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一.逆世觉醒 第一章 叫逆白 逆白的意识逐渐苏醒。 感受着身体和意志的归属:呵!这就是轮回吗,千年修行,足以让精神崩溃的孤独,终于醒过来。只不过这副只有十几载的躯体又是谁的?咦?我这是在……干嘛?逆白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体下的-怎么还有个女子!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碎不堪,剧烈的挣脱动作让连胸前两团软玉也若隐若现,怒叱的表情和楚楚动人的眼神反倒显得婀娜妩媚,让人看了气血膨胀。 “我……我这是在……在干嘛?”逆白看着那双快要撑裂开的眼睛及眼角还未风干的泪痕,心悸的问道。 “淫贼!”女子见逆白停下近乎狂暴的侵犯之举,本来已经绝望透顶的她似乎又燃起一丝不可能的侥幸威胁道:“怎么,欺辱我到这地步,现在又良心醒悟?我告诉你,晚了!本姑娘今后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最好是现在就放开我,不然你草神屋也保不住你。” “哈哈哈……’’刚觉醒来的逆白听见厉鬼两个字顿时整个人就变了模样:“化成厉鬼吗,我可是做了千年的厉鬼游荡在封锁的黑暗牢笼,那滋味可不是很妙啊”望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女子,阴深深的说道,画风一转,“不过像你这样的美色,衣冠楚楚都会让人色心四起,更何况是现在衣不蔽体,近在咫尺的尤物,话说这天底下又有那个男人能把控的住呢?”逆白把弄着女人的蛮腰抿了抿自己那妖艳的嘴唇,侃侃说道。 山风拂动着树枝叶哗啦啦的响着,洞府中也冷了几分,女孩弓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上半身,看向逆白弱弱问:“公子,好汉!你……能……不能放过我?”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前出言威胁,只是感觉眼前的男人是个纨绔的淫贼,胆小,且怕死。 但就在这个她认为的胆小怕死的男人,阴深深的提及什么黑暗牢笼时,她分明在其瞳孔中看到了几乎实质的、而且独属真正厉鬼才能释放的黑暗漆光。所以她是真的怕了,害怕这个厉鬼失去理智真的会做出让她后悔终身的事情。 看见眼前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逆白似乎起了恻隐之心,自己刚刚是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可以!但是——”正当逆白准备说什么时察觉外面动静声传进来。 “尔敢!”一长满络腮须得中年男人匆忙赶来,身后还跟着又一个绝色佳人。看见还坐在女孩身上的逆白,女孩身上破碎的衣服和蜷缩的样子就已经替女孩将那难以启齿的话语说的一清二楚。气急之下向逆白攻去,堪堪接下男人盛怒一掌的逆白顿时觉得气血翻滚。 “爹爹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我的女儿啊……”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遍整个洞府。 运息调整之下才渐渐稳住气息的逆白,喉咙已经尝到那铁锈般的血味:“前辈,你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混了头,还没有……还没有……” 本意失去理智的胡须男听了逆白的话,恐慌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住滔天愤怒强作镇静的问:“女儿,他说的是真的?当真还没……”接下来的话胡须男再也说不出口,看到泪水敷面的女儿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女儿依旧是完璧之身的胡须男眼中恢复一丝清明,依旧颤抖不止的手指对着逆白:“淫贼!今天如若不废了你,今后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无辜少女惨遭你手,今日之后,你休想再做男人!”说完便一脚向逆白下体轰去。 “云城主,事情倒不至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难不成云城主真的要废了我小师弟?”魅影瞬息而至,出现在云城主和逆白之间,替逆白挡下了那关乎下半生幸福的一脚。定睛看清,正是之前跟在云城主身后一同进入洞府的女人,又一个天姿国色的女子。 “略略略……小师弟,这次有点过分了哦,看这次师父是不是还不罚你?”女子还不分场合的嘲笑逆白道。 “你是……谁?叫我师弟?”刚醒来的逆白还未记起这一世十几年的记忆,自然不记得眼前的女子是谁。 逆白的茫然傻态让在场的三人心中各生异样:真被吓到了?做了错事装傻充愣?被下药了?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弟突然不记得她这个师姐,女子凌厉的转身,眼神中渗透着骇人的凶狠望向云城主身后的女孩:“你!对我小师弟做了什么?” 躲在男人背后的女孩被吓的不知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云城主扶着女孩愤慨道:“怎么?霸王硬上弓被我撞破,强迫未果现在又来反咬一口,你们草神屋就是这样包庇弟子的吗?” “不错!我们草神屋的弟子犯了错,自会有先生处罚。倒是今日我小师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事情怕不是二位轻易能解决的了。”女子不容置疑的威胁话语响起,似乎就已经代表了草神屋的态度。 云城主心中咯噔响……传闻草神屋虽然只有三名弟子,但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先生平时不爱出门。在外,听说二弟子洛栖在外可代表先生,就是站在云城主面前的女子。 洞府之中陷入寂静,此时脸上依旧挂着傻愣表情的逆白已经在自己脑海中找到这一世十几年的记忆,如同一团迷雾一样浮在自己意识世界中,消融、吸收,浅浅的溪流潺潺流淌汇进大海,这一世的信息也慢慢想起来: 草神屋:现在自己所处的宗门,当今整个元国独一档的存在,虽然只有三名弟子,但丝毫不输于其他强劲宗门,只是因为有一位威名远扬的先生。 草神屋大师兄:子苏,先生从未出过手,大师兄子苏目前是草神屋第一战力。三年前,挥手化穹苍国国主为尘埃,震惊夏域一战成名,至此,草神屋威望与实力并存。 草神屋二师姐:洛栖,草神屋大管家,处理一切事物,言行就是草神屋的意志,就连大师兄子苏也不敢违背。 草神屋先生:先生说自己不懂修行,但外界传言先生早已铸就神相,而且大半个夏域的宗门宗主和门派长老都曾经是先生的半个学生。 以及藏在云城主身后,刚刚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孩,云城主独一爱女—云抚月…… “师姐,我没事了,应该是被吓到了,脑子里刚刚一片空白。”逆白缓了缓,晃晃头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洛栖轻轻将逆白的头拦进自己怀里,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感受着温如玉的身体,以及满鼻子都是师姐身上独有的香味:有这样的师姐也太好了吧! 洞府里的云城主同时也松了口气,想到自己的女儿又心有不甘:“这登徒子分明就是做了错事在装傻博同情,洛栖你可千万……” “行了行了,”洛栖息打断云城主的话,似乎确认小师弟安然无恙之后心情舒畅了几分:“不就是调戏了一下吗,总没犯下大错,我代先生向你们父女二人赔罪就是了。作为补偿,草神屋可以答应你云城主一个要求,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就算是让你成为这元国的国主,草神屋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帮你达成这一宿愿的。” 听到元国国主的一瞬间云星海眼里出现一丝意动,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差点清白被毁,为了自己的权利就……意动闪过,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区区一元国国主就可以换我女儿清白,洛栖你未免也太低看我云星海了吧?今天我一定要见先生,让先生给我云家一个公道!” “你……” “云城主急着见我?”声音飘渺虚无的传进洞府,声音至先生的瘦骨身影也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师父。”洛栖松开逆白,带着逆白鞠躬行礼。 “娃子,醒了?”先生微笑的看着逆白。 醒了!小师弟什么时候昏迷过? “先生大义,今日先生弟子做出如此龌蹉之事,云星海望先生给我们父女一个公道。”云星海也拜身行礼道。 “栖儿之前有说过答应云城主一个要求,在老头子这里也是通用的,哪怕是收令嫒为徒也不是不可能,云城主当真不考虑考虑?” 洛栖脸上都有一丝动容之色,师父又要收徒了? 而云星海则是陷入了狂喜之中,手指上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以先生在夏域的威望,以后自己不是在元国横着走?国主见了都得向他行礼。关键是女儿抚月的未来……将不可限量!一遍遍核实自己不是在梦境,同时也使自己保持镇静:“先生此话当真?” “不假。” “好!好好!那小女云抚月今日就正式拜先生为师!”云星海说着推了自己的女儿:“抚月,还不赶紧行拜师礼!”云抚月面对这反转又反转的情景,直直看着先生,一句话也不敢说。 “哎呀,小师妹,不想拜就不拜,都是些俗礼师父不会在意的,对吧师父?小师弟,来来来,快见过你师姐。”洛栖笑着攥着云抚月的一双玉手说道。 看着先生点头冲自己微笑不语的云抚月,再看看洛栖:这还是刚刚眼冒凶光,责问自己的女人?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对,一家人!一家人!”见他们师徒三人皆大欢喜云星海自然是一旁极力附和。 先生突然回头看向逆白:“娃子,你的弟子名我想好了,叫逆白怎么样?” 一.逆世觉醒 第二章 小师姐 逆白!这先生… 逆白一改往日对先生不敬玩笑的态度颔首道:“是,先生。”引得洛栖心中疑惑。 小师弟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回。”先生对逆白的态度倒是一点也不惊奇。 “那先生,小女她……”云城主见先生准备回去不免忍不住询问自己女儿的打算。 “明日,让她来草神屋便是。”已经走到洞府门口的先生再次开口。 目送师徒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而先生如同仙语的声音回响在洞府内。“女儿,你听见了吗?先生让你明日去草神屋!”云城主激动着攥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太好了!太好了!” 回草神堂的路上。 “师姐,问你个事,为啥云抚月比我后入师门,我要叫她师姐?” “噗嗤,这你得问师父在收你的时候立下什么规矩。”洛栖捂着嘴笑道,眼珠子朝先生的方向转着,让他自己去问。 “师父,这是什么规矩啊!她云抚月后入师门,不应该叫师妹吗?”逆白在师姐洛栖那里问不出来,只好来问先生。 “哪里有什么规矩,娃子你只要知道,我们草神屋不管收多少弟子,你都是最小,是所有人的小师弟就行了。” “啊,这……”逆白挺着有些无语,日后岂不是要叫师姐了? 三人出了云城门,穿过城门外一条熙熙攘攘的路边摊,径直来到草山前。听说这座山要不是因为先生的草神屋肯定就不叫草山,而是叫五指山了。 山不算大,细糯糯数了下总共有五座山,像人的手,五个手指微微合拢,指肚一样的山面,每座山的山脚下稍高处,又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阁楼,最里面中间的要大些,是先生的,左边最外面的是自己的,再有就阁楼前面流淌不息的溪水,和在水上漂浮上的点点亭和条条廊,溪水自然是山上流下来的。说是草神屋,还真是个稍大稍特别的屋子,果真不假。 “啧啧啧,闲情雅致,这里倒是适合养老。”再一次认识这里,逆白心生感慨道。 “哟哟哟,小师弟,你这是咋了?还感慨起来了。不过再感慨也是没有用的,你师兄今晚没在,你来我房里,师姐监督你修行!”洛栖轻轻拧着逆白的耳朵三分玩笑七分故作狠态威胁逆白道。 “啊,这……师兄不在,去师姐房里?” “娃子长大了,从今晚开始可就不需要人监督修行了,对吧娃子?”先生轻抚你白的头有深意的对逆白微微一笑。 “啊这……师父—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就不需要别人监督我修行了,不过晚上自然还是要去师姐房里讨教功法的,对吧,师姐?”逆白讪讪笑道。 “还是我小师弟懂事,略略略……” “那你们都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是,师父。”师姐弟拜礼抬起头头来,哪里还能见到先生的影子。 “嘿嘿嘿,那师姐……我们是去你房里,还是去师弟房里?”逆白激动的直搓手…… 次日。 “娃子,起床了!起来给师父去城外买点早饭。”逆白阁楼下最近的一个水上浮亭里,先生卖力喊道。刚醒来准备起床的洛栖听见先生卖力地叫喊不禁笑道:“师父今天是抽什么风,平日里都是我弄好早饭叫他起床,今天起这么早,还叫懒鬼小师弟买早饭,噗……怕不是在梦游。” 阁楼内的逆白却是早早的就起来在修炼了,昨天就醒过来,自从昨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枯死的的玄脉,而且异常的是境界像是封死在人玄九境一样,进一步难如登天,一晚没睡好的逆白所以一早起来就研究是怎么回事,又听见师父在外面叫喊。 本来修行的人就很少进食,虽然不知师父是什么境界,但一定很高,吃平常百姓家的早饭就更显的奇怪了。 稀稀落落的路边摊,零星柴火升起袅袅炊烟,让本来蒙蒙亮的天空更显的暗沉。逆白来到城外四处张望,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吃的给师父带回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云抚月! “小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啊?听说昨晚被那草神屋的好色师弟给拐到了山洞里,看你这走路都扭扭捏捏,该不会是昨晚被玩坏了吧。哈哈哈哈……”说话男子旁一个矮驼矮驼长相还十分猥琐的男人又再一旁调戏道:“既然草神屋的弟子玩没事,那我们二人与小妹妹玩一玩肯定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对吧?”说完两个混混男人相视发出猥琐的淫笑:“哈哈哈哈哈哈……” 矮驼男还准备上手想要一亲芳泽—被上前的逆白一手抓住:“怎么我逆白的师姐老婆,你们也敢调戏?” 两个混混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逆白,依旧猥琐至极的笑,淫笑换成了贱笑模样:“怎么?草神屋的小祖宗亲自来护短了,都已经玩过的女……什么!师姐?”矮驼男和猥琐男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云抚月,又回头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逆白:“你说的是她?