼,有些急切的说道,“王,不可啊。那味药罕见无比,万年才非结城一株。非王不可用!是万不能给苏姑娘……” 禾匡颜摆摆手,示意宫淑姣不用再说了,同时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晚些我自会唤你过来,去吧。” 宫淑姣保持着一个跪拜的姿势看着禾匡颜的背影渐渐远去,指尖狠狠的扎进手心中,她如何不知,王是确实动了心思。 男人精致的面庞隐藏在黑暗之中,长睫低垂,眼角拉出一道迷人的弧线,半响他忽而喃喃道,“要,恢复吗?” * “啊!痛痛痛!” 苏夏几乎惨痛的大叫着,身体无意识的挣扎着,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裹了白布的眼睛。 这,这简直要杀人了!这到底是治疗方法,治起来竟然比当初瞎了还要痛!脑海中的惨痛回忆已经被苏夏刻意的放在了心底,此刻又骤然被人挖出,直让她痛的死去活来。泪水不自觉的便粘湿了白布,布满了她整张小脸。 太疼了!真的太太太痛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拿了几把不同的小刀一点一点在将你的眼睛抠.挖出来一般,苏夏痛的也不管什么丢不丢人了,直抑制不住的大声呼喊。 可是要命的是,即使是这么痛,她也知道这应该确实是在为自己治疗,她当然也不能任性的将白布扯下,将眼皮上的药全部擦去,于是只能拼命的捂着双眼,企图可以获得一点温暖来让自己的眼睛不那么刺痛。 可是那个刺眼的疼痛依然没有减轻,直直痛得苏夏真的想把眼睛给剜下来,这样就可以不用再忍受这样恼人的疼痛了。猛然间,她感觉手被人从眼中拉下继而紧紧的攥在手中,制住了她挣扎的动作。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又酸又痛。不适感使得她眼睛流出了很多泪水,连手上都是泪迹斑斑的,那人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同样冰冷的手却一点点温暖着她。 她直哭的不能自已,手被人牢牢的抓住,于是她只能通过痛哭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疼痛,泪水不断的从苏夏的眼中流出。 禾匡颜紧紧皱眉,攥着苏夏手的力道越越来越紧。看着床上原本就虚弱现在哭的更加脱力的小姑娘,他的心也好像被人紧紧的攥住,眉头皱的极紧,浑身上下更加散发出一股威严之士。 宫淑姣也同样手忙脚乱,看着苏夏痛成这个样子,她头上豆大的汗珠擦也擦不进。医术,可是她唯一可以仰仗的东西了。 她看看床上痛哭快要昏迷的小姑娘,再看看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苏夏的王,她忍不住再次重复道,“王,只是因为苏姑娘实在是体质太弱,再加上这毕竟是适用于等级较高妖者之药,所以苏姑娘一时不适也在所难免。” 额头上一滴汗珠又悄然落下,宫淑姣却丝毫也不敢抬手去擦,只能咬咬牙接着说道,“而且流泪的过程对苏姑娘来说也是有益处的,只要苏姑娘熬过最初的疼痛就会好的。” “每一次都会这样?”禾匡颜不为所动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苏夏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不,不会,随着这药效一次比一次发挥作用,姑娘的疼痛也会一次比一次轻。这,这只是因为姑娘是第一次苏醒,所以难免会不适应。只,只要过了今天就会好转。” 宫淑姣说得有些磕磕绊绊,可是说得也极为明晰。即便如此,禾匡颜也并不能完全放下心里。 看着面前哭的凄惨可怜的小姑娘,他也会觉得十分心疼。即使是双方没有过多的交谈,但也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许久,又怎会不知面前的小姑娘是一个多么胆小,多么怕疼的小姑娘。 记忆中,即使是他对她再多冷漠,再多的恐慌,她也只会怯生生的离开,他见过的……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而如今的小姑娘压抑不住嚎啕大哭的样子,他却没有见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如此可怜,新奇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心,心痛,倒是希望能为小姑娘分担一些疼痛,能够减轻她的一点点痛苦,觉得那伤应该在自己身上才对,不……那伤。本应该就在自己身上,只是,她替自己承担了而已。 双手渐渐攥成了拳头。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在胸中开始涌荡,随之而来的便是四起的杀意,想要做点什么来一泄胸中之气。 一种撕裂人心的哭,哭在夜色笼罩的宽大房间里尤为响亮刺耳,苏夏还在大哭着不断涌出的泪珠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低落在衣襟上,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可能是有些意识了怕自己喊出声来,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 过了许久苏夏许是哭累了,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哭隔,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便开始没力了,只能低声的开始呜咽。 “好了,不哭了。”感觉到苏夏的力道渐渐放轻,禾匡颜便知苏夏现在没有刚开始那么痛了。 禾匡颜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见苏夏哭的那么惨,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只觉得如今的自己还是那般没用。 放开了已经出现血色的手掌,禾匡颜平静的拭去掌心的血色,抬眸见小姑娘委屈无力极了,却还在抽噎的低声哭泣,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模样,禾匡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见小姑娘的头发都被满头的汗水沾湿,不由的出手替她理了理粘在一起的发丝,大手抚摸上了苏夏的额头。 感觉到头顶的温热苏夏也是一愣,头顶安抚似的大手也好似拥有着一股魔力一般,被她轻轻拂过头顶,那些委屈,那些疼痛也好似一点点在消失一般,她也忽而觉得这些痛,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对,对不起,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好像是有点过大了,苏夏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终于不哭了。”禾匡颜也好似松了一口气,放下抚向苏夏头上的大手。 “确,确实很痛嘛。”苏夏吸了吸鼻子,总感觉自己将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确,确实很痛。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竟然……真的会这样哭,这样毫无顾忌的宣泄自己的痛苦。 从父亲走后,从自己没有家开始,从自己寄人篱下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学会了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所有的苦楚,可是如今竟然能在外人面前毫无顾忌的想哭就哭,仿佛无论自己怎样哭泣,怎样胡闹,对方,都不会放弃自己。 “我知道。”禾匡颜没有多说,只是突然放沉了音调顺手递过来一杯水放在苏夏手能够触摸到的地方,“哭累了,喝点水吧。眼上的东西明天之前都不要取下,也不要胡闹。” 淡淡的话带着警告,可是如今的苏夏却不再害怕了,只是感觉有些窘迫的感觉。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8章 真的是苏夏啊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覆上杯身,在将整个杯子都放在手中的同时也触到了禾匡的指尖,她有些慌乱的及时将水杯紧紧攥在手心,轻轻的咬着下唇。 ……小口的抿了一口水,越是回味之前禾匡颜的那句话,就,越是感觉不太对劲。怎么听都感觉是在说,哭累了吧,喝杯水,补充一下‘水分’。 真的,真的好丢人哦,呜呜呜~此刻苏夏还不知道瞎了的一个后遗症便是自己看不见别人,从而从心底也看不见自己,所以此刻的表情也显得尤为真实。 禾匡颜的心情又不由的愉悦了两份。他喜欢看她即使是醒来还是依靠着自己,似乎所有的事情的都由他一手操控,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不用担心那些变化,那些背叛,此刻,便是永恒。 “怎么样?”禾匡颜淡淡的问道,不过这次却是朝着宫淑姣发问。 猛然反应过来禾匡颜是在和自己说话,宫淑姣匆匆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苏夏的眼睛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吸收的不错,药效已经开始渐渐过去了。不过还是要观察一会才能摘下白布。” “恩,出去吧。”禾匡颜点了一下头。 出去?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心中的不甘又开始在心间浮动,宫淑姣紧紧的咬着下唇,可是屋内根本没有人注意道她的心情,仿佛一个自顾自演着独角戏的小丑。 王的命令,必须遵从。可,可是……宫淑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苏夏正无力的坐在床头小声的啜泣着,而王的眼中也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眼中隐隐有水光浮现,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小步冲了出去…… 屋内又剩下了他们二人。 正如宫淑姣所说的,渐渐的苏夏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不那么痛了。喝了几口水之后精神也渐渐恢复,就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还疼吗?” “不,不那么疼了。”没了力气的苏夏整个人软软的陷入背后的靠枕之中,一说话也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有些黏答答的,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闹出的动静到底有多大。 脸一红,苏夏就想挣扎起来擦去脸上的湿润,可是禾匡颜却仅仅只用一只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就让她成功的跌了回去不敢再动弹了,紧接着就是一条半湿的柔软附在了她的面庞之上,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男人离得她很近,黑了的视线使她变得更为敏感,只感觉男人的气息就在她的前方,在牢牢的包围着她……然后她一瞬间从头红到脚,也终于感觉到了到底哪里不对了。 我的天,自从她醒了之后,这禾匡颜的态度对她简直是八百八十度大转弯啊!之前和她说句话都费劲,动不动就用眼睛飞刀子,还动不动想搞死她。现在,现在,现在呢? 简直是说话温声细语,照护温柔体贴,细致到位?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感觉到禾匡颜的气息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苏夏这才感觉到一口气提了上来,可是意识到禾匡颜只是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走开,甚至还很有可能在看着自己,她就又有一种熟透了的感觉。 果然,还没等苏夏松一口气,禾匡颜就又近了一步,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伸手将眼上的白布取了下来,然后他似乎向前倾着身上,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恩,恢复的不错。不过要睁开眼睛还需要时间。”他仔细的观察苏夏的眼睛做出了结论。 白布一下子被取下,除了眼睛瞬间有了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刺眼的光感,苏夏便知道自己离恢复可能还有很远的距离,可是她此刻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近乎诡异的态度。 同样都是救命恩人,原来她救他的时候,就是各种冷漠怀疑试探不屑,现在她只不过是为他挡了一掌,就这么管用? 虽然看不见,倒是苏夏也能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多么的奢华,一切的吃穿用度应该也是顶尖的,更别说现在禾匡颜对自己这么关心了。 苏夏这下终于有些疑惑了,是,哪里又出了问题吗?她记得……禾匡颜最终带女主回来也仅仅是因为感激啊,可是如今禾匡颜做的这一切,倒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感激度吧。难道这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走了,这个世界给她的最后福利? 这也太扯了点吧。 “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吗?”见苏夏只是呆呆的坐着,仿佛有些无措,禾匡颜微微皱眉及时问道。 “禾匡颜。” 苏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犹豫怯生生的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如同众人一般,只是冷冰冰的王。 “恩。我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应苏夏的呼唤。这名字,是他亲口告诉她的,那她便拥有唤出声来的资格。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唤他名字资格的人。 只是这个名字,连他都十分陌生了。禾匡颜,吗?名字中的每一个意义都在可以被他淡忘,他已经是深陷泥沼,变得面目全非的人,那般光明的名字依然是他能拥有着的吗? 苏夏却没有多想,在她看来,名字只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她从一开始便想这么叫了,只是到最后才算‘知道’了照顾这么久的天狼叫什么名字。 好不容易知道了,当然要多叫几声才过瘾。 于是她又试探行的叫到,“禾匡颜?” “恩。”依旧是如刚才一般的回应,似乎没有因为她的玩闹而不耐烦。 苏夏就这么一个得寸进尺的臭毛病总是改不了,一旦确认了对方的底线,并且把它一降再降了之后,苏夏便可放心大胆的去踩那根线。 似乎是为了弥补她做了这么久的‘哑巴’之苦,确认了禾匡颜不会翻脸,苏夏倒反而渐渐大胆了起来,“禾匡颜。” 这次是确定的话语,仿佛十分笃定他不会生气会回应她一般,小姑娘也好似有了几分精神,既然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又允许她叫出口,禾匡颜自然也是不介意这种程度的胡闹。 只不过这次他微微沉了沉声,仿佛斟酌考虑一般,才沉沉的回应道,“苏夏。” 苏夏终于愣住了,面上带着还未回过神来的错愕。 他叫她。苏夏。 她记得,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像现在这样在自己的身边,也是这样唤自己的名字,当时的她权当是他听见了自己告别的话,震惊远来得没有如今这么真正清醒后来的大。 她唤他禾匡颜。 而她唤他苏夏。 仿佛不是两个人被局限于这个系统世界的人,而是真正的苏夏和禾匡颜在跨越了万水千山而来,彼此纯粹的站在彼此的对面。 她叫他禾匡颜,他回应说,苏夏。原来,是好久不见。 苏夏的眼睛忽然有点湿润,仿佛不知道该面对这样的局面。那声苏夏他唤得极为认真,又几丝无奈,几丝心疼,又有几丝坦然。她知道的,他真的如自己臆想的一般,不是什么女主,不是什么小荷,不是什么卑微的小雀鸟,而是认认真真的把她当做真实的苏夏来看。 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说出的话有多大的深意,禾匡颜却看出了苏夏紧闭的眼睛中有出现了一滴小小的泪珠。 禾匡颜似乎有些无奈的轻叹。不明白仅仅一个称呼而已久能又把小姑娘说得哭了出来。 这可不像她。 “苏夏,夏天的名字。” “名字很好听,既然喜欢以后便唤作苏夏吧。”禾匡颜再次拿起一旁的软巾,为苏夏拭去眼角的泪珠,有些无奈的劝诫道,“既然药效快过了,就不要一直流泪了,对眼睛不好。” 这,这也太温柔了吧。这还是那个以前冷漠的禾匡颜吗?如果不是剧情里面女主和反派大boss根本没有感情线,她都要认为禾匡颜是看上了她呢。 不过,说归说而已。毕竟也是正经上班的任务者,她对剧情研究,人物心里分析还是有一定的研究的。想起之前禾匡颜是怎么看着她被自己亲叔叔毁去双眼的样子,再加上禾匡颜当时因为他母亲所受得刺激。 她是绝对有理由相信,禾匡颜这小子很有可能是对自己愧疚再加上对母亲去世都不甘都诉诸到了自己身上。好像只要好好的对自己,将她的眼睛治好,也好似能够弥补当初的一些不足,能够最起码告诉自己,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一切的。 所以,对禾匡颜的体贴照顾她虽然很感激,却也并不是十分的动容。只有这一刻,在禾匡颜认真的唤起她名字的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知道,自己对禾匡颜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真的认真感谢,在乎的人。 “恩,我知道。”苏夏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当然也没有说这名字自己已经用了二十多年了,当然要一直这么叫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69章 小七上线 不过苏夏,夏天,从千千万万个夏季醒来又昏昏睡去,仿佛只为夏季而活,在夏季绽放。静谧,葱茏,秀丽,多姿。时值盛夏,清风徐徐,走过了春的旎旖,迎来了夏的蓬勃,从此便只在夏季绽放,怎么听都感觉有中浪漫的色彩。 她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听到别人这么解释,听到她的名字从别人的嘴里唤出来,是那么动听。尤其是禾匡颜的嗓音,带有一股别样的磁力,好像褪去了青涩而跨入了成年的区域,更显得深沉动听,连她听了,都感觉有些醉人了。 “禾匡颜,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都不像你了……”终于压抑不住,苏夏问出了口,似乎还带着控诉一般直直的朝着禾匡颜而去。算了,不管了,就算是断头饭,也要吃出个结果。前后差别那么大,自己也总是不安心。感觉特别不舒服。 不像他了?禾匡颜感到有一丝的讽刺,可他却生生压下,反问道吗“好吗?” 这便是,好吗? “当然了。”苏夏肯定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还不叫好啊。” “可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 禾匡颜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黯黯然的低沉。 “我?”苏夏有些不好意思,也回忆起来那时的禾匡颜也是像这样一样躺在床上,伤重难行,偏偏又担心暴露,所以和她如今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她是怎么做的呢。……有些事根本不敢细想,越想觉得如今禾匡颜对她就越好,她就越不安了。 “我哪里对你了。我那屋子那么破,还那么小,那么乱,你天天只能被局限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而我又没能力又没手艺,反反复复做来做去也只是那几道简单的汤水,好不容易去趟人间带你吃了些好的东西,却还是……”一想到后面,苏夏就觉得有点苦涩。 总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照顾好他,反倒是为他平添了不少磨难。 “没有,我不觉得。”禾匡颜却果决的否定道。本以为,她再说起这些过往,他会有些不堪回忆,可是如今看着小姑娘一脸懊悔的说起这件事,他的心忽然就平静了,那些看似酸涩的过往也不是那般让人无法提起。 “你既知道之后的事,便知我的真实身份如何。” “不是什么普通的银狼一族,而是属于天狼一族。” 苏夏仔细去听,本觉得禾匡颜再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感到有些难过,可是他的口气好像听起来身份平静,只是说起‘天狼’二字有些沧桑和讽刺。她听着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所以你也应该明白如今我能给你的,只是这些身外之物,而当初的你,到底是堵上什么将我带回去的,我心中十分清楚,也……十分感激。” 明明说好不哭的,可是听见禾匡颜说这些话,苏夏就是感到莫名的酸涩。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了解道禾匡颜心中对她的感谢之意,也是头一次觉得这么的无地自容。 他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她。而她却是……任务使然。他只知道她身为一个那么弱小的羽族将他带了回去精心照看,又在危机时刻替他挡了一刀的恩情,而她呢,从头到尾除了被那老变态折磨的忍不下去了之外,其他的更像是无比拙略的谎言。 不但没有真心实意的想要救他,甚至还因为他的冰冷他的不识好歹而暗自骂过他很多次,时时刻刻都是拼命念叨着‘任务任务任务’‘赚钱赚钱赚钱’在忍受着。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美好’。 而他看似冷漠却好像将她对他的好放在了心底,还如此的回报。虽然在他的眼中只是身外之物,可是从黑暗中醒来的人,那么害怕,那么无措,却还被这么温柔的对待,所有的一切对苏夏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也是更让她感觉到愧疚的。 不是不知道按照现在的剧情禾匡颜已经是最大的boss了,冷酷无情,残暴血腥。她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来感知现在的禾匡颜,而她感受到的,便是如今比以前还要平和的禾匡颜,竟然下意识的忘了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而这样的人,本应该是一个暴君的她,却在她的面前表现的比之前还要平和安静,温柔细致,仅仅是为了从前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些照顾和被任务驱使的顺从。他只知道自己拼命救他,却不知自己也是抱着破罐破摔,甚至是因为他的命和自己任务相连,而自己根本不会真正死亡的想法。 莫名感觉,十分卑劣。 她忽然感觉到有些冷,木然的缩了一下身子,也再没有勇气去面对禾匡颜。 “怎么了,很冷吗?”禾匡颜注意道了苏夏的动作。 “恩,有点。”苏夏有点闷闷的点头。没有告诉他,不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是她的良心有点太冷了。 “是我疏忽了,你昏迷的时候重伤不醒,灵气四散。而如今正值寒冬,会感觉冷是正常的。”说着,禾匡颜便将苏夏刚刚因为哭闹挣扎的被子再次整理好,将苏夏整个人牢牢的罩住。 “哦,谢……等等!你说什么?!寒冬!”立刻便抓住了关键,苏夏有些不可置信的高声道。 “我,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了。”苏夏心里打鼓,有些忐忑的问道。 禾匡颜也没有回避,诚实的告诉了苏夏道,“现在是第二个冬季。” 第,第二个冬季?也就是说……她真的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面昏睡了一年半?天,苏夏这下真的感觉连骨头都要软了,这可不是什么时间跨度,是她真真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啊!不,不会这么夸张吧。 【主人,你以为呢?叫你之前别乱来,你非要逞强,这下进度条都被拉成了。丧.jpg】 “小,小七?你在啊?”这种新奇又熟悉的交流方式一下子让苏夏又是一愣,小七一说话苏夏便立刻接话道。 【主人,我当然……】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七的声音和禾匡颜的质问在苏夏脑子里同时炸开,一瞬间意识中的小七便飞快下线消失,只留下她这么一个瞎子来和禾匡颜面面相觑。 苏夏现在面对禾匡颜也还是有些尴尬,虽说也算是你来我往的互相报恩,但是总感觉,是她欠了禾匡颜多一点。 “没,没事。” 苏夏:职业假笑。 禾匡颜不再说话了,气氛又一下子回归平静,可是苏夏的内心却彻底乱了。小七来了,回,回家!谁想在这里面对这种场面啊,能跑就跑。剩下的不自在也轮不到她了。拜拜了您嘞。 再次挂上熟悉的职业假笑微笑脸,苏夏有些迫不及待的对禾匡颜说道,“那,那个我。我困了!要睡觉。我们下次再说好不好。” 确实是有些急切了,禾匡颜怎能察觉不到,这种急切不像是为了着急把他撇在一边,倒像是想将他驱逐然后做些什么事情一般。 能做什么呢。禾匡颜轻轻敲着手指,小姑娘看不见他就索性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想要看出什么端倪。可是苏夏自始至终都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有些快速的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有些不安的睫毛轻轻颤动。 是在不安,亦或者是因为刚才自己的话。其实有一点他未曾说出口,那便是,以前的他的的确确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流和牵绊。 即使是有过救命之恩,而她的身份却是另他格外不耻的。非我种族,身份低微,懒惰怯懦,如何配拥有和他对话的资格。后来也只不过是在逐渐的相处之中意识到她身处于下位者的无奈,所以才肯对照拂几分,仅此而已。 可是如今的他,这妖族,这世人,在他眼中又有和不同。同样都是见高踩低,迂腐不堪,看久了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着实另他生厌。 坚持了几百年的信念一朝被人推翻。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都是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 所有人,都该死。除了…… 罢了,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禾匡颜的指尖在床角轻轻的敲了两下,苏夏的伤既然没有什么大碍,如此,也便依着她。 禾匡颜:“好,那你好好休息。” “嗯嗯,知道了。”苏夏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乖巧的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快多了,禾匡颜不再说话,只是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的仔细检查了一下苏夏眼睛上的药,确保无碍之后才放心又嘱咐了苏夏一句这才关上门离开。 苏夏竖着耳朵听见一声门关了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放心,听了半天见四周轻悄悄的,好像却是没有人了,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小七,怎么回事,我之前叫了你好久,你都不回应的?”已经早过去了气的那个劲头,此时的苏夏有些悻悻的垂头,倒是没有精神和小七多吵闹了。 【主人。那会你正在和反派boss对话,小七哪敢出来啊。虽然我待机意识里面感觉到主人对我的呼唤,但是小七那时候分析过时机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0章 系统傻了还是她傻了 【依照当时主人的精神状态,那会小七要真回答主人的话,反倒是让刚刚醒来的主人更费神,也容易引起主线反派的怀疑。也希望主人对这个阶段所有的人物都可以保持清醒,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主人你才算真正进入了这个妖的世界,也真正可以接触其他各线人物,所以主人你要更加小心的面对。】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那,那你也该最起码应一下,打声招呼再消失啊,你这样我很难做的你知不知道……”苏夏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主人,你以为我好受吗。】一边的小七更是委屈。 【主人你昏迷了那么久,你以为是谁在替你维持身体的,主人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种状态是十分危险的,虽然禾匡颜已经在积极的救你了,但是还要靠你自身的意志力才行。所以,主人你以为你的意志力是靠谁撑起来的。】 微笑渐渐消失。最后的倔强逐渐破裂…… 【主人,你一昏迷就这么久,你以为小七好受嘛。嘤嘤嘤】 倒也……大可不必。苏夏目瞪口呆,倒是被她越说越愧疚的样子。别说,还真忘记了有这么一茬。她的意志力,她有什么意志力,要是说满脑子都是回家回家回家的意志力倒是够强大的,等等!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回家,回家……终于想起来整件事到底有哪里不对,苏夏一下子奋起,“对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老娘要回家,你维持个什么意志力?!你说!谁让你在这给老娘维持个鬼的意志力的!” “我早就该回家了,你在这里维持个什么意志力害得老娘平白无故在这破地方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年多,你还有脸嘤嘤嘤!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一个解释,老娘口死你!” 【等,等,等。】被苏夏骂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在苏夏还未接着下一句骂的时候,小七即使插了进去,【什么回家啊?主人你要回家吗?】 心里咯噔一下,苏夏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把整件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即使是自己昏迷,一旦任务完成系统也是有资格把她自动送出世界的。 而她一醒来还没有走,小七也不在,她便以为是小七那边没有确认任务,可是她却忘了…… 这破系统好像更新过。既然是新模式,新身份,那……任务呢,会不会变化?虽然任务是进入世界之前就被确认的,可是前面已经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bug了,任务要变得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狗子系统的更新,数据回重新覆盖,如果让人来的说的话,就是失忆啊失忆,和它吵架,举报都不行。 苏夏的微笑彻底消失,脸一点点开始僵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更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苏夏问道,“小七,我的任务不是保证禾匡颜黑化完成吗?现在禾匡颜已经是妖王了,为什么我的任务还不显示完成?” 那边的小七久久没有回答,却不时的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半响,小七才又上线,也带着一些疑虑,【主人,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你的脑袋没怎么受伤啊。伤的是眼睛又不是脑子,而且刚才又哭了那么久,按道理来说,现在主人你脑袋的状况是非常健康的。】 “所以呢,你以为我傻了。”苏夏平静的说道。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苏夏忍,忍,忍。 【主人,你要是不没傻,怎么会这么说?主人,您可是女主啊,要是剧情没完结,主人怎么会离开呢?离开了,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展开。】 “所,所以,我要一直待,待到最后剧情完成?”苏夏接着猜测道。心机梗塞,这下真的梗塞完蛋了。如果苏夏此时不在床上,那她真的要晕倒了。 什么狗屁玩意的! 她一直以为她待到禾匡颜完成黑化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又跟她说,她,她居然要待到剧情完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本书的剧情直到禾匡颜真正成了妖王才开始吧,接下来就是女主和男主的一路逃难之旅,虽然一路收获颇丰,倒是磨难也多啊。 玩,玩她那吧。她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啊! 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剧情她根本只知道个大概啊!如果,如果真的要她待在这里的话,要怎么往下搬啊?!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男主好像就喜欢女主哪一款的吧,温柔体贴能照顾人,她呢?要是熊孩子的话,估计早一觉就给她踹死了。还有,让她谈恋爱???让她吸引男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呵呵。 这世界变化太快。 苏夏深呼吸了一口大气,确保自己不会晕倒。不,不不一定要站起来,还有一场大硬仗要打! 扶她起来,她一定得回去。再在这里多呆一天,她都感觉窒息。 “给我-接通-刘-顾。我的,顶头上司。现在!立刻!马上!”苏夏咬牙切齿,当机立断的说道。这次是真的快要爆发了,连和系统废话的功夫都没有,要立刻,马上直接接通刘顾,让他想办法给直接弄出去。 【可是,主人您现在就开通第二次场外服务的话,比……】 “你再给老子叽叽歪歪说什么同任务者的比较之类的废话,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炸了你。” 那边的小七瞬间安静,不一会就开启了自动接通服务模式。 苏夏冷静的将抱手,面色一片平静,可是额头上隐隐崩裂的青筋显示她整个人都在紧绷的状态。见小七这幅怂包子的样子,更是冷冷的微笑。 呵呵,什么叫暴力的快感。果然对待有些人,尤其是和直接相似度越来越接近的某系统,好好说话是根本不行的。看什么,骂的就是我苏夏自己,你不服啊!口! 苏夏平静的看着那小点不断的闪烁,最终,被接通了。 直到刘顾那张熟悉的大脸出现在她意识中的时候,苏夏这才恍然有种真实感。 见到刘顾那张斯文败类,装模作样带了一个金框眼睛的脸,后面是熟悉的办公室背景,苏夏真的快要哭了,见到这一切真的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又能够‘看到’东西,又能够见到自己现实世界的人,方知生活的美好。 “果然如此。”不同于苏夏的激动,刘顾见到苏夏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见到如今的苏夏还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也并未觉得十分惊讶。 “什,什么意思?”初见的激动渐渐褪去,这时的苏夏也注意到了刘顾那有些‘诡异’的神色。 “出问题了。”刘顾平静的回答道,直到苏夏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当即也不卖关子的继续说道,“上次和你联系之后,我便一方面联系了作者,一方面也去了技术部。” “作者那边的回答是,一切正常。唯一有可能造成如今你的这种情况的是,她可能为剧情埋下的一个小伏笔不小心被你提前触发,这才造成了整个剧情的改变。” “而技术部那边给出的答案是,确实年底的新模式正在进行测试。只是被测试的系统都是刚刚废弃过或者没有任务者存在的世界。”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夏的心一凉。 “我也不知道。”刘顾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力。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进入世界的任务者想要离开只有完成既有任务,否则除非主线人物死亡,世界整个崩塌。” “所,所以……我现在走不了了?”苏夏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那,那你那边不能修改程序让我脱离世界,然后再找数据覆盖我吗?”微微一愣神,苏夏立马又想到了一些解决办法,有些着急的开口。 “你这个想法,我之前也想到过。”刘顾不紧不慢的说着。 “但是,你知道你和这个世界的融合度的指数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数值吗?”一道光影投在刘顾的眼镜之上,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苏夏的心也如过山车起伏一般。 “什么。意思。”苏夏对这些东西还是不太了解,只是看刘顾的样子好像……十分不好,可能意味着,她有大麻烦了。 “数据显示你和这个世界的切合度已经高达100%,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真正对你的接受,同时也代表你从幕后到幕前身份的转变,代表着任何数据都无法成功模拟你的存在,无论怎样都会露出破绽。” …… 好像有些耳熟。她好像记得切合度,便是属于这个世界主线人物对你的认同度。既然时间认同度是100%,那么也就是禾匡颜对她的认同度已经高达100%,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说明禾匡颜对她这个人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一个人和一串数据要如何相提并论。 如果禾匡颜真的接受了她的存在,而不只是当作一个随随便便的路人,那就是直接确定死了她的地位,那当然也就代表着任何数据都无法覆盖她的存在。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1章 无法离开 事情真的大条了。 苏夏不语,脸色也开始慢慢变得更加苍白,右手无意识的附上自己的头发,从发根开始,随着头发来回摆动着斯拉着,同时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苏夏的嘴动了动,又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想要说些什么,刘顾却提前预知到了苏夏的动作,抢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修改数据?” 刘顾叹了一口长气,身体向后一仰,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你要明白,你们任务者的存在就是因为数据修改太过冰冷,无论是冰冷的文字描述还是生硬的直接修改数据,都比不上顺其自然的发生。” “而现实往往都是瞬息万变的。虽然背景,人物,剧情都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但是现实也是最不可控的,为了保证所有局面在一个可控的状态,要确保着一切的自然发生,才有了你们的存在,你们有人做幕后,有人做幕前。” “幕后的人要确保不会亮相而保证一切自然,幕前的人要登台唱戏却要做到自然流畅,不会引人怀疑,也不会过多吸引人注意,往往只需要几句话便可以顺利过渡,将局面朝着新方向发展。” 苏夏不语,缓缓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顾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一时的一个疏忽再加上系统的原因,使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上加难,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这是你的工作。” “必须要这么做吗?”苏夏终于开了口,涩涩的嗓音预示着她糟糕的心情。 “所有世界一旦启动,就脱离于我们掌控之外,所以你要是想离开,便是等着所有剧情自然完成,或者是剧情主线人物死亡。” “只不过后者对你来说难度更高,一是因为如果你需要杀死主线人物的话,要么拥有更高的武力值要么拥有借刀杀人的本领,现在通通都可以排除。二是如果剧情主线人物自然死亡的话,那你也需要等到剧情的结束,所以和第一点没有什么差别。” ……我真是谢谢你这么了解我,这么会分析。 “我不想干了……”苏夏一番考虑之后,嘤嘤嘤的说道。 “好。”刘顾也毫不含糊,苏夏一说他就立刻点头。“只不过你应该知道,辞呈要提前三天提交并且说明原因,我认为以上这些条件你都不具备。” ……狗男人。苏夏的心都死了。 “而且,有一点我必须说明一下。”刘顾突然又正色起来,十分严肃,“因为像你这种情况,可以说……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大致按剧情走完,万一再出现什么问题。” 刘顾顿了顿,半天才无比庄重的重声道,“我也救不了你,” 咯噔。 苏夏的心又是一紧。倒霉,真倒霉,没想到会这么倒霉。意思就是,这次任务的指示并不明确,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 苏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见着通讯时间越来越远,而刘顾那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吸了吸鼻子,真的感觉特别委屈,“可是我做不了怎么办。” 刘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没有一丝安慰的话语。 苏夏也不甘的回视着,渐渐的,当然是苏夏最先泻下气来。她能怎么办,她知道刘顾说的是真的,他也真的救不了她,既然除了他提到的办法可以让她出去,那她的一切无理取闹便没有了意义。 “……那这次你可不能骗我了。上次就说让我坚持到主线人物黑化的时候,可是我不但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家也没回去。” 苏夏这下是真委屈了,看着刘顾都快哭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在你面前摇头摆尾了两下又迅速溜走,然后告诉你你要等到好久好久好久才能得到。简直都快哭死了好吗? 百年难得一见苏夏这幅样子,再也不复以前那样又皮又贱的样子,委屈巴巴的倒是真有那副可怜的样子。见此,刘顾反倒是心情好了一些,他从来都知晓这姑娘唯一一点好的就是心理调节能力特别强。 工作起来倒是笨手笨脚的,但是态度倒是十分陈恳,被骂了如果错了一声不吭的改正,被骂狠了会感到委屈,可从来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消化调节,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嗯,不骗你。”刘顾的脸上难度带上了点点的笑意。 看着苏夏那副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些,“快点完成了工作,回来过年。大家要一起吃个饭,今年的小组的福利也批下来了。” “嗯,我会尽快的。”听到刘顾这么说,她也仿佛想到了往年那般热闹的场面,这么回忆着,苏夏的脸上也带上点点的暖意,同时心也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最起码不再那么那么的难受了。 抛去了一切不愉快的任务,通话时间有时长限制,也十分耗费精神力,但是两人还是又交谈了一些其他的有关事宜和办公室的一些问题,不一会通话便被直接外力切断。 苏夏愣了愣神,更沉默了一些,再被子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想去面对现实。 【滋-滋滋-主人,你,没事吧。】 小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音,断断续续的,情况好像十分不好。 “小七,你怎么了?”苏夏奇怪的问道。 【我-能量,能量不足。刚刚,耗费了,--滋滋---太多】 【主人,我要-进入待机状-】 小七的话还没说完,通讯便又猛地被断开。苏夏还未来得急回话,小七就再一次直接消失了。 ……都走了。 孤寡老人。 说的就是她。 苏夏叹了口气,心里一阵怅然若失。刘顾那边的情况,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了。之前是她天真了,禾匡颜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了,一个在自己身边呆了那么久的人,忽然被其他人或数据接手,玩脱了,就会导致禾匡颜对这个世界真实度的怀疑,那这种情况要比世界崩塌更难处理多了。 刘顾不肯冒险是正常的。 至于系统那边。苏夏感受到意识里吵吵闹闹存在的消失,更是无奈。这傻系统,现在是失忆的存在吧。来世界之前的能量源是有限的,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新数据覆盖了,但是原定任务计划所给的能量源是有限的。 从任务完成到它独立支撑自己身体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再加上刚刚自己和刘顾建立精神连接确实耗费了不少的能量,小七这个样子当然是正常的。自己这边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看来系统小七最近是无法再向以前那样吵吵闹闹的了。 原来,公司的决定一直都是对的,小七刚刚离开,她就感受到孤单了。 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冬天格外寒冷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冷,刘顾的话不断在苏夏的脑子里打转,她越想越是乏力,越是感觉恐慌。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好的人。 而刘顾却对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任何的交代,只是嘱咐她顺其自然,然后早点完成回来过年吃饭。看来,刘顾那边应对这种情况也比较棘手。更重要的是,小七只能维持三次的精神连接,已经被她用掉了两次,那么接下里的事情,好像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靠,她自己吗?真的能行吗? 渐渐握起了掌心,苏夏这才发现她连指尖都散发着冷意。 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着,千头万绪,苏夏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却隐隐都化做了一个人的名字。 禾匡颜。 她来到这里我为了他,她的任务是围绕着他,她的留下也是因为他。可是最终她要期盼的,却是他的死亡将她输送回家。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眼中的黑暗好像在渐渐扩大着,明明刚才还感知到刘顾,看着他的面容,看着熟悉的她的生活的一角,可是转眼间这一切却都虚假的让人不敢确信。 要留下吗? 又,要怎么面对他呢? 苏夏这样想着,也这样昏昏睡去。许是苏夏实在是太烦恼了,连老天都看出来了,所以这一次竟然也真的在帮助她。 第一天,禾匡颜没有来…… 第二天,禾匡颜没有来…… 第三天,禾匡颜没有来…… 第四天,禾匡颜没有来…… …… 无论苏夏在心里默数着几个日夜,禾匡颜却仿佛是消失不见了一般,除了第一次换药的时候,苏夏真的没有再见过他了。 禾匡颜对她好的时候,苏夏感觉到有有些愧疚和不自在,可是禾匡颜真的如此这般对她不闻不问,她反倒是……更难受了。 原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才好,可是随着这么一天天增加一个人无聊的过下来,苏夏反倒是不担心了,只有一个疑问悬在她的心头。 禾匡颜,到底去哪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2章 被人遗忘的她 照理来说既然他之前能说出那样的话,也应该是感激自己的,之前也是会认真体贴的帮她换药呵护,可是如今……连人影都没有了。莫不是,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在骗她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好像忘了自己一样。这么多天,开始她还庆幸禾匡颜不来也好,也可以给她几天时间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可是慢慢开始,他好像真的忘了她这么个人一样。就算是在忙,可是过来看一眼,和她说说话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 可是,没有。 从那天起,禾匡颜就真的没有出现过了,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吃食用品有专门的人送过来,就再没有踏进她的世界,就好像被遗忘在世界的一角,无人问津。 在灰暗的日子里一个人呆久了,没有禾匡颜,没有小七,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黑白的世界,她有的时候甚至在想,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做着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么安静的地方,如果自己消失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会不会有人记得她? 她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漫无目的的遐想,从一开始的现实生活,到现在无法离开的无奈,到今后如何生活的拷问。然后便是熟悉的大片大片的黑暗涌来,这样的日子,真的好难受。 …… …… “……姑娘,我能问一下,禾匡颜现在在哪吗?”她不自觉的抓住了衣角,犹犹豫豫,苏夏最后还是一狠心,在那给换药的姑娘快要离开的时候问出了口,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想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她了? “哼,别以为你救了王便有资格直呼王的名讳。” 苏夏一问出口,那给她换药的姑娘就十分生气的样子,将手上的东西重重一摔,毫不客气的出口。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苏夏咬咬牙,也知道自己的话有问题。对哦,他现在已经是妖王了,不能再叫他禾匡颜了,不能直呼他的名字了。 “那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苏夏继续试探性的问道。无论怎么样,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吧? “就凭你也想知道王的事?” 不同于她漂亮干净的嗓音,她此时说出来的话十足的盛气凌人的样子,高高在上对苏夏十分不屑。 “我警告你,若不是你是王的救命恩人,你以为王会多看你一分吗?如今你身在殿中,就更要懂得规矩,那些你不该知道的,就闭好嘴巴。不该想的人,也赶紧忘掉!” “我……”苏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总感觉这姑娘好像误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见苏夏被她斥责不敢言的样子,再想到这几天王果然没有再来看着小雀一眼,宫淑姣这才觉得胸中的恶气一疏,看向苏夏的眼神也格外不屑和痛快,那张漂亮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总之,苏姑娘。别以为你救了王便可以在这殿中做主子了,我希望苏姑娘还是好好想想伤好了之后姑娘如何自处吧,这妖王之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呆的,尤其是像苏姑娘这样身份的人。” 说完,即使是苏夏看不到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扫了几下,继而便丝毫不客气的一声冷哼,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大门被人砰-的一下再次关上,熟悉的安静又再次包裹上了苏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伤好了就感觉滚,不要赖在这里找禾匡颜。 而且,即使连讽刺她,辱骂她都不屑于多说几句,是……看不起她,十分看不起她的表现。甚至连多说一句警告的话都是亵渎了她高贵身份的感觉。可是,她也好像真的做到了,只是一句淡淡的话语就让她真的感觉有些难堪。 她也想滚啊,她比谁都想滚,可是是他留住她的。她也想回家啊。 他留住了她,却又忘记了她。到底是谁和她开的玩笑呢? 又平白无故被针对了,苏夏气闷。她不就多问了一句禾匡颜现在在哪吗,又没有多说什么话,她想到哪里去了。 至于赖着不走……她想,如果要继续完成任务的话,当然得赖着不走了。她得在这里见到小天狼呢,不过应该怎么面对小天狼呢?这孩子现在的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实在是很不好相处啊。 苏夏茫然的躺在床上,全身虽然已经有了力气但是还是无法走动,只能在床上做一些简单的翻身动作。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丑,身上有没有疤痕,会不会吓到小天狼。 最重要的是,真的好黑啊。原来失去光明的她,也并没有多少在意。可是随后便知道这失明,是会伴随她很久很久的。她就渐渐的有些害怕了。 而还需要她去习惯的,还有小七的消失。虽然这系统平时总是挖她的伤疤和她怼天怼地的,可是真的失去了小七,她才感觉到原来它的存在是多么的必要。 原来,被人遗忘是这种感觉。 苏夏拼命的睁大了眼睛,如目所见仍旧是一片黑暗,仿佛她此刻就身处一片黑夜之中,四周没有任何波澜,她只能愣愣的躺在床上,一个人独自倒数着绝望。 小荷,你独自在这里这么多日夜,到底是怎样熬过的。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孤单,这么难过呢? 认命一般的闭上了双眼,她能做的,是不是只有呆在这里,渐渐被人遗忘…… 一天又一天,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寂寞,熟悉的安静一点点的让她窒息,渐渐的,她竟然也会觉得那个上药的女子来了一挺好的。起码,她可以听到人声,可以感受到疼痛,就好像,自己还活着一样。 不过她有感觉到这姑娘来的次数也渐渐在增加,如果不是她的伤口恶化了,那便是她的状态在慢慢变好,好的都开始让她产生了急迫的感觉,想要增加快点伤好了离开。 于是,这天她又继续道。 “请问,我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吗?”听到那姑娘又在收拾东西,苏夏轻声问道。 此刻的她,实在是太弱小了,伤没好,眼睛还瞎了。她知道这医女厌恶她,嫌恶她,但是她若是在此刻得罪她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苏夏十分又自知之明的问的小心。 “你还想去哪?” 依旧是那般高高在上的看轻。 苏夏咬了咬嘴唇,竟然真的有些难堪了起来。“我就是不想一直躺在床上,想下去走走……” “哼,随便你。不过如果苏姑娘能下床离开的话,那还是早些走的远一些吧。”宫淑姣并未搭理苏夏的胡言胡语,有些讽刺的说道。说完就如同往常一样飞快的收拾东西,仿佛不想再和苏夏待在单独的空间再多呆一刻。 一只身份低微的小雀,只不过阴差阳错是救了王一命,王才会对她另眼相看这么长时间,如今果然王不再来了,那此刻的苏夏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甚至都不至于她多浪费口舌。 如今她正是春风得意,可顾不上和苏夏在这里干耗,她会治好苏夏,让她再没有什么凭借来值得王亲睐。然后……她会好好的待在王的身边,百年千年万年,她会待在王的身边,她的天赋之力医者之力便是她最好的凭借,她也总会救王的,也会,让王对她念念不忘。 这么一想,她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两片红霞,又一想到最近王传召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且也只是让她随侍左右,看起来,王的眼里也终于有了她。 心渐渐揪了起来,针扎似的感觉,一想到王便有淡淡的羞涩,心里却又盼望着随时随地的看见他。想到来之前收到的传召之令,宫淑姣就越是有些急切,再也顾不上和苏夏在这里废话,警告完苏夏之后便高傲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 哎,又剩下最近一个人了。这姑娘虽然高傲了些,说话难听了些,但是……也总比她一个人呆着强,起码也让她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彻底被遗忘的人。苏夏无力的抬头仰望,真是想不到,她原来一个如此能闹腾的人,现在竟然也快被逼成了抑郁症。果然,人的潜力都是无尽大的啊。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 是要出去的,不能够一直待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她记得,原先的剧情好像就是小荷实在无聊想出门随便走走的时候,在拐角处撞倒了一个小少年,这就是小天狼。那么,如果她想碰到的话,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只是后面的剧情,她也只是简单知道个大概而已。什么时候相遇,具体日期,如何发展,如何结束她通通都不知。但是越是如此,她就越要多出去走走,总之应该不会太远,出去转转就回来,只是随便在周围熟悉熟悉走一走,应该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3章 出去偶遇 嗯!这样想着,苏夏便更加有些坚定了念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夏给自己壮壮胆子,咬了咬牙,小心的踏出了第一步。 将厚重的被子掀开,一只脚率先踏了下去,接触到的好像是……软软的东西,仿佛柔软的皮毛,厚厚的铺在地上一层,让苏夏踩上去十分舒服,也很温暖的感觉。 有点像地毯的感觉,但是苏夏知道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这肯定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不会是同类相残? 瞎想一下虽说如此,苏夏还是放下了心,更加坚定的一把掀开被子,顿时冷冷的气流便朝她扫了过来。 刚才的温暖瞬间被袭来的冷气所驱散,苏夏忍不住狠很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想放弃的念头。不过,苏夏想了想依照她的倒霉程度,越是撑不住想放弃的时候,越是有可能遇到小天狼。而且她当初看人物图像的时候,小天狼的长相可是和禾匡颜不相上下的存在啊。 虽然她还是比较喜欢禾匡颜那样有些成熟的长相,但是谁会拒绝一个小可爱的。即使是她现在看不见,能够和帅哥说说话,认识一下,以后还怕看不见,泡不到吗?吸溜吸溜~ 最终,在无数个念头涌动之后,苏夏还是起身下了床,当两只洁白的小脚丫都双双踏在雪白的地毯上那一刻,苏夏便感到双腿打颤的发软,控制不住的苏夏身子一歪。 没想到自己是这种情况苏夏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飞快的扶助了床边估计就会狠狠的摔上一脚了。 太长时间没走路的原因吧。苏夏缓慢的扶着床边顺势坐到了地上,顺着脚踝一点点向上按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微微加重了力道,再慢慢的动了动,苏夏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先试一试吧,总归要踏出这一步的。经过这么多天的苏醒,苏夏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慢慢的恢复。她毕竟是一只妖啊,虽然弱是弱了点,但是恢复程度也是比那些未化形和普通人类快上许多的,怎么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身上的皮肉伤应该是已经恢复如初了,只不过不知道的是,这副破败的身子到底被毁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冷风徐徐提起,吹去了苏夏身上仅存的那丝温暖。她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这里坐了太久了。双腿还是有些无力,不过刚才被苏夏这么一刺激还是好了很多。 没有人教给她恢复要怎么做,苏夏就索性自己摸索着来,扶着床边一点点站起,双腿还是如面条一般打着颤,但是比起之前刚刚下床的时候还是好了很多的,起码苏夏感觉能够勉强走上几步了。 光是站起来就费了不少力气,苏夏喘了口气,黑暗之中对身体的各样感触也十分明晰,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既然不能完全站起来,那就索性弓着腰走,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可以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或者是十分痛苦的事情的人。但是如果你真正经历过黑暗的绝望,在暗处等待心酸,不知明天在何处的忐忑,你也会勇敢的站起去寻找那一丝可能。 现在的小天狼,就是她的未来。 也是她的一切。 剧情已经进展到第二阶段,也是真正故事的开始,而这个世界真正的命运之子才刚准备登台,她一定不能耽误了。如果她是女主,那么后半段她的所有故事都是围绕着他来展开,所以,她一定要遇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夏今天就是有一股强烈的念头,好像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不可,总之,她实在是不想等待了,不想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那些说要她等等的人,总来都会抛弃她先离开。 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她实在是不想等下去了。 强忍着发颤的双腿,苏夏姿势怪异的终于踏出了第一步,虽然走的艰难,不过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尔康,尔康,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尔康,尔康!……以前看表情包笑的有多爽,现在瞎了就有多惨,人那,就是不能笑的太早。苏夏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现在自己的姿势绝对很古怪,比尔康推到桌子然后摔倒紫薇的场面还好笑一千倍。 一步接着一步,苏夏走得艰难,却十分的坚决,好像就凭着这样一步步的努力,就可以挣脱黑暗一般。 “咣当,咣当----” 摸索着向前走的时候,苏夏又是一个颤巍,不过好在快速的抓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即使是速度过快,身子也稳定了下来,却也把上面的东西全都弄翻在地。 苏夏听得清楚,好像都是些瓷器摔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还有些应该掉在了地毯上,不知道有事没有,如果真的摔破了的话,她的路又要难走好多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怎么一开始,就这么麻烦呢。苏夏安慰着自己,出门,出门就好了。出门走到遇到拐角,待上几分钟没有遇到迷路的小天狼就立马回来。此时没什么人,她很快就会回来没有问题的,一切都是她计划好了的。一步步慢慢熟悉,总会好的。 扶着桌子又喘了口气,苏夏就又走上了‘瞎子摸黑前进’的道路。小心翼翼的再次迈出一步,意外的是,苏夏这次碰到的不是软绵的皮毛地毯而是冰冰凉凉的东西,如同最光滑的玉石,让苏夏的小脚刚一接触到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这张开了光的贱嘴啊,刚说屋子里全铺‘地毯’这么这么奢侈干什么,这下就马上被啪啪打脸了。敢情,就铺了一片啊。啧啧啧,真穷。 真冷啊~到底是什么东西,都走到这一步了,前方在难,苏夏也只能咬着牙坚持着上了,可是只到两只脚都踏在那片冰冷之上,苏夏这才真的感到那股刺骨的冰寒。 感觉仿佛真的踩在了坚冰之上,脚底滑滑的,好像玉石般的触感,可是却凉的让人颤抖。 忍着脚底无比冰冷的触感,像是走在坚冰之上,苏夏甩着两条软的和面条一样的双腿,利用手边一切可以扶着她身体的东西,颤颤巍巍的苏夏迷迷糊糊不知道小摔了多少跤这才接近了大门。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步了吧。苏夏握着同样冰冷的把手,和脚下的石头一样,这门的材质也好像是什么石头一样,她的手轻轻划过,只感觉这是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外表光滑没有一丝裂痕可是却异常的冰寒,如果不是摸起来的感觉和冰块差别实在太大,苏夏真的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住在冰洞里。 知道自己现在只要轻轻一转动,就可以出去了。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出去的机会,即使是看不见任何东西,苏夏却还是想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将两条发软的双腿伸直了,苏夏又用手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长发和衣服各处,四周都认真整理了一下,苏夏努力的挺直了背部,人也好似有了那么一点精气神,苏夏这才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吓人的,也有了那么一丝丝勇气去推开那扇黑暗的大门,去走向一切未知未来的勇气。 仅仅是将门的把手轻轻往下一拉,然后缓缓的推开一个小缝来,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仿佛耗费了苏夏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咬着牙,再次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点,仅仅是一丝丝缝隙也代表着苏夏真正的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小可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苏夏运气太好了,刚刚拉开一点缝,外面的声音就一下子涌入而来,有阴森森的冷风席卷而来,和空旷走廊的回响声,伴随着隐约听见门外有脚步,脚步声在缓缓逼近同时好像伴着有人声漫漫而来。 ! 不会吧!难道真的像她说的一样,小天狼自己找来了? 运气这么好?刚开门就撞上主线人物了,她的运气向来不会这么……等等,好像不太对啊。自从苏夏瞎了之后,耳朵运用的就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依赖自己听到的声音去做出判断。 而现在照她听来,这由远及近的声音好像是……两个人,而且好像是……女子! 原来不是小天狼,那是?苏夏有些呆愣的站在门前,一时竟不知是该近该退,随着苏夏呆愣了几秒,那声音就离得越发近了,苏夏这下真的有些慌乱了。 她可是知道的,能在这妖王殿出现的人,就算是一个奴的修为也比她来说高出不少,只要等级高出她,那就是绝对压制性的,依她现在的样子,恐怕还是别自找麻烦为好了,不能露面,决定不能暴露了,不然肯定是会有麻烦的。 在那两道人声越发逼近时,苏夏实在是急了,也好在她原先也是十分忐忑,这门也就开了一点点缝隙,如果不仔细肯定不会察觉,苏夏这下慌神了之后便立马把那本就只拉开一点的门再次关上。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4章 偷听 知道这时候自己再回到床上闹出动静反而会被发现,于是苏夏便顺势背靠着大门蹲了下来,用手捂着鼻息,将自己浑身上下的本就稀薄的灵气更加小心的掩藏好,这也是她弱成这样唯一的优势了,稍微高等一点的人根本都不会想到一个灵力如此稀少的小雀能化形…… 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苏夏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微弱,蹲坐在地上苏夏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以此来面对来自四方的严寒。她的大半个背都靠在那厚重的石门上,冰冷的石头通过她的后背蔓延至她的全身,让她本就虚弱不已的身子此刻更加的发抖。 好冷啊~ 索性用手握着口鼻,苏夏便缓缓的吐出一口白气来温暖自己的手心,一个瞎子此刻蜷缩在一个角落,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慢慢变弱,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听得越发清楚了。 她能听到两个丫头结伴而来,两个少女的年龄好像有些小,声音也仿佛是刚刚褪去了稚气一般,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些雀跃的少女气息。 她们好像十分亲密的在交谈着什么,路过的的此刻又同时惊叹着,“这地方好漂亮啊……但是,怎么总感觉阴森森的。” “当然了,据说这一带好久都没住过什么人了,自然阴森了。”另一个有些成熟的嗓音响起,好像比刚才先说话的丫头大了一些。 “不过,我们为了赶时间而走这里,真的好吗?听说这里好像住了一个不得了的人,连王都会亲自来看呢,而且王是不准别人接近这里的。”年轻的女子有些胆小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发现。 了不起的人?……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发现这里住着的人,你一定会笑的好大声。 “怕什么,我悄悄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另一个女子也同样压低了声音,不过语气中倒是带着几分傲气,仿佛对自己马上要说的事情十分看重。 “这里住的只不过是一种羽族的低贱族类,只不过是刚刚能化形碰巧救了王一命。但是王好像很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件事,对这个羽族也是十分看轻,你想这里已经空闲了几百年了,让她住在这里能有什么重视的。” “而且啊,据说王只是纯粹有些感激这个羽族才会经常来探望的,但是最近这个羽族醒来,王就感到有些厌烦了,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女子说得津津有味,不时的发出几声感叹。 苏夏:……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年轻的女孩十分吃惊的样子,忍不住高呼出声。 “要我说那羽族也太幸运了,凭那点修为也能救下王,要是,是我救的就好了,起码能多见王几面,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夏:……我谢谢你,到底是谁幸运,第一次听说救了别人的人是幸运,那怎么,被救的人不幸吗? “就是说啊。不过,我估计啊,虽说这羽族碰巧救了往,但是毕竟是身份这么低微的种族。要我说啊,这羽族要么就一辈人无人问津的待在这里,要么马上就会被赶出去了!” “啊,这样啊……”女子压低了声音,同时又忍不住说道,“不过那么低贱的羽族能在妖王殿呆了那么久,还能和王近距离接触,她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 苏夏:……谢谢,我把这辈子送给你,你自己值得吧,我要好好活着。 “诶,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那我们说不定可能看到王呢!” “对啊,王虽然看起来很严厉冷漠的样子,但是却不会轻易的处置咋们这些人呢,而且王是唯一的天狼族又是万年来狼族这么早就进入成年期的,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我只是远远的见过王一面,王真的,真的……” 两位女子说得正激动,竟然有些语无伦次的高呼了起来。 苏夏就算不用看,也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在随着她们不加掩饰的‘悄悄话’渐渐飘远,值得再没有了声音。 “呼~”危机终于接触,苏夏这才松了口气,泄气般的放松了身子。将大半个已经冻麻了的背缩了回来,她吐着哈气搓着自己已经冻麻了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石头她怎么也暖不了,无论怎么在上面靠着,都是刺骨的,就和……此刻她的心一样。 两位小姑娘的话虽不讨喜,但是却真实的解答了苏夏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啊。在她昏迷的时候确实只是歉疚,见自己醒来也就消除了,而后自己的痛苦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那段糟糕的回忆吧。 怪不得,怪不得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了。原来真的只是不屑而已。 为什么,好像真的有些难过。这种结果,自己这几天也早已经猜到,可是真正从别人那里听来,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有些难受。 苏夏茫然的抬头,却也不知道到底该看向何方。小荷,小荷。这就是你在这里过的生活吗? 明明你有你的善良你的骄傲,却被局限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内。被人看轻,被人无视,独自在这一方天地待了那么久,你的心中到底该是怎样的情景。 或许,你也早就习惯,从你降生的第一天在绝壁山崖之中到意外限于妖王之殿,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在过。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孤独,才会遇到小天狼的那一刻才会爆发全部的热情,即使前方是万千障碍阻隔,你都依然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你曾经做过的,我又真正能做到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的难过,好像被全世界都舍弃了一样。 苏夏无力的苦笑,身子早已冻得没有了知觉,半天才忽然回过神来,朝着背后的大门看去。 不知道在原地踌躇了多久,苏夏听着门外久久没有动静这才努力的拉开大门,踏出了第一步。 苏夏回头,用双手贴着大门,努力的记住这种触感,这样就算是走出去也不会轻易的走错门。 许久,苏夏才放下了手继续摸索着朝一个方向前进。洁白的脚丫踏足在地上,苏夏意外的发现这里的石头虽然也是十分光滑,却带着一种厚重的感觉,刚刚踏上去虽然也同样冰冷但是不到一会就会因为她的触碰变得温暖起来,而且也十分好走,不用担心会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 小心的扶着一边的墙,苏夏的双腿因为刚才的锻炼已经有力了不少,起码此刻已经正常的向前,不用担心被随便一碰就倒下。 苏夏扶着墙走得小心,一边走一边丈量着自己的步伐,让自己的步伐几乎都迈出去的一样大,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她不禁走得极慢,数着步伐一点点的向前。 这样,倒是让她的心里安静多了。可是,慢慢的,她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她少说也走了小一百步了,可是道路依然笔直,她一边摸索着过来,没有发现有什么拐弯处,更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回事?走错路?不可能啊?剧情里面的形容明明是没走多久就在拐弯处遇到的,现在没遇到就算了,连拐弯处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荷的不一会就遇到了,和她的不一会差很多,她的不一会是300起步,自己的是200?还是对方是几百几千,这不应该啊? “啊!”心不在焉的苏夏终于狠狠的吃了一把‘瞎’的亏。明明刚才还一正常,手边也没摸到什么突出的东西,可是偏偏走过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撞倒。 有些尖锐的东西狠狠的装上苏夏,虽然苏夏走路的力道不大,可是实在是太过虚弱,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 “斯~”苏夏忍不住握着手掌,用另一只手抚上手心忍不住痛呼出声。感觉好像摔倒的时候手心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将她的手掌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 除了手心还有腿上也被刚刚摔倒的时候撞倒了,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估计也青了一块,还是挺疼的。 总这么倒霉吗?好好的路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是什么啊,好像还挺硬的还有突出的……斯~真的好疼啊~ “苏夏。”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苏夏的背后响起,苏夏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如果不是这道声音太过好听熟悉,苏夏还以为是见了鬼。 “禾,禾匡颜……” 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苏夏一边弱弱的回应着一边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禾匡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知道自己跑了来抓自己的?还是偶然路过看到的?就怕禾匡颜是真的来找自己算账的,苏夏的的心有些忐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是说话的好状态。 苏夏只感觉有些窘迫,好像偷偷跑出来玩的孩子被家长发现一样。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5章 抱她回去? 苏夏只感觉有些窘迫,好像偷偷跑出来玩的孩子被家长发现一样。而且……她现在的样子也应该很搞笑吧,总感觉有些难堪。 感觉到禾匡颜也好像在看她,苏夏就更加窘迫了,同时也更像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苏夏忍住疼痛,手扶着墙壁就想站起,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慌乱还是什么原因,一直找不到可以辅助的地方,所以只能胡乱的摸索着,即使是看不见苏夏也觉得自己够丢人的。 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到最初的那面墙壁,刚才的东西好像又太过尖锐,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着禾匡颜的面自然也就不敢动。 后来走的也确实是有些急切了,现在更是慌乱,豆大的汗珠从头上低下,苏夏一边往旁边挪着一边用手在周围胡乱的摸索,“我,我马上就起来。” 隐约苏夏只听到一身若有似无的叹息,然后就是一双大手强力的把自己拉起,被忽然拉了起来苏夏身体一瞬间的腾空,她这才感觉到经过刚才这么一急一摔一坐,双腿走就又没了力气,再加上被磕到一块,禾匡颜这么一拉,苏夏就控制不住的向他那边歪去。 苏夏还没来得及高呼,就感觉整张脸陷入了禾匡颜的怀抱之中,她能感觉到禾匡颜胸前的坚硬和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又是还没反应她就被禾匡颜扶正,从他的怀抱中脱出而来。 ……果然,自从她瞎了之后人生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大冒险。 “怎么样,有什么地方摔疼了没有。”禾匡颜先是将苏夏扶正,低头看着她拿一双早已经冻的青紫的小脚丫皱了皱眉头。 “没,没有。”还记得刚才的感觉,禾匡颜身上传来独特的气味,苏夏的脸还是有些红红的。 “你的伤还没养好,跑出来干什么。” 这就有些严厉了,苏夏不得不认真作答。可是……要怎么说? 说我是专门出来泡你侄子的,你同不同意?还是要问一下你侄子今天出来遛弯了没,要不要组织见一面? ……算了。 “那个,禾……王,我只是躺着有些难受,所以才想出来走走,我,我马上就回去。” 看不见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再加上之前那些人的告诫和真的上正准备做坏事的她,此刻苏夏真的被吓坏了。联系起之前那些人的话,苏夏只怕禾匡颜真的厌烦了她,把她赶出去,那她…… 王?这个字眼从她的口中吐出,禾匡颜的眉头就不由一皱。 “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禾匡颜低头仔细的看着苏夏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面带着一丝阴沉。王?他很不希望这个字眼由她嘴里吐出。 “我,那个……”要说吗?算了,背后告人小状什么的,她做不出来,而且她现在是要积极表现,她真的不希望被赶出去,如果脱离了主线人物,她只怕要等他们全都自然死亡自己才会被踢出去吧,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出声,半天才犹豫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吗,所以不能再那样随便了。” “一样。”话还没说完,禾匡颜就沉声说道。 苏夏:“什么?” 禾匡颜似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慢下了语调,“我说一样。” 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你……” 苏夏还没来及反应,却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东西就牢牢的将她的身体整个罩住。 苏夏傻了,感觉到毛绒绒的感觉笼罩了她的全身,这披风好像刚刚从禾匡颜的身上解下,还存留着禾匡颜身上的温度和气味,和刚刚她陷入禾匡颜怀抱中闻到的淡淡的檀香无二,将她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了温暖之中和……他的气息之中。 “既然告知了你名字,你便有资格来唤它。” 苏夏低头,感觉到温暖从禾匡颜的披风上阵阵传来,这样的温度,这样的话语好像连她冰冷的心都能融化一二。可是苏夏却真的感觉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了。 规矩。任何地方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矩。 既然她知道了这的规矩,那就无法再像从前一般假装任性,假装不懂。禾匡颜……她是真的唤不出口了,可是,却是如禾匡颜说的一般,叫王,她又实在感觉太不自在了。 那么,不然…… 她有些试探的轻唤道,“阿禾……” 在苏夏没看到的地方,禾匡颜的眸子猛地一颤,看向苏夏的眼神又顿时晦涩起来,他低头打量着小姑娘。苏夏的身形娇小,他的黑袍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现在的她只露出小半张脸庞正怯生生的看他,全身上下被属于自己的东西所笼罩着,就好像连她都是他的一般…… 他的。 禾匡颜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看向苏夏的面容也带了几丝侵略性,像是猎豹猛地盯紧了自己的食物,可是她却一无所觉,懵懵懂懂的问他怎么了。 “恩。” 他淡淡的应声,好似全没什么所谓。可是这样,苏夏才真正放下了心。她不是这的人,虽然是有些贪生怕死的,但是毕竟也是个现代人不是,骨子里这些尊卑观念还是无法接受的。也只有一声‘阿禾’她可以唤的出口。 “还疼吗?”淡淡的跳过了这一话题,禾匡颜问道。 “不,不疼了。”苏夏摇头。 本来就是只摔了一跤,她反应的及时没什么大碍,就是……苏夏整个身形都被宽大的披风所遮盖,自以为做的隐蔽将手悄悄背到了后面,谁知刚刚小心的将手挪到了身后便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所拉起。 苏夏背在后面的手被人有些强硬的拉起,密不透风的披风刚刚透入一点刺骨的冷风便又被合上,快到苏夏来不及反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受伤的右手早已经被人握在手中。 手被人拉住展开,苏夏愣愣的,突然恍然意识道,这几天……她和禾匡颜好像握过很多次手了,每次都是不安的时候,给予了她莫大的力量。 禾匡颜静静的看着手中小姑娘的手掌心异常白皙,可是从手掌中开始出现一道有些青紫的伤口正在微微渗着血色,虽然确实如苏夏所说不是大问题,但是看过了伤痕累累的小姑娘,他便认为这样的小姑娘身上不该再有任何可怖的伤口了。 伤口虽不深,但却极长,布满苏夏的整个掌心泛着可怕的青红色,精心滋养过一年多的身体转眼就就又变成了这副如破布娃娃一样的样子。可偏偏眼前的人还根本没有所觉,依然仰着小脑袋,好像没什么所谓。这时的禾匡颜倒是说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好像十分复杂,忍不住的想好好教训一下眼前懵懂的小姑娘。 “突然跑出来干什么?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小心的将苏夏的手掌放回披风之下,虽然被长裙覆盖着但是禾匡颜刚才看得分明,也自然清楚苏夏到底磕着碰着哪些地方了。 “我……我就是太闷了。”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致命问题又来了。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还如此狼狈的就是只有她一个。不过……奇怪,禾匡颜,问题又重新回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人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苏夏耳边回响,她有些奇怪,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他不应该来的地方,不行得小心问一问,不然自己的事情暴露了,自己还一无所知,这可不行。 想得明白,苏夏带着几分小心又说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忙吗,是不是,因为我又耽误你的事情了啊。” 苏夏小心翼翼的发问,禾匡颜却不想回答。她以为,她在这殿中走动真的能如此通畅吗?本以为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没想到还是…… 禾匡颜半天没有回答,苏夏忍不住又忐忑了起来,缩在披风下的小手无意识的摸索着衣袖。怎么感觉……更不安了。尤其是看不见之后,只要是别人很长时间不说话,她就会觉得很不好,很不安。 索性,禾匡颜没有让他等太久,他淡淡的恩了一声,“是有事。” “啊?这样啊。”苏夏讪讪,往旁边小步的挪了挪,给他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说道:“那,那你快去吧。如果,如果有事耽误了就不好了。”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就几步路你不用担心。” 苏夏乖巧的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有些涩涩的感觉。 这是,她这么多天第一次遇到禾匡颜。原来,只要是她出来,就可以碰到他的吗?可是,就算是离得这么近,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她,没有想来看看她。 明明不该在意的,明明也拼命安慰过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着憋闷的感觉,是因为,又被人遗忘,又被人抛下了吗? 将苏夏的表情看得分明,明明心里不高兴,却依旧如此逞强,现在的小姑娘倒是有些像这几天晚上睡着的样子,紧紧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于是他放低了声调:“嗯,不急。”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6章 抱她回去 禾匡颜低沉的声音在苏夏身边响起,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急一样。 “啊?哦。”苏夏胡乱的点点头,却又再次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纠结的皱着小脸。 “很闷吗?”禾匡颜突然问道。 “啊?”苏夏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炸开,总感觉自己摔了一跤好像真的把脑子摔坏了。 “不,不闷。就是想……出来走走。”至于为什么想出来走走,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苏夏正忐忑不过好在禾匡颜也没有多问,听了苏夏的话之后也只是嘱咐道,“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嗯。”苏夏有些气闷。听到禾匡颜这么说,真的有些百感交集了。 果然,还是不能出来吗?是真的因为我的身体吗?即使知道禾匡颜是好意,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太过虚弱了,可是苏夏还是抑制不住的这样想到。 心灵的窗户被封闭之后,苏夏的世界里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别样的真实。 禾匡颜好像这次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是因为自己不听他的话就这样跑出来还碰巧让他撞到了吗。气闷过后,苏夏便瞬间反应过来,怀疑这是明明白白的在给她下‘不准出来’的禁令了,她闷就闷点,总归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重点是。 她的任务怎么办啊! 小天狼怎么办啊! 难道要想守株待兔那样,等着小天狼痴呆之后撞上来吗?! 不行不行不行,万一在她等到之前小天狼就有了新欢,那可不行,不行不行。她可是要按照剧情泡他的女人。那么……不听禾匡颜的话,再继续偷偷跑出来偶遇?可是人家是妖王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不听的话,会不会被一刀砍了,按照他现在对她半个陌生人的态度,她觉得……很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所有纠结无措的表情都暴露在禾匡颜的面前,禾匡颜认真低头看着小姑娘的表情,不禁有些感到好笑。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会有这么多莫名的想法,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的话,他倒是真觉得有个小人在和苏夏说悄悄话一样。 “真这么想出去?”禾匡颜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自苏夏醒来已经过了很多天,她这次跑出来也肯定是无奈之举,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久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见苏夏这样他倒是真的不忍心让她独自待在屋子里了。 “不是……恩……想,想的。”这致命问答,禾匡颜一开口苏夏本想立马摇头,可是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咬了咬牙说想。就算禾匡颜不开心,就算会关禁闭,也得为下一次可能偷偷跑出来做个铺垫不是。 她可是高瞻远瞩的任务者。是今年已经80%确定的优秀员工。 这有些阴暗的长廊,两人站的久了,他倒是无畏,可是禾匡颜眼看着苏夏的脸慢慢冻得有些红肿,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些,他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倒是第一次体验道照顾人的心酸和无奈。 “好。”既然不忍心,那便是无声妥协。 好?好什么?什么好?苏夏还来不及反应,突然间就感觉身体被人横着抱起,温暖的气息再次袭来,身体整个腾空,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挣扎慌忙之中抱着了一个温暖的东西。 然后,她才恍然意识道……禾匡颜好像在抱着她! 是真的,她能感觉到禾匡颜的面颊近在咫尺,有温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之上,抱着她缓缓的向前。然后……她的脸就爆红了,即使是看不到她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面部充血,红的一片,热腾腾的感觉,全身也紧绷的厉害。 干,干嘛要抱她啊。她,她还没有被别人抱过呢,之前为了自己的伤口拉手手就算了,这,这是干什么啊。不是说禾匡颜已经有些厌烦她了吗,怎么,怎么会突然这样的…… “别动,带你回去。”感觉到了苏夏的挣扎禾匡颜沉声说道。 “我,我自己可以……”她整个人被禾匡颜抱了起来,身子半个都陷在他的怀中,黑暗之中这种感觉更加的真实,就连禾匡颜说话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禾匡颜胸口的起伏,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好像和自己交融一般,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一切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苏夏是真的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措。 “你的脚不能走路了。”也是刚刚发现的,小姑娘不知道出来多久,又在那冰冷的冰玉石上踩了多久,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早就被冻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看得令人生怖,他也当然不放心苏夏一个人回去。 禾匡颜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抱着小姑娘一步步走回去。小姑娘整个陷入他的怀中,他也是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人,刚开始也有些不适应,不过只是抱着她走回去,也没什么难的。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苏夏实在是又小又虚弱,偏偏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气涌,也故不得什么别的想法只想快点把小姑娘给抱回去。 即便是再想出来,灵力再没恢复好,但是身上的皮毛伤口早已恢复如初,难道还无法化出衣物来吗?偏偏要这样子跑出来,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让他即使心中有火气也无法释放出来。 原本少年时候的他还没有感觉,如果自己早已进入了成年期,苏夏又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爱哭任性心思又敏感,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样。以前对着苏夏只是看一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别的感触,直到现在倒确确实实有种看小姑娘的感觉了。 禾匡颜沉闷不发,只是大步抱着自己离开。苏夏也无法再说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步伐实在是有些快了,她不由的又紧了紧环着禾匡颜脖子的手臂,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她却好像真的感觉禾匡颜的步伐顿了顿,然后慢下来那么几分。 应该……是错觉吧。 苏夏出来的时候是数着步子,即使只有一百多步可是苏夏也走的极为漫长,可是相同的路,禾匡颜走起来就要块多了。抱着苏夏一路穿行,还没一会他就感到禾匡颜的步子慢了许多,她就知道,他们到了。 不知道禾匡颜怎么弄得,她费了半天打开的大门禾匡颜甚至都没有出手大门便好像应声而开,禾匡颜抱着苏夏走进,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坐好便起身退到一旁,然后苏夏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轻响,被关住了。 这就走了? 苏夏竖起耳朵倾听着四周的动静,可是却意外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那人真的走了一般。苏夏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去听,可是即使是再听,四周也依然没有动静。 她垂头,有些懊恼的拽了拽头发未免更加丧气了。什么嘛,她刚才还在害羞怎么会突然抱她了,还以为是见自己脚受伤了关心她那,她说为什么走那么快呢。原来啊,是想早点送她回去然后离开啊。 就那么烦她嘛。 她苏夏总这么不被人喜欢。苏夏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下,身上的披风再暖和再华贵也驱散不了她心里的冰寒,许久她叹了口气,认命的缩了缩身子开始向着床上爬去,可是还没等她动一下,就被人拽了回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的责怪,“乱动什么?” “禾,禾匡颜,你没走?”苏夏惊了,总感觉自己瞎了的每一天都有不少惊喜and惊吓传来。 “别动。”禾匡颜命令道,仅仅用手便制止住了苏夏的动作,其实即使是禾匡颜没有动作,苏夏也不敢再乱动了,只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好像一切都有点梦幻的感觉。原来,他没走啊。 禾匡颜低着头,看不见苏夏脸上的风云变幻,只是极其专心的看着苏夏因为坐在床上而暴露出的小脚丫,他周了皱眉,只是往身上那么随便一伸,张开手掌,几搓银白色的毛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想了想小姑娘平时的样子,禾匡颜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静静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长毛瞬间化作一双雪白的长靴,内里都是厚厚的长毛,看起来就十分暖和,厚厚的鞋底,鞋面上有两团雪白的毛团子,轻微一动作就会软软的一摇一摇。 禾匡颜将鞋子放在苏夏的旁边,抬头看着小姑娘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苏夏脸上不知何时又悄然爬上了红晕,茫然的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一动不动的样子,红彤彤的鼻头,现在的苏夏配上她原本就怂巴巴的性格,倒不像是小雀鸟,而是真的小兔子一般。 莫名的多了几分好笑,禾匡颜抬起小姑娘被冻得红彤彤的双脚就要往那双雪白的靴子里面塞。 “你,等等等!”感觉到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腕,然后便是毛茸茸的触感,苏夏就算是看不见也知道禾匡颜正在帮她做什么。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7章 带她出去走走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还真没人给她穿过鞋!而且,还是禾匡颜,他,他在帮自己穿鞋! 苏夏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怎么觉得禾匡颜都不会是帮自己做这种事的人,可是现实的感觉也实在是骗不了人的,他,他,他怎么能这样呢…… 实在不敢帮她穿鞋这样的事情和禾匡颜这个人等同起来,他以前别说帮自己穿鞋了,就是和自己多说句话,多看自己一眼,动自己一下都是妄想,可是,现在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呢,她实在是搞不懂了,只是觉得这世界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万事都有可能啊…… “别动。”感觉到了苏夏的挣扎,她缩着脚就想往回缩,面色更红了几分,似乎是羞耻窘迫极了,禾匡颜却依然不动声色,好像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微微加大了力道就成功的制止住了苏夏的所有动作。 顺利的将苏夏的两只脚都穿在了洁白的靴子里,雪白的靴子和苏夏身上同样纯白的睡袍融为一体,小姑娘孤身坐在宽大的床上显得异常的娇小可怜,从头到脚都是洁白的样子,而她的所有都是他所赋予的,从头到脚,都是自己所赠与的东西,都赋予了他的气息。 禾匡颜的眼神一黯,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他顺势坐到一旁,看向有些石化的苏夏,却见她依旧呆呆的样子,“怎么?” “恩?”苏夏瞬间回神,顺着禾匡颜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从前看得见的时候便搞不明白禾匡颜的心思,如今瞎了,脑子就更像是一团浆糊了。她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前对她十分冷淡,如今他黑化了,开始对她很好,让她迷茫了那么几下,然后就又是好久好久都不理会她,她想这样也好,如今这样冷漠的关系,等到了以后二人不得不对立的时候也少了几分为难。 可是,当她下定决心想开始任务然后跟着男主离开他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竟然又遇到了他,然后他将她带了回来,虽然听起来声音凶巴巴的,但是待自己却好像还是好的、 他会因为知道她冷而将自己的披风给她,会因为自己的脚被冻伤了而亲自抱自己回来,会温柔的给自己穿好鞋子……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原来的剧情中,禾匡颜也对女主曾经这么好过吗?难道说……他们有感情线,可是剧情大纲没有任何表现,人物关系图中也没有显示,既然如此,那便是不会出现的。 人物大纲中只是提到了禾匡颜对父母与族人的感情很深,为他们复仇杀了自己的叔父之后为了守护天狼一族的至尊之位而登上王座,却又渐渐变成了和他叔父无二的人。残忍,弑杀,冷血带着对权力浓浓的渴望与掌控,将整个妖族拖入地狱。 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吗? 苏夏真的搞不懂了。呆呆的,她凭自己真的理不出任何头绪来,也根本不知道禾匡颜在想什么。 许久,她才闷闷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知道一个答案,即使是假的答案,她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她想要听他说明白。 禾匡颜没有说话。 想起禾匡颜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苏夏有点说不出口来的感觉,只能委婉道,“恩……你,你可以找别人帮我的……”不用自己来啊。这样一句够了吧?大佬,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理解没理解苏夏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最后禾匡颜仅仅只回了一个字,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吵。” 吵,很吵。 ……仅仅一个字,苏夏却是有点明白了。于是她的脑中又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黑人问号。所以,大佬就是因为你嫌别人吵,所以干活什么的都自己来?你这么朴素无华的做妖王你家里人知道吗? 可是,能怎么样呢?人家自己的地盘,当然由不得她做主了,又没办法说什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她也只能认了,小心的低头道谢,“那个,谢,谢谢。不过,我,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也,也可以走路了。以后,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吓到她了?禾匡颜仔细的看着苏夏的脸颊,即使是僵直的眼睛他也能从中看出几分无措来。这些事,让她很在乎吗? 如果你曾深陷黑暗与泥泞,如果你曾陷入巨大的绝望。如果你曾在击杀仇敌之后重新归来,身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为了自己而昏迷不醒,你只能独自一人走过漫漫长路,在无数带着恶意与试探的视线中独自走向那高高的王座,带着想要颠覆一切的心情狰狞微笑,在一双双虚伪的面庞之中周旋,渐渐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你也便会觉得,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也没什么不能为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所做。都不算什么。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只有在小姑娘的身边,看着她将一切想法都毫无顾忌的写在脸上,在黑暗之中只能乖巧的依赖着他,不用去猜忌,不用去试探,更不用高高举起屠刀只因为那一丝微小背叛的可能,只有在这里,他内心的不安才能得到些许的平静。 许久,他才又说道,“要出去吗?” “什么?”苏夏有些茫然,明显从头到尾都没有搞明白禾匡颜的意思。 ???怎么又不说话了, 黑暗之中,只听得禾匡颜微微叹了口气,下一刻苏夏就好像又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茫然之间苏夏只感觉禾匡颜带着温热的面颊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胸前的发丝轻轻滑过自己的脸颊带来有些酥麻的触感,然后便起身离开。 苏夏这才动了动身子,感觉道又是一件厚厚的披风包裹住了自己。不过好像和之前禾匡颜给你披风不太一样,这件到处都是毛茸茸的感觉,好像有无数个小球悬挂着,就算是看不到光凭感觉也感到十分可爱的样子。 “不是想出去吗?”禾匡颜重复道。 苏夏把玩着胸前披风的两个毛球球缓缓扬起头来,有些诧异感叹道,“啊?”他要带她出去?可是,他,他刚才不是说。 “抓紧了。” 禾匡颜没有多说,只是见苏夏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便把坐在床上的苏夏一下拉了起来,这力道倒是掌握的极好,只是轻轻一扯便将她稳稳的拉了起来站好,在苏夏错愕之间更是直接将之间的衣角塞到了她的手里。 上好的绸缎,触手生滑带着软腻的触感,一点点顺滑的绒毛扎着苏夏的手心,苏夏这才反应过来禾匡颜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要带之间出去????她愣了愣,面色上闪过愉悦,可是没过多久又重新垂下了头,“我,我看不见的啊……” 刚才出去是因为又不得不去的理由,可是现在……她又有什么理由出去呢,一想到即使是出去再好的风景在她的眼中也是一片黑暗,苏夏觉不由的感到丧气,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我的眼睛,是不是好不了了……”又重新回到了这个问题,苏夏无意识的紧抓着禾匡颜的衣角,这个问题问出来,苏夏的心也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要在这里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一个人在黑暗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很讨厌,很讨厌这种感情。 讨厌一片黑暗,讨厌一个人的冷清,讨厌患得患失的这种奇怪心情,这时候好不容易才见到禾匡颜,她实在是想搞明白了。 禾匡颜沉默抿唇,在苏夏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就那么想看见吗?什么都看不见,不清楚,不了解不好吗?这么黑暗狰狞的世界看见了又能如何?无数黑暗的念头在心中涌动,可是再低头看着眼角已经有了点点红晕的苏夏,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放缓了声调说道,“会好的。” “会吗?”即使是得了禾匡颜的一句会好,苏夏的心理依然没有感到十分安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承诺,可是她这么总感觉有些敷衍的意味在里面。禾匡颜,是真的想让自己好吗。 她茫然的睁着眼睛,只感觉禾匡颜好像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带着些许安慰的语调,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说道,“好好拉好了,小心别再摔倒了。” “……恩。”苏夏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低头妥协轻轻的答应了下来。 禾匡颜真的要带她出去,他真的……算了,这样也好,总之能光明正大出去了不是?由禾匡颜带自己出去也总比自己一个人瞎撞的好,虽然增加一个人的话就可能碰不到小天狼了,可是相应的带着借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地形也不错。 见苏夏点头应下,禾匡颜也不再拖沓,再次低头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装扮,确定没什么问题,禾匡颜这才带着她走了出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8章 黑暗的雪景 身后的苏夏紧紧的拉住了前面禾匡颜的衣角,她能感受的到,为了配合自己让自己能够跟的上去,禾匡颜的步伐迈的极为缓慢,苏夏跟着禾匡颜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着,这下有了厚厚的靴子在脚下,每一步向前脚底都会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在保护着自己一样,苏夏知道这是因为禾匡颜在这双鞋子注入了灵力的效果。 或许是知道有一个人就在自己的前方为自己引路,或许是在这样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在默默保护着,苏夏也忽然来了勇气,踏出的步伐越来越大,速度也比较起原来龟爬一样的速度健步如飞。 敏锐的感知到了身后苏夏的变化,禾匡颜也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能够被人无条件信赖的感觉对如今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得,对方紧紧的依靠着他,只要自己轻轻一松手对方就立马可以跌入万丈深渊,生死都由他来一手掌控着。 禾匡颜的手微微抬了抬,制止住了向冲他行礼的无数宫人,在众人的行礼之下禾匡颜面不改色的带领着身后小姑娘一步步向侧门走去。 视线所过之处便是阴沉沉的黑暗道路。整个宫殿的主色调是昏暗的颜色,这里更是经年不见阳光,只有石壁两侧点点的烛光照亮前行,可是也显得尤为的可怖。 而这条路,他自己一个人走了不知道多久,不过这次却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身后的小姑娘仿佛是自己的影子一般,自己走到哪里跟到那里,他有的时候故意慢了下来,她还会轻轻的抖动自己的衣袍,示意自己不累还可以走。 他的感觉不由越发愉悦。 “到了。小心脚下。”不知过了多久,禾匡颜突然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在苏夏的前方响起。 “到了?”苏夏诧异,因为许久第一次出来,再加上禾匡颜为自己带路的原因,这次苏夏都没感觉走了有多久,禾匡颜突然这么说,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了。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不知道现在她们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风声,越来越大了。除此之外,苏夏回想起刚才的经过,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走得太着急了,竟然没有发现她们好像一直走的是直路,根本没走什么岔路口? what?所以这次出来到底意义是什么。 没理会苏夏的问题,禾匡颜将自己的衣角小心的从苏夏的手中抽了出来,苏夏还来不及多想便感觉到这次禾匡颜又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外面的雪大,还是小心一些。”禾匡颜解释道。 雪大?雪?她们真的要出去?刚才她还只以为禾匡颜只会带她在这周围附件简单的转一转,可是如今禾匡颜的意思好像真的是要带她出去? 还没仔细回味禾匡颜话的意思,苏夏便感觉禾匡颜拉着自己的手腕就走,苏夏下意识抬脚跟上,只是轻轻一转,迎面的风便猛烈的吹拂到了苏夏的面颊之上。接着便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为自己档去了迎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风声愈发大了,茫然无措的苏夏被禾匡颜牵引着又走了几步,而这下的触感越发的强烈,好像整个人都陷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发出声声轻响。 身前的禾匡颜也好像停住了步伐,这下只是呼呼的风声了,刺骨的寒风好像带着针一样的往苏夏的裸露的皮肤里面钻,四周的气温也越来越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苏夏有些茫然无措。 细碎额发被风吹起,漆黑眉斜入鬓,他有些茫然的独立于白雪之中,黑蓝色的双瞳尤为暗沉,刺骨的风从他身上拂过,禾匡颜忽而转头,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天空的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整个世界都被风雪所笼罩着,身后威压的妖殿也被白雪所覆盖着,失去了几分威严的颜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 她背靠着这座大殿,浑身雪白宛如风雪之主,远处的青山被白茫茫的雾挡住了像笼罩了一层白纱,模模糊糊看不清眼色。 她的视线茫然,仿佛带着初生的懵懂,她站在风雪中,身后的黑发随风而舞,雪花片片落在她的长发上衬出一张瓷白清秀的面庞,一身白衣的她带着几分无措几分害怕。她犹豫了一下握着他的力道轻了几分,不过片刻就立马又重新紧紧的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心,忽然重重一跳。第一次觉得原来纯白无暇,是该出现在这样人的身上。 脚下踏着厚厚的白雪,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刺骨的寒冷,寒风夹杂着雪花就朝着她的面孔而去,她只感觉冷极了,身体无意识的抖动着,更让她感到有些慌乱的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禾匡颜就又不说话了。 虽说他的话很少,有的时候即使是说了什么,苏夏也只会感觉到害怕,可是现在,苏夏就是很希望禾匡颜能够说些什么,黑暗的她突然暴露在这样刺骨寒冷的世界,她实在是有些害怕。 “阿,阿禾……”苏夏忍不住轻轻唤道。 “恩。”禾匡颜见小姑娘实在是被冻得有些受不了了,这才向前了几步,为她再次挡住大半的风雪,他伸出手来温柔的将苏夏身后披风的帽子带了起来。 将她乌黑的头发全部藏在披风里面,只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来,见小姑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禾匡颜又是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他本可以用灵力为苏夏档去这大半的风雪,可是他却更喜欢看小姑娘无依无靠只能依靠着自己的样子,也许只因为他就不需要担心依靠着自己的人会离开,会背叛。 “阿禾,这是哪里啊?”感觉到禾匡颜在自己的身边,苏夏这才感觉好了一些,起码被冻得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了。 “这里,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是天狼山,身后便是妖王之殿。” “这里是妖族河流的源头,万山交界之所,是妖族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禾匡颜说的平静,苏夏也是第一次听到禾匡颜说起这里,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可是说到这里之后,明显的禾匡颜好像并不想多说,苏夏吸了吸鼻子,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里是他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一切终结的地方。可是冥冥之中,他却好像就是属于这里,他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伴着那些从小的温馨记忆和在这里所有族人被屠杀的痛苦回忆,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待就是一生。 ……以前她的任务直到禾匡颜黑化完成就算终结,后面的剧情,人物图,场景图她根本都没有见到过,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只听禾匡颜这么说,苏夏却不由的感到悲伤,也有些感到真的不想看见这里了。说到底,他现在的痛苦还是大于愉悦吧。 “啊,那个,这里肯定很好看吧。”知道禾匡颜再想下去肯定十分难受,苏夏生硬的转开了话题。 “恩,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尽管说的平淡,但他的语气还是带上了些许的怀念。 对于苏夏的担心,禾匡颜本就没有多想,这些日子待在这里原本复杂难忍的心情也渐渐开始变得平淡,不起一丝波澜。不过听苏夏这么说,禾匡颜便顺势抬头望去。 四周所有景色被白雪覆盖,远处的山只露出一点山角,整个世界都在一片雪白之中,一片雪白寂静的事情,好像那些令人生恶的东西也被白雪所掩盖。不复存在。 “啊,这样啊……”苏夏也配合着想象,既然是妖族最厉害的地方,肯定十分威武啦,然后建筑十分雄壮啦……然后,她在这个地方除了终结的破茅草屋,根本连鬼都没有见过好吗?有个p的想象。 苏夏不由丧气,果然盲人的世界太难过了。其实盲人如果天生这样对她们来说也未必如此难以接受,因为她们根本都不知道原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即使是感知不到因为天生如此也未必会如此难受。可是一旦拥有再失去的感觉,就大不相同了。 就像是有一块你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被夺走,然后无论你哭着喊着它都不会再回来,于是你的余生只能在回味中渡过,太难受了。 “后悔吗?” 苏夏愣愣,只感觉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抚上她的眼角,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冰凉的刺了一下,苏夏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听到禾匡颜说,后悔吗? 她很快明白禾匡颜在问什么。 后悔?有什么后悔的?她本就是因他而存在的,如今不过是瞎了一双眼睛,而且只是在虚拟世界里又不是一辈子瞎了,而且在虚拟世界里她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立刻便想吐出答案,可是却忍不住犹豫了。她不能这样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79章 会后悔吗? 这些事情,禾匡颜都不知道。他所看到知道的,便是苏夏这么个不出于市的低微小雀,不但开始救下了他还在后来那么危险的战争争斗之中毫不犹豫的飞蛾扑火,替他挨下了一掌,然后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后悔吗?他是在问‘苏夏’这个人物后悔吗,,而不是真实的苏夏。她千万不能搞错了。 于是她反问道,“本来离开的你,后来又突然回来,从那些狼族人的手里救下了我,却又等来了后来的杀机,你后悔吗?” 没有想到苏夏会这么说,禾匡颜突然身体一僵。 是啊,后悔吗?有什么可后悔的,本来就是因他而起,她只不过是被拖累的可怜人。其实无论早晚,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凯费早已察觉,凯费亲自出手,已他对他的熟悉度,即使是自己不会来,那他找到自己只是早晚的事情。而能顺便救下苏夏,如今想来倒是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了。 后悔吗?没什么后悔的,若是后悔,也只是怪自己太过轻信他人,惹得身边一个个人都离开,这茫茫天地之间,始终只有他一人,从始至…… “不悔,没什么可后悔的。”苏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带着暖意的小手将他无意识摩挲着苏夏眼角的大手握在她小小的掌心里面。 漫天风雪之中,也始终只有她笑得一如既往。 “不管因为什么,你也都不会后悔来救我对不对?我也是一样,不管事情是不是因为你而起,救了救是救了,没有什么后不后悔,值不值得。只是因为想,便这么做了。” “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了,但是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谢谢。” 苏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而道,“谢谢你阿禾。把我带到这来,给我治伤,还对我那么好。虽然我昏睡了那么久,但是醒来之后又可以看到你,我很开心。”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苏夏又傻傻的笑了。 呆滞的双眼配上苏夏傻气的笑容看得让人有些好笑,但是禾匡颜却笑不出来。 原来,是值得吗,什么都值得吗?禾匡颜的呼吸猛地加重。突然想,很想很想,让苏夏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如果他见了现在的他,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看看现在的他早已不复原来少年的模样,她又是否还会说出值得二字?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比起一个傻傻的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禾匡颜突然很想看到苏夏看到他真实模样的样子,是会怕的说不出话来,会像害怕凯费那样害怕残忍弑杀的他,还是会像义无反顾的待在从前那个少年的身边一般继续待在他的身边,永不背叛,不离开,不害怕。他,突然很想看到那一天。 苏夏还不知道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她许久未能达到的结果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等了许久没人回答,看不见禾匡颜表情的她只能茫然的抬着头,静静聆听那一丝禾匡颜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可是突然好像有人闷哼了一声。 “谁!”这明显是谁的声音!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苏夏被吓了一跳抓住禾匡颜的手也立马一紧。 “没事。”禾匡颜安慰似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苏夏,示意她放心。然后漫不经心的看向一旁,两个奴侍衣服的小姑娘被人握住了嘴巴,身体大半被身后的黑衣人控制,此时正在猛烈的挣扎着。 禾匡颜只是轻飘飘一个眼神,身后的黑衣人便立马明白了禾匡颜的意思,身后的额黑衣人伸出手来,轻轻用手在那人下巴上一握,那奴侍的下巴就已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不自然的垂下,再也无法合起,同时嘴巴里残余的半截断舌在不自觉的踌躇着,在她身边另一奴侍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吓得面色惨白,瞳孔猛地一缩,再也不敢乱动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禾匡颜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触动,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同时用手轻轻拍打着苏夏的后背。 “奇怪,阿禾,刚才明明听到什么动静的?好像是……有什么人一样,现在又没什么声音了,阿禾,你听到了吗?”苏夏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可是却真的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了。 “你听错了。”禾匡颜说得笃定,朝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奴侍轻轻扫去。 小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王,这是她们第一次可以离王如此的近,往日惊喜若狂的事情如今却让她们害怕的颤抖。视线之中,只见他一身玄金色黑袍站在白雪之中,肤色十分的白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真的如同她以前曾看到的雕塑一般,美丽而幽冷漠,暗深邃的冰眸子扫过她的时候,她便感到全身僵硬。 “是吗?我听错了?”苏夏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见禾匡颜这么说,她也只好点点头。可能真的是风雪太大了吧,刚才那一声其实动静也挺小的,说不定真的是自己听错了也不尽然。 “那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动物吗?有没有狐狸啊,什么小动物的?”一声轻响勾起了苏夏另一番回忆,她记得以前看电视里的雪狐,白白的一团,在雪地里奔跑者格外的可爱,听见雪地了的这些动静,禾匡颜一说起这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起了这些情节。 面前的小姑娘,他始终是搞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不过即使是搞不懂,禾匡颜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里不是未化形之物可以来的地方,不过你要是实在想看,我可以找一些化形的狐狸过来变成原型让你观赏。” 化形的狐狸,那不就是狐狸精?禾匡颜要找一窝的狐狸精来?不不不,不可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万一禾匡颜真的找来一窝的狐狸精,然后把她的小天狼魂都勾没了,她还混什么?她对她自己的容貌本就没什么太大的自信,据说狐狸的化形都是极美的,她可不能自掘坟墓。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吧,我觉得……这样不好,而且我也看不见不是吗?”拒绝三连,苏夏连连摇头对禾匡颜表示坚决的反对。 “会看到的。”禾匡颜抬起手来从新覆上苏夏的眼角,缓缓划过她无神的双目。 有些痒痒的感觉,苏夏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对禾匡颜这样偶然亲密的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对于禾匡颜的话,苏夏听得多了,也便没有太在意,可惜就这样忽略了禾匡颜话中的深意。 睫毛轻轻颤动,一点点的酥麻在禾匡颜的手心绽开,他不动神色的放下了手,轻轻的用指尖划过有些发痒的掌心。 见到王身侧的这个人,再看到她无神的双眼。即使是奴侍也是妖族中中下等实力的存在,现如今哪里还能看不出苏夏的原型是何,而她们又做过什么样的事情,这下她们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身后的酷刑还在持续,一刀刀的血肉从她们的背后滑下,身后黑衣人的每一次抬起,都会带着大片背部的血肉被割下,她们痛得发抖,可是身后巨大实力的压制让她们明白自己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忍住了想要发出尖叫的声音,她们更是不敢再多挣扎,两个小姑娘跪在地上,一边忍受着身后的酷刑一边跪着朝王磕头求饶。、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无论苏夏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她们当然看得出来苏夏是被王真心护着的。而她们今天不但踏足了禁地还在背后说了有关于这位姑娘的闲言碎语,所以才会背部被处以极刑。 鲜血开始在雪地上蔓延,纯白的颜色被人慢慢染上血腥,对她们的求饶置若罔闻,禾匡颜不动声色的看着这雪地中血腥的一幕,看着鲜血从两个年轻女孩子的背部流下染红了面前的整片雪地,空中的血腥味挡也挡不住的四处蔓延。 有的时候,只要做错一件事,那便失去了一切可以挽回的机会。 雪白中红色慢慢开始蔓延,美丽又血腥的景象让禾匡颜不仅微微的眯了眯双眼。 而这一切眼前的姑娘全部都看不见,他却要将她们拉过来,在苏夏的眼皮子底下受刑。他知道苏夏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对于两个只听过两句话的陌生人,她也不大会放在心上,可是既然有人做错了事情,当然要受到惩罚,而到原主面前忏悔,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禾匡颜漫不经心的扶了扶苏夏被冷风吹得快要掉落的帽子:“冷吗?” “还,还好。”苏夏吸了吸鼻子,其实自己都感觉快要被冻麻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想走。没出来之前有些害怕外面的情况,可是如今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了。在屋子里闷太久了,难得禾匡颜同意还带着她出来走走,这么快回去的话,下次又不知道是多会才能出来了,总之她现在不想那么快就又回到那个屋子里面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0章 所以叫你不要逞强拉 “很晚了。”两具不知何时死去的尸体从他的身侧被抬走,他神情淡淡的看着,一片洁白之中的他,精致的脸庞看起来那么温润无害。而这一切气味声响都被他刻意屏蔽掉,不会让她感知到任何的异样。 “那好吧。”苏夏有些遗憾的笑道,还是听了禾匡颜的话准备回去。风景,还是等到眼睛好了再看吧。她相信,一定会好的。 “恩。下次等你身体好一点,再带你出来。”禾匡颜伸手,摸了摸苏夏的被披风帽子围得好好的滚圆脑袋。 下次?要不是我今天碰巧遇到你,你会想起来我这么一号人?算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她想还是回去找小天狼好一点。苏夏嘟起小嘴不想回答。 见苏夏无意识的踩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鲜血慢慢浸染上她雪白的长靴,这个如冰雪白纯洁的人也终于被染上了与他相同的颜色,禾匡颜有些愉悦的勾了勾嘴角。 苏夏却突然停住了,感觉到脚下的异样,她抬了抬脚试探性的往下踩,这才确认真的是脚下有什么异样,“阿禾,我怎么感觉这边的雪地好像和一路走过来的不太一样?” 禾匡颜低头看着因为刚才苏夏的几下重踩,有些混杂了鲜血的雪已经溅到了苏夏的鞋面上,雪白的绒绒球也软趴趴的缩成一团,他的面色越发幽深。 “你弄错了。” 这些卑贱人的鲜血不配沾染上她的一角,是他失策了。禾匡颜的手轻轻一动,鞋边上的血渍便被扫到一旁。 “是我弄错了吗?”苏夏对此根本一无所觉,还在歪头思索着。 “恩,这边的雪下得比较薄而已。”禾匡颜随意解释道。 “这么神奇吗?”感觉都是平地啊,这么会不一样呢?而且总感觉这里的雪一踩就会踏,倒好像是……有水溅到上面了,这难道是这个世界比较奇特的现象所在?苏夏摇摇头,倒是有些搞不懂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简单一问苏夏便不再理会,在禾匡颜慢慢带动下往前走。有了来的时候的来路,回去的时候就比较简单了。 苏夏小心的拉着禾匡颜衣服的一角,这次是真的用心在感受他们所前进的路线,然后当然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 反而这次走回去给她的感觉就是,除了出她的门和外出时候她会有方向的偏移,其他时候都是直条条的大路,让她没感到一丝的异样,没有一丝方向的偏移。 不是说越大的地方越是复杂的结构吗?是她又没文化了?就像是印证她所想的一般,苏夏忍不住怀疑人生的功夫禾匡颜便成功的将她送了回来。 “累了吧,早点休息。”将苏夏送到床边坐好,禾匡颜熟练的替苏夏摘下了帽子,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至于那些落在身上的雪花自然是一进入大殿之内就被快速的融化,直至现在再无一丝痕迹。 “啊?哦。”苏夏点点头,听出了禾匡颜要走的意思,她又从床上扬起了头,茫然的搜索着禾匡颜的方向,“你要走了吗?” “去办一点事情。”成功的将小姑娘整个都打理好,禾匡颜走到了苏夏的面前也同样低头凝视着苏夏。 那你,还会回来吗?苏夏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想要说些什么其他的东西,也却发现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她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你不要把我忘了这种矫情的话来。 能怎么办。“好,那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恢复的挺好的。”结果,还是只能说出这种话来,苏夏无奈。 “好,那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见苏夏这么回答,禾匡颜果然也没有迟疑,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呆呆的苏夏眸色闪过一丝深沉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又是熟悉的关门声音,这下苏夏真的彻底泄气了。自暴自弃般的将自己往床上狠狠一扔,无语的躺在床上,茫然不知所错。怎么办,他才刚刚离开,自己就好像又回到了跟以前一般黑暗的日子了。 为什么,本以为刚刚出去会好一些,可没想到出去了一趟再回来过这种安静的日子会这么难受呢?是她的问题吗? 【所以叫你不要逞强拉。】叮~伴着熟悉的轻响,一个久久没有响起的声音便重新出现在苏夏的意识中。 “小七!”苏夏激动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从来没有觉得小七的声音这么动听。 【主人你是不是想我拉。】小七颇有些人性化的打了个哈欠,对苏夏欠揍的显摆道。 “恩,想的,我简直想死你了。”苏夏真的激动的快从床上跳下去了,没有什么比你在难过的时候,有一个知心人(或机)陪在自己身边更让人感到高兴的了。 小七:你莫不是疯了。 【……主人你果然遭到了社会的毒打吗?】 ……苏夏:这欠揍的龟孙子。 “对了,你怎么样?”骂归骂,但是总归是自己的系统,苏夏多少还是要关心的。这么多天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所以想也是真的想的。 【还是很没有精神。】小七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听就是为了节省能量而不得已为之的,【小七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能量会不足,只是刚刚感受到主人的难过指数又创了新低这才出来的……】 小七的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没说几句,到最后竟然又被迫切断了联系。苏夏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叹气,这傻系统,莫不知自己是被重新洗脑了,就原先那点能量值再不省着点用怎么能陪她走完这一乘,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不过,它的出现,让自己的心情还真就好了很多。 重新爬回了暖和的被窝,苏夏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微笑。其实,今天过得也挺开心的不是吗?她就不信了,她苏夏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这些事情没有谁比她擅长了,仅仅是一个虚拟世界,她总会熬得过的。 不怕,不怕。 不过,天狼山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呢?妖王殿是不是真的很宏伟壮观啊,如果,她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禾匡颜轻轻一挥动衣袖,面前纵横交错的道路便重新出现,他的视线划过一旁堆积的残料,他有些无聊的想到,这些工程原本缓慢的进行了一半,只是小姑娘终于醒来,他才暂时停止了动作,倒是没想到苏夏会自己跑出来撞上这些东西,看来不多时日,是时候该重新运作起来了。 只是轻轻一眼,禾匡颜便将视线移了回来,随着黑色长袍的摆动,他随着弯绕的道路前行,随着他的不断移动之间,周围的温度也慢慢变得舒适了起来,交错的风景渐渐开始出现了极大的反差。 再踏上熟悉的黑色台阶,禾匡颜忽而向着身后看去。 无数洁白的玉石将身后的地方打造成了一个冰色空间,四周的玉石没有一丝温度的散发着自己的冷寂,小姑娘就被在这里的中心位置。想到这些天的计划,禾匡颜的眸子沉了下来,是时候了。 黑暗,黑暗,伴随着点点滴滴水流的声音便是被一片绝对的黑暗所笼罩控制着。 四肢都被巨大的铁链缠绕,轻轻一动就发出巨大的声响,眼睛被黑色的布条所蒙上,即使是看不见四周,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巨大的锁链缠绕着自己,她只能在一片黑暗之中无措的感受着自己的一滴滴鲜血随着铁链的中心在被一点点的抽出,然后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落,让她的小半个身子都浸透在自己的鲜血之中。 宫淑娇早已没了任何力气,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忽而有了声响。 吱呀-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推开,继而好像有什么人走了进来。宫淑娇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多天了,无论如何的哭喊咒骂甚至是祈求却始终无人问津。猛然感知到来人,宫淑娇猛地挣扎了起来,即使是那巨大的铁链又深深的搅进了她的肉中,她也丝毫顾忌不上。 她听到那人不紧不慢的步伐一点点顺着长长的台阶而下,缓缓而下的步伐,声音慢慢的接近最低层,宫淑娇再也抑制不住的疯狂开口。 “出去!放我出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来,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一定不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是狼族唯一的圣女,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东西,你,你放了我?” …… 沉浸在黑暗之中多日的宫淑娇早不复原来的模样,声音更是又狰狞又难听,偏偏来人好像也乐得欣赏,直到宫淑娇再也挣扎不动,鲜血也仿佛流干一般来人才忍不住嗤笑一声。 眼上的黑布被人猛地扯了下来,宫淑娇微微眯了眯双眼,好在这地牢的也是同样黑暗,只留下几盏挂着墙上的悠悠灯火,宫淑娇很快便适应了这黑暗,睁大了双眼朝着四周看去。 月色朦胧,半隐在黑暗中的来人的面容在此刻也慢慢显现了出来,夜幕冰凉仿若浸染了男人的眉梢,勾勒出来人俊美的无关,他身形高大独自站在高台之上,像是随意打量一件物品一般冷冷的看着她狰狞的样子,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瞎了的感觉,如何?”。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1章 真相与少年郎 终于看清来人是谁,宫淑姣猛然睁大了双眼! 宫淑娇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这世上,如若不是他,又有谁能谁敢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你!” 宫淑娇越发激动了起来,巨大的铁链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动,她整个人奋激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这几条巨大的铁链牢牢的拴住了她,此刻只怕她会将来人疯狂的撕碎。 她是圣医族唯一的圣女,是这个妖族最为尊贵的人,也只有圣医族的圣女才是和王天生一对的人。他可以不接受自己的心意,甚至可以无视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的心意这般践踏!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禾匡颜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宫淑姣疯狂到了极点! 那样俊逸的脸庞,那般高贵的身姿本该是自己万分喜爱的,可是如今的宫淑娇却感到千万般的恨意,想生生撕裂禾匡颜那张高贵的面容,她们圣医族向来尊贵,圣女更是妖中万千人追崇的对象,何时能让人这般对待!不可饶恕,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她一定会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发疯似的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大喊大叫道,“今天我遭受的欺辱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我的族人一定会为我报仇,她们一定会……” “呵。” 宫淑娇愣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再也吐不出来,她直愣愣的看着他就那样站在高台上冷冷的俯视着她,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微笑,开始只是一抹浅浅的微笑,继而再也忍不住的肆意放大,危险又邪恶。 宫淑娇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禾匡颜,一身黑袍的他站在月光之下,被淡淡月光所笼罩着,本应拥有那般纯洁的颜色,可是此刻却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和……深深的冷意。 他动了动身,伴着笑意向前了几步。他缓缓的走下高台,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随着禾匡颜离她越发的近,宫淑娇几乎无法呼吸,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今天眼前的男人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双冰蓝的瞳看向宫淑娇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然后她听到他说,“果然,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什么意思?宫淑娇愣了愣。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禾匡颜继续说道,说话间那双冰冷的蓝色瞳孔一直注视着宫淑娇的面容,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一般。而这原本是以前宫淑娇万分期待的事情,而现在她只感到无比恐惧。 “我……” “自然是因为,你的族人马上就都要死了,所以你才会被放进来。”禾匡颜又轻轻笑了笑,仿佛是在说什么十分愉悦的事情一般。 “你说什么!”宫淑娇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的下意识吼了出来。 “一般狼族圣医族的圣女,只会在妖王即将进入婚配期的时候才会与王进行第一次会面,而他们却这么早将你送了过来,你却一无所觉。” “我父亲说……”未等反驳宫淑娇便猛地记起当时父亲的欲言又止,自己当时只是满心的欢喜又羞涩,根本没有理会那么多的异常。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呆愣的停止了挣扎,宫淑娇第一次觉得有些茫然。 禾匡颜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见宫淑娇不再挣扎,禾匡颜又接着说道,“既然他们将你送了过来,自以为算是和解,那么我便欣然接受,毕竟放在身边一念之差,一步之遥。犯了错,才更容易抓到,不是吗?” 宫淑娇只觉得冷,全身抑制不住的发冷,她来这里想得最多,见过最多的就是这个男人。她曾在人群之中远远的眺望他,也曾近侍于他的身侧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也自然听得出来,禾匡颜的意思。说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想了那么多,原本藏于暗处的点点滴滴一点点的浮现出来,她哪里还不明白,他的目的不在于她,而是,她们圣医一族的所有人! “为什么……”这个猜测让宫淑娇有些窒息,有些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深深的压迫着她的神经。 “为什么?”禾匡颜重复道,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眼中的阴霾挡也挡不住的外露。 “当然是觉得你们所有人,都该死。”口中说得残忍,禾匡颜的面容在宫淑娇的眼中开始渐渐变得扭曲。然后,她就听到了不敢置信的话语。 “你们圣医族自以为自己医术高超,以天赋之力修复损伤而自傲,同时也在妖族之中被尊为上位,历代数届妖王对你们更是厚待十分,你们一族也同样遵从妖王。” “可是一年多之前,在豺狼一族诛杀我族所有族人,你们圣医族却能在那场内战之中全身而退,我才明白,你们圣医族尊崇的是王位,而不是天狼。” “而我,最厌恶你们这些人。” 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之中压抑不住的残暴弑杀越来越甚,禾匡颜的话截然而止,而听完了这么一席话的宫淑娇也是直直的愣在原地。 似乎没有想到禾匡颜会这么说,宫淑姣直愣愣的半天都缓不过来。妖族也强者而尊,一年多前的那场争斗她是听说了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放在那少年独自一人历经万劫重回王位的美好故事。 历尽千难万险而重新回归的天狼,在那时宫淑姣的眼中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任务,就是在那一刻,他成了她从心底开始仰慕钦佩,英勇无畏的少年郎。 所以在知道自己真的可以见到禾匡颜的时候,她只觉得心愿达成而满心欢喜,却万万想不到禾匡颜还在记恨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现在听禾匡颜这么说,以前她从未多想的事情才慢慢开始浮出水面。 自天狼族灭,豺狼一族掌权之后,他便大肆施展权利,屠杀了众多以前的仇敌,更是将整座妖王殿,妖族中最浓郁的灵气所在地天狼山全都纳为己下,将除了狼族一脉的近乎百族驱逐出天狼山,惹得妖界众人怨声载道,可是无奈豺狼一族连天狼都能屠戮殆尽,她们这些人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心只盼得有更强大的尊者出现可以将这群豺狼一网打尽,同时也对天狼在位是的日子越发的怀念。 而就在这个时候,禾匡颜回来了。 曾经的天狼王之子,带着强劲的实力重新回归,妖界自然是一片沸腾,更欢迎这位名正言顺,而且才仅仅用了五百多年就可以最大程度领悟天赋之力的王归来。 禾匡颜回来了,成为了新任妖王,而他后来的做法也果真没有让众人失望,他重新召回百兽归来,同时让更多族类的百兽可以入驻妖王山,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更是以狼族为首帮助其他族类开疆辟土,一时人人称赞这位少年天才,虽然他的有些做法太过极端,但是相比起豺狼一族众人还是可以忍受这位新妖王的某些做法。 然后,他干了什么呢? 一直以来以聚首在妖王殿的众多狼族纷纷被派出中心,连她们一直以来便尊奉妖王的圣医族也美其名曰以天赋之力治疗百兽而被派出多半,所有人都以为禾匡颜这是因为豺狼妖的过分行径而安慰百兽的做法,没有人知道,禾匡颜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想来,只是按她的族人来说,他更像是要将一直以来休养生息的圣医族带向权利的战场,那么他真正想要干什么? 宫淑娇身体一点点发凉,那股冰冷好像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一般,第一次,第一次她真正的不带任何崇敬,爱慕之心去真正的注视这这个男人,然后,她便感觉,可怕,十分可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宫淑娇颤抖着声音问道。 对如今还弄不清楚自己意图的宫淑娇禾匡颜明显十分失望,可他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自然是要你们死了。” 早就该死了,那些当时所有背叛天狼一族的人都早就该死了,即使凯费野心潜伏在天狼一族身边多年,但是当时天狼一族也正值实力的巅峰,当时凯费能够一区偷袭成功,肯定有其他人暗中协助。 当时的自己为了最大程度的稳定百妖之心,不得不从明处亮像,这样重回王座虽然能够极快的稳定自己的实力,但是暗处的那些人也能够顺势躲藏,就和当时的凯费一样,这群人就想地道里的老鼠,一有风吹草动便四处逃窜,让他抓不住一丝踪迹。 不过,没关系。从他自身踏上逃亡之路开始,并没有哪一个种族,哪一个天狼的至交好友挺身而出,而是统统以强者为尊,拜倒在凯费的脚下。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通通,该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2章 低贱与高贵 禾匡颜原本阴沉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弑杀的的颜色,他抬头看着吊在他身前的宫淑娇,宛如看一个死人一般冷漠。 “不,不可能的,你不会的!”宫淑娇连连摇头,原本在妖中美丽的容貌开始出现裂痕,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因为太长时间的挣扎而早已散乱不堪,宛如一个疯狂的妇人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我们族人的天赋之力,是独一无二的,圣女的治愈力更是异于常人,你绝对,绝对离不开我们的!” “你不会的!你不会的!” “是离不开。”禾匡颜意外的承认道,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们这一代全部死伤殆尽,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不可能,我是圣女,我这圣女!历代的圣女都是只能通过圣女来产生,而且必须要和天赋至高之人生产的孩子才是最纯净的血脉,你你逃不过的!只有你和我的孩子,才会是真正圣女的继承者。” “是不错。”禾匡颜点点头,却又在宫淑娇以为禾匡颜放弃囚禁自己的那一刻,她刚刚面露一丝喜色,他却又残忍无比的开口,“不过,不可替代这种事情本就是只存在于假设之中。” 他又向着她靠近了几步,俊美的脸庞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宫淑娇的面前,可是宫淑娇此刻却感到害怕,深入骨髓的害怕此刻面前的这个能够主宰她一切的男人。 他如雕刻一般俊美无暇的面容冷冷的在宫淑娇的面前展现,“天狼一族除了我早就死绝了,那我留着你们到底有何用呢?” “你们的天赋之力又该用于何地呢?不如就这样去了罢。” “从你们只尊奉王位而不是天狼的那一刻起,你们圣医族就该接受这样的后果。” “你竟然,你竟然……”竟然因为天狼一族再后继无人,他便要整个狼族给他们陪葬?不,不只是狼族,那些兽族在知道天狼一族死伤之后,也是保持中立位置,他难道…… 被一种无比可怕的念头所笼罩,看着面前这个她仰慕,喜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宫淑娇这才发现,原来他才未懂他。 对宫淑娇的欲言又止禾匡颜毫不在乎,他如今最痛恨的面孔就是这种自以为是,以为在背后捅了别人一刀然后再施加恩惠,便自以为一切可以一笔勾销所有的前尘旧债。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的。 就是是那个无比黑暗的晚上,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辈子也不可能忘却。 这些人说起来并没有直接加害于天狼,可是却少不了在背后推波助澜。当时的天狼山无数狼叫呼鸣,他不相信这些人毫无所觉,可是见到天狼一族已经处于下风,便通通选择了‘以强者为尊’,全然忘了天狼一族曾经给予的恩惠,还反过来认为天狼一族自己天狼山的内部问题,而将整个妖族拖入地狱。 可笑,何其可笑。如果不是天狼的保护,哪里还由得他们来做选择? 看来,他们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地狱。 忍不住的仇恨感一点点的在体内涌动,叫嚣着生生撕裂于他,他忍住心中的弑杀,一点点的打量上面前女人惊恐的神情。看吧,见识过他此时模样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早就成为了一个被仇恨所支配的怪物。 不,不能这样。想到禾匡颜刚才说的话,宫淑娇心里更是恐惧,知道现在面对心中只有仇恨的禾匡颜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她忍不住哀道,:“王,就算就算之前是我族做错了,但是,但是当时的战争全然和我无关,我,我当时也只是听说而已,这件事情全然和我没有关系,希望王,王能够放了我。” “既然你是圣医族的圣女,那么你族犯了错,由你这个圣女一力承担不也是极好的办法吗?” 面对已经有所软化的宫淑娇,禾匡颜依然不为所动。 他看着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讽刺,“而且你不但只有这一件事情做错了,不知,你可还记得?” 做错了?难道……电光火石之间,之前她自己所说的话开始在她脑海中回想。 …… “王,苏姑娘如今的身体刚刚有所恢复,所有暂时需要静养。” “王您政务繁忙,苏姑娘那边交由我来照顾便可。” “王,苏姑娘恢复的很好,只是还是需要绝对的静养,万不可受到打扰,所有也还请王暂时不要探望苏姑娘。” “……” 宫淑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当时的她只是太过嫉妒天天得到王的照看的苏夏,这才利用苏夏的病说了这么一个小谎,目的只是为了让王不再看苏夏,这样等她病好的时候,王就可以不再念着她。 她以为对方就算救了王,但以对方那么卑微的身份,王只是因为愧疚,而这愧疚可大可小,只要让苏夏离开王的视线一段时间,而她身为圣医族的圣女又会不断的陪伴在王的身边,一段时间过后,王就算还记得苏夏这么个人,也不会再像往日般念着了。 她记得她当时说完之后,王也只是略一犹豫,然后便答应了下来,从此以后,果真没有再去看望过苏夏,除了必要的药物和食物之外,苏夏那边一直是保持无人探望状态。之后便是禾匡颜默认自己在他的身边,随侍左右。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在王的心中,苏夏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是真的有用。但是现在看来,绝对不止这么简单,无论是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未看透过他。 像是在应证宫淑娇的想法一般,禾匡颜又开口说道。 “终究,她是你治好的,所以,我便留你一命。” “散布苏夏之言,开通侧殿之路,伪造你即为妖后之事,也便罢了。总归醒来之后的她,因为你的原因受了点委屈,所有让你受些折磨,你也是受得起的。” 想着仅仅过了十几天后的小姑娘面对着他又是怯生生的模样,那双被冻得发紫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脚,那双布满青痕血丝的手心,言语之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委屈,以她的性子能够不管不顾的走出房门,想必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至于原因,是不难猜测的。 之后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她的面前说三道四,给了小姑娘无尽的委屈,而当时只能见到苏夏的宫淑娇想必也在小姑娘面前说了些有的没的,不然以苏夏的性子既然能够一个人不与同族为伍,一个人甘居崖底那么多年,又何必刚刚醒来便不知分寸的到处乱跑。 这里毕竟是妖王殿,如果被其他人不小心抓去盘问,恐怕就不是身上几道简单的擦伤罢了。想到这里禾匡颜的眼中出现一模冷冷的暗光。 既然小姑娘受了点委屈,伤在身上几块青肿,那么让她留上几滴血,也算是平等了。 禾匡颜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指尖,看向宫淑娇的眼神已经宛如一个死人,冷冷的打量上她的周身像是在观察宫淑娇身上的伤痕一般,宫淑娇在这样打量的目光下心中更是一阵恐惧。 “不,我是圣女!我是狼族中最尊贵的人,她区区一个低贱的羽族,就算是我不让王见她,又有什么错!”一想到禾匡颜为什么这么对她,一想到苏夏,宫淑娇掩藏多日的怨愤又再度兴起。 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就算是此刻她知道了禾匡颜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巨大的空洞,叫她如何也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她宫淑娇不比苏夏强了千倍,万倍!为什么禾匡颜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却唯独将她放在了心上,甚至为了她而迁怒于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族人,而她又正好救了他一命? 不,不会,到如今宫淑娇才能肯定的回答,不会。在见识到如此冷漠,心如坚石的禾匡颜,宫淑娇再也不会那么天真的相信那些救命恩人之类的鬼话。 “低贱?尊贵的圣女?”禾匡颜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明显更加不悦,难以想象紧紧只是两个形容苏夏的字眼就让他如此暴怒。 低贱?以前他确实会这么想,但是如今谁敢在他面前说起‘低贱’二字,他的心中就忍不住的翻涌肆虐。 高贵?这些高贵的人,到底又做了什么呢?在自己垂死的时候,在自己深陷危机的时候,那些原本的同族,盟友从未出手相处,只是躲在暗中观察势力变化。偏偏只有一只低微的小雀救了他,他当时对人性太过失望,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是黑暗无趣,说是要复仇,要雪耻,可是他也太过明白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说是在黑暗中潜伏,也只不过是变相的等死罢了。但只有一只小雀,将自己的全部给了他。他对她千般怀疑,百般猜忌,但她却从未想过放弃他。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3章 没心的怪物 他甚至不敢想象,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执念,什么样的勇气让她努力的压制身体之中与生俱来的威严之压,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气。 低贱?在他看来,就是这只灵力低微,胆小怕事,身份低贱的小灰雀比这些无比尊贵的人还要懂得什么叫做勇气,这才是身为上位者应该具有的东西。而正是这些东西,在天狼一族身居高位,无数人随侍左右也自觉高人一等之时,他们只晓得尊贵,却忘记了什么才是他们当初获得这项尊荣的原本。 可是偏偏是他的小灰雀,受尽了磨难,从未有一日安稳。即使是回到了他所在的妖王之殿,还是被这些尊贵的上位者欺压,又,凭什么呢?到底是谁给他们的权利让他们如此做? 无论是天狼,狼族,还是众妖,都浑浑噩噩太久了。那么,他们通通都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地狱的时候,一定,非常有趣。 一抹无比黑暗诡异的表情在禾匡颜的脸上浮现,他的声音极其的轻柔,甚至像是在说情话一般,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宫淑娇从未感到如此害怕恐惧。 “那么尊贵的圣女大人,你便一辈子在这无尽的黑暗地牢之中过足你尊贵的一生如何?” “你放心,这里便是妖王殿的殿下之所,也算妖王殿的领域。你不是四下曾说你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吗,如今也算如你所愿了。” “不,不能!”听到禾匡颜这么说,她自然明白禾匡颜当真是这么想的,也当真会如此去做! 害怕了,宫淑娇害怕了,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害怕了,她疯狂的摇着头,语无伦次道:“我,我是圣女,王,王您知道的,狼族不能没有圣女存在,这,这对您的王位,王位有害,而且,而且妖族不能没有治愈者,如果你真的要灭了我们圣医族一脉,那那也是狼族之位覆灭之时!” 禾匡颜不置可否,嘲讽道,“你以为,你们一族当真有如此大的分量?”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禾匡颜微微顿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你自己也曾说过,圣女一族是要通过传承来接代的,不如,圣女你便好好在这里履行你作为圣女的责任吧。” “王您,您什么意思?”宫淑娇止不住的颤抖,却生生对禾匡颜露出一模有些讨好刻意的微笑来。 禾匡颜没有回答,只是侧过了身子,轻轻拍了拍手掌,厚重的门便应声而开,同时有些散乱沉闷的脚步声响起,明显有很多人走了进来。 宫淑娇情不自禁的抬头,之后她便看到大概有五六个黑衣男人在禾匡颜的身后站定,脸部用黑色布条缠绕着让人看不清楚面容,但凭借着身上的那股天生的威压,却能隐隐感觉到这几人的实力不俗。 “这五人也算得狼族实力的中上级了,我便将他们交由你养出新的圣女如何?” “王,你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和他们,和他们……”宫淑娇不敢置信,无法相信禾匡颜会这么做。她长大了嘴巴惊恐的看着禾匡颜。 禾匡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道,“总归,对于圣医族一脉既然妖族自然是需要的,不过我想,也是时候培养一些新鲜的血脉,让我来告诉他们什么是效忠,什么叫尊贵。” “不,不能,不能,我失踪会有人发现的,他们不会,不会……” “圣女在妖王殿之内私自出入王的宫殿和侍卫私通,又因为有孕而不得不躲藏起来,直至生产之日才被迫露面,却又在诞下新圣女的那一天难产而死,你觉得,听得可曾顺耳?”禾匡颜猛然提高了音调,掷地有声的告诉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魔鬼!你这个魔鬼!” 事到如今,宫淑娇怎会还不明白,今天无论如何禾匡颜都不会放过她,她抑制不住的高声尖叫,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巨大的铁链因为她的大力挣扎而叮叮作响,鲜血加速流出,飞速染红了宫淑娇的大半个身子,她形容枯槁,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狰狞的大声喊叫着。 “哈哈哈!禾匡颜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恶人!” “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面对宫淑娇的疯狂,禾匡颜表现的十分冷静,留过宫淑娇一个宽大的背影,然后对身后几人冷冷的嘱咐着。 “不,不要!不要!”见那几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宫淑娇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惧和退缩,可是无奈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男人朝她不停的靠近,眼中带着浓浓的贪婪和狰狞。 圣医一族的圣女不但身怀天赋之力,更是绝佳的灵力培育器,她的配偶会拥有她一半的灵力和修为,对此后的修炼也会更有益处,自然是人人垂涎的所在。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番满满的真心,得到的最终却是这么个后果。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怨恨她的族人,更怨恨于她,甚至在他的心中那个低贱的羽族比自己还要重上许多,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一心渴望嫁于的男人,最后却亲手将自己推入这样残忍的境地,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挣扎,痛苦都没有。 以这种低劣势肮脏不堪的手段,这样对一个心心念念钟情于他的女人,禾匡颜的心到底何其冷漠,何其残忍? “哈哈哈,禾匡颜,你的心何其冷血,何其残忍。” “你的心才是用这冬日里最坚硬的冰石做成的。” “你没有心!哈哈哈,禾匡颜,你没有心!你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最残忍的可怜虫!” “你知道你们天狼族为什么会惨遭灭族吗?因为你们天狼全部都是这样高傲到令人讨厌的存在。大家同为狼族,同为妖族,为什么偏偏你们可以拥有支配百兽的权利还妖摆出如此高傲如此不屑的样子,为什么拥有主宰别人的权利却又将权利看得一文不值!我告诉你,我讨厌你,更讨厌你们天狼!” “如果当初哪一战我在场,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将你的族人一刀一刀的屠杀个干净。” “我亲自折磨于你!让你日日夜夜受尽非人的痛苦!” “你们天狼一族高高在上这么多年,有谁不想看到你们跌入泥潭,又有谁甘愿维持万年如一日的卑微生活,你们早该死了,早该死了!” 发了疯的宫淑娇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叫着,背对着她的禾匡颜丝毫不曾理会的一步步向前,只是那脚步越发的沉重,全身早已变得冰冷,即使是这样的话听过许多遍,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痛。 “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哪怕一刻,眼里都不曾有过我吗?” 身后的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柔了起来,带着无限的柔情仿佛是对心上人止不住的控诉,却猛地又变得凌厉起来,破了声音的音调听起来无比的嘶哑难听,“禾匡颜,你这样的人,总归是要将身边所有人都通通拖入地狱!” “无论谁在你的身边,她最后的下场都会变得和我一样!” “到最后你还是孤身一人的可怜虫!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可怜虫!你保不住你的族人,保不住你的身边人!” “他们都会离开你的,你以为那个苏夏真的会在你身边呆上一辈子!不,她只是还未看清你的真实面目,等她看见了,一定也会十分厌恶你,你现在这幅样子,就算是你的族人没死也万分你厌恶你!” “最后的最后,你身边还是会一无所有,就像是那个当时一人归来的可怜虫!哈哈哈,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吱呀-’ 身后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将身后女人凄惨的叫声和嘶吼通通都关入门后,禾匡颜背对着这扇写了“11”字样的大门,他知道,这里,他永远也不会再来,永远也不再踏足于此。 他抬头看着没有尽头的黑暗长阶,真的如同他以后未来的道路一般看不清一丝的光亮,永无止境看不见尽头。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即使自己都觉的自己肮脏可怖,可是留给他的路,也始终只有这么一条,只能顺势而上,一招错落,便永无可能再来。他只能闭上眼睛,义无反顾的向前,不曾理会多少人再自己面前跌落。 禾匡颜重重闭上了眼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掩的痛苦之色。 黑暗之中的小姑娘睡得好像有些不安稳的样子,伴着浅浅的呼吸声,凌乱的黑发铺满枕头。她微微皱着眉,可是还是睡得沉静。 禾匡颜忍不住想起了宫淑娇的最后一句话。 看见他的真面目,便会害怕,便会离开吗?那么,你会吗?还是我要让你一辈子待在黑暗之中,瞎了眼睛的小雀当然只能一辈子牢牢的依附着自己,全身心的待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这么做,当真会舒心吗?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4章 黑夜里的会面 就如同回到这里的每一个日夜,他都会在想,既然位置已经拿了回来,该死的人已经离去,逝去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那么就让所有事情到此为止吧。 可是在他又一次坐上那高高位置之时,他向下看去,他甚至能够清晰的记住在那个阴森大雨雷鸣的夜晚里,每一滴鲜血是如何四溅,每一具尸体倒下的位置,他们的神情,他们最后的话语都牢牢的在他脑海中,无法忘却。 重新回来之后,每当他高高坐在这王位之时,他俯视着这座宫殿。鲜血已被清理干净,旧事已经被遗忘,可就是在这里,在那夜天狼一族全军覆没的大殿里,什么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又如何不可磨灭。 每每坐在这里他久会想起,每次像是无数具天狼的尸首伴着他每一次高座,而每次鱼贯而入脸上挂着崇敬和虚伪笑意的众人,又是在生生提醒天狼一族当初是多么的可笑,这些人又是多么的该死。 于是,他知道,他是放不下了。只能在余下的日子里,将这份恨,将所有的怨都慢慢酿成了一杯毒酒。 夜晚就是自己唯一可以摘下面具的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人的面前,是自己唯一可以不用在看那些人恶心表情的地方。 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般,禾匡颜的大手轻轻的拂过小姑娘的眼角,为他整理了整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吾~是阿禾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身边,额头有些痒痒的感觉,刚睡醒不久的苏夏便迷迷糊糊的说道。 寂静的夜晚没有声音,半响才有人回答道,“是我。”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感觉错了呢?”苏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喃喃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别人的床头,还好我看不见,要不我就被吓死了。” 迷迷糊糊伸出拳头,她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还是困的睁不开眼睛。 小姑娘确实有些可爱的过了头. 看到这一幕,禾匡颜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霾也在一点点消失,于是他忍住笑意道,“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嘛?深夜乱闯别人的闺房,臭流氓。”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苏夏正在迷糊劲上,这下倒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了。 没办法,她苏夏总有一个特点就是今天过得越多彩,她越舍不得结束,迷迷糊糊大半夜才睡着,刚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身边有人,下意识便喊出了禾匡颜,没想到还真是他。 臭流氓?虽然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禾匡颜却只是以为苏夏是睡得迷糊了而随便说说,便一笑而过没有多加理会。 “诶?不对,你怎么会深夜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迷迷糊糊坐在床上大半天,苏夏这才感觉到有些清醒了,脑子也转得快了。 “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来你坐坐坐,别着急。”苏夏着急道。 能让禾匡颜来找她的事情,当然算是大事了,虽然她看不见,也不知道为什么禾匡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真的要来看她,也不必挑这个时候,他刻意出现在这里,还不想让自己察觉,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情,那肯定就是他自己出什么事情了。 苏夏赶紧让开了一个位置,拍拍身旁的位置,想让禾匡颜坐下。 迷迷糊糊的苏夏也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确实好像是陷下去了一块,还泛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味道,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什么阴沉腐烂的东西,可是等到下一刻苏夏再去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股气味好像又消失了,奇奇怪怪的,让苏夏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些错觉通通甩开,只低声问着禾匡颜,“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说身体不舒服?” 有那么一瞬间禾匡颜是真的有了确确实实的笑意。现在谁人不知他禾匡颜到底是什么人,是如何的主宰别人生命,多少人在他面前死去,他又见过多少鲜血和尸首,最后的最后无数人在他的面前以无数种狰狞的模样倒下,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而这样的他,却在深夜被小姑娘认认真真的问着,‘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了?’ 于是他忍着笑意,心底的阴霾一点点被压下,“没有。” “没有?你不会在骗我吧?”苏夏不相信道。虽然大佬现在已经是妖王了,但是前期肯定还是很不好做的吧,所以她现在感受到的反而是大佬异常‘温柔’的一面? 啧啧啧,肯定是压力很大的。这不前期多温柔可亲,后期就有多变态?那么现在算是,小可怜阶段?果然每一个大佬的成长阶段都是漫长的啊,她还以为黑化的大佬就是从他坐上妖王之位那一刻起呢。 现在看来,中间还有很长的过渡期? 所以,她才会看到大佬完全不同的一面? “别怕,别怕啊,总会过去的,你以后会是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人。”只不过是被你亲侄子打败罢了,总之也算是输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也不算亏。 小姑娘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已经预见到了结果一般。禾匡颜倒是不在意,只是觉得比起白天,黑暗的小姑娘好似真性情显露的更多了一些。于是他起了打趣的心思说道,“如果我没有成为很厉害的人,又该如何?” “不可能!”苏夏急了,立马反驳道。 “你就是最厉害的,最厉害最厉害的人,谁都打不过你,超级厉害的。”最后的小天狼也只不过和禾匡颜打了个不相上下,只是借着众妖之向这才全力击败了禾匡颜而已,说起来,小天狼这么厉害还全多亏了禾匡颜的指导。 毕竟再怎么样,也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自然是要悉心教导的。不过,随着小天狼的长大,而禾匡颜的杀戮之心却只增不减,自主意识越来越强的小天狼对禾匡颜的铁血手腕也越来越接受不了,这才导致二人之见越来越相悖,最后小天狼实在接受不了禾匡颜的做法这才出走,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唯一带着的就是同样在这妖王之殿被遗忘的小灰雀。 不过让苏夏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这么长的过渡期。禾匡颜还没那么黑化,小天狼也还没出现,她也还没有完全被遗忘。 这样,或许也不错。 可惜啊,前期给了大佬委屈受的人,以后的下场肯定会很惨吧,大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可是,莫名感觉现在的大佬像一个小可怜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怕,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的。”不敢向他透露之后一切事情,苏夏只能把无比确切的结果告诉他。 欺负他?呵,他倒是不知道……肩膀上传来一阵阵莫名的触动让禾匡颜忍不住低头看去,苏夏也许是困急了,努力的支撑着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仍然是一点点的不自觉下垂着脑袋轻轻点上禾匡颜的肩膀处。 最近给小姑娘用的药里有一味安神的,会让小姑娘更容易发困,只是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苏夏今日倒是睡得晚了许多,禾匡颜不动声色的想着。 一如之前没有见到苏夏的十几个夜晚,他也只是夜晚来此悄悄的看一眼她的情况,不过每回苏夏都睡得十分的沉,半点都没有发现,不知今日为何会如此容易醒。 至于这几日的缺席,一当然的确是因为他的事务实在是太过繁忙,要将圣医族不动声色的打乱一部分,谋划了如此之久,如今终于进入尾声自然是要多费心一点的,还有则是宫淑娇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安定他们一族的理由,也趁机让苏夏好好地修养,不必理会这些事情,不用担心会被牵连。 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小姑娘的伤,每日再忙也会在晚上来看一看苏夏的情况。 但是没有想到的时,晚上半迷糊状态下的苏夏竟然会意外的……真实? “我和你说哦,你真的是个超级厉害的人,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你知不知道?所以那些人,你不要和他们计较,他们哪里能达到你这个高度是不是啊,所以要适当原谅一下他们的小错误,这样你才能舒心,对不对呀。” “还有呢,就是如果有了烦心事,一定要说出来知不知道,要不会越想越气的?虽然说有的时候说出来着自己感觉挺傻的,但是有的时候就算是自己和自己说一说,也觉得好像有些事情一说出来就没什么了一样。” “要是你实在不想说,我也有办法!就是,我和你说,就是找一个角落自己呆着,闷啊闷啊,诶!过一会闷这也能好,亲测有效你知不知道?”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5章 最后一味药 “我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被人骂了,被人欺负了,或者是委屈了难过了,我就自己找一个角落呆着,然后什么也不想,该掉眼泪掉眼泪,该小声骂那些人咋也绝不含糊,然后闷头就是干你知不知道,然后你就把事情一件一件一件都做好了之后,像刚才一样,你回头再看,这件事情早就都过去了,你甚至记不得当初为什么会委屈。” “虽然我这些小人物的方法可能不太适合你这种级别的大佬,但是试试吗,总不会有什么危害对不对,说不定随便试一试烦恼就能解决呢对不对?” 照她看来,这位大佬大大现在肯定是十分委屈的。她能感觉到他的黑暗委屈泡泡好不好! 他现在才刚刚即位,肯定暗地里和他作对的人很多,大佬现在还是没有完全变成后期的大佬,很多时候在她面前还这么温温柔柔的样子,所以背地里肯定有很多人见大佬一个人又好欺负,所以对不起大佬来着。肯定是这样。 迷迷糊糊的,苏夏自以为是的分析着问题,却还仿佛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秘密真谛,得意得不得了的样子。 “其实呢,你也别太在意她们,有的时候太在意别人想什么,会气死的,知不知道。” “那些人在想什么太难猜了,我们自己没做错就好了好不好,我们自己努力做好然后打他们的脸吗,狠狠的打,这样想想是不是就感觉痛快了很多啊!” 小姑娘还在迷迷糊糊的说着,声音忽大忽小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有丝毫的逻辑性,知道他也不会说些什么,于是便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巴拉巴拉的不停。 渐渐的,说的多了,苏夏也似乎是困极了,本来就在睡意里,突然被这么叫醒了,然后来人又和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苏夏只能自己不停的说,说着说着,反倒成了自己再和自己说吹眠曲一般。 眼看着苏夏脑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禾匡颜只是安静的看着睡眼朦胧的苏夏,看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摆动着,幅度越来越大,最后一下子撞到了的他怀里,停止了摆动,嘴里还不停的再说着别怕别怕,你是最棒的之类的呢喃之语。 原来,真正的苏夏是这幅样子的。禾匡颜仔细端详着苏夏的睡颜,将苏夏换了个姿势靠在他的怀中,刚开始撞进他怀中的苏夏好似有一点不适应他身上的血腥和来自低下的腐烂气味,可是渐渐的反而习惯一般的眉头渐渐划开,在自己的胸口处平稳的呼吸着。 别怕。 禾匡颜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也只有她会这样说。别怕,现在他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从头到尾也只有这个女孩会这样告诉他,会在深夜默默给予他不一样的安慰。 在刚刚到来的那一瞬间,在苏夏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为什么宫淑娇一定会有那样的结局,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就从心底的厌恶不喜。 同样是心智初开的小女孩,二人的情绪实在是太过于让人能够看透。宫淑娇的双眼,潜藏着的是浓浓的欲望,爱慕,渴望,权利。而苏夏的眼中……没有,什么都没有。 知晓了他的过去,知晓了他到底是谁,不难想到如今他能给她的到底有多少,可是她好像从未这么想过,反而看到他还会劝慰他,说着让他别怕这些有些傻气的话语。 所以,这次机会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那我便,让你看见好不好。 看着在自己肩头处睡得正香的苏夏,禾匡颜本来刚刚恢复一丝平静的脸色上又再度染上化不开的暗色。 是你要来我身边的,是你不肯离开的,那就,别走了好不好,无论你看到什么,知道什么都不要离开,好不好。 不然,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曾知晓了,可能会比我之前做过的事,还要恐怖残忍千万倍。 所以,别让我失望,好不好。 是你说,我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是他们不好的。 禾匡颜凑近苏夏的耳边,如同呢喃的小声说着。 怀中的苏夏睡得深沉,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脖间,她整个人都陷在她的怀中,纯白的睡裙和他身上阴沉的黑袍交织着,在这片黑暗之下,勾勒出另一种异常不相配的和谐之感。 禾匡颜将苏夏环抱着离开几步,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符音调,只是用手轻轻一挥,整个房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他们二人所站立的中心开始,周围整个地方都仿若陷入风暴一般,所有东西都漂浮起来,围着二人开始缓慢的旋转,面前的‘床’更是整个失去了它的形状,交织层叠的纱幔被狼狈的甩在一旁,床上的整个用品被弄得四处都是,苏夏的床垫整个被掀开,露出里面原本的形状。 在房间整个物品都浮动起来的那一刻,禾匡颜的眼神猛地一震,所有东西宛如失去控制一般直直的开始在空中下坠着,整个空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瓷器,碗碟四碎,整个房间所有东西都被打散,东一片西一片的四处飞溅。 禾匡颜再次低头看了苏夏一眼,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打扰到怀中小姑娘的浅眠,他看向他们面前被整个掀开床的真实面貌,上面铺设的所有床单摆放物被通通丢开,这才露出了里面最真实的原貌,被掩盖住的便是一张还泛着冷光的玉石,与此同时,当所有的地毯,悬挂物被撕开,整个房间的原貌才被真实的再现。 如果是苏夏真的在这里看见这里的真实面目,她一定会惊叹出声道原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如此接近,出现在眼前的赫然就是一座用极寒的玉石打造的冰屋,虽然整个地方是用石头铸成的,但是这玉石也算是寒冰的一种,只不过比较冰来虽然寒度不及但好在不会融化,一年四季都发出彻骨的冷意。 比起冰来,这玉石更加难以得到,更别说刻意制造这么大一间寒屋了,到底要费多少心思可想而知。 巨大的玉石上面泛起丝丝的寒气,即使是几步之遥都能让人感到寒冷彻骨,上面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红色印记,可却肉眼可见的在飞速减弱,直至禾匡颜抱着苏夏走进的时候,上面的红色符文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一张泛着深深寒气的冰石。 这种冰石极难得到,即使是遇到成堆的冰玉石也难以运输,大部分也只是敲碎了之后一点点的运回来,而这么大的冰玉石能够如此完整的出现,又耗费了前人多少心血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禾匡颜却并没有想那么多,再环保着苏夏接近冰石的那一刻,他将苏夏整个人都放在了玉石之中,。 没有了任何法术压制保护,没有了任何遮蔽物的寒玉石,现在的苏夏根本难以抵抗,一躺上去她就下意识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小脸皱巴巴的紧紧皱起,处在深度睡眠意识中的她如果没有禾匡颜的施法根本无法醒来,于是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的痛苦。 所幸,也没有让苏夏等太久,禾匡颜很快就翻身而上,陪着苏夏并排躺在了玉石之上,感觉到身边有了温度的苏夏在意不管不顾的疯狂靠近,下意识的整个人就朝着禾匡颜而去。 知道这已经是苏夏的承受极限了,她毕竟只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小雀,所剩无多的法力更是在这一年多的恢复之中被消耗殆尽。这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勉强。 将苏夏整个人都楼了过来,苏夏被冻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整个人牢牢的攀附着禾匡颜,颤抖的汲取着禾匡颜身上的温度。 禾匡颜没有拒绝,和苏夏如此贴近他也心无旁骛,一朵雪白色的花朵从他的胸口处慢慢扶起,飘浮在空中,在黑夜之中散发出点点的微光。 这最后一味强力药下去,苏夏的眼睛只怕不用多日便可恢复光明,那么接下来,他就真的要暴露在她那双澄净的眼神之下,她会看着他如何做出那些她想也想不到的事情来。而反之那样的眼神处在这么肮脏的地方,也还是会始终保持清明吗? 会吗? 能吗? 他垂下眼睛掩藏住眼中无尽的痛苦。 苏夏轻轻的躺在巨大的冰玉石之上,寒气一点点的沁入她的身体。她苍白着脸色仿若死去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不知哪里来的寒风将她身上的纱袍吹起,更无意识中显露出床上人的纤细身姿,可是明显太过瘦弱无力,真的如同堪堪躺在那里数十年不曾动弹的一般。 与床上人苍白的脸色相反的是,她的嘴唇红的却像透出血一般,只要轻轻一扎,唇中的血色便能滴下一般,她的嘴里垂直的吊着一支同样雪白的花,本是无根之花,此时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浑身散发出难掩的灵气。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6章 光感 禾匡颜微微抬手,不需要什么利器,只是手指轻轻一滑动额头便出现了一道小指头般大的血口,他将苏夏侧过身来,额头轻轻的抵上她的额头,顿时他额前的血色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的过渡到苏夏的额头之上。 祭品与灵物的关系一下子便有了翻天覆地的逆转,随着与禾匡颜紧紧相贴的额头开始,光华流转之间苏夏整个人都开始焕然新生,血液好像有了生命似的一点点开始向下流动着,本来苍白的皮肤也开始渐渐染上血色,明亮的不可方物。 禾匡颜轻轻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看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开始变得光亮,而口中的鲜花反而慢慢调零,缓缓在失去生命力。 光华遍布苏夏的全身,让她体内布满了充盈的灵力呈现出半原型的状态,禾匡颜忽而皱了皱眉头,只是匆匆一瞬他看到原本苏夏灰扑扑的原型之中有金光乍现却又很快消逝。 是错觉?不,或者是这最后一味药带来的副作用? 禾匡颜的大手抚向苏夏温热的面颊,比起以前无数个日夜苍白着颜色睡去的苏夏,这时的她才像是真真正正的活了过来,真真正正的回到了人世间来,原来,自己想守护着的,也并不是完全一个都守护不了。 他的血液透过额前那一道小小的伤口还在传向苏夏,却不进入她的皮肤,而是缓缓在苏夏的皮肤上流动着然后渐渐沉入底下的寒冰石之中。 呼吸流传间,他睁开双眼她的面容就在自己的眼前,长睫垂落勾画出一张清秀的面庞,他们二人离得极近,见苏夏这样静静的沉睡着,他的心也忽然安定了下来,竟然忍不住的困意袭来,也学着苏夏闭上了双眼,呼吸交织,可是平静的日子总不会眷恋他太久的,一闭上眼睛宫淑娇刚才疯狂的话语便在他的耳边不停响起。 “你终会将你身边所有的人生生拖入地狱!” “你这样的人,身边不可能会有任何人的存在!” 所有人都会离开吗?禾匡颜不敢在闭上眼睛,反而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夏轻轻的问了一句,“你会吗?”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执拗。 会吗?会吗?会吗? 一声声的质问,好似控诉一般一声声的蔓延。开始是委屈的低凝,而后便成了一声声的质问,不绝于耳。最终,漫长的黑夜之中不知响起了谁的无奈叹息…… 这一觉,好像又睡得很久,很沉,苏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在梦里,她总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很难受,怎么醒都醒不过来,很难受的感觉。 不知在清醒的边缘挣扎了多久,直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苏夏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然后……苏夏眼睛猛地睁大,却感到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的惊讶和喜悦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 光!她居然感受到了光,这是不是就说明她真的在恢复中,然后马上就可以恢复光明了? 这一极其可能的猜测让苏夏兴奋不已,她挣扎着力气坐了起来,感觉到眼睛周围有什么东西就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却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手腕,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好听的男声在她的上方响起,“别动。” “阿,阿禾?” “别动。”禾匡颜再次重复道,见苏夏不再乱动这才放下紧抓她的手腕,说道,“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是为了让光不刺激你的眼睛,在彻底恢复之前,还需要每天带着。” “懂懂懂,我知道的。”只要有恢复的可能,她就十分高兴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苏夏点头如捣蒜,缓了缓神,这才试探着再次轻轻睁开双眼,轻轻眨了几下,虽然还是一阵酸涩,但是明显的即使是隔着东西她也能够感觉到明显的物体动作,这让苏夏更加感到兴奋。 试探着左右移动了一下,苏夏这才感确定这才自己是真真正正的‘能够’看到了! 这太神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看到过任何东西,但是仅仅这一晚上,自己就可以看到光了!诶,说到这里,昨天禾匡颜晚上还来找过她,迷迷糊糊的,她也记不清楚了,但隐约还记得禾匡颜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然后自己也……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就…… “你没怎么样吧!”想起了昨天的情景,苏夏心中一动,突然紧紧抓住了禾匡颜的手腕,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禾匡颜不解。 “你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吧,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怎么一晚上我的眼睛就突然可以看见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是很麻烦的事情吗?”苏夏连连发问道,这么长时间自己都一点东西都看不到,偏偏昨天晚上禾匡颜一出现,今天自己的情况就有了很大的进度,这难免让他联系道一些东西。 而且既然能有如此奇效能促成自己眼睛这么快恢复的东西,应该会很麻烦吧,那禾匡颜他…… “你都在想些什么?”禾匡颜似乎有些无奈,微微一叹气,将手从苏夏手中挣脱出来。 “只是昨天帮你用了最后一味药,你的眼睛才会一下子看到了进展,说起来,这些天的静养也对你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也并不尽然全是那味药的作用。所以不用担心,你的眼睛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啊?好。”苏夏呆呆的点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苏夏:“那你昨天……”情况好像不太好。 “只是去帮你换药而已。”禾匡颜避而不谈,显然不想多说。 是这样吗?苏夏心中缓缓出现一个问号,可是昨天她实在是太迷糊了,只能隐约感受到禾匡颜的心情有些不好,然后也不怎么说话,她就只好巴拉巴拉说个想不停。 说过什么,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不过……既然禾匡颜不想说,而且是明显的不想再提起来,那就到此为止吧。苏夏静坐了一会,呆了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所以,你这些天不会都在忙这些吧,是不是很难啊……” 禾匡颜没有说话,似乎没有想到苏夏会一下子想到了关键,于是他静了一下说道,“不难,别担心。” 只是,有些决定很难去做罢了。 “好……”苏夏有些无力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禾匡颜自己说的轻松,但是真实的情况一定不像禾匡颜说的如此简单,可是她能做的,也只能是问这么一句。多余的,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好像有些……没用。 “多休息一下吧。” 见苏夏的情况还好,禾匡颜也自然不是清闲的,等待着他的是大把的事情,他也不能完全故得上她,见苏夏如此他也不再多说,再看了一眼苏夏的情况便离开了苏夏的身边。 “好。”苏夏再次默默的回应道,现在她可以隔着一层黑纱多少看到一些东西,所以禾匡颜在哪个方向苏夏现在是知道的。 见禾匡颜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苏夏抿了抿唇,也没用多说,试着动了一下身子,苏夏身子又一僵。 “这里……”好像明显不是她的房间啊。她伸手感受这手边的触感,明显不是她原来的地方,原先自己房间的床是软软糯糯的,而这里……触手生滑,明显是什么柔软的锦缎,仔细的摸过去还能感受到上面细致的花纹,比起她原来的地方好像……又华贵不少。 “是我的侧殿。”禾匡颜肯定了苏夏的猜测。 “你的侧殿?”苏夏有些惊讶,茫然道,“那我原来住的地方……” “那里有些寒冷,只是为了让你在昏迷期间最大程度的恢复,如今醒来再住在那里,便有些不合宜了。”禾匡颜解释说道。 “可是那也不用……”苏夏有些讪讪,侧殿,她又不是傻的,侧殿就是禾匡颜的主殿之内,离禾匡颜可不是一丁半点的近,就算搬家,也不用搬得这么近吧。 “你不愿?”禾匡颜眉头微皱,看着床上一脸为难的小姑娘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也不是……不愿意。”苏夏一字一句有些艰难的说道。只是……不是说禾匡颜将女主一带回来就扔到了妖王殿一个偏僻的角落吧,就是因为偏僻所以不常有人经过,十分的安静,这也是小天狼经常去那边的原因,也是小天狼和小荷恋(jian)情能在妖王殿里维持那么久,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可是,现在禾匡颜这么一搞,这可是禾匡颜住的地方,禾匡颜是谁啊,妖王啊!这里的大老板!这里多少人看着的地方,她还怎么偶遇小天狼啊,即使是遇见了,众目睽睽之下,谁敢上赶着和他说话啊。天那!天要亡她啊。 可是,毕竟禾匡颜都说出来了,人家也肯定是一片好意……悲催的她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拼命忍住抽搐的嘴角,试探性的问道,“我住在这里……只怕是不好吧?”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7章 突来的悲伤 将苏夏的神情,她脸上的挣扎,难言,全部尽收眼底,禾匡颜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他以为苏夏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合时宜所以这才开口便拒绝。 这样想这,禾匡颜这才压住了情绪,低声哄着小姑娘,“是我让你住到这里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那也……”苏夏不放弃,继续疯狂进攻。总之,住到这里才是她灾难头疼的开始吧。 还是拒绝?禾匡颜压下压抑的情绪,想了想,这才重新换了一种说法,“你的眼睛需要恢复的快,需要最充裕的灵力,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恢复期,是最容易发生突发情况的时期,很容易前功尽弃。你在这里,我也可以查看你眼睛的情况。” “难道说,你要瞎一辈子吗?” 瞎一辈子!这就有些严重了吧! 这么说,啊?原来是因为她的眼睛啊。苏夏下意识的触摸上她眼睛上的黑纱,这才有些说不出话来。是因为,禾匡颜太忙了吗,所以不能经常来看她的眼睛,又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恢复,所以才想出来的办法吗? 说到这点,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话说了。 禾匡颜都为自己想了这么多了,自己的眼睛也大多都是他在操心的,自己不能再为了一些自己的小考虑,小心思而再让他为难了。 “那,会不会很麻烦你?”苏夏闷闷的说道。 知道苏夏这是同意了,禾匡颜的脸色这才慢慢的恢复如初,“不会。” 他想了想,又说道,“只是最近的事情多,可能有些顾忌不到你了。” “我,我很乖的!”苏夏立即道,“我只有眼睛不舒服才去打扰你可以吗?其他时候我绝对会乖乖的躺着,不会乱说话,也不会乱跑的。” “嗯。”禾匡颜没用多说,只是看着苏夏呆呆的趴在床上,穿着一层层纱摆的睡裙有点乖巧的样子,也未免心情好了几分,伸出头来摸摸她的头,“那我去忙了。” “好。”苏夏点点头,实际上耳朵已经悄悄红了一点,大佬实在是……太温柔了罢。简直和以前认识的那个冷漠高傲的男孩子天差地别啊。 透过黑纱看到禾匡颜起身离开,苏夏这才重新爬回了床上再次乖巧的躺好。实际上,即使是刚刚睡起来,她还是感觉有点累的。尤其是刚刚用了眼睛,就算是隐约能看到个影子也让苏夏感到有些吃不消。 闭上眼睛,静静的又往床上蹭了蹭,感觉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触感,苏夏的脸又是一阵的红。 这也太,太……不知道这里禾匡颜有没有睡过,这也算是他的寝殿,应该是没有的吧,毕竟只是一个偏殿而已,不过为什么即使在这里,她都能闻到属于禾匡颜身上独特的味道,她是不是……疯了?将半红的脸颊又悄悄埋进被子几分,苏夏真的彻底不敢再想了…… …… 仅仅是将他们派往边地就那么想要回来?自己当时可是在灵力那么微小的崖底修养了那么久呢,想回来是吗?既然想回来,总得让人看到你们的诚意吧,让你们干点什么才好呢。 禾匡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却猛然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 眉头飞快皱起,禾匡颜周身气息一沉,明显被人打断了思考而十分的不愉快,可是一想到这屋子里还有谁存在,他的脸色又极快的恢复平静,快步走了出去。 “我,我只是口渴了,想要倒杯水,没想到……对不起。”刚慌乱抬头便看见一抹黑影的出现,苏夏结巴的道歉。 ……那抹黑影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苏夏无措,心中更是自责。自己真是没用,现在稍微恢复了一点,照理多少能看见一些东西,不用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却还是连一杯水都倒不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真是丢人,早知道就一定忍住,一定是打扰倒他了吧。 “对不起……”苏夏低下了头,搓了搓手心,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禾匡颜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黑色的房间之中,苏夏是那唯一的白,不过此时正光着脚丫站在地上,周围的碎瓷片溅了一地,却还是有些傻气的想要退开,碎瓷片四散着,一个不甚就就会将她的脚开一个大口,她却丝毫不觉。 “别动!”禾匡颜情急之下大喊道。 苏夏身子一颤,听禾匡颜这么说,果然就不敢再动了。踌躇的站在原地,微微点了点脚,又交错着搓了搓脚趾颇为不安。 苏夏看不清楚,只是隐约见一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见她不动了这才走上前,俯下了身子好像在一点点的捡起那些碎掉的瓷片。 就在自己面前,听着那一片片碎瓷被一点点从地上捡起来的声音,苏夏更感觉不好意思了,可是她张了张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又一次道歉道,“……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禾匡颜好像将碎片捡起之后便起身离开到了一边的主殿。人在的时候,苏夏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快点脱离窘境,可是人真走了之后她的心又好似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的感觉了。 明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看了,苏夏却还是僵直着身子不肯移动,直直的站在那里。歇气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件小事就让自己又有种红了眼眶的感觉,好难受的感觉。 一双小脚踏在地板上,冷冷的触感从光.裸的足不断而上,苏夏还是直直的僵在那里,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很委屈,很委屈的感觉。 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能够将这段时间所有积攒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而今天就是被嫌弃了这件小事就好像在苏夏原本沉重的心上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般。 来到这里不被人看得起,没有丝毫人权,动不动就被人打个半死还要小心翼翼的讨好别人,好不容易硬撑着把任务做完了,却还是因为莫名的原因无法离开。 被莫名其妙的困在这里,要做一大堆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剧情的任务,小七又又经常不在上边,一时间所有不该自己来承受的事情全部都压在她的头上。 躺在那里重伤不能动,被人刺瞎了,被人莫名其妙的照顾又不打一声招呼的抛弃,只留下自己永远陷在黑暗和绝对的安静之中,还要被人隔三岔五的来敲打和看不起。 谁说能不难受呢? 现在这一刻,在自己干渴的不行却连杯子都找不到,打破了杯子还打扰了好心留自己在这里的禾匡颜,自己……被讨厌了吧。 真没用,说不尽的委屈和自责一瞬间压倒了苏夏。她低下了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明明想要闷过去这一刻,却悄悄红了眼眶,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委屈,总之就是又一种很难过很难过额感觉一下子袭击了她,她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仍由心一点点的揪动起来,然后疼的无法呼吸。 一个人的地方,心也好似被投入了冰湖,泛不起一丝波澜,抽痛不已。只是感觉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怎么,哭了吗?” 一声温柔的低问带着小心和疑问在苏夏耳边响起,同时冰冷的手也被塞入了一个光滑圆润的东西,冒着丝丝的热气。 “喝吧,不是渴了吗。” 不是幻觉!苏夏猛地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黑影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面前的这个人此时好像微微俯下了身子,在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神情。 苏夏看不见面前的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又在自己面前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在如何的打量自己,苏夏全然不顾,只知道自己的心就那样一颤,然后疯狂的跳动起来。在那个人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她只觉好像整个抛弃她的世界又回来了,那些所有的委屈也变得不是那样的难以忍受。 知道自己抬起了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有些可笑,但是苏夏却什么也顾不上了,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禾匡颜,她就觉得什么也不用怕了,什么也不用在乎了。 他回来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冲动,即使是看不清面前的人,苏夏却还是猛地扑了上去,点起了脚尖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脖子。 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冲动,苏夏一看到那人就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溢了她鼻尖的那一刻,苏夏的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苏夏这样猛地扑了上来,禾匡颜也是一愣,可是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同样环抱上了面前的小姑娘,仿佛是为了让她抱的舒服一些不至于跌倒,几乎是在小姑娘扑过来的那一刻自己就下意识有些紧张的抱住了他。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8章 无声的诱惑 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或者和他稍稍有过紧密接触的身边人他都会下意识感到十分的不适,更别提现在的自己,更是别人稍微靠近一些,和别人共处一室都会感到十分厌恶难忍,可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几乎是一靠近,他的身体就抑制不住的动作。 他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眼眸渐深,如幽谭深不可测,面色渐沉,眉眼依旧清冷,可是没等他想出些什么来,苏夏几乎又是下意识的将他抱紧了一些,这下禾匡颜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他只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她的味道,她的气息,他们离得极近,她就静静的趴在他的肩膀出,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不安的抱紧了他。 她的脸色好像有些苍白,额角上出了一层薄汗,透过一层薄薄的黑纱可以看到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白皙清透的面颊上还粘着几率碎发。 禾匡颜的心一瞬间便软了,放轻了力道,轻轻拍打着苏夏的后背,用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柔声音安慰道,“是受委屈了,嗯?” 苏夏没有说话,只是又轻轻的在禾匡颜的肩膀上蹭了蹭,十分不安的样子。从他去而复返的那一刻,她好像下意识就判定这个男人对她无限的纵容,也只有这样,她在靠上去的那一刻心才会突然安定下来,仿佛一看到他,就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默默的抽噎了一会,苏夏才陡然红了脸,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而且直到现在……还陷入在这个温暖的环抱里,不想离开。 “对,对不起!”苏夏一下子挣脱开来后退了两步。 环中的温暖猛然褪去让禾匡颜一愣,可是看着苏夏又是脸红又是道歉的,他这才放下了手,微微勾了勾嘴角,“怎么总是说对不起,是,干什么坏事了吗?” 坏事?! 苏夏心中一惊,上赶着去抱人家,可不就是什么坏事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真的!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委屈,很难受,然后有人来了,低声细语的安慰道,她感到很喜欢,很喜欢。 然后就脑子一热,不想让面前这个人再离开,就下意识的干了这样的事情! 天!意识过来的苏夏早已感觉自己的面颊烧得发烫,不管不顾的用自己有些冰凉的小手覆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可是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自己竟然抱了人家的事实。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上赶着抱人的这种事,就算是以前对着她的前男友也没怎么干出来过,现在倒是做的自然,自己不会是着了什么魔吧。嗯,一定是因为禾匡颜让她感觉有点委屈,她才这样不正常的,一定,一定是这样! 为自己的行为拼命找了一个借口,苏夏这才感觉心里安慰了一下,也终于有了才开口的勇气。 “就,就是因为打破了杯子,打,打扰了你,所以很对不起。”苏夏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哦?”禾匡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语调微微上扬,没有质问的味道倒是多了些揶揄的感觉,于平时冷清的嗓音大相径庭,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音调就让苏夏刚刚降温下来的脸颊又染上一抹红色。 在苏夏看不见的地方禾匡颜又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苏夏莫名的乱了分寸,比起自己来倒更是慌张,禾匡颜刚才还有些奇异的心也忽然平静了下来。 既然不讨厌这种感觉,如此也便罢了。从刚开始的轻贱,到冷漠相对,再到湖边第一次交谈,此后的朝夕相处,再到后来的以命相救,她,总是超出他的所有预计,一点点的踏入他的底线,而他,还如此的甘之如饴,甚至还想再一次拉她入怀。 这种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什么样的感觉,看来,真的无法逃避了。 于是,他再一次软下了音调,见苏夏如此为难也不打算再多家逗弄。他低头看着在苏夏的脚边早已打翻的热茶,认命的再一次捡起走到桌边再次续了一杯送到她的手中。 “喝吧。”禾匡颜柔声道。 “哦,哦。”苏夏早已尴尬羞耻的无地自容,现在禾匡颜怎么说,她下意识就想怎么做,低头感觉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她这才感觉甘甜可口,一点点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 “谢,谢谢你啊,”一口气喝完了,苏夏再次对着禾匡颜表示感谢,却还是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就这么感谢?”禾匡颜微微挑眉,对着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小姑娘说道。 “那,那怎么感谢?”苏夏的头反而低的更深了,就想这么低着头假装不存在。仿佛只有这样,她这样才能将那些她所掌控不了的感觉通通甩开。她苏夏人生格言里面有一句话,只要熬过尴尬的那一刻,下一次再见面尴尬的就不是我,我反正记性不好又脸皮后,有本事,你咬我啊? “当然要……这么感谢。” 下巴猛地被人抬起,苏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完全的暴露在面前人的视线之下! 下巴被人紧紧的遏制住,苏夏不得已只有抬头,她的视线看不分明,却能感受的到对方的视线在牢牢的盯着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莫名的,即使是视线一片模糊,她却依然能够清楚的想象到面前那个人的样子,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少年而是彻彻底底的黑化的禾匡颜正在看着她,阴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可她竟然会不觉得害怕,只是想……好好的再抱一抱他。 ……一定是自己疯了吧。一定是这药有副作用吧…… 禾匡颜也同样是一愣,本来只想让苏夏抬起头来,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眼神猛然一震,然后……深邃了起来。 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她的皮肤早已变得洁白,此刻白皙的皮肤透出红润的颜色。 一层织着层层蕾丝的黑布遮挡住她的脸颊,却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更加显得这张清秀的脸庞黑暗而禁欲,她就在自己的领地之中,被迫抬起头来直直的面对着他,眼前的黑纱随着她身后的黑发而摆动着,看上去像是牢牢在他掌控之中脆弱的蝴蝶,脆弱而美丽,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般的下移,划过她那绯红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小小的唇瓣被主人不知道咬了多久,仔细看去竟然隐现出小小的齿痕,他的目光紧紧的黏在上面,有一种冲动竟然想要覆盖上那被苏夏咬出的齿痕,然后重新将她咬出自己的形状,彻底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惊叹于自己的想法,禾匡颜扼住苏夏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竟然有些慌乱的下意识放开了苏夏。 “怎么了吗?”感觉到禾匡颜又是一声不吭的松开了自己,苏夏这才感觉到了自己呼吸和思想的回归。 “没有。”努力的深呼吸了一口,禾匡颜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诶?怎么感觉大佬的声音好像嘶哑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只是想说,以后不用说谢谢,更不用说……对不起。”禾匡颜恢复了平静,对苏夏说出刚才想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但是会记在心里的。 知道了禾匡颜的意思,苏夏愣了愣,半响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说出口了之后,心里却暖暖的感觉。不用说这些,不想听这些,这也就是说,不要见外的意思吗?啊,好朋友之间,都是不用说这些的。所以,这是大佬第一次对她表示亲切?真的,嗯……心里有点甜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这么了。”心中稳了一下,感觉到这时候诡异气氛慢慢散去,苏夏顿了顿这才主动解释道。 “饿了吗?” 禾匡颜没有对此多说什么,看着苏夏反问道。 “……饿。” 听到禾匡颜这么问,苏夏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这才说道。 其实……接受这么个妖族设定之后,也不用十分规律的吃饭,她没怎么注意这个。在禾匡颜说之前,苏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禾匡颜问出口之后她才感觉真的,特别的饿。 “把鞋子穿上。”禾匡颜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苏夏依旧光着的脚丫提醒道。 “啊?”苏夏搓了搓脚趾,也感觉到脚丫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回头寻找,可是鞋子那样的东西还是太小太难认了,她怎么能够知道放在哪里呢? “……我,我看不到,不知道鞋子在哪里。”又是一次有些尴尬的对话,苏夏对此表示……毫无波澜,今天毕竟丢的脸,比这个大多了,这真不算什么,是真的。 “成形之后的妖族,便可幻化自身的衣物。”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89章 共享一餐 “成形之后的妖族,都可以幻化自己的衣物。” 毕竟能够开灵智,能够化形的妖族都有自己的皮毛,而衣物不用修得什么高深的法术便可自然变化。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清楚。 是因为刚醒来确实脑子不清楚,还是因为。确实不知道?可是,本能的东西即使是再如何,是能够轻易忘掉的吗?只是一件小事,禾匡颜却不自觉的想了许多。 说起来,这只小雀的言行举止都不太像是化形的妖族,反而多处都是如初生般懵懵懂懂的样子,是真的灵力未完全开化,还是她的本能体现在其他方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啊?我给忘了。”并不知道禾匡颜仅仅是因为一件小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苏夏现在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和懊恼。糟了,生病生的太久了,在床上不动那么久,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设定了。 说起来,怎么变衣物来着,嗯,这道题她应该会的。 试一试?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微微一凝神,下一刻洁白赤.裸的双脚便被一双洁白的长靴所包裹着。 看着苏夏脚上出现的鞋袜,禾匡颜没有说话,眼眸中划过一丝深意。或许,只是他多想了,毕竟他是一出生便拥有了形态的大妖,或许只是因为他见识过的小妖太少的原因,这群小妖灵智未全,并不可以平常而语。 “走吧。”只是看了一眼,禾匡颜便不再留意于此,伸出手来就想去拉苏夏的手腕,可是没想到苏夏好像提前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错过了他向她伸出的手腕,反而抓住了他的衣角。 “诶?你也要和我一起吃吗?”本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抓住了禾匡颜衣服的一角,苏夏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苏夏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仰起头来问着他,他僵在空中的手这才慢慢放下,将心中一丝难言的情绪压下,可是声音还是有些阴沉:“怎么,不想和我一起吗?” “不是啊。”和他想的不一样,苏夏飞快否定。其实,苏夏明白既然自己都住到了禾匡颜的偏殿,这时候哪里还能说出不合时宜这种拒绝的理由,再说她确实是饿了嘛。 苏夏摇摇头说道,“只是觉得……和一只狼一起吃饭肯定很有趣,不知道是一起吃饭还是被吃?” 听出了苏夏的打趣,禾匡颜这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些许。他也乐于配合说道,“放心,不会吃你的。” 苏夏报以一笑,真的是觉得还是现在这个禾匡颜好。哪有什么残忍都样子啊,简直温柔又善良好嘛。 这么一说,二人便转身离去。禾匡颜在前面走着,苏夏像以前一般牵着禾匡颜衣袖跟着禾匡颜的步伐慢慢走着,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苏夏已经能明显的看到前方大概有什么障碍物了,走的也越发的顺畅,即使是禾匡颜不刻意放慢脚步,苏夏也跟得上。 “王。” 跟着禾匡颜的脚步走过一个个房间,一条条长廊,最后,他们进入的是一个好像特别宽敞的屋子,这里的光一下子强了数倍,苏夏感觉到有些刺眼,几乎是一进去苏夏就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因为前方有禾匡颜的原因,即使是苏夏再次闭上了双眼,这下也不感觉到任何的害怕了,几乎脚步未停的跟上他的脚步。 “坐。”苏夏感觉禾匡颜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一个椅子之上,倒是挺软和的,没有硬邦邦的感觉。感觉到自己闭眼睛适应的也够久了,苏夏这才慢慢的睁开双眼,可还未完全睁开却被面对的一个个黑影子吓到了。 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摆,苏夏有些不安。看不见东西的她只能看到在他们的周围好像站在无数个人,应该是禾匡颜身边伺候的人吧。 弱者的下意识感觉这里都是陌生的强者,几乎是在睁眼的那一刻苏夏就忍不住颤栗。 “下去吧。”感觉到了苏夏的不适,禾匡颜皱了皱眉对那些人说道,同时伸出手来在苏夏后背上安抚了两下。 奴侍一应声对着二人行礼之后便很快的走了出去,在出去的那一刻彼此都纷纷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不但惊讶苏夏的身份,更是对王的态度,那样呵护备至的表现所吃惊。 对那些人的想法里面的二人根本丝毫没有顾忌的道,不过即使是知道禾匡颜恐怕也不会在意,只有苏夏恐怕会默默尴尬一会,不久便也脸皮厚的强装镇定。 苏夏拼命的忍住不适,这才对禾匡颜勉强笑了一笑说道,“没关系。” “我已经没事了。” “你要学会适应,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看着苏夏勉强的样子,禾匡颜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不悦,空中还是有那些人陌生的气味,他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到更加的不舒服。 他的血液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只要苏夏想,就可以不受这些约束,可是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只能让苏夏自己学着去慢慢适应这种转变,他想象,她最终会成功的。在他身边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受这些东西的影响。 “没事,我已经好了。”或许真的是禾匡颜拍的那几下起了些作用,再加上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苏夏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真的好了许多。 “我们,我们吃饭吧。”苏夏不想再提起这些事了,事实上,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这么多的‘人’,除了等级压制的不适感,就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她感到直接接触这么多这里的人,她还是有些勉强,觉的有些不适。