先生又收徒了?” 云抚月微微动容:这淫贼,嘶……怎么感觉和往日流氓表现不太一样,还仗义出手相助?但愿不是又在图我的身子,师姐?老婆? “怎么,不相信?师父让我下山来接师姐回草神屋,两位不信的话,可以一同前往,和我师父一同吃个早饭。”逆白拧起手中的早餐微笑说道,眼神里的凶狠杀意足以虐魂。 “不了不了,我们二位进城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矮驼男拉着猥琐男慌忙的朝着城内走去。 “呵!”没等两个混混走几步,逆白的声音又像鬼钟一样在他们二人心中响起:“堂堂云城城主的千金独自一人出城前往草神屋,师父派我来接,你猜云城主会不会派人暗中护送呢?”顿了顿又道:“你们现在进这云城,是办事还是送死!还是说我多嘴了,不该提醒二位?”分明是提醒之音,但在矮驼男和猥琐男听起来又觉是骸骨之意。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两个混混又慌忙往城外另一方向跑去,逆白这才发现猥琐男还是个瘸子,跑起来滑稽太可笑了。 而两个鬼魅黑影也暗中跟去。 “啧,这种不堪入目的货色还是埋在荒郊野外来的方便。”轻轻的底喃声小到只有逆白自己才能听得见。 “你—你说什么?” “啊哈,没说什么小师姐,就是说这两个落荒而逃的流氓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一阵虚伪的笑声,气氛随着云抚月的面无表情尴尬起来,逆白无奈之下挠挠后脑勺,毕竟面对这个曾经被自己差点强上的女孩,纵使逆白有两世的经历也难以把控如何面对。 “说起流氓,谁又比得过师弟你呢,对吧?”看着逆白黑着个脸哪还有刚刚的威风,忍不住抿起小巧玲珑的嘴偷笑起来。 “那真的是个误会!误会……” “那小师弟你说是个误会,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对我出那样的事情?” “啊……这……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师父估计都等急了,师姐走嘿嘿嘿。” 一路上两个人都自顾自的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逆白都从来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长! 终于来到了草山脚下,看着那块历经岁月腐蚀有着“草神屋”三个字的木牌,逆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从未让外人进入的草神屋,在云抚月心中是神圣的,逆白带着她左看看、右瞧瞧,过了好一会才来到先生所在的亭子。 “师父,你看小师姐我给你接回来了。诶,早饭也给您带回来了。您看可还满意?”逆白端正的将早饭放好在桌上。 “嗯,好!都坐都坐,抚月你也别拘束。”先生笑着开口。 “师父你说,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懂事了?我跟你说,昨晚可是好学的不行问了好多以前没问过的问题,还让我亲自给她演练,可把我累的不轻。”洛栖搀着有几分扭捏僵硬的云抚月坐下,自己也在先生身旁坐下。 “不知。待会娃子你领着抚月去这栋阁楼。”先生指了指临近逆白住处的阁楼:“你师姐一大早就又打扫了一遍,你负责待人上去安顿好,没问题吧?” “没问题,师父。” “谢谢先生。”抚月站起身对先生拜了一拜。 “额,快坐快坐抚月,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千万别拘束自己,而且先生二字以后怕是叫不得了。”先生说完仰着身子,一手捋着胡子,一手将逆白买回来的早餐送进嘴里笑道。 “啊,是,师父。” 附上境界: 凡体一境(分一到九小境); 玄体三境(人玄、王玄、圣玄)(各分一到九小境); 玄相五境(入相、法相、君相、神相、天相)(各分一到九小境); 大师兄子苏:圣玄九境,筑虚相; 二师姐洛栖:圣玄八境,筑虚相; 小师姐云抚月:凡体九境,玄脉异常,不可突破; 小师弟逆白:入玄九境,玄脉异常,不可突破; 先生境界未知; 人玄可为修行者、王玄可为城主或开宗立小派、圣玄可为国主或创强宗门派。 一.逆世觉醒 第三章 草神屋 扫完桌上逆白带过来的早饭,先生擦擦嘴满意笑道:“不错,娃子你带抚月去吧,我和你师姐说点事。” “师父,那抚月先告退了。”云抚月站起身来毕恭毕敬拜身道。 “那……那个……啥,小师姐你跟我来好了。” “好。” “小师弟,你以前说话不是挺利索的吗,今天怎么结巴了?”洛栖盯着逆白的红耳根就是一番嘲笑。 带着云抚月已经走出亭子的逆白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洛栖一眼,怪她多嘴。本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富裕,被洛栖这样一逗就更一贫如洗了,去阁楼的路上更是没有半句话来救济一下,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无声来到阁楼前。 逆白看着眼前刻有“月阁”的木牌,就在前几日逆白看见的还是“宁阁”,今天就变成了月阁,估计又是师姐昨天的手笔。 “小师姐,你进去吧,师父的意思这栋楼都是你的,包括里面的功法书籍,连同阁楼后面这座山也是属于你的。你要是觉得阁楼里太闷,也可以去山上练功修行,山上天地灵气要浓郁太多。”逆白似乎放松了好多,说话也就像利索了,像城里杂耍的吐黄豆一样,快得很,一口气能吐出一碗黄头,逆白说完也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关于草神屋里的牌匾,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有关于这些木牌,外界可是有传说流传。相传在很久以前,大师兄才刚来不久,有天日头快落到草山山后时,有一位其他域的大能—先生的好友来拜访先生,当时大门外还不是草神屋,而是草屋,大能参观完“栖亭”“苏台”“白楼”“宁阁”后,问:先生的住所为什么没有牌匾?先生笑着回答:这四处住所都是给日后的大人物住的,自己不懂修行的凡体境在这草屋有地方住就行,那还需要什么牌匾? 大能与先生下了一天棋。喝了一天酒。论了一天道。拜访完离开时,还在当时的元国留下一段元国孩童都能背诵的佳话:好一个不懂修行的先生!还自称凡体极境。小小草屋,内有亭台楼阁大乾坤。哈哈哈……云城外有神,元国不可欺…… 随后在元国内越传越神,先生不得已就将门外刻有草屋的烂木头挂到自己住所,至于后来的“草神屋”还是二师姐来了之后置办的,草神屋就由此来,名声也越来越响,天天有强者来自夏域其他国的来拜访先生,世人才知道:先生桃李满天下。 外面亭子里。 “栖儿,昨晚睡得可还好?”先生坐在竹藤椅上随意说道。 “师父昨晚也……看到天有神光降世?”先生自然不会无故提起,自然是另有所指,被问的洛栖恍然想起昨晚的天生异象,不知觉的压低了声音。 “是啊,这天怕是要变了。” “变天?”以师父的实力,说变天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那是…… “昨天,你有没有发觉小师弟的异常?” “师父你是说!小师弟体内的神力觉醒了?那……师父说的变天是因为小师弟吗?”一向处事不惊的又一次因为师父的话脸上再次出现惊异的神情。 “不,你和子苏包括那个小女娃体内都有一丝神源力,时机成熟的时候自会觉醒,觉醒的程度由你们继承的神源力决定、由你们自身的条件决定。但你小师弟,可不仅仅是继承,而是逆世血脉完完整整的穿过千年的轮回然后重生!所以……”天空敲了一声闷雷,“天机。不可多说,不可多说!”先生面有难色摇头语。 “那一抹金色光芒是?”跟随先生多年,什么能问,什么不该听,还是知道的。 “有人突破了神相九境,入了天象境,所以才会星辰入天宇,显现耀世金光。” “可师父不是说过这个破碎的界面不能成就天象境吗?” “可能是你小师弟的醒来,逆世的存在敲碎了这方世界原有的屏障吧。”先生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 “原来是这样,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说小师弟昨天怎么变化那么大,那师父,小师弟还是原来的小师弟吗?” “不仅是,两世记忆的觉醒,我栖儿还凭空多出一个小师弟。” “这样啊,那子苏和小师妹也会这样吗?” “大概率不会!觉醒神力已是万难,不过有老头子我在,机缘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但记忆几乎—不!是绝无可能会继承,哪怕是千年前他们几个还有什么执念,可能会留存在传承的源力上,幸存那么一缕记忆碎片久久不灭,在神力觉醒时也会连同记忆一起吸收吧。” 洛栖:还好,别到时候又搞出两个子苏出来就坏事了…… “那师父……”正准备开口问先生,洛栖察觉到从月阁中出来两个身影,朝这边走过来,又暗暗隐下自己的话语声。 先生笑脸迎来逆白和云抚月:“娃子,收拾安顿好了?这么快?” 云抚月点头回应先生。“师姐昨晚牌匾换了,连被子都给小师姐铺好了,还让我去安顿啥?”逆白看见二师姐和小师姐坐一起说着悄悄话,好的没两人一样,带着嘟啷音有一丝不满情绪道。 “这不是之前,你有做的对不住人家抚月的地方,给你个机会让你给人家赔罪,娃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啊!”骨瘦老人脸上难得有一次出现坏笑。 “就是就是,小师弟,师姐这可是给你和小师妹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在里面没多聊聊?” “啊!这……”逆白顿时就没了脾气,看着小师姐低着头,白玉角般的下巴都快抵上自己胸前锁骨了,不带这么玩的吧。 洛栖和云抚月都忍不住偷着笑起来,笑完了小师弟,洛栖看着先生原本的笑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疑惑出声:“师父,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我先回草屋了,你们师兄子苏在苏台后山,有事就去叫他。”先生起身说完准备离开。 “师父,我扶您回去。”洛栖也连忙起身道。 “不用,来找娃子的,快去快回吧” “是,师父。”三人恭送先生离去。 等到先生离开后,洛栖看着逆白没好气的问:“小师弟,你又惹什么祸了?” “额,不记得惹过那些祸了……”逆白尴尬的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啊你!一天到晚都不知道给我和师父省心。小师妹,你去后山叫一下大师兄,他要是不肯出来,你就说小师弟在外面杀人了。” “呃……”逆白和云抚月瞋目看着洛栖…… 杀人了,真的? 不是吧!这连人都没见,自己就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开始下起毛毛的细雨,感觉像是心里有只大手轻轻握住内脏,再给予一点压力,让人胸闷气短。洛栖带着逆白穿过水上浮廊来到山门前。 一行人围着草神屋的木门,为首之人生的仙风道骨,长得也极为和善,身穿白色的长袍,看上去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逆白悬起的心落下了一半: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我记得我没杀过人啊,顶多也就是调戏调戏无知少女,揩揩油,再有就是……但是杀人的勾当还是做不出来的。 “好你个登徒子,舍得出来了?我们家小姐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你个淫贼!是不是你干的草菅人命的勾当?”看见逆白出来,为首之人身旁一个光头男跳出来指着逆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逆白:我去!真背上杀人的锅了? “阁下可有证据?有,请你拿出来!没有,不要在我草神屋外血口喷人!”洛栖朗声道,毕竟草神屋护短的名声在外界可是人人皆知。 “除了你师弟还有谁,这元国还能有第二个能做出这样的事?今天你们要不把我们家小姐交出来,还是说要我们进去搜?”光头男又上前咄咄开口道。 “什么叫作除了我师弟?”洛栖声音寒了几分。 “前辈,你看看这……草神屋的最小的徒弟可是整天混迹于胭脂之地,更是经常拐带良家少女,昨天更是将云城城主府的千金拐走,云城主前去阻拦,最后还是先生出面强行把人家姑娘带进草神屋,你可要替我们小姐做主啊。”光头男一改凶狠模样,谄媚的对他身旁所谓前辈道。 “还有这种事?那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大能先生了。”为首那位穿的白袍长得一副道长模样,浅浅捋着白长的胡子一脸悠然。 “家师不在!”显然光头男和眼前这位道长说的话,不管有意无意,言语之间已经在累及先生的名声,洛栖十分不悦道。 “先生不在,那我们就自己进去搜了。”白胡子老头和善的说道。 “对进去搜!他们草神屋没几个人的,先生又不在。我们有道长,找不到人这破屋子也没必要留了,推平了就是。”光头男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这是—在找!死!”先前的话语已经惹得洛栖很不悦,而“破屋子”和“推平”这两个词可是着着实实触碰到了她的逆鳞,浓浓的杀意笼罩着黑瞳,声音虽轻,却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一.逆世觉醒 第四章 仇家上门 云抚月走进大师兄子苏的“苏台”,从后门山洞上山,途径一个个洞口通往山外,都没有见到大师兄的身影,直到快到达山顶的前一个洞口,走出去便是这苏台山的次峰了,才看见大师兄。 云抚月刚来草神屋,还没见过大师兄,大师兄自然也是没见过自己,看到静坐修行的子苏,蹑手蹑脚的来到大师兄跟前站定:“大师兄好!” 听见云抚月的问候子苏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云抚月想了一会:“抚月?” “师兄认得我?” “没,回来后这几日都不曾下过这苏台山,只是听说师父新收了名女弟子,草神屋不进外人,能上这苏台山的肯定不是外人,我还以为是洛栖来了,没想到是师妹来了啊。”子苏笑着站起身来拉着云抚月衣袖到跟前:“快让师兄好好看看小师妹,又是个美人儿,师父的眼光还真的是挑剔啊。” 云抚月被子苏扯着衣服转着圈凑,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几年前有幸看过子苏和穹苍国国主的大战,翻手便将穹苍国主粉碎,杀伐果断,如同随手挥死只臭虫一样,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如今第一次见面,不同与之前看到过死寂的脸庞,才见面聊第一句话就喜笑颜开,让云抚月感受到如兄长般的呵护疼爱,倍感温暖。 看来先生的弟子还真都是护短呢。 苏台山上雨前的阵阵清风拂来,带着细雨沐浴云抚月心口,之前的胸闷气短的紧张感也被着细雨春风吹走,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被子苏拉着嘘寒问暖,云抚月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为啥来找师兄…… “你师姐呢?怎么想起来来山上看师兄?” “诶呀!”云抚月这才想起来正事,猛的一跺脚,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瓜仁:“师兄,师姐让我来叫师兄,门口来了人找小师弟的麻烦,估计是小师弟在外惹了麻烦,师兄你快跟我去吧!” “小师弟又惹事了?还让人找上神屋?”一听是逆白的事,盛开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不是有你师姐吗?我才不去趟这浑水!” “这……”看着师兄略带难色,还真被师姐说中了,师兄似乎不太愿意管小师弟的事。“哦对了,师姐说这次好像闹出了人命,而且来的人似乎很强,还是师父让我们来找你的。”这第一次见师兄就说上谎话,云抚月看着子苏一眼,眼神一阵复杂变幻。 子苏没有注意云抚月脸上的这些微表情,无奈道:“罢了罢了,走吧走吧。” 草神屋前,路过看热闹的路人也停下驻目。 “找—死”二字从洛栖口中蹦出,伴着渗骨的杀意,毛雨落在叫嚣男子的光头上,使他感觉到阵阵寒意。 洛栖是真的起了杀心,平日里从不出手的她动了,快出了残影,连在光头男身边的白胡子老头都没反应过来。再次回到逆白身旁,洛栖幽然无息的将手中的玉凤簪穿回头上,藏于秀发青丝中。 空气变得黏稠起来,风停雨寂。 滴—滴—滴,光头男身前已经被春雨润潮的石板,血滴一滴一滴滴在上面,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刺进人们耳朵、渗进其心口。光头男低头看着自己丹田处的血洞,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的倒下去。 众人到吸了一口冷气…… “好你个女娃子,好生恶毒,一言不合就动杀手?”白胡子老头看着躺在地上光头男,一阵后怕道,若是刚刚一击是对自己,毫无防备之下,连自己也不敢说能安然结下这一招,实在是太快了! “今日诸位在我草神屋前生事,扬言推平我草神堂?”眼睛扫过地上的如死尸般光头男:“今日他不死算是侥幸捡回一命,你们要么滚,要么死!” “如此恶毒的弟子,这般宗门想必也没必要存在了,推了就推了吧。”白胡子老头也有些怒了。 “你!真的是在找死!”洛栖说完杀招再起,身影向白胡子老头刺去,两人都动了真火,招招致命。 战场渐渐远离草神屋,众人跟过去,逆白看着洛栖师姐和白袍道人在空中来回走招,不难看出,师姐的境界在圣玄上九境,但还未到达巅峰,这样的实力在元国可以说稳稳能排进前几,国主来了再这样的实力前走不过十招,能胜过师姐的只能是那些隐世的高人。但眼前的白袍道人不像是元国之人,实力异常强劲,师姐圣玄上镜的强大实力再配上速度优势,一次次的杀招都被老道人轻松化解,再继续战下去师姐洛栖肯定渐渐落入下风。 逆白陷入恼怒之中,恼的是自己这副身体留下这么好的“名声”,即使不是自己做的事也会怪罪到自己头上,连累师姐和草神屋。怒的是空有万千神法,却只继承了这可怜的入玄九境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师姐落入下风。 不知不觉间,逆白已经把师姐洛栖当成了家人,把草神屋当成家了。 “你这狠毒的女娃,修的玄功倒是精妙的很,不过今日不取你性命,不灭你这破屋子,老夫算是白走一回元国,回去也没法和好友交代!”白胡子老头发了狠,运功调息道,身后一副巨大的相位虚影显现,是尊白象,呼吸之间虚影已经凝实。 “快看!是相位强者在大战,在城外的草神屋方向。走快去看!”云城城门内一条闹街上一人惊呼道。 陆续来围观大战的人越来越越多,当年草神屋大师兄子苏战战穹苍国主,未有幸见到,今天草神屋从未出过手的二师姐与外界强者交手,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洛栖看向快成实相的巨大白象,眼中渐渐凝重:至少是入相上九境,才能有这般实质的相影,今天怕不是不好收场了。 感受到周身变稀薄的灵气和自然玄力,“哼……”洛栖发出一声闷响,身后也出现虚像:一头巨大的青蛟。不同于白胡子老头的白象实影,洛栖身后的青蛟是真的虚到快成迷雾状,但外界的认知都是:入相下九境才能幻虚影,中九境虚影才能化的清晰,上九境才能虚影化实相,像白袍老道人一样。 上中下各三境之间的小境界,如果天赋足够傲人,就可以越级胜之,但上中下这三大境之间就像是天降鸿沟一样不可逾越! “草神堂果然不同凡响,圣玄八境铸就如此清晰虚像,老夫闻所未闻,天之骄女啊!”观战之人中有强者感叹道。 “看!我二师姐觉醒的可是青蛟!你们可听说过:大蛇成蟒、大蟒成蚺、大蚺成蛟、大蛟成龙?师姐未进入相境就铸就青蛟相影,日后真正踏入入相境,肯定能觉醒青龙相兽!”另一平日里做梦都想拜入草神屋的小迷弟扮老练的捧道。 洛栖并不好受,不同于子苏那变态可以常态化驾驭,显形虚像对她圣玄八境来说负荷不起太长时间!但如若不显,周围玄力灵气、甚至物质元素,都对她极为不利,一边加成一边减弱,一出招后果可想而知。 “多好的女娃,真是可惜了,偿命来!”白胡子老头一声喝道,顿时巨大的白象实影挥动着巨大的象鼻,冲天而起伴随着象鸣声,然后对着洛栖俯冲下来:“怒象魂!” “龙吟!起!”青蛟抬起头,发出震天龙啸。 砰……围观群众心头一紧,迫切想要知道结果,但漫天是杂物被粉碎后的尘土,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战况。 尘埃落定。 白胡子老头身后象影和洛栖身后的蛟相都已消散。白胡子老头依旧一脸悠然道:“元国还能有人能接我这一招而不倒,女娃子,啧啧啧……那就更不能留了!”说话间脸上凸现狰狞之色,本来悠然自得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 洛栖一头青丝已经散开,随风飘动,本该在头上的玉凤簪被紧紧握在手里,嘴角溢出浅浅的血丝。 “师姐!”逆白管他什么相境余威,看见洛栖的样子,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扶着洛栖的沉肩帮她擦去嘴角的血丝:“师姐,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本准备上前一步的洛栖停了下来。 看着自己最疼的小师弟,紧紧握着簪子的手也慢慢放松,俏皮笑道:“小师弟,这次轮到你来保护师姐了呢!” “好!”看着师姐的样子,逆白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泪花。 “又来一个破屋弟子?怎么,你也来接我招?” 逆白上前一步挡在洛栖身前,对着白袍道人:“来!”无畏面孔之下,逆白在脑中拼命搜寻着招式—这一凡体能承受住的最底层面的招式! 身后洛栖:变态子苏还不来? 惹了这样天赋的宗门,斩草除根是肯定的。之前还相互试探的白袍道人起了杀心,更恐怖的一击在手上运量:“天象击!”相影再次显现,发出震聋的咆哮声。 逆白小心翼翼试着勾起全身的玄力轻语:“天念。” 磅礴虚无的玄力聚集而来,声势不大,白袍道人却是感受到那么一丝危险感觉!哪怕只有一丝…… 轰…… “我去!” 半个呼吸不到的施展“念天”,逆白的玄脉轰的一声闷响,全身大半玄脉破裂,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威压半跪在地,口吐鲜血…… 一.逆世觉醒 第五章 强如师兄 这……咋还没打就跪了? 白胡子老头可不管这些,天象击箭在弦上,轰向逆白和洛栖的方向。 “小师弟!”洛栖快步上前扶住逆白,手上的簪子又紧紧握在手中,看着白袍道人的天象击快至跟前了,簪子上的玉凤跳跃起来,在震耳欲聋的象鸣声下,发出只有逆白和洛栖才能听见的死亡前奏! “阵起!”随着一浅浅的剑吟声,一只剑影破空而出直奔象魂而去…… 当……的一声,剑影与天象击短接即离,偌大的白象实影化虚然后消散,剑影切依旧刚毅发出一阵阵剑吟声,随即幻化成漫天飞剑,到逆白洛栖跟前,形成一面剑影屏障,挡着风波护二人周全。 一身影御空而来,正是子苏。 落在逆白和洛栖跟前,看着眼神有些决绝的洛栖,眼神里充满无限柔情:“栖儿,伤的重不重?” 栖儿并未应答,子苏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逆白:“让你成天惹祸,伤着了吧,还连累你师姐!” 逆白跪在地上,想要说出什么被洛栖止住,转过头对着子苏说道:“还说风凉话?早干嘛去了?今天小师弟要是有个好歹,你就准备后悔吧!”说完之后看向战场中白袍道人,眼神中充斥着狠辣决绝:“我要他死!跪朝草神屋认错赔罪!” 白胡子老头心中暗生惊奇,今天已经察觉到好几次危险气息,其中最怪异的就是逆白那次半个呼吸间的念天,最强烈的就是他眼前这个男子!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制感,白胡子老头强装镇静道:“好强的小娃子?这个破屋子真的是不简单啊!”眼神又扫了扫着急忙慌从草屋跑出来的云抚月。 “聒噪!” “你……” 未等白胡子老头将话说完,那支可怕的剑影再次形成,带着呼呼的山风雨滴声,子苏随着毛毛细雨舞起剑来。 手中其实没有剑,只不过心中有剑,剑影像是灵智化开一般,跟着子苏起舞。剑影越来越快,子苏也只剩幻化的影子。 一声轻哼语传来:“此剑,当称、无上剑心!”剑灵像是恶魔附体般脱离子苏的幻影掌控,破空朝着白胡子老头而去。 剑影被白胡子老头死死锁主气息,恐怖的剑气……但就快要到跟前的时候,剑影气息跳跃变化起来,“坏了!”白胡子老头暗叫不好!白色剑光在自己眼前,刺破护身的玄气,爆发耀眼的光芒,顿时双手的手筋,在莫名的压力下,爆开血雾,他被废了双手! “这是……此剑!”被洛栖扶起来坐在一旁的逆白看着大师兄发出的剑势。 逆白当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得“此剑”这式剑法有三击: “当称、无上剑心。” “当斩、群魔鬼首。” “当判、诛神谢罪。”!!! 逆白双眼盯着舞剑的子苏,唯恐错过了一丝一毫的细节。 剑影回到依旧在起舞的子苏身后,蓄势待发。“此剑,当斩、群魔鬼首!” 剑光开天,天空一声炸响,引来了雷劫,似乎已经触犯到了天道,哪怕只有一丝触碰到禁忌之力,也是上天不容。顿时子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枯,伴随轰世力量的剑气蹦出,也是子苏的气血和元气,连剑气都变得血红。 这突然变得血红的剑气让白袍老头子几乎面入死灰,双手被废,但身后的象影却是比以往每次都要剧烈、实质的狰狞象目,发出绝望的天象击。 在这血红色剑光前,宛若巨擎的象魂显得只是徒有其形罢了,与剑光相接的一瞬就被刺穿…… 白袍道人今日也只是恰巧路过元国,顺便见见以前故国好友,来到这个什么草神屋,和那个女娃子过招,便觉得心惊,现在看到子苏舞剑,使他彻底认识到他今天是惹了个不该惹的主。 和洛栖废了光头男一般手笔,同样是丹田处的血洞,不同之处是:白袍道人不是直挺挺向后倒去,而是双膝跪地,朝着草神屋的方向。 “认错,可以活着离开!”子苏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逆白已经陷入噩梦的深渊,意识再一次回到诛神陨落的最后一日,这千年里化成厉鬼的逆白都不敢直视的噩梦深渊…… 在诸神时代,神有三神帝,魔有三魔皇,都统领万千强者,各自安生在自己领域! 逆天神帝和女魔皇暗月的一段无妄爱情,本是两人私情,以神帝与魔皇的层面,如若不想被世人察知,也许真的可以瞒天过海。不曾想因为一个意外,这神界最高层面的有了禁忌之子—逆白,逆天和暗月想留下这无辜的生命,孩子出世之时,逆天神帝前去魔界看望暗月魔皇,不料却意外撞上暗风魔皇,最强神帝逆天与最强魔皇暗风展开一场惊天之战,亦是这一战,拉开了诸神黄昏时代的序幕。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个禁忌的出世…… 或许,来自黑暗深处的贪婪本性才是导致两界真正毁灭的原因吧,终于在逆白一次境界大突破引来了天怒的九灭雷劫。魔界暗玄魔皇带着诛神剑讨伐神界,誓要诛灭这之间的禁忌后代。 最后一日。 逆白躲在暗处观察,清楚当日情况,双方周旋多日,最后无奈之下,逆天神帝只好同意由以隐匿著称的唯一女神帝冒险一试,手持有空间玄盒去偷取诛神剑!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暗风和暗玄魔皇都没有发现,最后就快得手关头,被剑中魔灵识破。两魔皇仓促出手,而暗玄更是因为不懂诛神剑的运行之法,被诛神剑中魔灵反噬魔源,再一次显现灭世一剑。只是那一次不再以魔皇的意识为主,而是诛神剑中魔灵的,因为如诛神剑这种神器无论何人使用,都应该像是自己父皇逆天的玄盒,亦或者是母后的毒丸一样,始终保持着自己不灭神器独有的颜色,但诛神剑已经不再显露自身独有的绯红色,而是令人感到绝望的黑光。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渐渐压低,变成至纯的漆光。天开剑光,流血滂滂,这一方世界万千,感受到窒息的恐惧。诛神剑中荡悠的幽灵浮世,控制着诛神剑刺破虚空,发出让逆白永世难忘的灭世魔音:太古聚灵,今聚亿万魔源,以四魔兽肉身为基。此剑…当判:诛神谢罪! 之后便是逆白千年来不敢入梦的画面:父皇和母后倾尽最后一丝之力将自己打入轮回,意识离那个世界越来越远,但万千躯体从完整到粉碎、从粉碎到尘埃、最后从尘埃到虚无的绝望画面—亲眼目睹自己最疼爱的父皇母后以及神界自己亲近之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被打入虚空的逆白在轮回时空中游荡了千年之久,饱尝痛楚和孤独之感…… “小师弟!小师弟!你咋了?”洛栖惊恐道。子苏和云抚月一脸惊疑? “暗玄老贼!我……”突然大吼一声的逆白再次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小师弟!”洛栖三人惊叫道,“快回草屋,找师父!”子苏说完就背着逆白朝着草神屋奔袭去。 草屋内。 号了号逆白的脉象,先生脸色沉下来望向子苏:“你刚出了此剑?” “是的,师父有问题?”剑势太大,而且离草神屋并不太远,子苏对于师父知道刚刚情况一点也没感到奇怪。 “师父,怎么了?小师弟伤的很重?”洛栖迫切的问道。 “为师有没有和你说过:此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先生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声轻叹。 “弟子只是看到师弟和栖儿受伤,气上了心头……” “这几日,你就在苏台山上修心,没有我允许,不得下山!”先生温怒道。 吓得洛栖和云抚月不敢再说话:师父生气了! 一.逆世觉醒 第六章 神屋入世 “今日伤我弟子,既然想战那便战好了,即日起,草神屋不再隐世!无论是谁想针对我草神屋,使出什么阴谋阳谋,我草神屋必追究到底!”先生磅礴之音出了神屋,传至很远的夏域各个边界。 顿时整个整个夏域各国都传来先生的低沉的声音,整个夏域都炸开了锅:“草神屋的先生究竟是什么境界?这声音怕不是传到夏域之外去了吧!” 先生的话喊完,草屋内安静下来…… 太可怕了,不仅仅是外界,连就在先生面前的洛栖子苏和云抚月,都被先生脸上略显狰狞的神情威慑到。 “你们三个先出去吧,娃子这有我就行了。”先生看着昏迷的逆白说道。 “是,师父。”三人无声退下。 草屋中只剩下先生和昏迷的逆白,先生拂掌按住逆白的胸口,雾白色的玄气纯净至极,一丝丝、尽数被逆白所吸收,随着先生枯掌渐渐往丹田处挪动,原本对玄气迅猛吸收的劲头弱了下来,完全至丹田处时,逆白的身体对纯净的玄气开始抗拒起来,先生的眉头也紧紧的锁起来:“看来情况要比想象中麻烦的多!” 逆白咪咪眼睁开,看着眉头有些紧锁的先生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已经不再传送玄气的手掌依旧放在他的丹田处:“师父!” 先生树皮上纹路般的脸上挤出点微笑道:“娃子,醒来了,感觉怎么样?” “先生我没事的。”从撑起身体的逆白从床上坐起,心想:先生是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好的这么快!这才半天? 