不过,这也不是可以对禾匡颜说出口话。 “好,想吃什么。”禾匡颜确认苏夏已经无碍之后,他便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色。 “嗯……”苏夏低头,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看到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苏夏有些为难,伸手拿起筷子放在桌子上咬了咬,“阿禾,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些菜分开一些?” 本来打算为苏夏夹菜的手一顿,禾匡颜动作优雅的放下餐具,这才看着苏夏。她正鼓着腮帮子咬着筷子,圆鼓鼓的小脸上尽是不甘和……垂涎? 知道苏夏是想自己动手,禾匡颜也顺着她的意思将桌上的摆子一盘盘的分开。 苏夏几乎是趴在桌子上了,像是仔细想看清到底是什么菜色,又像是想闻出点什么味道来,半天才犹豫着伸出手来夹了一筷子小心的放在嘴里,本来只是抱着尝尝的心思,可是直到试探着一小口吃到了嘴里,苏夏才觉得整个人都真香了。 像是什么细滑的果肉,一入口特有的香味立刻充满整个口腔让苏夏的整个口腔都绽开来,明明像是什么果肉却仿佛像煮了多日融化的鲜肉一般,让苏夏满口留香却不油腻反而是一种果子独特的清爽感。 “这,这是什么啊,太好吃了吧!” 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可是快准狠,吃了满满一大口苏夏兴奋的整个人都觉快绽放开来了。 禾匡颜看着苏夏所指的地方为她解释道,“这叫蒲果兽,是一种生于南境的动物。” “蒲果兽?很厉害吗?”苏夏表示不清楚,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生性温和,喜食果肉。” “那打架厉害吗?”听说这里的动物都很记仇的。 以为自己是小雀,所以吃了厉害的动物,怕别人报复回来吗?真是……傻的,可爱。 压下嘴角的笑意,禾匡颜安慰道,“放心吃吧,东西是我准备的,你不用担心。”说着,见苏夏喜欢,又夹了一筷子放入苏夏的碗中。 “嗯嗯嗯!”这可不关她的事情了。苏夏点头如捣蒜,就在碗里扒食。不管今天吃了什么,反正她就是一个小小鸟,谁都打不过,都是妖王干的!不过话说,妖王要吃你们,你们当然就得排队乖乖的凑上来了。 呜呜呜,真香!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吗,自从来到这里来之后,天天还得吃自己做的饭,自己也就算了,能凑合!可是她还得为了任务去伺候一个大佬?不好好做还不行,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还被迫躺在床上养伤,睡睡醒醒的,也顾不上怎么吃东西,就算吃也只是一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这,才是人间美味吧。 呜呜呜,真香。 苏夏大口大口的不停扒饭,几筷子下来,更加确定了妖王饭的规格肯定不会差,更加手不停息的看也不看就随手夹菜,然后在心里流着热泪一口口的大口吃下。 “慢点吃。”禾匡颜好似有些无奈的提醒到,苏夏也顾不上回话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更加用力的扒饭,半点也故也顾不得禾匡颜说了些什么。 “哎。”禾匡颜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苏夏也是饿坏了,好在她的身体经过昨天一晚没有了丝毫大碍,如今也就由得她去了。 不过,真的这么好吃吗?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0章 想站在你的身边 看看一边没有半天形象疯狂扒饭的苏夏,再看看桌上他自以为熟悉平常的菜色,禾匡颜竟然也试探着夹了一筷子品尝,结果,当然还是如常。 不过……能够和自己吃饭的人,哪个不是优雅尊贵,他何时见过苏夏这副像是从来没吃过饭的吃相。可怕的是,他竟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所谓,只是觉得今日连这平常的用餐,也多了些乐趣。 看看苏夏狼吞虎咽的样子,禾匡颜试探性的再一次将食物放入嘴中。 他微眯双眼,心道:果然……好吃了一些。 这一顿二人的‘大餐’因为差不多全部进了苏夏肚子的原因,也结束的非常之快,结束之后禾匡颜当然还是照常的处理事物,而苏夏因为吃太快吃太饱,竟然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于是也便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在禾匡颜的身边坐下。 她将长发一散而下,整头长发柔顺的铺散而开,苏夏挑了靠边靠窗的地方随意舒展着身躯,在黑纱的后边惬意的眯了眯双眼,只感觉这样吃饱喝足晒太阳的日子真是惬意,这才是生活嘛。跟在大佬的身边就是舒服。 禾匡颜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窗边舒服的快要呻吟出声的苏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出言理会,只是继续低头处理余下的事务。 “阿禾,我好无聊。” 经过这些天,苏夏早已确定了这位妖王大大现在简直是一个超级大的大好人,又因为自己可能救了他一下的原因,他对自己简直是没得说。这么一来,苏夏的本性也一点点的显露了出来,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胆子大了很多,话也多了很多。 “想做什么?” 果然,禾匡颜半点也没有被人打扰而生气的样子,反而顺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偏头问向苏夏。 “啊,做什么啊。”苏夏整个人侧坐着身体前倾,连同手臂和小脑袋一同靠上靠背之上,从禾匡颜的角度来看,只看到整片阳光之下一个有些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摆动着,看上去有些懊恼的样子。 是啊,能做什么呢,苏夏当然懊恼。自己现在可是个瞎子啊。瞎子,在这个地方能做什么呢,自己都顾不好自己…… “对了,阿禾你叫我修炼好不好!”苏夏猛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虽然我自己也能修炼,但是阿禾你是大妖嘛,实力又那么强,有你指导一下肯定会不一样一些的。” “为什么突然想修炼了?”没想到苏夏会这样说,倒是出乎了禾匡颜的预料。禾匡颜看着苏夏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前的苏夏可是自愿住在灵力那么稀薄的地方,明显就是自己主动放弃了修炼的机会,仅仅只作为一个能够化形的小妖而毫无目的的活着。 “因为,因为……我强一些,就不会那么没用了,虽然帮不上阿禾你,但是也绝不会拖后腿的!起码阿禾以后有危险的话,就可以自己走了,不用顾忌我。”苏夏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瞎了能做的事情,便直接说出来了,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话让禾匡颜的神情猛然有了一丝变化。 而且……一次就好。那样的绝境,经历一次就好。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她想出了所有的办法,借助系统甚至想不惜耗费自己的所有金钱积分,只为了那么一丝小小的可能。可是,自己还是什么用都没有,反而连累了他重新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程。 自己被人紧紧的扼住喉咙,被人硬生生的刺瞎了双眼,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了个半死,这样的绝境,这样的恐惧,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了。 其实,她后来也有想过,其实说这么多,自己的人设也就是这么个废材,这些都是禾匡颜所要经历的痛苦磨难,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真正成长为现在的样子。 可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即使是命中注定如此,她也希望可以在如此的命中注定之上强一些,更强一些。这样,起码阿禾,不会有那么为难……她不想让对她好的人为她而为难。 “是,因为我……”禾匡颜的声音竟然罕见有一丝颤抖,只是他把握的极好让苏夏听不出半分,可是掩盖不住的是看着苏夏的双目是那般深邃,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深意。 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肯为了他而改变吗?肯为了这样的他,去做一些自己原本不在意,不情愿的事情吗?有这样一个人,为她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只是为了站在他的身旁,让自己少一些为难? 即使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可是她恢复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没有放弃他,甚至还为了自己放弃了过往两百多年的生活,希望便得强一些,希望不要成为自己的累赘。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禾匡颜只觉得心中热意涌动。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可能是一句她随口说出来的话,就会让他早已泛不起一丝波澜冰凉的内心情绪起伏如此的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这种莫名的情绪。 “……” “那个,其实我感觉我自己都没什么事了。” “你看,我这不是连眼睛都快好了,身上的伤也早没事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对不对?”没有感觉到禾匡颜的异常,苏夏还以为他还在思考便继续劝说他道。 …… 没人回答。 没有声音。 “怎么了?……是因为,不行吗?”苏夏试探的问道,却一下子泄气了。 瞎了就是这点不好,看不到别人的脸,自己说起话来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却还偏偏得想着猜着别人的心思,这不,禾匡颜老半天都不说话了,明知道禾匡颜应该是不太可能生气,苏夏却还是忍不住这样揣测着。 …… “很为难吗?”说什么禾匡颜都不回应,苏夏还以为是因为妖之中修炼有什么界限之分,他们毕竟一个是兽族的大妖,一个是羽族灵力低微的小雀,身份地位都有极大的差别,禾匡颜恐怕在为难吧。 好像……又得意忘形了。 苏夏咬咬嘴唇,有些后悔便立刻圆场,“没关系拉,哈哈哈,我我只是太无聊才会这么说,你答不答应都无……” “好。” “无所……等等,你说什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她的话中了,苏夏一愣,原本尴尬的大笑也僵住了。 禾匡颜却没有再说话了,她只听到一阵椅子拖拽的声音下一刻禾匡颜便施施然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附身,离得近了,小姑娘呆愣的表情就在他的眼前。 薄薄的黑纱之后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窗外的阳光尽数打在她洁白的小脸之上,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够看到苏夏脸上细小的绒毛,他又悄悄凑近了一分,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之上。 苏夏感觉到了禾匡颜的靠近,眼眸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几分,禾匡颜看得分明,沐浴在整片阳光之下纯白干净的苏夏,在他的眼中便如初阳熠熠,明艳不可方物。 而这样的光,是他赋予的。禾匡颜的心又愉悦了几分,重复道,“我说好。” 天哪!禾匡颜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的那一刻,苏夏简直都感觉连耳朵都要怀孕了好嘛。 这么近的的距离苏夏在想什么,只看她的表情禾匡颜并不难猜,他的眼中也出现一丝明亮的色彩。见苏夏的脸又快红了,这才忍住退开几分说道,“不过就算是指导,也要等你的灵力筑起之后。” “你的身体目前灵力太过稀薄,根本无法支撑起大的法阵,之前是因为你所处的地方灵力太过稀少。如今在这里,你只要好好运用、融合此地的灵气,运作全身,不多日就可以滋养你的经脉。” “哦?哦。”苏夏傻傻的点点头,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有人突然和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讲如何修炼之法,她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只怕莫不是误入了哪个传销组织一样。 不过,大佬也会说这么多的话吗?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果然说起来用功啊,修炼这些话题的时候大佬就明显话多了一些? 只看苏夏这副样子,禾匡颜便明白苏夏可能还是有些迷惑。常年居于崖底不现于世的小妖,恐怕连为何修炼成半化形状态都是迷迷糊糊的,更别提什么别的生活技能,修炼法术,恐怕连最基本的预判危险都做不到。 庆幸的是,也正是苏夏这股傻傻的迷糊劲头才得以让她把他带了回去,还精心照看于他恢复,这才有了以后事情的发生。 恍如昨日。不知早知今天的事情,她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不过……禾匡颜微微勾了勾唇角,看苏夏这副缠着他教她如何修炼的样子,便知道她……想必没有后悔吧。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1章 好好修炼的小成果 禾匡颜俯身蹲在了苏夏的眼前,平视着这张已经看过千百遍的清秀脸庞。他本来打算就让她留在自己的身旁,用他现在的势力牢牢的护着她,让她安心过好余下的生活,不用再四处躲藏任人欺凌,可是,他直到如今才发现,她亲口说出想要强大一点,想要陪在自己的身旁战斗的那一刻,自己有多欣喜若狂。 这,可是你的选择,你可知,代表了什么? 禾匡颜深深凝视着苏夏。 苏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也感觉到了禾匡颜正蹲在她的面前注视着她。她不懂这是什么意义,微微的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微笑,禾匡颜的眼中风雨欲来,竟是压抑不住的情绪涌动。 许久,许久…… 自从禾匡颜答应下来的这一刻起,他好像真的会指导指导自己一些修炼上的小问题。苏夏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一开始也有些懵懵懂懂的,可是后来倒是觉得除了要引灵气入体有些枯燥无味之外,但是修炼完了之后感觉自己身上都是充裕的灵气,如果不是地方不允许,苏夏还真想试探性的打两掌玩玩呢。 不过,正如禾匡颜所说的,她的身体……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越是修炼,反而觉得身体恢复的越快,不像是以前她尝试修炼,使用灵力那般虚弱。具体是什么原因,苏夏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好像从那天晚上开始,自己的身体便开始发生了轻微的变化,苏夏也没多想,反正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如果非要让她想出一个原因来,那大概是因为禾匡颜最后那一味药,药力强劲的关系吧。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苏夏揉了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感受了一下自己今天吸收的灵气,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决定结束今天的修炼。 禾匡颜,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苏夏偏着头朝着禾匡颜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个时候苏夏已经修炼了好几天了,眼睛比起之前看到的东西也更为清晰,不再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视线里的所有东西都慢慢有了轮廓和色彩,就是……还是看得不太清楚。 而且,苏夏眼上的布条还是不能摘下,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还是乖巧的听从了禾匡颜的话。 此刻修炼完的苏夏正侧着身子趴在一旁的小桌上,她默默的打量着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的禾匡颜。 ……说起来,禾匡颜还真是用功啊,这样子,怎么是小说里那个残暴的妖王啊,做事勤勉又认真的,每天都要一大堆事要忙,不是出去大会小会忙个不停,就是回来低头写啊写啊写的,几乎都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 不过,说来,有些人那,还真是天生不能比,就像是她,为了稍微修炼一些低端的法术,便只能一天天不停的修炼修炼再修炼,。而像禾匡颜这样的大妖,哪里还用什么引灵气入体,灵气都是追着他们跑的好嘛。余下的时间,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了。 苏夏的下巴抵着手臂左右滚了滚脑袋,视线却是半天离不开禾匡颜。她的眼睛一天比一天看得东西清楚,虽然有黑纱遮掩但是还是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 最为明显的便是,禾匡颜的身影一天天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清晰,那张模糊的脸庞一天天的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勾勒几笔,然后慢慢汇聚成新的样子,可是无论每天画上多少笔新的线条,都是向着越来越好看的样子走向。 世界上,这么好看的人果然只能存在于虚化世界里吧。苏夏还在直勾勾的盯着禾匡颜,从他的一身玄青色衣袍,再到他白皙的双手,再到他面部优雅的轮廓,就那样不停的盯着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苏夏一边看着,同时也在心里不断的期待着,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可以摘下黑纱,重新恢复眼睛的那一天,面前禾匡颜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到底拥有怎样一张惊艳的脸庞。 那一天,应该恨快就来了吧。 苏夏看不分明,只感觉不远处那个正在写着什么东西的禾匡颜身体一僵,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苏夏反而立马就来了劲头,动作迅速的从小塌上爬起,哒哒哒再跑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了一杯热茶,然后熟练的递到了禾匡颜的嘴边。 “累啦吧?喝口热茶,辛苦啦。”苏夏一边将手中的热茶递给禾匡颜一边笑着对他说道。 自从住到禾匡颜身边之后,她其实一直就有些小愧疚来着,觉得自己尽给禾匡颜添麻烦,所以她眼睛稍微有些好转之后便立马当成了禾匡颜的‘小丫鬟’,上赶着希望能做一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也算间接弥补了一点自己内心小小的不适感。 “多谢,我自己来。”禾匡颜一愣,随即便主动伸手接过。 苏夏温热的指尖碰到了他手的一瞬间,禾匡颜的指尖微微一颤,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在苏夏转身的一瞬间,一张纸缓缓升起飞快的在空中被消融为灰烬,不复半点存在的踪影。 苏夏对所有事都丝毫未觉,将茶递给禾匡颜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趴在了正对着禾匡颜的桌前,大约是觉得禾匡颜真的只是抿了一口茶,于是扁了扁嘴偏着头小声劝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我看你都忙了好久好久了。” 虽然是大妖,又是大妖中的顶级妖王,但是这么一天到晚的忙碌,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禾匡颜不语,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苏夏,见她面露关心之色,脸上的表情竟是半点不做假,禾匡颜这才觉得心中的杀意慢慢消减。 他也尽量柔和下了音调,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平时一般,“好,我知道了。” …… “事情每天都那么多,但是把身体熬坏了,算谁的呀。”知道禾匡颜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说起来一个人操持这么多事情哪里能闲的下来,但是苏夏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劝诫道。 “好。”禾匡颜继续答应着,不过这下倒是比刚才来说显得尤为真诚了。这么多人都在关心自己的动作,唯恐下一个波及到的就是自己,也只有她害怕这些人气坏了他,忙坏了他。 不过她说的没错,忙了这么久,当一个温顺有礼懂得进退的王这么久,陡然在所有人面前撕开最真实面目的那一天,一定十分有趣。现在的局势已经几乎稳定,接下来,便该。好好的玩一玩了。 心里转动着无数恶意的念头,禾匡颜的面上却不显露半分,看了看面前的苏夏,便知道这几日她的修炼不作伪,她或许未曾察觉,如今她现下整个人都透出不一样的光彩。 他想,是时候了。 “今日中午早点休息,下午带你出去。” “出去?” 这下轮到苏夏傻了。 她只是来劝他好好休息一下,不要那么累那么辛苦,然后他就说要出去?出去休息?连带着她一起?哦,妖王果真是自己的大boss,想休息啥的不是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吗?连带着她一起,呕吼。只是随便一句话,倒是真是人生楚楚有惊喜。 上一次自己眼睛是一片黑色,什么都瞧不见,如今可不一样了,自己多少可以看到东西了,终于有机会可以看一看这个整个妖族都羡慕向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于是苏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差点整个人蹦起来,“真的吗?真带我出去?” 没想到仅仅是‘出去’二字,就让苏夏如此的兴奋,禾匡颜无奈的摇摇头可是见苏夏满脸喜色的样子,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也不由的微微勾起了几分。 “是,带你出去。”见苏夏高兴,禾匡颜便也顺着重复说了一遍,算是回到她的问题。 “哦耶!简直太好了。”虽然这的日子挺不错,吃的喝的住的连佣人都有,她一个穷鬼陡然受到这样的照顾,享受这样的生活,是有些惊喜,但是一直闷在这里,禾匡颜每天在忙,自己也只有不停的修炼修炼再修炼来打发时间,一听‘出去’当然是兴奋的炸开来了。 在原地小跳了一下,苏夏对禾匡颜笑着情不自禁道:“禾匡颜,你真是一个好人。” “去休息,不然下午又会没精神。”见苏夏这幅样子,禾匡颜便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出口,她绝对会兴奋的一直在这里语无伦次的兴奋,禾匡颜当下便将苏夏赶去休息。 “嗯,好,我知道啦!”知道禾匡颜还要忙,收获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苏夏当然不会再拖泥带水,连连点头答应,乖巧的和禾匡颜道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阿禾,下午见哦。” 苏夏真的是十分高兴,连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雀跃的状态,一听就知道主人是何等的高兴雀跃。苏夏看着禾匡颜小幅度的点了下头,这才满意,带着喜色笑嘻嘻的离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2章 难下的决定 即使是不用看都知道苏夏是怎样高兴蹦跳着回去的,禾匡颜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上去颇为头疼的样子。 他这里向来十分安静,如今也只有她敢在这里还不时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时的端茶送水问候,不时的一次次打断自己事务,偏偏她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自己更是还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如此懵懂又无知,他又怎么舍得告诉她其实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些茶水,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对上那一张赤诚的小脸,又怎么说得出口?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一次次的纵容,看着小姑娘沾沾自喜,颇为自豪的样子他竟然还觉得十分欢喜。 即使是如此被天天打扰的日子,她还是在自己身边过了这么多天。他也越来越没有了什么厌烦的心思,反而越来越像回到了山崖下的日子一般,安静又平和。 像是在以前的每一天,刚刚进入恢复阶段,她便会眨巴着眼睛一下一下的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他,同时低声细语的叫他快来吃饭拉,如今的苏夏也是如出一辙,偏偏理由还让他毫无反驳之力。一天天过去,即使是面对着每天堆积如山的事务,他也没有了像以往一般的厌烦之感。 她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天过后,每一天还会是如此吗?刚刚安定一些的日子是不是又马上会再次被打乱?那些被遗忘的,是不是已经在等待着机会卷土重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禾匡颜刚被苏夏所感染有些柔和的面色一点点的消逝,最后就如今日暗沉的天色,一点点的,复杂起来。 根本不知禾匡颜想要干什么,苏夏只觉得禾匡颜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好人。 她上次还以为禾匡颜只是随便说说,毕竟能够把生病的自己一个人放在那里那么久,颇有些不闻不问的感觉,后来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巧遇’禾匡颜的话,他说不定根本都不知道把自己忘到哪里去了呢。 然后仿佛就是半安慰似的,带自己去外面转了一小圈,走的时候说要下次再带自己出去,颇有些小孩子似的哄骗意味,所以她当时是真的没多想。 不过,真好。 他还记得。 苏夏这次倒是真的听了禾匡颜的话,当然大多数的原因是因为想着一会就能去外面happy了,这次的乖宝宝苏夏脸上挂着微笑就这么躺倒了床上。 尽管没有睡意,苏夏还是想着休息一会。她的身体最近还是恢复的倒是越来越好了。 其实……只不过最近看着禾匡颜那么用功,自己都不怎么好意思偷懒,于是就在一旁拼命的修炼,不过她也确实是累了的。 这一次,一定可以好好看一看自己身处地方的外貌。可是,记得,记得,记得不能耽误禾匡颜太久的时间,一定。一定要记得。不能任性,不能惹麻烦,不能让禾匡颜不高兴,不能…… 想着想着,仅仅是片刻时间,苏夏便开始感觉头脑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她的呼吸缓缓放轻,最后终于,一口气沉入梦境。 …… 梦里的黑夜很黑,她沉睡于梦境之中,这次睡下之后平和无梦,可是苏夏却睡得有些沉重的感觉。 她感觉……身体很重很重,她拖着重重的身体久久无法醒来,恍惚间,所有的感觉瞬间消逝,她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朦胧之间她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在她的床铺之前,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惊吓的坐了起来朝着那黑影看去,那黑影一动不动,她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也因为这么一下而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苏夏清醒过来脑子倒是反应的十分的快,能在出现在这个地的。。。。。。 “禾匡颜?“苏夏试探的问道。 “……” “嗯。”那道黑影回答到,一如既往是苏夏熟悉的味道。 “我的天!你可吓死我了。” 苏夏丝毫没有感觉到禾匡颜的任何异常,一听禾匡颜的声音便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 “干嘛一动不动的还不出声,也不叫我。。。。。。”苏夏松了口气,这么一吓什么瞌睡虫都没有了。 “呼~” 苏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陡然上升的心跳,刚想再问点什么,可是想到禾匡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不再废话了,立马便爬了起来,不用任何人帮忙就自己拿过一旁挂着的衣裳。 苏夏动作很快,自顾自的穿好蹦下了床到了那道黑影的面前,离得近了那道黑色的影子的轮框也越来越清晰,苏夏看的分明,偏了偏头,不解禾匡颜为什么会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就算是自己醒来,他也丝毫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发生了什么事了?不会吧? 这段时间明明没有什么大事啊,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颜色,半抱怨的说道,“你怎么不叫我啊,现在都很晚了。” “……” “不晚。”禾匡颜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嗯?不晚吗?”苏夏疑惑,也偏头看向他。 “能变成原形吗?”禾匡颜突然问道。 “啊?你?”没想到禾匡颜会这么问,苏夏傻了。 ……其实她只在禾匡颜的面前显出过一次原形,还是在没有反应过来被迫的状态之下。现在禾匡颜又这么说,苏夏难免会有些十分不好的联想。 其实,相比起那些厉害的大妖,她们这些小妖,要么就是灵力低微,要么就是原形丑陋,所以只要是修炼成形态的小妖,都不会再想回到原形的状态。 大妖显露原形,大部分是因为战斗形态,原形的状态更容易让他们毫无顾忌的施展他们的天赋之力,实力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相比起来,如果小妖显露了原形,那大部分都是悲惨的开始。 弱小状态的她们,没有什么天赋之力,大部分是因为灵力连化形状态都维持不了,而被迫显露。这么弱小还在别人面前显露原身的她们,和那些没有化形的野兽有何区别。甚至因为心理落差更惨一些,所以小妖即使是时时刻刻身处半化形状态,都不会选择轻易露出原形来。 而自己…… 说道这个的话,自己上一次在禾匡颜面前化形的原因是因为……不会吧,不会吧!他又来啊,风驰电掣的感觉?不不不,她真不想在半瞎的状态下来这个,会出人命的!不不不,绝对不! 苏夏再一次无比的痛恨这个妖族世界!她恨! “。。。。。。一定要吗?”苏夏弱弱的问道。 禾匡颜没有说话。 苏夏的气势一弱再弱,莫名的对禾匡颜的任何要求都拒绝不了。 “我。。。。。。好吧。”知道禾匡颜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苏夏认命的垂下了她的大脑袋。 变就变吧,这是系统给她的身份,原本是因为体型娇小不易被人发现,可是自从禾匡颜睁开眼睛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隐藏了。被重要主线人物发现的任务者,会失去以往刻意的一切屏蔽便利,暴露在阳光之下,导致任务更难完成。 她,就是这一切恶果的见识者。 万恶之源。 呵呵。 变就变吧,反正她只要不觉得有什么事那就是没事。再说了,这可是大佬要求的,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好吗? 禾匡颜又不是没有见过她本来的样子,相比起上此突然袭击,这次他又专门这么说了。。。。。。 算了,来就来吧!她不怕,不就是原形吗?爱的魔力变变变! 怕什么,不怕!苏夏这么想着,她咬咬牙就准备硬上,就在苏夏即将动手的那一刻,禾匡颜却一把抵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停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闭上眼睛。”他这么说道。 故意放缓的声音,在苏夏的耳边淡淡响起,苏夏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用什么神想便情不自禁的听了禾匡颜的话,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浓浓的黑暗再一次不由分说的包裹上了她,像每一次快要醒来的时候,恐惧着害怕着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等来的是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害怕,静谧的黑暗之中她甚至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预示着她的忐忑。她感到禾匡颜的手指尖拂过她的额头,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苏夏感觉到什么东西拂过自己的眼睛,然后面上的黑纱猛地被扯下。苏夏一惊,却还未等反应,一层带有一丝凉意,有些厚重的黑布便重新蒙上了她的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禾匡颜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苏夏这才抬手忍不住摸向猛着她眼睛的黑布。 这种黑布明显更厚重了一些,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重新被厚重的黑色所取代,入目所见的全是浓重的黑色,仿佛回到了她第一次睁眼时那种迷茫的感觉。 她不禁轻问出声,“阿禾,这。。。。。。”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3章 该被放在手心 “信我吗?”不等她的话问完,禾匡颜却突然开口,用一种格外认真却又仿若带着无尽勇气的口气问着她。 奇怪的是,明明是在问着苏夏,却仿佛是偏执的在确认着什么。 “信。”苏夏几乎是没有思考,几乎是瞬间便开口。 当然信了。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主线人物,不是因为他的妖王身份,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对上她几乎是碾压性的胜利。真实原因反而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没有什么原因,因为……他是禾匡颜,所以,他说什么,她便相信着什么。 无边的黑影时时刻刻的将苏夏的心笼罩进无边的黑暗之中,那些沉睡于她梦中,无法摆脱的黑暗和痛苦悄悄袭上苏夏的心间,可这一次她却放任自己的身体下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然后……被一股温暖瞬间包裹! 黑暗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相对的感受却异常的清楚。她小小的身体好像被人捧在了手间,她便什么都无法感受了,只感觉那人伸出双手将自己小小颤抖的身躯视若珍宝般放入手间。 她的心,突然就安静了。 这世间再喧嚣,再冰冷,再黑暗,有这双手,这个人在的话,应该也……什么都不用怕了吧。苏夏忽然有这样的念头。 禾匡颜小心的捧着手间小小的东西,异常娇小的小灰雀有着尖尖的长嘴,灰扑扑的小翅膀看上去又无力又丑陋,可是也同样因为这是苏夏,那么她就该被他如珍宝一样放在手间,记在心里。 变成小雀模样灰扑扑一团的苏夏,或许是因为刚刚显露原形比较脆弱敏感,她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手心微微颤抖着,羽翅也轻轻的抖动着,不时掉落下些许细小的绒毛。 本来一只小灰雀这样便更十分的娇小可怜了,可是偏偏这只小灰雀的眼睛还被人用一条长长的黑布围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她小小的身子被黑纱覆盖着。 一条黑带飘落在手间,更显得苏夏即使是原形状态也有些不伦不类。 禾匡颜不禁轻轻用手指尖拂过苏夏羽尾雪白颜色的细软短毛,引来的当然是异常敏感的苏夏更加大幅度的抖动,手间的小灰雀显然被吓到了,竟然下意识的从那小小的尖嘴里发出一阵短暂的低鸣。 禾匡颜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声很轻,很短,落在苏夏的耳里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的轻柔。 苏夏已经感受到了,这下禾匡颜更加无所顾忌的拂过苏夏的羽翅,一点点轻柔的抚摸,让苏夏原本有些颤抖的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轻柔的抚摸,也渐渐在他手间安分了下来。 禾匡颜微微勾了勾唇,看着手间小爪子已经有些站不住的苏夏,他眼中的笑意渐渐退去,无尽是冰冷的寒意袭上他的眉梢。最后苏夏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他的手间。 黑夜也如期而至,淡淡的夜幕之中唯有他的身影在窗边被拉得那么长,那么长…… 窗边的男人独自不知站了多久,最后终于将手中的早已昏睡的小雀举到于自己可以平视的地方,眼神看向手掌中的小东西尽是浓得化也化不开的复杂。 喧嚣早已开始,店铺的摊子都摆到了长街之上,延长而去皆是各色吃食,热腾腾的白烟随风或聚或散,惹人垂涎欲滴。熙熙攘攘极为热闹,许多铺子上也挂上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灯笼,瞧上去格外热闹。 苏夏便在这里苏醒,仿佛仅仅是过了一瞬间她便置身于这满场的喧闹之地。 周围的场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她心一惊,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再动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恢复了人形,刺骨的寒风拂过她的面颊,身边来往的行人,喧闹的周围格外的真实,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梦亦或者是真实存在的。 她还是苏夏吗,她是应该在这里的吗? 不,……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苏夏慌了,一下子整个人都炸开了! “阿禾!” “阿禾!” 苏夏高声大喊道,同时踉跄的向前走去。因为她眼睛上的黑布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几乎是每走一步就会撞到长街上拥堵的众人。 周围人的咒骂声伴着不时的推嚷吼叫声在苏夏身边一声声的炸开,苏夏却丝毫也感觉不到,只是在黑暗之中茫然的大叫着,“阿禾!” “阿禾!” “禾匡颜!” “禾匡颜!” 她大声的吼叫,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咒骂和一下下的推搡,可是没有人,没有人。 她努力去听周围人的声音,尽全力去分辨那些人之中是不是传来熟悉的声音。 喧闹之中她只能听到一声声的‘疯子’,‘瞎子’,‘今天真是晦气’诸如此类的字眼,四周的人声在她周围响起,好像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一般牢牢的将她困锁在中间,在黑暗之中她绝望的大声吼叫着,同时努力从周围人有些恶毒抱怨的声音中找到一道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可是,没有。 她怎么听,怎么找,就是没有。 她有些慌了,迫不及待的破开一层层人群,踉跄着向前走去。她就那样跌跌撞撞的一点点向前,同时不放弃的继续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没有,从来没有一刻她有如此慌乱过。禾匡颜,禾匡颜他不在了。他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无论哪时哪刻,即便是自己认为他已经不会在出现的时候,他依然是来了。 从没有一刻,没有一刻。 心里说不清楚的慌乱,苏夏置身于人群之中,平时热闹喧哗的长街她此时却觉得让她心里无比的烦躁,她磕磕绊绊的走了那么久,叫了那么多声,可是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回答。 好像只有她被丢弃在这里。 心脏,不可抑止的,痛了起来。 “这疯女人是哪里跑来的?大喊大叫的,多晦气呀。” “呸呸呸,哎呀,今天可是好日子。” “都少说两句吧,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看眉眼还挺秀气的,不知道是走丢了还是因为看不见被扔在这里了。” “……” 扔在这里! 看不见东西的苏夏将这些字眼无比清晰的听在耳中,同时在苏夏脑中一声声的炸开。 然后,她终于意识到了。 禾匡颜,将她,扔在这里。 他是不是终于觉得自己麻烦,……不要自己了。 苏夏僵直了身体,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再也喊不出任何声音。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个字眼就能让一个人的心,慢慢开始溃烂。 他走了吗? 苏夏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说心里觉得这样的猜测当时是不可思议的,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开始便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然后,让她不可抑止般的,颤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喧哗吵闹好像慢慢消逝,除了偶尔有人上前关心问候之外,再也没有人注意过她这个置身于人群之中,安静的瞎子。 她好像一座石像一般直立在人群之中,不管多少人推搡亦或者是问候,她全部好像是听不见一般。她只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好像是在等谁回来,又好像无处可去只能在原处抽搐。只有苏夏知道,她的大脑此时确实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奇怪的是,自己被禾匡颜丢下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任务该怎么做,而是仅仅只一个念头。 他不要她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让苏夏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然后一点点的被撕裂,这种疼痛飞快的蔓延全身,让她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终于缓缓的抬起手来触摸上眼睛上包裹着的黑布。 这是他最后给她留下的东西,他叮嘱自己,千万不能够拿下来,可是,如今这样的局面,拿或不拿,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一辈子都看不清?亦或者是从此都看不见?就这样吧,如果他真的不要她了,放弃她了,凭他的本事,她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见不到他的。 那么,就这样吧。瞎了,就瞎了吧,模糊一辈子,便模糊吧,突然没有了看任何东西的念头,因为最想看到的那张脸,在心里期待了无数次的那张脸,她再也看不到了。 没什么意思。 没劲,透了。 赌气一般,苏夏手指拉住脑后黑纱的末端,轻轻一拉那黑纱便随着风雪而去,无边的黑暗之中苏夏咬了咬唇,像是最后的一场赌注,她睁开了双眼。 她只觉得一阵恍惚,整个世界便在她的眼中清晰起来。万千星河万家灯火都汇聚于她的眼中。她,终于,看到了世界。 这是……她看到了。 苏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熙攘的人群,穿着厚重衣裳的人群,千家万户的红灯,一样望不到头的长街,全部在她的眼中一一浮现,变得清晰起来。 黑暗中的灯火像是火苗一般在苏夏的眼中跳跃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自己好像真的可以看到东西了,那禾匡颜……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4章 能够看见的你 身后传来比之前更大的喧闹声,她若有所感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之中悄然浮现。她的身体也莫名被什么东西所牵引着,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她的视线下意识的跟着喧嚣而去。 四周熙攘流动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只是站在那里,你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锁吸引。 万家灯火,千灯之约。 灯火阑珊之处,街边一盏盏的长灯亮起,朦胧的灯光映的他越发的眉眼如画。 那人着身着云纹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银白色皂靴,清白捍腰勾勒出紧实的腰线,依旧是苏夏见过无数次的雪白衣裳,可是这时的禾匡颜比起之少年青涩更多了一些成人的意气风发,更显身形伟岸。 四周依旧吵闹,可他就站在那里,有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长睫低垂,眼角拉出一道迷人的弧线,黑玉般的眼眸在冬日的夜色之下轻轻转动。 苏夏忽然什么店铺听不见,看不见了。 苏夏感到一瞬间的窒息,不由自主的盯着那张她早已想象过千万次的面容。 比起之前的少年模样,领悟天赋之力成年后的禾匡颜,五官轮廓更加分明而深邃。好像仅仅用了苏夏一闭眼的时间,他便一下子长成了成人模样,无论五官和还是身上的气质都更加深沉。如果说之前的禾匡颜是那种不分性别的美丽,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被迫臣服。 一身白袍的他,乌黑的头发束起来用银冠束起,余下的长发长长披散在腰间上,白玉晶莹的头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一般,可是苏夏却知道,那长发如果泛起银色的光芒,是如何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几乎痴迷般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见他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然后再划过他的剑眉,挺直的鼻梁,最后看着他对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整个心都好像停止了跳动。 “禾匡颜?”她忍不住轻轻的唤出了声。 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面前男人越发柔和的眉眼。 仅仅是一个说不上回应的笑意,却让苏夏仿佛一瞬间有了精神,整个僵直的躯体也一下子活跃了起来,面前的男人被无数人称赞着被无数人包围着,可是眼睛却定定的看向了她的方向。 仿佛什么约定一般。 她也好似忘掉了一切,像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雀跃着,一声声高喊着他的名字,“禾匡颜!” “禾匡颜!”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笑意越发的明显。 苏夏再也忍不住奋不顾身的朝着禾匡颜奔去! 一身同样雪白衣裳的少女在眼上的黑布揭开之后,露出的同样是一张十分精致的小脸。芊芊细腰,用一条淡蓝色织锦腰带系上。她的衣裳周围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淡色小花,奔跑之间衣裙整个散开宛如几朵小花在她头周身绽开,她没有束发,一头柔软的黑色长发在身后整齐的铺开。 少女还在朝着他而奔去,衣裙伴着长发飞舞于空中,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她有着一张清秀的面容。小巧而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而最让人注目的便是少女如水般澄澈的眼眸,闪动着透亮的光彩。 她还在笑,眉眼弯弯全都染着欢喜,皓齿轻轻咬住了红唇。见到这幅景象,周围人纷纷都识趣的让开了位置,仍由那面色同样出众的少女毫无阻碍的奔至那同样俊美无双男人的面前。 还未跑到禾匡颜的面前,她就朝着面前的男子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呆呆的样子毫无顾忌的冲着他而微笑着。 周围的人群纷纷为苏夏让开道路,苏夏朝着禾匡颜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等她。 而她,终于可以看见他了。 她还在跑着,快要到禾匡颜眼前的时候,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最后跑向禾匡颜的过程之中,好像若有若无的被人推了一把,虽那人可能只是随手而为,并没有什么力道,可也让她心里一惊,于是她便在离着禾匡颜只有几步的距离时,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中。 她能感觉到禾匡颜的身子同样也是一僵,周围的饭食味道,烟火气息她通通都闻不到了,能够闻到的只是怀中男子独特的气味,是那股在黑暗之中始终萦绕在她周围的气味,不知道怎么,莫名的,苏夏也忍不住偷偷在他的怀中吸了一口,然后不露痕迹的从禾匡颜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 映入眼帘的便是禾匡颜刚毅的脸庞,他也同样低头注视着她,长睫低垂,好看的眼中尽是认真的神色,苏夏刚刚慌乱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只是……另一种不受控制的慌乱却悄悄浮现在她的心间。二人相对,她率先移开了眼睛,努力丢掉这种让她有些不自然的情绪。 “我刚才找了你好久,你看见了吗?怎么不理我啊。”苏夏陷在禾匡颜的怀中,这一开口就觉得二人实在是离得有些太近了,于是便微微退开了一些。 “嗯,我知道。”禾匡颜低声说道,同样不着痕迹的移开了刚在下意识圈在苏夏腰间的大手。 “知道?你故意的?”苏夏歪歪头,暖暖的灯火照应之下,禾匡颜本来有些冰冷的面色也越发显得安静而温和,这下倒是无论禾匡颜说些什么,就对这这张脸来说,苏夏真的毫无脾气可以。 “我想等。” …… “等你找到我。” 原本要说的话全部被堵塞在喉间,她抬头看着他,那想象之中模糊了千万遍的脸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又变得如此深刻。 “而你,找到我了。”最后一声,禾匡颜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是,她在看不见的时候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她就能敏锐的感觉的到,他说话时故意的放缓,用一种几近柔和的语调在她耳边低吟。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盲人的世界对声音敏感,所以他总是会把声音压得很沉,低低的嗓音像是怕吓到身侧的人般。 苏夏只觉得有眼中一阵热意涌动。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总是在她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她从未被人坚定的选择过,偏偏每一次他都会在她的身边。 “是啊,我找到你了。”苏夏的声音变得有些梗咽,却还是努力的抬起那张面色有些复杂的小脸,笑着对他说道,“禾匡颜,好久不见。” “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这次是真的,能够见到了。 他的眉梢如冰雪消融,明明自从苏夏醒来已经过了许久了,可是二人却好像是真正第一次见面一样。 说起来,他们还从未好好打过招呼。说一句你好,说一句离别,亦或者是一声早就该说的。 好久不见。 也庆幸,我们都在。 想象之中所有的场景都没有出现,禾匡颜低头,用同样十分认真的眼神注视着他面前的小姑娘。他想象过她许多的样子,却从未有一刻想象到她这样的神情。 好像仅仅是他出现了,便是她开心的原因。 她会开心,会大笑,会不管怎样都会努力望着他,对他说出一声,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他也亦然。 他会为了想让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喜欢的景色,而不远万里的把她带到人类最大的群落;也明明想过千万次将自己如今的样子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她的面前,可是最后却还是选择在她快要能看见的时候,刻意穿上她所熟悉的白衣裳。 他早已不复原来模样,一身白衣穿出来格外的讽刺蹩脚,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仅仅是为了不要吓跑她。连留给她最后一次摆脱自己的机会,也会私心的希望她可以迫切的去寻找自己。 他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如此有些可笑的方法来,留住她在身边的可能。 谁能想到看似高高在上的王,其实真正却一无所有,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是一只昏迷不醒的小灰雀。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什么能够留住的,没有什么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可他却必须活着,百年,千年,万年。孤独的活着。 只有她,是他年少时候留下的珍贵,是这个世上自己唯一能信赖的人。可她并不知道,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人了。也只有她,是他最后良知,是他唯余的所有善意的寄放地。怎么能够,离开呢? 他也想过无数个让她不要发现的方法。可她真的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他却什么也想不到了。 也只想同她说一声,真的好像很久不见了,苏夏。 你回来了。也,没有离开。 真好。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5章 年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吓都吓死了。”不露痕迹的将眼角点点的泪珠擦拭去,苏夏对禾匡颜说道。 “嗯,不这样了。”禾匡颜听话的回应道。 这便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离开,亦或是最后一次给你离开的机会。 是你自己不管不顾的撞上来的。就不能走了。 他说得极为认真,一双隐隐泛着湛蓝颜色的瞳认真的凝视着他,他的瞳依旧纯粹可是却多了些许苏夏看不懂的复杂。 面对这这样一张脸,还能说的出什么来呢。 “这次就,就原谅你了。”苏夏脸颊微微泛起红色,总觉得这张脸比起当时自己看过的,还要好看啊啊啊。老天爷,她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啊,当初仅仅是瞎了,看不到听他说话就已经能让她脸红心跳了,现在自己恢复了,面对这这么一张脸,能好好说话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啊。 啊!啊!啊!做人太难了。做一个无时无刻面对帅哥诱惑的任务者更是一种折磨啊,她发誓,她真的是打心底里觉得公司原来的决策是如此的英明正确。这,这谁顶得住。能够做上小说主角的人肯定都是逆天颜值啊,再加了点系统重组的虚幻感,简直帅的走不动路好吗,真要是时时刻刻对着这张脸,谁能做个鬼的任务啊。 可是莫名的痛并快乐着,是什么原因? 早知道苏夏是什么性子,禾匡颜并没有多说,只是看着苏夏有些好笑的略微勾了勾唇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原来的闹腾劲头了,还真是真实的过了头。 “要去逛逛吗?”知道苏夏心底的羞涩,禾匡颜故意岔开了话题。 “逛逛?阿禾你是说……”苏夏哑然,这才想起禾匡颜原本的初衷就是带她出来逛逛的,她还以为只是在周围顺便的走一走,却万万没想到,禾匡颜带她来了这里。 来了,他一向看不起的人类的地方,还置身于如此密集的人群之中,她都感觉拥挤的有些不太自在,更别说禾匡颜其人了。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看禾匡颜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在无数人的拥挤围观之中,他的脸色依旧如常看不出半点不悦,只是见苏夏有些露怯的打量着周围,他才上前,带着她向着前方而去。 苏夏和禾匡颜并肩而行,一时分不出来禾匡颜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还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好像比起从前那个会把厌恶和不愿写在脸上的少年,现在的禾匡颜即使是让苏夏明明白白的打量他,也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喜欢吗?”禾匡颜没有看她,却突然出声问道。 “啊?”苏夏一愣,不知道禾匡颜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禾匡颜的语气淡淡,可是明显有些不悦的感觉。这种地方,这种实力如此低下的生物,不但对着苏夏说了一些并不好听的话,还敢主动动手推搡,如果连她都不愿意在看一眼,那便,尽数毁去,如何? “当然喜欢啊。”反应过来禾匡颜是在问这个,苏夏松了口气,十分轻快的回答道。 她也顺势向着四周望去,意外的是,今天好像特别热闹。整条长街都十分拥堵,人群熙攘看不到尽头一般。 “今天,他们在过一种叫做年的东西。”见苏夏朝着周围看,禾匡颜也顺势解释道。 “过年?”哦,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靓女哽咽。 禾匡颜微微点头,“嗯。” “他们把‘年’称为一种祸患和灾害,认为只要度过了今天,就等于今年的灾祸已过,来年也会有好的事情发生。”禾匡颜将了解的说与苏夏。 “啊,原来是这样啊。”苏夏‘恍然大悟’道,倒是没想到禾匡颜真的会知道这些。因为,哦,又是多么熟悉而又自然的设定。不是说是什么妖界的奇幻成长大剧吗,搞这么多花里胡哨没关系的设定干嘛啊。 靓女继续语塞。 经过禾匡颜这么一说,苏夏也这才注意道周围确实和之前她看到的相比,有些许的不同了。 天气虽然寒冷,却挡不住年的喜气。今天长街上的人更多,这里又没有什么春晚啊,娱乐节目的,所以一年到头来,大家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上街来走走,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算是一起过了个年。 还有街上各种小玩意更多了,一盏盏长灯也都是装订成红色,也算是一种祈愿祝福。当然了,人多的地方就有商机,也会有人趁着这么最后一天来卖些小玩意儿,除了一望无际的红灯便是这些摆在外面的货物了,在雪花飘零的冬日,穿梭着忙碌的身影。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子们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脸上洋溢着节日快乐的笑容。 不过,比起真正现代的习俗,这里倒是更为简单了,好像并没有家家户户都贴着对联,但是会在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方也贴上些祝福的语句。路过一处张贴着的红绸,苏夏努力的去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喜气洋洋财旺旺?” “好运多多福连连。” 这是预示新的一年里的幸福生活。苏夏在心里想着。 这下倒是真的有那味了,开始只是没觉得,现在禾匡颜也回来了,今天又是这么喜庆的日子,在着喧闹之中走了一小会,苏夏就不由的融入进了同样热闹的大环境之中。 在手拎肩扛物件的人群里,在一声声问候的话语间,在震动山河的鞭炮声中,在不时路过周边座无虚席的年夜饭的壮观场面里,在熙熙攘攘叫卖欢闹的长街之中里。苏夏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 虽然比起现代来当然是天差地别的不同,但是和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习俗她大部分都是了解的,都是每年也同样做过的,她走在这热闹的长街之上,倒像是自己也真正也是这里的一员一般。 禾匡颜默默的忍受着周围异常的气味,吵闹的喧哗,眉头越皱越紧,可是在苏夏下一秒看过来的时候,却很快的恢复如常,苏夏笑道,“阿禾,真的还挺好玩的,是不是?” “嗯。”他只觉得可笑。 短暂的庆幸今年没有大的祸害,妖乱有何意义? 如此弱小的他们,几乎是随便一只大妖过来都能将他们赶杀殆尽,在如此的情况之下还这样大肆喧闹。 虽说妖族一向看不上这些没有丝毫灵力仅仅有着化形形态,而且又吵闹,浑身又有着异常怪异难闻气味的人类,但是如果是随意惹恼了任何一只妖,大妖小妖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胜。 他不懂,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虽说禾匡颜答的轻松,但是苏夏总觉得他的表情好像有些复杂,她随意的问道,“阿禾,你是怎么知道‘过年’的?” 禾匡颜面色不改,依旧带着淡淡的厌烦,“随意听说的。” 哦。好吧,可真随意。 “那妖就没有像这样大的庆贺节日吗?”苏夏突然灵光一动,好奇的问道。 听了苏夏的话,禾匡颜竟然微不可察的轻轻叹了口气:“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苏夏一愣,忍不住重复道。 她抬头看着禾匡颜俊逸的眉眼,在周围的喧闹声中他的眉眼好像显得越发的孤寂。 她想,她或许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是啊,一天,十天,百天,四季匆匆而过,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妖族的寿命很长,大妖更是如此。每日便是枯燥的修行,活着,确实没有什么可庆贺的,恐怕唯一只有灵力阶级提高一二,他们才会感觉由衷的高兴,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对低阶更血腥的杀戮,谁都逃不开这样的循环。 她原本的欣喜雀跃突然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减轻了许多。因为,她也是那一环啊,而且是最底层的那一环。 而阿禾…… 苏夏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迎面而来的人脸上都带着欣喜的颜色,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相比起来他们周围的喧闹,她和禾匡颜身边倒是宽敞许多。人们往来行走虽免不了为二人惊艳一番,但同时都会刻意的避开二人。 当然是因为……禾匡颜的缘故。 他这张脸,即使是刻意掩藏了妖族的独特,但足以惊艳到让人联想到不出世的妖族,而身上冰冷的压迫感对这些人来说更加尤为的致命。 她刚才竟然都没有发现。 虽然她觉得,禾匡颜确实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被每一个人避之不及的躲开,他的心里,真的这么如常吗。 苏夏不愿意他再接受这样目光的打量。 “诶诶,阿禾,那边好像有个摊位,我们过去看看吧。”苏夏左右张望,终于找了一个人较少的地方,轻轻扯了扯禾匡颜的衣袖。 今天本就是陪着苏夏出来的,苏夏说什么,禾匡颜当然没有什么异议。 只等禾匡颜轻轻一点头,苏夏拉着禾匡颜的衣袖便朝着周边一个角落走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6章 花灯 这里的摊主好像是出来得晚了,所以现在只能在角落里占着一个小摊位。 位置偏远一些,当然也没有什么人去,但是正因为这样,苏夏却反而是一眼就看见了,然后拉着禾匡颜的袖子就往那里走。 刚一上前,另苏夏感觉有些意外的是,那小老板的摊位虽小,但是东西还是挺多的,琳琅满目的。小摊位上放不下还在地上摆了许多。 “阿禾,是卖灯笼的啊。”苏夏走上去看了一眼率先和禾匡颜说道。 那卖东西的老板刚开始见着来了客人,自然是十分欣喜的招呼二人,可在看到二人真实面貌的那一刻,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他们二人一般模样,漂亮又精致的人,见过他们之后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去主动招呼他们二位。 苏夏却早已习惯,也不用老板说什么,来到摊前就自顾自从挂着灯笼的地方,摘下一个红色灯笼来仔细端详着。 做工倒是十分精致,圆鼓鼓红亮亮的样子,就连木质的手柄上都刻着花纹,不过让苏夏一眼就看中的是,在灯笼的中间好像画着的是一个‘狐狸’一样的小图案,仔细一看神韵颇足,倒是十分相似了。 “阿禾,你看!”苏夏立马招呼着一旁的禾匡颜也来看着灯上的图案。 “这,这还有兔子灯呢,这个做的好可爱。”手边的这一盏还没仔细看完,苏夏便又看到了一盏兔子外形的灯,立马便把这个狐狸灯笼放到一旁,转手拿起那一盏可爱的兔子灯来。 漂亮的兔子灯笼,整个仿照了小兔子的论框,红红的圆眼睛,可爱的三瓣嘴,粉粉嫩嫩的长耳朵,在蜡烛的辉映下栩栩如生。 苏夏看得高兴,这下更来了兴致。 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还有各种的动物灯笼……它们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独特的样子,每个的造型都优十分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让苏夏直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的。果真是美不胜收。 “姑娘,我们这,卖的最好的就是动物模样的灯了。” 等了许久,苏夏从头到尾都是挂着笑意,兴致勃勃的在他的摊位看来看去的,丝毫看不出什么古怪来,倒像是真的来买花灯的。 这下小老板也渐渐的不害怕二人的身份了,或许只是长得出众一点的年轻人从外地过来的,毕竟这里可是人族较大的部落了,每年到这里来的人也不计其数。 “动物灯?”苏夏听到老板这么说,也瞬间来了兴致,跟着老板的指引看去。 这下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二人好像并未危险,真的只是单纯来看灯的,老板立马话便多了起来。 “姑娘你看,这边一排是动物灯,各种花样的都有。只不过那些比较大的族类做成灯实在是不易,所以就画在了灯笼中央,也算是留住它,来保佑家宅平安的一种方式。” 苏夏顺着老板的指引去看,果然那一排排的动物灯十分显眼,中央的画也画得栩栩如生,头上有很多斑纹的老龟,毛色金灿灿的猴王,膘肥体壮两角冲天的老牛,甚至还有威风凛凛的雄狮,不过一眼看过去最吸引苏夏的反而是在角落挂着的,如手掌一般大的小灯笼,在一众各色各样的花灯里,它看起来倒是格外不同。 “我反倒觉得这个好看。”苏夏从角落里拿出那巴掌大的小灯,放在手间打量着。 这是一盏飞鸟形状的小灯,尖尖的红色小嘴发着微光,身体圆滚滚的,用笔在两侧画出了翅膀的模样,内里只有一盏微亮的烛火,可是倒是显得它圆滚滚的更为可爱。苏夏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小灯,只觉得爱不释手。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苏夏摇了摇手中的小雀灯。 “诶呀。”老板半笑道,“这个不值钱的,姑娘还是看看其他的。如果姑娘买下其他的灯,这些小灯就免费送给姑娘了。” 苏夏:????? 假装微笑。 “老板,这个小鸟形状的小灯,就没有什么其他样式了吗?”苏夏不放弃的继续问道。 “我看其他的灯,就算是一样的族类,也是分成许多样式的。怎么这小灯,反而就这么一种?” 她刚才突然注意到,这盏灯虽然做的有些可爱,可是凭借这仅有的特征,并不能判断出这只鸟到底是何族类,只是有着羽族尖嘴翅膀的形态,第一眼看上去只觉得可爱,可是看久了久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了。 “这有什么样式啊,只是那些工匠随意做着玩的。”小老板不以为意的解释道,“这小鸟看着弱小可怜的,大过年谁会故意来买这种东西来祈求保护啊。都是做给一些小孩子玩的。” 苏夏:微笑渐渐消失。o(╥﹏╥)o 老板没注意到苏夏原本扬着手渐渐垂落,还在积极的为苏夏介绍着其他样子的花灯,“你看,这个这个中间画着黑熊的,代表着力大无比的勇猛之力,挂在门前就能保佑家宅。” “还有这些狮子老虎形态的,不但可以安门护宅,还可以积善积福。据说啊,它们可是有福气的种族啊。” “当然我们这每年卖的最好的,就数这狼族的花灯了。” 狼族?苏夏有了几分兴致。说了这么多,苏夏终于再一次抬头顺着老板的介绍看去。 确实,如同老板所说的,狼族的灯笼好像确实特别突出,高高挂了一大排,上面画满了各色形态的狼族。有的像是在威风凛凛的猎杀猎物,有的孤傲的站在高峰俯视而下,还有的成群结队的奔走于草原……总之,每个细节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精美,就好像作画人真的见过此景一般。 “这狼族啊,可是不得了。在我们这有一句话,宁可被其他比狼高大强壮的东西盯上,也不肯被这些祖宗盯上了。” “它们那天生就有一股狠劲,嗅觉敏锐,听觉又好。机警,多疑,善奔跑,耐力强,奔跑迅速,攻击迅猛……总之被它们盯上了无论你躲在哪里,都能给你找出来,弄得不好啊,还可能祸及他人。” 苏夏:表情渐渐尴尬。 ̄□ ̄|| 苏夏:请问你这样真的好吗?狼祖宗,狼大哥就在我旁边,你还这样说话。 …… 苏夏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禾匡颜的神情,感觉莫名的……还好。仿佛那老板在说的不是他和他的种族一般,但是好像在老板说出‘祸及他人’的句尾时,他的脸色好像莫名的难看了一点。 听了这么久,直到人家说完了才意识到老板的话有些不好听?这孩子还是个慢热性?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老板是在说他? 正在苏夏悠悠的想着要不要给老板提个醒,不要再说了,还是选择直接拉走禾匡颜,告诉他别和这些人计较的时候,老板的下一句话立刻便重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可惜的是啊,这狼族要说还是要说天狼。据说天狼可相当于狼族至高无上的存在,身形也比普通狼族高出数倍,是狼族中最厉害的一种。据说天狼啊,那身皮毛也极其的漂亮,体态长相更是高贵优雅极了,要是真能作于画上,肯定啊,要来买的人更多。” 正感叹着,老板突然又一个转折说道,“不过啊,这天下,还没有谁能有幸见到天狼那。” 苏夏:……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夏:谁幸运我现在是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老板,你这么会说,生意一定很好吧?不对,你活的一定很辛苦吧。 “不过啊,这种厉害角色,要真出世,我们那,恐怕又没有多少安生日子过喽。还是平平安安最好了。” 说完,那小老板竟半感叹半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苏夏:场面渐渐尴尬到了极点…… “这,这样啊……”苏夏缩了缩肩膀,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想还是安静闭嘴不再搭腔比较好。她可是生怕老板下一句就又炸出来什么了不得的话来。 “姑娘,你看看这一盏灯,这可是我们这最漂亮的狼灯笼了。”只是感叹几声,那老板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反而见苏夏好像十分喜欢这些狼灯笼,他便急忙介绍道。 “也还好吧……”苏夏一滴冷汗渐渐流下。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老板当然是不肯放弃,从高架子上拿了一盏灯笼就放到了苏夏的手中。 苏夏只得有些尴尬的接过,这下根本是看也不敢看身边禾匡颜的脸色了。 她只得低下头装作打量着老板递给她的灯笼,希望这位大佬自己调节一下,不要一时生气,一爪子把这位老板搞死,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这罪过……太大了。 苏夏小心的警醒着,希望可以在大佬快要暴起的时候,最起码能够拦一下子,但是现在情况一切安好,于是她只得装作十分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灯笼。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7章 祈愿 “姑娘,这是银狼。它的皮毛浑身都是纯白色的,算得上是狼族最漂亮的一族了,战力也十分的强劲,在我这啊许多姑娘都特意来买的。” 银狼? 苏夏生出了几分兴趣,看向手中的灯笼。果真如老板说的一样,这盏灯笼中画的银狼是纯白色做底,比较起刚才有些凶悍的其他狼族,倒是接近柔和了。顺着苏夏的手掌轻轻转动,它那银白色皮毛上光芒流转,果真是漂亮极了。 苏夏正在打量着,一边的禾匡颜却终于忍不住动作了,但却不像苏夏想的一般,为那小老板曾经说过的话恼怒,而是直接从她手中将两盏灯同时抽走。 “阿禾?”苏夏看着禾匡颜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走吧。”禾匡颜没说什么,将那两盏灯放回去之后,用一只手轻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诶,诶诶?”禾匡颜转身离开,虽然没有什么强迫力,但是却让苏夏毫无反抗之力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位!”刚上门的贵客话还没说完,扭头就走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他有些不甘的看着两位并肩而行的玉人,挠了挠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但是这样的情况他还真没遇见过,难道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这样? 小老板无奈的摇摇头,感觉今天的生意真是难做,不如自己早点回家找兄弟喝酒算了,正准备收拾一下刚被弄乱的东西,小老板却突然发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 他有些颤抖的拿起一颗圆润的珍珠,也好似想起刚才那男子是在灯笼边上放下了什么东西,他不可置信的凑在眼边仔细看着。那颗珠子有他小拇指一半那么大,在黑暗的夜色之下隐隐发出透亮的光芒,一看就是好东西。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瞬间抬头,可前方早没了二人的影子。 …… 从那里出来之后,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苏夏摸摸鼻子,和禾匡颜并肩而行。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去到哪里,就是顺着人群而走。 他们二人并肩行走着,在一个个铺子面前走过,苏夏看着各样的小摊子,有卖胭脂水粉的,也有卖种色更加齐全的各色花灯的,更多的还是一些小吃食。 不过比起上回苏夏刚到人类的街上,便被各种小吃食所诱惑的找不着北,如今的苏夏倒是觉得这东西……一点都不吸引人,光闻闻味道都让她没有什么食欲,更别提有兴趣主动去尝一下了。 看来,她真的是在禾匡颜的身边呆了两天,连胃口都被养刁了许多,这些吃食原本在她看来十分的独特美味,可是现在她只觉得粗制滥造的难以忍受。 完了,她吃不了苦了,她不干净了。不过……更让她感到有些汗颜的是,禾匡颜可是对当时的美食有过兴趣的,尤其是当时的肉串,他自己也吃的可开心了。 现在看来……孩子,你是吃了多少苦啊。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钱,没有灵力,妈妈养不好你,妈妈…… …… “阿禾?你……没生气?”丢掉那些莫名的沙雕念头,犹豫了许久。终于,苏夏还是试探性的开口。 “没有。”禾匡颜淡淡的回答道,从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那你干嘛一句话也不说。苏夏皱眉,总觉得禾匡颜不太开心了,但是她也只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再提起了,她呢,好好一个人成为了一个小雀,连做灯的都看不起她。而禾匡颜那,则是最厉害的大boss天狼,这些人连见都没有见过。 都是没有资格有灯灯的可怜人那。 同果不同因。说起来,还是她比较悲催一些吧。 “诶?阿禾?你看。”低头随意的想着什么,苏夏默默低头不语了许久,谁知刚刚转过街角,她忽而一抬头,就发现有了不一样的景色。 本以为穿过一条长街还是原来的人群,谁知这条长街一旁是湖,湖岸边有许多人,宽敞的河道上一盏盏莲花灯在水面上漂浮着,顺着流水往前荡漾而去,上头的烛火随风摇曳,如璀璨耀眼的星星洒落在河畔,美不胜收。 苏夏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真没想到穿过一条条长街,分开拥堵的人群之后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倒是有些惊喜了。 二人现在也只是随便走着,对此地不甚了解,也没有什么目的地,陡然发现了这样的景色,苏夏便直接兴奋的拉着禾匡颜便到了湖边。不过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苏夏还是刻意挑了一个没有什么人偏远黑暗的角落。 “没想到这里还有湖。”意想不到的景色来的让苏夏尤为的震撼,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感叹。 “本来有些许灵气,可是使用的人数太多,多了汇杂之气,久而久之。现在不过是一滩死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湖面上闪烁的光点,禾匡颜似乎没有意识到如今的风景是多么美丽,而是毫不客气的一针见血道。 ……直男。说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苏夏第一次对禾匡颜的话产生了不认同感,她撇撇嘴便随意将禾匡颜的话扔到一旁,只仔细去看湖面的风景。 不远处便有人在放花灯,苏夏看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花灯将一个个来人的面貌也映射的如此柔和,她也看着她们,注视着她们将带有最真心的祈愿和祝福的一盏盏花灯放入水中。 她渐渐看的入了迷。 “这或许也是他们祈求来年平安的一种仪式。”禾匡颜看着,主动向苏夏推测道。 苏夏当然知道,不过也配合着点点头,眼睛从整片发亮的湖面略过,看向那一个个面怀希望的人们。 “其实,他们是一群很神奇的人。”苏夏不由的感叹道。她知道,比较起她这个不伦不类的小妖来说,他们过得日子可就艰难多了。 她的目光不停,注视向湖边周围的一个个男女老少。 无论他们是何年龄,此刻她们都同样围聚站在湖边,面对着这片湖水河灯,默默的许下心愿,他们的表情是那样的虔诚认真,带着对生活无尽的渴望,统统倾注于此。 苏夏突然若有所感,发出了感叹,“你说他们啊,空有着人形,寿命却不过三十四年,要遭受各种天灾、人祸,还要时时担心野兽和化形的妖族来犯。” “可是他们依然这样,依然会每天积极的过活,即使是生活再不易,明天也依然会为了以后能活下去,去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即使今天再不易,也从来只会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活。” “也许,这也正是他们能够存活下来的真正意义。我也相信,他们终将会越来越强大。” 苏夏说的认真,禾匡颜也顺势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我想年,也是他们对未来的一个期盼,对生活的一个期待。” “所以。阿禾,也谢谢你带我来这。”能够看到的风景第一眼是这里,也很不错。 “因为这样,你才喜欢他们。” 禾匡颜说得斩钉截铁,可是明明该是一个疑问句,苏夏不懂,他为什么会说成这样。 “不是吗?”禾匡颜问道。 眼神是说不了谎的,尤其是她的心思如何,并不难猜。她看那些人的眼神,对自己所说的东西好像都有一股莫名的了然,她或者知道这些,亦或者真正的来过这里。无论如何,她都对这里,对这里的人,尤为的关注。就好像,这里才是她的归属地一般。除了喜爱,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是吧。”苏夏汗颜,倒没想到禾匡颜一下就能想这么多,就是觉得他这样猛地一说,她现代人类的身份瞬间瞒不住了一样。好像突然被人掀了马甲,不过苏夏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毕竟她的身份,就算给别人一百个脑袋,他们也是肯定想不出来的。瞎担心。 “就是觉得,他们这种心态我需要学习,我就时常来看看,所以多少也有些了解他们的吧。”苏夏尴尬的一笑,胡乱解释道。一旁的禾匡颜表情淡淡,双手扶着栏杆,也不知道到底在听苏夏的解释没有。 场面有些安静,周围的喧闹离的二人那么近,却又好像如此遥远。见禾匡颜不说话,苏夏便继续扭头看着湖面。 或许是难得发现苏夏竟然也有安静的时刻,禾匡颜看着苏夏安静的侧脸忽而问道道,“想玩?” “嗯?”苏夏朝着禾匡颜看了一眼,想到那些人虔诚的表情,许下的心愿,她表情淡淡,默默地垂下了眼睫。 “那都是给小孩子玩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玩。”苏夏不经意的拉了拉衣角。 “走吧,我陪你去。”禾匡颜坚持道。 “真的不用。”苏夏多看了禾匡颜两眼,却依旧不松口道,“我是真的不想去。” 话一说完,苏夏便意识到好像这样说显得尤为的矫情,她咬了咬下唇,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再说出口。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8章 心意 在这昏暗的街角,所有人都被湖边的一盏盏许愿灯而吸引,整片亮色在湖面上被铺成一片,他们二人站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她抬头看他,视线划过他刚毅俊美的脸庞,无论他的样貌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可都是苏夏熟悉的面容,是当时在心中千万遍幻想过的人,是从黑暗之中将她拉出来的人那。 真的好像认识这个人好久好久了。 在整片湖光的照耀之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苏夏却难得从禾匡颜的面色上发现几丝温柔之意。 终于,她松了口气,“因为我……”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颇有些难以启齿,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可是,“因为我每一次许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过。” “你别这样看我,是真的。”一见禾匡颜看过来,苏夏就觉得有些莫名的别扭。 “我小的时候不懂事,许了很多愿望,可是上天都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虽然后来也算是平安的长大了,但是生活没有任何期待和惊喜。”苏夏低头,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的水光,第一次说出了从来没有和人说过得话。 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些事情,此刻伴着月色,她就情不自禁的想告诉这个人。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亲密的家人,最后的最后也只是找了个地方勉强生活,得过且过的,每一天过得重复而无聊,被生活打击的多了,就反而不想挣扎了,反正我和上天对话对了那么多年,它一个愿望都没有答应我。”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很难实现的愿望的。 小的时候不懂事,只知道自己从小没了妈妈,那爸爸就是她的一切。可是后来爸爸也不在了,她就寄宿在了亲戚家。其实姑姑对她很好,但是曾经受伤的心,那个破开的大洞却始终都没办法愈合。 寄人篱下的感觉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只能谦逊又有礼,学会察言观色,不会在长辈们不高兴的时候提出一些别的要求。这么多年,之后这种感觉又慢慢被带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她不是没有朋友,她对谁都很好,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玩的上来,可是相反的,她反而没有一个真正在身边的朋友。 得不到偏爱的人,理所当然不会去偏爱别人。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会被放弃的那一个,一次又一次,从来没有人坚定的选择过她。 她小的时候的愿望那么卑微,只是想让妈妈回来,她没有关于妈妈过多的记忆,所以她想好好地再看一看她,和她说上两句话,知道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妈妈没有回来。她不灰心,后来又许愿想让爸爸一直陪着她,可是爸爸也还是走了。 之后她就希望她可以成为很厉害很厉害,可以守护一切的人,可她还是这样中规中矩,毫无惊喜的长大了,并且得过且过成为了一个最平凡的,普通人。之后她也有许愿过很多东西,可上天都没有听到过。最后的最后她才明白,她早就没什么愿望了,她最想要的,始终不会回来了。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掩饰住眼中复杂的情绪,和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她努力将这种不适感压下,看着那一抹白衣,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对禾匡颜说道,“那你呢?阿禾,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像是没有看到苏夏的异样,禾匡颜答的极快,却尤为认真。 “啊,是因为没有想要的吗?”大佬不信许愿这种东西,苏夏对此不是特别奇怪,却为禾匡颜的话而解释道。 “不是。”禾匡颜摇摇头。 “是因为我想要的,就会得到。” “而回不来的,都回不来。” 所以,就要有人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这样游戏才足够好玩。禾匡颜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啊,这样啊。”苏夏听懂了,还没注意到禾匡颜的脸色就继续转过头来有些尴尬的扣着手指。 好吧,又是同果不同因。 有着相同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别的原因。她是因为想要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所以上天很讨厌她,连她一个愿望都不满足。而禾匡颜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根本都不用许愿,要啥有啥。 不过即使是这样,苏夏也没有什么羡慕的心思,只是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贪心了吧,谁说现在的日子又不好呢。在这个复杂多变的时代里,想活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就已经很难了,不能再祈求更多了。 “苏夏。” “下去吧。”身边的禾匡颜突然说道。 苏夏一愣,没想到禾匡颜会突然叫她的名字,这好像是她在能看见之后第一次听禾匡颜这么认真的唤她的名字。有一瞬间,她感觉到禾匡颜好像是认真的在透过这所有的世界,唤醒那个真正的她。 苏夏。 苏夏侧过头看他,他的瞳孔仔细看去带着深海的透亮,如今映了整片湖面的水火,晕开一层淡淡幽光。 他正在,注视着她,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许下的心愿,不会再实现不了了。” “我会帮你。”他轻轻出声。 “想要什么,都给你。” 苏夏的眼重重一颤,有那么一瞬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禾匡颜的神情是那般的认真,带着深沉的幽光,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溺于此。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苏夏看着面前的禾匡颜,他还在看着她,眼睛里面依稀有星河流转,而那片星河的中心,就是她的身影。 苏夏有些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从来,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没人给过她这样的承诺。而她也明白,面前这个男人,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是真的在认真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不,只是这一句话。他的每一句话,他都做到了。 得到了这个承诺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一种念头,都没关系了。好像只要他来了,轻轻唤出她名字的那一刻,一次次的失望就得到了慰汲。 “哪有什么心愿。我吃得饱,穿的暖,修炼上也在渐渐走上正道。”苏夏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被一句话说的就要掉眼泪,这是她吗?感觉到现在如果在禾匡颜面前哭的话就太丢人了,苏夏努力的撇开头,就是不敢看禾匡颜的双眼。 她害怕,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沉溺于此,不能自拔。 “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吗?”禾匡颜继续问着,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苏夏身边响起。 不容忽视的声音。 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苏夏的身体顿时一僵。 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希望的事情,就只有----回家。可是回家的条件却是…… 苏夏忍不住一颤,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 面前这个男人用无比诚挚的眼神告诉他,他真的想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在他这里,她可以真正的做到任何事。 但是她现在,想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回家。 回真正的家,过真正的年。 但是回家的条件却是,表示着她的任务,必须要做完。也就代表着,她心心念念的愿望就是得盼望着,禾匡颜,去死。 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回家! 去死! 苏夏的脸顿时白了几分,她忽而一晃神,纤细的眼睫微微发颤,有一瞬间几乎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他是真的想要为自己做任何事,而她要做的却是让他,去死,去快些促成他的结局。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来到这的真正目的。 因为眼睛瞎了,所以脑袋也不清楚了吗。就因为禾匡颜对她好了几分,她就忘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让禾匡颜,去死吗…… 可是禾匡颜……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被命运所捉弄的可怜人物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恶毒,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升起,她就忍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事情非得变成这样。 错了,错了,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苏夏从刚开始的惊愕慢慢的回过神来,继而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几乎不敢对上禾匡颜的眼睛,只能低声不断地说着,“我没有愿望的,我真的没有愿望的。” 如果我的愿望就是让你早些死掉,你…… 苏夏只感觉痛,从未有过得心痛和恐慌慢慢袭入心上,一想到自己要亲手促成禾匡颜的死亡,她就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双手紧紧攒紧了拳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忍住心中的痛意。她也是这时才恍然领悟了过来,原来,她好像在这一段时间,不知不觉之间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了苏夏。 是,这个世界的苏夏。 这怎么可以呢,她不是,她不是啊。 她是要回家的,现实世界才是她的家啊。她怎么可以在一个虚化的世界找到了安定感。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可是如果回家就要禾匡颜死亡的话,那……光想想苏夏都心痛难忍,这样对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她怎么能忍心盼着他去死?可是,他的结局又早已注定,一道道程序,一层层剧情推进,就是他最终的结局,谁都改变不了,她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她的存在,就是帮助禾匡颜走向命定的结局。 他终究是要死去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的禾匡颜最终要死去……这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啊。 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纷乱的信息不停的在她脑袋里回响着。明明刚才还为禾匡颜的话而感动落泪,下一刻就又心乱如麻,心中蔓延的尽是杀意。 原来,对于任务者来说,最恐怖的莫过于,你忘了,你是谁。可她却仿佛在此刻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恍如一梦。 她只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不敢再面对禾匡颜,生怕他说出什么更加动摇她心智的话语来,只好一遍遍的喃喃着,似乎是要告诉他,更多的却是要告诉自己。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真的没有愿望了。” 最终,我还是一点也不希望他快点死去。甚至连回家的念头这时也不敢在脑海中蔓延,生怕上天不理会她这么多年,却偏偏在这个念头上认了真。即使他的结局早已注定,她也不希望最终,她亲自抄刀来送走一个如今对自己如此好的人,连一个念头也不敢拥有。 她什么都不敢想了,更是什么也不敢要了。 她的心宛如跌入深深的湖水中,窒息的透不过气来。 她紧紧喘息着,整个世界是一片漆黑。她又仿佛深陷于无边的绝望之中,无法自救,只能仍有那窒息的绝望一点点蔓延而上。苏夏脑袋昏沉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任何事。只觉得忽而有光而过,开始只是点点微光,可是那光点却越来越大,苏夏茫然抬头,无数光点汇成了一只只小雀模样,随着苏夏的抬头便越加亮眼,环绕在苏夏身边一圈圈飞舞着。 苏夏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小雀不停围绕着自己,它们由无数个光点制成,飞舞之间光点也随着而动,苏夏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翅膀所掀起的阵阵凉意,比起刚才小摊前的粗制滥造,这明明只是由一些光点制成的小雀灯更加真实。 它们围绕着苏夏而飞舞着,像是要飞入她的心间。苏夏这才注意面前的禾匡颜背对这朵朵河灯汇成的星河而立,他正定定的看着她,见她终于朝着他看了过来,竟然露出了一抹及淡的笑意。 此时天色已黯,四下无人,夜色如同宣纸上的一卷泼墨,自天边倾泻而来。灰蒙蒙的云朵映衬着点点繁星,宛若细碎流沙一粒粒坠落,化作楼宇间不灭的灯火,连缀出绵长晶亮的银河。她的周身几只小雀上下舞动着,将两人的姣好的面容笼罩在起起落落的光点之下,游曳不定的清光轻抚着静谧夜色。 明明是如此有些诡异的景象,而二人居然丝毫没有被人所注意到,对于此时的苏夏来说,她早就什么都注意不到了。苏夏只觉得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比如街道上嘈杂的人声,远处传来的熙攘之声,她只看得到面前的这个人。 他很高很高,站在她面前时,挡住了身后所有或明或黯的灯光,当她看向她的时候,只能见到他那双幽深的眼瞳。像一袭沉重得令人透不过气的黑色幕布,可是却别样的令她安心。 “你喜欢的灯留给你,过年。快乐。” 他好像对这种陌生的词汇尤为的不熟悉,却还是对着苏夏这样祝福道。 周围的小雀灯翅膀掀起了一阵波澜,翅膀疯狂舞动着,然后朝着苏夏而去,在碰到苏夏的那一刻,无数光点化作点点灵气注入进苏夏的心间,驱散了她全身的冰寒,远处,爆竹声响起传来的又是一阵刺耳的轰鸣和人们的高声呼喊。 苏夏却觉得,原来自己真正过了年。 禾匡颜,谢谢你。 最终在漫天的烟花之中,苏夏终于绽放了一抹最真诚的微笑,她看着禾匡颜,仿佛要将此刻的他满满当当的装入心里一般。 阿禾,真的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希望以后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也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本该如此。可是,我却为什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或许是因为,我…… 【警报,警报!注意到076787的任务者处在危险状态!请及时调整,请及时调整。】 远处传来的爆竹还在一声声的轰鸣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周围不停欢呼庆贺的人群,苏夏只是笑着。 周围的声音大一些,就可以掩盖掉心里的声音吧。 心里的声音太大了,一点点触动着自己脆弱的神经,她在一句句的告诉着自己,她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她也是现在才恍然明白,对于禾匡颜,早就不能只把他当成一个任务者来看待了。 可是苏夏还下意识的想逃避。 就这么一会,就这么一会,我不把我自己当成任务者,也不把禾匡颜当成一串虚拟的数据,就只想和他安安静静的站一会,只有这样,可以吗? 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过,她却下意识的不敢去想这种情绪。她,有些害怕。 不敢想,也不能去想。她也相信,最终自己可以调节好的。毕竟,她现在,想明白了,这么多年没有丝毫牵挂的自己,想要放弃些什么,应该也会十分容易吧。 苏夏的表情丝毫未变,却最终将紧握的拳头,放了开来。宛如,真的放弃了什么一般。 在苏夏看不到的地方,禾匡颜的手却悄然紧握,他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苏夏,视线一点点划过她的额头,眉梢,红唇,她一身白衣,一片黑夜之中宛如一只偏偏起舞的蝴蝶,那些随风而动的光影不像是飞到了苏夏的身边,反而是飞入他的心底一般。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甚,不过这次他明白。他快要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执念与渴望。像两道疯狂的漩涡深深的将眼前的苏夏锁在眼第,偏偏眼前的人还一无所觉,用最诚挚的表情和微笑,将他心底慢慢滋生的邪恶念头越生越大,宛如大火蔓延。 最终,两败俱伤。却又偏偏,抵死纠缠。不肯放手。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99章 突遇暴风雪 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过。呼啸的疾风狂躁地卷着冰冷而来,一头庞然大物忽而从山间猛地落下,凌厉,迅猛,行动如风,在山间呼啸而过。 …… 太快了,简直是太快了!苏夏在心里一阵阵的疯狂哀嚎!为什么来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感觉,回去的时候就要受这样的苦楚。 苏夏心中叫苦不迭,只能尽力用双爪紧紧抓住禾匡颜颈部软软的绒毛,让自己小小的身子更加陷入他脖间的那一片温暖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不被狂风暴雪吹走。 可是无奈雪越来越大了,猛烈的狂风夹杂着暴雪让他们越来越处在一个不利的环境之下。苏夏整个人被冻得发僵,一动不动的缩在禾匡颜的身后。 “还撑得住吗?”禾匡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还,还……还好。”苏夏被冻得不行,说一句话都忍不住在打颤,几乎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开口。 禾匡颜不说话了,但是苏夏却感觉的出来,他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也不知道这样的速度,他的灵力到底消耗不消耗的起。不过,比起他来,……自己好像才危险吧。 雪是在人类集聚的时候突然来的,刚开始只是点点的飘散着,也没什么人感到奇怪,大家反而还十分惊喜。飘飘扬扬的雪花渐渐洒落,不一会就薄薄一层铺满在地上,倒是给整片长街增添了不一样的风采。 之后雪却隐隐大了起来,苏夏也没放在心上,看到整片街道仿佛是银白铸成的,那么亮,那么有光辉,她看的根本移不开眼睛。不一会天气也渐渐变冷了起来,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烟。她从来这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人,又有些贪吃路边没有见过得吃食,一时不注意,回来的时候就稍微晚了一些。 可是没想到的是,大雪才刚刚开始,而且越是灵力充沛,不现于世的山间,这暴风雪就尤为的大。 刚开始她灵力充足的时候,猛然进入雪白一片的山间,还有几分兴趣,看到山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里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朴素而美丽,完全是透彻的白,雪落在地上,那么纯洁,那么晶莹,真使人不忍心踩上去。 可惜,好景不长,根本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这种震撼的景色,另一种恐惧便慢慢随之而来。不知过了多久,本来就不好的天气变得更加的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阴沉沉的颜色,整个世界好像都被一块巨大的灰色棉被所笼罩。 她随着禾匡颜的奔跑不停的在雪地里穿梭,比起她刚开始的欣喜,禾匡颜的脸色看起来就难看多了,在她还漫不经心的欣赏着雪景的时刻,他的速度便在刻意的加快,可是终究抵不过暴雪的来临。 苏夏真的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在这群山环抱,数不清的大树直冲云天的世界里,又是随处可见的悬崖峭壁,如果不是禾匡颜的能力异于常人,身为天狼敏锐的感知能力,他们是绝对无法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如此前行。 这样的风暴来得尤为恐怖,而周围又是悬崖,又是参天大树的环境更是降低了二人急行的速度。 苏夏只听得狂风呜呜地吼叫,夹杂着暴雪狠狠地打在二人的身上,肆虐的狂风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要生生切开二人的身躯。银白色的天狼在雪地之中奔跑的尤为畅快,他急行而前,用高昂的头颅冲开肆虐的狂风暴雪,肆意的在雪地中奔走! 乌云更沉重地压向地面,风雪迷漫了整个原野,一切都弯折、蜷缩、颤抖、惨厉地、多音地呼啸着。雪地之中只有银白色天狼的身影在奔走着,不知多会他才慢下了步伐…… “啊!”禾匡颜几乎是一停住,苏夏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原本的灵力再一次不幸的耗了个干净,再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抵御无所不在的寒意。 苏夏两只脆弱的小爪子早已冻得没有了知觉,甚至连简单的弯曲都做不到了。苏夏只茫然感觉到抓住的东西减速停了下来,她的两只早已不会屈伸的小爪子便瞬间脱力,整个人下意识僵直的倒地,深深的陷在雪地之中。 “诶,诶!” 这层厚重的雪地几乎已经到了她的小腿往上,苏夏一倒下半边身子就陷入了雪地之中,她反应过来立刻变换作人形,却还是晚了一步,半边身子都到了雪地之中,她值得咬牙剧烈的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爬了起来。 “你怎么样。”禾匡颜也同样换做原形,却不再是白衣黑发的翩翩公子。 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的禾匡颜,不似苏夏那般狼狈,但几个呼吸间却也加重了几分,满头的银发披散下来,湛蓝的瞳在黑暗之中泛着无限的冷意。 明明是同样的白衣公子,可是现在没有丝毫伪装的禾匡颜看起来更加的让人陡生寒意。漫天的大雪还在不停而下,却不沾染他分毫,一头银发在天地间散发着别样的冷光,那湛蓝的双瞳幽谭深不可测,不沾染一丝的感情,他的面色渐沉,眉眼依旧清冷,明明是相同的样貌,可是却忽然让苏夏觉得如刀剑锋芒毕露,莫名显出几分凛冽。 她的动作不由的僵在原地,看着他的样子尤为的震撼。 真的是,禾匡颜。和当初……第一次看到的介绍,一模一样。好像当时的屏幕中的人物蹦出来在苏夏的面前一样。尤其是现在禾匡颜冰冷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竟然有一刻是真的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还在屏幕面前,注视着他。 可是,现在的禾匡颜性格还算是温和有礼,明明不是她当初看到人物介绍时的那般样子,可是为什么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会一模一样,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无边的寒意和凛冽,都是那般无二,让人寒意丛生。 将苏夏看着他的样子呆住了,那神情中透露出几丝震撼和隐隐的惧意,禾匡颜的脸色划过一丝不悦,可是还是主动伸手将苏夏一把拉了起来。 禾匡颜的力气极大,一下子就将苏夏拉了出来,虽然有些大力,却丝毫没有伤到苏夏。 “怎么样?”他问道。 被迫被拉起的苏夏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小心的打量着禾匡颜,急切的寻找着他眉目间和之前样子的相同点,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知道禾匡颜,迟早会变成原来人物介绍中的那般。可是她现在,的的确确还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样的禾匡颜。 看剧情是看剧情,看图像是看图像,可是真正一个杀人魔王站在你的身边,你不害怕才是假的。尤其是发现自己熟悉的人早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才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苏夏看了半天,拼命的说服自己只是因为系统太懒了的原因,和禾匡颜本人没有一点关系。她抬着头,仔细的观察着禾匡颜,见他眼中的关心好似并不似作假,她这才隐隐的放下心来,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夏对禾匡颜笑了笑,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她推了推禾匡颜扶住自己的手在一旁站好,拍了拍刚才弄到身上的雪,这才又抬头看着禾匡颜奇怪的问道,“阿禾,怎么不走了啊。” “如果,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的。”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可以走,苏夏对着禾匡颜露出了一抹微笑。开什么玩笑,‘车’都没累,她这个坐车的人反而不行了。 总之,自己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能坚持一下她还是坚持想坚持一下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耽搁了什么,毕竟她虽然不清楚禾匡颜的实力到底如何,这环境又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是这么大的暴风雪可不似那么柔和,禾匡颜就算是大妖,灵力充沛,但是这么大的风雪一定也会对他造成影响,她可不能拖着他! “没事。” 她并不知道她那努力扬起的微笑在禾匡颜眼中是多么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透明的要消失不见一般。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一抹微笑,才让他心中肆虐的风暴渐渐停下。 她的情况他一看便知,况且这么大的风雪,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纵使他的五感高出常人数倍,但在如此大的风雪之中,也不能完全的保证不迷失方向,到时候带着她不停寻路,反而更加的麻烦。 他向着四周看去,努力的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辨认着方向,暴风雪的肆虐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有些不分明,可是如果他的感觉没错,这里他曾是来过得。 天狼一生下来就要学会如何奔行急走,行进路程何止万里。这里,他曾经来过。如果没有辨认错的话,这里已经很接近天狼山了。只是通往天狼山的路,此刻应该并不好走。 “那边有一个山洞,我们先去避一下。”禾匡颜斟酌之后下了决定。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0章 比依赖更依赖 “我们,不走了吗?”刚刚离开禾匡颜的身边,最后一道温暖的庇护失去,苏夏立刻就被冻得浑身发抖,但她却还清醒的记着自己的原则,坚持的问道。 看着苏夏的样子,禾匡颜摇摇头不语。 “那,那那……”那就那就……那就了好久,苏夏哆哆嗦嗦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下颚都在疯狂打颤,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风雪越来越大。的确不适合在前行了。”禾匡颜看着苏夏的样子,微微走近了一些,不露痕迹为她挡去迎面而来的飞雪。 可是苏夏还是冻得直打哆嗦。这下倒是真的有些庆幸了,幸亏禾匡颜选择停下来休息一会,不然她就真的有可能是个死鸟了。 “那,那我们走吧。”苏夏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音,刚想变成原形可是一旁的禾匡颜却适时一把拉住了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苏夏在暴风之中木然抬头。 身体整个腾空而起,苏夏呆呆的看着禾匡颜刚毅的下巴,微微颤了颤睫毛。不但身体一点点的暖和起来,连心脏也渐渐的染上一丝暖意,可是为什么,这么暖意的环抱却让她的心,那么的痛。 周围的景物一片苍白之色,茫茫不便方向,远处的青山被白茫茫的雾挡住,像笼罩了一层白丝巾,模模糊糊看不清,猛烈的风雪之中,她只感觉到正环抱着她的男人一步步踏着厚重的白雪走向未知的远方。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身上沾染了禾匡颜的体温,苏夏的身子也渐渐有了暖意,可她却只是看着禾匡的脸。 她看着这个抱着她走出大雪的禾匡颜。宛如一次又一次将她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样子,那样的熟悉又那般的陌生。 她看着风雪拂过他的脸庞,看着他细碎额发被风吹起,看着那双湛蓝的双眸散发出的冷冽。他没有看她,只是迎着风雪而走,宛如在跟自己命运而斗争一般,向着狂雪劲风的方向而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凛冽的杀气。 他天生就是与天地争斗的人。 怎么办,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她的手慢慢抚向心脏,那里正在一点点规律的跳动着,却涩的发痛。这种感觉,叫做不舍,叫做不甘。 她也明白,对方只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所做的这一些说不定也是提前被设置好的。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她不该为之而触动。 可是,她出现了,现实中的苏夏变成了现在的小荷。她,是一个实打实的人啊,有心,有情,对她好的人,她会感激、会不舍,怎么忍心怎么会忍心亲手送他去死。 从来没有一个人曾对她这么好过。她所有的难过,假装,无措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明明是那样强悍的性格,却也选择了小心呵护她的一切。 从刚开始的冷冽到现在的低语,从之前的紧张到现在的真诚的笑容,他们都在改变着。而她的心……从无数光点飞进她心中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看不到他的那一刻,会那么着急。 她,是不是有些太依赖禾匡颜了。甚至,比依赖还要多…… 苏夏不敢再看那人的面庞一眼,生怕只是一眼就会让她忍不住多想,她也根本不敢多想。苏夏落寞的垂落下眼眸,任由有禾匡颜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都没有用的,再这样下去,受伤的也只会是自己而已。 作品剧情上的禾匡颜,自从惨遭背叛,族人身死之后,就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除了伤人便是冷冽。无论是小荷还是小天狼在他的心中,都是不能完全信任的,或者说,他早就失去了所有信任的能力。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有别的感情。所以当小荷和小天狼出走之后,他只是毫无感情冰冷的派人追杀,甚至都不多问一句为什么。因为他早就认为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离开自己,都没有用的。最信任的人都离开、背叛自己之后,他在这世上根本没有软肋,这世上只留下一个族中和他相差甚大,原本就没有什么亲密感情的小天狼,根本不算得什么亲人。 如此冷冽的一个人,真的只是一个冰冷王位的附属品。苏夏明白,即便是现在的阿禾还没有完全变成那样,可是随着他在王位上越做越久,权利的毒越渗越深,他终究也会,成为最恐怖的样子。 在这之前,她就该离开了。 苏夏的睫毛打着颤,心中颇为不安,头脑却在冷冷的计划着。她的眼睛好了,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不去做该做的事情了。无论以后的事情如何发展,如何变化,她的任务,是该开始了。 她静静的靠在禾匡颜的身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脏砰砰作响,感受着他胸前云纹起伏的图案,静静的闭上了双眼,不问到底要去向何方。她只知道,他们的路,终究要走到头了。 禾匡颜最终将苏夏带进了一个被白雪翻盖着的山洞里面,大概能容纳十几人,还算是比较宽敞,可是这里没有干柴火,于是禾匡颜只能先点着了洞里的干草,然后用一点灵力做了一个类似透明的薄膜,让风雪不至于侵袭进洞里。 苏夏好像对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失去了兴趣。从禾匡颜带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像是陡然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情绪。她只是一抬眼看了看周围,便选择将自己缩成一团在角落里,用下巴低着膝盖看着燃烧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苏夏,禾匡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疑惑着为何忽然苏夏就变成了这幅样子,难道说,她真的如此惧怕自己,刚才的微笑和关心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这一个念头一浮出就被禾匡颜很快的压了下去。 不会。她若是真的害怕,断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这副样子倒像是对什么东西心灰意冷了一般。也许,或者真的是被冻坏了也不尽然,这雪来的太快,还下的如此猛烈,这样大风雪,连他也十分少见,更别提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灰雀了,她对如此天灾应该是从心底畏惧害怕的吧。禾匡颜沉默观察着天气,心里也不肯定这场大雪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过了许久,苏夏依旧沉默不语。看着苏夏安静的侧脸,禾匡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燃烧的稻草堆。 火光在苏夏的眼底一点点跳跃着,就算是身体早已经渐渐的恢复了温暖,也没有那么寒冷了,苏夏也是一动也不想动。 她真的,不想伤害禾匡颜。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只要她不正面对着他,就可以减轻一点他的伤害。如果是这样,她就得加快速度了,回去就要找到小天狼。之后,等到他和禾匡颜矛盾争执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她便随着离开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想明白了自己的回家的愿望,就间接等于禾匡颜的死亡之后,苏夏就下意识的不敢去想以后的事情。也同时在庆幸着,毕竟这本书主要是讲男主由一个小天狼成长为真正仁爱王的样子,禾匡颜只相当于一个反面案例而出现。 其实反派大大他这后来的一生也算是顺风顺水,只是最后被群妖所败而从云端跌落。不过好在小天狼也是正面人物,还是顾念亲情不忍心真正让禾匡颜身逝的,反之禾匡颜却极其的自傲,失败之后却不愿意再苟活于世,便自行了断了,也算是没受什么苦楚。 只是最后痛一下吗?这样她的心里多少也好受一些。他之前受过得苦痛已经太多了,如果非要有一个悲惨的结局,那这样也好。 可她还是感到难过…… 苏夏的头越发的低,将整张脸埋在膝盖之中,努力的将自己一缩再缩。她不敢在看禾匡颜,转而便给自己疯狂洗脑。 ……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禾匡颜现在对她好,只不过是因为她之前算是救过禾匡颜一命而已,她千万不要想太多,禾匡颜其实是个大坏人。 禾匡颜是是个大坏人,大boss!只是因为现在禾匡颜黑化还没完全进行完,所以他人才这么好的。等到了之后,禾匡颜就完全会把自己放在一边了。 他很快就会变成那个大魔头了,一点也不值得自己难受,一点也不值得自己心疼!不值得的!所以在这之前,自己要先挣脱出来。以前的禾匡颜是以前的禾匡颜,以后的禾匡颜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她得分清楚,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 “给。”冷不丁的一声沉静的声音在苏夏的耳边响了起来,继而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苏夏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禾匡颜,猛然意识到她和禾匡颜必然对立的结局之后,她也意识到有些事她现在必须要做了。可是即便是这么想着,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先自己骗自己式的躲避起来。 感觉到禾匡颜递给她的是一个光滑的东西,泛着温温的热意,苏夏正有些心烦意乱,顿时想也没有想的就喝下了一大口。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1章 太上头了! “咳咳,咳咳!阿禾,这是……”苏夏被猛地刺的说不出话来,不停的咳嗽着,也是这时她才终于看见了禾匡颜递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底宽上窄有些粗糙的小瓶子,打开的瓶口正泛着有些辣眼的果香。 这是,是他们路过一个卖酒的小摊边上的时候,被浓重的果酒香所吸引而买下的果酒。因为当时刚刚酿造的酒水实在是太香了,是那种甘甜的让人舒服的味道,二人顿时就被吸引住了。禾匡颜表示没有见过将果子弄成这样的东西,苏夏则是纯粹被果香所吸引了,所以即使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才脑子一热也买下了一点来。 谁想到,谁想到禾匡颜竟然会把这东西主动给她喝啊! “咳咳咳。”苏夏无语,虽然现在回味起来是挺好喝的,但是这么一大口被猛地灌下去,谁会受到了啊! “不好喝吗?”禾匡颜还一无所觉,有些无辜的问着她。 苏夏快炸了,可是说也不能说,只好闷声闷气的随口说道,“好喝也不能这样喝啊。” 她掂了掂量手中剩下的分量,被刚才这么一弄,什么念头都想不到了。反倒是觉得禾匡颜有些可恶的样子。 好像在酒桌上被人捉弄的感觉,总觉得被辣了这么一口实在是很气。苏夏看着禾匡颜,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默默地就有了一个坏念头。……阿禾做狼这么多年,都没喝过酒吧。 “阿禾,来,你也尝一口。”苏夏笑眼弯弯,将酒朝着禾匡颜递了过去。 有了莫名坏念头的苏夏仿佛一瞬间也恢复了活力一般,笑盈盈的看着禾匡颜。 禾匡颜看着苏夏,倒是真实的觉得让苏夏恢复了视力,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她那双恢复了光明的双眼,此时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星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洞中的火光照亮了她的小半边脸颊,这是一张十分清秀的脸,此刻安安静静的模样十分乖巧可爱,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道美丽的剪影…… 禾匡颜没有动,却在她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喉结却忍不住上下轻轻一颤动。 不会……被发现了?堂堂天狼,居然,怕喝酒?还是说自己刚才表情太难看了,表现的太难喝他不上当。 禾匡颜莫名的发愣到让苏夏猛然间多了些其他的念头。 喉咙辣辣的感觉半上不上的,苏夏晕晕乎乎的,莫名真实的觉得这种痛苦总不能由她一个人来承受,他必须得给她好好地喝上一大口! 这样想着,苏夏也顿时来了精神,见禾匡颜不接,就顺势将酒拿了回去,笑了笑自己凑到了嘴边。 “阿禾,真的很好喝的,不信我喝给你看。” 果然想要有回报,就得学会付出。苏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微笑浅浅的再喝上一口,大大方方的给禾匡颜看。你看,我都喝了第二口了,肯定是说明这东西好喝啊,对不对。啥,你问我为什么第一次要露出那样的表情?问就是没反应过来,太突然了。 视死如归一般,苏夏看着手中的酒瓶,再看看禾匡颜,一闭眼再次轻抿了一口,然后感觉……竟然意外的不错?! 嗯?嗯! 苏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有些意外的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随着苏夏的晃动,手里的东西弥漫出越发香甜的果味,刚刚喝下去的酒水此刻也正划过苏夏的胃间,带来一阵灼意,让她的全身由里而外的渐渐发出一阵暖意。 对啊,这是酒啊!苏夏这才猛然意识到,冬天+大雪+酒,这是绝配啊!怪不得大家越冷的天气越喜欢喝酒呢,真是有道理的。 苏夏感受着胃里发出的阵阵暖意,心里一阵奇异的感觉,她以前只觉得酒又辣又难喝,实在是搞不懂有什么好喝的,但是这里的酒,好像不一样。 刚才轻抿的那一口,实在是又甘甜又醇香的,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是暖暖的感觉,没有丝毫难受的感觉。难道说,这玩意也是纯天然的好? 这下不用再多想什么,苏夏又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哇,这下更绝,越喝越香!.口感风味真是不错,闻起来有一股果子的芳香,尝起来又绵甜又甘爽的,这味道伴着酒水在苏夏的鼻尖缠绕着,香味谐调的感觉,真是绝了!这种好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天哪!好像迷迷糊糊捡到宝了的感觉! 禾匡颜随意屈伸着双腿坐在一旁,看着乐的美滋滋越喝脸就越红,却还丝毫不自知的苏夏,原本紧皱眉头也渐渐化了开来,觉得此时的苏夏有些好笑。 苏夏好像完全忘了要给禾匡颜来上这么一口的恶作剧,只是自己抱着小酒壶越喝越上头,只觉得人间美味啊,冬天来这么一口,简直是绝了! 禾匡颜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闲适的表情慢慢僵硬了起来。眼看着苏夏的脸越来越红,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只知道抱着酒瓶。开始是小口的一口一口轻抿着,后来便开始慢慢的灌上一大口,脸色挂着呆呆的笑意,尽是满足的神色。 禾匡颜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也察觉的到苏夏的反常。 “不能喝了。”禾匡颜抢过苏夏手中的酒瓶,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不行!你给我,你给我。”这时的苏夏倒是反应十分迅速。手中心心念念的东西被人抢了,苏夏立马变急了,朝着禾匡颜的方向就扑了上去。 “不行。”禾匡颜厉声的拒绝了她,同时将酒瓶放在了一旁,不让苏夏能够触及的道。 “你不能喝了。”看着苏夏的样子,禾匡颜越发的肯定坚持道。 虽然东西没问题,但是看苏夏的样子他就明白,只怕是这东西喝多了会让人的意识模糊,不清醒。 “不行,不行,我要喝嘛!”以往禾匡颜说话稍微一大声,苏夏便怵的要死,这会子倒是不怕了,争抢了几下,禾匡颜反而顺手将酒瓶越推越远,还反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能够够到。 苏夏顿时就急了,不管不顾的就在禾匡颜的边上扭来扭曲,试图挣扎开禾匡颜紧握着的手腕。 “你放手,放手,你弄疼我啦。” “阿禾,好疼啊!我的手好疼!阿禾!”苏夏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伴着几声啜泣,软绵绵的让禾匡颜下意识便看向苏夏的手腕,这才发现他确实是用了些力气来止住苏夏的,她白皙的手腕都红了一些。 那红痕,莫名有些碍眼…… 苏夏这会子倒是聪明了,嘿嘿一笑,一感觉禾匡颜握住她的手腕有了松懈,便立马朝着他一个猛扑,扑到了他的膝盖上,伸出手来就要够他身边的酒瓶。 “我说了,不行!”禾匡颜只觉得一阵头痛。这么简单的招数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不想着伤她罢了,她却好像根本没有觉悟一般不依不饶的,这会子倒是一点也不怕他了。 禾匡颜看着在他身边的苏夏,她依然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努力巴拉这他这一条腿,试图想要越过另一条弯曲的双腿去够不远处的酒瓶,他微微用了点力道,就成功的将她于瓶子的距离隔在了一个手臂之间,接下来无论苏夏如何努力挣扎都越不过那一点点的距离。 “阿禾,你欺负人。” 终于意识到那段距离是她无论如何也缩小不了的,苏夏终于放弃了挣扎,反而用两只手乖乖的趴在他的膝盖上面,转而看向了他。 禾匡颜这才看清楚苏夏此时的样子,刚才苏夏一阵挣扎,本来整齐束在身后的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额前的碎发更是凌乱的四散,却偏偏衬出她一张瓷白的面庞,红彤彤的脸颊散发着热意,她像是累极了,就索性趴在了他的膝盖上面休息。 脸颊通红的热意随着薄薄的衣衫惹得他的皮肤也散发起莫名的热意来。她还在笑着,连眉眼间都是那般清澈,盈着清甜的味道,在这紧闭的洞穴之中,她的味道伴着果酒的香味四处弥散,无所不在的萦绕在禾匡颜的身旁,她忽而笑了,明明是那样清秀的面庞此刻因为红润的面颊和四散的香气,竟莫名的染上了一丝魅意。 他忽而呼吸一凝,这样清秀之中带有几丝魅惑的她,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原本熟悉的面容竟然会变得如此妖异。他忽而一晃神,眼睫不自在的垂下,有一瞬间几乎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苏夏又笑了,好像发现了面前这个人的弱点所在。她还在笑着,又靠近了禾匡颜几分,那四散的香气越发浓郁了,仿佛就在禾匡颜的眼前。 脸颊上传来呼出的热气,禾匡颜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慌神之间苏夏几乎凑到了他的眼前,用手放在他身体的两边支撑着身体,现在正一眨不眨的在他的面前打量着他,那股弥漫的果香越发的浓郁。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2章 想呆在你身边 “咦?你怎么不看我啊?阿禾,你是讨厌我吗?”温软的语调随着少女的唇瓣的热气钻进了男人的耳朵,她似乎是有些好奇,指腹缓缓擦过他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的感叹道,“阿禾,你真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脸颊被人触摸了,苏夏此时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越发的贴近,他只觉得浑身好像突然热了起来,他终于直视着她,不躲不避,他看着她,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 她却根本不知道危险,只是玩闹似的越凑越近,灼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面颊之上,他忍不住轻轻用了力道遏制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更进一步,心脏却不由的因为这细小的动作而靠近了几分。 苏夏似乎有些不满意,但是这次却出奇的听话,只是眨眨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禾匡颜对上她的视线,又再一次陷入那双澄澈的眼睛之中。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是为了帮苏夏而主动亲近,也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过来。 原来他的心,也是会如此跳动的吗? 不是因为她没有办法走路,不是因为她看不见,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自己吃饭喝水,不是为了寻求自己的任何帮助。她靠近了他。 她第一次这样毫无目的的接近,他发现他再无法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只是带着滚烫的心,第一次真正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 “阿禾,你怎么了呀,怎么不说话。” 又是这样软软的声音,明明是这样轻柔无力,却能一次次的击碎自己早就坚硬如铁的内心。 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见禾匡颜不说话只是看她,苏夏偏了偏头不解的样子,依旧俯着身子,清冽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落在禾匡颜的颈窝,惹来丝丝的痒,黑发和银发在这一瞬间交错,禾匡颜呼吸一凝,不自觉的便松了力道。 她这次却没有上前,却颇为苦恼的看着他,“阿禾,你怎么又不开心了啊,我最怕的就是你不开心了,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应该,开心吗?”禾匡颜意外的听着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 “不该,开心吗?”苏夏低声喃喃着。 “你不开心冷着脸的样子,真的特别冷酷无情,像极了后期黑化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苏夏苦了脸,在醉酒的状态下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原先自己根本想都不敢想的话语。 “一想到那样,我就既高兴,又害怕。” 禾匡颜皱了皱眉,不懂苏夏在说些什么,一会高兴一会害怕,只当她是不清醒状态下的胡言乱语。 禾匡颜一皱眉,这张脸就更像苏夏当初看到的资料了,苏夏忽然就不想看到这张脸了,可是却又很想亲近他,应该怎么做呢?怎么才能不看到这张脸呢? 禾匡颜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在禾匡颜反应不及的时候,苏夏一下子猛地扑了上来环保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都埋入他的胸前,然后死死抱住就是不抬头。 他不是第一次抱她,可是他却觉得这次的拥抱格外让他的心,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着。本来他可以毫不费力的躲开苏夏的任何动作,可这次他却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如何动作,只觉得心里那股本来蠢蠢欲动的感觉愈演愈烈。 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无比从容应对,冷下一颗心将所有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这个世上他在乎的人早已死去,留下来的是仇人或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早已失去了信任谁,依靠谁的能力。 可是偏偏一个她,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呆愣了半晌,禾匡颜最终微微叹气,将手轻轻抚向苏夏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他能感受到怀中的人一僵,继而隐隐有湿冷的感觉在胸前传来,温热的液体渗透进他的衣衫,也仿佛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他下意识的就想去看怀中的苏夏,不知道怀中的小姑娘又怎么了,只是这眼泪让他心有些乱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萦绕在心间。 苏夏死死的抱着禾匡颜,就是不撒手,更不抬头让禾匡颜看到自己的样子,只是一声声的啜泣着,“阿禾,你不要变成那样。” 苏夏的声音有些嘶哑,连说话都带了几分委屈。 “阿禾,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只有你才会关心我,重视我,认真的听我说每一句话,还给了我好多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还让我住好大好大的房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阿禾,你不能这样,不能让我忘不了你。” 傻丫头,原来还是为了这些事情。 禾匡颜的表情渐渐放缓,一下下的轻轻拍打着苏夏的后背。这些东西在他看来简直是一文不值,他也没想到她会一直记在心里,就算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还是这么念念不忘的要感谢他。 不过,即使是苏夏现在还不清醒,禾匡颜依然想要告诉她,没关系的。当时狼狈自傲,浑身戾气的他,她都能够相救,如今他给的,只不过是些连自己都看不上的东西,比起她当初给他的全部,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妖王山那么远,第一次进入到羽族地盘的边缘,前方有座很高的高山,那山那样高,高到他甚至连仰望的力气都失去了。他狼狈的摔在泥里,他是真的撑不住了。就这样吧,他躺在雨中,这样绝望的想着。到这里就可以了,起码自己没有死在那些恶心人的手里。 然后她便出现了。 任性而倔强,明明自己一无所有还时常任人欺凌,可她还是经常微笑着,对生活满满的热情,她微笑着,仿佛将这份热情也传递给他一般。 …… 他拍了拍苏夏的肩膀,抬起手来,想要揉一揉她的头发,告诉她都没有关系,可是却因为她下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而僵在原地。 “阿禾,我终究是要回家的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回家啊……” “阿禾,我是要回家的啊。” 回家?她要走?!禾匡颜一愣,抑制不住的念头迸发。是了,她是羽族的人,她并不属于自己,她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自从她醒来之后,他一心以为她家园被毁,无处栖身,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可是,她竟然,她竟然真的要回去! 不可能,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阵莫名恐慌之后禾匡颜心里又是一阵坚定传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沉。 如果想走,就折了她的翅膀让她永远也走不出这妖王之殿,甚至如果敢有这个念头,便罚她饿一天,罚她待在最深的地牢深处,亲眼看看那些人狰狞的丑态,还是要让她好好看看这世界是多么的恶毒而无趣,让她明白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禾匡颜默默的转动着那些邪恶的念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此时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直到苏夏有些温柔的手指尖再次触碰上他的脸颊,他才恍然回了神。 她说,“可是阿禾,我一看到你,就不想走了。” “你会不会什么时间静止的法术啊,我想,待在你的身边。如果时间静止了,那我为自己留下的那一刻,就会很长,很长了。”苏夏睡眼朦胧却依然不忘呢喃着。 禾匡颜忽而呼吸一凝,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是这样,为什么又是这样,她仿佛天生就是要和自己作对的人。每一次他在悬崖边缘徘徊着,转动着那些恶毒又自私的念头时,她都会微笑着,轻声细语漫不经心的将他拉回去。 明明是那样轻柔的双手,好像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破开自己的胸膛。 而这样的光,这样的双手,这样致命的弱点,他却想要亲手留住。 禾匡颜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打在苏夏红润的面颊之上,两人的面庞离得格外近,一头银发俊美的不似凡人的华服男子沉默着凝视她许久。 那双湛蓝颜色的双瞳,向来古井无波透露出冰冷的颜色,这时却幽暗深沉得不像话,内里杂糅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他直直的看着苏夏,眼中尽是执念与渴望。像两道疯狂的漩涡,要生生的将眼前的苏夏撕碎。她却只是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走进的是一个怎样的地狱。 她向来不明白,他却有些懂了。 心里那股念头越来越甚,他浑浊的双眸光影明灭,像是头一回见到她,神色阴戾地无声端详。在混沌不堪的意识里,有个声音对他不停的说着:就是她了。 她还在笑,这酒的后劲好像极大,她也醉的尤为难受,红彤彤的面颊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好像难受极了,眼中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刚才的话也好像是随口而出,说完闹过哭过之后,就通通忘到了一旁。 他却是永远也忘不掉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3章 偷吻便是告白 禾匡颜定定看着她,不知怎地突然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连眉梢都带着喜色。温热的呼吸顺着呼吸间热意,轻轻的抚在苏夏的脸颊上。苏夏恍惚间觉得,他的声音也像醉了酒,轻飘飘的,含着几分哑,嘴角却带了点细微弧度,声音与热气一并涌上来。“没有法术,不过,你可以留下。” “苏夏,就是你了。” “苏夏。” 外面的暴风雪还在不停的呼啸着,而在这个狭小的洞中,禾匡颜却仿佛不甚熟练地、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念出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极为熟悉,苏夏的意识好像恢复了一些,这么柔软的声音一声声打在她的耳边,她的心口也像有烟花倏然炸开。她听见有一个人在自己耳边轻笑出声,用最虔诚的口气继而一字一句地唤道:“苏夏。” 这个声音,她好像是记得的。 叫她苏夏,不是小荷。 是苏夏。他一个人的苏夏,是在这个世界为他生于夏季的苏夏。 她陷在他的怀抱之中,整个人都被温暖的气息所包裹着。她的手无意识的攀附他的脖颈,不经意的按在他的心脏处。她感受到他的心跳的极快,每一下都好像打在她的心上,连带着她的心也随着他而跳动着。这种跳动的感觉有些奇怪,苏夏手上微微用力,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肉坚实的纹理…… 苏夏被这种奇异的触感惊得耳朵发烫,他却还在自己的耳边轻声低语着。 此刻苏夏只感觉他说话很柔和,声音很低,低低的嗓音像是怕吓到她一般。苏夏听着却感觉别样的温润治愈,宛如原来在黑暗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那道唯一能治愈一切的光。 都是那样的令人安心。 她忽然就想这么不管不顾的陷在这个怀抱之中。昏沉的意识根本不受苏夏所控制,几乎这么一想她就这样做了,双眸轻轻颤动着,苏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毫无顾忌的陷入在这个让她无比安心舒适的怀抱之中。 只想,深深沉溺下去。 感觉到苏夏重新陷入了他的怀抱,禾匡颜几乎同时就同样伸出手抱紧了她,冰冷的心脏也被怀中的人一点点而填满。他伸出手将苏夏的手握紧,看着那张嫩红的小脸,他终于明白了。 到底为何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离开,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意。他主动握紧了苏夏那柔嫩的小手,牢牢扣住她的手掌。 她的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之中,手被他紧紧地拉住,整个人都被他掌控着,小可怜似的由他一手操控,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没有他的同意,她哪里都不能去,连走的念头都不能存在。 他还在紧握着苏夏的手,这种手心温和的灵力顺着禾匡颜的手掌心,一点点的送入她的身体里。他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惊奇自己异常的变化。 他早就厌恶同一切人的肢体触碰,但是此刻连着若有若无的光点,从他掌心传递到她的身上,他紧紧地握住了她,掌控着她的一切,那是种雨水滑入脊背的轻微颤栗感,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感,仿佛只要轻轻一触,整个人便炸开了一般。这无比新奇的感觉,让禾匡颜双眼闪着异样的光。 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好像是要把世界赐给他最珍贵的宝物永远永远的藏起来。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女孩微蹙的眉毛滑落到她小巧的鼻尖,再到绯红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他忍不住呼吸一窒,连眼中都出现了一丝黯色。明明看了很多次,可不知怎么就在这一刻,胸腔里的一颗心依然忍不住急促的跳跃,砰咚砰咚的响,引得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燥热,她又长又密的睫毛乖巧的垂落在眼下,脸上的红比之前褪去了一些,露出白嫩细腻的皮肤。曾经阴暗潮湿遍布阴霾的心底好像被她一点点点亮。 手被拉住,他用力的抓住了苏夏的手,望着她弯了弯嘴角,在暗光下流转着浅浅金芒的眼珠比琉璃还要夺目。他声音很清晰,夹杂着些温柔气息但更多的确实不容置喙的霸道,“你是我的了。” 终于禾匡颜一把抬起了苏夏的头,终于吻上了那梦寐的红唇,软软的触感划过,带着还未化开的果香,果真如预想的一般美妙,他不由的加大了力道,狠狠地朝着怀中的人索取着。 果然同预想的滋味一般美妙,只是几个呼吸交错,就让他的浑身忍不住发热。 是她先来招惹的。 她被吻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唇齿交缠间,耳边是令人有些羞耻的声音,苏夏在梦中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想把这种奇怪又无力的感觉甩开,他不停的吻着她,原本清冷的五官带上了欲色,眼底的眸色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禾匡颜才终于放开了苏夏,看着她原本粉嫩的唇被他吻得通红,整个人沾满了他的气息,他才不由的笑了出声。 她,是他的了。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而他,仿佛现在才又所明白。 为什么会不愿意让她离开,为什么只愿意接受她的触碰,为什么总想要见她,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看见真实的自己,只是因为,他爱上她了。 而他,却错把这一切当成是救命般的依赖,是身边没有可以信赖之人的绝望。这么简单的一个答案,他现在才想清楚。 当时,就和现在差不多恶略的天气。身陷绝望的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救了起来,那漫天的大雨,从身下传来刺骨的寒意都无法再伤害他一分一毫,她将他带到了洞中避雨,给他用了自己救命用的药材。 然后,他便醒了过来。 那一眼,就注定了她们要纠缠一生。 他已经没有家了,她的家也早已被自己毁了个干净,不如就哪里都不要去了好不好。 他们既让能够如此相遇,相伴,那么注定就该纠错一生。 而他,之前竟然一直错以为只是他太想要一个在站在身边的人而已。他一下下磨索着她的唇瓣,眼中的浓情化也化不开,还好,现在还不晚。让一切都重新来过。 你的名字,你的光明,你的灵力,你的一切都是我所赋予的,那你,就该留在我的身边。 怀中的少女睡得深沉,他却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一声声在她的耳边述说着时而温柔,时而残忍的情话。 【叮~监测到剧情发生重大变化,备选人物数据开始监测中。】 【监测完成,请任务者注意,请任务者注意。】 【叮~剧情完成度目前为35%。】 叮叮叮的声音一直在意海中响个不停,睡梦中的苏夏皱了皱眉眉头,最终还是没有醒来。 意识中的小七同样感受到了,倒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却最终因能量不足而作败。苏夏的意识昏沉,根本无法支撑它上线,旁边又有个禾匡颜虎视眈眈,沾染了主人性格的小七很象征的挣扎了几下,便又将刚刚才恢复一下的能量给耗了个干净,重新进入沉睡期。 洞内的明火暗了几下,最终还是陷入了黑暗,狭小的洞穴之中,高大的天狼抱着他心爱的小灰雀,脸上竟是满足的笑意。 爹,娘。你们曾说过我这样的性格如果真的要找到一个伴侣,那肯定还得费千百年的工夫。但是很幸运的是,仅仅只用了五百多年,我就找到了她。 她很好,虽然灵力低微,又喜欢偷懒,有的时候还尽会耍一些小心思,但是她真的很好,比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要好。 我曾经过那样的绝望,每时每刻都深陷于此。可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会陪在我身边,虽然她真的很弱,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只要有她在身边,我便觉的我还能熬得过去。这个世界,也并非无药可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是有这么善良又可爱的人。 很久没有和你们说过话了,但是今天,我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想让你们知道。 就是她了。 虽然她并非天狼,不是狼族,甚至连最基本的同族都算不上,但是她就是她,就是她了,也认定是她了。虽然这的确有些难以想象,甚至很难做到,但在这个世上,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了,只有她,我想让她陪着我。 其实我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爹娘你们不想让我早些来陪你们,又怕我实在受不了孤独,才将她亲手送了过来,让她拉着我的手,渡过一个个难熬的时刻。 洞外的暴风雪仍然凌冽,暴雪像是尖锐的刀锋一寸寸的寒光尽现,将整个世界都萦绕在冷漠的雪白之下,而洞内却是一片暖意。也许在这没人注意到,无人问津的角落,一只压抑已久的天狼才能终于放下所有的一切,在自己心爱的姑娘下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一遍一遍的诉说着自己压在心底的想法。 而一切事情,都会从今晚开始发生变化。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4章 站在雪中等你 苏夏醒来的时候很头痛,是真的很头痛很头痛的那种,就像是有人那砖头打过一样,一动她就嘶嘶的直吸气。她扶着头,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下意识寻找着禾匡颜,可是没有发现禾匡颜的存在。 她大脑一片空白的在地上坐了一会,又迷糊了小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自己喝了半罐酒的傻事。 等等!酒? 喝酒?!自己从来没喝过酒的!怎么会突然抱着不撒手,还不要命的喝了那么多?不会是因为刚开始猛灌下去的那一口,自己就开始醉了吧。 ?! 苏夏想到这里,立马就坐直了起来,瞌睡也不敢打了,头脑也不敢迷糊了。她用力的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拼命回应着之后的事情。 然后呢?之后自己干了什么,按照电视剧的主要套路来讲,男男女女的一喝酒就要出事?不过,如果是和配角的话,那一般倒是没啥事?不对!她可是主角啊,而且根据她平时行事不拘一格的作风,再加上有酒的话…… 危险了…… 苏夏心中警铃大作,更加疯狂的敲击着自己的头脑,想迫使自己想起来一些什么东西,不过别说,这一招痛打头部好像还真有用,她记起了……自己扒在禾匡颜的身上,……禾匡颜的面色也有一些微红,低头深深的看着她,一下下的在……在叫自己的名字! 回忆中一声声苏夏伴着禾匡颜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缠绵! 她做了什么! 天哪!已经不用想了,这些已经足够让苏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也足够让她推测出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竟然扒拉了禾匡颜,还觊觎人家的美色趴在人家的身上不起来,把大佬都弄的无奈脸红了,只能一声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想让自己快些从他的身上起来。 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啊。苏夏的脸再一次红了个透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沉闷半晌却又无奈的再次坐下。 倒真像是自己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清醒的时候她就会看着禾匡颜的脸直发呆,有几次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不同的是,她清醒的时候尚且有几分矜持,几分理智存在。可是醉酒之后呢……联想到刚刚想起来的片段,苏夏简直是不忍直视。 自己的本性可真是暴露了个彻底啊……完了完了,要被大反派嫌弃了,会不会赶自己走,不会再想看到她了。 等等,这不正是歪打正着吗?昨天自己不是还发愁……要怎么远离他吗,现在自己昨天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一定很……嫌弃自己了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就是这么不是滋味呢。苏夏用力捶着大腿,不不不,不能想了!发生都发生了,她就不信了,以禾匡颜的性子会主动提起她丢人的事情,这事你知我知的,他不说,自己也就不提,装失忆,装不知道。这样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发生了,也只是因为他递过来的酒,和她可没关系。她只要记得这个教训,下回喝什么东西之前,好好地看看清楚。真是大意了。 不过庆幸的是,自己昨天只是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万一将什么任务啊什么的捅出去,这可就不是调戏别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调戏大boss……她都想好了,禾匡颜那样的人肯定十分讨厌轻浮的人,昨晚她做的事情,他一定会讨厌她的,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他结仇,然后……事情就能继续发展下去了吧。那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事情了。 费了一番力气,总算将所有事情大概梳理出了个头,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禾匡颜那一声声苏夏还仿佛在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即使是醉了酒她都记得那样清晰,连心跳都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明明,不该想那些的。她忘不掉的,说不定正是他厌恶的。苏夏的眼睫微垂掩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明明已经做那么多次的心理准备了,可是有些事情,却还是只要想想心里就难受的很。 “唉。”苏夏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颊,缓了半天才感觉好了一些,也是这时才终于分出心神来关注周围。 不过,禾匡颜呢?不会真的厌恶到丢下自己就跑了吧,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窄小的洞只用匆匆一打量,就可以看到禾匡颜并不在这里,昨晚燃烧着的枯草早已被烧成了灰,想必后来不知道禾匡颜后来用了什么办法,将这里变得十分暖和。现在苏夏没有一点冰冷的感觉,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从这里便可以看到外面的暴风雪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丛树林立遮天蔽日的原因,此刻虽然天气好像还不错,但还是有些阴沉的感觉。 苏夏动了动身子却意外的感觉到了什么。她动作顿了顿,轻轻的张开了手掌。她感觉到浑身不但没有失去灵力的虚弱感,反而周身的灵力还十分的充足,连带着身体都是暖暖的感觉。 有些事,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的。 禾匡颜。她在心里默念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满心的柔情全部倾泻。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余光忽然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而过,她心中一动,站了起来。 双手触碰向禾匡颜留下的那层透明的薄膜,苏夏知道这也是禾匡颜留下的。总不是什么攻击之术,想到这里,苏夏试探的轻轻触碰向那堵透明的光墙,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像可以穿行而过。因为薄膜的原因,洞外的雪都高高堆了起来,不过这点程度对一个小妖来说,还是足够轻易的。 她走了出去,被满眼亮丽的白眼睛刺的发疼。她轻轻闭眼了片刻,这才感觉到适应了一些。 雪后,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世界就在她的眼中。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一阵阵寒冷的风却还是不停歇的吹动着,不过比较起昨天的狂风来说,还算是可以忍受。 苏夏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踏着厚重的白雪向着那道身影而去,脚下不停的传来嘎吱嘎吱的雪声,走动期间,有一种像蚕吃桑叶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地上便开始有一颗颗小冰粒跳动。 她丝毫不觉,踏着一层层厚重的白雪就向着那道身影而去。 他就在她的不远处,好像是故意等着她出现,独自站在一片纯白之中。 她逆着光而行,看着他站在青松雪岭之间,白衣飘扬而舞。他身着一身云纹长衫,乌金皂靴,清白捍腰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只是光看身姿便恍若天人。 那男子就站在光中,苏夏却忽然失去了靠近的勇气,这样的人,真的是她可以靠近的吗。她开始发自内心的疑惑,同时也牢牢的钉在原地,不肯上前一步了。 仿佛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他忽而回头,那人有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宝石般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轻轻转动,眉飞入鬓,薄唇紧抿,只是一个转身,便看向了她。他在,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向来都是冰冷无澜的双瞳此刻却仿佛一簇火光在燃烧。 他看着她,忽而伸出了双手用洁白的手掌对着她微微一笑,“苏夏,过来。” 只是这样,就让她拥有了无尽的勇气。 苏夏本来刚刚平静的心一下子又狂跳了起来,那一声苏夏叫的她简直酥到了骨子里,也不禁让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禾匡颜好像也是这样叫着她的名字,不自觉的她的耳朵尖又悄然的红了一些。 她对他总是无法拒绝,事实上,禾匡颜那句‘过来’一结束,她便不受控制的朝着禾匡颜的方向而去。 见苏夏愣愣的看着他的脸,连走过来都是下意识的动作,禾匡颜冰冷的俊颜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苏夏很快的就走到了禾匡颜的面前,不过却没有主动伸手去拉住他,反而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大胆行为而不知所措,连看都不敢再看禾匡颜一眼。生怕面对着那张脸,再让她生出什么别的歧念来。 苏夏有心逃避,禾匡颜也不恼。自己也是昨天才明白要永远将她留在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对于这等迟钝的小姑娘,当然要多一些耐心。他不会着急。 他顺势摸了摸苏夏的小脑袋,“睡得好吗?” “……嗯。”苏夏羞的通红,半天才蹦出这么一个字眼来。如果按照事实来说,我睡得大概还是挺好的,但是你睡得好不好,心里有没有什么别的压力,有没有什么别的阴影,我就不知道了。 “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禾匡颜看着苏夏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深色,眼神幽深的不像话。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5章 为你俯身 愿为你臣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苏夏连连摇头,三下两下的就将自己推得是一干二净的。 “我记得,我昨天大概是喝醉了吧。” “而且因为我昨天……喝醉了吧,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记不清楚了,如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苏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也越来越没有底气。就算是低着头,眼睛也是左瞟一下,右看一下的,就是不敢抬头再看禾匡颜一眼。 “呵。” 一声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犹如久酿的甘泉点点的打在苏夏的心间。 苏夏茫然抬头,想要从禾匡颜的脸上寻出些蛛丝马迹来。她听着,禾匡颜刚才是……笑了? 怎么和她想的不太对呢,自己做了那样大胆的事情,他羞辱一下自己也好啊,干嘛笑啊,难不成是个抖m,就喜欢被别人非礼?那这可就太出乎她意料了,话说剧里的大反派都是有变态的一面的,难道说……别说了,真的还是别了,这个时候还敢想这些,这样编排大佬,她真的会死的很惨的。她都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 所以,他这是被气笑了?苏夏歪歪头,有些不解的看他。总觉得,禾匡颜好像有些变了,看起来更柔和了一些,或者是更有侵略性了一些?她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个人,不一样了。 见苏夏直勾勾的打量他,禾匡颜也不回避,迎着苏夏的眼神而来,煦煦温和,阳光透过淡薄如烟的云照射下来,惹得他眉眼如墨画,眼眸越发剔透纯净,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苏夏率先移开了脸,这样的禾匡颜,真的不是什么勾魂的狐狸精吗? “你看。”仿佛早就猜到了苏夏会先败下阵来,禾匡颜见苏夏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甚奇怪。见到苏夏低头,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朝着周围随意一指,引得苏夏偏头去看。 一片白雪之间,苏夏努力的去看着禾匡颜所指的地方,千山寒雾,万里凝霜,她们所处的地势极低,仿佛被万山所包围着,从这里向四周看去,只见得壁立千峰,岩峦巍峨,霜雪簇簇,大地是斑驳的黑白两色。仿佛受到什么所召唤一般,苏夏忽而抬起了头,将头高高扬起。 那像是一座被无数高山合力托起的高大建筑,从这里便可感受到那股深入人心的震撼之感。那座高大的建筑在这地势极低的地方去看,更显得像是直入云天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远的距离,苏夏却也能看得十分清楚。整座建筑采用黑灰色为主调,大量使用立柱和各种形状的拱顶,有一种敦实厚重却不是威严气派的感觉。 升起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那座古老的建筑独独立于高山之巅,更像是神的住所一般。 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夏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高呼,“阿禾,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更像是高大气派的博物馆一样的地方,丝毫不像是人所居住的地方。而与苏夏想象不同的地方是,以往看到的皇城都是被众民环绕,象征预示着被众民敬仰,而这里倒更像是不现于世之人所住之地。 “阿禾,我怎么感觉那里好像就那一所建筑啊,周围好像都很空旷的样子?”是了,那座古堡高耸入天,直直的从半山腰而建,四周除了在重要位置有一些高塔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别人存在的迹象。 “最浓郁的灵气便汇聚于此。”禾匡颜也同样随着苏夏的目光所去,他看着那座高耸的建筑,眼中情绪不明。 这么不接上下的一句话本来有些奇怪,但是苏夏毕竟和禾匡颜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多少能理解一些禾匡颜的意思的。是因为这是灵力最充裕的地方,所以只能归于强者所有吗?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这里的世界还是以强者为尊,灵力越是充裕强大,就越只配用于强者。这也是所有人都想到此的原因之一。 这点在这里修炼了一段时日的苏夏最有发言权,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完全吸收灵力都尚且收获颇丰,更别说那些距离大妖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小妖或者是实力强大对灵力所需巨大的大妖了。至于那些强大却又贪婪不足的人……更是对此地如此垂涎,甚至不惜…… “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他只是看她。 “别的地方?”苏夏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座高大的建筑上移开。 “哪有什么地方可去啊。”苏夏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就是因为自己,他们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又因为自己贪玩了一些回来的时候又遭遇了那么大的暴风雪。在外面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挺耽误他的吧。现在自己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没有了,我们回去吧。”苏夏深吸一口气,看着禾匡颜说道。 “好。”禾匡颜也没有多说,微微点头。他看着苏夏,脸上浮现一抹难言的深意。 “阿禾?”苏夏见禾匡颜面色有些不好。 禾匡颜的眸子微微颤动着,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猛然间一股压迫感的风出现,地上的雪花被什么重物所击起而上下猛地飞舞起来,无数雪花在空中炸开的瞬间,一头银白色的巨狼忽然出现在苏夏的面前。 无论看过多少遍,苏夏还是会被这样大的生物吓个半死。变成原形样子的禾匡颜,真的让苏夏和眼前这头巨狼根本联系不到一起。狼形之下那双湛蓝色的双瞳此刻更显凶相,几乎他看向你一眼,便让你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唯恐他下一秒将你狠狠撕碎。 苏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么巨大的生物几乎要苏夏将头扬到极致才能看清他的全貌。苏夏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利齿就悬在她的头上,即使知道禾匡颜绝不会伤害她,可是对着如此的巨大猛兽,苏夏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苏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惊慌过后她自然也明白禾匡颜显出原形的意思,也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自己也化身成为小雀的样子,却动作一僵,她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素来高傲、不可一世的天狼竟然在她的面前主动垂下了头。 苏夏猛地一震,不懂禾匡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来,我带你回去。”禾匡颜这样说道,巨大的天狼在苏夏的眼前开始说话,竟然让苏夏有一种格外奇异的梦幻感。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我,我我知道了。等等,等我我马上变成原形,很,很快的……” 禾匡颜还在看她,她恐慌的要死,却见禾匡颜轻轻一叹气,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双狼瞳盯紧了她,苏夏看得分明,明明那样高贵冰冷的生物,苏夏却觉得自己好像能懂他的意思。可被这样盯着,却让苏夏猛然想到这话的另一个可能,她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回视…… 禾匡颜还在看她,那双猛兽的瞳孔盯死了她,让她下意识不敢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真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禾匡颜,是疯了吗?怎么可以!那,那自己要怎么办,也陪着他去疯吗?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许久,最终苏夏还是败下阵来,她根本不懂禾匡颜要干什么,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话语。对他任何要求,无论是合理与否,都只好照做。只是这次,她怕是有些为难。 那高大的天狼知道苏夏懂了他的的意思,竟真的乖巧的在她的面前俯下身来,本来是那样遥不可及的距离,现在却仿佛只要苏夏的步伐轻轻一跨,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坐到他的身上来。而奇妙的是,她真的被赋予了这样的权利。 所以,她真的要听禾匡颜的话,坐到他的背上……虽然看上去她坐的是狼,但是真的很奇怪好不好!苏夏的脑海中不受控制似的,不停的浮现那些骑狼少女,骑龙少女,骑猪少女……咳咳,总之就是拼命的说服自己这没什么的和谐画面。 可是一想到那人是禾匡颜,她这样做就相当于骑在了禾匡颜的背上,让禾匡颜俯身背着她走,她还跨在人家腰上,苏夏就不好了,整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人人,人兽,兽人……一旦有人,有兽,两两组成词语就感觉很奇怪好吗?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做这种事啊!!! 哦天,有些事情两只动物做没什么,可是一旦和人有什么牵扯,那事情就有些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啊。 苏夏快疯了,偏偏一旁的禾匡颜好像还等急了的样子,不时的发出一声声低吼在山谷内久久回响。 苏夏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看了看禾匡颜,见他仍然还在低身坚持着,最终咬了咬牙,最终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6章 收获一只天狼‘坐骑\’ 四周一片雪白,不时有飘摇着的雪花落在她纤细的睫毛上。她轻轻颤了颤,漆黑的瞳孔中清晰的倒影着他的身影。他的眼中也亦然尽是她的身影,苏夏看着眼前的天狼,忽然握紧了手,终于决定了什么。 高大天狼前的少女面露为难之色,却最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将雪白的披风脱掉,赤着脚踩踏在雪地之上。白嫩的小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脚心而上,苏夏忍住钻心的冰冷,一步一步在雪地里前行着,最终她咬着牙走到了等待她已久的天狼面前,她微微扬起头,忽而她一下子跨越而上,赤着的双脚轻轻摩挲过他腹部的软毛。 雪地之上一头银白色的天狼在肆意的奔行。阳光下的天狼美的惊人,浑身银白,没有一丝杂色,苏夏一触及便感觉他的毛发又密又浓,奔行之前,苏夏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脖颈。 奇怪的是,就像是苏夏之前说的一样,有些事情一加个人字进去,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明明她作为小雀的时候,也是碰到过这里的,那时她只觉得禾匡颜脖颈的毛发是最舒服最柔软的存在。但是此刻作为苏夏,她抱着她的脖颈,能够摸到禾匡颜脖间的软毛,抚摸在手里柔柔顺顺的,银丝溜溜指缝间滑走,脖颈处短短的绒毛却又一丝扎人,留给指腹刺刺痒痒的感受。 明明天狼的皮毛有是最坚硬的护身符,可是此刻的苏夏却感觉是这天底下最柔软的东西,怀抱着他的脖颈,苏夏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皮毛,下意识帮他用手指一点点的梳理着。 冰冷的风吹过脸颊,她俯下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脖颈,趴在他的后背,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也是在真正变成人的时候,苏夏才真正明白他们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急速奔行期间,仿佛世界就在他们身边不停而过。苏夏的衣裙和长发被吹的凌乱,可她却只是怀抱住她的天狼,将脸颊轻轻的贴在他的后背之上,静静的去感受着他身上的每一片温度。 整个世界在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她能感受到的便是不停而过的山川,层层交错的丛林,整个世界都被雪白所覆盖,一切都那样的神圣而美丽。 在这个纯白的世界之中,苏夏也忍不住的再次压低了身上,怀抱上了她的天狼,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狼。 天狼行进的速度极快,虽然有苏夏的原因而减缓了速度,但是依然仿佛只过了一瞬,直到那灰黑色的建筑就好像到了苏夏的眼前。禾匡颜这才减缓了步伐,将她放了下来。 “好冷,好冷。”一下来苏夏就冷的直跺脚,变换出厚重的长靴来。 “有不舒服吗?”禾匡颜温热的大手拂过苏夏的面颊,将她额前的碎发小心得抚到耳后。虽然刚才自己刻意的放缓了速度,但是她实在太过脆弱,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再一次确认。 “没事,特别好。”苏夏还是有些兴奋答的飞快。 “谢谢你阿禾。” 苏夏还没从刚才的振奋中缓过神来。虽然她也是在现代做过那些急速交通的人,但是刚才新奇的体验完全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身下的是雪白的银狼,四周的景色都在她的身边急速流动着,不时溅起的雪花,迎面而来的狂风,一切都让苏夏感觉又欣喜又忐忑。 她不知道禾匡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能有这样的一行,她真的觉得很开心。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又给了她一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禾匡颜看着好像什么都不懂的苏夏,却是微微一笑。 她什么都不明白。这只是他的仪式。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了余地可退。 她不会知道,这世间高大,凶猛,傲物独裁,不可一世的天狼,只会为了一人而垂下高傲的头颅。生死成败的战斗是他奠定王座的基石,那样的凶狠冷冽却也只会为了一人化钢为柔。 而这个人,他已经找到了。 不会太远的。 “一会跟紧我。”禾匡颜摸了摸苏夏的头,只是想了想小姑娘害羞的紧,便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这样便好,有些事情,他还是得谋划一般才不至于突然吓着她。 “嗯,知道了~” 这家伙,这么越来越喜欢摸自己的头了。原来他不是碰都不肯让人碰一下,和他说句话都难吗,现在倒是学会动手动脚还老喜欢摸她的头了。可是,诡异的是,她也从刚开始的震惊不适应,到现在早已经习惯的紧了。嗯~,一定是眼瞎了太长时间,所以才养成的什么诡异的坏习惯,得改,一定得改。 苏夏胡乱的点点头,听话的很。禾匡颜见她一副乖巧的样子,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她一声,这才领着她继续向前。 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怕我听不懂一样。苏夏咬了咬唇,看着禾匡颜的背影,还是听话的哒哒哒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未停,苏夏踏着一层层厚重白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越是靠近那座雄伟的建筑,苏夏脚下的雪就变得越来越薄,最后苏夏都忍不住怀疑,昨天那场那么大的暴风雪是真的存在的吗? 而禾匡颜,他的背影也好像瞬间高大了起来,变得越发的冷冽,明明说好一直跟着他,但是苏夏却开始慢慢的迟疑了起来。 跟着的人,真的是禾匡颜吗?为什么这个背影如此的高大,如此的冰冷,真的如同原作中高高在上的王,曾经对她不经意的那些温柔,都仿佛不是这个人所具有的。 离得越发的近了,苏夏随着禾匡颜走过一座座高大的塔台,无数人在禾匡颜身边跪倒,他的步伐未停滞一分,好像这些跪倒在他面前的人也同那些冰冷的建筑一般无二,而苏夏也慢慢从刚开始的惊讶、恐慌、羞涩慢慢变得习惯。 跟在禾匡颜的身后,自然不能为他丢了面子,渐渐的她也学会在那些人跪倒在他面前的时候,扬高了头颅不看他们一眼,眼神步伐只为追随前面的人而存在。 他们还在走着,她随着那人的脚步而行,机械的踏过一层层高台,那一条仿佛通向天际的阶梯,那座雄伟的宫殿就在眼前,却毫不掩饰地朝着苏夏泛出阴冷刺骨的感觉。 这便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向往之地,苏夏看着这样的地方,一颗心慢慢变得冰冷。这直入云天的建筑,高大巍峨的景色,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无比神圣向往的存在,她却觉得反而像是一个人的牢笼。 整座建筑苏夏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风格,大抵来说就是一座用无数灰黑色的玉石堆积起来的雄伟建筑。它从半山腰上平地而起,殿前却又好大一片的空地,不知道何人发现的这般鬼斧神工之所所依建而成,这妖王之殿更是比苏夏想象的要高出数倍,高大的拱门,一条条拱形长柱支撑着这座宏伟的建筑。 自然,妖王殿的守卫也是极其严密的。苏夏也是才明白,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多守护者的存在,随着他们的走进,这些人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苏夏的眼前,苏夏身子一缩,都能感受到那些人身上无意识传来的压迫之感,不知道又是哪个种族的强者来此地守护这殿中。 无数强者之气将苏夏包围着,可就在那么一瞬,身前的人散发出无形的威严,牢牢的将身后的苏夏笼罩在他的保护区之内。除了苏夏身边的人都不禁为这股威严而颤抖着,越发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二人。 苏夏只觉得身上一阵不舒服的威压过后便恢复如常,虽然不知道禾匡颜做了什么,但是总是因为他的原因所有她才会如此轻易没事的,她就是知道。 即使知道禾匡颜看不到,苏夏还是在禾匡颜的背后轻声对他笑了笑。 果然人在高大的东西面前都由衷的产生敬畏之感,苏夏忍住心中的惊叹,跟随着禾匡颜穿过阔大的前殿,走过脚下透明的长廊,终于到了殿后。越走,苏夏能够看到的人就越少。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数不清的长廊,一条条黑玉石筑成的通道纵横交错,不知要通向何方。苏夏看着不由咋舌,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就算是禾匡颜告诉她哪是哪的,以她的脑子,她能记得住吗?要是不知道路的话,那她的爱情该怎么开始呢? 苏夏漫步而前,惊奇的扫过墙壁上一个个古老而细致的花纹,好像连屋顶都画着一些复杂的图腾,反正都是苏夏看不懂的东西。迷迷糊糊的跟着禾匡颜走了许久,苏夏一路上看的眼花缭乱的还未反应,禾匡颜便已经将她领回到了房间中来。 苏夏这才抬眼望去,真正的观察着这个她住了多日的地方。禾匡颜的房间……倒是和她想象的一般无二。只有黑白两色为主色调,摆设倒是庄严整齐的,处处透露着尊贵威严。唯一不同于外面的幽暗的是,房中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落,照在纯白色的窗边,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7章 搬家提议 咦咦咦。这里一看就很贵。还好,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当时也就摔了个杯子而已。要是再多摔点东西……不敢想,不敢想。 禾匡颜的屋子极大,就算是苏夏之前也感受到了,但也仅仅只是感觉,远没有如今来看的直观。她只觉得果然靠手摸和脚步来感觉,还是没有眼睛来的快。 不过,苏夏偏了偏头,仔细观察起来。因为这屋子太大,而显得屋内空空荡荡的,但实际上屋内的陈设也并不少,还有一尊纯白色的雕像放在了正中央,好像雕刻着什么凶猛的动物,反正苏夏是没有见过,看上去凶相毕露的样子,倒是破坏了屋内整体的美观。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情,匆匆看过一眼,苏夏就哒哒哒的径直跑到了她的房间,她想先看看自己这些天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夏住在了禾匡颜的偏殿,离主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这段距离苏夏却十分的熟悉,自进门开始都没有犹豫就顺利的找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哇。苏夏在门边就愣住了,果然不亏是妖王大大的地方,哪里都是华贵的。她的房间虽说比不上主殿,但是也极为的大。屋内的摆设几乎都以纯白色为主,尤其是那张大床,精致的蕾丝从层层叠叠的的垂下,勾勒出一片梦幻之景。 “哇。”苏夏再一次感叹,慢慢走近,用手拂过一旁一件件挂起来的华服。这些衣服她之前看不着,只是感觉很舒服,摸起来就像水流荡过手心一般轻柔。但是现在看来,这里的每件衣裳都是精工细作的,一看就是费了很大功夫。她们羽族主要是依托身上的羽翅为主,虽然能变出衣物,但远远达不到如此的精致,这是专门特质的衣物,她就听说有一种种族的天赋便是极善巧织,手法巧夺天工。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 苏夏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吓到了?” 身后传来禾匡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到底问苏夏现在是被刚才的一路所见,还是因为此刻挂着的衣服所惊。苏夏回头,他正倚在门边看着他。不知何时,他换了一件黑袍,长长的银发垂落而下,上面绣着的五金云纹暗沉阴冷,裹携者几丝未褪尽的戾气。好像自从他越靠近这里,他浑身的气息也在不停的变化着,都是那么阴深冷冽。 苏夏却很难再怕的起来他。她扭头朝着禾匡颜笑了笑,“谢谢你,阿禾。” “亲眼看见我才知道我‘衣食住行’都这么好。这样的生活,我以前都没过过的。” 是啊,因为现实生活中的苏夏就是个穷人,扫描了她数据的系统自然就把她判定为穷中之穷,弱中之弱,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留给她,从她在崖下的那座破草屋便可见一斑。 禾匡颜眉目渐深。他还以为苏夏会因为刚才的所见所闻而有所不适,可她依然选择一进来率先为这些东西而向他道谢。 禾匡颜没回应,只是倚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苏夏的角度来看,他的小半个侧脸简直完美的不像话。 苏夏左右环顾着,平心而论这里是很好,虽说设施比较现代有些落后,但是这房间妥妥的都是艺术品啊。想到自己之后就要和小天狼天天睡草堆了,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了,这种生活也是能过一天算一天了,苏夏倒还是颇为唏嘘。 不对,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朝着禾匡颜偏了偏头,露出一个讨好式的微笑。 “阿禾,你累不累啊,我倒杯水给你喝?” 禾匡颜不语,倒是看着苏夏的样子,像是缓缓的在空中打出来了一个‘?’。 苏夏:好人难做。这个世界上愿意‘无私’奉献的人越来越少了,都是因为你们这样子的人。 “坐坐坐。”禾匡颜不说话,苏夏就索性当做他默认了。 苏夏拉着禾匡颜坐在一旁,熟练的拿出了一旁的茶具,在经过这几天她的刻意不对,是刻苦学习之下,这泡茶对她来说倒是十分熟练了。虽说可能泡的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也算是香甜可口,保持在能入口的状态。 苏夏这个人,天生就不喜欢那些苦苦的东西,泡茶也只喜欢那种甘甜爽口的,她也就只喜欢泡这样的茶水。她低头,仔细的为禾匡颜好好的摆弄那些泡茶的器具,最后又小心地给他倒上了一杯,这才转头讨好式的双手递给了他。 她没有同坐,而是只是半蹲在了禾匡颜的面前,无比期待的看着他,“好喝吗?” 禾匡颜并未完全喝下,只是轻抿了一口,“还好。” “啊,就只是还好啊。”苏夏有些不满,拉长了语调,不甘心的看着禾匡颜,她发誓,这真的是这几天来泡过的最走心的一杯,它不应该得到这样的评价。 禾匡颜表情未变,又轻轻抿了一口,“说吧,想要什么?” ……单纯的人心思总是那么的容易被看透。苏夏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好在丢脸已成习惯,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于要说什么,其实苏夏早就想开口说这么个事了,只是之前眼睛的问题她不得不如此,现在她好了,有些事情也就得说了。 苏夏想了一下,仔细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开口,她说的缓慢有些犹豫,“那个,我想……我住在这里,不太好吧。我想换个地方住,可以吗?” “你想走?”没有听到那么多信息,禾匡颜只是一门心思的从苏夏的话中听出了这三个字的意思。一想到自己才刚刚下定决心,而苏夏却只想着离开,禾匡颜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攥紧了手中的瓷杯,那表情阴沉的连苏夏都明显能看得出来,可她却偏偏不怕死的继续点了点头,“嗯,我住在这里不合适。” 禾匡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的风暴越来越浓。是了,只是他在山洞里面听到她说要回家这才慌了神,从而明白自己有多么不想让她离开,可她却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心意,现在还想要回家,将他独自一人扔在着冰冷的地方。 昨晚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本来,他是不在意的,有些事情他下了决定就好,可是现在,呵。 ……大哥,我就是想换个地方住好勾搭你的侄子,你干嘛这么生气?禾匡颜立在她的身前,身上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苏夏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禾匡颜脸色愈暗,说话也变得冷冰冰的,好像苏夏说了什么惹他极为不快的事情,所以他,也要让她像他一样不痛快。 “要去哪?” “回羽族?还是回崖底?” “我……”禾匡颜问的极为快,苏夏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等苏夏开口,禾匡颜紧接着又说道,“羽族的人欺辱你、看轻你、将你赶至崖下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他们从未把你当做同族的人对待,而你崖下的家也早已被夷为平地。所以,你告诉我,你要去哪?” 禾匡颜连连发问,一步步逼近,最后退无可退,苏夏被迫抬起头来看他,他阴沉的俯视着,眼神中带着苏夏看不懂的复杂,他冰冷的大手缓缓拂过苏夏的眉梢,用异常轻柔却又残忍的话在她耳边低喃,“苏夏,你没有家了。” 和我一样,只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弃的可怜人。所以,我们在一起,不是绝好的选择吗? 苏夏的长睫轻颤,直到禾匡颜冰冷的大手抚上她的眉梢时,她才恍然惊醒禾匡颜这一串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卸了口气,有些无语道,“谁说要回去了?” 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便感觉到禾匡颜的表情一凝,好像有些许不敢置信一般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苏夏无奈的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在这里过得挺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干嘛回去?回去也没有人等我,家也没房子也没,那地方还可能满地血的。才不要回去。” 她转了转眼珠,看着他的样子眨眼之间又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来,“难道说,阿禾你不准备管我啦?” 明明将她逼至角落,不能动弹的是他,可她却拥有着一瞬间就可以将局势彻底颠倒的魔力,一个笑容就能让他的心也软的不像话。最终他也只能柔下了眉梢,轻声道,“怎么会?” 所以说啊,禾匡颜还是一个有良心的好人啊,苏夏不由感叹。这年头,像这样的冤大头已经不多了。不过之后,不知道你知道你的救命恩人和你侄子跑了之后,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柔和? 咳咳,想多了。还是先搬出来,然后再从长计议吧。 “不过阿禾,我觉得我原来住的地方就挺好啊,环境又好又安静的,你让我继续住回去吧,我一直在这住着像什么嘛,这里可是妖王之殿诶,而且……”她眼睛也看得见了,伤口也恢复了,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走的,孤男寡女的总是不太好吧。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8章 一模不一样的 听到苏夏说不走,禾匡颜的脸色才好了那么几分,后面的话即使苏夏不说,禾匡颜也能猜到几分。可是禾匡颜却还是因为苏夏坚持要搬走的原因,他的表情依然不太好。 “怎么突然要搬走,是听到什么了?”在面对苏夏时,他还是尽量不让她为自己一些侵略的语气和动作而感到害怕。 “听到什么?为什么这么问?”苏夏不解,她只是想搬出去住而已,有必要搞那么复杂吗,需要听到什么? “无事。”见苏夏的表情不似作假,禾匡颜这才平和了下来。现在恐怕也没什么人敢在她的面前说三道四。 “所以,阿禾你同不同意嘛。”苏夏问了三四遍禾匡颜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行还是不行,都没个准因,苏夏倒是有些急了,就怕禾匡颜不答应。 “阿禾,我不会走的啦,我能去哪啊,那崖下就我一个人,闹出那么大动静羽族的人肯定都讨厌死我啦。”她还在解释着。 “我真的只是想换个地方住嘛。我原来住得原来的地方挺好的啊。现在我住在这里,又不合规矩,又打扰你处理事情的。我现在已经能看到东西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了。阿禾,我想搬回去啦。” 苏夏抓住禾匡颜衣袍的一角,禾匡颜不答应,苏夏就甩来甩去的,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点力道当然不会让他怎样,可是苏夏那一句‘不会走’却明显的取悦了他。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他也不阻拦任由苏夏拽来拽去的。 “你知道原来你住的,是什么地方吗?”见苏夏坚持,禾匡颜突然问道。 “什么地方?”苏夏摇了摇头,抬头看他。不就是普通住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禾匡颜深深的看着她,“那边是这个殿中最寒冷的角落,只因为是用众多的寒玉堆积而成,终年寒冷彻骨。” “寒冷彻骨?”苏夏仔细的回味着这几个字,想到当时自己赤脚踏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不就是真真的寒冷如骨吗?一想起那种感受,苏夏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禾匡颜又继续说道,“当时是因为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而这寒玉既能保持你的意识又能助你恢复伤口,只是因为你的修为灵力过低,每日务必得耗费些灵力助你度过着彻骨寒意的侵袭。” “所以,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恢复的如此的快?”苏夏咽了口口水,消化着禾匡颜这一番话。是了,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当时她伤的可以说马上就要挂了的状态,虽然后来昏睡的也挺久的,但是比起妖族动辄百年的寿命来说,她也确实算是昏迷的时间不长了。 现在想来,这其中不但与那寒石有关系也是耗费了禾匡颜不少的心血吧。让她这么弱灵力的人能够抵御寒石的侵扰,肯定也费了禾匡颜不少的灵力。她先前从为她治伤那人的口中听出了一些端倪。本只以为禾匡颜在她身上花费了很多珍贵药材,而她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一层,这才恍然如觉,她到底欠了禾匡颜多少啊…… 苏夏垂头丧气的,再没有了刚才的活泼。 “阿禾,对不起,好像让你费了很多心思。”让堂堂妖王耗费这么多心思就她一个小雀,她一点都不知道,之前还误会禾匡颜对她根本毫不关心,可以说实在是很没有良心了。 禾匡颜摸了摸苏夏的头,“不过,有一件事你倒是说对了。” “嗯?”苏夏抬头不解的看向她。 禾匡颜的表情早已恢复如常,微微退开了身子留给苏夏足够喘息的空间,“西殿有一所住所,愿意去吗?” 他答应了? 从刚才的情绪挣脱,苏夏喜出望外,没想到禾匡颜会给她安排新的住处,她来不及多想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要去!” “好,想要什么时候过去?” 苏夏想了想,抬头看他,“尽快,可以吗?” 意外的是,禾匡颜这才答应的却十分的爽快,“我会尽快让人安排下去的。” “啊!阿禾你最好了。”苏夏这下真的高兴了,顿时又忍不住小跳了起来。说了这么久,禾匡颜终于松口让她走了。一开心起来,苏夏便顿时把刚才的小插曲下意识甩了过去,也没有细想禾匡颜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只是觉得禾匡颜对她,真的算是很好,很好了。反之,那她更要快些走,快些离开这房间,快些离开这妖王之殿,快些离开,他的身边。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伤害他。 苏夏立刻活泼起来,反复在屋子里打着转,东翻西找的乱跑一通,“那我是不是得快点收拾东西啊!要拿什么呢,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带的……” “不过有几件衣服我倒是特别喜欢,阿禾可以带走的吧。” “阿禾你最好了,这个小花瓶还挺入我眼的,摆在房间还挺好看。阿禾,我就拿一个,从这个屋子到那个屋子,也不算拿走私用对吧。” “还有这些,阿禾……” 苏夏兴匆匆的在屋子内奔来走去,脚步声四起不停歇,本来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未解决的禾匡颜,此时却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面前四处忙碌的小姑娘转来转去。 有一件事,她倒是说对了,是他考虑不周。 有些黑暗,还是让她晚点接触就好。不过她早已入了这局中,这辈子她只怕也会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只有选择和他一道沉沦。 而且,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让她彻底的转变身份。就算是住过来那这点程度,这些距离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还差了一件事。 毕竟她以后的身份,还是应该少些流言蜚语,才不至于以后小姑娘听到些不该听的而伤神。为了她着想,还是先让她离开一段时间,然后再,名正言顺的过来。 看着前面兴奋的跑来跑去的苏夏,禾匡颜的目光微沉,在苏夏的身后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侵略和征服。 那么深刻,只怕不能狠狠地将眼前的人吞下。 都是她不知道的。 …… 骗子。 都是骗子。 苏夏郁闷的看着周围,你见过从一个屋子转移到另一个屋子里吗?你见过当你以为是1楼到10楼的距离,然后变成了一楼到二楼的距离吗?你见过原来一个屋子和另一个屋子的摆设都能够近乎完全的吗? 苏夏盘腿做到了床上,打量着这和她原来住的地方一般无二的居所,缓缓的陷入了沉思。 这是搞什么?怎么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呢? 她还能顺利的见到小天狼了吗?重点是,禾匡颜还真的依照了她的要求给她换了住的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还不能挑出点什么毛病来。更不能再用这个借口想着要换房间了。 苏夏缓缓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苏夏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知道已经不早了,便认命的走到一旁开始换衣服,呵呵。一会还得陪大boss吃饭,这不就是和他们一起一模一样的吗,她搬不搬出来有什么两样吗? 话是这么说,不会顶头上司的要求谁能拒绝?她难道还真的想原来那样饭来张口,等着别人送过来啊,不可能的,现在为了那一口吃的,也只能认命的去找禾匡颜了,总之,吃了饭,过了今天再说吧、 唉,这倒真是一个大问题。她得好好想想了。 说近,那是真的近啊。没有一会功夫苏夏便走到了禾匡颜的门前,见大门开着,苏夏也便直接走了进去。 禾匡颜已经在等她了。 桌子上点着几只蜡烛,散发着点点的光芒,桌面上放着的是苏夏一贯喜欢吃的彩色,见她走了进来,禾匡颜随意的挥了挥手,站立在四周的人便可快的鱼贯而出,苏夏愣神期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夏看他,或许是因为极近傍晚的原因,今天的禾匡颜穿着也极为的随意,银白色的长发用简单的墨色发带束着,周围点点的火光照亮着他的俊美面容更显得他玉面生辉,如珠玉在侧,明艳不可放物。 明明是那样冷清的眼,在抬头看向她的那一刻,如寒意渐消,那眼神仿佛一下子看进了她心里。 “来了。”他看着她。 “……嗯。”苏夏顿首,躲开他的视线,木然的坐了过去,看向桌子上精致的菜肴,总觉得心里一阵古怪。 她什么时候,和禾匡颜,已经是这么接近的关系了? “怎么,不喜欢吗?”见苏夏只是木然的端坐,禾匡颜不动声色的问道,明明这菜已经上了一会了,可他自己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喜欢的。”苏夏这才回过神来,抛去刚才有些古怪的念头。 她打起精神朝着禾匡颜笑了一下,这才将视线转回到桌上。原来看不见东西,吃饭的时候她只是茫然的尝着味道,这下才知道,原来不单单是味道,这里所有的菜品都是极为讲究精致。 可是今天,她好像没什么大的胃口。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09章 说说而已,为什么当真 苏夏木然的夹了一口离她最近的一只整鸡放入口中。比起之前来,现在她能够看见、闻见,然后再吃进嘴里的菜肴更加美味可口,一口吃下去里面夹杂的汤汁就猛然滚了出来,皮爽肉滑,鸡肉伴着汤汁一起朝着苏夏的口腔涌动原汁原味,清淡鲜美。 虽然还是没什么心思,但是苏夏筷子下的动作却明显的快了好多。 见苏夏终于有了进食的意思,禾匡颜这才也开始拿起了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吃着吃着,苏夏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就算了,现代人类,一日三餐吗,虽然常常工作忙,只能好好吃上一两顿饭,到这里习惯也没改。可是禾匡颜呢,什么时候也……吃饭这么规律了? ……算了。这样也好,毕竟好几天不吃饭也是怪怪的。 苏夏一直想试图找话,左看一眼禾匡颜没开口,又看一眼禾匡颜,还是没开口。这么一来而去,饭都差不多让她吃完了,可是二人在桌上竟然还没说过一句话。 这可不行。 “说吧,要说什么。”见苏夏吃的差不多了,再吃下去估计晚上又会撑得睡不着。禾匡颜看了看,这才主动开了口。 “啊?是有话要说的……”禾匡颜主动提起,苏夏正好顺势放下了筷子。她看了他可不止两三眼,禾匡颜察觉不到,才有鬼…… “那个,我是想问,阿禾,你算这的主人对吧……”苏夏先试探的开了个小头,然后顿了顿看着禾匡颜的方向。 禾匡颜没有说话,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连日常的动作也丝毫不见一丝懒散。苏夏看他,他也安静的回视,好像也再等苏夏接着开口。 禾匡颜不接话,苏夏就有些窘迫了,“那个,那个……我想说。” “……阿禾你既然是这的主人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苏夏一咬牙,终于开了口说道。 诶?不对,明明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她是想帮他干点活然后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可是这下怎么弄得,像是她舍弃了尊严只求走个后门让人家帮自己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点不对啊。 苏夏立即解释说,“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来了这这么多天,白吃白住的很不好意思的。索性现在我也恢复了一些,所以想看看阿禾你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做好的,不会做的事情,我也是可以学的?!” 苏夏说的极为认真,正着一张小脸向禾匡颜表着决心,禾匡颜却隐隐有些想发笑。 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妖族灵力最强之地,是所有妖族都想要占领的地方,不管任何族类,只要在这里修炼,那么实力便可更进一次,甚至可越级而上达到登峰造极的状态。在这里,死亡和罪恶次次上演,不久前,这里还是一片沾满了他全族鲜血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只他一人冰冷的居所。 要守住这里并不容易,哪怕是现在实力已经登峰造极的他,也必须要学会隐藏在暗处,以一张笑脸来对敌,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将他们厮杀殆尽。 而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反而凭借他,她就可以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这些,对她来说,一切都是那么轻易。 可是她依然在这里和他讲如此单纯可笑的话语。明明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恩赐,她却只觉得恐慌和不适。 “那你,想要做些什么呢?”他问道。 做些什么?苏夏沉默,其实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有很认真的想过的,于是她也很认真的回答了,“……扫地?” “我来的时候看见地上还挺脏的。” 禾匡颜脸上笑意渐深,“哦?脏?” 苏夏昧着良心点点头,装作十分严肃的说道,“哦,很脏。所以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专业扫地的。”所有曾经栽培我的老师,看重我的领导,对不起,我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最真诚的道歉。那些扫地的叔叔阿姨们,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你们的专业。 “那看来,我需要胥青来问一问了。”禾匡颜好像也在沉思。 “诶诶诶,别别别,别叫他?!”见禾匡颜好像真的认真重视了这个问题,苏夏顿时慌了,率先自乱阵脚了起来。 胥青她是知道的,她看不见那段日子,住在这的时候,看见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经常穿一身黑青色衣服的男子。他在禾匡颜面前出现的次数最多,苏夏知道这很可能也就是说,他在禾匡颜这里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估计也是什么十分厉害的人物。可是他们现在居然为了扫地这种事把人家特意叫过来,搞不好还真要弄清楚原来那里是谁打扫的,万一她这破嘴一说,那地还真的脏了,那她可就罪过大了,还要盘问一下这地到底是谁扫的。 苏夏怂了,再也不敢耍这种小心眼了,她认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说错了。但是我实在是太想要这份工作了。” ……越来越好像求职被拒了。o(╯□╰)o “不是想要做些什么吗,像以前一样吧。”苏夏主动认错,禾匡颜移开眼随意说道。他本来也只是借机敲打一下她,让她不要耍这种骗人的小心思。毕竟还是未完全开智小妖,他知道苏夏也没什么坏心思。这么一说开,他也便顺势转了话题,转向了他另一个目的。 “像以前一样?”刚才不是还在说扫地追究责任的事情吗?苏夏眨眨眼,就这么说完了?怎么有点被耍了的感觉? “是和以前一样,来帮我整理整理东西,闲些时候泡一泡茶水,我也好督促你修炼。”禾匡颜答的自然。 “就这么简单?”这年头找工作这么容易?苏夏诧异。 “你不怕,我泄露什么机密出去吗?”看着禾匡颜那副样子,苏夏不自信的开口。这叫什么,他可是妖中的老大,就像是古代的皇上,现在的国家元首一样的存在吧,这里是禾匡颜的住所,保密级别应该是高高高的吧,就让自己随意来?之前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也还好,可现在自己能看到了,他就不怕自己这张嘴一抖,透露出点什么吗?这年头,就算是走后门找工作也是这么好的吗? “你会吗?”禾匡颜面色一凝,打量着苏夏。 本来就是随便问问,现在怎么搞得好像自己真的要透露出点什么给别人。别人不知道大佬多厉害,她能不知道吗?她是那种上赶着为自己找死路的人吗?他这么一问,倒好像是他真的不信任自己一样。她真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佬要她来,随便问一句而已啊,干嘛他好像当真一样,还……怀疑自己。 “不会。”苏夏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我吃好了,我要走了。”没什么心情说话了。 “等等。”见苏夏要走,禾匡颜出声阻拦道。 苏夏没回头,语气也不怎么好,“怎么了,还有事吗?” “晚上早些休息,明天也不着急过来。更不要,乱跑。”禾匡颜看着苏夏的背影嘱咐道,听不出话中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觉得莫名有几分冷冽。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怕我乱跑看你的机密吗?用不着一遍遍提醒她。苏夏很累,也没心情多说。可是听见禾匡颜这么嘱咐,她还是没忍住,扭回头看了他一眼。禾匡颜还保留着苏夏离开的样子,看不出有有什么别的情绪,苏夏却下意识的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跑过来看他的机密!见他还是那副样子,她心里更加不快,闷闷的答了一声“知道了。”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禾匡颜看着苏夏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傻丫头。 怎么,这么笨。 …… 死禾匡颜,臭禾匡颜。自己能够那么问,还不是因为自己肯定不会吗,干嘛表情突然变得那么臭,最后都没什么好的态度给自己。 听不出来自己是开玩笑的吗?还那么认真的问自己,凶巴巴的,好像要吃了她一样!有本事,就真的吃了她呀!吓唬人干什么,讨厌鬼。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苏夏就觉得气闷,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了枕头上,她心中才好受了一些,感觉像是打在禾匡颜身上。她这才算终于出了口恶气,猛地一下向后倒在了床上。 这是……她眼睛恢复之后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嗯~,平常自己会干什么呢?好像也和白天一样,晚上的禾匡颜也很忙,要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忙碌到很晚,连带着自己这个闲人也不好意思睡觉。 但是禾匡颜却总会赶自己去睡觉,明明自己那么的忙,可是看起来,却总是能顾忌自己的感受。……这么一想,她又觉得禾匡颜是好人了。 说不定禾匡颜刚才说不定只是心情不好,没有故意吓她。说不定他也真是开玩笑的,他才没有怀疑自己呢! 她也真的是开玩笑说的啊,不过,有一点没错。她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 背叛者。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0章 重复的噩梦 黑暗之中,俊美的男人闭眼沉睡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明明是那样冷戾的面庞,沉睡此刻却显得别样的安静柔和,不知哪里来的凉风而过,他细碎额发被风吹起,眉目如画,竟俊美不似凡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轻勾起了唇,瞬间睁开了那双湛蓝的双瞳。 眼中无尽的杀意和冷厉显露,紧紧只是一睁眼,他整个人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猛地翻身而起,一道道黑气在他周身围绕着,他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忽而扬起了唇,“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舍得露面了。” 苏夏手里拿着一盏小灯,在黑暗的长廊中散发着点点的微光,虽然还是有些昏暗,但也足够照亮一小段路了。 苏夏实在是睡不着,又被那些被迫啊,离开的心思弄得心烦意乱的,却又猛地想起好像今天的禾匡颜……好像确实是不太忙,以往都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处理那些事务,今天却一反常态的闲适,还让她早点休息。 阿禾今天意外的嘱咐自己早点休息,或许真的是因为在大雪中奔走数时累坏了吧。反之,那他今天这么累,肯定也会早点好好休息的吧,苏夏心想。 被那些事情弄得心烦意乱,苏夏感觉自己实是过不了心中这个念头,倒是有些逃避的想早点找到小天狼,越早越好,这样就可以早点摆脱开这些纷繁的心思了。都是一团乱麻,越想就越烦躁。说千道万,最关键的,她还是得和真正的主角见面再说。这样,她的烦恼也就会少一些吧。 ……不知道今天小天狼会不会出来?既然要早点和主角接触,她想清楚了,她每天都要出来遛弯,不怕遇不到他。反正禾匡颜也是带她出来过的,她也是在这里露过脸的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呢,开始先在这周围走一走,然后越来越扩大她的‘散步圈’,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顺利不迷路的。虽然,按照之前她走过的那些复杂的路来看,还是相当的艰难…… 苏夏自嘲的笑着,同时裹紧了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衫,在一盏有些暗沉的小灯的帮助下,努力的探寻着向前的道路。 禾匡颜所住的大殿前是必经之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她房间的方向要往别的大方向走,就必须经过这里,想躲都躲不开。 一想到禾匡颜,苏夏就有些不淡定了。禾匡颜临走之前和她说了什么,她只是含糊一回答,心里还生气着呢,当然也不记得他具体说了什么,反正不是道歉的话! 哼,让你那么凶。 苏夏刻意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轻了不少。明明还是有些生禾匡颜的气,这时却生怕禾匡颜突然阴深的推开门。深更半夜的自己出来乱晃被抓到了,那她就有点不太好说了,倒不是怕其他的,就是,有些尴尬…… 苏夏踮起脚尖,轻轻的踏过禾匡颜的门前,却猛然感觉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木柄脱落,那盏散发着暗淡光芒的宫灯一下子被摔在地上,里面的火苗挣扎了几下然后灭的干净。 周围一片漆黑,苏夏心里的不安越加扩大。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猛地在苏夏脑子破裂!‘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便要挣扎着往她的脑子里钻,苏夏头痛欲裂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与脑中的混乱相比,是无比清晰的周围,苏夏紧紧抱着脑袋却依然听的清晰明白,那是法术激斗的声音!有,有人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头疼愈裂大脑一片空白,五感却仿佛一下子提升了数倍!她能听到双方交斗间法术激荡的声音,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屋内的交锋,她,她看到禾匡颜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其中有一个人的刀锋堪堪划过禾匡颜的脖颈! 他有危险! 苏夏瞬间恢复了清明,心却慌了大半。 “禾匡颜!”所有的异常消失,苏夏却忍不住大叫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自身的异常,反而一下子推开了那扇本来要躲开的大门。 刀影乍现,一刀刀寒光朝着禾匡颜而去,他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听着大门猛然被大开的声音然后朝着她的方向猛地看了过来,本来平静无波的讽刺面具终于破裂。 “快躲开!”禾匡颜的眼睛猛地睁大,即可厉声大喊道,动作更是快了一步,手中的雷电迅速的朝着苏夏身旁而去。 苏夏愕然,没有察觉身边的异样。她只是愣神着,看着同样明亮的刀光朝着禾匡颜的方向而去。她脸色一变,不仅没有躲开,竟下意识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进了几步,直到发觉那刀影被禾匡颜狠狠的震了回去这才停住了步伐,可她身边的危险却早已来临。 “呵!”一道黑影飞快的从门后闪出,狠狠的用利爪扼住苏夏的脖颈。 在那双利爪扼住苏夏的那一刻,场中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好像连时间都暂定了一般。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苏夏却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只是感到脖间一凉苏夏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场中安静下来。苏夏缓缓睁开了双眼,适应了黑暗的她,也是这才看清这屋内,想去判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禾匡颜屋中的大半东西全部都被击倒,场面一片混乱。几个人敌对的人正站在不同的方位而对。禾匡颜高高的而立于长桌,剩下几人都站在了禾匡颜的对面狼狈的喘息着,早已被迫显露了半原形。 苏夏看得分明,那是——黑狼! 曾经也曾至他们于绝境的黑狼族,没想到还有如此的高手潜伏于此,一只,两只,三只算上她身后这人,一共四只!如今能和禾匡颜交手这么久的,不知道是什么高手,来这里到底又有什么目的。明明她此刻被俘虏,苏夏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在头脑里冷静的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见苏夏被俘,禾匡颜却看也不看,只是将刚刚释放灵术的手收回。同时一只黑狼胸口大开,一声也喊不出来就倒在了地上,死相别样狰狞可怖。 众人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大愕,没有想到禾匡颜出手如此狠辣。对此,苏夏虽然也是一愣,头脑却清醒了许多。她微微侧头,甚至能感受到她身后的人尽管是在扼住自己的咽喉,手却不自觉的在颤抖着。明显,也在惧怕着什么。 “还要继续吗?”禾匡颜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高高在上而语。宛如神明一般,冷冽的判定了所有人的死刑。 “再继续下去,我不能保证你们还这般完整。” 苏夏清楚的看到禾匡颜对面的二人也在抑制不住的轻颤着,苏夏咬牙,也同样承受着禾匡颜毫无差别的威严之力。明明也是下意识的想跪倒在地,可是这次出乎苏夏意料的是,她竟然意外的觉得这股威严也并不是那般的难以忍受,她只是震了震神忍住那股难受的感觉,看上去比这些黑狼的反应还要好一些。 “你,你是故意引我们前来!”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两道黑影咬牙道,“你根本就在全盛期!” “没有哪个族类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踏入成年期,完成对天赋之力的领悟。即使是天狼,也没人能做到!你故意不暴露任何实力,更是足不出户这么久,却偏偏在昨日避开所有人远离这里,就是让人以为你终于忍不住露出马脚来,诱我们一探究竟!” “还有,还有那消息,你,你……”想起他们到底为何敢来,那黑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禾匡颜,喉咙嘶哑着,却不敢说出那一个答案。 禾匡颜没有说话,那双冰瞳散发出无限的寒意,看着他们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无二。 “我以为你们天狼素来坦荡,没想到……咳咳咳。”为首的黑狼重重一咳,显然和刚才禾匡颜交手时已经受了伤。 苏夏皱了皱眉头,感觉他们在说些什么,自己好像完全听不懂,只是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好像阿禾用了什么计谋引他们前来,然后…… 禾匡颜看着他们面露讥讽,好像并不屑和他们交谈,冰冷的蓝瞳划过众人,然后,那双瞳落在苏夏的身上,竟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她根本只是一个无关所谓的陌生人。 苏夏见禾匡颜看了过来,眼睛立马重新聚焦,也同样在紧紧的盯着他看,一双黑亮的眼中尽是他的倒影。 他却移开了目光。 “明日,就是我留给你们的最后期限,从今以后,你们便再也不用忍受这种胆战心惊的生活。”禾匡颜终于开了口,可是那却是在宣告他们最后的死亡。 “死?”苏夏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锋利的爪在她的脖间划动着,不用多么用力就在苏夏的脖间划出三道血粼粼的口子。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1章 天生倔强 苏夏闷哼一声,咬紧了唇不肯开口。 噩梦再一次重演,像是无数次在黑暗之中的挣扎,每一次都被人伤得遍体鳞伤,每一次都会尖叫着醒来!那股冰冷的感觉就在喉间,她咬着牙想让自己不要再多想,更是低垂着头不敢看禾匡颜的方向一眼,她不想让自己这般无能的样子暴露在别人的眼底,更不想透露出一点自己脆弱的迹象。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用。仅有的关心也变成了致命的利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苏夏死死的握着拳头,这样的场景她并不陌生,但这次,她感受到更多的不再是像以前一般深入骨血的恐惧,而是愤怒,生生的愤怒! “真是有趣。”为首的黑衣人也仿佛认出了苏夏,他轻蔑的向她看来,说话间也有了两三分的底气,“这便是之前在你身边那个小雀吧。没想到,之前你受制于人是因为她,如今也还是因为她。你堂堂妖王天狼,不屑于我们这些人交谈,反倒和这个如此低微可怜的羽族厮混在一起。”一声冷哼,带着从骨底的看轻。 禾匡颜没有说话,刚才刻意躲避的瞳随着那人而语看向苏夏,他静静的看着那咬紧了下唇的姑娘,丝毫不在意那人是如何的看轻,好似现在和他对话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只是看她。 可她却没有看他,她脖间的几道红痕已经开始渗透出鲜红的血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向下流动,染上了她身上雪白的衣衫,看上去既狰狞又脆弱。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一年前王就是抱着她走出战场的,现在又将这只小雀放到如此近的位置。想必,她对王来说一定不一般吧。”见禾匡颜并不理睬他们,那黑衣人也不恼,反而是看他直直盯着苏夏,眼神中不由的露出几分希望的微光。 知道拖得越晚,他们就越危险,起码他们这些人,一定要有一个回去!禾匡颜针对的,绝不仅仅是他们,如果黑狼一族再不警惕团结起来,只怕…… “你放了我们!只要放我们走,我们就绝不伤害她!”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那黑狼语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急切。 “我们只要平安的离开!”苏夏身后的人也同时开口,手中微微用力,更加用力的制住苏夏。苏夏只觉得她整个手臂都快要被他捏碎一般,处于她身后的黑暗之地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冰冷的利爪好像下一秒就能刺穿她的脖颈。 呵,就这点本事吗?比起一年多来的那个变态,你这算什么?苏夏的心早已平定了下来,此刻眼中满是嘲讽之色,尽管此刻受制于人可却依然没有表现出半分惊厥之色。她只是感到愤怒,从心底涌出来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的场景?弱者的关心都会被当成关心人致命的弱点吗?她们就这么不堪吗,一边说着自己的不堪却一边又毫不留情的利用着?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争斗,为什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们这些自认尊贵的人却一用再用!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用自己来威胁他?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他,还想将他心里的伤疤再一次撕开吗?到底,凭什么! 一年多前那么无助,那么绝望的少年,他那么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可是那些人报以的不过是嘲笑讥讽,笑着将重重往事揭开,就为了看禾匡颜奔溃狼狈的模样,就为了看高傲的人跪地痛哭到底是何模样,好玩吗?将一个少年逼到如此的境地。你们,很开心吗?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这样的痛苦,你们为什么不亲自去尝一尝? 明明自己浑身那么冰冷,明明危险就在身边肆虐,脖子上的伤害下一秒就会落下,一直缠绕着她的痛苦也会随之而来,可苏夏却觉得有一股火在自己心底燃烧着!浓浓的火焰在心底升起,抑制不住的在体内疯狂肆虐。黑暗之中的她缓缓抬头,眼睛一个个从这些人的身上扫去…… 对待那些人的威胁,禾匡颜只不过报以一抹讽刺的笑意。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禾匡颜的声音冰冷,浑身的威严更加铺天盖地的袭来,领头的黑衣人被这样一股威压压迫的几乎要下跪,剩下人的脚步也不免狼狈了几分。 苏夏的腿也忍不住轻轻一颤,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头银发漫天而舞,男人玄黑色衣袍翻飞,一张俊美的脸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他同时也望向了她,她一愣轻轻启唇放开了一直紧咬的下唇,他却开口了,这般情景之下他居然主动问她道,“怕吗?” 明明是那么冰冷的声音,苏夏却莫名听出了几分温柔。 苏夏想回答,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 以前她不怕,现在更是不怕。 可是被脖间的冰冷狠狠遏制住。苏夏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努力的扬起脖子看着他。 不知哪里来的轻风将他细碎额发被风吹起,黑夜中的他漆黑眉斜入鬓,透过浓浓的夜色,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她看懂了里面的意思,叫。安心。 是了。苏夏微微垂下眼睫。他不会有事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四处躲藏的少年了。更不会为了别人三言两语就乱了心绪。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些人误会了什么,如此大胆,不知死活的敢来伤他,但是只有她明白,禾匡颜现在的实力简直可以用登峰造极来形容。 这些喽啰又怎么能够动他分毫。