环视自己周身,之前施展念天导致的玄脉破裂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但是魂府依旧是如枯死一般毫无动静,逆白望向先生:“师父,我的玄脉和魂府?” “唉……”一声叹气:“玄脉,老头子倒是有办法让它恢复如初,但是这魂府……重生之后的魂府——似乎陷入了沉睡,我也没有办法将它唤醒,强行注入玄力反而会有意料之外的风险!”先生咂咂嘴有些无奈道。 “玄脉应魂府而生,为什么魂府沉睡,玄脉破裂还能恢复如初?”逆白新生不解,这样的事他也是头一回碰到,一脸疑惑问道。 “这……新旧魂府交替。旧魂府没有死,玄脉自然是可以通过旧魂府,再加以外力得以恢复完好,但新魂府已经干扰到旧魂府吸收天地灵气,入相境之前也是可以突破,但需要外力加持淬炼!老头子刚刚给你重塑了玄脉。娃子现在就已经是王玄境了……” “那不行,修行是自己的事情,总不能一辈子离不开师父,况且这样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触及入相境的屏障了!”逆白想着突然在榻上弯腰拜道:“师父救我!” “有话说道不破不立,娃子你这情况还有点不一样,想要破后而立,必须要等到你的新魂府醒过来……” “那要是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没等先生说完,逆白急忙问道。 “快了,快了!”先生像是在安慰逆白道。“对了!最近对抚月那女娃子好些。”先生嘴角不经意间露出连先生自己都没发觉的坏笑。 “师父,这——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逆白脸黑道,怎么突然就从修行到了小师姐身上…… “好了,这几日你找个僻静的山洞好好修行,玄脉我重塑时给淬炼了下,白天导致你玄脉破裂的那一招勉勉强强可以使用两次,记住不能再多了!还有草屋这里有稍微低级些的功法,你可以挑两本带上!”先生挥挥手指了指逆白身后的藏书阁,说完转身离开。 “再说一遍,对抚月好点,这很重要!”先生身影飘飘而去,声音确实一遍遍的传到逆白识海中。 真是奇怪…… 自从先生“神屋不再隐世”的声音响彻夏域,第二天清晨就陆续有人来拜访先生和大师兄子苏,可以说是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势力和宗门想要前来结交,大小势力想要许诺好处来寻求庇护,宗门门派则想的是将核心弟子送过来修行,有机会让先生或者大师兄子苏指点几招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子苏三招两剑就废了入相上九境的高手,这对师徒的实力可想而知。 子苏独自在苏台山上笑出了猪叫声:这样来来往往元国境内的的小势力、小宗门,师父是不会见得的,不过既然决定要成为这俗世中的一个宗门,来的笑脸客人总不能再向从前那样,一个滚字就给打发走了吧!自然是要有人接待的。这个时候把他关在苏台山上不让下山,这究竟是罚还是奖赏? 可是苦了洛栖和云抚月…… “先生呢?先生不在吗? 家师不爱吵闹,不是故友是不大愿意见的。 那先生高足子苏也不在吗? 师兄之前与人大战,可能是侥幸碰到了瓶颈,所以近日都在闭关修炼,应该也是见不到了呢。 原来是这样啊,来的匆忙,略带薄礼,万望笑纳!希望以后草神屋能在危难时刻能施以援手。 嗯,不好意思,先生交代过,不能收礼。援手一定尽力而为! ……………………………………” “先生呢?先生不在吗? 哦,家师不爱吵闹,不是故友是不大愿意见的。 那先生高足子苏也不在吗? 师兄之前与人大战,可能是侥幸碰到了瓶颈,所以近日都在闭关修炼,应该也是见不到了呢。 原来是这样啊,来的匆忙,略带薄礼,万望笑纳!还有就是犬子一直想要拜入草神屋门下,在下知道拜在先生足下一定是不可能的了,不知子苏师兄他可有收徒的意愿? 呃……不好意思,先生交代过,不能收礼!不能收徒! ……………………………………” 这几日洛栖郁闷的都快炸开了,真是心里一肚子苦水。 “累死老娘了,和这群伪君子打交道太他喵的累了!”洛栖累瘫在椅子上,靠着识君亭的墙柱子,翘个二郎腿大口叹着气说道。 “洛栖师姐,又来人了!”云抚月大声疾呼的跑到洛栖跟前:“师姐,又来人了!” 洛栖瘫在竹藤椅上上,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说道:“这都几天了,还有人?” “是的,师姐,而且这次来的也不是元国内,说是先生在外的学生。”云抚月也坐倒气喘吁吁的说道。 “唉……小师妹啊,咱苦啊!把这茶换了泡上新的吧。” “那个师姐……茶叶被喝的差不多了,这回是真的茶不多了!” 一个老头领着个茶壶悠哉悠哉的走在浮廊上,漫不经心的进了识君亭。 “师父好!”听见云抚月的问好,洛栖忙慌收起二郎腿站起来,之前愁云惨淡的脸上堆起笑容:“师父,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几个人我来接待吧,今天就不要再见客了,都打发回去好了。你俩去草山上把这一季的春茶摘点回来,然后就早点歇着吧。” “好嘞!您和您在外的学生们慢慢聊,我和小师妹去摘茶,去摘茶!嘿嘿嘿……” 临近识君亭不远的一个亭子里:洛栖和云抚月百无聊赖的等着先生。 “洛栖师姐,这几日怎么不见小师弟的人影?”云抚月胳膊撑着头问道。 “咋,想小师弟了,他在白楼山上闭关呢,师姐帮你去叫他?”洛栖一听这个话题顿时就来了劲,盯着云抚月傻笑道。 “师姐,你又取笑我!”云抚月坐好一本正经的说。 “才没有,我们家师弟那么帅,应该的嘛,再说我家小师妹这么飘亮,肥水总不能外流,对吧?” “师姐……” “好啦好啦,之前我不敢保证,以后小师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一定!”洛栖收起玩笑的表情道。 “一定?真的吗?”云抚月轻声低念。 “师父出来了!” 先生走出亭子,送走了那几位元国之外的强者。 “师父,聊这么久?说啥了都?” “这几个孩子有心了,要在这草神屋外的四方各建一座城,并且调出宗门主力来草神屋来当长老。”先生笑着摇头继续说道:“这些年,草神屋内或多或少与外界不少势力,都埋下过冲突和仇恨。” “那师父……您答应了?” “盛情难却啊,再说草神屋之后你们几个孩子总是不行的,来些人护着也好,不能每次被人强闯都指望你们大师兄子苏吧?” 洛栖和云抚月面色有些尴尬,上次要不是大师兄,后果搞不好还真挺严重…… “没事,来的几个也算的上你们的半个师兄或师姐,人品不错的,不用想太多的。” 没过几日后,四座城在草屋外拔地而起,建的很快。白楼山外两座城,栖亭山外两座城,四座山之间再以厚厚的玄法大阵围住,整个新建的“草城”立刻就活了起来,u字型的草城将草神屋护在最里最中心的位置。 十几个势力或者宗门派来不少高手来驻守这四座城,虽然他们在草神屋挂职,入相长老或是圣玄护法,其中还有一位夏域域主府上来的一位法相的顶级高手,任四方城城主(草城包括四方城和草神屋),但都活动于四座城之内,没经过屋内人允许,不会踏足草神屋内。 一.逆世觉醒 第七章 修行 白楼山中的一处山洞中。 自从逆白的玄脉被先生重塑后,堪堪来到了王玄境界,他这几日就在山洞中修行,闭门不出。 想必是这一世的魂府也是不凡,在先生的外力干预下,也是来到了王玄的品阶,只不过魂府没有办法进化,就算是修行到圣玄九境也只能是闭门造车,永远也不可能突破至相境,就连像子苏的剑相或者是洛栖的青蛟相的虚影也是不可能去幻想。 本来在黑暗牢笼中修行了千年之久,早已在那个俯望苍生的境界不知浸淫了多少年,永无止境的孤独中,逆白最渴望的便是光明和重生,所以醒来之后,逆白对于自己的玄脉和魂府的异常也没有太过于在乎,的确,千年修行,还不够吗?直到…… 那个对自己疼爱到可以把这份偏爱放置于善恶是非之上的师姐,在强敌面前护在自己身前的冷酷洛栖,宛如一个极柔极弱的小女孩一般说完:这一次要小师弟来保护师姐了,之后便虚弱的躺在自己怀中。 就在那一刻,逆白第一次产生了对力量的…… 上一世不曾有!这一世也不曾有!牢笼中千年更不曾有的执狂渴望! 上天垂怜逆白,生生弥补了这两世都不曾有过的亲情。 “太弱了!太弱了……”逆白一遍一遍的低声念道。纵是玄脉到了王玄境,还是只能承受“念天——上一世逆白所接触的最低层次的功法”两次,第二式“惧无”更是无从谈起。显然,这只能作为自己的关键时刻的保命杀招,根本不可能经常使用。 好在先生藏书阁中有两本适合逆白的功法:“风雷神击”和“火冥掌”。这两本是逆白精心挑选中的,对魂府和玄脉的要求不高,只是对风、雷、火这三种属性的亲和程度需要非常的高,这对于逆白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毕竟上一世对元素的完全驾驭的逆白,即使换了一副躯体,对元素的亲和力也远远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了的。 修行风雷神击和火冥掌很快就有了很大进益。 夜里。逆白一人坐在白楼山顶上,席凉的山间阴风似海狼般阵阵碾压着逆白身边的篝火,火苗在漆黑的夜里如同阴冥界的幽火,活跃跳动着。 逆白时不时手指轻使“天念”半息,黑云之上便有雷劫嘶鸣,就这样逆白一点点的加深着对这三元素的亲和力。 “这天是怎么了,时不时的电闪雷鸣,要下雨不下的,奇了怪!” 这夜幕下总有人常常仰头凝望着星空。 一只倩影顶着暗淡的月光,一步步顺着山路朝着白楼山顶走来,像是在寻什么东西,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了黑夜里的逆白。 太过渺小暗沉的幽蓝色的火苗浮动着,都无法照亮坐在跟前的黑影,见黑影举着手指想要触碰篝火,但又被山风拂动的火苗烫伤了手。让人想到阴暗里的鬼魂:渴望靠近篝火又恐惧被温暖灼伤。 天空又突闪一道白色雷裂,轰鸣声声渐渐传来…… “啊……”不知道是被黑夜里可怕的景象吓到还是被一刹那的白光惊到,叫出了声。 “谁?”逆白沉声问道。 “小师弟,是我。”云抚月惊魂未定道。 “抚月?小师姐?”逆白发出询问声,朝着声音寻过来。 看到之前的黑影走到自己跟前就是自己的小师弟逆白,心中的恐惧感渐渐散去,闻声道:“小师弟,这么黑的天,你一个人坐在山顶在干嘛呀?” “额,修……想心思呢!”逆白已经走到云抚月跟前讪笑道。 两人走到逆白刚刚坐在的风口处,并排坐下来。 “想什么心思啊?”云抚月没有忘记逆白刚刚的话问道。 “自然是想要变强的心思。以前是对修行无感,可现在身边有了保护的人,只能……唉……”逆白看着夜幕星河中没有被黑暗完全蚕食的虚幻月盘,长叹一声道。 “哦。可师兄师姐那么强,明明不需要小师弟保护……”云抚月话音弱了下去,最后一句小到自由自己才能听见。 “那—可草神屋还有个最漂亮最小的的小师姐需要人来保护啊。”话音一转,逆白看着云抚月正经说道。 “这样啊,抚月的确是最弱的,不管抚月怎么努力,都还是不能突破凡体九境,可能天生就不适合修行吧!要不是父亲,估计抚月都……” 逆白打断云抚月:“师父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小师姐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师父。” 山顶上,云抚月抱着自己的膝盖,两个人从之前的无话可说聊到了无话不说。 逆白起身伸了个懒腰:“小师姐,夜深了,天也凉了,我们下山回屋吧。” “好。”逆白拉着云抚月的芊芊玉手,云抚月准备起身的时候,山顶突然亮了起来。 “小师弟,你快看!”起身的云抚月惊呼道。 逆白回头望去。 苏台山上,一柄亮白色的剑缓缓升起,让人看不透是剑虚影还是剑实体,因为从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剑,也没见过这般逼真的剑魂。星河鹭起,剑形的耀眼星辰发出可以照亮草城的光芒,也照亮了云抚月,未盈满月般的希翼侧颜。 “小师弟,你不盯着剑看,盯着我脸看什么?”云抚月余光偶撇到逆白的目光问道。 “呃……应该是师兄突破,踏入相境了。”逆白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这样的嘛?” “不早了,师姐我们回屋吧。”逆白拍了拍云抚月身后的尘土说道。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有一会,才会到白楼,到屋子里来,先前的剑光早已消失不见。 “大师兄可真厉害,这就突破进入了相境,之前还未入相境就可以打败入相上九境的高手,这下怕不是法相境的来了,在师兄手里都讨不了好。”云抚月看着漆黑的夜空心生向往道。 “小师姐,你不用羡慕别人,你一定可以的!现在你的魂府出现了异常,不能生出玄脉,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师父收你为徒,一定知道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他也一定有办法的!”逆白走到云抚月身旁,轻轻拍了下云抚月的肩膀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 “小师弟,师妹在不在你这啊?”开门声响起,洛栖走了进来。 “师姐,你怎么来了?”逆白和云抚月异口同声的问道。 “哦,你那个变态的大师兄不是突破了吗,那么闪眼的强光!我……我怎么还好修行的进去?睡又睡不着,本来想着去师妹房里聊聊天的,去了也没人,原来是在小师弟这里啊!”洛栖看着两人笑问道:“怎么打扰到你们两了?那师姐这就走!”说完便作势要开门出去。 云抚月急急忙忙小跑过去,搀住洛栖的胳膊往回拽:“师姐你这是找的哪里话来取笑我啊?” “怎么,你们不是在谈友情说疼爱吗?”洛栖坏笑道。 “谈友情说疼爱?”云抚月看着逆白一脸困惑。 逆白:………………………… “哎呀,师姐,走去我房里,我陪你聊天陪你睡觉就是了!走走走。”两个魅惑人心的女子嘻嘻闹闹的离开了逆白的白楼。 辛苦送走了两个师姐,逆白又开始修行起来,心里不时盘算着自己现在的实力: 现在自己的玄力已经是王玄,但具体能和什么样的对手战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单单是玄脉极尽负荷下勉强施展天念,一般圣玄中九境应该是可以打个平手。若只是以风雷神击和火冥掌,怕是见了圣玄下九境都得跑路。 看来还是想办法唤醒沉睡的魂府才是正道,而且总是呆在这草屋也是不行的,得出草神屋找个有灵兽的山脉练练手,说不定就有机遇唤醒魂府呢。 第二日,草屋内。 “娃子,你也来啦?”看见逆白走进屋,先生微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师兄突破的原因,今天一早先生的四个弟子都过来先生的草屋里跟先生请安。 “有吃早饭的吗?一起好了。”先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示意众人一起吃早饭,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开口道。子苏洛栖他们平日里吃饭的机会不多,除了云抚月还留有经常进食的习惯。 师徒几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像是一家人吃着饭唠起家常来,气氛融洽的有些过分。 “师父。”逆白喝着白米粥随意说着:“我准备出门去外面修行一段时日。”引得其他三人瞩目:出门修行? “好啊,出去走走也好,带上抚月吧,这女娃子也没见过外面的江湖,也让她见见世面。”先生漫不经心的剥着手里的煮花生说道。 “带上小师姐?”逆白看向洛栖难言道:“这……不太好吧!”洛栖看见逆白求助的眼神厉声说道:“怎么,嫌弃小师妹实力差,不想保护?” 先生笑着吃花生不语。 “那好吧!”逆白有点无奈道。 子苏也在一旁附和道:“这样就对了嘛,出门在外,可要保护好我们家小师妹!”刚说完脸上马上有了不太自在的神情。洛栖沉脚暗中使劲道:“你家小师妹?” 一.逆世觉醒 第八章 出门 不不不,是小师弟的小师妹。