或许,这其中本就有些她不知道的计划,可是她就是这样不知死活的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个局面,让他平白无故受制于人。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伤灵力尽失的小可怜了,可她却还是那般样子。蠢的无可救药,灵力法术没有一点提高,却还上赶着为他惹下了这许多的麻烦。 自己,果真这般没用吗? 苏夏狠狠地攥着拳头,垂下了头不让人看到她眼中的难堪与自责。 等了许久,现在他们哪还看不出来禾匡颜对待他们根本如同蝼蚁一般看清,众人都是各中实力的佼佼者,哪里受到过这样的鄙视。 “好,好既然你如此不愿意合作,那那,大家大不了一起死!”苏夏身后人仿佛也不能再忍受这样的威压,见禾匡颜不像是有一丝妥协的样子,顿时就气急败坏了起来,那爪子刚刚一扬就想瞬间贯穿苏夏的喉咙。哪怕死,也要让禾匡颜痛上一痛! 那人动作极快,利爪本就悬在苏夏喉间,现在一来根本来不及阻止!禾匡颜面色一凝,却也看的准确,空大的房间内雷电轰鸣,朝着苏夏的方向他的手指微微一动,猛地他感受到了什么僵在了原地。 “滚开!”无边的怒意与自责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苏夏只觉得无边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涌动,整个后背也开始慢慢的失去知觉,只是有种麻麻的痒意从心间传到背后。心底那股躁动快要压倒自己,然后猛地,爆发出来! 伴随着夜色中绽放的雷电,压住不住的力量猛地从后背绽开,黑暗之中只有苏夏身后绽放的巨大翅膀,本来一身灰黑色的羽翅中隐隐有金光乍现,光芒流转期间苏夏浑身的力量也随着翅膀的张开瞬间释放!根本没有在意他所压制的灵力低微的小雀,身后的人被苏夏身上猛地释放的灵力所激荡。没想到苏夏身上会有如此大的灵力,身后挟持着苏夏的人也是一惊,还未反应,便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划伤了手臂。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空白,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冲天的雷电而起,一片电光闪烁之间,禾匡颜就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眼中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可随着苏夏的抬头那股光芒也飞快的消失,竟让所有人都不曾察觉。苏夏缓缓抬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也终于感受到了禾匡颜毫不掩饰的冲天怒意。他一手拉过苏夏将她一下子便拉离了危险,几个翻飞她便随着禾匡颜站在了高处,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只是一个照面,便被禾匡颜压制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苏夏现在已经是半原形形态,身后瘦小的翅膀无力的张开着,脸上也出现了几搓细小的绒毛,一离开危险苏夏便浑身无力,感觉浑身好像被抽空一般从没有这般无力过,她只能依靠着禾匡颜而无力的站立。 禾匡颜的手轻轻拂过苏夏的面颊,苏夏脸上的异常便随之消失,她身后的翅膀也收了回去,身体恢复了原状。脱离了半化形状态,可是她还是觉得身体还是无力的很,是一种用力过度的症状。苏夏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突然十分的愤怒,从没有那么不甘与愤怒过,伴随着心底浓浓的怒意,茫然间一股力量就在她的心间涌动着,她不自觉就显出了半原形。 这到底是……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2章 低头哄你 苏夏的整个身体都只能依托着禾匡颜而站立着,她浑身无力的紧,两只眼睛半睁不睁的靠着禾匡颜,虚弱之中她迷糊的看见有无数的人鱼贯而入,同时带进来的还有一些人,看样子好像也是和那群黑衣人一样的人,不过此刻他们全部成为了阶下之囚,被禾匡颜身边的护卫压到了禾匡颜的面前。 “处理干净。” 苏夏倚靠着禾匡颜,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是觉得他这话莫名的狠厉。她虚弱的呼吸着,同时也忍不住打量这些人。 同伙吗?苏夏只感觉浑身疲惫的快要无力呼吸,大脑一片昏沉,也听不清后来禾匡颜到底嘱咐了什么。她只是无力的依靠着他,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禾匡颜整个抱在了怀间。 连一丝反抗余地也没有,她就已经在男人的怀中,他的力量极大,抱着她一步一动,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等苏夏反应过来的时候,禾匡颜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进了室内。 禾匡颜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苏夏就是觉得禾匡颜此刻真的心情特别不好,苏夏听话的也没敢多说,乖巧的倚靠在禾匡颜的怀中,听着他一下下有力的心跳,任由她带着她走。 她被放置在了一张大床之中,不同于她房间的舒适柔软,这里硬邦邦的还带着几分寒气,禾匡颜一放她下来就整个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她的身边,苏夏还为来得及多说什么,却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然后毫不犹豫的从身后环抱上来,让她整个人陷在他的怀抱之中,她无处可躲,只能无力的倚靠着他。 “阿禾?”苏夏有些慌了。男人的力道极大,将她整个人从背后劳劳抱着。她从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有些羞耻的同时更多的是从心底而来慌张。这样,这样也太紧密了吧,他,他……苏夏心中的不安一瞬间达到了极致,心脏砰砰的跳着,挣扎着就要起来。 “别动。”禾匡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沉闷的柔软一下子打在苏夏的心间。 “你受伤了。”他又说道。 “受伤?”苏夏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脖间的几道血口还在往下渗透着鲜血,好像……还是挺严重的。 是为了自己的伤吗?苏夏听话的不敢再动了,却也不敢完全将重心放在禾匡颜的身后。 禾匡颜整个人从她的后面抱了过来,执起她的左臂,苏夏这时才感动到疼痛。她的左臂也好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一样,只是被这样一动就开始发痛。 禾匡颜掀开她的袖子,苏夏也清楚的看着自己左臂的情况。原来,刚刚只是被那人压制住她就伤的如此严重,大片的黑紫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禾匡颜仔细的看着苏夏的手臂。苏夏微微咬唇,不敢打扰禾匡颜的动作。再大的伤痛自己又不是没有受过,这是这时自己的伤口被人这样小心的照看着,她也不免感到了委屈。 “怎么突然跑出来?”禾匡颜已经在尽力的克制自己的语气,但是苏夏还是感觉到禾匡颜好像在生气,很生气的感觉。两人靠的极近,苏夏能够感觉到禾匡颜的胸膛在有些激烈的起伏着,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是我不好。”苏夏也自知理亏,明白自己今天恐怕给禾匡颜惹了个大麻烦。 “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我……” “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不躲开!不是让你今天早点休息不要出来吗?为何不听!”禾匡颜打断苏夏的话,声音夹杂着怒意。陡然提高的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的情绪,朝着苏夏猛然而来。 “我……”苏夏的眼中也渗出了泪花,身上还有心中都是一片酸涩疼痛。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我不会有事。”禾匡颜回答的绝对,依然不肯让步的说道,“你以为你来了能帮上什么忙吗?你没有见识过那些人的手段吗?” “一次又一次,你当真没回都会有人来救你吗?”他的声音冰冷,几乎是怒斥一般。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禾匡颜对她都可以算的上是十分平和温柔了,即使是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冷漠的少年浑身带着利刺,他都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 无从辩说。她知道的,她知道他说的都对,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一切,他说的都对。可当时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见他,去确认他的情况,她……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苏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点点泪花汇集成泪珠一滴滴的掉落,在黑暗之中无声的啜泣。 她不是爱哭的人,甚至在学校里,在公司里那些人当面对她说很难听,很讽刺伤人的话,她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可那些稍微亲近她一些,对她有一丝善意的人只是对她说一句安慰的话,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大哭。好像自己心底也明白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伤心的机会,她每次都会丢脸的大哭。 可是这个人他没有低声安慰,仅仅只是出言训斥她就忍不住的伤心落泪。就是抑制不住的想哭,却也不敢哭的大声,只是再也不故作坚强,卸了浑身的力道靠着身后那堵厚重的‘墙’,无声的啜泣着。 冰冷的泪珠一滴滴滴在禾匡颜压制住苏夏的手上,禾匡颜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浑身的戾气缓缓散了个干净。 他这才有些木然的低头,怀中的苏夏好像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整个身躯都在隐隐颤抖着,大半的脸颊都布满了她的半张小脸,她也不出声,只是无声的啜泣,却最能勾起他心中深处隐藏着那一抹柔情。 ……刚才生气的暴怒,一瞬间就不知道如何朝着苏夏而去。能怎么办呢?她从来没有哭过,偏偏每一次哭都是因为自己。他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别哭了。” 苏夏不理,只是听见这道声音哭的更大声了,也隐隐的放大了声音,像一只初生的小兽一般呜咽着。 他看过很多人哭。祈求的,害怕的,绝望的甚至是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可怜的哭像,他却从来都觉得哭是最可笑的一种发泄方式,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表情的人,他也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觉得他们愚蠢又可怜。 可是这时,看着一身伤疤在他怀中颤动的小姑娘,他却仿佛突然没了力气,生不起一丝的厌弃之心。 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样让她停止这种让他有些难受的声音,只能尝试着再次放缓了声调,也不再抓住苏夏不放,而是轻轻的拍打了拍打她的后背再一次低声说道,“别哭了。” 怀中的小姑娘依旧置之不理,哭的十分伤心,一滴滴泪水将他的整个手背的沾湿了。 不明白为什么越是这样苏夏就哭的越伤心,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却直觉的知道不能采取那种严厉的方式再对待她,他有些无措,原本那些怒气更是不知何时便消散了大半,只想着让怀中的小姑娘停止哭泣。 苏夏还在哭,呜咽呜咽的哽咽,十分伤心,哭急了更是不管不顾的随意吸吸鼻子微微仰头哭的大声,那泪水顺着苏夏的脸颊就开始流动,眼看着就要渗透进那伤口处,禾匡颜立马便又搂紧了苏夏,一手大手抚向苏夏的脸颊,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禾匡颜略带无奈的低声。 “哭的这么伤心,也不怕再弄疼了伤口,嗯?好不容易才养好伤,现在又不怕疼了,还是想连眼睛也哭坏?”苏夏哭的伤心,禾匡颜就不停的为苏夏抹去眼角汹涌流出的泪珠,一双微凉的大手拂过苏夏红彤彤的的眼角,连动作都带上了轻柔,生怕再弄疼她一下。 “我,我就是想哭嘛。”苏夏终于找回了声音,低声呜咽着。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一见到你有危险,即使是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即使是知道你很厉害,我还是胆小,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你没事,我……你凶我,哇!”说到最后,苏夏刚刚憋住的一大滴眼泪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禾匡颜有些好笑,听着苏夏的解释,见苏夏哭的这么伤心,他内心竟然会觉得有点点暖意浮上,一点点化解着他本来的汹涌怒意。苏夏哭的伤心,也许是见刚刚的方法确实对苏夏管用,禾匡颜突然就无师自通了起来。 再次为苏夏轻轻拂去眼位的泪珠,他低声安慰着,“都这么大了,还像未开灵智一样的这么哭,嗯?” “没有凶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一边为苏夏擦拭着泪水,一边怀抱着苏夏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姑娘。要是别人看到一向高傲冰冷,对周围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妖王竟然会用如此的语调低头哄一个小姑娘,只怕真的是要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3章 缠绕 可是偏偏主人公却丝毫不觉,竟然还觉得禾匡颜的话十分有道理的感觉。 能被人这样哄着,苏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开始她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后来被禾匡颜这么一说,她就再也憋不住的想发泄的哭出来,直到刚才禾匡颜先低头,苏夏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没理。什么都是自己做的,现在却要让他先妥协。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的哭泣声隐隐又小了一些,却还是因为刚才的大哭抑制不住情绪,眼角还不停溢出细小的泪花,不过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知道今天是我,我不对。我不该自顾自的跑过来给你添麻烦,只是,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没考虑那么多。对,对不起……” “知道错了,下回就别再这么跑过来了。”禾匡颜的怒气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听见苏夏这么说也只是这样再次警告了她一番,明显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 “嗯?知道了吗?那些人都不是你可以对付的。”因为知道这一招对小姑娘有用,禾匡颜也就顺势低语道。 “……” 苏夏低头,不自觉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没有回话。 “你来了,也无济于事。所以乖乖的,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见苏夏只是低着头不回话,也不点头,禾匡颜又再次说道。顾忌着苏夏的情绪,却又想让苏夏清楚的明白此事的厉害关系。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今天她这么匆匆跑过来受制于人之时,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把他们撕成碎片。那些他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回忆,在今夜全部复苏。那样埋藏的记忆,在那头黑狼在苏夏的脖子上弄出那么狰狞可怕的伤疤时,全然苏醒。 苏醒流血的泪眼,浑身的伤疤那血洗的大殿,无数为他而死的族人。 他只恨不能杀光这群人,他们却偏偏还要不知死活的前来送死。 一次又一次的拿捏着自己的软处,一次又一次的戳穿自己早已溃烂的伤口。那么残忍,那么无情,永无止境。 忍不住的暴虐在禾匡颜心里一寸一寸的苏醒,可是为了不把怀中的小姑娘吓到,他只能拼命的压抑着之中情绪,同时将她牢牢的锁在怀中,不让她看清此刻他的面容。 “阿禾,你你放我起来。我恢复了一点力气了。”感觉到禾匡颜环抱着自己的大手力气渐渐增大,苏夏有些不适的提醒道。 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苏夏的理智这才重新回归,感觉到了自己被身后的男子牢牢压制着,而她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中,这样对于苏夏来说实在是亲密的有些过头了。 “还嫌伤的不够重吗?”身后的禾匡颜不悦,没有放开她,凝霜渐渐袭上他的眉间,一片冷意。 苏夏身子一僵,她能感受到身后人宽大的胸膛,那人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震动着,口中的热气睡着她的耳稍流转,让她的耳朵不由的染上了一抹红粉。 禾匡颜随手拿起一块布子轻轻的为苏夏擦拭着脖子间的血色,当不小心碰到伤口之时,苏夏不由的轻轻呼了一声。 禾匡颜的动作一顿,却又立马继续,力道放轻了一些,“疼了?” “……不疼。”苏夏轻轻嘶了一声,也不敢说什么。因为没脸疼…… 禾匡颜也不揭穿她,只是说,“知道疼了,下次就别逞强,更不要做那些不知所谓的事情。” 苏夏一顿,微微启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一言不发的任由禾匡颜处理她脖间的伤口,再没有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倔强不不喊痛,只不过身子却不由的僵硬了几分。 根本没有一丝认错的态度。禾匡颜只觉得这辈子他所有的耐心都在她的身上用尽了,可她好像根本不懂他的苦心。他费尽心思的养好她的身体,可不是让她被那些人随意伤害的,可她又做了什么,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法做,却偏偏巴不得凑上来,真以为自己来了,便会有什么不同吗?一次又一次上赶着送死,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她可知,时隔近两年之久,和以前一般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好不容易养好的人再一次被伤害,他却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之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当真不懂吗?还是铁了心就要如此糟践自己,一次两次,她以为每一次自己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吗?看到这么无力任由别人伤害她的自己,她又将他置于何地! 他一双湛蓝的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胸前的起伏为不可察的变得急促,浑身低沉的气压快要压抑不住,内心暴虐四起。 一双温热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低头看她,她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白皙清透的面颊上还粘着几率碎发,她没有看他,仿佛像是自顾自的对着自己说话,可是语气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阿禾,今天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不想骗你,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次,会不会这么做。” 她的声音如泉水,涓涓细流缓缓拂过人的心上。让本来处在暴虐边缘的禾匡颜,意外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其实我知道我真的很弱小,不能帮什么忙还会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当我看到身边人有危难的那一刻,即使是我的力量很弱小,我却还是想上要去帮帮她。最起码,让他看到我,也觉得危难之中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在陪着他。” “阿禾,我知道这很任性,但是我就是很讨厌,很讨厌等待的感觉,我等过得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过。所以阿禾,比起危难我更受不了的是无穷无尽的等待,你得起码让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感受到一道道光影而过,而你就站在危险的中心,你让我看着你独自面对那些敌人,让我独自躲到一个地方,阿禾,我怎么能呢?我做不出来。阿禾,我真的……” 苏夏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颤抖,禾匡颜却是明白了。 等待,他最讨厌的亦不过是这个词。他宁愿是自己死在了那里,也不愿意独自守着着一切的空虚与寂寞,背负着所有族人的希望独自坐到那个高高的王位之上,还要忍耐着,忍受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要需要等待时机将他们一个个绞杀。 他忽然就懂了苏夏为何如此,为何倔强。同样都是在等一个回不来的人罢了。只不过她等来的,是将她父亲留给她的救命之物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他等来的是一个孤独的王位罢了。 他缓缓抚向小姑娘的头,闭上了双眼掩饰住眼中的悲伤。幸好,他等来的,还有一个她,她父亲也只不过是想保护她罢了,而这一切,他都会做到。再没人能够伤害你了。 “不怕吗?”身后的人缓缓说道,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低沉的声音拂过苏夏的耳畔。 “不怕。”苏夏回答的坚定。 这次,她是真的不惧,不畏。来的,只有愤怒,守不住自己,守不住他人的彻骨愤怒。 “你可知我的族人是如何死的?”禾匡颜沉默许久,终于是有些颤抖的发了声。 苏夏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今天禾匡颜竟然会主动和她提起这些,让她不由的感到十分吃惊。 她知道,这是禾匡颜的逆鳞,也是他一辈子不愿意去触碰埋藏在心里最珍贵,也是最不堪的记忆。而今夜,他竟然会选择再一次提起,选择在她的面前而提起。 她的心不由一颤。 苏夏低头看向自己雪白衣袍绽开的点点血色,是因为今天……也有相同的感觉吗?还是因为自己,他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吗? “我……不知道。”苏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生怕再大一些就会将禾匡颜此时那可脆弱的心触碰开来,只有她能够依稀感觉的到,即使是他今夜那样的狠厉,几乎是出手必杀,现在又这么强势,将自己牢牢的以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压制住,可她依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脆弱。 又过了好一会,苏夏才听到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破碎的瓷器,压制住了自己奋勇而上的一切情绪。 “他们,就死在这里。被我从小最亲近的人所杀,那夜,就是像今天一样的夜死。我亲眼看着那些持剑的人,倒在血泊里的人,他们几乎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可是却以一种异常残暴的方式敌对着,互相残杀。” 那一晚,他失去了一切。 从此他便不愿在深夜入睡。 从此和无边的寂静作伴,独自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大殿,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明明有那么多的温馨记忆,却总是每每想起那一夜从噩梦中醒来,只有看着同样沉睡的小姑娘才能勉强找到一丝安慰。 早就只有她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4章 劝解 心结 禾匡颜没有多说,但是仅仅这些就足够让苏夏震撼。 原本的故事,苏夏自己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正听禾匡颜说出口,苏夏才深知作为故事中他的无奈与辛酸。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对这个世道的不甘与控诉。 所有的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再也不能用‘剧情’二字来一笔带过了。 她所有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在这样漫长的夜,屋内昏暗,只有窗边淡淡的月光洒下,明明该感到温暖与慰籍,苏夏却不由的感到了寒意。她在想,这妖王之殿的月光,是不是也是最冰冷的东西,看着似乎能够隐约的照亮一切,让人无端的生出一丝希望,可是最后还是会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 对着这样的禾匡颜,一切安慰都是没有意义的。谁的痛苦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掩饰着的,以前她只把这些当做一个故事来听,甚至是将它下意识当成了一代boss崛起的背景板,可是如今听来,才方知禾匡颜心中的痛苦怨愤到底有多深。 她只能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她想要告诉他,即使她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她也想要告诉他,其实她懂得他心中的痛苦。 “所以,夏夏,别再做让我痛苦的事。”禾匡颜抵着她的后背,将她再次抱紧了一些,气息缓缓划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受。 夏夏?本来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被这一声有些惊人的称呼所吓住了。夏夏……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有些红了。从来没有人近乎温柔缠绵的这样叫过她的名字,叫她到全身一阵阵的发软。 她们已经是可以这样叫名字的关系了吗?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明明是想要多说一些什么,她却感觉到有些不对。身后的男人紧紧环抱着她,不知何时自己整个身子都陷入了他的怀抱,倒是的确有些亲密无间了。 苏夏心中一惊,几乎都不敢呼吸,只能装作不知,胆战心惊的听着禾匡颜的话,假装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她绞尽脑汁拼命的想着该说些什么,这样才能转移自己一些注意力。 他却先开了口。 “你知道的,太多人为了我而死了。所以,夏夏,你不要这样好吗?”一声声的低语,极近温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偏执,反复在苏夏的耳边回响。 明明是在安慰保护,却又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夏微微侧头,她看不清禾匡颜此时的神色。他只是抱着他,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却将自己放到了黑暗之外,任由漫天的月芒浸满自己的全身。她看着她一身雪白的衣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着透亮的光,不染一丝尘埃。谁说妖王残暴冷漠又凶狠,为什么她看到的都是痛苦之后深深的悔恨与保护。 有纯白存在的地方,那一抹血色就格外让人无法忽略。她的目光像是牢牢黏在她衣裙上的鲜血,半天都偏转不开。 她没有放开他的手,“阿禾,你别怕。” 她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格外的清晰,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般轻柔仿佛怕吓到他一般。 明明是她受了惊吓受了伤,刚才还大哭大闹,现在却反过来像是怕吓到他。 这句话,她并不是第一次说了,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只用这么一句话来平息他的一切情绪,可是莫名的,他从刚开始的轻蔑不敢置信,到现在听到也会觉得安心,仿佛有她在,听她说了这么一句,他就真的,可以仿佛从不畏惧一样去面对一切。 她问他,“阿禾,如果你的族人有危险,你会不会拼了命的保护他们?哪怕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敌,却也希望为他们争得一线生机?” 禾匡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苏夏的手略微僵硬了些。 即使禾匡颜不说话,苏夏当然明白他的答案,他过不了的,始终是自己这一关。 她继续低声轻语,慢慢的劝慰他,“所以啊,你们都是一样的,你又做错了什么呢?你明明知道,自己当初如果留下,情况也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你的留下,才是对天狼一族最大的覆灭。” “他们也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走的,反而因为有你的存在,他们才生出了希望。阿禾,你明明,明白的啊。” 随着苏夏说的越多,禾匡颜的身体就变得越僵直,最后他整个人僵硬起来,一双手臂扼的苏夏生疼。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自己没有力气的小手,也学着一下下轻柔的拂过禾匡颜紧紧攥着她手臂的大手,一点点缓和着他压抑的情绪。 “所以,阿禾所有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杀了罪魁祸首,你已经很强大,很厉害了。所以,不要自责了好吗?这些都和你无关,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苏夏知道,禾匡颜自己心中那一关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迈过的,但是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哪怕只让他好受那么一点点,她也愿意的。从她醒来之后,她看到的就是无比强大的禾匡颜,这么强大的背后,他肯定也过的很辛苦吧。 而自己,今天又惹麻烦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禾匡颜的情绪波动的这么厉害过。不过说起来,禾匡颜今天肯和她打开心窗说这些,也算是她因祸得福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原来那么强大的妖王大boss,原来是个这么可怜的小狼。 最起码,她不能再让他难受了,对不对? “而我,阿禾,你就更不需要为你担心了。”苏夏轻轻的笑了,黑夜之中宛如一朵纯净洁白的花朵绽开。 “我这是一些小伤,不打紧的。”她不在乎的说道。 “我也知道我今天的行为在你看起来有些愚蠢,但是我……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明明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但其实我真的很怕一个人,所有我常在想,如果他们也把我带走就好了,这个世界上,空留我一人,的确是没什么意思。没劲透了。” 苏夏叹息着,自嘲一笑。本来是不想让禾匡颜再多想那些事,但是说着说着,她倒是有些认真了。起码今天的选择,即使是受伤了,她也无悔。看不到关心人的情况,对她来说,才是真正致命的痛。唯一让她难过的,就是禾匡颜了,还好,他也没事。 “今天是我做错了,我只是下意识的想救你,没有想那么多,下次我一定不会让阿禾你危难了。我错了,但是阿禾,你没有错。你从来都没有过过错,也别再。怨恨你自己了好吗?” 苏夏微微侧头,想扭过头去看他,最起码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却死死的抱紧了她,不让她看到他的脸,不让她感知到他任何的情绪。 苏夏挣扎了一下,也没办法,只好有些忐忑的等着禾匡颜自己想通。最起码……放开她好不好。 苏夏感觉自己被紧紧抱着,连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不舒服。 可是禾匡颜都这样了,苏夏也不好说让他放开自己这种话,只能静静的等着禾匡颜那边的动静。半晌,苏夏才听到他有些嘶哑的声音,“不是愚蠢。” “也没觉得,你是麻烦。” 他说的有些磕绊,也有些犹豫,可苏夏却听懂了其中的真诚,她也轻轻的笑了,透亮的双眸中闪烁着的尽是明亮的光彩。 此时的禾匡颜仿佛格外眷恋她的体温,说完了话,就在身后一下下的轻蹭她的头发,让苏夏觉得酥麻酥麻的,痒痒的感觉。苏夏轻轻的躲开了一下,恍然有种错觉,刚才凶巴巴要吃人的凶恶天狼,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狗一样,眷恋着人的温暖。 “只是……不舒服。”禾匡颜轻声的呢喃,明明是这么轻的话语,可是他却像是在心中默默演练了许久才说出口的话语。 是因为我受伤你不舒服吗?苏夏下意识的想这么问,可是却又莫名觉得有些荒谬可笑。是了,一定是因为自己受伤又让他想起了族人被屠杀的事情吧,所以他才今天才会反应这么奇怪,明明刚才还怒火冲冲,转瞬之间却又如水般温柔。不过不管怎样,他现在看起来还好,那她就有些放心了。 “那就不要不舒服好不好?”苏夏轻轻的说道,这下到变成了她在哄他一样。 “我以后也会抓紧修炼,既然我那么弱的话,我就抓紧学一学逃跑的本事好不好,这样及时我不小心遇到了什么危险,那我也可以挣扎一下不让你那么担心对不对。你放心,在这方面,我真的可有天赋了。”苏夏半开玩笑的说道,想要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至于你的话,阿禾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我现在不也没事吗,所以阿禾你看,你也不要一味的想着过去了好不好,阿禾以后会更厉害的,能做好多好多厉害的事情,也不会受到什么危险的。”苏夏肯定得说道,丝毫不心虚。 咳咳,除了后来对你的小侄子有些困难之外,他真的会顺风顺水到……死的。苏夏垂下眼眸。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5章 展露 告白 为你 可是无论再怎么想,最后的希望。依然是他啊。 希望他可以开心,希望他不要难过,希望即使是死去,他已依然是当初那个执着,坚强的少年郎。在她的心中,那个原作中恶毒冷漠的妖王早已,不应该是如今环抱着她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的,这么脆弱的少年。 他永远都是当初一眼惊艳她的,翩翩少年。 身后的禾匡颜依然没有动作,只是死死的抱住了她,仿佛在和什么极力做斗争一般,苏夏感觉禾匡颜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她不由的也感到有些难受。 可只有她知道,身后的人现在的心思,是多么敏感而脆弱,她没有出声,她在等他。 就这样忍耐着,久久,久久,黑暗之中只剩下二人交错的呼吸,紊乱而慌张。苏夏整个人被牢牢的禁锢在身后人的环抱之中,那双手臂坚硬如铁,带着不容反抗的坚持。苏夏被越抱越紧,直到苏夏感觉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出声时,却听到身后的禾匡颜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极轻,却极为悦耳,像是轻敲瓷器的声音,轻的让苏夏不敢相信。 他,是笑了吗? 她忍不住回头,想看看禾匡颜此时的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身后人此刻的心思。 这次他却没有阻拦。 月光渐起,他的脸庞也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她看着他的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那样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半明半暗的光影间,眼角眉梢笑意渐浓,使得此刻的他像是少了几分冰雪般的冷,刀剑似的锋利,平添柔和。 感觉到苏夏的打量,看到她眼底的惊艳,禾匡颜这次却没有再回避,而是凑近了一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仿佛此身所有的清霜傲骨,都已化作了此刻他眼眉间的几缕温柔。 苏夏扭头正对着的便是禾匡颜的面庞,身后男人胸膛灼热,二人呼吸交错之间,苏夏这才真正感觉到他们之间有多亲密!她的大脑一瞬间炸开,不敢置信一般。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他他他,他! 苏夏的身子下意识的后倾,双手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过来,可是尽管是这样,二人还是得距离还是有些近了,那股她熟悉的冷冽气味再次袭上了她,将她整个人浓浓的包裹住。 “别动,脖子不要了?” 男人的呼吸打在她的面颊之上,禾匡颜按住苏夏乱动的身子。 “你你你,我我……”离得近了,那张冷峻的面庞就在她的眼见,苏夏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禾匡颜的气息压紧,没有打算放过她。 苏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禾匡颜压了过来,她摇了摇头,本来还算清晰的头脑根本无法思考,眼看着那张俊颜就在她的面前,他在问,她…… 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次她是真的看到禾匡颜,在笑……?他那双湛蓝的冰瞳稍淡的眼眸里跟着笑意宛如一片星河缓缓卷起波澜,即使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的眉眼便更添几分柔和,犹如月色倒映在水波之间的清辉在他眼底经转。 苏夏简直快不能呼吸,他却又压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我答应你。” 为什么总要这样反复确认他的心意呢,禾匡颜按住苏夏的纤腰,从手腕顺势而下握住她的一只手抓在手间缓缓把玩着。 每一次对话,每一次相视,他都忍不住更加想亲近她一分。她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他对自己的认知,一次次的为她拓宽他的底线,总是这样,直到现在更是一刻也等不了的想亲近。他甚至希望将那个污秽的他永远隐藏起来,却又卑微的希望她可以真正的喜欢他的一切。 如此矛盾,如此愁绪,却甘之如饴。只希望能靠近一些,更靠近一些。 他想,等到该死的人死完,他或许就能努力挣脱这一切束缚。 可在此之前,你要一直陪着我。男人的眼睛一瞬间透出灼热的光,尽管是如此黑暗的念头不断浮现,可是一双湛蓝的瞳中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杀意。 禾匡颜就在她的眼前,越来越近,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苏夏不是傻子,直到现在大概也能看出几分他的心思。 她还在奇怪,为什么黑化之后的禾匡颜……看起来比她昏迷前认识的那个少年,还要温柔几分。可是后来见识到那些人对他的敬畏与畏惧,那出手便是必杀的禾匡颜,那张和原作黑化后完全无二的面容,殿中一身长袍,连背影都有无数威严之力的他,和那个总是在她面前柔下声调,几乎可以说是对她百依百顺的禾匡颜。是,一个人啊。 她原本只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直到现在,看着男人暴怒又柔和的样子。 有一个恐怖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慢慢形成。 会不会,妖王大boss早就黑化的透透的了,之所以为什么她还抱着禾匡颜没有完全黑化的念头,只是因为禾匡颜完全没有想在她的面前暴露他那一面。 为什么不在他的面前暴露,明明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让禾匡颜好图谋的。而以禾匡颜现在对自己的程度,也根本不会是想多做试探,这未免太多余,也未免为她放下的太多。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便是,在乎。 原本她以为这种在乎的程度,只是因为自己为禾匡颜挡了那么一下,所以他才想要自己好起来而关心。可是直到如今,感受到禾匡颜和自己如此亲密的靠近,苏夏才恍然所觉。如果真的是后期黑化到彻底的禾匡颜,一个恩情,值得让禾匡颜如此吗? 论恩情,以前的女主小荷也是帮过他的,只是没有她捡到禾匡颜的时候二人清醒的相处,小荷找到禾匡颜的时候禾匡颜根本都是昏迷的状态。后来那些人找来的时候,禾匡颜的身体也是刚刚恢复不久,那人人一出场就为了惩罚女主救了禾匡颜,将她眼睛毁了,之后又给打了个半死,根本没有生命力顽强到有苏夏那么一出。 之后的禾匡颜,虽然也觉得有亏于小荷,顾念着小荷的恩情,他将她带回了这里,却仅仅在小荷醒来之后看过几眼,什么后期眼睛恢复什么的他根本都毫不关心,都是小天狼一直在陪着她。可为什么到了她这,小天狼根本都没有出场过,而相反的禾匡颜几乎可以说对她是百般在乎了。 …… 他后来说过,他带她去人类世界只是因为在最愉悦的状态之下,她的眼睛才能恢复的更好。可她却觉得,那只是他想让她一睁眼便可看到,她所希望最美的景色。 是她多想了吗?还是……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用尽全力努力去判断着他的情绪,情绪有些脆弱的禾匡颜也根本无畏苏夏的打量,不知为何也根本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情绪,一双湛蓝的双瞳看着她,眼底也只有一个她。 苏夏忽然就确定了答案。 一切的答案。 只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有她。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苏夏一想就感觉整个人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慌忙的躲开禾匡颜的视线,根本不敢看他。心中砰砰直跳,苏夏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他竟然……喜欢她。这简单的几个字苏夏一想都会感到有些羞耻,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也根本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现实。禾匡颜,竟然会,喜欢她? 被设定的程序,那个冰冷的妖王……她从没有听说过预定的程序,竟然会和原本的剧情产生偏离如此大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就算是女主小荷没有出现,她顶替了她的位置,也只会接替女主的身份而顺势发展下面的剧情,即便剧情有些打乱,但是该来的却不会少,那些预定的人物也会顺着剧情的发展一个个跳出来。 可是,如果人物也变了呢? 越想就越是一团乱麻,苏夏真的有些佩服自己了,明明上一刻还在为察觉别人对自己的感情而不知所措,下一刻就能想到剧情任务的变化。 可是更为奇怪的是,明明都这样了,可是她的心依然狂跳着,比预定无措的更让她觉得恐慌的是……她内心淡淡的欣喜,仿佛自己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搞懂就得到了意外惊喜的冲击。 她根本不…… 苏夏挣扎着想要挣脱禾匡颜的怀抱,谁知禾匡颜却发狠一般的不顾苏夏的伤口,一把将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夏闻着禾匡颜怀中冷冽清晰的味道,一时有些恍惚,禾匡颜却只是抱紧了她,大手轻轻拂过她因刚才的挣扎而崩裂的伤口,他不慌不乱的,一点点用手指将那些溢出的鲜血擦拭干净。 脖间传来的疼痛和淡淡的酥麻让苏夏更感到万分的羞耻,她死死咬着唇,没有吭一声,只是在禾匡颜的怀中蜷缩着手指,全身都在为他的动作僵硬着。 他又低下了头,仿若咒语一般在她的耳边说道,“夏夏,别离开我。” “死都不能。” 这是第一次,禾匡颜真正的在苏夏的面前,展露自己霸道残忍的一面,那短短的一句话,宛如哀求,宛如诅咒,更带着狠厉像是带着最后劝解一般的告诫。 苏夏却并不觉的意外。 仿佛,本该如此。 她抬头看他,他狭长的眼睑微转,因为低着头,他的半边脸隐没在暗处。他看着她,眼眸渐深,如幽谭深不可测,那里蕴含着的是狠厉,是冰冷更,是对整个世界无声的嘲弄与看轻,就这样不加掩饰的全部展露在她的面前。 苏夏这才明白,她看到了真正的他。 可是他的眼中,还有一个她。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6章 肮脏的念头 窗外已经完全了没有月色,一片漆黑房间的中,屋中的男人也并没有点灯,他只是怀抱着身旁睡得正熟的小姑娘。 看着她光洁额头,听着她缓缓的呼吸声,他微微够了勾唇,将自己的头朝着她又靠近了一些。 小姑娘睡觉的时候暖烘烘的,只是靠近了一些浑身的热气就朝着他涌了过来,他也乐于陷于这份温暖之中,冷冽眉目之间柔软的不像话。 就这样看了许久,门外传来一身轻响,屋内的男人突然愣住了,表情很快变化起来,眉目柔和的男人转眼之间便变得冷漠,湛蓝的瞳孔间全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看向一旁睡得正香的苏夏,只是沉思了片刻,随手轻轻一挥便将一身黑袍包裹上了睡得正熟的苏夏,她静静的沉睡着,对此时发生的事情根本毫无察觉,只能像只乖巧的布娃娃任由禾匡颜所摆布。 禾匡颜将她的脑袋轻轻一拨,让她的整张脸都陷入他的怀抱之中,任由她呼吸间的热气一下下的打在他的胸前,他将苏夏整个人牢牢的包裹好,然后横抱而起大步的走了出去。 白玉铸成的地板一片血色,本来纯净无暇的地上尽是血染的红,禾匡颜讽刺的勾了勾唇角,移开了目光。 “说。” 地上的三个人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尤其是出手伤了苏夏那人,一双右臂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半连不连的挂在身体上,如今那双手臂看上去更是令人作恶,好像被人用力的砍了十几刀,刀刀见骨,又好像被什么猛兽撕下了一大块肉。 “你,你不得好死!”那领头人好像还有些力气,拼着最后的力气对着禾匡颜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回答他的是锋利的刀刃在他刚刚喊出口,脸上就被平滑的削去了一大块肉,刀法极快,那块废肉掉落都没来得及渗透出一点血丝。 禾匡颜对一切都仿佛漠不关心,只是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的苏夏。她的脸庞安安静静的陷入他的怀中,除了他,谁都没有办法看到,只能安静的沦陷在自己的所在之地。本来,不想带她来的,只是他突然发现,一旦感受到温暖,就再也不想放开。 只是听一些没用的人,说一些没用的废话,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夜晚,还很长。 他轻轻拨了拨苏夏脑后的黑发,拢住了她的耳朵,漫不经心的轻轻把玩着小姑娘圆润的耳垂。 “你,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想刚过我们一族。”那领头人死死的看着禾匡颜,不管自己的右半脸庞血流狰狞的样子,只是死死看着禾匡颜想要一个答案。 面对那张不屑讽刺的脸,他却突然愤恨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们当初只是迫不得已,甚至于,当初参与围剿你的人,多半也只是后知后觉,根本不识你的身份,他们,他们都是被蒙蔽的啊。” 呵。 蒙蔽?禾匡颜终于抬起眼来看他,被蒙蔽?如果真是完全不知,那么当初参与围剿之时,便应会识得他的真身,可是为什么在场的人,有人犹豫,有人恐惧,有人惊讶,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出手相助? 反而是从未停止的攻击。 只是觉得他只是独自一人,只是一直丧家之犬而已,甚至最后的最后他们还以能反踩自己一脚为荣,认为高高在上的天狼如今也是任由自己欺凌的对象,一只只共同围剿杀戮折磨他时,脸上尽是压抑不住的快感。看,天狼又如何,王族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们所伤,像一条狗一样无力反抗被我们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他,从前只不屑看懂人心底所想,后来却发现他根本看不透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从那夜开始,在一次次无力挣扎的黑暗与绝望背后,他发现他根本看不透那些在他面前笑着的人,心里到底打着怎么样恶毒的念头,他只是越想越恐惧,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可是,那一刻,他看着无穷无尽的人涌上来绞杀他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明白了。 只不过是那些肮脏的念头,又能差在哪里呢? 禾匡颜表情不变,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脸上的黑暗愈加的重。 “……你,你你……你可是妖王,你可是天狼啊!你怎可如此恶毒,你的父亲们,你的祖辈吗,哪一个不是仁爱的对待狼族,对待百兽,你怎可,怎可……” 禾匡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他看着那慌忙口不择言的人语中尽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你不配,提起他们。” 这只会再一次提醒他,当初天狼一族是多么的愚蠢。 妖的争斗,号令白兽的权利,妖王之殿,妖界整个灵力的巅峰所在,又谁能不动心呢?是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既然是兽族,既然骨子里的血腥与争斗厮杀永不停歇,那就该用一种绝对服从的方式让他们重新跪倒。永无翻身之时。 那才是绝对和平的所在。 “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的族人吧。”眼见着情况越来越糟,不顾身上的伤口,另一个黑衣人拖沓着残躯跪倒在禾匡颜面前祈求着。 “我们该死,是我们的错,但是,但是我们整个族人都是无辜的啊。”从今天晚上真正见到禾匡颜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直到如今方知输的彻底。此刻,他们的性命事小,重要的是黑狼一族的安危。当初既然已经错过一次,连今天最后的机会也早已错过,万万不能一点后路都不给黑狼一族留了。 “没有用的,别跪了。”那领头人早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见到自己的同族卑微的跪在禾匡颜的足下,一下一下的祈求着,他的面上似是愤恨,似是不甘,最后只化作无尽的悲哀。 “他,他从来就没有想放过我们。”他压着气息平稳的说出最后一句。 当时是他们先鬼迷心窍,一听说整个天狼族都被诛杀殆尽,终究是经不住诱惑,派下族人去找一只受伤的银狼。 之后又亲自参与围剿,谁能想到,天狼果真是天狼,竟然在最后关头将凯费诛杀,他们本来只是受人诱惑,认为天狼一族只剩下这最后的血脉才起了歪心思。可在凯费被击杀时,他的脑中里面便有了新的较量。 当时的禾匡颜为了击杀凯费耗下了大力气,如若他们联合起来再趁着他虚弱而上,未必不能获得一线生机,可是当他看着禾匡颜眼底的血色,那股未退的杀意,他还是犹豫了。 毕竟,他们现在做的,充其量只算是帮凶,但如若这个时候再动手,那就真算得是和天狼一族正面交锋了,是绝对的叛逆。天狼一族在就不复存在,而他们的族人却是无穷无尽的。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好机会。不如趁着禾匡颜只剩一个人,他们顺势将他扶上高位! 天狼一族最是感恩慈爱,他们今日只是受人诱惑,罪魁祸首还是豺狼一族,他们做的最多只是让他受伤了那么一下,又没真的让他死了。他也相信禾匡颜也不会完全怪罪于他们,即使禾匡颜真的在意他们伤害他,那只不过是拉出几个伤害他的族人顶罪的事,毕竟之后黑狼一族的扶持对于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他们相信,能击倒凯费,那禾匡颜自然也能分的清轻重。 以区区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号令百兽。只靠一人绝对的实力,自然是不行的。他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们。 结果也真的如他所说。禾匡颜默认了他们的追随。他们将禾匡颜带回了妖王大殿,不过意外的是,因为当初豺狼一族只是搞些背地里的动作,即使是后来豺狼一族登顶高位,大肆收买异族,但是那手段却也不为人称道。天狼之归,众心所望,至于那些不被豺狼一族接受的低微异族,更是欣喜若狂。 天狼果然不同于那些豺狼一族,不但禾匡颜一登位便善待百兽,连带着当初豺狼一族放进妖王殿那些人,也安置的十分妥当,对他们黑狼一族也算是仁至义尽,没有过分追究,甚至还帮助许多族人登顶高位,踏入大妖之境。 可是,后来他们看得越清,就越惧怕。 他们意外的发现,那座熟悉的妖王之殿,真的变成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底下的暗牢越建越深,他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而所有人都陷入了他给予的表面和平之中。只有他们几个突然发现,当初那些参与围剿的首领,到如今只剩下他们一行五人,剩下的人,不是身居高位和他们断了联系,便是不知为何犯了错被关在他们脚底的地牢遭受永无天日的折磨,更有甚者,无端横死的也不在少数。 所有这一切都在暗地里顺利的进行着。顺利到他们如今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他们身边的一个个兄弟在慢慢减少,谁也不会注意到表面善待百兽的妖王,正暗地里操纵着魔爪,一个个将他所厌恶的人除掉。 更多的人此刻都沉溺在他给予的短暂的和平,没人知道他骨子里的残忍弑杀。 只有他们越是熟知,越是心惊。 妖王的势力不知如何已经越来越大,单凭黑狼一族根本无力抵挡,甚至黑狼族,也慢慢分崩离析……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7章 不闻 禾匡颜用一种仔细的打理目光,朝着他们的面容一个个扫去。这便是当初黑狼族身处最高位的三位长老,也是当初躲在后面挂着嘲讽笑意,看他像一只挣扎的野狗一般,遭受数不清无情撕咬的人。 他,都记得。 他却偏偏让他们身在高位,让他们得到权利,让他们开始互相厮杀,他则躲在暗处,将那些不小心暴露弱地的失败者除掉。曾经的屈辱一点点加之于他们之上,权利的诱惑就悬于他们的头颅,晋升实力的机会就在他们眼前,他让他们得到,让他们垂涎,让他们保住他高高的王位。 然后用他们的鲜血一点点的补偿回来。 让他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无穷,无尽。 “我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你的手笔吧。咳咳咳。”领头的黑衣长老重重一咳,知道自己已经是命不久矣。他看了看依旧在哀求禾匡颜的另一位长老,重重的摇了摇头。 没用的。事到如今,他还不够清楚吗?是他们想的太少了,从地狱中爬出的人,从他在无数尸首中硬生生的踏出一条生路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绝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是他们明白的太晚了。当初如果要做,就要做绝!从他们做出那一个决定开始,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可言。就像如今的禾匡颜一般,当他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忽然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是错的是他们,和整个黑狼族没有关系,他只祈求他有最后的理智,有最后的那一抹考量。不要迁怒黑狼全族! “放过我的族人,求,求你。”已经生了白发,气息皑皑的黑狼长老最终还是向着禾匡颜低下了头,错是他们犯得,只求禾匡颜不要牵连他们全族,只求,只求。 “放过?”禾匡颜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讽刺和阴霾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牢牢抱紧了他怀中的姑娘,明明看起来像是高高在上,随意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他,却更像是害怕孤单和痛苦的孩子,只有紧紧依靠着怀中的体温才能得到暂时的喘息。 “那,谁来放过我的全族。”禾匡颜不屑的笑道,冷冽的扫过他们。这一张张脸,他已经看得够久了,是时候该永远消失了。 只是他们剩余的价值发挥的很好,他很满意。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那些殿中他还未来的及出手的最后暗线,那些他未找到理由清理的人,借助他们,应该算是合理,是他们亲手将刀递到了他的眼前,那他便用这把刀将剩下的人一一屠戮。 最后的悲悯,他朝着他们的脸上划过,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等到了今天收网的时候,虽然出现了一些小意外,总体还是无伤大雅。谁叫,他们自己蠢呢。 从今夜开始,所有的东西便会发生转变。杀戮和征战,才刚刚开始。 黑狼全族的鲜血,便是这一切的开始。兽族,妖族已经平和的太久了,如今的他只想让所有人都尝一尝自己选择的痛苦。弱肉强食,强者为道,早该如此了。 该开始了。 “呜~”剩下的哀叹与祈求的声音中,懵懵懂懂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引人注意,几乎是一出声便被人注意到。 像是早已预料到,禾匡颜低下头看怀中睡得脸色通红的苏夏,同时收紧了手臂,让她的脸庞更加深入的埋在自己怀中,漫漫问道,“醒了?” “怎,怎么了吗?”苏夏昏昏沉沉的,只是觉得一直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的吵来吵去,然后她就有点清醒了。 禾匡颜的手轻轻在她后背拍了拍,算做安抚。 “乖,有好玩的东西,要起来看一眼吗?”禾匡颜像是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苏夏的长发。缓缓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嗯?”苏夏还是有些迷糊的,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 “该有的代价。”他仿佛是笑了,淡淡的话语中意味不明。 “代价?什么代价?”苏夏无意识的呢喃着,同时也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扑面而来的血腥,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知道了苏夏已经想到了什么,禾匡颜不语,依旧用手缓缓拂过苏夏身后的长发。经过一段时间,姑娘和头发也养得极好,原本偏黑灰的长发开始变得慢慢透亮起来,散发出健康的光泽。他漫漫的拂过,眼看着苏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苏夏的头脑依旧昏沉,可是还能思考着什么。付出代价,能有什么代价呢?原本模糊的周围一下子变得清晰异常,那些人的嘶哑和痛呼一声声的传入苏夏的耳中,几乎是同时她的身体重重一颤。 她本该清醒着,头脑和身体却越发的昏沉。 “怎么,不想看?”禾匡颜依旧把玩着苏夏的长发,入手便是带着凉意如丝绸一般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玩物一般的摆弄终于触及了这些人最后的底线,有人忍不住尖叫,“要杀便杀!我们黑狼一族向来也不惧这些折辱?!只求给个痛快!” “像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天狼的血统,也只有这么卑贱的小雀愿意和你在一起,可惜禾匡颜,你不配!你根本不配!你最后连这只低微卑贱的小雀也不会愿意待在你的身边,你只是一个怪物!冷血冷血的怪物!哈哈哈,哈哈哈!” “天狼族,天狼!我呸!” 他们疯了一样的大笑着,一声声辱骂诅咒萦绕在他们周围,伴着最后的痛呼而消失不见。 鲜血弥漫,伴着那人久久不息的哀嚎,滴答滴答的声音和拼命往苏夏鼻子里钻的血腥,让苏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一点点的攥紧,本该清醒恼怒的她,身体却越发的沉了。 他却丝毫不觉,只是又抱紧了她一些,低声在她耳边问着,“冷吗?” 苏夏感觉到禾匡颜的怀抱,更知道她此刻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可是此刻大脑的昏沉,再加上周围的环境让她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听禾匡颜这么问,也只能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冷,只是有些……难受。说不清的难受。 “这些人,你想如何处置?”禾匡颜的手一下下的在苏夏的长发中穿梭,漫不经心的问她,原本放在苏夏腰间的手也松开了一些,只要苏夏想,就可以回头看看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可怜人。他们的下场,他们的生死,也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地狱的大门已经向她大大敞开。 她只是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衫。 她是知道的,这些人对禾匡颜到底做过什么。她也是亲眼看着他一路厮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那些人对他,又何来仁慈。 可是,她却不想让他这样做,不希望他成为比他们还要残忍的人,不想让那个如青山明月般的少年一点点变成狰狞的样子。如果非要一个选择…… “杀了吧。”她听见自己有些冷漠的声音。即使是虚拟世界,也是比现实世界更加真实的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有一天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她也是陪着少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血腥和冷漠已经染上了她的鬓角,一点点侵袭着她的心脏。 她紧紧咬着下唇,保住自己一些清醒的意识。“伤你的人,当然不能放过。只是阿禾,就只是杀了吧。” 他会懂她的意思。 禾匡颜当然明白,自然也知道小姑娘说出这番话到底有多么大的勇气。可惜,这并不够,活着却又像死了的人对他来说才最有用,才最能诱下一个人来入局。这样,游戏不是才好玩吗? 他没有回答她,却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摸着她的长发,用手轻轻拂过她颤抖的睫毛,刀剑似的锋利有些柔和的颜色,对着怀中的小姑娘轻声说道,“睡吧。” 不看也罢。那些恶心的人,只会污了你的眼睛。 怎么可能睡着呢?苏夏趴在禾匡颜的怀中默不作声。奇怪的是明明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的话说出口之后,便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存在于周围。她听着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感受着有人一下一下轻抚她的长发,苏夏好像真的就有了无边的困意,无边的朦胧席卷而来,她的眼皮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垂下,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男人的面容在月色中更加深沉,却用近乎柔和的眼神看着睡着的小姑娘,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怀中的人能让他无端多出几分耐心与温柔。将怀中的人再次用一席黑色披风紧紧的盖住,苏夏原本清秀的小半个面庞也在众人的面前消失。是绝对不让人窥视的主宰。 将黑色披风拉下遮盖住小姑娘的面容,仅仅是一转眼,眼前的男人便带上了无尽的戾气,如一把冰冷入骨的刀剑般锋芒毕露,让人看了就不由生出凛冽和可怖。 “拉下去,让他们好好说话。”禾匡颜冷冷的嘱咐道。像是丢掉了什么恶心的存在,没有多看一眼,更没有了任何兴趣和他们多说一句。左右不过是那些让他的心再泛不起一丝波澜的恶毒,这样的话,他早就听过了无数次。从黑暗之中爬出来的人,不需要祝福。只会带着一重重恶毒的话语和诅咒将身边的所有人拖入地狱,同时将想要的,牢牢攥在手心。 “别让他死了。”一双湛蓝的瞳划过那人周身不断溢出鲜血,大片大片的鲜血之中是满身的的狰狞伤疤和胸口密密麻麻的孔洞。 真恶心。 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是黑夜之中凭空多了无数人涌来,有条不紊的开始将一切都恢复原状。 禾匡颜只是等待着。 不到片刻周围的一切便恢复如常。殿中冰冷的雕像高大的耸立着,洁白的玉石高贵庄严,一切的狰狞与不堪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禾匡颜已经不曾动作,静静的敲着手指,低头看着跪倒在他脚下的人。 “王。”胥青朝着禾匡颜跪拜。 “殿内的人已经清理干净,这已经是最后一波人了。”他低头,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禾匡颜没有回应,却问了另一件事。 “您是说……苏姑娘的事?”胥青疑问着,话语中却尽是平静之色。 禾匡颜微微顿首。 他还是想不通。今晚的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就算是苏夏跑来,以今晚的布局谋划,也绝不会让苏夏有性命之险。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苏夏的异常。 即便是苏夏如今实力大增,会突然爆发出能让大妖都反映不及的灵力吗?还有翅膀上金色的羽翅,金色的光芒流转,和之前他隐约在苏夏身上察觉到的一般无二。他并不陌生。 不会是巧合?她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显然胥青也十分不解,“王的门前布下的结界能够阻绝一切声音和异常的响动,属下看的清楚,苏姑娘好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才惊慌失措的跑进去阻拦,想必是这结界对苏姑娘并无作用。”王有令,苏姑娘一切事情,都不是他们能理会的。他们要做的,只是尽全力护住她的安全。 她的行为当然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只要苏夏今天不踏入那扇门,今天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平静的一个夜晚。可是今天实在是有些异常,王的结界自然不会出错,更不会伤害苏姑娘,仅仅只会让她被阻挡在界前。 可她却不费吹灰之力走了进去,却在危险面前毫无自卫能力。这其中到底是苏姑娘的问题,还是有人在暗处谋划,实在是令人不解。 禾匡颜自然明白。他需要一个答案。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8章 馋他的身子了 “或许是因为……苏姑娘之前受过伤的原因。”胥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说道。 禾匡颜轻轻敲着手指。是因为,他的血?天狼的血即使强大,也真的有将人血脉和修为都增加异常之用吗?或许是,亦或许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只天狼将自己至高无上的鲜血与心头血尽数赠于羽族。 一个,已经互相仇视许久的两族。 更别提一只身份低微的小雀。 “羽族有什么族类的羽翅,是呈现为金色或者类似的颜色吗?”禾匡颜低头无意识的看向一处,微微皱起眉头。 胥青不答,只是将头埋的更深了一些,“王,羽族的事我们不该过问。”胥青顿了一下,提醒道“埋藏的往事,熄灭的火种,也不该被提起。” 禾匡颜的眉头渐深,脸上压抑着的是浓浓的风暴,终究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姑娘,重新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她软软的身子陷落在自己怀中。 怀抱着怀中的姑娘,轻掠过胥青压低的身子,他的语气尽是冰冷,“今天的事到今天为止。” “别让他们死了。” 禾匡颜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在胥青更虔诚的叩拜之中他抱紧了怀中的苏夏,重新走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只有她睡得深沉,乖巧的,什么也不知道。 睡梦中的苏夏好像也有些不安的样子,无意识拧着眉头,让人看了心里又软又紧。她躺在自己的居所之中,巨大的床上一身白衣的小姑娘,长长的黑发柔顺的铺开,瓷白的小脸呼吸间一片温柔撒下。 禾匡颜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有在这个人的面前,他才会下意识的放下那一身的戾气,放下那背弃的所有。 可是,禾匡颜的视线缓缓下移,苏夏脖间的爪痕早已凝固,但是几道狰狞的爪痕悬在那雪白的脖间总有几分违和不适。 禾匡颜的眉头无意识的拧起,他的手缓缓附在苏夏的脖间,一点点收拢着,那几道狰狞的爪痕便从此消逝,他的手修长宽大就在苏夏的脖间,只要自己轻轻一用力,她便会死在自己的手中。 她的尸体也会被放入那座原来母亲所住的冰宫之中,和睡着了无二,亦和她昏睡时的样子一般。这样,他就可以既看到这个人,又不会有任何弱点了。 他从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天狼之血当真有如此奇效。 说起来,之前让他意外的东西倒是有些合理了。苏夏的恢复力也实在是太过强劲,让他不由不怀疑,一只灵力低微,血统低贱的小雀当真有如此之力? 亦或者只是隐藏罢了。 那么目的,是,为了他吗?禾匡颜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从来没有哪一只羽族和天狼有过这么深的交集。 羽族…… 她睡得极为安静,连呼吸都是悄无声息的。他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道美丽的剪影,或许是因为他太长时间的压抑,她额角上出了一层薄汗,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白皙清透的面颊上还粘着几率碎发,眉眼清澈的盈着清甜。 只有她了,如果连她也是自己的敌人,是处心积虑要自己死的人,那他可能可能会疯的,本来只需要让那些恶心的人付出一些代价,但是如若这个世界真的连一点善意也未曾留下给他,那他真的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 他深深的凝视她,将心中的戾气一点点压下。他不会因为简单的猜测去怀疑她。 但是夏夏,真的别。让我失望好吗? 亦或者,只有永远不会说话的人,才能够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苏夏,苏夏。心底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只有他知道这个人醒来之后的样子,只有他知道自己看到那双微笑着的双眼的心是,如何被触动的。 最终,还是不忍。 那双冰冷的蓝瞳兽意尽显,心底的黑暗被重新压制。 禾匡颜默默的收回了手,只是看着她,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又像是要把她牢牢的记在心底。 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许久,许久。 夏夏。 …… 为什么每回醒来,都感觉头很痛。被阳光刺得难受,苏夏皱了皱眉头,羽睫颤动,这才悠悠转醒。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苏夏这才迷糊的一下一下的,努力睁着自己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到的场景也慢慢变得清晰,苏夏慢半拍的打瞌睡,直到发现周围不是她原本熟悉的地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断片了。 这是,在哪里。她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昨天好像……,然后,这里好像是…… 苏夏的眼睛瞬间睁大!扑面而来的血腥,压抑的呼声,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全部在苏夏的脑中开始复苏,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不会又出什么事情吧! 苏夏在床上猛地起身,下意识想要去找禾匡颜问清楚一些事情,她一边飞快动作爬下床,一边下意识就想高呼,“禾……” …… 妈妈,她好像瞎了! …… 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苏夏呆滞,木然的看着正站在床边刚刚解开衣带的男人。他白皙的胸膛在此刻完全展露无疑,再往下便是肌理分明的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人鱼线没入黑色中裤,衣袍脱下,他一头银白的长发散落满身,如高山雪岭般的空灵。 …… …… 苏夏只觉得尴尬,禾匡颜也好像没有想到苏夏会在这时醒来,偏头看她,换衣服的动作也有了些许的凝滞。 二人目光交错,苏夏的小脑袋倒是瞬间清醒了。 苏夏慢动作般的转头,一卡一卡的动作,小屁股一拱一供的爬上有些高的大床,呆滞的伸手拉过被子,最后倒是反应及时动作飞快,猛地将被子蒙上她的头,在里面缩成一个蝉蛹不肯出来。 ! !! !!! 苍天啊!她干了什么,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比较丢脸,苏夏只觉得太尴尬了! 在被子里的苏夏脸涨的通红,一动不动的缩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可小脑袋里忍不住划过一排排的弹幕,这,这,这太早上这么刺激的吗?她,她她简直没想到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还看得怪清楚的,到现在脑袋里还有画面。 …… 妈妈,她不干净啦!她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小仙女啦! 苏夏在被子里捂住哪个脆弱的小心脏,只觉得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咳咳,……有一说一,他的身材,确实很不错啊。紧致健美又肉感,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健身模特都要好,吸溜吸溜。 而且那长相,那身材,妥妥的就是一个超想上去蹂.躏,疯狂摸上一把的那种男人啊啊。真的是好看,又好摸,可惜这样的男人竟然会喜欢她,哈哈哈,这世界真tm的玄幻,等等,喜欢她? 苏夏原本放浪的大脑瞬间空白,这才缓缓想起昨天的事情。 一连串的刺激让苏夏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可脖子上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苏夏只觉得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这一晚上,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先是禾匡颜有危险,然后她就真的危险了,然后就是就是……被禾匡颜抱了,还凶了自己,自己就哭,然后就被告白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她原本以为的重点最后都只败在了一句话里,然后其他事情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苏夏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心里却早已接受这个答案了,这是禾匡颜最近怪异表现的最好解释,可是唯一让她不能相信的是。禾匡颜,竟然会,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没有觉得禾匡颜以前的那些举动有些莫名,可一直以来她根本没有往这个地方想!她有自己的原因,一当然是因为,自己确实没啥能让禾匡颜这等大佬看上眼的地方,二当然就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一个人为设定好的故事。 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设定好的人物,有些事情说没有就是没有的。又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转变呢?禾匡颜陡然说出的话,让她震惊之余,就是深深的疑虑。她现在都忍不住的怀疑,禾匡颜是真的喜欢她吗?亦或者是禾匡颜什么计谋吗?亦或者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大梦。 她,不该多想的。 这才是最可能的可能。预定的程序不会被任何因素而改变,即使是剧情有出入,可剧情当中人物的性格却是固定的。他们会根据自身性格的不同,应对事情,做出相应的判断和做法。这都是从一开始的背景就自动生成决定的,不会出现任何变化出入。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一切,也就意味着黑暗的禾匡颜,被背叛的禾匡颜,再不会接受任何人!即便是那个人做的再多,他的心早已被封闭,他抛弃了原来的一切,又怎会将自己的心保留下来。 这样空荡的胸膛,又怎么会,对自己产生类似于喜欢的情绪。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19章 杀了他!他迟早是要死的 禾匡颜在谋划着什么,只是谋划着单纯拿自己当一个挡箭牌,这才是说的通的。 可是就是这最可能的可能,为什么会让她的心里如此的难以接受,这么的震惊,不敢置信,心底总有种莫名的情绪流动,压抑不住的惊喜悄悄苏醒。那些禾匡颜为她送出的小雀灯,那晚飞舞于空中的光影,到底还是存留在自己的心间,不肯散去吗? 可无论是真,是假,她又该如何对待他呢?想到这里,她刚刚还有些复杂欣喜的情绪马上就变得酸涩之际,苏夏的表情渐渐变得落寞无措,紧紧的攥着被子咬住了下唇。 如果可以,她倒是真的想就像和一只鸵鸟一样龟缩在这里,这样就可以不愿面对这复杂的一切了。 女主消逝,男主根本也遇不到,唯一一个注定和她们是敌人的大反派又刚刚和自己告了白。那个被‘洗脑’了的小七,更是能量不足,不足以支撑太长时间,明明是只系统却绝大部分都是在待机的状态,没什么大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 系统都这样了,连带着任务者拥有的大半部分‘特权’也被禁锢。算起来,刘顾那边倒是还有最后一次联系的机会,可她也根本不知道如何运用。还是算了……这么珍贵的机会她还是想等一等,不然最后一次联系外界的机会失去,那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她最近的生活,过的太顺风顺水了吗?还是自己已经独自习惯了这一切,直到现在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这才要刻意的想起。她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她真的好像在渐渐的遗忘自己,甚至有的时候都开始怀疑,到底哪里才是真实的?这里和现实,哪边才是臆想? 会不会这里才是她做的一张春秋大梦,亦或者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人,现实世界的一切才是她疯了似的瞎想。 她,有些搞不清楚了…… 消失了的角色,改变了的剧情,不受控制的人物,真的还能称之为原本的故事吗?真实,到底又存在于哪个世界? …… 禾匡颜回头看着床上的那一突起的位置,想着刚才的囧事,唇角也不由的划过一丝笑意。 他看着那一坨柔软,无奈的摇摇头。她自以为掩耳盗铃似的将自己埋藏起来,可被子里的身体却还在不停的乱动,好似在挣扎窘迫,一团柔软的被子被她拱的这一突起那一突起的。即便是不看,禾匡颜也能想到苏夏现在的样子。 小孩子一样以为把头蒙在被子里就逃避了他,他却将一切都看得分明。见苏夏如此,禾匡颜也不着急,苏夏想躲,他便在一旁同样等待着她自己出来面对。他的耐心向来很好,可是许久过去了,那一个小团却僵硬了许久不动,禾匡颜这才意识到苏夏有些不对。 “苏夏。” 苏夏听到禾匡颜的声音从外面缓缓传来,让陷落在一团被子里的苏夏听来格外的朦胧,这样的回声,让禾匡颜冰冷的声线也难得听起来带上了一些缠绵柔软,却让她更想躲避,最好是牢牢的躲开,再远再远一些,即使敌对也不要用这样的声音来唤她,她会忍不住多想。 一切的温柔面纱揭开之后,露出的更多是不堪的颜色。 温柔,善良。这样的字眼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更,不是自己的身上。 他提醒她了。 是了,只有死亡才是最终的答案。 要证明一切的真实,只有用鲜血来应证。只有他死了,才是一切的结局。只有他死了,她才能知道哪里是真实,只有他死了,这一切才能结束。 他,本来就是要死的。 “苏夏。” 他还在唤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对他已经起了杀心。一边是缠绵悱恻的情话,一边是渐渐升起的杀意。 一切,总是这么的讽刺。 苏夏的脸色苍白,发狠似的抓住了被子,不愿意看到那张自己十分熟悉的脸。因为她明白,只要自己一看到,就会……沦陷至深。 不能。 从这个男人在雨中第一次睁眼看见慌忙无错的她时,一切就都错了。自己不该出现,他不该醒来。从他们双目相对的那一刻,才是所有噩梦的起源。而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承担的。 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她知道最后的结局,就像禾匡颜始终会变成这个样子,即使过程会改变,但是,结局不会错。所以,他喜不喜欢她,是计谋亦或者是……真实,都不重要。 她要……他死。总归只是一串数据而已,迟早是要消散的。一个活生生的人,怎能够被虚假所迷惑。 她不会,她不能。 苏夏微微颤抖着,死死的握住那颗发痛的心脏,虚弱的喘息着,脸色苍白宛如垂死的小兽。 “苏夏!”终于意识到了苏夏的不对劲,男人的声音也有些急切了起来,同时猛地掀开了苏夏紧紧抓住的被子。 被子被猛地掀开,脸色苍白的苏夏就陷落在那一片柔软之中,即使是手中紧紧抓住的东西被人猛地夺走,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有些呆滞的待在那里。禾匡颜这才注意到苏夏的脸色几乎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本来澄澈透亮的双眼此时竟是无神,脖间早已结了一层痂的伤口此时竟然又崩裂了开来。鲜血衬着小姑娘苍白的小脸,是一种别样别样让他狰狞的颜色。 禾匡颜眉头渐深,本来就未系好的衣带散落开来露出他胸前的大半胸膛,他感觉到有些不对,俯下身看着可以说几乎是面如死灰的苏夏,认真道“怎么了?” “……”苏夏没有回应,仿若是才听到禾匡颜的声音而缓缓转过头来看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无措,连眼睛都浸透了透明的水色,看着他竟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微微睁大了双眼。 她竟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看着我!”禾匡颜动作极快,一把拉住了苏夏厉声道。 禾匡颜不懂苏夏是怎么了,即便是刚才尴尬的场景,即便是昨晚的事情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她也绝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如此绝望的神情……他看着苏夏对他那般不可置信,不敢直视的样子更加不悦,于是发了狠似的就把她往下压,让她的视线无处可躲,只能看着自己,注视着自己。 逃无可逃。 男人靠的越近,苏夏就越是有种窒息的无措。交错的混乱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交织着,可是随着禾匡颜慢慢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她的视线里面只有他的存在,明明刚刚才起了躲避的心思,可是这时却不由的直视着他,视线里全是他,她看着他整个人如玉雕刻般的完美,她看着他的双眼如刀剑锋芒毕露,整个人压过来的时候,连呼吸都不由的被他所掠夺。 只有他。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苏夏整个人牢牢的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从远处看就像是禾匡颜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她看着那张男人冷峻的绝美的面容,明明是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脸,明明已经发誓过,再也不为了他这张脸而起任何歪心思的她,却还是在一看见他的时候,心就不由的慢了几拍。 都是他。 “说,怎么了?” 男人依然没有放过她,两只手搭在苏夏的两侧,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牢牢的困锁住她慢慢压近。 苏夏避无可避,男人胸前的衣裳半开,此刻随着动作更是在苏夏面前露出大半精致的肌肤,说话间他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微红的面颊之上,仿佛连呼吸都在彼此交错。他们的距离极近,仿佛只要男人轻微再一低头就可以亲上她的面颊,苏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逃避的向后缩。 看得出苏夏的躲避,禾匡颜的脸又冷了几分。逼迫式的,禾匡颜用手压住她未受伤的另一半臂膀,让苏夏所有的躲避都只是徒劳,他召唤一般的看着她说道,“苏夏,看着我。” 苏夏狠狠一颤,长睫疯狂的颤动着,就是不敢睁开双眼。禾匡颜的声音都快酥到她骨子里去了,仅仅是听他说话,苏夏就感觉身子一阵发软。她根本不敢想象禾匡颜现在的样子,只怕如真的如妖精似的诱惑。 “你,你起开一些。”被逼的狠了,苏夏终于开口,倒是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即使是这样说着,她的睫毛还是一直在颤动着,明明心里早已动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睁开双眼看他。 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小姑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软软糯糯的,隐隐带了些哭腔,听上起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禾匡颜微微抿唇,一点点的朝着小姑娘仔细打量。他看着他垂下的银发和苏夏的长发一齐洒在枕上,看着她睫毛圈翘起的弧度,看着她面容白皙那眉眼清脆的像一汪清泉,许是被逼急了,此时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唇瓣上泛着莹光,像是一只乖软的小奶猫。 他的呼吸一凝,喉结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0章 强制一吻 禾匡颜只是看着苏夏那粉嫩翘起的唇,想到之前拥抱亲吻的滋味,不由自主的微微俯身更靠近了她。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越是靠近就越是迷幻。 虽然她是一只小雀鸟,但是看到她,他就不由的想到乖巧讨人的猫咪,每每都是蜷曲着身子,会撒娇,会耍小脾气,但是却总会踏着软软的小步子重新窝回到你的身边, 也会,睁着一双布满水光的眼睛,勾人的看着他…… 靠近了些,他的眸色暗了暗,看着苏夏的眼神也越发灼热。 苏夏依旧在逃避,不敢睁开眼睛看禾匡颜。看着苏夏通红的脸庞,明显躲避的神态,禾匡颜此时当然也清楚,苏夏只怕是想起昨天发生过什么,此时是正在纠结和窘迫,这才起了想要避开他的心思。 小姑娘骤然遇到这些事情,想要好好想想,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他自然都可以理解,但是唯一不行的是,不能躲开他。 明明自己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始终闭着双眼。不看不闻,他看不清楚小姑娘眼神中的情绪,看不到她对自己的依赖。 不行。 他无法接受她如此的逃避。 她是他的。她现在却还没有这个觉悟,那么。该怎么教导一下不听话的小宠物呢?禾匡颜缓缓的勾了勾唇角。 按着苏夏肩膀的手力量渐渐加大,看着依旧在逃避的苏夏,禾匡颜心中渐渐有了思量。 他要让她明白,她根本逃不开。既然自己的心意昨天她已明白,那么她就应该学会去接受。他看着苏夏那微红的眼角,颤抖的睫毛,微微一笑然后猛地低下了头…… 扑面的热气一下子袭来,苏夏不敢置信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动作其实算轻的,柔软的唇着些细腻的触感,骤然降临她的唇上,苏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低垂着眼眸近乎虔诚吻她的男人,苏夏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炸开一样! 唇上带着细密柔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的从唇上传到她的心间,然后轰然炸开。宛如烟花一般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 像是怕吓到苏夏一般,就连亲吻男人也并没有用力,只是轻微触碰后,像是为了惩罚苏夏的躲避又像是忍不住的亲昵,他开始在她的唇上慢慢厮磨。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缓缓抬起头,苏夏脸上已经变得通红彻底,目光有些呆滞像是还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由的轻轻一笑。 他的唇也染上了红润,仅仅是这么轻轻一笑,一张锋利的面容便荡起柔和的波,他的眉眼便更添几分柔和,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他没有离开,只是维持着一个好像下一秒就又能低头亲吻上苏夏的姿势环抱着她。 他的目光从女孩微蹙的眉毛滑落到她小巧的鼻尖,再到绯红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他轻笑,掩盖不住的好心情昭然若揭,“还躲吗?” 他温软的语调随着他有些灼热呼吸间的热气打在了苏夏已经红透的脸颊之上。他嗓音带着动人的磁性,仿佛轻轻的笑了一声,指腹缓缓擦过她脖间的血迹,漆黑浓密的眼睫在眸底下一片暗色,却掩饰不住眼中炽热的情绪。 疯了,疯了,整个世界都乱了! 苏夏看他,只觉得禾匡颜那眼神仿佛一下子看进了她心里。 就是这样,在他手下触碰到的是她的伤口,传来阵阵痛意,唇上还带着男人刚才亲吻的酥麻,偏偏两种异常相反的感觉都是因为这个人而存在的。她的所有感觉,感受都是因他而存在! 苏夏只觉得心里也痒痒的,同时也刺刺的感觉传来。脖子间的痛意和唇上酥酥麻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苏夏本就不清晰的大脑此时更陷入了一种致命的迷幻之中,这种激烈的感觉让苏夏全身都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酥软的要命。 “我,我没有躲。”连急切都话语都带着缠.绵逶迤之音。被逼急了的兔子也是会咬人的,苏夏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更是担心自己一句话说不好就又会…… 她全身都软的要命,偏偏心脏一下重重的跳动着。 大脑开始慢慢上线,苏夏只觉得禾匡颜十分的不可思议。大哥,你勉强昨天才告白,你今天就直接上嘴,好像不太好吧。 禾匡颜当然不管什么好不好的,只觉得此时脸红透,说话也软绵的姑娘好像看起来别样的有趣。 “我真的没有躲,我就是,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苏夏怂了,即便是现在还是害羞的紧,也不敢再刻意躲避禾匡颜了,至于刚才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念头,根本早已被禾匡颜的动作吓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禾匡颜微微眯眼,用一种苏夏看不懂的复杂眼光看着自己的唇角。看着禾匡颜这幅样子,苏夏只觉得有些危险。 小姑娘还在嘴硬,他却像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似的,本来平静无欲,如他冰山般冷漠的天狼终于跌下神坛,她不可抑止的看着他那泛白的唇上微微发红的痕迹,就像是染了桃花瓣的昳丽颜色,呼吸间带着致命的风情,说话间气息辗转,他低声对她说道,“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么的,是不敢了,真的都不敢了。 她还是闭嘴吧。┭┮﹏┭┮ 不对,好像闭嘴也会被当作是抵抗。她好难…… 小姑娘不敢在躲避他,却偏偏一双眼睛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就是不敢看他,原本就红彤彤的面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隐隐又有了加重的趋势。 把苏夏逼到这样的境地,禾匡颜这才微微一笑。知道小姑娘此刻心里正乱,也不再闹她了。刚才他已经表示的足够明白了,无论苏夏到底心里是怎么想。 她是他的了。 禾匡颜的身子慢慢从苏夏的上方移开,微微上挑着眼角,慢条斯理的动作着。几乎是禾匡颜一离开,苏夏便感觉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少了很多。最关键的是,她又能呼吸了! 苏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只觉得自己又熬过了人生中的一大劫难,但是禾匡颜还没走,她也再也不敢自作聪明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问世事了。 于是苏夏只好干巴巴的躺在床上,盼望着这个大佬感觉走!她太难了,她想静静。 仅仅是一晚上,所有事情都有了颠覆性的发展。她觉得,自己可能自己是理不过来了。 苏夏盼望着禾匡颜感觉消失,不要再做那些出乎她意料的举动了,她实在是招架不来了。昨天才告白,自己都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今天就直接,直接。这进度实在是太快了,苏夏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快死了,快死了,她真的觉的快死了。 苏夏盼着苏夏赶紧走,偏偏禾匡颜今天的动作尤其的慢。她躺在床上,装作不经意的用余光看他,他就站在一旁缓缓的将刚才未系好的腰带扎好,缓缓的整理着衣服。 今天的他不知为何刻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腰间是一条巴掌宽的束带,镶嵌着粒粒纯净的灵玉,将他的腰身凸显的劲瘦而有力。可是即使是换上温了如此温和儒雅的装备,那锐似刀剑的锋芒却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等到禾匡颜全部穿戴完整,他这才分出一丝注意的目光,看向床上正‘躺尸’一般不敢动弹的苏夏。 以往他的房间除了必要的清扫之外根本不容任何人踏足,现在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只是让苏夏呆了一个晚上就变得十分凌乱,床上一片污浊血色,床单更是皱皱巴巴的样子。地上的地毯也被被踏出了不少凌乱的脚印,他的住所何时这样过,即便是他在里面曾经住过数日,也都不像现在这般。禾匡颜不禁又回想起当时他们再崖下,苏夏那间又窄又闷的小房间里的样子。当时自己心如死灰,根本不曾注意,但是如今想来不禁汗颜。禾匡颜不由的抚了抚额头,比较之当日,确实她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起码这里……好能看得过去。 禾匡颜终于将自己打理好,床上的苏夏依旧一动不动。 禾匡颜整理了一下衣摆,慢慢走进窗边,对苏夏说道,“不起来吗?” “起起起,我马上就起!”生怕再招受这位猛男不必要的什么伤害,陡然听禾匡颜这么说,苏夏立马便从床上爬起,在床上乖巧的坐好。 本来就十分‘不堪’重负的床铺因为苏夏这一动作,现在更是在中间陷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禾匡颜扶着额头,尽量不去看,把目光放到苏夏的身上。 “还疼吗?”小姑娘的伤口刚才又流了点血,刚才他只顾着苏夏的情绪,现在才找机会问道。 “不疼啦!”苏夏笑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还是疼的,但是想到为什么本来还好的伤口会突然疼,苏夏就没脸说了。想起那一幕,她的耳朵还是泛红的。 苏夏回答之后,禾匡颜也为自己反应一愣。在他看来,这种小伤其实根本不值一提,而既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弄出的伤口,自然也是没有资格喊疼的。可是一遇到她,她却总喜欢再提起这些废话。 他轻轻叹气,苏夏不明所以,依然乖巧的跪坐在床上,微微仰视着他。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1章 初惑身份 禾匡颜轻轻靠近苏夏,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抹方巾按在苏夏的脖间说道,“一会我唤人来给你看看伤口。” “诶……好。”他是用了些力道的,刚按上她伤口的时候,苏夏着实是痛了一下。 感觉到脖间一痛,苏夏不由‘斯-’了一声,这才答应到。 他还在帮忙按着苏夏脖间的伤口,发丝有几缕垂落在苏夏的额前,有种痒痒的感觉,她抬头便看到的是男子漂亮而精致的面容,长睫低垂,看着自己伤口的样子尽是认真。 “我自己按着吧。”苏夏慌忙垂头,不敢再看。 禾匡颜见此,也不勉强,放开了手,任由小姑娘按着她的伤口,他直起身来,看着不愿与他对视的小姑娘,面容淡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还,还有事情吗……”苏夏说话的时候都差点咬了舌头,被他这样一看她就觉得…… “小心伤口。”对小姑娘还是明显回避的模样,禾匡颜显然还是不太高兴的。 他在苏夏面前站定,看着苏夏脸颊不由自主的浮现红色,最终眼中还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决定先放过了这个小姑娘。 “哦……知道了。”苏夏学着禾匡颜的动作按着伤口,余光却依然在注视着禾匡颜的动作,看他好像真的有了要走的意思,痛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那个来给我看伤口的人,是原来的那个姑娘吗?”说道伤口,苏夏便想起了原来为她治疗伤口的那个傲慢十足的小姑娘。说实在的,醒来到这个地方之后,除了禾匡颜,就是这个姑娘和自己接触的最多了。 但是奇怪的是,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姑娘了。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虽然她对自己……好像莫名的有很大的敌意,话里话外也有些看不起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这姑娘的医术还是非常高超的,自己能好的这么快,除了禾匡颜的一部分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姑娘了。 毕竟是自己欠了人家的,于情于理都要道一声谢嘛。禾匡颜这么一提,苏夏倒是猛然想起这个好久不见的人了。 苏夏突然这么一提,禾匡颜好像也是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再说的是谁。 他没说什么,只是表情淡淡的否定道,“不是。” 他顿了一下,“你好好养伤。” “那那位姑娘去哪里了?她治好了我,我想,亲自向她道谢一声。”苏夏依旧不放弃的继续追问道。 之前当然是因为人家讨厌你,见了面还有意无意的讽刺你几句。那苏夏当然就感觉不太好了,也不会上赶去主动找她。不过倒是今天禾匡颜一说,苏夏自然而然就先想起她来了,就想问个明白,能亲自道声谢是最好的了。 “走了。”禾匡颜没有迟疑的回答道,看了一眼端坐在床上的小姑娘没有再说什么,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 对禾匡颜这么没说几句就要摸她头的动作,苏夏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明明刚才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呢,但是现在这么快就知道人家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苏夏有些奇怪,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可能,那姑娘家就是过来兼职的?她好了就走了呗,而指望妖王大大当然也不可能主动知道人家的行踪。这么说,还是欠着人家的人情。还是,有些可惜的。 “别动。”禾匡颜轻轻点了点苏夏的额头,遏制住了苏夏的所有动作。 “不要多想。我还有事,你先处理好伤口。”禾匡颜好像不想再多说,只是嘱咐她道。 “嗯……知道了。”额头传来禾匡颜指尖冰冷的温度。苏夏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自己突然有了什么皮肤综合恐惧症一样,禾匡颜只要一动她,或是稍微离得她近一些,她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也软软的发僵,只能下意识的随着他的吩咐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穿着一身到脚踝的纯白色衣袍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床上。他有些高,苏夏便主动着扬起头来看他。对苏夏的这种反应禾匡颜显然很满意,微微勾了勾唇角,再次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才大步转身离去。 “……” 默默看着禾匡颜离去的背影,直到最后一抹他的衣角消失在苏夏的视线里,她这才缓缓的大口呼吸了一口气。 ……这种忐忑又惊喜的心情到底是…… “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想着一会有人会过来给她看伤,苏夏不敢多想,认命的爬起准备。 身体是革命的第一本钱。自己脖子还有伤呢,胳膊睡了一觉起来也是疼的要死,还是先找人看看再说其他的吧。 自然是不能在禾匡颜的居所等人的,苏夏还是昨天的那套装扮。苏夏低头见衣服变得皱皱巴巴的,还有血渍在上面,邋里邋遢的感觉。一想到自己穿着这衣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苏夏老脸一红,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重新变换了一套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羽毛,算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虽然看着看挺朴素的,但是苏夏内心却觉得十分的舒适。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苏夏这才乖乖的去外间等待。 苏夏拿着禾匡颜给她的帕子摁在伤口上,翘着脚尖等在外面。也只有这个时候苏夏的脑袋才能勉强运转一下,不过有很多事情她还是想不通,得需要时间好好的理一理。 苏夏揉揉脑袋,感觉头还是有些痛。回想起昨夜,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朦朦胧胧的,好像都是一场梦一样。尤其是后来禾匡颜把她抱在怀里,问那些人应该怎么处置的时候。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渍,头疼。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虽然还是有记忆,但苏夏总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虽然经常是没心没肺,睡得超级快,但是在那种杀人的场合下,自己也能够睡得那么快吗?还是因为昨天确实太累,身体超负荷运转的原因?虽然那种场合下,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怎么面对,索性睡过去也好,但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想一会,苏夏刚刚坐下来片刻,就像禾匡颜说的一样便有人过来替苏夏看伤。 苏夏看了看,不过真的不是当初的女孩子,虽然苏夏之前也没见过那个有些跋扈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子,但是凭感觉她就知道不是。 眼前的这个女子高高瘦瘦的,脸颊也有些凹陷,见到苏夏之后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小礼,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给她处理伤口。 那女子给她行礼的时候,着实是吓了苏夏一跳的。她在这里被当空气太久了,大家就像是默契的看不见她一样,偶然被人这么认真的行礼倒是把苏夏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苏夏然后也认真的点头回礼。她也不知道这的规矩,也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这样做好不好。她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妥,可那女子除了最开始和苏夏行礼之后就再也没抬头看过她了。 她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女子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时指腹刮过她的脖颈,不像是什么常年专心于医术上的人,倒是有些像个练家子。 虽然说只是一点点小伤,但是真的认真处理起来还是不由的刺痛,苏夏不想硬生生的看着自己的伤口狰狞样子,便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微微蹲着给她处理伤口的女子身上。 为了方便处理,苏夏穿了一些宽敞的衣衫,轻轻一撩,苏夏的大半个臂膀就都暴露在空气中。 脖子上的伤口被用白纱处理好,但是苏夏胳膊和肩膀上的都是一些小伤口,大部分都是黑紫的撞伤,只能一点点的用力揉开然后再涂上一些专门的伤药。 这个揉开的过程就要漫长和痛苦多了。 苏夏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疼痛一点点席卷而来,这股永无休止的疼痛同时让她的记忆也不由的回到了昨晚。当时,那个人只是将她挟制住,自己的胳膊上就出现了如此多的青紫。那么,以她的弱鸡力量真的那么简单就可以把那人震开吗?她昨晚上,好像有些不对。她甚至还记得那人最后出手的时候,她看得十分准确,每个动作当时在她的脑海里就像是慢镜头一样的动作。 但是,一个实力如此强劲,将自己挟制住自己还都没反应的一个人,在对自己动了杀意的时候,反而放慢了动作,这可能吗? 更不可能是禾匡颜,这不像是他的手笔。那排除了一切,就只可能是……她的问题。可是,她有什么问题呢?这个身份明明简单的很啊,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任务者,所以这是独有的特权帮助?可她总觉得不对,当时那股力量好像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么当时自己心中压抑着的,那股极其暴怒不稳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时候找系统问问清楚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2章 好好打扮 “啊!”随着那女子最后一下有些过劲的动作,苏夏这才从沉思之中被硬拉了出来,忍不住大呼了一声。 “好了。” 收拾好东西,那女子也没有多说,她默默走到了一旁也没有看苏夏一眼,只是临走前又低头嘱咐,“只是些皮外伤,姑娘平时多注意自会痊愈。” “诶,好。”苏夏傻傻的点了点头,看着那女子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刚想再多问点什么,她便朝着苏夏再次行了一个大礼,“如果姑娘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奴,告退。” “……好。” 还真是有些冷漠啊。苏夏看着那女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有些傻眼的感觉。 她自称奴,是这里的奴婢?能来到这里的奴也不是想来就能行的。都是那些中下等的种族安排进来的,虽然是伺候人的,但是能进入大殿,都算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所以说,如果真的要算起来,苏夏估计连这里的一个最下的的奴都打不过。不过,这姑娘她看起来到倒像是有几分傲骨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做这些奴的活。 算了,只是这么一想苏夏便将之抛在脑后。她用手按着肩膀,轻轻活动了活动手臂,别说,这么一来苏夏到真觉得好了很多。尤其是那些淤青肿胀被揉开了之后,好像整个胳膊都灵活了不少。 自己还真是多灾多难,难怪昨天连禾匡颜都忍不住发火了。刚刚好了没多久,就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药膏涂的脖子一层,整条胳膊一层的。还总喜欢往人刀口上撞,而且这些人吧还偏偏都喜欢掐脖子。真是难受。 苏夏苦笑,苦中作乐着却还记着那姑娘的嘱咐,她现在就尝试着从各个方向来活动着胳膊,帮助恢复。 苏夏正活动着,却听门口一层脚步声传来,苏夏下意识的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青衣女子便站在了那边,见苏夏看了过来便大大方方的朝着苏夏行了个大礼,领头的女子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也是唯一一个抬头看苏夏的人。 她笑道,“姑娘。” 一堆人乌泱泱的站着,苏夏没有回答,反而冷不丁的打了一个重重的寒颤。 繁复的花纹裙摆一层层的铺开,苏夏有些失重的感觉慢慢挺起脊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中。以往轻快的步伐此刻每迈出一步都是异常的沉重。 她渐渐朝着那扇厚重的门而去,明明是被她轻易推开那么多遍的门,可是此刻苏夏却觉得亚历山大。 小布迈开,层层裙摆在苏夏身后铺开,浅蓝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深色纱带曼佻腰际,袖口绣着精致的细纹,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比起苏夏之前穿的那些都还要好。如果说之前屋子里的那些衣服是个贵人打扮的话,苏夏觉得她此刻都是贵妃了。 她轻咬着下唇,粉嫩的嘴唇此刻都泛着晶莹红润的颜色,薄唇用口脂弄出一层淡淡的红,描绘出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一头长发也被人仔细的用小辫编好,取出大半在头顶盘好,用精致的发冠固定在头顶。垂下的头发上也被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簪上的流苏垂下,随着苏夏的小步动作而摇摆着,让苏夏不由的再次放轻了力道,生怕走的乱了,重了,那头发上的流苏就会重重的打上她的脸。 然后她今天的妆就会出现一道突兀的痕迹。(′Д`) 终于,苏夏有些不情愿的到了禾匡颜的书房门前。苏夏环顾着折扇熟悉的大门,忍不住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等待禾匡颜里面的回应之后,她这才微微叹气认命的走了进去。 见鬼的。不知道现在叫她来干嘛。 知道你是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也不用这样吧。这身打扮她估摸着都花了几个小时,还要再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摆弄过来,再摆弄过去的。虽然说穿漂亮衣服,带漂亮首饰是很好了,但是最初的欣喜过后就是烦躁。 都不知道那头发有什么好梳的,弄头发就弄了一个多小时,她最后感觉自己都快被弄秃了都没好。然后就是那么重的头饰。她现代都只习惯梳一个马尾,或者是把头发盘起来而已,但是这会头发又长又重的,盘在头顶还要带那么重的头饰,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禾匡颜还在埋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苏夏被摆弄了这么久,穿的也有些隆重的这幅样子,她也看得出禾匡颜找她估摸着是有重要事情的,所以她自然也不能再那么随性。 禾匡颜在忙,苏夏就索性站到了他书桌前面,不声不语的站定。 这里,她也来了很多次了。在禾匡颜垂头的时候苏夏不经意的打量着周围。 视线清晰,慢慢划过四周,苏夏这才发觉这里果然是‘书房’。除了禾匡颜面前的摆放,他的身后还有一排巨大的架子,上面放着的东西都是奇形怪状的,连书都是不同样式的,看得出不是来自同一个种族。 总之,肯定都是苏夏搞不懂的东西。 大致扫了一圈,苏夏便把视线从先放在了被无数书卷包围的男子身上,他还在低头不知道忙些什么。苏夏见此也就更加大胆的打量上他。 还是今天早上走的时候的那身装扮,但是苏夏早上的时候……没有来得急太注意,反倒是这时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反而有闲心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苏夏多心,总觉得禾匡颜今日衣服的布料,和自己的倒是有几分相似,同样都是蓝色打底,只不过禾匡颜的比她看起来霸气的多,胸前绣着复杂美丽的图腾,一头银发也同样用湖蓝色的头冠别起大半,此刻他微垂着头,苏夏看到他下颚优美,整个人如玉雕刻般的完美。他却忽然抬起头来看他她,原本暗隐锋芒的双瞳此刻看见她的那一刻泛起柔和的波。 本来是异常冰冷的深蓝色瞳孔,此刻却衬着他的眉眼便更添几分柔和,犹如月色倒映在水波之间的清辉在他眼底经转,他的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看着她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对着她说道,“过来。” 于是苏夏就真的过去了,傻傻的端起了她大大重重的脑袋,一步步的走到了禾匡颜的面前。 禾匡颜却好似等不及了似的,一把把她拉到了面前。见她脖子被包实在可怜,便用手轻轻拂过她脖间的伤口,“疼吗?” “上,上过药,就不疼了。”苏夏磕磕绊绊的回答,简直都不敢看他。 他也没有说话,好像在认真的打量着她。本来就是刻意吩咐过的,如今苏夏这身打扮和以往相比自然更加不同,很难不让人注意道,也很难能让人移开视线。他看了半晌才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说道,“这样,很好看。” 被一个天仙大美人夸好看是什么样的感觉,苏夏可以告诉你,常规步骤是先脸红。 她的面颊红彤彤的,见禾匡颜这么说,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就,就是不太习惯,太,太重了。” 是了,不光是头上那一层层的很重,身上穿的也不轻。尤其是那身后层层的衣摆得时刻注意着。连鞋子都是重工厚底的,还密密麻麻镶嵌了不少珍珠,每抬起一步就重的很。 “总归是要习惯的。”禾匡颜十分耐心,说着便自然的拉过苏夏,更加仔细打量着此刻的小姑娘。 苏夏原本清秀的面庞被精心打扮过后,一张白皙明秀的面庞粉黛轻施,胭脂的薄红在她的脸颊浅浅晕染,唇色如绯。极艳的红,极雪的白。 他很喜欢看苏夏穿着这种轻飘飘的衣衫,宛如一只飞舞的蝴蝶,在空中轻轻摇摆,最后还是会像如此一般撞入自己的怀中。 “很好看。”禾匡颜再次由衷的夸赞道。 禾匡颜看着她,她自然是能够感受的到的。但是,你,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干嘛,干嘛要一直看,又又要再说一遍,我的脸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我红了。 小姑娘脸颊红彤彤的,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嫩,从皮肤里透出的红配上这极致的白,竟莫名呈现出几分媚态,让人看着……更有食欲了。 看着精心打扮,略施粉黛的苏夏,禾匡颜却莫名的想到那晚洞中红火摇曳,女子趴在他的怀间露出的娇媚的样子。他的唇不由轻轻一抿,看着苏夏的表情越发深邃。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如何之后,看着她,好像也再也不复从前一般平淡的心思。 只能说苏夏还不了解男人。此刻还在为刚才的几句夸赞而害羞,丝毫不觉面前的男人起了这么样的心思。直到过了一会,她才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阿禾,你为什么要我穿着这样啊。”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3章 我不要面子的啊! “阿禾,你为什么要我穿着这样啊。” “你不喜欢?”禾匡颜压抑下刚刚暗起的情绪,握着小姑娘的手紧了一些。 “也,没有。”苏夏摇摇头说,“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可不是麻烦吗,要是每回出门都这样搞,出门搞几个小时,卸下搞几个小时,那还不如直接在床上躺一天算了。这有钱的人生,好难哦~ 一看苏夏的表情,便知道苏夏在想什么。禾匡颜摇摇头有些无奈。“这样也好,不然每天又要睡懒觉了。” ?! 苏夏睁大了双眼,满脸都写着:你是魔鬼吗? 她爱睡懒觉,禾匡颜当然清楚了。可以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了。但是,喂,这种事你直接这样说出口好吗?她,不要面子的啊。以前也没见你说啊。 或许是看出了禾匡颜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苏夏也难得能够回嘴几句,“睡,睡懒觉怎么了,我睡醒之后会更用功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一定会好好用功,好好努力,下一次一定……” …… 完了。 她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该提起的话题。 禾匡颜的眼睛微眯,好像也同苏夏一样,想到了她上一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保证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保证。 ……呵呵。她就不能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多说多错。 她发现了。 眼见着禾匡颜刚刚有些不错的情绪渐渐又开始变化,又想到之前的疑问。苏夏急忙岔开了话题,“阿禾,我是不是有些不对?” 禾匡颜不语,因为现在他是坐着,而苏夏是站着的原因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苏夏摇摇头,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她不太对。 她想了想如何开口,“阿禾,你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人挟制我的时候吗。” 不等禾匡颜反应,生怕会让他产生些别的糟糕情绪,苏夏又急忙说道,“当时的我,好像有些不对。我总觉得,我不会好好的暴露半妖形态。” 虽然说苏夏是个半路来的半吊子,但是毕竟也经过这么长时间,自醒来之后禾匡颜也曾耐心的指导过她,既然已经到问出口的地步,她还是有些把握的。当时自己的感觉,从心底爆发出的力量,后背的灼热,突然暴露的形态。不对劲,她感觉很不对劲。可是她终究对这里还不是太了解,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想了想,苏夏还是决定找禾匡颜问一问。 苏夏这么问,禾匡颜显然也很意外。微微挑眉看她,见她疑惑又忐忑的神情不假,这才轻轻的敲了敲手指。 老实说,她主动来问他这些事情,他有些意外。但是心里也还是喜悦的。 这代表,她真正信任他,不是吗?其实,今天找她过来,他也有主动和她说起这些事的意思,不过既然她主动提及,当然是最好。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疑虑。因为答案,他也并不清楚。 在他看来,如果苏夏是被有心人利用或者自身有异常,那他早该发现。如果苏夏想要害自己,那动手的机会极多。能够在他的面前如此隐藏实力,那她的真正实力定然不亚于自己。既然如此,那她就更没有必要在自己身边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无论是在他领悟天赋之力之前或是之后,她都有大把的机会针对自己。至于其他目的,如果真的存在,他不会毫无察觉。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苏夏的性子,他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他不觉的,她当真是有如此城府之人。 那么相对的,在他根本没有发现苏夏身体异常的情况下,若是真的有人想利用苏夏,也同样机会极多。如果这都是有预谋的,有一点还令他想不通的便是,他和苏夏的相遇,相识,实在是太过于偶然,不像是人为安排。自己突然闯到羽族的地盘,会体力不支倒在哪里,这一切的不固定因素太多,他不相信有人真的那够算到那一步。如果有,那便是真正‘天’的存在。 他不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便他有所怀疑,但是苏夏身上所出现的所有异常,都是在她来到妖王之殿之后,在他将心头血和无数灵药,宝血,再加上浓郁灵力的滋养尽数赠与她之后。在此之前,在他看来苏夏的身份的的确确就是一只小灰雀不错,无论是灵脉还是天赋都没什么特别的。又呆又怂,胆小怕事还有些灵智未开的意味存在,不像是那些身怀天赋的种族。可是苏夏现在身上发现的变化却又是的的确确存在的,那么让这一切发生的,就是后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别怕。交给我。”见苏夏有些担心的样子,禾匡颜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目前为止,他只是有些疑问,却并不担心。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都有把握护住她。况且,照苏夏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她的身上存在什么异变,激发出什么特别的天赋,那也只会对苏夏有利而无害。 “嗯。我知道了。”苏夏点了点头,见禾匡颜都这么说了,苏夏反而放下了心。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那天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有些奇怪,但是之后却都没有什么异常,好像变化仅仅只发生在那一瞬间。不过,虽然这样想着,苏夏还是默默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想着回头再了解一下。 “……” 一段简单的问话之后,场面又尴尬了下来。因为刚才的事,禾匡颜还在轻轻拍打着苏夏的后背,苏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苏夏觉得真的,真的好尴尬……尤其是在昨天的告白,今天的……接吻过后,她看见禾匡颜就觉得不自在。有话说还好,没话说的时候,简直尬的她浑身发麻,恨不得拔腿就跑好吗。 “在想什么?” 苏夏晃荡着重重的大脑袋尴尬的抠脚趾的时候,禾匡颜却突然开了口。 苏夏下意识的看着他,他微抬着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宛如有万千星河流转,清辉散漫,皎皎含光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便又结巴了起来,嘴硬道,“没,没有啊。” ……真的好丢人,干嘛结巴,做坏事的人,又不是她好嘛?至于做了什么…… 说完苏夏便有些懊恼的垂下了头,觉得自己现在是怎么做怎么别扭。 “来。”禾匡颜站起了身,将苏夏摁在凳子上,苏夏不明所以抬头看他,他低下来头,又重新问道,“在想什么?” 此刻变成了苏夏仰望着他。随着他的面容缓缓垂下,银发飘转,苏夏的整个视线便被他牢牢占据,根本移不开目光的苏夏终于无比诚实的回答道,“你。” 被蛊惑了一般,说完这句话,连苏夏自己都是一惊,不敢置信的样子。更是懊恼的不敢看他。 他看着她,眼中一丝笑意浮现。“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他摸摸她的头,“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夏夏,你要明白。” 他离得她越发近了一些,那张俊美的面容慢慢靠近,苏夏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禾匡颜轻轻吻她的情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受控制一般的看着他,他俊秀面容上除了温和的儒雅,还有锐似刀剑的锋芒,湛蓝的眼眸如湖水一般淹没了他。他看着他,眼中尽是浓浓的占有,“你是我的。” 苏夏瞳孔一缩,不由一震。他却放开了她,直起了身子面色又回归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摸了摸她的头,带着温柔和抚慰。 这,这谁顶得住啊!你告诉我!谁能顶得住这张脸的话,她现在立马就跪下!苏夏镇了镇心思,如果不是苏夏勉勉强强还算有那么几分理智的话,当即就能跪倒在这里。她明明被禾匡颜强制的摁在了凳子上,但是此刻,她只觉的双腿发软,眼中除了一个禾匡颜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明明他们此刻都是被无数书卷包围着,屋内的檀香也发出阵阵香气,但是此刻她就觉得,好像被禾匡颜的气息无所不在的包围着。 意识又一瞬间的模糊,可是下一秒一股苦涩便慢慢浮上心头。禾匡颜是认真的,她现在当然不在怀疑。 可是,他说错了。 无论是小荷,还是苏夏,都不是他的。一个是天生为小天狼存在的女主,一个是跨越了界限来到这里帮助他黑化的任务者。都不是他的。 也永远,不会是他的。 苏夏神色一暗,她缓缓的低下了头,不让禾匡颜看到她此刻的样子却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让我……想一想。” 到现在为止,苏夏除了拖延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面对这一切。她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一段时间,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想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不过不是禾匡颜的事情,而是接下来该如何做的事情。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4章 男主死了?! 苏夏心中复杂,禾匡颜却只是以为小女孩心中还是有些害羞,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她。 “你需要时间,我便给你如何?”禾匡颜退步道。 “只是希望,足够你想明白。”想明白,你根本,无路可退。如果是顺其自然,他自然是乐意至极。可是如果她不同意,他只能采取一些,可能让她不高兴的方法去做。 至于时间,他给的起。 “……什么意思。”苏夏闷闷的回答。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苏夏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禾匡颜轻轻一笑,算作回应。 “意思就是,这段时间恐怕不能陪你了。妖界盛宴马上就要开始,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所以先送你过去。” 妖界盛宴?苏夏皱皱眉头不明所以。 见苏夏有所疑惑,禾匡颜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沉声说,“这段时间,我不会打扰你。希望,足够你好好想一想。” 他知道小姑娘灵智未开,偶然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时间。他可以接受,况且,妖界盛宴,祭祀之宴马上便会召开,这是他登位以来第一次操控如此大的盛会。自然也是脱不开身的。 禾匡颜说的那些,苏夏自然是不太了解的。但是她却聪明的听的出来,他这段时间很忙,所以,要,将她送走? 离开这里?!这可不行!小天狼还在这呢。他在这里,那小天狼呢,小天狼也走吗?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可不能再等了。 听到这突然的消息,苏夏咬唇,有些着急。她是需要时间,只是这时间不但是因为有很多事情她需要自己理清楚,更重要的是,她要快点找到男主啊!如果禾匡颜把她送走了,那小天狼她上哪去找。她心中着急,可是看着面色一派安静的禾匡颜,又不能直接问出口,可把她急坏了。 “那个,……”苏夏想着应该怎么说出口,这么长时间,都是她一直在被动的等待,偶然几次出门寻找,也都是一无所获。她不能在坐以待毙了,没有系统的帮助,她根本什么外挂都没有(虽然系统也是个白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拖下去,再这样下去,之后禾匡颜要是非找她要个态度,她又不能拒绝,那还怎么玩?真的和禾匡颜在一起不成,那她和小天狼百分之一百没可能了。现在本来就十分棘手了,真的不能再难上加难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其实她在想,是不是她的方向从刚开始就错了。如果真的要知道小天狼的事情,除了面前的人,还能有谁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可是,如果直接这样问的话,会不会惹来怀疑,真是头疼。苏夏心中急躁,一滴冷汗缓缓留下,面色也十分糟糕,一幅纠结的样子。 “你,在不安?”看的出苏夏的异常,禾匡颜问道。 “啊?有吗?”苏夏回神,不想让禾匡颜看出端倪,暗自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用削尖的指甲狠狠的扎了扎自己的掌心,手中的刺痛传来,苏夏这才感到好了一些,起码能维持表面的微笑。 “要,要去哪里啊。”苏夏装作自然,顺着禾匡颜的话往下说。 “到时,你便知晓。”禾匡颜面色淡淡,也不打算多说,只是看着苏夏明显有些不安的样子,面色上划过一丝打量。 苏夏面上维持着笑意,“那,那你呢?” “你先去乖乖呆着好吗,过几日我便前往。”禾匡颜没有再多说什么,关于他要做的事情,他一向是不肯让苏夏知道的。况且,她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恼。倒不如,让她这般如此,也是好的。 见禾匡颜不想多说,苏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是,禾匡颜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如果还是再探不到小天狼的一点消息的话,那…… 见苏夏微微皱着眉头,从刚开始就有些不安的样子,禾匡颜还以为是小姑娘害怕一个人出门,于是便多安慰了几句,“放心,不会很久的。” “只是几日的工夫,只是最近太忙抽不开身。去了那里,乖乖带上几日,什么都不用想。” 也不知道禾匡颜说了什么,苏夏呆呆的一点头,看着禾匡颜对她满目的关心安慰,这话,她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可是,不能再等了。 苏夏一咬牙,最后下定了决心,即使是知道现在并不是个好机会,可她别无选择。 “那个,阿禾……你一个人在忙这些事情吗?会,不会太累了,我看,怎么都,都不见你的,族人啊?” 磕磕绊绊的,苏夏几乎是刚出声就察觉禾匡颜神情的变化。 她从未见过禾匡颜这幅样子。 几分无措,几分感伤,无边的痛苦和悔意转眼之间却又变得黑暗,翻涌的情绪在他眼中隐现,被仇恨和无尽的恨意撕扯着,却又转瞬恢复平静。 苏夏的呼吸一凝,她像是,从未看清楚过眼前的人。 每当她多靠近一些,就好像又拉远了更多。就如同现在,他现在的模样,比苏夏见过他所有的样子还要更为恐怖,无边的情绪在他眼中涌现,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周身的戾气却又压的让生生透不过气来。 他好像笑了。 可是那笑容让苏夏看了,更加心生退意。 他还在笑着,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轻轻抚摸过苏夏的长发,“夏夏是还迷糊着吗,还是已经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 他还在笑着,只是那股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简单的拉扯了嘴角一下,明明是如往常一样的笑容,可是苏夏却偏偏看出了狰狞和恐怖的意味。 她不由的害怕起来。明明禾匡颜的动作十分的温柔,一点点的拂过她的长发,她却感觉透不过气来,只觉得脑后那股轻柔到好似不存在的力道,仿佛下一秒就能狠狠的扼住之间的喉咙,然后咔擦的一下扭断。 “你,我,我没忘。”苏夏结巴的说道,对着这样的禾匡颜,苏夏再一次怂了,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再次消失殆尽。 “哦?没忘?”禾匡颜不再笑了,那张俊美的脸上竟是阴沉到底的黑暗。 他的语气依然十分轻柔,仿若安抚一样,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别样的不适,他说道,“既然没忘,夏夏。不是告诉过你,我的族人,全部都死了吗?还要再问吗?” 没有执着于禾匡颜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口气,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也没有在意禾匡颜这时为什么又反复的叫之间‘夏夏’,事实上,禾匡颜的话一说出口,苏夏就陷入巨大的震惊中!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族人,全都死了! 苏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以前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因为知道了原本的剧情,她一直是下意识的以为他所说的全族覆灭是不包括‘小天狼’在内的所有人!而他,竟然说全部死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死了!小天狼,也死了对吗?怎么,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记得小天狼是凯费刻意留下来的人,虚弱多病,是天狼中最弱的一只小狼。留下来,也是看他没有危险虚弱多病,也能够牵制其他人一二,有小天狼在,可以说可以解决凯费的很多麻烦。可是,可是现在禾匡颜居然说,凯费连小天狼也没有留下,怎么,怎么可能呢?男主死了?! 苏夏的大脑好像被针完全给刺了一下,她磕磕绊绊的,尽管已经猜出来了什么,却依然是不敢相信。 “你,你说都死了的意思……,难道一个人也没有存活下来吗?”苏夏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死死的看着禾匡颜的眼睛要向他要一个最后的答案,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划破她的皮肤,这才尚且保存了她的几分理性。 可是禾匡颜的面色始终如常,反而是见苏夏这么问而打量上她。 “自然是都,死了。” 他说的肯定,苏夏的身体重重一颤。禾匡颜像是没有发现苏夏的异常,用手轻轻拂过苏夏冰冷的面颊,温柔的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带到耳后,“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就好像,你知道还有谁,该活着一样。” 不是疑问,是肯定。 心中的事陡然被禾匡颜揭穿,苏夏心中嘎噔一下,身子忍不住后缩,甚至都不敢再看禾匡颜一眼。不,不…… 可是禾匡颜却不打算放过她,见苏夏躲避,一把拉过了她,逼着她直直和他对视。 “你在害怕?”禾匡颜握住苏夏的下巴。 “没,没有。”苏夏脸色苍白,打着哆嗦下意识的想后退。 禾匡颜的力道极大,即使是苏夏挣扎着想离开却也丝毫没有用处。 不,不要!她还未曾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就马上面临这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她的浑身无意识的抖动着,身体紧绷着,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5章 别怕我 她感觉到,这次禾匡颜好像真的生气了,那双漂亮的蓝瞳中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苏夏的脸色苍白,皮肤冰冷,禾匡颜的温度却好像比她还要冷,他死死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惹我生气。” 苏夏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黑化之后的禾匡颜智商飙升,苏夏这点小把戏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够看的。仅仅是一句话,就足够惹上麻烦。苏夏敢打赌,禾匡颜决对怀疑她了。 下巴上的冰冷和禾匡颜眼中压抑不住的怒火生生的让苏夏有一丝的清醒,她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如今以她的身份自不过是一只再低下不过的小雀罢了,而他却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王。是这里一切的主宰。 禾匡颜愿意,她便能好好的呆着,吃好喝好玩好,但是如若禾匡颜不愿意,如今黑化后的禾匡颜心中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可供得她来挥霍。即使是禾匡颜承认现在喜欢她,苏夏也并不确认这点喜欢到底在他的心里,能占据多少位置,又能维持多久。苏夏对此毫无信心。 黑化之后的禾匡颜,敏感又无情,可能是越来越习惯沉迷于这种弑杀的欲望,最后也只会用杀戮来解决一切让他头疼的问题。这样一个人,要是发现自己接近他目的根本不单纯,最后还想要杀死他,那! 苏夏简直不敢想。 越是恐惧,就越是能让苏夏快速从震惊中清醒。将要达到极点的不安和恐慌反而让苏夏迅速的反应过来,她镇了镇神,不再躲避,反而用手握住了禾匡颜扼住她下巴的手,用比起他来说还算温暖的手来一点点将他冰冷的手染上温度。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阿禾,你误会了。我确实是还没清醒过来,刚刚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问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太过劳累罢了。” “至于你说的事情。我,我确实没有想到连一个……对不起阿禾,我,我没有想到他们,他们……” 苏夏没有多说,连最后一丝畏惧的颤抖都被苏夏变成了不忍再多说的悲愤。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苏夏心里在打着鼓,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选择再回避。她知道,此时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战争一样,若是一不小心暴露,如若禾匡颜真要追究,她将。万劫不复。 禾匡颜没有说话,任由苏夏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扼住她的力道也没有收回。一双不带一丝感情的蓝瞳直直的注视着她,仿佛要看到苏夏心底一样。 那双蓝瞳,苏夏不是第一次见到。每每看过去,都会惊叹于他琉璃般的色彩,如大海一般的颜色,可是等到那双瞳终于泛起层层波澜,由眼底释放出黑暗与冷血,湛蓝的颜色一圈圈加深,隐藏的兽意,被围困的野兽将要冲出牢笼! 却被苏夏掌心渐起的温度而重新收服。 苏夏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顺着苏夏的手传来过来,禾匡颜的脸色慢慢恢复平静,刀剑似的锋利也平添了些柔和的颜色,他放开了扼住苏夏下巴的手,反而将苏夏的手放在手中。 “别怕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言的情绪。 苏夏忍住心中的战栗。怎么能,不怕呢?可是心中即使是再怕,她也拼命的忍住,依然对禾匡颜微笑着。苏夏自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 她依然在害怕,瞒不过他的。 他看过太多人眼中的惧意,他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的,更知道自己,是如何模样。如此狰狞又恐怖的自己,带着一股奋勇的恨意要将所有人牢牢拖入地狱,唯一让他现在感到庆幸的是,即使是这幅样子,她依然还没有躲开,依然还在逞强。 他对自己说,够了,已经够了。 他不需要她做太多,不离开,不离开就好。 他不知她躲开的一瞬间自己滔天的怒意。不是因为她突然提起,不是因为她可话语中的破绽,而仅仅只是她露出了一丝离开逃避的念头,他就忍不住发疯。 当他扼住她的下鄂,当他看着小姑娘清冷的侧脸,脆弱的笑容,他的心都都在发痛。 苏夏的话显然没说完,或许真的只是随意提起,也或许是另有深意,他第一次不想再追究下去。他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下眼眸无波,她看着他,看着他时眼中不再起一丝波澜,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他并不想这样。 不重要了。或许就想是她说的一样,小姑娘灵智未开,再加上昨天确实让她经历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他可以理解。就像是她说的一样,是他一听到那些事情就忍不住的嗜血的念头,看见她逃离更忍不住怒火。吓到她了。 慢慢来,他告诉自己,不可以急躁。 苏夏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男人越来越沉下去的面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以为着面前这个男人此时对她已经产生了怀疑,想到自己如果被当成别有用心人的下场。苏夏下意识的恐惧起来,那晚虽她没有看到那些人最终的下场,可那绝望的呼喊,恶毒的诅咒和满屋的血腥她都是察觉到的,想到自己如果暴露了也可能是那样的下场,苏夏脸色隐隐发白,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曾经多温柔,她就觉得那些她想象的下场有多恐怖。 她看着这张俊美刚毅的脸庞,想象着他面具后的样子慢慢的心一点点下沉,她这样以为着。可她却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面上有多强硬狰狞,内心就有多脆弱不堪。 或许昨晚的月光实在太过淡泊,不能让苏夏真正看清面前这个男人,亦或者是她从未想真正了解。 被无尽的恐慌和焦虑压迫着,苏夏感觉自己的全身都逐渐热了起来,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思,明明自己的手心是如此的灼热,他握住自己的手却始终是冰冷的。宛如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始终是如此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好像下一秒自己所有的面具就都将崩裂,可是她却感觉到面前的男人身形一僵,忽然将她揽入他的怀中,试探着,一点点抱紧了她。 这个怀抱,她并不陌生。 熟悉的味道渐渐坏绕着她,也许是看不见禾匡颜现在的神色,只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味道,让苏夏本来焦躁、恐惧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和放缓了起来。 他忽然轻唤道,“夏夏……” 禾匡颜轻轻叫了她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间,禾匡颜闭了闭双眼,冰冷的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无措的神情,转瞬即逝。 苏夏并不知道禾匡颜为什么会突然执着于喊她‘夏夏’。这般亲切温柔,仿佛仅仅一个称呼就寄托了他所有的柔情。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她的时候,她就感觉怪……羞耻的,但是此刻苏夏心中翻涌着别样的复杂情绪,又听禾匡颜如此唤她,她也没有顾得上理会太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别怕我,我只是……”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只能紧紧的抱紧了怀中的苏夏,像抱紧了最后一根浮木。 房间右边是一扇透亮的冰层般的窗户,今天的天气极好,一层层雪白颜色在日光下更多了几分晶莹,禾匡颜却盯住了那好似在散发温度的阳光了很久。他在想,看起来那么温暖的东西真的是如此温和吗?为什么,他却觉得看上去越是温暖的东西触摸上去就越是冰冷。 就像是如今,他明明怀抱着她,抱着这个世界上如今来说对他最重要的人,可是心中还是不安急了。就像是知道,最后自己真的像是那些听过无数便恶毒的诅咒一般。 一无所有。 一败涂地。 他深深坠入无尽的悬崖,地下的族人,他的同类陌生正在崖下陌生的看着他,他们不接受他。他们都泛着柔和的光芒,温暖又炙热。只有他一人黑心黑血,由内而发都泛着恐怖的颜色。天狼,他们的族人都是仁慈又善良怜悯众妖,什么时候会有他这般恶毒的存在;而悬崖之上的人,只是带着快意看着他万劫不复。 只有他,不会被任何人接受。他一直以为,在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弱小而温暖的人守护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可是今天他却觉得那个人也想要往悬崖上走去了。他,无力阻拦,只能恐吓着,威胁着,为了抓住那仅有的温暖付出了全部的力气。 这里的地底,越建越深,无数狰狞的恶鬼在地下一声声叫喊着,释放着残忍的诅咒。他早已麻木,只有当那晚的该死的人一个个在他面前消失时,他才会觉得安稳一些。 他就是这样机械而又麻木的计划着这一切,却只有抱着眼前的人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真正在活着。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6章 暂时离开 灰蓝色的天空还挂着太阳,可天空中的阳光好像没有温度一般,只是投下透明的光点,点点滴滴的散落四处。禾匡颜漫无目的的盯着那处光点看了许久许久,某种的幽暗逐渐加深,瞳孔深处慢慢凝结成冰。 身后的苏夏终于在他察觉不到的身后,毫不掩饰的透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她拼命的咬着舌尖,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表现出一丝异常,眼中尽是浓浓的震惊和恐惧! 他还在怀抱着她,紧紧抱住,可是即使再热烈的拥抱也拯救不了心思各异的二人。 苏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二人默默的拥抱了很久禾匡颜再将她放了回去,临走的时候禾匡颜又无比公式的嘱咐了苏夏几句,苏夏也乖巧的回答。 只不过二人好像都没了什么心思。 苏夏深一脚浅一脚的迈步着,因为不需要再见什么人,也根本没心思注意什么,苏夏就这样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去。 在往回走的路途中,和过去不同的是,苏夏隐隐感觉到这大殿中的人手好像更多了一些。苏夏之前能够多少认得的面孔也再也寻觅无踪。仅仅是苏夏出门的短短的几步路,就有好几人主动朝着苏夏行礼。明明对她无比恭敬的样子,却根本不敢看她的样子,只是低头匆匆而过,苏夏也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含义,她们朝她点头行礼,她也机械般的冷冷回应。 终于到了自己的房间,苏夏一下子便泻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假装都假装不起来了,她甚至来不及走进屋子里,刚刚关住门便顺着后门无力的滑下。 她伸开自己的手掌,她的一双玉手早已经被她弄得不成样子,白皙漂亮的手掌此刻尽是红彤彤的一片,月牙形状的指甲痕迹到处都是,是被她下了狠劲一下一下使劲弄出来的,手掌中心已经渗透出血色。 苏夏没有顾忌这些,她抬手擦拭了一下额间的虚汗,只觉得从来没有一刻让她感到这么后怕过。 你知道什么才是最恐怖的吗?是你原本以为熟悉的人,用你无比熟悉的面孔,无比熟悉的表情,然后慢慢揭开自己的真实,那一种,你从来都没有刻意发现过的真实。 当禾匡颜微笑着触摸她,当他用和往常关心问候一样的语气说着他的怀疑,他的愤怒之时,苏夏怕的几乎要尖叫出声。 不顾头上的珠钗玉翠,不顾着满身的华服珠翠苏夏紧紧依靠着背后厚重的大门,环抱着双腿在门边将自己缓缓的缩成一个团子的样子。 她的心紧紧的揪着,又是恐慌又是无力。 昨日陡然意识到禾匡颜的真实模样,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今天就结结实实的撞到枪口上了。如果真的按照剧情一般的样子,苏夏敢打赌,在禾匡颜那里,自己今天的事情绝对没这么容易能够轻易了结。 明明上一刻还在问着自己的心意,下一刻就会因为自己失误的一句话而毫无理由的惹来怀疑,如果说因为禾匡颜的示好而迷迷糊糊踏入云端的苏夏,此刻便是硬生生的陷入无边的悬崖之下,还在不停的下降着,害怕着。 刚刚逃出升天的惊慌无措的情绪,加之许多根本理不出头绪的繁杂事情在苏夏脑海中反复交织着,苏夏脱力的坐地,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这种感觉简直让她感觉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能整个炸开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大门传来震动的感觉,伴着‘咚咚咚——’的回响,才让苏夏勉强从繁芜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想到或许是又有什么事情,苏夏带着几分慌张的从地上坐起,也顾不上整理自己,她随意扯出一抹微笑就慌忙的打开了门。 让苏夏意外的是,来人竟是几个女孩,看样子倒是不像来找她麻烦的。 苏夏站在门口,隐约认出这几个人还是今天早上为她梳洗的那几个女孩。领头的姑娘带着众人朝苏夏行礼之后这才抬头看她,或许是因为苏夏此刻的面色算不上好看,那姑娘还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打扰姑娘了。奴唤作小玉,是陪着姑娘一起出行的丫头,姑娘有什么吩咐告知奴即刻。” “小玉,你你好。”见到来人果真并非如她想的一样是来找她麻烦的,苏夏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唤作小玉的女孩子看着颇有几分姿色的样子,虽然瘦弱但是那面色却看着十分精神,此刻对着苏夏露出亲近的笑容,粉嫩的唇瓣中透出洁白的一排牙齿,让人看了就不由的生出几分好感来。如此,更让苏夏感到有些惊奇的,是这个人,是她这么久见到的第一个直视自己,对自己微笑的人。 苏夏虽然看不出眼前人的灵力等级如何,甚至连她到底是何族类的人都看不出来,但是苏夏却仅仅凭着她这一点就能初步判断,来人的地位在这殿中肯定是不低的,同样,相对的,她的实力肯定也不容小觑,更重要的,这个女孩子虽然话中恭敬谦卑,但是苏夏听得出来,她话里话外还是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的傲气在的,这让苏夏更感觉好奇了。 只是苏夏不清楚,这人肯定是禾匡颜派过来的,是真正的派人过来照护自己,问自己有什么需要的,还是……监视自己的行为,她并不清楚。刚刚她说出了令他怀疑的话,下一刻他就派了人过来,让她不由的不多想。 匆匆一眼,苏夏心中便有了计较。她不由的从心底感到乏累,却也不得不正视起来,同样的对眼前的姑娘点头微笑,“叫我苏夏就好。小玉,很高兴认识你。” “姑娘严重了。”对苏夏的刻意拉近小玉只是淡淡屈身回礼,没有对苏夏的话有所回应。她只是低下了头,对着苏夏恭敬道,“不知姑娘可否有需要收拾的,奴们会帮姑娘收拾妥当。” “没,没有,谢谢你们。”苏夏扭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的确是没什么好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是禾匡颜给的。她当时是独自来的,那么此刻不需要这些东西也无碍。 苏夏如此说,小玉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多问什么。听苏夏说完之后,她只是听话的低头说道,“打扰姑娘了。那奴们先告退了。” 洋洋洒洒一群人又行礼退散,苏夏站在门边看着那离开的一大群人,半饷微微抿了抿唇角,将门再次重重的关上。 重新走进屋内,不过这次,苏夏并没有再像原先一般颓废无力的到底,只是步伐稳定的走进了室内,屋内敞明光亮,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苏夏身上却没有暖意。 或许,离开也算是一个好的主意。 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面对禾匡颜。如果这种事再来几次,她真的会疯掉的。而禾匡颜如果真的要追究她的异常,她相信,他从她身上所得到的东西,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呵。 起码现在不是还没暴露不是吗? 那还,有机会。 * 凉丝丝的夜风吹过脸颊,临走的时候她依旧穿了一件雪白色的披风,用帽兜盖头。厚重的披风外围是一圈雪白的毛绒,将她的小半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她抬头,几头灰色的巨狼在她的眼前不安的踏步,在冰冷的空气中他们微伸着舌头,口中不停冒出白气,每只狼的脖子都套装绳索,他们的身后是一个类似马车的东西,但是又和苏夏往常看的不一样,这车不是用车轮,但是类似于雪橇样式的感觉,车身看上去大概又像是一个小南瓜一样,让苏夏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坐上去不靠谱的样子。 “姑娘,请上车。”没有察觉苏夏的迟疑,她身后的小玉做了一个类似于请的手势。 苏夏没有动,反而朝着远处看了看,看了看这漫山的雪色,这皑皑的雪山。在这里的冬,除了他们大型的兽族之外,羽族过的十分艰难,一般早早便储存了食物,不会选择在这么冷的天气出行。即便是灵力再高,也受不得这等冷风的时时侵袭。更别提,她了。 苏夏认命,硬着头皮上了车。身后的小玉却没有跟上来。刚刚坐稳,苏夏便隔着车窗看到原本可爱灵巧的小玉转眼之间变了样子,一条粉色的尾巴突然冒了出来,她的整个身形瞬间变大,卷翘的尾巴冲天而起,一只粉红色模样的雪狐的身形开始慢慢变大,本来娇俏可爱的狐狸此时眼中冒着红色的光芒,就像黑夜的灯火,身体压低,毛茸茸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杀气。不像是可爱的狐狸,倒是像什么大型的杀器一般。 哦呵呵。 苏夏麻木的回头,因为是在几头狼身后的车里,苏夏一回头就看到了几头狼在她的身前,从她这个角度都能看到灰狼那尖锐锋利的牙齿,还能隐约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道。一只娇小的羽族被这样凶狠的野兽包围着,苏夏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慌乱。 “走吧。”苏夏冷冷的吩咐道。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7章 錡 苏夏只是淡然的看着,或许是见过比这些更为恐怖的场景,苏夏反倒是十分冷静。她听得有人询问,她便随意的点点头,然后这‘车’就真的动了。苏夏感觉在移动着,虽然有些跌宕但总体还算稳定。几头灰狼的奔行速度极快,带着苏夏轻飘飘的从雪地上而过,身侧粉红的狐狸也毫不费力的在苏夏周围奔行着,神煞压抑不住的杀气,不时发出几声低吼。 ……她早就麻木了。 苏夏不再看她们,她将视线转向窗外。这样的雪景仿佛和当初禾匡颜带着她从人类的集市中离开的那天一般,都是漫天的白迅速从眼前掠过,远处的雪山也是若隐若现,让苏夏看不清真实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却没有生出一丝多余的波澜,即使是他们如此快的移动她也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冷意,但是那天是不一样的,她在天狼背上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毛发,天狼‘咚咚’的心跳,从山间吹来的风伴着远处飘来的雪花拂过她的脸颊,她张开了环抱毫无顾忌的大笑着。 这样的场景,明明不是刚刚经历过吗?为什么,她却觉得很远,很远,很远了呢。 她扭头看着那一眼就能看到的宏大建筑,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明明失去眼睛的时候,做梦都想着那个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十分希望自己能够亲眼看一看,可是自从她睁开眼睛回到那的一天起,好像什么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心中莫名的情绪涌动,只是看了一眼,苏夏便收回了视线不想再看。微微垂下了眼睫,不去管外面匆匆掠过的景色,不去管她到底要去向何方。 她只是低头看着掌心交错的红痕,缓缓将双手的手指交错着放在心口。 禾匡颜,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也希望你这里。一切顺利。 * 禾匡颜看着那粉红色的狐狸护送着她慢慢从自己的视线消失,他却并未离开,只是站在窗边向着远处眺望,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身后的胥青沉声。 禾匡颜微微回头,却没有看他。他的大半侧脸都隐藏于暗中,晦涩不明异常冷峻的问道,“羽族那边如何?” “羽族的长老都收到了消息,容不得他们不来。”说着胥青的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冷意,显然对于羽族也明显有排斥。 “恩,多请几个人来。有事。”禾匡颜对此好像并不在意,说起羽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看着窗外那漫天的雪色转过了头。 转过头,他正对着便是一件藏青色的华服,与禾匡颜平日穿的来比较,这件衣服未免太过华丽和正式。整个长袍外套都是用精密的手法修制而成,衣裳各处都有着复杂的花纹,在衣服的后摆是天狼一族独有的图腾,长长的璎珞垂下,在比较显眼的地方都镶嵌着暗蓝色的宝石,整件衣服都是无论从整体还是细节来看都花了十分的心思。禾匡颜只是冷冷的看着。 “其它各族都通知过了,今日已有不少种族已经提前动身,各族都会在规定时限赶到。”胥青规矩的站在一旁说道。 禾匡颜还在打量着衣服,当看到身后属于天狼一族的独有图案时,他的神色一黯。“另一件呢?”他问道。 “这……”胥青有几分为难,迟疑道,“这,时间未免有些来不及,只怕会和预想的有些出入,但是大致样式还是能够预期完成。” “加快。”禾匡颜显现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 “是。”胥青低头回应道。 禾匡颜只是看着那悬挂的长袍,半饷露出一抹讽刺的神色。都来了吗?在这样的大会召开之时,每回父亲都会亲自提点他该如何去做,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的那么快。 也终究,只有他一个了。 * 苏夏是在另一座让人震撼的建筑前停下的。 她看着眼前的建筑,如果说妖王之殿给人一种莫名的敬畏宏大之感,那这里,便是一种历史的沧桑之感。 不同于苏夏之前见过的精致景致,这里显然有些破败,有很多的地方显然已经倒塌。没有精美的玉石做垫,没有华美的装饰,却只让人看一眼便不由的折服。 单看建筑的年代,这里的建筑年代显现有些久远了,整个建筑都采取了比较原始的建筑方式,却也算得上是巧夺天工,整个建筑是用泥土搭建而成,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汇集在中间,与之相对的倒是在周围有不少相同样式的建筑,不过看上去倒是新了很多,一看就是后来修建的。 苏夏她们停下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几乎是一进来几头巨狼就在不安的喘息着显然在畏惧着什么,垂下了头颅只是闷头随之指令前行。 刚刚她们一进来,便已经惹来了一些注视的目光。苏夏看得分明,驻守在最前方的,便是豹族和虎族,虽然苏夏并看不出他们的原型,但是他们身上却有明显的种族特征,所以说并不难认。想必如此刻意的提醒,也是为了让苏夏这等弱小灵族看到就自觉避开。不,弱小的种族应该没有资格来这的吧。 可,像她这样的人还是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车未停,径直的穿了过去,不一会就来到了这所建筑的后边。让苏夏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前方还有不少人镇守着,但是后面却几乎看不到人。 小玉早就化成了人形模样,搀扶着苏夏下车。进入内部,苏夏更能感觉到这地方浓重的尘封味道,像是平时没有人过来一般,入目可见都是灰尘漫天,倒也不是刻意如此,实在是每处都是这样。 苏夏虚掩着鼻息,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这样有些浑浊的空气。她伸出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总感觉自从进了这里,她便感觉不到有多少灵力的存在了,或许只是因为她灵力太低微的原因,看着神色如常的小玉,苏夏最终没有问出口来。 “恩?那是什么?”苏夏指着一个地方给小玉看。 只见她的正前方,不,是从进入到这里来以后到处便是这样的图案,实在已经到了让她不得不问出自己的疑问时候。 不同于以往苏夏根本看不懂的复杂图纹,这里四周雕刻、涂抹的是仿佛是一只……巨兽。不,不像是以往凶猛的巨兽,在苏夏看来,虽然从雕刻上能够看得出来这等巨大的图像到底有如何神威,但是这幅雕刻重点想要表示强调的反而是……崇敬和一种类似于神性的光辉。 “这,当然就是錡。”小玉对苏夏说道。苏夏听得出,连小玉说起时都带着满满的崇拜,让苏夏不由的更为好奇。 “你是说,他的名字叫做錡吗?”苏夏指了指那副雕刻。 “姑娘,您……”小玉看着苏夏想要说些什么,脸上挂上了一副类似极度疑惑的神情,仿佛压抑不住内心的疑问,“姑娘,您来自羽族,难道不认识錡吗?” 我该认识吗? 苏夏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接小玉的话。事实上,她的内心也是极度疑惑的。 为什么,小玉说‘应该’的意思。她来自羽族,就一定会认识吗?可是,据她所知,羽族和兽族不是一向不对付吗,为什么此时小玉说道这里,却对顺带着对羽族也带上了几分崇敬,这是,为什么? 当然,这些仅仅是苏夏从对方的语气中推断出来的,自然不能说明什么,答案肯定在那副雕刻像中。 苏夏避而不答,本来刚才只是见这种叫‘錡’的生物到处都是,所以这才多问了一句,但是此刻看来,这东西显然是十分重要,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么,答案到底在哪呢? 刚才苏夏盯着的,是那副最大的雕刻像,虽然图形巨大,但是未免也有所磨损,而且也并未着色,反而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有很多细节是看不清的。反正这里哪里都是这东西,苏夏看不清楚便转而另找了一处壁画样式的墙面,而这一看,就让苏夏真正感到大吃一惊。 如果说雕刻的巨像是对那物有个大致的轮廓让人摸索,那这幅详细上色晕染的小像便算得上是栩栩如生了。不过或许是因为后人描摹的过于仔细,再加上有一些更加详细的细节刻画,反而和原作有些不大一样。这些都是苏夏后来才想到的,但此时此刻,她看到这幅画作的第一眼便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感到惊叹,这,这到底是?! 苏夏看着那副眼熟的巨兽,简直忍不住心中的惊叹,怪不得她总是感到眼熟! 如果说中国古代的龙,它象征着一种精神,是一个民族的图腾的话。那苏夏相信,这种叫做‘欹’的生物一定也是整个妖族独一无二的图腾!因为它的模样,乍一看的话就像是天狼的前身!而天狼代表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8 传说 那图案被仔细刻画的威风凛凛的样子,银色的长毛随风而动,它高傲的仰着头颅,仿佛想要对天呼喊,前蹄高高踏起,整个状态呈现一种亢奋的激昂,这种模样苏夏简直太熟悉了,这完完全全就是天狼的模样,倒不是画得说有多么像,但是苏夏对天狼却足够的了解,所以只是一看就知道,这幅高傲的傲骨,这幅不可一世的狂傲,那就是天狼的模样。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让苏夏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是有些怪异的是,刚刚的大图实在是有些磨损,苏夏也没有刻意的注意,只是将目光放在那兽的身上,但是苏夏此刻才方知,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 之前就发现那张大图上天狼的后背好像有什么很大一团的东西,苏夏之前以为天狼背部的是什么武器,或者是背了什么别的东西在后背上,但是直到此时此刻看到这幅精精心上色晕染的作品,苏夏才恍然明白,那哪是什么别的东西啊,那分明就是,翅膀啊! 是的,是不可思议,但是那分明就是翅膀。而且那火红色的翅膀大幅度的张开,看样子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装饰好看,那翅膀几乎比天狼的整个身体还大,强武有力的样子,炫丽的金红色翅膀,完美的形态宛如刚刚从烈火从涅槃而生,晶莹绚烂的红中带着一些金色的光芒流转。 苏夏几乎看呆了。不,不是说这是天狼,怎么会有翅膀,那这生物到底算是羽族还是兽族?如果说按照兽族来判定,那么仅仅只是天狼就足够称霸,但是这‘錡’又偏偏生出了翅膀!翅膀,便是羽族评定高低等级的依据。高等的羽族翅膀越是庞大、色彩越是绚丽那它的力量就越是强,而这个生物无论是在这两者的任何一方面,都几乎做到了极致。它,它到底是…… 苏夏镇了镇心思,再次仔细观察着那副图案,试图再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苏夏心中越是震惊,这次看的就越是仔细,她发现虽然这生物和天狼长的很像,但是还是有些许差别在。因为苏夏不止一次见到过天狼的原形,所以她的观察点可以从很多方面去切入。 比如说,錡的满身也尽是以‘银灰色’为主,但是它的背上却有五彩毛纹,腹部的颜色有黄色毛绒,整幅画作最引人的是錡的周围尽是燃烧的火焰,而以嘴边附近为多,恰好画中錡的嘴部也是张开着的,所以苏夏推断这錡定是口能吐火的,这想必是这錡的天赋之力了。 一种,震撼人心占据主导力量的天火。如果是真的,这力量就未免过于强大了,因为在这里,只有羽族和兽族两个族类,水族是无法吸收灵气而化形的,所以如果哪一种族拥有的天赋之力是火的话,想必,再无敌手,是绝对强大的存在。 而不光光是从外貌,如果结合着雕刻的图案分解开来看,则更见端倪所在。因为之前苏夏接触过‘龙’这种生物在中国的古代历史演变规律,那再看这幅图案,苏夏就能隐约的看出,这幅图案不单单是天狼和羽族的结合,甚至还有不少实力强劲的种族类也有明显的特征可见。 譬如,苏夏感觉到这‘錡’的尾巴看上去并不是像天狼一样有毛绒的触感,反而仅仅只是一层骨头包裹着皮肉,高高翘起的长尾仿佛下一刻就如鞭子一样抽下,而且它的面部的额头处也有着金色的皮毛,看上去倒是有点像老虎的模样,等等之类总之如果是细看的话,你便可看到这幅图像几乎是所有无论兽族或者是羽族的集合体。 当初的粗略一看苏夏对此的感觉只是敬畏,那么现在的苏夏在仔细理解之后脑海中只有一个词出现-强大。 是了,无论这个东西是什么,带给苏夏的只有强大和震撼。 这下苏夏再也忍不住的问到,“这个‘錡’到底是……”是真实存在的吗?不,不会,苏夏还没问出口便很快自我否决。如果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如今的统治者除了它不会再有别人,可如果不是真的存在,为什么会描述的如此详细。无论从远古的雕刻还是到近期的壁画涂鸦,有的只是技术的改变,雕琢细节的清晰改变,但是总体来说这些作品都异常的相似。如果这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生物,仅仅只是单纯的一个象征意义,那么随着时代历史的不断演进,必会有新的象征意义出现,一个代表着‘强大’的象征生物必然是与时俱进的,但是从古至今都毫无改变那只能说明这种生物,是真实的存在的。甚至于,这些人,这些雕刻绘画者们都对它十分的了解。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但是显然,比起苏夏对‘錡’的震惊来说,小玉却是对苏夏更为吃惊。那股由心底透露出来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她迟疑道,“姑娘。您是真的……不知道吗?为何来此的目的您也未曾听闻?” 苏夏她当然是,真的不知道了。不过听小玉的这话,她们来这里和‘錡’有关吗?苏夏微微皱眉不解。还有,她不知道錡这件事,真的这么奇怪吗?是算一种常识?苏夏没有答案,但是此刻看小玉的反应她就知道,明显这就是苏夏该知道,并且应该十分清楚的。她的表情分明再说,如果真的是这的人的话,不可能不知道‘錡’的存在。苏夏此刻本该强装镇定,不问出口,假装知晓。但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一看到那明显是‘天狼’前身的‘錡’她就抑制不住的好奇。 半响,苏夏还是妥协,为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因为,我……我出生之地贫瘠,没有多少灵力,也没有人烟来往,所以我不常常接触外界,知道的不多。” 小玉皱了皱眉,表现的自然恭敬,可是苏夏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的样子显然还是疑惑,明显这个解释并不能说服她。不过苏夏也并不在乎,她不需要向她来解释什么,禾匡颜没来,那她就还是安全,现在还是先弄清楚这‘錡’和天狼到底是什么关系吧,说不定问清楚了这个,为何来这也就一并清楚了。多少她还是得有所准备,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这就不太好了。 “咳咳,那个小玉,可以请你说说有关于这个‘錡’的事情吗?”不想再多说,苏夏急忙一咳岔开了话题。 小玉对苏夏的要求自然是没有办法反驳,她定定心神说道,“姑娘一定知道在最开始,妖族都是没有这种具体的形态的,作为兽族的寿命很短,无法化形,没有灵力。” “可之时‘錡’却出现了。它是,妖族一切的起源。相传他拥有无与伦比的神力,不服从这世界的任何规范,在世上无人可敌,久而久之便竟异想天开,狂妄傲慢至极到非要踏破天地界线,妄图于天而争,将天生生撕裂开一个窟窿,所以上界无尽的灵力才得以流传入世间,百兽千灵才得以延绵长生,修得无尽幻灵之法。” “之后呢?”苏夏也有点听得入迷了。 苏夏还想听,谁知小玉的神情却明显一黯,明显这是一个结局不太好的故事。 “之后因为耗费太过体力,錡力竭而坠被天边忽而涌入的灵力灼烧全身,从无尽高空坠落之时即便有最强大有力的翅膀却也赶不上下坠的速度。……相传錡身死之后,整个世界便被大火所吞噬,不知过了多少年,无尽的地火才尽数集中于地阬之中,而同时,兽族和羽族也得以化形,领悟天地神力拥有无尽神威,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錡。是它教会了我们反抗和生存,是他给了我们真正的生命。我们的血脉里涌动的便是战天斗地,永不服输的战之力。” 小玉有些激昂,又有些伤感和悲愤,她继续讲述,“在錡死后,最直接的身躯精华绵延到了两种种族之身,一种是天狼,继承了錡的身躯,英勇健硕,可抵御百兽而立于不败之地,另一种是……” 苏夏兴致正起,小玉却突然停住了话头,不肯再说。 苏夏却有些着急了,追问道,“后来呢?” 小玉摇了摇头,又不经意的观察下苏夏,摇了摇头,退步道,“姑娘,时候不早了,一路奔波劳累,还是请姑娘早点休息吧。” “……” “好。”小玉不说,苏夏也没有办法,但是小玉突然如此,苏夏只能硬生生扯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朝着小玉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清楚,小玉能和她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恐怕再说下去就是逾越了本分。苏夏本就不希望多为难于她,她不想说,也便作罢。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天狼的强大竟然源于此。小玉没有讲完的故事的话中有话,她说一脉是承继了錡的身躯,那另一脉呢?另一脉到底是哪一族类?既然是直接继承于錡这类强大的生物,那肯定不说别的,就是本领肯定十分强大。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29章 枷锁 只是……说錡这等古老的生物,苏夏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她知道这一脉天狼的强大,也见识过天狼的本领,为何本应同样‘有名’的另一脉,她却未曾听闻。如果真的是和天狼并驾齐驱的厉害角色,为何一点踪迹都不曾留下,小玉更是明显不想多说。 这么一想,苏夏就更疑惑不解了,想要寻找答案的她下意识的重新看向那副图,想要再从中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是了,从图上看,一眼就能看到的除了天狼便是……那巨大的翅膀。本身一个兽族身上会出现翅膀就更奇怪了,还占据如此大的篇幅布景,难道,承接另一脉的就是羽族的某种鸟雀?可是,她的任务身份就是羽族,为了扮演好这一角色,当初也有不少资料传送到她这里,实在是没有见过那种鸟有如此强大的势力,能厉害到和天狼一争高下。换句话说,如果羽族真的存在这种厉害角色的话,那羽族……断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虽说羽族和兽族同属妖族,但是却是相争极大,而且其中大部分的矛盾都是兽族对羽族的,羽族虽然对兽族也极为不满,可是却只能一味的退让。其实也说的通,毕竟强壮凶猛的兽族对上干瘪的羽族,确实势力强劲,羽族呢,除了拍拍翅膀会躲藏之外想要在别的地方胜过兽族,简直是不可能的。两族差别如此之大,兽族自然不甘心和羽族相提并论这么多年。可是如此多的年岁,兽族羽族虽然相争相斗,但却都好像恪守着最后的一丝底线界限,都不会闹的太过分,让对方太下不了台。 苏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刚才这一顿猜测到底对不对,但是,虽然一切都说不通,也太过奇怪,苏夏却是一听小玉说起,就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错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 小玉对此好像十分的熟悉,带着苏夏几个转弯便进到了中间这所拱形建筑之中。当然还是选择偏门进来的,并没有直接从大门走入,但是仅仅如此便让苏夏感到极其吃惊了。她们,好像在刻意掩藏着自己的行踪,或者是说,在躲避着大多数人。 苏夏只能跟着小玉,这古老建筑里面依然是熟悉的錡的壁画、雕刻,但是比起门外的,里面的雕刻显然更加精细完整,处处可见独特的历史痕迹。更甚至只要每步稍稍加快些步子,就可以连续看到錡的具体雕像,木制、石制甚至一看就是珍贵宝石雕琢而成的雕像到处都是。苏夏随着小玉走着,越走越看就越是吃惊。因为她越是一幅一幅的看下来,就越是觉得之前自己的分析,断然无措。 小玉带她走了半天,仿佛都是绕着外围,外围的壁画都还是比较零星,光线也较为昏暗,苏夏仔细的看了一会,只觉得头晕眼花的。 “姑娘,小心脚下。”小玉倒是走的自如,一路上都是面不斜视的样子。 既然小玉提醒,苏夏也便顺势低头开始注意起脚下来,不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到看画作上。但是就算是看地下,苏夏也敏锐的注意到,即使是此刻的路径比较平稳,但是她还是感觉脚下有一丝的弧度,这么感觉下来,就好像是路是一个斜面,越靠近中间,就越往下沉。 难道,这遗迹就是建在一个大坑的外部?苏夏不由的这么想到。 这么一想,倒是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别的了,苏夏只是感觉这里的气息让她狠不舒服。 刚刚只是在外围绕了一下,现在直接走下了台阶。苏夏踏着青石砖铸成的台阶。俗话说,由奢入俭难,苏夏也着实是感受了一把,往常都是走在白玉或者黑石铸成的光洁台面,如今一走这原始的粗糙台阶,就不得不注意一下凸起的一些石块了,脚也被膈的有些疼。咳咳,不是她苏夏娇气,只是我们羽族都不用脚走路的。哈。 “姑娘,到了。” 正走着,前面的小玉停下了步伐,指引苏夏到一块石壁之前。 苏夏皱眉,先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我,住在这里?”苏夏迟疑道。 “是,姑娘。”小玉对着苏夏微微屈身。 苏夏收回了视线,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她不是傻子,即使是对这地方不了解,但只需一看,自然能感觉得出这地方的不同。如果说之前走过的地方都是有些原始山洞石壁的粗糙感,那么现在这个地方明显就是后期人工仔细雕琢而成的,大片大片的浮雕笼罩着,上面画着一些苏夏看不清楚什么寓意的图案,从远处看宛如一片奇幻色彩笼罩着,如梦似幻。 这地方,看上去就是给那些厉害人物的住所,可是现在居然说让她住进去。苏夏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脚下也没有动作。 半响,她妥协了。“那个,小玉。我有些累,这几天我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这几天我会一个人呆着。” 苏夏没有看她,却更加婉转的告诉她,这几天,不要来打扰。她相信,无论小玉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但是看现在的表现来看,她相信只要她开了口,只要是不太过分,那对方还是会按照她说的来做。 果然,小玉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道,“那请如若姑娘有任何需要,只需要唤奴小玉一声即可。” “你下去吧。”苏夏微微顿首,没有看她。 不去理会小玉,苏夏伸出手来,只是在石壁上轻轻一触,眼前的石壁就宛如透明一般。苏夏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稀松平常的穿过这一层透明的界限,踏入进屋中。厚厚的石壁再次关上,石壁后的小玉看着苏夏的身影消失在她的面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类似于疑惑的神情。 一进屋子,苏夏就再也撑不住了。她一下子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没有立即瘫倒。她观察着这间屋子,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 果然不出她所料。 苏夏脸上讽意渐浓。在屋里随便走了几圈,惊叹果然连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倒是不知道原来这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的,有这么多。是吗? 是的,从第一眼看,便可发现这里从布置到摆件都和她在妖王之殿住的差不多。苏夏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禾匡颜想告诉自己,无论你去哪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是无论你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在乎,也不会成功,他就只是像跳梁小丑一般的看着她。对吗?她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这样就让她心里这么不舒服,或许临走之前她和禾匡颜的矛盾没有解决,只是一直在苏夏心中暗藏。在她看到这一模一样的地方时,想到禾匡颜对她的完全控制,那股恐惧终于变成了一丝怒意。没人喜欢被别人掌控。没人喜欢猜测一个永远弄不懂人的心思。其实如果禾匡颜在这的话,便可以告诉她,他只是为了让她无论去到哪里,在什么地方,只要她能看到这一模一样的摆设,就像在他的身边一样,就可以稍稍安心一点的想到,他始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在保护着她。没人能伤害她。 可是都是差不多的,本来的守护开始渐渐变了味道,变成了一道道锁着最紧无法挣脱的枷锁。此刻苏夏的心中只觉得冰寒,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但随着她察觉到这道枷锁已经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很多事情让她不由的不开始注意。她在这时忽然想到,自己当初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那一次,禾匡颜是真的偶然遇到她的吗,亦或者,他也是派人,跟着自己的。一件事开始有了疑惑,那么剩下的事情就让苏夏不由的怀疑。虽然她也明白,那时候的禾匡颜可能是没有恶意的,但是如果她为了找小天狼而做了让他怀疑的事情,那他,会如何? 他想,干什么呢?是察觉到那时自己的异常了吗。一个能独自居住在崖底那么多年现在又是一个胆小的瞎子,突然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会突然跑出来走那么远吗? 这些事情,苏夏越想越觉得从心底开始冒出的后怕,越是后怕就越觉得寒冷。越越来越想要一个答案,她突然抬头环顾空荡的四周,想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独自一人能够做的事情。 苏夏带着打量环顾四周,即使是知道禾匡颜不会变态到在房间里还安了什么监视,但她还是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了一个柜子遮挡住的死角,把自己局限在一方天地之中,缩成一团。 有些事情,她要想清楚。在禾匡颜,来之前。这几天,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之前是她脑袋不清楚,被禾匡颜陡然的话惊住了,不但没有追查出事情的真实,还反而开始惹来怀疑,苏夏也是后知后觉的才恍然大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0章 抽取生命值 如果禾匡颜说小天狼,也就是男主死了,那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崩塌呢?禾匡颜此刻才说,那就说明小天狼的死,不是最近才发生的,而是之前凯费在的时候发生的,所以禾匡颜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好,那现在小天狼死了,男主没了,之前世界就该崩塌,可是这世界不但没有崩塌,反而按照正常的方式开始在运转着。那这就说明,这件事情没有问题,甚至是符合逻辑的。 难道说小天狼是没有死的,或许只是失踪了,或许正躲在哪里,当然也或许是禾匡颜没有和她说实话。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无论如何,大抵上之前都没有出什么问题,现在也就依然安全着。 退一万步来讲,小天狼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么只要世界没崩塌就意味着,还有转机。之前女主不就没有出现,甚至到此刻为止连踪影都无,但这个时候世界就会选择让她来替补上去,那么同理言之,男主会不会,也换了其他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夏便觉得十分有可能,甚至说是最合理的一个猜测。 不过,想法是想法,她需要一个求证,不会太难的。 苏夏依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缓缓的进入意海。没有了系统,如果想进入意海就需要比平时更加专注。 她集中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滋-滋,主人,抱,抱歉……】意识里想起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小七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公式化。 还是不行吗?苏夏叹了一口气。是了,这里世界流转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看似这里过了很多天,但是小七和她的时间还有精力都是以现实时间为准的,按照现实时间恐怕只过了一会功夫,来不及恢复多少。小七原本剩下的能力就不够,而剧情完结又遥遥无期。 “抽出我生命值的3%。” 小七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苏夏没有犹豫,立即说道。而苏夏这话一结束,她的整个意海都出现了红色的警告,苏夏没有理会,毅然决然的点了确定。 点击一结束,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被抽出,她原本的灵魂力被消弱,不止是对苏夏的精神,对这幅身体的影响更为的大,几乎是一抽出苏夏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显然是身体还无法接受这样的消弱。 她原本红润的唇此刻也失去血色,变得干裂开来,她却带上了些笑意,轻轻勾了勾唇角。 成功了,她倒是要感谢禾匡颜,这下倒是真正给了她缓解的时间,如果给禾匡颜看到她这幅样子,倒是不好解释了。 是的,为了维持小七的对话,她以抽取了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来给予了系统一些能量去维持它的运转,可是毕竟是她真实的生命力,不是真正的能量,她又只抽取了3%,只能维持一场对话。不过即使是这样,这对于苏夏来说,已经够了。 她无比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陪着她,和她说说话。告诉她,这些都不是真的。 苏夏有些难受轻轻的咳了咳,只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快被咳出来了。是的,生命力抽取的,并不是这个世界里‘苏夏’的生命力,而是作为现实世界苏夏以精神本体来进入这幅躯壳的生命力。也就是说,不但现在已经被抽取了生命力的,这副虚幻世界的躯壳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本身来说作为苏夏自身,她也会受到极大影响,也就是说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剧情完结之后的生命力无法被补回,也自能靠后期回到现实世界靠她自己慢慢的养回来。可以说苏夏为了这场和小七的简单对话,她就算是以后回去了,也得最少再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还好,她没有多少亲戚,也不需要时常与人见面。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啊。】一旁的小七终于话语连贯了起来,有了反应。 一听到这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苏夏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人。还是被人所陪着的,即使仅仅只有一会,她也很开心。 这个世界太冷了,她真的觉得很累,猛然听到真正让她所依靠的声音,苏夏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了,小七在那吱哇乱叫了半天,苏夏这才红着眼睛,哑声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是真的不习惯,真的好累,好累。 【主人,你辛苦啦。】一旁的小七或许确实是因为休眠太久的原因,此时异常的活跃,竟然会学着主动安慰起苏夏来。其实,它也是被吓到的,那作天作地的主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怎么看都感觉十分的梦幻。 【主人,很累吧,不用担心,小七会一直陪着主人的。】小七无比暖心的说道。 小七终于做个人了。苏夏更加感动的泪眼汪汪的,只觉得小七,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不过,主人你要是累了的话,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呢,听说,购物的时候是女人最开心的时间,小七也想让主人开心啊,】 见苏夏一脸欣慰的表情,此刻的小七竟然异常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包容感’,于是自顾自的就打起了小算盘,为了自己的可怜业绩,它再次跃跃欲试的向苏夏推销。 …… 抱歉,打扰了。 钱是不可能的,谈钱和花钱都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每回花钱都会让自己更倒霉。 我和你谈感情,你竟然和我谈钱!人会不会变苏夏不知道,但是狗系统始终是那个狗系统。我呸! 苏夏的表情马上从泪眼汪汪的欣慰就变成了‘你不配’的傲视,连白眼都不想多给小七一个,更是将它想打开商场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花钱,不可能的。主动花钱,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而且,你这狗系统和破商场可把她给坑惨了,几乎是苏夏现在一看都觉得有心理阴影。 算了,不谈那些破事了。“呼~”苏夏缓缓呼出一口气,遏制住自己不要生气。不过也不由的承认,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她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此刻也终于有力气和心思来,干别的事情了。 “小七,别闹了。”苏夏突然严厉到,遏制住了小七想耍宝的念头。 【好的,主人。】一谈到正事,小七倒是也收起了那股不正经的玩闹样子。实在休眠太久了,一醒来就忍不住疯闹的满地打滚。 “小七,我问你,男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时间宝贵,对着系统,苏夏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了,直接便问出了口。 【男主,男主怎么了吗?】一旁的小七果然疑惑,根本不知道苏夏在说些什么。 见小七如此反应,苏夏心中便隐约有些底了,她接着仔细的问到,“我是说,男主在哪?” 【主人,你问小七,小七怎么知道嘛。男主当然在他该在的地方啦。】小七不懂苏夏问的这都是什么问题,不过该答的小七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垃圾系统,苏夏抑制住直接白眼想翻上天的冲动。 “可是禾匡颜,也就是说反派大boss和我说,男主,死了。”苏夏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 【不可能的。】小七当即否决道。 【虽然小七不知道男主到底在哪里,但是男主是绝对不可能死的,要不然小七怎么会好好的在这里呢。】如果男主死了,它们就会被强制送离了,毕竟男主不在了,它们还玩个p啊。送回去之后,苏夏那边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给罚款罚款,该卖身卖身的,它这边更简单,直接回炉重做就行了。毕竟一个任务,它们连男主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让男主被人给弄死了,它们一点补救的方案都没有,甚至最后才知道,这已经不光光只是任务失败的锅了。这是人生的惨败,是整个任务圈的耻辱。 非常好。到这里,苏夏已经能基本认定她的判断了。“男主,是不是不是小天狼。”明明是疑问的口气,但是苏夏说到这里已经有了几分肯定的意味。 【这个……什么小天狼啊?】那边的小七又大大方方的甩过来一个黑人问号。 “……”你更新个系统,把脑子更新坏了吧,苏夏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主人你说的是之前的版本吧。主人小七都说啦,新版本新玩法哦,剧情随你而变,不要那么死板嘛。】那边的小七毫不在乎,甚至还大大方方扔了一个‘你这样不行哦’‘你缺少社会主义的毒打’等等之类的表情包。 “……”我tmd真是信了你的邪。 苏夏的气血上涌,明明是抽走了生命力,苏夏却觉得整个人都在升温,就是那种一点就炸了的那样。 “你们再改版,不能把男主改没了吧,这样还叫什么世界,有个p的主线而言啊!”苏夏咬牙,忍不了了,实在是忍不了了。 【no,no,no。主人你不能这样说哦。】小七并不想理会苏夏,再次甩了几个小人竖着指头不停摇动的表情包。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1章 剧情变化 【主人,这您可就说错了。这是为了锻炼任务者的自由版本,对比原本老套死板的单线任务来说,能让任务者有更多的创造性思维发散,自由灵活,在某些作者一笔带过的剧情中创造出不一样的闪光点。但是主人你这样想可就不对了。】 “什么意思?”苏夏还是不明白,皱了皱眉头。 【主人,小七问你,整个世界什么才是中心。】小七终于收敛了性子,顿时也不再玩那些表情包了,反而有些正经了起来。 “自然是主线剧情。”见小七说得认真,苏夏也盘起腿来认真的回答。 【对的,主人。】小七一边夸赞着苏夏一边扔过来一个‘你好棒’的大拇指表情包。 苏夏;“……” 苏夏不理会它,小七便继续说道,【主线剧情是一个作品能够贯穿始终的主线,其他无论任何的支线都是围绕着主线开始延伸发展,而推动主线发展的重点任务,也就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中心。】 小七说的,苏夏自然都是知道的,但是苏夏却觉得,小七说的,并不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于是苏夏没有说话,等着小七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啊,主人,处于剧情中央,可以合理推动剧情的才叫主线嘛。男主女主男配女配正是这样定位的啊。为什么主人非要局限小天狼这个身份呢。】小七式疑惑。 苏夏是听明白了,可是苏夏也快气炸了。 “我呸!”苏夏的气血又止不住的上涌,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生命力,还我的生命力,抽中老子3%的生命力,就换回来这么个傻x玩意,你知道回去后要养回那点生命力,她到底要浪费多少money吗,轻飘飘几句话她命都快没有了。 不行了,不行了、。仅仅是吐槽了几句,苏夏就感觉又不行了。她现在感觉,她的生命力又生生的被气走了不知道多少,这下估计回去躺上个几个月都不能好了。 “好,你有理,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以后的男主想变就可以变?想没有就没有,想换人就换人?那这和原本的故事还有什么一样的!”苏夏气急了,不停的连连追问。 【主人,你怎么这么生气啊。】小七苦兮兮的,不懂苏夏的怒火从何而来,【主人这些故事都是围绕着特定的人物展开的,现在男主都没出现,主人你大可不必这么急嘛。等男主出现了,你就懂小七说的话了。】 苏夏:“所以我们不是一直讨论的是男主是谁,男主在哪,男主怎么找吗?” 【我只是说,主人您要判定男主是谁,要从主线剧情去找啊,不能只一味的盯着一个特定的身份啊。】 “我呸!”苏夏自然是不饶人,“那好好男主能说没就没了吗?之前的图例我都是看过的,现在来看,除了男配是正常的,男主女主全搞没了,你怎么说。怎!么!说!” 【哪里没有了啊。】小七委屈巴巴的解释,【女主不就是主人您嘛,至于男主的话,主人剧情的进度现在只有13%,主人不要着急嘛。】 “你见过哪个故事的男女主不是刚开始就出现的?”冷漠jpg.。 【那不一样嘛。】 【主人你忘了,正剧剧情之前都是要有大背景的,主人您现在不就正处在大背景之下嘛,如果真的要算的话,只有见到男主,那剧情才算展开呢。】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有理?她太久没有接触过现实世界,现在连一个系统都怼不过了嘛?她不甘心。 不不不,她还得理理。 苏夏深吸一口气,缓缓降下着急的怒气值。小七的意思是说,小天狼不是男主吗?那男主,是谁?她又该怎么认识呢?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苏夏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男主说没就没有了。女主我现在至少可以理解,算是因为我做了本该女主做的事情,又被禾匡颜亲眼看到了救治他的过程,这个是无法磨灭的。所以你们那边可以识别错误,主动用我的数据来覆盖女主。” “可是男主呢?男主本该是凯费留下来牵制住禾匡颜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被杀掉,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一点警示?他和女主也不一样,女主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但是男主应该是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那既然存在,又为什么会被这么突然的抹杀,不参与任何的剧情?” 那边的小七不说话了,半响才有些机械话的回答说,【那就只可能,是剧情发生了改变。】 “剧情?” 【对,真正能引起改变的只有剧情。如果一切和主人您在更新前看到的一般无二的剧情,那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那主人说的小天狼自然也就还是男主,他也不会死去。】 【但是现在原本作为男主的小天狼死了,但是剧情却又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话,那就说明,小天狼他,随着剧情的矛盾变化丧失了作为男主的资格,所以即使他被抹去,也没有任何影响。】 【而小七这边显示的男主任何数据都算是正常,也就是说,剧情的改变使得矛盾转移到了别处,而矛盾的转移促使一位新的男主真正参与进来。只不过主人在男主未真正出来之前,那主人你现在经历的都只不过是前章。不过主人你不用担心,这部作品的主线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 小七终于开始认真分析,苏夏却垮掉了。 …… …… …… 苏夏久久不语,对小七说的话虽然还是感觉有些震惊和不解,却无法进行丝毫的反驳,因为她知道,小七,说到点子上了。 可是,她做了什么吗?如果说有什么和原先的剧情不一样了,那就是她的出现使得原本的剧情发生了变化,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做了什么吗? 苏夏久久不解,半天才找回了她自己的声音,“小七,之前禾匡颜和我告白,说,要让我在他身边,他,他好像喜欢我。”不,不是好像,是确实,但是苏夏不好意思说的太直接。虽然她此刻对禾匡颜的一些行为也挺不解的,但是禾匡颜说的这一点她却没有怀疑。 因为每当禾匡颜看过来的时候,他那眼神变专注到仿佛这个世界只能容下她一个人的存在,这样的眼神骗不了人。而之后的拥抱,亲吻,她想不到任何理由以现在禾匡颜的地位会为了什么目的而甘愿牺牲做到这一步,那么唯一的目的,便是她了。 虽然无措,恐慌,犹豫,但是却不怀疑。 【那挺好的哦,主人你魅力棒棒的,但是让小七刮目相看了呢。】小七美滋滋的乐呵着,甩出了一张‘百年好合’的布满各种花色上世纪的祝福图片之后,又飞快的撤回,换上了一张‘别在意,真爱总在不远处。’ 苏夏,“……”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呵呵。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警告的?”苏夏见着如此云淡风轻的小七,未免纳闷。这也算是和剧情不一样的所在吧,而且,是不是就是因为禾匡颜喜欢她,所以小天狼才…… 【有什么好警告的。】小七淡淡,打破了苏夏的疑惑。 【主人,在剧情里男一男二男三都爱女主这档子事,不是常见的?虽然主人你自身不完美,但是有我们帮你美化了的颜值,再加上剧情力量的推动,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 她!哪!里!不!完!美!狗系统,你滚出来,看老娘不打爆你的头。 苏夏今天已经说不清楚到底吞下了多少口气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成一张嘴就能喷火的喷火娃了。 “你还好意思说,剧情都扯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可是,主人我能做什么呢?】小七式疑惑。 …… 靓女再次语塞。是了,你除了是一个只会打嘴炮的狗系统之外,你什么也不是。 【诶呀,主人放心啦。只要世界不塌,主人你就好好走主线就对了。但是主人。你要明白,即便是路上有无数条路,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多变,但是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主人你是明白的吧。】本来嘻嘻哈哈的画风一转,小七见苏夏对禾匡颜这件事情十分在乎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我……” “明白。”苏夏的脸色又是一白,有些艰难的回答道。 明白,怎么能不明白的。也或许,禾匡颜会看上她也只是小天狼要‘死亡’的一环。开始到结局,都是不变的,甚至于说,几条关键事件,都没有差错。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即便是男主变化了,但是禾匡颜这个人物,和他所代表的意义是没有变化的,是已经出场固定了的。也就是说命定的结局,禾匡颜作为反派boss也迟早会死亡的。也就是这种说不清的苦闷,苏夏这时也才恍然明白,自己知道男主死亡之后竟然一直隐藏着的是,隐隐的欢喜。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2章 我只能,推你入劫。万劫不复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即便是男主变化了,禾匡颜作为反派boss也迟早会死亡的。呵。苏夏这时也才恍然明白,自己知道男主死亡之后以为剧情会变化的隐隐欢喜。 但,都是没有用的。小七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苏夏黯然。 【主人,你好像很不开心……你不会是……】毕竟还是和苏夏相处这么久的系统,而且小七又在苏夏的意海里,很容易便可察觉到苏夏情绪的波动。 “没有,什么都没有。”像是知道小七要说些什么,苏夏否定的飞快。 “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不应该……” 【好人,主人你疯了吧。】那边的小七不认同道,【主人,无论剧情如何,禾匡颜都是剧情里面最大的反派boss啊,主人难道你一点都察觉不到禾匡颜手段的残忍和心胸狭隘吗,这种人迟早会自己走向灭亡的。】 这种人,哪种人呢?呵。是的,即便小七只是一个没用的系统,但还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它告诉苏夏,现在禾匡颜的反派值已经很高了,和剧情贴合度已经达到90%以上。禾匡颜和原作那个大魔头一般无二,也剧情发生的一切相关联,从他悲惨的过去开始,他便要将整个世界拉入和他相同的悲惨之中。苏夏是最了解剧情的,她也明白剧里面的大魔王禾匡颜手段到底有多么残忍,甚至她还,算亲自见过。 本来那么害怕的事情,但是,一旦这些事情加上了‘禾匡颜’这个名字,她就那么得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即便理解,苏夏有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后期的禾匡颜已经崩坏到了无法抑制的状态,甚至连最后自己唯一的族人小天狼都…… 她原本是那么害怕的。 【主人,你可不要做傻事,也不要试图和剧情对抗,结果如何,我们都明白的。】小七还是不放心,继而警告道。 【不要以为现在反派人物对主人你不一样就会有所改变,虽然版本自由了些,但是也不代表任何事情都可以歪曲。】 【在男主没出来之前,主人你经历的所有剧情大概只不过是一个前章而以,看着很多,但是如果真正加载出来也只不过是几段剧情带过而已,主人你是任务者也都应该明白的,有些东西,不是最主要的,它甚至就不该存在。】 苏夏现在被小七一通警告,即使并不慌张但她的心里还是乱乱的。小七刚刚说的话里反复强调的任务,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着苏夏。 苏夏知道,就连小七也已经察觉到了一些。是了,照小七的话来说,禾匡颜会喜欢她,只不过是意外,她大可不必多烦心,因为最终都是一样的。预定的轨线可能会出现波动,但是却最终会向着结局去,没人能够阻止。那么她的轨道呢,她该何去何从呢,她至始至终都只认识一个阿禾啊。 那一个骄傲的少年,那一个在亲手扼杀无数狼族就挣扎着爬出来的少年,怎么可以,怎么可能,能…… 如果非要伤害他的话,她真的能做到吗?真的能做到,和禾匡颜背道而驰吗? 从她意识到自己对禾匡颜,好像倾注了太多不属于任务者的过多关注以后,她每天都在想着要他死,要杀了他。她拼命这样劝说着自己,目的就是如果她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她便可以不留情面,如果她真的做不到,提前做了这么久的心理铺垫,到时候抽离起来,也不会太费力。 可是,这些真的有用吗? 禾匡颜死了,她会怎样?苏夏自己问着自己,最后却发现,没有答案。只有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的念头一闪而过,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就让她快速把它打入玩笑的念头,不敢再多想。 或许禾匡颜死了,她也会疯掉吧。 …… 怎么可能呢?不,不会的。 不是没有过至亲至爱的人抛下她,离开她。这么多年,一个人不都忍了过来吗,一个禾匡颜,真的能将她击垮吗?不,不会的。苏夏这样坚信。 “好,我知道了。”苏夏定了定心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那‘錡’的事情,你能和我说说吗?”苏夏突然想起,刚刚自己的疑问一直没有被解答,索性遇到了小七便赶紧一并都问个痛快。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键被她忽略了,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没等苏夏话音落地,脑中里顿时警铃大作。 【叮叮叮!警报,涉及重点剧情,不予回复,不予回复!】 这回,还没等小七出口,系统直接自动开始警报。叮铃铃的警报在苏夏脑袋里响了好一会才弱下来,直接把本就脆弱的苏夏快给搞得神经虚弱了。 “这也不能说?”苏夏哑言,愤愤的说道。 【抱歉哦,主人,你也看到了。】小七怂巴巴的回答道。 苏夏不语,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这警报对于苏夏来说,难道不正是一个答案吗?既然连小七这边工具人还没有发话,直接系统就警告了,不正是说明这一段十分重要,作为‘女主’的她,要是提前知道的话,就会影响任务主线,而且这影响,还不是一般的大。 那是不是就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有几分的道理?不过……这都还不好说。苏夏这回倒是理智,她对这个世界实在是了解的太少了,也不敢拿直接的猜测去影响自己的行动。不过,既然系统现在不让苏夏知道,那就确实是不到时候。苏夏现在也怕自己多余的行为会影响什么,她是真的害怕了。现在她的想法乖巧了很多,倒是觉得既然世界不让她知道,苏夏想,要不自己就干脆什么都不想好了,她实在是被这些事情弄怕了。一次不按照剧情来,后面的事情,都乱套了。以至于苏夏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头雾水,千愁万绪。 不过,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的确不太好…… 苏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心绪繁杂,苏夏只觉得有几分恶心,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主人,你没事吧?】小七见苏夏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忍不住大声道。 “还,撑得住。”原本苏夏就刚刚受了伤,刚才又被抽走了生命力,这对苏夏现在的这具身子破坏极大,即使是苏夏耗费自己的生命力去召唤出了小七,苏夏和小七对话间所使用的精神力也是消耗极大的,每一次对话都是在消耗体力和她的精神力,加上她们的谈话内容又对她影响极大,她是真的……很累,很累。 【主人,你别勉强啦。】小七有些急了,【下次主人不能再这样乱来了,这是第一次,如果下一次主人还要耗费生命力的话,那对主人来说就不会这样轻易了,重复再抽走生命力的下场,主人你应该清楚的吧。】 这主人到底是不是有证上岗啊,小七真的再一次怀疑了。反正它是没见过哪一个任务者召唤出系统来只是简单说几句没用的话的,它埋怨着苏夏的疯狂做法,却一点都不反思是不是因为它太没用了,苏夏除了和它说几句话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能怎么办呢,毕竟是自己的主人,该认就得认。 【那,那如果主人没有事情的话,小七就继续休眠了。不过主人这次耗费的生命力还有剩余,所以这段时间如果主人身上有大事发生的话,小七也会主动出来找主人的,主人你别担心。】两面三刀,小七运用的极为熟练。 苏夏心里正乱,没有看出小七的异样。确实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见小七都这样说了,苏夏也点点头,随它去了。 苏醒的头等大事——损主人,任务达成。小七不敢再多待,说完了便立马从苏夏脑海中消失。 小七走了,四周又是一片绝对的安静,滴滴答答隐约有水流声而过。苏夏其实就感觉有些撑不住了,感觉到小七走了,她终于停止了忍耐,将自己的不适表现了出来。 还好,这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来烦她。苏夏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意,慢慢的靠着墙站起。就是几步路,对苏夏来说都是十分的艰难,她小步小步的移动着到了床边,将自己猛地摔在床上,开始用尽力气用被子将自己浑身上下都裹紧。 这样,即使是有人突然进来,她也能搪塞一下,不会立马暴露。 可是,好累。真的好累。 苏夏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场对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安定了她一颗不安分的心,好事又重新搅乱了一滩本就紊乱的池水。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或许,她是真的错了。这样的工作,她本就不适合。 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长长的睫毛而下,顺着脸庞滑过。 禾匡颜,对不起,还是没有办法拯救你,我只能,推你入劫,万劫不复……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3章 推测真相 本就脆弱的身体经过苏夏这一折腾,更加虚弱了。这几天苏夏都是在床上躺着度过的,偶尔小玉也会主动过来问一问苏夏的情况,要不要吃什么东西。苏夏都是直接摇头拒绝,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面,等到人走了,才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这几天,她的情况很差,身体恢复的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久。她每天大半时间都只能脆弱的躺在这里昏睡。受伤这种事情,她倒是越干越熟练了。好像想想,自从走进了禾匡颜的世界,她总是在床上昏睡和受伤居多,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警告,意味着,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那些断了的羽翼,始终无法在修复如初。 还好,还好,那些冲动的情感都只是在她的克制下疯狂生长,既没有盘根错节,也没有长成参天大树。苏夏不知道禾匡颜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但是苏夏真实的审时自己的心思,她心想,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这份感情比起很多事情来说,分量并不足够。 她这一生年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偶尔得到什么,却也不敢紧紧的握在手心。她想,就这样的程度,就这样就好。如果能得到,她很开心,如果如流沙一般从手中逝去,她也并不会难过多久,因为当初的自己本来就没有握紧,也不会过多遗憾。 一如既往,她对任何事情的态度都是如此。 而禾匡颜,就算是她知道他只是在虚拟世界的人物。但是也没有人像他一样对苏夏这么好过。从以前那个冷酷的少年到如今这个冷面阎王,唯一没变得就是他护着自己这份心思。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人之所以为人,便是有很多时候理智是大于情感的。 也是这份理智压抑了情感。一件件让苏夏无法接受的真实如巨浪一下下的打在苏夏的头上,终于这份冷漠的理智在苏夏昏迷的时候占于上风,让苏夏多少窥探到了事情的一些真相。 有些事,才得以显露。 事实上,她只是从没这么清醒过。 她见过凯费,知其为人如何,又伴之有详细的资料。之前她一直没有多想,一是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对一个下线的人物考虑那么多。二是因为,即使是苏夏不想承认也选择下意识的忽略,但是事实是她早已深入其中,很多时候都是真正‘女主’的角度去思考,当然得不到什么答案。 但是如果苏夏一旦脱离这个身份,冷静的纵观全局,又会有不一样的思量。 就像此刻,她便足够清醒。 好,如果把前后事情都连起来看,虽然她深入其中有很多时候被一些事情蒙蔽双眼,但是同样的,深入其中的她,知道的比其他人都还要详尽。而这些信息,也足够她推断出一些事情。 那么首先困惑她的最大问题来了。小天狼为什么会死。 小天狼会死,会和原本剧情不一样,甚至于失去男主的身份,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能改变这一切?如果要解答这个问题,苏夏认为得先从造成这一切悲剧的首要人物凯费那边来看,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忍辱几百年,一朝得权,自然首先要做的是将失去反抗的天狼统统杀光,这样才可永久后患。这把年纪才化妖成形的人不是傻子,即使是看得出凯费到底为什么会得位,但是天狼尽数死在他的手里,那么凯费的存在就代表着绝对的实力,即便是怀疑不忿,连兽界的至尊天狼都败在了他的手下,那么其他人有可能会赢吗? 没有可能的。换句话说。只要没了天狼,凯费的位置就稳了。妖界一向以强者为尊,相对于这些礼义廉耻来说,是只有上位者拥有绝对的实力这些才是有意义的。 而就在凯费想要杀掉所有天狼的这时候,禾匡颜这个做为王位唯一继承者的人却逃走了。 一如原本剧情。到这里,都没什么问题。那么接着,苏夏再继续推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禾匡颜逃走了,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还身受重伤,连夜仓皇逃出。一个人的力量,即使对方是天狼,对当时几乎满盘胜利的凯费也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一个人再强,但是凯费他现在是掌权者,除了他自己可号令者何止百人。一个人,一个受伤的人对上千万个人,当然是没有胜算的。 凯费自然清楚,所以他一边放心处理妖王之殿剩下的事情好好享受胜利的成果,一边派出大量的人去寻找禾匡颜其下落。但是问题又来了,即便是放心,但是凯费真的一点都害怕吗? 自然是怕的。天狼代表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而凯费一个能够为一己之私忍辱负重上百年的人,最怕的不就是前功尽弃吗,自然一丝差错都不能出。那夜的凯费面对的劲敌是禾匡颜的父亲,即便是提前用一些阴谋给禾匡颜的父亲提前下了药物,之前又用繁杂的事务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力,但是那毕竟那毕竟是天狼,一个他永远的阴影,他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去对敌,自然不能再分心去关照他人,所以禾匡颜那边是由其他人出手的。既然不是凯费亲自动手,以凯费那样的性子,他难道不会怀疑禾匡颜受的伤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除了他,没人对他这个几乎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实力有所了解,那么别人口中所说的禾匡颜逃走时身体的情况,凯费能信吗?即使是当时处理掉所有天狼的当下,他信了,那么后来呢,再之后冷静下来,在那么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之后,他难道不会怀疑禾匡颜的情况到底如何? 如果禾匡颜没事呢,如果禾匡颜的伤没那么重,如果禾匡颜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要怎么办。一个人的实力确实有限,但是禾匡颜毕竟是天狼,他的身份代表着一切。 他会不会躲在暗处和他一样,以自己天狼的身份号召百兽,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一举得势。妖王之殿全数天狼覆灭的消息还没有人尽皆知,如果禾匡颜就是利用这一点,广泛召集百兽,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凯费不怕吗,他当然怕。 然后凯费会做什么呢?原作中的小天狼又怎会被留下?苏夏冷静的思量。 小天狼自小就体弱多病,所以这时的小天狼还很虚弱,在那晚由无数强者主导的战场中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斗力。那一晚小天狼没有参与任何的争斗。那一晚,那无比血腥狰狞的一晚,那禾匡颜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噩梦,那改变了禾匡颜一生的那一晚,但对于小天狼来说只是在一个在一个生着病的并不平静的梦境中渡过的。 即使是后来他知道自己全族全族尽数被屠杀,但是对比起亲眼所见地狱禾匡颜深入彻骨的恨,小天狼还是远远不够。 凯费留了一手。他留下了这只体弱多病的小可怜。你看,你是天狼,我这妖王之殿也有天狼,所以就算是争取人心,他凯费也有理由。况且这只小天狼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禾匡颜按照预计的那般剧情出逃了,那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凯费的这种想法,让他动了小天狼的性命?想不通就索性反过来想,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凯费会主动杀掉小天狼。最简单的答案自然是不需要了。小天狼的存在是为了牵制禾匡颜,一旦禾匡颜不需要牵制了,弱到凯费随便就可以解决掉,那他自然不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放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天狼。 别忘了,凯费和原定剧情不一样找上门的时间,提前了太多。而找上门的契机就是禾匡颜在人间意外流露出的气味。 一只被迫变成原型的丧家之犬,一个只能龟缩在人界的天狼,一只完全没有接触其他种族只能去到低下人类地盘的禾匡颜,凯费如果真的重视禾匡颜的力量还能到最后还如此的挑衅轻敌吗。 看不上禾匡颜的力量,又怎么会留下牵制他的力量。何况对于以不耻手段夺得胜利的凯费,既然准备对付禾匡颜,又怎么会在自己倾巢而出的时候在洞里留下一只小天狼。对于凯费来说,天狼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人生一辈子的噩梦,他既然出手,就不会有任何忌惮,更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原作之前因为禾匡颜一直没有出现,凯费无法判断禾匡颜的状态,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因为她的原因,禾匡颜出手了两次,甚至连唾液和气味都给凯费留下了线索,凯费便能轻而易举的判断禾匡颜现在的状态。 如此,如此吗。苏夏自然不清楚答案,但是她却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经猜测出了部分真相,越是去想,就越是心惊,越是酸涩愤恨。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4章 要怎么去恨你 苏夏知道自己算不上很聪明,也没有多么睿智,但是为了尽可能接近一点的真相,让她不再那么被动,苏夏几乎是咬着牙硬着头皮仔细的一点点推敲过来的。如今她正好身体不太舒服,就索性这几天都就瘫在床上,从原定剧情到她进入世界之后的情况一点点对照着推敲。一条线断了,她就另起一条,就这样一点点的推敲过来,终于有了一点点不错的成果。可是这些事情,这些让她头疼欲裂的事情让她越是想,就越是心惊。 将所有意外的情况都推倒,留下一条最可能的可能,苏夏认为,她现在几乎已经接近真相了。 没想到,答案竟然如此可笑。真是可笑,不但让禾匡颜平白遭受了磨难,现在得出的结论是连小天狼也被她一手毁了吗。 最后推理得到的真相让苏夏几近崩溃。 她开始以为,她害了禾匡颜,所以宁愿冒着这个世界崩塌的危险也要为禾匡颜挡那么一下,也要付出一切去救他。她成功了,禾匡颜的力量爆发,他像原定剧情那样取得了胜利。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原来,一切都在刚刚开始。 苏夏原本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暗。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过了多少天她早已没有了时间的概念。这几天她就一直在床上躺着,累了就沉沉的睡去,醒了之后就继续反复的推理,可是就这样一次次的推倒,一次次的睡着醒来,一次次的榨干自己所有的力气得到的,原来,是这样的结果。 苏夏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到,她仿佛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身体无力的都不像她自己,也好像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体,好像自己本就不该存在。 苏夏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原本一双总是闪烁着晶亮的光乌黑的大眼睛此时早已无神的紧,失神的看向某一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恢复了多少力气,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异常,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会疼的像是要裂开,一会又一片空白的连她自己是谁她都不知晓。她费力的呼吸着,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意识。 为什么,最后是一个这样的答案呢。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从头到尾都是想要保护他的人啊,可是无论是从一开始的保护,到现在的和他背道而驰,她都没做好。 她什么都做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 苏夏好累,好累,本来硬撑着好久没睡的眼皮终于有了开始闭眼的趋势。睡吧,她想,睡着了,就可以假装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就可以不用再理会那些让她头疼欲裂的想法。 就这样僵持着过了许久,苏夏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皮一下一下的耷拉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实在是太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了,苏夏甚至都感觉,她出现幻觉了。 那一个一身黑衣朝她走过来的男子,好像就是引起她所有烦忧的人。从他而起,像是长在她脑子里的人物,无论是见到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他。 而现在他,终于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苏夏看着那一个模糊的影子,看到他这副样子,倒真的像她一开始在人物介绍里见过的禾匡颜了。 一身宽大的黑色衣袍,浑身的戾气无意识的发散着,那涨俊美的脸庞呈现在她的眼前,仿佛是被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精致到不像话。越是离得近了,苏夏就越是不由的叹息。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如果一开始她的任务不是保护他的话,那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为了自己可能要去伤害他的事情如此纠结不忍。 她推理出来一切一切的事实都告诉她不能乱来,得照剧情中走。开始她以为只要达到结果就好,不以为意,对很多事情尤其是那些细节的东西毫不在乎,但是事实却总是给她出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因为她的所以禾匡颜差点惨死,平白无故遭受了更多的折磨,小天狼也因她而死。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一切事实都明确的告诉她,不能乱来,要照剧情走。开始的侥幸到现在的恐慌不安,她是真的支撑不住了。照着剧情来,剧情呢,后面的剧情呢?前面都如此颠倒的一切,后面应该如何去做?她要按照女主所作的来吗,小荷对禾匡颜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 小天狼是对禾匡颜有着唯一的亲情,可是,小荷没有啊。 小荷的善良让他救下了禾匡颜这么一个人,可是禾匡颜昏迷的时间居多,即使是稍微清醒也对小荷冷淡至极,被追来的仇家打了个半死,失去光明,失去自己原本安定生活的一切,被禾匡颜随便扔到了妖王之殿的一个小角落里面,任人欺凌。小荷没有看到光明,小天狼就是她所有的光明所在。后面和小天狼的一路逃亡,禾匡颜开始还是顾念着亲情和小荷的恩义,不过马上就开始对小荷痛下杀手想要逼小天狼回去。 小荷从来都不喜那个冷漠狠毒的反派,禾匡颜要夺走小天狼,夺走她唯一的光,甚至一路过来,看着禾匡颜将她和小天狼身边的好友一个个以最残忍的手法屠杀,甚至后面禾匡颜更是连小天狼都容不下了,出手毫不留情。对他来说,他无法容忍自己唯一的族人和自己的敌人统一战线,那个早已杀红了眼的残暴禾匡颜依旧选择了杀戮作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小天狼被迫在战斗中飞快的成长,而代价便是一次次在生死一线中挣扎。 小荷每一次看着小天狼满身伤痕,忍受着无尽痛苦快要死去的时候就对禾匡颜的恨意增加一分。最后的最后,小荷可是将禾匡颜推下位置的一大关键,小天狼能下定决心彻底除掉他叔叔也和小荷态度有很大关系。 从小荷的角度来看,这个因为她善意救下来的男人,从一开始就让她不舒服,手段残忍,冷漠至极,对他们一次次彻底的屠杀折磨,以无数种卑劣的手段让她失去得到的一切。 小姑娘从小没得到什么,唯一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小天狼,能和小天狼一直在一起。原本在族内不受人欺负,不被人尊重的小荷,在和小天狼一路相伴的路上,不但和小天狼情定,也还认识了许许多多不同种族的好朋友。他们和小天狼一样,会好好对她说话,不会看不起她的身份,对她释放出善意。这就是小荷的一切。可是禾匡颜却不放过他们,将她好不容易一点点得来的一切全部以最残忍的方式夺走。 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是的,从小荷的角度想是该怨恨的,可是她呢,她又怎么恨的起来呢?那也是,她的光啊。 那个人离得原发的近了,苏夏就这样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庞。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他,他的样子原本那样清晰的刻在她的心里,可是这几天她一想起他,总是模糊视野居多。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这般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苏夏几乎忘记了呼吸,原本的困意被她生生的压制住,怕自己一闭上眼就会沉沉的睡去,她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睁大双眼,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原本的前事她多少都猜测到了,她明白要是想不再发生更大的变故,她就要学着以小荷的态度去面对禾匡颜,最起码,她不能再对他产生好感,也不可以让他喜欢她。甚至要让他厌恶她。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可是,这是人是她的幻影对不对。面对幻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认真。 苏夏几乎痴迷的看着他。 他这般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可苏夏却觉得他好像在生气,那浑身的戾气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下一刻那压抑不住的怒火就会喷薄而出。 苏夏轻笑,怎么连自己幻想出来的禾匡颜也这么爱生气,情绪糟糕。 “你,就不能笑一笑吗?”苏夏看着眼前这个‘禾匡颜’,轻轻的喃喃道。 原本就是自己的想象,苏夏以为自己说出口以后,眼前这个‘禾匡颜’就会像她所想的一样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可是他没有,眼前的人只是愣了一下,还是那般阴沉的看着她。 他离得愈发近了,本以为这样她的视线就会变得模糊,可是却意外的依然清晰。他还在看她,那双蓝瞳泛出冰冷的光芒,她不受控制的打量着他,他的鼻梁高挺,薄唇细腻,连下颚都那般优美,苏夏看的有些痴了,可是那股心里的酸涩却极快的再蔓延。 几乎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声音,她的声音虚弱,带上了一抹哭腔,忍不住唤道,“阿禾。” 阿禾,现在就是想着你,我就感觉很难受了。 如果真的要面对你,我该怎么办呢。 要怎么,去做陌生人,要怎么,去恨你呢。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5章 幻影,也是有温度的吗? 明明是要保护你的,却阴差阳错的从头到尾都在伤害你。那些自以为是为你好的事情,原来我全都做错了。而那些对你不好的事情,为了让你不再受到额外的痛苦,我正要学着去做。阿禾,别怪我,真的别怪我。我,没有办法的。起码这样,你在临死前都是好的,不会再平白无故多受磨难了。 我自以为为你好的事情,原来都是在把你推向更大的深渊。原本凯费找上你的事情是要更往后一些的,原本的你对上凯费还是有一些胜算的,原本的凯费也不会做出那么多让你痛苦的事情刺激你黑化,你也不用亲眼看到用她做示范的,你母亲临死前遭受的痛苦。原本你还有最后的族人,原本你还有最后一个同类,即使这点安慰比起你的痛苦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但那连最后的一丝安慰都因为我而,荡然无存。 我,是不是错了很多。 她没有答案,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只是一声声的宛如哭泣,小兽一般的叫着,“阿禾。” “阿禾。” 她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丝安慰,给她一点力量。 她看着他,深深的看着着他。离得极近了,她能够看到他一双湛蓝的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黑,那般浓郁仿佛要染进她的眼底,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戾气像是随时能撕破那抹湛蓝将苏夏整个人撕碎,或许是知道这是她的幻影,即使是幻影中的禾匡颜露出如此可怖的样子,她也没有害怕,只是看他,争分夺秒的看他,只是看他就好像心被填补进了一块。如此的禾匡颜本在暴怒边缘,即使幻影苏夏都能感觉到禾匡颜快要爆发开来,可是最终,他却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眸底的颜色一瞬间化解开来。他一张俊美的脸庞也莫名柔化了棱角,眉眼低垂,伸出手来摸了摸苏夏伸出来的小脑袋。 感觉到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苏夏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 幻影,也是有温度的吗? 是她疯魔的太严重了,还是…… 禾匡颜!苏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还是没有消失!不是幻影?!看着苏夏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面前的人却只是叹气,刚刚浑身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见。见苏夏有些明白了,男人这才微微俯下身子来看她,整齐的黑衣因为他的动作而出现一抹褶皱,他一身黑衣背光而立,深邃立体的五官笼罩在淡淡的光线里,鼻翼一侧映出浅浅的阴翳,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厚重凝色。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是他,真的是他! 苏夏瞬间清醒,挣扎着就要起来,禾匡颜却制住了苏夏的动作,让她好好的躺在床上。 “只要我不在,你就要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吗?”禾匡颜直勾勾的盯着苏夏,淡淡开口。虽然语气已经尽量平静下来,但是却依然不掩的怒气,显然是被苏夏所扰乱了情绪。 …… 苏夏自知没理,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禾匡颜为什么一看见她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现在自己这样,一定很难看吧。都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糟糕,很丢脸的样子。谁也不会愿意以自己这么丑的样子去见人,看着禾匡颜精致的面容,苏夏更是觉得丢脸,她使劲往被子里缩了缩,自顾自的就想继续做缩头乌龟。 禾匡颜被苏夏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简直气到不想说话,天知道他看到小姑娘如今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暴怒。原本走的时候还有几分精神的苏夏,短短几天时间就变得如此苍白虚弱,那张小脸,那露在外面尖尖的下巴,一看就知道她肯定瘦了不少。 更让禾匡颜感到愤怒甚至是恐慌的是,在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床上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禾匡颜预想的任何样子,没有高兴,没有惊慌,更没有平静的说一声好久不见。她只是失了魂一样的躺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一处,仿佛被抽净了身上所有力气,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活的勇气,下一刻就会闭上眼睛离开他,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他只不过刚刚离开几天而已,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看到苏夏这样,禾匡颜简直快要爆发,恨不得狠狠的将床上的小姑娘拖起来,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他这样想着就暴怒的来到了她的床边,下一刻就想生气的钳制她的下巴对他释放自己浑身的戾气,看她还敢不敢再这样对待自己!她要是真的想如此折磨她自己,他便好好的成全她,既然一离开他就会把自己弄成这样,那便索性将她好好的锁在他那里,哪里都不要去!不吃饭就硬生生的喂进去,想折磨自己,就让她待在昏暗的地底,什么都不能做,每天只等待着自己,只许看到自己。 他暴怒着涌动的情绪无处发泄,可是下一刻她却朝他看了过来,那样专注的眼神,那般炙热的情绪涌动,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她的一声阿禾叫的愣在原地。 苏夏小小的身子缩在床上的一处,小小的身子柔弱的陷在被子里瘦的惊人,他只是轻轻的触碰了她一下,她却好像吓到了一样,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无措。 “阿禾?”试探一般的苏夏轻轻开口。 禾匡颜的邪火早就莫名的消了一些,苏夏唤他,禾匡颜便不好不坏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夏确定了什么,不再说话了,只是两只小爪子怯生生的抓住背角,露出一双大眼睛来看着他。她尤为的消瘦了许多,那双眼睛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就显得越发的有神。像是尤为怕他责备,她看着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倒是一副可怜的样子。能如何呢,现在再让小姑娘害怕,刚刚都生不起来气,更别提现在了。 他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面色却不露分毫,依然是一幅冰冷的模样,可却主动动手为小姑娘打理着凌乱的长发。 依旧是这样熟悉的动作,明明刚见面的时候他还冰冷的要死,看着自己的时候满满恶意,可是现在却比谁都温柔。为了给苏夏打理额前的碎发,禾匡颜正微微前倾着身子,两人的位置极近,近到苏夏能清楚的看见禾匡颜的瞳孔里正满满的印她的模样,他却就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只是专心的为她打理着额前的碎发,苏夏的心不由的慢了几拍。 “嗯?怎么不回答,为什么要将自己弄成这样。”简单为小姑娘收拾好了,他低头见苏夏依然有些呆滞的样子,禾匡颜不悦道。 禾匡颜的指尖离开了自己的额头,苏夏这才恍然若觉。 “……”苏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她现在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禾匡颜,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快到,她现在根本还没有想到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说话。”又是这副逃避的表情,禾匡颜有些不悦的摆正她的头,不打算让苏夏有一丝逃避念头。 这,这怎么说啊,苏夏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感觉到了禾匡颜的强势,她根本没办法逃避,半响她只能微垂着眼眸,选择去躲开禾匡颜打量的视线,“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谁?”对此刻苏夏还不打算说实话的表现,禾匡颜刚刚还未完全压制的火气此刻又有蔓延的趋势。 听到禾匡颜这样的口气,苏夏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一抬头见到禾匡颜生气的样子,她心一惊脑袋就不受控制了,明知道这个时候该服软,谁知道看着禾匡颜这张生气的脸,她就下意识的回答了实话说道,“你。” …… 糟了。 很好,禾匡颜倒是有些想笑了。这份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怎么以前没发现。怪不得她如此的糟蹋自己的身子,原来倒是他多心了,她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倒是他多管闲事了。知道他看到她这副样子比她自己还感到难受,所以她不在乎自己,更不在乎他的感受? 很好。 苏夏一寒,果然看到禾匡颜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一些,他放下手,起身离的苏夏又远了一些。 他面无表情的站着,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她,“哦?知道对不起我,所以这幅样子是故意给我看的?” “没没没。”苏夏慌了,终于开始慌不择言的说了实话,“我,我,我对不起的是我自己。”就知道这是说错话的下场,苏夏快哭了,这真的是误会啊。她可心疼自己了,真的可心疼可心疼了。 “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出去而已。至于其他的,我我真的没觉得什么,我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很多天。我就是醒了就自己待一会,然后累了就继续睡。我,我都没什么感觉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6章 谁又说,她不了解他呢 “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出去而已。至于其他的,我我真的没觉得什么,我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很多天。我就是醒了就自己待一会,然后累了就继续睡。我,我都没什么感觉的,什么都不知道。” 禾匡颜依旧没有说话,看着小姑娘如同倒豆子一般不停的说,他只是冷着一张脸。 ……谁敢对着这张脸造次。怯怯的解释了一番,苏夏终于明白了,甭管自己想的再多,那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只要大佬不高兴,她被他身上那股气息压都快压死了,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 知道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禾匡颜信服,她还是有些害怕这样的禾匡颜,不由的继续解释说,“我就是有些……害怕。有些事情想不通,所以这几天才一直闷着。但是,但是,你看,我的伤都好了,虽然脸色差了一些,不过只要好好再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真的。” 禾匡颜依旧不语,苏夏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顿时一精神将自己只有一道淡淡疤痕的脖子凑近了给禾匡颜看,见禾匡颜没有反应,又马上将自己的胳膊袖子拉了起来,给禾匡颜看她白白净净的手臂。 “你看,我说的对吧。我真的没有事情了。” 献宝似的,苏夏将自己的手臂往禾匡颜的眼前放,见禾匡颜终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苏夏这才对着禾匡颜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然后他的脸色,就莫名其妙的好了那么一点。 “真的没事?”见苏夏的手臂和脖子都好的差不多了,禾匡颜这才屈尊降贵的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立即点头,因为刚才这么一闹苏夏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苍白的小脸此时红扑扑的,见禾匡颜看了过来立马就对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巴掌大的小脸,眉眼清澈的盈着清甜。 禾匡颜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伸出手点了点苏夏的额头,继续道,“在想什么,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 禾匡颜看着小姑娘眼下的一层青紫,还是不打算放过苏夏,让她老实的交待个清楚。 想什么,当然是想你了。想的最多的就是你,想着之前和之后的事情,想着再见到你要怎么办,想着以后要怎么和你做陌生人,想着以后要怎么样像小荷一样去恨你,讨厌你。 可是能怎么办,一见到你,你的眉头一皱起,一露出一个不高兴的表情,我就怂的要死。也,想让你开心起来。 “想,一些恐怖的事。”苏夏的笑容渐渐暗了下去。这些都没必要告诉他。 苏夏回避禾匡颜微微皱眉,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她们二人好像并不愉快。 “阿禾。”苏夏猛地抬头,看着禾匡颜眼底又重新生出一抹希望的颜色,她不由自主的拉着禾匡颜的手,紧紧拉住,像是拉住最后的一丝希冀。 “阿禾,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嗯?”禾匡颜似是不解。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付出了他应有的代价,阿禾,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一定知道她在说什么。苏夏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他。 果然,苏夏的话音刚落,禾匡颜的脸色就有了变化,他反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还用知道吗? 苏夏摇摇头道,“我只是隐约猜到了一些而已。” 苏夏把禾匡颜的手又拉近了一些,还是看着他,凌乱的长发垂落,她跪坐在床上,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尽是认真的颜色,“阿禾,不要那么做好不好。就让一切都结束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强,知道你心中有怨恨,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你的伤痛和怨恨,但是阿禾,不要,真的不要。整个故事读到最后,她都不明白他到底是开始失去的多,还是之后失去的多。总之,他以为的得到,都是更大的失去,最后的禾匡颜根本已经不是禾匡颜了,她实在是不想让他变成那样。如果,如果能到此止步,是不是很好。为此,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因为她知道,不该是这样的。 她有一瞬间的狂念。所有这些事都不按照她预期的来发展,那就索性全部打破如何?所有的一切让她来承担,倾家荡产她来赔,作者那边她自己去道歉认错,公司那里怎么处置都无所谓。她只是迫切的想保住一人,即使是一个虚幻。 那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光。 她,不想他到死的时候都带着对这个世界巨大的怨恨。 阿禾,停下来吧,我知道,你很不甘心,那些背地里的人也真的很可恶,可是阿禾,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而毁了你自己。阿禾,不要,真的不要,好不好?没人知道苏夏说这番话要用多么大的勇气,冒多么大的风险。更没有人知道,紧紧是这么一拉,要用尽她多大的勇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下移看着苏夏握着他的手,从小姑娘手上传来的那层温软的触感清晰。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连指甲上透着淡淡的粉色,真的像是小奶猫软软糯糯的爪子,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可他却没什么心思欣赏。 他眉目低垂,像是在想着苏夏的话。苏夏也就这样看着他,握住他的手却不由的颤抖着。可能吗?真的可能改变吗,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想去做,因为有些事,她真的努力了也,真的的做不到,即使是为了回家,即使他最终都是要死的,可难道这样劝说,她就真的能伤害禾匡颜吗?她开始也这样以为,可是当禾匡颜眼中的光落在她的身上的那一刻,苏夏就知道,没有用的。她不能伤害一个对她如此好的人,不能伤害一个这样的禾匡颜,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对不对,是那些人要害他,为什么禾匡颜就必须死呢,没有人比他更承受的伤害更多,为什么偏偏要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呢? 苏夏不能够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她看着这样的禾匡颜,突然的念头便涌上心头,开始在脑海中肆意翻腾搅乱了她整个神智,让她的心跳不由加快。如果,如果她能够阻止禾匡颜再造杀孽,不让他像原本剧情那样可恶,做一个真正好的领头人,那是不是男主就永远不会出来,永远留在前章,等到禾匡颜自然死去,这里也会结束。她不由的这样想到,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为此付出一切的代价,她也…… 没人知道苏夏此时的念头怎样的翻涌蓬勃,她握着禾匡颜的指尖都在发颤,半响,他忽而轻轻的笑了。因为这么一笑,苏夏原本不平静的心无端的生出几分希望来,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两三句轻飘飘的话,对禾匡颜内心积攒已久的仇恨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但是只要禾匡颜有那么一丝丝的松动,那她,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开始禾匡颜的轻笑,苏夏以为是禾匡颜有些松动了的信号,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让苏夏感到心惊。禾匡颜了解她,她难道就一点都不了解禾匡颜吗,所有看到这个微笑,苏夏便明白禾匡颜背后的冷漠和绝不回头的决意。 苏夏的心慢慢变冷了,可是依然压抑着希望不远撒手放弃。 他不知道苏夏在想什么。只是轻笑,可是这个笑容却并不达眼底。他原本刚毅的面容上因为微笑染上了一抹温和的儒雅,不变的却永远是那锐似刀剑的锋芒。他没有在意苏夏的话,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苏夏的头发,无意道,“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是我太过心急了,没想到你只是听他们的声音就吓成这样,下回便不再带你去那样的场合了,如何?” …… 不行吗? 他是真的不懂吗? 苏夏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握着禾匡颜的手也慢慢的垂下。他以为,自己是被那些人吓到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觉得不适的吗?他只说,下会会注意一些,不让自己亲眼看到那样的画面,可是他没有说停止他那些疯狂的行为。不用再说了,是啊,她也是了解他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如果要阻止他,就得老老实实将一切都说清楚,可是这样的话她的身份她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他会恨她,会恨这个肆意玩弄别人的世界,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挣脱而出,就是扰乱整个系统,很多机器都是串联运行的,禾匡颜有意识的疯狂行为不但会毁了这里也会毁了别的世界,而这就是她们身份绝对不能泄露的关键。所有世界齐齐崩塌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谁又说,她不了解他呢。 说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在遭受那些惨无人道的对待。但是苏夏根本用不着去问了,她心中无比明白。那些人如今肯定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7章 想着过来陪你吃一点 禾匡颜的眼中浓浓的黑暗涌动,他当然知道苏夏是什么意思。之前是他心急了一些,只想让她亲眼看看那些人,让她知道其中的厉害,让她快些学会在这里的成长方式,想让她学着去看待这些事情。毕竟,他倒是有些爱上了这样的行为,看着那些敌人一个个在他的面前倒下,听着他们或是哀求或是痛骂的声音,不是很有趣吗?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也要学会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画面她迟早要学着习惯,他可以包容她,甚至去纵容她的小任性,可是她也要学着成长,经过很多的事情,他无法再像以前那般无比自傲的认为他可以守护任何一个人,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虽然他会尽力保护她,但是他却早已失去了那样的信心和狂傲。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一点点的成长起来,最起码遇到一些危险的时候,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能够等到他来。 禾匡颜在苏夏额头上落下冰冷的一吻,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苏夏却感觉禾匡颜事那样的冷,将自己的全部热情,全部希望统统再次消灭。冷到极致。 她没什么反应,呆滞式的让他轻轻的吻过自己的额头。 “饿了吗?”他轻轻的问道。 苏夏呆了呆,没有什么心思,听禾匡颜这么问也只能胡乱的点了点头。 禾匡颜这才泛起一丝笑意,又点了点苏夏的额头,“我马上回来。”说完,禾匡颜便转身离开。 苏夏看着禾匡颜的背影渐渐远去,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半响她将手指轻轻的放在额头上,明明是带着温热的温度她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冰冷的亲吻。 还是,没有办法吗。 苏夏有些疯魔,半响扯出一抹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悲凉的笑容。 不是早知道了吗,禾匡颜和剧情贴合度已经这么吻合,那就意味着她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阻止他的。只能看着他慢慢开始腐烂,冷血又冷清。 禾匡颜果然很快便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几样小饭菜,都是苏夏平时爱吃的,他并没有假手于人,一个人将饭菜布好,这才让苏夏下床吃饭。 毕竟是要见人的,苏夏收了多余的心思,这时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她找了一身简单的衣裙,将整齐的淡蓝色衣裙一一系好,本来缠绕在一起的长发被苏夏耐心的一下下的整理好。这房间原本准备下的衣裳首饰也都是十分华贵的,苏夏只能从中挑了一个相对比较朴素发簪将多余的头发盘好,原本乌黑的发间赤金排簪上镶嵌着翡翠镂花片,一番打扮下来倒是让苏夏看着气色好了一些,最起码没有刚开始那般吓人了。 等到禾匡颜都收拾好了之后,苏夏这才走了过去面对面的和禾匡颜坐下。 “没吃饭吗?”苏夏有些意外的看着禾匡颜面前也放了碗筷。 “嗯。”禾匡颜的眉宇间有几分轻松,“想着过来陪你吃一点。” “啊,这样啊,那阿禾多吃一点。”没有听出禾匡颜话中的深意,苏夏看着面前的饭菜点点头没有多说,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毕竟也是这么多天没吃饭了,她走的时候是有足够的灵气撑着,但是她还是一只小小妖,没那样的实力还是得吃饭的。原先她的烦心事一堆,也没顾忌到吃食,现在吃的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都是刻意挑选的自己爱吃的,色泽鲜艳泛着淡淡的饭香,仅仅是这么一闻,苏夏就有些受不了了。没有再多问,苏夏立马低头吃饭。 见苏夏整个小脑袋都快埋到碗里里,手下筷子也是不停息,禾匡颜只是淡淡一抿唇,看见她这样,心下也有了几分安慰,有着很平和宁静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天比起她来,他也并没有好上许多。他几乎每天都在忙碌,没有了苏夏,更不会刻意的想要停歇,不会刻意按时去吃饭,只能一个人在那冰冷的古殿之中一个人穿梭而来穿梭而去,为即将到来的事务而忙碌不停。 他没有骗她。事情刚告一段落,他便飞快的赶了过来。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短暂的平和。渴望这份平和,也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现在看着小姑娘埋头乖乖吃饭的样子,禾匡颜这才终于放下了心,他也终于有了食欲,学着苏夏的样子吃一点东西。 她从来不知道,其实自己会如此吃饭也都是因为她。之前的自己从来不觉得这些口舌之欲有多么重要,很多时候都是很长时间才用一餐,大多时候都是依靠灵力而撑着修炼。可是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要每天按时吃饭。 说来也奇怪,这只小雀每次无论是睡觉起床还是其他事情上都十分散漫,唯独在这事情上倒是十分的准时,一日三餐,除了早饭不甚规律都是十分准时,到时间不管饿不饿都会吃一点东西。原来他并不知道苏夏如此,当时受伤的他,只以为是因为崖下灵力不甚充足,所以她只能多找些吃食让自己补充能量,可是之后慢慢的他才啼笑皆非的发现,原来这只不过都是她的习惯而已,他倒是顺道收益了。 之后她醒来之后,他也习惯配合她的时间,原本他也以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可是当她离开的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日子原来的生活,他这时才知晓,原来只不过是,她在。 因为有她,才可以让一件他不在意的事情,变得在意,让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下意识成为他的习惯。 原来,是如此吗? “嗯?怎么不吃了?不喜欢吃吗?”见禾匡颜半天都不动筷,苏夏忍不住问道。 不是也刻意专门要吃饭的吗?这些东西都是他拿回来的,不会傻到他全部都拿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吧。明明说要吃饭的,怎么都没吃多少,现在就只是盯着她看呢?在看自己……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不太好看吧,那他还看这么久,不会是,真的很想看她吧。 呸呸呸。之前不是还接受不了他喜欢自己吗,现在就敢这么不要脸了。苏夏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脸红,可是看着禾匡颜的样子,她心里偏偏真的觉得可能极了。面前的男子不吃饭只是看他,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暖意,刚刚填饱肚子的苏夏只是抬头一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吃不消了。 这,这谁顶得住啊? “你,你吃饭。” 苏夏怂巴巴的,被他看久了也感觉不太舒服,总算知道反抗了。反正让他吃饭也是为他好,总不能一直看着她吧,这像什么话吗,她有不能吃,看了也不顶饿。 苏夏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将筷子给禾匡颜递了过去。 禾匡颜低头看苏夏递过来的筷子,四周有些昏沉的光线里,只有他的肌肤泛着骨瓷般的白,好看到耀眼。 “你。好歹这也是你带过来的,你你也是爱吃的吧,多吃一点好不好。”禾匡颜不动筷,苏夏劝说着他,看着他时一双黑亮的眼睛尽是恳切,言语之间颇有些哄骗的意味。禾匡颜看了半晌,这才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好。” 他答应下来,伸手接过苏夏递过来的筷子。 指尖相触,苏夏一愣间禾匡颜已经接过了她手中的长筷,低头听话的随意吃了一点。苏夏这才讪讪的收回手。 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禾匡颜这才被她‘哄’的多少吃了一点饭,看着禾匡颜那样子,苏夏也无法走开,索性就在对面看着禾匡颜吃饭的样子。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干什么都是好看的。即便是吃那些被苏夏已经吃了大半的‘残羹剩饭’,他也是十分优雅的姿态。低头默默吃饭的禾匡颜敛去了阴暗的眉眼倒是有几分秀气的感觉。浓密的睫毛顺着眼尾微微垂下,下颚则愈加白皙,上面就像是落了一层光,带着华丽感,好看的让人心悸。 禾匡颜,这么好看的禾匡颜,会关心她的身体的禾匡颜,会给自己很多好吃的禾匡颜,会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吃饭的禾匡颜,会,喜欢自己的禾匡颜,想到了什么,苏夏的脸又是一红。 尽管苏夏没有意识到,但是她现在想起‘喜欢’二字,却是越来越自然了。 被人这样一直这样盯着还不察觉,那他真的可以不用做妖了。本来就不甚在意这些事,为了小姑娘的三两句话多少吃了一些,倒是意外的感觉不赖。空荡荡的胃中有了些东西,浑身也好像有了暖意,将禾匡颜这几天的劳累匆匆赶来的困倦都减少了不少。 不过,她真的如此这般一直看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做一些什么。禾匡颜多少吃了一点东西,这才放下了碗筷,可是小姑娘显然看着他就又在发呆,当他的双眸对上她的时候,这才恍然若觉。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8章 不吃青菜的可爱鬼 面对禾匡颜突然抬头,苏夏显然是吓了一跳。她红唇微张,漏出点点贝齿,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看着他说道,“你看我干嘛呀,怎么不吃了?” 或许是也被吓了一跳的原因,苏夏说话声音有些细软,轻轻在禾匡颜的心上刮了一下有点微微的酥麻感。他不动声色的道,“已经吃完了。” “啊?这就吃完了?”苏夏有些意外,因为面前的菜看上去和她刚刚吃完的差不多,感觉像是根本没用过一样。 苏夏有些惭愧,如果说起来论原形来说的话,不是她更像‘鸡’一点嘛,怎么反倒是他有着鸡一般那么点大的胃,倒是显得她像是多能吃一样。 “你多吃一点啊。”苏夏不甘心。 禾匡颜摇摇头,他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多用,刚才也只是顺着苏夏的话才吃了一些。这也算是大妖实力的一种体现,不用担心会被饥饿所侵扰。 “真不吃了,不是说过来……陪我吃的嘛。你匆匆赶来这么辛苦,就多吃一点嘛。”即便是她看不出禾匡颜身上的什么端倪,但是却能感到他隐隐的憔悴,一看就是这几天肯定很忙的缘故。想也是,这才过了几天他就这么快赶过来了,一定很匆忙。她没什么别的本事,也帮不上他什么,但是几句劝说,要是真能有点用的话,她可以一直说一直说的,哪怕她说了很多,他只做了一点点。他对她很好,她也实在不忍心看他无意识的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大妖,就算是有那么充足的灵力,但是不吃东西的话,一定是会对身体有损害的吧。 苏夏眨巴着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禾匡颜看了她一会,终于忍不住又妥协道,“好。” 苏夏终于笑眼弯弯。她托腮看着禾匡颜果真又多吃了两口,放心了不少。 禾匡颜在吃东西,苏夏就索性继续托着下巴打量他,这次看的仔细了,她看着他忍不住问道,“阿禾,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你不是说有很多事情要忙吗,都忙完了吗?” “嗯。”禾匡颜应了声,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没有多说。 虽然禾匡颜是大妖,几乎脱离了本性,他本人又这么厉害,可是无论怎么说果然还是带了点本性,那些青菜放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动几口。还真是,有些可爱了。 苏夏在心中笑笑,看着面前禾匡颜一丝不苟的样子,却忍不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他是这个世界的王,但是她现在总觉得她才更厉害一些,能够这么和王面对面坐的,只怕是真没几个人了吧。这几天她心里一直很乱,可是见到他之后却下意选择识将那些繁杂都忽略。明明他也没有做什么,但是就是在他低眸默默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让苏夏难得感到了平和的存在。再加上这里的摆设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二人一起面对面用餐的时候,如果不是刻意去想,苏夏都不会认为这是在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不过,终究不是的。 这地方……说起来,她到真是完全不知了。系统给出的资料和地图里都完全没有存在过。自从她成了‘女主’之后,为了剧情人物的合理性,许多资料都不选择对她开放了,甚至小七那边也无权查看。不过,就算小七能知道的,也不会违背大系统告诉她。说到这里,苏夏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细想却有什么都察觉不到。是她想多了? 苏夏看着禾匡颜,不经意的用余光扫过四周。等等,如果系统不愿意告诉她的话,她若是主动去问一个肯定知道的人,那又如何?她来到这里之后,总觉得有些奇怪,系统那边也是遮遮掩掩的,已经到了苏夏不得不在意的地步。 “阿禾?”苏夏轻唤道。 “嗯。”禾匡颜淡淡应声,顺势放下了碗筷,看上去像是真的不能再多吃了的样子。 他看了看她,“想问什么。” 苏夏一脸的欲言又止,不过却又很快的淡然。还是洒脱点比较好,问问自己现在在哪里,这也只不过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罢了,应该不必如此担心。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阿禾,我能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刚刚说完,她便看到禾匡颜的表情一顿,他语气平淡,“你应该猜到了。” 苏夏:? “我,只是听小玉说过一些关于‘錡’的事情,所以这里是……”苏夏看着禾匡颜,犹豫道。 禾匡颜却直接点头,肯定了苏夏的猜测,他补充说道,“錡陨之地。” “万古圣墟。” 【叮解锁新地图,万古圣墟】 禾匡颜的话语刚刚落下,苏夏意识里本来漆黑的一块的地图一角便瞬间有了颜色。系统地图显示的场景和苏夏之前看到的建筑外部差不多,地图上显示的万古圣墟有些低洼,整座建筑是一个凸起拱形的形状。 苏夏没有停止思考,见这样的办法好像有门,她又忍不住问向禾匡颜道,“那这个‘欹’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下倒是禾匡颜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了,看上去倒是和之前她问小玉的时候,小玉的反应有些相似。 “你之前完全不知道?” 连禾匡颜也这样问?听上去,这倒是她的遗漏了,不知道是系统故意还是刻意的给她出难题。真是有些要命的感觉。 “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出生就差不多是一个人呆着了,哪来的知道这些东西啊……”苏夏低头,有些沮丧的样子,在桌下扣着手不敢抬头,生怕禾匡颜看出些什么。 “你每次想逃避,就会躲开我的视线。”禾匡颜突然说道。 ? “有,有吗。”苏夏的气势又一弱再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却还是不抬头,不敢去看禾匡颜。谁能看着那一张严肃的脸,能看着那深邃的蓝瞳,说出什么别的谎话来啊,苏夏自认是不行。 这下禾匡颜没有说话了,苏夏没有看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状态。 半晌,苏夏才认命的抬头,率先冲他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感觉我也应该知道的,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感觉自己有点像,诶,像傻子……” 苏夏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和别人对着怼的时候,都是狠劲的损对方,可是一对上禾匡颜,她就会拼命的贬低自己,还,还玩的挺高兴的。 “我只是以为,比起兽族,你们羽族会更看重些。”禾匡颜终于开口,他说着话,眉眼依旧清冷,说起羽族的时候却莫名显出几分凛冽。 果真和羽族有关吗?!禾匡颜这一说法正好应证了苏夏之前的猜测,她心中一惊,却没有敢表露出来,只是等着禾匡颜接下来的话。 而禾匡颜倒像是真的仿佛听见了苏夏心中催促的话一般,说开口,倒真的继续顺着说了下去。 “錡挣破天地之束,百兽得以修灵化形,却最终陨落。錡之陨落之地便在此地,是以每过百年妖族都会再次为纪。” 禾匡颜说的简单,苏夏点点头,这就相当于是一种古代的祭祀?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祈求或者祭天的活动。 “那錡和羽族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夏继续问道。 禾匡颜没有说话,只是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没有信仰吗?” “信仰?”苏夏呆了。 “兽族以天狼为尊,而羽族便以它为尊。每位羽族在出生之日,便都会将全部信仰寄托在它的身上,渴望它到来之日,重生之时。”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她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懂,连起来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东西?没有人给个翻译吗? 苏夏傻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出生的信仰啊,灾难的,有关系吗? 禾匡颜站了起来,施施然朝她而来,高高的身形笼罩在她的面前,苏夏被一片阴影所笼罩着,不由的抬头看他,离得近了,他身上的压迫感更重,银发飘摇,天生的一幅很冷淡疏离的样子,幻梦的不似真人漆。他低头俯视着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声音如泉清冽,“夏夏,和我走吧。” 苏夏一愣,他却继续俯下了身子,离得她尤为的近了些,他的呼吸浅浅的打在她的脸颊之上,引起她的皮肤阵阵的酥麻,“不管你之前如何,从今以后,我才是你的信仰。”他垂下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神色,虔诚而认真,平静的声音之下仿佛隐藏着无法抑制的情感。 他看着她,一双湛蓝的瞳孔中尽是她仓皇失措的倒影。她不由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真的犹如妖精似的在哄骗她一般。 他说,要做她的信仰。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39章 信仰是你 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信仰’二字,到底有着什么独特的含义,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但是说起信仰,苏夏脑中只有二字。 唯一。 唯一的笃定。 全部的信任。 都给你吗?她能吗? 苏夏呆了呆,没有回话,禾匡颜却径直挺直了身子。 不需要回答,他不需要任何人回答。都是没有意义的。他只相信,唯一的真实,能够抓在手里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现在苏夏或许还是懵懵懂懂的,甚至对他心生抗拒。不重要,都不重要。虽然他很希望在她口中听到一句愿意。但是不着急,他如今有的是耐心。先要将人仅仅的抓在手心,再来慢慢驯服也不迟。 终究,是他的人。 转瞬之间,男人浑身的戾气和浓浓的占有欲一瞬间的收敛,他看着苏夏,甚至还对她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眉眼便更添几分柔和,那样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半明半暗的光影间,显出了一丝久违的温和味道。 “想出去走走吗?”他问道。 苏夏始终无法明白眼前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刚才她还想着要怎么对禾匡颜回话,怎么再问问他有关于‘錡’的事情,可是转瞬之间,他却突然这样问她,打破了她所有的思考。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也让她不能再多问一句。 苏夏的脑袋缓慢的转动着,即使是知道不该如此,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再和禾匡颜平白无故多接近了,该避开的他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实际上,苏夏一听‘出去’着两个字,就难免有些心痒痒的感觉。 是出去诶。 出去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观察这里,不会被人发现了,还能多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啥的。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让她已经闷了好久,太无聊,太难受了,一听出去就两眼放光的那种。她毕竟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生,还不懂得许多,即使是之前想的再多,见到禾匡颜那一刻却总是有种莫名放松的感觉。尤其是禾匡颜这么放轻声音和她说话,她心都被他扰乱了,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几乎是禾匡颜一说‘出去’苏夏的两眼就放光了。 苏夏缓慢的说,“……这样,好吗?” 如同一只胆小的兔子,被人用胡萝卜勾引着,睁大了眼睛渴望的想要去咬上一口,却偏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好玩。禾匡颜的唇角略微的勾了勾,“你说呢?” ……她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您是大哥大,当然是您说了算了。 苏夏默默的看了看这连窗户都没有不透气的房间,再想想禾匡颜要带自己出去的样子,终于无声的妥协,“不会麻烦你吧……” “自然是会的。” 苏夏:????大哥您有事吗? 苏夏有些诧异的看着禾匡颜,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东西,一会要出去一会不要出去的。 可是禾匡颜表情未变,略微顿了顿收起了捉弄的心思,准备把刚准备好的胡萝卜给小姑娘好好的尝一尝。 “有点麻烦。所以,你要变成原形,我带你出去。”禾匡颜说道。 “变成原形?”苏夏下意识的重复,看了两眼禾匡颜。她自然是不会认为在这时这种地方,她变成原形,禾匡颜也会同样变成原形,然后再像以前一样叼着她走一点或是让她藏在他的脖间。 那不是这样,那就是……她要变成原形藏在禾匡颜的身上? 这样,不太好吧……苏夏默默认怂。之前大家都是原形神马的还好说。你是兽人我也是兽人,现在光她自己变成那么小一只,他还是维持原形人身的样子,那不就意味着她要…… 不不不,她啥也没想到,啥也不知道。 禾匡颜这人有毒吧。 似是看出了小姑娘的纠结,禾匡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出去走走,对你的恢复也有些帮助,这里的灵气太稀少了。” 啊,是这样?苏夏不由的伸出手来默默自己的小脸蛋。果然,还是冰冰凉凉的感觉,虽然她看不见现在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但是状态肯定不好到哪去。啊,这是要带她收集些灵气去啊。 也是诶,想必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妖族中的佼佼者,都是那些大妖之类的人物,不像她一样……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很糟糕吧。这下可能又变成了必须,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 哎,苏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她默默的听话的变成原形的时候,小脑袋上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她忍不住抬头,面前的禾匡颜看着她十分柔和,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他的声音听起来少了一丝冰冷深沉,轻轻的在苏夏耳边流淌。 “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不是什么样的时候,苏夏刚刚想要问出口,奈何这时她的法术已经发动,她立马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突然间从一个女子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小雀,苏夏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小小的一团在柔软的凳子上面陷成了一个小坑,尖尖的小嘴无意识的长了几下,发出几声很轻的声音。 …… 无论变形多少次,苏夏都绝不会承认这个又小又弱又丑又呆的东西是她的。 此时的苏夏已经变成了只有巴掌大的小灰雀的样子,而禾匡颜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她变成小小一团,他长腿迈动着,朝着她走了过来。一片灰黑色的阴影渐渐覆盖了下来。一旦变成原形的,即使是化形的妖也都会或多或少的收到本性的影响。 现在她巴掌大小小的一坨,但是禾匡颜却还是那样高大的身形,小小的小灰雀更能够感受到禾匡颜身上散发的无意识的威压。 抖了抖羽毛,苏夏忍不住将她自己再缩成小小的一团。羽翅软绵绵的轻微抖动,苏夏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禾匡颜却是动作未停,在苏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男人放在了手心。 男人张开手掌,苏夏正好处在他的手心中央。苏夏被吓了一跳,摆了摆翅膀,下意识的扑腾了两下,掉了些灰白色的羽翅。男人轻轻皱眉,又加上了一只手,用两手将苏夏捧了起来。 禾匡颜将小小的‘苏夏’举高,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如今苏夏被男人两只手仔细的捧着,到真像是捧了什么宝贝似的放在眼前观赏。 现在的禾匡颜在苏夏眼中真的如同‘巨人’一样的存在。禾匡颜仔细的看着她,她同时也能更加近距离的接触禾匡颜。 双目相对,禾匡颜看她,她也同样瞪着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回望过去。她看他双眸的湛蓝,视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薄唇上停留,这个男人皮肤洁白细腻,连双唇都泛着淡淡的白,下颚优美,整个人如玉雕刻般的完美……苏夏咂咂嘴看得十分满意。 …… 后知后觉苏夏瞪着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看着禾匡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懂她都看‘完’他一遍了,为什么他还在看她呢?原形的自己,好像并不是那么好看吧,而且…… 可能是受到这具身体天性的影响,此时苏夏浑身只有柔软的羽毛覆盖着。她可是可现代人那,莫名穿了一身羽毛也是很羞耻的好嘛?!禾匡颜看她的时候,她就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而且。他还,他还一直在看。苏夏抖了抖翅膀,最终决定,如果她还是盯着她的话,她就,她就把脑袋缩到翅膀里,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反正她眼不见为净。 不过好在,禾匡颜只是看了她一会,就将她放了起来,用手圈住她小小的身体,然后将她放到胸口。苏夏感觉自己原本的小脑袋摇晃着,有一瞬间的窒息,一道阴影猛地袭来,苏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陷入了一片漆黑,明明是那样黑暗的恐慌,却偏偏温暖的紧。让苏夏不仅不害怕,还莫名有种放松的感觉。 苏夏现在炸毛的羽毛还没有收回来,尖锐的张扬着,满是羽毛的小脸分明看不出什么颜色却热的惊人。因为,她现在就在禾匡颜的胸口!那股温暖伴着禾匡颜身上熟悉的温度味道猛烈的朝着苏夏袭来,将她层层的包裹起来。和禾匡颜紧紧相贴,在禾匡颜胸前的他,能够感受倒禾匡颜身上传来的温度,能够听到身后禾匡颜炽热的心跳,咚咚咚的--- 一声,一声…… ! !! !!! 她,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禾匡颜,禾匡颜握住了她整个身子,然后将他放在了胸口??? 这些动作无论你做哪一个都会让她感到万分羞耻的好吗!偏偏,你还,连着做!!!还这么快,她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吗?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经过本人同意了吗,你就耍流氓?苏夏心里有一个小人在不停的怒吼着,可是苏夏实际上整个人的状态是已经死机的状态。别说做什么反抗了,动一下都很艰难。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0章 世俗 身后的炽热的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带着她的整个身子都震动起来。而且刚才!刚才禾匡颜是用手将她整个身子包裹着放进来的吧,化成原形的小灰雀只有那么一点点,然后他用手…… 这,这不就意味着禾匡颜摸了她的整个身子吗?!苏夏整个炸裂开来,听着身后禾匡颜咚咚的心跳,这才慢慢的活了起来。 比起苏夏的胡思乱想,禾匡颜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感觉。这番动作他做的十分自然,比起苏夏的不习惯,他并不认为‘抓了’变成原形的小雀和那个笑颜弯弯,眉目清澈的姑娘有什么多余的联系。 禾匡颜确认了苏夏身上并没有任何有光‘金色’的痕迹,一时不知道是何心情。 “别动。”感觉到自己胸前的小雀无意识的扭动了几下,禾匡颜出言警告道。 怀中的小雀立刻便不动了。乖乖的,好像僵硬了身体,禾匡颜这才想到是不是原形的小雀更容易受到天性的影响。 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你乖乖的,一会便放你出来。” 怎么莫名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怀中的苏夏再次飞快的重新掌握了这具小鸟的身体。动了动自己两天干瘪的小脚,抖了抖羽毛,适应自己知道了。 在禾匡颜怀中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将自己的尖尖嘴巴放好,苏夏便感觉禾匡颜整个‘动’了起来。天狼号再次出动! 说起来,每回自己变成原形禾匡颜都免不了给她当交通工具,她都不知道这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禾匡颜的衣服也是纯黑的颜色,有些厚重的样子,只有隐隐的光通过衣服让苏夏不至于完全迷失在黑暗中。禾匡颜不让她乱动,她自然是下意识听从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苏夏也根本不敢动啊,现在苏夏就在他的胸前,虽然是小灰雀的形态,但是整个人的感觉还是和化形的时候一样的。苏夏又根本不是天生的小灰雀,她可是一个实打实的现代少女,当然不管什么原形不原形的。虽然看起来禾匡颜是把一只鸟放在了怀中,这本也没什么,可是苏夏可不这么认为啊!她现在莫名的羞耻,感觉好像她整个人贴着禾匡颜一样。 …… 不敢动,说什么也不敢动。只要我不动,我就可以假装只是搭了个便车。 (′Д`) 它的身子本来就比较瘦小,此刻紧贴着他整个窝在他的怀中,禾匡颜再将黑袍往身上一盖,倒也真的看不出什么来。 苏夏瑟瑟发抖,整个翅膀柔软的瘪了下去,将自己一缩再缩。她这幅模样在禾匡颜的怀中刚开始还觉得不太适应,可是后来,她就完全明白为什么大佬要让她这么做了。 也是这时,她也算真正跟随着禾匡颜走出了房间。她不知道禾匡颜是走的什么路线,又要去哪,但是直觉上就和她上回过来的路不太一样。也是这时,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终于出现。 苏夏默默的缩在禾匡颜的怀中听他和那些人打着招呼。他的声音总有种冰冷的感觉,说话的时候苏夏也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震动。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着朦朦胧胧的感觉,却也清晰的让苏夏每个字都听得十分清楚。也是这时苏夏才才察觉道,原来,他是有这么多面的。 他们一路走,便有形形色色的人不停而过。能来到这里的,必然是族中的佼佼者,就连禾匡颜也不得不重视。他们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形态,有各种各样的味道萦绕盘旋。苏夏恍然,只觉得好像突然几天之间就有各种各样的‘人’不知从哪赶了过来。 此刻它们全都汇集一处。本就不是同族,这么多人,这么多种族赫然聚集一处,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也免不了一番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没有顾虑的释放自己浑身的威压,以此来显示各方势力实力高低。 苏夏拼命的往禾匡颜的怀中缩着,拼命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原本对于苏夏来说让她感觉有些慌乱无措的气息,此刻便成了最好的良药。在无数铺天盖地的恶意之中,这里就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就这么短短的路程,苏夏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以往目不斜视孤身自处的妖王也好像第一次被世俗绊住了脚,几乎每走几步就会稍微停顿下来,或是点个头或是作一番简单的交谈。 苏夏也是第一次听到原来阿禾也有这么多种说话方式。有时是高高在上的口气,有时又略显平淡,有时带着威胁警告,有时甚至有些恭维和讨好的意味。即使这语气在常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怎么听,即使是客套的话语,都有着挥之不去的冷漠疏离。但是苏夏知道,禾匡颜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同的,也每一句话都带上了自己的心思。 感觉很累,很辛苦。 这么一路走过来,苏夏也就一路听了过来。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心疼。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在古殿种高高在上不惹尘埃的王,早已为了更大的目标而臣服于世俗。 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苏夏默默的缩成一团,从禾匡颜的身上汲取着力量。 也许这对于禾匡颜来说,才是最辛苦的吧,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应付这些无聊的人们。其实,最想出去走走的人,应该是阿禾吧。苏夏心里闷闷的,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郁结在心头。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纷繁的声音渐渐开始减弱了,禾匡颜好像也有越来越轻松的感觉,开始的停顿变成后来的沉稳步伐,之后就有些健步如飞的感觉了。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禾匡颜越走越快,苏夏也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光线汇集,也好像渐渐走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她隐约听到呼呼的风声,伴着一阵阵清凉的感觉。没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味道,苏夏也慢慢的放松了起来,最后禾匡颜停下了步伐,顺势将怀中的她放了出来。 苏夏不知道这里都没有人了,为什么禾匡颜还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出来’。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禾匡颜几乎是一伸手要去抓她,苏夏就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要自己要下地。 苏夏从禾匡颜的手中脱出,小小的翅膀扑腾了几下,就从蹲坐的姿势站了起来。因为缩在里面太长时间了,苏夏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站了起来,小小的伸了个懒腰之后,这才看向禾匡颜。 对苏夏的‘自作主张’禾匡颜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苏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苏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流氓,如果不是她‘飞’的快,他肯定还要抓她。注意一点好不好,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女孩子呢? 苏夏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想狠狠的瞪他一眼,可是她又想起来,严格说来他却真的没什么错。毕竟原形的自己只是一只小雀,大天狼抓一抓路边的小鸟又有什么错呢?何况大佬是谁啊,当然是想怎么样就这样样了。严格意义上,她还是为了她好。能怎么办?只能是她干生气罢了。 对苏夏的小脾气没有察觉,禾匡颜静了静声,示意苏夏往周围看。 苏夏这才愣了一下,却也听话的转头。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了她们此时在哪。入眼便是万里雪上,满眼的白撞入眼底,一片片山脉绵延着。这里是那万古圣墟的另一边,不同于那里的地势偏低,禾匡颜带她来的地方正好是背对着那里的景色。从这里看往周围看去岩峦巍峨,霜雪簇簇,大地是斑驳的黑白两色。 闷了几天的苏夏看见如此漂亮的白,自然是惊叹。带着寒意的风吹过苏夏的面颊,空气虽然也是冰冷的,但却意外十分清爽。苏夏抬头看看,感觉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澄澈的晴天。冬日里阳光丰沛,光影清斜。日头浓烈却不炎热,天空湛清,不见一丝云翳。层层阳光洒在万仞之山间,闪耀的白色光点竟然又是另一种梦幻景色。 大雪未化,他们身处于山间连阳光带点儿朦胧的雾气,虽然禾匡颜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带着苏夏走到更高处,但是此处地势已经很高了。苏夏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风慢慢变大了起来,吹的她耳畔发丝不停的飞舞着。在二人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巧的飞亭子,亭下飞檐的风铃叮叮当当的轻响着,叮叮当当的铃声音空旷辽远。 苏夏叹了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他。这一眼,更是惊为天人。煦煦温和,阳光透过淡薄如烟的云照射下来,更惹得他眉眼如墨画。明明还是一幅冰冷的样子,苏夏却看出了此时的禾匡颜似乎也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也向着四处而望,看向朦胧的远方,眼眸越发剔透纯净,湛蓝的颜色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1章 不会选择他 他也向着远方而望,看向朦胧的远方。他还是身着一身黑衣,男人身形高大,再不复原本少年的肆意的意气风发,即使是这样安静的站着,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压迫感。可是这样安静的禾匡颜,又给了苏夏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少了平日里那副凌厉眸光的威慑,他整副面容褪去几分冷硬,多几分柔和又飘逸的少年气。 有种莫名的安心。苏夏也学着他的样子远眺。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山间的风吹得苏夏本就单薄的衣裙更是整个飞扬了起来,如同一只冬日里的蝴蝶在万山间的一点蓝色停留。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去感受四周。 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了。之前的事情,千头万绪在苏夏脑海中不停的混杂着,几天几夜苏夏无法停歇。苏夏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样繁杂的事情所压倒,整个人摇摇欲坠,不知今夕何夕,又烦恼之后自己该如何说,如何做。或许在这样的的风景,这样梦幻幻境之下,有些事情也很容易想通。苏夏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她没想到的事情很多,未知的事情也有很多。就像是之前,她不会想到自己能够和禾匡颜如此亲近,也根本不知道这个錡陨落之地,万古圣墟是什么地方。既然不知道,就不会到这里来。既然不会到这里来,又怎会现在和阿禾一起站在这万山之间。 是的,一切事情相连都是有契机的。 一切事情也有着关联。 她既然无法像原先的剧情一样,那就是缺少了一个个的契机。既然因为少了那么多契机才发展至如今的局面,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又会有何种的契机需要苏夏去把握,苏夏也根本无法掌控。她女主的身份早已注定了,她就是剧中的人,会被剧情所束缚。 至于怕剧情改变?苏夏轻呵一声,男主都给她玩没了,其他的又能怎么样。 其实自始至终,她要做的只是一个选择,一个必然的选择罢了。而那个选择里面,并不需要有禾匡颜的存在。 之前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自己的着急,导致禾匡颜见到的‘小荷’变成了她。之后又是她沉不住气坚定的选择了禾匡颜,甚至于说禾匡颜能够完全黑化,也和她有很大的关系。那么没有她那样的帮忙,禾匡颜就不会黑化吗,他就会死在哪里吗? 未必。 一直以来本着先入为主,她的任务就是要保护禾匡颜为主,她忘了把自己带入女主的角色,而是无论如何都坚定的选择了以禾匡颜的一切为主。如今再想转变,她才会觉得如此的痛苦,甚至于不知所措。 其实,无论之后如何,之前如何。她根本不需要再想那么多。 就像现在,如果她想要真正走完剧情,直接杀掉禾匡颜不就行了,或者刺激刺激禾匡颜,或者干脆不理他,说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这些话,只要她想就可以不和禾匡颜维持这种‘亲近’的关系。可是她能吗,现在禾匡颜看她一眼,她多说一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她都会下意识补救,他身上那股威压都压死她了,哪里敢反抗,即使是她忍住了拼死反抗,多撑了一下非要和大佬决裂,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真以为如今二人不平等的局面,她真能怎么样吗?更何况,现在禾匡颜对她可以说算的上很好了,她根本没有机会去和他说些什么。平白无故的恨,仅仅靠一个念头维持的反抗只要他再稍微对她好一些就会,分崩离析。 就像禾匡颜态度转变突然说喜欢她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是由她决定的。她只知道一件事,既然她现在还在剧情里,既然禾匡颜已经和剧情达到了如此高的融合度,那么命定的剧情就不会改变。 她根本无力阻止。 只能仍由其发展。 现在自己想的太多,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就像她原本说的小荷的事情,剧情中的小荷作为女主当然是很讨厌,甚至是憎恨这位反派boss的。可是她即使是知道她要像小荷一样恨反派boss禾匡颜,那她就真的恨的起来吗?这样假定的刻意的恨。又能有多大的作用?都是没有用的。 如果想要达到一个命定的结果,必然会出现她之前所说的契机。也就是说使她的观点彻底转变的事情发生。而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就意味着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静静等待随后的事情发生。是她想的多了。如今意识到自己女主身份的她,自始至终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 那就是,放弃。 是坚定的选择另一个人,放弃禾匡颜。 放弃他,和所有对抗他的人站在一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选择他。真正彻底的放弃他,那么也总有一日,他也会放弃她,放弃所有人。 而将面对这一选择来临的时间,苏夏预计,不会太久的。就如同现在百妖汇聚,苏夏知晓,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像如今这样的平静,不会太多了,今天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苏夏想了许久许久,周围就安静了许久。一切事情都通常了,可是意外并没有轻松的感觉。轻轻呼出一口气,苏夏回头,禾匡颜依然在不远处屹立着,表情淡淡的看着远方。他站在青松雪岭之间,身后是漂亮的飞亭,有千百个铃铛随风而舞叮叮咚咚的清脆之间他衣袍翻飞,站在山间有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他静静的遥望着远方,眉间带着淡淡的寂寞。 微风吹拂,两人的衣衫随着一个相同的方向而飘扬,周围一片纯白风景如画,一切都让苏夏感到恍如梦境一般。 禾匡颜的棱角划出了一道冷漠的弧度,他的长睫微微低垂着,在眼角处拉出一道淡淡的弧线,蓝色琉璃般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轻轻转动。 “在想什么?”苏夏忍不住问道。 小姑娘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禾匡颜这才恍然若觉。 苏夏还是穿的有些单薄,不过此刻的苏夏早已会自由的变幻衣服,她却仍由她这样轻盈。今天的天气很冷,但是太阳却很好,也不至于冻着,冷着她。两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苏夏的小脸也被风吹了许久,此刻有红扑扑的颜色,大眼睛一眨眨的,纤长的睫毛在眼尾上翘成漂亮的弧度。 “麻烦的事。”禾匡颜淡淡的说道,只是轻飘飘的一笔带过。明明说是恨麻烦的事情,但是禾匡颜说的却十分随意。 苏夏也当然不会简单的以为禾匡颜所烦恼的事情,真的如禾匡颜嘴上说的那般轻易。她不由的想到之前她待在禾匡颜的怀中听到的事情。就是简单的声音变化,苏夏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奈。 即使是位及禾匡颜如今,也还是有不得不去做,不得不低头的事情。 不是她该过问的。苏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里如何?”禾匡颜突然问道。 苏夏顿了顿,不知道禾匡颜要让她怎么去评价,她如实的说道,“嗯……很好。我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了。之前都是匆匆而过,感觉这些景色像是自己撞进眼睛的,但是像今天这样静心的欣赏却是很久没有过了,也别有一番滋味,挺好玩的。” 许是苏夏说起来有几分意思,禾匡颜看着苏夏也露出一抹好笑似的表情。 他看着她,“那你可知,我带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苏夏眨眨眼睛,不解道,“不就是来看风景的吗?” 禾匡颜不语,又向前走了几步,风越来越大了,禾匡颜的衣袍翻飞的幅度也越来越甚,随着禾匡颜越来越接近那悬空的位置,狂啸的狂风好似也越发的张狂,呼啸着要将禾匡颜整个卷走一般。 苏夏不由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一抹惊奇又担心的表情。 禾匡颜的动作十分自然,悠闲的像是在随意散步一般,却让苏夏看的是心惊胆战的,即使是清楚禾匡颜肯定不会有事,但是苏夏还是被这样的场景所吓倒了。 “你快回来呀!”苏夏有些急了,提高了声调。 禾匡颜还在向前走着,眼看着就要堪堪的掉落,整个高大的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的轻晃着。周围本来安静着的,雄伟高大的山此时也像是露出了铁青的面容,要整个将禾匡颜所吞噬,脚下深不见底云雾弥漫,禾匡颜银发飞扬衣袂翩翩,袍踞鼓起,苏夏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高大的身形在这样宏大的景物面前显得是那般的渺小。明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可是苏夏却还是被禾匡颜这样的行为吓倒窒息,眼看着禾匡颜那一步就要踏下,脚底便是空荡的巨崖。那么深的峡谷,即使是禾匡颜遇到这样的绝境也必须要使用灵力才能一跃而上,更别提现在禾匡颜直接是原形的形态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2章 携手 她看着他,一瞬间面前高大的男子和当时那个失去一切的少年在她脑海中重合起来。 岁月荏苒匆匆而过,原本激愤杀红了眼睛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淡然的、将一切都埋在心底深处的冰冷男人交织,剩下最后苏夏的眼中只有这个禾匡颜最后那淡淡的眉眼,好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好像是第一次真正握紧。 那个时候的少年只让苏夏也由衷的为他的遭遇感到愤怒,而反而现在面前的男人却会让苏夏感到心疼。他神色淡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茫然的向前任由命运摆弄。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在禾匡颜迈出另一只脚将要完全悬空之时,在禾匡颜即将下落之时,苏夏只知道自己脑海中一直紧绷那根弦啪的一声,生生断裂开来。 苏夏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紧紧的抓住了禾匡颜衣衫的一角,死死握住,阻止了他继续向前的步伐。 一瞬间苏夏茫然看着手中握着的禾匡颜的衣角,她当然自己禾匡颜不会傻到自寻死路,可是,可是她…… 苏夏的脸被气的通红,却还是继续狠狠的握着手里的布角不肯放手。禾匡颜这样找死的行为她真的感觉十分生气,可她只是生气,却也继续咬牙坚持。 “你干什么!”她大吼道,明明生气禾匡颜这样的行为,却更气的是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人所触动心思。 面前的禾匡颜在苏夏冲过来的握住他衣衫一角的时候就已经被迫停止了步伐,听着苏夏激烈的嘶吼,他忽而回头,反手握住了苏夏的手腕。 风越来越大了,吹的二人的衣袍呼呼作响,禾匡颜回头看着死死拉住他的女孩,真的是被气急了,那双眼眸盈盈若水的双眼也好像喷发出剧烈的火花,唇紧紧抿着狠狠的瞪他。明明看上去那般的生气却还是没有放手。 他看着,却忽然笑了。 苏夏的手指不由轻轻松动,也许是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和惊奇,而面前的男人…… 她多久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微笑了? 一直一来以冰冷的面具示人的男人,无论言行动作哪怕是对着她都有着厚重的距离感,但是此刻禾匡颜却笑得十分的轻松,甚至露出了点点白色牙齿,一瞬间竟然有几分那个傲娇少年的影子,苏夏不由的呆了,禾匡颜却越发笑得灿烂,头顶的光穹,山间的雪色犹如轻纱倒映在水波之间的清辉在他眼底经转,湛蓝如粼粼水面的双瞳都泛着温柔。那样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明亮的光影间,他背对着万里山河,眼角眉梢笑意渐浓。 因为禾匡颜反手有力的抓住了苏夏,苏夏自己的力道却因为禾匡颜这突然的一笑便开始变得恍惚。她呆了呆看着眼前人细碎额发被风吹起,他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那双瞳色里星河卷起波澜,眼中清辉散漫,皎皎含光。在曜日下流转着浅浅光芒比琉璃还要夺目。 “抓紧。”他忽然说道。 “什么?”苏夏还在愣神,却感到禾匡颜握住自己的手力道忽然加大,禾匡颜便反手紧紧的抓住了苏夏的手腕,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向着悬崖下便是纵身一跃。她的力量根本敌不过他,轻飘飘便被他带下了悬崖。 “啊!”被禾匡颜带着猛地从空中栽下,苏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觉整个人都快炸裂开来。急速的下降带着心跳都停止,耳边的风呼呼吹过,苏夏被失重感所浓浓的包裹着,四肢无力地展开,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失重带来的心悸直接要将苏夏整个人都逼疯!苏夏什么都想不到,只感觉身体每个部分都在感尖叫着,而手腕处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深深的嵌入苏夏的肉里。 被另一种疼痛所找回了意识,感觉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在同样和她经历这种感觉,苏夏下意识的便用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紧紧的,紧紧的抓住。 “别怕。”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从她的头顶处传来,飘荡在风中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里有股别样的安心。 苏夏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或许是在空中下坠了许久,连身体都不由的习惯了,苏夏这才找回了自己的一丝呼吸,她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她还在在不停向下快速下坠,不过较之之前这次的速度已经放缓了许多,慢慢到了苏夏能够接受的程度。 苏夏自然是去过游乐园的,对那些过山车还有跳楼机也说不上害怕,偶尔坐几次还有十分兴奋的感觉。不过,这不一样,这里的高山和断崖可比现代世界还要陡峭,何况苏夏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拉下去的,吓都要吓死人了。 “还好吗?”身边的人突然问道。 “你有病啊!”这次苏夏是真的生气了。被人这样子玩弄无论怎样心里都会不舒服,何况她是真心担心禾匡颜的状况的,他倒好,直接连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也拉了下去。 苏夏是真的气急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你快把我弄回去。”话虽如此,但是这种无力的失重感还是让苏夏觉得十分的不适。这时也不管什么大佬不大佬的,苏夏提高了声调,十分严肃的对禾匡颜说道。 “别怕。”禾匡颜又轻声安慰道。 “你往下看。” 有病! 苏夏实在是气的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了,不过既然禾匡颜这么说,她还是给了下意识的往下扫了一眼。 他们现在直接悬在半空之中,以一种比较缓慢的方式在缓缓下降着,脚下便是刚才看到的万里山河,一座座山峰连绵不断,白云缭绕。只不过刚才的美景,在这种让人难受的情况下苏夏也实在失去了欣赏的能力。 她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看久了,那种失重的头晕目眩的感觉就越来越甚。 “你快放我回去。”苏夏皱皱眉头,不客气道。 禾匡颜:“那可不行。”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一丝起伏。 苏夏:???您有事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由禾匡颜说出来的。难道她之前的判断真的没错?禾匡颜是真的疯了不成。 她张大了嘴巴看他,他却不置可否对着苏夏微微一笑,竟是有几分调笑的说道,“我是天狼,但不代表真的可以在天空中飞翔。” “所以,我无能为力。” 禾匡颜说的平淡,苏夏的眼睛珠子却都快瞪出来了。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您老要实在闲得无聊想要跳个崖好好找一找人生价值的话,别拉上别人,你自己去行不行!而且,而且这样有些无赖的话真的是这个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吗?什么话,他说的那能叫人话吗?他是天狼,可是他不会飞,哦,他不会飞,她苏夏就会飞了吗,她也是个普通的美少……等等。 好像,她确实会飞。 苏夏不可置信的继续看他。 苏夏有些怀疑人生。 也是这时,苏夏才注意到,他们二人的附近有渐渐的光点流转着,看上去像是这些微小的光点在托着二人的身躯,身边人的手有力的握着她的手腕,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 苏夏渐渐找回了些冷静。 禾匡颜说的对,他是天狼,拥有着超强的能力但是也未必不怕这些高山断崖。事实上如果今日是禾匡颜自己,他定然能够脱身,只是也得费上一番工夫。但是如今却又加上了一个她。在如此压力下高强度的跳跃和攀越之时,身体必须的就是轻盈灵越。带上她的禾匡颜,那要跨越的难度就又加剧了一分。更何况,闲着没事干想不开要跳崖的人,会是禾匡颜能做出的事情吗? 她们缓缓的下降着,苏夏也是这时才找回了意识。也这才恍惚明白,禾匡颜这么做唯一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她。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不提前和她说呢?这样真的,真的很吓人知不知道?即使是苏夏现在隐隐猜出了禾匡颜的目的,但是苏夏还是有些生气的。 “别怕。”禾匡颜这时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尤其的熟悉,苏夏听了简直有些想笑了。为什么好好一个妖王和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知晓整个大背景的人,对对方说的最多的话却是‘别怕’,还都恰恰正好是在对方无措心底隐隐生出畏惧的时候。 苏夏心底发笑,说不清到底是可笑还是压抑。不过却也正是因为这莫名的额一句话,她的心也好像渐渐的恢复了平静。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算了,跳都跳下来了。走这一趟,回去她也可以向别人吹嘘说,她苏夏也是有胆量玩过蹦极的人那。怕不怕? 不过……苏夏又悄摸摸的朝着底下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知道禾匡颜打着什么主意是一回事,但是……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3章 试着做做 “我的灵力带着两个人只能维持片刻。”禾匡颜突然淡淡的说道。 苏夏:????你说什么。 苏夏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事实就好像要应证禾匡颜的话一样,猛然间苏夏就感觉他们的下降速度又开始变快,四周的光点开始一点点的消逝。 “禾匡颜!”苏夏忍不住大叫道,心跳又是瞬间开始加快,熟悉的刺激感又瞬间涌上心头,一阵阵失重感袭来。 “你之前带我飞过崖下,苏夏,你在怕什么?”禾匡颜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夏简直无法思考。他原来有记忆的吗,他记得自己带他下去过?可是当时她带她飞下崖下的时候,是刚刚补给了系统灵力充足的时候,再加上她那会又有系统的指导又顾念着身边一直在掉血条的禾匡颜,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但是此刻她灵力根本虚弱的几乎没有,再加上多日的乏力,刚才的刺激,没有灵力支撑的翅膀怎么可能能保证两个人平稳降落?! 苏夏很想大声呼喊着告诉禾匡颜,可是奈何他们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空中无数光点散落,他们几乎又像刚开始一样,下面便是万丈深渊,苏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禾匡颜也同样在坠落着,他早就预料到如此,可他甚至没有采取一丝的补救措施,只是看着她,带着点点的温柔笑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或许是风实在是太大了,苏夏竟然感觉到眼睛传来湿润的感觉。 她看出了禾匡颜眼中的意思,是信任,绝对的信任。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坚定的选择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即使在危急的时候也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她的身边。 她忽然就想赌一把! 羽翼在身后猛地展开!灰黑色的羽翅对着疾风蜷曲着,好似要被狂风整个撕裂,苏夏却依然用全身的灵力慢慢将身后的翅膀展开,本来只是刚好比苏夏手臂稍长一点的翅膀开始一点点被苏夏撑开。 即使是这般弱小的力量,苏夏却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支撑着,用力在空中舒展着,飞翔着,不畏狂风,不畏风暴,她努力的施展翅膀,要将两人牢牢裹住。 苏夏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被猛烈的风暴整个掀翻,她却只觉得欣喜,因为自己这一点微小的力量他们二人下降的速度终于开始变慢,苏夏扑腾着翅膀,豆大的汗珠不停而下,带着禾匡颜一点点的向上而行。 这几乎是她干的最吃力的一件事了,不同于之前她带着受伤的禾匡颜从悬崖而下的时候,这里的地势显然更让苏夏不好掌控,他们几乎是处在一个风谷之中,四面八方的方向尤其的不稳,不但得拼劲全力支撑着向上,而且还得注意四面而来的风向。 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小七不在她几乎是一个人摸索着门道,每每向上前行了一小段,就会猛地坠下更多,可是即便如此,苏夏还是在咬牙坚持着,带着禾匡颜一点点向前。其实她们本可以顺势而下,但是那样她就更不好控制翅膀,下坠时顺势而张开的翅膀才会被失重的力量撕裂。 又是一次大幅度的坠落,不同的是苏夏这次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极限,她带着禾匡颜向下坠落依然不服输的拼命扇动着身后的翅膀。她几乎都不敢看禾匡颜,怕被他眼中满满的信任所灼伤。 没用,她也感觉她好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即使有翅膀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一点点的距离都没办法达到。 苏夏倔强的不服输,可是心里却沮丧极了,她带着禾匡颜在下落着,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干脆整个放弃吧,拼了命有什么用处呢,她就是这么一只弱小的种族,比不上天狼,比不上羽族的任何一个,就是最卑微的存在。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如此逼迫自己呢,她不行,她真的不行! 弱小的翅膀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无力,扇动的幅度越来越低,苏夏想最后对禾匡颜笑笑,告诉他自己真的不行,他设计这么一场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她想让他放开她,她想让他自己走,分开才是最好的。她相信,即使是这样的局面,禾匡颜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不是吗?而她呢,毕竟还算是个羽族吧,如果是摔死的话,那就实在是太丢人了,不会的。放开吧,放开吧。这种情况下,只有二人分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想抬头对他笑笑,让他放开自己,没想到禾匡颜却提前一步松开了她的手。 苏夏猛然一愣,虽然这的确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还要谢谢禾匡颜让她少费口舌,可是当禾匡颜真的放手的那一刻,她的内心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就这样轻易,就这么轻易就放开了自己的手吗?苏夏内心的失落还没落到心底,自己就被人突然一拉,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原本那股松开自己的温暖更加紧密的缠绕在她的腰间,苏夏整个人扑倒了禾匡颜的怀中,他用他的整个身躯包裹着她,让她不必受任何寒冷的侵蚀。 他对她说,“别怕。” “我在。” 从身体中一股金色的光芒迅速流转而上,在翅膀的背后迅速席卷苏夏的整个羽翅,一闪而过的金色生生融入苏夏的羽翅之中。本来只比苏夏手臂再大一些的翅膀迅速开始扩大张开,在翅膀的边缘隐隐出现淡淡的流光。 从没有过的浓郁灵力包裹着她,苏夏愣愣的从禾匡颜怀中抬起头,她这才看到了他们二人此时身边出现着的,是比刚才更加浓郁的灵力。正是这股力量将她们二人团团围住,然后一点点的注入苏夏的体内。 苏夏忍不住道,“这,这是……” “没想到会这么成功。”禾匡颜若有所思,像是早已预料到此时的情况。 ? 苏夏:“什么意思?” “你记得你之前爆发的那股力量吗?”禾匡颜反而问她。 苏夏呆了呆,缓缓的点头。 禾匡颜沉声继续说道,“只是想看看,那到底是不是一次意外,它又能发挥到怎样的程度。” ? 禾匡颜没有看她,静静的打量着她身后的翅膀。身后的翅膀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但是比之之前倒是越发的强劲,无论从形状还是能力上来说,都相比起以往上了一个更高的层次。即使是这样刚刚平衡的程度,像苏夏一样没有任何种族优势,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都并不出众的小妖,要将实力往上提升一步,往往并不是这般轻易的事情。 虽然苏夏这次的提升来的也并不容易,但事实实在还是太轻易了些。他的目的,也不单单是如此,他想看看,那股力量到底是否和他有关。他将他的灵力外泄,沾染了他的气息和他的天赋,可是苏夏却能轻而易举的纳为己用,反而借着这股力量将自己的实力在无意之间提升。 闻所未闻。 妖族中也不是没有兽族和羽族在一起的例子,也并没有听闻他们的修炼有何不同,有何特别改变之处。所以说,苏夏的这股力量真的和自己的鲜血有关?是因为自己的心头之血才让这羽族有了更加不同的天赋力。天狼的血,尤其是天狼心头之血确有特别之处,但是真的能让一个实力平常的羽族能够拥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吗?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可,它偏偏就是发生了。也让他不得不正视起来。 禾匡颜并不是在意这股力量,也并不觉得这股力量有多么了不起的威力。只是对于苏夏来说,这股力量还是有些莫名和强劲,他并不知这股力量的威力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也怕这股力量会给苏夏带来什么伤害,毕竟,急功近利的后果向来是不好的。禾匡颜有些担心如果这股力量太过莫名,会不会在哪一时刻突然给苏夏带来什么伤害,与其如此,倒不如他试着去让这股力量变得可以为苏夏所用。 如今,他也看到结果了。这股力量不但真的可以帮助苏夏提升实力,也的确和他有关。这就是答案吗? 禾匡颜有些沉默。 “就是为了这样的原因?” 禾匡颜:“……?” 苏夏又重复道,“就是为了这样的原因?” 她的声音渐渐清晰,猛地变大了起来,带上了一丝愤怒的情绪。她大声道,“就是为了这样的原因你就要吓死人的突然从崖上跳下来?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你不会好好的和我说吗?”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要是我不拉住你怎么办?要是我真的在半空中怎么办?要是我们都摔下去了怎么办?!”苏夏知道禾匡颜是在为她好,为她着想,可是看着现在如此平静的禾匡颜,苏夏就忍不住的怒气。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4章 同游而观 她别过头去不去看她,却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不小心红了眼眶,眼睛周围都是淡淡的红色。 禾匡颜沉默的看着苏夏。从很久以前就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她总能让他看到很多不一样。当他看到她,了解她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有人是可以拥有那么多面,拥有那么多情绪的。 她开心的时候会弯弯眼睛,整张脸都是满满洋溢的微笑,她难过时却又经常会一声不吭,不说话也不理人,低头小心翼翼的将情绪藏好。会使小性子,又会转头便怂巴巴的低声讨好,会因为一点高兴的事情就会情绪外露。不过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如此气急败坏的一面。 可却没有讨厌的感觉。 “是我不好。”沉默半响禾匡颜率先低头。 即使知道禾匡颜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实属不易,但是生气就是生气,苏夏就是不想理他。如今周围都是禾匡颜的灵力,而她又要费力的带着他上去,有理有据。这下苏夏更加不客气的疯狂扇动着翅膀,想要快点回去,不理他,就是不理他!反正不是一路人,她就是要生气,就是要讨厌他!让他总是自作主张,让他这样吓她。 见此禾匡颜却反倒轻轻的笑了,看着苏夏低声劝诱说道,“第一次下来,不看看周围吗?” 即使知道禾匡颜说这话是在尽量的找台阶下,可是苏夏眨眨眼睛,却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样子。毕竟‘跳崖’这种事,如果第一次不成功,没人想来第二次吧。这也算是她第一次真正体验这种感觉了,就这样上去好像确实有些可惜了些。 反正只是随便看看,她不看他,就看周围,和他没有关系!这样想着,苏夏强装镇定。一张皱巴巴凶巴巴的小脸随意朝着周围扫去。 被浓郁灵力包围着的翅膀格外的有‘劲头’,掌握了如何飞行的苏夏慢慢而行。习惯了之后,身后的翅膀也再也不像是突然多出来的‘累赘’,倒是像她的另一双手臂一样,苏夏运用的十分自如,倒是真的像是天生的羽族一样。 说是讨厌禾匡颜,不想理他,但是苏夏依然还是带着他缓缓而上,不再可以苛求向上,而是从容的在空中飞舞着,这时候倒是有些如鱼得水的感觉了。 刻意忽略腰上的有力的手臂,苏夏缓缓在空中舞动着,身边无数光点飞舞,许是灵力太过的原因连风也不知何时悄悄的停止了,他们踏着无数光点而行,脚下便是山河万千。 站在至高点之上向下俯视只见山壁陡峭,江流澎湃。脚下的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头顶之上便是清澈如洗的天空,幽深的山间渺渺仙雾,茫茫仙云,却偏偏一片白色而过岩峦巍峨,雪色簇簇。如此美景,苏夏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声,忽而见天空半明半昧,四处飞舞着的光点越来越甚,淡淡的轻风拂过冰凉匍匐而至,沁凉入骨,足下阴影淡泊。 说是生气,但是苏夏还是有些担心。“这样释放灵气,你不碍事吗?” 虽然禾匡颜是大妖,实力强劲,但是将如此多的灵气排出,苏夏不敢保证禾匡颜一点影响都没有。 即使是说话,苏夏也刻意的不想去看他只是安静的等着他回话,可是谁料半天没等到他回话,有的只是好似一声若有若无淡淡的轻笑。 苏夏:???? 干什么,刚才还有点向她认错的态度呢,怎么好好的又笑,有什么好笑的。 苏夏眉头皱了皱,在心里默念着:我不是想要理他,我还生气,我就是看看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发疯了。 夏沉默了一会,这才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禾匡颜。果然不是她听错了,苏夏刚刚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禾匡颜微微带点笑意的冷峻面庞。 禾匡颜却见苏夏终于看向他,又露出了点点笑意,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也是带些发银的颜色,“心情好了些吗?”他问道。 好,我好的不得了。我看你也是好得不得了吧。苏夏噎了一下,还是不想理他。 骗子。 “我们回去吧,别玩了。”苏夏冷漠道,看也看过了之后她便是明显加快了速度,反正有他的灵力护航,再加上她现在真的不相信有这位大佬在,他们二人真的会有什么危险,倒是有些肆无忌惮不管不顾了。 “这便是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吗?”禾匡颜的语调很轻,微微飘散在风中叹声道。 苏夏却听得清楚,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不是天狼吗?”在空中的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司空见惯吧,天狼的速度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在断崖深谷纵越滑翔的事情,他应该也没少做吧,说这么感性干嘛?好像真的没有在天空种‘飞’过一样,应该感受都差不多吧,他还比较刺激一些。 他却又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然后苏夏便发现,今天的禾匡颜,好像心情确实格外的好。尤其明显的是他今天的表情也格外生动了些,即使是轻轻扯动一下嘴角,再往大加深一下表情,对于苏夏来说都算是鲜少见到的,难得的画面。 “那不一样。”像是知道苏夏在想什么,禾匡颜说道。 有什么不同?苏夏很想问,可是看着禾匡颜的表情她又问不出口了。她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他要是高兴就让他高兴一会吧。可是她还是记着刚才好端端玩她‘跳崖’那件事呢。她苏夏别的本事没有,记仇和小气可是数一数二的强项。更何况,刚才她说的也够多了,此时更是来了底气什么都不怕了,反正他现在‘靠’的可是她,万一自己不高兴了,就把她扔掉! 扔掉!扔掉!让他自己好好在空中‘飞’一下,爱飞多久就飞多久! “你要是真想飞,就找个人带你飞不就行了。”苏夏没好气的道。 他是谁,堂堂妖王诶,虽说羽族和兽族关系不好,但是他名义上毕竟是群妖之首,别说羽族了,兽族也没人敢和他正面battle的。找几个羽族中的佼佼者还不是容易的事。听说那些厉害的羽族,真正发怒进入战斗形态的时候翅膀真的庞大的如同巨树一般,坚硬无比厉害的很,只是轻轻一扫,便可以收割大半的猎物,载人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吗?不像自己一样,都已经进入如此‘巨大化’的形态了,都这样了这翅膀还只能用‘可怜’二字形容。 “……” 他听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不经意扫过苏夏身后的羽翅。禾匡颜面无表情,苏夏却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在说,你瞧,这不也可以吗? 哪里可以了! 苏夏脸涨得通红。 这,这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妖王大大吗,怎么如今倒有点像无赖一般了?知道这两个字用在禾匡颜的身上是千万分的不合适,但是苏夏这一瞬间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难道说她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吗?近她者赤,总有种把别人带的和自己一样的魔力? 苏夏沉默,皱巴巴皱着一张小脸就是不说话。 禾匡颜也只是淡然,他亦是认为今日的苏夏,也和平常十分不同。虽然凶了不少,不过倒像是突然脱下了厚重的面具,将最真实的面貌展现在他的面前一般,不可否认,他也很喜欢这样的真实。 他从来都不会骗她。这样在空中静静游荡飞舞的感觉,他倒是第一次体验,也是真的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不用理会那些凡尘俗世,只是这样自在的飞动着。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活自在,仿佛回到未知世事的少年模样。 恍如隔世。倒是真的有些羡慕那些羽族了,凭得轻轻扇动翅膀,天高海阔任由天际。可是,他不行,没有实力的自由,并不算得正真的自由。不得自己掌控的命运,也并不算命运。 苏夏却不能体会到现在禾匡颜的感受。事实上,她还是有些纠结。她想了想,说道,“阿禾。如果下一次,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看着他,目光恳切,让他明白她是认真的。 可能是之前的一些经历,让她连善意的谎言这种事情都觉得格外的别扭。谎言就是谎言,放弃就是放弃,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最后让人是恨也不得,放也不能。别扭极了。还不如一开始便清清楚楚的。 选择就是选择,决定就是决定。 她一直这么别扭的认为。也是的确为禾匡颜刚才的行为感到不适,无论她心里想了多少遍,但是看着他在她面前仓皇失措,看着他受伤,看着他……死亡。她根本连想都不想只是本能的出手。她想清楚了一些事,即使是知道禾匡颜的结局,也不会再刻意的想要伤害他,只是想着如果剧情到了一个合理的阶段,那么二人的牵绊就会断开,她只需要顺其自然便可。 可是,伤害他这件事情,无论想了千次万次都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底渗出血色。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5章 与你坠落 可是,伤害他这件事情,无论想了千次万次都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底渗出血的颜色。 所以她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做什么,需要我……证明什么的话,阿禾你可以直接和我讲明白,我也会……去做。但是阿禾,那样的玩笑,不要在开了。” 即使是知道他是天狼,即使是知道他的强大,也还在看到那样淡然无措的禾匡颜纵身跃入山崖间的时候失去理智。 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抱歉。”禾匡颜沉默许久这才说道。 苏夏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也不需要向她道歉。只是她很想把事情说明白,起码她想让他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其实……方才我站在悬崖边缘的时候就想回头讲清楚。”禾匡颜这才解释道,“之后我也会率先下去确认之后回来。” 苏夏:“……” …… “你说真的?”苏夏面色一派死寂。 禾匡颜没有说话,看着苏夏的样子,只是好像心情又好了那么一些。 囧。 囧。 苏夏石化了。她自然是相信禾匡颜不会在这个时候才说谎的。她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这才突然回想起来,禾匡颜确实越走进崖边的时候步伐就越发缓慢,而且当时他根本没有要跳下去的动作。……所以,所以……是她在他快要停下来和自己说清楚的时候,突然冲上去和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不仅如此,刚才还不由分说的和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过他? 是她吗? 好像是她。 苏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缩了缩脖子,原本的气势、火焰也开始消失殆尽。这件事,他是没说清楚,自己不由分说的也下意识做了判断,最后搞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也没理啊。 “你,你怎么不早说。”苏夏试图为自己找回场子。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他说的坦诚。 “?”苏夏抬头看他,他只是越发紧了紧手间的力道,将苏夏抱的更紧了一些。 “因为在你回头拉我的那一刻,我回头看到你的样子,就很想这样和你坠下。” “不问今昔,不管明日。” 只有你才会拉住我,只有你才能让我回头,只有你是黑暗之中唯一的灯火,我却很想像刚才一样将你狠狠拖入地下。那一瞬间的执念,如此强劲,要将她狠狠的同他一般坠落。 不可说,不能说。 只有紧紧抱着你的时候,才会觉得如今的美好是真切的。他有的时候也会在想,从开始到现在的任何一刻,如果有人会冲出来,像苏夏一样紧紧的抓住他,告诉他她的不放弃,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会不会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是最后还是只有她伸出了手。 就一人,一人也好,可他却并不满足于此,不但想要更多,也想将她也变得和他一般。如此不堪,如此拙劣,怎能言之于口。 不可说,不能说。禾匡颜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叹了一声,默默沉默。 苏夏的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他也有些疑惑了,她不由的在心底问着自己,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她自己判断错了?可是为什么阿禾,你那时的表情如此的无措,如此的绝望,好像被世界所抛弃的孩子。让人怎么能不多想。 苏夏深深呼吸,想要抛弃这种不明的情绪。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不说?而且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用这样的方式‘看风景’。” “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禾匡颜却岔开了话题,没有直接回答。 二人向上而行,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此时二人距离崖顶已经没有了多少距离。浓郁的灵气一下子消失殆尽,苏夏感觉一瞬间的虚空,凝滞之间原本舞动的翅膀也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量。 还无法从刚才无尽灵力供给的状态挣脱出来,此刻骤然失去了力量,苏夏的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堪堪坠落。禾匡颜却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只有数步的距离,禾匡颜根本不用多余动作,抱着她只是几个纵越,没等苏夏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岸边。 “噔——”的一声禾匡颜双脚稳稳的落地。 回到上面的那一刻苏夏脑子还是有些发懵的,身后的羽翅也忘记收了起来。 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刚刚那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 苏夏不由的动了动身后的翅膀,这才找回了一丝真实感。温暖的阳光依旧照射下来,空谷不是传出几声空荡的鸟鸣,周围还是刚刚看过的震撼景色,可是苏夏却觉得有些发冷了。 她的脚步发软,刚刚踏上地面就产生了一种真实的虚弱感。而禾匡颜却一直抱着她没有松手,苏夏就在禾匡颜的半拥抱之间缓缓的喘了口气。 “松,松开。”苏夏感觉有些过于亲密了,忍不住想要推开他。 这点力道在禾匡颜的眼中看来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他没有半点退步,依然半抱着苏夏,他的下巴轻轻的放在苏夏的头顶,淡淡的问,“刚才的坠落时是什么样的感觉,痛苦,不甘,害怕,无措,还是仇怨?” “……” 苏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如她并不知道为什么禾匡颜突然要这么问。可他却偏偏又是问了,苏夏便忍不住回想起来刚刚自己的感受。出乎意料的是,禾匡颜说的这些感受她都有,就在那么一瞬间各种的感受浮现,可是这些念头在苏夏脑海中都没有盘踞太久,或许是因为她知道。那双手一直在紧紧的握住她。 所以,如果非要问她到底是什么感受,苏夏可能想说的是,安心。 是的,安心。她感受到的是安心。因为她感受到的温度在告诉她,无论是生是死,是困境还是超脱,都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都有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她感受到很安心。 当然,这些话只是她自己的感觉,苏夏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害羞的感觉,只是不想再说出口……徒增羁绊罢了。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说不出口的话,对方自然也不会知道。藏在心底的秘密,总有一刻也会被主人所遗忘。 苏夏没有说话,禾匡颜不曾放开她,她的整张脸就只能半埋在他的怀中,让人看不清她到底真实情绪如何。 苏夏不曾开口解释,禾匡颜便以为苏夏默认了这种感受的存在。他继续道,“夏夏,这些感受如果可以,我都不想让你哪怕有一丝的体会。” 他的声音很轻,叫出‘夏夏’二字之时,莫名有些宠溺的温柔。即使是以前听过禾匡颜这样唤她,可是再次听到时,却总是心里一阵麻麻的感觉。 禾匡颜没有感觉到怀中人的异常,他说道,“很多时候我却又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去面对这些感受,那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的苏夏,一定会对刚才的感受更甚。那又该,如何是好? 如果想要真正的站在他的身边,那么起码要做的便是不惧那些威压。虽然他们成婚之后,苏夏必会全身沾满了他的气息,天狼之力自然不必惧怕那些人任何的威压,可是他又怕他并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她。苏夏突然跑出来的那一夜,让他对自己真实的产生了一丝怀疑,确实让他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换句话说,如果苏夏真的要有这些感受,他也自私的希望,这些情绪都是他带给她的。 就是如此抑制不住的掌控欲望,即使有些事情他无法预料,也想提前做好准备去掌控她的一切。他想,他是疯了。 苏夏闷闷的,不说话。没有理会禾匡颜的疯狂,她只是听出了禾匡颜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变强吗?当然,这也是她所希望的。她也迫切的希望着,有一天可以不用遵守这些恼人的规则,不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身体总是下意识的屈服软弱,还未照面便屈服于对方,这未免也太不公平。经历过这些的她,当然更讨厌这样的事情,她也希望可以早一些变强。 可是她不是禾匡颜,不是天狼,不是兽族,甚至不算得一个真正的妖族。当时意外寻找的身份,只是一个符合任务要求的小雀。一个在妖界,在羽族都不会被人所注意到的弱小种族,弱小身份。本以为这样不会引人注意的身份躲在暗处,在世界的隐蔽之下,是最好的护身符,可谁成想到,却是她最大的难堪。 禾匡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些莫名的柔软。他不肯松开她,而她的腿还是有些发软,也只能依靠着她。看不到禾匡颜的脸,苏夏就索性把他当作一个人形抱枕,将头狠狠的埋在他的怀抱之中。 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一切难堪之时,苏夏身后灰白的羽翅扇了扇,然后一点点的缩了回去隐入苏夏的身体之中。 “我可以吗?”苏夏半响突然闷闷的问道。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6章 沉沦一吻 禾匡颜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有何不可?”他答的坚定。 苏夏的身体一僵,听他这样的声音又忍不住抬头看他。明明刚才在悬崖边的男人只有迷茫和淡然,而现在微微垂眸的禾匡颜眼中只有难掩的坚定。男人眉目深邃,浓密的睫毛顺着眼尾微微垂下,整片光影之下男人刚毅的面容就像是落了一层光,带着华丽感,好看的让人心悸。 他低头温柔的抚摸向苏夏的面庞,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记住刚才的感受,这都是我所赠与你的。” 无论好的,坏的。 你都要接受。 每一刻都在深陷,在苏夏冲过来的那一刻,在她露出那般着急生气的表情之时,就已经越来越放不了手了。那一个念头只是伴着当初她的无意靠近而起,可是却随着时间越发的深刻,愈来愈加坚定。他第一次庆幸自己如此早的觉悟。 苏夏为禾匡颜的话呆在了原地。错觉一般,苏夏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此时充满了她不能掌控的魔力,明明向往常一般注视着她,可是此刻她却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带上了浓浓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的吞掉。 她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不知道禾匡颜此时在想什么。其实她想为刚才的行为说一声抱歉。她知道雄鹰只有被推下山崖的那一刻才会真正学会成长,学会飞翔。可能身为羽族的她也是如此,而这些她下不了的决心,她永远也不会主动去做的事情,反倒是他再一一引领自己去做。想必,即使是禾匡颜如此实力,贸然带着她从高空而坠,也是冒了些风险的,可他却从不会主动提起,只是信任着她,引导着她去体会,去成长。她也并不希望禾匡颜将她牢牢的保护起来。她感觉的到,也许有一段时间,他是这样做的。但是换回来的是,更加脆弱到无以复加的她。反而是稍微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她,在那夜那般危急的环境之下,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也许,禾匡颜这是改变主意了,他也想让她也慢慢变得优秀起来,变得强大起来。苏夏这样揣测着禾匡颜的行为意图,内心也十分认同禾匡颜的做法。越想,自己倒是愈发为刚才自己的行为而愧疚起来。 也许,苏夏想到的是一方面,也确实没有错。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男人为何要如此做。 或许只是为了看看他在苏夏心中到底占多少的分量,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抓住他,拯救他,看看她是否会在危难之中放开他的手。 也许,禾匡颜的潜意识中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劣,也没有想过后来那些疯狂的举动。只是一边是高山一边是空谷,他站立中间摇摇欲坠之时,苏夏冲过来拉出他,她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之时,他的热血就忍不住上涌,烧的整个身躯都变得如此灼热。 不会放手。 他痴迷一般的抚摸着苏夏的面容。也许刚开始,他是并不觉得苏夏有何等的样貌,可是如今越看,越觉得清秀的少女好像是渐渐脱离了稚气一般,莫名有了些妖艳的颜色。这种纯与艳交织在一起,迸发出了难言的颜色。 眼前人却还未反应,只是微微愣着,长发半披散在肩上,看着他的样子明亮的瞳出现了一丝迷茫的颜色,连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鼻梁小巧挺直,粉润细软的樱唇微张,露出一抹红红的舌尖。 这副无言的诱惑景致更是让禾匡颜的热血在不停的上涌,拥抱着苏夏的手臂也越发开始发热,只知道下意识的紧紧的紧紧的将她抱紧。 “阿禾,你……?” 苏夏感觉有些不对,本想再好好的和他说一下刚才的事情,她想好好自己也好好的向他道个歉。她想告诉他其实你做的对,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的行为自己根本连翅膀都不会运用的如此好,是她有些激动了。归根结底,她是一个失败的羽族,但是只有禾匡颜不会放弃她。面对如此的资质都能如此用心的启发教导,相比起来,倒是她有些小家子气了。 她刚刚想的很清楚,不,是一直以来她都这样想着,虽然自己的身份已经固定,但是她还是想强一些,再强一些,这样即使是后来面对强大的对手胜算仅仅多出一丝,她都会高兴。 她要感谢禾匡颜给她这个机会,她想要好好的和他说说话,可是谁想到,面前的男人只是看她,并且把她抱的越发的紧了,而且看她的眼神…… 虽然苏夏还是有些朦胧,但是也并不蠢笨,感觉到禾匡颜如此,她从直觉上就感觉有些危险。她感受着他的手触摸着她的面庞,感受到二人的身体越发的贴合,苏夏心中也有越来越不好的感觉。 禾匡颜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那一截红红的舌尖,随着苏夏的说话而展露出更多的颜色,他不由的想到那一夜,醉酒的缠绵。他的眸色一黯,喉结忍不住上下滚落了一下。 即使是后面他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也曾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是他却总觉得,苏夏的反应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二人更加的亲密,他也感觉的出苏夏对他的依赖。他以为在自己表明心意之后,他们便可更加自然的更进一步,可他却没想都,反而苏夏在知晓他的心意,二人真正把关系捅破了之后,她却表现的越发的疏离。 只有刚刚,那些意外的举动,才让禾匡颜感觉到真正来自苏夏的炙热,她没有放过手,一如既往,向他所预料的一般。更加意外的是在如此情景之下,她反而对他展现出了另一种真实的模样。这样的感觉,许久未有过的来自苏夏的真实,毫无保留的在他的面前展示,这让禾匡颜的热血越发的沸腾,烧的心脏都在灼热发烫。 怎能放手呢? 快了,越发的快了。 禾匡颜缓缓逼近,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苏夏只觉得觉得发的糟糕,随着禾匡颜的异常,她一片慌乱,呼吸也越发的灼热无措,甚至早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她想要挣脱,可是男人的力道却是十分的强大,苏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缓慢的朝她靠近。 她早已忘记了呼吸,禾匡颜不是没有如此靠近过她。可他,他…… 苏夏毕竟还是来自现代,也并不是完全那般的古板,异性之间简单的接触,苏夏还是不会在意的。可是这,这不一样,和以前的那些都不同!她只觉得如今的禾匡颜有一种难言的危险,那湛蓝的眼眸愈来愈深,好像有什么苏夏掌控不了的东西快要跳脱出来一样! 她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禾匡颜朝她靠了过来,近到苏夏能清楚的看见禾匡颜的瞳孔中的灼热。因为苏夏刚才的微小挣扎,苏夏一头黑长的秀发都被拨到了肩胛一侧。禾匡颜朝她靠过来,苏夏便下意识的向后,纤细的脖子完全暴露在禾匡颜的面前,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那双眼眸盈盈若水,即使是抗击之中都带着几分无言的诱惑。 禾匡颜几乎是有些痴迷了,从未有过如此想要拥抱她的时候。苏夏也是第一次有如此紧张的时候,她呼吸一窒,两颊顿时滚烫,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容明明看了很多次,可不知怎么他靠近时,本来平静胸腔里的一颗心依然忍不住急促的跳跃,砰咚砰咚的响,她慌忙挪开视线,谁知下一刻他的唇也迫不及待的吻了下来。 一瞬间,苏夏便什么都听不到了。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唇上冰凉的触感昭示着这一切的真实。 本来不想吓到他,本来以为他会像以往一般的有耐力,可是唇上传来温软的甜香竟让他舍不得放开,只想停留一下,再停留一下。 唇上的温度煞那间撩拨着一颗心砰然颤栗,他呼吸颤了颤慢慢变得慌乱了起来,一点点的吻她。 苏夏乱了,彻底的乱了,她感受到的吻,不同于禾匡颜以往任何一个轻吻,他缓缓的吻着她,连动作都带上了不少侵略味道。苏夏也不是没有接过吻,可是从未有过如今的感受,唇上的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灼烧起来一般,苏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紧闭着双目,吻得虔诚而认真。 明明男人的吻刚开始生涩又稚嫩,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天生便有无师自通的本事,本来僵直对此反应不及的苏夏在禾匡颜慢慢的攻略引导之下,也忍不住不自觉的对此有了反应。 她被他吻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唇齿交缠间,耳边竟是是令人有些羞耻的声音。 他原本清冷的五官带上了欲色,苏夏几乎是逃避式的闭上了双眼,可是这样的黑暗,让苏夏的感受反而更加强烈。呼吸之间唇齿之间尽是他的味道,他从刚开始小心翼翼的贴近,慢慢变得炙热张狂,一点点攻略苏夏所有的感受。 只为他而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7章 华服 苏夏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仓皇之间被迫接受着禾匡颜的亲吻,感受着他的一切。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几乎全身发麻,可偏偏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般。周围不时传来树丛之间细微的簌簌声,更有时而掠过的鸟鸣声声。最后的最后,她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知道,今天,万千江山,白雪簇簇,他们在灼热而激烈的拥抱着。在虚幻而又真实的界限之中,她也情不自禁的回吻了她的天狼。 苏夏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也是会有后遗症的。 明明之前是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的二人,结束之后竟然都不敢在看对方一眼。苏夏是不知道禾匡颜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在这之后她却是一看到禾匡颜,便会想起那突如其来的热吻,和快要蹦出来的心跳、骤然上升的体温,然后整个人便像熟了一般不自在。而禾匡颜,别看他之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但是苏夏可是亲眼看到,他们接吻之后他微红的耳尖。 装什么老司机。 可是,她呢,她呢。苏夏有些懊恼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沉闷的呼吸。她,她怎么也意乱神迷了呢。她,她以为,她以为她只是比较喜欢禾匡颜罢了,以为这份喜欢还在在可以控制的程度。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她竟然也会想去感受到,甚至是情不自禁的被他所吸引。禾匡颜疯了,她,她,她呢,她又是怎么了,也是疯了吗? 苏夏将头狠狠的埋到被子里。不知何时,在拥有了烦恼的事情之后,她便不再像以往一般做小动作,从头皮开始一点点来回轻拉着头发(可能是怕秃),而是喜欢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一个小的角落里,仿佛这样就有一丝狭窄空间带来的幽闭感,而这样能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像被子这样柔软又暗色的空间,正是她喜欢的地方。 她承认,她是有些迷茫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只是觉得一切都不受她控制了,什么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禾匡颜,确实像他说的一般,之后的他,比苏夏看过他的所有时刻都还要忙碌。关键是,苏夏看得出来,这股忙累不是禾匡颜平时一般意义上的累,而是一种直直要将人颠覆的烦躁。苏夏觉得,比起战斗和那些文字图腾类的东西,他更讨厌和不适的还是和些‘人’相处,每次深夜禾匡颜才会拖着疲累的身体回来,面色也是一日比一日阴沉,让人不难感觉到他的坏心情。而回来之后的禾匡颜,也并没有一晚是歇下来的,而是每晚都会看一些东西到深夜,苏夏有的时候凑过去看,有些是其他的一息资料,更多有些上面写着的,都是这次来的各种族类的人物资料,密密麻麻事无巨细。而这些禾匡颜都要一一翻阅,准确的记住。 其实苏夏觉得,或许天狼这种生物,天生就不喜欢被束缚,也许王位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种荣耀,而从来都是另一种束缚,他们更适合的是无忧无虑的在草原中奔驰着。可是禾匡颜还是任由被他牵绊着,无法自拔。甚至于,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更费力的争取着。 现在的禾匡颜虽然实力强劲,在妖族无人出其左右,但是相对的是,他天狼一族已经覆灭,只剩禾匡颜一人的族类,近乎灭亡的族类想要再繁荣下去,已经是至少千年后的事情了,更何况天狼这种生物,即使是在之前族类更是生产率极低,数量稀少,现在剩下禾匡颜一个想要繁荣可能花费的时间比想象的还要长久。 没有同族的帮助,即使是天狼,孤身一人的他很容易被群妖所颠覆。所以如今的禾匡颜,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成百上千的努力。 说起来,也有好长时间没有‘真正’见到过禾匡颜了,苏夏叹了一声。 虽然每日不管多晚,禾匡颜都会照例来看她一眼,有的时候会说上几句话,但更多时候只是匆匆来看她一眼。其实这些苏夏刚开始是并不知道的,只是一晚偶然间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禾匡颜却突然来了,明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早已休息下的,但他还是来了。也是这时,苏夏也知道了禾匡颜这个‘习惯’。所以她也下意识的,每晚不管多晚,她也都会等着他。 这种心情,真的有些不太对了。苏夏十分懊恼,可是却也不由的承认,或许,她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他。她天性有些凉薄,也并不知道这种喜欢到底有多深,她又能为禾匡颜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但是就目前看来,是有些超出她的控制了。 算起来,他们来此已经有好几天了吧。这几日更到了关键时刻,每日苏夏都会感受到整片地方那杂乱的威示,不用凑近去感受都让人感到双腿发软。这几日那股各族杂乱的威压越发的强,苏夏自身早已经无法抵挡,都是靠禾匡颜留下的灵力和味道才能勉强熬过。而关于这个祭祀之约,也好像快要结束了。越是即将结束,苏夏便越是龟缩不出,怕被那些无形的压力生生撕碎。而那些‘祭拜’活动,更加的杂乱,不知进程如何。明明之前还是在祝福祈祷,但像是昨天和今天外面都是唱着杂乱的歌曲,也好像有舞蹈的踢踏伴着嘶吼长鸣,每个族类有自己独特的方式,苏夏也听不明白,更不在意,她只是默默的掰着手指,盘算着回去的日期。 应该就在这几日了吧。苏夏心想。 虽然对苏夏来说古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最起码已经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的苏夏觉得,那里比这里好多了,起码安全啊对不对。她现在都不用出去便感受到了百兽那股不加掩饰的对抗,她,她还是适合在禾匡颜那里当一只缩头乌龟。 苏夏慢慢盘算着归去的日子,可是没想到,她等来的,确实另一个结果。 今日的禾匡颜回来的尤其的早。 他一进门,苏夏抬头就不由的呆愣住。 虽然禾匡颜平时穿的也很好看,那些锦衣华服也都是专人准备的。但是禾匡颜今天却格外的不一样。 禾匡颜今日身着的是一件藏青色的华服,长摆而下尽是银白色的绣文,狭长的腰带勾勒出男人的腰型,腰部中央的带子上镶嵌的是一颗颗同色系的宝石,每一颗都是圆滚发亮,散发着独特的暗光。男人衣裳的背后是苏夏无比熟悉的,单属于天狼一族独特的符文,占据了整个后背,满满的黑色图案张扬而华贵,尽是用尽各种技巧去精心勾勒出的图案。这一身为男人特制的衣裳更显得身量高挑,华贵的让人不敢直视。高大的禾匡颜就身着一身华服站在那里,他的轮廓深刻,窗外投来灰蒙蒙的暗光,无声的镀在他的眉间,往下便勾勒出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男人面容冷清,泛着墨玉淡淡的色泽,连着颈脖都是一片入瓷的干净,弧度优美慢慢引入衣袍之中。 苏夏看得几乎都差一点就要流出口水了,可是下一刻让苏夏让更加震惊的事发生了。随着禾匡颜进来之后,在禾匡颜的身后,又有人抬进来了一件几乎相近颜色衣裳,那样式,剪裁都和禾匡颜的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款衣裳看起来比禾匡颜身上的那件颜色稍浅,背后也没有那样复杂的符文。但是尽管如此,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这好像是‘情侣装’啊!!!是的,这款和禾匡颜相似的衣裳,可是女装啊!!! 咕咚——,一声。苏夏缓缓的咽了口口水,禾匡颜为什么要将这件衣服拿进来,那意思也是不言而喻的,苏夏在床上瘫坐着,明知如此,却还是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禾匡颜身后的人飞快的将东西在苏夏的房间一一摆好,衣裳和首饰都摆在房间内显眼的地方之后,他们便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随着他们身后的大门关上,这里又再次剩下了禾匡颜和苏夏两个人。 明明每天忙的都不见影子的禾匡颜,此刻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悠闲’了,那些人把衣服拿进来之后,禾匡颜就索性在床边低着头看她,一言不发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苏夏没记错的话,虽然在那个‘吻’之后,她和禾匡颜也是说过话甚至还一起吃过饭的,过程中吃饭、说话、相处什么的都十分自然。苏夏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股无声的尴尬早已经消除,可是没想到此刻竟然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禾匡颜不开口,苏夏也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只是怂怂的预感着,她今天,可能要完了。 而且,很可能是。 大翻车。 果然,禾匡颜今日看上去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只是默默的注视了她一会,便对她说道,“为你准备的。今日,同我一起。”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8章 是你自己穿,还是我替你穿? 大佬目前还好,基本保持在和蔼可亲的状态,可是待会怎么样,苏夏就不敢保证了。 苏夏将僵硬的目光从禾匡颜的身上移开,转到他身后那件华服身上。 不可否认,这件裙子很美,现代很多用顶级工艺制成的衣裳也是不及它的华美。也同样是藏青色的颜色,不过剪裁还是设计都十分的合适,处处透露出尊贵华丽的感觉。 可是,这不该是她的。 她也穿不起。 苏夏微不可察的皱眉,在床上缓缓的往后缩着身子。想要离禾匡颜远一些。 “不,我,我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我还是,还是不去了……”苏夏没有问禾匡颜要干什么,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一开始便回避着。 她不傻的。那件衣服一看就是代表着某种身份的象征。而他却说,要她穿上它,要带她出去。外面都是什么人,苏夏可太清楚了。同样的,苏夏也明白,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站在他身边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是打算给她一个‘名分’了?禾匡颜是什么身份,他要给她一个身份,换在别人身上那绝对是求也求不来的恩赐,可是对于苏夏来说,却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她想想都觉得头疼,真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听苏夏毫不犹豫的拒绝,禾匡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夏好像还在等着苏夏在说什么,当然那表情可绝对说不上是好看。 要是平常,苏夏一看到大佬这副样子肯定就怂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这次,苏夏却依然不打算妥协。她知道禾匡颜在等着她想清楚,可是她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不要。绝对不要,这是苏夏的第一想法。 禾匡颜这是打算真正的公布她的身份了。光是她出去还好,只不过是他一个身边人而已,但是她如果真的穿这身衣服出去和禾匡颜站在一起,那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外面是什么人代表着什么地位什么意义,苏夏也很清楚,她也知道出去以后就代表着她以后的身份有何转变。最大的不同便是以后,她不只是她了,她也许会变成属于禾匡颜的一个附属。即便以后她的身份地位会变得不同。变得尊贵,但是她便不再是她了。身上那件锦衣昭示着她是禾匡颜承认的人,在如此场景中出席的苏夏,被定死了是他的人。 名字前冠属了禾匡颜的苏夏。 还能有做女主的资格吗? 苏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不露痕迹的后退。想要离禾匡颜远一些,再远一些,仿佛这样便可暂时逃离一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男主是谁,但是一个属于妖王的女人,应该没有谁不怕死的去招惹吧。而且这本书主题既然主要他讲男主的成长的,那么这会男主应该还很弱吧,直面对禾匡颜根本没什么胜算啊。而且几乎稍微有一点廉耻心的人,都不会觊觎别人的女人吧。这样出现在禾匡颜身边的她,一旦被男主知道了,也断会死了心思。当然男主看不上她是一回事,但是如果变成了男主夺人之妻的伦理剧。。。。。。那可有的好玩了。之后禾匡颜肯定会一手一个弄死他们吧。不,以她对禾匡颜的了解,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得罪他的人死的这么痛快地。死之前,肯定会让她和男主尝个“十八般武艺”的。 惨的一匹。 本来现在的局面已经够糟糕了,偏偏还要再生波澜。 禾匡颜此人,他不要的东西都不会再让任何人再拥有,何况是已经昭告天下的“女人”呢?会死的吧,会死的很惨的吧。问,苏夏任务崩了,怎么回不去呢?被大反派就在世界里反复折磨就是死不了是什么体验?到时候苏夏可能都能回答。 越想,就越是心惊。 苏夏不着痕迹的后退,用行动表示着她的拒绝。 可是禾匡颜却没有了心思陪她演戏。比起之前初来时,刚刚见到苏夏她脸色苍白脆弱的样子,此刻的苏夏几乎可以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再加上他对苏夏说谎时候的一些动作表情,早就烂熟于心,他自然能看的出苏夏的说谎。 她不愿。 这个认知让禾匡颜的脸色微变,所以他仍然坚持着,“别闹了。” 这才不是闹不闹的问题,这是选择问题。 已经退无可退,苏夏就索性靠着墙坐在床边,将后背整个依靠着墙对禾匡颜摇头道,“我是真的不舒服……去不了。” 禾匡颜:“……” 他没有说话,却依然看着苏夏。那眼神,那神情让苏夏感到不寒而栗。 “你不愿?”他的耐心用尽,便直接问道。 苏夏的手抓紧了被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如此直白的问题。他的强势意味着苏夏的不容回避。有的时候,只要是他不愿意再陪苏夏玩下去,不去理会苏夏那些拙劣的把戏,苏夏就绝无可能躲藏回避。 苏夏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躲不过去了。 非答不可。 不愿吗?其实心底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样的昭告如此直白,让苏夏不由得乱了心,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不愿吗?她问自己。 愿不愿意,又有什么所谓呢。她不能啊,穿着这身衣服出去意味着什么。改变吗?她再也经不起了。选择吗,之前早已经告诫过自己了。 苏夏狠狠咬牙,紧紧的抓住背角,“不愿。” 她这样说道。干脆利落的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点转还的余地。 禾匡颜的脸色瞬间便变得十分难看。心情暴怒到了极点,身上的威压不自觉的散发肆虐。 苏夏一下子瘫倒,情不自禁的想要跪拜。可是即使这样,她瘫倒在床上,也依然没有说出一句软话来,势必要和禾匡颜抗争到底。她知道,这个错,是绝对不能犯的! 躲过去,躲过去,只要熬过这次她一定有机会…… 禾匡颜死死的攥着苏夏的手臂,力道之大像是要嵌入苏夏的皮肤内一样,他的面色阴沉,直直的看着苏夏,“为何不愿?”他要一个解释。 禾匡颜身上那股威压几乎是不自觉的释放出来的。她的身上有禾匡颜流下的心头血,早已经混入她的身体之中,成为她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可以无视大部分妖族中不自觉的若有若无的威压,但是禾匡颜当初给与毕竟只是几滴,再加上苏夏的弱小,所起作用并不能完全让苏夏对抗强者这种天然的强大。 当然,毕竟是天狼之血,心头之血更是威力强大。若是那些中下等的妖想要靠威压镇住苏夏,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是中等以上,虽然苏夏遇到他们不会向以前那样只要靠近就忍不住瘫倒,不过要是对方主动朝苏夏释放出恶意,那苏夏还是下意识腿软想要屈服。 在禾匡颜的身边,禾匡颜也从不曾对他释放过属于自己的强硬,甚至他身上的力量都会下意识去保护着苏夏。可是此刻的禾匡颜,虽然压抑着威严,但是苏夏还是感觉从心底从身体传来的恐惧。属于妖王天狼的威压有多强大,自是不言而喻,即使是禾匡颜的暴怒情绪转瞬即逝苏夏还是感觉到有些吃不消了。 她脸色苍白一片,斗大的汗珠在脑门上冒出,这下倒是真的有了些‘病态’的样子了。 苏夏的手臂牢牢被禾匡颜抓住,他几乎是以一种质问的姿态来居高临下的问着苏夏。 身体发软,而禾匡颜的表情又是那般严肃,本来苏夏该感到害怕和屈服,可是这身体下意识的惧怕,表现出屈服的软弱,让她的心中冒出无端的火苗!这也是,她最恨这个世界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强者便可以居高临下的决定弱者的一切!甚至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几个情绪转变就可以将人逼至此种地步,简直可笑!她怎能接受? 禾匡颜的手越握越紧,苏夏感到身上传来的疼痛,她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身体的软弱加之不受控制的命运也终于让她有了一丝脾气,她大声道,“就是不愿!为什么你要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就是不愿,如何!难不成你还要逼着我去吗?!”苏夏赌气似的这样说道,刚刚说完,苏夏就有了一丝后悔,可是还是强硬的不肯服输,从心底觉得自己并非有错。 于是,她便看到禾匡颜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的面色渐沉,如刀剑锋芒露出,他一字一句看着苏夏说道,“不愿?强迫?呵。” 他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就如同深渊寒潭上结了一层薄冰,他深刻立体的五官隐匿在黑暗里,看起来竟莫名的有些阴森,“你想知道什么叫强迫吗?” “是你自己穿还是,我替你穿。”他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顾苏夏的反抗,禾匡颜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男人巨大的力道之下,苏夏根本反应不及便硬生生的被他从床上带了起来。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49章 没有心的人 苏夏几个踉跄间便被禾匡颜带到那件华服的面前。她抬头看着那件华服,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暗色宝石,随着苏夏抬头照应出粼粼的光芒,美丽而又冰冷。 “我不要!”到了如此地步,苏夏还在拒绝。她挣扎着就想甩开禾匡颜抓住她手臂的手,同时尖叫着,“我说了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霸道?”禾匡颜忍不住轻呵道。 “是我霸道还是你根本没有心!”禾匡颜制住苏夏挣扎的动作,同样厉声回问道。二人尖锐的问话,将原本二人深埋的矛盾,禾匡颜心中的脆弱,专制的心思以及苏夏的拒绝,苏夏的逃避,让本早已经出现的矛盾此时一下子在二人面前展露无遗。 听到禾匡颜这么问,苏夏本来挣扎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了,这才是真正的问题。禾匡颜果然不亏是禾匡颜。一下子就找到了点子上。 她早该想到的。禾匡颜是何等人物,她又哪有把握能够瞒过他呢?他之前不计较,只不过是他想着给苏夏更多的时间,而苏夏表面上又一直顺从这才让这些矛盾一直积攒着。 直到此时,所有矛盾便摊开了来。 一瞬间爆发。 可即使是这些问题摆了出来,可是事情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苏夏会始终拒绝,而禾匡颜又会一直去强求,本就没有结果。 “你在耍我对吗,苏夏?”禾匡颜气急,一下子把苏夏掰正过来看着他。女孩子还在发愣着,随着禾匡颜的动作,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度,贴着下巴和肩膀的细软发丝全滑落到一侧,簇拥着一张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如此的脆弱可是却又那么强硬。 “我没有……”苏夏的声音微不可闻,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被禾匡颜怒呵着名字,她几乎不敢直视禾匡颜的眼睛。他的问题,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没有心吗?没有在耍他吗? …… 她想回答不是,可是在禾匡颜那里看来,又的确是如此。辩无可辩。 是了,她一直在用自己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她太清楚这些占据世界中心的人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未来,她都十分清楚。所以有很多时候,即使她身在其中,作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也都是带着一种‘超脱’的视角去看着所有的一切。 所有事情的结局都是注定的。 因为这便是虚幻的,是人为设置好的,只是等待一个触发点的出现。 可是这些虚幻的人呢? 为什么要有任务者的存在,便是因为这些经由虚幻世界生成的人已然是真实的存在。之所以真实,便是他们的一切都会与真实人物无异,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思想从被创造就是独立存在的。如果不加以控制,如果不修补他们生活中的一些漏洞,那么他们便可能会察觉到异常,那才是彻底的覆灭,这些和病毒一样的存在,带来的影响不单单是一个虚幻世界。之所以叫病毒便是因为他们从一个数据库而来,发生紊乱,也不只是单单毁掉一个世界,之后发生的事件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需要有人去引导,将其控制。事件会随时发生,世界会随着预定的路程去走,但是人物一旦生成,他们的思想却是无法被控制的。 他们在这里就是真实存在的人。 他们的感受都是真实的。 而她却因为从没有正面面对过他们,只是将他们当成虚幻,当初命定设置的一段程序。 苏夏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内心慌乱震撼,隐隐发抖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也许是苏夏的情绪状态太过不对,禾匡颜看到苏夏这样,心下才觉得有些不好。 禾匡颜这才觉得他刚才的爆发,好像有些反应过头了。今日之话,也是他一直想问出口的。只是,妖王之怒,又怎么是苏夏一个小雀鸟可以承受的? 他看的比谁都清楚,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苏夏每次看向他的神情,眼中闪动的光芒,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一切都昭示着她不反抗自己的靠近。可是一旦她发现刚刚被自己晃动了心思,下一刻便会更加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只是以为这是一种苏夏本能的懵懂保护。可随着时间,已经过了如此之久,一切都没有变化,反而是她将自己包裹的更加的紧。直到如今他想他可能仅有的耐心已然不多,她也该给他一个答案了。 可是,不能吓到她。 禾匡颜看着那瑟瑟发抖,眉目间竟是迷茫和痛苦的小姑娘,一颗滚烫又暴怒的心搅了又搅,痛了又痛,最终还是不舍得如此的伤害她。禾匡颜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分。良久,他最终压下那些激烈的情绪,恢复了如往常一般平静的模样。 …… 所以,她,她做了什么呢,她做的一切对禾匡颜来说,是残忍的吗?以前一直以逃避方式躲避自己心思的苏夏,在禾匡颜此时主动提起之时,才真正感受到来自内心的震撼与无措。 “是我着急了。”苏夏久久不语,最终还是禾匡颜先轻声开口。 苏夏没什么反应,却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听禾匡颜这么说,她也终于看向了他。可就是这么一眼,她的心中更是震惊的难以附加。 原来,她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她以为禾匡颜的喜欢,也是一种意外。而这种意外并不会持续太久,随着剧情的走向,她会见到男主,而禾匡颜也会真正正视起她和男主汇集起来的巨大力量,双方为守住争夺那王位对抗着,厮杀着。禾匡颜会变得越发残暴,冷酷、无情最后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亲人,属下,曾经的友人都是他率先杀戮的对象。而她和男主反而一路强大,用和禾匡颜对立的‘柔和’手段,一点点汇集百妖之力,将禾匡颜推下那个位置,将其,击杀。 一起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就和原作剧情的一样。 她和禾匡颜的羁绊,她也可以理解为是男主没有出现之前的前章,是一个小插曲,随着随后剧情的发展慢慢变会不重要,被人遗忘。 无论是她还是他。 可这一切,他并不知道啊。她可以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禾匡颜他,他却好像一日比一日的认真。 今日这华服出现,更让苏夏确认了他的心思。 他比谁,都更要认真。 她知道注定的结局,可是禾匡颜呢,这对他又何其残忍。他几乎把能给的,都给了她,可她一直不以为意,反而一遍遍劝说着自己不要动心,不能沉沦。以一种敷衍的态度在面对着他,想要挨到男主的出现。然后离开。不敢拒绝,不能面对。 残忍,何其残忍。 所以,他说她,没有心。 没有心吗? 苏夏忍不住后退,胸口处他所说过的,没有的东西,正在死死的搅动着,让苏夏情不自禁痛苦的想要卷曲着身体。 是痛,是痛,真正来自心脏的疼痛。所以,她也是有心的对吗?可是,她却只能没有心。认真,认真又如何呢,都是一样的。 只有这样,最后才是对你我二人都好。这个世界已经经不起任何改变了,残忍,残忍又怎么样呢。他不是命定的幸运儿,无论如何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死在男主手中,也是最安稳没有痛苦的结局。如今的局面本就够乱的了,和禾匡颜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主必然不会对他留有一丝情面。如果苏夏不出现,那禾匡颜面对的将是更大的灾难和痛苦。 这样便好,如果按照原定剧情走,至少到死,禾匡颜都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剧情一旦偏离,不受这个世界庇佑的反派结局,苏夏简直不敢想象禾匡颜的下场有多悲惨。 他是反派。是黑暗。 注定被覆灭的黑暗。 所以,阿禾,放手吧。至少这样,你也会得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痛苦的生活,在男主最后强大之前,你都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男主既和你并无关系,那么我便去劝说,我便去争取你的命运。 残忍吗?我已经在渐渐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了,又能如何呢? 不想让禾匡颜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苏夏低下了头,对他的话没有一丝反驳之意,对他的放软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有心,也好。让你认为我没有心,更是最好了。再好不过。 “我不应该出现,你明白的。我不能去。”苏夏低头,回避一切的问题冲突,只是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而这次的禾匡颜却意外的没有出现刚才的怒火,听到苏夏这么说,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苏夏,说道,“这些你不用关心。” 他伸出手将她因为刚刚挣扎而洒落在前的长发拨到了苏夏的身后,微微前倾着身子对她说道,“那些我都可以容忍。但是夏夏,你知道,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0章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苏夏的表情一僵,忍不住抬头看他。 也是这时,她才隐约察觉到了以往她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也是这时才察觉到了禾匡颜以前的异常,她一直忽略的事情。她昏迷失明那段时间,她一直以为禾匡颜没有完全黑化的最大原因便是,因为在面对她时,禾匡颜比谁都要温柔的声音,比谁都要柔和的动作,完全和她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黑化boss扯不上关系。 所以,她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应该察觉到。以前的少年话也很少,也很冷漠,甚至都不会轻下声音来好好说几句像样的话。可是那个少年依然是柔和的。可是之后的禾匡颜,即使他学会了如何低语,如何轻声,如何装作无事,却往往是用最柔和的话语说出最残忍的事情。 早就不一样了。 就如现在一般。苏夏望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明明禾匡颜还是如之前一样,柔和的对她关心的嗓音,明明在举止动作间都是呵护体贴,可是无形之中却带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他说什么,她就得乖乖做什么。很早以前便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意愿重要吗? 真是傻啊,苏夏感叹,自己的命运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就正如禾匡颜说的,她逃不过。她虽不知禾匡颜为何到底要执意于此,但是那又如何,他想怎样,她便要怎样。脱去了一切二人之前的羁绊,二人的情谊救赎,她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他能高看她一眼,便是她的荣幸了,这般荣幸的事情,她哪有拒绝的权力。 他也意识到了吧。 明明现在自己说了相同拒绝的话,可刚才的禾匡颜明明是暴怒不止,如今他却反过来轻声细语的耐下性子对她说话。可结果却没有什么不同。 他要如何,她便得如何。好的不好的,她都得接受。 这便是她,最大的悲哀。 苏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如今真的像是禾匡颜说的一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认命的她转头看向那件垂挂的华服,眼中晦涩不明。 自己想要保住他,想要维持着剧情,可是现实根本容不得她说什么。又能怎样呢,如何这样下去又能如何,难不成她还能真的控制所有事情,控制每个人想什么做什么不成?太可笑了,她有做错了什么。该如何便如何吧,禾匡颜自找死路,她也没有办法。 苏夏有些烦倦了。什么都不想理会。改变不了禾匡颜的想法,拒绝不了他的要求,不由她控制的剧情。 她没有办法,这个世界不是有的是办法吗?男主都没了,她在挣扎什么呢? 呵。 “我可以出去。但是不穿它可以吗?”这也是来自苏夏的妥协。 她可以出去,可以见那些人,但是只要这华服不加身,就给未来留下了一丝转还的机会。这件衣服未免太过正式了,只需要一看便可看出这衣服是如何的华贵,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心血才能制成。而且更别禾匡颜也如此隆重的打扮了,这给苏夏一种错觉,仿佛她只要穿上就绑定了这个男人一样,就好像穿上了礼服要……结婚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和一个虚幻人物结婚,未免也让人有些无法接受,即使那个人是禾匡颜。 “可以。”禾匡颜微点头。 禾匡颜格外的好说话,这倒是让苏夏有些意外了,不知道禾匡颜葫芦里再卖什么药。 “也好,既然你不愿。那就如此出去吧。”说着禾匡颜上下看了苏夏一眼,打量着说道。 如此出去?苏夏一愣,这才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 苏夏因为知道自己出不去,禾匡颜也总是傍晚才过来,所以她在屋子里大半时间都是穿着一身白衣,是如同现代‘睡衣’一般单薄的白纱。现在又因为刚才二人的仓促争吵,她被禾匡颜从床上带下来的时候,根本连鞋袜都没有穿,此时完全是光着脚丫站在地毯之上,却是是有些不雅了。 而禾匡颜却说,要让她这样,出去?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苏夏抬头看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他松动的迹象,可是他好像是极为认真的。 这,苏夏心想,要是她真的这样出去了,别人肯定不止以为她们是‘一般’的关系了,这可比刚才还有糟糕。 苏夏皱了皱眉头,“你非要这样吗?我说过,我不愿的……” “晚了。”他也早没了耐心,他抬手扼住苏夏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眼中的认真。他一字一句的对苏夏说道,“从那一天起,便晚了。” 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天起,从我意识到你存在有多重要那一天,你便早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面前的男人注视着她,眼神灼热认真带着疯狂的偏执和占有。苏夏的喉咙干涩,不知道如何回应。 半响,她默默垂下眼帘,终于妥协。 “我会穿好的。”苏夏低低的说道。 禾匡颜这才放开了她。不过即使是停苏夏这么说,禾匡颜也并没有高兴起来,只是‘恩’了一声,最后深深的看了苏夏一眼便抬脚走了出去。 苏夏无力的瘫倒在地,禾匡颜的脚步声刚刚消失不见,苏夏身后的房门便再次打开。一个个的,为她梳洗打扮的众人已经走了进来,苏夏没有理会,只是抬头注视着那身华服。 她无力阻止,没法拒绝。那以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她轻笑一声,神情尽是说不尽的悲凉。 嗤笑一声,她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 尊贵的华服加身,冰冷的绸缎缠绕着苏夏。她从未穿过如此重颜色的衣裳,可是这一番打扮之后,浑身的珠宝装扮,为她点缀装点的妆容却将她整个人衬的极为稳重华贵。在衣裳的各处不知道镶嵌了多少华贵的玉石,层层轻缦随着走动而浮动着,从腰间而下便是层层珠串顺着裙摆而动,身后是厚重的群尾拖曳及地。苏夏整头乌黑的长发被盘起,乌发间赤金排簪上镶嵌着数片华贵的花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数条光影,在苏夏身后摇曳着,细细装点过的一张面容艳质灼灼,白皙明秀的面庞被精心勾勒出来,唇色如绯。红唇点缀着极艳的红,极雪的白。构成了苏夏此时的颜色。 禾匡颜从未见过如此的苏夏,精心打扮后的她早已不复原本的清秀模样,反而带上了艳丽之色。极致的艳丽,偏偏身上的藏青色华服有给她的美丽增添了高贵,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亵渎忽视。 这便是,他需要的结果。 禾匡颜的视线在苏夏的身上停留片刻,他这才走了过去,十分自然的牵起苏夏的手,“走罢。” 苏夏没有动,“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禾匡颜淡淡道,“你马上便会知道了。” 说完,禾匡颜就继续要拉着她向前,苏夏微微皱眉还是忍不住最后劝他道,“阿禾,你知道的。我不该出现,也不是你该选择的人,我也……至始至终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即使是华服加身,苏夏也依旧没有放弃。 他不会知道自己的选择会给他未来带来怎样的灾难,他的命运本就坎坷,如今眼看就要稍稍安定平稳起来,却又会被重新打乱。苏夏也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从她以往的经验去看,她越是帮助禾匡颜,那他要付出的代价便越发的大,一时的安慰,一时的躲避,终会迎来更大的痛苦。她已经亲自试验过,很多次了。 “我说过了,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禾匡颜皱眉,没有理会苏夏的意思,没有在意她的拒绝。 见他如此顽固,苏夏也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禾匡颜侧过了身,即使苏夏如此干脆的拒绝了他,他却依然对她压制了心头的一丝怒火,“都交给我。今天我会给你,站在我身边的资格。” “今后,再无人能够随意欺你,辱你。” 他看着她,眼中尽是坚决。 苏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知道她劝说不了他,最后苏夏只是默默的哀叹一声,便随着禾匡颜拉着她的力道向前。 她早就说过了,她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哪管得了那么许多呢。明明她最讨厌别人对她说谎了,也坚决不能原谅对她有过一丝谎言的人,可是为什么,最终她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最大的谎言。 也许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随后的她所说的每句话,做得每件事,都是建立在她这个谎言本身的。 也许是因为,她的任务让她不得不这么做,可这并不能劝慰她的过错。明明她也知道该怎么做的,明明知道顺其自然的发生才是最好的结果。可却总是忍不住偏袒,躲避。 事情自然,由其发生。这样,她也可以做完任务早点回家。 男主也可以成为新妖王,禾匡颜也会得到真正的解脱,百妖也最终可以得到和平的生活。 皆大欢喜,只需要一个人付出性命就好。而这个人,杀了很多人,心冰冷坚硬,自己更是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王位才是他最大的束缚,也是他一生悲剧的源头。 就这样结束,也没什么不好。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1章 瞩目 皆大欢喜,只需要一个人付出性命就好。而这个人,杀了很多人,心冰冷坚硬,自己更是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对他来说,王位才是他最大的束缚,也是他一生悲剧的源头。 就这样结束,也没什么不好。 明明,这才是好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当禾匡颜紧紧握过来的时候,苏夏却忍不住在想,一会就好,再一会就好,让他们再这样静静待一会就好,如果,如果禾匡颜不会死,如果她可以改变点什么,她可以从头到尾都能一直这样陪着他,该多好啊…… 禾匡颜的手今天格外的灼热,反而是苏夏冰冷的手散发着一阵阵寒气。但即使这样,禾匡颜却也丝毫不嫌弃,只是紧紧的握着她,一点点让她的手染上他的温度。 苏夏近乎痴迷的看着前面那个宽大的背影,随着他一路走来,周围始终是一片漆黑的颜色,只有洞壁两旁狰狞的画像散发出点点的幽光。 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要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形格外清晰,不管前路如何,他始终拉着她的手,为他挡住了大部分侵袭的寒冷,将她牢牢的挡在身后,牵着她,在黑暗之中前进。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苏夏就这样被禾匡颜牵着走动,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才感受到了‘人’的气息,随着二人走动间周围好像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走就越是灼热的温度,各种各样的气息,各种各样的威压让苏夏觉得十分难耐,身体的血液在沸腾着,忍不住的想要屈服。 面前的男人脚步未停,默不作声的将她护在身后,灵力流转期间,她被妖王牢牢的护在身后,任何威压恶意都无法侵蚀苏夏。 苏夏的眼睛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东西,只是感觉他们好像在两排并行的‘人’中间穿行着,随着他们的走动,周围便越发的喧闹,直到最后苏夏能感觉到的气息越发的嘈杂,那些‘人’泛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像是无数泛着恶意的鬼火正冷冷的注视着她,冰冷又狰狞。 苏夏的脚步未停,甚至已经学会忍受着越来越甚的黑暗。她本以为这黑暗是永无止境的,可煞那间,一串从天而起的火光从地面而起,照射整个空中。 火光瞬间从各个角落泛起,让苏夏刚才习惯黑暗的眼睛感受到一阵刺痛,可是下一刻,她却忍不住长大了嘴巴惊叹。 他们就站在那些百兽中央,那些人或是冷漠,不屑,或是好奇,或是钦佩,各种各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盘旋着。同时随着那道冲天火光的亮起,苏夏也真正看清了他们在什么地方! 随着火光漫天,整个场中的景象被点亮,苏夏这才真正看到了此地的原貌。被眼前的景象所惊愕,苏夏却也根本顾不上许多了。随着火光直冲而上,苏夏这才看到了这里最大的——錡。 原来内里的整个墙壁之上,都是这副冲天的画作!它的身形之大占据了整片高墙,从周围的墙壁到众人的头顶之上,在这片半圆形的结构院围之上,都占据的是錡的雕画。整片图案用鲜艳的红和暗银色的白交织着,錡身上凌冽的长毛随风而动,前肢高高扬起,翅膀尽情的舒展,显得比它本就庞大的身形更加吸人。 雕刻图画种的它高傲的仰着头颅,周围尽是烈火的图案,在整片的红中只有它的姿态格外的鲜明。金色的羽翎在空中飞洒,它的翅膀也是极为的美,炫丽的金红色翅膀,宛如从熊熊烈火中涅槃而生,张扬着想要撕裂一切。 苏夏从未看过如此震撼的图案。 錡的头颅高扬着,巨大的眼睛是一片金红颜色,不同于以往苏夏见过的‘与天而争’之图,这副图给人的感觉像是它在高空中高高的俯视着你,带着从天而降的漫天烈火,带着高扬不可一世的傲气,要狠狠压碾于你。如此巨大的生物,谁人在它的面前,都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苏夏忍不住想后退,不想直视它的双眼,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一般只能牢牢的定在原地。 “苏夏?”禾匡颜小声的唤她。 苏夏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感觉禾匡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慌忙去看他,背后却不经意的湿了大半。 大厉害了,只是一幅画便给人一种绝对的压迫感,让苏夏不由的想要跪倒,不由的想要奉上自己的所有。 禾匡颜对着苏夏略微一点头,见苏夏回过神来便也不再言语。 苏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抬头再看。故意不去看这副巨画,她也便随着禾匡颜而四处看看。 意外的是,苏夏观察到,好像只有她对这副‘画’有如此大的感受。场中剩下的人也都和苏夏一样,在火光照射过头顶时朝上看去,不过他们面色更多的是崇敬之色,不像苏夏一样有格外不适的感觉。所以,苏夏想,这应该又是和她的本能有关。 毕竟能来这里的人除了苏夏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自然不会对一幅画有多么了不得的反应,更多的还是对于‘錡’本身的尊敬和崇拜、缅怀。不像是都是她一般胆小的人物。 苏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番,可能是给禾匡颜丢大人了。她感受的很清楚,看的很明白,那一刻她刚刚回神之时,周围人眼中的轻蔑和恶意都不加掩饰的朝她而来。 她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些‘上位者’的眼中,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而此时她却能和禾匡颜一起光明正大的的站在中央,身着华美的衣衫,接受众人注视行礼。 还是那句熟悉的话,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苏夏绝对死了上万次了,还算‘全民公敌’那种的。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是既看不起她,又羡慕她的存在。 能够站在妖王身边的人。便是永远顶端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选择伴侣是个人自由的权力,只是对于越顶级的存在,那么伴侣的选择更是甚之又甚,强大的配偶,强大的二人结合,无论对后代还是对自己的修炼,都是绝佳的帮助。 可是禾匡颜这一选择,却无疑是疯狂的行为。 没人懂这位新晋妖王在想什么,眼下却只有压下疑惑与愤怒,不甘的朝着二人行礼。 这么多脑袋齐刷刷的低了下来,苏夏虽然神色未变,可是心里却是着实被吓了一跳,有种毛毛的感觉,下意识的她抓住禾匡颜的手也不由的一紧。 禾匡颜察觉到了苏夏的行为,只是不动神色的回握她,让苏夏放心。 虽然身体下意识产生的恐惧胆怯由不得她做主,但是苏夏本人毕竟还是见过世面的。对此苏夏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表面上强装着镇定的颜色,内心的小人却早已在失神尖叫,后背衣衫紧紧贴着苏夏的后背,握着禾匡颜的手也是汗淋淋的。 他察觉到了,却依然选择了紧握着她,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 对比于苏夏,这种场面禾匡颜自然是司空见惯的,从出生之日,便是众人跪拜的对象。而且此时才这等程度,这对禾匡颜来说算不得什么。无论何种的准镜,他都是受得起的。他在众人的瞩目之中,淡淡的开口念着一些祝词,开始主持着这次的仪式。 苏夏就在他的身边,他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数人瞩目。苏夏心中紧张,在这么多人若有若无目光的注视之下,苏夏心乱如麻面色上却要装的一派平静。她根本顾不上听禾匡颜在说什么东西,光是努力维持着让她自己不要怯场就足够苏夏费力的了。 该死的! 听着禾匡颜稳定又不失强势的语调,苏夏咬牙,有种格外‘羞耻’的感觉。该死,你倒是表现的挺好,这么长的东西都记得下来,她呢,既然早就决定要带她来了,怎么不给她也准备点什么东西呢,他就不怕在这里她给他丢人吗?搞得自己如今这么下不来台,站不是站的,听不是听的,连动一下都不敢,眼睛该看哪里合适都不清楚。 即使她已经努力做到目光放空,可是那些探究的,打量的视线不停的撞上苏夏,还是让苏夏有些不堪其扰。 她犹豫了一下,故意忽略那些恶意的视线,然后不动神色的打量起周围来。一旦有了探究的东西,苏夏的心也就慢慢稳定下来。 苏夏四处看着,感觉这里和周围灰黑色的外围相比,倒真有些富丽堂皇的样子。连着头顶的大半墙壁都被这副‘錡’所占据着,只有在几个入口处,显得有些突兀的样子。其余各处的浮雕都十分细致,还撒着淡淡的金粉格外精细。在众人最头顶处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在这副图上象征的好像也是‘太阳’之类天道的存在,天窗照进一片绚烂的阳光,勾勒其下的光影斑驳,喧闹人声便在这个场面而下。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2章 吟唱 仪式进行了很久,苏夏便也陪着禾匡颜站定了许久。 禾匡颜始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就跟着他的身后,同样的握着他的手,一个个走过那些人不屑的、充满着恶意的目光之前。前方宽大的背影仿佛永远屹立不倒一般,那样高大,那样挺直坚韧,但是只有她知道,那是经历了多少的痛苦,经受了多少的分离,孤身一人走过多少艰难才有的坚持。是被人拦腰折断后硬生生爬起来多少次才有的屹立。 她陪着他站定,她听着禾匡颜低沉的声音在宣读着什么,听着那些各族首领也站出来说了些什么,最后她陪着他走过长长的台阶,伫立于中心之阶,俯视着这些人。 仪式的最后,她听到众人在和声而唱着,用各族独有的兽语声唱出属于自己本族独有的歌谣,禾匡颜也同样在苏夏的身边轻轻唱和着属于天狼的歌谣。苏夏从未听过禾匡颜唱歌,他的声音这么静,这么轻,宛如流水一般在人的心底流过,叮叮咚咚的有种低沉的好听。 苏夏不由的侧目看他,他轻轻闭着双眼,顶空唯一的光便落在他的身上,无声的镀在他的眉间,往下便勾勒出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有着温柔的、无声的美好。大片的光全部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银色长发白皙的肌肤也好似发着微微的光,别样耀眼。唱着轻轻的歌谣,低声吟唱的禾匡颜真的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精灵,尽是美好的形容。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禾匡颜唱歌,还是唱这种有些庄重的歌。周围杂乱的乐曲之中唯有他一人清晰的声音在苏夏的耳边回荡着,她听不懂他在吟唱着什么,本以为属于天狼的歌应该是激昂的,但是此刻在苏夏听来却只是觉得好似非常遥远,静谧。宛如黑暗草原崩腾的风,飞驰而下的溪流,晚间传来的顽风,一切都是一派安详美好,而禾匡颜此时的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本该是那样暴虐冰冷的人,唱起歌来却有种格外的安静美好。 苏夏听着禾匡颜低低的吟唱,止不住的看他,他明明闭着双眼唱的十分认真,却宛如察觉到苏夏的视线一般,微微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狭长的眼眸睁开,银白的男人笼罩在灿烂的光辉之中,对上她的眼睛微微勾了勾唇角,苏夏的心顿时就狂跳的不像话。 她慌忙的移开视线,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即使是移回了目光,那低沉的声音仍然在苏夏的身边环绕。苏夏静了一会听着他的声音,依然止不住的想要去看他。身边的禾匡颜却依然闭着眼在认真的吟唱,她看向他的时候,依然是那般安静美好的样子,一切都指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苏夏的臆想一般。 不过那一眼实在是太深刻了,苏夏自然不会认为是她自己在做白日梦。 而她此时却有另一番心情。只是看了一下,就被人逮住了。刚才自己的样子,自己的表情,应该绝对算不上好看的吧,应该是有些痴汉的样子?好像,有些丢人…… 苏夏咬了咬下唇,见禾匡颜没有看她,便装作无意的移开目光。 四周杂乱吟唱声音不停,有人的声音激昂,有人的声音低沉,也有人的声音像是念诵一般绕耳……这好像也算是仪式的一种,不过苏夏不知道各族他们都在唱些什么,不过总归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人家都有‘事情’干,这也没以前和她说啊,她又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苏夏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着,不过就这么一看,倒是真给苏夏看出来了些什么。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这么‘无聊’,但刚才这么一眼,是真给苏夏看出点什么怪异的地方来。就像苏夏说的,周围人都在干一件事情的时候,如果有人做了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那就会显得十分的显眼了。 高台之下,一片吟唱的人群之中,苏夏一眼就看到人群之中有几个人面色平静,只是抬头看着着副巨作,却没有和别人一般吟唱,也并没有和别人一般对着巨画露出那样崇敬的表情。他们好像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很淡然,一幅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苏夏皱了皱眉,不由的多看了两眼,那几人却也刚好正对上了苏夏的视线,竟然朝着她微微一笑? 苏夏一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错开了视线。 实在是太奇怪了,居然有人会对着她笑,而且那笑中更多包含着的是一种柔和、包容?怎么会呢,苏夏傻了。那些人不该是应该看不起她的吗?为什么有人会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夏不解,却又继续假装不经意的看向他们一行人。只见他们还是如刚才一般,即使是在做着和别人明显不一样的动作,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十分坦然,见苏夏再次看过来,竟然又对苏夏微微点头? 苏夏这下可是彻底看清楚了。 这…… 这一眼,苏夏才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异常。这几个人实力好像也十分不俗,是苏夏察觉不到真身的存在,隐隐散发的威严也是会让苏夏感到不适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算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到来的这些人装扮的一般都有本族的特征,所以这一眼,苏夏只是多看了几眼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十分简单。虽然这里生物的种类苏夏并不完全知晓,但是会有羽毛的,只有羽族了。那几个人偏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还将羽毛垂挂于肩头。这倒是方便她了,虽苏夏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何族之人,但看一眼就知道是羽族的人。 怪不得有包容感的。苏夏囧…… 不过,这就奇怪了,苏夏沉思。 怪的不是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与众不同’,猜不透在干什么的样子。羽族的到来本不奇怪,即使在这个兽族实力普遍强于羽族情况之下,羽族也还算是妖族的一部分,这算是属于百妖之始祖,羽族也自然该来。而且在她之前的猜测之下,錡的另一传承之脉便是羽族。这些都是她自己乱想的,这次她本以为能够证实这猜测,可是看样子却又不尽然了。苏夏眼中这些人虽然实力不俗,但远远没有到可以和禾匡颜比肩的地步。而且这些人包括禾匡颜都在诚挚的祝福祈祷,唱和着各族的祭歌,可是这些人却好像不放在心上一样,什么表示都没有,看上去也不像和錡有关系的样子。倒像是十分不认同这周遭所有东西,所有仪式的样子,这种反应怎么能说羽族和錡是有关系的呢?如果是錡的另一脉,最起码也应该和禾匡颜和其他兽族一样对錡表示崇敬啊,怎么会如此呢? 难道自己猜错了? 对此,苏夏百思不得其解,总觉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但却没有人肯向她透露一丝。 算了,她还是保持冷静吧。最后,即使是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朝着苏夏频繁的看过来,苏夏也丝毫没有反应。她还是老实一点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比较好。 吟唱之后就意味这这场漫长典礼的告捷。在经历了最后的仪式之后,这些人也明显放松了状态。虽然不知道他们前几天是怎么进行之前的这些仪式的,但是苏夏今天看到的明显已经简单多了。 歌舞娱神和祭祀之礼仪都没有像苏夏以为的那般严格。最起码的,甚至连比较严格的统一站位和礼仪规范都几乎没有,基本相当于比较原始的祭典之仪式。 献唱祭歌之后便是众妖的狂欢,禾匡颜也终于带着苏夏走下高台,开始和那些人交流起来。又到了苏夏脑壳疼的时候了,苏夏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怎样表现会比较妥当,索性便继续一言不发的跟在禾匡颜的身后。 “好小子,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刚在我还恍惚以为看到了你父亲小的时候。”来人豪迈的在禾匡颜的肩上一排,声音之大引来众人侧目。 苏夏眉头微皱,禾匡颜却显得十分自然,仍由来人在他的肩上拍了好几下,他这才对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杜叔。” “好啊,好。”对方十分欣慰的点头,豪迈的大声笑了几声。看着禾匡颜,却转眼又有些怅然道,“那会啊,你经常跟在你父亲身边,就那么小的一个站在旁边,也不爱说话。可这么一转眼就接替了你父亲。说起来,可惜啊,可惜当时……哎,要是当时杜叔叔在,一定不会让你们天狼族……”杜叔摇了摇头,不肯再说,那宽大的身形晃了晃。 禾匡颜的脸色依旧不变,即使在这种场合之下被旧事重提,他也依然表现的十分自如,“杜叔不必在意,如今有您帮衬也是极好的。” 杜叔的笑有些尴尬下来,连连点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3章 若是长辈 杜叔的笑有些尴尬下来,连连点头,看着禾匡颜本欲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扫到禾匡颜背后的苏夏,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忍不住厉声道,“简直是胡闹!不是杜叔叔说你,禾儿,你是已经到了拥有伴侣的年纪,但是天狼一族遭受到了那样大的灾难,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天狼一族考虑。就算要选,也要选一个和你实力相匹配的,什么时候这等卑贱的人也能入得狼族了。” 他看着苏夏冷哼一声,脸上的轻蔑显而易见,继续居高临下的对着禾匡颜指派道,“禾儿,叔叔可是告诉你,这等卑贱的种族可是不配我们狼族的,你可千万别给你的父辈们丢脸。” 说是劝慰,可这位长辈的话里话外都明显带着警告之意。 他这么一开口,声音也是极大,周围的人也大都有意无意的朝着这里看了过来,而那禾匡颜口中的‘杜叔’却丝毫不觉,仍然挺直了脊梁,摆出了一派长辈教训小辈的架势,等着禾匡颜向他主动低头。 既然敢以狼族的长辈自居,他身后的势力也自然足够支撑他的架势。禾匡颜也可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即使现在实力强劲又如何,他毕竟是他的长辈,有些话自然也是说得的。而且他禾匡颜难道还真能强到一个人对抗狼族千千万万人不成。即使是天狼,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没有了身后的保护,禾匡颜一个小崽子又能如何?他还是多想想早日找个由头多让他们这些长辈助他,快些入住妖王之殿较好。他的身后可是千千万万头胡狼,是狼族中数量最多的一支,由不得他不正视。哎呀,一个人的王位,可是不稳得很那。 本等着禾匡颜低头,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从头到尾禾匡颜的表情并未有一丝变化,不仅是他,就连苏夏听到那些话虽然心中难堪,也也却并未在外表露一分。 其实,苏夏只是隐隐担心。 只有她看到了在对方出言不逊之时,禾匡颜眼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她反握了握禾匡颜的手。即使知道禾匡颜不会傻到在这种场合和对方撕破脸,但是苏夏还是有些不安。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当着禾匡颜的面,敢这样提起天狼,提起他的父辈们,还要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可能在禾匡颜心中已经死了一千一万遍了,而现在禾匡颜表面上还是那般谦逊有礼的样子,就不由不让苏夏多想了。 她不动神色的轻轻动了动,捏了捏禾匡颜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也不要在意。这种话,从来到这开始,她就不是第一次听了。事实而已,没什么看不开的。或许在他们的眼中,苏夏就是这么卑劣不堪,她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 禾匡颜压下心头的情绪,对着对方淡淡一笑,但却已经明显不想多说。他三言两句结束了对方的咄咄逼人,之后禾匡颜又和对方随意交谈了一些关于狼族其他的杂事,便要拉着苏夏离开。 “杜叔的话,我会考虑。先告辞了。” 禾匡颜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拉着苏夏的手目不斜视的走开,丝毫不在意他口中的杜叔脸色难看到了什么程度。本来想要伺机开口寻找机会打开话闸,共同去往妖王之殿的对方,随着禾匡颜的离开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当即有些不爽的狠狠发泄。 身后一声巨响传来,禾匡颜依然不曾回头,半点在意都没有。 苏夏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不该放心,明明禾匡颜就这样走了,苏夏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禾匡颜的表现又实在是太过轻松平和了,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不过,这样也好。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侮辱不侮辱的,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觉得其实也还好,他们说的挺对,一只小雀鸟和那些猛兽比战斗力,那不是扯吗?反正弱的是女主,又不是她。她十分的放心,说的不是她,才不是她呢,她也不在意。她就是担心禾匡颜会因为她这点事情和别人闹不愉快,如此这样便好便好。 “王,你真的选择要这么一个人?” 这边的喧闹还没有结束,转眼便又有跳梁小丑堵在了二人面前。 不过这次的拦路虎……竟然是个女生?有情况。苏夏不自觉的看了看,还是挺好看的,是和她完全不同的类型。女孩一身俏皮的红衣,露着大半的脊背,皮肤雪白,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的。拦在他们面前的女孩头上有两个尖尖的耳朵,微微上挑的眼角竟是说不尽的风情,殷红妖异的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禾匡颜。 她向前靠近几步,用着别样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王,我可是九尾一族,保证王只要接受了我,那天狼一族一定会再次繁盛起来的。毕竟我们九尾一族可是‘有名’的种族哦?” 苏夏:……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好嘛?不就是说她很能生吗?……现在这都成优点了?因为你能多生孩子就要娶你,然后天天……咳咳,苏夏想要再心底翻个白眼,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一般人,这点确实很有说服力啊。 不过,可惜啊,禾匡颜应该不吃这一套吧。 果然,禾匡颜从头到尾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对她的‘风情万种’丝毫看不上眼,只是冷冷的说道,“九尾一族如今已经沦落至此了吗?” 一语中的。 苏夏也是这才知道这禾匡颜竟然也有怼人的天赋。禾匡颜刚刚说完,苏夏便见对面美女的脸一僵,说完禾匡颜的耐心也走到了头,之后更是丝毫也不看这女子身后跃跃欲试想要走上前的九尾同族,只是继续拉着苏夏朝着一个方向走。 得,这下所有的刀子就完全扎在了苏夏的身上了,那美女不敢招惹禾匡颜,便把那利剑狠狠的射在了看向苏夏身上。苏夏的血都僵硬了,她这招惹仇恨的能力也是绝了,一句话也没说,就惹来大大小小的这么多目光。禾匡颜绝对是最‘洁身自好’的男人了,这‘美人’却偏偏都要她来倒霉。 可是,让苏夏意外的是,尽管她们看着她的目光,眼中的恶意已经不言而喻,却始终没有人敢面对面的来找她的麻烦。自从答应禾匡颜出来见人之后,苏夏的脑中就一直在回想着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偶像剧’。剧里面的女主遇到这种丑小鸭变女神的盛大场合,都会被各种女配欺负看不起,弄的很狼狈,然后最后关头男主再出来完美解决的。 可是这些都没有发生。那些恶意依然铺天盖地,她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禾匡颜做的,也只是从头到尾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于是苏夏好像恍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是拥护,是昭示。绝对的掌控。是赋予给她的绝对权威。 即使那些人满怀恶意,也不敢有人来直接挑衅。在禾匡颜身边的苏夏,和他一同站在高台的苏夏,早已经被赋予了一种与他相同的特权。即使不满,即使满怀恶意,也不敢有人前来直接对着苏夏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因为苏夏代表着的,就是禾匡颜,而禾匡颜便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些人如若敢辱骂挑衅苏夏,便是直对着禾匡颜不满。所以,他们最多也只敢对苏夏的身份,她的出身这种直接的事情来说事,反而真正侮辱的话,那些恶毒的行为,都不会在她的面前出现。 这便是,属于他的保护吗? 苏夏低头看着二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又好像一瞬间被涨得很满,很满。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能够和他一起站在这里,即便要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恶意和谩骂,即便前路未知,即便因为禾匡颜承认的身份,剧情可能又会改变,又会充满许多未知,她也,不想去在乎。 只要他站在她可以看到的地方,只要她紧紧的握紧了她不放弃,她也希望可以拿出勇气来面对这一切。 苏夏刚才就注意到,虽然仪式刚刚结束,禾匡颜走下去之后中途也有不少人上来打招呼,或是攀谈关系,或是直接来慰问新王。但是禾匡颜的方向,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着,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执着的去找寻,苏夏心想。 “各位远道而来。”禾匡颜站定,对着对方点头算作招呼慰问。禾 匡颜刚刚停下来,周围就传来各种或大或小的呼声,苏夏也有些惊讶。 如今的禾匡颜自从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也算是第一次正视的‘亮相’。即使禾匡颜这位置来的名正言顺,这些人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禾匡颜其人,但是比起之前站在他父亲身边的那个少年,此时的禾匡颜代表的意义自然是不同的。以前见过禾匡颜的人突觉他的变化,那些没有见过的人,更是时刻关注着他。 所以,禾匡颜从头到尾的大小动作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关注。 更别说,他第一次正视打招呼的对象,是羽族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4章 金翅和羽族 苏夏也十分意外。原来刚才一直让禾匡颜奔向的目标,便是苏夏之前看到的那几个,明显和众人心思不同的羽族。 而对禾匡颜竟然主动到来,不但众人差异,那几个人显然也是十分奇怪。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还顺带着多看了苏夏好几眼,这才恍然对着禾匡颜微微弯下了腰行礼道,“王。” 他们起身之时还又多看了苏夏一眼,却显然不知二人大礼未成应该唤苏夏什么才好,最后也只是对着苏夏微微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禾匡颜淡淡道。 他们这刚刚打了个招呼,周围可就热闹了,苏夏这等‘本事’的人,也因为他们不加掩饰的行为。讲他们的议论,都听了个大概。 “……” “什么嘛,竟然对羽族还专门慰问。他们凭什么!” “我看那,就是因为屁股底下的位置未稳,这才急着拉拢吧。你说选谁不好,偏偏选了羽族,滋。这等种族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还选那么丑的小雀来为新后,他是不是疯了?即使天狼族后继无人,也不必如此糟践自己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怪不得人家会选那只‘小雀’呢,这等底下族类的人都看得上,肯定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谦卑呗。不但是给羽族看的,更是给我们看的。” “……” 苏夏黯然,眼中陡然失去了色彩,不知是为他们这些伤人的话而愤怒,还是为禾匡颜真正感到悲哀。 众人都知道,这位天狼是孤身一人,却没有一个人真心的为他的遭遇而动,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们反而认为天狼一族失去了神威,才沦落至此。殊不知,这一切和他们都有莫大的关系。每个人,他们把天狼捧上神坛,却又自私的希望神明坠落,拱手相让一切特权。 苏夏不知道天狼一族以前在这等仪式上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些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是看准现在天狼一族留一人无法繁盛吗,如今倒是想试一试团结的力量了?天狼一族也护了他们那么久啊,他们却认为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吗?被豺狼控制时迫切的希望人来拯救,新王上位之后他们却又认为只有一人的王不足以得到他们全部的尊崇与供养。何其可笑,在如此祭殿之中,他们竟然公然对錡的后脉分支如此揣测,这些人,简直,这些人…… 苏夏相信,禾匡颜一定听的比她更加清楚,可是他的表情却丝毫未乱,一派自如。反而趁着刚才的乱杂间,简单的和羽族人寒暄之后,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未来之后身为羽族,仪式在及,还是照理向羽族的各位确认,她到底是何种身份,隶属于何种族?” 禾匡颜问话,恭敬之中带着几分强势,看着羽族这几位代表,势必要一个答案。 那几位羽族人也是对禾匡颜这一行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禾匡颜到底在想什么,又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苏夏也转头看他。禾匡颜说的明白,可她怎么听不懂呢?她是什么身份,她不是说的很清楚吗?而且以禾匡颜实力之强劲,论谁人在场,他扫一眼不是就能清楚对方是何种身份吗?怎么反过来,还要向别人确认。 显然这几位羽族的人同苏夏一般,也是如此想的。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纷纷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疑惑。僵持了一挥,其中有人终于耐不住性子抢声道,“不就是只小灰雀吗……” 在如此的场合之下此言便有些过分跳脱了,周围几人反应过来连连按住此人,制住他的言语,对着禾匡颜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 禾匡颜没动,只是看着他们,要求他们给他一个答案。 那几个人头都大了,看看苏夏又看看禾匡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如若不是禾匡颜的表情毫无破绽,他们倒以为这妖王不像是来问问题的,倒是像存心前来找茬的。 其他人不动声色,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老者出言道,“是。虽未见过这位姑娘,但是光看她的身份,确实只是羽族中再常见不过的一只小雀鸟而已,不知……” 禾匡颜的眉头微皱,不知道是满意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这些人的表情、反应看上去也断然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禾匡颜顿了顿,换了种问法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言了。兽族一向对羽族知之甚少,本不该多问。只是此事我是一定要一个答案的,不知羽族之中,何种种族身上会拥有和金色相关的羽翅。” …… 他这话一出口,苏夏便察觉到那几人瞬间呆住了,那表情绝对说不上是好看。其中刚刚脱声的少年几乎已经站不住了,脸色变化极大,看着他们好像压抑着什么怒火,脸一点点涨得通红。 苏夏:????? 怎么回事。这怎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即使好像现在的场面,弄出来的事情好像和她有些关系,苏夏愣了愣,还是依然选择了沉默不语,用一种静观其变的态度。 那老者汗都快下来了,不知道这位煞星到底想要干什么。他颤颤巍巍的反复看了苏夏两眼,对上了禾匡颜锐利的眼神,有些为难的说道,“王,这,这您是知道的。这些事情对兽族来说,并不是可以过问的事情,我我们也……您说是吧。” 苏夏,“……”无论静观其变多久,也是她听不懂的话。 她听不懂,禾匡颜反而不再追问了。场面一瞬间静止,本来禾匡颜来主动和羽族的人对话就够让人瞩目了,这么一个公共场合,其他人又是实力不俗的,即使不是故意,他们在这说了什么,他们自然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不过相同的是,他们的反应都一样十分的……奇怪? 本来刚刚还在愤怒禾匡颜竟然和羽族有牵扯的一群人,此刻反倒是露出了和羽族少年一般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屑,有些怒火,苏夏感到的,却更多是一种剑拔弩张的怒火。 禾匡颜却像是感觉不到这其中的微妙。对着几人见此路不通,于是又直接将话头引到了苏夏的身份上。禾匡颜问道,“那不知小灰雀一族,在羽族中可有何异常之处?又有何天赋之力?” 那老者颤颤巍巍的生怕禾匡颜再说些什么了不得的事。这才禾匡颜不提刚才的事情,他倒还算是回答自如,只是这答案也并不是禾匡颜想要的。 “这……小灰雀一族,在羽族散布杂乱,只不过灵智极低,能够修炼成形的也是极少。至于其他,这也,也没听闻过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就只是羽族最平常不过的一族。除了数量众多,别的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能够修炼成形依然不易,哪里还能掌握什么天赋之力。” 事已至此,禾匡颜听完也只是顿首。得到了答案,他也不再为难这位老者,对羽族其他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禾匡颜风轻云淡的说了声‘打扰了’就准备离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是从禾匡颜带着她走出来之后,苏夏的情绪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 他们说的什么,其中的话语又有何深意,苏夏连最基本的判断推测都没办法去做。实在是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开始只要看着禾匡颜,保证他完成黑化就好了,她也没心情注意其他。后来系统认定她为女主之后,她整个资料就被封禁了。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苏夏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 不过听这话,难道自己的身份也……出了什么问题?! 对这个突然的想法有些吃惊,苏夏的眼神涣散,微微失神着,还没等她稍微想一想,禾匡颜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带着温度的大手猛然松开,两人交织的手心热意瞬间散落,一阵冰凉的寒意陡然袭上苏夏的全身,她还未反应过来,禾匡颜便离开了她的身边。她还呆愣着,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都紧握着她的人为何会突然,放弃了她? 心种的失落还没落到心底,禾匡颜便又转回过了头。禾匡颜低头,苏夏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张精心打扮过的白皙精致的小脸抬望着,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 禾匡颜知道苏夏心里有些奇怪,他没解释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摸了摸苏夏的额头。 额头上温柔的感觉传来,苏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刚才短暂的失落瞬间被遗忘在脑后。 一身藏青色衣袍的俊美男子就只是站在那里,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冷意,可是对于禾匡颜来说,即使是做‘摸摸头’这样的动作,他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别扭。 苏夏看着他刚毅的下颚,空荡的手轻攥着,内心的小兔子一点点复活起来。他,他在干嘛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平时喜欢这样逗弄她就算了,可是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能,怎么能……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5章 只有富贵 他干嘛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动作啊。这种摸摸头的动作,比起牵手来说。就更有些宠溺的意味在了。如果说刚才的禾匡颜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拉手机器,现在就是用实力在到处撒狗粮了。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小猫咪、小奶狗之类的宠物,干嘛总是喜欢摸她的头啊。算起来,要摸的话,就应该摸她的翅膀才对啊,这才是对鸟类正确的安抚方式。 …… 嗯~鸟的翅膀,算起来应该和她身体的哪个部位触感差不多呢…… 因为格外的忐忑紧张,苏夏在这等场合之下只能故作镇定从头到尾都在端着。不过这淡定,被禾匡颜这一‘摸’就成功打破,让苏夏终于显露出了些别的表情。 禾匡颜倒是不在意苏夏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只是轻轻一模她的额头,“累吗?” “不累。”太久没有说话了,苏夏的声音有些发哑。 禾匡颜这才重新牵过她的手,又重新投入人群,如果说之前的牵手同装只是让大家确认了苏夏到底是何种身份,那么现在再加上禾匡颜语态动作之中流露出的对苏夏的‘关爱’喜欢之情,那别人再想多说什么,就更加张不开口了,现在也确实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沟通场合。 之后的交谈还算是正常了,大家都故意忽略了苏夏这么一号人物,即使语气眼神之中对这位小雀都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但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的说什么的人,倒是少有了。更多他们在交谈的都是些有关于地区的划分、管辖等比较正式的话题,有些族中新晋的实力者重视的更多是一个难得展露的机会,互相之间你方唱罢我方登场,除去个别本就不对付互相仇视争斗多年的种族,明里暗里在场中的一些纷争,倒都算是一片和谐了。 苏夏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花瓶。 浑浑噩噩的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人。直到禾匡颜牵着苏夏往回走的时候,苏夏还是一阵恍惚。刚来的时候苏夏记得还是漫长的走了好大一会的,但是回去的路却不知不觉就走完了,快到苏夏都没来的及反应。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苏夏左右张望着,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刚才二人还在这里发生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最激烈的争吵,现在她却被禾匡颜乖乖的带了回来。二人身上穿着的都是同样的衣裳,手牵着手安静的走了回来。 “还好吗?”禾匡颜放开了苏夏的手,将她带到一边坐好。 “你说呢?”苏夏没好气的反问。直到屁股挨到凳子上的那一刻,苏夏这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有了些恍然的真实感。 她太难了。 僵了一晚上,听了好多有的没的,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看不起她的身份,看不起她这个人,到最后竟然还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来,还恭维了她几句,那话说的,她都要吐了好吗? 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苏夏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真正变成了她自己。 看着瘫倒在凳子上的苏夏,禾匡颜淡淡一笑,对于自己状态如何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即使一晚上不知经历过多少繁杂仪式,还要和各种人虚与委蛇。他也没有像苏夏一样,只是挺直的站着,看上去和平时并未有什么不同。 苏夏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因为‘脑袋’太重的原因,不得不别扭的托着自己的下巴,即使身体都已经毫无顾忌的软成一摊,可是脖子上还一派端正。 “不重吗?”见苏夏宁愿如此别扭也不愿动一下,禾匡颜不禁问道。 “重啊。”懒不下去了。 听禾匡颜这么问,苏夏这才找回了一丝力气,叹了一声,认命的伸出手来开始动手拆头上的‘工程’。 “嘶——”一根长发被刚刚拆掉的簪子钩住,让苏夏忍不住痛苦的呲牙咧嘴。 头发,头发可是她的命啊! 这,这满头的卡子,簪子要拆到什么时候,苏夏面露痛苦,放轻了动作想要去解开缠绕住簪子的那几根头发。 头发整个被盘起,苏夏本就不擅长这种事情,手又高举着,不一会就酸了,可因为没做过这种事,即使自己弄了很久,还是不得要领,不但没有成功的解救那几根被缠绕住的长发,还格外勾了一些其他边上的头发。 禾匡颜轻叹一声,接过苏夏手中的动作。 禾匡颜的大手在她的长发上拂过,还没等苏夏怎么感觉,禾匡颜便把那头簪向苏夏递了过来。 禾匡颜大手的中间是一只细细的簪子上,簪子头处镶着许多枚滚圆的翠色珍珠,被做成花的模样,那芯却是一颗珠子格外的圆润通透,质地细腻。 瀑布般的长发陡然披散在苏夏的身后,苏夏还未感觉,禾匡颜就已经又把那几根剩余的钗子,全部从苏夏头上拿下,看上去无比华贵的东西被他摘了下来看都没看就随意一扔,像是扔垃圾一样丢在一边。可他依然还是坚持,把刚开始缠住苏夏头发的那根发簪朝着她递了过来。 苏夏伸手从禾匡颜的手中接过,将那发簪拿在手中把玩着,忍不住笑道,“哎,难道这就是富贵的烦恼吗?” 禾匡颜低头看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苏夏脸上的装扮未卸,依然是一片艳丽之色,可是头发却早已散落不堪,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和后背各处,杂乱的额头发越发衬得一张小脸精巧可爱。她也微微抬头,莹白的皮肤在夜里一片白皙,两颊两侧被油脂勾勒出淡淡的绯色,唇瓣上泛着莹光,她对着她摇摇手中的东西,像是一只乖软的小奶猫。 禾匡颜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看她,笑道,“没有烦恼。” 全是富贵。 也再不会有人欺辱与你。 能想到的,都给你。 没有烦恼。不会有的。 或许是听出了禾匡颜语中隐含的意思,苏夏的脸悄悄的红了大半,一时间不知道是鬓边的胭脂更红,还是她羞意更甚。 这也,这样太撩了吧。苏夏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禾匡颜刚才的语调本来就轻,像是用羽毛最柔软的尖儿挠过人心里的那块柔软,软得过分。苏夏在心中庆幸有头发和妆容遮挡着,苏夏才不至于太过丢人。压下蠢蠢欲动被撩得微动的心思,她轻轻咳了咳,装作漫不经心低头把玩着禾匡颜刚刚递给她的发簪。 禾匡颜只是轻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没有吓到吧。” 这有什么可吓到的,全程穿着漂亮衣服当没有感觉的木头人而已。除了有更多的烦恼找上门来,其他的,苏夏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再说了,本来就不是她想去的嘛,去都去了,现在再马后炮,没意思。 苏夏懒懒的嗯了一声,“没有吓到,只是……你为什么要问那几个羽族什么身份的事情,我明明不认识他们。” 那些人既然能够来这里,肯定是在羽族中又有身份又有地位、实力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小荷还是她这个身份,都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大人物,反之,他们也更不可能来认识她。那么禾匡颜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禾匡颜直起了身,脸上的笑颜微微收了收,却还是一片柔和的样子。 他的动作未停,依然继续摸了摸苏夏的头,“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既是羽族,他们也算是羽族的大首领,你也算得在他们管辖之内。只是简单打个招呼。” ……是……吗? 苏夏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禾匡颜,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就这么简单?她可看得出当初问话的时候,禾匡颜那气势可不像是只有这么简单的问问而已啊,她觉得,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深意。 不过,苏夏叹了口气。无论到底那深意是什么,既然禾匡颜不肯说,那肯定就是她不该知道的事情。他不说,苏夏也便罢了。 都说了,她对自己认知中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既然禾匡颜不说,那即使苏夏想知道,别人肯定也不会告诉她。换句话说,禾匡颜不肯说的事情,苏夏再怎么想知道都没用。既然如此,苏夏也便痛快的不再想这事,放在了一边不去理会。 累了一天了,禾匡颜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将她杂乱的头发一点点归顺好,苏夏终于不用再顶着这么重的一个‘大头’了,之后再被禾匡颜这么一‘摸’,站了一天的苏夏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身体软软的趴在扶手之上,任有禾匡颜那双大手在她头上搞来搞去的。 咳咳,她决定,以后都不再讨厌禾匡颜摸她的头拉!只要他不再公共场合摸她的头,让她丢人,她就勉强容忍一下他这个‘小癖好’吧。其实,摸多了,还真有种按摩的感觉,挺舒服的。禾匡颜这人,不去当按摩师,真是可惜了,她觉得他很有潜力哦。 看着软软的趴在一边,舒服的快要眯眼睛的小姑娘,禾匡颜的笑意越发的深了。感觉到手下柔软的长发,禾匡颜耐心的一点点抚摸着苏夏的长发。 小姑娘的长发被他养的极好,又柔又顺,有些乌黑亮丽的颜色,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去感受那顺滑的触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6章 阿禾,不要…… 小姑娘的长发被他养的极好,又柔又顺,有些乌黑亮丽的颜色。 他忽而想起,刚开始的苏夏,头发颜色本没那么黑,只是后来小姑娘苏醒之后便总是会维持着她这派姿态。 他也常用黑色,将他的发和瞳变为极为平常的黑色,只是为了不再徒生枝节,惹人注目。而她却不知为何,总是偏爱极了这种极黑的颜色。不过,无论如何,她喜欢就好。禾匡颜的眼中难得有柔软的颜色,无论是何种姿态,何种样貌,她始终是她。 咳,如果这时禾匡颜要是突然多问苏夏一句,苏夏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你知道这种天然不褪色的黑色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发色吗,她在现代不配拥有,好不容易在这里当然要好好的过过瘾了。说不定还会在内心好好斥责一下他不懂‘民生疾苦’,不懂她们这种现代秃头少女天天关心的发际线和发量的问题。又长又黑又浓密的一头长发,谁不想拥有啊。她之前那头灰黑色的枯草,未免太非主流了,像是染发失败掉色的作品,谁想那样啊! 被禾匡颜这样‘抚摸’着,苏夏的眼皮忍不住也开始往下耷拉着,吊着紧张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这静谧的环境之中渐渐安定下来,苏夏眯着眼,忍不住留恋这时候的美好。 “既然困了,便好好休息,嗯?”禾匡颜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嗓音低沉醇厚,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苏夏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明明他才是最累的那一个人,但他的脸上却并未显露一丝的困意。苏夏忍不住问他,“阿禾,你不困吗?” “还好。”他这样回答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要睡便回床上去睡,这样窝在这里会难受。” 苏夏懒懒的点了点头,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阿禾今天你也可以早点休息吧,忙了这么多天了,这么辛苦。”苏夏喃喃说道。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应该就差不多了,他也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禾匡颜没有说话,只是依然嘱咐她道,“即使困,也不要贪睡。” “嗯嗯嗯嗯~”苏夏连连点头,对他这些嘱咐早就习惯性免疫了,她抬起眼,也同样对禾匡颜嘱咐道,“那阿禾一定也要早点睡啊。” 禾匡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嗯。早些休息。” 苏夏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他,嘱咐完了她,他便要离去。他的背影只有一片拖地的青色,背后那副巨大的天狼图案如影随形,好似整个压在他的背后,他一步步的朝门外走去。 ……离的越发的远了,苏夏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的背影和大片的符文。最后看了一眼软绵绵的小姑娘,禾匡颜转过身的那一刻眉目便开始泛起冷意,仿佛刚才的微笑都只是幻意,只是一瞬间他的气质就猛然改变,身上的暴戾冰冷不加掩饰的露出。 一只纤弱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禾匡颜愣了一下,窗外的月华辉映在他的眉目之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他的衣袍各处,两种对立的颜色交织,一片一片的破碎的光照应在他的身上藏青色的衣袍之上,他浑身弥漫着杀戮的气息,一双湛蓝的瞳宛如冰冻,不带一丝正常的情感。 连衣角都是冷的。 苏夏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地散落的精致发饰,她的黑发垂落,本来精致的衣袍也因为她刚才不雅的动作而褶皱了大半,而同样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却一派周正。 他没有回头。 苏夏听见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阿禾,不要……” “不要好不好。” 她的声音脆弱的不成样子,却依然逼着自己一遍一遍的说着。“阿禾,不要。” 不要这么做。 他微微回头,仿佛在看苏夏,又好像只是随意看向了别处。成年之后的禾匡颜侧脸显得格外利落,他的轮廓深刻,从侧面看仿佛是被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他微微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连眉目都是清冷的样子。 苏夏没有松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可是最终也只能拉住他的衣角,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只是如同机械一般的重复着低语的呢喃。 半响,他才淡淡的说道,“听话,累了就快些休息。” 依然是刚才轻柔的语气,苏夏却再也感受不到刚才那般轻柔的暖意。她能感受到他刻意想压低,柔软的语气,可是即使是这样,那浑身的戾气依然压住不住的冒出。 都这般明显了。 也怪自己太蠢,直到现在才察觉到了不对。 她倔强的不松开,“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还知道你也很累了,所以阿禾,你也好好休息好不好。” 她低低的说着,话语间尽是恳切的请求。 他却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的反问,“你猜到了什么。” 苏夏使劲的摇了摇头,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只觉得就是那一片轻飘飘的衣角,可她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力气去握,可是怎么样都握不住,只有刺骨的冷,好像握着冰冷的刀刃,只是一触,就能够让人的全身泛起冰凉的冷。 禾匡颜眉目一派冷清,泛着银色的睫尖微微动了动,湛蓝的瞳中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 “乖,回去睡觉。” 明明身上的戾气已经席卷了全身,连面容都被厚厚的冰层掩埋,可是他却依然能够残忍的说出这么动人温柔的话语。 “我说过,阿禾,为那些人真的不值得的。” 苏夏不打算放手,即使知道只有一丝可能,她也想尽自己的全力去阻止他。 她其实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有什么计划,又要达成什么目的。她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只要禾匡颜今日走出去,又会有无数的鲜血和死亡发生。 不,也许,禾匡颜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死去,却会让他们恳求,哭叫着跪倒在他的脚下,只求一个痛快。 即使记忆有些模糊,她也似乎,是见过的。 “那些人,也罪不致死。他们,他们只是犯了错,谁又不会犯错呢。阿禾。就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吗?”苏夏没有放弃,即使知道自己这么说,听起来很可笑,但是苏夏也只能这样说。 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走向注定的命运,一步步走向死亡吗? 那种无力,那种悲哀。 他不知道,他如今走的每一步会对他以后造成各种后果。在他手下丧生的生命多一分,便会将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朝他推远,越来越走向结局那悲凉的命运。那些人说的对,一人的天狼如何对抗整个世界。没有用的。 别无他法。 苏夏只觉得自己快要疯魔。一万次想要放弃,一万次的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可是却会有更多次想要不顾一切的阻止他走向命定的命运,逃脱命定的死亡宿命。可是只有她这么想是不够的,只有禾匡颜放下心中的杀念,才有可能冲破世界的束缚,走向另一条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源上阻止男主对他的对抗。只有反派不再是反派,他才拥有存活的资格。 至于她自己,至于这个世界,疯了的人,考虑别的做什么呢?从她投入这虚幻之中的时候,就早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唯一想保护的,只有他。回去要面对什么,承受什么,或是彻彻底底因为真正成为女主而迷失在这虚幻世界,这世界又会怎么变化发展,她都故不得了,只想要他,能够。 平安。 那么孤傲的天狼,那么骄傲的少年,不应该承受那样悲凉的结果。 唯有放下。 苏夏的指尖在颤抖,她甚至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是凭借着本能在低语,“我知道阿禾,这很难,但是阿禾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尝试去放下一些。有罪的那些人,阿禾你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难道就不能这么结束吗?” “阿禾,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并不是你,没有立场说这种话,但是阿禾我说过了,我并不是为了他们。我只是觉得,阿禾,变成这样,你也不会开心的,对吗?” 那个心怀天下,意气风发的少年,在草原上自由奔驰的天狼,又怎么会希望变成这样一个只知道杀戮,折磨的恶魔呢? 苏夏听见了自己不停颤抖的声音,“阿禾,不要……” “不要好不好。” 她的声音脆弱的不成样子,却依然逼着自己一遍一遍的说着。 “阿禾,不要。” 不要这么做。 求,你了。 他微微回头,仿佛在看苏夏,又好像只是随意看向了某处。成年之后的禾匡颜侧脸显得格外利落,他的轮廓深刻,从侧面看仿佛是被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他微微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连眉目都是清冷的样子。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7章 那谁来,放过我? 他没有问过自己,就强行将自己变成了如此。 不能,不可以的。 他以为只要把仇人血戮便可以结束这一切,其实只不过是故事刚刚开始罢了。当他选择拿起杀戮这把刀的时候,就再也放不下了,心中的仇恨一旦开始,便会越演越烈,最终成为刻在骨子里的印记,让他忘记自己。 就像今天那个头上有两只小耳朵出来挑衅的女子。在苏夏看起来也只不过是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代表了什么意义,她并没有必要为此承受生命的代价。 杀戮,是多么好的一把刀。只要看着热血飞溅,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的烦恼,生不出那许多的波澜。禾匡颜会日复一日的爱上它,爱上这种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可是,到最后,他又剩下什么呢。 “阿禾,不要……” 她始终没有放弃。 禾匡颜也始终没有回头。他微微侧目,却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在苏夏的脸上。 他的半边脸隐没在暗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精致的领口上绣着的五金云纹暗沉阴冷,背后的天狼符文裹携者几丝无尽的戾气。他眼眸渐深,如幽谭深不可测,面色渐沉,终于忍不住耻笑,“那谁来,放过我呢?” “谁来给我一个机会?” “弱肉强食,既是他们一直信奉的真理,为何又不敢承受后果?” 苏夏的心咯噔一下,不知作何反应。 他却笑了,那笑不达眼底,格外的冰凉讽刺,仿佛是在自语道,“会很快结束的。” 苏夏忍不住后退,手中禾匡颜的衣摆被她拉直成了一条弧度。 无可挽回。 无路可走。 禾匡颜又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苏夏无力的将手垂下,她只能僵硬的看着禾匡颜转过身来。 灰蒙蒙的暗光,无声的镀在他的眉间,往下便勾勒出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男人面容精致深刻,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戾气像是随时能撕破那表面的平静,迫不及待的涌出来。他却轻轻的俯下身,在她的眉心落下淡淡一吻。 冰冷而短暂。 “乖。早点休息。” “这样的话,以后别在说了。我不喜欢从你口中说出有关他们的任何一个字眼。每每都让我更加厌恶他们一分。”他冰冷的说道。 他每每对她低语,他都会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冰冷。以前她喜欢听到他这样的声音。感觉到他的声音,听他说话的语调,苏夏只会觉得他的嗓音低沉醇厚,似大提琴的颤音般震人心弦,可如今只剩下无声的寒意。 他不会等她的回应,只是无声的宣告。苏夏便知更多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是最后一次他耐心听她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却并不代表着他会去认真考虑,更多的是一种试探,试探苏夏能为那些人做到什么程度。 也幸好,这样的程度,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如若超出,只怕那些人要承受的,就远远不止这些了。 禾匡颜,早就不是原来的他了。即使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但过去的他自己早已被如今的他所掩盖。再也,回不去了。 一吻落下,禾匡颜的身影在苏夏的眼前消失。 大门猛然关上。这一次,她没有挽留,却仿佛失掉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瘫倒。本来充满困意的双眼,此时尽是干涩,再也没有一丝瞌睡的念头。 她低垂着头,任由华贵的长裙拖地,她仿佛放弃了一切,却只是握着手中刚刚禾匡颜递过来的长簪,又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下点什么。 