不是我家的。”子苏不动声色的抽出被洛栖踩着的脚,尴尬的笑道。 云抚月:“…………” 先生总算是吃完了花生,擦擦手道:“子苏,听说临近夏域和商域的一座城有个上古遗迹快要开了,之前的朋友问我感不感兴趣过去瞧一瞧,老头子折腾不起,你就代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时候开?”既然是师父有意提起,肯定不是一般的遗迹,子苏开口问道。 “七日后。” “那师父……”逆白也想去,刚准备开口和先生说。 “你不是说要出去修行一段时间吗?看好抚月就行了,再说,那遗迹还是有几分凶险的,没入相境之前就不要去了吧。”先生说着站起身来:“你们吃吧,吃完收拾收拾行李,各自出门吧,草神屋这里有栖儿,外面还有那么多高手,不用担心。” 看着先生走进屋,四人难得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各奔东西。 已经走到四方城门口的逆白和云抚月,回头望着草山,心里满是留念,之前都是在云城这周边玩闹,现在就要出远门了,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逆白却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出发! “小师弟,出去修行变强固然重要,但一定要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千万别逞能!”洛栖上前给逆白带上自己的一枚空间玄玉戒指,眼中满是不舍的说道。 草城中悠悠传来先生的低念:“门内初识亭廊,在外已是江湖。天寒地冻,一路珍重吧!” 四方城内强者齐回声:“恭送逆白公子、抚月姑娘!” 四月底的天,展露头角的的骄阳已经开始有丝丝的热意。 天寒地冻? “走吧。”逆白轻声说道。已经领略过世间最冷酷的黑暗的逆白何尝不清楚,冻的不是腊月天,是江湖,寒的不是飘雪冰霜,而是险恶人心。 一路上偶有人颔首对逆白和云抚月微笑示意,等群山绿野盖过元国时,路上再无故人。 “小师姐,出了这座城,就到荒野山脉了,荒山里可都是没见过的野兽,你怕不怕?”逆白看着城中热闹非凡的街市说道。 “不怕啊,小师弟不说说要保护师姐的吗?”抚月手中把玩着路边摊上眼花缭乱的挂件配饰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说的也对。”逆白看着那些令云抚月欢喜的挂件首饰,拿出来卖的做工肯定是没得说,各种巧夺天工佳艺。但对于修行的女子来说多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除了一些价格特别昂贵的镇摊之宝—特别小型的空间储存戒指和项链,还有些许作用,其他的都难以入眼。 小师姐云抚月逛的起劲,特别是对一件吊坠十分感兴趣,拿在手里比在胸前都喜爱的不得了。 逆白迟迟无动于衷…… 抚抚月隐晦的把脑袋凑到逆白肩膀处:“小师弟,你带钱了没?” “呃,我随身带的一些玄币都被你走走买买花完了,怎么你身上的也花完了?”逆白尴尬道,已经快临近荒野山脉,玄币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但这花盘缠花的也太快了,要是在荒山里没有收获,无功而返,回去的路怕是要遭罪了。 “妞,看啥呢,哥哥给你买!”一男子身穿绫罗,衣服上隔两寸就配有宝石,与逆白一身素白净衣形成了强烈对比。 男子长得小眼浓眉,脸上五官除了眼睛,其它长的还算是比较俊俏,只是嘴的右上方长了一颗鼻孔大的痦子,上面的毛被修理的干干净净。虽显斯文,但确实有莫名滑稽之感。 男子停在两人跟前,后面两个护卫样子的跟了上来,一左一右立在男子身后。 这位小眼公子哥看着云抚月看的都有些痴了,直到视线被逆白从中挡住才缓过神来,赶忙吸住快溢出的口水哈喇子,伸头又对云抚月抛了一个媚眼:“妹妹!哥哥给你买,你陪哥哥逛逛街?逛完再陪哥哥一起喝点酒?喝完再……” 这些调戏之声传进逆白耳中,怒气升起,但又被暗暗压制住。心中想起师姐洛栖嘱咐,在外能少惹事还是少惹事吧。 “这位公子,有些过了吧!”逆白忍着怒火不发,声音却是冷沉沉的道。 “我跟我妹妹说话关你屁事,没钱还要睡这么好看的妹子?我看你是做乞丐梦—穷疯了!”小眼男绕过逆白来到云抚月跟前,拿出一枚紫色玄币晃了晃:“小妹妹,要买什么啊?哥哥有钱,哥哥给你买!” 当梦中都遇不见的绝色天姿出现在眼前,平日里纨绔的小眼男,已经伪装不了平日里的君子模样,变得不能自控,展现出来的几近常流连忘返的烟花场所才有的淫邪姿态。 魔手向着云抚月胸前抓去! 逆白意动! “啊……”云抚月一声尖叫,身体慌忙躲闪,但柔肩还是被魔爪紧紧抓住。 “手中传来并不是酥软润手的触感,但也是……邪念占据心头,用力一扯。“刺啦—”衣服撕碎的声音响起,“啊哈哈哈哈……”小眼男满脸坏笑。 “公子,这是在闹市,影响不好!”一随从护卫看着小摊的卖主悄悄开始收摊提醒道。 “滚!别坏本公子的好事!”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云抚月身上的的小眼男,看着眼前美人肩上那块被开了小口天窗抛光后的美玉,云抚月手捂着肩膀,但也遮不住炸泄的春光,反而在小眼男眼中更显妩媚,正准备上前一步—发觉自己被人死死钳住了后肩,让他动弹不得! 王玄之力从玄脉中喷涌而出,小眼男右肩上的衣服连通血肉被逆白硬生生扒了下来,流出半裸的上半身,宝石掉落一地。顿时血流不止,一个呼吸间小眼男就成了血人。 “啊……”小眼男痛不欲生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闹街,小眼男哆嗦的给自己止血,吼声震天:“快!给我杀了他!”发现鲜血流的更快,小眼男再也不敢出声,专心给自己止血起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短…… ……最近有些新的转变想法…… 一.逆世觉醒 第九章 儿子 跟在小眼男身后的两名护卫有些六神无主方寸大乱,这卫皇城城主的公子满身是血深深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今天就算将眼前的白衣男撕成碎片,把这样的公子带回去,他们怕是也承受不起城主的怒火。 听见公子的嘶吼声,看着眼前的逆白,眼中满是杀意,但王玄境界的强烈气息让他们不是很敢动手。 逆白看不曾多看坐在地上运功调息的小眼男,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云抚月披上:“没事了没事了,小师姐,坏人已经被打趴下了。” 逆白扫过面前与自己对峙的两个护卫:“这样的人渣竟然还有一个人玄巅峰和王玄二境的两个狗腿子跟着,怎么?要动手就!快些!别浪费我时间。” 王玄境的护卫道:“我来对付他,此人也是王玄境界,气息却是强的异常,我顶多落一招下风,但拖住他没有问题。你去叫城主,今日不将此人留下,我们二人性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已经很明显:眼前白衣少年的死活已经注定他们的下场。 “好,你拖住他,我去叫城主!”人玄境护卫说完便朝着卫皇城主城方向袭去。 “只听说过打不过之后叫人的,还没听说过打之前先叫人的。你还真是个奇葩啊!”逆白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不知死活!”看见逆白并未未阻拦自己同伴去叫城主,心里稍安道。现在自己只需要暂时将他拖住等人来就行了,两人都是王玄下九境,应该差距不大吧。 “废话真多,还不出手?”逆白厉声喝道。 “吃我一剑!”王玄境的护卫拔出腰间隐藏的黑剑,剑光晃眼间这名护卫已经脚踏流星,剑刃刺向逆白。“哼,本来还想着和你过几招再送你上路,还敢托大!”见逆白根本没有躲闪,剑刃轻而易举的就要刺进逆白胸膛—但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面色忽然一变,剑竟就这样生生从逆白身体刺穿过去,并没有感受到刺中目标后带来的阻挠感,仔细一看人形消散后才知道是虚影! “风雷神击”可不仅仅是有雷电般的创伤效果,几日闭门呆在白楼山,已经慢慢找回风雷两属性的驾驭能力,自然也是领悟了风属性的无形无影以及雷属性的变幻莫测。对于逆白来说,风雷神击不但可以当作是常规的攻击手段,更是一部等级很高的身法绝技。 而逆白的真身已经到了王玄境护卫的侧身,都没有多看一眼,除去大拇指外的四个手指弯曲成四个肘子状,指肚紧紧贴着指根,形成了一个强硬且锐利的攻击面,狠狠的扎进气腰间,然后又以诡异的速度自然收回,风雷神击的动作流畅到行云流水。不仅让创伤在对手身上最大化,也让那些还没挪远的摊子免受池鱼之灾。 遭受逆白侧身一击的护卫不可置信的撑着双眼,倒在地上一阵抽搐。 “不是说能拖住吗?这才过手一招啊,一招啊!”一商贩不管顾自己远处的店面,早就围在周边看热闹,看同样是王玄下九境的皇城护卫只是一击就倒在地上抽搐不起的模样,心中不满的嘀咕道。 “小孩过家家?还以为要有多大动静!害得我把摊子挪这么远。”一摊主也是不满回应道。 逆白收手砸咂舌,扶着云抚月有些意犹未尽的道:“小师姐,我们走。” “哼,我父亲马上就到,阁下急着走,莫不是怕了?”坐在地上地上的运功疗伤的小眼男蔑言冷冷道。 逆白安抚住云抚月,漫步走到小眼男跟前:“我伤了你肩膀,你怎么脑子怎么也不好使了!我不走?你们这一个重伤、一个半死不活是等着我来杀吗?”说完俯下身子轻轻用手擦拭着那颗颤抖不止的痦子,又突然举起手来猛的用力,最后悬在小眼男头顶。 小眼男坐的太久,上半身失血过多,现在全身已经麻木了,被逆白这样一吓唬,一股温热感从档中传来……小眼男尿了!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罢了罢了,子不教父之过,好人做到底,儿子都打了,老子就一起教训了吧!”逆白显得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悬在半空的手也随之收回。 醒来之后就接过云城城主云星海盛怒的逆白,心里盘算着,心里盘算着这卫皇城城主的实力。顶多比云星海强一点,自己还是应付的来的。 “小师姐,我们继续逛逛吧,顺便等等这龟儿子的鳖老子。” “小师弟,我们还是走吧。”云抚月不想再生事端。 逆白看着还挂在云抚月胸前的吊坠,又瞅瞅已经躲得远远的卖吊坠摊主,不由分说的拉着云抚月走到那摊子前询问道:“老板,这个吊坠怎么卖?” “公子要是喜欢,拿去就好,拿去就好!”摊主忙点头陪笑道。刚刚见过逆白一招把卫皇城中仗势欺人的公子以及随身护卫打趴下,这浪荡少爷凭着自己有个好爹,平日里没少对他们这些底层人作威作福,这也是给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再说也不敢要啊。 “不行!该是多少钱就得多少钱!” “公子你要是实在想要,给十枚白玄币就合适。”摊主有些为难道,平日里恨不得一百黄玄币的卖,今天就是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叫到黄玄币啊。 云抚月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逆白低声说道:“小师弟,咱不是没钱了吗?” “老板,你这空间扳指和这采影项链一起怎么卖?”逆白没有理会云抚月的话继续和老板交涉道。 “公子好眼光,这两件可是我这摊上最好的宝物了,空间戒指极为难得,虽然这扳指内空间只有一个箱子这么大,但也是至宝!另一件项链也是不凡……” “好了好了,直接说价格就是了。”逆白听着有些不耐烦道。 “一枚紫玄币!” “小师弟,太贵了,还是不要了。”云抚月知道逆白没有钱,忙给他解围道。 “好,我都要了!给你玄币。”逆白从手中摸出一枚玄币递给摊主。 “小师弟你哪里来的钱?”云抚月惊声道。 其实云抚月刚开始看吊坠时,逆白就已经在师姐洛栖留给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发现了玄币:百余枚玄币,而且还都是黑色!还有一些中下品的相玉、药丹等等。 可以说光论资产,逆白现在是富可媲国! “好嘞公子,已经给您包好了……”摊主刚准备来收逆白送过来的玄币时,傻了眼。 “公子,您这黑玄币我们也找不开啊。”摊主面露难色道。 “你将这一片看家的宝贝——看看那些适合我小师姐的,都拿过来,这枚黑玄币你们自己去分好了。”逆白指着一排十几家卖首饰的摊子说道。 “好好好,公子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这就去!”摊主一收黑色玄币进兜,立马就喜笑颜开道。 一.逆世觉醒 第十章 老子 摊主卖力的在那一排摊位上收刮,豪掷千金。 “老许,你这石榴裙一枚紫玄币卖不卖?” “老王,你这可不地道,你可是收了一枚黑玄币!换算是紫玄币就是一千,可是相当于一百万的黄玄币啊!”徐老头眼里满是馋羡道。 “得得得,你这石榴裙我还不知道多少钱,顶天了两枚紫玄币,这样我给你三枚——给你五枚!”这位隔着衣服紧紧攥住口袋中的黑玄币咬牙割肉说道。 “老王有你这么黑的吗?我这匕首虽小,但可是削铁如泥,最少五紫玄币!”老头激动的长胡子蹬的发直喊道。 ………………………………… “公子,我帮您看了一圈,这十余件宝贝您看看可还满意?” “收起来吧。” “好嘞,公子您收好!”这个叫老王的将所有的宝物都收拾起来放进那个扳指中,递给逆白。 “小师姐,我给你带上。”逆白将扳指给云抚月带上:“嘿嘿嘿,下次一定买个小一些漂亮些的,戴在无名指上!”逆白戴完戒指还拉着云抚月的手不肯放,像是把玩玉外的包浆一样搓捏着。 几句话把云抚月给说红了脸,没有说话,娇羞的将手抽出来。 逆白收起玩笑语气:“等了这么久,那个鳖老子还不来?”顿语低首看着小眼男:“看来你这个老子也不是很宝贝你这儿子嘛!” “你胡说!我爹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定是有要紧的事,他们没找到我爹!”小眼男肩膀处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他还是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地上摇着头说道。 “来了!”逆白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赶来,“小师姐,你先回避一下,小师弟要教训他老子了!” 深蓝色的长衣,端正四方的胡子修的一丝不苟,略微有些发白,深眸旁皱纹四起,眼珠子却十分有神,让人觉得城府深不可测。 来人正是卫皇城城主卫庆! 逆白:圣玄中上九境!这城主这么强? 空气变得死寂,一边儿子被重伤,一边刚说要教训老子,刚说完结果人就来了。 “爹!爹!”坐在地上的小眼男急忙起身,跑到身穿蓝色长衣的卫庆身旁哭喊道,“爹就是他!看把孩儿伤成这个样子!”小眼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肩膀道。 临近傍晚的日头带着阵阵清风,小眼男的起身,吹起一股尿骚的气味,让人们不由的捂住了嘴鼻。 “丢人现眼!”卫庆温怒道,望着逆白淡淡发出声音:“阁下,犬子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老夫向你赔罪,可是,阁下这手未免下的也太重了吧!” 这卫皇城是离穹苍国皇城最近的一座城,原名卫城。三年前穹苍国主苍问天被草神屋大弟子子苏一招化道,之后,皇城没落,穹苍国内以卫城城城主卫庆圣玄七境实力居首,卫城崛起,后两年改名为卫皇城。 卫庆城主表面上还是一城之主,实地里已经牢牢掌控着穹苍国国政。尽管如此在外还是说卫城乃是尽的是保卫皇城的职责,所以改名卫皇城,以卫皇城城主之称勉己。只是利用卫姓和保卫这之间的字面联系,将国政和人心都紧紧抓在手心!今日爱子被重伤也没有盲目出手,前穹苍国主苍问天教训刚不久,他这个卫城主卫人处事更是小心谨慎的很。