明明只是你离开了,我却好像已经失去了你千万次。 苏夏连呼吸都是带着痛意,苦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忍不住想,他现在又是什么感觉的,会不会也和自己如今一样苦涩难言?他每每抬手杀人的时候,又会在想些什么呢,会不会内心也在哭泣。 会吗,会吗? 苏夏看着自己华丽的裙摆拖地,浓重的藏青颜色化也化不开,极致的黑发垂落在精致的裙角之上,一根根丝线勾勒出的的是无尽的华贵,此刻却跟着她一样狼狈的落在地上。 苏夏以为自己会哭,最终她却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她成功不了的,这也是最后一次,她会做这样的事了。苏夏抬头,不知看向何处,只是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根长簪。 如果我无法阻止你,那便希望你可以少经磨难。在走向命定的那一天,我唯一的奢望便是你可以好好的平安生活。 阿禾,平安。 至于其他的。再想什么,再做什么,都没有用的。 禾匡颜啊,他这个人骨子里比谁都倔强,认准了什么,那便是什么。他的仇恨未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他放下,似乎他活着,目的便是为此。他的仇人她想可能已经都被禾匡颜杀了个干净,至于其他那些间接的帮凶,禾匡颜的恨,比起那些直接凶手好像更甚之。 可他总不能将这世上的人都杀光,所以苏夏想,他更恨的,是这个世界。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强的人,可是他却比谁都更恨弱肉强食这句话。 停不下来的。她就只能看着他如何和命运对抗。今日他之痛快,等待的是来日无休止的审判。明明知道根结所在,但是苏夏却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有那么一瞬间,苏夏甚至在想,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他算了,告诉他他未来的命运,告诉他以后的事情,阻止他,尽全力去阻止他! 可她却又恨自己那么的了解他。 从和她争吵时他的暴怒,到之后的平静无澜,甚至于最后一个远去的背影,她都能够感觉出那么一丝的微妙的情绪起伏。黑化后的禾匡颜太过平静,任何情绪都不会向以前一样轻易的显露于人前,可他和她毕竟相处了那么久,越是平静,苏夏便越知道他心中的暴虐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样一个人,苏夏很清楚。即使她将一切如实告诉了他,他也决不会回头。甚至于,他会比以前做的更加的狠厉,让天道看看到底能不能管束于他,又或者,他会真正的冲破这个虚幻世界的局限,去做更危险的事。一串虚拟的数据,在虚拟世界真实存在的人物,一旦冲破这个界限,他所带来的便是一连串的反应,让串接的各个系统全部出错。 没人能冒这个险。苏夏也不行,她可以为了禾匡颜忘记了自我,可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有意识能存在,便是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又不行。她可以为了禾匡颜放弃规则束缚,为他扛起所有的麻烦,但是她却不可以为他去做危害别人的事,不能为了他将所有世界的人物、任务者全部陷于危险之地。一个个虚拟世界出现动.乱,一个个链接系统紊乱,最后的最后又会有多少数据开始乱窜,甚至于多少任务者会被迫像她一样被迫滞留,可能,永无天日。 她不能那么自私。这些,只能由她自己来背负,可是她能做什么啊,她阻止不了他走向未来的命运,又无法完全为了他违背所有的规则,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希望他按照原本结局那样,即使改变不了身死的结局,起码也可以让他少遭磨难。那个倔强的少年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她不能让他连最后的颜面都没有。 苏夏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禾匡颜走的方向。 过了很久,她才僵硬的低头看向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 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之前为了得到系统的答案她已经不得不抽取了自己的精神力,即便只有3%,那是实打实的建立在她本身的存在之上的,这影响不知多久才可以完全消除。而这只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始。 她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她没有选择召唤小七,只是用尽自己剩余的力气想要集中意识读取一些资料。 没有小七的帮忙,她要集中自己全部的意识冥想无疑是困难的,不但要耗费她滞留的体力,更多的是对精神的一种损耗,这么做无疑是让她本身就虚弱的生命值更加的不堪修复,可是她早已经故不得了。 她集中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坚定道,“指令,读取女主的资料。” 没有了小七的意海,没有稳定精神的系统,是一片完全兹拉的电流声,在一阵等待之后,机械的声音打开了新的界面。 【主线人物:苏夏 性别:女 年龄:未知 剧情人物占比:高 人物身份:未知 人物分类:羽族 性格特征:未知 人物技能:未知 人物经历:未知 特别备注:未知】 看到这里,苏夏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这份资料是在她完全绑之后的成果,比起最原始的资料,好像又多了好多项的未知,甚至于这整份的资料之中,苏夏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自己属于羽族,但是却连什么种类都没有说明。 苏夏愿意耗费如此力气,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想起今天禾匡颜和那几个羽族奇怪的对话,她有种怀疑,难道自己的身份还有什么隐藏?可是自己的模样完完全全便是一个小灰雀的样子,苏夏不相信,这么一幅样子难不成还能够变为什么其他的生物。她的模样完全就是小灰雀的样子,更不可能和别的鸟类有什么相似之处,这种低端的错误没有人会犯,她的身份确认无疑,可是如今…… 没有头绪。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8章 极夜极黑 苏夏叹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之前一直困惑她的另外一件事,而这里很可能有她要的线索。想着,她的精神不由一震。 仅仅靠她自己是维持不住这么多意识精神的运转的,苏夏的身子晃了一下,她赶忙用手肘撑地,为刚才一瞬间的念头而咬牙,依然坚持着最后一件事。 “我要……读取男主的系统。”她说的极为缓慢。 苏夏本以为这种事关男主的会遭到系统的阻拦,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这次系统却肯快的给出了她另一个界面,缓缓朝她打开。苏夏一动,忙打起精神来急忙去看。本以为至少有一丝的线索摆在她眼前,谁成想,看到那些内容的那一刻却又是让苏夏大失所望。 【主线人物;男主:***(等待生成)*** 性别:—— 年龄:—— 剧情人物占比:—— 人物身份:—— 人物分类:—— 性格特征:—— 人物技能:—— 人物经历:——】 苏夏几乎不敢相信,这,这是一份什么样的资料。明明写的是男主,可是居然连性别的那一栏都是空白,这,这是什么意思…… 苏夏的情绪忍不住的出现巨大的波动,伴随这一阵摇晃,苏夏的意识完全涣散,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另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累,这便是她自己强行破开的后果。 苏夏身子晃了晃,咬着牙这才让自己没有倒在地上,她努力坐了起来,情绪却还是没有完全稳定也再无法集中。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份空白的资料将她所有的一切猜测都打乱了。是因为自己女主的权力受限?可即便如此,为什么所有的资料都是空白,甚至说为男主,可男主,竟然连性别都是空白,还是因为男主可能本来就是个不男不女怪物,让一个怪物去当男主?这…… …… 无解。 她有的时候痛恨自己太过愚笨,有的时候却又厌恶自己多余的聪明。 愚笨到那么多线索摆在眼前,她却丝毫没有头绪,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如何辨别。不知要拿禾匡颜怎么办,更不知男主又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却独独又聪明在,即使事情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她便能够察觉。能够意识到自己身份的问题,能够看得出禾匡颜的情绪,能够猜测出他可能的计划。 不够聪明却又不太笨的人,是没什么好的下场的。就如同她现在这般,脑中有千头万绪,却无法疏理,明明可以做很多事却停滞不前,无法更近一步,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没有。如果再愚笨一些,明明又只需要像禾匡颜希望的那样,安安静静的睡个好觉,即使明天东窗事发,她也只会意外是另一场意外,可是她却仅仅从禾匡颜一句重复的‘睡觉’和异常温柔的动作表情中探知他外面下的暴戾。 最终,只能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辗转反侧,徘徊无措。 一夜,无眠。噩梦连连。 真是可笑。 苏夏最终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禾匡颜最后消失的方向,眉目间尽是掩饰不住的悲凉。 * 男子从黑暗之中走出。 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着,看到了迎来的黑压压的人群,他漆黑的睫尖微微动了动,一头漆黑的长发扬在身后,连额前都有着细碎发丝,掩盖住他一双深蓝瞳孔中漾着的一种幽冷的暗光。 他轻轻的眨了眨双目,缓慢地掀开了眼皮,一双瞳色极黑,黑色的瞳仁里眼底都是压抑着戾气的冷。 “都准备好了?”他问道。 为首的人群中有一人站了出来,在离那群黑衣人不远处站定,凑近了几步对着他点头。他同时将脸上的长巾拿下,那是一张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来人的面容并不是十分的出色,但也算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他的眉目极长,眼中闪动的尽是黑沉的光。 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胥青。 “都准备妥当,只是属下还是有些担心……” 胥青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他们那些人,并不是好打发的人,仅仅如此会不会有些刻意。” “那又如何?”对于他的担心,禾匡颜只是冷冷制之。 “你以为他们能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禾匡颜冷笑。 胥青沉默。虽然这一切的部署安排,都十分精细。但是就是在于太过顺理成章才会让人起疑心。 遗落的毛发,残留的气味,未遂的杀人,满地的尸体,和周边死去的一大堆守卫性命。 最终将矛头指向残狼和黑狼族的残余。如果那些人足够清醒,便可知道能有如此之势的除了新王,再没人能够做的如此迅速、准确的知道这里所有的部署,计划这所有的一切。可偏偏这些人可以怀疑任何人,却无法怀疑最有嫌疑新登位的王,这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最高洁傲岸的生物,是在錡的宫殿中带领所有人颂歌赞颂的天狼,怎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陷害于人,为此假惺惺的戏耍做戏于人,为此甚至不惜舍掉身边大半的亲信,让他们平白无故蒙在鼓里受伤和死亡。 没人能够相信天狼会做这种事,所以他们之间最坏的结果就是无数种族彼此怀疑指责罢了。也许,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平白无故让无数族类内讧,又让他们失去大半精锐。 胥青感觉有些寒冷,可是他却生生的压下了这些情绪。 “我说过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信或者不信,我要的,只是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我要的是从此那两族真正在整个大陆上毫无出路,他们,他们的后人,他们全族的人只能肆意躲藏,任人宰割,永生永世只能被迫压制自己的修为灵力,真正的做一只愚蠢的未开化的生物。” “我相信,这种将原本高高在上甚至曾登顶王位的豺狼和黑狼踩在脚下的机会,他们不会错过。” 毕竟,以前,他们不是做的无比的好吗? 禾匡颜平静的说着,极黑的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更深处迸发出一股尽是通畅的情绪,灼灼的燃烧着他的整个身体。 这个机会,他到底等了多久呢。将这些虚伪的人都能顺理成章的聚集一处,这种机会,可是不多呢。这几天每每在带领他们最那般崇敬的仪式,他看着头顶那他从小仰望着的,想要成为的錡,心中却尽是讽刺。 他早就没有信仰了。 他早已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无人救赎,只想把这个世界也拖入地狱,让所有人,让那些嘴上风轻云淡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的众人,狠狠尝一尝自己当初的滋味。 这,他们亲自酿成的毒酒,不能只由他一人品尝。 他的眸又冷了一些,精致如玉的五关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 胥青的头越发的低。 身后的人群中开始出现轻微兹拉的铁链叮叮之声,随着人群的分开,一人缓慢的走向胥青,一边走他身上的铁链一边脱落,最后缓慢的走到二人的身前。 他的身形异常的高大,可是本该魁梧的身形此时却形容枯槁,消瘦的不像话。他缓缓抬头,脸上有着异常明显的半妖化形,脸部四周都是要褪未褪的褐色长毛,他的一双眼睛更是如同垂暮的老人,眼部周围深深凹陷着,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双眼却在看到禾匡颜其人之时,眼中掩饰不住的情绪猛地爆发,他嗤了一声,忍不住讥讽,“妖王,真真是好手段。” 胥青的脸色阴沉下来,呵斥着来人,“管好你的嘴巴,再说些不必要的话,你知道下场的。” 对胥青的恐吓他只是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依然直直的盯着隐身于黑暗之中的禾匡颜,想要活生生的用眼神活刮了对方一般,狠毒而决裂。 他冷哼一声,“下场,不过是那些手段罢了。我没想到的,只是你们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胥青没有接话,只是道,“条件你已经接受,这一切结束后,你的死亡可以换取你所有亲族的命。” 他的脸猛地一僵,狠狠盯着禾匡颜的目光一抖,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着,拳头狠狠的紧握…… 胥青:“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既然你也算是豺狼族的首领之一,便知道天狼一族是绝不会放过你们一族,你们豺狼一族在妖族已然如此名声,如此再加一条罪责那又如何。你应该庆幸你有选择,答应了条件,起码你的亲人还能存活,其他人可没这么好运了。如果我所记不错,你似乎有一个孩子刚刚出生。” 似乎?那豺狼族的首领忍不住笑了出声,目光尽是说不出的悲凉。 他抬头再次注视着禾匡颜的身影,狠狠盯着,似乎想要挖出对方的心,看看究竟是怎样坚硬的一颗石头,才会将所有人都逼到如此地步!真真是有手段,他不得不承认,禾匡颜对如何刺激人心,的确很有一套。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59章 苦苦苦,谁人不苦? 他所住的地牢只是小小一间,勉强只能侧身躺着的狭小空间。即使他身在地牢在那里被关押了如此之久,说来可笑,以他的能力竟然都不知整个地牢究竟如何联通部署,又是深入到了何等地步,他甚至都不知道,和他一同被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他身在其中每日在狭小的地方,每日听到的只是数不尽的哀嚎,和能将人逼疯的酷刑惨叫。 日复一日。 不曾间断,不曾停歇。 或许是因为看出了他之为人,无论多少酷刑,对他来说并不算得真正折磨身形的一种方式,只有弱者才会被自身的疼痛所支配。他本来一直如此做想,任由他们选择将他置于如此狭小沉默的空间之中,日日夜夜受黑暗侵袭,听着外面日复一日的惨叫。 对于如此结果他本忍不住嗤笑,真以为这样就算得对他的折磨?能达到他这个地位境界之人,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打到。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一片黑暗的空间被猛然打开了一条狭小的细缝,他透过那条狭小的细缝看到,看到,他看到!他的伴侣,他的兄弟姐妹,他刚刚才满一百岁,化形后还是一个半大小孩模样的女儿,他们痛苦的哀求着,惨叫着和原本他日夜听闻的那些声音开始重合! 那些和他早已习惯的声音重合在一起的呼声,让他的心都忍不住的抽搐! 即使是对待一个孩子,他们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他尖叫着!他嘶吼着!在狭小的空间内拼命的捶着墙壁想要让对方停止着一切,他愿意,他什么都愿意!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他每日只能从那狭小的细缝之中看着和他有着血脉,亲缘关系的人被施展惨无人道的酷刑。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不远处,可是他深陷于墙壁之中,他们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或者说根本就没空感受,日复一日的被赋予原本属于他的刑法。 他原本被关在这永无天日永远也无法逃出的地狱,他满心满念的都是他的亲人,可是如今每日相见,却也是他每日最为恐惧的时候,他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哀嚎却只能像一个废人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多么可笑,多么可笑!他亲眼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疤刚刚结痂便被狠狠的重新撕开,尤其是他,他那么可爱美丽的女儿,几乎都已经不成人形,本来光洁的皮肤浑身上下布满了可怖的伤疤,而他自己,每日只能在黑暗之中透过那条狭小的细缝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他们的面容,常年黑暗的眼睛遇到光明无疑是刺痛的,那条细缝又是那般狭小,可他依然不管不顾每日拼命的睁大眼睛,任由那眼睛日日流出血泪,通红肿胀的近乎失明。 他渐渐麻木。直到,那日他伴侣在深牢之中产下了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他又喜又惊。生怕那些畜生连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都会施加毒害,又怕他们会对那孩子做更为恶毒的事情。 可是他们却很好的对待了他的孩子,让他每日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却让他每每只在他们被施加酷刑的时候出现,教他伴着他们凄厉的惨叫声而大笑。 一个刚刚诞生的生命在如此环境之中长大,他几乎不敢想象他以后会变成如何模样,他巴不得巴不得他没有到这世上来过,也不希望他真正长成他想象不到的恐怖模样。似乎是看出了他一瞬间的念头,那些人又给了他一些活跃的空间,刚刚好将那孩子放在他能伸手手的距离之内。 他其实很想摸摸他,抱抱他,想告诉他,父亲父亲就在这。可是离得越近,他越能看到那孩子脸上洋溢着的竟是无情而残酷的微笑,只是半大的孩子听着自己母亲的惨叫而大笑着,甚至模仿那些人的动作跃跃欲试起来……他,他忍不住伸出手,伸出那只满手的黑泥已经看不出形状的人狠狠的套在他的脖子上…… 孩子疯狂的大叫起来,他从那条细缝之中看到他的所有族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惊恐的大叫着,辱骂着他!把他当作每日折磨他们的侩子手!他赶忙将手收回,拼命捂着耳朵不想听他亲人对他的谩骂与嘶吼,可是这也仿佛成了压垮他和他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为自己瞬间要杀死自己孩子的想法行为而颤抖着,而他的家人便冲着他的方向疯狂的大骂着,他的孩子就在墙外拍手称快。 他,他! 似乎是想起了那些记忆,他浑身僵硬,整个身体都无意识的颤抖着。 “别,别告诉他们,我的事情。”他忍不住的祈求。不,不要告诉他们我便是那个要夺取自己亲身孩子性命的魔鬼,不要告诉他们我竟然也变成了如此残酷的魔鬼!不要告诉他们我目睹了他们所有经历的无能,不,不能,不要。他忍不住的颤抖,高大的身形仿佛被什么一瞬间压垮。 没有人在意。 他只是这众多在今晚注定要死去的人之一。 胥青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只要你做的好,你的家人自然无虞。” “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在颤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狠狠的喘息着,佝偻着身躯看着禾匡颜还是忍不住笑了。他还想再说什么而之时,禾匡颜却猛地看向了他! 俊美的男人缓缓抬头,终于分给了他一丝视线。男人额前凌乱的碎发下,眉梢深邃又平静,可眼底猩红的狂戾暗涌这骇浪,深凝出吞噬人的空洞,延着丝丝死气。 他感觉到了更为恐怖的气息,让他忍不住下意识避开这双极黑的瞳孔,只是一个照面心中残留下的只有惧怕!这,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他本以为他已经彻底的忍受了这世上的所有痛苦,直到他看到了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那眼中又封印着如何的痛苦?只是一眼,他便确定他才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他们,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他的心里满是惧意。忍不住想到一路看到的场景,不由的更加毛骨悚然。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等方法却折磨于人? 和这样的人斗,究竟有什么样的胜算? 所以,在看到那些被狠狠砍断已经看不出形状的黑狼尸体,他知道,他们最后的计划也失败了。这便是黑狼族最后的力量,可是这些残破的尸体昭示着他们计划最后的结局,他们没有胜算。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就像是他说的,他不会放过他们一族的,那么,就算他不如此做,那其他人的下场也都是如此,他实在是无法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他的婧儿,他的敬儿,走吧,走的远远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忘掉这里的一切,可以真正好好的活。是父亲不好,从刚开始的一念之差到如今步步行错,如今的后果,呵,真是可笑。 呵,他悲凉的一笑,你一定想不到整座地下之城里最多的那些人,不是想着如何挣脱,如何报仇雪恨的人,更多的是在哀求着痛快一死,不愿再遭受永无天日的折磨的可怜虫。 如同这一次,即便知道是要来送死,却又那么多人跪在地上祈求再来此。 真是讽刺。 都是,报应啊。 他不再想了,既然决定,他便做出了选择,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反悔吗?” “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重要。”这次,竟然是禾匡颜主动开了口。他的目光淡淡的望向一处,压低了嗓音让人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却是极冷极寒。 “认准你,不过是听你祈求哀嚎的最为惨烈,这么说,你还想再回去?那可有的是办法。”这次是胥青冷哼一声接话道。 果然对方听胥青这么说,顿时不再多言,只是忍不住的嗤笑却不敢再看禾匡颜一眼,最终只是讽刺一笑放弃了所有挣扎。他最后的念头便是,真可怜,原来妖王才是最大的可怜虫,既然面对那么多人的痛苦都可以面不改色,那便说明他所经历的,比这些更为深刻。想着自己的敌人曾经遭受比他更惨无人道的痛苦,他便忍不住畅快!苦苦苦,有谁不苦呢!禾匡颜,妖王?他看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可怜虫,哈哈哈哈!畅快,畅快,死便死,也许活着对这位妖王来说,才是更大的折磨,如此,他还怕什么呢?畅快,畅快! 胥青说完便不再看这位僵硬的豺狼首领,更不理会他到底在笑什么。对于他们这些人,既然已经如此大胆的谋划,那么便会保证每一个步骤的顺利进行。 豺狼黑狼余部不忍其罪,在众人进行典礼仪式的最后趁着众人灵力低微之时,从周边弱势种族镇守之路精简人数攻进大殿,更要在最后仪式上破坏天狼之威,企图威胁众位首领,计划破败,无法逃脱的人陷入癫狂疯狂屠杀众人,之后遭新任妖王发觉与之对抗,全数覆灭,留下满地豺狼族和黑狼族的尸体。自然,也是有活人在的,不过这些活人才是真正坐实其罪的关键。 无论如何结果,对禾匡颜来说,都不算差。毕竟找一个要合理杀他们的机会,实在是太难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0章 【主线剧情即将开始进行。】 胥青将一切都安排无虞之后,这才走上前对着禾匡颜行礼道。 禾匡颜对此只是漠不关心的冷眼旁观,只是在胥青走上前时才微微挺直了身子,“看好他们。” 牢笼里的人贸然被放出,怎能不渴望于外的自由,怎能甘心认命。只可惜,若是他们有那些不自觉的念头,才是真正痛不欲生的开始。 习惯了之后,他对这些人如何处置,一向很有手段。便是得不到,要不得,弃不得,单单几条就足于将人逼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向那人学习的手段的确好用极了,他不想去猜测那些人心中如何做想,只有权威,只有无比巨大的臣服之力让他们跪倒在你脚下的那一刻,他们才会真正的不敢生出别的念头。 简单又通畅,他最厌恶去猜想那些恶心人的心思。 而比起厮杀,他最近倒是发觉天狼圣医族为他所用后,倒更给了他不少惊喜。简简单单用一颗小药丸便能将人掌控于股掌,如此也怪不得他那位好叔叔从前便和圣医族走的如此之近,怪不得他天狼一族会在一个晚上便惨遭屠戮,如若不是他以圣女之胁倒是难以发现如此好的东西。只是用料特殊,难以批量制作,不过他想,会有办法的。 慢慢来,一切才都刚开始。 他的地牢深不见底,始终会为这些人敞开。 他的身形隐匿于一片黑暗之中,看着那些人有序的走向各个关口。这里的所有都是经由他的布置,如果他想要通过这些来做什么,自然是轻而易举。 没人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王会做这种事。 带领让他无比痛恨的二族去厮杀效忠于他的手下,还是在‘錡’身陨之地。而这些人,都自视自己实力之强,往往会在外部署实力以免劲敌惊扰,却又疏于防范内部。不过,也许在今天之后,那些人就会更聪明一些。 胥青看这那些被“精挑细选”选出的囚犯,缓缓动了动声,凝重道,“准备妥当。” 禾匡颜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浮现。 身后的人一队一队的慢慢消失,直到最后他的身边跟随的只有胥青一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去割条尾巴。” “听说九尾的尾巴最为美艳,不知割下来之后又会是何等景象。” 九尾?那些狐族,听说九尾之人尤其美丽,尤其是身有九尾之人,往往将尾巴看的比命都重要。这几天完全在暗处积蓄力量的胥青并不知道禾匡颜动作之深意。 胥青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脚步慢了慢,转眼便飞快消失。 只留禾匡颜一人。 远处刺鼻的鲜血味已经传来,已经开始有人发出最后的呼声,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注定要死去的人重新开始肆虐于世间,既然知道自己注定要死去,那么他们最后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去带走更多人的生命。 你瞧,原来我并不是最可怜的人,要杀人,要杀更多的人,要让更多的人为我而死!这便是每个人心中最疯狂的念头。 去死吧!你们都通通一起! 整座神圣的宫殿转眼之间变成了惨无人道的地狱。 而这一各个已经完全疯狂的人,便是他亲手放出的。 是他教给了他们,什么叫做疯狂。 他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声,用苍白的手轻轻扶额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去吧,去厮杀,去杀掉更多的人,让他们好好尝尝死亡的滋味,让他们好好的感受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一切才刚刚开始。 只等他最后的最后带着原本就放置在这里,更多的黑狼、豺狼二族人的尸体,一切才会落幕。 永远身不染尘埃的天狼才会重现于世,维护人间。接受众人最诚心的跪拜。 真是让他无比恶心。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手掌,只觉得哪里好像还残余着属于一个姑娘独有的气味。 他将手放在鼻间轻轻的嗅了嗅,那味道早就随着时间而渐渐散去,他却依然将手放在了鼻间轻轻的闻着。 他忽而想起了小姑娘刚才的样子,一头长发披肩,那双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闪烁着晶亮的光,簇着微卷的长睫毛蝶翅一样。她看着他,紧紧的看着他。他却不知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只是好像在最后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姑娘眼中的光,渐渐在散去…… 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到底,丢掉了什么呢? …… 他微微皱了皱眉,原本淡漠的情绪也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却只是一瞬,禾匡颜便回过了神,迈着长步远去。 * 苏夏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即使感觉腿部一阵阵的发麻,她还是不想起身,只是呆呆的望着一个方向。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让自己快些死心。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可是却在她即将放弃的下一秒,外面竟然传来些轻微的响动! 苏夏颓然的精神猛地一阵,她急忙起身,却在那一瞬间使不上力气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下。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下,苏夏怕他在她还没反应之时就走了,她挣扎着再次站起身来之时,这次苏夏听到的是更为清晰的声音。咚咚的声音又轻轻敲击了几下,只是简简单单的声音,苏夏便好似能听出门外人有些踌躇的情绪。 是他吗? 苏夏不知道,即使是觉得敲门这种事不像是禾匡颜能够做出来的,但是在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的希望,忍不住的狂喜,无论什么原因,他能回来就好,无论,他到底做了什么,只要他肯回来,那她就还有机会,又或者,他听进去了之前自己的话? 无数念头在苏夏心中盘踞,她瞬间直起了身,踉跄着朝着门响之处走去。 她动作迅速的走了出去,猛地打开了门,“禾……” ……怎么会,她明明没有完全将门打开,可是转瞬之间有人便猛地出现咋她的面前! 苏夏一震,忍不住后退数步,通身打扮的黑衣人在苏夏开门之时便迅速的上前,苏夏本该本能的大叫,可是她却发现在此情况之下,她浑身僵硬至极,忍不住的浑身颤抖,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狠狠的一掌劈在了脖颈之处。 陷入黑暗之前,她只听到了刀剑碰撞,野兽嘶吼的声音……便重重倒地。 远处,好像发生了什么。 …… * 都说,命运留给人最好的安排,谁知,却往往都是最可笑的开始。 …… …… …… 待你为之习惯的一切突然消失,你又会如何反应。而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或是一场错误的会面,也可能会是一个错误的计划。总之,便是总总错过的人生。 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 【系统内部运行中,前章已经完结。】 【主线剧情即将开始进行。】 …… …… “大哥,大哥,大哥我求你了,能不能平稳一点,就稍微一点好不好。”苏夏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可是却没有人顾忌她此刻的感受,带着她飞快的移动。 是的,你没有听错,是移动。 是你想的那个移动。 但是又不是你想的那个移动。 只是因为,她,她好歹也身为一个羽族,竟然会被别人带着飞! 她苏夏也怎么也没有想到,狗血剧里惯用的套路竟然会在她的身上出现!m的,她当时就是开个门而已,就被人打昏了带走。之后她醒来的时候她便恢复成了原形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羽族带着在天上飞,我呸! 她刚开始还有点懵来着,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小‘脚丫’,看着空悬的万丈高空,然后迷茫的感受着不停有树枝刺痛的划过她脸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带到空中了,然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她给吓尿了知道吗,刚刚抬头就看到一只浑身漆黑的大鸟,像是鹰一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苏夏一惊便开始下意识的乱动着,就这么一动,差点没把她给痛死!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刚开始没醒来的时候那只怪鸟要带着她,自然是要采取最稳妥的方法,所以就直接用他的尖嘴咬住了她的一块,肉! 这么一动,差点没有疼死苏夏!疼痛使她清醒,之后她就乖巧的不再动弹。 她回过神来之后,再次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见识过这位仁兄,结合之前的记忆,她才反应过这种情况的出现,很可能是她遭遇到了绑架。 这也太扯了吧。真的苏夏有生之年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绑架她的,开始的害怕还夹杂着点点的兴奋(?????),毕竟有价值的人才会值得别人费劲心思去绑架人嘛。她感叹着,她苏夏这辈子终于也有价值了(????)。然后,被迎面而来的树枝狠狠挂过侧脸的时候,苏夏这才更有清醒了一分。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1章 论没有经验的绑匪 哦,那原来有价值的不是她。应该是禾匡颜吧。泪流满面/(ㄒoㄒ)/~~ 那你们有本事绑,去绑他去啊,去让他打死你们啊!干嘛没事找她的不痛快。苏夏哭了,真的哭了,还有这位大哥,你的技术可以稍微好那么一点吗,那么大的树杈子你就非得从中间飞过去吗,你不知道我还被你叼着拖在下面吗,你知不知道大树叉子下面那硬邦邦的树干差点将她整个人都拍晕了。 大哥,你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你不知道要是绑匪要家属来赎人的时候一定会照例说一声,‘只要你把钱乖乖给我,我保证她毫发无损,全头全尾的回来!’。 大哥你第一步就走错了,还没到你的大本营你就把人给弄得半死不活,脸上这么大的红印子全是被划的道子。来,你看我,你看着我这张红肿的大脸,你怎么好意思和对方说这种话,你这单怎么做的下去,把人质搞成这样,你还有脸和对方谈什么条件。 苏夏真的很迷。实在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好好的遭遇到这种事,然后再一次次崩溃撞树之后,她就再一次的确认,这剧情真的是歪到她姥姥家了。 至于,其他的,她倒是不担心。一定意义上来说,她肯定是最让人省心的人质了。原因嘛,第一她刚刚都说了,她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价值,所以要是有人真的抓她的话,肯定是为了禾匡颜的。第二,要是真的恨禾匡颜,想抓她让禾匡颜也痛一痛的,肯定早就处理掉她了。可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这就说明,对方肯定暂时是不想要她的命的。他们肯定想要拿自己威胁禾匡颜,想要禾匡颜做些什么,或者想从禾匡颜那得到些什么。所以,肯定得保证她的安全才能和禾匡颜谈这些。 而禾匡颜,她当然更不担心了。禾匡颜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以后,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也不是说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了多少了不得的自信,实在是因为禾匡颜这人,你们还不了解吗?他的权威,他的威严,绝绝不容人冒犯,一件东西即使他再不想要,但是如若别人和他抢夺,那那人的下场……苏夏可以想象到对方到底有多惨的下场。 何况,这次真的可以说是对方在禾匡颜的眼皮底子下,给了他当头一棒,想也知道禾匡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说,于其苏夏为现在的自己而担心,不如好好为现在绑架她的那些人好好担心一下。惹怒现在黑化后的禾匡颜的后果,渍渍渍,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苏夏叹了一口气,看着底下匆匆掠过的景色,已经默默的为这些人选好了一路上哪里适合自杀和安葬。 ……… 上面晃得让苏夏头疼,她严重怀疑这位小哥要么是第一次绑架,特别紧张,要不就是真的没带人‘飞过’,这一路简直是又晃又颠簸,还经常会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砸到脸。 在数不清是多少次被树枝狠狠打到脸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爆发道,“喂!虽然我是知道我可能没有什么权力说话,但是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可能中途就被你给搞死了,到时候,你们不是得不偿失嘛!” 虽然中途苏夏也有忍不住的抗议,但是那不一样,苏夏这次是真的心里窝火,说话嗓门大了好几倍不止,本来光秃的深林被她这一嗓子,竟然还吼出了稀稀疏疏的响动,明显是什么正在休眠的动物被她这一嗓子给吓到了。 苏夏哪里管的了那许多,继续不爽的挣扎道,“你这么带着我,我的后背疼的不行,连带着其他地方也疼!是,我知道你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我不是!我可没你那么大本事!你既然绑了我,就应该知道我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雀鸟罢了,我没什么能耐,更没什么能力,随随便便就能被你给搞死,但是要死,能不能让我死的痛快一点,这算什么!” 任由谁莫名其妙的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美丽的心情,苏夏能隐忍不发到现在,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之前能够忍受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怕死、怕折磨、怕难受而已,对就这么贪生怕死,就是这么怂,怎么你不怕吗?!是,她是因为怕这些,所以即使是猜出了自己遭到了什么事情,她也选择默默的忍受着,等待对方开出条件,等着禾匡颜查出蛛丝马迹。可是,经历刚才这一场,苏夏却有种‘施暴’正在进行的感觉! 她的脸一直被那一路上的树枝抽到,都快变成皮球了!自己整个后背也疼的没啥直觉了,再加上他们又是直接在高空中飞行,那么快的速度,有多冷就不用她再多说什么了吧! 总之,就是苏夏整个鸟都不好了! 既然‘乖巧听话’都不能免于遭受这张待遇,苏夏索性爆发!反正现在正在被虐待,还不说几句漂亮话显示自己的骨气吗!能如何,总归不就是被虐待吗?!有种,有种你拖着老娘在地上走! 你敢吗?敢吗? 苏夏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敢不敢,只是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只叼着他的黑色大鸟明显僵了一下。 苏夏心中忐忑,其实生气归生气,爆发归爆发,她做这些更多的还是存了些试探的心,试探对方对她这个人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这样就可以看出对方和禾匡颜的仇到底大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她才能根结这点,去判断自己以后会遭遇什么,有一个什么待遇,而在禾匡颜满足他的要求之后,他放了她的几率有多高。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看出了她的意图,自己这一番爆发之后,对方只是僵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苏夏在心中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嗯?她刚刚得出的结果,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错啊,怎么,这么深藏不露的吗?起码说些什么,才让她对对方的底细有所判断一点嘛。 嗯,不过好像被自己这么一说之后,自己的后背确实没有那么痛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放轻了力道。哈,说到这个,她现在不但有种对方放轻了对她后背折磨的感觉,还有种对方完全放开自己的感觉呢,你看,她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尖嘴了,而且这飞的也越来越……低!kkkkkkkk! 天哪! 苏夏张着自己的小尖嘴,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啼叫! 你奶奶的!真的放开了,啊啊啊啊!!!!!!!! 猛地从高空开始坠落,苏夏根本反应不即,她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失重感猛地袭来,这次没了任何人的支持,苏夏几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彭——的一声落了地! “啊,我的屁股。”苏夏发出最后的惨叫。 恢复成人形的苏夏满脸的痛苦,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有种自己整个屁股都陷入土里拔也拔不出来的感觉! 你大爷的!她忍不住怒吼!虽然在快落地的时候,她的本能让她迅速的变成了这副灵力汇集的化形状态,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收到伤害好吗!是,她是羽族,虽然不会真的窝囊到以摔死这种悲惨可笑的死法,但是疼是真疼啊。 踏—— 是有人落地的声音,就在苏夏的近处。只不过相比起苏夏的‘惊天动地’,来人明显对这种状态掌握自若,落地的时候仅仅只是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响动。 还能是谁?!整个附近,苏夏还是能感受到有没有其他妖类的存在的,所以除了她,还能有谁! 就是那个死绑匪!害她掉下来的王八蛋!我呸,你竟然敢现在就以化形的形态出现,老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长得什么样,老娘死都要记得你! 苏夏心中恼怒,瞬间抬头朝他看去,可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死绑匪并不是她真正想象中的冷酷无情的杀手,或者是什么魁梧大汉,更不是油腻的中年猥琐大叔,只是一个……少年? 少年保持着落地的状态,是一种单膝跪地的姿态,苏夏生气的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他也正巧抬起了头。少年缓缓站起,身量高挑,露出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鼻翼一侧映出浅浅的阴翳,让苏夏感觉奇怪的是,他好像不喜欢露出自己的面容,面前有大半的黑发挡住了他的半片侧脸。细碎的黑发在额前投下淡淡阴影,只是单独来看的话,少年的睫毛浓密又纤长,漆黑的瞳仁遮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下,倒是一幅清秀的模样。 苏夏虽有些吃惊,但却没有太过于大惊小怪,最多是有叹了一声少年的年纪和长相意外的出乎苏夏的意料,至于其他的?她天天看到的已经是近乎神颜的一张脸了吧,对于这点清粥小菜,苏夏只是一晃神便立刻怒目而视道,“你是谁啊!你干嘛突然把我扔下来,很痛的知不知道?万一摔死我了,怎么办?!”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2章 论委屈巴巴的绑匪 羽族还能被摔死吗?面对苏夏几乎是有些无理取闹的怒斥,少年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什么情绪。 他缓缓站起,挺直了身子,苏夏也跟着他的动作而仰视着他,这才发现这少年也是极高的,浅浅的日影在他身后摇曳着,少年的短发干净利落,露出的小半个面孔也是干净的不像话。 他好似有些不解,凑近了几步,却有有些犹豫,“很难受吗?” 苏夏第一次听到这少年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嘶哑却也是意外的干净。 苏夏愣了一下,当即便道,“你说呢,我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啊!我的屁股,啊!我的屁股呢,你说我都感觉不到我屁股的存在了,那是有多疼!” 即使是面对这‘绑匪’,苏夏也丝毫不顾及的背着手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 “……” “对于羽族来说,这只是平常的高度。”少年近乎冷静的说着,并没有被苏夏所影响。 苏夏哪管那许多,当即反驳道,“是,对于羽族来说,可能只是一般的高度,但是,但是我不一般,我弱的不一般行不行。” “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小雀,所以你这样贸然将我扔下,我肯定会受伤的。”即使是自己灵力低微的错,即使她现在除了屁股疼一点确实也没什么事,即使是她身为一个人质是毫无还嘴的余地,苏夏还是理直气壮的对这少年说着。 反正就是我弱我有理。她不爽,已经很久了。你打我可以,你打我的脸就别怪我和你翻脸了,虐待人质,我呸! 即使是还没有化形的羽族,如此高度也不会出事。少年很想这么说,不过看着苏夏一脸呲牙咧嘴的痛苦模样,再加上自己说一句,苏夏就好像有千万句在等着他了,所以这次少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低声说道,“……抱歉。” 抱……歉……? 不是她听错了吧?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苏夏傻眼了,是,她是自己不痛快,所以故意找麻烦的,这没错,预计的后果她都可能想到了,但是,但是少年,你这也,这也太好说话了吧。她就这么随便说了两句话,对方身为一个绑匪就……给她道歉了? 苏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抬头看向少年。少年的大半张脸都被头发所遮挡着,苏夏看不清少年是什么样的神色,只是觉得他……好似有些委屈的样子? ????苏夏心中一串问号,她,她说什么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有种很愧疚欺负小朋友的感觉?搞清楚点好不好,她才是被绑架的人啊,你这个绑匪怎么还比她还委屈呢? 要要疯了! 不,不行!不能这么快妥协,他可是一个绑匪,不管怎么样,未经过别人同意绑架这种事就是不对。 苏夏咬了咬唇,看到少年这样,她面上还是装作十分理直气壮的继续斥问道,“还有,你看我的脸,被你磕绊的,一路上被那大树杈子划的,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真毁容了,你要赔我吗?” 说起脸的事,苏夏就越发来劲。好不容易能到这任务世界好好做一个美少女,但是你看看,你看看她现在多慘。苏夏仰着头让少年更好的看清楚她脸上的痕迹,还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如若是你仔细去听,便能够感觉到苏夏这股理直气壮也有很大程度是装出来的,那股声音早就没有了原来中气十足,气势汹涌的的样子。 可是早就被苏夏原来样子震撼到的少年怎么会听的出来,见苏夏凶巴巴的瞪着他,让他看看自己弄出来的伤痕,少年便听话的低头去看苏夏扬起的小脸。 苏夏慌忙之中化形的时候,早就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被抓之前那精致的妆容早就不复存在,此时她努力扬着一张小脸,一张清秀的面容猛地暴露在少年的面前,或许是刚才真的气急了说话间还透着可爱的粉色。确实如苏夏所说的,她的脸颊两侧都有些细小的红痕,在额头中央还有一道小指粗细的红痕横到鼻梁,她的眼神也好像在控诉这这一切,她看着他的时候一双眸子好似含着氤氲,她看着他眸底清澈,微微上扬的眼尾却是碎光滟滟。 少年原本细长形状的双眼微微睁大,苏夏说让他看,他便真的听话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专注的去看她。可是看来看去,最终少年的眼中却看不到那浅浅的痕迹,眼中只有苏夏清秀的脸庞,和那双眼水盈盈的双目。 其实少年当初绑走苏夏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夏到底是何等模样。如今他却觉得她那双眼睛生的确实极其的好看。他也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别人,不知道别人的眼睛是不是也生的这样好看,但他就是下意识的觉得眼前的这双眼睛格外的干净透亮。他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少年的黑瞳透亮,竟也是一幅干净澄澈的模样。 “喂,你在看哪里啊?”苏夏有点不高兴了。她可是让他看伤的,他倒好,几乎把她全脸看了个遍了,就是不知道往正地看,怎么,想逃避责任不成? “这,是这,你看这。是不是好大一道?”苏夏没耐心直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中间,示意少年去看。 少年的视线缓缓移动着,最终看向了苏夏手指指着的地方,然后顿了顿,“嗯。” 斯~ 苏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让他看这些是让他知错就改,好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明白她苏夏虽然是一个人质,但是也是一个有尊严,需要好好对待的人质。你要是真的想折磨她,你最好也像电视上那样好好问点什么,然后她不回答你再折磨啊。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折磨人质算什么!有本事你就问她问题啊,你倒是问啊,你要是问她她就敢立马回答给你看,这不挺好的嘛,干嘛一直让她撞树,痛死了。 算了。 苏夏吼了半天真的有点累了。她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呆子是真的呆,都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跟一个呆子讲道理真的没什么意思。苏夏叹了一声,有些无力的感觉。她想着,是不是那些安排绑架她的幕后黑手就是看着这少年太呆了,所以才骗他干这种事的,真是丧尽天……等等,如果这少年很呆,而她又正好有一点点的小聪明的话…… “你要干嘛?”苏夏皱了皱眉。 少年的动作僵了一下,苏夏就看到少年的手横在自己的面前,看上去像是要触摸苏夏的额头一样。 少年的手十分有种苍白的颜色,但手指却十分修长,指骨骨节根根分明。 “你……没事吧?”少年的手停在苏夏面容之前,僵了半天才哑声问道。 “没事,你就,你就不要再撞我就行了。”苏夏也有些尴尬,身子向后缩了缩,躲开了少年的悬在她面前的手指。 看出苏夏的回避姿态,少年将手缓缓收回,蹲在苏夏面前看着她的额头的伤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年个子很高的样子,即使是这样蹲着,也比苏夏高出很多,他微微抿唇,一脸凝重的看着苏夏的额头。 嘶~苏夏真的有些牙疼了。这副样子又是要搞什么,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他了一样。高挑的少年蹲着身子看她,本来也算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是那么大的少年蹲成那么一点点,苏夏却硬生生的看出了一丝委屈感。 …… 她竟然为一个刚刚抓了她的绑匪而感到愧疚?!我的苍天,苏夏察觉到了自己心里状态的莫名变化,顿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副样子还能怎么办,凶又凶不出来,骂也骂不出口,说话声音再大一点都显得她欺负小孩,可是小一点的话又显得她很没气势,很丢人的感觉。一个人质做成这样,还心疼绑匪?这个样子的绑匪比苏夏想象中凶巴巴的那种样子,还要让苏夏难受,连最起码的厌恶都做不到。苏夏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她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还是想先站起来,可是这时本来僵直的少年却先动了,他猛地突然站起身来,连贯的东西还未等苏夏反应便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喂!” 苏夏身体悬空,下意识的抱住少年的脖颈,她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好像僵了僵,可她也故不得再去理会了。 “你干嘛!”她真的真的要疯了! 少年整个人环抱着她,身上有很好闻的草木清香味道,他抱着她并不吃力,这时候的苏夏只是微微一侧目就能够看到少年那有些苍白的面容。少年一幅还没有张开的样子,那半边头发还是遮盖的有些严实,苏夏看不到他的全貌,却只能从这半张异常清秀的面容种看出少年的原本样貌。 若是平常人这样抱着她,苏夏一定会陷入某种幻想之中,可是这样一个半大的少年,还是一个刚刚被她定义成呆子的人这样抱着她,她就觉得很有问题了。她会认为是不是这人突然想出来的新的刑法,亦或者这样就不用他去刻意找角度撞树了。这样他抱着她,整个人再遇到障碍物撞上去的时候,苏夏就能恰好的挡在他的正正正前面,正中把心。 完美。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3章 岚 少年没有说话,苏夏却能够感到他浑身的僵硬,离得近了,少年的耳朵都泛着微微的红色,苏看的真是夏彻底无语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喂!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喂,你倒是快点把我放下来啊。 少年没有看到苏夏对他的‘怒目而视’快要喷火的双眼,身后巨大的羽翅猛地展开,苏夏只觉的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少年的身后纯黑色的翅膀在扇动着,带着苏夏瞬间腾空而起。 有一瞬间的晃荡,苏夏紧闭上了双眼,下意识的抓紧了少年,等到稍微平稳一些的时候苏夏这才睁开眼睛看他。 少年抱着苏夏稳稳的在空中飞行,身后巨大的翅膀张开,每每盘旋便有一阵风席过苏夏的脸颊。即使是苏夏自我感觉超重,可是少年抱着她却好像十分轻松的模样,空中的气流涌动,少年挡住的大半个侧脸也不经意的露出,面目如侧脸一般清秀,却有些苍白的样子,瞳色极黑,虽是少年模样却无端的显出几分颓废的气质。 微愣发愣的工夫,少年已经在空中飞行出一段的距离了。苏夏这才急忙反应,“你干嘛,放我下来?”苏夏动了动腿扑腾了一下,又扭动着挣扎了几下以示自己的抗议。 少年感觉到苏夏乱动的身子下意识将她抱紧了一下,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夏:excuseme?请问,你…… 禾匡颜也这样抱过她,当时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时的自己,黑暗之中的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心中的小鹿像是要跳出一般一样,但是相同的动作由别人来做,苏夏却没什么别的反应。她甚至没有多想,只觉得被对方以这种方式拿捏着,实在是太别扭了。 她极度不适应的再次动了动声,要求道,“你,你快放我下来!” “……这样,不会撞到。” 少年沉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夏一愣这才总算明白了少年为什么会这样抱着她的原因。也同时察觉到了少年的一丝异样,虽然少年的动作还算是熟练,但是苏夏还是很轻易地察觉的出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别人,他耳朵间都是红彤彤的颜色,抱着她的手臂肌肉也僵硬的不像话,却偏偏要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和她说这些。 果然是个呆子,苏夏叹了一声有些无力,“是,这样是不会撞到了,但是,但是有谁会是这样带着别人飞的?” 苏夏虽然对这里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这种半形态的模样是最为耗费灵力的,别说还是带着一个人在如此速度中行进,没人会好好的这样赶路的吧。 “大家,大家都是这样的……”少年有些沉闷道。 “大家?”苏夏皱了皱眉,暗道果然猜的没错,是这呆子不知道从哪里看过来的方法便第一次实践到了她的身上。 苏夏撇了撇嘴,“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就是,一男一女大家都是这样在空中……” 少年说的有些含糊,但是苏夏却是听明白了。一男一女?一男一女的就是情侣呗。喂,人家这样算是人家小情侣之前的‘情趣’,但是,你见过谁家的绑匪和人质是这样玩的,而且还是刚刚没说几句话的人质。 苏夏无奈的给少年讲道理,“你光看到了人家是一男一女做这样的动作,但是你知不知道人家什么关系?” 少年好像愣了一下,苏夏看到少年微微抿了抿唇,“不知……”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告诉你,这样的动作不适合咱们,快放我下来!”少年不用开口苏夏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苏夏便干脆的打断道。 少年还是不动作,苏夏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腿,示意少年感觉把她放下来。其实苏夏也知道在这样的速度和形态之下,即使是少年的灵力再过强大,长此以往也总会有乏累和疲倦的时候,这个时候对她才是十分有利的时机,但是一想到要和少年维持着如此亲密的关系这么长的时间,苏夏甚至都没那个念头就一瞬间的拒绝去想了。只想让对方快些把她放下来,结束这让她有些尴尬的举动。而且说来这样的姿势,对苏夏来说也算不上十分的舒适,虽然少年的个子很高,但是无论是力度还是方法都有些生涩,抱的苏夏真的很难受,还是快点把她放下来的好。 苏夏这么说完,少年显然也是一愣,然后过了好半会他好像才意识到了什么,剩下的半张脸也开始变得微微的红,他僵了僵身子,动作僵硬的猛地下沉。 再一次落地,苏夏这才感觉到了彻彻底底的踏实感。身边的少年也同时落了下来,收回他身后巨大的黑色翅膀,有些无措的站在离苏夏不远的地方。 少年收起羽翅的那一瞬间,苏夏才终于见到了他整个翅膀的全貌。然后苏夏就是在心里疯狂的呜呜呜。爱爱爱,是纯黑色的大翅膀,还那么大,一看就很强的样子,不像是她的翅膀,毛色又不正很多杂色,还又小又无力,哎…… 苏夏心中哀叹,又狠狠的跺了跺脚,减缓刚才在空中的失重感。直到刚才看到了少年的翅膀,苏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族类,但是基本上已经判断对方的实力很高了。羽族的人只看翅膀的尺寸和颜色,便能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以上无论哪一点,少年无疑都是十分满足的。 确认过翅膀,是她惹不起的人。 苏夏已经在这里默默感叹过了很久了,身旁的少年好像才刚刚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再次来到苏夏的面前,面色上刚才的那种羞涩和无措已经都不见了踪影。 “你……还好吗?”少年对她问道。虽然表情的没什么特别的,看上去也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苏夏却能清晰的感觉少年像是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说话都有些颤抖。 哎,可叹。如果不是个死绑架犯,应该也算是一个小可爱的。 “嗯,没事。”苏夏没和他一般计较,主要是她自己也没当回事。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像小弟弟一样的人不小心抱了她一下,她又不是那种完全不开放的人,这么呆的弟弟,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可是少年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却是磕磕绊绊的,有些别扭。“我,我不是故意……我,并不知道。” “算啦,下次别这样了。”苏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少年这才作罢,微微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高瘦瘦的少年垂下脑袋,有些沮丧的模样,看上去真的是一幅小可怜的模样。 苏夏却有些好笑,这么呆的小呆子哪里找来的,简直有些反差萌的意味在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呆的呆子,说不定真的是她的突破口,苏夏想明白了,主动和这少年攀谈起来。 听到苏夏这么问他,少年才缓缓抬头,依旧是大半的面容被额前的长发所覆盖,明明苏夏之前晃过那半张脸也没有什么可怖的地方,但是少年就是刻意的阻挡这面容。这难道就是绑匪的自我修养? 少年看着他,鼻梁高挺,清秀的面容泛着苍白的颜色,连唇都是泛白的病态感。他好像在思考,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有无限的情绪涌动,可是苏夏却并不在意。 “蓝?兰?懒?”苏夏故意使坏。 可是那少年却只是又抿了抿唇,认真的纠正苏夏道,“岚。” 有点没意思。 “哦?岚啊,山、风对吗?是清晨的山雾?嗯,听着就是漂亮的景色。”苏夏刻意的夸赞着,同时拼命的去回忆剧情。少年的名字只是一个单字,苏夏的脑袋飞快的转动,然后再一次确认,他的名字,确实她听都没有听过。 嗯,既然没有听过,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应该,本事也不是特别的大吧…… 对苏夏刻意的赞美,少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苏夏说起他名字后的一长串的时候少年才微微睁大了双目,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听起来这么的,美吗? 清晨的山雾?他回想着一个个大雾蒙蒙的清晨,动荡漂浮的轻雾,席卷整片树从,在暗沉沉的田野里奔腾而过,仿佛融雪的春潮,或者袅袅升入天空,稀薄蔚蓝作螺旋状,像是香炉里飘出来的烟氤。 确实是很美的景色。 是他,能够拥有的吗?少年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看上去格外迷茫的样子。 少年不说话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苏夏,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原来,不只是多余的遮盖物,不只是等到旭日渐起便会消散的东西,是存在于世界甚至也可能是美的东西。 只是一个字,也是属于自己的名字。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4章 逃跑! 嗯?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对自己的名字也需要有这么大反应吗?苏夏又不懂了,她也同样眨了眨双目,不明白自己又说了些什么东西惹来少年的情绪。 不过从少年刚才的语气来看,他好像……对自己的名字有些难言的感觉,嗯……是不喜欢吗,还是…… 关她什么事。 只是一瞬间,苏夏便把那个无用的念头抛在脑后,满脑子都在想这孩子看起来那么呆,要不…… “那个,岚,我要,我要上厕所。”苏夏咳了咳,装作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到苏夏叫他的名字,岚最初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陌生。 这个字,从别人的口中被喊出,怎么会这么清脆自然,没有…… 他也只是微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迟疑道,“……上厕所?” “咳咳,这个,这个……”糟糕,忘了唤马甲了,话说上厕所,上厕所在这里怎么说啊,嗯,这个…… “咳,就是方便,方便一下,正常的身体不需要的水分排泄。” ……为什么明明她也是在很正经的说啊,怎么听起来,就怎么不正经呢???? 苏夏心中嚎叫,对着少年却第一次主动的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没有理会苏夏突然而起的别扭,岚只是很认真的想了想,“化形之后,应该,不需要做这些事的。” 糟了,忘了这茬。苏夏咬牙,是了,灵力便是公道。有的大妖为了显示自己和那些低等的妖物和没开灵智的生物不同,有的时候如若不是真的需要,连东西都不会吃,还上什么厕所。 “但是,但是我需要啊,我又不是你,我很弱的。我,我才刚刚化形不久,还保持着本性的习惯。”苏夏又颤了颤,以显示自己的话和身体同步。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苏夏在妖王之殿住了那么久,再加上禾匡颜留在她体内的血液和日常对她的教导。妖王指导过的人,还真的能和一般人一样?这一切都让苏夏一定意义上来说虽是小妖,但又根本不同于一般意义的小妖。即使是在这之前,如若不是身体有所感觉,这些本能她也意识不到。她只是没想那么多。 咳咳,不过她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拿这点去匡别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着这点,苏夏又挺了挺胸膛,格外的理直气壮。 果然,岚只是默默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夏心中大喜,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自然的说道,“那我就去那边了,你记住,我,我上厕所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附近。” “而且你又这么厉害,就算是不经意听到看到什么,我也会觉得害羞的。我是女孩子,我妈说不让我和男生玩,你要离我远一点。” 苏夏看似随意一指,却也是经过刚才她刻意观察过的。那边的树丛相比起来茂密不少,即使都是光秃秃的树干,但是相信也能多少起到一些隐蔽的作用的。苏夏仰起头来看他,说是害羞,可是一张小脸却绷得直直的。倒是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害羞的。即使是这样,结果还是不出苏夏所料,岚又点了点头。倒是真的像苏夏说的一样,听话的回过了头,不去看那个方向。 呆子。 苏夏心中窃喜,看着那背过身去少年高大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要求道,“这样也不行,虽然我会刻意走远一点,但是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天赋技能的,所以你还要把耳朵堵起来一些,不然我不放心。” 修瘦的少年即使是知道苏夏根本看不到,还是背对着身继续点点头,听话的用手捂着两边的耳朵,背影看着有些怪异却又十分的乖巧。 “那个我怕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上厕所都要很久的,所以,所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别来打扰我,知道没有。” 少年没有说话,像是答应的样子。一片一片的光影照应在他的身上垂落成一片阴影,高大清瘦的少年以一种别样别扭的姿势背对着身,一头短发垂落下来,苏夏让他别动,他就真的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苏夏从这边只能看到他的小半个侧脸,没有被额前头发遮盖住的侧脸而是格外清秀俊美,纤长卷翘而浓密,微微垂落着,乖巧的不像话。 可惜,是个好呆好呆的呆子。 苏夏心中大喜,没了玩弄的心思,见少年如此,她便不再顾忌的回头便向这那处而去。 为了不让他多想,开始的时候苏夏还只是小步小步的漫步过去,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向前。因为之前她也和他说过自己会离的他远一些去上厕所,所以苏夏也假装十分自然的越离少年越远。 苏夏警惕着四周,同时小心的观察着身后的少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值到再也看不到少年的影子,苏夏还是没有放下警惕,径直的又往前走了一些,而周围还是没有异常。 苏夏这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跑! 苏夏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字猛地冒出。事实上,她从发现自己被绑架这一事实,内心还是压抑不住的惊慌。既担心禾匡颜那边会因为她的事情而怎么样,又担心自己会遭到什么对待。所以即使那位少年看起来很呆,很好说话的样子,苏夏的心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着。尤其是刚才只说了几句话,就让苏夏的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跑!现如今苏夏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担心自己会被发现,苏夏甚至都不敢再来回变化原形,只是保持这副样子狂奔着。这里的树丫枝干太多了,她对自己的本体运用又不太熟悉,再加上苏夏本身的原形比起她现在这个样子,逃跑起来也不占优势。比起那个瘦弱的小雀,所以苏夏干脆就保持这这副样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苏夏整个人狂奔着,早已经超出了她平时的极限,身体剩余的灵力更是在急速的运转着,这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如此大体力的耗费。好在,苏夏感觉自己已经跑出了很远,但是四周还是很安静,不像是有人追过来的样子。 其实苏夏使出这一个笨办法,也是没办法。事实上,她这一举措,完全就是冒险。这一招式实在是太拙劣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计谋什么策略对抗。在绝对的实力之前,一切的手段都是无比可笑的。苏夏如今只能寄托在少年真的是个呆的状态上,否之如果少年一旦发现,无论苏夏跑出去多远,那么以他的能力追上苏夏自然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不过,既然苏夏能以这种方法跑出这么久,那就说明少年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说辞,在这种情况,苏夏内心当然是迫切的想着能拖多久,是多久。现在少年还没追上来,肯定是将她刚才的话信到低了,只是她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才会发现自己以这种拙劣的方式骗了他。希望还是久一点久一点的好。 不管了,想那么多!还是先跑的好!苏夏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同时脚下也是一点都没停,飞快的在林中奔行着,故不得看四周的景物变化,只是认准了一个方向便开始狂奔着。 跑跑跑!跑远一些,再远一些!苏夏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在疯狂涌动着。 至于其他的,苏夏想还是先跑出一点距离,那样即使少年追上来,也不至于马上就能发现她,她还有那么一分胜算。其余的,再做打算吧。虽然苏夏不认路,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的方向正确与否,但她要去的目的地也实在是太好找了。妖王之殿,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如果苏夏确认自己安全了,那么回到那还是十分容易的。现在,禾匡颜那边应该也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在疯狂找吧。所以自己都不需要去那么远,只要到了兽族的地盘就会安全。也还好,顶着这张脸,苏夏还是见了不少兽族的大角色的,只要到了那里,她又是禾匡颜的身边人,按照那些人巴结讨好的趋势肯定会把她送回去的。 所以只要到兽族,到兽族她就安全了。苏夏哈赤哈赤喘着粗气狂奔,内心为了一个念头在拼命奔行着。可她还是有些担心,不光是自己那边,也还有…… 不过……禾匡颜那边,哎。也不知道禾匡颜那边怎么样了,一定……很着急吧,他会不会怪自己呢,不,他最有可能怪的是她身边的人吧。现在禾匡颜的状态,真的是让她摸不着了,发起怒来,苏夏还真不知道禾匡颜到底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还是早点回去好了,不然不光是禾匡颜,她自己都要疯了。 跑出了一大段的距离,苏夏的心才缓缓的放下了一些,顿时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内心一想到禾匡颜这个名字就乱了几拍。她的速度不减,心却因为一想到禾匡颜就开始有些异样起来,正在奔行之间,她却猛然发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苏夏躲闪不及猛地撞到了上面!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5章 第一战 “啊!” 苏夏的行进速度极高极快,再加上那东西又出现的突然,苏夏反应不及便狠狠的撞了上去,额头撞到那硬梆梆的东西之后便被反弹回了地上。 苏夏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猛地一屁股坐地。还是撞的那个脑门,还是摔的那个屁股。 这是苏夏第二次狼狈的坐地,她紧紧的捂着胀痛的额头,内心有想骂娘的冲动。 谁给她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今天总是这么倒霉,撞得都是同一个脑门同一个地方,摔的也都是屁股上的某个位置,真的是和之前一毛也不差。 “谁啊!”苏夏真的生气了,猛地抬头,想看看这突然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这一看,苏夏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连摔的地方这么的一样了。 明明自己跑出去了如此的距离,疯狂的奔跑导致她此刻已经跑的十分狼狈,但是面前的少年却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漫步一般突然出现在此地。 同样一身贴身有些破旧的黑衣,少年额前大半头发遮挡着面容,他的面容苍白瞳孔却极其漆黑,覆着修长的眉梢,明明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冷淡的样子,苏夏却无端的看出了有几分阴霾。 本该早早甩开的少年,此刻他就站在苏夏的面前。 苏夏心中一惊,不着痕迹的向后退着,紧紧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此刻有种莫名剑拔弩张的氛围,让苏夏不得不正视起来。 是了,还是她大意了,果然没那么好骗。如果少年突然发现她不在了然后才匆匆赶来,苏夏敢肯定如此长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少年断然不会是如此轻巧的模样,甚至呼吸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他的状态明显不是猛追过来的,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值到现在才突然出现。 想到对方可能早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意图,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戏耍于她,苏夏顿时有一丝恼怒。 毕竟是能从那种层层守卫的地方毫无痕迹的将她带走的人,又如何会真的如此单纯简单。 呵。 苏夏冷呵一声,缓慢的从地上爬起。尽管是这一次确实摔的很痛,身体各个地方又因为快速奔行而酸痛不已,但她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站着,面对着少年笔直的站着。 苏夏缓缓勾唇,冷声道,“好玩吗?她的面容极其的冷静,没有了半点情绪起伏,呈现以一种对立的姿势对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色衣衫,紧紧的贴着他消瘦的身躯,他微微抿了抿唇,“你还,不能走。” “果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怎么不直说呢,这样很好玩吗?”苏夏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讽刺的说道。 少年的面色一凝,被苏夏这么一问脸上又出现了些无措的情绪。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知道对方可能把他当作了什么样的人,他也的确第一眼就看出了她拙劣的谎言。可是,怎么可能呢?能从他们种族之中脱颖而出的,能走到如今的高位的,哪一个又不是经历了无数的欺骗,争斗,或是明或是暗的战争无时无刻的在上演。而作为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身在最低层、天赋之力还觉醒如此之晚的人,遭遇的各种恐惧灾难,恐怕比她能够想象到的还要多。从如此多人中走出来的佼佼者,又怎么会被一个如此拙劣的谎言欺骗。 也只有她,会拿这样的谎言对他说。 他知道她一直以来心里都压抑着火气,他也知道她这一去是要趁机逃走。他都知道,都明白,可是在看到那一个飞舞的背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去,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郁闷。 她好似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灾难恐惧的人,是会很平常的和他说话,会夸赞他的名字的人。他看着她的样子,那双眼睛更是灿若星河,好像蕴藏着这世间的一切光彩。那样美好灿烂的光芒,不像他之前见过的人一样,有厌恶有讨好。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和他说话,他就会觉得十分舒服。 她看上去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可是,她讨厌自己。因为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他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少年莫名有些委屈,可是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没有?呵?”苏夏冷笑一声,直直的对上了少年毫不客气的说道,“如何,已经到这等地步了,应该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想用我来威胁禾匡颜什么,想要他干什么!你们就只会像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背后吗!”越说苏夏越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大喊出声。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又摇了摇头,依然坚持道,“不,还不行,你还不能走。” “你是,是羽族的人。到时候,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岚说的有些磕绊,苏夏皱了皱眉,还是从这简单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幕后黑手,是羽族?虽然眼前的这一切都显示和羽族有关,但是,但是羽族真的敢挑战兽族吗?羽族是真的疯了吗,无论是整个羽族还是只是个人,都没什么差别。无论是谁起了这种心思,都相当于羽族对兽族的一种对抗。她一直以为是幕后黑手应该是兽族,刻意用这个羽族来抓自己,想要混淆视听。不过,如今听着意思,好像真的是羽族?羽族的人…… 疯了吗?????无论如何,她可是禾匡颜唯一承认的人,按照这里的说法,在那样大的场合下被承认的伴侣,站在禾匡颜身边的人,意义重大,可是他们居然选择绑了自己?羽族?可能吗? 不,现在还不能早下判断。苏夏冷静的止住了自己再多想,重新将目光回视面前的少年。这少年不简单,这些事还不能多想,如果真的无法躲过,她最终也会见到那个幕后之人的。 现在需要的是…… “怎么,敢绑走我,却连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吗?”苏夏现前走了一步,直直的对上面前的少年,眼中充满了质问,不容少年后退。 “你可知,我是谁?绑走我,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苏夏连连说着,“我警告你,如若你现在趁着王还没有找上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惹怒王的下场,你们承受不起。” 苏夏冷哼了一声,言语之中尽是威胁之意,她早就收起了那一幅风轻云淡的不正经模样,威胁的话一出,气势也已经到了几分。虽没有释放出威压,可是那模样那气势也是丝毫不由人侵犯的,跟在禾匡颜身边这么久,就算是连模仿也不及禾匡颜的万分之一,但是如若真的认真起来,苏夏还是能学来禾匡颜身上的几分气势的。 果然,苏夏这话一出口,少年的神色便正了几分,可他依旧没有一丝妥协之意,只是说,“很抱歉。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回到羽族。” “你,是羽族人,不该和兽族在一起。” “怎么?这些还由你来定不成?”苏夏感到有些好笑了,“我们情投意合,还需要你同意不成。如今我已然即将成为整个妖族之后,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招惹的到底是谁。” “我的灵力地位虽低,但是我的背后是整个妖族,你,惹不起,也承受不来惹怒整个妖族的后果。我看你小小年纪,也不希望如此年纪就自找死路吧。” 苏夏这句话说的极其轻蔑,十分自然流畅。之前的事情,明明是她不得以,还和禾匡颜吵了一架不得以为之的结果,被她说的却像是她和禾匡颜真的好事将近的感觉。苏夏却没有丝毫心虚。虽然表述内容上差了一些,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嘛,她也相信,如果禾匡颜真的知道自己是谁绑走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她也只是实话实说,也希望这些人好好想象,没必要将结果弄得如此难看。 苏夏话说到如此地步,已经相当于撕破脸皮了,但是即使如此,少年还是没有丝毫退步,依然坚持道,“不,不行,不能你不能走的……” 少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复低声着这几句话。苏夏的脸也是越来越沉,是了,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夏直视着少年,微微侧身,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少年的身影,那是一种带着警惕带着敌意的打量。 她缓缓抬手,从胳膊中央的手肘开始缓缓向下有光芒缓缓浮现,随着她抬手将胳膊挡在身前,一条光线从她的手肘处延申到了她的小指外侧,刀光尽显,锋芒毕露泛着冷意的刀芒贴着她的胳膊缓缓的浮现出来。 似乎没有见过谁人如此的招式,岚的双目一凝,终于也正视起来,不同于苏夏的锋芒尽显,少年却只是沉了沉面容,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苏夏冷呵一声,“既然要留下我,那便让我好好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我,如何?”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6章 记忆中的少年 苏夏冷呵一声,“既然要留下我,那便让我好好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我,如何?” 话音还未落,苏夏飞快向前。不同于任何人攻击的利器,苏夏的武器便是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阿禾告诉她,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握本就不熟悉,如若额外化形出什么别的武器来,便是徒添负担。 像禾匡颜的武器便是他化形之后形成的巨大利爪和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刀,还未出手便寒意尽显,带着十分的戾气。但这些苏夏连基本的形状都无法做到,更别说运用了。 这是阿禾想出的办法。从她的手肘开始延下整个小臂外侧幻化出刀锋来,既是武器,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只需要朝着敌人的要害袭击,便可无往不利,不需要额外的练习,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去想,只要自然运用便可伤人。 当然,这些都是说说而已。苏夏那小身板在现代的时候就是弱鸡一个,对这些攻击什么的都不擅长。来到这里之后以她小雀的形态更是没有上场打架的机会,往往是对方一个挥手自己的血量就在0-1之间徘徊。好不容易禾匡颜才会指导苏夏一下,其实……除了禾匡颜和她说一说这点之外也没什么用。苏夏自己根本不懂这些,只是按照禾匡颜交给她的法方去练一练,其他的,便不行了。禾匡颜是不能陪她打的,即使禾匡颜不使用灵力只使出自己十分之一的力气对上尽了全力的苏夏,苏夏依然还是不占优势的。 说了那么多,苏夏这也是第一次实践。刚才还放了狠话,也都是希望少年可以认清楚形势,放了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用。 苏夏脸色一变,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少年猛地冲了过去!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占优势,没有赢得可能,所以苏夏出其不意的一开始便朝着少年最脆弱的脖颈攻去。刀光一闪,苏夏毫不留情就朝少年的脖子划去,未见对方有什么动作,少年轻飘飘向后一躲,生生躲开苏夏这一击,苏夏反应很快,再次迎上,可是还未等苏夏再次攻击,眼前的少年便突然,不见了? 苏夏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她看得清楚,少年真的是猛地一下消失的,根本都没有给苏夏反应的机会,她只感觉莫名的寒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想回头却被一双冰凉的手生生抑制住了脖子。 苏夏的呼吸一凝,少年的手看似没有用力气,可是却硬生生的让苏夏没力气再动弹,她仍然是不打算放弃,即使被少年掐着脖子,可是苏夏还是用腿飞快的向上猛踢了过去,在空中一个翻转直击岚的门面,少年的手松了松后退一步,苏夏翻转而下出手极快再次朝着少年而去,刀锋划过,少年避其锋芒,不过这次苏夏没有打算用利刃,只是直接出拳朝岚的小腹击去,她自知不敌,但也想试着给少年一点伤害。 又消失了?苏夏还是呆滞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一般慌张,果不其然,一如刚刚一般场景重现,少年再次猛地在苏夏的后方出现狠狠掐住苏夏的脖子,连位置都一般无二。 这次他并没有了再陪苏夏戏耍的心思,在卡住她脖子的同时,将她的双臂也牢牢的控制在身后。 岚只是稍微使出了些力道,便让苏夏再也无法动弹。 如此长的奔行,再加上刚刚幻化出武器的袭击,这些都让苏夏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的左手白光闪动了几下,无力的恢复成了白皙手臂的模样。少年钳制住了她,他自知不敌便也就索性泄去了全身的力道,。 苏夏被少年扼制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早已经被汗珠打湿,额边的碎发紧紧贴着她的面庞。 比起苏夏的疲累,身后的少年整个动作都是漫不经心的。苏夏没有经过实战,但是跟在禾匡颜身边修炼学习这么久,一般的小妖她有自信是对抗的了的。话虽如此,她也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的,她看得出,相较自己的全力以赴,自己的这些在对方的眼中完全就和小打小闹没什么区别,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去应对着,虽然自己的刀锋堪堪从对方的面庞划过,只隔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也只不过是他故意为之的。 知道少年是借机让自己消气,苏夏心中也并没有被耍了的恼怒。 而对于岚,即使苏夏刚刚毫不留情的攻击过了他,他也只是静了一会便将苏夏放开。 苏夏早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少年放开了她,她就顺势倒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彼时她张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喘气,双腿也疲累的不像话,只是一坐,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抬头看着少年瘦削的脸颊,他还是如此一般模样。 岚也在静静的低头看她。他额前的头发虽风而起,露出的一张少年清秀的面庞,一双眼睛,瞳色极黑。 他在看她。 少年身姿挺拔,黑色的长裤勾勒的双腿修长,薄唇紧抿,看着她的眼中眼中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像无尽的深海,又像是清澈的泉水,深邃又干净。 苏夏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看她。 他又在想什么? 不过她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没有再多加理会。一定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很冷清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什么接口,伤害就是伤害,不顾她的意愿将她绑来,就是罪恶。她的灵力早已枯竭,又因为过度的消耗而无力。苏夏此时一坐下来,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泛着酸涩。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地上的污泥染脏了她的裙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拼命的扼住自己因为激烈运动而砰砰直跳的心脏。 即使弄的自己狼狈之极,但是苏夏却并没有什么后悔。 她见过最顶端的风景,便可分出残略等级。一次两次还有可能看错,但是简单的斗争之后便可以试探的出,这个岚,绝对不是什么战斗系的人。只是简单的近身斗争少年可能还能应付的了,但是如若敌人的等级再略微提升一些,面对同样等级战斗系的狂徒,他是绝对无法应付的了的。既然不是战斗系,可是少年看上去又不像是完全不做训练的样子,反之整个动作都是行云流水,迅速至极。看得出,如果真正实战,少年凭借的只是出其不意在战争中快速击杀敌人,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但如果稍微遇到再强的敌人,便会使出他的天赋之力了吧。 是。 隐身吗? 他所依仗活下来的本事天赋。 苏夏嗤笑一声,不懂少年为何如此容易就将自己的致命弱点告诉了她。她只是讽刺的笑了笑,真的觉得有些无言。原来一堆自以为了不起的强者,关键时刻都会折在这么一个羽族莫名其妙‘逃命’的天赋之上。算不算得是很讽刺的事情? 苏夏真的笑了,嘴角勾了勾真的想毫无顾忌的笑出声,可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她自己的意识了,她的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一片暗灰的色调之中,最后她只能看见少年纠结着半跪在她的身前,紧紧皱着眉头像是要干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 模糊的视线之中,他轻轻伸出手,将她沾了灰尘早已经看不出原本雪白颜色的裙摆,小心翼翼的从泥水里捡起,然后再一次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细致的扫去上面的污泥…… 等到最后的最后苏夏只能无意识的看见自己灰白的裙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雪白的颜色,那是,禾匡颜最喜欢的颜色。 就是因为这一抹颜色,她也仿佛有一瞬间看到了她一眼惊艳的少年。少年的禾匡颜还远没有这般冷峻的轮廓,他面容虽冷峻却柔和。 淡冷的少年面如白玉,眉目精致。此刻他正微阖着眼眸,纤长浓密的羽睫落下一片旖旎的阴影。 他在低头小心翼翼的帮她收拾着裙摆。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又会无奈的扫她一眼,却依然会嘴硬心软的帮她收拾麻烦吧。记忆中那个高大的男子也曾只对着她,低下头细致的为她穿上鞋子。 …… 可是阿禾,对不起,我还是够没用的,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时间如此一点点,也不知道够不够你找到我。 阿禾,阿禾,你还好吗,对不起,我…… 苏夏再也支撑不住的昏倒,可是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在一片幻想之中见到了那个许久未见过的冷峻少年,那才是,她最初遇到他的样子,于是她也就安心了。 苏夏终于心满意足的昏倒,仍由自己陷入浓重的黑暗之中。 岚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苏夏。 她身形极为的娇小,皮肤很白,鼻梁小巧挺直,连那张清秀的小脸都只够少年一只巴掌大的样子。可是少女刚才锋芒毕露的样子,即使十分羸弱却让他不由的尊敬。也只凭当时女孩的一个眼神,岚便知道她以后也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物。 少女的唇角微勾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 岚却轻轻的叹了口气。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7章 震怒 另一边。 就像是苏夏想的那样,禾匡颜是很着急。 又和苏夏想象的不同,她不清楚。禾匡颜已经,极近疯魔的状态。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男人高高的坐于高台之上,他的轮廓深刻,整头银发尽数披散着,那张俊美无俦的白皙面容此刻尽是掩盖不住的阴霾,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恶鬼,高高在上的男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都带着浓厚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泛白的眉睫微微动了动,额前发丝细碎,簇拥着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容,男子身着一身宽大的黑衣,极致黑与白的对比,让他整个人都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覆着修长的眉梢,四周昏沉的光线里,只有他的肌肤泛着骨瓷苍白的白,摄出迫人的寒意。 “有消息吗?”他高高在上的开口,冰冷之极的声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像是对人无情的施舍与恩赐。 底下的胥青和一众黑衣侍同几乎都要整个人俯在地下,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那两个字,始终没有人敢说出口。 已经是,第五天了。 没有一点消息。在如此重重防护的圣殿,一个毫无实力的小妖竟然能突破如此多人的防守而凭空消失,听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到诡异的事情。 可是它的确就是发生了,甚至于,一点消息的一点的动向,他们都无从查询。 一片绝对的静止之中,几声惨烈的尖叫声猛然而起,当着众人的面,又有五个人被某种力量生生从身体内部撕裂,他们整个人便爆裂开来,浑身的肉泥和血色从天而降,染红了剩下幸运存活下的人,却无疑是他们更大的催命符。 胥青冷淡的感觉着还带有温度的鲜血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粘腻,他面不改色的看着一截模糊的血肉中还包裹着骨头在他面前掉落,这是刚刚死去人身体的一部分,此刻全四散到了这里的各处。 无处不在。 伴着血腥和烧焦味道的异味在空中蔓延,激发出这些人胃中的翻涌,可是即使如此,这里也依旧寂静如初。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许久之后匡颜的情绪才似乎微微稳定了一些。 胥青跪着向前了几步,双手上举着贴近心口处向禾匡颜行礼,整个身体匍匐跪地,“王。” “现下留下圣殿的其他种族大多情绪不稳,吵闹着要回去本部,已经闹了许久,眼下已经压制不住。”他说完便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禾匡颜一眼,对禾匡颜听完这话有何反应也是摸不着一丝分寸。 也不知到底是何等何样的阴差阳错,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到整件事是他们做的。 任何事都有破绽,他们的破绽便是这一切无论从策划还是实施来看,他们都是最有可能策划整体的事件,也最容易成功的人,之后发生的这一切又实在是太顺理成章,如若有人真能超脱于外的整体正视这件事,便多少可能怀疑他们。虽然禾匡颜不在意,但总归在他们还未完全掌握这个局势之时,还是有些麻烦的。 原本在这场无声的杀戮之中,其他各族失去可能是自己的首领或者是族中一些新新崛起的佼佼者,或者只是一些平时作威作福却有着重大权力的人。无论是谁被杀,都对族内算是巨大的损失。而禾匡颜失去的,只是一些他本就有意处决的护卫和一些懵懂的新进者。没有触碰到禾匡颜权力的核心之中,这对于他只是不大不小的损失。可是如若在这场无声的战役之中,变故却发生了。 所有人都能不寒而栗的回忆起,当时发现苏夏被人无声无息抓住时,来自于鼎盛者的威压。 那是一股让人从内心深处都忍不住颤抖的力量。也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这位唯一的天狼,唯一能够如此年轻便跨域实力达到巅峰之人的威压! 那个时候的禾匡颜太过让人陌生,灭顶的威压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体之上,连天色都骤然暗下来,黑压压的雷云上空汇聚翻滚,他的整个身形被无形的黑色的戾气所笼罩着,如同流动愤怒从他冰冷的瞳孔中漫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只是一瞬间他那雷声便直冲云霄,刹那间撕裂时空! 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再回忆起的画面。 在这场战争中,禾匡颜失去的,是他的伴侣。在雄性的庇佑之下对雄性伴侣伤害,对天狼族来说更是绝对的侮辱!是对于天狼雄性不可亵渎权威的挑战。 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认为这也是黑狼黑豺狼二族做出的事情,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各族所吸引,他们自知对付不了天狼,既然已经冒险潜入,既然已经不惜赌上全族和天狼撕破脸皮,怎会不再做的更为彻底一些。他们绑走了苏夏,绑走了那只弱小的生物,却重重的伤害了王。 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 可是,这也成了整件事情最大的讽刺之处。 他们完成了对黑狼豺狼余下顽抗着在兽族中的驱逐,从此之后,他们二族再得不到任何庇佑,会被无尽的驱逐,完全驱逐出这个中心的后果便是世世代代他们即使还能生存繁衍,也只不过是弱小的狼族支脉,永远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可是,他却弄丢了她。 值到现在杳无音讯。所有人都在叫嚣着找出剩下逃跑的余孽,找到苏夏。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根本不从查找。甚至于对剩下任何蛛丝马迹的追查,都无疑于给自身自掘坟墓。 “不少族类已经要求离开,担心如此封闭灵气稀薄之处万一再有外敌来攻,也要求回去,安葬各族死去人的尸身。” 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在蔓延。众人都明白,能够如此迅速而准确的来攻之敌,一定是因为对这里的形式安排足够了解。选中的人也大多都是灵力衰竭能够巡视一击必杀的人,剩下那些必要的首领对方都是派出了大半精锐来袭,更重要的是,那些来敌的进退安排有序,如若一击不得手,便飞快的撤退或者自毁,竟然不让人抓到一丝把柄,实在是近乎诡异了。但是有一点是没错的,在这里的人,总归是有对方的内应在的。 人心惶惶,不得终日,如此压力之下稍稍有一点摩擦便能撩拨起巨大的危急。既然已经知道是谁做的,那便没人愿意再继续呆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有些人认为,是因为王和他们二族的仇怨才导致了他们危害于自身,要,王给一个说法。” 胥青只是近乎冷静的述说这事实,尽管他知道自己平淡述说的事实引来的,会是什么。 那群疯狗一样的人物,会咬上谁都不奇怪。这也是当时他们为何如此的原因,这是一个选择,黑狼豺狼二族注定和天狼一生为敌,而剩下的人既然归顺于天狼,膜拜于他,怎能不承受一下疯狂的报复呢?别说这件事是他们策划的,就算是真的来自于他们二族的报复,这些痛,这些伤,他们也得咬着牙连着血肉吞下去。 既想得到庇佑,又不想承受代价的人,才是让两个对立的实力最为不屑的人。 至于内些叫嚣着要找出内奸扰乱的众人,他们也当然顺理成章的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甚在意的派出些人去调查询问。但是,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像如今,本身他们只有近乎百人左右,几日找不到苏姑娘的消息行踪,王便会杀掉几人。这是一种迁怒逼迫,却又何尝不是一种怀疑。 即使是当时为了救王差一点就死无全尸的他,也会在无端的怀疑之列。尽管如若是他背叛了王,断断不可能只造成如此的纷乱。可,是没有用的,胥青低下头,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王不需要任何人多余的废话,他只需要遵照自己的心意。 是,否。 杀,留。 只有他能做主。 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很难不让人多想,而他们的确是最有可能的突破。他们都知道,那晚上的事情到底如何,有何等计划,幕后指使者的真面。可是在如此一个只有他们才知晓的缜密计划之中,竟然有人趁乱带走了苏夏。 对方是谁,是在什么时间来去,用什么样的方式带走了苏夏,又是如何逃出那样严密防守,尸身满地惨烈的一个晚上。 无人知晓。 无从查询。 若是来人不知他们的计划,便会知道往日苏夏的身边到底有着多少精密的防护。王又时常在苏姑娘的左右,断不会让他们有一丝的机会。如果他们知道不他们的计划,为何会选在那个晚上,还如此轻易的就带走了苏夏。可是反之,如果他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便有大把的机会去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无论是告知别人他们的计划,还是反过来威胁他们,得到的远比带着一个柔弱的小雀来得更快。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8章 禾匡颜(独白) 无解,也难怪王会越来越暴躁。他们谋划的如此精密,最终整个计划却别人视作无物,深入城腹长驱直入将苏夏绑走。 这难道不是一种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吗?也难怪,妖族难得的红狐小玉都被拨皮拆骨死相十分凄惨…… 现在他们还无一点消息,根本无从查起,还不得不讽刺的明面上将视线重新转移到黑狼和豺狼二族人的身上。 众人都多少了解禾匡颜的心思,胥青这一席话出口,众人就不由的从心底战栗起来。 禾匡颜许久没有开口,半响那高台上的男人仿佛轻笑了一声,“走?” 呵。 那笑声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愤懑,让人不寒而栗。 “想走?他们全部杀光,这样便会轻松简单多了。” 即使是知道男人只是在说笑讽刺,众人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些,带着异味的臭味在空中蔓延,那时上一刻还和他们一般跪在这里的同伴,此刻却无处不在,身体变成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在蔓延。 高台上的男人久久未语,仿佛是在最后的思考。 “让他们离开。” 男人终于开口,这下不止众人有了喘息的机会,连胥青的心都有点松动了。 还好王还未完全失去理智,那些人,他们还用得着。即使他们全部死在这里,对他们也并无益处。如今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回去之后再想慢慢渗透各族,任由他们完全衷心诚服,便会容易十分,犯不着为这些人没用的人而再徒添事余。 “等等。”禾匡颜突然打断,让众人的心又是一提。 让人意外的是,禾匡颜没有反悔,只是追加道,“核对每一个人的身份,抽调剩下的人回来以护送的名义看着他们。” 男人冷冷的嘱咐着,众人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力气纷纷从地上爬起,一些人开始十分熟练的打扫着自己同伴挥洒四处的尸骨。 胥青也要离开了,临走之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高坐于高台上的男人明明一句话一个动作便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他手染鲜血,残暴无仁,连在熟悉他的众人眼里,都是一个连丝毫人性都没有的怪物,但是这样一个人却会在推开空荡屋门,在再也察觉不到一个人的痕迹之时,不自觉的颤抖着,红着眼睛不受控制的肆意发泄。 如今明明想要的已经可以触手可得,他却选择收缩战线,暂停计划派出大半人没日没夜的找着一个人,而他自己,也从苏姑娘被人带着的那一天,也失去了生气,只变成了一局空壳。 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是所有人的王。 刻他坐在最高处,身形高大,却将自己深深的埋入黑暗之中,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他有着最漂亮的银发,最白皙的肤色,却选择将自己深刻立体的五官隐匿在黑暗里。那双天狼一族独有的深邃眼瞳,深凝出吞噬人的空洞,延着丝丝死气。 只是匆匆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原本想说的话也被他吞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 他不认为这样的王会有正常的感情。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苏姑娘是他认定的伴侣吗,因为有人敢挑衅于他?可是他总觉得,并不是这样…… 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无人在场的空旷大殿之上终于缓缓抬头。四周如此清净,可是依然还是被远处的喧嚣所扰,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要避开这些声音,却发现自己敏锐的感知并不允许他听不到这样喧闹的声音。 …… 有人在争论着,有人在低声的哭泣,又有人在彼此安慰取暖,所有人都抱成一团为各种事情而忙碌着。 只有他一人。 不知该从何,不知该何去,只能永远为一个永远看不到尽头的仇恨,而维持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在漫长的黑暗之中守得那么一丝的光明。 可是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偷走了他唯一的光。 禾匡颜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中涌动的是一种快要撕裂的痛,满满的愤懑压倒了他。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不懂,不懂为什么有的时候仅仅是只过了一个平常的晚上,有人的人生就会迈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 所有的温暖一朝逝去,狰狞的人终于露出了苦苦掩藏的面容,狰狞着要将他撕碎,要夺取他的一切。 没有一个人站在已经失去力量的天狼面前。谁又说,他逃走以后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呢。可是最终只能在大批同族的追杀之下耗费最后一丝力气,越过深不见底的断崖,爬上高耸入云的山峰,最终在滂沱大雨之下将胸中最后一丝温度变得冰冷。 可是,她却出现了。 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 即使他看不起她的身份,甚至怀疑她,冷漠仇视她,用这颗已经没有温度的心,用这张了无生气的面容去面对她,她也依然没有放弃他。现在想来,本以为羞耻的躲避也现在想来竟是从灭族之后他最为平静的一段时光。 她不同,她和任何人都不同。 她胆小而善良,即使自己都过着那般艰苦的日子,面对他也是十分害怕,经常说几句话就忍不住的颤抖;她软弱而坚韧,看似随便什么困难都能将她打倒,却好似永远也不知道放弃,日子过的再难,身上再痛,独自失明在黑暗之中多么绝望,她也至终没有想过放弃,甚至在他的面前也很少表示脆弱;她弱小而又勇敢,面对凶狂残忍的敌人,却牢牢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当时绝望而欣慰的眼神,虚弱而满足的笑容,他一记,便是永远。 他从未见过那样人。 她的眼睛,宛如他心中最美好的天狼星,她的笑容,仿佛能够融化这世间的一切冰冷,让自己原本空荡的心也染上了一丝人世间的温度。 他知道那些人的议论。世人都认为她幸运非凡,能得妖王垂青,从此以后便是康庄大道,能够拥有想要的一切。 可他们却不知,如果没有苏夏,禾匡颜早已经完全沦为了一个毫无人性的怪物,就如同他现在的模样,只有日日见到鲜红的颜色才能抚慰他浑身的戾气。 他以前总是在想,如果自己没有想明白他想要让她一辈子陪着她的心意,那又是如何的场景。他又在想,如果他很早之前便遇到了她,让她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丢失了一切,了无生趣的人,那又该是什么样的景象。不过想来,也大抵如此。黑暗之中他能喜欢上的人,对光明之下的他,也同样拥有这致命的吸引力。是她带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是她无论自己如何都会守着他,从没有放弃过他。 她会精心为他烹饪食物,会想办法让他开心一些,会带他去人类世界吃从未见过的食物,重新带他认识以前从不能让他正眼看的蝼蚁。明明是她为他做的更多,却会在自己只是动动手赶走一些不知所谓的蝼蚁时,衷心的感激他所做的一切。 一点一点,在慢慢的靠近他。 即使是他以前在族人,也从未有人和他如此靠近过。只有她会向着自己靠近,无意识的,一点点说着他自以为是废话的言语,却也一点点让他本该仇恨扭曲的日子多了些别的色彩。他从不喜回忆,可这几天想着苏夏的样子,禾匡颜就不禁回忆起那些尘封在他回忆里的记忆。 他记得那天。 天空被无尽的黑所遮蔽,小小的一方池水上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上,大片大片的荷花立在水面之上,女孩笑得灿烂,红唇微张,漏出点点贝齿,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眼前千万朵花瓣从天空飘下,整个池塘里的花瓣带着水光静静浮在空中,入目可见一片繁花,绚丽至极,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是唯一的光,他是一定要紧紧的握在手心的,无论那光又多么挣扎,无论那光也向往着更大的光芒,并不只是迷恋于他手心的温度,他也是一定要握紧的。 因为没有光,便没有了禾匡颜。 那是一声声冷冷的王,再也没有了禾匡颜。那一个有着美好意义,带着族人、父母期待的字,也只有一人配上唤得出口。 周围的喧嚣不觉于耳,他只是很不甘心。为何他们都有族人亲友朋友陪伴左右,他却只能一个人高高的坐在这冰冷的王座之上。 甚至于,他弄丢了她唯一的光。 难道,这些人不该付出些什么代价吗?明明,都是他们的错。 平静之下,高高在上的王只习惯用万年不变的冰冷城墙阻止自己一切情绪的表露,却偏偏在这样喧嚣的环境之下无端的生出一丝坦然的委屈,那只手指骨骨节分明,泛着冰冷的莹白色却仿佛要挣扎着抓紧什么一样狠狠的紧握着。 他的光不见了。 他也终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无法忍受,却也只能忍受。 他缓缓的走下高台,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响起,窗外投来灰蒙蒙的暗光,无声的镀在他的眉间,往下便勾勒出他俊美冰冷的轮廓。 太吵了。 在她没回来之前,是该做的什么事情才好。他实在是很不喜欢只有他一人如此孤寂的感觉。 还远远没有结束,四周斑驳的浅影也开始摇曳,静静的流淌在他的身上,宛如破碎的光河,禾匡颜缓缓垂眸无意识的看向远处,眼尾深邃,漆黑的瞳仁遮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下,眸色极深极冷。 夏夏,你到底在哪里? 过的好吗? 不要怕,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虽不知到底是谁胆敢做这样的事,但是这世间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一个一个去杀,总会有找对的时候。 我会一点点帮你讨回来。 等着我。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69章 粗饼干 “啊!” 苏夏从梦中醒来,心脏怦怦的狂跳着,她额头上还存留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无意识的卷曲着。 从深沉的梦中醒来,苏夏还是有些反应不及,愣了半响才发现自己闹出的动静好像有些大,连岚都朝她看了过来。 苏夏不想说话,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才反应过来之后便团着身子缩了缩,重新将身子依靠在身后宽大的树干之上。 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无意识的盯着眼前跳动的篝火之上,让跳动的火苗一点点温暖着自己浑身的冰冷。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那样的感觉好像还在她心中盘旋。好像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又闷又惊,只记得大片的黑暗在无声的蔓延,她被陷在一个小小的空间,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出声。 虚弱又无力。 惊惧又害怕。 这种感觉久久不退,苏夏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给,吃一些吧。”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听到一声有些嘶哑的声音,她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眼前的少年好像有些无措,跳动的光影照映着他小半个侧脸,他薄唇紧抿,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交谈。 那天之后,苏夏便再也没有开过口,少年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赶路,仿佛十分着急的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唯一有变化的是,少年也终于开窍一般,将苏夏牢牢的托在背上,即使后来速度再快也没让背上的苏夏受一点的伤。 她看得出,他本性不坏,看上去也并不是真正穷凶极恶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如若之前那件事没有发生,苏夏觉得她还是暂且可以和他维持一种不错的绑匪和人质的和谐关系。可是终究还是双方狠狠的撕破了脸皮,这让他们再说什么都会显得很别扭。 此刻伴着浅浅的光影,少年指骨骨节根根分明,在每根指头的指尖都带着细小的伤疤,在跳动的篝火之中略微羞涩的将手中的一个小袋子递了过来。 苏夏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她点少年点点头,礼貌的说道。 苏夏打开手中岚递过来的小袋子,粗布制的袋子有些粗糙,上面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可见少年是将它贴身放着的。 苏夏实在是很没力气,身体疲累的厉害。虽说是少年带着她在飞行,但是这几天苏夏能感觉的到,眼前的少年也是拼了命的在疯狂的赶路,苏夏本就消耗极大,这几天来不及修行化灵,几天下来也有些吃不消,此刻少年既然给她东西吃,她也就不矫情的收下。 她缓缓的打开,里面只是放置了一些长条状,类似于现代巧克力棒的东西。苏夏没有惊讶,从那些长条状的里面抽了一根出来。显然,这不是巧克力棒,虽是为了美观和方便做成了长条状的样子,可是仔细看去,便可看到这些东西都呈现一种近似也浅褐色的颜色,看起来有些脏脏的感觉,摸起来也是十分粗糙,并不像是什么美味。这东西也没什么味道,不过细细的闻起来好像有些小麦的香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 苏夏拿到手之后,也没有多想就张开嘴巴往里面放去。低级的小妖没有办法直接吸取灵气,修炼的过程也要耗费不少的体力,所以吃东西对她们来说还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更别提苏夏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总算可以休息一会,还有东西吃,苏夏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没有挑剔,听话的给什么就吃什么。 苏夏慢慢回味着嘴中的味道,手下的动作也快了起来,一根接一根的往嘴里放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她对这种东西的期望太低,如今才会觉得如今嘴里的味道美妙。还是说,这东西本就好吃,好吃到吃刚吃第一口,苏夏就有种上瘾的感觉,停不下来的一根接一根的吃着,这么干吧的东西,没有水苏夏也吞咽的十分的快,不一会袋子中的东西就直接见了底,而就是只吃了这么一点点的东西,竟然让苏夏有种奇异的饱腹感。 值到最后袋子里空空如也,苏夏这才将它随意放到了一边。身子向后靠着,摸着自己饱饱的肚子,脑子中却有种荒谬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 苏夏哭了,她现在竟然在回味那种感觉,这种愉悦好像是从身体最最最根源处散发出来的感觉,让苏夏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恍惚到她现在竟然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苏夏自己的原因才会导致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她苏夏,是个实打实的现代人诶,在现代什么没吃过。就说在这把,在禾匡颜的身边也是吃那些从来没见过的山珍海味,可是如今竟然会为一袋干瘪难看到不行,做工粗糙的小饼干而感到愉悦,并认为那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她是不是疯了?难道鸟就注定吃不了那些山珍海味?她苏夏真的有做鸟的潜质? 苏夏缓缓陷入沉思,呆滞的看着那跳动的篝火,听着火丛燃烧的劈里啪啦火柴声。 “休息一下吧,这里已经是羽族的腹地。” “从这里开始,便会有大型的族群出没,我们要避开他们。” 岚静静的说着,也随意屈伸着双腿看着那跳动的火苗。苏夏吃得很饱,反观他却一路几乎不吃不喝,疯狂的赶路。偶尔有像现在这样休息的时间,他也只是随意的闭眼休息一下,然后便带着熟睡的苏夏继续赶路。 怎么会不辛苦呢。 但是苏夏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什么。他想干什么,干了些什么,苏夏也全然不去理会。只是现在听岚这么说,苏夏的眉目跳动了一下。 羽族腹地。 羽族。 她们想干什么?苏夏微微皱眉,却没有想出个头绪。她只是觉得玄幻,她的本身虽然是个羽族,开始也是在羽族的地盘见到禾匡颜的,不过提到这个羽族,苏夏还是感觉十分的陌生。值到现在少年话里话外有种带苏夏回家的感觉,苏夏才觉得有些玄幻和讽刺。 怎么,难道真的让自己落叶归根不成?还是说他们认为她是羽族,便会有什么不一样,可她,不是羽族。 她是苏夏。 只是苏夏。 苏夏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搭理少年的意思。事实上,他说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也并不关心,她只是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等到撑不住了才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做梦。 没有涌入黑暗。 没有被黑暗淹没。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苏夏只觉得昏沉,好像整个人都还在那幽深的梦境中一般,她恍惚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仿佛自己从来都是清醒的,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色。 一片昏暗之中只有身下黑鸟在展翅高飞,冲破云霄,飞舞着在空中。 头顶天空浓黑如墨,他们飞的又极高,头顶仿佛被一片纯黑的幕布所笼罩着,将他们牢牢的束缚在这一方漆黑之下,身下的岚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鸣,没有被这样的景色吓退,反而伴着凛冽的风声在天空纵横驰骋,他们越飞越高,天空就越发的黑,他们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所掌控着,黑色的幕布苍茫的大地只让人感到窒息。苏夏只觉得他们宛如要被这片天空所撕裂。 随着风声愈来愈大,黑色的巨鸟的身形瞬间变得庞大,身下的少年没有恢复人形却渐渐变成了完全形态的样子,苏夏小小的身子有些被甩出去的感觉,下一刻她便在少年的示意之下变成了人形的模样紧紧的抓住他腹背的羽毛,随着少年一起昂扬向前。 黑色的巨鸟高飞,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而来,卷曲着像是要将他们撕碎,四周呼呼作响宛如恶魔的呼鸣,巨鸟长鸣,丝毫不畏惧的在空中起舞,他们撑着风,伴着呼呼的气流,苏夏的心也渐渐振奋起来,不再像最初的害怕,也开始变得期待,期待周围的暴风越来越大,期待着下一刻乘风而起。 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她也会撕裂这片长空,她也会像身下的少年一样昂扬着向前,用巨大的翅膀撕裂这所有的险阻。 只有昂扬!只有向前!苏夏的心从未如此激动着,伴着少年一起在风中翱翔,她恍惚的想,原来,这才是羽族真实的面貌。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才缓缓平静了下来,苏夏拨开眼前的迷雾,风伴在她的身边起舞,她的衣裙飘摇,在万丈高空俯视而下,依稀可以看见蜿蜒平静的一条海岸线,海水的颜色比天幕更黑,水天连接处被海岸线割开一道口子。 这不是苏夏第一次见到海,却从未有一次比这来的更加震撼。仿佛只有经过了万千阻碍,撕破万千屏障,跨过千难万险,才最终可以看到如此的景象,是,从未看过的景象。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0章 另一番景象 苏夏伏在鸟背之上,顺着长长的海岸线,随着风,伴着巨大的海浪,他们划破深沉的夜色,最终连海都变成了无比温柔的模样。入眼便是蔚蓝的海,整个视野都是无尽的蓝,还是有些昏暗的天空中有三五只海鸥在空中翻飞盘旋。这样的美好,让苏夏在心中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赞叹。即使她看过最高的山,却还是无法抵御最深的海。 仿佛这海中的一切,天空中的一切,大地上的一切,才造就了这个祥和而美丽的世界。几只海鸥穿过绚丽的红霞,自由地在飞翔,时而展翅遨翔,时而发出欢快的叫声,把黎明的海洋换上一片新装。海面上涌起了层层波浪,汹涌的海水冲击着岩石发出阵阵声响,喷溅出的雪白的泡沫,好似在演奏一首气势磅礴的歌曲。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可是苏夏的心,却渐渐升起了另一种欲望。 一种名叫,征服的欲望。 原来这就是羽族,这便是羽族的力量。谁说,能够撕裂天空,能够飞跃深海的羽族,没有力量呢。 苏夏终于见识到了这个种族独一无二的力量,也许,这也正是他们能够面对如此强大兽族还能存活下来的原因。即使弱小,也会有颠倒一切去撕破一切束缚的力量。 她见识过兽族的强大,感叹他们的威武雄壮,气力之大,可如今也折服于羽族这份豪气,见识过他们长鸣嘶吼的坚决。 那么她呢,她有会如何走呢?一想到伴着风雨,迎着轰轰雷声,用尽全力的高飞,最终征服整个大地的感觉,她的心中突然就有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这种感觉渐渐清晰起来,好像有一股冲动在苏夏的心中觉醒,这股力量随着少年越来越解决目的地,就越发的清晰。连苏夏都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她没有答案,但是,一切都终于到了终点。 这便是少年的目的地,他最终带她来的地方。 开始伴着海风的清凉有多么舒服,苏夏此刻就有多么的炎热烦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绵延数千米的巨大裂缝,明明此刻是寒冬,在裂缝的边缘周围却是异常碧绿的树丛,一圈一圈往外蔓延着。只是在靠近那道巨大裂缝的边缘,才是一切植物的边界,绿色在那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裂缝中翻涌的红色。 巨大的裂缝之中,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宛如地下挣扎着的万千恶鬼挣扎着,想要挣脱而出,却最终只能陷于这片裂缝之中,暗红的岩浆在滚滚伴着烈火即将要喷涌而出,在裂缝的边缘烧只有被烧的通红的岩石,那暗红色的液体不停翻涌着在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苏夏就在这条裂缝的边缘,只觉得炎热的无法忍受,离得越近,苏夏就越看的清晰。本来远处只有一点隐约断裂痕迹的景象,此刻在真正站在这里边缘的苏夏看来,只认为这里是一片宽大的,涌动的海,一片火海满天横流,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地猛扑而来。 苏夏只觉得无法呼吸,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出现。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正常,只是一片夏日常见茂密丛林,连一座比较大的山都没有,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裂缝,而且里面的东西…… “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你要干什么!”苏夏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景物。在她的想象之中,少年无非是把她带到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面,对着她威胁一番,甚至折磨一番,然后再用自己和禾匡颜谈判,这才是最终的结果。 可是如今发生的一切,越来越超出她的预料。面对如此大自然的神作,如此惊心动魄的景物,让她内心深处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恐慌,那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膜拜压迫。 少年没有说话,涌动的火光照映在他露出的半张侧脸之上,他的表情平淡,却也无端的生出几分崇敬。他听见苏夏惊呼绝望的吼叫,这才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目光中忽而涌出浓浓的哀伤。 他动了动唇,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 “岚,这次你做的很好。” 在岚的身后突然传出另外的声音。 苏夏下意识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在岚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苏夏不久前还见过的人。 苏夏的冷汗忽然就下来了,岚身后的人从岚的背后走出,大大方方的站在了苏夏的面前,那张脸,那种她之前还在大殿里见过的脸,是,那几个羽族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老者! 一瞬间,苏夏的意识忽而串接,脑海中浮现许多画面,是那几个羽族对她几乎诡异的态度,是禾匡颜奇怪的突然问他们自己身份的事。 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 难道,难道真的是羽族。 苏夏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来人,这个几乎是她刚刚见过的面容…… 她想起这几个羽族在众人祈祷时诡异的态度。难道说之前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就想过把她绑过来,所以才对她如此友善?不,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不,既然他是幕后指使的话,为什么不是他带着自己走呢,而且看上去他比他们还要早到,他们几乎已经是不眠不休的在赶路了,她虽然对羽族不甚了解,但是她看得出来少年的速度已然是极快的了,她很难想象到底有什么速度会更快。如果他是后来追来的话,又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快,换言之,如果他真的有如此之速度,为何不是他带着自己走,反而要少年带着她在近乎疯狂的赶路,而且岚带走她,她还可以理解。但是此人是在禾匡颜面前露过脸的,禾匡颜发现自己不在了之后,他就紧跟着消失,可能吗?禾匡颜会让他走吗?不,不可能,绝不可能。禾匡颜一定会仔细的审查这一切,绝不会在事情刚刚发生后就让他们走。就算禾匡颜放走了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的离开,他们身后一定还跟着什么。而他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见她,如此轻松的样子,不想是谨慎的模样。而她和岚一路上也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就说明禾匡颜还没有发现他们,没有发现自己。如此,就更说不通了。苏夏冷汗直冒,可是从未有这么一刻思绪如此清晰。 心中有这么片刻的疑虑,等到苏夏稍稍平静一些,再把目光放在此人的身上时,就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你是谁?”苏夏近乎冷静的问道,“錡陨之地的人,又是谁?”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已经显示苏夏清楚,她已经明白眼前之人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个人即使长着相同的面孔,却的的确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虽然他们长相,穿着都一般无二,可是如果再仔细观察,从细处入手,便可察觉到他们的气质浑然不同。她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有些苍老软弱的样子,而面前的人挺直了腰身,言行举止之中带着一种别样的刚健风骨。 “不错,不错,竟一眼就看得出。”来人对苏夏点点头,不但没有因为苏夏这句话而感到诧异,还对苏夏看上去十分赞赏的模样。 “葛长老。”岚对这来人淡淡的点了个头,看不清处是什么态度,但是明显也是十分尊敬的。一句长老,就说明此人在羽族中肯定也是举足轻重的。 “这一路辛苦了吧,可泄漏了什么消息。”岚口中的葛长老对着岚略微点了个头算作回应,紧接着问道。 “并无。按照预定路线,虽然一路颠簸了些,但总算没见到什么大的族群。” “好好好。”葛长老一连说了几个好。 “那么余下的事,你便不用再管了,注意那边的消息。”问完话之后葛长老便恢复了那般冷漠的态度,嘱咐着岚。 “嗯。” 岚度此人冷漠的态度也十分适应,应声之后便准备离开。 这就,要走了吗? 虽然一路上苏夏和这位呆呆的小子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她总觉的这位少年真的不像什么坏人。即使她怪他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绑来,不过对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怨怼之情。在此刻,苏夏即将要面对的人从他变成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长老,而此人地位极高,又深不可测的样子……苏夏的心中真的感觉到了一股不受控制的慌乱。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是这位少年在场也比她独自一人好一些。 苏夏的脚步忍不住踏了一步,便瞬间克制住了她的想法。死死的攥着拳头,压抑住她一切的冲动。而不同于苏夏的是,眼前的少年他只是看了苏夏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不,不行,苏夏对自己说道,她不能为一路以来那么简单的熟悉就再任由一个敌人留下,此刻即使是面对新的敌人,也比对付两个敌人来得安心些。而且,他又凭什么救她呢?他不会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1章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她不能。不能为一路上来那么简单的熟悉,就再任由一个敌人留下,此刻即使是面对陌生的敌人,也比对付两个敌人来得安心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些人,又算的上什么好人。不能因为别人在路上稍微对她好了一些,就让她内心获得一点点的安慰,又为了留住这一点点的安慰,而将自己置身于双倍的危险之中。 而且,那少年离开的那么决绝,让他走,他便真的转身就走,似乎也根本丝毫不关心自己在这里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恐怖对待。这样的人,自己为什么要为他眼中偶尔,对自己流露的一丝哀痛而感到真实,感到贴近。 苏夏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拳头,让她保持着一丝冷静。身后传来无比炎热,让苏夏浑身汗如雨下,湿透了的衣衫紧紧贴着后背。深不见底的巨大火场,炎热恐怖的环境,面前居心叵测的人,独自一人的她,这一切都让苏夏感觉到极端的烦躁难受。 尤其是一到这里,一看到这个巨大鸿沟的时候,苏夏心里便不由的恐惧。那股恐惧和烦躁如同跗骨之蛆,如同无数只爬行的巨虫一点点从苏夏身体内部爬出,将她整个人置身于一种极端的环境之中,让她整个人烦躁无措的快要被撕裂,胸中一股闷气不知该如何释放,只想要逃离这种感受,逃离这所有接踵而至的恐惧,或是一飞冲天,或是狠狠的坠落深处。 “你到底是谁。”苏夏紧紧咬牙,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也尽力的压制住心中所有复杂烦躁额感觉。 “不错,虽然你的年纪尚轻,不过已经能有这份从容已经实属不易。”眼前的‘葛长老’对苏夏所有的问话都置之不理,只是带着一股真诚的欣赏看着苏夏不住的点头。 苏夏被对方这副近乎诡异的态度折磨的发疯,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早已不复原本的平静。 “孩子,压抑着本性很难吧。但是不要怕,孩子,你做的很好。” 苏夏死死攥拳,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样说。他话语真诚,连表情都带着慈祥和一种对后备无比慈祥关爱的表情。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夏再一次问道。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哎。想必,孩子你也见到我弟弟了吧。”葛长老这次没有回避,还直接的承认了,他和苏夏之前见过的那个羽族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想的不错。我们是面貌无二的两兄弟,我们的天赋之力便是同观同感。”葛长老笑笑,说起弟弟,的时候也是十分柔和的模样。 “弟弟生性温和,我的个性却更加外放张狂一些,面对那些只知道无休止争斗的兽族,我的性子难免会出一些什么差错,他便选择代我前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当真还有意外的发现。”说着,他便把目光转向了苏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却暗指这个意外的发现便是苏夏。 “呵。既然你们同感同观,你也必定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份又是什么,既然如此,你们还胆,敢如此大胆!”苏夏脸色阴沉,高呵了一声,想要让对方再次好好思考一下他们此举会带来的后果。 谁知,就像当初苏夏恐吓那少年一般,对方也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他的脸上连一丝惧怕都没有,这份从然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本能,是好像有什么巨大到,可以让他无所畏惧任何恐惧,能安心依仗的所在。 这样的东西,是什么?苏夏茫然了。她不认为,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有什么比的上禾匡颜更强,不,直到最后也没人比他更强。 他笑得的淡然,对苏夏的话不置可否,全然未放在心上,反而还嘱咐了苏夏两句。 “之前如何,已然成定局,不过既然你已身到此地,我希望,你还是和那妖王迟早断了联系,不然,小姑娘,到时候难受的反倒是你。” “断了联系?”苏夏笑了,直直的盯着他,忍不住讽刺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是谁,真的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长老就了不起了吗,你还不是众妖中的一个,你既知道我身份如何,也该自己臣服于谁。” 她这翻话说的极为讽刺难听,这也是她慢慢摸索出来的技巧所在。在这个世界,软弱只会使你失去的更多。 葛长老淡淡的摇了摇头,“羽族成不臣服任何人,我们臣服的,只是自己的信仰。” 信仰,又是这个词?苏夏微不可见的蹙眉。她察觉到一些异样,如果刚开始,苏夏还能简单的把这个词当成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来看,但是现在听这位葛长老的语气……倒像是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一样。 “信仰,……是什么?”苏夏试探着问道。 葛长老的脸僵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过了半响才对着苏夏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只是那面目中掩盖不住的,是浓浓的狂热。 “信仰,便是这世界的天道,是可以主宰一切的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只能封锁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等待着,那股力量重新归来!” 他的话语越来越激昂,极近痴迷的状态伴着汹涌而出的热烈。 疯子。苏夏暗骂一声,对于这样的人,真不知该如何对待才好。 “你有信仰,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即使知道退无可退,苏夏还是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的想和这疯子一般的人物拉开距离。 “当然有关系了,孩子,你会明白的。” “你,才是那把力量之门的钥匙。只是,出现的早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只有经过无尽欲.火的锤炼,方可等待信仰重现之时,孩子,不要怕,不要怕。”他说着,继续将粘腻目光牢牢的盯上了苏夏,那股热烈的目光带着让苏夏极度不适的感觉,让她几近作呕。 “你,你别过来。”这次,苏夏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即使是之前遇到过再穷凶极恶的敌人,苏夏也没有如今这般的感受。眼前的人,明明看着自己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慈祥和友善,可是却好像想生生的撕碎她一样,不,不是撕碎,是一股说不清楚什么的热烈,就是这股感觉让苏夏极度的不适。 “你,别别过来。我,禾匡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苏夏的声音忍不住颤抖,情急之下又将禾匡颜搬了出来。 “呵!妖族的王吗,等待信仰重临于世,这世间的王也只能诚服。” “孩子,别怕,去吧,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靠近苏夏,紧紧盯着他,目光痴迷热烈。 孩子,去吧,去吧,去吧。 “信仰,信仰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我不要。” 身后的灼热猛地将苏夏身后的长发掀起一股热浪,苏夏就踏在悬崖的边缘,身后巨大的火焰挣扎着,苏夏愣了一下,赶紧扭头,那人却也已经到了苏夏的身前,带着一种魔力的蛊惑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在苏夏身边响起。 “孩子,你是与众不同的,你是上天的礼物!沾惹了天狼之气的你,是绝无仅有的力量,得到了这力量,得到这力量,将你的力量献给万物,献给整个羽族!孩子,孩子去吧,去吧!” 不,不要,别,别过来。 苏夏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知道退无可退,苏夏还是忍不住蜷缩着身子向后仰着。她不想靠近他,仿佛只要靠近他,那股心里的恶心就会翻涌而出,极度的不适席卷了苏夏的全身,让她极近作呕。 “这是你的宿命!” “天狼又算的了什么东西。孩子,你们终究是敌人,为何如此执着,无论如何你始终属于羽族。” “你也该为整个羽族付出!” 面前的人终于正色严肃起来,伴着浓浓的火光,他的面容狠厉,呈现出一股别样的狰狞,和原本慈爱的样子大相径庭。 宿命,宿命,我比谁都知道我的宿命,我只是不知道,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奇怪,我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眼前的人终于撕开了他慈爱的面容,苏夏心中却突然来了一股勇气。身后翻涌的岩浆一般的红色翻涌不停,苏夏看着眼前这说着大义凛然话的老者,紧紧握拳。 “宿命,和我有和干系。”苏夏面带不屑,“我一直想摆脱的,就是这股见鬼的宿命!” “想让我的王臣服,你做梦。”苏夏咬牙,一字一句的狠狠说道。 退无可退。根本无从选择之时,苏夏却忽然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天狼,那在战场中厮杀的狠厉天狼,那踏过无数尸首满身鲜血、面目全非的天狼,他是众人的王,也是她的王。也只有她,才真正明白他经历了什么,所以……苏夏心中也忽然来了勇气,一个疯狂赌一把的念头!她不再后退,反而在对方不注意之时就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2章 羽族! 想要我的宿命!想要我做伤害禾匡颜的事,你做梦! 她费劲了所有力气,想尽了所有可能,也只不过是想让禾匡颜走向她认为最好的结局,却偏偏被你这种恶心的角色如此置晦,如此看轻,呵。简直可恶!他,永远是不败的王! 苏夏现在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是有一点没错的就是,他想要利用她与禾匡颜为敌! 我可以漠视让他走进命定的结局,我甚至可以忍心看到他身边危机四伏,只是因为我知道这样才是他最好的宿命,我不愿让他做真正违抗命运的事,不愿让他承受更悲惨的结局。所以我选择了忍受,可是我却不能被当成捅在他胸口的刀! 让我伤害他,你做梦! 苏夏猛地朝对方扑了过去,谁知对方从头到尾只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身后无数利爪嘶鸣着将苏夏向后拉起,无数火花交错着模糊了苏夏的视线,苏夏仓皇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再拉着她向后,同时她心底的声音也在不约而同的响应,去吧,去吧。 去投身于那最深的地方。 去接受无所烈火的焚烧! 去燃尽你的一切! “不!”苏夏大声嘶吼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在空中大力的伸着双臂疯狂的摆动着,却敌不过身后巨大的力量! 那股灼热越来越大,腾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夺目,空中腾空的大火已经迅速的爬上了苏夏的身躯,苏夏听的清楚,“啪”“啪”地几声响就像是贴着苏夏的耳边,但是苏夏清晰的知道,那是她的羽翅在燃烧。 “啊!” 最后苏夏只能在那交错的火光之中,最后看到那老者狂热的表情,他就站在悬崖的边缘,看着苏夏绝望的坠下。 苏夏痛苦到了极致。 他却像是愉悦到了极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 痛! 痛!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不,不,不要!啊!”苏夏极尽哀嚎痛苦的大叫着,身后的火焰宛如一个个巨手拉扯着苏夏坠入,入眼可见便是漫天的红,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映入了苏夏的眼底。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最绝望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在这极致的痛苦灼热之下,她脑中突然想象出她人生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那最绝望的那一天! 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可是,只有一个人用一己之躯面对着这一切的恐怖与灾难,义无反顾的冲进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狱! 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吗?苏夏绝望的无法思考,四周的一切都在燃烧,从刚开始的剧痛到如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苏夏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便是这样的感觉吗,就是这样感觉自己身体每一份每一寸都疯狂的被火苗蔓延,被疯狂的燃烧,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嚎叫,那一抹抹漂亮的火苗烧开你的皮肤,挣扎着要往你的身体里面钻,值到将你整个人由外到内烧成灰烬! 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父亲。 就是这样清晰的痛觉吗?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灼烧,在剧痛中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燃烧腐烂吗? 爸爸,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你就是,经历了这样的感觉吗?苏夏只觉得不能呼吸,四面八方涌来的大火燃烧着她,她的身体在不停的下坠中,脑中唯一的景象便是被熊熊大火燃烧的房屋,伴着浓浓的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间都被冲天的火光所照射着,巨大的火苗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挣扎着要将所有人吞噬,可是,最终也只有一个人牺牲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他除了区区的几个字的报道,除了获得几声感谢便很快的被人所遗忘。 那是她的父亲,是她的英雄,是她所有信仰的所在。可是他却不要她了,即使那般自私,她无法接受用她的整个世界去换那须臾寥寥数字的感谢,这份感谢来得如此的轻,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飘散,最终什么也留不住。 她的爸爸,她的全世界,那人人称道的英雄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那么高大的爸爸,那么宽大的背影,他的背就是苏夏让苏夏最为安心的所在,她抱着爸爸的脖子,只觉得爸爸的背是那样的宽大,好像她长得再大再大,也可以牢牢的躲在父亲的背后。 可是,她那么高大的爸爸,她以为那呆一辈子的脊背,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了呢,怎么就,小到她这么小就能抱住了呢?那个梦想中的大英雄,所有人的英雄,只是一个大傻瓜,一个不管不顾的大傻瓜,那么大的火,每一个人都知道贸然前去会有危险,一个个,所有人都在逃避的地区,他却不由分说的便冲了上去。 火苗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舌头,这条舌头扫过之地便是一片废墟。 她的废墟。 她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噩梦。 原来,父亲你经受过这样的疼痛吗?如此,算不算殊途同归。 苏夏恍惚了感官,恍惚了一些,只觉的那冲天的烈火让她整个人燃烧了起来,在无尽坠落的烈火之中,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最终被涌动的火海吞没。 泪湿满眶,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最初剧烈的痛苦之后,是一种叫做安心的感觉。她不想被人丢下,如果当时她在的话,不管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同去,宁愿同甘,也不愿意被人丢下独自忍受痛苦。 如此,算不算殊途同归?如此,算不算殊途同归。如此,父亲,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了。 滴滴泪水不停滑落,苏夏终于放弃了一切挣扎,任由无比的痛苦席卷了她。她只是觉得,这样也许,也不错。 瘦弱的躯干会因雨蚀虫蛀而点点滴滴地朽衰,远方隐隐滚动雷声的时候,空洞无物的躯体内发出重浊的回声。消融冰川,也最终会汇聚成更大的深海。 一切,都会迎来心声。 那扇钥匙,终究会将封闭的大门大开。 * “王,都离开了。”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天光透过五彩斑斓透明投射进大厅,产生了一种梦幻绚丽的效果,巨大錡的雕像不复原本的凌厉,却在这样朦胧的光影中低垂着眉眼,仿佛在怜悯这世间万千苦难世人。 禾匡颜就站在这座雕像之下静静的呆立。 “只是,那几个羽族……”胥青犹豫了一下。 “哦?”禾匡颜终于有了些反应,微微偏过头。 “没什么。”胥青迅速反应,“只是羽族腹地,兽族是无法进入的。” 禾匡颜皱了皱眉,没有应声。 “而且我……那几个羽族,好像有些……”胥青还是有所犹豫。 “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了。”禾匡颜有些不耐,心中却猛然有些感到不对。 “没有。”胥青还是如实说道,“只是觉得……虽然这次没有针对羽族的计划,但他们的反应也未免太过平静。” “他们中其中一人属下也是曾见到过的,但是在他们离开之时,属下却注意到他仿佛瞬间衰老了很多。” “衰老?!”禾匡颜的声音猛然高了起来,再不复原本的平静。 只是一个羽族,便让一直以来纷乱的思绪得到了整合,也终于让他想到了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不可置信的可能。 他们一直以为,无论绑走苏夏的人是谁,最终或是威胁或是示威也都会找上他,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冲苏夏来的呢!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得到苏夏呢! 如果对方那么悄无声息的带着苏夏,不是因为他们知晓了他的计划,而是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遭受到如何的下场,都要将苏夏带走! 能让一向胆小的种族做出如此大决定的原因…… 他狭长的眼睑猛地睁开,一向高大挺直的身躯微不可见的轻轻抖动了一下,他猛地看向胥青。一双湛蓝的眼眸转过来,那里面尽是滔天的怒意!他的半边脸隐没在暗处,面色渐沉,双手狠狠的紧握成拳,压制的怒气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和。 他的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羽族!”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潜藏着凝聚的风暴迫不及待的涌动而出,平和的氛围猛然变得交杂起来,见到禾匡颜如此,胥青也多少有了些猜测,他俯下身子一言不发。只有錡的雕像高高的俯视着众人,太阳光线照应之下细小的浮毛在它的周边涌动着,它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悲悯。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3章 又瞎了吗? “嗯~” 苏夏无意识的低咛了几声,只觉的身体疲累的化也化不开,周身火热的发烫。她轻轻颤抖了动睫毛,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复苏的记忆迫不及待的朝她涌了过来。 她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自己身体的机能都在渐渐的开始复苏。 她不是,死了吗?或者,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苏夏的身子灼热,还是有种被灼烧的感觉,只不过这次的这种炎热是直接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这让她还未反应过来的身体更加烦躁不堪。 苏夏额呼吸沉默,缓缓呼吸了几次,这才犹豫的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苏夏就有些疑惑了。她反复的动了动眼睛,死死的闭上再睁开,周围却依旧还是一片漆黑的样子,那浓重的黑,让苏夏那么熟悉,那么害怕。 苏夏刚刚还认为自己逃过一劫暗暗放下的心此刻又陡然提了上来。她,她,不会…… 苏夏还是不死心,又试了几次,她这才有些苦笑的认命。她闭上了双眼,再次任由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臣服。因为,没什么不同。 那股连光线都被吞没,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黑暗,苏夏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是因为,她瞎过。 只是这次,真的没有任何人在她的身边了。以至于,这次的感受来的更加清晰绝望。 苏夏不敢接受现实,不知道为什么情景又会重演,在绝对寂静的此刻,她只能听见自己一人绝望的呼吸。 “有没有人?” “你们想干什么?” “放我……” 苏夏躺在地上试着叫了几声,并没有回应的声音,苏夏只能在空旷的地方,听到自己的回音。这好像,是个封闭的坏境,封闭的空间,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 说不上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苏夏挣扎着坐了起来,身子每个地方还是灼热的不行,苏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因为手的温度也是一般的炎热,她一时也分不出到底自己身上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不过好在,除了炎热,苏夏倒还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比起刚刚被推入那条裂缝的灼热,这点程度,苏夏还能忍住。 该死的老头子,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你。我让禾匡颜将你大卸八块,你信不信!糟老头子,坏的很。 不过,那个人的态度……是真的很奇怪,诡异的让她心里发毛。还有……那样的火海,那样剧烈的深渊,她掉下来居然还没有事,这是怎么回事? 苏夏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各处也都分毫无伤。难道,那人不想杀她? 可是那人还是弄瞎了她的眼睛,将她带到这样的地方……或者,那老者是想杀她,但是因为她命大,掉到了这样的地方?不,不对,那样大的火怎么可能还不死呢?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就是那条裂缝之下吗? 苏夏心中奇怪,休息了一下,觉得她已经能忍着行动一下,便拖着地动作十分不雅的四肢触底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多瞎瞎,也是一种生活经验。最起码,苏夏面对如今的处境现在还是十分害怕,但是因为之前瞎过,看不见过,也算是小有经验,不过完全无法行动。 苏夏干脆闭上了双眼,小心的踏着步,注意着脚下,双手伸出来向前摸索着。 苏夏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头。她摸到的是有些粗糙的石壁,有着明显的凸起,摸上去的感觉不太像是坚硬的石块,倒像是比较坚硬的泥土。苏夏犹豫了一下,双手摸在石壁上,顺着这石壁往前走。 因为有了依靠点,苏夏只是托着石壁走了一圈,便轻易的判断出这是一个半圆形状的的地方,这‘石洞’不大不小,只是没有出口。 苏夏的心中咚咚的一下,脚步一乱差点要摔倒,好在,她很快的稳定了下来,继续摸索着在黑暗中向前。 抚摸着石壁上的一个个凸起,苏夏也走出了经验,步伐快了不少。 不,别怕,别怕。敌人本来就不会放过她,没有出口,没有出口算什么奇怪的事情。苏夏在心中自己劝说着自己了好几遍,这才勉强不让她再胡思乱想下去。 “嗯?这是?”苏夏发现有些不对,反复的摸索着手下的东西。 不同于一直摸到的坚软的凸起,这块的触感又明显不同了起来。她反复的摩梭着来判断手下的形状。她感觉这东西……软软的,十分光滑的样子。有点像苏夏摸过透明胶状的东西,这块平滑的地方占地也很大,整堵墙壁上都是给她这样的感觉,不过也好像只有这么一处而已,其他的地方还是那些摸起来不平整的凸起。连着走了两三圈,苏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那最光滑的地方。 她没了力气,刚刚坐下来便将自己的身子都依靠在身后这面光滑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整片空间会出现如此不同的地方,但是苏夏还是下意识的认为这里便是关键,而且这里的地方比较光滑,也让苏夏比较舒服一些。 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这其中的一个小角落里。苏夏依然试着反复睁开了一下眼睛,却还是丝毫没有作用。一片漆黑,苏夏什么都看不到,身体灼热的灼热还在继续,一安静,一平和下来,这股灼热就越发的让苏夏感到无法呼吸。 本以为自己拿到的是温馨的陪着主角一路打怪升级的剧本,可是如今,这算什么事啊,也没人比她更倒霉了吧。她只是现代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现在是火海,下回会不会真的要上刀山。为什么她一个女主,莫名其妙的把男主的事都给做完了。 即使是在如此的境地,苏夏还是有些不找边际自娱自乐的想到。她笑了笑,心中更大的惶恐却再次将她淹没,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寻到一丝温暖。 黑暗之中静到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一系列意料之外的变故留下来的后遗症,此刻在苏夏自己和自己相处的空间中猛地袭来,直直的压着苏夏,让她感到无法呼吸。可是,也只能承受。 她想不通是,为什么。她怎么会被绑架,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自己的身份又会给目前的本就糟糕的局势带来什么变故,一切的事情,都让苏夏想不通,但是最让苏夏感到窒息的便是最初掉入火海时压倒她的绝望。 她从小经历的无数的噩梦,她一生最无法释怀的,改变了她整个命运的事。让她整个人自我厌恶又无法挣脱的事实,英雄的女儿只是一个比谁都自私的角色,一个牺牲奉献了自己救了一家三口命运的英雄,在英雄的女儿心中,却无数次的想过要用这一家三口的命运换回父亲的命运。 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在火场中还眷恋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让自己的父亲送命,凭什么,做英雄,又有什么好的,最终还不是傻的连命都没有了,人人都在躲避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父亲要上去,但凡有一个人肯跟着父亲进去,他也不会如此孤立无援。苏夏狠狠的环抱着自己,一方面自我厌恶一方面又忍不住恶狠狠的重复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斗大的泪珠点点滴滴不停而下,她绝望的想着自己刚刚被卷入火海时的绝望,想到父亲最后的遭遇,直直感觉心如刀割。切身经历过父亲当时真切痛苦之后的苏夏,一直以来压抑着无声的痛苦幻想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现实,她也再也无法忍受的被绝望所淹没。 从来都是强忍着的苏夏再也抑制不住的哀嚎出声,在独自一人的角落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痛苦。 {滋滋滋~} 细小的波动声并没有惊扰到陷在自己情绪中无法挣脱的苏夏,她只是环抱着自己,不愿意从噩梦中醒来。 【主人,你别哭拉,你这样,小七也会难过的。】 值到小七声音再次响起的那一刻,苏夏才猛然一震,忍不住道,“小,小七?” 【嗯嗯,主人,又是好久不见拉。】比起上此见面的最后,小七的话语顺畅了不少,显然是这段时间也得到了不错的恢复,勉强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小七,你……”在这个时候小七突然出现,还是让苏夏有些意想不到。即使是刚刚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但是一片绝对的安静之中突然有人出现,让你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沉浮,还是让苏夏心头涌上一股不自知的喜悦感。 【都是主人拉。】 小七和苏夏的相处毕竟那么长时间,它像是知道苏夏要问什么,【都是主人,主人小七感觉到主人越来越不对了,情绪波动越来越快,也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剧烈,即使小七是在休眠状态,都能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剧烈。】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4章 哒哒哒,小七 【可是小七太累了,主人情绪波动又太频繁,所以小七只好忍着,不出现,这样一次次之后小七也有点习惯了,所以便一直没有出现……】 【值到刚才……主人你知道刚才你出现什么情绪,才让小七吓得不得不冒出来吗?】 苏夏也有点傻了,她只是觉得当时心中尽是压倒的绝望,也并没有准确的感知她当时掩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 小七的口气也再不复原本的淡定,【主人!你刚才,竟然想自杀!想要真正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和任务剧情可不一样,剧情中的人物即使是面对再多无法解脱的司局,内心有着的都是坚定的信心,对抗一切困难的决心,可是主人,你刚才是真正的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像即使没有这次的危急,主人也不会想选择活下去了。】 【主人,你这种状态很危险,别说你现在是女主的身份,即使主人你贸然自杀,这个世界也不一定结束的了,而主人你的灵魂力也有可能被局限于这个世界里,不过小七真正担心的是……】 【主人,你刚才的状态是从灵魂意识深处释放出来的情绪,小七很担心,主人回到了现实世界,也会忍不住去……】小七不敢再说下去了。 苏夏却没有像小七一样情绪有如此大的起伏。听完小七的话,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不知可否的样子。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呢?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啊…… “你别怕,小七,放心。我不会的。”面对小七真实的关心,苏夏还是十分和善的笑了笑,只是此刻她的眉宇之间还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脸上的泪珠半干不湿的挂在脸上,她却偏偏要勾起微笑,难免会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好在,黑暗之中谁也看不到苏夏到底是什么表情状态。 【真的吗……】小七对此表示疑惑。 “真的。”苏夏点了点头,回答的十分坚决。当然是真的,她已经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在此刻撑不住呢,最多是,心中腐朽的地方更多了些吧,不过没关系,她还能活,还能勉强这么孤孤单单的活下去。 【嗯嗯,那小七就放心了。】毕竟不是真实的人,小七也最多只能检测到人的状态如何,却不能真切的明白每个人真实的想法如何。它也只是检测到苏夏说话的样子状态不像作假,于是也便真实的放下了心。 【主人,你可太吓人了。】安静下来的小七忍不住抱怨道,【之前盲目的抽取生命力,现在又突然想自杀,这届主人可太难带了,都是我们系统遭罪。】 系统遭罪?要不是因为你们系统干的破事,我早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最倒霉,是谁最不靠谱。心中这么想着,苏夏却也只是笑笑,安静的听着小七自顾自的嘟囔抱怨,情绪也因为小七突然出现,这闲话家常的口气而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放松了姿态,静静听着小七的低语。小七也是被‘关了’太久了,猛然解禁,一开始说话便停不下来。 【主人小七和你说,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鲁莽了。你知道生命值,灵魂力可都是主人你最真实的东西了,一旦抽取降低到百分之七十以下,主人你可就危险了。】 【而且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会没完没了的。一个人的健康生命值一旦开始下降,那么以后再下降便是直接的事情了,是很危险的,主人你千万不能这么干知不知道啊。】 【即使小七知道,因为小七太可爱聪明伶俐了,主人太想小七陪着主人了,但是主人你也千万不能这么干知不知道,主人你这样,小七也会不好意思的。】 【……】 脸大入盆。 苏夏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真实的笑意,放松了身体靠在身后柔软的墙壁之上,听着小七说那些自恋的废话,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力是为了让它在她面前讲这些自恋的废话的。 不过,这样也好。 她有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么平和的时光了。想起以前,她和小七一片吵架自恋拌嘴,一边互怼着面对未来的大反派boss禾匡颜的景象,还真是恍如隔世。 苏夏的嘴角勾了勾,依旧没有再说什么。 【诶,主人,你今天怎么了,连一句话都不说,主人你不会还……】小七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拉长了语调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当然是不想打扰我可爱的小七说话拉。”苏夏说的轻松,眼中划过一丝真切的笑意。 小七却一阵恶寒,还没和苏夏真实的打上一个来回,就破了功,【对不起,我有错。】 【如果我错了,请让主机制裁我,而不是主人你对我关爱。】 “切,还是这么怂。”苏夏吐槽。 系统:我这么怂到底是因为是谁怂才把我变得这么怂的啊~ “好啦,好啦,别耍宝了。”苏夏打断了小七的话,正色道,“你没事吗,这次出来的时间……好像已经有些久了。” “你别担心,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没事。” “死不了。”苏夏淡然一笑。 小七还是犹豫,率先解释道,【主人上此给的能量还有,再加上小七自己也修养了好长的时间,所以小七还能再撑一会,只是主人你……】 “我没事。”苏夏飞快的说道,“我只是,还没有恢复过来,最近遇到的事情,有些多。所以,这才难免有些烦躁。” 【是吗?】小七果然又迷惑了。 “不然呢。”苏夏只是笑,神情中有一丝落寞,却掩藏的很好。 【那主人,小七收回小七原本的话,主人你的抗压能力可太强了,这可能就是怂的人唯一的能力吧。】 苏夏:…… 【主人,根据真实研究呢,越是喜欢逃避现实,性格上越软弱的人,他们的抗压能力反而会更强呢,因为他们遇到压力的时候,总是选择躲避。看不到压力,就没有压力了嘛。】 【主人主人,你知道像主人这样的人,面对麻烦时候最真实的想法吗,小七可是特意调查过呢。其中百分之75%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事情做不完,就等明天,就等以后再做吧,万一运气好的话,明天死了就不用做了。主人,你也是这样想的嘛。】 苏夏:…… “真是谢谢你,我感谢你二大爷。”苏夏咬牙,却也承认它说的对。 【诶呀,但是主人我知道你不会的,你那么怂,怎么会干这种事。据调查,75%自杀的人,往往在死亡前都会感到害怕和后悔哒。】 苏夏:…… 一和这无脑的小七对话,她的省略号总是用的特别多。 苏夏叹了口气,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已经被另一种气的牙痒痒的感觉冲散了。 【主人,你的话好少啊,你都不和小七说话了,如果你不经常和小七说话的话,小七也不会从主人那里快速学到东西的,虽然从主人那学到的东西都没什么用,但是小七是一只喜欢学习的小七,一直不补充知识,小七也会感到很难受哒。】 苏夏:…… 我为什么要耗费我自己的生命力去召唤出这样一个白痴,苏夏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间,半上不上,半下不下的。 【诶?主人主人,你那怎么这么黑啊,据调查,百分之95%的女生都会怕黑的,主人你怎么这么镇定啊,难道你不是女……】 “滚滚滚!” 苏夏立马打断了小七的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货。 她言语之前已经多少恢复了些,没好气的冲着小七说道,“我还想问你的,我的眼睛怎么又看不到了,说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人还能瞎两次吗?你们再耍我玩对不对!垃圾系统,我呸!” 小七:【……】 小七那里电流兹拉兹拉的响了几声,苏夏若有若无的竟然听见了一个系统在学着她唉声叹气的样子。 【主人,你试着,想一些开心的事情,然后缓缓将力量汇集在手间。最重要的主人,你一定要想着摆脱黑暗,强烈的想着需要光明的出现。】 小七难得镇定的对苏夏说道。 苏夏:? 苏夏有些疑惑,却也隐隐有了一丝思量。她将信将疑,按照小七吩咐的那些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七的声音也瞬间消失,苏夏静的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开心的事吗?苏夏仔细思量着,却突然也想不起什么来,只是小七刚刚喧闹的声音消失之后,她有些不适,极度的想要摆脱这种绝对的安心。 她怕,她很怕。她怕只有自己呆在这个地方,怕一些都是自己的臆想,怕连那个在自己意识中的小七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安慰。经历了绑架,狂奔,烈火,坠入,噩梦,黑暗的苏夏此时极度的恐慌,一闭上眼,脑子的噩梦就不断的浮现,一时竟不知道什么对她而言,才算是真正让她快乐瞬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5章 小七的离开 【主人你,你……】 小七的声音又再次出现,苏夏却猛然睁开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指尖那一丝跳动的火焰。 这,这是…… 那抹从她指尖升起的火焰十分细小,却有种明丽的色彩,随着苏夏思绪的跳动闪烁了几下,却依然在她指尖跳动着,黑暗之中的光火那么暗淡,却让苏夏的心中一暖,隐隐勾勒出了昏暗的环境。 原来,自己没有瞎吗? 【主人我,已经……】小七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不知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意识到有些不对,苏夏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小七,你……” 【别担心,主人。】这次轮到小七对着她安慰,它的声音再不复原本的调皮的色彩,机械声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音,它却好像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用一种尽量平和柔软平静的语调在对着苏夏说话。 是苏夏从未听过的小七的声音。 【主人,很辛苦的对吧。】 【这也是,小七唯一能够提示主人的地方了。主人,刚才的资料又有更新了,小七看了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主人,思来想去,小七还是决定这么做,这也是小七唯一能够帮助主人的了。】 【但是对不起,小七……违反了规定,回去也会任凭处置,主人,我的能量耗尽了……对不起,主人,主人不惜耗费生命力帮小七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的能量,还全都让小七浪费完了。】 【主人,其实,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主人,别在怨恨自己了,其实主人也知道,不是任何人的错对吗,主人的父亲是很好的人,主人也是很好的人。主人父亲是大英雄,主人其实也不真正的认为他当时的选择有错对不对,主人只是孤身一人太难受了,才会这么想的。主人一点也不自私,主人其实也是个英雄呢。】 【主人,其实让你感到难受的从来不是主人父亲的选择,主人父亲的牺牲,也不是主人孤身一人度过的这么漫长的岁月。主人只是怕被人丢下,主人只是想有人可以抱抱主人,主人只是在等那一句,迟来的再见。】 【主人只是,想和父亲一起走罢了,不管已什么样的方式。】 【但是主人,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小七真的不太明白,但是小七能够感受到主人,能够和主人拥有同样的感受,所以小七想,主人的父亲从没有抛下主人,他也只是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主人,他一定想要让主人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的。】 【主人,别怕,主人一定要……】 【主人,小七……】 【主人,也是&*#大英雄。】 “小七!”苏夏疯了似的大叫道,可是脑海中的小七彻底消失了,苏夏有感觉,这次小七的不告而别,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苏夏疯狂的寻找着小七,可是没用,怎么都没有用。 指尖的火光早随着苏夏心绪巨大的起伏,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不见了踪影,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疯狂的唤了小七很多次,苏夏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本来因为小七出现而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变得杂乱,甚至比以前还要让苏夏更加的绝望。 她无力的靠在墙上,过了好半天才认真的想出了小七话的意思。 苏夏忍不住嗤笑,那笑容说不清楚到底是悲凉还是讽刺。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啊……” “我也是,英雄吗……” 苏夏收起脸上的复杂的笑意,只感觉浑身无力到了极点。一直以来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就解除的,但是无论怎么说,这让苏夏也多少心中稍微轻松了一些。不用总被那莫名的道德意识所压倒。 想起小七,苏夏心中更多了一丝复杂。 都说,系统是跟随着主人。那么怂巴巴的小七…… 小七不会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她又无意识的影响小七什么了呢,为什么它都学会了假装,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从开始的假装不在意,再到后面若无其事的引出话题,告诉自己黑暗的真相,教给自己掌握光明的方法,甚至不惜为了自己违反了规则而被迫强制下线,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可是即使是这样,它在最好还是想这样安慰着自己,想要打开自己一直的心结,想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 它在保护她。 是看到自己的脆弱了吗? 它的言外之意又是什么呢? 自己到底,现在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之下呢。 苏夏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脑袋混沌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该干什么,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教唆着她再次耗费自己的生命,无论如何都要将小七给拉回来。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她这样做,是不行的。 除了能量的消失,小七还提到过,她是因为触碰了规则,道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真相。只是一簇小火苗吗?苏夏想不通。 主人和系统的资料是共享的,但是在这个世界却又不是这样,甚至于,小七知道的,也仅仅只比她多上一点点而已。 那么,它刚才提到因为资料的更新,它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么到底是什么呢,以前小七说过,这是一个正在测试的版本。除了预定的几件大事还有最后不变的结果,剩下发生的一切,都有很大的随意性,再加上自己女主的身份,所以有些事情,她不能知道。 不可能是剧情,因为这段时间,苏夏记得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即使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让没心没肺的小七看了会担心的程度。 那么到底是什么,而在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小七又突然发觉了什么,才会如此选择…… 想不懂,想不通! 刚刚因为小七而鲜活的环境一下子又恢复如初,一个个打击让苏夏再也撑不下去了,只有一个人在黑暗之中苟延残喘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七,可能…… 她的眼泪从未向今天如此这般不停而下,点点滴滴的打在她的手背上,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啜泣声。 不,不能放弃。许久的绝望之后,苏夏这才发狠式的一把抹去了脸上残余的泪水,还,还不能倒下。最起码,小七还是在等着自己回去的,回去,回去的话,还是有希望的,只要顺利做好这次任务,小七也不至于会永远被制止出现。怕什么,不怕,这对于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幻世界罢了,再怎么样,回去现代做一场大梦之后也就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黑暗寂静的地方。 这样想着,苏夏这才有勇气从刚刚小七的事情中走出来。 不,不行,还不到伤心的时候,小七只是违反了规则,没有了能量,还不到她伤心的时候,等回去,她还有的是机会,现在她要做的,是珍惜小七留给她的提示,对,提示! 想到这里,苏夏这才更加主动的往周围探寻,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她总感觉,那将她推下悬崖人的态度有些诡异了,不像是真正要她命的样子,她就是这么个弱鸡,想要杀她,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不至于如此耗费心力的折腾。她一直以为是有人因为要威胁禾匡颜的原因,他们才将她绑来,可是那人竟然反复让她和禾匡颜断了关系,言语之中对禾匡颜这位妖王也好像并未有多么重视的样子,难道…… 真的是因为她。 可她,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啊,想不明白。 苏夏在黑暗之中茫然的环顾四周,既然是别有所图,那么如此说来,这地方,就是那人想让自己来的,对吗?这里没有出口,倒真的像是个天然的牢笼了,不过,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苏夏冷静的想着。 她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想要按照小七给她的提示,用小七教给她的方法再尝试一下看看周围的样子。并且,刚才事情的发生好像就是在她使出这种能力之后,小七才完全暴露出了不对。她只是发出一簇微小的火苗,就能让小七整个能力耗尽被系统世界所强制封闭,那么,这就应该是关键。 小七它,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小七,还是为了真正的看清这里,苏夏都需要重新燃起那束火苗。 刚才自己只是因为小七突然出现,将自己从反复袭来的噩梦与空虚之中拉出,就生出了一抹欣喜,从而让这抹微弱的火苗在她手中扬起,可是这次,苏夏刚刚意识到小七可能会沉睡封闭很长时间,甚至于回去之后,小七也很可能面临着被粉碎或者是重新改造的下场,这让苏夏怎么平静欣喜的起来。 黑暗的现实,重复的噩梦,失去的朋友,唯一的依靠,让苏夏颤抖着手,心中生不出一丝的希望。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6章 回忆(可跳过) 不,不能,绝不可以。平静,她需要平静下来。 苏夏尽全力压制着自己心底的脆弱,反复的告诉自己要平静,可是效果却微乎其微,黑暗反复侵袭着她,在黑暗中,那些以为平淡的伤口才会再次,一点一点的重新被揭开。那些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重新唤起封起的记忆,清楚地看里面的血和脓。 黑暗,只有黑暗。就存在于这片黑暗的领域里,深邃的黑暗缠绕着,包裹着,蚕食着她仅存的勇气。黑暗,浓重的黑暗,张开了自己的大嘴,尖叫着要蚕食苏夏!不,别怕,苏夏拼命抑制住自己,大口大口的在黑暗中喘息着。 不,别怕,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 不就是重新经历了一边父亲的噩梦嘛,不就是连小七也离开自己了吗,苏夏整张脸沾满了泪水,她拼命摇着头抗拒着这一切。 不就是,最后还是只有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吗? 黑暗?对,黑暗,她遇到过的,她一个人遇到过的。她,一个人也不是撑过来了吗,这么多年,这么多次。 黑暗,黑暗。 这种事情,她遇到过,她遇到过的,那时候,不是也熬过来了吗?最后,不是也看到东西了,没那么可怕的,没那么可怕的,何况自己现在还没有瞎,还有希望的对不对? 那时候,那时候刚刚瞎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现在想来,也没那么可怕对不对?对,虽然那时候自己好像是刚刚受伤醒来,还发现自己的眼睛如同剧情一般瞎了,她当时也很害怕,很恐慌,可是最后还不是熬过了那段时日吗。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她的身边。阿,在那个时候啊,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而禾匡颜对她还尤其的好,几乎说可以,记忆中原本那个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十全男人,会照护自己,会小心的喂她喝水,还会学着照护她的情绪,谁也想不到,那时候的禾匡颜,就黑化成碳了,真是有意思。 对了,对了,还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仇还是什么,她一醒来,禾匡颜就让他喝鱼汤,她看他就是故意的。不过那鱼汤,比自己做的真是强了一百倍,自己刚喝的时候竟然都没尝出来,后来知道了,好笑之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让大佬禾匡颜天天喝鱼汤,还是苏夏版本的自做鱼汤,以当时禾匡颜的性子竟然还乖巧的给什么喝什么,想想就有些好笑。 …… 有些记忆在刻意回想时才会突然涌现,原来不知不觉的,她们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时光了吗?苏夏在黑暗之中随意的想着,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禾匡颜的身上,而这一想,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后背无意识的依靠在墙壁后面,只是随着意识而随意遨游着。这么一想,就是许久,那些原本她认为虚幻的,固定的剧情在不知不觉的已经成为了她记忆之中的一部分,现在想来,竟是从未有过的真实,让她只是随意蔓延,便不知不觉的想到了很多,很多。 ……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禾匡颜的时候,自己就躲在树上,像一个局外人,漠不关心的注视着这一切。在世界的帮助之下隐蔽的看着禾匡颜,当时她只是想着原来着,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反派天狼。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禾匡颜的原形,一身银白色的光滑皮毛,昏暗的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压下,它的双眼上挑着闪烁着像萤火虫般的蓝色光芒,凶狠又无情,像一头雄狮一般带着警惕小心翼翼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土,可意料之外的是,高大的天狼,前一秒还如此警惕宛如一头随时准时厮杀的雄狮,下一秒就脆弱的倒地,高大的巨兽身子飞快的变化化成人形,豆大的雨滴如脱缰之马,从低沉的空中冲向地面,再狠狠的砸在那本就脆弱的面容之上。他俊美苍白,一身血衣伴着血色在雨中弥散,薄唇轻抿着,被大雨冲刷的俊颜毫无血色,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美丽。 就是这样,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却不知原来故事早已开始。 之后便是她不小心的暴露,和禾匡颜真正的接触。刚开始的禾匡颜,在苏夏的眼中还是挺可怕的,他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浓浓的冷意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她,真的像是狼的眼睛一眼冷漠阴寒,让人不寒而栗。对于苏夏来说,当时和现在的害怕还不一样,她是第一次在虚幻世界中现行,最怕的就是这位反派一言不合就杀人,她看着他的样子,脑子却在想着各种各样她的死法。不过还好,她还没死,活得还好好的。而且现在她面对着禾匡颜的时候,莫名的早已经不害怕了,只是担心他…… 她的脑海中闪烁着不同的禾匡颜,是一头银白色长发上面血红点点,如瀑布半洒在男子身后的禾匡颜,是苍凉的倒在地上,生命指数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倒数着,快要死去的禾匡颜,是那个了无生气在屋中神情淡淡的接过她手中鱼汤的禾匡颜。是…… 一切的他。 是那个有着温柔心思,会在她尴尬时帮她弄干衣服的禾匡颜,是那个帮她赶走敌人的禾匡颜,是那个也会喜欢吃人类食物的禾匡颜,是那个帮她捉鱼的禾匡颜,是那个带着她第一次奔驰的禾匡颜…… 没有黑化之前的禾匡颜,在苏夏的眼中是高傲幽静的,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他总是静静的在修养着,一身白衣,黑发及腰散落一身。他总是在屋中端坐,伴着屋内有些柔和的光影,周身尽是安静祥和的色彩。是在小湖边。一片一片的水光照应在他的身上波光粼粼,渡着他一身的白衣。是随意屈伸着双腿,目光幽悠远,会露出怀念之色的禾匡颜。是在万千飞花色彩之中,伴随着漫天的飞花,隔着漫天的飞花目光一瞬盯上了她的禾匡颜。 是,一个个鲜活的影子,是一个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禾匡颜,是全部印在她脑海中的禾匡颜,为什么有些事情无法回想,只要你静下心来想,便会发现,他早已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印在你的脑海之中,无法抹去。 最后的最后,苏夏眼中只有她刚刚恢复眼睛之后,站在她面前静静凝望着她的阿禾。 是万家灯火,千灯之约。 是灯火阑珊之处,街边一盏盏的长灯亮起之时。 是伴着周围的喧嚣吵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禾匡颜。 他拥有这世界上最漂亮而精致的面容,他看着她,眼中波光粼粼,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之后,就全是他了。 好的,不好的。 她的所有思绪都是为了他,因为他。即使烦恼,也是他,所有的开心,不开心,都是因为他。 为他无端生出万千心思,为他无端学会了烦恼忧愁。 她的心,就忽然安静下来了。 苏夏静静的看着指尖的火花绽放,一点点淡淡的火光微微闪烁,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的坚定巨大,将苏夏的整个手心点亮。 那是一小团在苏夏手心中跳动的火焰。 苏夏静静的将它捧在手间,那是小七最后告诉她的事情,算是小七最后留给她的东西。终于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可是这一次,却再不复刚刚的惊奇体验。 苏夏很想笑,但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珠,沾湿满脸的长泪终于顺着苏夏的动作点点滴滴,不停的打在地上,苏夏看着手中那一团跳动的火焰,只觉得全身各处都被这团火焰而点燃,而燃烧着。 她的泪水点点滴滴不停的砸在地面上,从记事以来,苏夏就从未哭的如此歇斯底里,只是在这一人昏暗的环境,在无端遭受了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情,苏夏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思,又哭又笑,狠狠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也随着她情绪的爆发,那团火焰不知浇灌了苏夏多少的泪水,终于手间的火苗几个闪烁抖动再次消失不见,不过这次,苏夏却没有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 苏夏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从她的手间开始蔓延,苏夏竟然看到她全身都在散发着微光,点点的光芒如同星火汇聚,在苏夏身体各处闪现,照亮了苏夏周身的整个色彩! 咚—— 苏夏脸庞下的泪珠砰咚一声砸落在地,散成无数的泪珠在四处蔓延,与此同时,苏夏身上的色彩猛然消失,但整个空间却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她看到她的脚下,那一个个她原本以为凸起的土地,正,散发出火的光芒!一个个刚才苏夏摸到的凸起点开始蔓延着,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瞬间点亮了整个环境。 她也终于看到了整个地方的全貌,就像是苏夏刚刚所感觉到的,这地方的空间确实十分有限,但是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甚至让苏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所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7章 光点 她看到一个个凸起点都在散发着火光,密密麻麻的不但在周围的墙壁上汇集着,还顺着墙壁的内部蔓延出了不知道多长的距离,在火光的照应之下,整片汇聚的光点之下,反倒显得整片墙是较为透明的,密密麻麻的无数个闪动的光点在苏夏眼中活跃起来,不知伸向多远。 苏夏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周身所置于的便是如此的环境景色,让她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不知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觉得奇幻无比,苏夏忍不住凑近了去观察那一个个凸起的光点,发现里面不但拥有着跳动的火焰,还有无数条金丝交错分布着,随着火光的四处流窜而移动着。 单看看不出什么,但是如果…… 苏夏后退了几步,只朝着一面墙壁,一个方向看去。没错,如果单单只是如此看,便可更加清晰的看出,这无数个凸起的圆点,好像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就好像是……一棵树的不同果实是在无规律的分布着,反而将树的枝干引入在墙壁的内部之内。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这么多圆圆的东西是如何分布排序的,只是感觉交错间好像有一股异常的规律存在着。而且……它们既然流动着,应该也是存活着的,是在跳跃着的,只不过好像受制于这里的环境,没有办法挣脱而出,最多也只是微微挤进来墙壁的一点,由此便造成了这里的一个个凸起。 苏夏环顾四周,意外的发现这里好像是也一个类似于圆形的结构,头顶的空间,脚下有些凹下去的地面,四周扩起的环境,完全没有了刚才苏夏感知的样子。反而刚刚她摸到的有些柔软,唯一没有分布凸起的墙壁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在整个原形的结构里,苏夏放眼望去周围尽是一个个红色的小光点,照亮了整片幽暗的坏境。昏暗与一个个光影的交错,她宛如置身于明亮的星空之中,无数蔓延的小小火光真的像是无尽的苍穹,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这到底是…… 怎么一回事。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苏夏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的伸出指尖,想要再一次触碰那墙上的凸起点,看看和刚才摸到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那凸起,就东西像是看到的那般炙热,她的指尖传来一阵热意。 “喂!谁准你碰得!” 没等苏夏再看个仔细,仅仅是刚刚触碰上,周围便突然响起一声呵斥声!在空旷的四周无尽的回荡着。 !! 苏夏吓了一跳,下意识急忙收回了动作,转过身子忍不住四处张望着。 …… “看什么!谁准你看的!不许看!” 那道声音又继续说着,清楚清晰,好像就是在这附近传来的。这次苏夏可听了个清楚。 她有些犹豫,因为那声音…… 她听到了一声很稚嫩,很稚嫩的声音……有点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what? 难道这里还有个小孩?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听声音,这顶多是一个年纪大约在四五岁左右,小孩子的声音。那人难道,难道连这么小的小孩子都舍得往火海里面推吗? “你也是……被关在这里的?”苏夏试探着发问。 “什么关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地盘,谁准你到这里来的!你走,走开啊!”没有理会苏夏的好心,那稚嫩的声音十分不耐烦的说着苏夏,本来稚嫩的声音也因此带了些严肃的呵斥,不过即使是再大的呵斥由这么一道稚嫩的软软的声音说起来,也让人感到没有什么信服力和威慑力,反倒是像小孩子生气发脾气一般。 “到我这里来又哭又闹又笑得,我看你最起码也有几百岁了吧,你这副样子,好不害臊!” …… 苏夏不仅不害臊,反倒听了又轻轻的笑了。什么嘛,这就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嘛,好像……没什么威胁。想到这里,苏夏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哦?害臊,我为什么要害臊,听你的口气,你也不比我大吧,怎么还要管我是哭是笑不成?”她微微挑眉。 “不行不行不行!” 小朋友好像十分生气,已然有了些跳脚的趋势。 “就要管,就要管,谁让你好好出现在我的地盘上,谁让你来的!你看起来那么傻,还那么吵!怪女人,又哭又笑又闹的,还喜欢在别人的地盘走来走去!吵死了,吵死了!” “还有,我才不像你一样老呢,那么老有什么脸好说话的,我告诉你,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 小朋友脾气很大嘛。苏夏再次挑了挑眉,只是三言两语便看出了这位‘小朋友’的暴躁的脾气。她在禾匡颜的身边,见过太多阴沉的面孔,看过太多污龊的心思,偏偏那些人还总是喜欢端着心思,让人看了便徒生厌恶。所以,即使是这位小朋友对她的态度算不上有多么好,三言两语便是赶她走,嫌她烦,苏夏也并没有多么生气,反倒是觉得难得真实。 不过他好像说……他是这里的主人?苏夏不由的沉思,去判断这位突然出现的小朋友,话语之中到底有几分的可信度。 虽然没有见到真人,但是凭几句话,苏夏便判断这位小朋友看上去不像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也没有多么深的心思。奇怪,刚刚明明她刚才哪里都查看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孩子被关在这里啊……会不会是因为刚才自己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开关’,所以导致这位小朋友被放了出来,她才能听到这位‘小朋友’的说话。而这位小朋友被关了太久,脑壳已然不清醒了,所以这才疯言疯语的乱说一通,可听起来……他说的还瞒义正言辞的,也不像是完全胡诌,啊,这里讲究的是人不可貌相嘛,她总是记不住教训。 看来,她还得再试探一二。 苏夏在心中暗思,几番突然便有了主意。小朋友对她的态度不好,她也便不再再去理会那‘小朋友’,反倒是又看向了那堵墙,这下,确定了没有危险,苏夏便再次直接大胆的,重新触摸刚才的那个凸起点。 “喂,不许摸,不许摸!你听到没有!”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声音更加的急切了,软软的声音再次提起,带着气急败坏的急躁。这位‘小朋友’,看来是将苏夏的做法尽收眼底了,并且对苏夏这种不听劝告的行为十分的生气。 他连连而语。 “不许摸!不许摸!你听到没有!” “你这个坏人!你还在摸!” “放开,我叫你放开你听到没有!” “……” 小朋友好像真的被气到了,上蹿下跳的尖叫警告个不停。苏夏却没有理会那道声音,反倒是静下心来,一直在研究那个‘小凸起’。 这么一看,便更像‘果子’了。苏夏在心中暗思。仔细看去,这果子有一半在外面露着,还有一大半藏在了石壁后面,不过因为自身也散发着光亮,这倒使苏夏可以轻易的看到它的全貌。 这样的话,苏夏犹豫的伸出手,再次像着那小红果子探去,不过这次,她换了方式,她尝试着用手去扣那果子和墙壁交融的边角,想要试探着,看能不能把这圆滚滚的东西从里面抠出来,让她确确实实的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本以为会花费一番工夫,但令苏夏没想到的是,她仅仅是刚伸出手,向着那镶嵌处而去简单动了一下,那‘果子’突然就滚了一下,整个掉在了苏夏的手中。 苏夏给将果子稳稳的接住,还未低头,便错愕的看着那原本因果子掉出的凹陷处,飞快的再次被墙壁填充完成。由墙壁填充后的空缺,这次不复刚才的凸起的形状,反而变得十分平滑,丝毫看不出刚刚掉落的痕迹。 苏夏愣了几秒,这才差异的看向手中掉落的东西。 这东西自从掉落在她手间之后,就猛然失去了色彩,只是它原本内里跳动的红金色火苗仿佛被转移到了表面,整个外部都是这种如同火焰一般的颜色,形状还是周身滚圆的样子,却再不复原本透明的模样,苏夏试着颠了几下,发现竟然还挺有重量。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夏十分诧异的将这果子在手中把玩着。 “你快放下!你这个偷别人东西的贼!” “可恶!” 那道声音也看到了苏夏的所作所为,继续大喊了起来。 “哦?贼?”苏夏好笑,终于肯理会那道声音了。她又反复将手中的东西又颠了几下,反问道,“有意思。既然你说这是你的东西,你倒是说说,这东西是什么,怎么便成了你的了?它明明是自己滚到我的手中来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东西了?好像有些不对吧。” “哼。这当然是我的东西,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给我放下。”小朋友的语调扬了扬,听起来十分骄傲的样子。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8章 被‘小朋友\’给耍了 “我告诉你,这叫鹏梧果,百年才结一颗,十分珍贵。” “而且这里是属于我的地盘,这些东西也都是因为我才存在的,没有我,它们根本都无法生长。它们既然是依附我而存在的,就自然算是我的东西。” 鹏梧果,听起来果然能吃。 苏夏在心中点了点头,小家伙说了那么多,苏夏只听到了这么一句有意义的内容。 “喂,你听到没有,赶紧放下!这是我的东西,你个小偷,你不许动!” “放下?就这么扔了,好像不好吧。”苏夏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做,不就是相当于把它扔了吗?既然你说这东西这么宝贵,直接扔掉,好像不太好吧,要不,既然是你的东西,小朋友,你出来,姐姐把它给你好不好啊?”苏夏放轻了声音,摇了摇手中圆晃晃的鹏梧果,试图勾引着小孩子出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有什么不好的。”小朋友十分不屑,并不上苏夏的当。 “它们只要一接触到土壤,便会自动化散,滋养其他果子成长,这有什么宝贵的,不过是万物转化罢了。还有,这里全部,全部!都是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但就是不给别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偷!坏女人!” “还有,凭你也想见到我,可笑,你做梦去吧!做梦也不可能,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可恶的贼!你以为,我是你能见的人物嘛?哼!”小家伙哼了一声,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声响。 苏夏的眉心跳了一跳,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她手中紧了紧,抓住鹏梧果的手发出了滋滋的摩擦声响。 这就叫宁愿扔了都不给人吗?这小屁孩哪里来的勇气这么说话,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孩子,这么可恶!一口一句贬低人的话,即使是再软萌的声音,听多了,也够让人不愉快的。 哼!她偏不要,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果子,突然一股冲动便涌上心头!好啊,不是说,这东西很珍贵吗!她苏夏偏是不信了,就要和你这小屁孩对着干,看看你到底能如何。 ! 发狠似的,苏夏拿起这东西就咬,卡兹一声脆响,这果子便完美的进入了苏夏的腹中。 “你!” 在小朋友的尖呵之中,苏夏不管不顾的咬了一个嘎嘣脆响,次擦次擦的不停咀嚼着。 还好,没她想象中的难吃。苏夏仔细平常着口里的味道。说是果子,可是吃起来竟然还有热乎乎的感觉,味道不错。饿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个带水的果子吃,这可太难得了,而且听小朋友说这东西还挺珍贵的,那肯定是拿来吃不是拿来玩的。安全!那她可太谢谢了,我天。 她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还来回奔波,被惊吓了这么久,绑架犯给的小零食虽然挺好吃,但是太干巴了,水,她还是很需要的。难得来了一个又有水份又有充饥的东西吃,还能顺便气气某个烦人的小鬼,诶呀,我天,这可是太美…… 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口里的东西还未等苏夏完全咽下,她的腹中便突然变得无比炽热了起来。烈火一样在她腹中燃烧着,苏夏赶紧把口中的东西尽数吐出来,手里的果子也滚落在地,就像是那个声音刚刚说过的一般,那果子一掉地便好像融化了一般从地上消失不见。 “好疼!” 苏夏抱着肚子滚落在地,那股疼痛来的激烈迅即,搅动着苏夏的整个腹部,让她在一开始感到疼痛的时候就抑制不住的摔倒在了地上,她痛极了,一手握着肚子,一手紧紧的扣地,痛的无法言语。 “你,你没事吧……” 没有意外中的幸灾乐祸和阴谋得逞的样子,那道软绵的声音看到了苏夏现在的样子,竟然也有些诧异的样子。 苏夏却不这么想。 该死!又着了别人的道! 苏夏疼的说不出话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果然,在这个世上,谁都不能相信的,对吗?她以为的,并不是正确的,不应该为了自己简单的判断就做出如此轻蔑的事情,这不,自讨苦吃了还不自知。疼,真的好痛。苏夏疼的急了,狠狠的扣着地,力道之大连指尖谁都隐隐出现了无数崩裂的血丝。 “你,你……” “我都说了,让你别吃……” 苏夏久久不语只是无法抑制的呼痛,那声音也终于不复原来的咄咄逼人,虽然语气间还是有些高傲的样子,可是态度已经完全软化了下来。软软糯糯的孩童声音,听声音就让人想到小孩子的软萌模样。 呵。 苏夏自然是不会再理会他了,她的双目中尽是有些消散的淡然和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过好在,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她将这些情绪通通都压制了下去,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情况。好在,最初的疼痛过去后,现在的情况也不算让苏夏完全忍受不了。 而且,说起痛,她经历的也已经够多了。 这些痛,她也会一点点的忍下来,一点点的刻在脑海中,刻在记忆深处。然后,她终将会一点点的爬起来。她真的不想,一次又一次落入如此悲哀的境地了,真的不想再一次次被动的忍受,被人如此玩弄,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更加过分,那些人直接将她真实的,血淋淋的伤疤揭开的,苏夏极尽崩溃,再也无法忍受。 痛?她忍的还不够多吗?她会强的,一定会强的。苏夏隐去眼中的悲哀,咬紧牙关,任由那疼痛开始在身体各处游荡,隐忍的闷哼着,不自觉的抽搐着,却再也没发出一声。 “你……” “明明是因为你自己不自量力,吃了别人的东西才这样的,你还,你还这副态度对别人。” “我……我是……” “都,都是你!是你灵力太低了才会这样,你才两百多年的修炼就敢来这里,还敢不听别人的话,吃鹏梧果。那鹏梧果结成一颗便要百年,千年才能完全长大,又伴着烈火而生,在万火中锤炼,哪里是你这种小雀能吃的东西,你吃了,不难受才奇怪呢。” “难受,难受,也是你自己活该!” 苏夏还没有到疼痛的完全失去意识的地步,自然是听了个清楚。她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确实是自己咎由自取,说起来也没有完全到怨恨一个‘小朋友’的地步。 可是,她就是心情复杂。说起来,也有几分委屈。 弱弱弱。从她到这里来为止,无论谁都是如此说的。因为弱,所以她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笑,那些人甚至都不用动动手指,仅仅是站在那里,苏夏就只能软绵无力的跪倒在地,同时心里还必须的臣服于他们。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因为这么一个改变不了的身份,她就活该受到如此的对待吗?……不是说,她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吗,那便,千万别让她失望啊。她拼命的扣着地上的坚硬的石块,指尖上浸满了鲜血,看着十分可怖忍受着疼痛的反复折磨。 “你,你,你说话!我允许你开口了!虽然这东西可能对你来说还无法接受,但你竟然能来到这,那么再吃这东西就一定死不了的,而且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就吃了一口,哪里有那么严重!你别在那里装可怜!我才不会上当呢!” 苏夏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感觉好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就像是那小朋友说的,她的身体确实在慢慢的开始恢复,一点点的,在平静下来。同时,四肢百骸都传来让人舒服的暖意。 苏夏渐渐放松了身体,去感受这股新的力量。 她静静的躺在地上,卷曲的手指一点点放松。 可惜,那道声音还是没完没了的,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喂,坏女人,你说句话,少在那里装死!我才不会上当呢!” “都是你吃了我的东西才会这样的,你乱吃了别人的东西,如今得到惩罚了,你更得向我道歉,然后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我才可能原谅你那么一点点的!” “……” “不会真的有事吧。”他小声的低喃着,“那女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小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到这里来,但是单看那样子就弱的不行……” “不会,真的,死了吧。” “喂,喂!坏女人,你醒醒,说句话!” “……” “你,我可大度了,而且我一般不屑于和你这种人计较。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和我道歉,我就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你听明白了没有啊?” “我说,你只要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的哦。” 听的出小朋友已经开始让步,可是苏夏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摸着已经完全消失了疼痛感的肚子,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起码保持在了一个能动弹的程度。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79章 所念皆星河 听的出小朋友已经开始让步,也知道这所有,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可是苏夏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摸着已经完全消失了疼痛感的肚子,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可苏夏就是不想起来,也并不想和那声音做过多的交流。 她在一片光点之下沉默的呼吸。 静静的看着一个方向。 “……” “喂,你……” 似乎是看出了苏夏并不想再理会他,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只是最后挣扎了几下便也不再说话了。 万籁俱寂。 无数光点闪烁,无穷无尽。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苏夏自己沉默的呼吸,仿佛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苏夏翻了个身,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 她的身下也有万千闪烁的光点,或大或小在散发出点点的火光,她的头顶,也是如万千星火般的无尽世界。一个个火光摇曳着闪动,不是置身于万千星河之下,她仿佛就在星河的中央,成为那一抹摇曳的火光,成为那闪烁的星点,明明刚才还是一片昏暗的周围,宛如一团浓墨的纯黑,突然被点缀了颜色,美的美不胜收。 苏夏只是静静的望着这一切,纵使再美丽的坏境,于她而言,也只是淡然。 她只是在回忆。 一天,两天,三天……她出来,到底有多久了呢?为什么,她才刚刚离开了那个人的身边,便感觉到一种叫做‘度日如年’的感觉。明明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每天都是矛盾的,每天都在想着剧情如何发展,她应该如何见到男主,又该如何完成任务,完成剧情。 她并不是全心全意的呆在她的身边,反而想离开的念头比留下更加的强烈,加之之后禾匡颜突然转变的态度,也让苏夏感到极大的恐慌,下意识的就想着要逃开。 可是,如今,她真的离开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况,禾匡颜肯定一时半会找不到她,除去她受制于人的意外,她可以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她,她就是…… 突然,很想他。 不知道想他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冲动无法抑制。 想他,念他。 只是一个念头突然冒出,就再也不受苏夏的控制。 是疯了吗?是疯了对吧。她竟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这种感觉在她刚刚想到禾匡颜的时候,苏夏还没有多么强烈的感觉,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受控制的在加剧。在刚刚又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就更加难受的无以复加,像是有千万个小虫子在狠狠的挠她的心脏一般,又痒又麻,疼痛的没了只觉。 只想,到他的身边去。 只想,好好陪着她的天狼。 只想,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想好好的陪着他。无论他们违反剧情,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是拨皮拆骨,还是被世界自动定义为废弃的世界,要彻底摧毁的世界,她都会在他身边。随之的失去控制和毁灭,她都愿意陪着他去承担。她都,甘之如饴。 …… 是疯了吗? 她为她如此突然出现的想法而感到震惊。因为,苏夏自己明白,她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十分……自私,自私到无以复加的人,而她,突然竟然有如此的想法,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色,一个莫名其妙,虚幻的人,而毁去自己,要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永远迷失在这虚幻之中。之前她顶多想过的是,改变禾匡颜的结局,亦或者是为了让回忆达成最好的结局而不顾一切的努力,最终受挫也只是承担一下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后果,可是如今她已经疯狂到宁愿失去理智也要陪着他的程度,这一转变让苏夏彻底的惊呆了。 这太玄幻了,这种疯狂的心思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却也,并不厌恶。 她伸出右手,看着手背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鲜血的指尖,她抿了抿唇,疼痛让她再一次清醒,她也第一次想要重新的估计自己。 估计自己,到底对这个人,动了多少的心思。 她,到底,有多喜欢这个人呢…… 是不是,她对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呢。明明小七,都能够看出她从小的心魔,找到问题所在,可她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问题都搞不明白。是不是,她实在是对自己太不了解,还是过分的讨厌自己一直以来的污龊心思,根本不想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 “喂,坏女人,你还在吗?” “咳,好像,可能是我……有不对的地方。” “……” “我……虽然是你动了我的东西,但是……嗯,我该提醒你那么一小下的。明明你看起来就是那么笨的样子……” “可是,谁想到你竟然笨到这种程度嘛……” 这算是道歉吗?苏夏微微侧目朝着那奶声奶气却明显低迷下来的声音而去。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是心里却有了些松动。 这样的心思,看上去还是丝毫不让,但是却拐着弯向你认错,内心实际上,自己也不好受的感觉,面子上却还是死死的撑着。外面凶恶,内心却早已经是柔软成了一片的人。 这样有趣的人,她好久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了。她记得,她以前的同事弯弯就是这样。 弯弯啊,明明表面上一幅女强人的样子,总是得理不饶人,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是一幅强势不低头的样子。可是……苏夏还记得,弯弯也曾经做过她的小组长,自己的小领导。有一次自己的数据出了错误,被她骂了个半死,狗血淋头的那种,她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耽误了很多人,耽误了整个进度。所以她也不说话,不辩解,态度诚恳的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低下头听她在众人面前指责自己。弯弯发泄完,骂了她一大顿就兴冲冲的走了,苏夏许久之后这才抬头嬉皮笑脸的赶走了来安慰她的人,压抑了一整天,保持了一整天的微笑,最终却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厕所,一呆就是很久,眼泪不知不觉中掉了一地。可是回去,大家都走光了,她却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小蛋糕,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样子,是苏夏从来吃不起的牌子。而这个牌子,就是弯弯最喜欢吃的,却特意买了她喜欢吃的巧克力味,那件事之后,苏夏也才知道,虽然她将她在众人面前指责的很没有面子,看上去也是十分讨厌苏夏的样子甚至还说出了很多打击苏夏信心的话,可实际上后面由苏夏惹出来的,所有的善后工作全是她做的,之后还将一个项目偷偷的扔给了她。 这么可爱而真实的人,这么外部凶恶,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让苏夏心都软了。……可是来到这里之后,苏夏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他们都是外面凶恶,内心更是腐朽不堪,或许曾经在这里遇到的这样可爱而内心柔软的人,禾匡颜算一个,不,或许以前的禾匡颜算一个吧。 苏夏微微笑了笑,内心也因为想起曾经的弯弯而柔软成了一片。 大家,你们还好吗?她不禁想到了很多人。 大家,好久不见,我真的很累。虽然大家总是忙忙碌碌的,因为一看到对方就想起了加班工作的痛苦,大家私下里都不是很想看到彼此,但是,见不到的时候,也会想念彼此的喧闹,彼此一起奋斗过的岁月。 奋斗的岁月啊。 苏夏叹了口气,听到那软萌萌的声音,再加上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苏夏心中那莫名其妙的邪火早就消失了个干净。最终她还是最终选择了妥协。她的力气早已经恢复,此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在原地站定。 “你,没事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弯了弯,装作不在意的继续试探着。 即使是不生对方的气了,苏夏突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小朋友的话。连对方又到底是敌是友都还没弄清楚,刚刚又闹出了那么大的乌龙,苏夏顿了顿,也只是含糊的‘恩’了一下。 苏夏不知道,就这么一下,就让对面的小家伙彻底的恢复了生气。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意气风发,指天指地的傲娇模样。 “我就说嘛!”小朋友兴冲冲的,一下子便来了劲头,“就是因为你太笨了,什么都敢吃,才会这样的!笨笨笨!” …… 呵。她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欠揍的小孩子,比弯弯还不可爱。这么欠揍的孩子,就该好好的打一顿,就算是替他妈妈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全家都会想谢谢她的。 苏夏微微挑眉,随意的靠着身后的墙壁,姿态随意,“哦?既然你如此贬低我,那么你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咯?不如我们出来好好的聊一下?” “你,你哪里配的上和,和我见面!我才,才不要的。”软萌萌的声音太过稚嫩,连没有底气的语气都让人听的十分清楚。 听到这里,苏夏大概心中有了底气,却还是又试探着多说了几句话,试探着对方的方位。小心的做着谋划。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是个——缩头-乌龟啊?”苏夏拉长了语调。 “乌龟?” ??? “你,你个坏女人,你竟敢把我和那些连修炼都修炼不成的海族动物比较?他们就算能修炼成形,也最多是那种半形半鱼形状的蠢样子,你竟敢把我,把我和那些蠢家伙比?” “怎么,难道你不是吗?”苏夏在揶揄着对方,同时不着痕迹的四处一点点在周围空旷的,闪动着相同的光点之中找出一些规律来判断对方可能的方向。 “当然不是!” “我告诉你,我可是超级超级厉害,超级超级厉害的人。我告诉你哦,要是我说有关于我的事迹,那可是几百年都说不完的!我们祖祖辈辈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虽然我,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成就,但是我告诉你,我肯定以后是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大人物,要说我的实力那可是……” 好了,不用说了。 你可以闭嘴了。 苏夏心中已经有了思量,那故作老气的萌声萌语还在不停做响,苏夏却没了心思在和他继续下去。她趁着对方不备,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什么无聊的废话之时,便直起了身子毫不犹豫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等那软绵绵的小团子还在‘豪气’不已吹嘘着自己的时候,苏夏早就一个步子一个步子的走了过来,等到那小团子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的时候,苏夏已经几乎走了过来。 苏夏有了新的发现。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0章 皮球足球还是傻球 如今苏夏刻意往边角走不难发现,刚才这里好似只有她摸到的一点点范围,可如今实际上却早已秘密的扩大了不少。只是因为刚才密布的光点将苏夏所有的视线全部吸引到了亮点的身上,从而让她忽视了黑暗的变化。 这就解释了刚刚为何苏夏没有发现有别人的存在。 原来,真的可能是被她不小心给放出来的。 苏夏心中沉思,步子却不停,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声音而去。却偏偏,那小朋友明显也知道了苏夏要出动去找他了,他也明显有些慌乱,可还偏偏嘴里叭叭叭个不停,说是警告,却反之完全是在帮苏夏在暗黑之中辨别着他的方向。 苏夏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你别过来!丑女人,坏女人,怪女人,你刚刚都是装的对不对!我好心放你一马,你偷吃了我的东西,竟然现在还敢这么猖狂!” “走开啊!谁准许你过来的!” “你,你,你走!我才不想要见到你!” “……” 好像,越来越近了。 不过,却又好像,怎么样都没办法找到尽头。 苏夏有些厌恶这种恍惚的感觉,她微微皱眉将手扬起,只是定了定心思,流动的火焰便顺着她的整条右臂涌现,淡淡的火光流转之间最后缓缓在苏夏的右手间汇集成一团。苏夏的右手上便有了光亮的停留。刚才灭掉的火光又再次涌现,亮起火苗照亮了周围的阴暗的道路,不同于周围所有亮动着的鹏梧果的光点,这是属于苏夏自身的光彩。 她不以为意,可偏偏有人却十分吃惊的发出一声叹呵。 “你,你尽然已经能够操纵火……” “已经到达第一层了,怎么可能,你明明才刚到这里不过片刻的时光,怎么可能会……” 比起苏夏其他的动作,现在只是因为苏夏手中亮起了一抹细小的火苗,便第一次让那小子如此吃惊。 果然是好东西吗?苏夏心想道。不过也是,系统再怎么样也只是个ai,有的时候也会被任务者套出一点风声来判断剧情走向,但是没有哪次是直接被整个世界给出面给拦截的。现在世界做出了如此大的响应,那么就说明小七教给她的,是关键。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这么一点仅仅只能照亮周围一点色彩的光亮,到底有什么样特别的意义。她还想不通。 随着苏夏的所想,那道淡淡的火苗也在空中闪烁了几下,显然也十分得意的样子。苏夏有些好笑,怪不得之前小七拼命让她想快乐的事情,果真这力量和她的本源相同,自己的思绪能够极大的影响它的力量。只不过是自己刚开始实在不懂小七的意思,偶然之间才可以接触联系到想要摆脱黑暗的决心和向往光明的渴望,在小七的提示下,用一种将心中之事化形的方式将它运用出来。而刚才,她吃了那果子之后,隐约感到身体内部直接恢复了不少的灵气。再次想运用这力量,也多少有了些熟悉的感觉,不用再准备那么长时间的回想甚至于从回忆中寻找那么一点的色彩,她只不过需要坚定一下信念而想象汇聚于她的手间之力,那股力量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她也开始有种,越用越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力量有什么特殊的,看起来现在的作用,也最多只是照明而已,可是对方那么不可一世的小鬼竟然会感到惊讶,看来,这东西有大用处。 至于对方…… 惊讶吗?那么惊讶的话,就让我借助这股力量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可好? 火光也照应着主人的心思,变得越来越坚定着,在点点闪动的火光之中散发出更为明亮的颜色,从开始的一小小的小团,可怜的小火苗,到如今能在苏夏的手下汇集成比较明亮的火光。苏夏脚步沉稳,稳定了思绪就朝着那个认定的方向而去,将手微微向前了一些,用手中的光亮去照亮前方的事物。 随着苏夏的越来越近,那软软的小团子好像终于知道怕了,却还是个实打实的架势。摆出了那无济于事,死不松口的威胁,“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特别厉害的!” “如果你过来的话,我我我!我就不客气了!” …… 也不知道究竟谁笨。苏夏在心底想着,不由的摇摇头。扩大的空间,未知的远方,在加上无数不规则的光点在黑暗之中迷惑。若是你不出声,我还未有完全找到你的把握,可是如今,你就是像在我无数个快要迷路,失去方向的瞬间,一点一点的帮我纠正着道路。如此大的诱惑你就放在我的眼前,却还偏偏要让不要过去,可能吗?小傻子。 苏夏继续不动声色的根据那小团子的声音,不断的修正着方向,在快要靠近之时步伐却慢了,小了下来。 “你,你你是坏女人!” “你别过来!我才不想见到你呢!” “你,你走开,如果你再不走开的话,我我就不客气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就你这样的小雀,我……” 苏夏突然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以你这样的性格,只是随便说一句都会忍不住跳脚,刚刚我直接拿到鹏梧果之后,若是你真的有办法,断然会阻止。” “就算是来不及,可是最起码也应该有些响动传来。既然你的声音如此清晰的传来,没道理其他的声音传不过来。而我,刚才听得十分清楚,你根本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那既然这样,可就奇怪了。一个性格如此火爆的小鬼,能够在口头上刚说几句话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可是动作却沉稳无比,无论敌人如何移动,都能沉稳如山,不动声色?” “你,你我我当然……” 对方语塞,一时反应不及,苏夏却并不打算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只是不停的继续说道,“啊,让我猜猜,你到底是沉稳到如此不动声色,还是你根本无法动,不能动?否则很难解释,以你这样的性格看到不合你意的举动,会想到多说无聊的废话,却不冲过来直接打断我的动作?” “就算是不过来,你既然知道鹏梧果的特性,那即使你不想过来,在黑暗之中随意找些什么来打断我的动作,那鹏梧果一旦落地就会自然化散,黑暗之中我也根本察觉不到你的方位。” “为什么,你不如此做呢?” “是无能做,无法做?那便有意思了,让我猜猜,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是被锁住无法动弹,还是身体受伤不能移动,亦或者,你根本……没有身体呢?” “啊,找到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明明只是软绵低密的话,他却第一次听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值到苏夏最后一声声音落地,忽然到来的火光便整个将他的模样照应了出来。火光在苏夏手中绽放的瞬间, 在火红的光影之下,苏夏也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全貌。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整个模样,就这样坦然的暴露在苏夏的面前,在接受对方一寸一寸的打量,这让他难免感到有些羞怯。但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楚了一直以来惹他生气女子的真实模样。 火光摇曳,她难得的停声,不再说出让他气的牙痒痒的话,看上去也是一幅静静模样,十分乖巧恬静的模样。她低下头看着他,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道美丽的剪影。她还是他初次看到的那副狼狈模样,脸上挂着几道黑一道白一道的狼狈痕迹,可是如此对比之下更显得女子剩余露出的皮肤白皙的如同美玉一般,连鼻子都是小巧而又精致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她那双低垂的眼帘还泛着漂亮的水光。 这是小团子第一次见到‘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雌性。嗯,一定是因为很新奇,对就是这样!所以小团子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起码不说话的时候,比他想象的好看了那么一点。嗯,一点,一点点,只有那么一丢丢。 顺应着他心里难得生出了对待苏夏的那么一丝丝好感,他的身体也圆滚滚的动了那么一动,可就是这样细微的动作,肉眼可见的,苏夏的表情却又复杂了起来。 苏夏的表情十分复杂,想要开口可是却不由的咂舌,说什么都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她看着火光照应下的东西,忍不住复杂的道,“你,是一个……球?”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在和一个球在吵架?还差点因为一个球疼了个半死,还被一颗球数落了半天?额……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是,原本的剧情最后,正派人士费尽心机寻找之后,本来应该有一个大反派居高临下的站在你面前准备给你好好上一课。反派长得也应该是一幅黑客帝国的模样,可是如今,大反派变成了一个球?原本剧情最后的正反派终极的对决,突然之间变成了生物十万个为什么的大解说? ? 所以这个东西……咳,苏夏装作淡然的问道,“是……皮球足球还是傻球?”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1章 一个厉害的蛋 …… 咳,苏夏装作淡然的问道,“是……皮球足球还是傻球?” 球:“?” 被叫做皮球足球还是傻球的球:“!” “你过分,太过分了!谁让你看我的?!” “你走开,谁让你来的!起开起开!你太丑了,我没见过你这么丑的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睛还那么红,你走开,你丑到我了,你再不走开,我真的不客气了,我我我,我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但是逼急了我,我就撞到你身上去,疼死你!疼死你!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球怎么了,你为什么看不起球?球也比你好看!” “我告诉你,虽然我现在还还是这副样子,但是我以后,以后一定会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比你好看一百倍,一千倍!气死你,丑女人!” 苏夏:“……” 苏夏倒是不怕这么个玩意突然撞自己,让自己被‘撞’身亡。只是…… 她低头看着一个椭圆形球体状只有苏夏半个手臂大的小球,正狂怒的大声呵斥苏夏的同时整个球体一颤一颤的动着,还不时的发出一些听上去就十分无力的威胁。 ……好像, 有点搞笑。 不过苏夏没笑,苏夏只是表示:…… “……” 真的她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叹了口气,正事还是要做的,见对方正说她说的高兴,她忍不住轻轻的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个圆球,果然那东西更是快要炸的跳起来了,当然它又是跳不起来的,最终只能卑微的加大幅度颤抖了那么几下,以此来表达对苏夏的强烈不满。 “谁让你这个坏女人伸出你的脏手动我了!” “我告诉你全天下敢这么动我的,都没有几个人!” “拿开你的脏手!” 苏夏表示:“我已经动过了。” 皮球足球还是傻球:“……” 苏夏还表示十分奇怪,这东西苏夏刚刚戳上去就十分坚硬,而且温度比刚刚苏夏经历过所有的火焰还要炽热,那温度根本不是苏夏能够承受的,只是碰了一下,苏夏的指尖现在就灼烧的厉害,指甲都融化了一小块,而这小子却还说,全天下敢动他的,都没有几个人,苏夏倒是有些信了。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蛋。没错,刚才说的,也只不过是苏夏为了气一气那小子罢了。实际上,一过来的时候,苏溪就辨认出,那东西,是一个蛋。 只不过,苏夏觉得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从这蛋的形状,再到这小孩子的声音,苏夏断定这蛋刚刚诞生没有多久,可是……一颗未孵化的蛋竟然便生了灵智,如今已经直接到四五岁孩童的声音,这…… 即使是大妖,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而且,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 羽族的情况和兽族有所不同,就算是大妖之后,羽族也是真正到了里面的人初开灵智下意识打破那层保护之后,才算得诞生。但是,这颗蛋里面的人当然已经灵智开启,而且看程度已经大概有了四五岁的年纪孩童的状态,换成羽族的岁数来说估计也有个十几岁了,可他却依然无法打破那副屏障,甚至只能带着这幅蛋壳做一些轻微的动作,这…… 难道是因为这傻小子还不知道打破,没人教导他吗? 苏夏这么想着,不禁问道,“你……小朋友,你妈妈呢?就是,生下你的人呢?” “生我?”那颗蛋终于从呵斥苏夏的状态中走出,并十分不屑的道,“谁配生我!” “我便是这天这地,万物之主!谁能拥有使我诞生的权利?哼,只不过,我们族类一般都是受到感应,才自然出现的。和你们这些愚蠢的族类可不一样。哼!” 果然一说到让这小子骄傲的事情,他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不过就是他解答的话,让苏夏更感到奇怪,经历了刚才,苏夏并不认为这小子是完全的在胡说八道,只是这话,让苏夏越来越摸不着头绪。 她不禁下意识启唇问道,“你……” “你是什么族类?” “哼!我当然是……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才不要和你说,坏女人,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永远永远也不配触动的族类,记住,你以后必然要有狠狠给我道歉认错的时候,别想我能放过你。哼!”小朋友反应迅速,才刚刚要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就来了个急刹车,还顺带着奚落了苏夏一把。 套不出什么话来啊,苏夏不禁惋惜。她敲了敲手指,对这小子威胁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有大boss的保护,她早就下意识养成了一股谁来威胁她都不用怕的劲头。听了这小子示威的话,她最多也只是从这小子的几分威胁之中判断出,对方也应该是个羽族中比起强大的族类,所以才能如此自傲。不过说道羽族,苏夏又忍不住暗自想到,羽族本来就相比那些纯靠力气和速度的兽族大不相同,天赋之力也是各有奇怪,或许,这小子如此成熟奇怪,现在还保持这副样子也算不上是什么奇事。当然,也不排除这小子是故意这么说,想要让苏夏忌惮。实际上自己本身弱的要死。都已经有普通小孩子四五岁的灵智,却还是不能挣脱束缚。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苏夏仔细的思考着,又试探着换了一个她想要知道的问题,“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才不告诉你。”这次,小朋友就更聪明了,根本没有给苏夏猜测的可能,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苏夏的问题。 苏夏:“……” “我看你也不知道吧,果然是个小蠢蛋。”苏夏语言轻蔑。她对这小混蛋如此,早已经见怪不怪,自由灵活的很了。 “不知道!”对方果然如苏夏预期的那般,又开始炸毛!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从这里出生的,我们族类世世代代都会回归这里,这里每一个棚梧果都是用我们族类每一辈的鲜血滋养而成,这里的每一点光亮都是为我们而存在!” “你如今竟敢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必然也经历过万千火海吧,这里,便是在无尽的火海之下。”小团子语气高昂,终于说出了苏夏想要确定的关键。 “火海之下?”苏夏不由的再次想到那无尽燃烧的火海,她深深坠入时的场景。 “你是说,我们如今就在这火海之下?可那么高的温度,为何,我还活着,还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火海之下又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地方存在?” “你可不是莫名其妙。”小团子说的笃定,“可……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按道理来说,你只是一个修行了两百多年的小雀,还那么笨,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成这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你竟然能入这万千火海,经历过身躯重塑,忍受过单单凭你这点浅薄修为无法忍受的痛苦,甚至还……这么快的掌握了地火一脉的力量,这……我……”小团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连自己都忍不住的开始迷茫。 苏夏听了,也有点脑子不够用了。 这里便是那么深的烈火之下,那条裂缝之下竟然是如此的天地吗?不管什么火不火的,也不管这地方怎么会在火海之下。苏夏想起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想到按这么说来,将她推下来的人好像明显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所在,那他将她送来?如果说那人处心积虑将她送来的话,这里……难道是因为对方想要鹏梧果?可这鹏梧果,照苏夏来看,除非身体接触,要不然以其他任何方式,都无法将它完整的拿出来,她也最多只有两只手而已,也未免太过草率了。她倒是不觉的那人如此费尽心机的将她撸来,就是为了几个蕴藏灵力的果子。除了果子的话,难道和这个……蛋有关?苏夏一激灵,重新将视线转回到那颗蛋的上面。 那颗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问题中跳出来,一个蛋安安静静的竖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颗蛋还并不多么奇怪,但是你只要意识到一颗蛋,它可能是在思考,就让苏夏顿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难道是,真的是因为这小团子说的那样,自己超级无敌?所以那人想要借助她的力量将它带上来,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它的力量化为己用?可他怎么知道,那么深的裂谷,那么高的温度,自己不会死呢?再说了,就算自己到了这里,见到了这蛋,又怎么将它带上去呢。 毕竟,真的说来,他们就在这裂谷的最低端,这么远的距离,还隔着如此高温的火海,他们到底要怎么回去?就算是苏夏狠下心再经历一遍噩梦般的痛苦,可是要掉下来容易,要上去的话,要倒着穿越万千火海,灼烧的岩浆,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么想想,想到那掉入深渊的无尽痛苦和快要将苏夏整个人都融化了的高温,苏夏的身子已经出了一层的细汗,她本人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开始,害怕起来。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2章 反行之 只是这么想想,想到那掉入深渊的无尽痛苦和快要将苏夏整个人都融化了的高温,苏夏的身子已经出了一层的细汗,她本人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无法想象,一想到那般的噩梦景象,她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在痛的。不过,苏夏看的明白,就算是她愿意再如此重复,但是按照原路返回这样的方法依然是无法做到的。……那难道,关键还在这蛋的身上? 这么一想,苏夏觉得有门,立马问道,“那你知道,要怎么出去吗?” 说完,苏夏还觉得不够,立刻补充诱惑道,“你要出去吗?和我一起走罢!外面其实特别的好玩,比这里有意思多了。外面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月亮,还有好多好多人陪你玩。你不是说我太笨,太蠢吗,外面有很多聪明的人,不但长得好看,智商也配的起和你说话,怎么样,要不要一切出去?” 苏夏这些哄小孩子的话说的得心应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蛋蛋听出了苏夏在‘不动声色’的夸他,立马便配合骄傲的哼哼了两声,然后自信的说道,“不知道。” 苏夏的脸都抽筋了,一口气卡在喉咙上差点没上来。 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再次忍不住重复道,“你刚才说这是你家,现在你却说,你不知道?” “诶哟,也不是不知道拉,只是……” 小团子听起来十分苦恼的样子,苏夏只听声音都能猜测到她圆滚滚的小脸苦恼的皱吧成一团的可怜模样,可惜,苏夏只需要听他说了什么,也顾不上管这小孩子到底是怎样的情绪状态。 “其实……我,我现在还比较弱小,还算不上那么厉害的样子。” “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出去,只等我什么时候打破这层蛋壳,真正获得力量了之后,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苏夏:“……” “你认真的?” “你以为我想啊。”小团子立马大声道,也十分苦恼的样子,他忍不住和苏夏抱怨了起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谁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啊,自从我隐隐的有意识以来,这里我都看了好多好多遍了,无聊死了。” 苏夏:“那就出去啊?”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够出去的力量。”小团子囧了囧,显然也十分无奈的样子。 苏夏:“……”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就算是一点点能帮的上的,都可以。”只要能出去,做什么都好。苏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帮我?”那小团子听了苏夏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又高兴了起来,却还没过一会情绪又紧接着低迷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帮我。” “这……是一个很难想的问题吗?”苏夏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连走不走都要搞得如此麻烦的模样。 小团子还是有些犹豫,“……也不是很难想,只是……” “如果我要帮你的话,我能帮你什么呢?”苏夏直接问了起来。她隐约听得出来,这小团子的意思便是,只要他能够打破这个蛋壳的话,他就有办法能够跳出这片禁锢,既然如此,苏夏肯定是要帮助她的。她也拼了命的想要出去,一点也不想呆在此地。 “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哪里是出口,我可以试着帮你探探路。”苏夏尝试着提议,也想知道她找了许久的出口到底在什么样的地方。 “出口?”小团子愣了愣,“这里没有出口。” “出口,便是我。” “你?”苏夏奇道,“什么意思?” 那小团子十分丧气的样子,眼看着兜不住了,便全盘都告知了苏夏。 “这里的所有皆因我而存在,是保护襁褓也是桎梏的牢笼。” “一切都因我所在。” “所以只有我打破这片屏障,才说明我拥有出去的能力。这里的所有才会发生改变,因我而存,因我所在。就像是你出现在这里一般,也必须经过万千火焰的考验,坠入地底深处,才有可能发现这里的存在。同样的,想要出去也是亦然。” “千锤万韧,烈火而生。” 苏夏有点听明白了,她坚定道,“所以,你必须要打破这层坚硬的壳。” “那你究竟该如何打破这层厚重的壳呢?要不,我帮你?我们内外合力,一定能够快些打破这层东西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小朋友听了更加无奈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苏夏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改变了一些,有点年纪增长的感觉,可是仔细听来又似乎一切如常。 “你不知道羽族的出生,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对羽族有多大的意义吗?一个羽族,若是连自身的壳都无法靠自己而打破,那即便存活下来,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迟早也是会被别人鱼肉的。” “破壳而出,方为自立。” 自立吗?否则迟早也是会被别人鱼肉,吗?苏夏突然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万一,真的有人在外面等着你,就是为了窃取你的力量,借用你的力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的话,你……” “力量,既然存在,就是属于自己的,是源自他的本身,又何谈窃取之说?”那稚嫩的绵言细语中吐露出的,是坚定的决心。这股力量,并不会因为它外表声音表达的强弱而有所改变。就像是他说的,属于他的力量,那便是他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苏夏细细的思量着这句话,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说道,“那万一,对方就是有什么卑鄙的方法,用各种下流的手段逼迫你屈服呢?” “哼!我们族类,从不屈服!” “即便是死,也绝不会服从于任何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而且,能让我们族类收到威胁的,不管是人,还是事,我相信,都会拥有和我同样的决心。” “我们生来如此,绝不会服从!也学不会服从,我们从来按照我们自己想要的来,若是不愿,便是不愿。” 苏夏被噎住了,第一次觉得,对方虽然是个小孩子的模样,感觉也十分的冲动,好骗好哄,确实有几分傻气。但实际上,他也有着单属于自己坚定的认知。这股坚定,就像是他说的,是内心的力量,并不会因为外物而改变。既然如此,苏夏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就像是他说的,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好。”苏夏点了点头坚定道,“那我们说好了便一起出去!你要做什么,你需要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出去,只要出去,不管以什么样的方法和原因出去,只要出去,所有事情都一定会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只要出去,只有出去!才是解决一切的最好办法。 谁知道,刚才还说的坚定,有种宁折不屈英雄模样的小子,一听苏夏这话,他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对着苏夏又立马软了骨头,软软的声音有几分傲娇的意味,“谁,谁要你帮我了。” “我还,还没想好出不出去呢。” “少废话。”苏夏提高了声调,她早发现了,对这小子,有的时候决不能太含糊了。 “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帮你出去,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弄在这里来?”俗话说,办事好不好,气势第一步!现如今,苏夏还不知道,不确定那人费尽心思将她弄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不管如何,先推到这小子身上就行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出去再说,现在要做的,就是气势不能输,先一步,制止住这小孩子的念头,让他赶紧的麻溜的感觉将她带出去!毕竟他现在还是一幅灵智未完全开启的模样,好骗,没跑了! “我不管,我还没同意呢……”小朋友还在做最后的顽强抵抗,“谁说要和你走了,我偏不要!谁让你欺负我,刚才对我那么坏!哼!” 苏夏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听那小家伙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拿捏住了苏夏的样子,苏夏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你干嘛……就算是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同意的,谁要和你这个讨厌鬼出去啊。”见苏夏的样子,对方磕绊了一下,还是表示拒绝。 苏夏还是没说话,即使是对方如此说她,她也没有反驳。 她什么也没有说。最终,她只是深深的看了那颗蛋最后一眼便转身离去。 “你别后悔。” 苏夏走的决绝,扔下一句话便毫不犹豫的向前。 “喂你,你要去哪里啊。” 苏夏没有理他,也没有多少工夫和他在这里再多做纠缠,实际上,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基本上有些东西已经了解了,既然对方还不同意,苏夏也不想上赶着去讨好,她真的很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笃定。 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只要她肯等,那么有一个人,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3章 只要他来 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只要她肯等,那么有一个人,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的事情,只要发生,就一定会存在。所以只要禾匡颜想要找,无论过多久,她都会等着。她相信,禾匡颜最终也一定会找到的。几天,几年,她都等得起,只要他来。虽然现在看来,那颗讨厌的蛋,也算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出路,但是苏夏明白,一是对付那蛋,有的时候强势一些,未免不是什么不好的办法。二是,苏夏确实没有到完全失去希望的地步,也不想费尽心思的说那些讨好的话。 很累。她向来没有什么对付还在的经验,尤其是一个熊孩子,更是让她心力交瘁。真的很累。 又如何呢? 苏夏这样想着,便更不想再去理会多言语了。 谁知,苏夏离开果决竟然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本来身后的蛋刚刚还因为苏夏不语的到来而烦恼,为苏夏看见了自己蛋壳模样的状态而不高兴的蛋,现在看见苏夏离开之后,却又开始不经意的挽留起了苏夏。 “喂!坏女人,你要去哪里?你真的要走?走,就走!谁会想让你在这里啊!” “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去全靠我,你还敢这样对我!” “你敢再走一步,再走一步的话,我……” 苏夏没有理会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完全是一幅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小小的蛋看着那道身影如此的决绝,说走就真的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蛋就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他忍不住轻轻的颤抖着,有种叫做委屈的感觉在他的整个蛋中飘摇着,让他整个蛋壳里面都是酸酸涩涩的。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看着那个狠心女人的背影,再说不出什么别的多余的话,也不敢赌气不去看她。他就是感觉如果自己再真的不叫住对方,她就真的会越走越远,最终从自己的视野里完全的消失。再也不会回头来看看他了。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他呢? 他突然就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的恐慌。怕眼前这个所谓他口中的坏女人,真的就如此绝情,说走了,就再也不回来,再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即使是看见他了,也只会目不斜视的走开,当自己不存在。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么一人的出现,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到死都不再理会自己的话…… 听说小灰雀的寿命都很短的,万一坏女人真的死了,那他岂不是要等好久好久好久嘛,万一,他很久很久之后,又有一个比这个女人更加更加更加坏的坏女人出现了……不行,他不允许,他现在就要离开!才不要等未来的坏女人来呢,对,走!现在就走!这里太无聊了,谁愿意呆在这里啊!他要出去,才不是因为那坏女人的原因呢,他是为了他自己!对,因为他自己,才不是为了别人呢。哼! 还未孵化的小蛋想的十分的好,他才不要低头呢,更不会给那个坏女人机会来倒打一耙!毕竟是那个坏女人率先要离开的嘛,说起来,她还要求自己呢,所以,他只需要意思意思的表达几下,那个坏女人肯定就会回来找他拉!完全不需要用费什么劲嘛!于是小小蛋十分完备的想好,一挥他只需要好好组织一下言语,委婉的表达、诉说一下自己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心思,然后再‘居高临下’的给那个坏女人几分面子,挽留那个坏女人一番,事情就会完美的解决掉拉。他想象的十分美好,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下一刻他自信满满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女人竟然真的绝情走的连背影都快要看不见了! ! 他第一次真的觉得着急,痛恨自己没有身子,什么都没办法做。远处的人只留一道淡淡的影子,他本来就只能动动‘嘴’,手和脚都没有长出来,他刚才说话还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一会如果没有了力量存在,自己最终连说话的力气都会没有,那不但他找不到那个坏女人,那坏女人肯定也笨的找不到他拉!然后,然后他就会重新进入越来越沉睡的状态,就像之前的千年一般,等待着,下一个人的出现…… 下一个人,下一个人…… 他不要! 小小的蛋颤动了一下,他一个恐慌,什么也不敢想了,趁着苏夏还未完全消失,立马抓紧了最后的机会,忍不住对着苏夏的背影立刻便直接妥协,丝毫没有了之前拐弯抹角的打算。 “出去!” “我同意了,带你出去!你不要走好不好?” “只要,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小小的蛋颤动着身躯,拼命的表达着自己最后的愿望,软软糯糯的声音一旦软化下来,低沉下来,加上这么诚恳的请求,简直是软萌的不像话。 “哦,是吗?”一道有些揶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团子一个激灵,本以为这女人当真十分的绝情,可是没等他的话音落地,眼前的女人就明显有所预谋的停住了步伐。 苏夏回头看着那小小的蛋,微微的挑了挑眉,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狡诈十分。 她微微上扬了眉目,神情十分的欠揍,“听你说,你和你们祖辈都是十分厉害的大人物,那既然如此,想必你们一定也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的典范吧。” “既然如此,小女子在这里就先谢过了。” “谢谢你肯带我出去哦。”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也一定是算话的。等出去之后,我会找好玩的人,好玩的东西给你的。所以,你也别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哦,要记得哦。” 小蛋蛋,“……” 呜呜呜,狡诈的坏女人。小团子开始自闭,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却还是保持着一幅不敢置信的状态。苏夏想象着,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孩子的话,现在估计被苏夏给弄得肯定红了一圈的眼睛。哎,看来,她对自己自我的认知,果然没错。 她啊,果然不适合小孩子这种东西啊。 和她说话,真的很费孩子。 直到苏夏开始悠哉游哉,慢悠悠的走回来的时候,小朋友都没有意识到到底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顺畅无比的事情发生。 等到苏夏真找了个位置在他面前坐好的时候,他才隐隐约约想张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无奈,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刚刚诞生意识没一会的‘小孩子’罢了,再加上既没有所谓的身体,肢体动作的表达,也根本没有苏夏如此丰富的‘现代’骂人词汇,即使再怎么生气,一时也根本反应不过来。苏夏看着眼前僵硬的蛋,几次颤抖着隐约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形容词来概括苏夏这种‘无耻’‘卑略’的行为,最终只好闷狠狠地自己和自己生气。 一个蛋,就这样在苏夏的面前选择自闭。 苏夏也不着急,见这对方自闭了,她也只是悠闲的盘着腿,选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到了地上。她自然舒展着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悠悠的数着拍子闭目养神。等到她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才睁开眼睛。 5、4、3、2、1!时间到,苏夏瞬间睁开了眼睛,将视线重新转会到那颗蛋的身上。咳,她也不是故意来挑衅,只是既然对方在这段时间里没有顺之回应骂她,她便认为是对方放弃了这次权利。 她可是给过她机会了。 是他没骂出口,那便怪不得她了。她都自己和自己保证过了,这段时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好好道歉,好好‘顺从’对方,绝无二话,当然,对方选择不骂人,她也不会上赶着去找骂。算便算了。正好。 “气消了吗?我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帮你,无论做什么,你吩咐就好。”苏夏尽量装做若无其事的说道。 谁知,那边的小朋友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神人般的思想大交战,也好像再没有了兴致和苏夏再做纠缠,苏夏这么问他,他也只是闷声的哼唧哼唧了几下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便也没卖关子的说道,“……只需要你将你这地火能够一次用出,汇聚于这里。” “地火” “什么,你是说,这种力量吗?”苏夏想到了什么,施施然的再次抬起了右手,在手中释放出了那股力量。 那火苗弱小的可怜,只能勉强摇曳着照亮,在苏夏的手中绽放出一抹不甚明亮的色彩。 “是。”那小朋友好似看了苏夏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加以否定道,“你才刚刚领悟到这种力量,即使能够运用,但能运用出来还不够,这种程度还差了许多。” “你看到你手中释放出火的颜色了吗?”他提醒道。 “火的颜色?”苏夏喃喃着看向手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4章 火的颜色 “火的颜色?”苏夏喃喃着看向手间,那手间的小火苗十分的脆弱可怜,大部分都只是白色,只有靠近中央部分带着一点点的红。 “这只是初级火的颜色,白红色。之后便是淡红,深红色、橘红色、金橘色,最后的等级便是红色金色和黑色的交织,称之为天火。” “外面广布的便是橘红色的火焰,要想打破这里出去,也最少要达到橘红色接近金橘色的程度,只有这样,才能从内打破屏障挣脱出去。” “……” “你难道没有发现,其实不光是我需要打破这层蛋壳的束缚,对于你来说,这片椭圆的寸地,也相当于你的‘蛋壳’吗?唯有力量,才能打破。” “你进的来,只是获得了力量的认可,但是若想要出去,便得获得高于它的力量。” 萌萌的声音虽然稚嫩,可他说的清楚明白,再一次揭示了二人的处境。 听完之后,苏夏还是忍不住感到发蒙。她看着手中跳动的火焰,不禁问着自己,她要将它最为厌恶的东西,日日修炼吗? 她久久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掌中的火苗也熄灭了。静静的,只有她身后若有若无的光点衬托着苏夏的脸颊,将她的一张小脸染上阴暗。 小团子却以为苏夏只是在害怕,“知道怕了吧,叫你一直问。如今死心了吧。” “你能获得这力量,已经实属难得,还要往上修炼,得经历更多的痛苦磨难,不知道用多久才能有所成就。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 “我同意。” “你说什么?”小团子还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话,却在乍一听苏夏这话之时,不由的感到吃惊。 不是说历来的小雀鸟都十分的娇弱,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做事也是缩手缩脚,贪生怕死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那一团小小的蛋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不解,实际上他起初见到苏夏的时候,她也是像以往沉寂在他祖辈无数记忆中的人物那般,脆弱的缩成一团,快要崩溃的模样,哭哭啼啼的好不让人烦躁。他总是说她笨。可是真正接触下来,反倒是他经常被她所戏弄,他一点也摸不透她的心思。 “我说,我同意。”苏夏再次坚定道。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不是吗?她也不希望一直被动的等着他来,她也想要做点什么事情,去向他而去。 “……” “哦。我知道了。”小团子有些闷闷的,瓮声瓮气的说道。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等到连这周围也布满火焰,等到这里的火焰也如外部一般温度,便可真正的打破出去。”他忍不住再次叮嘱重复着。 苏夏想了想,略微点了点头,“那你,又需要做什么呢?” 苏夏这么问,小朋友又开始吞吞吐吐了起来,“我,我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了,我要做的,便是……从你燃烧起的火焰中吸取力量,我才能……嗯,打破这个蛋壳出世。” “也才能,帮你带出去。” 听这小团子这么说,让苏夏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苏夏皱了皱眉头,感觉上他们两人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相似了,只不过,她要做的是打破外部的束缚,而对方需要做的,是打破内部的硬壳。这到底是某种诅咒还是重复? “那是不是说,你帮不帮忙根本无所谓,只要我能将这所谓的地火修炼到至高境界,便可从破这里?” “喂!”小朋友急了,“你这人这么这样!刚刚还虚心的请教我,现在都敢试探着抛弃我了!” “坏女人,坏女人!” 没有理会对方的炸毛,苏夏只是顺着说道,“所以,有你没你,其实都没什么差别,对吗?‘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在这里和你一般谋划,说是帮忙,我看,是你更需要我的帮忙才对吧,是吗?” “什么叫有我没我没什么差别!” 狠心的女人,狠心的女人。 小小的蛋还未成形的三观再一次破碎,想起刚才女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现在话里话外又是想要抛弃自己。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骗人的,都是骗人的。谁说他们族类人见人爱,无论谁见了都会喜欢,还有谁说对方一族总是善良又可爱的,明明是一个冷心冷清的坏女人,连这么可爱的他都三番四次的想丢下不管。简直坏透了,动不动就想抛弃他。他都没有说……不要她。 “不是吗?”没有理会对方心里到底憋着多大的委屈,苏夏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小小的蛋颤动了几下,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他想要大吼,想要大怒,想要让这个坏女人赶快离开,可是想到刚才女子真的离开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委屈,即使只是一个玩笑般的举动,就让他感觉十分的难受了,如果苏夏真的走了不回来的话…… 不得不说,他算是真的真相了,一次退让,便会有数次,不知不觉的,他已经不敢再在苏夏面前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了,反而一次比一次平和柔软。 小小的孩子心里憋着天大的委屈,好像隐约的叹了一大口气,这才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想要提高一层境界,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吧。没有我的帮忙指点,哼!你恐怕连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苏夏皱了皱眉,没有急着否定,安静的听对方继续说着。 “你没有发现吗?这里并没有所谓的灵气,所以必定修炼的方法和你之前所有的修炼都不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以你的年纪和灵术,是如何能到这里来的。但是既然能经过第一层烈火的塑身来到这里,这里便是认可了你可以经行修炼。” “这些果子……其实,就是为你准备的。你需要吃下这种果子,由内而外的感受这种从内部燃烧你整个人的感觉,重塑你身体的每一寸,每一次吃下之后便要经历数倍的痛苦,直到你可以真正掌握这种力量。” “因为这里没有灵力,所以这些果子便是你修炼的来源,方法也和你之前的修炼所差无异,只不过每一次吃下之后你要在鹏梧果带来燃烧的状态之下即可修炼,要立马将它的力量吸收。不然一次一次的吃下累计之后,最终你……整个人也会从内燃烧起来。所以,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痛苦,每一次吗。 即使是猜到这过程并不轻松,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苏夏还是忍不住恍惚,恍惚间,那股钻心的疼痛又再次袭上,搅动的她整个腹部重新产生了一种剧痛,那是身体最真实的疼痛,最真实的感觉。而他却告诉自己,要经历,每一分,每一次。 无端的恐惧席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次,一次…… “我……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也,也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出去的。”小团子的声音也十分沮丧。他也明白,这是一个多么艰辛的过程,千万人之中都无几人能够忍受,所以当初便是为了少做无用之功夫,熊熊烈火之下能到这里来的,都是合格的候选者,但是即使是这样,失败率还是极高,所以才…… 所以他们族类只有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方才能孕育而出。而这一出,便是这世上的主宰,同时…… “……” “你是什么。” 没有臆想中的害怕与疯狂,甚至也没有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苏夏低头沉思了半晌,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眼中血红,身子忍不住轻颤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出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想到苏夏会这么问,小团子顿了一下,在蛋中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弱弱的说道,“我还不能告诉你……” “还,还不到时候,等到出去之后,你,你会知道的。”他说的十分为难,磕磕绊绊的。 苏夏却是讽刺的笑了,为什么,为什么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的每一时,每一刻,她都好像陷入一种无解的怪圈。这个世界奇怪,所有事情都奇怪难解。连她的身上都好像拥有着巨大的秘密,她怎么也触及不到,只能感觉到一层一层的迷雾将她笼罩,没有答案,没有解脱。 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她,到底都怎么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知道錡吗?”苏夏死死抓住自己颤抖的身体,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她还未从刚才小团子的话中走出,只要一想到她要再一次次的经历无穷无尽的噩梦,她的身体便不听她的指令般发抖。 可即便如此,苏夏的脑中也从未如此清醒过。 她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关键的事情。 她想到了禾匡颜,想到了自己的离开,想到了高大的神殿,想到了那些人费尽心思的将她抓来,想到了禾匡颜和羽族的怪异,想到了……自己。 一种奇怪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孕育而生。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5章 她的谁? 她想到了禾匡颜,想到了自己的离开,想到了高大的神殿,想到了那些人费尽心思的将她抓来,想到了禾匡颜和羽族的怪异,想到了……自己。 一种奇怪又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孕育而生。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自不量力,竟敢如此不着边际的想着这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个想法一经冒出,便不可抑制的生长。联系之前的一系列怪异,这种想法再也压抑不住,她要一个答案。 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并不是这的人。 虽然一开始作为一个隐身的任务者,要是真的有如此重大的身份,刘顾是不可能给她的,这不是一个完全在幕后的人能够承担的使命。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经历发生的一切怪异事情之后,她如今有一种错觉,有什么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呢? 她本人并没有对錡有多么了不起的感情,也并没有对他的伟大有多么了不起的敬畏。 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的展开联想。 她需要一个答案。 她再等一个答案。 她血红着眼睛,直直的看向那个圆滚滚的蛋,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果然,自从苏夏问话之后,那蛋就开始颤动了一下,“錡是,额。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我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 “我,我只是在这里呆了很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苏夏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听到这话,她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既心慌又无措,还不免有些释然。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而且,既然要经历如此的痛苦,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大的力量,这股力量…… 苏夏手间那抹刚刚熄灭的火苗又突然在她手间出现,她双手捧着那股微小摇曳的火苗,从它身上感觉那些许的温度。她很冷,真的很冷,透过这抹淡淡的火苗,她仿佛想起了当时的壁画之上,那冲天的火色,蔓延了整片颜色。 而她,突然便拥有了‘火’之力,到这里之后,系统世界自动更新了一些资料,小七告知了她怎么使用这股力量之后,就被迫消失。 如此巧合,很难让人不联系到什么,对吗? “力量吗?火,的力量?” “拥有了它,我便可以守护自己吗,守护,别人吗?”苏夏无意识的喃喃道,看着手中摇动的火苗,思绪却早已不经意的飞远。 圆滚滚的蛋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傻傻的捧着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夏,也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笨女人没有问太多。话说,自己刚才表现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不会被她看出来什么吧。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最终还是狠狠握拳,任由那火色在她手中再一次熄灭。 这一次,她的表情再也没了之前的犹豫,而是毅然而然的坚定。是一股永不回头的勇往直前,一个用无退路的选择。 苏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自己到底一次次的能忍受几分,只是她只要想着,也有人,经历过比她痛上百倍的痛苦,经历过惨无人道的遭遇,他没有放弃。那么自己,可不可以也去试一试? 而且,有人在等着她不是吗? 在黑暗之中的苏夏最终还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即使周围一片昏暗,她却依然想象着属于自己的亮光。 可能是知道因为也有人在做着和她一般的事情。也有人,在找自己,有人在等着自己。 所以,她也想要拼命的朝他靠近。付出什么?好似也并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苏夏第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就像是男女主必要的掉入山崖,这才可获得绝世功法,才能够一雪前耻,战无不胜。苏夏觉得有点相似,虽然剧情早已经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是嘛,基本的套路还是要有的。她是女主,所以苏夏想来如今的处境,也并没有什么真正难以理解的。 出去,一定能够出去的。苏夏这样反复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一关,就一定有希望的。而且,苏夏清楚的知道,这一关自己能够熬过,便可不再弱小。 若是,若是她真的是继承錡力量的另一脉,那那!想到同样继承錡力量的天狼,苏夏的心就怦怦的跳,即使是现在还没有定论,苏夏依旧为这个大胆的想法而忍不住发狂!若是,若是她真的是,真的是的话。那是不是说,她也拥有可以左右剧情的力量。天狼的力量已经如此的强大了,那另一脉必然也是十分强大的。 如果自己真的得到了这股力量,便不用再惧怕很多事。甚至于,她还可以改变禾匡颜的命运!左右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便是她和禾匡颜的话,那,那这个世界能将他们如何呢?她不相信,没有了和禾匡颜丝毫亲戚关系的男主如果真的威胁到禾匡颜,她和禾匡颜加起来不够灭了他!如果,如果…… 苏夏狠狠的闭上了双眼,头脑发慌。 虽然苏夏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谬,有多么的违反世界的原则。可是,只是这样一想,苏夏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下去。左右,只有了力量,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席之地,她也不愿,再做那个弱小到只能祈祷,只能大喊看着别人受难的人。 苏夏想要这力量,无论这股力量可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灾祸。苏夏一想到这股力量强大到可以左右这个世界,甚至可能阻止男主,苏夏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 即使荒谬,她也依然想要……去尝试一下。 是为了出去,也是为了自己。 苏夏的眼中不见迷茫,狠狠的握拳,千百遍的沉思之后还是为那个不可抑制的想法而心动不能自已。 “我愿意。”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她再一次答应下来,不管承受多大的苦难,她愿意。 她的眼中隐隐透出火的倒影,那折磨了她无数次的噩梦,她第一次主动选择走进,去征服。 去,经历无法想象的痛苦。 只为一人,为了再见他一面。 她已经…… 快要疯了。 * “王,已经准备好了上千只羽族的尸体,将他们的鲜血抛入幻海之中,便可除去咒术,为我们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高高的王座之下,胥青跪倒在地对着禾匡颜压低了头说道。 “羽族的人,还是不肯妥协吗?”禾匡颜不答,冰冷的问道。 “他们说,并未见过什么豺狼的残部,认为……认为这只是兽族为了进攻羽族的一个借口,大多不愿妥协,也没什么线索能提供。” “呵。”禾匡颜冷冷一笑,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面目萧瑟冰冷,“他们自然懂什么意思。” “一日不交出人,便杀羽族百人,直到有一人肯说为止。” 禾匡颜冷冷的吩咐,上百条性命对他来说仿佛只是口中一个冰冷的数字,他表情没有一丝起伏。 “王,还有兽族的一些保守派认为,……王不该在这个时候选择对羽族挑衅。” “羽族虽然在兽族统领之下,但是并不直接归兽族管辖。” “而且……毕竟空口无凭,无论是兽族还是羽族都认为,这只不过是王借机来讨伐羽族的一个借口。甚至于,连,苏姑娘都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他们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羽族……为敌,不愿再战火四起。” 禾匡颜的表情始终未变,只是在说到‘苏夏’的之时,表情略微可见了一丝起伏,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死寂一般的颜色。 胥青的头只埋的更加的低。 只有他知道,王这段日子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连表面上的假象都有了松弛的痕迹,随之而来的便是如雷霆一般的手段,最后一丝的仁慈善良都已然消逝,为了达成目的,他已经不管不顾的复出了一切。他们以血一般的疯狂手段联合百兽,利用他们的心思,将黑狼和豺狼二族彻底的打入地狱,打的他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消耗殆尽,以下已然难成大势。 可是,即使他们这边进展的再为顺利,苏姑娘还是没有一丝消息。 那些人嘴硬的狠,也好像……在坚持着什么,坚决声称此事和他们绝无关系。而他们也投鼠忌器,怕万一对方隐藏的势力真的知道了那晚上的真正真相,所以只能威胁羽族交出隐藏在他们地盘之内的黑狼和豺狼二族残余势力。他们相信,即使那千万的羽族和兽族不懂,但是,真正绑走苏夏的人一定明白他们的意思。 以一人,换一族。 否则,胥青真的认为依照禾匡颜如此疯狂之态,只怕接下去,会真的将羽族整个屠杀殆尽。不,或许,不只是羽族。他有的时候认为现在的王,无论是对羽族还是兽族,甚至是狼族都没一丝同族之心,仿佛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他一人孤岛,剩下的人都是碍眼的,该消失的。所以做起事来,王才会如此冷漠。 现在的王,比之以前更让人望而生畏。 只要看着,就不由的让人惧怕。好像自从苏姑娘走了之后,他就失掉了最后一丝耐心和善良,揭下了盖住他真实面容的最后一丝包裹,整个人残忍弑杀的难以想象。 他听见禾匡颜讽刺的声音,那么冰,那么冷。 “呵,这些人,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 “自私冰冷,胆小怕事,让人作呕。” “仅仅是如此已经让他们惧怕至此了吗?可惜,如今我势力以稳,兽族大将也被我暗自除去不少,现在,我的令,便是他们唯一要遵守的。” “想要反对,那就让他们推翻我。他们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 他的声音难言肃杀,一双冰冷的蓝瞳睁开,如同深渊寒潭上结了一层薄冰,泛着白色冷意的唇轻启。 “杀。” “一日交不出人,便杀百人,十日不交,便杀千人。” “进侵,羽族。”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6章 疼痛 苏夏瘫倒在地上,右臂整个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只有左臂勉强能微微移动一些。一股从身体内部涌出的灼热让她抑制不住的狂啸,整个胸腔之中的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四处在她的身体里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直到许久许久,方才平静了下来,可是苏夏已经再没有了动弹的能力。 果真像他说的一般,这股力量实在太过恐怖,看不见的伤害更加让人恐惧,宛如要从身体里钻出来,在你身体内部整个灼烧着,叫嚷着要将你整个人撕开。 痛到无法忍受,但她也只能忍受。 苏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挪动了一下,以便她靠着舒服一些。 周围传来一股难言的烧焦味道,苏夏知道,这是她身体刚刚被灼烧时候的伤口在散发出的味道。 她雪白的右臂一片焦状,狰狞可怖到苏夏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只是一眼就忍不住作呕。整个伤口撕裂处呈现一种竖立的状态,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内部钻出来,如同树皮一样干枯凝块,鲜血也已经变成了焦黑的颜色,被烧着的血肉散发出一股难言的‘异香’,可苏夏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肉在燃烧和腐烂。 同样的伤口大大小小遍布各处,苏夏早已习惯这种‘反复’,等到她将这股力量吸收完毕之后,因为新力量的注入,她身上的这些伤口便会好上大半,可是等到下一次,它们又会再一次被撕裂,腐烂。 永无止境。 苏夏也并不知道到底要持续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连最后这种绝望的情绪都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变得麻木,现在的苏夏心中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彻底的死去真正的结束这种无尽的痛苦,一个便是,永无止境的受着这种一次一次的折磨,值到她正在的咬紧牙关撑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什么状态。 她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是在活着。她面无表情的靠在身后的坚硬之上,宛如一个死尸般再无二般情绪。连让她十分惧怕的黑暗都不能让她的情绪有别样的起伏。 黑暗也一如既往的给她另一种无声的寂静折磨,直到黑暗之中的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稚嫩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试探情绪。 相比起苏夏初见之时,现在的小团子,声音也已经有所变化。从刚开始的稚嫩声音到现在已经有了些清晰的音调,明显长大了许多,拥有了真正类似孩童的音调。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哑涩的声音才响起,这也是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出声。 “没事。” 小团子听了苏夏的这番话并没有放下心来,事实上,他已经认为苏夏的状态十分不好了。平日里这样的问话,她十句里面有八句是不会回答的,剩下几句也只是无关痛痒的随便说一些支字片语,似乎也不是在说给他,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暗示与嘲讽。 “没事。” “无事。” “死不了。” “……” 大抵这就是苏夏说的所有话了。 小团子抿了抿唇,从他祖辈里漫长的回忆之中调取有用的东西,想要对苏夏多说些什么。可是他找了很久很久,这才发现,原来语言才是最生涩无力的东西。什么也无法做,连表达都是苍白的。 他除了这么看着她,别无他法。 小小的蛋什么都不知道,却也在一次次不知道之间,已经有了很多初生的情绪,有的叫害怕,有的叫恐慌,有的叫……心疼。 尤其是每次看到苏夏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满脸鲜血,满身的伤疤,这种无名的情绪一次一次的落下又升起。 小小的蛋第一次感觉心里很憋闷,很难过。想要制止苏夏的行为,却又……知道这根本没有作用。这样的状态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而且,也只有苏夏真正的熬过去,他才可以,为她真正做点什么。 矛盾又无措。 他也……第一次痛恨,这无名的规则。 归根结底,她所受的痛苦都是因为自己。这让还没有真正开启灵智的小小蛋有了一种奇怪的矛盾,一种感觉叫做,都是我她才要遭受这么多的额痛苦,才变成这样的自责感受;另一种叫做,都是因为我她才会这么做的满足。 他也好像越来越矛盾了,矛盾,做人都是这么矛盾的吗?他不知道。 …… 小小的蛋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要自己独自去体会化解这种复杂的情绪,却又忍不住一下一下的看着苏夏。 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却又清楚的明白即使是苏夏如何了,他也完全没有什么办法去制止。 长大,长大一定要快快长大。这种念头越发的在他的心中坚定。 苏夏久久没有动弹,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才轻轻闷哼一下,示意的眨几下眼睛,这才昭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小小的蛋还是十分担心,不经意的转动着,一下一下的看她。 又是许久之后,小团子才斟酌着开了口,“那个,那个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你必须得好好想之后才能回答我,不许敷衍!” 小团子说的极为认真,认真的语调摆脱了以往萌萌的语调,让人不由的正色。 苏夏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似乎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是一样的,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的大脑在剧痛之后那些麻木一点点褪去,让她难得恢复了一丝的清醒。 本来苏夏是不准备回答,可也似乎是太过无聊与安心,她怕自己真的这么不知不觉的麻木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只能成为被疼痛和恐惧所支配的怪物。苏夏呆愣了很久,这次竟然意外的回答了一声,“……嗯。” 一声轻轻的闷哼,如果不注意还以为只是苏夏痛极了的呼声,可是已经听惯了苏夏的各种疼痛发出的声音的小团子,一下就听出了苏夏的同意。 他顿时高兴了起来,“那,那既然你同意了,我便问了啊。” “我真的问了,你要保证,绝对绝对不能敷衍我!” “……”苏夏没有回答,事实上她已经有些后悔让这‘小朋友’说了那么多无聊的废话了,小朋友叽里呱啦的声音吵闹的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对方却没有丝毫的自觉,见苏夏答应便兴冲冲的开始了自己的问话。 “咳咳,咳!我问你啊……如果,如果你要给我起一个名字的话,你想……叫我什么?” “咳咳,我真的就只是随便问问,你,你好好说。” “我要那种超级好听的字,一听就知道我很厉害的那种!” 小团子假装不经意的问着,却又无端增添了很多要求。无论声音语气还是动作都暴露了他此刻心中并不平静,至于他本蛋,几乎是整个‘蛋’转过来,面对面的在和苏夏说话了。 苏夏的力气渐渐恢复,脸上和身上的灼烧感也隐隐褪去,只是身上狰狞的伤疤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可也并没什么所谓,反正都是一样的。等待苏夏这次恢复吸收完灵力之后,她便要再一次迎来硬生生被撕裂的痛苦。 也幸得,此时的喘息。 她的头动了一下,也朝着那个蛋看了过去。 她的大半个侧脸都呈现一种诡异的红色,将她大半清理容貌掩盖,无比的丑陋怪异。她却只是看着那个明显带着‘期待’的蛋,微微皱了皱眉。 这蛋,好像感觉又大了些。比起初见时只有苏夏小半个手臂大的样子,此刻这蛋明显又大了一圈不止。原本那蛋只是有着灰黑色的颜色,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块石头,可是如今,那石头上竟然也有细细的纹路暴露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的身份,它好像一直避而不谈。尽管意识到有些不对,但是苏夏只是意识到这东西是不凡之物,可能也是什么十分厉害的角色。但是所起的作用,苏夏还只是下意识的把它当成一个npc,就是指导玩家下一步该走什么样的主线,怎样走才是对的角色。 至于其他……果真是‘长大’了一些吗,有了意识之后,就开始……要名字了? 苏夏闭了闭眼睛,却突然想到了小七。 于是苏夏便突然有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欲望。 她还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在她看过的修仙里,一旦某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遇到主角,还让主角帮它起名字之后,主角这才被认为是开挂的开始。苏夏现在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这小东西看起来便挺不靠谱的,苏夏也并不打算真正依赖它。但是聊胜于无,在此情此景之下,苏夏还是忍不住的期待着最后从蛋里出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又是以什么样的形态。而自己,好像是真的见证了它的成长,再附加上自己为它赋予的名字,就更加使得它对于自己,有了更加特别的意义。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7章 月光暖暖 苏夏轻轻启唇,虽然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却十分清晰的唤道,“狗蛋儿~” …… …… ! “狗狗狗!怎么还是狗!你这个坏女人,都说了不要把像我一样伟大的人物和狗比!你这笨女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 ‘狗蛋儿’肆意的摇晃着,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和之前相比,小团子长大了许多,而且能活动的范围和力道也随之增长,现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可以小蹦一下,从这处到那处来回蹦跳着去表达自己愤怒的等级。 如今,这算是最强愤怒形态了。苏夏漫不经心的想着。 “狗蛋,狗蛋!你才要叫狗蛋,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狗,不要把狗和我相提并论!” “我,我我……” “我可是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即使是愤怒,‘狗蛋儿’也依旧不敢再对苏夏说什么过分的话,而且他也十分的确定即使说了也没什么用,苏夏肯定不会理会他,即使理会了,肯定也会以一种更加一针见血的方式回怼回来,到时候,没理的还是他。苏夏就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魔力。 愤怒的小团子这一下,那一下的跳跃着,最终上蹦下跳的发泄了一通,也只是将自己重新窝在一个小的角落里,默默的将自己委屈巴巴的缩小到一个地方,隐约带着哭腔对着苏夏抱怨着。 “不是告诉你好好想了嘛~” “我不要叫狗蛋儿,不要,我才不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夏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小七刚开始也是这样,只是一串冰冷机械的数字。之后自己为它赋予了‘小七’这个名字,它就一直陪着自己。然后慢慢的,……它从可爱的小七就变成了猥琐丑陋的小七,变成了一个会在别人伤口上扎刀子,撒盐的小七,变成了一个落井下石,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问题小七。 再也不可爱了。 由此可见,好好起名字的下场,结果并不是那么好的。贱名好养活,这句话重来都没有说错。苏夏表示深感认同。并且,坚决执行。 她很想告诉‘狗蛋儿’,这已经真的是她‘深思熟虑’并且对名字的主人‘寄予厚望’的结果了,还想让他好好做人,做蛋。千万,一定不要让她失望。 可是她没有力气,连提起气说话的一丝力量都没有,只能安静的听着对方在嘤嘤嘤的抱怨个不停。苏夏自动屏蔽了这些杂音,可心里却并不平静。 这小子,好像也在飞速的成长着,比起前几天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如今也算是真正的拿捏住了自己。知道有的时候相比起强硬,自己对柔软的方法根本没什么抵抗力。虽然苏夏不能说特别喜欢小孩子,有的时候她看到小孩子哭闹还会从心底的感到头疼心烦,但是这个世上,谁又能对萌哒哒说着软话的小奶音强硬的起来的。即使,它还是一个蛋。 苏夏也是如此。 终于,在对方‘不甘示弱’的哭嚎之下,苏夏忍不住再一次开口说道,“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怀念的意味。 “月?”小团子狗蛋终于不哭闹了,它轻轻的动了一下,又转回到苏夏的面前轻轻重复着。 “月,吗?”竟然奇怪的不难听,而且,光是一个字,就有一种美好的感觉。小团子转了转身子,内心的小人慢慢开始有了笑脸。 “月,是月亮的意思吗?为什么要……叫月亮呢?”即使觉得这个字并不是多么的难以接受,小团子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苏夏怎么会好好地想出这么一个字来。 最后的余痛消失,苏夏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动了动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酸麻的双腿,换了个姿势随意屈伸着双腿,将自己的整个重心牢牢向后依靠。她的头发凌乱。脸也已经毁的不成样子,脸上大团的焦黑和红肿,可是那双瞳的颜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这也算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部分。 黑暗之中,她的瞳仿佛也浸出了水光,明净澄澈,在无数的光点之下,她的瞳中冶映照出周围的光点,宛如星河坠落。 她没有看他,只是隔着这厚重的岩石不知道到底看向何处。 依稀是,他永远触不到的地方。 她的声音漫漫而轻柔。 “我只是想,这里的星星太多了,也应该有月亮的出现吧。” “我不喜太阳的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只觉得那淡淡的月色格外动人。银辉洒落之下,那高高的月,感觉起来又清又冷,却也拥有能搞照亮一切的光亮,仿佛整片天空的星光汇聚而成,那便是月的颜色。” “亦或许,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星光太过烦人,而希望有月亮的出现吧。” 苏夏没有问对方明明都没有出个这个地方,却又为什么知道月亮的存在。 她也在想,她或许真的只是太厌恶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光点了,每一个光点,便是一颗成熟的鹏梧果,无穷无尽的光点,对她来讲只意味着永无止境的痛苦。 可只有她知道,当她说起月的时候,眼前好像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孤月高悬,柔和似絮,轻如浮云,有深有浅,若有若无。皎洁的月光像银色的轻纱披在大地上,一切的色彩都好像是流动的,细细碎碎的月华和星辉像是漫天浮游的萤火,汇聚成涓涓细流在空中流动,丝丝缕缕地在他的身上流动,银白色的高大天狼猛的破月而出,湛蓝的瞳孔映着黑夜的冷光。 …… “月,月好像很好听的样子。那,我以后就叫月拉!” “这是属于我的字!” 小团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打破了苏夏的思绪,她转过头看他。小小的蛋随着他的说话而轻轻颤动着,无不表达着他的兴奋。 “诶,不对,我一个雄性,叫月,是不是太不搭调了,我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雄性!叫这么柔软的名字,一点都不厉害!” 厉害的你。苏夏对这小团子得瑟的话毫无回应。 “不过,既然这是你费尽心思的起的,那我便勉强同意了吧。”小团子不等苏夏接话,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大台阶迈下。他装作思索半天才‘好不容易’答应的样子,他看着苏夏试探道,“见你难得费心思,那月,月我便勉强同意了吧。那我……礼尚往来,我也会给你起个名字哒。是很好听很好听的那种噢。” “苏夏。”苏夏打断了他说道。 “苏夏?你的名字吗?”他反问道。 “叫苏夏?不行,我说过要亲自给你起名字哒。” “这个名字你就不要用拉,以后你就叫我给你起的名字好不好,你放心,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我会给你起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哒。”小团子不同意。 “我叫,苏夏。”苏夏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重复的强调道。苏,夏。有人说过,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整个夏天。她从小到大都叫这个名字,如今也同样,也只会叫苏夏。 “不要嘛。”小团子依然不同意,“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明明既然,你为我起了名字,那我,我就是你的了,所以你也要让我为你起一个名字才好。因为,你,你也是我的!” “暖暖!” “我叫你暖暖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两个字的话,我可以只叫你暖。”小团子这样说着,语气中难掩羞涩的意味,苏夏却只是皱了皱眉,有点感觉自己又好像不小心惹了一个天大麻烦的感觉,只是一个字就让她整个人有种不好的无语感觉,反而对对方的你我论并没有想太多。 小团子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对着苏夏解释,“我为你想这个字,可是特别特别用心哒!” “暖,就是,就是让人感觉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你,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让人感觉很舒服,我就是,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字罢了。”小团子嘴硬道。 “以后你叫我月,我叫你暖暖好不好。” 你怎么不叫我温温,或者烫烫。苏夏无语,不知道对方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想什么,这又是在搞哪一出。对方说完了,她也没有回话,只是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让小团子说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 “我都同意叫做月了,但是你,你……” “暖,这个字可是我特别用心取的名字,你,你不喜欢吗?”小团子简直要哭了,话里话外都是委屈的感觉。 苏夏:“……” “我有名字。”苏夏忍不住叹气。“我说过了,我叫苏夏。” “不行的。必须要有名字才……”小团子低低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苏夏没有听清楚,可她刚想皱眉询问的时候,对方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正色起来,“暖暖,你现在不同意,我……我尽量不生气,不闹脾气。我,我会等的,等你同意,好不好?” 这一番话说的好听又柔软。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8章 最美的人 “不行的。必须要有名字才……”小团子低低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苏夏没有听清楚,可她刚想皱眉询问的时候,对方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正色起来,“暖暖,你现在不同意,我……我尽量不生气,不闹脾气。我,我会等的,等你同意,好不好?” 这一番话说的好听又柔软,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小孩子的话,苏夏几乎都能够想象到对方现在应该是瞪着大眼睛,黑葡萄一般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珠看着她,眼看着就要掉下泪珠来。 苏夏顿时就有些不忍心了。 名字而已,对她来说,名字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称谓罢了,其实并没有所谓。只是她觉得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坚持。 她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小团子突然又转变了态度,正色道,“既然暖暖喜欢我叫月,我便叫月好不好。” “这夜空中的所有星星,暖暖,以后我都会献给你的。所以,暖暖,不要放弃好不好。” 不要放弃我。 “月。” “从今天开始,我便叫做月。” “暖暖,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你……这样了。” “虽然你……这个人总是恶略的很,对人也是凶巴巴的,也一点都不温柔,还总喜欢耍我!但是,但是和暖暖在一起,就有一种很特别的舒服感觉。我已经认定你了,暖暖。所以暖暖再撑一下好不好,等我成长为最厉害的人,一定不会再让暖暖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苏夏:“……”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要来这么煽情的告白。坦而言之,苏夏自认对这个小团子说不上十分的好,态度……也就那样,但是它说,它认定她了?这算是,神兽对主人的一种宣誓? 无论苏夏有多么的摸不着头脑,但是在听到对方实在的说要保护她的时候,她还是难免有些感动的感觉。没有什么比你独自在承受黑暗与痛苦之时,有人在你的身边守护你,说要保护你,要陪着你,并且,心疼难过你所有的遭遇。 苏夏这样的记忆不算很多,所以如今对方真心实意的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才算得让她感觉珍贵十分。 这也是第一次,她真正的接受了对方,无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此刻也愿意将心中的一片柔软地方让出一些给他。 她轻轻的唤道,“月。” …… 小团子呆愣了一下,然后明显的活跃了起来,“对,月,我是月。” “暖暖,我是月!” …… “苏夏!我叫苏夏。”不同于对方的兴奋,苏夏依然保持抗议。 小团子嘟囔了一下,回避了这个话题,只是继续兴奋道,“月,月真的很好听。” “听着,就是个美男子的感觉。暖暖,我告诉你哦,以后我肯定是这个世上最美最美最美的人!暖暖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夏有些好笑。 这个世界的男子,以原始的雄性力量来赋予自己英勇无敌的感觉,自己用这种‘美’的形容词去夸耀自己的,还真是没几个。这个小团子真的是灵智未开,简直是,让苏夏心里真的是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不过,说起好看……苏夏表示,她已经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见到那个人,其他人便都是浮云,已经唤不起苏夏其他的什么期待心思。 似乎是看出了苏夏的敷衍,小团子不高兴了,“什么嘛,暖暖,你不相信吗?” 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苏夏此时早已经疲倦不堪,特别想休息一下了。见他还是如此有兴致,为了避免她多说多错,多惹麻烦,她也只是敷衍的说道,“相信,相信。”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的小团子哪里能看不出来苏夏的敷衍,他顿时便又不满意的大声起来,“你明明就是不相信。” “暖暖,我记忆里的祖辈都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厉害的人物,所以,我肯定也超级好看,超级厉害的。” “暖暖,你要相信我才行。” “嗯。”苏夏没有多说,敷衍的态度摆足了架势。 小团子:“……” 他忍不住丧气又不甘,“你为什么不相信嘛。我说的,真的都是真的……我以后一定肯定是最好看,最厉害的人。” 他这番话说的简直是有几分‘不要脸’的意味在了,自己毛都没长起,就敢如此夸耀自己的长相了。听到这里,苏夏也只是略微的上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 “暖暖,你……我总感觉你的态度很奇怪。难道,难不成你见过很多好看的人,所以才对于好看这个词没有多大的感觉吗?” 已经多少有了灵智的小团子一说就说道了点子上,见苏夏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下,小团子就知道他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小团子顿时就十分委屈了起来,还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夹杂着,让他突出的表现就是沮丧,十分的沮丧。一想到苏夏见过那么多‘漂亮’的人,现在还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他整个蛋都不好了。 可是忽一会,他却突然有了信心。 “暖暖,那些人,那些人都没有我好看的!我以后一定要长成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所以暖暖,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看他们,只看我就好了。”说到最后,他还忍不住的磕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坚定的说完。 “没有,不屑一顾。”苏夏隐隐觉得她这样的举动好像真的有些让人伤心,所以苏夏将身体上的疲倦感受努力压制了一些,提起力气去解释道。 “没有吗?那暖暖也是期待我以后的样子的对不对?”样貌和力量,便是他们族类引以为傲的两大法宝,所以小团子在这两点上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让,一定要苏夏给个说法。 “嗯,期待。”苏夏顺着他的话说道。 “暖暖,你在骗人!”小团子不依了,死也不依。 “没有骗人,我确实很期待。”苏夏解释道。毕竟,也算得是她亲自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小蛋,怎么可能不期待他未来的样子呢。只是…… “只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所以,不想骗你。”苏夏平淡的说着。 “不可能!”原则问题,小团子丝毫不让。苏夏一开口,小团子便立马否定道。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们族类好看的人,我才不信呢。”小团子萌萌的语调中满是激烈的情绪。 “我不信!暖暖,他长什么样子,你说给我听!”说是听,其实小团子一早就做好苏夏一开口他便打断的心思。他才不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不可能的,虽然,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实体,但是他就是相信,不会有人比他好看的!暖暖的心中,一定也要觉得自己是最好看的才行。 什么样子?苏夏皱了皱眉,半响才缓缓说道。 “他啊,现在估计是一脸阴沉的样子吧,不知道生气的又做了些什么事情。” 苏夏笑笑,对此不置可否。她已经猜到了因为自己的事情,现在可能会有流血的事情在发生着。不过她也明白,禾匡颜既然有了线索,必然要付出一些行动去追查。这些鲜血估计便是那些羽族的吧。即使是这样,苏夏也依然没有对禾匡颜有什么责怪,也不想圣母的为那些人而开脱。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他们选择了去挑衅,便必然要承担后果。大抵如此,王的威严,不容挑衅。况且,只是虚幻而已,本算不上什么。如果不是怕禾匡颜越来越阴沉,她也是不会如此在意的。如今,也只是希望,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不只是他,她也在向着他而靠近,只是不知他们多会,才能真正的靠近。 这样想着,她轻轻的继续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好看,只是觉得,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湛蓝如海,一头银色长发,宛如星河,银光洒落,仿佛这世界所有额光亮都汇集在他一人的身上。” “只是……”苏夏顿了顿,没有再说,小团子却不同意了,继续逼问道,“只是怎么了,是不是他还是没有我好看!” 苏夏还是沉默。 “只是……”只是他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光亮,所有的光在他信仰丢失的那一刻全部散落。有的时候苏夏甚至觉得,比起他的银发蓝瞳,在人类世界刻意掩藏的黑发黑瞳的禾匡颜更为轻松自在。在他一显露出他自身的本来样貌之时,便……更加沉默很多,总是阴沉着脸色,身上戾气十足,好像有什么在逼迫着他前行做出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从此,这世上的星光无数,这世上所有的光亮都不能照入那个男子的心。在无尽的月色之下疾行如风的天狼,开始憎恨起整个世界。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最终。连简简单单的陪着他,都好像变成了一件奢望。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89章 再,见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重复又矛盾,她理解他做的所有事,却不能为之赞同,甚至不能予以帮助,她应该中立,应该冷漠,甚至应该反对,可只要那个人是禾匡颜,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只想好好的陪着他,伴着他。希望他能快乐一些,希望,等到所有他的敌人都被他所杀死之后,他可以放下。 苏夏不知道这一天多久才能到来,她只能深深的叹气。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想,不想,想未来,不想,想禾匡颜命定的结局,只是和他好好说上一句,我都陪着你。 我真的,很想陪着你。 这样的喜欢,到底算什么呢。 苏夏独自一人如此多年,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如今早已经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在她心中如何重要。她也不知如何去衡量,她不再去想,她只是顺从她心底的声音,眷恋着此刻的思念,深深,又深深。 苏夏不想再多说,只是闭着眼睛轻轻吟唱着,那声音宁静悠远,带着深深的情绪,悠然飘远。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 路太长怎么补偿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怎么,能忘。” 苏夏浅浅吟唱,许久之后才沉默着睡去。小团子也很久很久都没有开口,只是等着苏夏沉沉的睡去之后,才忍不住的出声。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叹息,“你到底在,想谁呢?” “苏夏。” 如果苏夏听见他的声音,一定会忍不住的惊叹。眼前小团子的声音早已经没有了原本小孩子的稚嫩,反而处处显出一股少年的音调。少年的声音轻柔,带着磁性,声音轻下来之后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在人心底晃动着。 许久,许久。 寂静的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 “妖王?哈哈哈,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关键。”巨大的裂缝之中,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他的脸色被身后无所红光所笼罩着。 葛长老疯狂的狞笑着,怀中怀抱的是早已经失去呼吸,甚至还被削掉了半边脑袋弟弟的尸首。 他的手上满是鲜血和污秽,可他依然轻轻的将弟弟的尸首摆好,甚至还在他弟弟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额头的地方轻轻的吻了一下。 “同观之赋,呵。”禾匡颜至始至终都保持冷眼旁观,出言嘲讽着。 “不错,弟弟死了,我的天赋之力便也随之消失。”葛长老渐渐平静了下来,对着身后的禾匡颜冷静道。 不得不说,他着实是十分敬佩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快,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所反应,而且,一出手便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只是如今,还是晚了。 那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不只是实力强劲,耐力和毅力也非常人所有。也正是这样,才加快了这所有的进程。 从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他便明白,有了她,羽族一定会重回辉煌。 不过,这女娃娃的身份……真是好笑的很。 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讽刺的笑道,“你这样,都只是为了那个女娃吧。你该知道,她属于羽族,便该为羽族付出一切!” “而且,那女娃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知不知道你所率领的群妖现在在做什么!又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天狼之王到底在背地了做了什么污龊之事!”他狞笑着,火光照应着他整个紧绷起来异常苍老的脸颊。 “她那样的人,又怎会容忍你,真心接纳你,真是可笑!” 禾匡颜并未接话,这世上的事情,再不能让他的心多起一丝波澜,只是有一件。 “她在哪里?”禾匡颜只是重复着问道,对他所说的所有事都表示漠然。 葛零愣了一下,继而又忍不住狂笑,“哈哈哈,真是好笑。你既然猜出我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她绑来,又怎么会猜不出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可你竟然,竟然在她还未取得如此尊贵之前就已经,已经不能自已的为一只小灰雀着迷?” “哈哈哈,这世界上的事情,可真是好笑。”他不能自已的狂笑着。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禾匡颜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对他所说,并没有反对。无论苏夏是谁,她只是苏夏。他也只相信,他能够感知到的一路陪他走来的那个人的真心。 其他的,并不重要。 是谁,什么身份,什么使命。 都因为她是苏夏。 也只,要她。 天狼选定一人,便只要一人。 “她在哪里?” “我的耐心,已经足够的多了。” “羽族被我斩杀之人,已经过万。如今,我便定下一个最后期限,看看到那一天为止,是你们先将她放回来,还是,你们的信仰,来拯救你们于苦难之中。” 禾匡颜已经说的足够的多,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耐心和这样的人的说话。 战况从每日斩杀人过百,已经开始到近千人。羽族本来就不属于战斗强族,如今更是在他的有意嗜杀威压之下,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屠杀万人,只为换回一人。他想,这笔买卖很划算。 对面的葛零的面容也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是,他不惜冒险便是为了真正的信仰出现,可是如若在此之前,他羽族全族已经被斩杀无数,那他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脸上带着刚刚残留的笑意,却又别样的仇恨禾匡颜如此的威胁,一时间脸上表情多变又狰狞,脸上松弛的肌肤几乎已经无法支撑着他做这样多变的表情。 “你竟然,你竟然……那可是,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啊,他们也是属于你的管辖,他们也是你们天狼说过要保卫的人,可如今,你竟毫不留情的肆意屠杀,你可知,被你杀掉的,都只是羽族那些灵力低微的雌性和孩子,有些经历了无数苦难,终于修得成形,便要死在你的威胁之下,你,你怎么做的出来!” 即使葛零的心中再有大计,可是看着他羽族数以千记,万记的人死在禾匡颜的手中,他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又是如此的废话。禾匡颜的心中戾气四起。 这些人,又在说如此的话。明明便是他们一开始便挑衅于他,却反过来怪他手段之强硬。如若他们不起反抗之心,不去追随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试图反抗,他也自然不会如何。他的仇怨,本身就和羽族无关,再加上,苏夏也算是羽族的人。所以之后于情于理,羽族的地位只会更高。事实上,他上位以来,可以说对兽族所有人都曾或多或少的进行了规划计划,却唯独放过了羽族,甚至让他们在妖王之殿培植了不少新人,地位也是比起之前上升不少。 可是这些人依然贪心不足,一边享受着他的照顾,一方面又不满于仅仅于此,起了莫名的心思,在他的眼下公然绑走了苏夏,是实实在在的挑衅于他。如今,却要给他讲什么大道理。 这些话,他早已经,听够了。 比起这些,这些眼高于顶的人能够站在他的面前,能够诚服于他,他便觉得,有些手段确实是好用极了。比他从前信奉为之真理的那些,更有道理。 他只是冷漠所观的看着对方对他发出所谓的谴责。 “这是羽族的禁地,也是你们不宜余力所守护的地方。” 视线渐渐拉远,便可见除了葛零所在之地,周围都是一片血红,数不清的羽族尸体零碎的倒在一旁,在冲天的火光照射之下,显得格外的可怖。剩下的,便是无数黑衣人正站在离禾匡颜不远之处,脸上的神色也是出奇的统一。宛如一个个行尸走肉的木雕,不露一丝情绪。 见他的话没有丝毫作用,葛零只是狠狠的看着他。 禾匡颜漠然的视线这时也终于注视向了他,他问道,“你说,羽族费尽心思守护的地方,竟无一丝灵气,是否过于奇怪。” “若是,这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灵气,那,又该如何?” 葛零的表情终于不可控制的大变起来,看着禾匡颜竟忍不住失声,“你,你说什么……” “难道,你要……” 禾匡颜默不作声,透过他看着他身后无数翻涌而起的灼热。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 葛零一直以来保持的癫狂终于稍稍停滞了一番,他想到了,最近羽族的遭难。 他想到了,在兽族强势攻略之下那些流离失所的羽族。 原来,一直以来和平的面具之下,羽族真正实力比他想的更为脆弱。 在禾匡颜的强势命令之下,那些原本维持着所谓‘中立’的兽族,看到得了便宜的兽族大肆侵占羽族之地,便纷纷都坐不住了。现在的羽族便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羽族,若是兽族真的强攻,你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你以为,历代的王真的只是怕你们所谓的信仰?”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0章 释放 “羽族,若是兽族真的强攻,你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你以为,历代的王真的只是怕你们所谓的信仰?” 禾匡颜显然已经完全没了耐心。 “你既然猜出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你依旧还是忌惮,不敢拿羽族全族去冒险。却偏偏要自做自大,你以为,就算那几个羽族什么都不说,我便毫无办法了吗?” “亦或者,如今兽族正是争抢羽族地盘之时,他们会相信你们所谓的真相?” “真相,本就是世上最虚假的东西。” 禾匡颜表情漠然,而葛零的表情却开始变化。 他想到了羽族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切的血腥黑暗,不绝于耳的哀鸣,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 “不,不不!我才不信!”葛零已经被逼到绝路,此刻他不能回头,也绝不回头! “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羽族的考验!” “只有经历过牺牲,经历过血的洗礼,才能等待信仰的重现!而你,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已!我等着,你最后的下场。” 禾匡颜万分恶心。 这副嘴脸,让他意外的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只恨,不能做的更加的决绝。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们率先挑起。羽族和兽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虽然羽族在兽族王的统治下,两族虽多有摩擦,但是兽族从来没有真正的入侵过羽族的地盘。而他们,一边享受这未被侵略的和平,一边又忍受不了兽族的强大,不甘心被欺压,只想翻身做主。如今血流千里,却又偏偏归罪于他手段之残忍。而那些兽族,一边忌惮着羽族的反抗,一边尝到了好处便更进一步,只将所有的开头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果然,这世界诸人,都是一般让人恶心。 葛零却突然笑了,他只有最后一条路了,也一直在坚守着这最后一条路。祖祖辈辈,无穷无尽,等待的,便是信仰重临之日,他们无畏牺牲,不怕磨难,只有能等待最后信仰重现,死也甘愿。 何穷!何惧! 他笑了,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就算你把我羽族诸人都屠杀干净,又如何!” “信仰终将临世!” “我们,我们的后备依然会再次崛起。血脉,信仰,是杀不绝的!” 那种眼神,炙热炽热,充满了对待每一个事物坚决的相信!那是从骨子里根深之力,禾匡颜高高举起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他想到了一些本来他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 在天狼族辉煌之日。 在无数次跟在父亲的身后,背后是整个天狼族人,他们高高悬于山顶,低下的众人朝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便是如此的灼热,那是绝对的信任,是骨子里的崇拜,敬畏。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本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却再一次在这个人的眼中看到,只不过,他眼中的崇拜,却是…… 葛零对他厌恶至深,如今弟弟死了,他也该去了。他知道,无论禾匡颜做什么,他都没办法阻止,但是他能做的。便是将所有的信仰奉献于一人。让他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骨子里的每一血肉,脑海中的全部念头,都为了那个灼热的念头,而去付出。 在禾匡颜莫名呆愣的那一秒,他终于找准了机会,猛地抱着弟弟残破的尸身忽然坠落,任由浓浓的大火将他吞噬。 他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妖族之王,你终将会被打败。” “信仰终会来到,无人能挡!” “而妖王大人你,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属于你。无论是这个大地,还是所有妖的信仰,亦或者是,那个小姑娘。” “我在,地狱等你。” “等你遭受万般的苦难,等你遭受无尽的折磨,等你遭受所有人的厌弃!哈哈哈!” 伴着深不见底的火色和不可抑制的痛呼,他的声音狰狞而狂热,阵阵回响。 禾匡颜缓缓的放下了手。 “王。”胥青这才走上前。 “停止最近的猎杀。”禾匡颜冷冷的吩咐道,他的视线依旧还放在那人跳下去的地方,看着灼热的火光冲天,一个个泡沫在空中炸开,暗红的火水在滚滚随着一个泡沫纷纷喷涌而出。即使是万分的灼热,禾匡颜也依旧近乎冷静的看着裂缝之中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地猛扑而来。 在这样的温度之下,无人能够存活。他也相信,既然那人为了将苏夏抓来费了如此力气,也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死去。所以苏夏一定被藏在什么地方。禾匡颜不知道这些人还在抵抗什么,所谓的信仰,难道真的比所有羽族的性命更加重要?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如他们所愿。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条裂缝,只觉得火红的火光让他整个眼睛都灼热的无法睁开,他确认没什么异样之后,这才从边缘走开,身上却不由的已经被汗浸湿。 天狼是雪中之狼,自然无法在如此高温之下多呆。 只是他总觉得,忽视了什么。那些羽族的嘴简直是硬的顽固,如此手段也不能让他们开口,只是不知,他们誓死守卫的这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可眼下,却是不能在等了。 “将消息控制住,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禾匡颜冷静的吩咐道。 “是。”胥青低声回应。“只是我们虽然强硬的攻入了羽族的腹地,不过战线太长。而羽族的地盘又大多都是悬崖峭壁,地势极其诡异,即使不少地盘我们侵占,也受不住。那些鸟的天赋之力也是格外奇特,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听完胥青的分析,禾匡颜也在思考着。 “如今,更大的敌手已然在暗处积蓄力量。我们必然要尽快将羽族掌控于手中,如今已经不只是一人之事。” “不过,如今那些人既然如此想法设法的拖延,那便说明,对方还没有真正的出世,力量还不完全。” 胥青点头称是。事实上,在禾匡颜还能保持理性分析之时,他便已经忍不住的害怕起,那个传说…… 那个带来毁灭的传说。 而王又如今不留情面的直接迎上,带来的,会不会是整个兽族的灭顶之灾。 禾匡颜似乎是注意到了胥青的一丝异样,他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继续吩咐道,“既然还未出,便最好,永远呆在那里。” “王,您……”胥青疑问道。 禾匡颜突然冷声呵斥道,“让所有人退下。” “是……”胥青再次有些担心的看向禾匡颜。可他也知道,王做的决定,是不容许任何人再否定的。 只是如此这般,是否太过危险。羽族大部分人都并不知所谓事实,而少数的那些人对此都是十分忌讳,骨头强硬的他们无可奈何。他们并没有什么准确的消息,能找到这里,除了一些人实在忍不住透露了些信息,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里的地势实在奇特。只是找到之后更多的事情,他们却并不了解。实在是太过危险。 禾匡颜却已经决定了些什么。 这里实在是太过奇怪,凭借着那些传说,凭借着赌一把的勇气,他也必须如此。何况刚才那人的反应,让他多少猜测到了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作用,他的极限又到底如何。 禾匡颜闭上了双眼,释放全身灵气的过程,并不比其他事情轻松,需要一瞬间释放整个人全身上下所积存的大量灵气。这种状态尤为危险,尤其是大妖能够自动吸收灵力,所以在想引导释放,无疑要承受的,便是更大的痛苦。这种让身体保持真空状态的虚弱感,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可抑制的恐惧。所以,决定不能被人打扰,而那时的他,无疑也是最脆弱的。 想到这些,禾匡颜连一丝眉头都无皱。事实上,他对此也并没有把握。即便多少猜到了些什么,可也不是以他一人之力能够改变的。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阬陷落之处。 当是的錡创破天门,撕裂整个天空,带来巨大灵力的同时,也带来了它无法忍受的天火,这便是当时积存的火焰。 这里便和那妖王之殿是一般的地方,如果说妖王殿是整个大地人人梦想所得,整片大陆之上灵气最充裕的地方,这里便是整个大地灵气最稀薄的地方,不,应该说,这里根本没有丝毫的灵气。有的,只是数不尽的火焰与灼热,不用说那些习惯于北方严寒的兽族,便是羽族本身,也无法抗拒这里的火焰之地。 即使实力如此强劲的他,面对如此本能的自然,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里的火,不是一般的火焰。他也不知道,这表面积蓄的火焰到底已经灼热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也不知道这里和羽族最大的秘密有什么关系。他只是猜测出了一些事情。既然他无法对抗着宏伟的自然之物,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扰乱它。 这样的斗争,也仅仅只能由他来做。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1章 火海震动 雷声轰轰,不绝于耳,一道一道的闪电笼罩四方,雷与火在一瞬间相遇,伴随着隆隆的巨雷,从禾匡颜身上涌现的是身体内部积藏的浓郁灵力,伴着那惊天的巨雷一下下的注入那涌动的火海之中。 火猛地蔓延四处,惊天的巨雷不绝于耳,禾匡颜努力稳住身影,天赋之力的作用本身就要耗费无数灵力来滋长其威,更别说禾匡颜要做的是将更多的灵力伴随巨雷一起送入这片深不见底的火海,其耗费的不仅仅只是灵力,更是对身体极限的一个挑战,即使对禾匡颜来说也是如此。这件事本身掌握其度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可他至始至终未变脸色。在这天地之威之下,他的身影如此渺小,却别样有力。这天地之威,这所有其势,都因他存,所在。 他看着火势越涨越高,脸上的汗珠也不由自主的不停流下。 天空之中,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而地下却整个好像着了火,火光四起,挣扎着仿佛要从这沟渠之中爬上来,狞笑着要吞噬众人。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禾匡颜的力气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可他依然挣扎着,沉寂的云层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炸雷响起,又一道细长的锯齿形的电光在头顶更低处如利剑般直插而下,闪灼的电火花迅速朝地面的方向直射,那熊熊大火也来者不拒,仿佛发了疯似的,伴着巨雷,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火海震动,快要淹没众人,禾匡颜才开始停止注入灵气的过程。禾匡颜的力气渐渐消散,灵力如此大的流逝对于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一切都在瞬间结束。在他面前,此刻只有这高涨了许多的火海。 他踉跄了几步这才能勉强稳住站好。 禾匡颜拒绝了胥青的前来搀扶,只是独自站在那片高大的火海之间,身形几乎要被淹没。他却并无显露出一丝怯懦之色。 按照他如今的情景,结识的对手。他也自然不能完全毫无顾忌的将所有灵气释放个干净。不过如今,也算是扰乱了他们整个的影响。 他相信,他会见到成果的。 禾匡颜冷冷一笑,眸子划过一抹深色,“这几日,暂时停止绞杀羽族。” “三日之后,挑一处好地方,斩杀上万羽族。我要羽族,血渐万里。” “至于那些没用的长老,也全部在那日杀个干净。” “既然是信仰,又怎能罔顾这么多人的期待。” 禾匡颜冷冷的回视,“三日之后,如若那人不现,便不用再留情面。” “尸体,便投身于此吧。”禾匡颜再一次看向那火热之处,他想到了那个传说,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不知,对方到底能忍多久,又会做出什么。 他很,期待。 * 火海之下,又是一次吞噬鹏梧果之后漫长的吸收灵气的过程。伴着那股快要在她身体内部燃烧起来的火焰,那股快要彭涌而出的热意,苏夏在痛苦之中勉强支撑着自己最后的念头,让她不至于完全丧失了机智,她要将这股灵气炼化,如今她已经小有所成,能施展的灵力法术也大有进步,比起之前那脆弱不堪的火焰,苏夏如今已经能将那力量收放自如,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 她还能,更强! …… 即使是看过苏夏很多次这个样子,可是,小团子没有哪会是真正能够轻松下来的。 他一次次的看着苏夏陷入痛苦,能做的只是那卑微的愿望,让苏夏早起脱离这种无尽的折磨。即使,他要面对的痛苦,他要修炼的程度,并不亚于苏夏。可是,他看着苏夏,就是不由得感到难受, 如今也是一样。从刚开始只有一点点的小蛋,现在的他,已经大概有了一米多高的样子,随着它“长大”,蛋壳表面的花纹也越来越清晰。不时泛起漂亮的光泽,一圈一圈淡淡的符文连缀成形,渐渐汇集成中间那个图案。那图案也是带着别样的梦幻,美丽。而苏夏,也常常看着它蛋壳之上的图案露出深思之色,也试探着问过他几次,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他都未曾回答过,只是更加热烈的想亲近苏夏。而苏夏见它并不想说,也自然而然的不再去多问。只是等待着。 它的活动力有一天比一天的大,经常四处蹦跳着。现在的它,已经完全可以自由的跑跳到苏夏的身边,它也最喜欢如此。不过因为它表面的温度实在太过灼热,苏夏连触碰它一下都会被灼伤,所以它最多的也只是蹦跳到苏夏的面前。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十分满足。可能是因为他的祖辈能留给他查看的记忆,也只有一些天赋法术。而暖暖,却会给他讲很多的故事,有的时候哼唱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即使它有的时候听不清楚,听不明白暖暖到底在唱什么,也觉得心中十分的欢喜。 渐渐的。有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他听开头便能猜到结尾的故事,他也丝毫不觉无趣,只是听着她的声音,便觉得十分的满足。 他最喜欢的事情,也只是呆着他的身边,听着她以一种极低的声音静静给讲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他喜欢这种被暖暖声音环绕周围的感觉。这静谧的空间之中只属于他们二人,他无比的享受这种时刻。他也渐渐发现,暖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也,很喜欢她的这一面,不,是渐渐的,所有的暖暖他都觉得很好。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长大,想要真正的触摸上她。 面对着她,告诉她。她为他起的名字,便是他一生的印记。 打上了她的印记,便也只属于她。等待着他成形的那一刻,他想要变成真正和暖暖一样的‘人’和她说很多很多事情。 越是享受和苏夏独处安静美好的时光,它就有多么惧怕苏夏修炼的这一刻。 苏夏的实力渐渐上涨,危险也随之而来,那鹏梧果随着苏夏实力的增长,开始的疼痛已经渐渐的没那么折磨苏夏,更折磨苏夏的便是,她从鹏梧果中提取灵力去修炼的那一刻,去将实力真正上涨的那一刻。 小团子看着从苏夏身上绽放的火苗每次都快要将苏夏整个人吞噬,它…… 很害怕她就这样被大火吞噬,在他们还未真正相见的时候,他很害怕他来不及真正的去见她一面,她就会从火中消失。他熟悉的力量,也变成了他的惧怕。只是后来,看着苏夏已经慢慢熬过了最初的痛苦,表情慢慢变得缓和,小团子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又熬过一关吗?他忍不住感叹着。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有一丝放松,他就这样紧紧的盯着苏夏,他很害怕,害怕他只是一时看不住,苏夏就会从他的视线中消失,然后,然后他永远也等不到这个人了。 下一刻,或百年,或千年,亦或者是万年在到来的小雀,也都不是她。不是那个表面严肃,会凶巴巴还会耍人的坏女人,不是那个内心柔软,也会温柔的对他笑着,会给他讲很多很多的故事,不是那个会用严苛的话语,实际上会偷偷关心他的暖暖。 没人是了,所以他真的很害怕。 很害怕。 很害怕这世上没有他的暖暖。即使,她还不承认,她是暖暖。 …… 见着苏夏的眉头渐松,呼吸也平稳了下来,不过她好像在异常艰难的起伏着胸口,除此之外,情况也还算良好。小团子的心一点点的放松下来,已经在想着一会他就要蹦跳过去,先是关心关心苏夏,然后就静静的陪着她。等到她稍微恢复一点之后,他就要她给他讲故事,不用太多,一个他就足够满足了,即使是他听过的的故事,重复了很多边的故事也没关系。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 喜欢她在身边陪着他的感觉,即使是什么都不说,他感觉也很好。 这样想着,蛋壳之中已经有了实体的小团子在心中露出一个笑容,想马上蹦跳到苏夏的身边陪着她。想给她讲她昨天给他讲过的故事。想让她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的在听了。也希望,她能多陪一下他,多理一下他,是他小的时候不懂事,他知道错了,他再也不会,不会去骂她坏女人了。 可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 苏夏还未来得及呼出一口气,下一秒一阵剧痛来袭,让她瞬间瘫倒在地上。她感觉到,她整个胸腔之中的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四处在她的身体里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让她痛苦的卷曲着身体,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都忍不住痉挛着。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小团子也惊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十分急切的在苏夏的周围蹦跳着,可是却碍于自身的原因不敢上前,只能在苏夏的周围左右蹦跳着。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2章 冲出火海 剧痛之下,苏夏惨烈的尖叫着,极近临死前发出的最后的呼声。她不可自制的大声尖叫着,这次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惊悚,不只是身体内部从未有过的炽热,身体外部也是难掩的灼热痛苦,内外交杂着让苏夏再也忍不住的尖叫,她来不及的想着这一刻是多么的怪异,只是感觉这一刻的痛楚感觉快要将她逼疯。 她再也忍受不了。 在剧烈的痛苦之下,任何人都无法保持理智,苏夏连最起码的一丝清醒都无法做到。如果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迅速结束她的痛苦,苏夏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择! “暖暖!暖暖!” 只有小团子此刻终于察觉周围的不正常。他感觉到,此刻这地方竟然瞬间冒出了大量的灵力!这,这都是这里不该存在的东西,修炼此等灵术本就太过危险,一时不慎,就可能面对万劫不复。而这股力量要存在内部,所以只能将灵力注入身体内部,由身体内部淬炼而成。修炼的方法,于他能直接修炼,但是小灰雀还不是大妖之身,所以只能用鹏梧果这样的一种方法帮助形成灵力于内部。同时一次次的分开进食,保证一个量的过度。 这过程对于小灰雀本就不易。所要求的,更是周围不等有一点灵力的存在,一旦有外部灵力的干扰,加之小灰雀正在修炼的过程被扰乱,苏夏很可能就会…… 他不敢再想下去。于是,他更加努力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灵力现如今已经有了及其大的提升,感知甚远。察觉到了什么之后,他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竟然竟然有人如此捣乱!将,将大量灵力不知用什么方式注入了进来! 这,这,小团子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四周的火势越来越高,所有事情都朝着十分不利的方向去发展着。 他想不出何人如此大胆,也想不出何人有如此的实力能够造成此地如此变化,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任何多想的机会,只是想迫切的查看苏夏的情况,保证苏夏此时不要牵连到性命之忧。 苏夏自身灵力还未完全吸收,如今加之她已经有了半个大妖的身份,所有灵力被开启的那一刻,感知到苏夏的虚弱与迫切,便都迫不及待的朝她涌了过去,他甚至能看到从苏夏内部的火焰高高燃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身上冒出一点点淡淡的红光整个笼罩着苏夏,让她暂时得以喘息。可是,情况并没有多少的好转。 好像没有停止的尽头一般,随着外部那人灵力注入,这里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能尽全力的保证苏夏尽量不受到这里外部环境所受到的影响。但是,但是那人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似的,他本身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成长,如今,如今更没什么办法。 那样的灵力与力量无孔不入。而苏夏此时正是虚弱之时,内部的灵力还未消化完全,而这外部的灵力和内部未化灵力相呼应着,让苏夏内外煎熬,苏夏的身子根本经不起如此的力量!他也,根本没有完全的办法,只能期盼着那人停下!快停下!没有听到他的祈求,上面的翻涌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他能感受的上面翻涌的火海因疯狂吸取灵力而暴涨着。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 他的心渐渐心如死灰,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即使是那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也不敢保证,不敢保证他一人能吸收这所有的力量,去给苏夏创造一个安定的环境。他还能勉强保证不受影响,但是半妖身子的苏夏,她,她…… 他没有办法,小团子渐渐泄气。他还不懂要怎么面对如此的局面,他根本,还没有力量。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放弃苏夏…… 他没有护住她的力量,反之一味强求,更会使得他根基受损。 没有了苏夏的帮助,他也只不过是重新进去沉睡的状态,等待百年,千年后。在这之后被其他人重新唤醒。那时候的他,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也可能,什么都不记得,可能会真正的忘记苏夏,待到新一代的小灰雀进来开启他的生命,他又以一个全新的姿态重新入世,依然是那个他最美的模样,成为万众瞩目的新英雄。可是这个世界上,却再不会有苏夏其人了。 他护住他的力量渐渐不稳定了下来,那股力量忽大忽小,就如同他此时心情的复杂,不知归于何处。 “啊!” 一个没有注意,苏夏的整个右手便被火焰贯穿,她早已痛的失去了意识,可是这极痛还是让处于深度昏迷的苏夏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呼声! “暖暖,暖暖!” 光滑的蛋壳表面隐隐有些许的水珠流出,在低下汇成一摊水渍,他只是看着苏夏那已经焦如黑炭根本都看不出五指模样,整个交错在一起的手,心中不可抑制的疼痛,只是这种程度,他就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心痛到无以复加。如果苏夏真的,真的…… 心痛之余,他突然有了答案。他一想到如果苏夏全身都变成了如此模样,风一吹便会四散各处,永远消失,而他也会慢慢的忘记苏夏其人。 他,他不能接受。 只是一瞬间,他就有了决断。 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事和人。 这世上,他绝对无法放弃的一个人。 他感受着四周汹涌的灵力,感受着苏夏生命力在渐渐消退。他却突然拿定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少年沉着音调,坚定的对着已经几乎不辨人形的苏夏,声音确实别样的柔和。 “暖暖,对不起。” “暖暖,好好活下去。等着我,可能,我做不到承诺的那样成为最厉害,最漂亮的人了。” “但是,等着我,好不好。” 小团子轻轻的跳到了苏夏的身边,第一次不畏惧怕伤到苏夏,去隔着蛋壳亲吻她唯一白皙的磕头。 小小的蛋,身影迅速的离开苏夏,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儿是对么虔诚的对她许下所有的祝福愿望。苏夏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可她最后竟然恍惚的感觉到了有人在她身边隐隐哭泣,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小团子忍着悲痛,将他的大部分灵力小心翼翼的用来包裹着苏夏,不让所有事物再去伤害到苏夏一分。如今,做了决定的他,他的力量已经不可能到达顶峰了。他不但不会是最英勇的那一个,还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族有史以来最弱的那一个,在他死后,存留的记忆之中。也会成为所有后备人的耻辱。 可他不后悔。他想保护一人。 即使他还没有真正‘长大’,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但他还是坚定的这样想着。 不悔。 他也不相信从小就坚定的事情,长大便会改变。 小团子忍着不舍,将苏夏好好的保护起来。其实他也不确定他这样做到底有几分的胜算。因为从未有人如此做过,但是他依然还是希望着,希望用自己的所有力量保护苏夏周全。 他的灵力不停的注入,直到看着用自己如今所有的灵力汇成的“火球”牢牢的包裹着内里的苏夏。小团子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手。他不知道这样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实力凝聚成的火焰到底能否承载苏夏,面对外面翻涌的火海,将苏夏送到上面中去。 不过,无论成功与否,他能做的,也只是卑微的希望苏夏无事。 而他 他暗自的垂下头。他只能被困在这里。 独自一人,度过漫长的岁月。 不知,下次唤醒他的人是谁。 没有成形的他,连最起码的自焚都做不到。只能够被动的呆在这里,等待着,下一个“小灰雀”的到来。 而她,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他,常来看看他不行的话,她经常想一下他,他也会感到开心。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忘记,她一直想的,就是要离开,如果她发现自己能够离开,一定会十分的高兴。不会再回来了吧,而他,是蛋的时候,就不怎么讨她的喜欢。他连最完整的样子都没有在她面前显露过,他们一开始还那么不愉快,她是不是,十分不喜欢自己啊…… 小团子不敢在想,只是蛋壳的表面一滴一滴的泪水流出,直到苏夏再次忍不住的痛呼,他才迅速的反应过来。 没有时间了。 他得把她送出去。 暖暖,会不会再见呢? 暖暖。你会不会记得我? 暖暖,别忘了我。 小团子忍痛看着那火团在他的掌控之下,缓缓升起,直冲入那坚硬的岩石。苏夏多少次以为坚硬十分的怪石头,只是在那火的边缘碰上它的那一刻就迅速的凹下。小团子动作不停,迅速操控着那团火球向上而去,让那道身影迅速离开他的视线。 小团子的泪水不停而下,看着那本来被他顶起的石头迅速的恢复原状。而苏夏,早已经不服了踪影。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3章 囚牢之路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而上面的涌动灵气的波动汹涌,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 显然,罪魁祸首已然不再施加灵力了。可他连最后的火气都没有了。 小团子只觉得泪水都快要流干了。没有了苏夏,他本该继续沉睡,等待着下一人的到来,同时,忘记所有。 可他不想。 他什么都不想。 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呆在那里,等待着,臆想着。 直到那股无所依存的力量找不到苏夏的存在而反之侵入他的身体。他也只是不动声色,漠然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发生,安然处之。反正没了苏夏,一切都是没意义的。 没了苏夏。他也不可能出去了。 黑暗,寂静,无尽的时间。便是他的归属。 他不想,想那些事。只是在心底期待着苏夏能够平安。 平安。 他本可以忍受,如果没有看到那束光的到来,那束光彩不管不顾的侵入了他的世界,可他竟然弱小到无法留住,也是再一次痛恨这所谓的规则束缚。 他蛋的最中心,他初生的心脏处阵痛着。 忘掉吧,忘掉也好! 他想把他这么多日辛辛苦苦修炼的灵力一朝泄出,让后陷入沉睡。最起码,这样便可,让自己不再那么痛了,也不用再去怨恨这所有的一切,相遇,结局。 即使是在不情愿,他也要接受。这,便是规则宿命。可就在最后一刻,在即将放弃的那一刻,在那一刻!他却猛然清晰的听清楚蛋壳最上层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让他猛地一震,向上看去! 他心中一动,更加感知到那股力量,同时,自己身躯之中竟然也有相应的力量在呼应着。 这股力量不属于他,反而是苏夏来之后才滋生的! 他已有大概形态的模样忽而抬头,像是要隔着层层障碍看穿一切!这是,天狼!他的身体力,竟然会有天狼之力! 他! * “这,这是什么……好像是个人啊。” 一个脸上已经微布皱纹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被河水冲上来的东西,迟疑了几步,不敢上前。 “阿妈。好像,真的……是个人。”她的身边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被叫做阿妈的女人握着女孩的手,还是没有上前,只是又微微的凑近了一些。涌动的水波又是一阵涌动,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面容上的一小块黑块冲刷干净,果然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大概能看清楚形状。 “阿妈,好像,好像是位姐姐!而且,而且好像还活着的样子!”小姑娘兴奋的说道,拉着她阿妈的手上下蹦跳着。 “只是,阿玲好像看不出来她修为如何,好像……阿玛你能看出来姐姐是什么种族吗?”小朋友稚嫩的声音回响着,抬头看着她的阿妈。 可惜上了年纪的女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小女孩说出‘姐姐’‘女人’二字之时,握着小女孩的手猛然间紧了一下。然后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生出。 她紧紧的盯着那岸边的女子,确认她好像是真的活着的,她一时不知该庆贺还是叹气,只是看着那‘不辨形状’的人,想到自己家如今的处境,这个念头便挥之不去…… “彭——!” 一声鞭声狠狠的打在了某处,噼啪声一作响,顿时又引来无数人或是痛苦或是抽泣的声音。最最不起眼的人群中,在最不起眼的一个暗黑的角落,靠在笼柱边上的‘女子’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模糊而清晰的声音呼应着,她隐约听到了周围的呼和声,兽鸣声,哭泣声不绝于耳,让人感到别样厌烦,也,别样的真实。而这一切就在她的身边炸开,让她的身体下意识一惊,想到了之前自己的情况,她也终于开始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切的声音,都让她有一种别样不真实的感觉。 苏夏只能感觉到身体在晃动着,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点点聚焦的视野让她不由的一惊。 她,她好像在坐着什么‘跌宕’的车?这‘车’也好像是用几个木板勉强拼凑而起的,行进中摇晃不已,不时几步凸起的碎石让人感受也别样的清晰。在她的周围,更是有着无数‘衣衫褴褛’的女子,大家拥挤在一起,别样狼狈的样子。苏夏隔着木栏看向周围,发现在这‘木车’之外更是有无数人被粗壮的绳子拖着行走,不少人甚至狼狈的连人形的无法自由保持。周围人的哭泣声,低抽声,叹气声,同呼声一下下的钻入苏夏的耳朵。 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迷茫着双眼恍惚着神智。直到有一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她的小手在苏夏的面前张开,里面紧握的是一小块像是泥土一样的硬块。 “你,你醒了。吃吃一点吧。” “可能,可能这也是最后一顿了。”她顿了顿,低沉粗糙却依然带着稚嫩的声音对着苏夏低声道。她的动作十分的小心,又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一般。 苏夏这才勉强回神,将视线从她的手中缓缓转移到她的脸上,只是一眼苏夏便能看出这位‘小姑娘’的原形。 原来是鸠鸟,苏夏暗道。在她的面前,好像不需要特意的去看,只是一眼苏夏便能看清她的原形。 这鸠鸟的原形十分小巧,在脸颊的两侧还格有一道黄色的棕毛,可是她的人形的模样却完全是灰黑颜色的。小姑娘的年岁不大,却是满脸的愁苦模样,本就不大的双眼更是迷茫的眯了眯。好像是见苏夏半天都没反应,便自作主张的拿着那黄褐色的硬块朝着苏夏硬塞了过来。 等到那土块被塞在苏夏的手间,苏夏才有些反应了过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间,却意外的注意到了自己的两只手好像是被什么黑炭一样的东西包裹住了一样,只能勉强的分出五指的模样。双手如此……想必,其他地方也是不逞多让。 即使是这样,这熟悉的伤口还是带给苏夏少有的几分安心。因为这样的熟悉的伤疤,才让苏夏确认自己还在这个世界,而不是猛然投入到另一个虚幻的世界。 她这时也意识到了小姑娘的善意,想抬头和她说一声谢谢,可是她只是动了动唇,便敏锐的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 “啊?你不能说话吗?真可怜。”那小姑娘好像也看出了苏夏的窘相,小声的低语着。 “你这样,是……是被什么仇家……”她刚刚说了两三句,小姑娘便顿了顿不再说了,“我,我们刚开始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不过还好,你,你的情况竟然越来越好了。刚开始你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我们大家都,都认不出来你还是个……” “没想到你的情况倒是慢慢变得好了起来。”小姑娘有些腼腆尴尬的笑了笑。 苏夏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除了身体上还是有些不适之外,其他的,也算还好。毕竟,苏夏经历过的疼痛,经历过的绝望,此时已早不比任何人少了。如今的情况,只是复杂了一下,但总不用忍受那钻心的剧痛,让苏夏还是能保持如此的思考。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不过她还是认真的听着这‘善良’的小姑娘说话。只是不知……她是否是故意的,每回说道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时候便会卡壳一下,然后又换一个话题进行。却又偏偏,无论是她故意停顿的地方,还是转移的话题,都能让人轻而易举的猜出她要说些什么。苏夏并不介意,只是疯狂的从周围的坏境之中,从小姑娘的只言片语之中分析这此时的一个情况。而早在她刚开始对着苏夏自语之时,苏夏便敏锐的抓住了‘送过来’这几个字眼。 送过来吗? 意思便是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她偶然的事情,是,有什么人将她送了过来?送过来,又干什么呢?之前的情况……难道是,那个洞里的小子送她过来的?可,看上去即使是从那里出来之后,这依然不是什么好去处,为什么又刻意让她来?没有头绪。不过即使是这样,通过这段时间和那‘小团子’的相处,苏夏还是能感觉出来这一切并不是因为那小朋友的原因。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过即使是这样,苏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能说话,现在她也不宜多动弹,那么她便时不时的眨眨眼,转转头,表示自己还在听,想让那小姑娘再多说一些。 果然这个时候姑娘眼中就会发出点点的亮光,在她一张蜡黄愁苦的小脸之上,也算是多了几分亮丽的色彩。而周围同在一个牢笼之中的人,见到苏夏这样也隐隐的朝着苏夏靠了过来。 苏夏也是这时才注意到,牢笼中除了她还有那个小姑娘,还关着七八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竟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4章 善意 苏夏也是这时才注意到,牢笼中除了她还有那个小姑娘之外,还拥挤着关着七八个同样非常年轻的小姑娘,混杂着竟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虽是‘老人’,只不过不算是什么高深的种族,即使是年岁已高,实力灵力也还是十分不济,又因为年纪大了,老态尽显,此时更是一幅垂暮模样。 她们刚开始只是刻意避着苏夏的周围,在各自狭小的地方互相拥挤着地方。见苏夏清醒,也只有那小姑娘一人大胆的朝着苏夏靠过来。 现在,她们反而活跃了起来,将苏夏周围空白的一些地方填满,各自落了一个‘宽敞’。正是因为这么一动,苏夏这才能正视对方的一个人数。身边被挤满,苏夏能活动的地方自然就少了很多,她看着这一张张陌生又愁苦的面容,对此也没有说什么。至于她们为什么刚开始躲着自己,苏夏想了想现在自己的模样,心里也多少有了数。想来,大抵是这些小姑娘害怕自己如今的模样吧,听刚才那小姑娘说自己刚开始来的时候便是快死的样子,谁愿意和一个死人沾上点边呢,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何况自己当时比死人还要可怖吧。所以她们才宁愿挤成一团,也不肯靠近她。只不过,现在见着苏夏最起码是活过来了,这才愿意稍稍靠拢苏夏这边一点,让自己在这牢笼里呆的更舒服一点。 她们之中除了稀疏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其他的便是十分年轻的面孔,眉目之间都带着稚嫩,倒是有个四五百年的修行的,也是只不过好像是什么族类的混杂血统,比一般族类还要不如。 苏夏只是大致的一扫,便将这些人的底子看去了个大概。做到心中有数,她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 趁着双方无言,苏夏转动着头朝着周围看去。不同于她们,剩下被抓来的更多人是靠着自己而行,更有的只是错落了几步便被硬生生拖着行走。在她们周围,只是几步之遥,便有衣着整齐的人来督察着队伍,显然这就是将她们抓过来的人。那队伍远的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到底要行进去何方。像是苏夏她们一车还有一个简陋的‘囚车’已经算是十分的好了,有很多更是连这等待遇也没有,只能在不停的呼喝声中努力前行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好像是苏夏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押送‘囚犯’的场景。只不过,虚假又怎能必得过真实,就在苏夏的眼前,几个长鞭下去,便能听到皮肉炸开的声音,冲天的哀嚎震耳欲聋,让人闻之便感到哀楚害怕。 那几个押送的人,是兽族…… 被押送的人…… 羽族和兽族,这是,怎么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常态还是只是有人偶然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吃吗?” 在苏夏周围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苏夏的思考。 “你别看它已经,已经很脏了,但是味道是不差的。几位姐姐都吃过了的。这一小块是乖吖专门给姐姐你留着的。”即使在如此的环境之下,小姑娘还是努力的微笑着对着苏夏小声的解释着。 苏夏不动神色的收回目光看向说话的小姑娘乖吖。她看到,小姑娘的手心布满了大小疤痕,又不少伤口还在渗出鲜血和原本手掌心存在的泥垢混在一起。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有些木然的看向手中的东西, 苏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小姑娘期盼的眼神之下将那手中的东西一口吞了下去,在口中咀嚼了几下,然后缓缓咽下。 味道并不算好。这东西应该是一块用小麦做的粗糙的干粮,又好像被人丢到泥土里滚了很久,夹杂这小女孩手中的汗渍和其他的杂质。不说难吃,甚至还有几分恶心的难以下咽,可苏夏从开始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重复的一下下机械的咀嚼着,缓慢的咽下。这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只有再见的烟火气和莫名的关心、善意,让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让苏夏感觉自己渐渐活了过来。 “谢谢。”他的唇瓣上下分了一下,无声的对着小姑娘说道。 她当然需要食物,虽然这东西不怎么好吃,作用更是连充饥都算不上,反而还唤起了苏夏更大的饥饿感,她却只是对着小姑娘心存感谢。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姐姐,不用客气的。” “这,也是乖吖最后一点东西了,能给姐姐我也很开心。” “姐姐,你不知道,你刚被送过来的时候可吓人了。要不是那些人看着姐姐还有些气息,他们又着急做人来充数,原本是不想带走姐姐的。他们带走姐姐之后,便直接把姐姐和我们这些弱的连路都走不了的人关在一起,可姐姐一直都没什么反应,刚刚突然醒来的时候乖吖还吓了一大跳呢,可姐姐好像是清醒了,又好像是没有。姐姐只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乖吖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去找姐姐说话的。” 充数?路都走不了?苏夏的眉头略微的皱了皱。这才隐隐意识到了,为什么她们这些人为何不用‘走路’,因为即使是这么简陋的车也还是要耗费一些人力的,为何那些人会好心的如此大费周章。原来,只是怕她们死了。 是要抓什么人去充数吗?所以为了保证大家都得活着到某处?那么,她便是…… “不过,姐姐你的阿妈也真是狠心。”没等苏夏继续想下去,那小姑娘果然又细细的说来之前的事情。 在周围的喧嚣声掩盖之下,那些督管大多不会理会她们这些乖乖坐在‘车里’跑不了的弱女子,于是即使是乖吖说了这么多话,也并没有人前来教训。乖吖也很小心,说话的时候只是仅仅保持一个苏夏能清晰听到的音调,还会经常将说话声和那些人的呼和与鞭子的抽打声重合。 “她把你送过来,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就跑了,像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一样,理会都不理会姐姐。即使是姐姐你这样了,但是也毕竟是母亲啊,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乖吖,你别说了。我们谁,又不是这样呢?我们这些灵力低微的人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不然要叫那些尚有大好前程可以振兴家族的人来送死吗?” 这话便有些偏激了,是打断乖吖的另一个女孩发出的。这声音,听着便比小姑娘成熟了不少,即使是说着稀松平常的话,可话里的怨愤还是少不了。 “只是一死罢了。我们这些小人物,不就是被他们拿捏在手心里面的嘛。不听,又能怎样?乖吖,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不然等一会别人发现了,叫我们下去怎么办,你别连累大家!”说着,那女孩还看了苏夏一眼,隐隐有些警告的意味在。 听到这一番话,乖吖终于沉默了。看着小姑娘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在消失,苏夏的心,却忽然有点难受了起来。 “我们,便没有活的权力吗?” “我们,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我还……” 乖吖没有再说话了,深深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打断了乖吖说话的小姑娘也好像有几分悔色,看着乖吖的样子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出些什么。没了乖吖的声音,颠簸的车上众人的表情无不是木然的仇怨,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深深的苦闷。 苏夏也动了动唇,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人物,便没有活的权力吗?她,不是比谁都更要清楚吗?结果,事实又如何呢?在这个世界里,不只是小人物,那些丧失了能力的大人物,那些一步,一念之差的大人物陨落之事,也层出不穷。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能做什么呢? 她又有些累了,不想看到这一幕,她便索性闭上了眼睛,将身子倚靠在后面晃荡的牢栏之上开始继续休息。 好在,乖吖也只是沉浸了一会,便又会开始小心着那些督察的人,和众人说上一点话,依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不抓住这个最后的说话机会,以后便再没有开口的机会了。虽然众人也很怕她这种行为会带来一些麻烦,但是毕竟乖吖的声音是唯一能让她们觉得自己还活着的鲜活,也无人再多说什么,还刻意的想让乖吖的声音继续下去,最好,是别停。别停。 在这辆车身上的人,都是那些灵力实在低微,亦或者有多少伤残在身,像苏夏一样被拿来充数的人。虽然这车实在是很破,坐一会就跌宕不停摇晃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让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但是再怎么说,也比那些只能依靠腿脚,还要被不停的抽鞭子警告的人要好上十分。这种情况之下,众人也都不想离开。大抵是那些人知道她们的‘虚弱’,那些人相比别人,对她们还算是好的。虽然也会骂上几句,不过还是没有被直接抽打虐待,可能是怕她们早早死在路上,让他们又得忙上一阵工夫去寻找别的代替品吧。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5章 忍耐忍耐 这几天,苏夏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在好转,身上的黑痂已经掉了一些,脸部和身上其他部位新长出的皮肤雪白十分。旧痕掉落的那一刻,新生的那一刻,晃眼的让人不可直视,让自然也这车上亲眼看到苏夏‘蜕变’的人,侧目注意。身边这些人再怎么样也瞒不过去,但苏夏也没有傻到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这种变化,只是迅速的将刚刚恢复的皮肤重新用灰色的尘土盖上一盖,在这等脏乱的环境之下,随便抹一些痕迹看上去也和原本差不了。 额头上最后一块巨大的黑痂掉落,苏夏光洁漂亮的额头便再一次坦露在众人的面前,这是她脸上最大的一块掉落。现在除去一些小的伤痂,就只有脸颊右侧从太阳穴那边蔓延至脖颈那里的一块巨大黑痂。 额头的皮肤刚刚露出,苏夏便十分自如的用尘土再次将它掩盖。她的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除了两只手背上还有一些黑痂掉落之后狰狞的伤疤,也算是能够活动自如,动作也是十分熟练,毫不避讳。 而就是这副有些‘暴殄天物’的做法让乖吖不由的惊叹,看着苏夏那雪白的肌肤迅速染上污渍,她有些心疼的感叹道,“哇,姐姐。原来,姐姐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人吗?” 还好,她没有傻到问苏夏为什么会选择用尘土将她刚刚恢复的样子掩盖,只是不停的感叹,“姐姐你,你原来的样子一定更漂亮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遭如此劫难,是,是因为遭遇了什么仇家吗?” “如果,姐姐还是原本那副漂亮模样,姐姐的母亲说不定就不会把姐姐送过来了吧?” …… 还是那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姿态,苏夏也没有在意,只是摇了摇头。 因为那股‘火’的伤害是从内而外灼烧的,比起外部的灼烧,其实苏夏内部的损伤更为严重。所以即使看着外部已经有所好转,但是实际上苏夏的情况还是很糟糕。直到现在苏夏还是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夏才会尝试着发出些嘶哑的音节。可那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十分可怖,像被人吊着嗓子说话,又嘶哑又狰狞,宛如鬼哭。她害怕吓到他们,也便还是装作自己不会说话。这样也好,也省下了苏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话确实是说的不太妥当,乖吖又立马补充道,“可是,我看姐姐现在一直在恢复,想必过不了多久,姐姐便可以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拉!所以,姐姐你别担心,恢复后的姐姐一定会是最美的!” 乖吖对着苏夏笑了笑,不大的眼睛微眯着。 见此,苏夏也略微的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 可乖吖说完这话便立马又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那人轻呵着,“乖吖,你怎么说话呢。如果,如果只是这副样子,死便死了,可万一恢复了便又将要死去,不是更让人不甘吗?快别说了!”说着,那打断乖吖说话的小姑娘还若有若无的看了苏夏一眼,视线在她涂上黑块的地方扫了一眼,眼中羡慕之意十分的明显。 只是羡慕,却不见恶意。事实上,如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下场,一样的遭遇。所有人都只是相互取暖罢了,谁好一些,谁坏一些,都只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众人沉默,乖吖也是愣了一下,乖乖道歉,“是噢,乖吖又说错话了。如果姐姐要恢复了,才是更大的不幸吧。那样,姐姐会很不甘心的吧,毕竟因为姐姐的情况姐姐的母亲都……” 她的语调低低沉沉的,显然是在安慰着苏夏,却也直接指出了更大的不幸所在。对她们这些底层小妖来说,置身于最下层,没有好的灵力和修炼功法让她们使用,即使是费了一辈子的力气,也终究是落得一个悲惨的境地。但是除了实力,唯一能让她们过的好一些,甚至是往上爬的凭借便是,容貌长相。 爱美之心,无论在何地何方都是不绝的。在这个原始到只用实力来说话的地方,一张意外好的面容更是这些最低层人的唯一出路。化形化的好一些,便有机会被那些实力不俗的人看上,自己才会过的好一些,诞下的后代也能加强家族实力,提升家族的整体。 可惜,化形的依仗大多还是来自于自身的灵力血统,那些小妖再怎么修炼也只是普通水准,只有随着势力的增长容貌才可能有所变化。这个时候,运气如何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对那些人或多或少的惊艳羡慕之意看在眼里,对这种浅显的羡慕恶意,苏夏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什么,但是总归,她在现代的时候,长得便是一幅清秀模样,在这里又有灵力滋养实力傍身,虽在一众大妖那里并不惊艳,但是和这最底层的一众小妖相比,自然是能分高下的。她并没有太在意这种事,也并不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所以,只有她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众人那些话,看似十分让人伤心,但是对于苏夏来说,确实是半分伤害也无。 “不过,姐姐,你的原身到底是什么呢?乖吖一点也看不出,众位姐姐们也都看不出。姐姐,你是不是很厉害的人那?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呢?”乖吖没一会便有恢复了状态,呆呆的看了苏夏几眼便很直接的问着苏夏,这一话刚问出口,倒是没人阻止,反而是引来周围隐隐约约的视线,看着苏夏的模样也都是或多或少的探视询问。 “送姐姐来的母亲,说姐姐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翎鸟,但是我却觉得姐姐不大像。姐姐,你可不可以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些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物啊?我见姐姐的恢复能力非常好,长相也是一觉,反之自从乖吖有意识了以后,就再没见过像姐姐一样的。” “而且,不但是我们看不出,就连那些守官也看不出。那些兽族,乖吖从来都没有见过,就是那些人将我们抓来的。当时他们突然冲出来的时候,乖吖连一招都没有使出便被抓了,他们应该也都是兽族很厉害的人吧,他们都看不出姐姐的原身,只是因为凑数才不管不顾的随意将姐姐带来的。” “那所以姐姐,你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吧。”乖吖拉了拉苏夏的衣袖,眼中带着惊现,小声的问着苏夏。 大人物?她算吗?而那些兽族,也配吗?在她见过的人里,那些人估计连一个小角色都算不上吧。 只是会狐假虎威的恶心人物。苏夏眼中划过一丝讽刺颜色。 苏夏没有多表示,只是摇了摇头,否决了乖吖的一番想法。 看不出?或许吧,虽然她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状态,在火海下的一番修炼又将她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但是总归,比这些人还是要强上许多的。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也只是将受到损害的身体养好,才能谋划其他。还好的是,一路上虽然舟车劳顿,但是因为她们特殊的待遇,所以她还是有很大的空余,加之自从她醒来之后她便发现身体里的灵力好像十分充足。她最近也一直在加紧的炼化身体里的灵力,以她如今的速度,苏夏相信,再给她一点点的时间,她最起码能保证自己的基本行动不出差错。如若……再多一点的时间的话,她可能会想办法弄出一点混乱来,她也想为大家争取活着的机会。 小姑娘以为苏夏只是在客套,便又拉着苏夏破损的衣角,拉个不停。想要让苏夏多说点什么。 苏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是说了,她们也不会相信的。谁能相信,面前这个狼狈到几乎不成人形的女人,只差一点点便能成为整个妖族的‘妖后’呢? 苏夏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再次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自己脸上还又大半结痂的右脸伤疤,示意自己是因为长相太过不堪,那些人才没有仔细辨认她。并不是说她实力有多么强大。然后她有指了指四周,表达示意如果自己真的很厉害的话,也不会如今还在这里了。 “好吧。”乖吖看懂了苏夏的表达,悻悻的撒手。众人隐约打探的视线也隐隐的收了回去。 在地上的碎石路上的一阵狂颠之间,四周又是一阵寂静无声。 苏夏笑了笑。无论如何,她又怎么看不出这些丫头是给予了一点希望在她的身上。可惜,她自己也是朝不保夕。她的身体还是有大半不能动弹,尽管看着外部好了一些,但实际上内里还是损害不少,要花费修养的时间也自然不少。不过,尽管是她有这个能力,她如今也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事实上,她还有一丝好奇。 她的目光朝着那看不到尽头的长队望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6章 怎样,才能从泥沼爬出 她的目光朝着那看不到尽头的长队看去。已经过了很多天,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他们好像只是不停的在抓着各种各样的羽族,将他们集结一起,让队伍庞大起来。 那些抽打声,辱骂声,已经开始越来越变成每日的常态。又因为时日太长,周围各种味道混杂起来。众多不修边幅,整日被抽打的犯人身上泛出的难掩的酸臭,夹杂着每日流出的鲜血的腥气和伤口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苏夏没有觉得无法忍受,因为就连苏夏自己也是这样的,她却只是一言不发的在忍耐着。 她也是这时才发现,她好像变了很多。 原本那个喜欢漫无边际,各种不着调的想法的她,原本那个有些任性吵闹,稍微安静一会就不行的苏夏,原本那个受了一点点委屈就会表面倔强内心哭泣脆弱的苏夏,早已经悄悄变成了能好几天都不说话,能空白着思绪独自呆上好久,能够独自忍耐着一切痛苦,独自忍受着一切不能忍受的,一言不发,一声不吭,连自己的痛苦都选择性的把它变成麻木,能够默默忍受着一切,直到等到自己,能够从血污中爬出来的那天到来。 而后,便又会一言不发的继续忍耐下去。 苏夏对自己身上泛出的难言的恶臭早已经习惯。所有人,没有谁不是这样的。他们由骨子里发出的卑贱恶心,连那些督官也无法忍受,只是远远的咒骂着,长鞭一次一次的甩过来,再继续将一切都蔓延。 苏夏的心,也开始由刚开始看到这一切人间地狱时候的惊奇,不习惯,心疼,无法忍受。 渐渐变得不再升起一丝波澜。 终究,她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她腐烂着,发臭着,任由身上丑陋的伤疤吞噬了她的所有。她几乎所有的力气都拿来维持日常不动声色的修炼,每天看似坐着久久不动,事实上,她根本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守着自己最后的力气。近乎冷漠的看着队伍日渐壮大,看着四周的变化越加的腐朽。 感受着她刚刚从空无一人的黑暗之挣脱,转眼便落入更深的地狱。 她至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从何而来的她,没有任何目标的‘旅程’,伴着死亡与血腥。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气,也生不出一丝除了自己之外别的希望。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更没人来救她。 只是这样忍耐着,忍耐着。做着她越来越擅长的事,她整个人越发沉寂。 这一切是如此的恶心习惯,苏夏在一天天的忍受着,可苏夏知道,自己终究会爬出来的,会的,一定会的。 而这一天,是更加不平静的一晚。在身上的伤疤开始掉落的那一天,苏夏便一直计算着时间,本来想起码等自己好一些的时候,挑一个好时间,在不经意的时候趁机闹出一些混乱来,这样不但可以趁机自己逃跑,还能为其他的人争取得一丝活的希望。这些督官她这几天看了个分明,实力并不是多么高。只要是自己在他们只是两三相聚的时候,出其不意,他们绝对想不到,如今血统低略实力弱小的废物堆里,还有苏夏这样的存在。雷霆之势,猛然一袭,苏夏成功的可能还是非常之大。这里是羽族,她也有羽族的能力,在高空之上,她承云而气,一口气脱出便并无对手。 可是,在今天,苏夏意外的见到了从四面八方的队伍开始会合一起。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原本以为的队伍庞大,仅仅只是她的愚昧。原来,他们也只不过是一支分支罢了。 不知从何冒出和苏夏他们一般的队伍汇集,四方的队伍一同回合过来的时候,苏夏的神情一震,这汇合之后的队伍不仅长度看不到尽头,而且数量十分庞大,最重要的是,那些被抓过来的羽族,不仅仅只是她们这些灵力最底层任人欺辱的弱者,还有很多苏夏敢肯定是羽族中上等实力之族,听那些人说好像还有几个长老也一并抓了过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猛然变得更加严密的守卫与实力突然增强的众多兽族队伍的出现,这意外发生的一切,更多的是让苏夏心中生出一丝恐慌。之前苏夏还可以自然的猜测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羽族被抓,可是如今看到那些强者,甚至是羽族长老的出现,这一切就开始往一种诡异的方向去发展了。 这般阵仗,可不像是单单一个人可以做出来的。倒像是,有什么兽族的大人物参与了,兽族的大人物,能是谁呢? 羽族和兽族她之前也一直也很奇怪,为什么羽族看上去那般弱小,却和兽族表面上十分‘和睦’,可以说的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了,所以苏夏猜测这其中肯定是有一条无形的‘束缚’在的。既然有束缚能拘束全体兽族,如今有胆子打破这种平静的,又会是谁? 看着四方汇集,宛如地狱的场景,苏夏不敢再多想下去。 有这种号召,这种能力,敢这样做,有这般铁血冷酷的手段的人…… “实力不俗,实力不俗又怎么样呢?”这回是一位老者的感叹。 “这些人啊,真真是伤了良心啊。一开始拿这些老弱妇孺下手,现在也开始渐渐迫害我们羽族的精锐了,听说这次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不少我们羽族实力中坚的族类也被那些天杀的兽族抓干净了。” “那些人啊,总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给杀个干净的。实力不俗,又能怎样呢?这次,我们羽族是糟了大难喽。” “还说什么我们私藏豺狼和黑狼二族,我呸!谁不知道这是他们伪掠的借口!” 唯一的安定机会也变成了痛心的折磨。那一个个字,苏夏都听的十分清楚。可却更像是一种良心的谴责。 是因为黑狼和豺狼二族吗?无意间听到众人小声议论的一席话,更加重了苏夏的猜想。最恨这二者的人,苏夏自然不用多说。只是之前禾匡颜对他们二族虽一向有所意见,但是总归在表面上做的,还不是那么决绝,没有到连他们一席之地都驱逐的境地。而如今,那些人既然说兽族说捉拿他们二族只是一个侵占羽族的借口,那也就是说,没人有确实的证据说明黑狼和豺狼二族在羽族所潜藏。可兽族的人,只是为了一个没有任何确实证据的事情,就不惜破坏和羽族一直以来的和平关系。事实上,即使是苏夏也不相信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会甘愿躲在他们看不起羽族的地盘之上。那些黑狼,不是在最后走投无路之时也敢前来试探刺杀禾匡颜吗,又岂会如今干这样躲躲藏藏的事情。狼的血性,是不决的。这样的事情,苏夏相信他们做不出来,禾匡颜也一定是知道的。可这样的话还是从兽族中传出来了。 …… 能这样做的人。 阿禾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被羽族抓住的。可能他的目的也确实是想给那两族最后的警戒,想要完全驱逐她们二族,但是,这其中因为的她的原因她的下落之事,又占有着多大的分量。 是不是,她也有可能是这么关键的一环。 为了找她,而闹得个天翻地覆,听上去好像让人十分的感动。但苏夏其实也不相信她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但是她又实在是太了解禾匡颜其人。如今的这份人间地狱,倒是真的像极了黑化禾匡颜的手段。 费尽心思,翻天覆地只为了找回她。 为了一人,流血千里,遍地血红。 这些事情,听上去十分的让人动容,可是如若你也成为这其中最无辜的一个牺牲品的时候,你便会觉得恐惧,由心的恐惧与可笑。 如今的苏夏衣衫褴褛,满身伤疤,浑身恶臭宛如恶鬼混杂在泛着酸气呕臭血腥的众人之中,吐出一口酸臭的恶气,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可是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这里所有本该安乐和睦无忧无虑的人,所有不该牵涉其中的人,如今也变的和她一般,不少人还为此丢掉了性命,忍受折磨。 这发生的一切,她们的一切痛苦的根源,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如此,让她,怎么能接受。 换做你,你会觉得欣慰十分吗? 苏夏只觉得整个人极竟崩溃和可笑,她的脸在乱发的遮掩之下狰狞十分,甚至都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四周的人还在小声的咒骂着,冷风袭来,苏夏不感觉寒冷,却又缓缓清醒了几分。 不,不对。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苏夏冷静理智的继续思考着。 事情还是不对。好像,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苏夏的心怦怦的跳着,却在这近乎地狱的环境之中比谁都更加冷静的思考。 为了来羽族找她?可能,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不过这其中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7章 很想再见他一面 冷冷的篝火不停的跳动着。这个时候,是所有人唯一平静的时候。到了晚上的这个时候,所有队伍才会停下休息片刻,而那些所谓的督官也因为一天的疲惫,不想再理会他们,只是三三两两相聚着,将她们赶到一边。 也是这个时候,是众人唯一得到喘息的机会。 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苏夏却并不平静。她想了很多,黑狼和豺狼二族禾匡颜视为仇敌已久,豺狼族便不必多说,而黑狼,苏夏虽不知道禾匡颜在暗里到底是如何使用计谋去打压的,但是禾匡颜在表面上还是一贯和平。怎么会,才仅仅一段时间便这么明目张胆的将黑狼族一同进行和豺狼族一样的驱赶。不,不只是禾匡颜,看如今的情况,那些兽族的督官提起他们二族的时候也隐隐是有仇恨在的。这点,是做不了假的。所以,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让黑狼族和豺狼族被妖族视为共同之敌。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苏夏当然不能凭空的猜想到。但是既然能引起整个妖族的震怒动荡,想必也肯定不是小事。而以这两族为借口牵扯到如今的羽族,倒是有些像禾匡颜能够做出的事情,如若是禾匡颜,这一切便又回到了羽族。但是如今的事情,苏夏还是相信和禾匡颜并无关系的。最起码,即使是因为禾匡颜,但是一定也不是禾匡颜完全的意思。 毕竟,阿禾他,恨得只是他们二族,即使是牵连,也不会这么漫无目的的四处牵连,这些毫无力量的弱者,这些可怜的小姑娘,能惹来他什么仇恨呢?他又何必耗费如此力气,只为了和这些没有多大干系的人过不去。 而羽族,要是禾匡颜认定了自己的失踪和羽族有关系,他自然也能够知道能绑走自己的人,一定不会是羽族的小角色。所以,他即使是牵扯到羽族,也绝不会拿这些小角色出气。更多的,事情指向的还是那些大人物吧。只有在他们的嘴里,才有可能会问出许多。就算是阿禾要拿这些小人物做文章,最终的目的一定是去对付那些大人物的。阿禾的手段,简单干脆,即使是要利用这些人,他也一定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更好的方式,就是将他们绑到那些自大的羽族长老的面前,拿他们做一个示威,让他们明白他的铁血手段。 而如今的场面…… 无论是羽族的何等血统,何等灵力的人,都要通通汇集一处。听这些小姑娘说,那些兽族的大人物好像要将他们这些人,集体带到一处进行最后的杀戮。这种集体血溅的方式,这更像是一种,更大的,威胁和抗争。 好像是对谁说,好像是在对谁,在宣战。 在示威。 像是一种无声的陷阱。最后的目的,苏夏却不得而知。 而羽族的那些长老的态度,也实在是很奇怪。既然连这些小姑娘都能看出,兽族的人隐约是借着黑狼和豺狼二族的事情,去攻占羽族的地盘,去屠杀羽族的所有人。那些长老就真的不知吗?那些长老就真有那么好的脾气?如今兽族四处抓捕杀戮羽族,他们为什么不反抗呢?一路上,苏夏听到的哀嚎屠戮扑杀,都是毫无悬念的实力碾压,苏夏不相信羽族的长老当真没有一点水平实力对此进行一定的反抗。 兽族,在用一种有些急切的态度在,试探,威胁着什么。 羽族,也好像在忍耐等待着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 羽族和兽族相安无事那么多年,如今羽族的人先是抓了自己,然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件大事对兽族来说十分的重要,所以兽族忍无可忍,这才打破了一直以来平静的局面。禾匡颜的事情,为兽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所以兽族的人才群起而攻之,用这一系列的事情逼迫羽族的人妥协。而禾匡颜反之顺便借用这件事情要从羽族的手中找出自己的下落。当然,这一起推论的基础都是因为她相信,禾匡颜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她的。他如果要找,定会广而告之,不会这么久了,苏夏甚至都没听到一丝风声。所以,她想,禾匡颜一定在做着更大的谋划。 只是苏夏还是想不清楚,大事,到底有可能是什么?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造成了羽族和兽族如此的混乱,她在其中到底有多少的参与,禾匡颜又在密谋着什么,这一切到底和他有无关系,有多大的关系。 而自己的身份……禾匡颜还不知道,所以,他一定十分着急吧。想到之前在地下火洞中苏夏自己猜想出的一些事情,苏夏的心,不由的砰砰作响。她,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算什么,不过自然她有可能是‘錡’的另一脉,天狼实力如此强劲,所以苏夏相信,她再修炼一段时日,修为实力也一定不会十分的差。相信有了自己的帮助,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试着博上一博! 可是苏夏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从那团火海之下中独自脱身而出实在是有些怪异。她这几天也一直在想,明明那小团子说的便是,只有自己修炼到了一定的阶段,他们才能冲出火海。可是她明明没有做到,可她依然就这样出来了。苏夏最后的记忆便是在那一天她修炼过后,一种不受控制的力量让她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她便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她过了好几天才能接受自己出来的事实,而这事实便是,在她回到地上的那一刻,转眼从惊喜跌入更深的绝境。 现在,也不知道小团子怎么样了,它会不会也出来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团子又在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其实,她根本来不及想这些事情。既然出来了,那苏夏就得做真正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有解除了眼前的困境,才有可能见到禾匡颜,她的力量再加上禾匡颜的力量,才能搞清楚一切的事情。所以,其他的,苏夏根本来不及去多想,反正谜团,已经足够多了。 无论羽族有什么样的阴谋,无论兽族那边又想干什么,苏夏都想要赶紧找到禾匡颜。 禾匡颜是解决一切之法,而她好像,也真的很想他。 每一日,每一夜,每每在痛苦之时。每每以为自己快要死去之时,她的倔强,那些自欺欺人的手段,在真正的崩溃来临的那一刻,全都破碎无声。 她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即使是不说话也好,即使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她不想管那些众多的琐事,不想再受到任务,规则的束缚。在经历过极尽崩溃的一段岁月,苏夏真的已经十分的脆弱。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心的声音,她的心告诉她,她想真的放纵一次,去真正的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那件事,便是找到禾匡颜。 找到他,做什么,说什么,她的心没有告诉她。但是她也只知道,她很想他,很想,再见到他。 苏夏低头,收敛眼中闪动的泪水,将自己难以抑制的心中起伏再次压抑住。她知道,她还不到可以崩溃释放自己情绪的那一刻。 她要忍耐,她还得忍耐。她要见到禾匡颜,不仅是因为,她想要再见禾匡颜一面。而是如今,苏夏更是有了更想做的事情,便是停止这一切。 虽然这段不在的时间,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什么事情,最起码,禾匡颜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她虽然阻止不了什么,但起码,她不愿再看到这副人间地狱的场景。战争的波及,众多上等人物的纷争,惹来的余波,她都管不了。但是苏夏知道,这样的方式,如今的场面,是没必要的。 是非纷争,她都管不了。只是她眼中这些活生生的人,不该死。 所以,也决定着,她现在也不能走。 火光渐灭,苏夏缓缓抬头,从枯草的发从看着这副人间地狱的场景。黑夜是如此的黑,没有一丝的星光。此时天色已黯,四下所有人都抓紧这一刻真正安眠的机会,苏夏却只是独自静坐,看着天空中的夜色如同宣纸上的一卷泼墨,自天边倾泻而来。 继续理清楚了些头绪,那她也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这条路的尽头看看,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也想要知道,那路的尽头,到底是谁。 苏夏默默下定了决心,衣衫抖落间,熟悉的黑色碎杂顺着苏夏的衣衫抖落而下。 她轻轻的启唇,声音很轻很淡,“百分之五十。” 苏夏既然决定忍耐,便会这样去做。她以为这条路的时间只不过是再多上一点,再坎坷一点,再嘈杂一点。苏夏以为,她选择的,不过只是一条新的道路,她会在这条路上,等到终点和答案的来临。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8章 更深的绝境 苏夏既然决定忍耐,便会这样去做。她以为她选择的,只不过是在这条路的时间上再多上一点,再坎坷一点,再嘈杂一点。既然这些人马已经开始汇合一处,那就证明目的地,终是不远的。苏夏也一直有最大的疑惑没有解开,所以即使是苏夏此时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却依然表现的和平常一般无二。她可以继续忍耐,去默默忍受着自己一切的狼狈和污秽,像一个真正的疯子哑巴一样混杂在这种无法忍受的坏境之中。 苏夏以为,她选择的,不过只是一条新的道路,她终究会在这条路上,等到终点和答案的来临。 苏夏本以为,她已经见过这世上的污秽是怎样一幅模样。她已经站在地狱的门口遥望了很久,没想到,地狱更在人间。 地狱的大门才刚向着她敞开。 苏夏自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不仁,早已经心淡如水,早已经被这所有的痛苦折磨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还没到极限。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限度可言。 她看到了,人性的更恶。 在所有人马都汇集完成之后,在所有羽族之人无论高低贵贱都沦为阶下之囚,在一个人的生命,尊严,所有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之时,这种天性的恶,才刚刚开始暴露。 之前她所在的队伍,守卫的能力并不是太高,这些人也只会用威压压人,一心想的便是完成任务,赶紧赶路。而一旦队伍汇合,这些兽族汇集一处,时限放宽,众人步调慢了下来。他们,便会想出各种折磨人的方式来取乐。 当一方对另一方积怨已久,心存厌恶,又是高高在上一方之时,你根本想不出他们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是视她们为草芥,是随意鞭打折磨,是去践踏所有人的尊严吗?没人去在乎,因为在所有人的心里,他们便是这样卑微低贱的存在,马上要死的人,还用顾虑那么多吗? 所有人都是那些胜者用来取乐的对象。 那些紧绷已经的兽族也开始露出了他们狰狞的一面,只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被他们肆意欺压,苏夏曾亲眼看着这些禽兽在她的面前肆虐,将一个个倒地的女子衣衫撕破,在众人的面前肆意取乐,在她的孩子,在她的亲友面前将她所有的尊严一并扫除,所有的女子一朝沦为让人肆意取乐的工具,连唯一的美都成为了致命的伤痛,至于那些男子,要面对的不单是心灵的折磨,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 那些兽族将羽族视为最卑贱的存在,将羽族众人最宝贵的翅膀一一剥落。至于那些被他们打伤根本连人形也维持不定的人,更是被人狠狠的将他们身上羽族特征一一除去,苏夏看着,看着那些,那些禽兽将他们的耳朵挖了下来,把膝盖骨挖掉或将脚截去,甚至,甚至还有人生生的将一个羽族的皮硬生生给剥了下来,便只是为了看看他们的皮子地下,到底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当一种人会被你一句话而随意决定生死,卑躬屈膝,随意供你玩弄之时,他们早已经不算是什么人了。 苏夏就这样看着一切悲剧的发生,她的血早已凝固,那些禽兽的四处肆虐,无数鲜红的鲜血,冲天而起的哀嚎将她整个人都压垮。 她的脸肿了半边,那是被人狠狠抽打的结果。 “滚!”一个鼬兽狠狠抽打在乖吖的背后,将乖吖打的一口血喷出,匍匐在地。 身边的嘈杂让苏夏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她看着乖吖被人揪了起来,那恶心的嘴脸在乖吖的面前晃了晃,一口黄痰吐在了乖吖的面庞之上,狠狠的将乖吖仍在一旁。 “我说老子感觉嗡嗡的,原来是这东西在说个不定!” “我呸!长得什么鬼模样!给老子当痰盂还差不多!” 他咒骂着,又是一鞭子甩在了乖吖的后背。鲜血透过乖吖的衣衫渗出来,染红了她大半个后背,那人却还是不解气,再次出手便将乖吖的整个下半张脸染成血红的颜色,深可见骨,乖吖连一丝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没人敢阻拦,因为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更加悲惨的现在而担心着。苏夏的手狠狠抓住身后的栏杆,鲜血淋漓,可她知道,她不敌,自从那些人汇合之后,以她没恢复的力量,她根本连毫无办法,甚至于,她也只能被动的等待着属于她的悲惨下场。虽然眼前的人苏夏还是可以应对,可是之后呢,在所有人都一朝围上之后的。苏夏没有一丝胜算。所以只有忍耐,忍耐。忍耐着等待。 那鼬兽忍着恶臭,在牢笼种巡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是面目不堪,甚至还有几个倒胃口的老婆子之后,更是不掩饰的憎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声,在看到苏夏脸和露出来灼伤的疤痕之时,又是狠狠的骂了几声。 “我呸,什么丑玩意,吓死老子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离去,苏夏只觉得从额头开始活辣辣的痛,那人在最后骂骂咧咧了一大会之后终于寻得了一个几分姿色的女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苏夏睁眼,感觉鲜血从额头开始流下。 从额头开始到整个下巴,整个伤口的鞭痕几乎是陷入皮肤的深凹,那血红的鸿沟乍一看几乎将苏夏的脸‘分成’两半。苏夏却不觉的疼,不觉得屈辱。 她只是,恨。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她的视线早已经失去了焦点,周围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无比虚幻的存在,她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是恨!恨!恨!从未有过如此的恨。 她用最后的力气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这一场无名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苏夏也隐约猜测知道明天,便是最后的日子。 她刚刚恢复好的手又因为今天的情绪波动而重新变成鲜血淋漓的模样,她的手心里全是干涸的月牙伤口,充满着迷迷茫茫的小口子。 这一夜,没有人会安宁,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数不清的疤痕和屈辱。 兽族这是在用一种绝对的方式告诉他们,他们到底是有多卑微,多不堪。永远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苏夏也被这样告知。 苏夏咽下喉头最后的鲜血。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她也要看看,看看最后的地狱之门,里面的模样到底是何等何样的景色。 苏夏知道,她会等到的。 今天夜晚可怖的黑过去之后,新一天的光亮才是更为致命的存在。 明明是冬季,苏夏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燥热,地上的土块都是红色的土块,头顶的烈日更像个从巨大的火球,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光线灼人。苏夏头顶着烈日看着面前一个从未见过的巨大坑洞,那坑洞好像是被人用外力挖出,占地极大,苏夏的视力极好,只是一眼而过便看见了洞底一个个枯骨。然后在一片嘈杂之中,她也被推入那个坑洞之中,被人呵斥着往里而行。 坑洞之中是凹凸不平的,一进入便有一种腐臭发出。 苏夏想,这里,好像也发生了什么大型的屠杀。在这坑洞之中,还有很多羽族的尸体,或是早已经变成原形,被众人一踩踏便碎落成渣的尸体,亦或者是那些灵力即使身死还未完全化落的尸首,被他们这些来人重新覆盖。 他们,便会成为新的一批被屠杀者。 不同于周围众人的害怕惊动,苏夏只是被动的被人群拥挤着,她感受这脚下传来的触感,她知道,那是她踩过一个个碎骨的声音,那是她横脚踩过一个个原本鲜活人的声音。她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浑身臭恶污秽,顶着骇人的疤痕,却只是想着,她要等到一个结果,她要一个结果!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这些好不容易修炼几百年的兽人又变回了比禽兽还不如的东西! 呵!!!!!! 冲天的威压而下,这是兽族中大妖的威压,这些小妖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只能在这种欺压之下无力的倒地跪拜。 苏夏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看着周围的人都纷纷的跪倒,她也装作自然的跪倒,人群之中她的表情冷淡平静至极,却没人能够注意到,因为她只是这数人中的一人而已。 苏夏就这样看着他们将所有人都赶到了这大坑之中,所有人都到坑洞之中,苏夏才察觉到,被抓来的羽族人数到底有多少。想必,已经近乎过万了吧,涌动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所有人都被迫的贴在一起,被那些兽族精锐的威压牢牢的压制着。 他们被人赶在一处,互相拥挤着就像是一群蚂蚁一样,等着别人前来处置。而既然是蚂蚁一般的存在,自然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将他们处置。 不用任何理由,不用任何复杂的方式。 这就是他们的结果,他们的下场。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199章 绽放 苏夏在人群之中抬头,扫视着那些站在坑洞周围的人。 她的视线平静的在她们面前一个个扫过,她想要,将这些恶心的人一一记住,她要,找到这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屠刀已经高高架起,苏夏也以为,他们走到了最后。可是没想到,那些人将他们全部都赶到这里之后,他们又突然拖出了一个被黑布覆盖的牢笼,将几个人拖了出来。 那些人瘫倒在地,形容恐怖宛如一滩烂肉,那些人却看也不看将他们同样抛入在这坑洞之中。 苏夏的眼睛猛地睁大!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平静。 她看到,看到岚的身子宛如被人从中间砍断一般,从肩膀开始整个右臂都被削去,一身衣裳却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布满了大半污秽的尘土和未流干的血渍。他的所有黑发被整齐的梳理在脑后,那经常掩盖住的整张脸暴露无遗,与身上污秽不同的是那张脸,那张异常清秀的脸却是干净雪白,只是隐隐有白灼在他清秀的面容之上和额前的黑发之上。 岚,那个她曾憎恨他,将她绑来的少年,那个也会经常对她羞涩微笑的少年,那个他印象中清俊的少年。 苏夏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是那个经常闷闷不说话,会将他的面容遮盖的少年,那个身量高挑,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的少年。她记忆中的少年睫毛浓密又纤长,漆黑的瞳仁遮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下,经常被遮盖的面容之下是一张绝无仅有的清秀模样。可是,他,他如今却…… 苏夏根本不敢想象他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待遇,又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她看着他的身体宛如破布娃娃一般被人随意的扔到着万人坑中,随后又被黑压压的人群覆盖。 不见踪影。 她的心一下子被狠狠的揪起。事实上,她看到岚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不敢相信他也会出现在这里。她知道他的能力,虽然战斗他可能不甚在行,但是凭借他的天赋之力和飞行能力,想要不被抓住实在是太过简单。可是,他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是为了救人吗?他费劲心力的将她绑到这里来,却又为了某个原因被人弄成了这副模样。 恨吗?痛快吗?她一直想的不就是那些有罪的人得到应该有的惩罚,可是看到岚这样,她却是难掩的痛苦感觉。 恨吗? 不恨。 苏夏从来都没有恨过。她虽然厌恶少年的所作所为,但是她能感受到少年的苦衷,也在一起相处的短短时间里感受到少年那一颗真心为她的心思。人有几分真意,她分的清楚。所以即使是讨厌少年的行为,但是对于他的整个人,苏夏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 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在后来的日子里,苏夏其实没有再多想起他,只是偶然在痛苦之时,在她想起她是如何被推入火海之下的时候,曾经也想起过这位少年。她也想象过再一次见面,会是怎么样的。他是不是还这般冷漠? 如果有下一次见面,是他反过来轻易的再抓她一次?她又会不会站在一个对立面去审判少年的生死,会不会真的怪罪他。 可是,在看到如今他被人如此侮辱,甚至经历了莫大的痛苦,同她一般混杂在这万人的人群之中,等待别人来主宰他们的使命。 恨吗?不恨。 苏夏的心泛起酸涩的情绪,真心的为少年感觉到惋惜和痛心。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呢。她不怪任何的人,为何,所有人都不肯放过她?所有事情,都在一次次的往着更糟糕的局面发展?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万人坑?又添万人吗?这样的杀戮,得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不远万里,从四处捉捕羽族,为什么是几路人马分头进行,恐怕是万人坑附近的羽族都被杀的差不多了。他们不得以才从整个羽族开始下手。这样的屠杀,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种毫无意义的屠杀,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几乎要将苏夏击垮,可她却依然在继续忍耐着,她要等,要等出一个结果来!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做了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能干出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 她所有的忍耐退缩,换来的只是更糟糕的局面。 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又等到了什么呢?即使见到了幕后指使,她又能怎样呢?是了,她早该自己逃开的,那样的话最多只不过是不用亲眼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她也依然可以不知情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是,如今,即使如此苏夏也没有后悔。原先,苏夏只以为自己选择的是忍耐,是软弱,是退缩,可是如今她明白了。 她选择的,从来都是坚持。 就如同,此刻的模样。 她们就好像是一群无人理睬的蚂蚁,只是到齐一处,甚至都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仪式’,那些兽族只是将她们赶到这‘坑洞’之中,让他们这群‘蚂蚁’被他们的威压压制住,便开始了,属于自己屠杀的方式。 这是,最后的审判。 那么,她到底一直一来坚持着的是什么?她到底,等的是一个什么样可笑的结果? 这是,最后生命的落归处。 冲天的厮杀声响起,却是一边倒的必杀之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被惨无人道的屠杀,那些入坑洞之中的兽族甚至都不想染上这坑中的泥土,只是高高跃起,出手便带走了数人的生命。 血的味道,越发的重了。 苏夏只觉得不能呼吸,她茫然的看着地上倒地的人,或者,经过数天的折磨,那些被杀的,根本已经不算是人了,拥挤的人群混杂着的根本像是什么发臭物,早已经腐朽的东西,失去生命的他们变化的状态也只是从直立到倒下罢了。一个个,一具具,被堆在一起,数人的尸体被刚刚迸涌而出的鲜血粘黏的粘在一起,在毒日头已的照射之下,在鲜血和皮肉的黏.腻之下已经有些粘在了一起再看不原本是何种样子。 就连唯一的解脱,也是如此不堪的模样。 连最后留下的模样,也是狰狞与哀求。 就如此卑微吗,只能如此卑微吗?每一秒的流逝都会有人不停在倒下,看起来那么数量庞大的队伍,只是片刻便已经倒下了许多,苏夏的血也好像流干了,全身无一不痛,但她却也好像根本感不到疼痛。 就好像,她也已经死了。只是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在那一刻才死的。 “呸!就是你们这些东西,一路上耗费了多少时间!” “不是你们这些人,老子们早就赶到了!今天,老子就来先结果了你们!” …… “乖吖,乖吖!快跑!” “婆婆!” 之前和乖吖一起同在牢笼中的老婆婆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乖吖一把,自己却被一把利刃贯穿了胸口。 无可挽回的死亡激起了她最后的血性,她无比费力的转头,低头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她满脸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与痛快的表情。 “你们这些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临死前的老者发出了自己的诅咒。 “呸!老不死的。”他看也不看,只是轻轻一个伸手,眼前的老婆婆便被他再次撕碎。他又狠狠的呸了一声,从那堆烂肉之上踩过,再次向着乖吖的方向走了过来。 “婆婆!不要,不要,不要杀我!”在以往,能够给众人带来唯一一丝在痛苦中愉悦的声音此时满是呜咽,乖吖在低声的祈求着,苏夏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后背处便多了什么东西。 她却只是木然。 “不要,不要死。乖吖还,还不要,不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苏夏的后背被整个浸透,一股热意袭来,让她微微回过了神,从刚刚的崩溃之中走出了一些。 “给老子过来!” 不顾乖吖的哀嚎,屠刀已经举起,高高的向着她们二人而下,似是要将她们二人狠狠的劈成两半! “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 “死,是吗?” “你,以为,你又是谁?” 很轻的一声女声,不知从何而来。 那遒豹愣了一下,听见了着声音,慢慢将视线重新转回到了苏夏的身上。他是一路送她们这些人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苏夏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所以,这时候苏夏开口,他还是有些疑惑。 甚至于,他一瞬间有些怀疑她到底听到的是不是这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他向着那个浑身漆黑散发着味道的女人看去,只见苏夏虽然如同常人一样低着头跪在地上,去并不像众人一样显得卑微模样,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气势而在。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0章 重生! 她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见她此时的面目之下到底是何样表情,却只感受到了她巨大的悲伤和哀鸣,和一股冲天的愤怒! 她的模样明明是那般卑微,整个人狼狈的像是从血池中走出一般,发上,颈上,衣裳间都是一块块的血渍的不知名的乌黑,像是从污泥中而出沾染了浑身的污秽。她的身后便是身子剧烈颤抖着的乖吖,乖吖也好像因为听到了苏夏的声音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些嗜杀的屠刀者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下便收割走无数人的生命。场中尽是恐怖压抑的气愤,只有野兽的低喘和冲天的哀嚎,一声声临死前的哀嚎不绝于耳。 “我呸!什么玩意!”那遒豹很快的恢复了状态,对苏夏这种最后找死的行为看不上眼,他不由的狠狠骂了几声,脸上挂起狰狞的笑。 “又是你这个死人玩意,不想死是吧,好,老子来好好陪你玩玩。” 如此肮脏的话,苏夏好似没有听道一般,她只是默然,十指却慢慢的弯曲在地,指甲因为她巨大的力气而根根破裂。她从头到尾只是低着头,旁若无人的无意识的低喃着,“该死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一切,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没有听到她的低喃,那遒兽又狠狠的呸了一声,一把先将苏夏身后碍事的乖吖掀翻在地上,在乖吖的哀嚎祈求之下那一把长刀就样刺出,将要贯穿乖吖的脖子,他还在不停的咒骂着,说出的话比谁都要恶毒难听。 他愤怒唾骂着,对于将要死一个低微的小妖这样的行为只是熟然,他正痛快的想着一会要怎么折磨苏夏,却感到猛然间有种被人一下子扼住了喉咙一般的感觉。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长剑却是一丝一毫都刺不下去了。震惊般,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朝着苏夏看去,即使是现在苏夏正低着头,和这里所有等待屠杀的人一般无二,但是他竟下意识的感觉这样的举动,是出自苏夏。 只是因为,那个女子猛然改变的气势。 这一次,他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轻柔低沉,说出的声音宛如弦乐奏响。可是对方说出的话,却并不是那么美妙。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呢。” “说什么死,死死的……” “既然那么喜欢的话……” 苏夏剧烈的颤抖着,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无意识的低喃声越来越快,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如音旋般清脆的声音却带着巨大的悲鸣和再也掩饰不住的滔天怒火。 “那你们也,去死好了!” “谁又比谁高贵许多呢?” “都一起,下地狱吧!” 好像……心底,有一种力量正在渐渐的苏醒。痛!好痛!又是这种感觉,苏夏突然将手紧紧的捂住心口,不自觉的痛呼出声,这种痛,来自心底深处,不是属于任何外部的疼痛,而是她自己心里的感觉,是真正来自于她自己的疼痛,比任何外部的疼痛更让人感觉难受,好像心脏都要被撕裂了一般。可是,再痛,不过!那又如何!如果这痛是活,是恩赐,是赋予她生的机会!那便再……更痛一点吧,这痛,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在活着!又如何!又如何!步步的忍耐,又换回了什么?弱者之名,可以被屠,却不可被辱! 我连自己都守不住了,彻底沉沦,又如何!这个世界,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啊! 猛烈的嘶吼,天地都为只变色,苏夏忍住心口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心底那股力量终于再也忍不住的释放!这一次,她再也无所顾忌,不就是选择吗?不然就是她被撕碎,去经历千百倍的痛苦吗!要不然,就是,将他们的命攥在手中。 忍耐,已经够了! 苏洛银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掩藏不住的血色,金色光芒流传其中,转眼又被红色所掩盖,同时她整个人也发生了莫大的变化,以往那些刻意掩盖的污秽再也掩饰不住她惊人的容貌半分,她的一切,都宛如新生!身上所有的黑色疤痕快速的脱落,新生的皮肤在阳光之下呈现着新生的白皙。她身后的黑发飞扬翻飞出无尽的光芒!苏夏半闭着眼睛,任由那股力量无所顾忌的释放着流转便她的全身,同时也将整个空间变成更加骇人的颜色,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到她的改变。 所有的一切都会新生! 从火中挣脱而出的人那,自该拥有火的颜色! 那些所经历的痛苦与绝望,在绝望中坚守的力量与初心,都会化作自己的盔甲! 苏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仿佛被挣不脱的血色所掩盖,她感觉她的眼中已经被鲜血所浸透,眼底尽是鲜红颜色。 身上的痕迹更加大片大片的在掉落,在新生!苏夏忍受着这股痛苦,一一感觉着自己全是如同拨皮拆骨的在变化中,她却只是承受着巨大的疼痛,要将一直以来让她折磨着她,让她崩溃的力量狠狠的释放! 让这所有经历的痛苦,独自忍受的一个个日夜,来接受着,她的改变!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通红的红所掩盖着,一簇簇火苗从她身上各处燃起,不受控制的爬上苏夏的全身各处!火光轰的一声腾起,冲天而起的火焰眨眼间已经密布于苏夏身上各处,而从那燃不尽的烈火之中苏夏身后的衣衫大片大片的破裂,新生的皮肤后猛然生出了血红的翅膀,宽大的翅膀扬起将苏夏整个人笼罩着,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嘹亮的鸟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这火焰燃烧不尽,照亮了每个人心底,将所有人的眼底都染成了火的颜色,苏夏就在这烈火中重生。 伴随着升腾而起的巨焰,苏夏身上的火焰反而在渐渐褪去,让苏夏的身影开始显露出来。 【叮!】 【叮!女主之力觉醒中……】 【觉醒成功!】 【女主数据更新中……】 【数据更新成功!】 【剧情进展中,30%】 【叮!请注意,女主力量值100%!】 【叮!女主情绪变化百分之80%!】 【叮!警报,警报,请任务者保持镇定,请任务者保持镇定!】 【……】 一串串叮咚的提示在苏夏脑海中响起,响动出声的速度极快,苏夏甚至都听不清楚那些机械声在说些什么,事实上,她如今也根本不在意,她什么都不想去在意。 一切终于停止,她缓缓的睁开那双红色的双瞳,身后巨大的翅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同样火红的翅膀,宛如由无数火焰构成,那火焰尽数悬浮在她的翅膀之上,却再也不会再伤及她半分!她身后整个巨大通红颜色的翅膀乍一看好像是由无数烈火构成的,将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威压肃杀,宛如地狱的死神。而如今的她也却早已不复原本模样。 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力量者。 这一切的主宰者。 她血红的眼珠冷冷的注视着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的众人,红裙翻飞,乌发飞扬,一双血红的瞳,冰冷无比。此时的苏夏独自一人站在众多尸体之中,角色的面容露出无比冰冷的神情,张着冲天高扬的巨翅宛如从地狱之下爬出的恶鬼! 连那太阳的炙热的颜色,都会被眼前女子身上冲天的火光所掩盖住了光芒。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在众人眼前的女子便又有了变化。 肤白如雪,她有一头血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散在空中。她只是轻点脚尖便高高悬在空中。眼前的女子微微闭着双眼,眼角的模样狭长上扬,宛如展翅的火凤,她的眼角处有淡淡金色的光芒,更为她点缀了些许的神秘高贵之感,她闭着眼睛,狭长的眼眸半闭着更显得有几分慵懒味道。白皙的额头上,更有一道血红色宛如深入镶嵌在皮肤中的纹路,形状如一个上扬的倒v,在她雪白的额头之上妄想着挣扎着脱出束缚! 所有人正都为眼前女子的容貌所惊艳着不能自已,正在这时她那疏长的睫羽却猛然睁开!与她浑身嗜杀的气质不同的是,她那双眼睛即使是血红,即使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却透彻的依然宛如浸透在冰水里的水晶一般澄澈,不染一丝尘埃,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众人,内里的火焰却在缓缓升起。 她想起,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次的挑衅,一次次又一次的无力妥协。而这一次,我却选择再也不会屈服,我选择,为了这力量而付出一切!就算化身恶鬼,就算痛不欲生,我也绝不忍耐!而这力量也终于为我所用,我也,绝不会饶过所有人! 压抑不住,镇压不了!出来吧,出来吧!和我一起,让整个世界为我而颤动,死,死,死!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受到同等的折磨,我要他们痛心悔改!我要,他们,去死!!!!!!!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1章 再见或是重逢 “啊!”苏夏绝望的大叫着,眼中一片血红,感觉一种力量正在瞬间充满她的身心,烈火燃烧,那是一种能够吞噬人所有的恐惧。 而这一次,她不再选择自己压抑痛苦,而是朝着这些让她无比恶心的人去释放! 伴随着苏夏的一声冷笑,眼前的遒兽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的一声脆响传来,一种骨头整个碎裂的声音响起,只是一个眨眼,他的脖子就整个好像被人从内里割断一般,整个脑袋90度向后倒下。 苏夏却看都不看。 这只是个开始。 苏夏高飞于天,身后的火焰扬起,她冰冷的血瞳看向众人。 她早已经无解!那怕她做的不对,哪怕今天的杀戮也是另一种无解仇恨的开始,哪怕自己的举动将来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哪怕日后她终日会惴惴不安,惶恐度日,哪怕她的整个计划被全盘打乱,哪怕最后横尸荒野,她,今日!无悔!无惧! 她要他们,付出代价! 她要他们,跪着忏悔这一切! 惊愕只是在一瞬,转眼迟来的反抗便冲着苏夏而来。冲天的厮杀声陡然响起,漫天都是利剑流火,苏夏在众人还未反应之时便纵身飞起,翅膀高高扬起,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模糊,火的力量四起,遍地都是死者焦骨,血光杀戮,热浪滔天,流天飞火随着苏夏的曼舞飞入天际,又从高空坠落而下,整个万人坑转眼便被火海所覆盖,苏夏每一下翅膀的扇动便会往下投下滔天之火! 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震惊的感到说不出话来,在苏夏和兽族争斗的同时,在场的所有羽族都不禁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为他们挺身而出,阻止了这一切恍如神明的女子。 苏夏的攻势越发的狠厉!原本只是见血都会害怕的不行的小姑娘,此刻却格外利索的扬下漫天流火,甚至连眼睛都不眨,毫不客气的击杀了一个又一个兽族。这些人,又怎么会有悔改之心!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付出代价的。在苏夏的眼中,他们早已失去了被救赎的机会,只配死去以后再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苏夏用锋利的翅膀边缘再次将一个兽族的喉咙划破,她却连一丝视线也未曾过多停留,翅膀一个飞扬,便又转身到了高空之中。无视底下的兽族对着她大声嘶吼嚎叫。 她说过了,没人能在空中胜过羽族,更何况现在的苏夏再也不会被他们的威压所制度。 “是谁掌管此处。叫他出来说话?”苏夏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们说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底下的兽妖纷纷幻化出自己的兽形,用一种完全形态的模样向着苏夏冲了过来!一声声野兽长啸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巨大的颤动,一头身形巨大的灰黑色野兽朝着苏夏的方向高高跃起!只见那灰兽身形巨大无比,全身被灰黑色的皮毛覆盖,却有着长长的尖嘴,他四肢着地,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尽是杀意,猛地朝着空中的苏夏扑了过来! 苏夏的翅膀一个扑闪在空中盘旋,她又重新飞高了一些,巨翅在身后扇动着,她的一头红发飞扬右手高高扬起,巨大的火团便出现在了苏夏的手中。 苏夏冷冷一笑,毫不犹豫用火团朝着那巨兽的方向就掷了过去,那火团刚刚沾染上巨兽的毛发便哄得爆炸燃烧开来,如此剧痛!那巨兽却依然不退,从火中挣扎着继续朝着苏夏扑杀过来,眼里的杀意未退,长大了嘴巴口中满是獠牙,尖叫着要撕碎苏夏! 呵!苏夏不再后退,双手贴合之间,火焰在手中燃起,一把通体红色柱形物体随着苏夏手的分开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镰刀模样的武器伴着烈火而生,红衣红发的女子面无表情的抬起巨大的镰刀,高举过头顶,身后的血翅在后面撑开,令人恐惧的血色瞳孔凝视了对方一眼,猛地一刀向下斩去,在空中一到气刃出现,连空间都被撕裂,在那巨兽的面容之上也露出了一刀深深的裂痕。 一滴滴鲜血洒落地上,犹如一朵朵鲜艳的花。 她额头的符文也好像闪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凝在她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极艳的红,极雪的白,构成的就是这般令人无限恐惧却又无端痴迷的画面。 哄! 巨大的威压而下,在如此威严之下,所有人都不由的心生恐惧,就连那些兽族也不得不拜倒在苏夏的脚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众人朝着她的方向跪拜,被她的威压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她的双手实在是生的好看,双手透着精致如玉的流畅美感,十指如葱根根晶莹如雪却用了力气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她手中血红色的镰刀也被鲜血所浸染,滴滴鲜血随着刀刃滑落。 “是火,是火的力量!” “这是,这便是羽族传说中的力量!” “我们终于等到了!” “我就说,就说羽族的神明一定不会没有听见我们的声音,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杀掉这些人,杀掉这些人!” “我们羽族决不再受欺压,杀掉这些兽族!” “杀了他们!大人,杀光他们!” “……” 不绝于耳的嘈杂声开始响起。 兽族的人被苏夏的威压所压制着,额头上的汗水不停而下,而这时候从头到尾注视着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羽族,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在苏夏那通天的巨翅展开之时,在苏夏使用出‘火’的力量那刻起,就已经有人意识到了她便是羽族力量的巅峰所在。被释放了自由,被重新赋予了力量的一方重新回归,那么,局面就完全倒转了过来。 战斗的局势已经完全倒向了一方,苏夏从万人坑中飞出,落地之时,她一个转身冷冷的看着在场的兽族用一种无比仇视的目光注视着她,而在场的羽族却是从一开始的求死便成了重新要求杀戮的那一方。无数人对着她喊叫,无数面孔对着苏夏看过来,一双双眼睛或是激动或是仇恨,都在牢牢的注视着她,在不停呼和要求着什么。苏夏身后的火翅不知道何时已经消灭了,同时她心头的火也开始一点点在熄灭。 她不懂,为什么问题已经解决了,所有人还是这般模样。不会再有人那般卑微的去死去,被屠杀。一切终于平和下来,她本该觉得安慰,可在这一刻,为什么所有人的面容都变得一般那样狰狞。为什么所有人,都变成了同样的一番模样。 手中的火焰无声的熄灭,她有些迷茫的直立在那里,她只是觉得很冷,很无措。感觉现如今周围站立的一个个人,只是如同恶鬼要吞噬她的模样。周围恍惚间又剩下一片漆黑,而她,永远也找不到出口,永远只能这般无措。她本该感到绝望,本该感到窒息,却忽然,她感觉到了什么,原本直立的身形猛地一颤,不受控制的向后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她都可以一眼就注意到的人。 面容俊美无俦,一身白衣的男子身姿颀长的立在那里。 她却只是看见那道猛然出现的身影之时,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原本恍如神明的女子,一个从烈火之中重生,一个经历了万千痛苦,千百苦难的女子,一个刚才大放异彩,一出手便收割了无数生命无比狠厉决断的女子,不知为何却在这个时候落了泪。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受苏夏控制一般的流出,原本的锋利不自觉的消失,红衣飘飞,红发绝世,却转瞬之间变成了原先那般黑发粉裙的小姑娘。 眼中的血色渐渐逝去,无声的眼泪悄悄流出,只是看见远远的一个身影,苏夏便瞬间放弃了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想法。 他来了。 视线模糊不清,但是他的面容却无比清晰的刻在苏夏的心中。 苏夏见过他许多的模样,每一种模样都格外的清晰。有一身血白色衣衫倒在地上的苍白无力,又有龟缩在小屋里满脸冷漠忍耐的白衣少年,有孤身杀戮崩溃杀红了眼睛的天狼,有那个高高端坐高坐的王,也有那个在人群之中猛然回眸为她点起一盏盏明亮的灯盏的他。 可是到了如今朝她走来的白衣男子,苏夏却无比急切的想将他这一刻的面容再次狠狠的刻在心上。永远,永远。 英挺如松。许久不见,他好像真的瘦了很多。可是即使是消瘦,他身上的威严却好像更甚,如今的他静静的在那里站着,冷厉的目光在空中流淌着暗潮,却像最锋利的刀刃,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不寒而栗。远隔着万千尸海,白衣的男人漫步而行。无比纯净的白与纯,明明是那般纯白净透的颜色,可是出现在此刻的男人身上,让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恶鬼,每一步都带着浓厚的血腥气。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2章 很想你 一双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绣满暗纹的长靴,越发显得来人气质斐然。他身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腰间是一条巴掌宽的束带,镶嵌着粒粒纯净的灵玉,将他的腰身凸显的劲瘦而有力。 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苏夏就僵直了身体,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朝着她走来。 她身形微颤,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瞳孔漆黑透亮,仿佛一簇火光在她的眼中燃烧。 “啊!”在苏夏的周围突然有什么人大叫了一声,之后他的身体便被重重的甩出,原来是那人想趁着苏夏不备,想要出手对付苏夏,可是此刻他的身躯却宛如垃圾一样被人给远远的丢了出去。却,明明没看到苏夏并没有出手,这出手便几乎是秒杀的气势。这天底下,并没几个人能拥有。 “王!” “王!” 周围一阵响动,兽族的所有人朝着禾匡颜的方向跪倒在地,呼和声震耳欲聋,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又来了更多,以他们为中心,将他们团团围起。 苏夏却早已什么都顾不得了。 众人的护拥声高高扬起,苏夏却只是微微启唇,那声音很轻的唤道,“阿禾。” 一声阿禾。 只是她的阿禾。 他终于来了。 她也,终于见到他了。 这一刻,真的恍如梦境,苏夏有一瞬间竟然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又重新进入了另一个噩梦。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不舍得挣脱。在梦里那够如此清楚的看见,也是好的。不要叫醒她。不要,不要。 禾匡颜显然也是听见了的,连苏夏都能肉眼可见他有一瞬间的呆愣。 禾匡颜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紧接着便加快了步伐。 他的那双眼瞳之中明明是湛蓝颜色,却好像内里是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他被黑暗抓摄,像沉入了深渊的溺水者,不能自主地全身僵硬着,几乎无法呼吸。可在这一刻,他终于感觉那浓重的黑在缓慢的褪去,只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出口。 男人苍白绯薄的唇瓣紧紧地抿着,原本就是淡白颜色的唇瓣也再一次失去了最后的一点血色。 苏夏未动,只是看着那个白色身影一点点走进。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阿禾便总是喜欢这样肃静的颜色,而她初来乍到,也格外喜欢花朵一样的颜色。那时的他们,毫不自知,彼此逃避、互相冷漠已对,互相都在想着多会才能离去,对对方更是丝毫不见与厌烦。可是此刻,他们还是如初见时的打扮,却炙热的在朝着彼此而靠近。 只是靠近,靠近。 在靠近,靠近,不停的靠近着。 只是转瞬,他便来到了她的身前。 离近了看,苏夏这才感到,他好像真的瘦了很多很多,许久未见,他的轮廓更加深刻了一些,以前一身素白,如同儒雅贵公子一般的模样,此刻却仿佛是被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脸部的轮廓更加幽深,完全没有了少年的模样,多了些深邃与肃杀,只是让人一看便不由的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刻并不在妖王之殿之中的原因,今天的禾匡颜穿着十分的简单,连长发也是不加打理披散的模样。 他微垂着头,额前发丝细碎,银色长发披散而下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覆着修长的眉梢。原本如此炙热的阳光早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日影,在苏夏的眼中,四周斑驳的光点也开始摇曳,静静的流淌在他的身上,宛如破碎的光河,一片一片的光影照应在他的身上波光粼粼,渡着他一身的白衣。 苏夏整个人随着他的身影而动,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便抬头去看她,只是这时候的苏夏,她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她全身僵硬的要命,浓密长睫随着情绪的激动,正在剧烈的颤抖着。即使他现在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敢再出声唤他。苏夏很怕,很怕。她生怕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美梦一场,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也会消失。 他也同样低眸看着她,明明是那么冷清的模样,可那双眼眸中却不小心倾泻/了他心情的变化。 他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苏夏在看他,他同样也在低头看着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出门一趟,好像长大了不少,连模样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如果说原先的苏夏只是一朵素雅的花朵,如今的她,便是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外表,将所有的艳展示在世人眼前。模样和从前相比看似变了很多,却又好像只是眉目间有了些许的变化,其他的却并无差别。此刻的苏夏长发散在肩后,黑发披肩,搭在白雪般的肌肤上,却再也没有了原来清秀的柔,反而多了几分无言的艳丽,朱唇一点艳色便足以勾人心魄,连带着颤抖的睫毛都好像涂上一层金粉。 “回来了?” 二人默默对视许久,最终,还是禾匡颜率先开了口,平静的声音之下仿佛隐藏着无法抑制的情感。 明明他们都知道,苏夏是为什么才离开,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离开,又是用了多久二人才能真正重逢。可是一句‘回来了’就好像能将一切事情都轻飘飘的带过,只是好像他们分开了仅仅只是一个片刻,只是一个回眸转眼之间,二人便再次相遇。 还好,不晚。 都不重要了。那些痛苦的瞬间,那些让苏夏难以忘怀的痛苦与罪恶,此时苏夏都下意识的遗忘了。她泪眼朦胧,在此刻,她的面前,她的眼前都只有这个男人的存在,只有这个禾匡颜,只有,她的阿禾。这是她的任务对象,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这是她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的人,这是她第一次为他而心痛,为他而触动,想要好好的保护他,为他一次一次的打破自己原则的人,是这个世界,她的全部。 与其说是她来到了他的世界,不如说是有了他,她的世界才终于有了色彩。 就好像,她是他而存在着的。 见到了,她才知道,她很想他,真的,真的很想他。 “回来了,回来了,再也不想走了,好不好。”苏夏带着哭腔,几乎泣不成声。她发狠似的,不管不顾的突然冲进了他的怀中,泪水汹涌而下飞快将他的衣袍染湿,流着泪的她狠狠的抱住他的脖子不松手,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肆无忌惮的在他怀中开始倾泻。 而即使是有些意外,禾匡颜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纵容般的由着苏夏所作所为。 众人不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看见苏夏使出了火的力量,羽族便开始震惊不休。而刚才苏夏的肆意杀戮又重新燃起了羽族复仇的希望,反之兽族自然是将苏夏视为死敌,可双方对战之时,苏夏却又不管不顾抱住了兽族的王,那个传说中肆意暴虐的天狼。这一系列的事情着实是让人有些反应不及。众人都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却不由的同时为苏夏的动作而震惊着。谁人不知道兽族的天狼是多么的残暴冷酷,谁人见了不是胆战心惊的,即使是族中再繁盛,实力再强大,长得再貌美的人对于他来说,也都不曾被这位天狼看在眼里。是以,苏夏这么做的开始,就有不少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等着苏夏更悲惨的下场发生,虽然苏夏的实力很强,但是比上妖王,自然是还要差十分,如今见到了王,她却竟敢上赶着去找死,众人都以为苏夏这种行为十分的愚蠢,可是谁想到,仅仅是苏夏一个无法控制的动作,妖王回应的,也只是轻飘飘的反手护住了苏夏,未免她因激动而摔倒。 众人哗然,不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紧紧相拥的二人还未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到底引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们只是相拥着,紧紧怀抱着,用二人之间的温度来证明这一切并不是虚假。、 禾匡颜的心情此刻也并不平静,再也不能维持自以为的镇定。只是一句话,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轻飘飘的一句回来了,便足够让他失去了所有的镇定。他呼吸灼热,闭着双目,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来自苏夏的激动回应,他也忍不住的回抱着苏夏。 “嗯,我找了你很久。”男人冷静的回应着。他的声音在苏夏的耳边响起,刻意压低之后的声音轻下来之后像是一根羽毛在缓缓摩擦着苏夏所有的神经。 苏夏知道,苏夏当然知道,她比谁都更为清楚确定这件事。但是此刻听到男人如实的这样承认,苏夏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股暖意袭上,浓烈的化也化不开,连一个呼吸都泛着甜蜜, 即使是确认了眼前的禾匡颜是真实的,但苏夏还是不想放手,只有紧紧的抱着他,她才能感觉到这一刻对她来说是真正真实的。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3章 别哭,别哭 苏夏还是不想放手,只有紧紧的抱着他,她才能感觉到这一刻是真正真实的。这么多个日夜,独自一人的她,失去了禾匡颜,失去了小七保护的她,自以为自己面对一切未知的时候,已经做的足够坚强,可是如今她自以为是的坚强,早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分崩离析。如今的她,只是在这个男人的环抱之中,肆无忌惮的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时,她才恍惚间明白,原来,她以为的坚强,只不过是身边没有人依靠罢了,只是因为自己知道就算委屈也不会有人在乎,所以只能坚定的自己往前。可是一旦这个人出现了,苏夏那些自以为是的坚强就会转瞬分崩离析,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苏夏便下意识的找到了归宿,从此,她便不用在故作坚强了,只想肆意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坚强,一点也不喜欢坚强。 “阿禾,我不想走了,真的不想了,好累,真的好累。” “我很想你。” 苏夏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明明在之前,苏夏有千言万语想和禾匡颜倾诉,可是如今她却觉得一切话语的太过苍白,却觉得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我想你了’,更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境。 苏夏紧闭着双眼,将头深深埋在禾匡颜的怀抱之中,温度四起,苏夏的鼻中尽是属于他的味道,有点清爽,又有点像动物皮毛发出的异香,清冽的气息就靠在她的耳边,苏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包裹在蒸笼里,属于禾匡颜身上的每一丝气息都争先恐后的钻入她的皮肤里。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很想你,很想见你。” 每一时,每一刻。 只有想着你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那些痛苦原来也不是那般难以忍受。很想你,想再见你一面,这个念头从开始那一刻开始,便不由控制的在苏夏的心中开始生长。从今以后,她的每一次呼吸叫做阿禾,每一次发呆就做阿禾,每次在痛苦中的觉醒都叫做阿禾,每一次坚持不下去的坚守也都唤作阿禾。 苏夏也是慢慢才意识道,这种感觉,和她之前所有的思念不同,和那些徒留的牵挂和想念都不同。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是存在着的。只要自己能够跨越这万千障碍去找他,去寻他,去拥抱他,他就一直都会在等着她。这让,她。怎能放弃? 她的整个世界,都是因为她而存在,就好像,她也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脑海中却已然是一片混沌,明明不想去想,可偏偏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属于自己的那颗原本坚强此刻却格外敏感脆弱的心。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开始只是滴滴泪水一点点的流下,如今双眼终是把持不住,一串串泪珠从好看的双眸滚落,终是浸湿了睫毛,红了眼眶,不受控制的泪水大片大片的从苏夏的眼中划过,低落到禾匡颜的衣衫之上。 她的心思此时早已经说不清楚了,此刻的苏夏只是宛如在崩溃边缘,一句句混乱的说着想念,想念。真的,很想念。 禾匡颜,也如何不难受呢? 他低头便直接抵近她的额发,纤长的羽睫似蒲扇一般低垂下来,禾匡颜此时的整个眼中,尽是此刻苏夏的模样。鼻端下传来清甜的香味,他忍不住轻轻的嗅闻了一口,这才感觉到由内而外的满足。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颤抖,他十分耐心一点点拍打着苏夏的后背,苏夏说一句想他,他就轻轻的嗯一声,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宛如在哄小孩子一样,苏夏说一声,他就回应一声,同时安抚似的轻轻拍拍苏夏的后背,脾气好的不像话。