由此也可以见得此人心机之深沉。 看来人是圣玄境的高手,逆白也没有急着出手:“前辈是?” “鄙人卫庆,这卫皇城城主。不知阁下是?” “逆白,令公子调戏我未婚妻,还撕坏衣物,欺辱至此,我既没有废去他下半身,也没有废去他修为,这小小的惩戒并不算过分吧?”虽然不愿与这些城府极深的伪面君子有过多交流,但这个卫老子也算的上是有些老子,没说出什么蠢话和做什么蠢事,逆白说话也算的上几分客气。 “阁下年纪轻轻就已经王玄境界,就连我王玄下九境的护卫也在你手上走不了一招,一定是来自穹苍国内一顶一的大宗门吧?”卫庆说话间还淡淡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护卫一眼,顾忌之色显露无遗。 “在下无门无派,一届散修,和我道侣一起在外接些悬赏任务,赚些零花钱。”逆白出门历练自然不想带上草神屋的名号随意说道。 如果小眼男稍微有点脑子的话,看见刚刚逆白拿出的黑玄币,就知道逆白不可能是散修,告诉自己那谨慎老爹。 “当真?”卫庆眼中疑惑四起道,自己看走眼了? “当然了,晚辈一散修怎好期满前辈!”逆白不知这一谦恭有礼的言语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既然如此,一届散修!那边留下吧!”确认逆白只是散修之后,卫城主露出自己凶狠的獠牙,说话间已经御空杀招降至。 话音未至,逆白已经感受到锥面的剑气,虽然有没有大师兄那样人剑合一、剑魂命生的窒息感,但强烈的压制感已经影响到逆白的判断。 “风雷闪!”风雷神击中最精妙的身法部分,逆白一声低喝道,就在实虚影化开即将开始分离的时候,剑刃刺在了虚影的心口!这流光般的速度,并不是什么类似风雷神击的身法绝技,而是仙人御剑! 逆白:还好没有像师兄那样变态,到了神剑御人的地步,不然今天就栽在这儿了。 “啊……”人群中的云抚月失声尖叫道,因为那流光般的剑刃,逆白并没有完全躲掉!在逆白施展风雷闪的一瞬,让人感觉徒生重影,剑刃刺向胸口,凶险闪躲下,还是刺穿了肩膀,逆白见了血! 这还是情急之下的逆白打出“火冥掌”之后的结果。 火冥掌轰向卫庆执剑的手腕,带着淡蓝色的火焰,卫庆只是手腕轻拨,躲过逆白,剑柄幻动剑尖还是向逆白胸口刺来,火冥掌打在了剑柄上,淡蓝色的火焰瞬间被剑上那无形的寒芒熄灭。硬接逆白一掌的卫庆,也只是剑芒稍偏了一些而已。 剑气伤到左肩处,被逼退了三五步的逆白冷笑道:“虽然老子要聪明许多,但什么样的龟儿子就有什么鳖老子!一个德行。” 一.逆世觉醒 第十一章 仇种 逆白见卫庆瞬间变脸断下杀手,也不再客气的骂出声来。 “哦?那你一届散修又是凭什么伤我卫皇城城主的儿子,废我皇城护卫还能安然离去呢?”卫庆歪了歪脖子不在意的又说道:“而你现在又多了一条值得去死的罪名!就是辱骂这卫皇城的城主。” 伤口滋滋的流血,逆白全然不顾,面上无光的笑脸看不出一丝喜意,道:“说你鳖老子不是骂你,而是骂鳖!” “混账!” 卫庆再一次执剑刺过来,有了上一剑的前车鉴,逆白提早做出了判断,风雷闪运用到极致之下,剑气轻轻划过逆白的一丝发梢,青丝如落叶般飘落。 一剑不击,第二剑又转息而成,剑刃生风,大刀阔斧般劈下来,如此快的补击、又如此近的距离,同境界都不可能躲得开,更何况一个王玄下九、一个圣玄上九,已是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双手死死抵住剑刃,掌心无声息的生成热火,有转瞬被熄灭,刺啦刺啦的声响,冰寒的剑刃像是冷水一样锻造着这对铁红的手掌,随着剑刃的寸寸挥下,逆白的手掌生生被挫开表皮,到了血肉模糊的地步。 一声闷响,剑刃沉进逆白的肩胛骨深处。 “哼……”逆白切齿发出一痛吟,皮开肉绽的疼痛感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充血快要炸开。 卫庆心中暗暗惊到,拔剑如抽丝回来,沾着血肉在与空气接触时发出:嗡嗡嗡嗡嗡……的长剑破空的声响。 “鳖老子使得一手好剑法,再来啊!啊?”逆白嘶吼道。 “今天让你好死,老夫从此改姓!”卫庆怒火攻心道。 “卫姓不好,要改姓鳖?”逆白气喘吁吁的咧开嘴:“哈哈哈……” “小子还敢狂妄!莫非你连这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的命都不想要了?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小眼男阴险的声音在逆白身后响起。 本该让逆白置若罔闻的吠犬之声。小师姐? 逆白血手撑地慢慢起身、转头看向云抚月的方向,小眼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到云抚月身边,刀悬于颈。 逆白对着小眼男,浅咳几声,手不经意间捂了一会胸口,发出极其平淡的声音:“今日,我未婚妻要是伤了分毫,我死不死不知道。你——一定活不过今日。你爹也保不住你,这话我说的!” 卫庆:?这是什么气息?不对? 半身是血的逆白说话间释放的深渊戾气,让圣玄上九境的卫庆都出现了那么半息的胆战心寒! 这真的是散修? 摊位边被劫持的云抚月眼里似有泪水打转,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在云抚月月眼中,当初那个有着不错相貌的男子,却总是浑浑噩噩整日整夜的胡作非为,风流到了无耻地步。即使如此,仍凭借着草神屋弟子的身份和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时时刻刻都牵动着云城万千少女的心绪,成为少女们饭后悄悄话的谈资。 越是这样,云抚月就是越厌恶他!直到那个真正相见的时候:风流传言是那么真实,让她后悔独自一人在外游荡;真正在草屋里相识后:无耻谣言又是那么虚假,翩翩少年无双,有着坚毅深邃目光,在她面前有时还有些胆大妄为,现在无畏的站在自己面前,如盛茂大树为她避雨遮阳,加上用盛世容颜来形容一男子都不算过分的一张俊脸,短短半月逆白却是已经在懵懂少女云抚月心中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而自己却成为了她险境之之下的累赘,蓄含的泪珠积攒够了力量,冲向了地面生根发芽。一颗变强的种子就这样埋在云抚月心中,悄无声息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逆白转身面向卫庆,脸色恢复平静道:“放了她,我受死!” 云抚月摇着头说:“不要!小师弟,你别听他的!” “桂儿,放开她!”卫庆沉声道。 小眼男低头看着云抚月,慢慢放下架在云抚月脖子上的匕首,手还不忘在云抚月吹弹可破的脸上揩揩油,丝滑的感觉又让他下身隐隐生出一股邪念。 “月儿,快走!不要管我”逆白大声喊道,随后传音道:小师姐,快走,我随后就到。 “走!走啊!”逆白近乎咆哮出来。 云抚月只能……… 看着逆白,哪怕只是半息让自己胆战的寒意,让卫庆更加狠下心来不惜一切代价灭杀这个变数。放人当然只是在你死前,你死之后,我们会善待你这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算盘笃定,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笑容:“少侠,人我也放了,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动手吧。”逆白死灰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变化道。 摸清逆白实力后的卫庆发出最凌厉的攻势,看逆白还是一动不动。卫庆:哼,真是天真可爱又无知。 剑刃离心口只有毫厘之间时,仔细都能听见穿透衣服的声音,卫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如此天骄还真是可惜了。 稍稍侧目,卫庆准备避过逆白惨死前狰狞面目—— 此时的卫庆浑然是没有注意到逆白横在腰前右手,还是食指中指上,环绕着微弱的白光……… “念天”起,深海威压撞击着压迫着玄脉内壁,逆白用全身力气顶住下颚,堵住逆血又死死咽下。这是重生二世第一次施展几近全面的念天,威力虽不及上一世威力之万一,但应该是足够了。 同相境一样调动天地万物:玄气、物质、元素,当然包括元金属元素。只有逆白自己清楚的知道,念天形成的一方领域,比气相境施展的层面,可以说是九天气层俯瞰乡野炊烟,是相境仰望不及的存在。 手中剑断成数段,其中一碎剑还蹦中卫庆胸口,卫庆被击落在地面上,咳出鲜血。看着被自己一剑刺进心口的逆白在烟尘中早已消失不见,脑海中飘来了千万个为什么。 逆白风雷具开,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逆白没有身死道消,还反伤了卫庆。剑的的确确刺中逆白胸口,但却是被一玄宝挡住了,就在刚刚转身背对卫庆与小眼男说话间,逆白悄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片至宝——龙鳞又称护心甲放在胸口。 逆白留下天绕余音:“今日卫城主父子好手段,草神屋逆白记下了,此仇,不死不休!卫城主你可千万记好了!” 草神屋三个字如死钟丧鼓一样,撞击着卫庆心间………· 卫庆眼前的画面突然有了草山、有了草屋,穹苍国主苍问天刚被粉碎。他在一旁颤抖,子苏不经意扫过他身上就让他一身冷汗。那一句“欺我草屋者,死才是唯一归属!”不断响起在卫庆耳边。 短暂的出神,却是给了逆白足足够够的时间盾离。 “爹,爹……”小眼男恐慌的冲到卫庆面前:“人都跑远了,爹你为啥不追?” 不死不休!到底是逆白死还是他卫宁桂魂离白骨?小眼男想想都后怕,逆白不死,他简直夜不能寐! 卫庆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忽然一大耳巴子糊在小眼男嘴上:“蠢货!” 仿佛是命运的奇妙安排,苍问天和子苏,他卫庆和逆白,这穹苍国和草神屋如断藕般,之前断了恩怨,现如今又像连丝一样又有了纠缠不清的仇恨。 一.逆世觉醒 第十二章 逃亡 逆白卷着云抚月的身躯,速度全开踏上了逃亡之旅,越过大大小小的山脉渐渐进入荒野外围深处。 逆白和云抚月来到一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山,找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逆白带着云抚月进入山洞。 云抚月落地,没有感觉到后面有追兵逆白松了一口气,遂即轰然倒地重重摔在山岩石面上,昏死过去。 “小师弟!”云抚月惊声喊道…… 卫皇城主城大殿内,穹苍国十二城突然收到卫庆召唤的各城主急急忙忙赶来。 “找!翻遍整个穹苍国,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卫庆一掌拍碎了龙形椅子的扶手盛怒道。 不管是草神屋的先生,还是大弟子子苏,现在肯定还是不知道事情的发生,必须尽快找到逆白和那个女孩,早早除根,再制造舆论和假象来顶住草神屋的怒火。 但,这一切的一切还是要先寻到逆白。若是让逆白伤愈回到草神屋,恶人先告状之后,以二弟子洛栖的性格和话语权,子苏怕不是要亲临卫皇城讨回公道。 卫庆抚摸着另一扶手,阴冷的发出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宏伟的大殿之中烛火摇曳,高耸挺拔的几根圆形石柱旁侧,十一城的城主来了十个,一个个的潜着首不敢言语。 一黑衣中年男子站了出来,顶着着卫庆的命令和威压道:“卫皇城主,这两日前卫皇城事情当天,就已经在卫皇城通往穹苍国其余城的必经之地埋下隐探,两日过去,密探无所获。” “你的意思是?”卫庆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正如城主所想,卫皇城内大大小小的地方,大到一顶门派重地,小到街乞漏风住所,通通都翻了个底朝天。 也许一直被我们忽略的北边才是那草神屋逆白的去向。”出来说话之人是临近卫皇城西边一城西隆城的城主。 “荒野山脉!”卫庆吸了一口气沉声继续道:“传令下去,各城城主各派一名王玄上九境带队随我进入荒野外围!” “是!”连同刚刚说话之人在内的十人齐声应道。 乌泱的队伍在卫庆的带领之下朝着荒野山脉出发,各城都派出了副城主级别的实力存在跟随,西隆城城主更是亲自出马,圣玄七境卫庆、圣玄二境的西隆城城主以及一众王玄境的高手。 十一只队伍将穹苍国与荒野山脉的进出口完全笼罩,并且逐步推进。 …………………………………… 栖亭前堂轻质屏障外。 四方城城主战兢兢来到屋内,虽说他现在是草神屋外四方城城主,堂堂法相高手,但从未进过草神屋内部的他,第一次进来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屏障内传来洛栖的声音:“秋城主,有小师弟的消息了?” “是。”秋城主拱手继续道:“公子去了荒野山脉,途径穹苍国卫城时与其城主儿子卫宁桂发生冲突,伤到卫宁桂之后,卫城王玄境护卫出手被公子重伤至废……” “废的好,穹苍国真的是不长记性!”屏障内传来洛栖略显激动的声音。 秋城主:“这,额……” “然后呢,快说快说!” “然后,城主卫庆赶来,一击伤及公子肩膀。”听到屏障内骨骼噼啪作响的秋城主,心中几丝打鼓继续说道:“卫宁桂劫持了抚月姑娘胁迫公子,公子以受死为诱饵让卫庆轻敌,施展禁法反伤卫庆,之后带着抚月姑娘逃至荒野山脉内。卫庆似乎知道公子草神屋弟子的身份,有意灭口,聚集穹苍国十城主力进山围剿。” “你们没有出手?”洛栖问道。 “没有。” “好,那还要有劳秋城主照看。还是那一句话,不到生死关头,不可出手,否则小师弟这次出门历练的意义将不复存在!”隔着屏障都能听出洛栖对小师弟的关切之心。 “那是自然。荒野山脉里有两名相境照看,传音石在手,即便是有什么变故在下也能及时赶过去。那在下先告退了。” …………………………………… 逆白睁开眼,简单的动了动胳膊,便是恶痛感袭来。 “小师弟你醒啦!你伤的很重,快别动了快我喂你喝点水。”云抚月看见逆白醒来想要起身急忙说道。 逆白躺着喝点水后,意识也清醒了许多问道:“小师姐,我昏迷多久了?” “整整一天一夜了,可吓坏我了!” “嘿嘿嘿,这不是没事吗?小师姐不用怕。”逆白看着云抚月毫无血色的脸上挂满了愁容,自己身上伤口最普及山野的外伤草药肯定也是小师姐,从这危险的荒山中摘来捣碎敷在自己身上。 拂过云抚月的发丝,轻轻捏着云抚月的侧脸逆白安慰着云抚月。 “这都啥时候了”云抚月打掉逆白的手道:“还毛手毛脚想着占你师姐便宜!” “啊……”逆白作痛呼道:“小师姐,我可是伤员啊!不带你这样不解风情的。” “还不赶紧疗伤恢复!”云抚月笑斥道。 “也真是够幸运,进来这么久,没有野兽或者玄兽入侵这山洞。”说着逆白从戒指内拿出一枚玄灵丹和一枚周天丹相继服下,开始疗伤。 逆白环视周身,外伤有两处,草药的作用下已经没有大碍,主要是玄脉的破裂和心口处的内伤,龙鳞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冲击,但还是在逆白心口处震出内伤。 逆白心想:心口处的内伤,在丹药的辅助治疗下相信也能很快恢复。现在主要就是玄脉破裂麻烦了,先生又不在,周边也没有相境的高手。 等下——相境,师姐给我的戒指内好像有相玉!不知道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若是外人听见逆白这般“王玄境吸收相玉”的滑稽可笑想法,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世人都知道哪怕是最下品的相玉能被圣玄上九境吸收那么一丝其中能量,就足以被形容妖孽天赋,更不要说王玄境界了。如此行径只能是暴殄天物,浪费珍宝般的相玉了。 一.逆世觉醒 第十三章 恶魔(上) 白色相玉中蕴含的能量丝丝溢出,被逆白净化吸收,破裂的玄脉一寸寸的愈合显现出玄脉最初的血色,只是治愈短短两寸,一枚白色的相玉便化成纸灰色,在山洞外的阵风中化成粉末随风消散。 