本来禾匡颜的动作自然是存了安抚之心,却不成想,只是这小小的动作便激的苏夏胸口剧烈起伏。 苏夏更加失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好想将自己整个人都狠狠的嵌入禾匡颜的身体之中一般再也不分开,她再次发狠似的在他的胸口处拱了拱,猛地将自己投入禾匡颜的怀中,死死的抱紧了他,看不出一丝一毫要松手的气势。 禾匡颜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丝毫阻拦苏夏的意思,反而是不管不顾的由着她胡闹。久别重逢之后,不只是苏夏格外的需要禾匡颜的温度来证明这一切的真实,他也格外的享受苏夏此刻的亲近,空缺了许久,冰冷了许久的那颗心终于一丝丝被苏夏的染上温度,让他感觉,自己原来还能如此灼热的呼吸,如此真实的活着。 不知这样哭闹了多久,苏夏这才感觉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理智。苏夏这时才囧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紧紧搂着禾匡颜的脖子,手下的男人的肌肤有些冰冷,而苏夏的额头正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口处传来咚咚的心跳声。……这样亲密十分的姿势,好像也维持了很久了。而此时的禾匡颜,即使是感觉到苏夏有些平静下来了,但是他依然还是十分耐心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同时男人的声音不停的在苏夏的耳边环绕,低声的在苏夏的耳边耐心的哄着她,稳定着她的情绪。 “乖。嗯?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喜欢哭鼻子?” 禾匡颜独有的,有点低哑的声音就在苏夏的身边响起,却带着说不出磁性,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苏夏的耳中,又惹来她耳朵一阵的热意。 而同时,另一种感觉也在渐渐袭上,苏夏无比清晰敏感的感觉到禾匡颜发烫的大手牢牢的禁锢着她,拍在她后背之上刻意放缓的力气也让苏夏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酥麻,从尾椎细细密密的爬向四肢百骸,让苏夏有一种全身发软的感觉,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转变,苏夏脚下一软,又下意识的怕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苏夏赶紧再一次紧紧伸手环住了禾匡颜的脖子。 只是收紧手的同时,苏夏便敏感的感到了禾匡颜身体的僵硬,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下唇,却不知该如何才好。 “我不想走了。”反之还不想这么快松手,索性苏夏便开始了破罐破摔。 苏夏在禾匡颜的怀中闷闷的说出这一句话,声音极其的低,像是在说给自己说的一般。事实上,苏夏也确实是想这样对自己说。 经历过一次的离别,兜兜转转这么久才能相见,苏夏这次是真的不想再分开了。可是,苏夏却又比谁都无比清楚的明白,这个怀抱,她只能依赖、选择这么一次,如果可以,苏夏真的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抱下去,不管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不管,他们即将要面对什么。 她就想,赖在这个怀抱之中,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她也愿意为此承受,一切该承受的。只要,不要离开。 “好,不走了。”男人显然没有听出苏夏的‘言外之意’,他只是这样确定的保证着。事实上,苏夏这一次的意外离开,又给了他足够的警示。他的眸子微微张开,湛蓝的瞳一股冰冷意味隐现。 不够强,他还不够强。 他要做的,还要更多,更多…… 到底,要从哪里开始下手呢? …… 不同于男人思想的复杂,苏夏显然没有想到禾匡颜会将她自己的低语尽数听去,还给了属于他的答案。男人微热的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浑厚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带来一股战栗之感。 恍然间,苏夏只感觉自己的耳朵上一阵温热拂过,苏夏的心咚咚一跳,就什么也想不下去了。 苏夏下意识的松了松力道。她有些错愕地抬着头,一双通红的眼睛就这样被禾匡颜尽收眼底,她氤氲泪意的双眼此刻更盛,双眼都是湿漉漉的模样,仿佛隔了层雨帘似的,潋滟双眼如同注入一池春色般动人。 再次看到这种熟悉的面容,禾匡颜不可抑制的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即使是苏夏的模样再有所变化,他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属于他的姑娘。他的姑娘,好像受了不少的苦。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就那样落到了她的脸上。苏夏没有躲开,任由着禾匡颜的那双大手轻轻的抚过她的眉眼。 苏夏只感受以往那双冰凉的大手之上那指腹柔软的触感是那样清晰,它们不由分说的扫过她脸部的肌肤,引得周围的肌肤一路颤栗。苏夏只是忍耐着指尖拂过脸颊带来的瘙痒,以往禾匡颜只要是有所亲近,苏夏几乎是会羞红了脸的下意识拒绝。可这时的苏夏却没有拒绝,即使现在的他如此的‘大胆’,苏夏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纵容着禾匡颜的亲近。 她也同样,渴望着他的体温。她也想要看看,她的阿禾现在是什么样的模样。于是苏夏便第一次不闪躲的正视着他,任由禾匡颜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所作所为。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4章 是你啊 禾匡颜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所作所为,感受着以往那般清冷的眉梢一点点染上柔和,她看着那双瞳仁如大海般深邃,眼尾更是深邃勾人,两人的位置极近,苏夏甚至能清楚的看见禾匡颜的瞳孔里正印着她的影子。男人的瞳总是冰冷的,容不下任何的事物,可是此刻,却因为看她的模样,眼底中倒影的全是苏夏的模样。在那双瞳中的她,宛如置身于深海,她便迷失在那片湛蓝之中,再也认不清自己的方向。她握住了他的手,将禾匡颜的手放在掌心,抬头朝着禾匡颜笑了笑。 禾匡颜的瞳孔忍不住微缩,她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簇着微卷的长睫毛蝶翅一样,黑发披肩,搭在白雪半的肌肤上,红唇微张,漏出点点贝齿,看着他的时候那张明媚的面孔忽而如花朵般绽放,含着秋水的双眸笑了起来,满心满意的对着他微笑,因为这抹微笑,所有眼泪都在阳光之下泛出另一抹颜色。她看着他,轻轻唤他一声‘阿禾’,便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忍不住靠近。 他簇拥着她的动作温柔无比,从她的角度里正好能看到男人低垂的长睫,渡在他格外深邃的面容之上,那银白的睫毛仿佛是渡了光一般,让人呼吸一滞。幻美的不似真人。 浓浓的暧昧气息将两人的身体,连同周围的空气都黏着在了一起。 “好了啦。”苏夏咬了咬舌尖,促使自己回神,如果,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保不住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想念他的紧,所以刚才才会不由的失控,但是一回过神,苏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哪能就在这里和他不管不顾的如此亲密,刚才的那些,已经完全超乎苏夏的想象了,再近一步的话…… 苏夏可没脸再想了。 禾匡颜没说什么。他眸子低垂,只是看她,苏夏就忍不住又红了红脸,她轻轻的推了推他再次表示拒绝。男人的眼中滑过一丝可惜,却还是好似听懂了苏夏的话,克制的亲吻了吻苏夏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带着一阵温热落下在苏夏的额头,仿佛在打上某种烙印一般。让苏夏几乎忍不住的又想在落到这个人的怀中,怀念着,他抱着她的感觉。 “咳咳。”苏夏回神,轻咳了几声,打破这无声的尴尬。她的眼睛还是有点通红,看着禾匡颜胸口处的那一大片湿漉,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 “阿禾,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稳定下来的苏夏问出了自己刚才没来得及的问出的问题。事实上,她还是有些奇幻的感觉,她还以为,再见到禾匡颜的过程,难免有些挫折。可是怎么能,说出现,这个人就出现了呢? 实在是有些奇幻了。 禾匡颜没有回答,只是又摸了摸苏夏的头,哄孩子的低语道,“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怎么逃出来的?嗯?” “哎,这可是一个可长的故事了,阿禾,我告诉你,我这一路上,可谓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呢!” “而且啊,我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大发现,但是,但是我也有些不太确定,现在还太仓促了,等我,等我好好想一想再慢慢的告诉你。”苏夏语无伦次的说着,显然是想告诉禾匡颜很多很多很多的事,但正是因为太多了,她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突然见到禾匡颜,正所谓近乡情怯,苏夏就是太激动了,尽管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了下来,可依然对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禾匡颜,想起她离开这么久发生的事情,苏夏就开始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究竟要从哪里说起才好。 “不着急,想好再说。”禾匡颜反而不是怎么在意,只要她回到了他的身边,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多么的重要。尽管他也对苏夏这一路以来的经历有所好奇,但他却还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好像只要苏夏想说,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好好的听,但即使是苏夏不想说,他也只是会一笑置之,并不在意。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回来了。 禾匡颜还在像刚才那样哄她,即使是现在二人谈论的是‘正事’,但是苏夏依然有种二人正在说着什么情话的感觉。 感觉出了此时的禾匡颜对她可谓是格外的纵容,听见此刻禾匡颜柔软的话语,苏夏忍不住又红了红耳朵,她一时有些羞涩的竟不敢真正去直视那双眼睛,却不想苏夏的余光一撇,竟不小心看到了众人宛如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二人。 (大型社死现场) 苏夏这才下意识的想起刚才他们二人到底干了什么样的好事,又在众人面前表演了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戏码,这下,苏夏的脸就彻底的挂不住了。她一时紧张的很,也顾不上许多了,匆匆的拉了拉禾匡颜的袖子,飞快的说道,“阿禾,走,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说,我我才不要再这里被人当猴子看。” 她的语速极快,说完了拉着禾匡颜就要走,落脚的那一刻一股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苏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被她一脚踩碎的头骨就那样躺在她的脚下,那两个空洞的眼洞就那样‘直勾勾’的冲着苏夏的方向,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愁绪。 苏夏愣了一下,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只是转瞬只见那个碎裂的头骨就变成了一团残杂,轻飘飘的落归尘土,再不复踪影。可是那股寒意却在苏夏的心中,经久不散,苏夏的浑身都僵硬了,原本激动的体温一点点的下降,转瞬之间她的浑身都变得冰冷彻骨。她原本正拉着禾匡颜的手,想要带着他走出这片地方,而如今却下意识停止了脚步,身后的禾匡颜却依然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苏夏的反应。 苏夏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拉着禾匡颜走开,再也不回头,再也不理会这些凡尘俗世,可是直到最后苏夏的脚就好像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连带着她整个人也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一步。 她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宛如放慢了动作,她的转身十分的缓慢,直到面对着身后的男人的时候,她想要下意识的想摆出一幅柔和的面容,却也是不能了。 她有些僵硬的开口,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你,做的?” 尽管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对于二人来说并不算十分复杂。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二人之间重逢的激动与温馨便荡然无存。 禾匡颜的脸色沉了沉,还未等禾匡颜回应,苏夏便率先低下了头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不想知道答案,一点也不想,只要找到了他,那,许多,她就再也不想顾忌了。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苏夏微微吐出了一口气,她现在不想再理会这些复杂,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些。她也怕,听到那个答案。还不如,此刻不知道的好。 她努力的勾了勾嘴角,尽量放缓了音调,让自己恢复自然,“哎呀,我都累了,阿禾,不然我们……” 苏夏的话还未说完,禾匡颜便不由分说的抬起了苏夏的下巴。 一双大手牢牢的禁锢着苏夏的下巴,禾匡颜势必要让她将所有的表情都牢牢的展示在他的眼中,不有得分毫的躲藏与闪避。他直视着她的面容,肌肤泛着骨瓷苍白的白,沉下的面容之上更是摄出迫人的寒意。 “看着我。”他不由分说的说道,话语之中尽是不容拒绝的压迫。 苏夏就只能这样被他高抬起了下巴,整个人的状态表情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无从躲藏,只能将自己的所有都一一暴露在他的面前。 她避无可避,整个人的表情,心思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离着她很近,苏夏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一下下的打在她的脸上。 苏夏闪过一丝不自然,对禾匡颜这样的行为有些难堪。他却不容许她逃避,她的心思便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脸上的害羞,逃避,痛苦,不解都一一的让禾匡颜看了个清楚。 “放开我。”苏夏虚弱的说道,左右摆了摆头,想要摆脱下巴处的那一双大手。可惜,禾匡颜只是更加握紧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不得不抬头。 “你在,怪我?”禾匡颜不加掩饰的直接问出口,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我……”苏夏一时语塞。怪他,不可能的,她是永远也不会怪他的。可是,可是,如若这些真的是他做的,那么自己当着就没有一丝怨怼吗?不可能的,任凭谁无端在这地狱一般的地方呆了如此之久,看见那么多残忍非人的行为,还差点别杀掉之后,都不会只说一句‘没关系’而将一切都轻飘飘的呆过。 可是,如若背后那个人是禾匡颜,是,那是阿禾啊,她又能怎么样呢?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5章 始终站在他那一边 可是,那是阿禾啊,她又能怎么样呢?无论如何,苏夏都只是会选择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她原本十分怨恨背后的人,可是那个人若是阿禾的话,她该怎么去恨,怎么去怨。她怎么能因为这些她她根本不了解的人,去恨,去怨一心为她的阿禾。 不可能的。 可若是所有事情都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带过,苏夏又自觉不能。她本就矛盾十分,如今也只是想着先稳定下情绪,将这一切事情都理清楚之后,再和他去商讨如何做。 可是阿禾他不许,他不许苏夏有时间去想那些多余的念头,他现在就要一个答案,而似乎,他只是通过她的一个表情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没有。”心中几个翻转,苏夏终于沉下了气,看向了他的双目定定的说道。 禾匡颜还是不语,依然不肯放过他,扫视的眼神从她的面容一寸一寸的划过。可虽然如此,苏夏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隐隐少了不少。 “为什么?”他微微皱眉,他似乎是有些不解。 有很多。 苏夏暗暗的叹了口气,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别人,苏夏肯定不由分说的去战,去斗,去让他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该有的代价。可是面前的是阿禾,那许多话就再也说不出口来了。而这些,她也不指望他会明白,毕竟,他所经历的比这些来说,更要残忍的难以忍受。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痛,这些事情对于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无关紧要,所以他不会懂的。不懂,就不会在意。 “可能是因为,我差点被当成这些羽族一样杀掉吧。”苏夏斟酌了一下,选择这样开口。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她抬头看他,“所以,阿禾,万一我也被杀掉了,怎么办?”她希望这样说,他能够明白。无论什么事情,这些如乖吖一般弱小的小姑娘又能做什么,又会对局势有怎样大的影响呢?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百般折磨不死不休呢,她们,或许也有自己牵挂的人,也有在乎她们的人,而她们却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这样的事,不该发生的。 苏夏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索性就不躲了。她知道,禾匡颜现在心里只怕是会多想什么,刚才她只是有些乱而已,无论她心里再怎么对这件事愤怒,但是只要是阿禾那边,她都会坚定的站过去。她选择了一个人,就想什么事情都依着她,是绝对的偏爱,是毫无理由的袒护。就像是阿禾对她一般。 可是,苏夏却偏偏还是知道是非的,她也不希望禾匡颜再这样继续下去。害人害己,最终后果,他逃不掉的。 她沉吟着,反手握上了他冰冷的手,柔声道,“阿禾,其实你也明白的,她们能做什么呢?大部分也只是羽族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她们也不会对你有有任何的威胁。” “我这么说,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很没有必要,阿禾。该死的人,另有他人,不对吗?这些小事,这些人,又能泛起多大的风浪呢?” 她一字一句的劝解着他,句句发自肺腑。他有敌,他有怨,苏夏都可以理解,苏夏也想帮助他出一份力。但是让她将所有事情都牵连到这些弱者身上,对无辜的她们肆意折磨,她是做不到的,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他如此去做。所有仇恨,苏夏会选择帮禾匡颜去对抗,所有伤痛,她也希望陪他去忍受。但是若是真的让她举起屠刀对准这些弱小无辜的人,她是真的做不到。 苏夏希望禾匡颜能懂。 可惜,禾匡颜听了只是冷冷一笑,他将苏夏的下巴又抬高了一些,冰冷的气息一下下的打在苏夏的脸上。 他似乎是笑了,精致如玉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他慢慢的靠近苏夏的耳边,半眯着眼睛,长睫遮住半边眸光,湛蓝的眼瞳深邃而妖异。 他缓慢的靠近了苏夏,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半明半暗的光影间落下,他贴近了苏夏的耳边,落下几声异常冰冷无情的几个字,“不无辜。” “她们,都该死。” 禾匡颜慢慢起身,同时也放下了禁锢住苏夏下巴的那双手。 苏夏一阵,浑身都忍不住僵直。苏夏维持着抬头的姿势,连眼睛也不敢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想象这几个嗜血无比,戾气十足的字是完全从禾匡颜的口中说出的。 还是,完全说给她听的。 他好像,又变了一些。 如果说以前的禾匡颜是完全在苏夏面前半掩饰,半张扬,总是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虽也不掩饰自己有些黑暗的心思,但往往也是有所顾忌的,那些血腥肮脏的事情,往往也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他不会在苏夏的面前刻意展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可是如今的禾匡颜,却是完全撕下了他所有的面具。 即使是隐约知道他真实的样子如何,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看见,听到,感觉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十足。 “怎么,不敢听?”禾匡颜似乎还是觉的不够,又添上了一句。 “真实的我,你不是早就见到过了?”他低眸看着她,眼眸还是一般模样不漏半分情绪,只是轻飘飘的说着事实一般的话语。 却是格外无情冷漠的样子。 苏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清晰的头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便成了浆糊一般的物体,以至于现在的苏夏,面对如此的禾匡颜,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二人此时还是站的极其的近,可原本那种温馨早就荡然无存。他的眉梢深邃又平静,“我早已下了密令,所有队伍都秘密知晓。如若看到小灰雀,或者是自称做灰雀的人,都一概交由领人确认。” “而这些命令一切都会在暗里进行,也断不会有人凭借此来扰乱脱身。” “所以,无论你在哪里,也何种的状态,只要是能动弹,能说话,便能回来。” “可是你没有,你只是躲藏在队伍里,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苏夏:“我……” 禾匡颜说的很多,却至始至终只是平淡的盯着一处,刚才说出口的话,也仿佛是平静的无心之语,可是她们二人都知晓,平静不了了。 辩无可辩。 在这个男人的眼前,所有人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她想开口,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辩别。 无论哪一种,意思都是,有别的事情,比回到他的身边更重要。 “我,并不知道……”磋磨了半晌,苏夏发现自己只有这么一句有些苍白的辩解。 “我以为,他们只是要杀人,我,很害怕……” 禾匡颜没有再多语,脸上半分情绪也不曾表露。可事实上,他很想问一句,这些人,这些事,保护这些无用的人,弄清楚这些所谓的事,难道比回到他身边更重要吗?为什么,这么久了,一丝消息都没有。 即使是他如此身份,即使是有了些方向,可因为没有一丝确切的消息,他也始终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猜错,走错一步,被动十分。 她既然看到了兽族,她不会不多猜测什么。既然知晓兽族不会无端的走到羽族的地盘,这背后定然是有他的推手,那她多少可以给他留下一点消息。可她没有,她只是站在了羽族的那边,她想要看看是谁这般残忍,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搅乱羽族如此不得安宁,让羽族流血万里,到底为何,为哪般。 她本有脱身的办法,可是她依然选择为了守护这些愚蠢的人而深陷于此,这才是更让他生气的地方。 可是即使是这样,禾匡颜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发火。事实上,如果不是苏夏这一丝‘善意’,哪里有属于他的今天。那时候的兽族对他百般驱逐,羽族又对兽族是无声的排斥,只有这么个小羽族,不分缘由,不计后果的站了过来,在那个大雨中将他带走。之后更是百般容忍照护。不嫌弃他的脾气,忍受他的猜忌与冷漠,默默包容,容忍他的一切,将他带回家里,对他照顾着,守护着,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能说些什么,去责怪她这般的善意吗?他是最没资格的那一个。 所以,即使是如此,即使是心头有再大的火气,禾匡颜也只是空留几分的叹息,并不打算多言,也没有责怪苏夏的意思。只是在他的心中,别的,都无所谓,可是他最计较的,还是苏夏心中的他,占几分,有几分,和守护这些人比到底孰轻孰重,他不能不在乎,他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是苏夏,却有些误解了禾匡颜的意思。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从何说起。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6章 异像 她有些无措,禾匡颜向来聪明,而自己这次,就算是不靠那些兽族,凭借自己,也是有办法脱身而出的,可她依然不放心这些兽族看起来那么残忍的人,反而一路相处以来,对于乖吖,对于那些弱小但是却善意十足的人感到别样的安心舒服。所以在后来即使是自己没有把握,她也想要看看能不能帮他们一把。可最终她却将自己搞成这样一个样子。刚才自己的样子,自己的状态,还有自己刚才……还杀了那么多兽族的人,那些人也是,他的部下吧。 他一定也猜到了什么。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如她一般,紧紧的拥抱着她。 当激情温存散去,便又来到了他们不得不要去面对的现实。 自己刚才的样子,他看了个完全。在此时他的眼中,一定觉得自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所以杀了那么多的人,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是,他的敌人吗?他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敌人吗?他的心思向来十分的沉重缜密,难以窥探,苏夏这时候彻底慌乱了,一想到不管有意无意禾匡颜很可能会将她当成敌人,她就,她就…… 苏夏的心摇摇欲坠,一想到禾匡颜可能对他露出的表情,内里掩藏着的敌人心思,苏夏几乎就不能呼吸,刚刚的温暖瞬间被驱散。只剩下一种无言的恐惧正慢慢的在吞噬着她。 她忍不住看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生怕他露出些什么让她胆战心惊的表情。 他好像在想着什么,目光疏离,淡淡的看向一边。一想到禾匡颜可能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对立面的那个位置。苏夏怔怔的站在那里,恍惚间突然模糊的看到了那般的画面,想象到他那双目光再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温暖,只有愤怒与梳理。想到她被他怒温怒而疏离的目光笼罩着,她的胸口里便感觉像刺着一柄冰冷锋利的刀,生生的插进她的胸口处,鲜血淋漓。 不,不是这样的。苏夏很想大声的告诉他,我的能力,我的努力,我想要的这个身份,也都只不过是为了你而已。只有我再强一点,才有可能做更多的选择。我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为了对付你,从头到尾的选择,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不想要这样的误解,她下意识的拉住了禾匡颜的袖口,急忙解释,非常想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一些事情。 她抓紧了他的衣袖,不等他反应便紧张道,“阿禾,我,其实我的身份是……” 倏然,一声长长的鸟鸣声惊天而起,回荡整个天地。天光好像被这通天的金黄色所笼罩着,不辨天日。 整个大地开始震动。 四周温度渐起,好像一瞬间驱散了所有寒冷,明明刚才还有些北风卷地,满地霜雪的意味,却忽而从地而起所有纯白都化作细小的水珠,缓缓的回归于天际。 苏夏也不由的愣在了原地,和众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观。她只听说过下雨,竟没见过能将雪化作水珠,再重新回归天际的景象。她狐疑着看着这一切,漫天的水珠宛如一层层雨幕,在阳光的照映之下颗颗都好像闪动着五彩的珍珠,一点点向上升起,然后化散在空中。 众人也显然还未见过这等奇景,也想不出到底是何等的力量竟能做到这等的程度,众人之中只有禾匡颜冷冷的站在原地,随着众人抬头看着这一切,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与沉寂的漠然。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天边的金色更甚,一声巨大的鸟鸣仿佛是从地下发出,挣扎着要冲天而起。清越、优美、仿若天籁!恍惚中,众人的眼前也似乎出现了幻影,巨大的羽翼,金光环绕着红焰,几乎遮盖住了整个天空。而空中悬挂着的那抹金黄的太阳,在此等光芒的照耀之下,也竟黯然失色。那金黄仿佛是从天边而来,不断涌现的一抹抹金色的光芒慢慢涌出,骤然间,冲向天空,在一声声清脆动听的鸣声中,一个巨大的幻影从天而起。 众人开始沸腾! “难道,难道真的,是,是那个传说!” “我们,我们,竟然能有幸……!” “信仰,信仰!” “是,是我们的王!我们的王终于看见了我们的苦难,是王来拯救我们了!” “我们羽族再也不用任人欺压了!” 众人不停的大声呼和着,一群群羽族脸上的激动之色不加掩饰的展露,有的人竟然发疯似的狂舞起来,但是更多的,却是五体投地的冲着那道光芒跪拜着。而兽族的人,竟然,面露的是……恐惧,纷纷不由的开始颤抖后退。 王?他们说王?羽族的王?这是什么意思,苏夏更加迷茫。而要说力量的话,刚才自己的力量那般显露出来,他们虽也是如此的激动,可是也远没有达到这等程度,而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兽族,竟然会露出如此的表情,到底是…… 苏夏疑惑之间这才恍惚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还未说完,此时她竟还拉着禾匡颜的衣袖没有放手。苏夏便顺势去看禾匡颜的反应,而禾匡颜的反应,看起来倒是十分正常的样子。只是那眼神中怎么看怎么的有深意。 他像是,知道些什么。 要不,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传说,又是什么东西?苏夏皱了皱眉头,正斟酌着,却突然一道宛若天边而来的声音瞬间炸开在天际。那声音雄厚深厚,响亮回响,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派与威压,只是一出声,便牢牢的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声音说道, “吾既羽族之主。” 一句无比确认的话更是让无数羽族疯狂,可是他们只是颤抖着不敢出声,纷纷跪拜着仰天无声的呼和着。 苏夏也自然是吃惊的,她没想到羽族还真的有属于自己的王,既然羽族有自己的王,那为何要同归兽族管辖。之前的王,不也应该是阿禾吗?她一直都没有听说过羽族还有一个从未现身的王,既然从不出现,那现在又突然跑出来干什么,又将真正的妖王置于何地?苏夏虽然疑惑,对这突然出现的异像也十分疑虑,但她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她本以为还会听到些什么羽族之事来帮助她分析出点什么,可这道声音却突然间将矛头转向了兽族,转向了…… “天狼一族,何时变成了如此之辈!” 天狼族,这世上的天狼,终究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苏夏有些担心的朝着禾匡颜的方向望去,心绪涌动还是不打算放手,紧紧的拉住了禾匡颜的袖子,有些为他担心的同时,也对此事更加的狐疑。何时,这突然冒出的一个羽族之主,看上去,是禾匡颜的敌人?这派头,这架势,也是够大的,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面对那道声音的指责,禾匡颜的身形未动,毫不客气的反问。他好似表面上一直都是从容淡定的样子,对突然出现的这道声音也并无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切都如平常一般,可苏夏离得极近,能够分明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看到他双瞳中满眼的冰霜。 他毫不客气的说话果然又引起了那声音更大的触怒,“好个天狼!” “希望,你也能为你这番话,你说做的事情做个了解!” “吾之出世之日,便是与你兽族正式交战之时!也希望,界时你兽族能承受来自于天火之怒!” 连苏夏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有种大事不好的念头。还有,苏夏心头更是奇怪,这道声音听起来不怒自威,威严雄浑的样子,可是怎么有种十分啰嗦的感觉?是她想多了吗? 就这么几句话,便好像用光了那道声音的所有力气,四周的异景逐渐在消失着。在说完之后,那道声音没有给禾匡颜恢复的机会,好像也在慢慢消失,只留下天边的金光迟迟不散,缓缓的收缩范围,却并没有消失的趋势,只是重新归于一处,却是不消不散,仿佛在守护这什么一般。 “阿禾,这是……”苏夏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问他。 在说话的同时,为了唤起禾匡颜的注意,苏夏的手下意识的拉了一他下,禾匡颜却猛然回过头来,那双眸子满目的冰寒,内里萃着的是浓重不散的寒意,和未消散的杀意。苏夏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道,她从未被禾匡颜以这种眼神看过,不免有些受到惊吓,这让她不禁后退一步。 可是最终,即使是禾匡颜再看向苏夏的时候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一些,可是内里的冰寒还是隐隐有着淡淡浮现的杀意,却是经久不散。他直直的看着苏夏,长睫下的双瞳也因此变得十分的幽深,黑色渐渐吞噬了那抹纯粹的蓝,墨色浓重的就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一样。 偏执的王×他的金丝雀 第207章 荒谬与事实 苏夏站在离禾匡颜一步之远的地方,被他这样疏离冷清的看着,她的心几乎都要收缩成一团。她绯薄的唇瓣紧紧地抿着,殷红的唇瓣也因此渐渐地失去了一点血色。 “阿禾……”她想继续叫他一声,可是这时候天边那道苏夏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声音却再次猛然响起! “姐姐!等着我!” ! 这声音! 这声音! 苏夏的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际,那抹金黄这次真的在飞速的褪去,天边没有任何的身影出现,可是苏夏却清楚的知道,那个声音,来自于谁! 与刚才的声音不同,这次出现的稚嫩的语调,充满着粘腻的孩子气却又几乎像是撒娇一般的语气。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这个声音,苏夏十分的熟悉。 是,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那声‘姐姐’也是小团子百般不愿时才勉强能叫苏夏几声的。这个声音,陪伴了苏夏很久。苏夏当初在痛苦中、在劫难在、黑暗之中每每听了都会觉得十分的安慰温暖,可是这次,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夏却几乎整个人炸开。 同时,已经消失许久的重大提示音响起,苏夏的视线模糊不堪,可是意识却十分的清醒,她看着自己意识中的所有黑色的画面一点点亮起,所有的数据资料都被解锁。 【绑定,系统已锁定所有人物!】 【所有主线人物已汇集完成,剧情正式开启中!】 【叮!剧情进度40!】 【人物介绍-简介页】 【主线人物】【女主】【凰暖】 性别:女 剧情人物占比:高 人物身份:羽族之凰 人物分类:羽族 性格特征:善良、开朗、果断、机敏、坚强、热情,会对选择的事情坚定不移,但偶尔也会感情用事 人物技能:火离之镰 人物实力等级:ss! 人物实力级别测定:高!】 【主线人物】【男主】【凤月】 性别:男 剧情人物占比:高 人物身份:羽族之王-凤 人物分类:羽族 性格特征:善良、活泼、好动、愉快、热情、嫉恶如仇,只听从凰暖的话,视凰暖为最亲近最信任之人 人物技能:天火! 人物实力等级:sss! 人物实力级别测定:最高上限无法检测!预计潜在提升实力值极大!】 【主线人物】【配角】【反派】【男二】【禾匡颜】 性别:男 剧情人物占比:高 人物身份:兽族之王-天狼 人物分类:兽族 性格特征:残忍嗜杀,无情冷漠,自负自傲, 人物技能:雷鸣 人物实力等级:sss! 人物实力级别测定:最高上限无法检测!】 凤月?! 凰暖?! 这些字眼未免太过熟悉。让她不得不想到了些什么。 哄的一声,她的大脑瞬间炸裂开来! 她的意识中被封存已久的身体记忆也随着解锁开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好像是脑中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强行灌注的记忆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连连不断,她宛如身在中央,看着一个个画面呼啸而过,明明那么陌生,可此时却开始融化进她的骨血,成为她身体,记忆的一份子。 这种感觉十分的糟糕。 苏夏头疼欲裂,好像被人强按着头,让那股记忆一股子的灌输进来。她只能被动的忍受。 忍受着,接受着。 这无比荒谬可笑的一切。 所有的资料,所有的事情,此时都无比清晰的对着苏夏敞开了大门。 让她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答案。可苏夏只是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几乎疯魔!根本无法忍受多余的一个字眼! 可笑,真的可笑!真的可笑至极!为什么会有,如此可笑的事情!!! 她到底,做了什么。 原来,她才是至始至终的那个小丑。那个,最可笑的人。 她早就说过,她聪明,可惜只有几分。能窥视事情的真相一角,便自以为了不得,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就开始做出些愚蠢可笑的事情。她每回都会多少知道事情不对,每回都能巧妙的窥得部分的真相,却永远,也抓不住关键。不是太过愚笨,却又不算得十分聪明的人,才是这世上最难,最痛的事情。、 是以,她能够猜出那一段火海之下痛苦的记忆,那些修炼的辛苦,都是因为‘女主’身份的必要,她既已经猜出那另一半錡的力量和羽族有关,又因为自己的一些经历,所以她才自作聪明的认为,她便是那一半力量的继承者。 可笑,可笑,何其可笑荒唐。她只知其一,却不会去再深入的想。既然是能够匹敌天狼的力量,为何会好端端的被女主继承,最有资格继承这股力量的,不正是男主吗? 可笑,可怜,她想要寻找的男主,就已经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天,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和男主的开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果。她以为,那火海之下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磨练,是对于女主的一种考验。可是谁又知,那才是真正男主觉醒的时刻,她却因为先天的剧情代入,自以为男主一定是禾匡颜身边亲近的人,她还可笑的把男主当成了一只小动物一般模样的人。 她以为的努力,她以为的想念,她以为的重逢,实际上是真正毁去禾匡颜的开始。她做了那么多,却偏偏将反派最大的敌人放了出去? 錡有两脉,一为天狼,二为凤凰。 錡将自己的身躯,自己的力量都交由天狼所继承,可是它自认最为骄傲的飞天能力,拥有的天火之力,却尽数给了凤凰一族。 雄为凤,雌为凰。 世人知凤,不知凰。 雄性的凤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天火之力。在这个世界上,火的力量。只有凤凰一族能够继承。可是这天下,只有一只鸟为凤,而凰却因为力量本身比雄性更弱,在世代的继承之中,性子又逐渐变得更为胆怯,和凤的差异便更大。小时后的凤与凰姿态都不是很美好,原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丑陋,不过凤只有成年时才会破蛋而出,小时的形态也不被众人所知。但凰与凤不同,凰族的初生形态便直观的展露众人,开始丑陋的凰常会被当做某些下等族类杂交的产物,而有些凰小时丑陋模样大多和那些秃露的灰雀无二,是以这些凰便会被当做灰雀对待,血脉在一代代传承之后终究变得和灰雀无二,但是即为凰,即使血脉慢慢减弱,但也必然和那些低等的灰雀不同。凰的面容一般比较较好,化形也比一般小雀快上许多。因为凰并不像凤族那般有着记忆的传承,所以即使是他们自己也会将自己当作小灰雀。只等重新拥有凰之身,凤之同,才会开启尘封的记忆。 凤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但是也只有凤族一个,对比千万兽族来说,若是真的起战,凤自然无往不胜利,但是羽族的实力比起兽族来说,实在是太过弱小。 凤也护不了整个羽族,顾此失彼,终究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羽族陨落。 所以,凤族和兽族定下了一个约定。两族相安无事,凤会自愿陷入沉睡,但是一旦兽族有所波动,那么凤族必出!天火之怒,生灵涂炭! 兽族同意了。但是沉睡中的凤族,又哪里知道地上纷争的事情。于是这个时候便需要凰族的唤醒。 同样的,在那么多从小和小灰雀一般无二,没有任何记忆,有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凰族,混杂在最底层的种族之中。一旦最底层的种族都开始反抗,都开始不遗余力的修炼,那么,自然就是危难的开始。而羽族的长老,便会挑选她们认为能够穿越这火海,能熬住所有痛苦的凰族,将她们投身于火海。在底层汲取力量,唤醒凤族。 这才是这一切的真相。 说是凰族,也只不过是拥有着凤族隐秘的血脉的一类。只有真正能够到达底层,能够唤醒凤族的,才为凰。 一凤,一凰。天生为夫妻,为伴侣。 凰的力量自然也是足够的强,因为火的力量是无法抗争的,没人能够打破火的力量。凰也被赋予了使用火的力量,可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只有天火,只有至高无上凤的力量。 比起天狼,凤才是这世上的主宰者。拥有绝对的权威,绝对的力量。 真不愧是男主,好一个男主。 苏夏无比震撼,原本许多想不通的事情,都豁然开朗。 却发现,一切事情,都朝着一个扭曲的方向越来越甚。 她是凰族,即使是实力再不堪,但天生的血脉存在于她的体内,而天狼毕竟是錡的另一脉,天狼和凰的血都出自于錡的身上。所以,得到了天狼之血的她,才如有神助。才无论做什么,都会如此的顺利,甚至于让人感叹她的恢复能力。 或许是从没有人能够想到,天狼和注定为凤伴侣的凰的关系,也能如此的亲密。所以,从未有人知晓。 禾匡颜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她。帮她撑住了最后的一口气,帮她疗伤,用鲜血来滋养她,她也如预期的那般恢复的越来越好,而之后的日子为了她的安全,禾匡颜也对她多有指导。可是她却将所有的这些,在自己愚蠢可笑的想法之下,尽数都给了男主。 帮她心心念念的人,制造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凤与凰同生,只有在洞中,凰褪去原本的虚弱之身,真正变成了大妖之体,才能够动用真正的火焰之力,帮助凤族破壳而出,去解脱出来。可是,她没有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被提前送走了。这也导致了,蛋壳中凤无法脱身,它本该就在那里的,如今,它却说它不日便将挣脱而出。可,可。苏夏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经历。没了凰族的火焰之力,但是,她既然和凤族同享力量,自然也会,会将天狼之力都尽数渡给过他!而天狼之力的神奇,她是见识过的。天狼与凤族凰族同属于錡,禾匡颜的力量能帮助她觉醒凰族一脉,那对于能完全吸收力量的凤族…… 所以,所以如今它才在没有凰族的情况之下,也会将能被释放出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有凰族的帮助,这几乎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方法,也不知道,如此一来它的实力,它的实力究竟能到何等何样的程度。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是因为她,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的‘想念’,所以,她放出了真正的敌人。 是她! 是她! 都是因为她! 所有,都是因为她。 她的身体僵直,本来涌动的思绪也在渐渐恢复。所有事情,她都知晓了,可,也是痛苦的开始。 她是此刻才知晓的,所以才会痛苦不堪。那,那阿禾呢?他会不会也猜到了一些,他,也知道自己的可笑的蠢事吗? 他也会怨她?怪她吗?这次,她不但为他惹出了天大的麻烦,连自己,都变成了禾匡颜敌对的存在。 那么,他,会不会不要她了? 他此刻,又在想写什么呢? 苏夏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的懦弱。可,可却偏偏,她就是不敢回头,不敢看男人的表情,不敢去猜测他可能对她的态度。心脏,难以附加的疼痛,她忍不住颤抖着,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可最终,她还是回了头,如同慢动作一般,一点点的朝着男人看了过去。 身边一身白衣的男人正低着头,原本柔和的白此刻却突然变了颜色,忽然,男人猛地抬起了头,冰冷的目光直视向苏夏,那里面带着的是满满的愤怒与杀意。一双湛蓝的瞳孔变得十分的幽深,墨色浓重的就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一样。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被他怒温怒而疏离的目光笼罩着。 她也同样在看着他,不想,不要,不要这么看我。 “不,不是我……” “我,我不知道。” 阿禾,别这样看我,别恨我。别,这样看着我,求你了。她的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浓密长睫随着情绪的激动也在快速的飞舞着。心狠狠一搐,似最锋利的匕首霍然刺了进来,搅动着胸腔缓缓裂开巨大的血口子,流出滚烫的鲜血。 一股隐秘的疼痛的突然从苏夏的心尖蔓延,像是带了尖刺的藤蔓直接刺破心脏,再一点点缓慢用力收拢。苏夏痛的无法呼吸,用手紧紧的抓住跳动的心脏。 阿禾,不要。 不要。 第208章 冷 已经,又到了夏季吗? 说是最好的岁月,为什么,她却感觉自己所有的暖,自己的整个喜爱的夏天都被埋葬在了那片冰雪之中。 巨大的宫殿在黑暗中发出点点星星的光芒,在黑暗之中,在夜晚降临之时,这所巨大的空殿也正真露出了它的真容。整座大殿占地巨大,被黑暗包围的它,却成了人人都向往的地方。而她,是被困在这里的人,每当这个时候,苏夏觉得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仿若长着獠牙的巨大怪物,将人一点点的慢慢吞噬。 而这里,又是整个宫殿的中心,也是最尊贵人所居之处。 她此刻就站在这里,明明那么华贵巨大,苏夏却偏偏选择的是缩在一个小小的窗户边上朝着窗外看去。 冬天,春天,她都这样熬了过来,此刻,终于到了一切开始的季节,到了,那个活泼跳跃的季节,可苏夏,却很难再生出什么别的感触来。 不过每每看看窗外的景色,也让被黑暗包裹着的苏夏难得挣得几丝喘息的机会。她就这样看着季节慢慢转动。 夏会披着一身的绿叶儿在暖风里蹦跳着走来,在刚刚初夏的时候,阳光会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将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光是这些简单的光点就让苏夏一看就是好些时间。她便日复一日的做着这些无聊的事情,凝望着远方的河畔绿荫稍浓,凝碧般的颜色在日光下更多了几分晶莹,感受着偶尔有清风吹过时,仿佛便是细微的簌簌声,更有时而掠过的鸟鸣声声。 大抵如此。 苏夏微微一笑,那笑容可凉,很淡,仿佛被风轻轻一吹,便不复存在。 听见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苏夏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他们走了?” “是,姑娘。刚刚走的。” 是一声有些稚嫩的女声,苏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身后传来一声应答,紧接着又是轻响离去的脚步声。 苏夏还是未动,她轻轻点着手指,一点点的敲起在窗户边缘。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感觉到那些人即使是现在也不会被她遇到,苏夏这才有些懒散的转身。 其实,碰见了也没事。总之,他们是不敢说什么的。见到她,表面上对她也得是毕恭毕敬的。不过,苏夏却不愿意看到这种’恭敬‘。明明知道对方就差想要把自己挂在外面狠狠鞭打,折磨一翻,可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十分恭敬的样子,对她客气连连。 其实,也大可不必。 苏夏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即使是那些人对她平和恭敬有度,苏夏还是不太想见到其他人。也不愿,让他为难。 又等了一会,估摸这那些‘老古董’走的差不多了,苏夏这才施施然的转身,朝着那个无比熟悉的房间而去。 苏夏穿过一条条灰暗的走廊,无视时不时出现的向她行礼或是点头的各色人,她只是不管不顾的走着自己的路。到达了,他的门前。 “扣扣——”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男人明显是愣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进来。”低沉的嗓音响起,干脆利落。苏夏听见也没有犹豫,直接便推门而入。内里,桌前的男人即使知道苏夏进来了,也是头也没抬,更没什么表示。 苏夏却是十分习惯。她环顾四周,微微皱了皱眉头。整个房间的装饰全都是黑白两色,虽然典雅整洁,但也没有丝毫温度可言。而且只是短短时日这里,好像堆放的东西更多了许多。 苏夏没打算坐,她向禾匡颜,淡淡的问道,“还没忙完吗?” 男人头也未抬,只是好像隐约间轻‘嗯’了一声。 似是没有感觉到男人的冷漠一般,苏夏又自顾自的开口,“你很久未曾进食了。” 一句话似是感叹,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伏案在桌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着站在他桌前的苏夏。 苏夏也没有闪躲,面对男人的目光毫不胆怯的站定。她今日一身洁白泛蓝的烟笼水裙,乌黑的长发大半盘成发髻,用一直淡色的玉钗松松簪起,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鬓边碎发随风而扬,她的皮肤雪白,眼睛明亮却有些无神,见他看过来,这才微微勾起一点笑容。 可男人面对苏夏如此,没有半分触动,只好似眸子淡淡扫过苏夏额头中央那血红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来的符文,又低下了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需要。”他冷冷的开口回绝。 “这些事,也无需你亲自来说。” 这便是另一种意味的拒绝了。可即使是听到禾匡颜如此说,苏夏也只是挂着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她也没有丝毫的表情流露出。只是目光看向那又埋头在忙碌的男人。眸子轻轻垂下,遮盖住眼中的深意。 他好像,又瘦了些。 男子的面容立体,五官如刀刻般俊美。他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顺着眼尾微微垂下,银白色的长睫之上被屋内的灯火所笼罩着,上面就像是落了一层光。 好似温暖,实则比谁都冰冷。 这也是苏夏这些日子的处境。 仔细来看,他其实生的一幅很冷淡疏离的样子,一双狭长清冷的眼眸总是敛着一抹化不开的疏远淡漠。 “好,那我便回去了。”苏夏最终妥协。简单的,好似这次过来也只不过是因为一句话,说完,便没丝毫留恋的离开。 “阿禾,你早些休息。” 苏夏笑了笑,有些公式化的嘱咐道,而面前的男子却是连回应都没有,沉迷在琐碎的杂事之中,连看苏夏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或许,他只是不在意。不在意,与她有关的任何事。 苏夏没有丝毫尴尬的感觉,见此,也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轻声走了出去,瞬间带上身后的大门。 可是,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呢?只是一个转瞬,她所有自以为是的镇定就再也维持不住了。此时的大殿空荡无人,只有几抹烛火在轻轻摇曳着,空挡长廊的风呼啸而来,虽是夏季,可苏夏却总觉得冷冷的寒气在她周身徘徊不休。 那条熟悉的路却是那般凄冷寂静,苏夏连在门口久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拖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躯,踏上那条不知走过多少便的路。 而此时在门的背后,只是在苏夏走出去的瞬间,屋内的男人便抬起了头盯着她刚刚关上的门,视线夺目逼人,仿佛要直直穿透那道厚重的大门看向门后的人。 堆满了书卷的桌子上,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空缺留给他,他的桌上,放着一条长长的烛灯,灯火轻轻的摇曳着,空中有细小的书卷上的尘埃在轻轻飞舞着。这个时候男人清隽邪佞的眉眼忽然变得柔和起来,长睫轻垂,露出半边眸光,这悠悠的火光无声的镀在他的眉间,一片一片的光影照应勾勒男人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本来声称忙碌不停的男人呆愣许久,最终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今晚,好像没有月亮。 苏夏今天并没有早早休息,只是身穿一身淡白衣裳,随意的在这殿中踏行。直至走到走廊的尽头,推开那扇厚重的透明大门,感受着夏季的风缓缓拂过,她这才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类似于开阔类似于阳台一样的地方,站在这里,便可直观的感受到外部的景象。苏夏此刻就站在这里。 在如此的高度之下,远处的景色也好像十分的遥远了。远望而去,便是满满的绿意。白日的里阳光炙热,世界被暴晒出各种气息,它们来自树叶、水、泥土的体内,还混杂着烈焰的味道。夏天也在这些气息中获得真实。可夏季的夜,对于苏夏来说却又有一种完全相反的景致。夏天的夜色,总是挂着迷人的色彩,整个天空都被黑色渗透,天空之上繁星点缀着夜空,有点深沉却带着浪漫。这时,习习的凉风便把昼日里的烦与忧轻轻的弥散开来。如若,这风真的能吹散人心中的烦恼,该多好啊。 可惜,今日无月。 可惜,今日无月。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苏夏微微叹了一声,将自己整个人的重心都依靠在栏杆之上。 她若是看不出禾匡颜在刻意的冷漠她,不理睬她,那她可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了。 忙,是真的。 为难,也是真的。 不想见她,也是真的。 他要烦心的事情,很多。苏夏也明白的。而这其中,她的分量,恐怕也占得不少。 在那日凤出现之后,它的力量便已经隐现的十分强大。可是即使在强,它也还未真正出世,就难免会受限于人。 如今来的,便是机会。事已至此,禾匡颜他们自知挡不住凤的出世敌对,战线又拖的太长,便选择先稳扎稳打。 第209章 凤族将出,天火不灭 禾匡颜他们自知挡不住凤的出世,战线又拖的太长,便选择先稳扎稳打。羽族的关键所在地都被未出世的凤用一种神奇的力量守护着,他们动不了,便只能对已经攻下的羽族阵地先进行一番的休整,同时,整个兽族也在保存实力,加快布阵,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但,兽族自知要迎战,知道绝不能屈服于羽族之下,可是,哪能有谁甘愿做那个牺牲呢?凤族之名,天火不灭,谁人不恐,谁人不惧?即使如今的妖王也是无比强大的首领,但是禾匡颜毕竟没有了族群去依附,实力已经算是大大的消弱。 人那,往往都是现实的动物。 是阿禾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之前,便察觉到了凤族即将出世。但是除了羽族少有的几个长老之外,没人能知凤族如何出世,唯一的几个长老能做的,也只是给与即将成为‘凰’的小雀一丝指引罢了。 在‘凤’得到‘凰’之前,凤只能被迫沉睡,等待苏醒,而凰在得到力量之前生活于地面之上,自由许多。但,‘凤’和‘凰’的的确确只有那么一个。说是有许多凰的血脉存在,但是没有得到力量的凰,可不是就是小灰雀吗。没什么差别。投身于火海,经历过无数痛苦,能被凤承认的那一只,才是真正的凰。 凤因为凰的到来而苏醒,在凰蜕变为大妖之时,凤也在从凰的身上汲取力量。 只是于此,便知一直生活在最底层,没有灵气,被人欺压的小灰雀要成为凰的路程,是多么艰辛。而她,便是刚刚好最幸运得到力量的那一只。可是在这之前没有阿禾,她做不到。 得到凤承认的凰,整个羽族的希望,却都是因为一只天狼才如此的,这算不算是更可笑的地方? 没有阿禾,她什么也不是。所以,羽族的那些人见到她,才会那般吃惊。最下层的小灰雀,在没有任何记忆之下,在最底层的生活之中,是怎么才刚刚化形没多久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觉醒了天赋之力。 是天狼赋予她这样的能力,他们却要将这样的她拿来对付天狼。 这其中的关键,阿禾,一定多少猜到了些。即使是他不知道凤族和她这样的小灰雀会牵扯上什么关系,但是聪明如阿禾,一定能猜的出她的不同寻常。他本可有千万种方法来控制住自己,在所有事情一开始之前便遏制住所有事情开始的苗头。 可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的在照顾自己,在保护教导着自己,只是还是难免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从而让她怀疑自己的身份。 之后,在羽族违背了他的底线之后。为了她的下落,为了占得先机,也为了逼迫凤族提前出世,他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法。 在所有战争打响之前便率先削弱羽族的力量,弱者,强者,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杀掉一个,便让对方在一开始之前便弱上一分。同时也有机会去逼迫凤族提前出世,没有得到完全力量的凤族,禾匡颜对上,胜算算是大大增加。 虽然残忍,但却最直接,最有效。 他将一切事情都算了十分,可兽族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只以为是禾匡颜野心作祟,为了借助‘黑狼和豺狼’的噱头来侵占羽族。丝毫不提,自己当初得到了多大的好处。如今如果没有阿禾之前的这一番准备,他们面对的局势又会严峻多少。 如今凤将出,羽族怒。他们这才惶惶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阿禾的头上。 没人,不惧怕那个传说。 凤族将出,天火不灭。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兽族将枪头再对准禾匡颜的话……还好,兽族和凤族从来都不是和睦的关系。在凤即将出世的关头,即使心存几分埋怨,但是这些兽族还是知道只有天狼在能对上凤族有几分的胜算,所以如今禾匡颜的情况也还不算特别的糟糕。兽族的那些人还是心知就算没有禾匡颜,羽族一旦得势,也不会给兽族什么好处,只是禾匡颜的手段未免直接将战争一开始就推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禾匡颜留下的那根刺,终究还是埋在心里了。 这也会成为之后阿禾众叛亲离的一个由头吗?苏夏不知。最近阿禾要操劳决定的事情本就十分的多了,这个时候她应该想办法让他轻松一些,可苏夏却觉得她如今的存在,反而让他更加的烦乱。 凤,已经久不出世了,凤族的秘密,本就不为人所知,但是她的出现,她身上火的力量,已经让不少人猜测到了她和凤的关系。 他们找不到天狼的头上,自然会找另一个人来平息自己压抑不住的怒火的。还顺便,能让阿禾再痛一痛,自然是更好了。 苏夏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阿禾还能撑多久。 她的陪伴,到底是不是一种负担呢? 苏夏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 黑暗,黑暗。对未知领域的茫然与恐惧透过深邃的黑暗缠绕着,包裹着,蚕食着所有的一切。在寂静的夜晚之中,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深夜,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仿佛天地之间仅仅只剩一人,即使是大声呼喊,声嘶力竭,也不会得不到一丝回音。所有东西都会在无尽的黑暗中坠下去,消失无影。 这是,他熟知的每一个夜晚。 男人看着这黑暗的长廊,神色只是如常。他往前走去,影子拖延落下,慢慢拉长,那么黑,那么长,仿佛带上了这世上所有的沉重。他自是不喜在黑夜中多点一些聊以自解的明亮,只喜欢独自披着一如黑夜的长袍,将自己的身影也融入黑暗之中。这样,便不会有更多的感受。 可,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禾匡颜愣了一下,在长廊的尽头,女子身披一身白衣,窗外淡淡的光透了进来,尽数洒落在她的身上。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伴着风而飞,而扬,整个人是一种岁月寂静的美好。 她露着小半边侧脸,微微勾着唇角,在光亮之下静静的微笑着。只是一眼便让人觉得,这世上的黑暗,全都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一抹的痕迹。 这半黑,那半明。 仿佛是永远不能相交的区域。 禾匡颜微微抿了抿唇,没有再动。在此时。无论向前或是向后,都仿佛要人生出莫大的勇气一般。他承认,他有瞬间的犹豫,在这犹豫的瞬间他甚至不敢让自己的黑去将那半边的白尽数吞噬。谁说,在黑暗之中的人,不会去向往光? 一片静谧间,有一道很轻的女声率先传来。“阿禾?” 以苏夏现在实力,禾匡颜过来自然是瞒不过她的。她只是疑惑,他仿佛沉寂般的没了声音,让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她悄然回头,一身白衣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未束,柔软的披落在肩头,寂静黑暗之中映衬着她一张光洁白皙的面容,她朝男子看过来之时,脸上还带了些诧异之色,一双如水的眼睛半眯着,显露出几分慵懒的感觉。 只是这一切,在看到正对着男人的那刻尽数消散。 她看到了他,仿佛是没有意识到他的犹豫,她只是笑着问他,“看到我啦?怎么不过来呢?” 女子的声音柔软,带着黑夜中莫名的慵懒。只是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他便不受控制的向前,瞬间便丢下了所有的犹豫。 禾匡颜这才漫步而来,一步步踏过那片黑暗来到了女子的身前,让那点点光芒落在他的肩头。 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淡淡问她,“怎么还不睡?” 苏夏摇了摇头,见禾匡颜过来便十分自然的拉了拉他的衣摆,让他跟着她,一边说着迈开步子向前,“睡不着,就出来走走。难得,今天月色不错就多呆了一会。” “你呢?忙完了吗?” 禾匡颜似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他十分熟知苏夏的小动作,知道苏夏的意思只是放缓了步子,跟着苏夏并排走着。 对禾匡颜的沉默,苏夏轻轻笑了笑,也没打算再问什么。 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一等他出来便带着他乱走,二人又要到哪里去,这些禾匡颜都没有问,她带着禾匡颜随意的向前,漫步似的随意逛着,禾匡颜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问或者不耐,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是跟着苏夏的脚步并排而行。 “为什么睡不着……”男人又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苏夏愣了一下,步子一顿,这才想到这是自己刚才自己说的。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 “你听到了什么?”禾匡颜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他微微低垂着长睫,幽暗的瞳仁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暗黑。 苏夏感觉有些好笑,明明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能跟着她的步子说走就走,连要去哪里,为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男人,却偏偏要对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追根究底。 第210章 看看我,好吗? 苏夏呆愣了一下。“好吧。我老实交代。” 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夏好像被逼无奈一般突然脸色一沉,有些郑重道,“没有睡不着,也没有听到什么,只是,想来等等你。” “想等你,一起随便走走。这样可以吗?这可是实话噢。”话最后的结尾,苏夏恢复如常的笑了笑。 随着苏夏话尾的一勾,禾匡颜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明明不相信苏夏如此做的原因是真的如此简单,但他还是在听到苏夏这样说的同时,内心一阵无法抑制的热意涌动,慢慢灼烧着他的那颗心。 渐渐染上温度。 “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我觉得今天的夜晚,很不一样。我想……你会喜欢?”没有给禾匡颜任何问出口的机会,苏夏突然停下了步子,抬头看着他问道。 禾匡颜也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正抬头询问他的女子,心因为她的回答有了一丝异常的温度。他心中清楚的明白,即使知道苏夏很有可能是在随便说说,哄着他玩。亦或者是不想让他多计较什么,可是只要苏夏愿意这样随便哄哄他,他下意识也故不得多余计较什么了。 可他似乎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个答案来。 他最近做下的所有事情,不止是苏夏看得清楚。……所有事情,他自然更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面对他所有的冷淡,所有的淡然,苏夏从头到尾只是淡淡的笑着接受,却选择在此刻用一双澄澈的眸子高抬着,看着他,要一个无关轻重的答案。 于是,所有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好。”他终是下不得狠心拒绝。 如期听到禾匡颜答应了下来,苏夏的笑眼便又弯了弯,朝着他又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继续带着他向前而行。 禾匡颜默不作声的跟着苏夏的脚步。内心却依然搞不懂苏夏到底在想什么。 …… 又笑了,她最近,好像很喜欢笑。 他没有再问。于是二人便真的一路上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苏夏很快便把禾匡颜带到了刚才自己呆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宽敞的楼台,容纳他们两个绰绰有余,这里本来就是只有妖王才能来的地方,只不过这样的安静在此时的深夜,更显露出另一番味道。 禾匡颜朝着周围看去,今夜无月,乌云漫天,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远方广袤的大地上也是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有冰凉的冷风袭来,玄黑色的天空,似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温度,连星光都很少看见。 禾匡颜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苏夏为何会特意带他来此,好像还十分笃定他会喜欢。 他双手依托着栏杆,直立在那里看了一会,却还是不得其意。在这个时候,天已经很黑了,高处的风也渐渐变大了起来。今夜无月,连星星都只是零星几颗点缀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比任何时候的风景还要差上一些。 可是,苏夏却特意在等着他来此,即使并没有什么可看的,即使身心已经十分疲惫,他还是十分听话的在那里站立了许久,直到身边,温度四起。 那温度还在一点点的增加。 禾匡颜侧过身去看她。 好像一团火焰在燃烧着,烈火映照着她无暇的面容,渐渐染上温度,她像伴着烈火而生,火的颜色染上了她全身各处,一头红色长发披散而下,她缓缓的睁开那双红色的双瞳,狭长上扬,宛如展翅的火凤,白皙的额头上,那道痕迹更加泛着漂亮的金色,红像是的下一刻就要滴下来一般。 明明是如此绝色的面容,禾匡颜的脸色却不由的又冰冷了几分,看着苏夏此时的样子不说话。 苏夏也没有动,静静的站在原地回视。 这便是她的完整形态,和禾匡颜此时银发蓝瞳的样子是一样的,大妖之身。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展露自己的身份。 她的身份,她的这副模样,彼此二人早就心照不宣。却偏偏在平常,苏夏还是像以前一样用黑发黑瞳的样子面对众人。她仿佛从未走出过这样,也从未改变过。苏夏没有说,他也从未问过。宛如,一切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可是就像她额头中央那道显眼的红色符文印记,有些东西改变了,是瞒不住的。而他的目光也会冷不丁的盯着她额头中央的痕迹,压抑着浑身的戾气。 他们都清楚。她是苏夏。也是凰暖。 已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可,偏偏回到这里之后,谁也没有勇气再开口多说些什么。仿佛某个禁忌的开关一旦打开,那么再顺着事情的局势发展下去,结果肯定不会是她们能够想象的。于是,她们都选择了逃避。选择冷漠,选择沉默以对。 可是,毫无征兆,这个时候的苏夏却还是在禾匡颜的面前毫不避讳的展露了自己的原身。 只是一个形态变化,苏夏浑身的气势便整个不同了起来。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势,隐隐直逼禾匡颜。 她们,本就是站在同一个界面的人。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做什么?”禾匡颜沉默了一会,皱了皱眉问道。 苏夏却只是微笑,“好看吗?” “……” 禾匡颜淡淡的移开目光,冰冷的说道,“没什么不同。” 虽然他回答的并不确切,苏夏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什么不同,她始终是苏夏。 她并不同意禾匡颜的这个说法。 “有不同的,阿禾。你知道的。”苏夏还是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她低声自语,喃喃的说道。 禾匡颜沉默,苏夏却知道他听得很清楚。在苏夏的这个方向,禾匡颜只朝着她的方向露出小半个侧脸,看上去脸色并没有多么好看。只是那沉默和回避没有维持多久,他的身子便猛地一僵。 苏夏的手轻轻触摸上他,用了力道将他的头面朝着她的方向。她柔软冰冷的手放在他脸的两侧,掌握着他的方向。 “你……”还从未被人如此掌控过,即使这个人是苏夏,禾匡颜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恼怒。 禾匡颜根本没有想到苏夏会突然如此,他毫无防备间被苏夏如此掌控,禾匡颜避无可避,被苏夏逼迫着只能看着她,他刚皱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苏夏却又轻轻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所有要开口的话。 “嘘~”苏夏轻轻的嘘了一声,成功的堵住了禾匡颜所有要说出口的疑问。禾匡颜的脸色自然是更差了几分,可他见苏夏如此,知道苏夏肯定不是完全毫无缘由的如此胡闹,最终他还是只有忍耐。那唇边的手指也染上了苏夏的温度,明明什么力道也没用,可却成功让妖王没有再动弹一分。 见禾匡颜不再开口,苏夏这才淡淡一笑,又朝着他的方向凑近了几分。 禾匡颜被苏夏所牵制着,看着她渐渐靠了过来,避无可避的,她整张脸便牢牢的撞进了他的眼瞳。像是生怕禾匡颜看得不仔细似的,她又凑近了些柔声说道,“阿禾,看看我。” “好好的,看看我。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随着苏夏越来越近,禾匡颜只觉得那股属于小姑娘清新的气味袭来,她此时的样子狠狠的撞进了他的眼中,让他的眼中只能容下一个苏夏。他不可控制的注视着她此时的样子。她的皮肤很白,鼻梁小巧挺直,宛如天然的美玉,可偏偏额心的血红,嘟起的红唇,美艳美丽的不可方物,她此时抬着脸,看着他的某样眼眸中是那种让人沉溺其中的温柔。连话中都带着迷人的甜腻,她对他说着,“阿禾,好好看看我的样子。” 禾匡颜便真的拒绝不了的低下头去看她,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她,视线划过她洁白的皮肤,颤抖的轻睫,最后停留在那水润的红唇,再移不开目光。 他的胸口起伏着,本来有些涩涩感觉之中此时猛然泛进许多的甜腻让他有瞬间的空白。本来是被苏夏强迫式的看她此时的某样,可不知道何时,他早已经反客为主,用手托起苏夏的小脸,一点点的仔细打量着她。他看得认真,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的样子牢牢的记住一般。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觉,到底有多久,他没有好好的看过她的模样了。 什么时候自己一眼便能忽略的长相,需要努力记住的小姑娘,现在却只是一眼就再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有贪婪的垂涎。 他的胸口发热,激的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轻颤,偏偏她还要来自寻死路,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侧脸,红色眼眸中泛着莫名的水光,那是一种带着无限柔软的光。她对他说,“阿禾,看看我。” 于是他就这样认真的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剩下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全被吞进了唇齿之间。 怀中,口中都只有着属于苏夏的甜腻。 第211章 炙热的冷 他呼吸灼热,闭着双目,吻着她的模样虔诚而认真,仿佛带上了一生的承诺。他有些疯狂的贴近,寻觅着她温热的唇瓣,苏夏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亦学着小心翼翼的去回应这份热情,男人的吻,却慢慢的变了味道,熟悉这种令人着迷的触感之后,带来的便是专属于禾匡颜本身一般的狂风暴雨。 禾匡颜的吻,就像是他本人一般,带着专属于他的霸道。开始的苏夏还能勉强跟随他的步伐,可是最后却只能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夺取她所有的呼吸和心跳,渐渐的她只能高抬着头,被迫承受着他的给予。唇齿交缠间,苏夏好像听到了那些有些羞耻的水声。本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此时听到这样的声音,苏夏几乎整个人像是被蒸了一般,满面通红。被夺走所有的呼吸之时,苏夏脑中却猛然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明明,禾匡颜之前也没有这么霸道的吻过她,可她却总是觉得莫名的十分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被人这样吻过,呼吸唇齿之间,都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唇上温软的甜香,煞那间撩拨着他的一颗心,让他的心不由的砰然颤栗,在失去控制的一瞬间,他却忽然找回了理智。他呼吸颤了颤,眼皮刷地掀开,露出湛蓝的眼珠。 禾匡颜停止了他的索要,却依然没有放开苏夏,一双铁壁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不肯放手。 苏夏也被他吻的全身发软,几乎不能自以,原本殷红的唇瓣沾染上了水光,更是变得潋滟无比。好不容易禾匡颜放开了她,她却只能依靠着禾匡颜胡乱的喘息着。 她抬头看他,察觉到他好像并不比她好上许多。一番亲密之后,禾匡颜那原本清冷的五官带上了欲色,眼底的眸色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看见禾匡颜的模样,无端又想起了刚才的亲密,苏夏几乎不敢再看。 她还记得今天自己要做的事情,于是她忍下了自己全部的羞意与退却,她轻喘着气,精致漂亮的小脸泛着绯红,一双眼瞳之中也带着一抹氤氲撩人的水光。唇上还有禾匡颜失控之时咬上的印记,虽他还有几分理智,没有咬出血来,可依然存在这一道印记。 有些疼。苏夏便用舌尖轻舔过那小小的唇珠,用舌间拂过那被咬出的痕迹。 可谁知只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让男人本来刚刚找回的理智一瞬间又抛之而去,他一双湛蓝的眼睛此时都隐隐出现了血色,偏偏此时的苏夏毫不自知,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自知自己的卑劣。他不该对一个比他小了许多还未成礼的小姑娘有如此污龊的心思。男人努力压下自己陡然升起的欲念,将苏夏的头深深压低在自己的怀中。他偏开了头,不敢再看。 禾匡颜的呼吸急促,心也乱跳的不成样子,可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是将苏夏埋在自己的怀抱深处,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生怕…… “你到底怎么了?”禾匡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询问,声音简直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知道,若是平常的苏夏不会如此。定然是有什么事。 苏夏安静的便不动了,半响,闷在他怀中的声音沉闷的传来,“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 “我是苏夏。” “只是苏夏。” “……” 苏夏的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此刻又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不出到底又何样的情绪,禾匡颜却听懂了苏夏的意思。他沉默着,回应苏夏的便是将怀中的苏夏一点点的收紧,整个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从来不会低头的天狼此时却突然压低了嗓音,有些不熟悉的开口,带着别扭于一丝生涩,“……抱歉。” 其实,所有的事情并不怪苏夏。苏夏的身份,她应该自己也不曾知晓,怪只怪他没有看好她,弄丢了她,这才生出了这许多是由来。 他不该怪她。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的命运,她的能力,她的温度,她的怀抱,她的一切,天生就属于另一个人,另一个与她天造地设的一人。而他,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要他,如何能够保持该有的理智,不愤!不发狂!他恨不得活刮了他!可如今,他却没有丝毫办法,甚至在一切都还未真正开始之时,就莫名的输了半头。 让他,如何甘心? 面对禾匡颜的复杂心思,苏夏只是就着这个拥抱,栖息在禾匡颜的怀中,即使是听到他这么说,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早就说过了,她虽然蠢一些,但是禾匡颜了解她,她如何又不了解禾匡颜呢?仅仅有一点小聪明就足够苏夏看清楚许多东西了。 “你在骗我。”苏夏笃定,轻轻的说道。她从他的怀中抬头,那双瞳明明是一片红色,看着你的时候,便感觉如同烈火焚身,只有无尽的痛苦,可是此时烈火尽灭,有的只是起起伏伏的无限情绪。 禾匡颜没有反驳。 苏夏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其实。你在怪你自己。” 像是感觉不到禾匡颜突然的僵硬,她轻轻的脱离了他的怀抱,浑身的温度猛地升高,一双燃烧着的大翅猛然绽开,将整个黑暗一瞬间点亮。 将自己完全展览在他的面前,自己的模样,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无所遁形的展露。红发火翅的女子像是整个被燃烧着,被烈火所包围着,轻轻松开了男子的最后一丝牵绊。 足尖一点,她便站立在了栏杆之上,身后的火翅高高展开,比上之前那个容貌清秀,翅膀丑陋连毛色也是灰白交杂的小灰雀,此时的女子才真正算的上是羽族中最尊贵的人。高不可攀,让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高抬下巴,淡淡的金色在浑身流转,眼尾更是点缀着金色的高贵之色。她本也是这个世界巅峰的那一人。 在禾匡颜看不到的地方,他一直在保护着的小姑娘早已经变成了能和他并肩的人,他知道,她想要让他明白。 她背对着整片黑暗,头顶便是万千苍穹,燃烧的火翅每每闪动便会有一小团的烈火滞留空中,将整个黑暗的夜染成通红的颜色。那么炙热,却那么冰冷。 她就站在他的不远处,站在属于他的领地,可是禾匡颜却有一种感觉,她下一刻就能轻而易举的飞走,不再回头。她是高飞于天的凰,在羽族中地位尊贵,自然实力也是不俗。禾匡颜虽自认能够将苏夏留下,可是真正看见女人的翅膀不停的扇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能煽动着翅膀离开…… 即使知道苏夏不可能会突然离开,他也自认有那个能力控制住苏夏,可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下来。”他抿着唇,似乎尽力在压制着什么,情绪十分的不好。 可这副样子,苏夏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哪里会因为禾匡颜摆出这副样子,她就像以前那般怕的不成样子。 她没有回应,只是一双翅膀又高高扬起,飞速扇动着,仿佛下一刻便能一飞冲天,然后。 永远消失。 “阿禾,我说过了,你以为你足够了解我,可是,你也知道的,我也同样了解你。” 女子有些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淡淡的诉说着所有的一切。 “这段时间的冷漠,忽视,疏离,在外人看来,你只是对我有了芥蒂,甚至于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你用来牵制凤的工具。” “你对我。没有丝毫的真情,如今,没有囚禁我,肯我在这大殿中自由活动,却只字不提我该有的身份,也只是表明了你的利用。” “以前,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他们只以为荒谬至极,如今,倒是找准了理由,让人只认为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羞辱羽族,牵制羽族的方法。” “你想,让我也这么以为。对不对?” “那么,如今,你在害怕什么呢?”苏夏轻轻的笑了,一张面容艳质灼灼,犹如冬日中的一团烈火,可那笑不达眼底,如同冬日里晶莹欲落却艳丽至极的海棠花一般,几分孤高,几分清雅,又透着秾丽。 男人的面容更加冰寒,如同深渊寒潭上结了一层薄冰。 苏夏却只是笑着继续,“你刚才说抱歉。” “其实,最难过的是你,对不对。” “是,因为。我吗?你不敢,对不对?”苏夏的话很轻,宛如风一样轻飘飘的散在空中。她看着他,眼瞳中却陡然间,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情绪。 “你不是在真正抱歉,你说的,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冷漠。可我却深知,你对你自己,才更为冷漠。” “这次我的离开,你才猛然意识到了我对你的牵制,到底有多大。你在情不自以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在恐慌……” 第212章 握紧,握紧 “这次我的离开,你才猛然意识到了我对你的牵制,到底有多大。” “你在情不自以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在恐慌,你怕,怕我对你的影响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未完成,如今危机四起,你更是不愿将我牵扯到这所有事情之中。与众人预料的恰恰相反,你才是最不愿意让我牵扯进这纷争中的人。” 苏夏想的很多,如今说的很多,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畅快的说过如此多的话,尤其是看到自己说完之后,禾匡颜的脸色又微微起了变化,苏夏便知,这次,是她赌对了,是她赌赢了。 她赌赢了,禾匡颜的心。是她看清楚了他内心的纠结于脆弱。禾匡颜对她身份复杂的情感,或许是有吧。但是苏夏不相信,禾匡颜真的是此时才对她的身份感觉到棘手,或许,禾匡颜在很早的时候,就对自己的身份,对如何处置自己感觉到为难,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的意识到了她身份的不寻常。而反之当时的自己,又是如何天真懵懂,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如今,却要狠狠的吃回自己的苦果。 禾匡颜沉默许久,苏夏知道。这算是默认。 这段不在他身边的日子,苏夏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从一个人的心,去认识一个人。 这个男人啊,他心中总有很多东西。在他的心中,明明对自己有着汹涌的情感,所以之前才会如此失控,甚至为了自己在如此关头不管不顾的完全交恶羽族,堵死了他全部的后路。却又是如此纠结,因为比起苏夏一人,全族被灭的压力,全族一夜间的仇恨,狠狠的压在他的肩上,他肩负的,不但是天狼一族所有的命运,连兽族的存亡此时都牢牢的压在他的身上。这便意味着,他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任何决定都肆意妄为,他必须要有所考虑和取舍。一时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刚刚登位屈辱的日子,那段,众叛亲离的日子,那段,四面楚敌的日子。 当时苏夏尚没有如此明白。可是,这次苏夏想告诉他,无论如何,这次她在,她陪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 他以为她不懂。可正好相反,她才是最理解禾匡颜内心挣扎的人,所以即使是面对他的冰冷和复杂,苏夏虽然免不了还是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却比谁都要坚定的面对。她知道,她的分量比起禾匡颜的全族,实在是不够轻重。对于禾匡颜的仇恨,苏夏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去劝解一个经历过那般痛苦折磨的人。苏夏能做的,便是陪着他,不管如何,都陪着他。 她向着他伸出了手。 苏夏还记得之前的事情。禾匡颜为了让她成长,为了让她翱翔而自愿身处险境,一落而坠下。那一天,即使有很多惊心动魄,但是二人终是见到了这世上最美好的风景。 而如今,她想再次邀请他起舞。 用这样的身份,来牵着他,陪着他。 面对苏夏如此动作。禾匡颜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似乎是有些迷惑不解。在他的眼中,如果苏夏知道了真正的真相。知道了他的犹豫,他想过她可能会生气,会恼怒,会……伤心。可是这些情绪反应她都没有出现,她做的只是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对着他伸出了手。表示她的决心。 她比他想象的还有更加聪明,也是却更让他为难。 他又怎么不懂她的意思。他毕竟也是个人,会拥有着许多情绪。这一切发生后,他自是纠结和懊恼的。在无数个夜晚梦中天狼族的族人对着他撕心裂肺的嚎叫,他们一声声,一句句的撕裂他,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完全为他们复仇。为什么为了一个小羽族就忘却了整个天狼族所受的屈辱,明明事情就差最后一步,最后却让他给将事情弄成了这样,让黑狼和豺狼最后剩余的力量从北逃出,如今它们二族即使臭名昭著,但整个兽族都专心在面对着即将来袭的羽族,也自然不会再多有工夫理会它们二族,它们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可是,他却不能不理会。他不能让它们拥有这个机会。 可他在如何,却也只能在明面上被迫将所有重心放在该如何对待羽族之上。 他恨,他怎么能不恨。 他自然是恨羽族,恨那些将他逼至于此的兽族,可是黑狼和豺狼二族,才是这一切的源头。他多想拼尽全力狠狠动用兽族所有的力量完全覆灭那二族。 可是,他不能。 他是妖王。 他是兽族之王。有更大的战争在等着他。而苏夏,他认为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保护住了她。只有一次放纵,只有一次罔顾族人的意愿便已足够,禾匡颜绝对不能再接受第二次计划被打乱。他自是将苏夏放在自己心中,放在那个最重要的心尖之上。可他却不能再为她疯上一次。如今,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无论是明处的开始积蓄力量去面对羽族的来袭,暗地里对那二族的侦察围剿,也是少不了的。 他很忙,最近这段时日更是疯了一样的忙碌。 他以为,无论苏夏是否能猜到这一切,她都不会忍受他将其他事情看得比她还重,无法忍受自己的冷待,无法接受在自己的心中,始终有更大的牵挂,并不能事事以她为先。甚至,连再为她疯一次,再为她全心全意他都无法做到。他的命,在那一天之后便要尽数献给天狼族,这一生都会为他们而活。而如今,他愧对的,却是活生生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他以为,她也会慢慢如他一般。可以珍视,却无法疯狂。甚至因为她凰的身份,面对如此的战争立场,她也很有可能会想要离开……可在今天,她却突然告诉自己,以自己凰族的身份告诉自己,无论是以苏夏还是凰族的身份,都没什么不同。她都会陪着他。 无论如何,都陪着他。 …… 他的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的瞳色翻涌涌动,内里的尽是汹涌的万千情绪。他忍不住从她皎洁洁白的面容滑落到那双向他伸出的手来。在他面前的那双手十分漂亮美好,指骨骨节分明,泛着冰冷的莹白色透着精致如玉的流畅美感,十指如葱根根晶莹如雪,朝着他伸了过来。 明知这是一种无声的蛊惑,明知这是另一次上瘾的疯狂,可是禾匡颜还是忍不住的放任自己,去握上。 生后的火翅绽放出更加亮眼的光芒,苏夏瞬间腾空而起,带着禾匡颜慢慢飞上。 苏夏还依稀记着,之前二人如此的时候,她还是万般的不自信,自卑怯懦的不敢露出自己的翅膀,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明明是个羽族,却连最基本的飞行都拿不出手来。可是如今,苏夏却十分熟练的运用着自己所有的能力,带着禾匡颜渐渐上升,翅膀的每一次闪动,都会在空中卷起不小的波动。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如此带着他飞的时候,禾匡颜也同样在对着自己说着,“别怕。” 这声‘别怕’当时给了自己莫大的勇气。只是如今,二人都没有开口,二人随着苏夏的舞动而渐渐升上云端,安静中只有苏夏翅膀翻动的声音,可即使是此刻氛围安静却有别样的情绪在涌动着。苏夏能感觉的到,这次的阿禾,是完全将自己交给了她,没有动用一丝的灵力,只是任由苏夏带着他起伏浮沉。 纵观万千。 在这个高度,如果苏夏突然松手,禾匡颜毕竟是在地上跑的兽族,即使不死,但是一定会受不小的伤,苏夏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不加防备,只是随着苏夏的动作而动,丝毫不反抗,用一种近乎于乖巧的顺从。 或许是连天都感知到了苏夏的愿望,在途中乌云被风吹散,点点苍穹从中露出星光,黑暗渐渐散开,脚下便是刚才看到的万里山河,一座座山峰连绵不断。 苏夏只觉得神奇,明明刚开始还会因为这世界的小法术,小灵力感到神奇不已,之后即使是有一定的接受,开始慢慢学者运用这些力量,可在使用的途中还是会被禾匡颜无端的逼迫而感到狼狈,身处于断崖之下也没有勇气真正的展翅高飞。而如今,她却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去安慰他,去告诉他,自己所有的心情。 达到一个高度以后,苏夏十分熟练的控制住了飞行的速度,二人便在空中开始停滞了起来。 此时二人身处于云层之中,脚下却是山河万千。妖王之殿的景象比起其他地方来说也是当仁不让的十分雄伟壮丽,尤其是以这样一种绝对俯视的视角来看,更是别有一番景致,可是现在二人却都没有兴致四处看,只是有些默契在默默对望着,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 第213章 自有星月为你而来 如果说之前的话,要是有人说有一天苏夏自己也会如此拧巴,那苏夏一定会率先冲上去打爆他的头,让他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可是苏夏如今却觉得,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选择,她早已经做好了。在那个最深最深的黑暗之中,在那个空无一人只有痛苦作伴的无数个深夜,在经历了每日每夜噩梦之巅,在失去了身边最后一个小七之后,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挣扎之中,苏夏才终于明白。她到底,对禾匡颜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思。而这样的心思,又值得她付出什么。 苏夏这一生,珍爱的东西在很久之前就丢的差不多了。如今,她所能失去的,也很少了。可她知道,这里是虚幻的,如今,主角已经出现了,他一开始便是大势所趋,即使是现在禾匡颜拼命的谋划,他也是不敌的。而苏夏即使是知道这样的结果,她的选择,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好好陪着他走过这最后的一段路。即使,她面临的可能是一种前所未有出现的情况,即使她可能会迷失在这大千数据中,又或许,她即使回去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背上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只是为了这么一个虚幻,但是苏夏自己明白,是值得的。 即使现在的苏夏身份格外敏感,空有力量却无法使用,即使是禾匡颜现在的重心全部都在争斗之中,在自己复仇的大计之上,不可能把感情真真正正的放在第一位。但是苏夏会陪着他。 是值得的。从来都是值得的。因为,即使是虚幻,这个世上,也再无阿禾。所以,苏夏知道,苏夏愿意。 她对着他笑着,那笑容有着浓烈的情感,不顾一切的勇气,和,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绪。 禾匡颜的眸光一深,看着苏夏眼中意味不明。他的眸光不经意的看向苏夏的后背,那冲天的火光每一次舞动,都会有零星的火苗飞散。禾匡颜低头扫过那火苗在飞溅到他的那一刻飞速的消失,这是第一次,他真正如今近距离的接受火的力量。 就是这等程度,虽然不能给他造成极大的损伤,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有些炎热感,传说中的天火不灭,又该是何等何杨的威力。 而苏夏的话,他却是听明白了,眼角扫过苏夏身后炙热的火焰。 于是他问道,“不后悔吗?” 苏夏一瞬间的迟疑,之后却不知道是什么样苦涩的心情。她并不想如此直白的回答。于是她只好开玩笑似的轻笑,“后悔?后悔了,你会放我离开吗?哎呀,这个时候说,可是来不及了……” “啊!痛!”苏夏还没来得及将后半句话说完,从头皮开始就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原来是禾匡颜趁着苏夏说话的时候,不满意的拉了拉她的发尾。 这,这是禾匡颜?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孩子……两人的位置极近,男人微热的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浑厚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带来一股战栗之感,他贴着苏夏耳边说道,依然带着一股威胁恐怖的意味,“晚了。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永远别想出去。” “否者……” 禾匡颜没有再说,只是陡然阴沉了下来,让人不难想象到他说的否则之后,应该是多么残忍的话语。 苏夏却没有怕。就像她说的,决定早已经做好了。她会陪着他,一起死。只是,苏夏却很难想象,像禾匡颜这般心高气傲,永不服输的人,如若他……失败的那一天,到底该有多么癫狂,多么…… 她不敢在想。 …… “否则怎样?”苏夏不再去想,却突然抬头看着他,她挑了挑眉转移了话题说道,“怎么,这几天不是不理我吗?干嘛突然间又威胁我不能走了?” 禾匡颜定定的看了苏夏许久,似乎是在判断此刻苏夏所说的话语到底代表着她几分的情绪。苏夏也不动,只是抬着头让他看了个够。 半响,禾匡颜似是无奈一笑,原本冷峻的面容也带上了一丝的柔和。男人清隽邪佞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长睫轻垂,轻轻贴了贴苏夏的额头,放缓了声调,“以后不会了。” “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没有想通到底该如何对她,到底该将苏夏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去对待,最近的事情又太多,导致他一看到苏夏就会无端想到这些,最后无论什么事情也都耽搁了。但是有一点,他却是至始至终的确定,那就是无论是生是死,是何样的身份地位,苏夏都一定要在他的身边,如果像这样听话了,自然他不会对他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不听话要离开的话,只是羽族的凰族,他还是对付的了的。而且,苏夏毕竟是他教出来的,苏夏的一些招式套路,他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没有机会离开。 禾匡颜强硬的整个揽过苏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预示着他最后纠结的结束。 苏夏只感觉像是一阵微风拂过额头,留下的,便是无数甜腻。这个额头的吻,带着禾匡颜从未有过的温柔,苏夏却还是没有完全失了理智,她轻轻推了推禾匡颜,从他的怀中抬头对他一笑。 “你看?”苏夏在禾匡颜疑惑的目光中指了指二人左上的位置,禾匡颜这才有些迟疑的抬头。 他这才发现。原来,今夜有月。 那高悬着银镜似的圆月,把那如水的清辉漫漫倾泻,如水的月光穿过一层层云层,将一切都照亮的纯洁与静谧。 苏夏在月下怀抱住了禾匡颜,将她的脸贴上禾匡颜炙热的胸膛,听着里面心脏的咚咚起伏问道,“喜欢吗?” “我说过了,今夜。有好风景的。” “嗯。”禾匡颜轻轻的嗯了一声,搂紧了苏夏也随着苏夏的目光向着四周看去,不禁也赞扬道,“很美。” 确实是很久没看到这样的风景了。 也许今夜确实是一个做决定的好日子。他也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既然决定不会放手,又何来想那么多。 是他,有些被迷惑住了。 月在这一刻不再是遥不可及,仿佛伸手就能触摸而上,淡淡的月光罩笼着二人,禾匡颜的神情也渐渐变得缓和了下来,风不知何时早已停下,月色透过周围的云层照射下来,月下的那双眼眸越发剔透纯净,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苏夏看着他的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那样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半明半暗的光影间,她的心不由的砰然而动。有的目光都汇集在这个许久未见的阿禾身上。他在看周围,而苏夏的目光却至始至终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禾匡颜自是察觉到了苏夏的异常。 “嗯?”他低头淡淡的询问。 夜确实更深了。 见禾匡颜低头看她,苏夏却顺势再次将自己的脸埋到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这才感觉此刻对她来说,格外的真实。 “看到了吗?这都是我送给你的,你要记住。”她陷落在他的怀中,闷声出口。明明之前还能勉强装作几分懂事体贴的样子,可是这个时候的苏夏仿佛一瞬间解放了天性,狠狠的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四处乱拱着,有些炫耀和赌气似的说着孩子般的话语。 禾匡颜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顺着苏夏的话接着说道,“是。我都记得。” “你还要记得……”苏夏在禾匡颜的怀中乱拱了几下,又是任性的补充着。 苏夏终于从禾匡颜的怀中抬头看他,眸子清澈如水,明明该是富贵花一般的面容此刻只有单单属于苏夏的纯与白,如水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簇着微卷的长睫毛蝶翅一样抬头定定的看着禾匡颜,让他避无可避,只能撞入那双眼瞳之中。 挣脱不开,只有沉沦。 她还在轻轻的说话,每一句却仿佛不是在他的耳边响起,而是直直的进入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她说道,“你要记得。” “无需奔月,自有,星月为你而来。” …… 苏夏这一番话说的糊里糊涂,却猛然间让禾匡颜什么都开不了口,只是那瞳瞬间变得幽深。他面色上自是镇定自若,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那一刻,就像是脆弱不堪的玻璃镜面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化为了千万块碎片,搅动的胸腔每个部分都柔软的不想样子。 要,怎么放开。他的月亮,第一次朝他奔来的月亮,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将他所有自以为的念头打破。 要,怎么放开。 禾匡颜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才如获大赦一般回过了神。 他认真的看着苏夏,第一次觉得,他的小姑娘仿佛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化,慢慢长成了,他再也无法预料的样子。明明之前遇到无法掌控的事情,他只会有阴霾和慌乱,会下意识的织起层层的谋划来应对,可此时的他,却第一次放任了自己,只由得小姑娘在自己的领土上肆意胡闹,他却,甘之如饴。 第214章 胡闹够了? 明明刚才离月亮的距离仿佛只有一指那么远,可是转瞬间回到地面上再看向天空中高高在上的月亮时,却总是觉得遥不可及,仿佛从没有触及过一般。 而苏夏却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梦。 因为,面前的人在。便是真实的。 “胡闹够了?”回到地面上的禾匡颜摸摸她的头,似是宠溺般的无奈低语。 “没有胡闹。”苏夏早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白衣黑发一身单薄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即使只是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却也不会因为殿中似有若无的冷风而感觉寒冷。即使是禾匡颜也明知道此时的苏夏再也不是如以往一般脆弱的小姑娘,却还是只扫了苏夏一眼,顷刻之间将他身上纯黑的衣袍覆盖上了她的肩头。 苏夏眨眨眼睛,刚想下意识的告诉他不用如此,可是禾匡颜又帮她拉了拉肩头的衣裳,苏夏便闭上了嘴巴,心安理得的接受。身上黑白交织的颜色,有着属于禾匡颜的霸气也有属于女子的柔美,却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苏夏自己拉了拉禾匡颜宽大的衣裳,接着解释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闷而已。”也,怕你闷。所以,才不是胡闹,她可都是‘精心策划’过的好吗? 禾匡颜微微叹气,再次摸上了苏夏的头,轻轻拍了拍,柔声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再带你好好出去走一走便不闷了。” “这一切结束后?”苏夏重复着禾匡颜的话。这一切,真的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她不禁自问道,她比谁都知道,不会的。开局,便是死局。无可解。 可苏夏不能说,无法说。苏夏笑了笑,顷刻之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对着禾匡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啊,就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到时候阿禾可不能耍赖哦?”苏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禾匡颜也有些好笑,无奈的应道,“好,自是不会。” 苏夏刚刚将自己眼中一转而过的哀伤掩藏了十分,偏偏禾匡颜却突然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那股单属于禾匡颜的气味又无孔不入的在苏夏的周围开始盘旋。 苏夏呆愣之间,禾匡颜便已经凑了过来,他细碎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起来,漆黑眉斜入鬓,他低头看她,声音如泉清冽,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他声音很清晰,低沉的声音之中难得夹杂着些温柔气息,他突然承诺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便举行属于我们的典礼好不好。” “什,什么?”苏夏愣在了原地,万万想不到禾匡颜会突然这么说。 在苏夏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禾匡颜又再次低头,深邃的眼睛越过长而密的睫毛望着她,明明世人说不见一丝情感的冷瞳此刻看着苏夏的模样,一片柔和。 他重复着说着,带着虔诚和认真,“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二人便举行典礼,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后,好吗?” 明明是询问,可是禾匡颜的话中确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让人听了不像是在询问苏夏的意见,仅仅只是通知她一声而已。可苏夏却没有感觉到禾匡颜的任何霸道和无礼,有的只是被瞬间戳中的那颗柔软的心。 禾匡颜看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在今天夜里,仅仅是因为苏夏的一句承诺,一句示弱,他便向她许下了更为重要的誓言。在她面前,那高傲的天狼又再一次低头,向着她许下了一个可见的日期,一个永远的承诺,一句价值千金的誓言。他看着她,低沉浑厚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面如白玉,苏夏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他卸下了所有的冰冷。面前的男人面目柔和,眉目精致,从眉骨道鼻梁都高挺笔直。眼中,只有一个她而已。 她的心早已经因为他这一番话狂跳的不像话,她知道,这是他给与她的承诺,像是现代求婚一样的誓言。苏夏清楚的明白,天狼的誓言一旦许下,便是永生永世永不会背叛的承诺。 禾匡颜对她许下的,是一生。 所以,她这是被求婚了吗?有趣的是,明明连询问中都带着不容拒绝的男人,此刻禾匡颜却在认真的等着她的答案。苏夏在心中笑笑,他不知道的是,早在许久之前,这个承诺,苏夏早已经对他全部许下。 她拥有的东西不多,他想要的话,她全部给他便是了。人这一生,能让总是保持拥有理智的人疯狂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苏夏不想顾忌许多,她只想在好好的疯一下,所有不该有的后果,她选择通通忍受。只要能让她在他的身边。 苏夏本该答应,本该连犹豫都不曾的快速应下。可此刻,早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决定了什么的苏夏,大脑还是感觉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表达都失去了。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苏夏白皙的小脸抬着,一片震惊呆愣之中,她抬头看着他,甚至都忘记了眨眼睛。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却在又没丝毫防备,她清楚的想到,这个承诺,更是向之前那个一般,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 恐慌和震乱几乎是本能全部涌上了心尖,沾染着血液的指尖冰冷僵硬,苏夏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一阵清楚的刺痛之下,苏夏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可她的心,早已经由开始的高兴雀跃转瞬间变得酸涩无比。 她可以不要什么自由,宁愿牺牲自己呆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禾匡颜日复一日的为一件注定失败的事情而忙碌不休,情绪起伏不定,整个人越来越暴虐,她都可以忍受。她会陪着他,永远陪着。 可为什么,却又要在这个时候,单单给她编制一个单属于她的梦幻,单属于她的憧憬,却在开始之前就让她明白。 那是她,永远也等不到的结果,永远也盼不到的未来。她等来的结果,只能是看着她珍爱的人惨败,兵败如山倒死在男主的面前。在那样的情况下,像禾匡颜那般傲气的人…… 她只要一想,就不由自主的全身颤抖。她第一次怨对上天,怨世人,更怨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她已经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陪着他走过这最后一段最艰难的路程,最后和他一起坦然赴死,等待世界崩塌,等待属于她的最后审判。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可是为什么让她对未来有了新的憧憬之后。又突然提醒她这么残忍的真相。 这幸福的梦境,单属于他的未来。 不可能实现的梦。 她永远也等不到的梦。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身子忍不住一晃,脸色也不由的大变。 “怎么了?”禾匡颜飞快的扶助了她。就连他也预料不到苏夏会有如此的反应。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不愿?”他微微抿了抿唇,脸色可见的阴沉了下来,仿佛是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苏夏这才反应过来。 她苍白的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和禾匡颜说起这些。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苏夏笑了笑,也平静了下来,抬起头对他说着。 如今的她已经学会学会掩饰,不再像以前那般一眼便被人看到了底。现在的她已经将情绪收敛了十分,禾匡颜即使是再聪明,也猜不透苏夏心里打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念头。 如今的苏夏,自然是十分平静,那眼中的激动和动容不曾作假,可是内里掩藏的情绪却让他猜不透半分。原本的热切因为苏夏这一小插曲全部荡然无存。即使是二人对待此事再过郑重,也很难回归到之前刚说出口时的情绪了。 …… “我答应你好不好。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苏夏闭上了眼睛,不想让阿禾看出自己眼中难以抑制的悲伤,她只是又抱了抱他,将自己满腹的心思都发泄在这个怀抱之中,最后才克制的拉开。 禾匡颜沉默不语,高高在上的妖王面对一切都游刃有余,可是一旦提起感情,他还是会犹豫,会,无措。直到时间又过了很久,禾匡颜才又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苏夏的头,带着安抚一般。 “别担心。”他说道。 “如今这种情况,自是要委屈你一段时日。羽族那边,现在再添杀戮并无意义,等到所有事情终结之后,我也不会赶尽杀绝,妖族永远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苏夏的眸子眨了眨,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她抬头看他。他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件事吗? 在世人看来,禾匡颜的面容虽然完美至极,可总是泛着一股莫名的冷冽,让人只是一眼便冷到了心里,可是苏夏却在每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会对禾匡颜再多喜爱上一分。因为她总是透过那双瞳,看到了他的心里。 第215章 相对而言 毋庸置疑,禾匡颜是冷的。即使是这么看着她的时候,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此刻只有冷漠的平静,他生的有些凌厉,从鼻梁都鼻尖都是挺直的,精致深重的眉眼下是好看的冰蓝色双眸。不只是外表,真正接触过禾匡颜的人,更加恐惧他那颗冰冷无情的内心。 可这样一个人,却无时无刻不在为了她考虑。谁又说,禾匡颜只是冷漠残忍如厮。 禾匡颜了解她所有的一切,他知道‘她’从小便因为身份低微而被羽族欺压,只能住在羽族的边缘,没有灵力的崖底。生活艰苦,甚至还要遭受羽族个别人的欺压。苏夏更是自从来到禾匡颜身边之后,再没有主动提起过羽族。 就苏夏本人来说,苏夏自然是对羽族没有丝毫的认同感。事实上,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这些身份对她来说如何,她是个任务者羽族就是她一个身份而已,她也自然不会对羽族有任何的眷恋,她看不惯的,从来都是强者的那些无礼霸道的强权。 苏夏知道,禾匡颜也感觉到了她并不喜羽族。她也知道,敢触怒禾匡颜逆鳞的人,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了解。假使禾匡颜胜了的话,那么羽族的生死便全部听由禾匡颜这个当之无愧的妖王来决定。 可是如今,他却向她许下这样的承诺。 是怕她,为难吗?怕她被整个羽族所唾骂,被所有兽族针对。亦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怕她孤单。因为,他本是如此孤单,却选择,给她留下一丝光明。可是,阿禾。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早就放弃了所有的光。 苏夏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以为今天的所有感动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可是没想到惊喜却一个接着一个向她袭来,她如今,如今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只感觉眼睛又有些涩涩的感觉。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假装强硬,却只会忍不住在一个人的面前红了眼眶。 “怎么又要哭了?”看到了苏夏此刻的样子,禾匡颜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好好的说那么多……”她的嗓音涩涩的,明显带上了一点儿的哭腔,泪水就悬在眼眶,将落不落的。说话之间,她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潋滟双眼如同注入一池春色般动人。 禾匡颜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好像胆子那么大,什么都敢做的人,却动不动因为他三两句话而红了眼眶。苏夏如今的身份大小也算是让人难以匹敌的大妖,却动不动就喜欢在他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禾匡颜说不清处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却下意识的不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对常人冰冷惯了的禾匡颜,若是在苏夏的面前袒露那一丝的柔软,便会让苏夏觉得格外温暖和动容,禾匡颜也亦是如此。已经长出了指甲和利齿的小猫咪,在他的面前却总是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还不惜为了讨自己开心做出很多傻的不行的事,又总是喜欢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对自己露出她所有的柔软。 明明之前在羽族的时候,日子曾经过的那么苦,小姑娘都总是一幅神采飞扬的模样,如今动不动总会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厌烦,只是有些心疼又安慰。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样,在禾匡颜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便下意识的开始纵容着苏夏,还十分喜欢她在自己的面前暴露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却还,甘之如饴。 如若别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忍不住的震惊,原本从来都是高昂着头,不可一世的天狼却在这个时候,主动伸出了自己用来撕裂猎物的利爪,有些笨拙的拍打着小姑娘的后背,还不时的低哄着快要哭泣的小姑娘,“好,既然一听就要哭的话,那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落在了苏夏的心上。苏夏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纵容,听了这话又急忙的扭了扭身子,急忙拒绝道,“不行不行,要说的,以后都要说的。” …… 这话娇柔又造作,如果苏夏听到别人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在心里感叹,‘看,那个绿茶’。可若这话是自己说的…… 苏夏愣了,不由的咬了咬舌尖。 天哪,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不是,这不是要让禾匡颜天天都对她说‘情话’吗?她还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而且别说一分钟,她一秒钟都没有坚持到好吗?这会不会显得她太不矜持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拒绝也都不可能了。 苏夏有些着急,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形象,她都想抓耳挠腮,一阵乱蹦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我都听你的。” 见禾匡颜不开口,只是低头看着她,眼中还莫名带上了一丝的笑意,苏夏的脸不禁又红了红,觉得,觉得她还可以拯救一下,于是便急匆匆的又抢在禾匡颜的面前解释道。“就是,就是说,我不在意那些人,我只在意你!” 被禾匡颜这样盯着,正常人哪顶得住啊。这张神颜,即使是苏夏天天盯着看,也是顶不住的,一时不注意,苏夏就又把自己的心里话尽数的都倒了出来。 苏夏大囧。可是这下却真的再也收不回来了。别无办法,苏夏只是涨红了脸,装作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她,她说的又没错。她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虽然是羽族,但是,但是她苏夏又不是真的羽族。她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禾匡颜,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一直是和禾匡颜‘相依为命’的状态。她可没有羽族兽族那么清晰的观念。谁对她好,她也对谁好。而羽族那些老家伙,平白无故的来找事,让他们承受了那么多无妄之灾,不但让自己一路上担惊受怕的,还让她傻缺的把男主给放了出来。这简直就是一直踩着苏夏的底线来吗?又欺负她,又骗她,让她活生生里外不是人的。 她可不是好惹的。即使知道这一切也逃脱不了剧情,或许也是剧情的另一次修正。可是归根结底,挑事情的从来都是羽族。苏夏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那些人就是在一起捆起来都不比她的阿禾一人重要。苏夏做出了决定,就要禾匡颜一人,其他的那些人,她根本不想理会,也不想阿禾为了她而在战争前便有所顾忌。哪怕是一丝一毫,苏夏都不想让他分心多想。即使结局她早已知道,但是如果阿禾能酣畅淋漓的争斗一场,也算是最好的结果。这样,想必阿禾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吧。 想到此,苏夏又对着禾匡颜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灿烂明亮。而让苏夏感觉到真正惊喜的是,她在阿禾的眼中,也看到了类似的光景,明亮的不可方物。他冰冷的瞳中也泛起丝丝的波澜,即使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但是苏夏却早已看得分明。 他的眼中,带着粼粼细碎的光,像是那最幽深的泉,看着她的模样忽的,那双瞳色稍淡的眼眸里星河卷起波澜,清辉散漫,皎皎含光。苏夏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雀跃,朝着他微笑起来。 于是,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也无需再争论出一个结果。而是二人心中都有了思量,那么许多话便不用再说出口了。 …… 那轮明月不知何时又被云层所遮盖,在如此的深夜,连星星都开始消失,黑暗笼罩大地,可是二人心在再无阴霾。只是静静的相对而立,对着彼此露出一点微笑,等着微风轻拂,等着晨曦来临,只要这双手一直被握着,只要那个人一直在身边,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等待的。 等待,等待…… * 二人分别之后,苏夏踏着步子轻松的进了房间。和往常不同的是,即使现在苏夏浑身的疲惫,可她就是十分轻松。连面上都难得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彼此二人埋藏在心中的结一朝得结,滋味,竟然是说不出的好。 苏夏抬起手掌,她的手修长白皙,在黑夜中泛着耀眼的白。想象着就是从这双白皙漂亮的手中,会泛起惊天的火光……让苏夏更想不到是,有一天,她也会去开解禾匡颜,她也会用自己的能力给与他惊喜。明明,都是他来护着她的。她开始也以为她会是一辈子的小灰雀,一辈子由禾匡颜来护着,可是如今,苏夏自己也有了能力。虽然这能力……是和阿禾有所对立的,甚至还给阿禾惹出了很多麻烦,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也拥有了守护的能力。这意味着,她不但可以不用阿禾再那么担心,她也会用这份力量护着阿禾,护着自己,有了这力量无论苏夏做什么都有了几分底气。 只是…… 苏夏的眸色淡了淡,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扬起了一个笑脸。 算了。人生能有什么事情是完全如愿的呢。能陪伴,便是足以。 第216章 吃饭吃饭 算了。人生能有什么事情是完全如愿的呢。能陪伴,便是足以。 不过,今夜还真是晚。她倒是无所谓啦,但是阿禾……就算是实力不俗,这么一日一日身体不堪重负,又费心劳力,偏偏这个人还不喜欢睡觉不喜欢吃东西。真是…… 那以后,还是尽量早一些去找他吧。苏夏心想到,今夜确实有些太晚了,她只是等着,就莫名的等到了半夜。不过后来的事情倒是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不想啦。事已至此,以后啊,她还是多提点一下吧,别让阿禾把身体搞坏了。今天呢,就不多再想了,还是先休息吧。 苏夏打了个哈欠,此刻即使是疲惫面色上还是难以掩饰的轻松。 简单梳洗了一下,苏夏披散着头发,十分熟练的爬到了床上,难得带着安心准备入睡,突然间,女子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面色变得凌厉起来。 “谁!” 她毫不犹豫的甩手,带着涌动的气流向着窗边而去。 ……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的只是窗边的白纱轻轻翻动着,像是被凤吹起,黑暗中一切都是平静的…… 怎么回事?苏夏皱了皱眉头,她敏锐的视线再次看向那一处,可是这一次,连原本微弱的感觉都消失无踪。 难道是,她多心了?苏夏再次扫过屋中她熟悉的每一处地方,同时也细心的听着屋外的动静。可是,苏夏听了许久,还是如常,没有一丝异常的地方。 可是她刚才明明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果真再没听到任何的声音。苏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缓,呼吸开始平静了下来,渐渐恢复如常。 或许是她多心了,今日消耗的有些大,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苏夏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想到。之前是她不懂事,才会如此轻易的乱跑。这些日子,凭借着她实力的登顶和对这古殿的熟悉。对有关这里内部的部署安防,苏夏可谓是叹为观止。 想起她以前自以为走两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想法,苏夏不由的感叹还是因为自己太天真。这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是简单的人物。无关人等,无论是想进来还是想出去,只要未得允许,便没有丝毫可能。至于禾匡颜,如果真的想了解这里的内内外外,没一处是可以瞒过他视线的。 而如今,外面一直没有动静,便说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这样吗?苏夏这样问着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怀疑,可是事已至此,苏夏还是只能接受。 今天实在是有些累,苏夏还是撑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也便这样等着等着就进入了睡眠。等到晨时,苏夏猛然间再次醒来,依然是一切无恙。 说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可苏夏不知为何,总是记着这件事情,还在去的路上也不免问了周围跟随的护卫,得到的也只是一切如常的答案。如此,苏夏也没有说出自己昨晚的察觉,只是笑了笑将事情随意掀过。 “来了。”苏夏到了的时候,禾匡颜刚刚放下手中的笔,见苏夏进来之后便直接起了身,朝着苏夏迎了过来。 “怎么,今日无事吗?”苏夏有些‘受宠若惊’。 “不是什么大事。”禾匡颜淡淡的揭过,见苏夏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他,禾匡颜有些好笑,他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苏夏的脑袋,“怎么,不相信吗?” “相信,相信,当然相信。”禾匡颜好不容易承认自己无事,苏夏即使知道这话多半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苏夏也不会说出口,只是讪笑了几声,随意的附和着禾匡颜的话。 知道苏夏还是不信,禾匡颜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伸手去拉苏夏的手,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退去四周的人将苏夏一路拉着到了桌边。 “诶?”苏夏只是十分怀疑的看他。 真是稀奇,禾匡颜竟然会有朝一日要主动拉她吃饭。要知道,平常都是苏夏主动来找他,好说歹说他才会配合着吃上那么几口。依照禾匡颜的力量,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又实在是繁忙,自然也不怎么在乎这口舌之欲。苏夏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催促热情也只是保持在三四次以内,他才勉强吃那么几口。久而久之,苏夏原本在现代的那些一日三餐的习惯便被磋磨的差不多了。加之现在自己也是大妖之身,用不着日日吃食,她也趁着闲暇日子禾匡颜不在时,开始更加的学着勤加修炼。所以,这吃食,不但是禾匡颜很久未碰,连苏夏本人,也是碰的很少了。 被禾匡颜拉到了桌旁,苏夏坐下来的那一刻,看着这满桌子的新鲜菜肴,还是有几分恍惚。 “你,你要吃吗?”苏夏傻了傻,抬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禾匡颜。 “自然。”禾匡颜微微抿唇,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转而坐到了苏夏的对面。 “尝尝?”禾匡颜刚一坐下,便拿起了旁边放置的银筷,递到了苏夏的面前。 “啊?好。”苏夏愣了一下,这才接过。对禾匡颜笑了一下,苏夏把视线从禾匡颜的脸上转移到这一大桌子上。 让苏夏意外的是,她只以为这顿只是平常简单吃一下,但是这么看上去……道道菜肴都十分新鲜华贵,一看就需要准备很久,段不可能只是只是十分简单的说准备就可以准备来的。 “怎,怎么突然这么正式了?”苏夏眨眨眼睛,僵直的把筷子停在空中没有动筷。 “正式?”禾匡颜反问,“只是顺便准备,不合胃口吗?” “随便准备?”苏夏又有些无语了。她看了禾匡颜一眼,有些无奈的随意一指,“虽然我不聪明,但你也别把我当做很好糊弄好不好?” “不说别的,就这个藤蒸鹿肉,单单这道菜的原材料在最南部,就算是最快也要几天才能运来,别说其中的入味烹饪还要花很长时间,哪里是随随便便的东西。” “还有这个!”苏夏眼睛十分的尖,又是在这其中随意一指,“还有这道菜。原料哈什鸽,这种东西虽然常见,但是也是极为难找的。我可不相信,只是这么随随便便一顿便饭就可以吃到这么难得的东西。” “还有,最奇怪的明明是阿禾你。明明之前怎么叫都不吃,如今却……”苏夏放下了筷子小声的喃喃道。 即使苏夏说的声音再小,禾匡颜也自然是听了个十分。看着苏夏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他似乎是有些无奈,“确实只是随意准备的菜肴。” “只是之前就开始备上,今天恰好能凑够这八鲜八味。” 如此这些小事,禾匡颜自然也没打算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其中的种类,她竟然比他认识的还全,这倒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了。最让他感到有些好笑无奈的时,明明之前小姑娘遇到好吃的时候,总是两眼放光吃个不停,而如今看了,却是十分警惕的放下筷子,然后更加警惕的看着他,倒像是他不怀好意想要谋划些什么。 苏夏知道,她当然知道了。在接受这个’凰‘的身份之后,她不但像凤族一样有了记忆的传承,而且系统内部的资料也全部对她打开解锁。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苏夏想要知道什么,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她现在身处的是妖王之殿,身边所能接触到的书籍百志,更是数不胜数。她要真想知道什么,多种方法途径简直是数不胜数。所以如今只是一眼,苏夏便看出桌上的东西各个都是价值不菲,从原材料到烹饪手法各个都要花费不少心思。个别其中一两个都十分难得,别说要凑齐这么大一桌了,其中的费心自然是可想而知。 苏夏不认识倒也罢了,可是苏夏既然已经识得,还见禾匡颜一句话都不多加解释,只是如此轻飘飘的摆在自己面前,就难免让苏夏有所怀疑了。 “真这么简单?”苏夏还是不信,继续疑问着。 禾匡颜拗不过苏夏,看了她一会,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再掩饰。 “只是听说,你最近对各种吃食都提不起兴趣,想着这殿中的吃食有些单一,便派人去寻了些新鲜好玩的吃食。” 苏夏:“……” 这她倒是没有想到。原来是,为了她? 听禾匡颜这么说,苏夏愣了愣,再次将目光转会到面前的众多吃食上,这一次,苏夏看来看去,明知道这每一道都是珍贵不易,可最让苏夏感到触动的,是……他的心思。 她不怎么吃东西,当然不是因为对这殿中的东西厌倦,而是因为她本人确实没有胃口。他一心忙碌,她也心情烦躁自然没什么心思。 原本她以为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让二人有了些缓和,可这既然是禾匡颜很早就费心劳力准备的,这是不是说明在更早的时候,禾匡颜就一直在注意着她?苏夏在心底笑了笑。这个人那,明明表面上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可是即使是二人正在冷对,他还是会默默的在意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第217章 凤月来袭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不错。要不是苏夏如今的眼界和实力早已经不和同日而语,可能还真要被他这一番操作而糊弄住了。不过如今她既然已经知道,本没打算多说的禾匡颜如今也主动和她解释了,苏夏便不在想多说什么了。 她默默的伸出手握紧了筷子,随意夹了一筷子在口中。明明是满口美味在刺激她的味蕾,苏夏却只觉得口中那味道直直甜进了她的心底。 “如何?”禾匡颜问道。 “好吃啊。”苏夏点点头,重要的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美味,更重要的到底是禾匡颜这一番费心的准备和,默默的在意。她只觉得甜,很甜,很甜。 禾匡颜的眸子一软,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夏却立刻补充道,“就,就这么一顿就可以了。这费心劳力的就为了吃一顿饭,没什么必要嘛。偶尔吃一下,我就很开心了。”她又不是个挑剔的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鬼罢了。 “不麻烦。”禾匡颜看着苏夏说道。 怎么会不麻烦。苏夏在心里喃喃道。 “我最近一定好好吃饭,所以呢,也不用天天弄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再说,这也吃不完啊!”苏夏说的真切诚恳,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朝着禾匡颜一眨一眨的说道。 “而且……”苏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话,我也会的……” 禾匡颜的眸光微动,看着苏夏的样子有些复杂,半响他才微微勾了勾唇角应了下来,“好。” “真的?”苏夏顿时高兴了。让阿禾松口,这实在是太难了。毕竟这个人,可是连自己都不在意的,哪会事事为自己考虑。但这样阿禾既然这么答应下来,那他就是真的会注意。苏夏也想让他更注意自己的身体一些。 她朝着禾匡颜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瞬间感觉这一大桌子让她全部吃了也没有问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看禾匡颜日日夜夜都这副样子,她真的是有些担心,而禾匡颜如今自己答应下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苏夏终于开心了,也不自觉变得活跃了起来,“来,你也吃好不好?” “每次你都总吃那么一点点,反而是我每次连桌子都快被我吃了。” “我是女孩子嘛,你不能这样的……来来来!多吃一点。” 苏夏说的起劲,动作上更是不落,一边说着一边挑些好的,禾匡颜可能爱吃的更是拼命往他的盘子里放。好在禾匡颜并没有拒绝,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出奇的好,只是微勾着唇角看着苏夏胡闹,耳边尽是苏夏有些吵闹的叮嘱,禾匡颜看着面前飞快的堆成小山模样的盘子,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拿过一旁的筷子…… 吃饱喝足,苏夏当然十分自足,知道自己留下禾匡颜反而会分心,又让他要忙乎到大半夜,苏夏吃完了便告别了禾匡颜往回走。 即使是这一天过的格外的平静安详,苏夏依然还是自己留了个心思,当然得到的结果自然也还是如原来的结果一般,没什么异常。苏夏还假装随意的问了些更远地方周围的护卫,都没什么异常。可越是这样,苏夏却觉得心里越是不安。其实,她本可以直接和禾匡颜说,但是这样以来,无论有没有什么事,都会弄得不可开交,而且,苏夏就是觉得,如果真的只有自己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她还是希望自己来解决。 如今,她也有那般的能力与实力敢说如此的话。 这几天苏夏都过的十分的平静,说是平静,可苏夏却觉得这样很温馨和安详。她原先是个社畜,稍微懂事一点就会希望多赚一点钱,稍微一些没有进账只有出账的日子,她就会过的十分恐慌。也不怪开始的时候系统判定她是个穷鬼加小气鬼,她确实是有些守财奴的特质在的。 所以像这样一样,没有工作,没有加班,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娱乐天天闲着无所事事的日子,苏夏即使是喜欢但是日子长了,也难免和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但是如今的苏夏却没觉得日子有多难过,相反,她还十分喜欢这样的日子。 没事的时候苏夏会选择在这里四处走走,看上一些书籍,修炼修炼灵力,稍微到了时间提醒阿禾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和阿禾在一起,随意吃些东西,说一些小事情。即使是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训斥属下,听着他手下翻动的哗哗声音,苏夏也会觉得很好,十分的好。 她喜爱这样的日子。 又是一夜,苏夏如往常一般刚躺在床上,准备入睡,风轻轻吹动窗纱,无数白纱飞舞,苏夏缓缓的睁开双眼。 “你默不作声的跟了我这么多天,怎么,当真以为我察觉不到吗?” 她的声音极冷,连眼瞳之中都凝结成了厚重的冰霜。 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只有风纱轻轻吹动,黑暗之中只有苏夏的声音回响着,一如每个如此的黑夜一般平静。 “还不出来吗?”苏夏皱了皱眉头,事实上,她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如果还不出来,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知道下场的。” 苏夏向来没什么好的耐心,如今只是说了三两句话苏夏就觉得有些厌烦了。见她都如此说,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响动传来。苏夏冷笑一声,看来,对方还真的想和她玩这种‘躲猫猫’玩到底了? 好啊,她倒要好好看看,这种无聊的游戏,他还能进行到什么程度! 苏夏的面色冷凝,一双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在黑暗之中,她的双手紧握,点点火焰便袭上她的手间,眉目几个波转,一双红瞳泛着滔天的怒意…… “我,不是故意的……” 低低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这声音带着独有的少年气息,不同于禾匡颜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带着雀跃气息,宛如明媚的黄鹂,上扬的语调尽是富有少年的张扬气息。可偏偏声音的主人却是刻意的放缓压低了声音,反倒显得有些委屈的模样。 风还在继续,窗边的白纱起伏涌动,刚才还空荡荡的窗口,可苏夏却只是一眼便猛然发觉窗边一个红衣少年突然出现在那里。 风停。 纱静。 少年的面容在层层白纱浮动之间显露,那是,那是一张多么夺目的面容……少年明显年纪不大,一眼看过去苏夏便觉得他那双眼眸生的极好看。 他拥有一双很美的凤眸,眼角微微地向上扬着,上扬的眼尾却是碎光滟滟,眼尾一点朱砂,撩人不已。眉色浓重,眉目如画般美好而张扬,好看的菱唇在月色下,泛着莫名诱人的色泽。少年一头乌黑的发,斜着扎成一个发辫用一根通红的长带竖起,黑发和红条一起垂落,更让那人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夏的注视,如画般的美少年微微转动着眼瞳,也朝着苏夏那边看了过来,一身通红的衣衫,精致华贵至极在袖口和前胸都用细细的金线织起。红衣飘飞之间,苏夏恍若从未见过如此的红,仿佛要直直投射在人心尖一般。明明还只是一个少年,就拥有如此绝色的面容,他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白面如玉的容颜上衬的更加眼眸狭长,眼尾深邃,凤尾蝶般的眼尾有一点娇艳的朱砂痣。眼眸微眯的时候,朱砂痣也微微的上扬,蛊惑又撩人。透着一股子的华贵尊傲之气。 他在对着她笑。 这是谁? 苏夏在心底打了一个问好。这等模样的男子,可真是世间少有,对上禾匡颜也不输其色,反而因为一种雌雄莫别的美丽和张扬活跃的少年气息更加显得灵动非凡。 如此人物,只要是苏夏曾经见过一眼,她必要会认出。可是,没有…… “你是……?”苏夏微微眯眼,言语间还带着警惕,可那心,却已经狂跳到不像话的频率。 只因为,她有些……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果不其然,苏夏这番话一说出口,对方的脸上便掩饰不住的难过,那张绝色美丽的脸上也仿佛要哭泣一般,眉头轻轻蹙着。让人恨不得将着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尽数献给他,只希望能化开他禁皱的眉头。 “暖暖……”他没有说更多,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苏夏的样子就好像在控诉一个没有良心的渣女一样。 苏夏楞楞地看着对方,即使是她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却也被少年直接的一句‘暖暖’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苏夏还未反应,却只见那边的少年又更加委屈了一些,对方小小的贝齿忽得咬起了下唇,凤眸之中,已然泛起了粼粼水光。 苏夏:“……” ???怎么男主竟然是个哭包吗? 这,这让她…… 苏夏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看着这小哭包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别哭了,我知道是你。”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第218章 骗人的 “暖暖,你骗人,你明明刚开始都没认出我。” “明明,明明我一直在想着你。暖暖说的每一句话月月都记得。” “暖暖说的小青蛙,小王子和白雪姑娘的故事我也记得。” “可是,暖暖,暖暖你却连我都认不出来。”凤月说当伤心处,又忍不住嘟了嘟嘴巴,一脸伤心的样子,眼泪堪堪的都要掉落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到她。他以为,她也会向他一般欢喜兴奋,可是,可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凶巴巴的看着自己,责怪自己,甚至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他是多么渴望见到她的啊,她根本不会晓得,自从她离开之后,每个清醒的日夜,他都在想着她,只能依靠回忆着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才有勇气继续走更难的一步。 可她,她…… “难道,难道是因为我长得,长得不好看,所以暖暖才不想认我吗?”凤月说着,有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夏。那微微上挑的凤目整个倒影着苏夏的影子,那里面有着不安,有着焦虑,有着依恋,甚至还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太多的情绪,充斥在这双漂亮的眸子中,白皙少年纤长眼睫轻眨,盯着她,水雾染湿睫毛,轻轻颤抖。 “没有……”苏夏忍不住妥协,任凭谁对着这副模样的少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只是最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以为是什么歹人,所以才误会了。” 凤月的眸子闪了闪,看着苏夏眨巴眨巴双眼,似乎是在判断苏夏这话的真伪,见苏夏说的认真,他这才平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看着就要掉眼泪。 “不,不会有坏人的。我才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暖暖的。”他对着苏夏保证。 苏夏只觉得头痛万分,感觉自己好像又惹出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她有些烦躁,“我不叫暖暖。” “我叫苏夏。”她再一次强调。 “可,可明明我也用了暖暖给我起的名字,以凤月为名,为什么暖暖却要如此抗拒?”他似乎是真的疑惑,又是真的伤心,瘪了瘪嘴巴。凤月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夏。 苏夏真的不想再提这些黑历史。她能怎么回答,是,是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我以为你是我的神兽,结果你却要当我男人?真是大无语事件。可即使再无奈,苏夏也心知这是羽族明确的规定,凤、凰之名都是彼此而定,苏夏也断不会将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只是,只是确实很烦躁罢了。 见说不清,苏夏索性就不说了,他皱了皱眉头看着没事人一般在窗边晃着双腿的小少年,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怕被人发现吗?” 比起她,少年还是满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说到他为什么出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明显不想多说。 他看着苏夏,目光虔诚镇定,“因为暖暖在这里,所以月月也会在这里。” “至于那些兽族。”他扬了扬头,笨来有些稚嫩的少年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威严之色,莫名带着些王者之气,“那些人,哪里拦得住吾。吾想在哪,便在哪。” 嘴瞬间他又看着苏夏,脸上出现了一抹歉意,“还有,对不起暖暖。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还要对对哪个妖王言听计从的。” “不过,暖暖,如今我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的。” “暖暖,你便是,我唯一的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红衣飘飞,少年猛然间来到了她的床前,在苏夏还未反应之时俯下身子在她的手上落下静静的一吻。他微闭着双目,眼角浮出一点泪珠,少年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她,羽睫染着水汽,眸中一片氤氲,凤尾蝶般的眼尾点着一抹朱砂痣,此时却显得愈发地鲜艳诱人。果然像是妖精一般的人物。 苏夏却猛然觉回过了神,将手背到了身后不肯再让他接触到。她有些生硬的板直了脸,“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的。没有什么强迫不强迫的。” “我在这里,只因为,我喜欢在这里。我喜欢的人,也在这里。你,听明白了吗?” 苏夏这番话说的十分强硬,断没有任何余地留给少年。只是将自己的心思完完整整的透露给对方。 果然,少年一听到苏夏这么说,便猛然瞪大了眼睛。妖精一般的面容上也出现了类似于惊愕的情绪,“不,我不相信。暖暖,是不是,是不是那只天狼逼你这么说的!暖暖,你别怕,我现在,我现在就去灭了他,我,我现在就去。” 少年十分慌张,站起来之后就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出去,甚至连急行都忘记了,只是摇摇晃晃的想要往出走。 “站住!”苏夏及时制止了对方。 她下床,白皙的脚踏在冰冷的玉石之上,她一步步走的沉稳而稳定。她来到了他的身后,那道红色的身影就停滞在她的前方,即使是背苏夏叫住了他走出去的步伐,可是凤月如今也依然没有回头,苏夏也看不清楚他到底神色如何,反应如何,只是感觉到前方那道身影好像在微微的颤抖着…… 她叹了口气。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见到你之前,我便已经和他互通心意,甚至不日便要成婚。是你们的长老突然将我带走,又不由分说的将我投入崖下。” “索性,这一切都还没有让我失掉性命。所以,事情到这里,我还都可以忍受,可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说他半分的不是。” “明明是,你们先对不起他。” 话已至此,可前面那道身影还是倔强的不回头,也没有半分回应。苏夏叹了口气,也不想如此把话说绝。于是她又稍微变换了语气,委婉继续解释道,“我本来就是一只不思进取的小灰雀,是你们非要把我变成如此,从未有人问过我的意见。至于阴差阳错的唤醒你,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但是,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见,我想留在这里。我也希望,你不要和那人人一样,和那些,只会强迫别人的人一样。” 滴答, 滴答…… 是泪水不停低落的声音,刚刚出生的风月从未经历过如此难受的时刻,心脏好像疼的都化开了一样。以往他最喜欢,最难以忘怀的声音此刻就像是一把剪刀狠狠的割着他的心脏,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可他只能如此残忍的接受这一切。 他想她,很想她。在来这里的每日每夜,他都幻想着见到她的时刻,幻想着她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画面。明明,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他可以天天被她的气息所包围,受着她的呵护,听着她的喃喃低语,一切都是那么的天经地义。可是如今,她却说她不愿,她说他心心念念的日子都来自于羽族对她的强迫。她说她喜欢另外一个人,在意另外一个人,要让他永远消失,她甚至根本不想看到他! 痛,好痛! 他不懂,原来喜欢这种情绪会让人如此的痛不欲生吗?一股隐秘的疼痛的突然从他的心尖蔓延,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破心脏,搅动着胸腔缓缓裂开巨大的血口子,流出滚烫的鲜血。他的眼泪和鲜血都全部混在了一起,巨大的疼痛来袭让他整个人只有依靠着巨大的意志力再能勉强站立。以前的凤也是如此吗,他们也经历过这样的爱痛吗?如此在意着一个人,在意到心口不断地酸酸疼疼。见不到她的时候,他急得难受,可是见到了她,又会被这样尖锐的话所刺痛。 他从未感觉如此疼痛。 “可,你是凰不是吗?凤和凰难道不是天生就在一起的吗?”他实在是痛极了,急忙的抓住了最后一丝的可能,忍不住回过身来对着苏夏询问。 他小小的贝齿咬着唇瓣,在嫩红的唇上印下了一排深深的齿印。此刻他漂亮的眼睛红的不像样子,唇边上被他咬出的口子十分的醒目,眼泪伴着泪水滴滴坠落在冰冷的玉石上。他对着她质问着,连鼻子都是红红的样子,大大的凤眸中同样泛着红丝儿,一层浓浓的水雾覆盖着那漆黑的瞳孔,眼泪如珍珠一般不停的落下。 可即使是这样,苏夏也没有半分的心软。甚至于,听到这样天经地义的话,她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拒绝。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要做绝。断不能给人留下半分回转的余地,这样不仅仅是对她,对他也是好的。他要的东西,苏夏给不起,便不会给他留下半分的希望,更不希望,他要从禾匡颜那里来抢,来夺。 没有,便是没有。 无论如何,也不会有。 她平静的看他,即使是面对他的如此哭闹她也心如止水,泛不起半分的波澜。她视若无物般看着他不停哭泣的脸颊,无比冷漠的说道,“可我也说过,我不想做凰,也不是什么凰暖。我从来都是苏夏。” 第219章 无用之人 “可我也说过,我不想做凰,也不是什么凰暖。我从来都是苏夏。” “苏夏一开始喜欢的便是禾匡颜,不会随着她的身份有半分的改变。” 苏夏说的坚定,可即使是再坚定的心思,面对那样一张如妖精一般美丽落满泪水的面孔也不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一想到这样的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她赋予了新生,而他也对于自己也是满心满意的依赖。想必自己能够顺利从那火海底下脱出,一定和这孩子脱不了干系,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归,也是苏夏欠下的一笔恩情。所以,苏夏心中对他其实有种无关爱恨的复杂感情。一方面感激想要亲近,一方面又惧怕他突然出现带来的改变。 所以,苏夏只能用这种方式赶他离开,并不希望和他多过纠缠。 但是显而易见,苏夏还是有些心软了,她并不想看到他这副伤心的样子。 苏夏微微叹气,终究还是不忍心,主动开导道,“其实,你对我所谓的感觉,也就像是弟弟对姐姐一般的吧。” “只是因为你被凤和凰一直以来的记忆传承所迷惑了,事实上,就像我们一直在地底那样的关系,并没有多么复杂,只是因为你第一眼见到的是我,因为我成了所谓的凰,你才会这样想,才会如此将我们的关系带入,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你也会……” “没有其他!”凤月突然不管不顾的打断了苏夏的话。悲伤的面容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抹让苏夏意外的坚定,一股难以抑制的威严猛地从他身上震出。 “凰暖,你可以拒绝,可以不理解,可以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但是,你却不能否认我对你的心意!” “你不能,如此看轻于我!” 他无法控制情绪的大吼,对着苏夏满脸的悲愤,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歇斯底里的释放。 吼完之后,他似乎是再不想在看苏夏一眼,转瞬间便飞快的离开。前方没了凤月的身影,苏夏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四周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似有若无的风在四周飘动着。 他走了。 苏夏本该松口气的,可她却莫名的想起,刚才凤月脸上出现的悲愤和对她的控诉。她真的,有些过分了吗?苏夏感觉的到,他好像真的一出来便到此地来找她,这里那么危险的地方他都敢来,只是因为想见自己一面,却被她三言两语的气走了。自己说的话…… 算了。 苏夏叹了口气。索性这个麻烦已经走了,在他没有惹出更多事端的时候。就算如此,苏夏也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禾匡颜。一是因为即使告诉了禾匡颜也没什么必要,凤族如果不想被人察觉踪迹,其他人便抓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就连禾匡颜也是一样,而她能够察觉到他,也仅仅是因为她曾经密切接触过凤更加熟悉他的气味。而且,凤月他其实也想让苏夏发觉它的存在。如此,苏夏才可以侥幸识得他的行踪。如果要让她在对方不想暴露身份的时候去寻找对方的行踪,苏夏也是做不到的。而其二便是……无论是于公于私,她都不想让他们二人在这个时候起冲突。在她的心里,二人还是能避则避的好,无论阿禾到底对上此刻的凤月有几分的胜算,阿禾受伤,她肯定会十分心疼,但若是凤月有事,苏夏难道真的就能完全狠心的鼓掌庆贺吗? 可能吗? 她也是看着他成长,从一点点的小蛋便成了他口中真正美丽的样子,凤月出事,她也会有所担心。 所以,想了很久,苏夏还是决定瞒下这件事。她想,如果阿禾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凤月跟了她好几天,阿禾如果察觉到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的。但是阿禾那里在她看来,的的确确是没什么异常。所以,苏夏想,阿禾一定还未发觉凤月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在这个时候大吃一惊,就当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算了。 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将他的真心全部抛在地上,凤族也是那么高傲的种族。所以,苏夏想,他不会再来了。 这样,便好,便好。 能躲一时,算是一时。 浑浑噩噩的,苏夏躺在床上许久许久才算是进入了睡梦之中。梦里,成千上玩妖艳美丽的花朵都成了最美艳的妖精,每个花苞都对着苏夏,一声声的质问着她。为什么放弃。 为什么,不要他了…… 梦醒之后,一切如常。 凤月走了之后,便真的再没有来过。苏夏这几天过的很平静,接下来的日子也过的非常平静,但是,也仅仅是针对她来说的。 果然,在凤月离开几日之后,羽族便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王。 大战,一触即发。却又偏偏双方没有正式交锋,一直在彼此切磋试探,对关键领地开始进行占据来赢得战争的主动。 这其中,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让苏夏万分的震惊。那便是一直以来凤族流传的天火之力,凤月明显还不能完全释放。也就是,他没有在火海之下得到完全的灵力掌握,便跑了出来。 没有完整的天火之力的凤族,实力当然也是大大减少。随即使是这样凤族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视,羽族对于凤来说是绝对的信任,完完全全的跟随,只有兽族为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夏只感觉万分震惊。她一度以为这是假消息,可事实证明,这的的确确是真的。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凤月是真的没有修炼到天火之力吗?这无疑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天火不灭,即使是禾匡颜也毫无办法,对待天火,只能躲藏,但是如若是普通火焰力量,禾匡颜便能直接用更浓郁的灵力应对。 凤月的记忆传承,他不会不知道天火之力对他意味着什么。虽然出世之后,他依然可以再次修炼力量,但是没有了火焰之底的坏境,他的修炼势必和困难十分,甚至很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达到天火之力。万一,没有得到天火之力的羽族之王在开始前就因为这一致命的弱点而覆灭的话…… 他对苏夏说过,他要做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失去天火之力,他不会不知道厉害。但是他还是选择提前出世。 苏夏不想去想这些事,但是又不得不能不去想这些事情。她想,或许,这件事情,和她有关。也是这个时候,苏夏才隐隐的意识到,凤月那天那样的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又放弃了什么。 可她…… 罢了。 在这里,总归一切事情都和她无关。即使是双方隐隐已经开始试探性的交战,即使每一次都是凤月带来羽族进行战斗,一出既胜,可是那些凤月无法顾忌到的战争去无疑是失败的。即使是凤月再过英勇无敌,但羽族的整体实力比起兽族来相差甚大。他难免会顾此失彼,也十分无奈。 而失败的后果……刚刚出生的羽族之王正在用一种绝对残忍的方式快速成长着。 而本应该在他身边,陪着他经历这一切的凰,却独自一人在这妖王之殿,在无数兽族之中栖身,忍受着兽族对待她越来越微妙的眼神,听着大殿之内传来的永无止境的争吵,看着每个人的神情都高度的迸起。看着禾匡颜几乎每天都在忙碌,那禁皱的眉头从来都没有化开过…… 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苏夏之前已经决定,能够陪着他,让他安心,这就是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而如今,她确实如此的做到了。 可是,她却觉得她实在是很没用。 她得到的力量,无法守住阿禾,无法对付羽族。看着禾匡颜日服一日的忙碌,甚至连禾匡颜也不得不开始领头征战,苏夏只能在这空荡荡的古殿之中站在一个狭小的窗口,期盼着他每日平安过来。 这便是,她要的吗? 日子也是一天天的过去,最近的阿禾每日回来都会带着一身的伤,却什么也不说,只会对她笑笑,摸摸她的头,叫她不要担心,转头又投入到更加无休止的议会之中。 苏夏觉得自己很没用。她真的,是在陪着他吗?她的陪伴,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负担呢?苏夏不知道,苏夏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牺牲所有换来的只是每日站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窗口,祈祷着她的阿禾一切平安顺遂,这样到底是否是有用的,又是否是值得的。她不能陪他做很多事,什么都帮不到他。而说好的陪伴,苏夏却更认为那是让阿禾不必要的分神。于其在她的身上浪费,她更想用这些时间让阿禾很好的休息休息,好好的睡一觉。有的时候,即使是苏夏看着他,她都会感到禾匡颜的疲累,更是由心的感到恐慌。 更何况,她有很多时候,是不能出现在他的身边的。 第220章 心头之爱 如今兽族对羽族的怨恨,已经达到了顶点的情绪。如今他们心知苏夏的存在,默认苏夏此时的安全,也只不过是因为阿禾罢了。但是如若这个和凤族密切相关的凰族还胆敢在他们的面前不停的‘耀武扬威’的话,即使不敢多说,他们当然会对此怨怼积怨。 苏夏知道,她不愿让他为难。即使是阿禾什么都没说,苏夏也学着将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一般的存在。但其实,苏夏很想陪他上战场,很想站在他的身边,让那些敌人都不能伤害她的阿禾,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自己这样的能力前去,到底给阿禾带来的是否是保护。那些羽族看到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又会怎样反过来对待兽族。她的出现,到底是保护还是对敌方的鼓舞,一切都尚未可知。 她不敢赌。 所以,苏夏不能做,苏夏什么都不能做。只有像个废人一般每日做着这些祈求的事情。 她也开始不停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对阿禾来说,她算不算是负担。 她以为这样的答案,她会想很久很久,可是没想到,意外还是来了。 苏夏静静的看着月光下的那人。 许久不见他好像又长大了许多,却又,消瘦了很多。原本阳光的少年此刻也竟有了些忧郁的成人气息。月光之下他那挺直的鼻,长长的眉,微微斜扬的凤眸,把纯净与妩媚竟融合地如此完美。 “你来干什么?”他突然出现,苏夏只是冷静的问道。 “不能来吗?”他亦没什么情绪的反问。浮光流转,他像是集中了黑夜中所有的光彩,看着苏夏的模样哀伤回转,眼底深处压抑着的是深深的思念。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夏。 苏夏:“……” “自是不能。”苏夏再次冷冷拒绝道,事实上,她的确是不忍心当着那双深邃的眼眸说着如此让他痛心的话。 她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上次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里,不欢迎你。上此,算是念着我们的情面,如果你再如此这般,我……便不客气了。” 这里是妖王之殿,即使是凤月靠着自己的天赋之力不让人察觉的潜入,但是如果他的行踪真的被人发现了,带来的后果也必然足够让他烦恼,这里是兽族精锐的汇聚地,又有禾匡颜亲自坐镇,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他是知道厉害的,苏夏这么说,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 “好。”凤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颤抖了一声,仿佛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的字眼。 他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再次抬头看向苏夏之时,目光尽是坚定。 “苏夏,我可以走。但是,我却不能放任你独自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说的认真,不像作假,可苏夏却是有些迷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终于看向此时的凤月,他也在认真的看着她,目光从未收回。 她看出了他的认真,“什么意思?” 凤月犹豫了一下,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口,“反正,这里就是很危险。你不和我走,可以。但是这里太过危险,你别呆在这里好不好。”他低声的说着,语气莫名带了些卑微的祈求。 “那个禾匡颜,他不是什么好人的,我担心你……” “够了。”苏夏不想再听这其中的是非,她背过了身。“如果你只是想来我的面前说些有关于阿禾的是非,我并不想听。我知道,他就是那么暴虐残忍,但这也不会影响我任何的决定。所以,请你离开。” 身后的凤月握了握拳,即使是他早就知道苏夏就是如此冷漠,对他如此无情。可是再次面对这样冰冷的苏夏,他还是觉得会痛,很痛,很痛。事实上,他还是不懂,为何火海之下,明明二人彼此相处的很好。在很多空余的时候,苏夏还会十分耐心的陪着他说话,给他讲很多他记忆中没有的小故事。那段时间,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每天都拥有着新的期盼。 也正是这份期盼,支撑着很多他独自一人的岁月。他知道,他刚开始的脾气很不好,对苏夏也没什么好态度,苏夏不喜欢他,捉弄他,不理他,他都可以理解的。可是,他后来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在努力改正。他不想,她不要他。所以他拼命的凭借苏夏最后留下的一些凰之力和她身上的天狼之力,努力挣脱而出。一出来就急着找她,生怕她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受到什么委屈。可是,可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他看着苏夏疏离的背影,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制住,让他无论怎么都透不过气来。 可,现在的凤月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在羽族中处理了那么多事务,又和兽族进行了那么多争斗战争,年龄还不到一岁的凤月正在以一种急速的方式快速的长大。最起码,现在再面对着苏夏,他也可以做到将那些不必要显露的情绪压制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之时已经摆脱了曾经的脆弱,而是以一种别样正式的口气对着苏夏继续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希望你别误会。” “我知道你……喜欢他,不想离开他。可你真的知道,你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吗?他做的那些事,你到底又知道多少?你在妖王之殿呆了那么久,他有没有让你知道这大殿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你又知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你?如若你一步踏错……” “我不关心。”苏夏拒绝的飞快,还是一份疏离的模样。 “你是不敢听,亦或者是真的不关心?”被打断的风月没有恼怒,反而有些审视的盯着苏夏。 “我说过了,我很了解他。”苏夏坚定的说道。凤月说的,其实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当然了解禾匡颜,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了解禾匡颜了。是她,一步步看着他成了如今的模样。她只恨没有早点抱抱那个少年,如今阿禾自然做了很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在苏夏心里都不会真正去怪他的。至于凤月说的危险,苏夏也不会相信禾匡颜真的会伤害她。既然她认定阿禾肯定不会伤害她,那么凤月说的,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让他快些离开。这也是唯一让二人都体面的方式。她并不想二人过多的牵扯。 她动了动唇,又想让他离开,可凤月却意识到了苏夏想要说什么,在苏夏开始前就飞快的制止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我离开。” “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我。” “但是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让我走,我真的不会安心。” “我自知你对他是情深意重,可是他……他那样的人,心中怎么会有情,又怎样会爱人?” “之前我不懂,所以我选择离开。但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也做不到完全放任你留在这里。毕竟,你也是我羽族的一员。这点,无论你再怎么否认,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说的坚定,言语之间若有若无的威势不断放出。这让苏夏再次清晰的明白,眼前的少年,恐怕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哭泣的小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可即使是这样,苏夏依然觉得荒谬。 “我不会离开。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苏夏并不想和他讨论禾匡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他在别人眼中太过不堪,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她却觉得他是天下第一好。她并不想和别人证明他到底有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有多么的好,也不想听到别人对禾匡颜有任何的诋毁。 无话可说。 无计可施。 凤月咬了咬牙,对苏夏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毫无办法。事实上,他还没遇到过如此情况。再难对付的人,再难做的事情,只要是恩威并施,总会有能解决的时候,实在不行,他便会直接的施压过去,强压之下,自然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可是只面对一人,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想一个傻子一般进退两难,不知如何自处。只是因为,那人是他放在心尖上,恨不得将整个天下所有东西都献给她的人。只求她能对他笑一笑,只要她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便高兴的快发疯。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即使他在修炼成形的时候,脑子里整颗心里想的都是她,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连他的模样都是将她每句话拆开了,揉碎了,一字一字的琢磨才能欢得有如此容貌。他知道,她一定是喜欢的。可是因为她心底住了一人,他再如何,她也不会多看一样。 何其残忍,何等残忍。她说他,不懂喜欢,不懂爱。对她只是因为习惯如此,只是因为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人,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离不开她。 第221章 他是为她而存在的 可她有知不知道,喜欢和爱对他来说,都太过肤浅了。 他是因为她而存在的。 他是为她而存在的。 每一分,每一寸,身上的每分骨肉,每寸骨血,都刻着她的名字,烙上了她的印记。可她却说,他不懂。他怎么可能不懂!他想大笑,想疯狂的大笑,想狠狠的质问她,可最终,他只能压抑住他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在她面前哭泣,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像个逃兵一样逃离。 她说,他不懂。 他怎么可能不懂。 只不过,她不想听,他便不再说了。她不想见他,他便只会在偶尔想她之时,才压抑不住的过来看她几眼,他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最近知道的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感到恐慌。所以,他来找她。即使是她不相信他,他也要让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好,你不相信是不是?”凤月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 苏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和危险,她也不知道为何。其实就连禾匡颜对上现在没有天火之力的凤月,都不会讨得半分便宜,更别说实力和这两位差的更多的苏夏了。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是,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请你离开。” 一会之内,苏夏已经不知道在凤月的面前下了多少次的逐客令了,只是这一次,苏夏更是尤为的坚定。她看准了,朝着门的方向侧过了身,那意义不言而寓,只是希望不把这件事闹得太难看,让他自己下决定离开。 “离开,我自然会,只是有件事情,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凤月的眸光闪了闪,也是半分不让。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夏皱着眉头问道。 凤月不走,苏夏自然是没有能力赶他走的。至于威胁他什么叫别人过来对付他,坦白说,如果不到没办法的那一步,苏夏还真做不出来。而如今,苏夏看得出来,凤月好像是真的要告诉她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虽然苏夏不以为意,但是他的态度好像非说不可。 凤月张了张口,半响还是没有开口。 苏夏的神色更加凝重。最终,她还是不想将事情弄的这么僵,索性退后一步说道,“只要我听了你的话,你就肯走是吗?” “那么你想要说什么?” “你就如此不想看见我吗?”她看懂了苏夏的妥协,也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他达成了目的,心中却更加的荒凉。 凤月的唇角无力的勾了勾,今日的凤月也是一身红装,头发整个披散在身后,从头顶至耳畔长长的红色流苏滑落在他的肩头。他皮肤雪白,在黑夜之中宛如天然的美玉。一双眸子微微垂落,眼中的金光尽显,说不出的落寞。 “好,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 “我告诉你答案。”他忽而抬头,对着苏夏无比郑重的说道。 “随你去,你?”苏夏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说完,却只听得凤月的话音刚落她便被一种莫名的力道牢牢的控制住动弹不得,就连说话也不能再多说。 他朝着她走去。红衣翻飞,黑发披肩,搭在白雪半的肌肤上,缱绻的凤尾蝶眼尾上有着一点朱砂痣,颜色偏浅红色,妖异又美艳。 “别担心。”他朝着她靠近,面对苏夏的恼怒也只是微微勾唇,仿佛并不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句话苏夏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另一种羽族独有的密语之间的传达在了凤月的脑中。事实上,她的确是有些生气了。她从未被如此限制过自由,可凤月现在竟然胆敢让她浑身不能动弹,即使是苏夏知道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可还是不由的生气他如此的行为。而且,他的压制和以前比她等级高的妖族的那种压制还不一样,凤月是凤族,是羽族的王。也算是,她的王。所以,凤月对她的这种压制更为的绝对,让苏夏只能下意识的服从,无法反抗。 这种感觉有多久远,她便有多厌恶。 “我不会伤害你。暖暖,你知道的。”见苏夏抵触他微微垂眸,将眼中的情绪敛去,不对苏夏透露半分。 “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会危害到你的安全,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无法拿你的安慰开玩笑。我觉的,这件事,你应当知道。” “这件事,我也必须让你亲眼看见,你才会相信。所以只是一会,暖暖,只是给我一会的时间好吗?” “当然,你所有的决定,我都不会干涉。” “你让我走,我便走。以后,我会……尽量不再打扰你。”这句话他说的尤其的艰难,带着说不清的酸涩味道,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苏夏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是话已至此,苏夏想,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看不到他的艰难,只是回答道,“我答应你。也希望你,说话算话。” “这是自然。你放心,暖暖。”他抬头对着苏夏一笑,这是第一次,苏夏不排斥他的接近,亦或者只是因为苏夏被他所控制,所以不能说什么。但是,凤月还是不由的感觉心里喜欢。 他微微靠近,压制住心里的雀跃,不让苏夏看出半分。他又随意施了一个诀,让苏夏可以自由走动,但是必须是在他在的范围之内。这种方法,并不是为了限制苏夏,相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毕竟,他没有把握。 苏夏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凤月不用理会。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和他走完这最后一程,听完他最后的忠告,便不会反悔,如今只是想快点了事罢了。 她心智坚定,即使是凤月要告诉她的事情,再过让苏夏无法想象。但苏夏认为,无论怎样,禾匡颜是她下的决定,她无论知道了什么,也都不会离开。既然如此,无论凤月做什么,都不会动摇他。既然他坚持,她也便由他来胡闹。这样,也便可以让他最后看清楚,她到底是有多坚定,也可以,让他完全的死心。 苏夏想的清楚,只是催促他快些走。 苏夏的心思,凤月又怎能看不出来,但是最终,他还是暗自咽下了所有的话,独自一人走在前方护着苏夏的安全。 苏夏看着前方有些孤单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只是在蛋中说话幼稚的小孩子,她也很难想象到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一门心思的把他当做小孩子来对待。可是让苏夏没想到的是,如今的他,早已经长成了如此的样子,还真像他曾经对她吹过的牛。果真是世上绝色无双,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会自行惭愧。 可他们早已经渐行渐远。 本来,如果他不是男主,不是什么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是那个最终打败禾匡颜的人,而仅仅是一直普通的羽族的话,苏夏也不会如此的残忍对他。但是,他是男主,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是禾匡颜绝对的敌人。而她确实又对他无意,最多也只是把他当做弟弟对待罢了。既然如此,还是让一切尽快都桥归桥路归路吧。 她很抱歉。其实,如果真正说起来,她可能算不算是像他’母亲‘一般的存在。她赋予了他生命,让他获得新生,也算是在他孩童时期一直陪着他。可,她不是个好的陪伴者,也不是一个好的任务者。 苏夏叹了口气,不愿在多想,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个红色的背影越发落寞,她淡淡的移开目光。 她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只是带着她在这殿中四处的走着,同时用他独有的天赋之力笼罩着她,让她的身形和气息都被遮蔽。在这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凤族的等级,连禾匡颜天生的血脉都比不过凤族。但是因为凤月的能力还不完全,再加上这里毕竟是妖王之殿,凤月走的极其的小心,本来的路也选择了一些弯绕,以此来避开这些守卫的人。他们看不到凤月,凤月却对他们看得极其的清楚,对他们的感知,方位都十分敏锐。 只是,苏夏有些迷惑。就算是她,在这妖王之殿住了这么久,有些路还是不太清楚,但是凤月他,却好似是轻车熟路一般,对一些路程和小径的把控,比苏夏还清楚。 “妖王之殿,也来自于錡的旧所。” “这里还是没什么太的改变。” 似乎是看出了苏夏的疑惑,凤月淡淡的解释道,却没有回头看苏夏一眼,只是在前方平静的走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夏明白,恐怕也是他记忆中对前王的传承,再加上凤族独有的能力,所以凤月即使是没有来几次,但还是对此地十分清楚。 苏夏心中了然,不动声色的继续跟上,这些路程她也不陌生,可她越走,就越是凝重,心里,越是不安。 像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222章 秘密之地 苏夏感觉的到,他们好像在一路向下,脚步不停的探索着这座古殿的最深处。这些地方越往下,苏夏甚至都没有到访过。只是觉得越往下走,黑暗更加浓重的像是要狠狠的吞噬他们一般。 “嘘。” 前方的凤月突然停止了脚步,拦在了苏夏的身前。他温暖清新的气息传来,苏夏抬头便能看到少年下颚线流畅利落,一脸凝重的看向某处。 苏夏也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打量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刚才苏夏的记忆中只是觉得二人一路上走过了许多向下的台阶,那些台阶大部分都有着古老的痕迹。没有像是妖王之殿以往的华贵,反倒是非常老旧,没有任何修缮过的痕迹。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即使是苏夏并不关心这妖王之殿到底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并不关心阿禾到底在干些什么,但是此刻苏夏还是不免有一丝好奇。 而且…… 苏夏看向一旁,少年看起来和平常神色无异,可是苏夏却是莫名的感觉到,此刻,他竟然也在紧张。 什么事,能让凤月都紧张。 视线划过凤月紧抿的唇角,苏夏也不动神色的开始看着这周围。 不同于妖王之殿的开阔,从刚开始苏夏和凤月走到这里,越往下,便越是狭窄,到了这里,才勉强稍微开阔了一些。他们紧靠着墙壁,周围都是用最常见的青色砖石累积而成,上面还有些厚厚的灰尘,二人身侧便是一扇厚重的石门,像是苏夏身后对着的这石门四周的石头都明显像是许久未曾被人打理,倒是在地上的一些石块和周围各处都不一样,看上去像是后来已经经过修整才重新铺成的。只是就算是这样,地上的石块磨损的还是极为严重,还有不少的划痕,好像是……什么东西总是被拖来拖去,才会既有如此光滑又有不少划痕的痕迹出现。 凤月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那扇石门,于是苏夏便明白,他是在等。等什么人出来,或是,在等什么人进去…… 他要告诉自己的东西,想必就在这里。门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他想让自己知道什么…… 这个答案,苏夏没有等太久,不一会上面便传来轻微的响动,以苏夏的实力竟然如果不是靠着天赋的压倒,只听声音都不会察觉到有人的接近。来人踏着石阶,阴影一点点拉大,最后走出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 能让苏夏都察觉不到的人,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视。只是让苏夏更加奇怪的是……苏夏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衣物,她看不出他在这妖王之殿里的阶位。男子的右臂上画着两个重复蜷曲的符号,苏夏从未见过,古殿之内的几等分阶,他好像都不在其中,却好像能自由行走出入? 苏夏看着他十分熟练的拿出一个浑身漆黑的木牌,先是镶嵌在门的凹槽处,又轻轻的敲击了几下,那扇厚重的门这才打开。 “走!” 凤月反应极快,就在门快关闭的瞬间,他拉着苏夏飞快的闯了进去。 苏夏扭头看着身后关闭的石门,再往前,那个黑衣男子的背影已经在渐渐消失。空无一人,一片黑暗的环境,苏夏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安。凤月也同样没有说话,只是一进到这石门之后,苏夏能明显的感觉,他好像更加的紧张。 几乎是一进入,苏夏便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伴着阵阵浓重的血腥和腐烂的恶臭。这股味道,苏夏并不陌生,所以苏夏刚开始只是微微皱眉,之后便习惯了这股味道。倒是凤月为了不让苏夏受到这股味道的侵袭,又靠近了她一些,站在她的身前,牢牢的挡住了这复杂的气味。 他的身上有莫名的清香,让人只是接触便会有十分安心。苏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凤月这才看了她一眼,带着她继续走。 “怎么会没有呢?感觉不到……”凤月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到处张望同时自己暗自呢喃着什么。 “什么?”苏夏朝他看了一眼,听不清楚他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没什么。”凤月淡淡的揭过,即使是苏夏明确表示拒绝,他也依然牢牢的挡在苏夏的面前,为她挡去这一切复杂的味道。 四周除了他们二人没什么别人存在的痕迹,如果不是地上的这些痕迹实在是太过明显,证明这里确实是有人存在使用,苏夏倒是真的会认为这里只不过是一处被废弃的地方。 苏夏的心思动了动,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也看向了这周围。 比起上面,这里的守卫好像并不严密。只是,莫名的让人感觉更为压抑。穿过这两扇门,长长的走道两侧是一间间昏暗的牢笼,这些牢笼内拴着铁链镣铐,摆着污秽破旧的床榻,从那些斑驳的床单和墙壁上凌乱的指甲划痕可以看出,这里显然都曾经被使用过。 又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一路走来墙壁上糊着几个黑褐色的血手印,墙角和地面厚厚凝结着看不出成分污秽。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内走,穿过了作为门面的大厅。内部的光线就变得十分昏暗,这里很黑没有什么窗户透气,更没什么光明,越往深处走,那股狭小黑暗就越让人压抑,最后竟然连四面的墙壁之上都加固了防盗栏杆。越向里面走去,走廊上有着无数拖行过后的血液痕迹,上楼梯的扶手血迹斑斑,几乎令人无处下脚。 而苏夏知道,这只是开始。很快,她便意识到了这里是干什么的,而为什么刚才他们看不到人。 因为,这只是第一层。 刚刚清空过的一层。或者说,是刚刚修缮好的一层。 苏夏站在看不到尽头的楼梯之上,一片昏暗腥味透过底下传来,这下面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道路。她能听到,能感觉到无数人发出的颤栗颤抖痛苦的尖叫!宛如无数挣扎的恶鬼,他们拼命的伸出手大吼着,惨叫着! 原来,看上去高大气派,雄伟宏大,无数人向往的圣殿的底下,竟然是一所专门来关押犯人的监狱吗?不,不能算作是监狱,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专门用来折磨犯人的地方。 一路过来,苏夏看到了很多人,他们在受着各种各样的刑法,而其中人数最多的,苏夏认出那是黑狼和豺狼二族的剩余,甚至于,苏夏还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苏夏以为,他们早就死了,原来,他们就在她的脚下,一直在受着如此的折磨。 腐烂和血腥的味道更加的重了。 这个时候,苏夏看到的已经不只是那些正缩成一团明显刚刚受过无尽折磨的囚犯了,而是,正在实施的罪罚。剥皮,挖眼,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烹煮,锯割,灌铅……更多的,是被挖去了膝盖,只能在地上蓬着头发,带着厚重的铁链爬来爬去的……人。如果,那还算是人的话。 苏夏几乎站立不住,她根本无法想象她生活的地方,每日平静的地底,竟然是无数人被折磨的地狱。 “该死,他竟然……简直毫无人性。”即使是凤月早已经知道了这什么,可这个时候亲眼见到这些,他也忍不住的极尽作呕。 苏夏这个时候也同样无力反驳什么,胃里也是一阵涌动,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 “你别看。” 看到苏夏这副样子,凤月也十分心疼,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苏夏看到如此的景象。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如此恶毒,这么多折磨人的招数都能想的出来,而且他一路看来,这些受罚的人大部分还都是兽族的人。连自己的同族,尚且都能如此的对待,让他,让他怎么放心让苏夏呆在他的身边。 到这里,这也是凤月想让苏夏知道的。他今天如此做,也不是为了刻意的贬低禾匡颜,或者是想让苏夏因为这些而离开他。他只是想让苏夏知道,她选择在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所选择的人,背后的面容又到底如何。 一想到,如果苏夏有什么不和对方心意的,苏夏肯定也会被如此对待。一想到苏夏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有危险,也会可能受到如此的对待折磨。他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害怕。 在他眼里,禾匡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他不放心,他害怕那个疯子疯起来,也会将苏夏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所以,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带苏夏认清楚他的真面目如何。他不能让苏夏这么懵懂的跟在他的身边。 他,很不放心。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即使是苏夏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身体,可是也还是不免的颤抖害怕。她以为,她经历的那些,便已经是极限。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已经当做‘家’的妖王之殿的背后,就在她的脚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牢狱。 第223章 密门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即使是苏夏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身体,可是也还是不免的颤抖害怕。她以为,她经历的那些,便已经是极限。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已经当做‘家’的妖王之殿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牢狱,就在这里,每天有不少人无时无刻的不在经历痛苦和刑法,就在苏夏每日睡觉和悠闲度日的时候,他们在经历着人的极限痛苦,他们的叫喊声凄厉悲惨…… 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为什么?因为,阿禾想要看到别人痛苦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痛吗?苏夏感受着这一切,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一层,他们经历的这些只是身体上的折磨,所以,更深一层的,便是精神的折磨吗?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更下一层的地方,苏夏却不敢再看了。 因为她一到这里,她便猜到了阿禾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猜到了,这里存在的意义。 他想让那些伤害他的人,更痛一些。 更痛一些的方法,仅仅只是这些身体的疼痛哪里能够的?如果是阿禾的话,他将会做的便是就在你的对面,把你在乎的东西通通的毁掉,每日每夜,重复的折磨你。宛如,他每日经历的噩梦,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痛苦。 让苏夏感觉到疼痛,难以接受的不是因为这里是多么的黑暗压抑,也不是这里这些人有多么悲惨凄厉,更不是来自禾匡颜那病态的折磨。而是,她好像永远都不能接触到阿禾最深处的痛苦,因为接触不到,所以苏夏根本无法替他缓解。 可以说,不管是苏夏还是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帮助阿禾解除那道伤疤。那压在阿禾最深处的痛疼早已经腐烂,早已经生出了更深的枝节,分崩离析。 她竟然,从没真正了解到他的疼痛,还自以为是的享受着一切的平静。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让他用这更加病态的方法来治愈心上的伤口,用一种让他人更痛的方法来缓解他的疼痛。 她以为,她会治好他。原来,他的伤口,从未在她面前展露。就连这里,如果不是凤月,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也不会知道阿禾已经疯到了如此地步。 她以为,她可以做到抚慰他心上的伤。可是,苏夏看着那漆黑的洞口,只觉得她的心仿佛也被狠狠的撕开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风灌注进来。只有呼呼的冷意,冻结她的全身。 “苏夏,你怎么样?” 苏夏一个踉跄,凤月大惊立刻扶住了她。 “没事。”苏夏淡淡的摇头,没有再继续让他搀扶。 “你的脸色很不好。”凤月看着苏夏,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夏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可事实上,她的心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她的脑袋很疼,思绪混乱,她以为,阿禾正在一天天的慢慢变好,原来,他已经如此严重了吗?那些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伤口,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那里。”苏夏突然一指,凤月愣了一下,顺着苏夏所指的地方看去。 苏夏指出的地方,那里也是一扇铁门,上面拴着厚重的锁链,却好像很久都未被人打开一样。看上去十分重要,却如此的荒凉,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有些奇怪。更重要的是,这间牢狱的位置十分的巧妙,它正处在一个交接之处,往上便是无数惨痛刑法的实施地,往下,便是更新一层的开始。 “那里如何?”凤月只是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虽然他也有些好奇,但明显不想去探寻。现在还是苏夏更为重要,他看的出她的情况很不好,却半分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苏夏又继续说道,“那里,我要去。” 凤月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苏夏会突然对这里的某个地方如此感兴趣。他看了看那铁门,又看了看苏夏如此坚持的模样。 他根本无法拒绝任何来自于苏夏的要求。可是,这里的门明显很久没未有人打开了,一旦他们打开,那必然会被人发现。……或许,苏夏要的就是如此的效果。其实,事已至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相信,凰暖会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也莫名的依恋着,这难得的温暖。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相处过了。 凤月的手紧了紧,依然无法拒绝。 他的嗓子好像被黏合一般,十分艰难的答应道,“好。” 说着,他不再犹豫只是走到那道门前,低头看了看那铁链,下一刻那几条粗壮的链子便主动打开了。他将门打开,微微侧着身子。 凤月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半张脸都陷在了阴影之中神情难辨。 苏夏走了进去。 不比外面,这里的血腥味道并不浓重,相反的是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越发的浓重,不知为何,这股味道比起外部血腥夹杂着腐烂,让苏夏更为感到心头泛恶。 凤月就牢牢的跟在她的身后,为她带上了门。 “想必,很快便有人会发现。”凤月在身后提醒到。 苏夏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神情,他的声音刻意的压的很低,听不出来什么异样。 苏夏微微点头。事实上,她也并不是刻意要风月为难。只是有一股莫名的直觉,这里,好像会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安的东西。 一进门,便依旧是昏暗的环境。一个平面之后,便又是向下的台阶,看不到尽头一般。只是那下面却好似有什么光亮一般,总体来说,这里的环境虽然漆黑,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见物。 苏夏也就没有照明,而是凝了凝神便迈着步子走下了台阶。身后,凤月也在紧紧跟随。 这条台阶不长,仅仅是片刻,就走到了尽头。苏夏本以为,下面也同样是狭窄昏暗的环境,可是下面比苏夏想象的却有些大了,只是空荡荡的让人觉得越发不安。苏夏看到,地上有很多不明的污渍,干凝之后的气味更是有一股莫名的甜腥。而在这里的中央,绑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衣衫褴褛,头发整个打成了结,四肢都被牢牢的困住,在女人的身后,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口,透出明亮的光线。 女人的手腕上有着深深的勒痕,新旧交错,明显在这里已经被捆绑了许久。虽然苏夏他们进来的时候依旧是隐着身形,但是上方那么厚重的门打开的声音是不可避免的,何况是在这只要有一点响动就能被察觉的地方。但是女人显然没有听到,此刻她依然被绑在这里没有一丝反应,如果不是女子胸口偶尔传来的起伏,苏夏都不敢肯定她还活着…… 她是谁。 为什么,苏夏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她身上,似乎有很熟悉的感觉。透过女子额前凌乱膨胀的头发,苏夏可以依稀看到女子禁闭的双目,昏暗的脸上没有半分的神采,只是依稀可以察觉到她正常时候的绝色之容,可惜现在…… “谁,是谁来了!” 猛然间,就像丧尸复活一般的景象,刚才还静止的女子突然间惊叫起来。撕裂的嗓子宛如破锣一般,原本禁闭的双目也突然睁开,眼中布满血丝,睁的如同铜铃一般。 只是一瞬,苏夏仿佛看到什么让她无比惊愕的事情一般,不敢置信的后退数步。宛如看到恶鬼一般的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苏夏控制不住的喃喃着,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那女子,似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端倪。 “凰暖!”凤月连忙拉住了她,稳住了她的身形。如果是平时,苏夏一定会赶快甩开凤月,不想同他有任何的牵扯,可是此时苏夏却早已经故不得许多了,凤月一扶住她,她就反手的拉住凤月的胳膊,不自觉的施加着力道,同时还不敢置信的重复着,“是她,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那么骄傲的人,她可是,她可是圣女啊……” “你真的认识她?”凤月很快的便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任凭苏夏的手狠狠的掐住了他,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疼痛。 他只是惊异,苏夏竟然会反应如此之大。在禾匡颜面前,苏夏自然是什么样子都摆过,这副样子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后期才认识苏夏的凤月,见过最多的当然是苏夏一幅从容淡定的样子,此刻遇到难得显露慌张情绪的苏夏,他自然是十分奇怪,他也扭头多看了那女子几眼,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苏夏如此的惊慌失态。 苏夏这才回过了神,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敢确定,因为那段记忆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只是,那样失明的经历太过于深刻,而当时苏夏身边,也只要那么几个人而已。黑暗之中唯一的几道声音,想不记忆深刻,也是难的。 第224章 再遇熟人 所以,虽然女子的声音大变,但是苏夏还是敏锐的在女子一开口便听出了这道埋藏在她记忆中的声音。 宫淑姣。 她还记得这个名字。 是那个治好了她眼睛的女子。是那个经常在她面前说些奚落她的话语的女子,后来,开始在她的面前蹦跳的欢乐,说要让她自行惭愧,在她眼睛好了之后又再也没有出现过,值到最后,苏夏都不知道那女子长得什么样子。只是那个声音,她实在是太过熟悉。只是一听,便唤醒了她很久之前的记忆。 那女子还在疯狂的咆哮着,宛如疯状,眼珠瞪起,面部张扬,嘴张大到了极致,疯狂的撕吼咒骂着,苏夏毫不怀疑,如果此刻她的面前有人的话,只怕是她就这样能生生的把人撕成碎片。 “这女人……有什么异常吗?”凤月愣了一下问道。 他扭头看着苏夏紧紧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他也试图看对方身上有什么异常,可如今看这女人疯状的样子,凤月只是猜测对方或许是苏夏认识过的什么人,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这样,所以苏夏的脸上才会出现如此的神情。 果然,苏夏只是凝视了她片刻,便主动开口说道,“我要见她。” 凤月扭头看了看上方,感知到附近好像没什么人。而这里,也除了这个疯女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他这才放下了心。凤月也并不是怕被人发现,无论是谁,他都能保证自己能够安全的走出这里。但是多了一个苏夏的话。他不愿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所以,他从头到尾也只是想安静的让苏夏走完这一程,让她亲眼看清楚自己所身处的地方,看清楚自己选择的人。而若是要给苏夏带来什么别的灾难,他是不肯的。所以,凤月此行除了做自己的事情之外,并不想让人发现,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苏夏送回去。 但此刻她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好。”只是片刻,凤月便有了答案。 她要如何,便如何。 他轻轻一抬手,二人的身形便显露了出来。此刻,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到二人。 而就在苏夏的身影显现出来的那一刻,对面的女子就彻底疯了! “苏夏!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你胆敢到我的面前来!” “宫淑姣。”苏夏轻轻道出这个名字。 “果然是你。” 心道一声果然。苏夏心中酸涩,不知道如今该是什么心情。她透过眼前的‘疯子’似乎要看到以前那个高傲的,会在自己面前夸耀自己的身世荣耀,还时不时贬低自己的人。从第一次宫淑姣在她面前出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高贵,医术精湛,连容貌也是万里挑一。可是如今…… 虽然这个宫淑姣,苏夏其实对她并没什么好印象。自己的眼睛好了之后,苏夏就没再见过听过这个人,也没有再多想起过她。她知道宫淑姣并不喜欢她,可以说是十分的讨厌她,每日她会趁着自己换药的工夫拼命的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总归就是各种贬低她的各处。当时的苏夏,刚刚得知回不去的噩耗,禾匡颜又仿佛根本不在意她。她眼睛看不见独自呆着那样一个冰冷的地方。宫淑姣的话,对她有影响吗?自然是有的。那个时候,便是苏夏最不自信,甚至是低到尘埃里的时候。所以,宫淑姣厌恶苏夏,苏夏又何尝会对这样一个人有好感。但这并不代表,苏夏就愿意看到她这样。她印象中那个高傲,优越,连说话间都是目空一切的女子,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拆骨!你可让我等得好苦,等的好苦啊!”女人恶狠狠的盯着苏夏,像是怕她消失一样,两个眼珠子看着苏夏都快要瞪出。 女人还在疯狂的咒骂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疯话来辱骂着苏夏。苏夏听了,也只是皱皱眉头,并不放在心上。宫淑姣毕竟是身处上层,如果说骂人,也只是用一些狠毒的话来诅咒苏夏罢了,这点程度,她自然不放在心上。但是对于凤月来说,他根本见不得别人对于苏夏一丝一毫的侮辱。所以在宫淑姣一开口的时候,凤月就几乎压抑不住情绪上前,苏夏看得及时,拉住了凤月,这才让宫淑姣继续说了下去。 女人还在不停的咒骂着,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仇怨通通倾泻于口,苏夏就这样默默听了许久,这才沉吟道,“你是说,你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 苏夏问出声以后,宫淑姣却突然沉默,一双凸起的眼球狠狠的盯着苏夏,连锁链都压不住的身体前倾着,像是要狠狠的咬上苏夏两口这才能平息她的仇怨。 她就这样看了苏夏许久,半响才突然大笑出声。 女人狠狠的大笑着,嘶哑的口中带着难掩的快意,“可怜,可怜,真是可怜。” “我本以为我落到这等地步,已经算是极致了。他不杀我,让我独自在这里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看着我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荡然无存,美丽的皮囊衰败,所有灵力一点点流逝,所有我曾经拥有的东西随着时间消失,消失,消失!将我变成如此恶心的模样!” 她痛骂着,骂着禾匡颜对她的所作所为,骂着苏夏的无辜,更是痛恨自己的有眼无珠,她在发泄着,在嘶吼着,要大声的告诉所有人她的委屈和不甘! …… 苏夏感觉到自己的热血正在一点点变冷,周围的一切全部都翻天覆地的改变,身旁的凤月也好像僵住了,再听见宫淑姣痛骂苏夏的时候,也似乎忘记了阻止,他们都被宫淑姣口中的事实所惊倒。 宫淑姣说的很多。 她被关在这里宛如死人一般不见天日,所以她开始说的有些磕绊,后边却是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说完自己心中的恨,她说了很多很多,苏夏也依稀可以从她的话语,从她的痛骂自己,还原出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她本以为,阿禾最多做的,便是把她关在这里,对她经历一些折磨。但是她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宫淑姣因为自己‘圣女’的身份引以为傲,甚至还多次用这个身份逼迫禾匡颜与他在一起,他便釜底抽薪,让人去…… 她不敢想象一向骄傲,非禾匡颜不嫁的宫淑姣是怎么遭遇忍受这一切折磨的,在这个阴暗的地底,便是她的地狱所在。没有知道她在这里遭受了怎样的侮辱折磨,甚至于她的族人也听信禾匡颜的话,以为圣女不忠,私自与人出逃私奔。从此以后,宫淑姣的名字就被狼族的圣医定为耻辱的标签。而宫淑姣以‘圣女’的身份为傲,以为用圣女的身份就可以捆绑住禾匡颜,那么他就让她在这种情况下诞下新一代的‘圣女’。 宫淑姣曾经被给予了全族希望的孩子,竟然是如此卑下的血脉,她当然要发疯,可是即使是发疯,禾匡颜都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让她为人母,感受到自己的孩子在腹中生长,即使是愤恨也毕竟是她身体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他让她诞下自己的孩子,再过厌恶也是自己的孩子,她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禾匡颜却只是亲眼让她见证了这一切,便把孩子带走重新交还给圣医族。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像一个工具一般的存在。 从此以后,圣女的血脉之力便再不如前,这意味着有很多只能依靠天赋之力来解决的医病从此再无能治愈之法。 可偏偏禾匡颜做到了如此,是真正从这件事情之中解脱了嫌疑。 没有人会相信,堂堂的天狼,群妖之首,会主动放弃圣女之力。毕竟没了圣女,很多疾病和伤痛便无法解决,无论是狼族和兽族都会为此折损力量。这一代的圣女力量如此之低,再传承,也只会越来越衰败。 禾匡颜成了受害人,而宫淑姣却背上了永远的骂名。即便不是天狼,和兽族任何一个血统高贵的人诞下后代圣医族也不会如此,可偏偏,偏偏…… 没人相信禾匡颜会如此做,即使是凤月听了,也不免有几分怀疑。可是苏夏却只是听宫淑姣这么说,便相信了这确实是禾匡颜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只是因为,他根本无畏。 狼族的存亡,兽族的生死,群妖的命运如何,又关他什么事?总之,在各方的纵容之下,他的族人都死绝了,空留一具躯壳的他,如果能陪他的族人而亡,也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其他人他也非常乐意去看他们送死,毕竟,在他的眼中,他们早该死了。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这等力量。只会觉得存在,是个麻烦罢了。如此一劳永逸,一举数得的事情,他不但会去做,还非常的乐见其成。 这一切事端,苏夏听的很清楚,也听明白了。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苏夏只觉得万分的焦灼。 第225章 牵连 苏夏听的很清楚,也听明白了。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苏夏只觉得万分的焦灼。她以为,阿禾正在越来越好,她以为她多少能让阿禾心中重燃起生的希望,可是原来,这里的地底越来越深,是阿禾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吗?可她,却毫无察觉。每日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只有痛苦才能让他满足吗?只要看着别人痛苦,他才觉得他活着是有意义的吗?那么她,到底又算什么呢?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有些慌乱,看着此时宫淑姣的狰狞面容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可是正是这一步,便更加刺激了此刻本就疯狂的宫淑姣。 “你怕我?”她恶狠狠的盯着苏夏。 苏夏看着那一张颧骨突出,整张脸就像是骷髅一般只靠着面皮支撑的容颜,她微微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苏夏不答,只是看她,宫淑姣便觉得更加的讽刺。一种莫名的痛苦和狰狞袭上心尖,为了发泄,她便只能用更加尖酸的语言来大肆讥讽。 “你可怜我?哈哈哈,你竟然可怜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笑得疯狂,牵制住她的铁链哗哗作响,她像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在疯狂的大笑着,讽刺着。 连苏夏都有些感到了真实的悲切,因为她隐约察觉到,她的生命好像真的已经快走到了尽头。 她还在笑,猖狂的无数顾忌。 “你可怜我?你可怜我?真是天大的笑话,笑话!” 她狠狠的注视着苏夏,忽而狠狠的瞪视着苏夏,表情阴狠,像是一条毒蛇在注视着苏夏,“你难道不知道,你更可怜吗?”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 她说着,目光撇了苏夏身后的凤月一眼,凤月见此立马皱了皱眉,怕宫淑姣对苏夏不利上前挡在了苏夏的身前。她眼中的恶意和咒怨实在是太过明显,即使是知道她此刻做不了什么,凤月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担心。 苏夏倒是十分淡然的看着她,没什么反应。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更让宫淑姣咬碎了牙,分外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从头到尾,她苏夏都是一幅局外人的样子,明明,她才是应该站在中心,明明她该承受的,是远胜过她千百倍的痛苦!虽然她知道,她是看不到让她无比痛快的那一幕了,但是她相信,她一定会等到的。 她又笑了,裂大的嘴在这样一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格外的显目和狰狞。 她似乎也平静了下来,“苏夏,你以为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吗?不过,我可真是佩服你,什么时候都是这副勾引人的样子,引得各种男人凑上来,你身边的这位一定也实力不俗吧。只是不知道,如果那人知道了你背叛他,你的下场又会是如何?” 背叛?这两个字有些刺痛了苏夏。她眨了眨眼睛,否认道,“我没有。” 宫淑姣并不在意苏夏的回答。 “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占有欲,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现在可怜我的下场吗,我相信,你的下场,一定比我更加惨烈一千倍,一万倍!苏夏,你信不信!” “而那个人,哈哈哈,那个恶毒又恶心的人,他得不到,他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可怜真是可怜!” “痛快!太痛快了!” 她又渐渐激动了起来,那铁链又开始哗哗的响动,她的手腕已经流不出鲜血,可那铁链依然狠狠的勒住了她,仿佛她再用力一点,那铁链就可以随时勒断她只剩下几根骨头的身躯。 凤月的担心也正是如此,在他看来,禾匡颜完全是一个喜怒无常,残忍无情的人,他实在是不敢让苏夏在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如此这样和他相处。这实在是太过危险的一件事。是以,宫淑姣的话一结尾,尤其是看到宫淑姣如此下场被她的话所触动,他不免更加担心。 苏夏的脸又白了几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慌张无措。 宫淑姣却觉得快意更甚,“看来,你也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你还是选择做他的庇护。苏夏,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情的冷血动物,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更加的惨烈!我知道,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但是,我会等着你们,一定会在地狱等着你们,喝你们的血,扒你的皮!” “别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我觉得无比恶心!” “你以为你苏夏就完全无辜吗?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为你而死,为你而亡!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对吧!” “你在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无辜,你以为你可怜,你错了,你也是这一切的侩子手,你和禾匡颜,那个冷血的怪物,没什么不同,一样的都是杀人嗜血的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 “你看看吧,你看看吧,苏夏,到底有多少人为你而死!到底有多少人为你而死!你害死了多少人!” “这里的牢狱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你进来的,因为你要承担这些平白的痛苦,苏夏你敢知道吗?你怕知道吗?你和那个怪物是一样的,是一样的!我呸!” 宫淑姣陷入了癫狂,一声声的大喊着这句话,不停的叫道‘怪物!’‘怪物!’。……最后的狂欢过后,终究是已经耗完了她的力气,在人生的最后她见到了苏夏,也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愤怨更好的传承下去。可惜,最终,她还是没等到那个人。宫淑姣耗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她的身子失去了支撑,被吊在铁链之上,眼珠依然在瞪着,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死死的看着苏夏。 周围终于恢复了安静。 可苏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宫淑姣最后的一席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她死了。 是因为她。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虽然她也曾……杀过人,但是那是在极度愤怒和失去理智下的举动,事后她虽然恐惧但她也自认为做的没错,他们那种罪大恶极的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并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是,眼前这个人,眼前在她面前死去的女人。 真的就该死吗?真的就罪大恶极?真的就,非死不可吗?她不是什么心善的人,宫淑姣对她是有伤害,但是……如果真的因为她对她说出的那些话,就让她承受如此之代价。 她…… “你没事吧。”看出了苏夏的脸色并不好,凤月急忙上前。 “没事。”苏夏摇了摇头。最后抬头看向女子那衰败的容颜。她临死前还在看她,还在怨她。怨她什么呢?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所以她才不能得到禾匡颜的一丝注意吗?还是因为,她在这里,受的这些惩罚,她的原因更多吗。既然阿禾能检测到这里的每一处发生的事情,既然阿禾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她,那么在她眼盲那段时间,即使是他身不在此,也一定会察觉她的大小事情。 所以,在她几次出去之后,他才会那么准确的遇到她。所以,宫淑姣对她的伤害,他也一定都知晓。宫淑姣即使是再傲慢,但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也一定会露出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阿禾他也不是那种看人就杀的恶魔。他这么无法忍受,那么宫淑姣一定做了很多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当时的阿禾地位还未稳,圣女对于狼族来说要紧十分,如若宫淑姣真的听话乖巧,他也未必容不下他。不必在那样的关头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的存在,又有什么样的分量吗?宫淑姣的死,看来,真的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后来她在禾匡颜的面前问起,他也只是淡淡的揭过,面色如常。可当时就在自己的脚下,宫淑姣正在受尽凌辱和折磨,阿禾知道,那瞬间他也一定想到了宫淑姣在面对怎样的屈辱伤害,可他却轻飘飘的一笔带过,对他来说,这个人连提起的必要都没有。害怕吗?当然害怕。一股心头的寒意正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苏夏,她自然觉得十分的害怕。 宫淑姣的最后一句话,也彻底的提醒了她。 到底,有多少人因她而亡。在以前,禾匡颜难道已经会为了这些事情,而惩罚不少冒犯她的人吗?以前她身份不明,阿禾的态度又不明朗,嘴碎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难道真的……在这里,到底又因为自己,成了多少人的地狱。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人,很多像宫淑姣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她身边的人。 眼盲那段时间听到的两个婢女,在万古圣墟护送她的小狐狸,曾经在百妖面前冒犯她的妖艳女人,还有……很多很多莫名消失在她身边的人。苏夏从前不关心这些事情,可如今,她却不得不去回忆。 苏夏从前不关心这些事情,因为这些都是禾匡颜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她们如何,从哪里来,在她身边做什么,之后又为何突然消失。偶尔几个印象深刻的,她还会多嘴问一句阿禾,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派往了各地。那么,她们是全部到这里来了吗?全部接受了这样悲惨的命运? 因为,自己吗? 她不但没有让阿禾变的好一些,甚至在她身边的人,也会这样被牵连。 第226章 早知 因为,自己吗? 她不但没有让阿禾变的好一些,甚至在她身边的人,也会这样被牵连。以前便是如此了,现在成为‘凰’,成为这妖王之殿唯一的羽族的苏夏,她现在都不敢想象在已经有多少人为此因为一言之差而被阿禾… 如果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停的有人为你而死,你无法责怪赴死的人,更无法责怪施刑的人,你会如何? 苏夏终于意识到,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苏夏呆呆的看着宫淑姣临死前那狰狞的面容,那样枯槁的面容…… 苏夏在看她,想要透过那张枯瘦的面容想象出当时自己看不到那段时间,在自己身边那个明媚张扬的宫淑姣。即使是想象不出她的样子,但是苏夏想,那女子,一定是极美极美的。可是在她人生最美的年纪,却…… 苏夏微微垂眸,看不出脸上有什么神情。半响,她轻轻的朝着宫淑姣鞠了躬,真诚道了一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其中交杂着多种的情绪,其中的各种复杂之处,怕只有苏夏自己能够体会。 凤月动了动唇,看了看苏夏又转目看了看那女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间,一点灰尘从上方轻轻垂下,凤月这才脸色有了变化。 “有人来了。”他拉起了苏夏,打断了苏夏的思考飞快的提醒道。 苏夏的脸色淡淡,回看着他,没什么大的反应。 凤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上面的震动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风月只觉得分外的难受,他有些哽咽,时间被拉的越来越长,连拉住苏夏胳膊的身都不由的在颤抖,只觉得最后一个决定对他来说格外的艰难。 可最后他还是放开了苏夏,深深的看了苏夏最后一眼,“我上去引开他们,你……走罢。” “我用在你身上的灵力,多少还能撑到你回到上面。今夜,和你无关。” “你……不曾见过我。” 他这句话说的艰难,他没问苏夏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从她的神情,他便可以知道,她选择的,至始至终还是他。即使是他已经知道了他做了些什么,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 其实他不懂。不懂一束光和罪大恶极黑暗的结合。但是他会尊重她的决定。会遵守,他们之间的承诺。 今日,怕是最后一别。他既然决定在这里现身,以禾匡颜其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多加防备,以后再见,怕是也不能了。 他也不愿过多的连累她,让她为难。所以他会承受这一切。 他会祝福她,一切安好。平安顺遂。 也会为了她,随时准备赴汤蹈火。只是这一别,怕是在也见不着了。 