尝试了白色相玉之后接着便是黄色相玉,玄脉迎来中品相玉中的缕缕能量,玄脉像是重组一样的势头变得越来越快。而恢复的玄脉也带有相玉本身的一点淡黄色,似一朵朵初放的嫩菊盛开,显得秋意盎然。 如此不可为的神迹在逆白这里并没有遇见一点困难,就连丁点儿的阻碍都没有,一切水到渠成一般。 逆白又拿出戒指中二师姐洛栖留给自己的次等级的相玉——紫相玉,除去黑色相玉的最高品阶相玉。 毕竟到顶的相玉黑色相玉戒指中只有一枚,逆白当然舍不得用。足足拿出五枚紫色的的相玉深吸一口气,屏念开始吸收。 紫色相玉中的磅礴能量如洪流一般粗暴的冲击着河道岸,将玄脉吞噬,改造、淬炼形成一条崭新的紫金色玄脉。 成功了!虽然花费了巨额的相玉,但结果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看着自己几近完美状态的玄脉,逆白自己的实力不仅恢复至最巅峰,而且境界更是来到下九境的最高境界——王玄三境,每一次使用念天都会将逆白境界上的屏障捅个希碎,玄脉重伤恢复之后便是便是不可思议的生长。 “小师弟,不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而且实力比原本更强了!”在一旁的云抚月惊掉下巴不可思议的叫道。 “嘿嘿嘿,小师姐这还不算什么,我更厉害的……”逆白的话骤然停止。 “谁?出来!” 暗处两相境强者互相瞪着对方,刚刚见逆白不可思议的恢复伤势,多嘴的两人在外面轻声交谈了几句。这也能被发现? 逆白的实力虽然还只是区区王玄境,但只论神魂的话,百年加上千年的经历的层面,如今这世上怕不是没有人能与之相比较。 察觉到暗处的存在让逆白面目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外面的强者绝对已经到了相境,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相境可以说是一成胜算都没有。但好在感觉到洞外并没有危险气息,逆白在强横的气息中并没有感知到一丝杀意。 逆白淡淡开口:“前辈来了这么久,何不出来见一见?” 两法相强者现身,逆白看着两个十分陌生的面孔:“两位前辈是?” “四方城古铭”、“古竹”两人拱手齐道:“见过逆白公子。” “四方城?草屋的人!”逆白没有言语,云抚月惊呀出声道。 “正是。也见过抚月姑娘。” “啊……”和小师弟出来历练,身后境还跟着两位相境高手,而且自己还浑然不知。 “二师姐叫你们跟着我们的?”逆白声音中带着丝丝不悦。 “本是四方城城主跟着二位,城中只是突然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城主回去处理,这才传音让我二人前来。”两人中年纪稍长的古铭回声道。 古竹也附声:“说来惭愧,我们二人刚来不久,本以为后面追兵将近,公子伤势严重。感慨城主用心良苦,我们二人要有一番大战时,看见公子焕发的气息短短一个时辰恢复如初。这等神迹,我们二人闻所未闻。不免多嘴议论了几句,就被公子发现。” “四方城城主,法相境的那位?”逆白沉声道让人看不出喜怒。 “是的。”古铭笑着继续道:“既然公子已经恢复如初,要是不喜我们二人在身旁,我们二人离开便是。” 逆白听了古铭的话,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不!既然来了,就人尽其用,我正好有件事情要去处理,还劳烦二位前辈在这照看我小师姐。” 逆白身影定格在山洞口,眺望荒野小山半山腰壮丽景观,只是侧身道:“既然是我与新任穹苍国主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就好,就像三年前师兄那样,师父没有管。这一次师父也不会管,我相信四方城的前辈定也可以做到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逆白就已经离去。 ……………………………………… “禀卫皇城主,前面一山洞中有烟火,应该就是逆白和他身边的女孩在那里。”西隆城城主在昏暗的山林中显身道。 “好!命队伍悄悄围过去,你随我进山洞。”卫庆目露凶光道。 “是!” ……………………………………… “当真以为我还重伤未愈,围的这么广,却是这般松懈,呵!”逆白在黑夜中露出邪冷的的瞳光淡淡留下一句话,便隐息向着卫皇城的方向!袭去。 很快逆白便赶到卫皇城核心地带,看着灯火通明的大街小道,逆白只觉得自己快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戮冲动。穿过街巷来到一处有着华贵气息的大院,里面的高楼更是气派十足。 “这般好的楼院当了妓院,卫城主真是好手笔啊。”在一街边面摊的木质板凳坐下,逆白换了一副沙哑嗓音开口:“小二,来碗清汤面!” “好嘞,一碗清汤面喽!客官你稍等。” 逆白看着不远处的胭脂之地,不由的记起自己之前的岁月,多半也是躲着师兄在这里度过。想想也是蹉跎。 半刻钟过去,面已经吃了大半。逆白终于看见青楼中走出自己要等的人影:还是宝石镶嵌的丝绸衣,喝的烂醉半醒,一群涂满了胭脂水粉的女子送迎出来。 “小二,结账不用找了。”逆白放下一枚白玄币起身。 卫宁桂,两只胳膊架在两名新的王玄境护卫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往回走,不时还说些醉后的疯言疯语。三人回去的石板路上静静站着一男子,黑夜里看不清脸庞。 “烦请让路!”请字在护卫口中听起来生硬无比。 “龟儿子,不记得你爷爷了?”逆白无视两名护卫,眼神中骸骨的杀意,直直盯着卫宁桂,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容开口道。 “叫谁龟儿子,你……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卫宁桂眯着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露出似在梦中的烂醉笑。又继续道:“听着,我可是这穹苍国的太子!” 一.逆世觉醒 第十四章 恶魔(下) 此时两名护卫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其中一人怒道:“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本来陪这纨绔少爷出来,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到深夜,心情已经是十分暴躁,又遇见到一个挡在路上不长眼的家伙,就这样撞在了枪口上。 不过谁是火热的枪口,还不好说。 逆白余光扫过两护卫。 先发制人。见识到了这卫皇城的丑恶嘴脸之后,逆白没有再将江湖道义。 逆白骤然沉身,淡蓝色的火焰再现,在这离闹市街头稍远的僻静小巷中,幽冥感更盛。两人扶着卫宁桂,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火冥掌已经是敷于两人心口之上。 两掌一左一右同时轰出,顿时两护卫心口生息被摧毁殆尽,胸前点点的蓝色火星伴随着火辣辣的窒息感,被轰飞几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失去了生机,死了! 两只胳膊挂在两人肩膀上的卫宁桂也被带着摔出好几米远,后脑勺子磕在石板上,剧烈的疼痛感让卫宁桂恢复了大半意识,径直坐起来:“谁?你怕不是活腻了,敢动本公子!”说完刚准备站起身来。 这人看着怎么有些熟悉?龟儿子? “逆白?你不是受了重伤,此刻不应该被父亲追至荒野山脉斩草除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卫皇城内!”卫宁桂双腿不只觉的开始颤抖变得酥软起来,想要站起来根本做不到。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两名护卫,一动不动的尸体让卫宁桂心底泛起冰冷至极的寒意。 “那当然是舍不得我的龟儿子,特的干了半夜的路,过来见一见,龟儿子你最后一面!”逆白的脸上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温度。 卫宁桂双手撑着地,再加上胡乱蹬的双脚往后一点一点挪动,逆白则是步步紧逼。 “上一次真的是慈悲过了头,只是扒了你的肩膀,让你还有机会劫持我小师姐,怪我!怪我还让你这废材还活的这么好。”逆白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看着卫宁桂十分平静的说着。 “你别过来啊!我父亲可是卫皇城的城主,这穹苍国的未来国主。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卫宁桂害怕极了,颤抖不止的嘴唇发出哆哆嗦嗦的声音。 黑影在黑暗中消失了,有没有声息的出现在卫宁桂身后,卫宁桂只感觉自己撑地的双手被人死死抓住,让他挣脱不开。 抓住卫宁桂的手腕,逆白力气并发出,手指上不深不浅的指甲盖慢慢陷入腕中,带着火冥特殊的火焰,让玄脉饱受热焰的摧残煎熬,不到二十息,就已经散出烧焦的味道,独特的肉香味让撕心叫喊的卫宁桂,又忍不住的作呕。 又是令卫宁桂生不如死的二十个呼吸,手腕已经被活活烤焦,如木炭般一样焦黑生脆。逆白玄脉一震,全身力气爆发而出,当指甲盖陷入自己的手掌心的时候,卫宁桂的手与胳膊分离的干干净净。而且被永久灼伤,永远不可恢复,神医下凡也绝没有一丝的可行性让这烧断的手恢复。这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成为一十足的废物,哪怕卫庆举穹苍国全国的资源,也没办法给他治好了。 卫宁桂下身恶臭味传来,手腕处传来快让他晕过去的疼痛感,让他已经察觉不到下面黏糊糊的异物不受自己控制的排出。歇斯底里的叫喊让他很快就失了声。 面摊的客人听见叫声,看见卫宁桂的惨样,吓得赶紧离开,老板和小儿也收拾门店赶紧跑路。 路上很快没了人影,远处青楼的灯红酒绿的衬托下,逆白和卫宁桂这条巷子更显的漆黑一团,一片死寂。 逆白再次出现在卫宁桂面前,脸上还是恶魔般的笑容,对卫宁桂下身传来的恶臭味充鼻不闻,双手抓住卫宁桂的两只脚腕,如炮制刚刚废去双手一样,又生生废掉双脚。 卫宁桂冷汗敷面,已经叫喊不出声音,只能粗重的喘着大气,扭过头去闭紧双眼,连逆白的瞳光死死避开,不敢直视。 “如此应该够了吧,下辈子的日子就在床上度过吧。”逆白没有感情的话语吐出,便不再看卫宁桂的惨样,转身离开。 迎着晚风,逆白胸口终于舒服了一些,自顾自的向卫皇城城出口走去。 “等等,好像忘了一件事!”逆白想起什么,又走了回去,看着已经昏死的卫宁桂,一脚踏出,狠狠踩在其档处,生生将卫宁桂痛醒,气吼声从嘴里颤颤巍巍的传出,随后便是牙齿崩碎的声响,卫宁桂又昏了过去。 “就当给卫皇城的女子们做了件好事。” 逆白这才安心离去,察觉到卫皇城的高手已经逼进,顿时灵光乍现,不再向城门处袭去,隐下黑影反道向城主府走去。 听城里人报来少城主被人刺杀的消息,无疑城主府留守的高手大半又朝这边赶来,府内现在只剩下家眷和一些实力次些的修行者,这个时候不去城主府给那个鳖老子送去一份大礼,连逆白都觉得亏。 逆白在青楼外的街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与城主府蜂拥而出的王城高手擦肩而过。独自一身悄无声息的摸到城主府的主阁——卫庆的修炼场所,站在屋顶之上的逆白,揭开一片瓦,手里生出火冥掌自带的幽冥火,一掌轻轻推出。幽冥火风雨不息,与常物相燃,没有能压制住幽冥火等级的水系或者冰系的玄功,这把火能从卫皇城主楼开始燃烧、蔓延,不息不灭。 觉得火不够大,逆白相继又在侧殿和后厅各自放了一把火。火势蔓延的不快,给够那些妇幼逃亡的时间,只不过没人能灭掉这幽冥火的话,这城主府一夜之间就会化为灰烬。 卫皇城内。四面白歌。 少城主重伤被废,需要绝世医修来治。 城主府起火,火势压制不住。 救搬人和物。 请大能来灭火。 逆白强闯卫皇城城门,重伤数人,一路打穿,堂皇离开。 逆白一人搅动卫皇城风云,夜里鸡犬不宁。 一.逆世觉醒 第十五章 解围 荒野山脉中的山洞中,卫皇城来的一众强者牢牢的把洞口堵住,卫庆当首,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逆白已经不见踪影,小女孩道侣还在,但小女孩身边站着的可是两名相境的高手!这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面对先前翻脸的敌人,卫庆还是拉下脸问:“两位前辈是?你们认识?” “草神屋护法。”古铭古竹二人丢下五个字便懒得再去多看卫庆一眼。 “嘶嘶嘶………”一众强者倒吸一口冷气,卫庆更是在心里将卫宁桂那个逆子骂了无数遍,现在自己到是陷入跋胡疐尾、进退惟咎的境地。 “想必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既然前辈在这里,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等下!”古铭开口,卫庆心里咯噔响,糟了! 古铭继续开口道:“各位既然来了,何不多坐一会,是去是留,还是等公子回来再做决定吧。” 卫庆心里苦逼起来,当真是成了鱼肉,任人宰割了。 “我们这么多人,这山洞里太挤了,坐不下的。不如让他们先回去,我在这等着就好了。”卫庆面露乞色小声嘀咕道。 “没地方坐,就站着等好了!”古竹面朝云抚月,头也不回开口道。 ………………………………………… “公子来了。”古铭示意古竹看好抚月小姐来到洞口。 “这么热闹?鳖老子带了不少人啊!”逆白在古铭的跟随下走进山洞,看见云抚月无事后,放下心来道:“卫城主带了这么多人来送我,还真是客气啊,啊?” “逆白小哥,这肯定是误会!之前您说您只是个散修,您要是早表明身份,也不会闹成这样啊。”卫庆面带难色道。 “这么说,散修在你卫皇城、在你穹苍国就应该受人欺侮了?”逆白听出了卫庆的话中之意,暗暗不快道。 卫庆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古铭打断。 古铭微微拜身道:“公子,既然你回来了,那这些人是不是应该?” 古铭背对卫庆对逆白谦慎言语,但话语间的点点杀意,不自觉的让卫庆感到寒意。仿佛只要逆白点头,他们的生死就在这两位草神屋护法一念之间。 “不必。既然是我逆白惹的事,自当是我自己来解决,还是不劳烦两位前辈动手,多谢两位前辈替我照看抚月,让我有时间去办件很重要的事。辛苦二位前辈了。”逆白回头深深看了卫庆一眼,又笑着颔首对古铭和古竹致意。 卫庆:狂妄!就凭你? “那我二人?”不让他们动手将这些卫皇城强者废掉,他们两人哪里敢离开? “送我们进荒野山脉深处就行。” 古铭闪过惊讶之色道:“这……公子,荒野山脉深处,没有相境,进去怕是凶险万分……” “草神屋的弟子,不能进?”逆白拂了拂衣袖又道:“前辈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小师姐我们走!” 古铭古竹并未跟上,卫皇城的强者还是整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放逆白和云抚月离开。 见两人离开后的卫庆上前心翼道:“前辈你看逆白和小姐都走了,我等是不是也?” 古铭和古竹并未答话。 山前明月,照进洞中和地上快燃尽的柴火相互辉映,但洞里视线并不算很好。但古铭转过身来散发的白色瞳光,却是让卫庆看的清清楚楚。 顿时洞里寂静下来,都等着眼前两人开口,山缝里浅浅的流水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流水潺潺,卫皇城的一群人可以说是如坐针毡。 莫说一个入相境下九级别的高手今天可以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更何况是两个!谁能保证他们两还只是下九境。 