他心知如此,可却更不敢再多看苏夏一眼。生怕,只是这一眼,便会让他的步子迈不开,他很怕,只是这一眼,他就会不论如何的带她离开,他生怕,只是这一眼,就会让以后的自己更加想念万分。 还未离别,他的心就已经开始绞痛。还未离别,他便开始想念。 最终,他还是未看她一眼,只是踏着台阶,一步步的向前。 苏夏看着前方那个背影,表情冷淡,看上去漠不关心,可是她的袖口早已经被她抓的不成样子,一片狼藉。有很多事情在这个时候开始疯狂的焦灼在一起,她从来都不是那个能够准确而迅速的下决定的人。所以这个过程对她来说,尤为的难受,让人,无法忍受。心中焦灼万分,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几乎是狠狠的控制住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开始大吼,开始狂躁的大叫。 可是这决定,终究是要做出的。 即使是艰难,也要朝着对的方向去行驶。 她只觉得这一瞬仿佛隔了很久很久。只是片刻,她的手便展开。苏夏的唇角出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做出了什么无比重大的决定的释然。 “等等。”苏夏突然出声。 凤月迈出的步子僵了一下,他停滞在那里。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还未等反应,他惊喜万分的看着向着他走来的苏夏,又忽然开始惶恐,“不行,你不能出现,会,有危险。” 她绝对不能和他在这种情况之下出去。如若今日,只是他一人,那么大多人只会认为是凤族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连妖王之殿也照闯不误。可若是苏夏在,那所有人便会以为是因为苏夏的存在,里应外合才能让他们二人出现在这里。 所以,现在这种时刻,苏夏是万万去不得的。何况,他能感觉的到,外面的埋伏…… 在这等地底昏暗矮小之地,他没把握能完全护住苏夏平安。会有危险。 他看着她,摇摇头,带着规劝,“你就在此地。等到外面没动静了再离开,即使是他们知道不止我一人在这里,但是没有确证,那人……想必也会护着你,没人敢真正将这件事算在你的头上。” “还有机会。别去。” 他说的清楚明白,其中的利害苏夏又岂会不知。可是苏夏却笑了,那笑容格外的冷静讽刺,她反问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凤月一愣,“什么?” “你当真以为他是傻的吗?”苏夏也不再卖关子,看着凤月的样子仿佛是在和他讲述道理一般,像大人对于孩子的劝谏。在此等的危急关头,她也依然是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 她冷静的分析道,“我想,从你第一次见我,他便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可能!”凤月的脸色变了变,还未来得及想便飞快的否认道。 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的自信,即使是没有天火之力,他也断不想象凤族的隐藏天赋能让他人察觉到半分。 “看你这副样子,我便又相信了这个答案几分。”苏夏也没有反驳嗤笑一声,变得更加冷静了一些。 “能力,他自然也是有的,即使你有着天生高人一等的实力,你也不能轻视于他。” “你的能力没有达到巅峰,可是阿禾他却是的的确确的天狼族巅峰所在。即使是你有信心没让他有把握确认,可只要是有一点的怀疑,便可引起他的警惕。一点警惕,便已足够搅动整个局面。” “可这警惕,我未察觉,你也未察觉,反而还三番四次的前来,他也并未发作,便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等。” “等,等什么?”即使是不可思议,可凤月见苏夏说的真切,并不像是完全毫无根据,他也不免的信了几分。 苏夏却是又笑了,“等什么?” 苏夏指了指上方,“这不是等来了吗?” “连我都察觉到上方是以一个怎样的阵型来围剿,你又怎会不体会的更加确切。” 凤月无言。事实上,他的感受也是越来越深,上方的人还在增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连他也感觉到十分难缠的角色,他们也毫不顾忌的这个时候便放出了威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不像是围剿埋伏,倒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还未等凤月多想,苏夏却又好像是随口一般的提到,“你来这里,要找的东西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这会就轮到凤月猛然看着苏夏了。 已经有半分‘小面瘫’架势的小凤月,听到这话完全不加掩饰自己的惊愕,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夏有些哭笑不得,“很难猜吗?” “我在这里这么久,都不知底下有此等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心要探寻的话,又怎会找到这里来?何况,你一进来便有些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我察觉到了的。” “而且,上面不是已经在告诉我们答案了吗?”苏夏说着又向上指了指。 凤月不语,他也顺着苏夏的目光向上看去。他也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这儿来。如此巅峰者汇聚一处,如果不是早有预谋,连凤月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苏夏说的,是对的。 是了,这如此隐秘,又怎会让他发现。只怕是苏夏猜的不错,从他第一次到这里来,他便察觉到了一些踪迹。却偏偏,他并没有打草惊蛇,直到现在用更有利的诱饵引他上钩。 他还该死的自鸣得意,直到现在还是苏夏指出,他才发现了端倪。 “你早就知道?”凤月皱皱眉头,不禁问道。 苏夏摇摇头。她也是刚刚才猜到的。但事实上,这并没有让人多难以接受,不是吗?以禾匡颜那样的人,要是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才是奇事。更别说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丝的端倪,对于禾匡颜来说,已是足够。 他早已经容不下有一点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会再让那样的噩梦重复侵扰。他要的,便是绝对的掌控。 凤月深深的看向苏夏,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慌张和不安的。但是与他相反,苏夏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平静,平静到了一种几乎可怕的地步。而此时在她的眼中……凤月并不知道,她的眼中为何会更多的释然。 第227章 争 好像,已经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他从不懂他。他不怕面对外面的千军万马,可他却担心她的安危。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苏夏才是更需要担心自己的那一个。和他不同,既然对方早已经知道他和苏夏早就见过了面,而苏夏却一直隐瞒这个事实。那就说明,至少在对方的眼中可以把苏夏看成是自己这边的人,更别提之后对方更是隐忍不发,直到今日才埋伏于此。怎么看都不旦是只针对他而来。 那么…… 凤月毕竟还是刚刚出世,即使有着先辈的记忆,但是真正对应到自己身上,还是有关于苏夏的事情的话,他就难免有更多的顾虑和不安了。一想到上面的人,不但要对自己不利,更多的怕是要对苏夏不利,他就有些坐立难安。 “不行,你不能出去!”凤月拦住了苏夏,不让她在前进半步。 他的表情坚定,“你就呆在这里。我会去拖住他们,只要他们抓不到把柄,也不会在明面上和你过不去。那样暖……你还可以留在这里。” 这孩子。看上去还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什么事,就这么想不开,死脑筋。苏夏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她无奈的摇摇头,拉开凤月拦住她的手。 “你以为这样真的有用吗?” “你既然知道,他们会在上面埋伏,那你又怎么知道,别的地方,我回去的必经之路,上面的每座宫殿,我的住所,不会有人出现?他们既要找我的人,会让我如此轻易的脱出?” “或者说,连你都会露出痕迹,只是被你用灵力护住的我,就能容易逃出吗?” 凤月的眸子闪了闪,看着苏夏欲言又止,那手却慢慢的垂了下来。 “走吧。”苏夏倒是十分轻松,没有像凤月那么‘大难临头’的样子。 她指了指上面,又催促道,“走罢,有人在等着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你到底……”凤月还是拉住了苏夏,看着苏夏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复杂。他想问很多,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口。到最后,他也只能轻轻的问上一句,“会有危险吗?他,会不会……” ……像对待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的,对待她? 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那个疯子,他根本想不出他会做些什么。他不安心苏夏呆在如此的牢笼之中。 苏夏愣了一下,半响才淡淡一笑,“他不会。” 她说的比谁都笃定。她笑得十分的淡然轻松,妖艳的面容一点笑意散开,如夏季中的微风一般令人舒适。可是凤月却只觉得不安。好像,她已经,放弃了什么。却和他毫无关系。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而苏夏,却也只是轻轻的说道,“走吧。” “我们去见见他。” 凤月自是不惧。可这一刻,他也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和他天生是敌人的男人。是他,一生的劲敌。 说来可笑,即使是他一出生便认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真正对上禾匡颜,他们却没有真正的与之交锋。最近的一次,也只是这个男人沉默的站在队伍的最后,看着上千的兽族冲锋,他翱翔着,每一次的飞跃便有冲天的火团而将,一团团明晃晃的火焰照耀燃烧,他们压制不住火的力量连连溃败,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是沉默的看着,与天空中的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 他从未见过如此死寂的眼神。 没有任何的情绪。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如果不是禾匡颜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正站在他的面前,那道眼神,倒真像是……死人一般。了无生趣,好像无论什么都不能唤起他的兴趣一般。前方上千的战士都在浴血奋战,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人死亡,可这一切和他好似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有漠然,仿佛包括他在内,所有人在他眼中仿佛都只是蝼蚁一般的人物。 无心,无情。看着前方无数人为他而亡,为他而死,他的眼神却未有半分波动。那刻的禾匡颜在凤月的心中,冷血都不足以来形容这个人。所以,他担心,他当然担心。更别提在发现这里之后的事情了。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像凰暖爱他一样回应她炙热的爱。他怕最后苏夏得到的,不只是没有任何回应的谎言,还有便是……无比黑暗的未来。他自然不能改变苏夏的想法,只是想将他知道的告诉她,告诉她一切真相,让她明白自己的担心。 今日,便该可以说是他们真正第一次正式的交锋。无论是战场,还是苏夏。他们仿佛便是天生的敌人。 可是这一次…… 凤月扭头看着身边的苏夏。 她却没有看他。 二人离的如此之近,凤月看到的,也只是苏夏的眉色淡淡,连神情都有一种超脱物外的悲凉。好像……她根本不属于尘世一般,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她留下…… 这个认知让凤月一个颤栗,还未多想,下一秒却见苏夏已经在看他,最后轻轻的道出一声,“走吧。” 凤月点头。 他向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她说如何,便是如何。无论前方,到底有什么。既然她决定了,他也自会跟随。 苏夏比凤月还要提前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苏夏衣裙飘摇,率先而出,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苏夏自觉得从未有过的挣脱解放。她离开了这里。她身后的这里面,有一个死人。因为她的某些原因而在这里,又在她面前死去的人。 她的诅咒、咒骂、不甘还在苏夏的耳边不停的作响,可这一次,苏夏却再也不会被迷惑。因为,她已经下了决定。 找准了方向。 她抬头,只是一眼便看到了他。 身后,风月也走了出来。他虽不知道苏夏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顾忌到苏夏的安危,为了不给苏夏惹出更多的麻烦。即使二人是同时走出,凤月也专门和苏夏离了一段距离而立,未和苏夏有任何的对话和眼神的交流。看上去二人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几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命定的伴侣,拥有着永远也挣不脱对方的羁绊。 也同样,凤月一出来,也便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个男人。 二人一出现,冷哼声便应声而来。无数头早已经变换出原形的兽族朝着二人嘶吼着,阵阵撕裂的吼声,声声兽威入耳,霎那间似乎整个地底都在抖动一般。如此大的振荡,带来的巨大动荡早就将这本就破旧不堪的地方弄得更加危险,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可在场的人,却无一慌乱。除了这些威压嘶吼之外,有的,更多的只是平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夏的表情淡淡,今日她本未想过会再次见到凤月,被他拉出来也只是临时之意,所以她的穿着还是十分的简单素雅。一身白色的纱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素净儒雅,一头青丝散开,如此淡雅的装扮在女子的身上,偏偏她眉心的一点红色让她整个人又有了另外一种气质。 苏夏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眼尾却有些泛着淡淡的绯色,红与纯交错,搭在白雪半的肌肤上,更显得苏夏身上有种极致的美丽。 即使是在如此的环境之下,也不由的有人为苏夏的美貌而惊艳,可是苏夏却只是看向了那人群中的一人。 阿禾是冷的。她向来知道。只是今日的阿禾,好像更冷了一些。 他明明站在她的对面,被无数人簇拥着,站在绝对领导的地位。可是苏夏却觉得,他的身形反而是那么孤单,情绪反而是那么的悲痛。 她的心,好像又痛了些。那个决定,好像又更难让她抉择了一点。 站在她身边的,便是凤月。 禾匡颜今日身着的是一身白袍,在苏夏的印象中,他身上也许久未见过这样纯白的颜色了。凤月的一身红衣面对着禾匡颜的白,格外的显眼。果然是天生的敌人,永远也不会有相融的那一天。只是这红与白在苏夏的眼中,又多了一层意思。男主和男配的交战,天选之子从不会输,输的只会是那个坏事做绝的人,是那个大家眼中的残暴的王。 比起凤月眼中可见的怒气和敌意,禾匡颜的眼中只有平静。已经成年的禾匡颜的轮廓深刻,少年的凤月就显得稚嫩很多。只是,他们同样都是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可以主宰许多人生命的人。此刻,他们却在这个时刻站在了一起。 地底的窗外投来灰蒙蒙的暗光,无声的镀在禾匡颜的眉间,往下便勾勒出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他是这世间唯一的天狼,也是天狼之中唯一一头银白色没有丝毫杂质的天狼,是在凤族未出世之前整个世界的最强者。此刻的他,一身白衣,头发和眼睫都是绝对的银白,看上去像是精灵一般无暇美好的人,可是他这个人,看上去又仿佛时刻游走在暴怒的边缘,和平静二字毫无干系。 第228章 来,到我身边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苏夏认出此刻站在禾匡颜身边的,都是绝对的强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阿禾刻意为之的结果,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狼族的人。也是最近新晋的,备受禾匡颜重用的狼族一类,臧狼。这种存活地区偏北,生长于极寒的狼族,自然是能力不容小觑。只是一直得不到重用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比起其他的狼族,这些生长地和他们明显隔了一段距离的族类,实在是有些丑了。苏夏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原形,除去和狼族同样的特征之外,他们的四肢都极其的长,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那牙齿也是非常不匀称的布满了整个长嘴。此刻看着她们的样子,微微压低了声音,发出一阵阵可怕的叫喊声。 伴着这种极其诡异的氛围,男人冰冷的睫尖微微动了动,他的瞳孔在灰暗的环境之中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覆着修长的眉梢。如此极尽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他的肌肤泛着骨瓷苍白的白,摄出迫人的寒意,这强烈的对比,衬着他面容鬼魅一样幽邃阴暗。 “羽族之主大驾光临,果然是有失远迎。”禾匡颜嘴角一勾,看着风月的样子,明明是平静尊敬的语气,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阴森可怖。 风月未语,只是警惕的看着对方。 禾匡颜却越发的阴冷,微微挑眉,“怎么,想要的东西没找到吗?” 凤月还是没说话,这个时候,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他最好的决定便是不露出任何的破绽,同时他也并未觉得和对方有什么需要客套的话。 凤月的毫不领情,禾匡颜却也并未动怒,只是那笑意,越发的深了。即使是此时禾匡颜并未看她,苏夏也下意识的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男人的眉眼在黑暗之中显得愈发的凌厉,面色渐沉,眉眼依旧清冷,却如刀剑锋芒毕露,莫名显出几分凛冽,他看着凤月,仿佛扑杀前最后的戏弄,他勾唇道,“既然找不到的话,不如,让我帮忙如何?” 禾匡颜说完,也并未等凤月回答,他轻轻一打响指,这个时候有人便应声而动。 只听‘刷——’的一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即使知道禾匡颜不怀好意并没什么好的心思,凤月和苏夏的目光也不由的随着这道声音而去。 只是一眼,苏夏便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到了头顶。 只见得刚才路过的牢笼之上高悬着几具尸体,可是已经……血肉模糊,那是,那是完全将这个人皮都剥离之后的样子,模糊的血肉之中几乎整个筋骨都暴露出来,几乎可以预见这些人在死亡的最后也是遭受了残忍的对待。明显是被……活着剥离的。 比起苏夏的呆愣,凤月的眼中一片赤红,几乎要支撑不住,拳头狠狠的攥着,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苏夏此刻也完全是未反应过来的状态。只是因为,虽然这些人的外表已经无法辨认,但是苏夏认出了,他们身上隐约的气息。 ……这些人是羽族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所以,想必凤月……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凤月的愤怒已经压抑不住,他赤红着双眼震怒开口,似有滔天的愤怒对着禾匡颜而去! “怎么敢?”禾匡颜嗤笑一声,面对凤月的疯狂他得心应手的应对着,“其实,刚开始我并未如何。只是为他们披上一层兽族的皮而已。若是你能认出他们是羽族的人,我自然可以让你将人带走。” “可你,没有。”他眼中的戏虐越来越深,“没用的人,自然只有一个下场。” 禾匡颜说的平静,可是凤月却已经压抑不住的颤抖,也是这时,苏夏才看到了他们原先披着的人皮,是……兽族人的。所以,这些人真的一开始就在自己的眼皮之下,只是因为阿……禾匡颜为他们披上了兽族的人皮,将气息掩盖,所以他们才未察觉。而这之后,禾匡颜便是顺理成章的将他们给…… 他们,刚刚断气是吗?已这种更加残忍的方式给。真不愧是禾匡颜的方式,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凤月见到,却要凤月清楚的知道,他是为他而死的,就在他的‘面前’,因他的选择而死。 “怎么,不是想救他们吗?仅仅因为他们身上兽族的皮便认不出来了?” “真是,可笑啊……” 面对禾匡颜的挑衅,凤月的脸色一白,想狠狠的痛斥对方,又想不顾一切的出手,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可笑吗?当然可笑,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些人皮……也是兽族的人,即使是禾匡颜想要折磨他,羞辱他,让他难受自责,可是为什么选择的方式却是建立在伤害兽族的基础之上? 那些人,即使是犯了错误,不也应该是他的臣民们?为什么到死,都要已这样一种方式来结束。这个人,难道根本毫无怜悯之心吗? 他当然无法理解,从他为几个仅仅在羽族只是中等地位的羽族长老冒险前来的时候,他就无法进入禾匡颜的世界。对于凤月来说,他的一切都是光辉灿烂的,羽族的这些长老不但是他的属下和同盟,更像是他的家人,给与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他无微不至的关照照顾。他们被禾匡颜捉住关押在这里,他当然会尽全力去拯救,尽管这样的举动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只是因为,他们对他的意义已经深重。 可对于禾匡颜来说,这些底下的兽族,犯错的,背叛的,都被他打上了一种标签,那就是无用的人。对于无用的人,他的惩罚方式,自然是随心所欲的。 比起凤月的满腔怒火,苏夏却要平静的许多。尽管从刚才到现在禾匡颜并没有看她一眼,但她却比谁都更加清楚的知道,这是惩罚。不但是对于凤月来说,与他为敌、私自到此的惩罚,更是对于她的惩罚。作为惩罚,他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切。既然她听从了凤月的话来到这里,对这万分的好奇,那他索性就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让她了解这里。 不是想知道们,那就亲眼看看吧。 苏夏读懂了他的意思,也是这时才真正的敢这么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即使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即使这样的面对在刚才片刻之中已经在她的心里预演了千万遍,可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心里防线只是片刻便被击溃。 苏夏浓密长睫随着内心情绪的激动,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这也是唯一可以昭示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玩够了吗?”男人终于开口,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说出口的话宛如在漫游一般闲适。 面对男人如此清淡的话语,苏夏却久久没有回应。时间渐渐过去,久到连风月都不禁微微侧目。 禾匡颜的眉头微皱,看着苏夏的样子,也终于有事情脱离掌控的一瞬不适。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没有在问,可是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苏夏的对立面,向着苏夏伸出了手。 从怒火中勉强挣脱,风月一瞬间绷直了身体,刚才隐忍不发,事实上凤月有很大的原因是来自于苏夏,不然已他现在这样的性子,自然会狠狠的冲上前去,让禾匡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不知道此刻的禾匡颜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明明此刻在他看来像是战场一样的坏境,也被二人搞得有些难言的意味。可为了身边的苏夏,他也只能选择暂且忍耐等候。起码,要让她平安无事,不受波及。禾匡颜的表现越是平静,风月则认为他越是不怀好意。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苏夏。他,有些担心,可他自知,他没有丝毫的立场去理会这件事。 她会,和他走的吧。 像以往无数次一样。 或许,这真的是再见了。 也好,这样也好,苏夏走了。他便真的毫无顾忌的去面对那个男人了。 不死不休。 今日就算是身死,他也一定要让禾匡颜付出代价!风月的眸子微垂,心下还是有些不舍。可他只是站在了原地,不去开口,不去阻止,却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想要再看看她。只是,再看她最后一眼。 因为他不知,下一次再见,又会是何年何月。 和风月的紧张不同,几乎是禾匡颜一对着她伸出了手,苏夏便立马懂得了他的意思。 那是一个邀请,是一个信号。 叫做,过来,别怕。 叫做。到我身边。 代表了一些的包容和忍受。他不会问她为何不告诉他一些事情,为何会跟着风月到这里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会既往不咎。而相反,她若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去询问他。无论是关于风月的事情,还是关于这里。她都可以问出口,他也都会给她答案。 可其实,那些事情,苏夏并不关心。 第229章 离心 凰暖看着那只手,那只向她伸出的手。他的手泛着冰冷的莹白色,骨节都似打磨般完美。指骨骨节根根分明,透着精致如玉的流畅美感。 她看着,只想不顾一切的回握,想猛烈的冲过去,狠狠的抱住他。她想抱着他,想要告诉他,……你可不可以别那么辛苦。可不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可不可以,完全让我走进你的内心,而不是再像以前一样,表面上的平静,内里的波涛。 她想问,阿禾,你是不是很累。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她明明,是想这样做的。可是如今,她却只能这样直直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半响,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是自己极力压制之下,颤抖又干涩的声音,每一次的发音都像是心里最真实的那个自己在大声的哭泣。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尖叫着每时每刻撕碎旧的自己,却永远也无法将她自己黏合起来。如此破碎的自己,心带着整个胸腔,整个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无一不痛。 可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她却又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化不开的冰冷。 她终于开口,却并不是回应禾匡颜,而是在转头对着风月开口询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风月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苏夏竟会再和他说话,而且说出的话……之前对她说的话,风月有一瞬间的呆愣,继而便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他不禁激动道,“算话,算话!当然算话,什么时候都算话!” 见他这副明显被冲昏了头的喜悦样子,妖精一般的面容之上也是呆呆愣愣的痴傻表情,苏夏的唇边也不禁带了一点笑意,她往禾匡颜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眼中透过禾匡颜的身子看向虚无的一点,“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数吗?” …… 禾匡颜的手慢慢垂下,他的眉目一瞬间变得幽冷,身上的暴怒气息挡也挡不住的施压。从他的这个角度,自能看到同样额头中央一点血红的男女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女子微微勾着唇角,男子一脸兴奋的大声又叫喊了什么,眉目之间的激动和情意挡也挡不住的流出。 那是,不属于他的世界。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融入不了的片刻。 除了这些人,他的身后有更多的兵马在调动着,在每个关卡之处,整个他的身后每走一步都会有强大的敌人准备迎战。是稳超胜券的一战,他的身边有数人环绕,此时他的对面,明明只有两人的存在,可是他却觉得从未有这么孤独。 那二人身上散发的是同样的气味,直直的站在一起,却刻意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宛如小丑一般愚蠢,在对比之下真的像是什么无比恶心的存在。 他忘了,极致黑暗的地方,是没有光能够照射进来的。 也不会有明亮愿意受困于此。 禾匡颜长睫下的漆黑瞳仁也因此变得十分的幽深,墨色浓重的就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一样。他僵直了身子,垂在一旁的指尖雪白又僵硬,沾染着血液的指尖冰冷僵硬。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一声嘶吼,震耳欲聋,顿时就让正在对话的二人瞬间注意过来。 在苏夏的印象之中,上一次他如此可怕震怒的样子还是在……对上他的叔父的时候,只是相比那个时候喜形于色,所有怒意和不平都表露在脸上的少年,眼前这个早已经历经风霜,无论何等的狂风暴雨也无法撼动的男人露出如此表情,明显这个时候的男人更加的可怕。 可是苏夏却没有怕,她只是觉得痛。很痛,很痛。比起上一次自己被迫离开,每一个日夜的刻骨的思念还要更痛。因为这一次,是她让他痛了。 因为他痛了,她便更痛。只是,事情还未到最后,她还没有后退的资格。 苏夏就这般的站在那里,被他暴怒、疏离又阴郁的目光笼罩着,胸口里像刺着一柄冰冷锋利的刀,在生生的挖着血肉,一刀一刀,直搅动出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被如此可怕的眼瞳注视着,感受着禾匡颜浑身的威压向她释放,所有这一切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已经在暴虐的边缘,而惹怒他的后果,不堪预料,那绝对不是苏夏能承受的。可是苏夏却只是平静的在忍受着。 这等的威压,向来都是上位者对于他人的一种藐视。可她同他,同样是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单论血脉,凤与凰一脉相承,他们得到的是錡最大的优势。天生的优势让苏夏并不畏惧这些扑面而来的压力,所以她只是平静的忍受着,看向他的样子,也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的甜蜜和不用说出口的爱恋被一种更加平静的淡然所取代。此刻苏夏再次朝着禾匡颜看去的眼瞳,只有平静,一滩死水一般的平静。 风月仿佛突然间便意识到了什么。此刻的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苏夏的一个念头,一个可能的念头,就可以将他完全掌控。即使是知道如此不该,如此不行,可他也忍不住的喜不自胜,唇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他的眼皮轻柔下垂,深邃的眼睛越过长而密的睫毛望着她,瞳孔像一泓清潭,平静水面下暗涌着深沉炽热的祈愿。 他情不自禁的朝着她看去。 比起此时的凤月,禾匡颜才真正像是游走在暴虐的边缘。 “苏夏……”他阴沉的说道,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就这样唤着也像是要将话中的人拨皮剔骨,让她付出代价,让她承受她想象不到的代价。 “你叫错了。”对禾匡颜的危险,苏夏平淡的朝他看了过来,轻轻启唇,坚定道,“是苏夏,但同时,也是凰暖。” “我只说过,我永远是苏夏,可我未曾说过,我不会做凰暖。” “这是我的使命,不是吗?” 只是一个名字的变化,所有事情都变得不同。禾匡颜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句话是从苏夏的口中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是从那个前不久还说过自己无论是谁,是什么身份,但是她是苏夏不会变的话。可是如今,她却告诉他,后面的话叫做。是苏夏,也是凰暖。 听到苏夏这么承认,与禾匡颜浑身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暴虐相比,风月却是一震。 “暖暖,你……”白皙少年纤长眼睫轻眨,盯着她,水雾染湿睫毛,轻轻颤抖,睫毛颤动时似乎轻点了那潋滟清澈的眼瞳一样,他不敢相信,是真的不敢相信。暖暖她,真的…… “你可知,你说出这话的后果?”男人打断了凤月的激动。 禾匡颜抬头,额前凌乱的碎发下,眉梢深邃又平静,可眼底猩红的狂戾暗涌这骇浪,深凝出吞噬人的空洞,延着丝丝死气。 苏夏的指尖狠狠的扣着手心,她感觉自己的口腔都透着一股鲜血的气味。难受,很难受,心狠狠的揪起。这种难受和窒息,她也经历过的。就是在满怀期待的那个晚上,听着电视新闻里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带着一丝低沉的播报着她父亲的名字。画面里冲天的火光涌起,吞噬了她所有的幸福和幻想。从那天起,她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空荡荡的人。 那是她的噩梦,也是她的执念。值到今天,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那空荡的地方才又重新被人缝补好,她才刚刚学会呼吸,刚刚学会去……爱人。可是,如今她却要狠下心来主动剥离她拥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将已经浑身结痂了的满身伤口一层层的剥下,痛苦至极。 可她,也只能忍受。 因为,她已经从虚幻中醒来。 她预见到,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这便是,她送给这个世界的礼物。虚幻吗?这是自然的,但是只要你觉得她是真实的,那它便能是真实的。而苏夏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真实,将所有这一切都当做虚幻。她是虚幻中唯一的真实,自然也学会去操控这个虚幻,而不是被虚幻所吞噬。 她也庆幸,如今的她。还拥有这个能力。 “自然清楚!”她答的飞快,掷地有声的落下,声音中只有平静。 凰暖直视着禾匡颜,面对着他眼中血红的蓝瞳,那蔚蓝的大海此刻尽是风暴,波涛汹涌,她一字一句的答道,“我要离开你。”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眼,瞳孔外圈色浅,往里色愈深,此时就像潜藏着凝聚的风暴。可对面的人,却根本察觉不到她内里的情绪,只是一个‘离开’就扰的他心绪大乱。从前听到的无数诅咒此刻重新在他耳边汇聚,争吵不休让他疼痛难忍。 他这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 天狼又怎会低头,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可他却又再一次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火,忍受住耳边争吵不休的呼声,“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你就要走?” “是。”凰暖点头,无比冷漠的重复,“禾匡颜。你我不是一路人。” 第230章 反 “禾匡颜。你,我不是一路人。” 她说的含糊,可是身边的两人却都是听懂了。 禾匡颜有些想笑,想疯狂的大笑!眼底猩红的狂戾暗涌这骇浪不断涌起,脑中曾经无数对他的诅咒此刻终于成了最真的现实。所有的疯狂不断高涌,不断挣扎,他的头疼欲裂,每一个黑暗,每一次的背叛,无数残忍血腥的事情在脑海中不停的涌动着,他像是要被狠狠撕裂一般!可最终,这千万分的痛苦不甘仇恨,最后都被更加浓重的黑暗所取代。 在禾匡颜最后抬头望向二人的时候,凰暖便知道,他的黑化,最终完成了。 “你知道,我的话,向来不说第二遍。” “手断了,想必就无法挣脱了或者说,腿折了,还会跑吗?”男人仿佛是在笑,可说出口的话带着冷冽的冰寒,光听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男人额前发丝细碎,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一身白衣更显得他整个人如同鬼魅,深色湛蓝的瞳仁遮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下,眸色极深极冷。他的瞳仁中沉浮着一抹强烈的情绪,浓烈的暗色。幽深的眼眸,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像是一片漆黑阴影笼罩下来,让人心脏收缩,屏住呼吸。 禾匡颜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语调向是在说一件平常无比的事情一般,却让凰暖的血液瞬间凝固。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风月便把她牢牢的护在了身后,少年身姿挺拔,风姿卓越,肤白如雪,一身红衣的他格外热烈,眉目精致,从眉骨道鼻梁都高挺笔直。缱绻的凤尾蝶眼尾上有着一点朱砂痣,颜色偏浅红色,他的瞳和苏夏一般都是血红的颜色,偏偏在瞳孔的中间有着高贵的金色。 风骨天成。 他牢牢的挡在了凰暖的面前,“你别想伤害她!” “她已经,不想跟你走了。”他看着禾匡颜,坚定的说着自己的维护,身上的威压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致,甚至隐隐还要高出禾匡颜! 好一幅登对的画面。禾匡颜却是笑了。 雷声乍现。 ! 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无数头巨兽突然朝着二人冲了过来,整个狭小的场地‘彭’的一下炸开,所有墙面被击倒。对面的每一头巨兽身形都巨大无比,全身被灰黑色的皮毛覆盖,有着长长的尖嘴,四肢着地,不要命一样的朝着风月扑杀了过来。 仿佛从冰中而生,绝美的面容,背后他未挽起的无数银发飞扬,他的五官轮廓冷峻分明,一双冷清的眸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白的几乎接近透明的冰唇,浑身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冷气。一点点星光在他身上复苏,渐渐的点亮他整个身躯,银白色的闪电如一条条巨龙一般在空中游动,霹雳的电声游动期间,令人心惊胆战的粗大霹雳开始作响,接二连三的从空中劈下。 高高于天的凤,翅膀只是轻轻扇起便卷起狂乱的飙风,地下的石块飞快的被剥离,凝聚在空中变成了漫天的沙砾。大地晃动,火焰和沙石之间凝成一个巨大的身影,携着狂沙乱石向着对方一道扫来。 火光冲天。未燃尽的火苗快速扬起,无数火苗对面涌荡着,席卷着的火焰慢慢扩大,不一会就涨成了一人多高的大火,将无数人卷进火海纷纷燃烧殆尽,强悍的力量让不少人甚至连最后一丝惨叫都呜咽都没发出,伴着令人恐惧的嚎叫便很快变成了灰烬。 未干的鲜血还点点滴滴的留在他的洁白的手背上,恍若大梦一场。一具具尸体杂乱的堆积在地,鲜血淋漓,周围都是一片血色,空中尽是血腥的味道,一片片焦黑的土地,噼里啪啦的火光燃烧着周围的一切,他就站在这对尸体的中央。 在这个时候,许多小角色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作用。这是一场属于强者的争斗。 虽然和风月的认识时间并不长,但是凰暖看到如此狼狈的风月,也是有几分的诧异。此刻的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原本华美的衣衫也是大大小小的破了无数个口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说不出的狼狈。显然,对方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即使是他,对付对面如此大的阵容,还是有些脱力。相对而言,禾匡颜的情况,就好的太多了。 明明他也是刚刚用完天赋之力的样子,可是他的状态却极好,胸口没有一丝起伏,看不出一丝异样,一身白袍也是干干净净的。 禾匡颜看着如此狼狈的小凤月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讥笑,“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生来骄傲的风月当然不甘心他的如此侮辱,一气之下又是怒气而飞,重新扬起的火焰再一次占据了整片空间。不过即使是如此,再对上禾匡颜的他还是不由得忌惮了对方几分。 凰暖说的没错,这个禾匡颜确实可以说是最强的敌手。没有之一。若是他完全觉醒了天赋之力,拥有最强大的天火之力,他尚且还有完全的把握,可是如今处在实力巅峰的禾匡颜再加上其他这些其他的兽族,虽然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对他造成了不可估量的麻烦。 两人还在交战着,可是凰暖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了战场之中,风月的情况并不太好。 刚才和那些兽族的争斗风月为了及早的了事,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没有天火之力,力量又被刚才如此消耗。对上完全处在巅峰的禾匡颜,风月完全处于下风的状态。 凰暖看的出来,禾匡颜这是实打实的用了真的力气。他想杀了风月,就在这里。 作为这个世界的巅峰,没人杀的了凤族。但是也并不是说,凤族不可以被杀。凤族的寿命不长,在平复好一些争乱之后,凤族往往会和凰族退隐,在临死之前凤族会重新变成蛋的样子,意识消亡只给后代留下最精华的思想意识,之后便等待新的凤族从蛋中而生。成为新一代的凤。这便是凤族的传承。 但是,如果在这之前,凤族提前被杀,无法化蛋的话。苏夏想,这便是真正的死亡了。 现在整片场地都是一片狼藉,到处充满着烧焦的气味。风月刚才的一举消灭了对面大半的兵力,虽此刻对上禾匡颜有些余力不足,但是这隐患还是消除的干净,也算是结了后患。只是…… 两人在空中飞快的翻腾交战,激烈的气流翻腾,两人的身形交错,一红一白在空中游动。从这层开始上面整个都被炸开,他们还在不断的相互撞击着,原形和化身不断变化着,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禾匡颜修长的十指,互相交叠着,翻飞着,以着极快的速度结着印,空气中一阵激荡,一股光芒自禾匡颜的掌心中迅速蔓延而散,覆盖着周围的空间。雷声还在不断的作响,闪电乱挥,电光一片煞是怕人,雷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闪着白光的雷电一下一下的打在风月身上。 一声长长的凤鸣声响起,回荡整个天地。金色还在不断的扩大,伴着冲天的火光,优美的凤从火中而生,每一次的飞翔都留下一串火光,炫丽的火红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步履生辉光。风月整个人已经完全被火焰所包覆。冲天而起的火焰眨眼间已经密布于各处。雷电在火中交错,劈里啪啦的作响,庞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清越、优美、仿若天籁! “还不是时候。”面对如此激烈的战斗,凰暖看得清楚,却不由的更加清醒的低声自语。 比起周围这一切的狼狈,她却唯一成了最完美的那一副画面。这一切的战争好像都没有危害到她,唯有她身处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她抬头看着二人身形交错,也看的出风月此刻早已经是体力不支,而阿禾他还有余力。 凤月危险,很危险。这里完全是禾匡颜的地盘,别看凤月此时灭了大半禾匡颜的依仗,只用专心对付禾匡颜,但是没人比凰暖更加清楚,禾匡颜的底牌还未显露,这只不过是几分之一罢了。而之所以禾匡颜现在如此偏激。 凰暖想,禾匡颜真正想做的,是亲自杀了凤月。 不是时候,还不能在这个时候。 所以,她…… 她微微抬手,那白皙的手掌是那般柔软,可只有她知道,那掌心的力量该是多么强大。 一抹火光猛然乍现!几乎快被雷电所包裹的光团之中,一抹金色的光芒慢慢涌出,骤然间,冲向天空,在凤鸣声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冻结一般静止。 “凰暖!”风月此刻明显十分的痛苦,身上各处都有着破损,同样的,他对面的男人也没得了什么好处,禾匡颜的右脸有着大片的黑色灼伤,更加显得他整个人尤为的可怖,像是从地狱身处爬出的恶鬼。 第231章 噩梦 在凰暖的身后巨大的羽翅展开,将风月刚刚已经有熄灭苗头的火光再次引燃,凰暖做的沉稳,可这一番动作下来始终却不敢再看向对面的男人一眼,明明他都未曾对她出过手,明明之前她还用这力量带着他无尽的翱翔,承诺她永远会站在他的身边,可是此刻,她却用这力量对他出手,成了这胜负的关键。 何其讽刺? 何等可笑? 这世界上的誓言,都是谎言。最大的谎言。 巨大的羽翼,金光环绕着红焰,几乎遮盖住了整个地底的空间。与此同时,那雷电也清楚的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凰暖接过风月的身躯,带着他向后退,身形交错之中,她只能看到男人阴郁冰寒的双目,她不由一阵,不敢再看。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在天地间,所有人只感觉到一阵耳鸣,霎那间,所有的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一道道火墙筑起,整个妖王之殿的地底被砸了个稀碎,这也意味着这座地底的死城已经走完了它的最后。 火还在继续着,宛如一个永远不知饥饿的怪物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成了黑色,在不断吞噬剩下的生命。 一片火光之中,只有男人的一点白衣是这里唯一的颜色,男人的步子有些不稳,可是身形依然坚定着。他眉色浓重,长睫卷翘,眸色深邃,即使在这无尽的狼狈之中,他也好像是唯一的王。火光还在狰狞的嘶吼,未干的鲜血还点点滴滴的留在他身上各处,一具具尸体杂乱的堆积在地,鲜血淋漓,周围尽是血腥的味道,噼里啪啦的火光燃烧着周围的一切,地上烧焦的尸体泛着难掩的恶心气味,有的甚至整个都粘念在了一起,所有场面看上去恶心又变态,宛如地狱。可他就站在这对尸体的中央,即使浑身的伤连俊美的侧脸都有了灼痕,可他依然俊美的不可方物。 凰暖最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极尽黑化变态,却又带着莫名的凄美。却忽然,男人突然抬起了头,即使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在无数火光的照应之下,他还是一眼就牢牢的锁住了她。 他的轮廓深刻,仿佛是被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抬头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说不出的阴冷暴虐。 这份冷,是凰暖所不曾见过的。只是一眼,凰暖便觉得这个男人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 他额前发丝细碎,漾着一种幽冷的暗光,覆着修长的眉梢。一身破败的白衣衣襟飘飘,若流风之回雪,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的时候,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像是一片漆黑阴影笼罩下来,让人心脏收缩,只是一眼便不由的害怕颤栗。 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启唇,那样阴冷的容颜在火光着映衬着格外明暗阴冷。奇怪的是,他一开口,凰暖便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说,“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个梦,她已经做了很多次了。从刚开始的难言颤栗心碎,到现在只是觉得平常。 也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愿意来自己的梦中见她。 所以凰暖想,他一定恨毒了她,很恨,很恨。所以才不肯在清醒的时候来找她,连梦中都是对她无尽的诅咒和折磨。 可这样,也好,也好。 这本该便是世界该有的轨迹。凰暖反倒是希望,这份恨可以多些,再多一些。这样,他才会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又是他现在必须把握的。 他才可以多一些,再多一些……活着的机会。她才有把握继续下去。 恨一些好,恨一些好吧。 即使梦里出现了那样血腥可怖的画面,可凰暖醒来之后却只是表情淡淡,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她只是平静,十分平静着。宛如一滩死水,不起任何波澜。 透蓝的天空,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朵朵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洋洋洒洒,看上去脆弱而美丽。洁白的花瓣中伸出浅黄色的花蕊,和着暖暖的春风,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伴着舒适。今天的天气,也是格外的好,阳光耀眼,好像也永远不知疲惫似的。凰暖笑了笑,只是淡然的感叹,转眼之间,又是夏至。 夏啊。原来是夏。 不知不觉,已经又过了许多轮回了吗? 五年了,已经五年了。 算起来,她也有五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他现在到底是何等的模样?年纪轻的时候啊,她只觉得爱和思念都是太过沉重的事情。见不到的时候就像是要了命一般,只想时时刻刻的看着他,想着他,盼着他。 可是一旦知道永远不再见了,连思念都是可贵的。也便,不再难受了。 只要心中想着那个人,见或不见,真的那么重要吗?她知道了自己的心,那他便,随时在自己的身边。无处不在,对于她来说,这里每一处都是他。 风是他,云是他,光是他,这世上的一切称得上是美好的事物都是他。只因,心中独有他一人,所见,尽是他。 当初一切逝去,如孤舟入海,从此一去,再无过去。悔吗?思吗?念吗? 思,念。只是无悔。 女子笑的坦荡,又抬起了头,任由这纷扰的花瓣纷纷而下,缓缓的亲吻她的面颊。风儿带着微微的暖意吹着,时时送来各种鸟的叫声,身边青草、芦苇和红的、白的、紫的野花,被高悬在天空的一轮火热的太阳蒸晒着,空气里充满了甜醉的气息。 她在笑着,女子用一根紫色的发带轻轻竖起一缕长发,剩下的碎发随意披散在腰间,腮边却偏偏留出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淡紫色纱散花裙,腰间用同色系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光洁白皙的肌肤,水润的双眸,美得冷艳,虽只是稍许的梳妆了一下,却依然莫名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唯有额头中央的那一点红像血一般妖艳。 虽是未变,可却无一不变。 “暖暖!”一声张扬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热烈忽然响起。 明明才清闲不久,这不,麻烦就上门了?虽想的十分嫌弃,但凰暖听到了这声音,还是立刻睁开双目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那道身影看着凰暖朝着他的方向看去,更加兴奋的快要飞舞起来了,凤尾蝶般的眼尾的一抹朱砂痣也像是飞舞一般兴奋不已。 少年一身红衣,即使在这万花飞落的季节里也显得最为瞩目,他还在笑,对着凰暖的方向高高扬起了双手。夭夭的群花更显得他面庞如玉,朵朵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落满了他的黑发,离得越发近了,他看向凰暖忽而扬起了嘴角,眸光似倾泻万般的柔美,明明是那样张扬热烈的少年,可看向凰暖的那一刻只有无尽的柔软。 “姐姐,姐姐!” “姐姐!” “……” 凰暖愣了一下,这才看到少年身后还跟着的一大堆萝卜头。看得出来,他们肯定是一齐来的,只是某人用了自己腿长的优势,将这些小萝卜头纷纷都甩在了身后,偏偏自己还一派悠闲自若的样子,看不出丝毫的错处。 凰暖摇摇头,只觉得万分无奈。 “暖暖。”少年迈着长腿,终于走到了女子的身边。可离得近了,他却踌躇着脚步,不敢上前,只是在她的面前停留。 “你来了?”凰暖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见风月来了便自然而然的抬头看他。 他长得越发的高了,虽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浑身的气势也浑然不同了,虽见过他这时的样子会让人感觉他只是一个没什么心思和脾气的少年,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便不是这样了。那股与生俱来天生的威压,几乎是让人一见便不由的臣服,和当年凰暖见过的男人样子也不逞多让。 瞧,怎么好好的又想起他来了。连风月在如此多战争的磨练之下,都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那那个人肯定不用多说了。想必他身上的冰寒,肯定又打也打不破了吧。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他,不会再把身上的裂缝告知任何一人。对她,更是如此,她是他,最恨的人。 算了,不想了。 不如不见,不念。 凰暖片刻的缓神并没有瞒过凤月的双目,可他却装作看不见似的又对着凰暖扬起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少年又长大了一些,看着明显有了几分严肃的模样,可是再如何,面对着苏夏的时候还是一如那个明媚的少年。 “事情顺利吗?”见到少年如此样子,凰暖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一些。同样的,凰暖也对着凤月笑笑,虽然知道只要有凤月的出现,无论大小事情都可以顺利解决,但是她还是不免的问了一句。 “嗯嗯,当然顺利啦。毕竟,这次可是有我亲自出马呢。” 第232章 摸摸头 “嗯嗯,当然顺利啦。毕竟,这次可是有我亲自出马呢,哪里有搞不定的事情。”果然,凤月听了便飞快的点点头,在凰暖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那种刻意收敛的模样,一向都像一只骄傲的鸟类一般,生怕凰暖看不到他的优秀一般。 “好好好,你最棒。”看着凤月这副样子,凰暖也不由的失笑。当然,她也不会吝惜自己的称赞。 不过,对着凤月这副样子,她在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果然人的成熟还是要受一点小挫折,当时休养了甚久的凤月如今也终于是成长了不少,虽然凰暖知道现在他嘴上说的轻松,但实际上,现在的凤月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深思熟虑,也开始在大小事情之中慢慢找到属于自己行事的一套方法。最终,他才长成了如此的模样。越来越像是凰暖记忆中那个男主,他成长一分,她便仿佛预见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又拉近一分。 确实,时间匆匆而过,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 又是这种表情。在这几年二人相处的时间之内,不止是凰暖越来越熟悉凤月,同样的,凤月对凰暖也是越来越熟悉。当时的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弄懂的表情,也开始让他一点点解析出来一些味道,让他大概明白凰暖的心中到底有着什么心思。这其中,她的许多表情,许多心思,他都可以装作熟视无睹,可唯独这种表情的出现,会让他的心口狠狠一阵。 这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的无力,是拼尽全力也留不住的温暖。 ……他终是不愿再想,飞快的打掉了凰暖的沉默。 他低下头,又和凰暖拉近了一分的距离,十分委屈的开口,“可是暖暖只说我很棒,回来这么久了,都未曾好好看过我。”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伤心。” 说着,凤月的脸便真的拉了下来。本来微笑的弧度向下一弯,嘴唇嘟起,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凰暖,果真是一幅‘十分委屈’的样子。 可凰暖却没有丝毫可怜对方的样子。她只是觉得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们,别的本事不长,如今装起可怜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这么想着,凰暖又是轻轻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却猛地被一堆小萝卜头推到了‘中心’,四周都簇拥着一群长相各异的小孩子们,他们一股脑的朝着凰暖冲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吵闹不休。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啊!” “暖暖姐姐,你怎么总是在休息啊,乐乐想见你都被要好久好久呢。” “凰姐姐,月叔叔太讨厌了。明明是姐姐约我们这个时间过来的,可是月叔叔却说你在忙,怎么都不让我们进来。” “七羽姐姐,我最近学了好多好多的法术,你看看好不好,真的可神奇拉!” “羽姐姐,羽姐姐,他们一点都不厉害,我才最厉害呢~” “姐姐,姐姐!” “……” 四周七嘴八舌的开始吵闹,每个小萝卜生怕自己落后一点,凰暖便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注意不到他们,于是这时候刚围过来,便炸了锅一样的大声围在凰暖的周围像是比谁大声一般齐声的大叫着。 “好好好,我都听到了,你们一个个说好不好。”凰暖却好似对这种局面十分的熟悉。她微微笑着,只是呆愣片刻,便十分熟练的应对这种情况。她温柔的用手一个个拂过这些孩子们的头顶,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充满天真的话语。 他们还在不停的或说着身边小朋友的经历,或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偶尔还参杂着对‘凤月叔叔’的控诉,无论他们说什么,凰暖却都好脾气的仔细的听着,每一句都听的格外的认真仔细。她充满着笑意看着周围一下子簇拥过来的孩子们,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叫着她的名字,或许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就知道了什么叫独特。每个人都对她有着独一无二的温暖称呼,可这么多的称呼之中,那个真正属于她的真实,她的符号,融入骨血一部分的符号,却始终都无人提起。 而她,也早已习惯。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可是这些小萝卜头们好像都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不停围在凰暖的身边争吵着,凰暖没有丝毫不耐,只是微笑着听着小萝卜们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时,凰暖的余光不期的看到某个‘大’萝卜微微扁了扁嘴,刚开始还蹲着身子混在一堆小萝卜之中,想让‘凰暖姐姐’也似着听一下他的‘烦恼’,可是没成想不止是‘凰暖姐姐’像是没看到他一般,那些小萝卜还明显排斥这个明显和他们不一样的‘大萝卜’。大萝卜蹲在那里久久未等到人注意,还不时被身边的各种小萝卜们挤来挤去的。最后,大萝卜终于心灰意冷的躲在了一旁某棵树的阴影之下,大有种‘别管我,我就喜欢在这里,就让我在这里。谁都不理我,我就蹲在这里,反正你们都没人注意到我’的既视感。 就连‘狠心’的凰暖姐姐看了都不由的感觉到那个大萝卜的委屈。见时间差不多了,凰暖这才挨个摸了摸每个小朋友的头,“好啦,时间差不多拉。一会让岚哥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你看,都没有人理凤月哥哥,他多可怜啊。” 像是没听到凰暖的后半句话,根本都无人在意所谓孤单的‘凤月哥哥’,他们只是继续簇拥着凰暖,连连撒娇道,“不好,不好,我还要再和凰暖姐姐呆嘛~” 小萝卜们好不容易才见到凰暖,当然不肯这么轻易的离开,不然下回见面谁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毕竟这里,又不光只是他们一群小朋友。仅仅只是片刻,他们也害怕凰暖喜欢别的小朋友胜过他们,自然心有不安。凰暖在小朋友们的眼中,明明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却异常的温柔可亲。最重要的是,她们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凰暖是真的将她们每个人都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对待,这种在别处从未有过的待遇更让她们时时刻刻都想要待着凰暖的身边,不想离开。 凰暖有些无奈,见几个小萝卜明显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她也只能一个个的去哄,告诉她们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以后还会再见的,而且东西也很好吃啊,再不吃,可就没机会了。 终于,在凰暖的几番哄诱之下,几个小萝卜们才悻悻离去。 “哼,讨厌。明明凰暖姐姐就是因为想和凤月哥哥呆,才不理我们的。凤月哥哥讨厌。” 几个小萝卜头虽然听话的走了,可还是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忍不住吐槽。倒让那边在树下阴影处的大萝卜连委屈的背影都僵了一下。 凰暖终于忍不住笑了,笑意从唇边一点点的绽放开来,阳光打在她洁白的脸庞之上,连带着睫毛都好像涂上一层金粉。 “那,岚。麻烦你了。”凰暖这时才对着从暗处走出来的岚点点头。 “好,我会照顾他们的。”岚同样对着凰暖轻轻点头。 凰暖对着岚同样微笑回谢。眼前的少年的头发长出来了一些,整齐的贴在了脑后,整个头发向后梳起,露出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庞,肤色冷白,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本来清秀的五官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岚对着凰暖再次点头告别。凰暖看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伴着几个小朋友不时的喊叫喧闹,他的背影挺直,虽然右臂空荡但是让少年整个身形看起来有些不协调,但是凰暖却依然从少年的背影之中看出了少年的坚定,向前。 好似什么都没有变,他也永远是他。这样,便很好。她想,他也终于找到了他的意义。 这样便好。便好。 “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某个大萝卜这时终于一下下的蹭到了凰暖的身边,发出几声不满意的哼哼。 凰暖这才注意到了几乎凑到她面前的凤月,少年还鼓着脸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都已经长成大人了,可是卖萌撒娇这一招对他来说,好像永远适用。 不知道这大萝卜又在闹什么,不过凰暖依然选择了沉默的眨眨眼睛,只是托着下巴看着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果然,凰暖一点都不配合,一幅听之任之的样子,凤月最终也只是又鼓了一下脸颊,自顾自的喃喃道,“就是,就是说嘛,有什么好看的嘛。我就经常看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你,他就算了,我也管不着。但是,暖暖你不可以那样看他,我不可爱吗?你只看我好不好?” 说着,凤月好像生怕凰暖不知道他有多可爱似的,又朝着凰暖凑近了一些,这等的距离之下,少年的一双凤眼微敛着,精致的五官比例像是画出来的,发梢肆意的垂在眉骨上,乌黑柔软的发上渡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第233章 柔软的爱 “你又闹什么?什么时候岚便看我了?”凰暖有些好笑,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不讲理的小霸王说什么。 这小霸王,为了强词夺理什么都讲的出来。明明人家岚每次都尽职尽责的帮她照看着那些小萝卜头,反倒是他,明明比小朋友们大了不知道多少。还是一幅孩子模样,总是和这些孩子们争来争去的。开始还好,渐渐的孩子们也都不怕他了,后来在孩子们的心中,他便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凤族之主凤月叔叔,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讨厌鬼。 “好啦。别闹了。人家岚天天要照看那些孩子就够累的了,你呢,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凰暖只是不在意的笑笑,对凤月的话并不当真。 “哼。”凤月的嘴又嘟嘟的,看上去还是一幅不服气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的没有开口反驳。反正,他才不愿意多说呢。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了,只有凤月知道,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凤月便大概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只是凰暖不在意的话,他也不会上赶着让凰暖知道。每天和这些小萝卜们争来争去的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惹上什么别的人。 “那,凰暖姐姐,你就不管我吗?”四下终于无人,凤月的眼珠转了转,又转头学起了刚才那些小萝卜的模样蹲在了凰暖的面前,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注视着凰暖。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垂落在眼睑处,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唇瓣,还有那嫩红的舌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刻意撩拨人心似的。 “嗯,凤月小朋友,怎么这个时候知道叫姐姐了,以前不是怎么说都不愿意的吗?”凰暖也十分配合的微微低头,像刚才对小朋友一般的模样摸了摸凤月的头。 她还记得最开始让这最大的小朋友叫她姐姐的样子,某人大声的呼和着,“你不是姐姐!”一双凤眸瞪得圆圆的,双颊鼓鼓的,十分生气义正严词地申明,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现在,倒是比谁叫的都顺口了,还时不时的和那些孩子们计较,都不知道年纪到底长到哪里去了。 “那不一样嘛。”凤月十分享受的感觉凰暖的手一点点的拂过自己的额发,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十分受用。 凰暖只是笑着继续动作着,凤月配合的低着头。只是在无人注意到的眼中,他微垂的眸中也终于出现了一丝黯色。 无所谓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姐姐也好,长辈也好,甚至母亲也无所谓。他太需要一个留在她身边的借口,太需要一个让她不离开的借口。柔顺乖巧也好,幼稚天真也罢,做小伏低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顺理成章的待着这个人的身边,无论什么都好。 即使他深知,凰暖对他,和他对凰暖的感情完全不同,他也不在意。 他喜欢凰暖,在未出世之时,他就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他没什么大的愿望,也不知怎么样让凰暖喜欢上他。他只是想要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不想分开,不想被丢下。 他知道,虽然凰暖总是说他幼稚,说他这么大了还像是小孩子一样。可是,她未想清楚的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把他当成孩子看待。甚至她对于自己,大多数的感觉就真的像是姐姐一样的喜欢。他还清楚,因为凤的出世,并没有母亲一般的存在,凤族的概念里也并没有母亲一词。但是凰暖,却总是好似因为是她亲自看着自己长大,对自己隐约还有些母亲对孩子般的喜爱。 他要怎么动摇她的心思。凤族从来就没有父母的概念,生生世世,都是无父无母,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他们这一生,只有凰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他清楚自己对于凰暖到底是怎样炙热的心思,可他却不敢打破此刻的平静。生怕,生怕,自己连唯一的温暖都会失去。 那他,要怎么活着呢? 所以他会等,等到她彻彻底底地相信他,等到她心中其他人的身影慢慢淡去。以着最让她安心的姿态去亲近她,让她放下所有的心防,让她只爱上他。 在凰暖不注意的时候,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间细细吻着,用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刻下最刻骨的誓言。他的唇碰上了凰暖的手背,一触即分。他掩去眼中的沉迷,只是宛如孩童般的天真说道,“可是我看凰暖姐姐刚才都亲了很多人,可是凰暖姐姐却从来都不亲近一下月月。” “月月难过,不开心。” 手背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凰暖不由的一愣,下意识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被他刻意亲吻过的地方也不由的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仿佛一股热流顺着指尖蔓延至身体中。 只是片刻,凰暖便飞快的回过了神,不留痕迹的将手从凤月的手中抽走,好笑般的伸出手轻轻的点在凤月的眉中间,“你呀你,说来说去,就喜欢和那些孩子们比来比去的。” “哼。”凤月又轻轻的哼了两声,也十分默契的不提刚才的‘亲吻’,也似乎没注意到手中的温暖失去的空荡。他只是又孩子气的扭了扭头,“谁让他们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的。” “明知道我总在外面跑来跑去的,见到暖暖的时间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回来,他们就非要和我争来争去的。还不让暖暖睡觉,连暖暖休息的时间也要霸占。刚刚那群小鬼就扒着我,非要让我带他们过来。真讨厌。” 说着,凤月好似生怕凰暖不知道他真的很委屈,又瘪了瘪嘴巴,一幅可怜的模样看着凰暖不再说话,可眼中尽是控诉。 凰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重新点点凤月的额头,狠狠的戳了那么几下,见到凤月白皙的额头上有些红了才松手,“你啊,你。既然你知道我要休息,你怎么就要偷偷过来呢?那你和那些小朋友又有什么区别,嗯?” “我和他们才不一样!”凤月理直气壮的反驳着,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我可是暖暖最亲近的人。暖暖睡着了,我也可以在旁边照顾暖暖啊,哪里像是那群小鬼,来了就大吵大闹的,一定会打扰暖暖休息的。” 凰暖颇有些无力,面对着如此理直气壮的凤月,一下倒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半响,凰暖才无奈的摇摇头,“你呀,对他们好一点知道吗?” “……这些孩子们,本就刚刚失去了家人亲友,本就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让他们安定下来,好好的成长,知道吗?” “所以,他们说的一些话也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凰暖说着,也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些孩子们,确实也十分可怜。大部分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有很多都是畏手畏脚的,已经被连绵的战争磨去了所有的天真,已经被着所谓的高低等级夺去了一切的主观,只认为自己是无用的人。凰暖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安定了心思,告诉他们自己存在的意义。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但最起码最自己的心中,他们,便应该是最珍贵的人,最不容轻松的存在。自己,怎么能放弃自己呢? “我这,我这不是和他们开玩笑吗?这样他们才能更快的摆脱那些什么见鬼的尊卑观念吗?那些小鬼,见到我的时候动不动就要跪要哭的,烦都烦死了。” “他们说什么,我才不会放下心上呢。实在听不过去了,就给他们加课加课,让别人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子。” 凤月虽然嘴上说着很烦,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可是眼中却是满含柔情,显然比起凰暖来说,他对这些孩子也是十分喜爱的。而这些孩子们,比起凰暖,更为喜欢的也其实是凤月吧,毕竟,这可是他们真真正正该感谢的人。是他,将他们从那死人堆里救了出来,还费心劳力的送到这里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嘴硬便是这些‘孩子’们的通病,明明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的事情,彼此都要装作很见不得对方的模样。 还挺,可爱的?挺好玩的? 凰暖想着,不由失笑,原本的悲伤也被冲淡了不少。 “好嘛,好嘛。”凤月不经意的看了凰暖好几眼,终于好似‘万般’‘不情愿’的勉强让了步子,“好拉,暖暖我答应你。我才不愿意和这些小鬼们计较。”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将这次回来找到的宝贝们给他们开开眼,让这些小鬼们好好教见识一下总行了吧。” “好,你说什么都好。” “我想,他们看见你,也会很开心的。”凰暖歪了歪头,笑眼弯弯,明显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连几个小鬼都搞不定嘛。”凤月傲娇的冷哼一声,扬了扬头,一双凤眸中的笑意却是挡也挡不住的透露出来,明显是自己也乐在其中。 第234章 沉渊 对此,凰暖只是无奈的摇头。对这些小鬼们的‘小把戏’真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过来坐坐吧,在那蹲了这么久,不累吗?”凰暖没有再提这件事,反而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凤月微微皱了皱眉,不由的开口询问道。 “累啊,当然累了。” “所以暖暖你怎么才开口啊,我都等半天了。”凤月对着凰暖笑笑,找准了机会,不等凰暖再说什么,一下子便坐到了凰暖的身边,动作快的好像再多坐一下子就真的累的不行,一刻也支撑不住一般。 凰暖:“……” 不知前段时间为了阻截对方的侵袭,带着自己的手下在泥地里行走了七天七夜的人是谁,怎么这下子,就蹲一下子,就累的不行了呢? 凰暖这么想着,也没有说出口,她微微侧目看着身边的凤月,只是笑笑,却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身边的少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坐到了凰暖的身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呢喃,学着凰暖的样子,背靠着树干,任由点点阳光从树间洒下,风轻轻而起,漫天繁花坠落,连空气中都带着甜味。 “好舒服啊。”凤月轻轻伸了伸懒腰,不禁感叹道。 “是啊,这种时候最是舒服了。”凰暖附和道,微微眯了眯眼睛,惬意十分。 于是二人便也十分默契的久久无言,只是在享受着这段不经意的温馨时光。好像连时间都停止了一般,整个世界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的‘沙沙’声音,连自己也好像成了那繁花中的一朵。 直到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凰暖才又率先开了口,“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哪有……”凤月立马坐了起来,他先是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否认。 凰暖也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靠在树干后的身子未动,也依然是悠闲的眯眼享受,却偏偏好像看透了凤月的所有小心思,让他无处遁形。 “好嘛,好嘛。”凤月终于拗不过别扭的承认。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反问,“暖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啊。”而且,凰暖一向不喜探听那些事情,所以自然也不可能是凰暖提前就知道的。 “是你告诉我的啊。”凰暖终于睁眼,慢慢的伸了个懒腰,终于打起精神来想要说正事。 看着凤月一脸不解,黑人问号的样子,凰暖又主动解释说道,“你呀,一有什么事情不好说的时候,就喜欢盯着我看。不止是光明正大的看,还喜欢时不时的偷瞄。” “是吗……”凤月拉成了音调,不由的摸了摸鼻子,仿佛在回想自己真的有这样子吗?好像……没有过吧。 凤月吸了吸鼻子,颇有些心虚的意味在,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大大方方的对着凰暖笑了笑,满不在意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算是凰暖看着长大的,有些小毛病暴露就暴露了呗。他才不在意的,反而,暖暖能够注意到,那就说明暖暖也是在关心他的啊,对不对? 这么一笑,凤月不仅没有气恼,反而又对着凰暖笑笑,格外的……嗯,亲昵? 这傻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凰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傻小子的脑回路自己又不是第一天感到头疼了。 “说吧。什么事?”凰暖不在意的拖着下巴,随意点了点下颚。虽然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提起了心思。 这么多年,她一向都是躲在后方,处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值到现在,羽族的人也仅仅只是知道凰的存在,可真正见过她的,并无几人。她说是回到了羽族,可是却从不喜接管这些羽族的事物,久而久之,凤月和旁人都不会拿这些事情来烦她。 对比前方激烈的战事,胶着的双方,时间到了凰暖这里,反而像是真正的静止了一般。她一人独自渡过了五年,不在意任何事,不关心任何人,只是平静的过着属于她的日子,只是这些可怜的孩子,才能让凰暖付出一些真心的对待和在乎。其他的,都通通入不了她的眼。好在,比起凰来说,凤的存在对于羽族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凤月那边也自然是由着凰暖的,有凤的维护,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些什么,这才能让她如此过了五年。 于是凰暖便一直呆在这里,久而久之,没什么事情让她操心,而羽族也好像是真正忘掉了这个人一般。 这本就是凰暖刻意为之,眼下的局面也是凰暖愿意看到的。这点她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凤月的。可他却从来不会刻意为难凰暖,只是任由她的心思来。 所以,像凤月这样郑重其事的口气,凰暖一听便不由的有些担心。她知道,既然是凤月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让她帮忙的事情,便代表这此事的重要,和,她的无法逃脱。 凰暖表面依然是一幅轻松样子,可暗自还是不由的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准备听凤月接下来的话。 凤月有几分的为难,可最终他还是缓缓对着凰暖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说。” 果然。 凰暖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径首,等着凤月继续说道。 “就是,暖暖你知道沉渊吗?”凤月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问向凰暖。 “沉渊?”凰暖沉吟,同时飞快的想到了什么,“就是那个无底洞?” 说无底洞其实有些玄妙了,但是这也是最符合那个地方的描述。无底洞,意思便是看不到什么尽头的大洞。沉渊之名,来自于像一个吃人的大洞一般,任何生物掉进去,都像是被吞噬一样,毫无声息。所以,那个地方在地图上都是黑色的存在,无人敢轻易的踏足。就连兽族天生独有的神力都无法跃过,而羽族在那个地方,好像也因为气流的作用,无法展翅。所以误入此地的人,若是兽族勉强还有几分生机,可对于羽族来说,无法展翅天生的体格耐力比起兽族又差了十分,羽族在那里面对的是真真正正的吞噬者,无底洞。 “对。就是那里。”说起那里,连凤月都不禁轻轻皱眉,便可预示到那地方的凶险。 “抛去其他的不说,暖暖你有没有发现那里很特别?” “我发现,如果我们能够在那里为羽族开辟一条道路,那么,我们便可以出其不意,从兽族的中坚部位插上一刀,让他们进退不得,这样,在前方羽族的胜算便可大大增加。” “你是说,你想通过沉渊来作为羽族的输送道路,兵贵神速,一旦有了这条便捷途径,无论如何进军,都可以快速,不需要再从后方调动?”凰暖也陷入了沉思,显然在思量凤月的话有几分的可行。 “暖暖,你猜的对。”凤月点头同意,见凰暖也这么说,他不免信心更足。 “兽族一定想不到我们能够从沉渊处开辟一条道路,那里道路崎岖高悬,又是凶险万分,大部分兽族都没把握跃过。但是若是羽族可以破开阻碍,却可以轻易的飞跃。我思来想去,猛然发现这个地方,便觉得这里天生就是羽族制胜的关键。只有羽族才能更好的运用。” “其实,现在对战,比起兽族的战线,羽族的后方本就不利。单论行军之速度,羽族的飞行之力和兽族的千行之力根本不能相比。而且羽族要向兽族进军除了自身的能力,兽族的地形也大部分都是难以飞跃的高丛和毫无停息地的平原和雪山,这些对于羽族来说都是障碍。” “但一但打通深渊,我们便可直击兽族腹地,一定能让他们大破!” 战争,又是战争。为什么非要争个是非高下呢。凰暖听的认真,可是一提到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厌恶。可她也知道,征战本就是这些还未真正摆脱天性的妖族的本能,再加上羽族的兽族不睦已久,在凤月出现之前,禾匡颜还一味的将这两族的矛盾达到了至高。 现在羽族的凭仗是凤凰二族,而兽族也有着自己的优势,凭借着每个兽族的强大实力,禾匡颜万年难得的天赋神力,再加上一个未掌握天火之力的凤月。他们未处必败之地,让他们在未争之时就受制于羽族,在一直看不起的羽族脚下跪倒诚服,他们怎么甘心。 自是要一争的。 凰暖轻轻叹气,听凤月说完,她看着他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征服深渊?不是说,羽族之人到此,便会失去飞行之力吗?你我,也是不例外的。” “暖暖别急,既然我敢说,那必然,是有办法的。”凤月对凰暖眨眨眼,便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是这样,其实我继承的记忆之中,对此地,并没什么详细的说明。” 第235章 何行 “是这样,其实我继承的记忆之中,对此地,并没什么详细的说明。” “但是,也不免有些蛛丝马迹可寻,再加上……其实黑狼和豺狼二族在被救助之时,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才知道了怎么去解决这个麻烦。” 黑狼和豺狼二族?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一些原因,即使是知道这二族现在已经都是老弱病残,没有任何实力被驱逐出兽族,还受了凤月的帮助。现在可以算是真正的消声觅迹,但凰暖乍一听这二族之名,还是有些不适的感觉。 凤月说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兽族的追杀还真是不绝,在和羽族战事如此焦灼的同时,兽族还能派出不少人去追杀这二族之人,还将人逼到了沉渊。即使是不知道过程如何,但是想必这二族的人已吃足了不少苦头。 现如今,在凤月的帮助之下,这二族既不愿在对上禾匡颜,也不愿借助凤月的势力去讨伐他,于是索性真正的隐退不知去处。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并没有什么赶尽杀绝的必要。其实,凰暖骨子里还是挺佩服狼族这种生物的。宁折不弯,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们屈服,他们永远追逐自己的目标,不死不休,永远不会放弃。凰暖有的时候在想,若是真的依照他们狼的脾气,面对禾匡颜这种将他们逼到如此境地的人,肯定也是不死不休,哪怕拼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哪怕只是为了让禾匡颜付出一点代价,本族却尽数死亡,他们也是愿意的。但是最终,他们竟然还是选择了接受羽族的一点馈赠,凰暖想其一便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想自己一族完全灭亡,被凤月救下来的这些可能就是黑狼和豺狼二族最大的一波分散存活者看,其二便是……不是所有人都是是非不分的。他们其中一定有人知晓他们曾经是如何对不起天狼一族的,他们该给一个说法。于是,他们只是选择了默默后退,如今,在凤月的帮助下完全消声觅迹,也算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即使如此,可她却清楚的知道,这点退让和那些别人曾经遭遇过的巨大伤害相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可凰暖还是选择救下他们,还是在如此张扬的情况之下。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可笑的同情心。 倒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样的举动,还算间接帮了凤月。如若那些人真的给了凤月帮助,这好像还是一个不小的机遇。这算什么,男主不可磨灭的光芒吗?气运之子,无论干什么,都会是顺顺利利的?想来也是,除去回到羽族刚开始的狼狈,小凤鸟一声不吭的闷声养了很久的伤,再次出现的时候,便可真正算是战无不胜了。即使是凰暖在凤月还未一施拳脚时就无比清楚这一点,可还是不由的为此乍舌。 凰暖显然有些头疼,伸出手捏了捏眉心处,回归正题,言简意赅的问道,“所以,要怎么做?” 凤月看到凰暖这副样子,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主动伸手。 一双柔软的大手接替了凰暖的工作,帮助她轻轻按捏着太阳穴,带着灼热的大手却不失力道,让凰暖本有些烦乱的心一点点开始平息下来。 凤月这才接着说道,“虽然他们大部分的人掉入了沉渊之中,死伤大半,可还是有人从那里爬了出来。” 凰暖听的仔细,并未打扰,只是等着凤月接着说着。 凰暖微微闭眼,任由凤月轻柔的动作帮她缓解着疲劳,朦胧之中少年的声音别样动听优美,清晰的在凰暖的耳边响起,“根据他们所说,其实无论对于兽族还是羽族,这沉渊难以跨越,一旦掉入便没有生还之机的原因便是,在那里的最深处,生长着一种奇特的生物。” “这种东西它们没有意识,只有简单的本能。” “虽说这种东西像是未开化的虫蚁,但是它们却好像介入在了化形和未开化的中间状态。拥有着最原始的本能,可身上仿佛又蕴含着灵力,一旦出现必定成群结队,对上妖族来说也并不是毫无胜算,反而还因为最原始的攻击性,不知进退而显得实力大大增强。” “根据我留存的一些记忆,我发现这种生物叫做白蛉,大多结群而居住,繁殖生存能力极强。或许是因为那里常年不见阳光,它们的生长只能靠些别的方式,这导致了它们竟然能吸收些许的灵气,而衍生了一种群体的天赋之力来觅食。这种能力的特殊便在于一旦有人靠近此地,便会像是被吸住一样,被它们狠狠的拉入地底。” 凤月说着语气顿了顿,“不过,它们寿命极短,那里灵力罕见,它们又无法完全吸收灵气只是身体因为别的方式存活,呼吸之间附带了一些灵力存在身体处,大抵还是不难对付的。只是那崖底黑不见光,又完全是它们的地盘,它们往往群体攻之,用巨大的前脚攻击猎物,不知后退不知痛觉,只会和被盯上的人不死不休。” “白蛉?”凰暖也不由听的入了迷,轻轻的呢喃着这种奇特的生物。可惜,凰族记忆的传承本就不如凤族这种以蛋化形的方式来的快,她接受到的只是些零碎的记忆,而自己作为任务者的资料也没什么值得参考的部分。不过,从她的资源来源处,两两结合之后,凰暖看的出来,凤月说的大抵是事实,没什么可以补充的。 根结凤月的话,凰暖简单总结了一下。这种叫白蛉的东西,在深渊遍布。它们体型中大,只到人大腿的部分,外形有点像是巨大的虫族,这种东西,因为不见阳光,沉渊处又近乎无灵力,所以它们只能并无眼睛这种东西,只有长着利齿的巨嘴,背部有着厚壳来保护身躯,攻击用前肢,前肢锋利似锯齿的模样,能轻易的割开人的皮肉。麻烦的是,没有阳光,这些东西的存活便有些奇特之处了,它们的存活方式导致它们拥有了少些的灵力在身体之中,若是群体汇集,便可见人拉入深渊。这也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跨越这里,走出这里的原因。 有些麻烦。 凰暖仔细的打量着脑海中的地图,仅仅只是一个略缩模样,并不详细,但是凰暖却可以看出这深渊占地巨大,宛如巨大的海沟,深不见底,连一丝光都没有,不知道地底下到底有多少种这种东西的存在。难以想象在这样黑暗的地底,一个人若是看不见,被这种无数种生物撕裂的痛苦吞食的痛苦,到底是如何的。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凰暖便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所以,它们是怎么出来的?”知道这些之后,这下凰暖是真实的有些感兴趣了。 凤月也没有卖关子,即使知道办法,他还是并不轻松的模样。凤月满脸凝重的对着凰暖说道,“据他们说,刚开始他们的情况也很不好,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很多人,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但是,转机便在于,当时有一个人因为实在太过黑暗,便无意中燃了一把火。” “火?”凰暖的眼睛亮了亮。是了,这些地底的生物,连阳光都没有见过,骤然亮起的火光当然能让他们感到惧怕。 “不过,它们身体毕竟有灵力,应该不会怕这一般的凡火吧。”凰暖紧接着又皱眉补充道。 这些凡火,如果是对待人类和未开化的生物,自然是有用的。但是对待那些身体中已经拥有灵力的妖族来说,便不会如何。顶多只能对身体造成一些损害,但并不致命。后期也可以靠着修炼来抹平伤害,所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即使是亮出了火光,这些东西也不会怕的。 “暖暖,你说的对。”凤月点点头,赞赏的继续说道,“自然是没用的,那些白蛉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火光,它们没有眼睛,感受不到亮光的伤害,仅仅是身体有些灼烧感,这也并不能阻止它们后退。” “真正致命的,便是有人无意之中将灵力注入了火焰之中,这样,这些火便不是凡火了,这些火焰可以轻易的融化它们的外壳,外壳之下,便是它们最致命之处。”凤月说道这里,便停了一下,不再继续开口,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凰暖。 “这是,模仿我们?”凰暖愣了一下,这才有些好笑的说道。 她和凤月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这个妖族,无论是羽族还是兽族,虽然他们身为大妖之后,便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天赋之力,可‘火’的力量,只有凤凰才能拥有。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力量是比火更加厉害了。 风雨雷电雪霜冰,比起真正火焰的力量,都只有龟缩之状。天火不灭,更是可以燃尽一切。不过说白了,她们的力量便是火加之之身的灵力,灵力越强,实力越高,火的力量便可更上一层。 第236章 决定前行 她和凤月施展火的力量并不需要多么的费力,因为这本就是属于她们的一部分。可是别人要是想模仿…… 那便需要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逼出。这种方法不但会因为自身的灵力枯竭不能再使用自己的天赋,无法自保,而且这样造出的‘火’,也只可维持片刻,不能像她们使出的力量一般绵延不息。 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如此做,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处,又何至于此。 凰暖沉默,她甚至都能想到那场战场的惨烈程度。无数人前仆后继的用干自己的力量维持那火焰的燃烧,失去灵力的人便只能任人宰割,生生被无数白蛉折磨而死,而活下来的人,又是下一个随时准备牺牲的人。为数不多那些最后逃出升天的人,又是如何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慢慢爬了上来,从深渊处真正摆脱了兽族的追逐,进入到羽族境内,还刚好好运气的遇到了凤月,这才能保下性命。保下无数人牺牲换回来的性命。 凤月也沉默不言,比起凰暖来说,他亲眼见过那些人,当然更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各种经历如何。他的脸上滑过一丝难掩的悲痛不忍,被凰暖精准的捕捉到了。 这便是凤月最大的不同。他这个人,好像无论别人如何伤害,都不会真正的去怨恨,真正的去报复什么。他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活。心存天下,会用自己真诚的一颗心去面对任何人。 所以这样一个人,会真正的心存善念,去真诚的面对所有人。尽管是立场不同,但是在他的眼中,只有生命之贵。 这样的性子,当然和凤族天生的传承脱不开干系。凤族从来都是上天的宠儿,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存在便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的最强实力存在,他们无所不能,无人超越。自然而然,他们感受到的全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善意,是无数人所追随相信的对象。而在他们陷入了困境之时,他们也从不会畏惧。相反,正因为他们自身的能力所在,他们相信一切都是可以靠自己解决的,困境意味这对自身的超越,意味着更强的踏板。 这种油然而生的自信,这种骨子里的骄傲,便是凤族独有的实力。而在这个世界之上,却有一个和他们完全相反的存在。他们也拥有着天生的实力,拥有这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上位者实力,和所有人的追随。 只是,这样的骄傲,来的难得,失去也太过脆弱。 他们终究是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 一个在万千宠爱期待中诞生,所到之处,便是万千宠爱和掌声。一个却偏偏在最好的年纪受尽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苦楚,从此孤单的憎恨这所有人。 凰暖想,他们是注定的敌人。 而胜利者,便是那个最光明的存在。 可谁又说,事情如何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存在。 凰暖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所有情绪,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轻轻的动着手指。 “要去吗?”凰暖抬头,看着凤月笑笑,眼中一派清明。 “暖暖,你答应了?”凤月大喜,脸上的喜悦掩饰不住。即使是到如此,他也还是不敢随意猜测凰暖的心思,要等着凰暖最后的确认。 即使是凰暖现在回归羽族,但是凤月还是无比清晰的知道,她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个人。虽然他直到现在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凰暖当年会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当时的他自然是喜不自胜,可之后所谓的惊喜褪下,他还是心存疑惑的。 他甚至以为,凰暖的到来又是新的一场抛弃,一个离开那里的借口。可反而,凰暖什么都没有做。看上去她已经不再理会兽族的所有事,可提起羽族,她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他看的清楚,自然也不会故意给凰暖为难。这次的事情,一旦成功,那便奠定了羽族在最后战场的优势,这样大的事情,凤月并没有很大的把握,凰暖会出手。 “怎么,很意外吗?”看出了凤月惊喜中的忐忑,凰暖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样子心情不错的样子。 凤月仔细的看了看凰暖,见她如此豁达,看上去并不像为了兽族和羽族的事情而烦恼,倒显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庸人自扰了。 无论过了多久,凤月在凰暖面前的时候,还总是露出些不自知的小动作。就像这时,对着凰暖的豁达闲适,凤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颇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没,没有啊……”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凤月低声喃喃道,声音很轻,很轻的自语。 凰暖听的清楚,无奈的敲了敲他的头,“在想什么啊。” “就算我再怎么不问世事,但是想必那里的危险,也造成了不少人的伤亡。” “无论对任何人,羽族还是兽族,都不该有如此的地方存在。” “那些白蛉要生存,我自然是管不着的。但,它们若是毫无情面的去剥夺无数人的生命,导致那里真正成了一个死人坑。那即使是我,也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你不是说,那里,也只有我们才能一探究竟吗?” “这像不像是上天给我们独特的使命呢?这样的话,我们再不去,是不是就错过上天给我们的暗示了呢?” 凰暖歪歪头,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更加俏皮轻松一些,但是也一语中的,说的掷地有声。 果然凤月托着下巴看着侃侃而谈的凰暖,越听眼中的亮光就掩饰不住的闪动着。 凰暖的这番话,如若是别人听了,只拍会觉得凰暖有些大言不惭的样子,别人如何,兽族如何,只要保证自己的人平安无事,不就是万事大吉了吗?至于对方的敌人要是上赶着送死,那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可是凤月是不一样的,他的心虽然偏向羽族,但对待生命的态度,凤月是一视同仁的。若是在危险面前,无论身边的人到底是同伴还是敌人,他都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所以凤月一听凰暖的话,便真正觉得说到了它的心坎之上。 战争的必要性是一方面,同时在他看来,这白蛉也实在是太过霸道。它们自身的生存方式,他当然不会强迫它们完全改正,但是不给路过者一点活路,让那里真正的变成了死寂之地,这就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最起码,也应该在那里破出一条生路来,那样残忍的事情,无论是对谁,凤月都不想让这些事情再一次发生。 “好,暖暖。那我们说定了,我们稍微休整一下,即刻便走!”越想越激动,凤月几乎已经等不急的踏上征程。 “诶,这么快吗?”凰暖有些惊讶。“你不是刚刚才回来吗?这么急,你……” “担心我拉!”见凰暖如此关心他,凤月又朝着凰暖的方向凑近了一些,那张张扬的面容几乎要到凰暖的眼前,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说话便说话,离得那么近干嘛。我能听到。”凰暖没好气的打了凤月一下,让他乖乖坐好。 凤月被打只能听话的乖乖做好,还真规规矩矩的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面。一幅好好少年的样子,有点像是凰暖曾经见过的上课的小学生乖乖在座位上等老师的样子。明明浑身都不舒服,却偏偏要一本正经的坐着,脸上的神情飞扬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浑身都在说着‘好,我多乖。你可要好好的表扬我,千万不能骂我哦’。 联想到凤月这副模样,凰暖不由的又轻轻笑了笑,眼中总算是多了些真实的色彩。 不知道凰暖究竟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对凰暖突如其来的这副样子,凤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凰暖高兴,他也微微勾了勾唇角,开始真正的高兴起来。 “好啦,说正事,你不打算带上其他人吗?”凰暖又轻轻打了凤月一下,示意对方回神。她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一些,带上了些凝重。毕竟,这可不算是开玩笑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虽然如何做已经很清楚了。但是沉渊之名,实在是太过名副其实,关于它的传说层出不穷。它存在了上万年,那里还毕竟深不见底,很少有人能够活着出来,附近更是荒无人烟,几乎无人踏足。她和凤月二人,虽说有一定的把握,但那也是大部分建立在黑狼和豺狼二族的说辞之上,她和凤月相关资料上没有更加详细的记载。总是心里有些不踏实的,说是完全不担心,那才是假的。那崖底除了白蛉以外,还有些什么东西?无尽的黑暗之中到底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存在着?那白蛉真的如他们所说,仅仅用火的力量便可覆灭吗?凰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不过,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开始好好的计划一番了。 第237章 行定 “嗯。”凤月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再次肯定的对着凰暖说道,“就我们二人。” “这件事,我们最好,谁也不要告诉。” “一来,毕竟此行太过凶险。那里连凤族的记载都是寥寥几笔,也算是兽族的领地,若是告诉的人多了,不是会引起恐慌,便会走漏风声。二来,若是真的如我们预料的那般,在下面真正起作用也只有我们二人。其他人去了,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兵贵神速。只要我们到此,事情便会有答案,真假也瞬间分晓。实在没有必要多生波澜。”凤月分析的谨慎。 凰暖点头,心中暗道,看来,凤月也认为崖底的变数太多,这和凰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剩下的话凰暖也就没有多说了。事实上,这件事情,也确实没有告知他人的必要。此举并无必要。若是她和凤月都没把握的事情,别人也就更帮不上什么忙了,知道的人多了,不但没有任何益处。反而容易走漏风声。如若此举,她和凤月成功了,那便算是真正的制敌大胜之招,会奠定羽族真正的胜利。要是失败,反而容易让羽族陷入低迷。所以,无论怎么说,都只能在暗地里进行。 就他们二人前行,就算如若不成,她和凤月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她可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威胁到凤月的。只是些白蛉,和一条巨沟,还没那个本事让她和凤月陷入完全预料不到的威胁。以她和凤月之力,最起码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凰暖和凤月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双方便飞快的交换了意见,对此事表示了同意。 “那好,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凰暖沉吟道,她抬头看了看凤月,还是细心的嘱咐道,“虽然计划已经定下来了,但也不是真的就急在那么一时。” “如今你才刚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将羽族剩下的事都办好,再细细筹划此事。还要小心计划着,让我们这几天的行踪别露出什么些破绽。” “还有,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这可不是玩笑,如若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到时候在那样没有灵力的地底,我们所要耗费的火焰之力是更加无度的,更要提前养精蓄锐了,知道吗?”凰暖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一脸严肃的交代凤月道。 “好好好,我都答应。”凤月无奈的点点头,都一一应下。他的神情柔和了下来,看着凰暖的眼神中尽是满满的宠溺,仿佛只要凰暖说,他便会下意识的答应她的任何话。 “你总是这副样子哄我,可实际上总是爱勉强自己。”凰暖显然不相信凤月的话,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哪里有啊。”凤月不承认,摸了摸凰暖的头,转头却又对着凰暖嘱咐,“那姐姐也要好好休息啊,不然的话也是会累的。” 凰暖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小王八蛋如今如此的上道,自己说一句,他倒是反过来又拿这些话来堵自己的口了,这会叫着的‘姐姐’更多了些调侃的意味,让凰暖不由的心中一跳。确实,要是比谁口是心非,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还是罔顾拼命这件事情,她和凤月都是一样的。 听出了凤月的意思,凰暖也只能无奈的妥协。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逞强,你也别乱来好不好。嗯?” 凤月这才含笑的点点头,凰暖也不由的轻轻一笑,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凤月坐过来,“这会儿的阳光正好,不逼人不灼热,你陪我呆一会吧。” 凰暖在笑着,微暖的微风里,她那张过分白皙的小脸微抬着,乌黑的大眼睛在阳光的映照之下还闪烁着晶亮的光。凤月的喉结微动,看着凰暖的样子眼中也尽是闪动的碎光,他缓缓的应声道,“好。” 于是凤月便随意屈伸着双腿再次稳稳的坐到了凰暖的身边,惬意十分。他如今的感觉真的像是凰暖说的一般,仅仅是坐到这里,便感觉浑身的疲惫少了很多,浑身都是轻松的感觉。这样呆着,凤月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双眸子也染上了些许的水雾,眼中含着氤氲,眸底清澈,微微上扬的眼尾却是碎光滟滟。 “对了,说到这里,暖暖既然要好好休息,那尤其是那群毛孩子,一定会打扰姐姐的,让他们少来好不好?”本来眯着眼睛准备小憩的凤月又突然来了劲头,对着凰暖一阵的嘱咐。 凰暖:“……” 她倒是有些气笑了,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怎么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和这几个小孩子脱不了干系的事情。她也不明白,这小子三番四次的心胸像针眼那么小,就算那几个小孩子不来,该是又有多大的好处给他。 他这副有些无赖的孩子气样子,凰暖只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便不再理会凤月,只由得他自己胡闹,半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 凤月却是委屈了,抓着凰暖的胳膊上下摇了摇,颇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在。 “姐姐,姐姐。凰暖姐姐?七羽姐姐?”凤月还在摇着凰暖的胳膊。 “好了,知道了。闭嘴!”凰暖的眉头禁皱,只觉得凤月万分无聊,可最终也还是被他的死缠烂打弄得十分头疼,便也就由他去了。 凤月这才满意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凰暖的头顶,在凰暖控制不住想要发飙的时候飞速的闪到了一旁,用食指在唇边轻轻一点,示意自己闭嘴,肯定不会在说话了。 可凰暖这时却又不想那么轻易的饶过他。她没有看凤月,像是无意间的低语,“既然你不让我管他们,那你,可就要好好负责哦。你要替我好好看着他们,要好好照顾他们知不知道?” “什么嘛,那些小鬼那么麻烦,我才不要呢……”果然,没得瑟几分钟的凤月听到凰暖此时的交代,转眼之间又是满脸愁容。 凰暖才不理会他呢,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叫凤月自己选择。凤月左思右想,最终也只能无奈的躺了回去,嘴里随意叼了一根青草,泄愤似的狠狠咬着它的尾端,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凰暖也是轻轻勾唇,身下的草地一片柔软,阳光点点的洒落在她的面庞之上,只有柔和的暖意,让人沉溺。 这便是她熟悉的五年以来平静的生活,当然,若是只看表面的话。可实际上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凰暖自己来体会了。 她没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另一个名字的出现,另一种人生的方向,让她忘记了自我,让她觉得也许她原本的另一种人生便该是如此。也或许是因为,她变成了她原本最厌恶的骗子。因为自己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便更不想再多和这个世界坐纠缠,更不想好好的审视自己这个人。 可是。归根结底更多的原因,凰暖想,也许是她愿意,和整个世界和解。 只是,阿禾。你又什么时候愿意和这个世界和解呢?五年了,你还好吗? 还恨我吗? 还,放不下吗? * 在简短的时间休整之后,她和凤月便迅速的按照之前的所说所做,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也是这五年来,凰暖第一次在羽族中行走,慢慢一点点离开羽族的边界,开始向着未知的远方而行。 但即使是如此,凰暖还是选择和凤月低调行事。她选择用一个大帽兜将自己的面容和气息遮盖。只要是她和凤月不想,羽族自然没有能够认出凰暖身份的人。传说中的凰从未现身过,所以即使是有人看见凤月身边的凰暖会有一丝疑惑,也不会刻意往凰的身上想,只会以为凰暖是凤月的下属,跟随他而来。这个结果,凰暖和凤月也乐见其成,一路上便按照如此飞快疾行。 凤月自然是羽族大部分人都会认得出,光是身上那股独特威势,便让人无法忽视。当然,凰暖和凤月也完全可以选择一路上完全避过众人,一路上不见任何人的到达目的地,但是这样以来,路程上花费的时间无疑会大大增加。留给凰暖和凤月的时间本就不多,所以最终他们还是选择已如此的方式。 凤月的威势在羽族,如果是自己不想透露行踪,那么便无人敢问津。加上一路上凤月和凰暖二人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行踪飘忽不定,就是有心人想探究也让人无迹可寻。只让人以为是凤月有什么要紧事情,无人会想象到凰暖和凤月二人最终的目的地是——沉渊。 那个真正的死人坑。 无解的地狱。 而如今,他们就站在地狱的边上,随时准备踏入。 “朝这边走。”凤月一脸严肃的对着凰暖指明方向,努力在一片飞沙之中感知到那条通往深渊的路。 凰暖也努力的再和风沙抗争,任由呼呼的狂风卷的她衣帽衣襟处灌注了大量的风。她努力扶住凤月递过来的胳膊,也走的磕绊,脸色也难免有些不好看。 第238章 风沙 她们还是有些低估这里了。怪不得这里算是杀人坑,不单单指的是沉渊。就是通往它的路程之上都是漫天的风沙,虽然不至于多么的难以忍受,但对于从未见过如此灾难天气的羽族来说,可谓是可怕的灾难了。在这里,便可隐隐的感知到白蛉天赋之力的强大,他们已经无法飞行。更要命的是,对于无法飞行渡过这里的羽族来说,羽族原型的两只爪子可比不上兽族的利刃,能够奔驰而行。相比之下,所以他们只能变幻着原形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刚才来的路,只有一条。也就是说,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路便是按照原路返回。可一旦进入这沉渊附近,哪里又能够真正准确的辨别方向呢。要是对于不小心迷失在这里的人,这无疑是致命的,四面八方只有一条道路才能够正确的退会,漫天的风沙又不辨方向,看上去只有死路一条。但对于凰暖和凤月来说,他们就是要前往沉渊的,所以怎么走更是无关紧要。反之他们只知道,四面八方的路那么多,除了来时的那一条,所有的路都是通往沉渊的,为了缩短时间,便一味的朝一方走就对了。 可即使是知道,这其中的坎坷也还是让二人有些吃不消。凤月便不多说了,毕竟他和兽族争斗无休无止,更凶险的时候不是没有,凤月在战争中的成长也算是历经磨难了。但是和凤月相比,在后方的凰暖可就懒的多了,一味只注重的是修炼,关于体力什么的很少有锻炼涉及。要徒步走过如此漫长的路程,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黄沙,还是让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凰暖多少有些乱了分寸。 “暖暖,还好吗?”前方凤月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有些放不下凰暖,言语之中尽显着急。 “没事。”凰暖还在坚持,为了不让自己一开口便吃一嘴的风沙,凰暖所有的话都是言简意赅的。 本来凤月的这一番话是想让凰暖不要逞强,可凰暖却还是一听凤月的这话便加快了脚步,强迫自己快一些,更快一些。 “暖暖……”凤月有些无奈。 “走把。到了沉渊之后,这一切才会结束,不是吗?”凰暖反问着。事实上,她也知道如今算是自己拖了凤月的后退,虽然她知道凤月不会这么想,即使她真的如此,他也不会计较。但是凰暖却不肯妥协,拖后腿什么的,她并不想做,更不想凤月为自己失去了先机。 她这一番话就是在告诉凤月,想要休息想要让她真正轻松一点的话,无疑要做的更要在现在加快脚步,只有这样,这一切才会结束。在路上休息的话,才是更危险的。不但对现在的处境没半分助力,还会后续无力,这才是真的危险。 凤月无奈。面对如此倔强的凰暖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事实上,凰暖说的话,是不错的。如今越是累,才越是要加快速度罢了。否则等到真正天黑之时,才是更为凶险的时刻。 于是,面对如此倔强不服输的凰暖,凤月最终还是无计可施。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又更加紧的握住了凰暖的手,不露痕迹的将前方大部分的风沙都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只为身后的她留下了一片小天地。 其实,归根结底,这里的天气虽然少见,但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和凰暖的实力,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待这么一个小小的风沙,只是飞行不稳而已,他和凰暖合力,未必不能飞速摆脱这里的力量。只是他和凰暖越是接近前方的沉渊,便又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便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大肆浪费身体的灵力。 这里,灵力稀薄。如若身体的灵力现在就开始消耗,那么前路才更是凶险。体力消耗完了,只要是身体的灵力充裕,那还是可以补充自己的体能,但若是灵力也完全消耗殆尽,才是真正危险时刻的到来。 他们都十分清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退路。 二人都十分清楚这一点,更不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如此大量的消耗自己的力量,他们彼此都十分默契的选择用脚走过去。虽然过程十分漫长,但总算还占得了先机。 不过,还没到沉渊处就遇上了这等的困难,倒是二人没预料到的。相比起这突如其来的风沙,凰暖想,其他二族应该也遭到了如此的灾难,但他们没有提到此的可能,便是因为这里的苦难和沉渊对他们的打击来说,无疑后者那里才是更为致命的,前方的一些风沙反而不值一提。 毕竟是兽族,体型高大,日行千里,如此风沙对他们来说,只要变化出原形,猛地奔跑急行,自然不是什么大的苦难。但是对于她和凤月来说,一只凤,一只凰,只有在空中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完全的实力。但是要是奔跑,急行的话……额,抱歉,打扰了。 二人一路相互拉扯着,越到前方风沙便越小,也越来越没有那种茫茫黄沙,不见天日的感觉。有了凤月的帮忙,再加上她自己的灵力还是十分充足的,所以一路下来,凰暖虽然是累了一些,但总体还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只要灵力充足,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便不算什么事情。 越向前,脚底从柔软到坚硬的感觉就越来越清晰。值到最后他们踏上的地方,到处都是坚硬的岩石,没有一丝风沙,没有任何植被,连阳光都很少光顾这里,这里好像是被上天完全遗忘的地方。 万籁俱静,巨大的岩石浑然一体,入眼可见便是巨大的石块,它们在不断延展着,值到猛地断落。 凤月和凰暖默契的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了答案——沉渊! 她们终于找到了地方。她们离那真正的断裂处还有一段的距离,未能窥得全貌。只是觉得那断裂处像是上天开凿处的巨大口子,而在那边的衔接处,好像就在眼前,却又好像遥不可及般的遥远,让人无法向前。 “走!”已经到了这沉渊处,没道理在多浪费时间。凤月只是看了一眼,就要带着凰暖向前。 凰暖点头,却还是看着前方的巨大断裂口,谨慎的说道,“还是要小心一些。别着急。” “我们已经找对了地方,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急躁失了分寸。” 凤月点头,可脸上的凝重之色还是并未消退,他携着凰暖走进,越走进,那股力不从心的感觉就越加的严重,整个身体像是被拉扯着,一点也不属于自己,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想来,这底下的东西,确实比他们想的还要可怕。 凰暖看的清楚,脸色也不免的难看了起来。裂开的地缝中漆黑一片,却带着迷人的魔力,让人只想一跃而下。是恐惧,也是诱惑。前方的整个地方断裂干净,如此大的石块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上天的杰作。可是很显然,这鬼斧神工之地便是自然形成。天然的地理位置,天然的保护,也是,天然的危险。 凤月回头看了凰暖一眼,凰暖没有犹豫,尽管现在她也不免有些迟疑,可还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没有任何退路。 “我们下去。”凰暖坚定道,她的眉头皱起,看着前方巨大的断层处。他们无法飞行,这崖壁上也是宛若一体,光滑的没有任何凹凸,所以,她们应该怎么下去呢?一跃而下?肯定不行,这沉渊深不见底,它们如此莽撞的掉落进去,虽不至于身死,可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动。 但是,其他方法…… 凰暖正在踌躇之间,突然她感觉手腕被人轻轻扯动了一下。她愣愣的,瞧着手腕上的细线,末端系着死结,长长的连接着她的手腕,另一端却结在了凤月的手腕上连着他白细的腕骨,凰暖看着那手指纤长的少年一呆。 “月,你这是……”凰暖动了动手腕,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凤月却朝她一笑,一身红衣犹贵牡丹花,衣袂翩翩,袍踞鼓起,一头金冠则松垮垮地束着他那满头的乌丝,在风情之外,平添着几分儒雅的慵懒。他漂亮的眼眸轻眨,漆黑的瞳仁望向她,眼睛里似乎闪着粼粼的波光,“这样就不会弄丢姐姐拉。” 再次看向了手腕处,凰暖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免有些头痛了起来,“别闹。” 这法子虽然保证得了二人不会走散,但是也极为不灵活。这种不灵活再面对上如今有些棘手的情况,未知的危险无疑是更加致命的。她和凤月无疑都需要更谨慎一些。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发现这小凤鸟仅仅是一根绳子就注入了凤族独有的力量,让她挣也挣扎不开,无法摆脱,她这才看向他,好气又有些好笑,“怎么,身上的毛很多吗?要是那么多,都拔下来给我踢毽子玩怎么样?” 第239章 落入 “怎么,身上的毛很多吗?要是那么多,都拔下来给我踢毽子玩怎么样?” 凤月听了,却是笑得更加懵懂,“嗯,要是姐姐想要,我当然怎么样都是依姐姐的。但是,现在可是不行哦~” “阴阳怪气的,快给我松开。”凰暖依然不领情的说道。 见凰暖有些着急的不耐,凤月这才又换了一幅表情,从刚开始雍容华贵的美男子变成了没人要的可怜兮兮小可爱,“不要嘛,暖暖,你怎么这么狠下嘛。你是不相信月月吗?” 凰暖只想头疼的扶额,她知道凤月这时候耍宝,故作轻松也只是想要让她放松心态,不要紧张,可是她还是认为这个时候还是紧张一些比较好。只有紧绷的状态,才可以很好的注视应对未知的一切。前方的一切,并不友善。 “暖暖。”他却突然唤她,言语中尽是认真郑重的意味。 “嗯?”凰暖下意识的回应,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凤月的双眸。他走进了几步到了她的身前,不知不觉中小凤鸟早就长成了男人的样子。连身高都比她高出了不少,现在的他,不说话,只是微微沉着面容低头看着她,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便陡然有一种压迫感。凰暖这才有些呆了。 在凰暖的眼中,无论在别人的眼中凤月是如何样子的,起码在她的印象中,凤月一直是长不大的小孩模样。可是直到这时,凰暖才依稀的发现,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小凤鸟早就不知不觉的长大了,长成了,他曾经希望过的男人样子。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凤月,皮肤白皙如瓷,眼眸深邃,明明印象中一直是那样长相软萌听话的模样,可此时少年微微低头看着他,神色却有几分疏远清冷,有点难以接近的感觉。黑色瞳仁漆黑如墨,眼尾深邃勾人,朱砂痣更是鲜艳灼目。 一时间,凰暖竟然有几分恍惚。 “相信我,好不好?”他又问向她。明明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语,只是凰暖却再也无法向刚才一样轻松的对待。凤月本来的声音就带着天然的温柔,声音轻下来之后像是一根羽毛,柔软舒适的划过人的心尖,让人很难生出拒绝之意。 凤月还在低头看她,墨色浓重的眉眼,精致惊艳。纤长的羽睫似蒲扇一般,纤长卷翘而浓密,轻轻一阖,长睫遮住半边眸光,目光深邃温柔,眼中尽是凰暖一人的倒影,仿佛只要凰暖不松口,他就能一直一直这么看下去。 即使他和凰暖足够熟悉,但她也少有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认真的看过少年长大的模样,她看着少年下颚线流畅利落,微微上挑的凤眸,含着撩人的笑意和满心满意的深情,凰暖的心,忽然狠狠一烫,她有些慌乱的别开眼睛,“……好。” 凤月这才又弯了弯眼睛,离开了她的身前。少年一离开她的身前,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便忽然消失,凰暖终于得了空隙狠狠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心中却依然不平静。 相比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凰暖,凤月的心情显然很好,他只是带着笑意看了凰暖一眼,并没有出言再逗弄。 “额,所以,你到底想干嘛?”凰暖咳了一声,飞快的收敛了心思,抛开那些杂乱的念头,去面对现在的事实。 “姐姐别着急。”比起凰暖,凤月却显得十分轻松,明显早就有了思量计较。 凰暖见此,便知道他有属于自己的方法。她想,或许,眼前的凤月真的长成了她所不能企及的存在。他真正的长大了,反而显得她有些幼稚紧张了,那么此事他定然想的比她更多。她应该相信她,完全的相信。如此一想,凰暖也不再多言,只是看着凤月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对着凰暖笑着,不经意间轻轻的抬手,只是一个转手之间,一把整体通红的伞便落在了他的手间。伞柄处好像用的是天然的红曜石,红的耀眼,整个伞面并无什么图案,只是无数红和金色交织着,从每个伞骨而下,都有这漂亮的穗子,摇摆而动。 凰暖的眸子沉了沉,她这才知道这只小凤鸟在打什么主意了,只是没想到,她的本命武器还可以这么用,倒是比她那只能在重要场合才能够亮出来,吓吓别人的巨大镰刀好用多了。 “姐姐,好看吗?”说着,凤月显摆似的在凰暖面前转了转那伞面,直到这时,凰暖这才看得出来,在急速转动之时,那伞面上的金光和红光交相而动,倒真的像是凤凰于飞的样子。 威武灵动。着实是不出世难得一见的宝物。 “好看。”凰暖也配合的说着。 确实是好看,凰暖也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伞,每一次的转动,那伞骨下的穗子就配合的摇摆,叮叮铃铃的铃铛声清脆动听,宛如凤凰的低咛。 “姐姐说好看,就是好看的。”凤月朝着凰暖扬了扬眉,少年脸上一阵肆意张扬,没有面对即将到来危险时的慌张,反而是一种油然而生的傲气。 “那,姐姐,就——抓紧了!”凤月突然拉长了音调,在凰暖不注意的时候就拉着凰暖一跃而下,凰暖下意识的抓紧了凤月,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耍宝显然又是这个混小子在不知不觉的转移她的注意。 毕竟是突然坠下,刚开始的凰暖还是有一阵的心悸,可是她的本体是只凰鸟,如此的飞行上下低徘,猛然的失重忽然的飞跃,她在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只是片刻,凰暖便回过了神,没好气的看了凤月一眼。 “姐姐,你别生气嘛。”凤月只是笑着。 二人身子还在不停的下降,凤月全身的力道都用来控制那把红伞,却依然分出注意来对着凰暖讨好的笑笑,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下坠时候的大半冷风。凰暖这才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事,也不会生气,让他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分心。 确实,凤月也实在足够了解她,他清楚的知道,真的让凰暖这么跳下来,她反而不会怎么害怕,但是让她在上面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口,想象着崖底正在等着她们的怪物,她才会真正的害怕。他这样的行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凰暖当然不是不了解自己的人,也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凤月的苦心,她当然会懂得。反应过来,凰暖便飞快的动作着。如今凤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用来控制那红伞来掌控二人下降的速度,凰暖缩在凤月的身边,也开始用一些细小的灵力来掌握四周的风向,帮助凤月更好的调整。 虽然二人配合的极好,但是还是未免有些心慌的感觉。果然如那些人说的一样,越接近下面,她和凤月便越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底下成群结队的东西在等着他们,它们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不停的响起,成群结队的从洞穴中爬出,此刻正在仰着头,高高抬起锋利的前肢,只等着来人便飞快的将她们撕成碎片,分尸而食。同时,那股拉扯感便越重,就像是无数个人从各个方位不停的拉扯着二人,直把人拽的七零八碎,东倒西歪的,如若不是她们二人配合着方向清晰,动作快速的摆弄着飞向,只怕是会被弄得晕头转向的,这才是真正的找了它们的道。 她们还在急速的坠落着,脚底下的风声呼呼作响,同时那股诡异的声响便更加的清晰,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抓紧了!”凤月大喊着,同时脚下猛地加速,凰暖一时躲闪不及,猛地撞进了凤月的怀抱,直到抱着他的时候,凰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眼前的凤月已经真真正正是个男人的模样了,他身上的气味肆意的流动在凰暖的鼻尖,像是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闻着便是一阵的安心。 凰暖不由的抬头看他,微微的动了动唇。什么时候,这个人从为一点小事便哭闹着让她别离开他的模样,到现在已经能够成长到可以真正的保护她,成为她的所有依靠。 细细碎碎的声音还在不停涌动,越是接近这种感觉便越是清晰,凤月带着凰暖猛地下沉,底下伺机而动的怪物早已经举起了高高的前爪,只等着猎物坠入,可凤月却在它们高扬的前肢快要触碰上之时,陡然改变了方向,红伞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气流,气流轻易的切开几只白蛉的外壳,让她们失去了动弹之力。 为二人勉强挣得了一处停息之地,凰暖反应及时,也飞速的从凤月的怀中挣脱而出,迅速的进入备战的状态。 白光不停而动,红伞翻转期间,凤月的手上的红伞飞快变化着形态,一柄通体的血红隐隐带着火光的剑出现在他的手间,剑柄虬结圆润,金色的脉络盘布其上,宛如活物一般微微搏动,如此明艳的火色,可它的剑身却如秋水白练,寒气自生,其表隐隐有暗华流转。 第240章 丑陋的白蛉 还未等二人有喘息的机会,这沉渊底下在就等待的东西可不会给二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在黑暗的洞底,凭借着凤月身上流传的火光,凰暖才隐隐可以真正的一视这些东西的全貌。 它们的模样果真如想象的一般可怖。它们的体型中等,厚重的壳护着它们大半的身躯,四肢瘦弱而锋利。这些东西它们全身呈黑褐色,一双好似是眼睛的东西黑油油厚壳的正下方,下面便是一双长着不规则利齿呈三角模样的大嘴。 凰暖还未仔细看去,便见四周的各处都探出白蛉巨大而呆滞的脸庞。 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成群结队的出现,到处都是这东西凸起的身影,在这等的情况下显得更为的触目惊心,让凰暖一看就有种密集恐惧的感觉。那些一模一样的虫脸不管不顾的就要朝着她们而来,刚刚被凤月制造出的一个空白的位置快速被填补起来,他们只能背对背的而立着。 一时间,凰暖是有些绝望的。这些东西真的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一只较大体型的白蛉猛地冲到了凰暖的面前,三角的嘴撕裂开来,除了那些遍布不规则的利齿,它张开的嘴巴里还有这粘黏的唾液,泛着恶臭就要溅到凰暖的身上。凰暖一皱眉头,因为恶心便要爆发的力量还未等施展,数十道强劲的利刃而下,银蝶般萦绕着他们身躯周身乱闪,乒乒乓乓砍得它的皮肤四处飞溅。凤月的身影跃起在空中,携着雷霆之势直冲这些白蛉而去,一刀将耸立将它们一分为二。动如疾风,势若雷霆。凰暖只看着凤月手中一柄银刃,幻化出数十道银色的刀光,在空中翻飞闪现。 凰暖被凤月不自觉的拉扯着,可是无论怎么转动,那一张泛着恶心的虫脸还是不停的在凰暖的眼前涌动着,凰暖狠狠一闭眼,火焰四起! 黑暗的地底,终于有了明亮的火光扬起!己能够捕获!能够控制这些火焰!灵活的操纵火,驾驭火,让它们成为自己最强大的武器。灼目的金光从凰暖的手中劈出,直直打在那肿胀的身躯上,光过之处,像被灼烧一般地刺啦作响,冒起阵阵青烟。巨大的白蛉扭动着身躯,三角似的虫嘴中发出刺耳的叫声。 高高的镰刀在空中飞舞着,每一次的挥动便能准确的收割无数的白蛉,轻易的切开他们厚重的壳,露出它们最柔然的部分,之后的火焰更是飞快的附上,轻易的将这些地底不见人黑暗恐怖的东西一燃而尽。 火光冲天。未燃尽的火苗快速扬起,无数火苗对面涌荡着,席卷着的火焰慢慢扩大,直到地下的火焰缓缓的快要熄灭之时,凰暖的身影慢慢降下, 一具具白蛉的尸体杂乱的堆积在地,即使是他们杀了如此多的白蛉,可惜还是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火焰四起,在烧尽一具具白蛉身上稀少的能够燃起的东西烧尽之后便很快熄灭。此刻在凰暖和凤月的身边,只有一片片焦黑的土地,噼里啪啦的火光燃烧着周围的一切,成堆的白蛉尸体高高堆起,空气中没有尸体被烧的血液蛋白味道,只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恶臭,地上尽是这些东西恶心的粘液,斯拉的到处都是。因为这里四处都是岩石,没有任何植被的存在,即使是她和凤月的火,也只能针对它们尸体上能燃烧的部分,这些东西身上大部分都是软骨,只有背部一点内脏可用于燃烧,这就代表着,没有中介物,没有助燃物,这些火焰只能由他们二人而起。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二人也总算得到了一丝喘息机会。凰暖和凤月眼底的映照着还在燃烧的火光,战场已经扩大了数倍,此刻他们已经斩杀了第一波来袭的白蛉,密密麻麻的不知有上千只还是上万只,他们只感觉这场屠杀持续了很久,很久。而如今,暂时的喘息也只是因为在他们落地的部分周围的白蛉都已经斩杀干净,只怕更远的要过来还要一番工夫。这些东西如此聪明,也该有领地之分的。 “这样不行。”凰暖等了一会,手上的镰刀消失在她的手心,她转头对着凤月郑重道,“只怕这一带的东西已经被我们杀干净了,再等下去,来的东西也不会多。我们需要主动出击。” 她和凤月既然来了,针对这害人的东西不说杀干净,也一定要让他们这种天赋之力暂且压制住。这点程度,当然是不够的。这沉渊不但勾深,更是不知绵延数公里。只是在这一带徘徊是不够的,他们需要走的更远。 凤月点头表示同意凰暖的意思。他转头看向凰暖的样子,比起他,凰暖自然是要狼狈不少。原本整齐的一袭红衣的衣角处早就被撕扯的碎裂,袖子碗口处也有着不小心的灼烧痕迹。即使凰暖对这东西感到十分恶心,可是身上还是或多或少的染上了这东西的粘液,恶臭不已,可凰暖却一句话都没有提过。 凤月皱了皱眉,不由的走上了前。手中的长剑一道金光闪过便飞快进入凤月的身体消失不见。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凰暖的神情,上下检查了她一下,一声不吭薄唇紧紧抿着。 “我没事。”凰暖笑了,不在意的摇摇手。 “别动。”凤月终于开口,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自责。 “真的,没事。”凰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再次对他说道。 凤月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拉过凰暖的手,看到少女白皙手间的红肿,微微皱了皱眉,用手轻轻拂过,他的声音低沉,“疼吗?” “不疼。”凰暖答的认真,手心的触感十分敏感,仿佛有羽毛轻轻滑过手掌。她不由的动了动指尖,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是真的不疼。她毕竟还没有遇到这种战斗场面,有些吃不消是自然的,在力量的掌控上也不够精准,可她是真没觉得怎么样。当时的场面太过紧张,一个不注意便会遭到那些东西成群结队的扑杀,她不得不小心应对,每一次的分神都会引来那东西无孔不入攻击,紧张起来,当然什么疼都故不得了。 只是如今,凤月这么仔细的查看她的伤口,她才真的觉得有些疼,不止是手上,只怕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也少不了,不过,没事,真的没事。她还不至于这个时候便退缩。 她抽回了手,轻轻的拍了拍凤月,轻声的安慰,“没事,真的没事。” 她知道凤月怎么想的。他肯定在后悔,后悔让她陪着他来。但是今天如若她不陪着他来,那他承受的伤害将是双倍的。这些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不少,她不敢想象如果仅仅是凤月一人来的话,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又要经历怎样的伤痛才能够顺利脱出。相比这样,凰暖觉得这样便很好。但是凰暖不能这么说,他不会听的。这小凤鸟别的不说,真正固执起来让凰暖都觉得头痛不已。 “对不起。”果然凤月只是查看了凰暖手心手腕处的一点划伤便微微垂下了眸子,声音自责不已,说不出的低沉。 “为什么要道歉?”见他异常的情绪,凰暖抬头看他,见他躲闪,便强硬的用双手扶住了他的头,让他抬头看她。 她的神色如常,却是镇定十分,一点也不像刚才经历过如此激烈战斗的人。 她逼着他让他直视着她。她的手间刚才才放出了灼热的火焰,杀了无数的白蛉,此刻却是一片冰凉。 她让他看她,她强迫着逼迫他的视线不让他有一丝的闪躲,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她重复着问他。 “我……”凤月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看到凰暖这样,他就止不住的心疼。她不该是这样的,她该是被他好好保护的人,她该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可如今的她却和他一起陷落在这恶心的地方,浑身恶臭,还要…… “那我该是怎样的?”像是猜到凤月此刻正在想什么,凰暖出声打断。 “我该是怎么样的,不该由我自己说了算吗?嗯?” “你是在想,我要是不来就好了对吗?” “可是我也是羽族的一员不是吗?尽管不是为了羽族的大计,也是为了更多的人。这里如此危险,每年在这里丧身的人数不胜数,既然我有能力,如果我真的置之不理,那你以为,我便会更好受一点吗?” 她的声音冷清,如泉水般滋润他的心田,却带着别样的炙热,烧干净了他的心肺,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知道凰暖说的对,如果凰暖真的知道真相如何,她却不尽半分力的话,她只会感到难受,可是如今这样,他,他真的很心疼。总之就是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这事怨不得任何人,可他就是忍不住难受,自己生自己的气。 凰暖失笑,刚刚放下手,凤月的头就要垂到地上去了。明明刚才还是刀剑染血,生杀掌控的铁血之人,此刻转眼又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朋友。 他只说他看了凰暖这样他十分的心疼,难过。可他如今的样子却并没有比凰暖好上半分。 第241章 分行 他只说他看了凰暖这样他十分的心疼,难过。可他如今的样子却并没有比凰暖好上半分。 其实刚才的战斗凰暖出的只是小半分力,凤月已经竭尽所能在为凰暖挡下大部分的伤害了,比起如今凰暖的狼狈,他也更好不到哪里去。被金冠束好的长发乱糟糟的,华美的红衫也是这里一道那里一刀的,不过好像因为凤族天生的异香比凰的重,他身上复杂的味道比起凰暖来说并不强烈。 “好啦。”凰暖又摸了摸他的头,“刚才我们在上面不是说好要兵贵神速的吗?怎么好不容易结束了战斗,就又要让我哄你半天,那我们在路上节约下来的时间不是白白浪费了吗?你想这样吗?嗯?” 凰暖就是凰暖,这下即使是凤月心里再难受,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正视事实。他知道,凰暖说的对,如今是真的没有时间能给二人浪费的了。 “我知道了……”即使是凤月努力的振奋精神,可还是不免有些低沉。 他伸手撕开凰暖衣摆处那痕迹最重的白蛉体液,将那块破布远远的甩开,这才像是终于做完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抬头对着凰暖笑笑。 凰暖只是由着凤月动作胡闹,心中好笑也不露出半分端倪。见凤月终于振奋了精神,这才对着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那姐姐还有力气吗?我们往远走一些吧,这一带的白蛉已经被我们杀绝了,但是这东西在别的地方一定还有很多,我们不能放过。”凤月小心的询问凰暖的意见,同时目光不经意的仔细观察着凰暖身体的情况。即使凰暖什么也不说,现在这样他也什么都看不到,但对于凰暖事情一向敏感的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多少,他只是不想,不想再让姐姐为难了。在剩下的战斗时间里,只要他更仔细一点,再多护着姐姐一些,不让姐姐受伤就好了。凤月这样想着,飞快的镇定精神想要和凰暖计划剩下的事情。 “不,不是我们。”凰暖打断了凤月的话。 “是,你和我。”凰暖顿了一下,伸手指向前后方的两个方向,“你和我,分别走。” 凰暖说的清楚,凤月却想也不想的大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答应!”当然是不行的!他在都护不住凰暖,让她受了这么多的伤。要是分开,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又不在凰暖的身边,他怎么能放心呢,所以不行,当然不行!绝对不行! 说着凤月像是生怕凰暖抛下她一样,狠狠的抱住了凰暖的右臂,抱得很紧,大有誓死不松开的架势。 凰暖就对他这副样子感到头疼,却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更要耐下性子来仔细劝说。 凰暖微微叹气,好好的和凤月讲着道理。她说的十分缓慢,每句话都带着细细的劝说,“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对的。这一带的东西被我们杀光了,但是其他地方还存在不少。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回去,如果只是二人前行,那效率势必会少很多。相反在这个地方,如果是一人对战的话,反而能极大的被激发出本能来。” 不听,就是不听!不松,说什么也不松!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答应的!凤月像是听不见凰暖的话一样固执的摇头,抱紧了凰暖的手臂就是不松手,仿佛一松开手凰暖就会跑的无影无踪一样。 “放开。”凰暖几乎有些咬牙的趋势了,就是感觉很头疼,对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怎么说都不管用。可他们却又都清楚的知道,她的话是对的。俗话说的好,你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凤月一向都很听她的话,无论大小事情,只要是凰暖有反驳,他都会率先按照凰暖的意思来。二人一向很少争吵,就算是争吵大部分也是为了凰暖自己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凤月也会变得十分的固执,连凰暖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时候,即使二人拥有相同的能力,当然最好是分开而行,一路向着两端而进,这样才能才有限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优势。现在是白天,她和凤月还是有一些优势的,如果是真正到了晚上,这里完全连一点光都没有,只能完全靠着二人的火光照耀,这才是致命的。而且,按照这样的消耗来说,他们在如此灵力稀薄不见天日的地方用这么大的强度使用灵力,到了晚上,她和凤月只怕会都体力不支。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都清楚这一点,她能想到,凤月自然也能想到,她说的方式才是对的。如果二人同行,反倒要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护着大部分的伤害,那二人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凰暖自认,她还没有弱到完全要由别人来保护的地步。事实上,她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凰暖独自面对的威胁和死亡也并不少。她并没有他想象的脆弱,甚至如今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强大。 凰暖的这一行为说白了一方面确实是时间紧任务重,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凤月对她的保护太过,她个人也并不希望如此,她也想要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好好的做一些事情。 “凤月!”见怎么都说不通,凰暖这下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她是个人,她有着自己的主张和意见,也有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凤月这样说什么都不配合的样子,真的让凰暖浪费这么多口舌,她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火大了。 只听凰暖这么说,凤月就知道凰暖这下是真的动了怒气。可他只是身体一僵,还是没打算松手的样子,仍然在紧紧的抱着凰暖的右臂不撒手,整个头埋在凰暖的脖颈处就是不敢看凰暖一样。 “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虽说我们背道而行,但是我会尽量走的慢一些,再怎么样也不会面对更多的白蛉。如果时间差不多你那边结束了,你再回过头帮我,我也不会不接受。但是如今这样的办法,你该明白,这才是最好的。也是我来这里的意义。” “如果,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一定会变幻原形来及时通知你。你也一定来得及赶过来。” “……而且,刚才我们不是都试过了吗?这东西就是成群结队的看着恐怖一些,但实际上,它们的攻击力极为有限,我的火焰之力虽然差一些,但是对上这些未开化的东西,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吗?我能应付的来的,你完全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而且,我也不能什么时候都依靠你的保护,对不对?” “凤月!” 说着说着,凰暖这下真的压抑不住的火气冒了出来,好说歹说的就是不管用,她也不希望自己任何的决定都要被人管束。她也有,自己决定的事情,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完全给别人一个交代,让别人定一个对错。 “我说了,这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我的决定,如果,你再这样的话。”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和你同做任何一件事。如果你根本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我的意见,那么以后,你也再也不用在乎了!” “我说到做到,凤月,你该不会不清楚吧!” 话已至此,凰暖真的没有半分耐心了,只是沉下了脸,不再言语,任由凤月像是在抱木头一样抱着她,她不再动弹,不再多言,真的像一个木头一般任由凤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这个时候,凤月却害怕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凰暖确实已经到了极其愤怒的边缘, 可能,怎么样呢。 “可姐姐,我会死的啊。”他轻轻呢喃着,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悲痛。 凰暖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她能感受到脖间冰凉的触感,她也是这时才明白,他好像,又哭了。 上一次见他掉眼泪的时间,在凰暖的记忆重好像十分久远了。 他怎么,又哭了呢。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几乎想这么不管不顾强硬的让凤月抬头,用手指将他的泪水一一抹去。可是她却明白,她不能,最起码在这个时候不能。 “你说的,都是姐姐的意思。可在凤月的心中,只有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保护你,只是凤月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若是连这些凤月都做不到,那凤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可姐姐……”凤月啜泣的声音一停,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可姐姐,姐姐为什么总要拿自己来让我妥协呢?” “要是姐姐有事,我该怎么办呢?”他很轻的疑问着,却重重的打在了凰暖的心上,让她不由的一颤。脖间被凤月打湿的地方也像是着了火一样。 她微微垂下了眼眸,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唾弃自己的残忍。她竟然,说了那样的话。 是啊,那一次,不是凤月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妥协的呢?可哪一次,不是她用自己威胁呢?用自己来让对方妥协,这样一想,她好像着实有些卑鄙。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人呢,都是自私的。只是因为在乎一人过多了,便看不见别人了。对于凰暖来说,现在只有走正确的路,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的感受,即使在乎,即使不忍,她也必须要狠下心。 第242章 遇 “凤月,你听我说,没人比你重要知道吗?” “你该是重要的。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如何。就算是我,也是一样的。” “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因为,我终是要离开的。所以,并不想给你留下任何的希望。 你会恨我的吧,因为你本该是原著中那个快快乐乐的男主角,享受着一切的厚爱,得到的,也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独特的爱。而我,不能。 凤月只是沉默低语,凰暖原本的一些怒火也慢慢平息。 没人能看到凤月的神情,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只因为凰暖这句轻易的话,就开始分崩离析。 还是,留不住吗? 无论怎样,都不行吗? 凰暖只能感觉到脖颈之间的凤月在沉闷的呼吸着,半响,他才终于抬起了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的对着凰暖淡笑,“对不起姐姐,我好像又……失控了。” “……对不起。”凰暖也微微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凤月那一双深邃的眼瞳。 凤月摇摇头,依然十分乖巧的对着凰暖微笑,“姐姐说的对,倒是我……会经常耍小性子,不懂姐姐的意思。月月,都知道错了,姐姐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低声的说着,低垂着眼眸样子说不出的可怜,无疑把姿态都放的很低,凰暖只感觉喉咙间一阵热意,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姐姐,说好了。我们分开,但是一定会再见,好不好。”凤月轻轻勾着凰暖的手间,温柔乖巧的歪头看着凰暖。 “……嗯。”凰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声的回应着,她抬头抚摸向凤月的头,感觉到那一如既往的熟悉的触感,她这才柔声的应声道,“好。” “一定会,再见的。”她答应下来。 凤月的视线下移,手腕上带着的那层温软的触感清晰,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透着淡淡的粉色,节骨微弯,线条明显。不想放开,怎么样都不想放开。 可,也只能放开。只是一眨眼,那根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红线便消失不见。凤月这才抬头对着凰暖笑笑,“那姐姐,说好了。姐姐你答应我的,一定要记得。” “我们,一定会……再见。姐姐,你也一定会平安。” 仅仅是一句道别,凤月的声音便颤抖的不像话。凰暖只是轻轻点头,再转身离开的时候,二人的衣襟飘扬,同样的红飘飞于天际,他们都记着约定,同样的都没有回头。踏着周围满地的白蛉尸体向前,从一个定点开始向着两端,越走越远,彼此都默契的没有回头。 从这里,只能看见隐约的天空。也不知,今天的阳光到底是怎样的温度。 周围的声音还在加剧,肉眼可见的白蛉密密麻麻的朝着凰暖的方向而去。她的神情冷漠,高高扬起手,火焰猛地将她整个人吞噬。 …… 这样的距离,不知道够不够远。凰暖茫然的看着周围,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仿佛永无止境似的。凰暖叹了口气,将身后的火翅收起,足尖点地,从空中落下。周围都是白蛉霹雳巴拉在燃烧的声音,如今凰暖的样子可谓说是狼狈十分。她的右手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整个衣摆处也是七零八落的零落不堪。 她想,最多再来两三波,她就……已经力结。凤月那边,也不知道怎样。他们这一行,又有多大的作用。死去的这些白蛉真的能够开辟一条新的路吗?足以撼动这天赋之力吗? 凰暖不知,只能义无反顾的向前。她依然决绝的踏过这片死寂,向着前方而行。没有退路。 四周没有熟悉的声音,只有她的脚步摩过石地的声音,她计算着,想着最新的一波来袭就应该在这段时间,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不免皱了皱眉头,感觉十分的奇怪。难道,这些东西在憋着更大的一波来袭吗?凰暖的眉头紧紧皱起,死死的按住自己颤抖的右手,压抑着不让自己过多的恐慌扰乱心思。 或许是说什么来什么的原因,凰暖的这一念头还未压下,便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猛地袭来,这股力量来的蹊跷,突然涌现的强大的压迫让凰暖下意识左右躲闪,可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腹部便被人猛地击中。 快,实在是太快了。这股暗袭不知从何处而来,以凰暖的反应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只感觉对方的身形巨大,不可撼动! 这地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东西! 她心中大惊,慌乱之间更是因为腹部的距离疼痛一个反应不及便被人狠狠的钉在石壁之上。 对方却宛如游戏,见控制住了凰暖他的身形这才压迫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竟然是……人形?不是什么怪物吗?凰暖只觉得万分惊愕,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只是,这底下,怎么会有人能够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她忍不住大喊着。 对方却完全没有和她交谈的样子,他的手十分冰冷,只是轻轻一压便将她整个人钉住在两旁的石壁之上。面对凰暖的反抗,他也并未再进一步,仿佛在看着她最后的挣扎狼狈,十分有趣。 凰暖毫无办法,对方像是能够完全拿捏住她的所有软肋,一出手便是往她从未人知最薄弱的地方打击,近身的对战凰暖根本没有半分胜算,这男人如此强大,凰暖根本没有一敌的办法,她本来心中万分着急,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什么来头,可就在凰暖挣扎反抗之间一个念头滑过,就让她整个人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刚才实在太过惊慌,凰暖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下仔细打量之间,她却发现对方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浑身用一个斗篷遮盖着面庞,可这对她来说,凰暖根本用不着多看,只是一个气味就让她足够的熟悉。 她的呼吸停止,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连那颗心也终于狠狠一跳。她忍不住的轻唤,“阿禾……” 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听见她颤抖的声音微微转过了头,狭长的眼睑睁开,湛蓝色的眼眸一闪而过。 男人的半边脸隐没在暗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玄黑衣裳上面绣着的五金云纹暗沉阴冷,裹携者几丝未褪尽的戾气。 僵硬的手指被人攥着,温热的掌心却融化不了她从血液中散发出的寒冷。黑夜放大了一切的声音和疼痛,凰暖惨白着连,浑身剧烈的起伏喘气。 她的右手呈现一个别扭的角度歪曲着,此刻她的右臂极痛,捅进她连着右臂的肩部内里还在撕裂,无数的电流进入了她的身体,直搅动着那内里的血肉,他却像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似的,在此刻,他缓慢的贴着她的耳边,说话间气息辗转,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隐忍的暴虐,“再叫一遍。” 凰暖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的胸腔起伏,他的呼吸就萦绕在她的前方,属于他的气息十分浓烈,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很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她的伤口疼的厉害,喉咙又被他狠狠的扼住。明明是他要让她再说一边,可他的手却又紧了几分,仿佛只要她出声下一刻就会掐断她的脖子。她根本预计不了此刻他的想法,只觉得男人更为恐怖了一些,说话行事也完全无迹可寻,更加暴虐的厉害。可即使是最后,即使是他想杀了她,她也很想最后再叫一遍他的名字。可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破碎又疼痛,眼泪一点点掉落,此时她只能拼命的摇着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眸看着他。 少女这副眼泪不停的留下的柔软样子,男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触更没有丝毫的心软。 还真是脆弱,直到冰冷的泪珠无意间打上男人的手背,他这才仿佛无意的打量上女人此刻的样子。她的模样有几分的狼狈,却依然不掩绝色。长眉入鬓流畅的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鼻子小巧高挺,嘴唇没有抹任何口脂却红艳的通透。她额间一点上扬的红色痕迹,一张面容艳质灼灼,却又因此时挣扎眼泪掉落的模样,显得几分孤高,几分清雅,又透着秾丽。 他眼眸渐深,如幽谭深不可测,面色渐沉,眉眼依旧清冷,却如刀剑锋芒毕露,莫名显出几分凛冽。 他终于放手,凰暖的身体从石壁上软软的滑下,她的浑身极痛,右肩处被长刃狠狠的贯穿,鲜血不停的留下,她没有动弹,或许早就忘记了动弹,只是死死的看着对面的人,像是要记住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眸又冷了一些,精致如玉的五官在黑暗下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清凌凌的眸子暗沉无光。男人穿着玄色长袍,面容俊美无俦,身姿颀长的立在那里,英挺如松。他缓缓的动作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方轻帕,仔细的擦去右手的痕迹,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用完就将帕子一扔。 第243章 伤 而他刚才碰过的,也只有……她了。所以,他是觉得,她脏吗? 凰暖的呼吸一凝,连心脏都酸涩不已。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只感觉,连心都扭在了一起。 是了,该是这样的。怎么,不能是这样呢?该是这样的…… 他做完这些动作之后,看着凰暖一瞬间苍白的脸庞,仿佛又生出了那么几丝趣味。他看着她浑身被白蛉弄出的狼狈,看着她压抑不住的神情,看着她整个右臂都被染成的鲜血的颜色,宛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目光冰冷彻骨。 感觉到男人打量的目光,凰暖只是麻木。她能够感觉的出来,在她身上流连的目光冰冷又讽刺,不带任何的感情,完全没有任何的留恋与爱意,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打量一件东西一样。她只是麻木,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不是吗?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呢。他这番出手,干净利落,她毫无还手之力,他对她太过了解,刀刀朝着她的致命处攻击,之后更是一出手,便废了自己的右臂,真是狠啊。果然,是阿禾。 凰暖只是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尽管她还有些力道,尽管这个时候她可以反抗,可以动用火焰之力,可以通知凤月来此。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他难道知晓他们的计划了,这里的发现,凤月的消息和他有什么关系,黑狼豺狼二族的陷入都是他刻意为之吗,这里到底有什么圈套,凤月那边会不会有危险,这些问题,她该好奇,该想问,该弄清楚的。可最终,什么也抵不过她看向他时,那熟悉的蓝瞳。 只是一眼,她便忍不住的陷入。 一如既往。 明明该有很多问题该问,可她却突然觉得,不管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管他的出现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他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不管他的出现给她到底带来了多少的震撼,但是他能这样出现,也很好,很好。 让她再见一见他,无论怎样,都好。 而他,想要杀了自己吗?凰暖很想嗤笑一声,很想问出些什么,可最终,她却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任由他对自己一次次的伤害,她一声不吭的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只是在这时,她猛然发觉了什么,她看着前面的黑衣男人,喉咙压抑不住的想要出声! ……危……险! 密密麻麻的东西不知何时又大片大片的涌了过来,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它们的身形仿佛更加的巨大,数量,也好像更多。危险!身体的本能让她不自觉的进入了备战状态,可最终,她能做的,也只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男人终于回头。好久不见,他的力量,好像更强了一些。 他似乎想要速战速决,黑色的戾气如同流动的火焰般在他身上漫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巨大的雷电刹那间撕裂时空。 比起她和凤月的消灭,这个男人的动作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肆虐,每一次都从内处搅动着,让这些东西的内脏整个留出,又转头将身后的东西劈成更加诡异的形状,凰暖一时竟然分不清到底哪一方,算是肆虐者。他的动作准确而残忍,每一次的切割都会将对方摆弄成无比诡异的模样,将这虫子身上泛着绿色的体液酸水弄得到处都是。 让凰暖意外的是,男人连续肆虐之后,连对方都像是怕了他一样,只是一轮的进攻便纷纷溃败,竟然,主动撤退了起来! 这是凰暖从来没见过的场面,她以为,这些东西只有将这一波全部杀绝,才算是结束。即使它们被打击的再过厉害,也从未有主动后退的时候,这未免让凰暖更有些惊愕,不敢想象禾匡颜到底是怎么样做到的。 从战斗中脱出的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恶鬼,每一步都带着浓厚的血腥气。明明刚才也是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可是男人衣着仍然整齐干净,一双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绣满暗纹的长靴,越发显得气质斐然。周围的危险纷纷褪去,凰暖知道,接下来,便完全是属于他和她的了断。 而他,是恨毒了她。 凰暖很想笑,可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挣扎的站了起来。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可是面对着男人的时候却依然无惧。 凰暖嘴角裂开了血口,转眼就被她压制住,凰暖眼睁睁的看着他纤长苍白的双手掐上来,眼底沸腾着猩红的血,暴虐在深处翻涌,她的伤口极痛,被禾匡颜整个按在地上,连后背都因为他的力道而渗透出了鲜血。 这一具刚刚经历过战斗,如今又被单方面压制过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脆弱,如今这是这个男人霸道的一靠过来,她就忍不住的颤抖。可她依然坚持着等待着男人下一次的伤害。没有求饶,没有后退。 他不会心软。 她像只破布娃娃一样残缺的倒下地上,任由他俯视着自己。 她能感觉他呼出的气息一点点的靠近,她不想看到男人眼中对她的厌恶,下意识的偏了偏头,可未成想,只是这么简单的举动便惹恼了他。他狠狠的摆过凰暖的下巴,又压低了一些,低声靠近,“在意?” 简单二字,这也是这一次意外见面之后,他对他说出的第二句话。凰暖没有回答,他也好像完全不想听她的口中说出任何的话语。只是他似乎怒急了,又忍不住整个扯过她来,一把将她狠狠的抵在周围的石壁上。 他俯趴在她的身前,被帽檐遮盖着的脸慢慢地靠近她脖子上的伤口,一点点地舔舐///着流出的鲜血。 凰暖痛极了,背后被抵在石壁上生生的痛,整个右臂已经没有了知觉,可她依然忍耐着,现在禾匡颜施加给她的疼痛。他的性子极好,顺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一点点撕开,挑出里面的血肉一点点的肆虐。 腥甜却又带着丝丝苦涩的血,顺着舌尖,一点点被卷入了他的口中。他的口中尽是凰暖鲜血的味道,流动温热的鲜血一一被他吸入口中,鼻尖尽数凰暖的味道,那么地甜美,那么地熟悉,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对方的味道如此甜美。果然,对她来说,还是疼痛和鲜血是最美的颜色。你瞧,这不是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看不了吗?就是这样的脆弱,才最适合她。 男人将凰暖的整个下颚抬起,更加低头去咬凰暖的脖子,他微微抬头,男人鲜红的嘴唇便一缕鲜血流下,苍白的脸上尽数妖媚。 他还在不断地吸//舔着她的血,舌尖刷过她翻起的皮肉,感受到凰暖身体本能地颤意,他的眸子暗了暗,张开口,又狠狠地咬在了她的伤口之上。顿时刚刚才稍稍止住的鲜血,又从伤口中涌出。 “痛?”他染着鲜红血液的唇,缓缓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声音如同夜风的呢喃,轻柔而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凰暖的唇哆嗦了一下,男人的大半脸庞都覆盖在阴影之下,凰暖连他的模样都看不清。有的,只是因为看不见他的样子,而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陌生。 凰暖陌生的神情仿佛更触怒了此刻游走在暴怒边缘的男人。他唇边泛起冷意,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风平浪静的云海泛起黑沉的乌云。而那原本插入凰暖肩部的利器也跟随了主人的心意,再次在凰暖的身体中肆虐。撕裂的电流每一次的涌动都会给凰暖带来极痛的感触。 “说话啊,之前,不是很喜欢说吗?”他唇边泛着冷意,嘲讽的看着凰暖此时的样子。 之前,他们的之前吗?凰暖有些吃力的想着,她还以为,他恨极了她,不想提起她,也不再想要想起过去。过去,他们是有过去的啊。她看着面前疯狂的男人,仿佛在透过眼前这个疯子的样子看着从前的他,目光也不由的柔和了几分。 禾匡颜的心也早就鲜血淋漓,凰暖这副柔软的样子比起刚才的陌生更让他的戾气暴涨!他还记得她这副样子,她就是如此,口中说着甜言蜜语,残忍地得寸进尺,最终狠狠撕开了他的胸膛,将那手伸进他的血肉之躯,握住了他一颗滚烫的心。她将它带走了,却忘记还回来,只留下他空荡的躯壳四处游荡,讽刺的是,余下的躯壳也记得心脏的温暖和她的样子,每每深夜都刺痛不已。五年,已经过了五年。 如今凰暖这副模样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男人瞳孔煞那间燃气焚焚的火簇,更深处迸发出一股幽烈的执念,灼灼的凝视着她,胸前的起伏为不可察的变得急促。 身体里原本就难以控制的暴戾血液在那一刻变得无法控制,他想,不如就如此杀了她算了。不再去猜她到底要做什么,不再去顾忌她会不会高兴,不再想她到底想如何,就这么随着自己心意,将一切情绪起伏的源头通通结束,这样,不好吗? 第244章 大结局(一) 他该杀了她的,早该如此的!这个世界,本不该有他在意的人。他不是早该明白吗?所有人,都是没有心的怪物,根本不值得半分付出真心。一次又一次,他果然是…… 身上柔软的躯体附上的那一霎那,周围所有的声音霎那间都停止了。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怀中的躯体温热,她的鲜血沾湿了他干净的衣衫,温热的呼吸在他怀中呼出一阵热气,他本该厌恶,本该推开,可是却下意识的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凰暖如今实力如何,他也清楚知道。甚至于,即使凰暖在羽族足不出户,只要他想,他便可知道对方的一切。可是自刚才开始,她便没有半分的反抗,任由他对着她肆意伤害,没有半分反抗。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怨恨恐惧。 可如今,她却终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便是为了投入他的怀中。 他心中复杂,眉头下意识的紧紧皱起,她却突然出了声,呼吸微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她对他说,“杀了我吧。” 禾匡颜一瞬间的震惊不敢置信,随之后来的便是压抑不住的暴怒。怎么,已经想死想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就厌恶他到这个地步了吗?想死是吗,他却偏偏要…… “只是我死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我会,会怕……” 女子的呼吸微弱,明显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可她仍然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死死的抱住了他,言语之间虽是恳求,却是掩饰不住的偏执。 听到女孩这么说,他的心一瞬间重重一颤,不知道苏夏又是发什么疯。曾经的小姑娘如何,他自然十分了解。怕痛,怕死,怕无聊,怕黑暗,更,怕他。可如今她却仿佛什么也不怕了,敢独自一人在着沉渊游荡,对待那群恶心的白蛉也是毫不手软,面对他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慌张,被他如此对待,也没有表现出半分的疼痛和退缩,连痛都没有喊过一声。而如今,更连死都不怕了。 她到底…… 凰暖还在抱着他,紧紧的抱住他。像是抱紧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她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的胸前,隔着柔软的布料一下下的涌入他的心间。让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凰暖的头十分的沉重,身体却轻飘飘的不受控制。她的灵力在刚才的击杀战斗中已经失去了大半,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的神经一直都是高度的紧绷着,更是形容狼狈一身的伤疤。可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虽然他带来的伤害更让凰暖痛楚十分,可是,那心啊,却一下子有了着落。不在空空荡荡,像一个行尸走肉。 她想抱一下他,想不管不顾的这么抱一下他。不知明天会如何,不知未来会如何。不去想,不去管。就让她,抱一下好吗?不管要付出什么,她都愿意的。只是,她应该没有明天了吧,她可能会死在这里。她很怕死,也很怕孤单。所以,很想有人来陪陪她。但是,恐怕她最怕的,是他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世上黑暗的一切,去面对注定的失败。她死在今天,他的结局便也会注定,那么,便早些来陪她吧,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不知,他还愿不愿意…… 呵,最起码,这样的话。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在有旁的事来烦扰。真真正正的,只有他们。 凰暖下意识留恋般轻轻的蹭了蹭禾匡颜的前襟,感觉到属于禾匡颜的味道越来越浓,她终于轻轻一笑。 “别怕……” 怀中的人说完最后的一句话,身体就整个失去了力道向下滑去,禾匡颜还未反应之时,动作就先于意识将凰暖整个搂在了怀里。 他感觉掌心一片湿润,摁在凰暖腰间的时候,只感觉更多的鲜血还在涌出,如今的凰暖身上的红衣早已经被鲜血湿透,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便能就这样而去,看到怀中的小姑娘如此,他的心终于忍不住狠狠的一颤!那疼痛,终于缓缓来袭。 孤月渐渐被乌云所遮盖,黑蓝色的天空上没有星光。 黑袍脱落,此刻男人腰间是一条巴掌宽的束带,将他的腰身凸显的劲瘦而有力。满头银色落下,他的面色上没什么表情。他正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显得此刻的他别样的柔和,只是男人的右脸之上有一道不协调的疤,看上去别样的刺眼。 “是不是很疼?”凰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触碰男人的侧脸,感觉指尖那凹凸不平的感觉,凰暖的眼神一黯,下意识便想松开,可这时男人一双大手却再次强硬的帮助她再次覆盖上他的侧脸,他不但任由女孩触碰那道屈辱的伤疤,还任由女孩的手在他的面容上一一滑过,帮助她用手来辨认他此刻的样子。 女孩微微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尾上翘成漂亮的弧度,嘴唇微张着,呼吸轻浅平稳。她额角上出了一层薄汗,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白皙清透的面颊上还粘着几率碎发。 她的呼吸微弱,连喘息都带着费力,男人见此再次小心的帮她微调整了头部,让她更加舒服的枕着他的腿部,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打理着女子垂落在地顺滑的长发。 他‘嗯’了一声,轻声道,“只是好了之后,有些痒。” “是吗?”凰暖有些想笑,可一张嘴喷涌的鲜血便不停的从她的嘴角流下。 她依然坚持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都不怕痛的呢。” 禾匡颜表情平静,用袖口将凰暖嘴角的鲜血一点点擦去。他的动作轻柔细致,仔细的为凰暖一一拂过,像是感觉不到此时凰暖的样子,将她的嘴角和脖子处的鲜血一一擦拭干净。 “怕。” “怕很多事情。”他一边擦拭一边对着凰暖说出口。 如果不是禾匡颜表情认真,凰暖几乎要以为他只是耍她玩的话语。在她的心中,无论多大的伤痛,他都可以面无表情的撑过去,这样的事,她见到多了。如今,又怎么会怕,一道拇指般的伤疤呢。 凰暖有些想嘲笑他,可最终,她也只是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随着她的动作,更多的鲜血从嘴巴里涌出,“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我也有很多怕的,东西呢。”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不会笑我了。” 刚刚擦拭干净的皮肤又因为凰暖说话间更多鲜血留下,禾匡颜却更加耐心的低头为凰暖擦拭着被鲜血染红的皮肤。 每一次凰暖的说话,都要用去她大半的力气,每一次开口便有更多的鲜血涌出,其实,他们都知道她的生命在渐渐流失,可是他们却依然这样不管不顾的随意交谈,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 “不笑。”他继续擦拭着凰暖的脖颈处,即使自己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浸湿,每一次的擦拭反而会让凰暖的脖间处更加狼狈,他却依然这样继续擦拭着,仿佛机械的动作。 “啊,阿禾。我都,都忘记问你了?”凰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直接这样说了起来。 “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累……” “对,对不起啊。不过,我,我没什么遗憾的。也希望,你,能开心。” 凰暖只感觉她的身上还在不停的流出鲜血,她的浑身冰冷,可偏偏那些鲜血却是温热的。最后的一番话凰暖说的艰难,可她仍然希望多说一些,再说一些。只有,这样,才能…… 小姑娘说了很多话,每一句他都认真的听着。最后小姑娘像是睡着了,只是那胸膛半天只微弱的起伏那么一下,小姑娘的嘴角还有脖颈处都是浸透的鲜血,男人的身上也都是女孩身上的鲜血。 许久都等不来女孩的下一句话,男人也没有一丝不耐。他将女孩整个抱进怀中,可只敢堪堪的搂着他,甚至都不敢更多的接触。他抱着她,像是天地的主人,孤傲的天狼,立于一片黑暗之地。 凰暖的眼中只有此刻男人身后那个圆圈里却看得见漆黑的苍穹和点点繁星。她却是笑了。 天色骤然暗下来,黑压压的雷云在山谷的上空汇聚翻滚,银色的闪电游动期间。轰轰而下,天地间一片银色,密集的雷声像是要将这条裂缝狠狠的劈成两半! “凰暖!” 金冠脱落,玉带染血。乌发散落,衣袂翻飞,原本肆意的少年仿佛失了魂一般的看着不远处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身影,女孩的眼睛紧紧闭着,胸膛平静,腹部开了一个大洞,一把尖刀更是直接插在了女孩的肩膀处,里面肆意的鲜血流出。从女孩的周围开始,红色还在继续渲染着,宛如花朵一般绽放着,女孩却仿佛睡着了,没有半点反应。 “凰暖!” 这声音震天动地,恍若哀嚎,震怒万分,汇聚的金光不停闪动,翱天的凤也终于也失了魂魄。 第245章 大结局(二) * 这里还是如常啊。 即使知道现在全世界无论兽族还是羽族都在跟随着她的步伐。即使她现在暂时甩开,可最终也还是会发觉她的行踪。可是凰暖却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因为,他已经等了她很久。她该去找他了。 五年,又是五年。 自从她上次堪堪被救回来之后,又过了五年了。她也是刚刚转醒,可是随之而来的震撼却让她觉得她还恍若在梦中一般。 她看的出,禾匡颜整个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和羽族的争斗之中,甚至,他自己对于兽族的怨恨比本来的羽族还要深。可他又自相矛盾着,一方面想要继承天狼一直以来的做法,保全整个兽族,同时,他又无比厌恶痛恨这些人。 原本,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早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可是,他自己,却不肯放过自己。 所以,凰暖便选择帮他一把。 只有一争,才有机会。即便最后结果不如人意,但凰暖想,这也给了他最好的结果。 即使他恨,她也将自己的命都送给了他。可他,没有杀她。 之后的他,即使知道了凤月的计划,知道了沉渊的作用,依然任由羽族借用沉渊长驱直入,直搅兽族的腹地。 从此,兽族便走上了衰败之路。而阿禾作为兽族之主,却从一开始的奋力反抗直到后来渐渐不作为了起来,甚至在争斗的最后经常连人都见不着,群龙无首,底下的兽族各自为政,惨败不堪。大半兽族之地被凤月收入囊中,而禾匡颜,却成了众矢之的,如今不但是羽族的人在找他,连兽族的人也要他一个说法,认为是他无能,无力,害了所有人。 凰暖因为伤重,真真正正的昏睡了五年。这期间,凤月想出了各种的办法来帮助凰暖护住她的性命,直到不久之前,她才悠悠转醒。 明明又过了五年,明明这时候的凤月已经收揽了大半的地域,不但羽族对他心服,他还善待兽族,被他收揽的兽族也是不少。只差最后一步,只要杀了禾匡颜,他便是真正的王。可即使是如此,小凤鸟在刚刚苏醒凰暖的面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就这么看了凰暖许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的事情,凰暖也是慢慢才知道的,也是在凤月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凰暖才一点点知道的。 禾匡颜此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做的那些事,在外人看来根本是他能力不足的逃避,是无能的表现,可事实真相如何?凰暖将这些一点点拼凑起来,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也只有凰暖能够做到。 所以,她来了。 她花了一段时间搞清楚这五年的所有事情之后,便义无反顾的来了。啊,忘了说,外面如此危险,凰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凤月自然是不同意的。不过,凰暖也并不会坐以待毙,这不,终于找了个机会跑了出来。 可说是跑,能跑多远呢?她是凰,和凤月是什么关系自然不用多说。即使明面上也没人敢招惹她,可在这个关头,想要找到禾匡颜的人。太多了。 不单单是那些恨他的人,不单单是那些仇敌,不单单是想结束战争的人,更不单单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羽族,她想,更多的,也只是为了将禾匡颜带到新任妖王的面前,邀功请赏吧。 这不,还没走多远。后面的小尾巴,已经不少了吗? 凰暖只是冷笑,却并未驱赶。现在在凤月的统治之下,手下不但有羽族,兽族前来投诚的也不在少数,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大势所趋,也确实没有一争的必要了。而她和禾匡颜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凰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可她依然走的十分沉稳。就像是,她本可以借用自己的力量完全抹去任何的足迹,最起码不让这些人这么快的找上门来,可她依然还是不躲不避的如此做。 只是因为,时候到了。 是应该来一个了解。 不只是她,也是他的结局。 这个地方,便是一切最开始的地方。凰暖以为会有些陌生,以为时过境迁这里也早已经改变,可没想到,只是一眼便十分轻易的出现。 如今,已经到了早秋,天地间一片萧瑟。在所有的繁盛,所有的盛开,所有色彩开始斑驳之间,转眼间一切都褪了颜色,一望无垠的土地苍黄地裸露着。已经开始变冷的风轻轻掠过树顶,染红几片叶子,然后乘着一簇飞掠过山谷离开。 凰暖缓慢的踏上这片熟悉的地方,嘎吱的踩上一片失去水分的枯叶。落叶回归,整个大地又准备进入沉睡。树林间积着半尺深的枯叶,风一吹,旋转着飞扬起来,又均匀地铺散下去,掩盖了掉来时的路。随着凰暖的不断而行,身后的屏障便一层层的打开,凰暖头也不回的布上一个个透明的结界。 即使她知道,这便是最后。即使她知道,是时候该来一个了解。即使她知道,这些小玩意若是只能阻挡那些人片刻。 只是片刻,她想,已经足够了。 只要片刻,只有片刻,她也情愿。 她来到了她想要去的地方。 四周如故,最开始难走的路如今凰暖却可以转眼之间便到了地底,原本十分困难的事情,她也都纷纷的做完了。 如今,已经到了故事的最后。 它需要一个,结尾。 即使是猜到了他在这里,真实的到了这一刻,凰暖却是恍惚的。没有谁,比她更熟悉这里了。比起来时的枯黄,这里仿佛永远的保存在了夏季,保存在了故事最开始的模样。她视线的对面正对的就是一间小小的草屋,依靠着的旁边是一颗杨柳树,绿油油的树叶上甚至还有水珠不停落下,绿的茂盛,甚至还长了不少。本该破旧的草屋此刻倒是比她走的时候更好了一些,袅袅炊烟升起,生活的气息便悄悄的染上。 可凰暖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目光所过之处,便是在草屋的正前方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他背对着她,熟练的将一片白色的单子挂在一旁的绳子上,一身白衣飘飞,便是整个小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凰暖的眼睛一阵热意,压抑着呼吸,不敢上前去打破这一幕。他却若有所觉,不经意的回头,午后的阳光从空上坠落下来,洋洋洒洒尽数落在他的身上。男人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的眉眼俊美清冷的轮廓,头发乌黑细密,泛着墨玉淡淡的色泽,他一身的白衣。身子挺拔,看见她也没有一丝意外,只是轻轻一笑,消融了所有的冰寒。 凰暖的眼中不自觉的热意涌出,整个世界仿佛独有他一人迎风而立,衣襟飘飘,若流风之回雪,容颜皎皎,似朗月之凌空,不拟人间俗物。他低眸看着她,眼眸种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来了。” 话语熟路,即使这十年来,二人只见过一次,她又浑浑噩噩的昏睡了五年,可再次开口之时,二人却仿佛相见只是在昨日。 凰暖的心一阵涌动,她什么都不想再想。想做的事,只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微暖的微风里,她那还带有一丝病态,白皙的小脸用力的抬着,清亮的眸子如水一般。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唇瓣上泛着莹光。她就这样看着不远处的男子,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衣,三千青丝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绑起来,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凰暖还在走着,一步步的朝着他接近。每走一步,所有的场景也开始变化着,绿油油的草地还在不停的生长,繁花再一次绽放,她的身上泛出淡淡的光芒,一身青蓝色的衣裳,如花瓣一样飘散的水袖,白色长靴轻点着,树阴摇曳之间她整个裙摆散开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一身碧衣灵秀脱俗,只是头上多了一根长簪显得不协调的华丽。 那正是禾匡颜唯一一根在手中把玩过许久的长簪,此刻,就在她的头上。簪子头处镶着许多枚滚圆的翠色珍珠,颗颗珠子圆润通透,质地细腻。 “嗯,我来了。”她终于走到他的面前,却再也没有勇气更进一步。 “嗯。”他轻轻的应着。 来了,便好。 “血,很难喝。下次,别这样了……”凰暖呆了许久,还是不由的轻声说道。她说的含糊,但禾匡颜的面色却是淡淡。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凰暖的脸色,这才说道,“恢复的很好。” 凰暖:“……” 是,傻子吗?他的胸口之血已经喂了她一次了,那是第二次,心头血再一次涌出后,便会真的对他造成伤害了。 可,凰暖却再也不想说那些多余的话。 她淡淡的移开眸子,看向一旁男人未晒完的单子,“怎么突然,做这些了?” “只是想,做一些原本没做过的事。” 凰暖的眸色未动,看着在盆中还湿润的白色床单还有一些多余的布料,不难想象,这肯定也是男人亲自下手洗的。这些事,原本她也是做过的,只是因为她刚刚到这里,并不习惯,很多事情都是以自己在现代的本能来做的。可是,如今的他,却亲自…… 第246章 大结局(三) 她的喉头一阵涌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永久,骤然之间倒是让她想起刚刚到来的日子。也是,她和阿禾最平静的日子。 “想起我这一生,原本以为这该是最屈辱的日子。可现在想来,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放松,所以,想再来好好看看。想,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也算,再无遗憾。” 他说的轻松,微微闭着双目,似乎是在回想。凰暖也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啊,怀念。怎么能够不怀念呢,那个时候,她说是每日无聊,可算的上是最开心的日子,每日忙忙碌碌,做饭洗衣,在漫山遍野之间跑来跑去,和系统怼来怼去,刚开始的阿禾重伤不行,后来她们二人稍微熟悉之后,他经常做的事情,也只是直立在门口的不远处,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都,放下了吗?”想着过去的事情,凰暖有些哽咽。 男人久久不语,只是那身影越发的孤寂,唯一的小世界开始震动,转眼之间,所有的繁花和绿叶瞬间凋谢。 “其实,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凰暖自顾自的低语。 所有事情,直到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什么羽族和兽族,他都不在意的。他还有着无比极端的想法,便是拉上整个世界覆灭。什么抗战,什么反抗,什么妖王,他只是觉得讽刺。他想做的,开始或许是真的想继承天狼的愿望,守住这一方山河。后来,在凤月出现的那一刻,他想做的,便是让着肮脏的一切毁灭。他带领兽族人争斗,却在关键时刻,抛弃他们,让他们好好尝一尝当初的滋味。让它们看清楚没有了天狼,它们到底会落得一个怎样的境地。他想,拉上整个兽族给天狼族陪葬。 左右,他是不在乎的。他只是无法释怀,找不到解脱的方法。 可在她完全交出真心之后,在他肯让她出现在那地底监狱的那一刻,从他将自己所有的秘密撕开在她的面前的那一刻,他就早不满足于此。 他并不恨凤月。相反,他希望凤月恨毒了他。这样,才会帮助风月下定决心,真正的用尽全力来袭。 而她,也是他的一场豪赌。 她早该猜到的,她既然能出现在那里,便是因为他的同意。因为她之前的一席话,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最真实的自己刨开在她的面前,他想做什么呢,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将他最卑略的一面完全的展示在她的面前,想让他,看清自己,然后,别离开他。 这是一场豪赌,可从头到尾,她都会错了意。 他已经开始改变,已经开始解脱。而她却以为,这一切都是他黑化的开始。 她无力改变,所以她选择了,让他可以赢到最后。她以为,天狼族对他才是最重要的,她以为,他始终无法释怀,无法从仇恨中解脱。她以为,爱无法拯救他。所以,她选择,将这个世界都给他,让他真正能够得偿所愿,做完他身为这天下唯一的天狼该做的事。 其后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他能够将所有的仇恨因为她而放下羽族的身上。她情愿他恨她,只想让他再恨的多一些。这样,他才会真正的拼尽全力。至于沉渊,也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就算是风月能够利用那里,将战线拉长。出其不意的攻进兽族,但以阿禾的能力,便能飞快的意识到那里的重要,羽族能用,为何兽族不可。反之,以兽族的日行千里的能力,沉渊对它们,才是更好的助力。可若想要利用那里,也只有她和凤月有能力将那里重新规划。此举,凰暖能够反应过来兽族也有可利用之地,风月又何尝意识不到。只不过,他听说了在沉渊坠落的人,愤慨还是占据了理智的上风。说到底,还是凰暖自己用了小聪明。 她的心思,他未曾不明白,可他到底如何想,她却直到现在才能窥得一二。 “你,还,丢下我吗?”凰暖吸了吸鼻子,眼中热意涌动。知道一切之后,没有恼怒,反而是真真切切的心疼他,心疼他一人背负了那么多。是啊,她早该猜到的。 无论是原著中,还是此刻她接触到的这个真真正正的阿禾。都不是真真正正的反派。天狼之名,既然能够守护住兽族和羽族那么多年,代代相传,作为它们其中最优秀的佼佼者,即使遭受了这世界所有的黑暗与不幸,即使一时激愤仇恨所有人,但又怎会无时无刻被仇恨支配着。说是要给兽族所有人一个教训,却还是为他们留下了风月这个最后的后路。 那些余下的黑狼和豺狼的剩余部族,若是禾匡颜真的疯狂到不留余地,又怎么会这么多批好好的活在这世上。而沉渊,想必也是他最后留给凤月的考验。 将一切都交给他的考验。 凰暖一直没有往这样的方向去想,虽然说忠于原著,但事实上,她却下意识的将二者分了开来,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原作中阴恶的大魔王,最终被男主角和女主连和羽族兽族打败的反派。事实上,都是阿禾。将两个世界的一些事情连起来看,有些事,才会被她所发现。 既然妖王之殿是属于反派的地盘,依照他最开始被人背叛的经历,又怎么会不时时的掌控一切,女主小荷和小天狼的事情,他真的不知吗?可他,反倒是在他们的感情已经达到稳定的时候,这才出面干扰?而后来,双方一次次对上,依照禾匡颜的个性,对于背叛之人,自然是毫无容忍之心,又怎会一次次的偶然放过,即使是小天狼一次次面对死亡,可最终也都熬过了不是吗?凰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在作祟,可若是,一切都是真实的话,那么禾匡颜一次次的放过本该折磨铲除的人,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是,磨练啊。 是作为他唯一长辈的历练,是作为他唯一的族人对他严苛的训练,是作为王对于下一任继承者的考验。 而最后一切的结束,只是因为他自己厌恶这一切罢了。 此刻,没了小天狼,便是凤月。他怎么会,讨厌凤月呢?那是,他最向往的光明啊。那是,他期望的另一个他。 另一个,站在阳光之下,拥有这所有人最忠心的爱戴,无论如何也会站在他身边的整个世界。 那便是他从小要做的人,可是,他成为不了那样的人了。 殊途同归。 他早已经心向光明,将自己的心展开在她的面前,可她却受控于此局,相信另一个世界的表面,却错过了这个真正的阿禾。在他听了自己的话,真正决定放下的那一刻,在他假借凤月的手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抛开在她面前之时,她又做了什么呢? 还好,他还是把她拉了回来,她用五年前的一命,换来了真相,换来了这个真正放下的阿禾。 如今,她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只是想,让他不要再放弃她了。只是想,多相信她一些,好吗?不会跑的,不会嫌弃他的,怎么样,都不会。不要试探她,不要推开她,不要放弃她。更不要,想自己死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而最终却舍不得她来陪他。 听到凰暖这么说,禾匡颜一愣,可随之而来便是淡淡的笑了。他的小姑娘一向很聪明。 丢下?不会丢下了。他的小姑娘,最终还是被他等到了。是的,不会丢下。因为尝试过丢下了她的滋味,便宛若是丢弃了半身。从此,日日夜夜,不得完整,从此,朝朝暮暮,念之想之伤之…… 不会再有了。 “阿禾,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未等对方说出口,凰暖却仿佛下定了决心,真实的将自己的心意袒露而出。 她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世界是虚幻,而她的存在本身是真实和虚幻的交界。她啊,对这个世界来说,便是最大的谎言。说起来,也只有名字是她唯一保留下来的真实,但是却有一样是从谎言中诞生出来的真实之花。我喜欢你。这种喜欢和虚幻和真实无关,是苏夏,喜欢禾匡颜,无论是事实还是虚幻,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她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喜欢,便是喜欢。无论在哪里,也都会喜欢。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喜欢像是漫长的冬日里终会来的第一场雪,像是春风尽处终会绽放的第一枝杏花,又像是看似永恒的黑夜过后展露的第一缕晨光……这么说来,她终于开口说喜欢,好像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 他的眼中只有柔和,听她这么说的时候宛如冰雪消融,再看着苏夏的时候,眼中仿佛倒影了整个星河。 “你回来了。” “所以,陪我一起死,好吗?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的表情柔和,宛若翩翩公子,可是言语之间却掩盖不住的戾气阴沉。 身后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所有场景开始巨变,一层层结界被人轻易打破,隆隆声不绝于耳,光是听着,便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赶来。 苏夏却是笑了,她轻轻点头,“好。” “不分开。” 第247章 大结局(四) 苏夏缓缓转身,身后的禾匡颜也沉稳的看着千军万马只是一瞬便到了他们的眼前。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他们却出奇的沉稳。 “受死吧!害了我们全族的人!” “什么鬼妖王,我呸!” “偿命,要他偿命!” “!” 无数人大声喊叫着,那狰狞的面容一如昨日,不但很多兽族的人来了,羽族的人也占了多数。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杀了禾匡颜,这便是终点。一个犯下了那么多的恶行,一个残害兽族的人,只会被所有人唾弃。如今,禾匡颜的罪行昭然若揭,那些他犯下的事情全部暴露在兽族人面前,即使是仰慕禾匡颜的天狼之力之人,听闻禾匡颜残忍的所为,也不由的感到心寒。 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禾匡颜要如此做。在他们的眼中,一个会以如此残忍的方法残杀兽族本身的天狼,根本就不配作为他们的王。 所有人都要他给出一个说法。所有人都要,他的命。 苏夏的喉咙微动,看着面前涌动的人群,眼瞳一点点的染成了血色。可禾匡颜却比她想象的还要平静,“怕吗?” 苏夏缓缓的摇头,只是朝着他笑。 “姐姐……”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可就是这样的声音,便成功的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喊。 人群散开,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少年一身红衣,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精致,眉目中透着一份淡雅,缱绻的凤尾蝶眼尾上有着一点朱砂痣,颜色偏浅红色,妖异又美艳的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过后的完美作品一般。 对他的到来,无论是苏夏还是禾匡颜都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早已经预料到。面对着绝对压倒性的局势,面对这所有人要他亲手杀了禾匡颜的呼喊,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苏夏和禾匡颜相握的手,微微抿唇,半响,失魂落魄自负一笑,“还是,选择了,他吗?” 苏夏微微笑了,却没有给凤月任何的回应,反而仰头看着禾匡颜,“阿禾,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做了很多事。” “现在,让我来可以吗?” “我也想,真正为你一战!” “想,保护着你!” 少女眼中热烈,眼中尽是不免的火光,话毕浑身的颜色都染上了红意,苏夏的血红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柔和。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样子,禾匡颜终于再一次见到。 向来无论大征小战都第一次冲在面前的他,第一次说不出话来。第一次被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说要保护,他没有难堪,只是心中热流涌动。他的骄傲让他即使到了如今,也要堂堂正正的做完最后一战。禾匡颜知道,苏夏也知道,可即使是必败的局面,她还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凤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凰暖,和她身后的禾匡颜,他的眉头紧了紧,“呵,堂堂天狼,竟然要别人挡在你的面前吗?” 说话之间,他浑身的威压释放而出,不但直直冲着禾匡颜而放出,反而让周围那些看着他们三人之间笑话的人收敛了几分。 如今的强者之战,自然是不由他人干扰。 苏夏自然也不想打这一战,无论是她还是阿禾,都知道这一战无论是心里,还是实力,都比不上凤族,还是,如今正直巅峰的凤族。凤月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赢不了,也并不想赢。 可苏夏只感觉歉疚,她看着他,本该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她却不由的感叹道,“你长大了。” 本来死死盯着苏夏的凤月一愣,掩去其中的情绪,“是啊,自然是长大了。” 这其中滋味如何,也只有他们二人能够体会。说到抛弃这种事情,苏夏即使是心中再不情愿,可也是接二连三的干了这种事情,如今,再多的歉疚已经都没有用了。她有的,只是欣慰和放松,有种大担子终于放下的感觉。 她没有多说,反而朝着凤月偏了偏头,语气轻松,完全不像要和他立刻要对战的样子,“姐姐知道,姐姐对不起你。但,我也说过,人心,是最脆弱也是最牢固的东西。” “而我的心意如何,你一向,是知晓的。” 她从未给过他任何希望。就算是在羽族的那几年,也是聚少离多,虽也日夜相处过,可那,终究是不一样的。她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做弟弟看。 苏夏以为,她说完这话,凤月还是会伤心,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放不下。可让她意外的是,他的眼中只有平静。 一闪而过的悲伤而过,凤月并没有开口。 苏夏这才笑了,“所以,弟弟,可以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什么?凤月还未反应,苏夏只是轻松一下,转眼之间便腾地而起,红光乍现,天地间都被巨大的火光所笼罩着,凰,终现! 不同于凤的神武,凰的体型更加柔弱,也更加美丽一些。巨大的羽毛笼罩着她的大半个身形,清脆的鸣叫一声声环绕在云间,巨大的身形还在上涌着,每一次的舞动便会有漫天的火光而下,她翱翔于天地之间,开始在她周围回绕的火光渐渐袭上,一点点的开始燃烧尽她的整个身躯! “你疯了!” 凤月终于忍不住的出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凤凰原形,除了在必要用尽全力以性命相搏的时候才会现出之外,便是,在,进阶之时。 可她,竟然!这里不是火海,也没有任何灵气,她又刚刚大病初愈,怎么能够强行越级! 众人也从最初的欣赏凰优美身形之中回过了神,随着凰的鸣叫一声比一声尖锐,那火光也开始慢慢变得诡异起来,不像是在她的周身环绕保护,不像是力量的积蓄,反倒像是,另一种变相的折磨!火光还在燃起,每一次的舞动,那火焰便会在空中涌起数倍,相对而言,凰的身影便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空中翻涌的火海,她漂亮的羽毛上也开始被烈火灼烧,可她依然在将自己所有的灵力化为火焰,一下下的燃起,将自己投入这无尽的痛苦之中!无休无止! 凤月纤长的羽睫似蒲扇一般,纤长卷翘而浓密。恐慌和震乱几乎是本能全部涌上了心尖,凤月浓密长睫随着情绪的激动,正在剧烈的颤抖着。少年绯薄的唇瓣紧紧地抿着,殷红的唇瓣也因此渐渐地失去了一点血色。 空中的情况还在恶化着,不断的嘶鸣声清脆凄厉,像是苏夏在狠狠哀嚎出声。 禾匡颜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长睫下的漆黑瞳仁也因此变得十分的幽深,墨色浓重的就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一样。一瞬间的他,仿佛又撕开了外层那抹温柔的外衣,变成了那个恐怖的王。 空中那道声音开始在火海中迷失,知道苏夏是如何变成凰是一回事,可真看着苏夏受苦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那一刻,就像是脆弱不堪的玻璃镜面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化为了千万块碎片,割刃着心脏。怎么能够,为他如此呢?他有什么值到的呢?说好了保护她,可如今,她却用自己的保护,向他证明着,她的一切。 只是那一刻,他就控制不住想要上前暗,却骤然停下了脚步。垂在一旁的指尖雪白又僵硬。禾匡颜看着她的动作,瞳仁紧缩,僵在那里没了知觉不敢动弹。就仿佛......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快要分崩离析的离他远去一般。他微微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是料不及的场面,无法停下来去思考。他就像是被攥住了呼吸,死死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喘气,不敢轻举妄动。 都到了这个时候,凤月再傻也意识到了之前苏夏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狠狠咬牙,鲜血一滴滴的从手间流下。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自然不会不帮苏夏,他又怎么会让她这样死在他的面前。而是,实在是不能帮!如果,如果他真的……那便真的无可挽回了。要么活,要么死! 她这根本不是在逼她自己,是在逼他! 即使是这时的凤月在冷却自持,拼命的告诫自己,可看着苏夏如此,他又怎么能只靠理智劝说自己。只是在下一刻火海扩大之时,他便猛地向前! 凤,凰并行!凤月绕着凰的原形一圈圈的非绕,那火没有停歇,反而越燃越大,整个天空全都被火海所遮蔽! 她感受到了凤月的靠近,可她的意识已经在渐渐消失,最后的最后,这一生的现实和虚幻交接,父亲的消亡,周围人的漠视,独自一人长大的岁月,虚幻的危险,孤寂的妖王之殿,和,里面那个白衣少年! 她想,活下去! 她想,保护一个人! 她想,陪着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活!自然是要活! 雄浑和低回交错而起,彷佛硝烟弥漫,天空低沉,雨幕将临,万物沉咽!…… 第248章 大结局(五) 雄浑和低回交错而起,彷佛硝烟弥漫,天空低沉,雨幕将临,万物沉咽——唯独那一袭白裙,犹如战火纷飞里一朵羸弱无名的白色小花,慢慢展开在硝烟残余的尘土与石隙低沉舒缓之后,火焰像是有了意识,开始拼命的涌入女子的身形,整个世界如同战火灼红了入目的一切,生命最不甘的希望从绝望中孕育,如歌如泣,极尽优雅的悲壮直到最高点!火焰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只火红色地大鸟翱翔于半空之中。 金光笼罩,凰的身上所有的红色羽毛褪去,金光笼罩了她整个身躯!巨大的威势放出,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光芒流转!她的素手一扬,手中带着黑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着,天火将现!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末句微微勾起,宛如这世间最难以抗拒的诱惑,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将气氛降到了冰点。 “如今,我为王,你们又当效忠于谁!” 在苏夏苏醒那一刻,凤月早已经变化做了人形,为了辅助苏夏进行升级,自然也耗费了他一番力气。他此时胸膛微微起伏着,骤然间被人夺了位子,却没有半分的懊恼。 可众人,显然是惊呆了。苏夏身上那股威压不加掩饰的镇压下来,在场哪个敢说一声不。 可,这,这,明明他们是来杀…… 少年低垂着头,凤尾蝶般的眼尾点着一抹朱砂痣,此时却显得愈发地鲜艳诱人。无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可最终他只是微微的弯下了身,对苏夏弓着手背,“王。” ! 众人愕然,自然明白这是凤月承认了苏夏在他之上,也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 她,便是唯一的王! “王!” “王。” …… 震耳欲聋的呼声传来,听到这群刚才还在呼叫着要她们命的人,如今恭谨的跪倒在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快意,只是一双金瞳冷冷的看着下方,“既然各位都同意,我为王!你们为卑!如此,各位还记得你们所做的事吗?” 谁也没想到,苏夏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凤与凰同名,只不过向来凤便比凰的能力强,二人密不可分,所有众人效忠于凤!可,可苏夏这一举动显然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无论是羽族还是兽族,向来是以强者为尊,如今无论苏夏是如何做到的,可她,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最强者,天火在她的手中,连现在的凤月也不能做到。 所以这是,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众人大汗淋漓,虽然自认对这位新王无不恭谨之处,可通过之前的事,他们再傻也看得出来,显然这位新王不知为何没和凤月在一起,反而更偏向那位前任妖王禾匡颜! 这,这……众人自知大难临头,可却被苏夏的威压狠狠的镇压着,没人敢低头说一个不字。这个世上实力便是一切,苏夏的实力已经登峰造极,只要她想,将他们全部杀了也没什么,剩下能抵抗的,一个前任妖王一脸幽深的看着苏夏不曾言语,剩下的一个凤月也显然是心不在焉的,这,这…… 苏夏只是冰冷的笑,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她的手已经高抬,血色的巨大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如今已她的实力,只是一下便能收割无数人的性命! 他们被苏夏的威压死死的压制着,只能颤抖着身躯看着那巨大的刀猛地挥出,然后一下子捅到了苏夏自己的胸口处。 “苏夏!” “姐姐!” 凤月和禾匡颜的声音同时响起,苏夏的身影如同落下的蝴蝶,猛地下坠,禾匡颜看准了将苏夏抱在他的怀中。 苏夏却好似没看到他的着急,只是看着那群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妖们,微微勾了勾唇角,脸色苍白,“这样,够了吗?这一刀,用就七成的力气,不将养个百年,不会好的。”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不懂如今的局面为何苏夏要自己伤害自己,可苏夏只是笑着,哪里还有刚才的冷漠嗜杀。 “我知道,知道阿禾以前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他,只是迷路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底,虽然是豺狼族贪心不足,可若是背后没有众妖的漠然,就凭豺狼二族,哪里又能将天狼一族杀个干净,还在那,那位置呆了那么久。” “阿禾无端之间被灭全族,可至始至终他的臣民无人向着护了他们那么久的王。强者为尊,阿禾自然没有多有怨言,即使后来阿禾历经千难万苦后回归,他也只是惩罚,他认为有罪的人。你们,既然信奉的是强者为尊,不辩,不帮,而如今,又是在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虚弱,伤口处还在流着鲜血,可那话语却一句句的打在了他们心尖。 这才让他们恍若记起,天狼保护的岁月,而如今,天狼全族被灭,他们在乎自己族人安慰,看到了自己族人在禾匡颜手下所受的折磨,可天狼族,那么强大的天狼族,至始至终只剩下了一个人。他们,他们做了什么呢?强大,便该受罪吗,便该,照拂于人吗?便该,得不到一丝的帮助吗? 还是,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天狼如此呢? 在场不少人已经被苏夏这一番话打动,身上复仇的气焰已经渐渐消失,可苏夏还在说,像是要通过自己的话语将禾匡颜至始至终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和折磨一一说出口。而禾匡颜,也只是握着她的手,那双手散发出无限的热意,给了苏夏无穷的支持与勇气。 明明苏夏一字一句都在说着他的事情,可他的表情平淡,没有一丝的触动,听着听着在场的众人却羞红了脸,有的甚至不住的落泪。 苏夏还在说,“我知道,这些对于阿禾曾经给你们带来的伤害,还远远不足。阿禾他,是杀了很多人,只是我这些鲜血还远远不能还清。” “可我也希望,大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自知我和阿禾都不配做这万妖之王,这位置依然还会是凤月的。而我,我和阿禾,会在余下的岁月里隐姓埋名,去帮助这天下所有该帮助的人,用余下的所有日子去赎罪,去弥补该给你们的缺陷。”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天狼族,就只剩下……阿禾一个人了,也希望大家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会,会感激。不问世事,只想默默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去赎罪,也请,大家给我们一个机会。拜托了,谢谢,大家。也,恳求大家。” 刚刚还是高高在上能搞操控所有人生命的新王,如今却在众妖面前低下了头,而禾匡颜也若有所觉,没有反抗苏夏所说的任何话,只是紧紧握着苏夏的手,学着苏夏的样子同样朝着他们低下了头,同样的真切,“拜托了。我会……去赎罪。” 众人愕然,哪里还能说一个不字。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的人,新王和旧王不是因为大势所趋,也不是被逼无奈,而是真实的感到抱歉,真实的恳求大家一个原谅,谁能不为所动。这一拜,谁又能受的起。 “王,使不得啊,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鹿族错了,如果当时……” “那是守护了大家万年的天狼啊,是我们,我们当时太过狭窄,才害了天狼一族。” …… 更多的道歉来临,禾匡颜的喉结微动,手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力道,说是不恨,不怨,才是假的。其实,他自始至终要的,也只是一句抱歉而已。可,所有人都不肯给他,而他的小姑娘,他的小姑娘。 他的双眸像是那最幽深的泉微微闪动着磷光,在静逸的水面下深藏着无数不曾说出口的心思。 白皙少年懵懂看着苏夏和禾匡颜二人也不禁为之触动,水雾染湿睫毛,似乎整个眼眸都氤氲水润了起来。他那双眼眸生的极好看,睫毛浓密卷翘,眼尾深邃,如今红着眼睛的样子更是可怜。 “姐姐,……天狼王。”凤月忍不住轻轻的唤出。 苏夏和禾匡颜这才若有所觉,苏夏扯出了一抹微笑,“对不起啊。至始至终,都要对你说一声抱歉。还要,让你为我们收拾烂摊子,实在是很……对不起。” 禾匡颜看向凤月的时候,眸子依然冰冷,可是到底也还是冲着凤月微微一笑算作示意。 凤月有些受宠若惊的立刻点头回应,这才轻声的说道,“天狼,王。对不起,我曾经听过你的事,但是我没想到……” “是,他们错了。我,也很抱歉。” 虽然凤族只有他一人,不过同样为錡的分支后脉,又怎会对禾匡颜的经历没有丝毫的触动,何况,他本来就是那么单纯的性子,如今听了禾匡颜所有的遭遇所有的无奈,是非对错,也都说不清住了。有的,也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做任何的无奈。 “是,我,对不住你。”禾匡颜没有多说,只是对着凤月低了一下头,也算作道歉。 第249章 大结局(终) 凤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连连摆手。“不不,其实……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对你有多大的仇怨,只是觉得你为人行事手段太过残忍,没有丝毫仁义之心。但其实,其实我并不讨厌你,相反,我我……” 凤月似乎有些羞怯,可最终还是在苏夏和禾匡颜疑问的眼神中缓缓抬头,而这一下,就让苏夏和禾匡颜都惊住了。 苏夏不敢置信的开口,“月月,你你……” 面前的凤月哪里还是那个妖孽的男子,眼角的朱砂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和禾匡颜一般无二的蓝瞳,头发从刚开始的纯黑也缓缓变成了银丝,乍一看,竟然和禾匡颜有几分的相似。 凤月倒也坦诚,这次既然有勇气在所有人面前显示真容,他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姐姐和……哥哥,如你们所见,这才是我本源的样子。我这副样子,也很大程度上受了当时姐姐的影响,修炼之时姐姐的念头太过强烈,所以,我也……” “我早该明白的。只是,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罢了。如今,是我……太险隘了。” “但是,天狼,哥哥,我也没有真正从心底讨厌过你。” 苏夏此时都惊呆了,连原本十分虚弱的样子都忘了装了,傻傻的眨了眨眼,这才有些接受了如今的情况。 她和阿禾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掩的柔色。 “你长大了。”苏夏不由感叹。 “是啊,长大了,也懂得,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一开始,便该明白了。如今,也希望姐姐和哥哥一切安好,能够,平安顺遂。” 即使是放下,凤月还是难掩眼中的黯然,苏夏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是觉的有太多事情都对不起他了。不过,长大的过程,应该是很痛苦的吧。一如,她和阿禾,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总算是熬过了一切的苦难。 禾匡颜对着凤月轻轻点头,眸光在凤月那和他相似的蓝瞳中滑过,这才轻轻的应声道,“会的。” 虽是满目枯黄的秋季,没有夏季的灿烂,冬季的冰寒,可索性,他们这些人都从无数个四季中走过,最后达成了最好的结局。 凤月和禾匡颜已经和解,而阿禾,和这个世界也已经和解。在凤月和禾匡颜彼此交视之中,在越来越多的众妖听闻赶来,对着她和阿禾说一声抱歉和无数声高喊的‘王’中,苏夏知道,一切都将落下帷幕。 【叮!恭喜任务者结局达成!】 【《今天也在假扮女主》结界达成!】 【……】 无数声的提示在苏夏的脑中炸开,这个世界像是被静止一般,周围的一切都被冻结,苏夏却傻在哪里,看着面前的投屏中的刘顾猛地出现? 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和愕然,刘顾只是微笑着对苏夏点点头,“辛苦了。” 在刘顾的身边还有一位明艳的女子,精致的面容清描淡妆,破浪卷落了满身,妖艳而明亮,苏夏只觉的她很眼熟,再仔细看去,她的面容竟然和阿禾有几分相似! 见苏夏直直的盯着她,那女子这才对着苏夏招招手,脸上的兴奋掩饰也掩饰不住,“嗨!你好啊,终于见面啦。” “你,你……”苏夏的脑子彻底死机,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子这才笑了,“好吧,‘初次见面’我还是得介绍一下的。我叫禾颜,嗯,算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哦,对了,还有一个身份你可能更加熟悉哦,我的笔名叫木然哦~” “木然?你是木然?”苏夏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木然,就是那个经常驼背,不修边幅看起来很自卑的木然?是眼前这个大美女,实际上叫做禾颜,是这个公司的股东之一,等等,这个禾颜和禾匡颜…… “好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放心,我都会告诉你的。”木然这才叹了口气,表情说不出的落寞,开始将所有事情都一一道来。 “如你所见,我就是木然,写作是我的爱好吗,也算不上什么正事,自然不想用我原本的身份,也不想被别人认出,所以才化名木然,还经常,扮成那个样子……” “而这个故事,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禾匡颜的原型,便是我哥哥。哥哥这一生就像我写的那样,遭人背叛,独自受尽苦难。而我,却自私的在国外哥哥的保护之下,直到最近才知道这些。” “可惜,仇人已逝,所有的一切都被哥哥解决完了,我什么,也没办法做到。所以,这才怀着这样的心情写下了这样的故事。原本,我想让哥哥作为男主登场的,可我却怎么也写不出关于哥哥的救赎。这才有了这么四不像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落寞出现在禾颜的眼中,转瞬之间,她再看向苏夏的时候,眼中这才光芒闪动,“是你,赋予了所有的真实,赋予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这根本不是我的作品,而是真正有你创作出来的。”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写,我想,只有作为反派哥哥才是真实的,可越写,我便也越心疼哥哥。所以,在创作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要是这个时候有什么契机就好,要是这个时候有一个不一样的人出现就好,要是……” “一切的动荡,只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才稳定了下来。因为作为世界真正中心的禾匡颜接受了你,所以那个世界才能屹立。” “这个世界,因你存在。” “而我,发现了这一切之后,便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将所有的权限都交给了你,和刘顾哥一起将这个世界巩固。所以,现在你可以放心,即使再如何,那个世界也不会塌的。因为,哥哥才是那个世界的一切啊。” 苏夏听的似懂非懂,半响才恍若的点了点头,“那你,哥哥……” 禾颜愣了一下,狡猾一笑,“哥哥啊,哥哥当然就是禾匡颜啦。等你回来,你会见到他的。而且,哥哥也很期待和你的见面哦。” “小嫂子。” 什么?苏夏这一下,彻底的傻了,总觉得,这鬼丫头还在瞒着她什么事情,而且肯定还没有什么话没说完。可以她现在混乱的脑子,真的是什么都想不到。只是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她现在不该知道。比起现在这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询问…… “好了,时间到了。”见二人都安静了下来,刘顾这才微微点头出声,他看向苏夏,原本严肃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柔情,“等你回来。” 回来?这个词熟悉又陌生,苏夏这才反应过来刘顾他是什么意思。他,让她留在这里? 是了,毕竟这可是大股东的故事,那位小姐愿意,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原本苏夏以为十分困难的事情,如今倒是一句话便解决了。她在这里呆的时间再久,现实那里也只不过是一月两月的事情,有营养仓接受,只是一段日子自然是没问题的。 所以,她真的可以留下了吗? 随着刘顾和禾颜的缓缓招手,在禾颜调皮的对苏夏眨眨眼,说了声,下次再见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动作,只有最后小七‘复活’的声音别样的动听,“主人,小七,也在等着你哦。” 所有一切都开始变得鲜活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开始跳动,刚才她和刘顾、禾颜进行了‘惊天动破’的一番对话,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一切都才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在苏夏回神的那一刻,禾匡颜的脸庞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微微拧着眉,看出了苏夏的不对劲,不禁着急道,“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禾匡颜重新出现在她眼中那一刻通通平息干净。苏夏这才缓缓回神,是啊,有什么关系呢? 即使是一切都为虚幻,亦或者另一种的真实,但只要有他在,那一切,又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呢? 她缓缓靠近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这才忍不住笑道,“傻子。你明明知道我这伤口只是看着吓人罢了,虽然有些疼,但没什么大碍的。” “我可要长命百岁呢,还要和我的天狼去很多很多地方,做很多很多事情呢。”天狼族,本就是自由的族类,不该受控于那些。苏夏想,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阿禾没有反驳,她想,阿禾也是高兴的。 他不由触动,直接抵近她的颈间,鼻端下清甜的香味,激的他胸口剧烈起伏。从未有过的满足一瞬间冲次着他的心。他情不自禁的对她许下所有的承诺,“以后的日子,我都陪着你,只喜欢你,只想要你,只看着你一个,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呼吸灼热,闭着双目,虔诚而认真的说着比情话都动听的话语。男人微热的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浑厚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带来一股战栗之感。 苏夏那张明媚的面孔一愣,不知所措的轻咬着嘴唇,可在抬头看他的时候,那双含着秋水的双眸不由自主的便开始轻笑了起来,瞳间尽是洋溢的温情,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只有他一个,眼中的色彩挡也挡不住的回荡着。这短短的一刻,便几乎要了他的命,这一刻,他想,他终于是她了。完完整整的只是她的。曾经孤独自傲的天狼,也终会为一人套上锁链,从此,便是她一人的了。 他们会在一起,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苏夏心中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傻天狼。对我来说,从来不是虚幻还是现实,不是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残忍或者软弱,对我来说,也只有一个阿禾啊。 她,也只喜欢一个阿禾。 幸运的是,他亦如此。 【今天也在假扮女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