硬拼,鱼死——网不会破。 古铭寒芒里的杀意渐渐消失:“罢了罢了,公子说要自己取你们首级,我便给他留着。一个时辰之后你们自行离开吧。” 古铭说完便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的位置坐下养息,古竹也蔽目调神。 半个时辰后,古铭和古竹看着荒野山脉的方向,以他入相的实力都已经察觉不到逆白的气息踪影,卫庆一个刚入圣玄上九,想要追踪公子,怕更是万难。 “走吧。”古铭淡淡开口道。 卫庆等人如获重释,不再问为什么只过去半个时辰就放他们离开,马上带着人仓惶逃离。 “师兄,还不到一个时辰,为何?”古竹有一丝不解问道。 “城主来了!”古铭淡淡继续说道:“我们撤吧,城主在,不会有事的。” 卫庆等人往回(荒野山脉相反的方向)跑了足足有十几里路,没有看到两人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息。 “皇城主,逆白,我们还追吗?”西隆城主大气都喘不匀的说道。 “还追个屁!” 卫庆看着背后的荒野山脉,有点心悸,正如刚刚那位相境护法所言,没有相境,荒野深处九死一生。他一个圣玄七境便已经站在穹苍国山巅,还不想进去冒这个险。 再说逆白这是草神屋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事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简单好处理了。 刚准备下令回城,远处一个身影赶来,落在卫庆身前,那人躬身道:“皇城主。” “你不在皇城之内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干嘛?”卫庆不悦中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禀皇城主,有一刺客进了皇城,少城主被废,城主府被毁。还有……” “谁干的?”极致的愤怒之下,卫庆话语如冰。短暂思索后又道:“还有什么?” “还有——元国四方城城主已临皇城,说……说要拜见拜见皇城主。” “四方城主?西隆你知道此人?”卫庆怒火中烧,没有想起来有这号人物。 “四方城城主,草神屋唯一长老。入草神屋后便改了名字,现在叫草生字四方,外界都叫草四方。”西隆城主面色难看的如猪肝色又说道:“法相境!” “法相境。”卫庆重复了西隆的话,西隆的介绍让卫庆想起来了这个人,但法相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一.逆世觉醒 第十六章 四方城主 卫庆暗自盘算着。 法相强者对于穹苍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就算在夏域地面上,法相也是不多见的存在。 “回城!”短短蹦出两个字,卫庆不再顾及荒野一眼,径直带人离开。一路上,这位法相强者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一行人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噪杂言语,一路上死气沉沉,卫庆也只是拼尽全力赶路。 皇城之内可是有一位法相境的高手在等着,就是说整座皇城都被人捏在手里。 到达卫皇城下时,去的时候威风凛凛各自神色自若的队伍,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远距离的奔袭,卫庆圣玄境界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王玄境界。这支二十几人看上去像是一群散修被人追杀,落魄潦倒到这卫皇城来落难的。 卫庆等人迈进已经只进不出的卫皇城,连门城守卫一时间都没有认出这二十几人中,竟有十一人是穹苍国的城主! 看着一行人仓皇失措跑入城内,小护卫小声嘟囔道:“这都是城主?卫皇城主也在?” 赶去城主府,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籍,整个城主府可以说是被焚烧殆尽。听说大火烧了足足三个时辰,数百人端着水盆来救火也无济于事,火光照亮了半个卫皇城。 临时占用的一处宅子中,挤满了人,看见卫庆等人赶来,里面有人急忙忙的出来。 “皇城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少城主他……”那人匍匐在地,堂一男人带着微微哭腔喊道。 卫庆大步流星冲进屋子里,穿过层层女眷,来到一张床前。 只见卫宁桂病若抽丝、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双眼涣散,看上去精神恍惚失常的很。床位一张凳子上放着的是!被活活烧断的双手和手脚。两条腿之间也裹着厚厚的白棉布,依旧有血迹慢慢渗透出来。 一直贴身卫宁桂的侍女,没有丝毫慌乱,有条不紊的拿着两分潮的毛巾一次次的将渗出的雪擦干净。 卫宁桂伤的不成人样,女子脸上看不出喜悲。 卫庆看见如此情景,上前一把抓住立在床前玄医的领口,愤怒之下,出自本能的往上提了几分,直接了当的问:“有办法?” 脸色通红,被勒的喘不过气的玄医,无奈的摇了摇头。 “废物!”卫庆松开衣领后随手一推。 摔倒在地的玄医爬着跪下道:“皇城主息怒,若是利器所致,在下还有办法,只不过少城主这是焚烧导致的断手断脚,实在是回天乏术。” 玄医的话引来屋子里阵阵噪杂的嘀咕声,以及女眷的哭泣声。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被说治不好了,言外之意下辈子只能去当个废人! 许多事情堆在一起,惹得卫庆心烦意乱。 “给我去找!找更好的玄医来!穹苍国没有,就去大宗门内找!整个夏域。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治好我儿伤势的玄医!”卫庆忍着怒火发出命令。 他现在还没到发火的时候,卫皇城内还有外人在。 “是……是!” 卫庆看了卫宁桂一眼,转身离开。 此时天色渐晚,风大作,空气中飘来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毛毛雨。 风卷芒滴。 换上了一套干净些的衣服朝门外一家驿站走去。 站在驿馆房间外,卫庆毕恭毕敬的敲了敲轻质的木门:“听说四方城主要见我,卫庆这特地来拜见。” “卫城主请进。”声响门开。 房间并不大,门开之后就直接能看见坐在床上的四方城主。 闭目凝神之人便是草生,比卫庆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三十岁,较清秀的脸上没有留胡须来彰显成熟。算着除去修行驻颜的因素,真实年龄也不会超过半百。 草生睁开眼,笑着开口道:“久闻卫城主深懂好客之道,今天来大失所望,好歹我也是修行至相境,卫城主连住的的地方都不给安排,害得我只好自己找了间驿馆住下了。” “……………………”草生短短几句话差点给卫庆气的吐血。 “不知四方城主来我这卫皇城有何要事?”卫庆开口问道。 草生下床,悠闲的坐到房屋中间的凳子上,拿起两个茶壶,随意奉满后道:“卫城主不要拘束,坐下说。” “来,喝茶。” “还请四方城主直言。”卫庆敷衍的抿了一口道。 “既然卫城主喜欢开门见山,那草某就不再废话。”草生一改之前的客气语气,继续说道:“三年前,我们草神屋子苏公子与穹苍国国主一战,在下虽未有幸见到,但卫城主一定是刻骨铭心吧?” “自然,当时我就在现场。” “不知是不是缘分,如今的穹苍国主又和我门逆白小公子叫起劲来了!哈哈哈哈……”草生搓着下巴处胡茬根笑出声来。 “这么说,四方城主今日来是?” “卫城主不要误会,你与逆白公子的事情,草神屋不会再有人插手,包括古铭古竹我也把他们叫回来了。” 草生停下喝了口茶继续道:“在下今日过来,只是单纯的提醒卫城主,子苏公子和洛栖小姐先例在前,草屋先生收弟子肯定有过人之处。未来的日子可不要松了修炼,好生去做一块有实力的磨刀石!” 翻手,杯空,起身,离去。 卫庆怔怔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磨刀石? 好像是的,惹上了逆白这小主,人还不能杀,只能等着敌人实力一点点变强,然后来找自己复仇。 这不是磨刀石还能是什么! 卫庆现在只能盼望着逆白殒命荒野山脉,落葬凶兽腹中。只是这,可能性大吗? 皇城之内响起卫庆的旨音:“本城主突获破镜契机,即日起闭关,没有天塌只是不可扰之。卫皇城主暂由西隆代任。”旨音之后,卫皇城内就再没有人见过卫庆了。 草生匆匆赶回草神屋,见了洛栖。 “四方城主这两趟劳苦。”洛栖开口道。 “哪里,为老师效劳,不胜荣幸起。” “听说四方城主刚境入法相,身边还缺一部适合法相境的修行功法。待会可以去先生书阁挑上一挑。” 草生目露喜色:“老师他?” “这么晚了,师傅应该睡了,我带城主去草屋。” 一.逆世觉醒 第十七章 野蛮 逆白带着云抚月来到荒野山脉的稍深处,两人的脚步也开始变得小心起来,每过一处都显得战战兢兢。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处歇息之地,能避免凶狠的玄兽攻击。荒野山脉大到像是没有边界一样,有大半个夏域一样大。而荒野山脉中的玄兽分布也如同外面一样,每个板块都有实力强劲的玄兽镇压,在自己的版土上称霸。 逆白和云抚月悄悄途径许多版块,随着逐渐深入,称霸的玄兽也越来越强,人类可与之匹敌的实力从圣玄下九境慢慢提升至圣玄上九境,也就是卫庆的实力才能勉强抗衡的程度。 “小师弟,这一路上你都在四处张望,在找什么呢?”云抚月看着逆白奇怪的样子道。 “嘿嘿,当然是……”逆白眼光所及,突然像是发现的什么宝贝道:“找到了!” 逆白拽着云抚月的手跑到一座山前,山有几分丑,而且山石有些奇怪,整座山发出通透淡黄的光泽,还有一个只能容一人宽的山洞口。 “这是?玄脉矿山?”云抚月有有了几分惊讶,来的路上也遇到了矿山,但大都是土灰色,需要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提炼才能提炼出白色玄币,那样的矿山就算是在外面,也没有几人愿意去提炼。 而面前的却是质量上好的矿脉,能够提炼出大量黄玄币的矿石 逆白触摸着泛黄的山石,矿石越是品质好,硬度自然是越高,感受着坚硬无比的触感,就算是这附近的高级玄兽也休想破坏它丝毫。 这已经是上天赠与逆白再好不过的安身之所了。 “小师姐,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在这里度过了呢!”逆白开着奇形怪状的山体又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山洞,通过很窄的洞口之后便是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里面的空间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比较空旷。 把整座山整座山比喻成上好的翡翠原石的话,明显被挂空的就是这翡翠原石进的最好看无暇的色带。 点起火把,墙壁上还可以看见丝缕的淡紫光。“这被挖空的应该是拿去提炼紫玄脉去了。”逆白自顾自的说道。 旁晚时分,逆白用山间粗壮的树木做了一张像模像样的床,再找来细软的草皮铺在上面,就这样一张充满大自然乡野气息的手工床,就这样做好了。 看着逆白忙碌的身影,云抚月忍不住道:“小师弟手可真巧!怎么不想着给小师姐也做一张?” 逆白憨憨笑道:“天色不早了,晚上外面不安全,明天吧!再说,我把这床做的这么大,我们两个人休息足够了。” “啊……” 晚上一对璧人就这样在荒野山里面对面躺下了。 逆白看着云抚月素到黑白分明、如水墨画的容貌,黑丝白颜。枕着头道:“小师姐,你真好看!” 平日里在草屋遇到逆白的几句调戏刺语,云抚月都是红着脸逃之夭夭,只是今夜,两人共处一室,同床而眠,已经是避无可避。 云抚月索性也就放开了。 看着逆白火光下有些耀眼的脸,玉手轻触道:“小师弟长得也是够妖艳啊,看着爽滑的皮肤,多少女孩子都羡慕不来的。” 逆白怔了怔:小师姐有反常!今晚有好事发生? 学着云抚月的动作,也将手放在云抚月的玉颜上道:“那小师姐,有没有动心呢?”逆白说着脸还靠近了几分。 挑逗的话语,云抚月都能感受到逆白口吐的热气。洁如玉的脸上泛起桃红涟漪道:“才没有!逆白你……你转过去睡!” “不,我就不。”逆白扚着嘴挑衅说道。 云抚月怮不过逆白,打掉逆白的手,气鼓鼓的转过身去。 第二日。 天刚刚蒙蒙亮,云抚月挣开双眼,微侧的身子感觉到几乎紧紧贴在自己身后的逆白,右手还搂住了自己的腰间。 能清楚感受到逆白的呼吸与体温。本想着挣脱出来的云抚月想想又没有这样做,继续睡过去。 洞外玄兽的恶吼声吵醒了云抚月,醒来时已经不见逆白的踪影。 寻到山洞外面,看见逆白正在与一只四翼龙玄兽激战。 这里的选手普遍到了可以抗衡人类圣玄境界的实力,逆白一早不知从哪里惹了这么一只玄兽,将四翼龙引道这山洞外,一人一兽便开始一番恶战。 逆白运用着风雷神击不断的躲闪着四翼龙的毁灭打击,龙爪踏在地面上,地动山摇。四翼龙十几招不中后,显得有些暴躁起来,发出震天的怒吼。 逆白渐渐摸清了四翼龙的攻击手段,在躲闪之余,终于找到了一次攻击的机会,鬼魅的身影刚躲过四翼龙膀翼一击后,火冥掌全力推出,轰在四翼龙的背上,短暂的火苗在四翼龙背上烧出一掌通红,四翼龙吃痛。但全力攻击之下的逆白,也意味着逆白此刻的防御值达到了最低! 龙尾横扫、破空而出,狠狠的鞭打在逆白身上,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七荤八素,差点不省人事。 勉强站起来的逆白,四翼龙也没有急于动手。 一人一龙四目相对。 逆白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斗、而四翼龙似乎也在想着这弱小的人类为何敢踏入它的领地,还敢冒犯与它! “死吧!”四翼龙发出分不清楚时兽音还是人声的叫声,能够发出人声,看的出来四翼龙的血脉还算的上比较纯正,实力也达到了一定程度。 …………………………………………………………………………………………………………………………………………………………………………………………………………………………………………………………………………………………………………………………………………………………………………………………………………………………………………………………………………………(文待修) 一.逆世觉醒 第十八章 生长 刚刚将云抚月扑倒在地,还未来的及闻闻玉体独有的香味,四翼龙的龙尾便砸在了山体上。 砰的一声响,整座山剧烈的震颤。好在山体够坚硬,没有发生坍塌。 洞中一凹槽内,逆白早早起来就将山间能治伤的草药都采了个遍,加上洛栖留下的丹药,满满的一凹槽。 “好险!”逆白轻念一声,逆白拿出两枚上品的紫色相玉,扔进药汤之中。浑身上下便再也提不起来一丝力量,直直的倒在凹槽的药汤之中。 云抚月这才明白过来,逆白这是将那四翼龙当成了陪练。 难怪一大早就惹到了圣玄级别的四翼龙。 难怪一开始不躲进山洞,而是与四翼龙展开了自伤一千伤敌八十的打法。 这泛黄影如磐石的山体,倒是成了逆白可以不惜代价恶战的退路和庇护所。 世间望不可及的万千神法都在逆白的脑海上,闭门造车式的修行自然不适合逆白。但真的犯的上,用如此极端可怕的修行方式来锻炼自己吗? 以圣玄强度的攻击来淬炼身体强度,一次次的重伤倒下,再一次次的站起来,把四翼龙当成打不坏的桩人,熟练进化着自己的玄技! 在玄脉受到不可逆转伤势的极限边缘来回试探,一步步去激发身体上玄脉上的潜力和上限。 只是这个过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死在四翼龙爪下。 有玄医宗师道:是药三分毒。 乱七八糟的不知名的草药混在一起,药汁直接和伤口亲密接触,剧烈的刺激作用,让表皮不断的收缩、痉挛,然后结疤。 而两枚紫色相玉也流淌出淡紫的光芒,丝丝汇进逆白的身体,滋润着充血紧张的玄脉。 “小师弟!别……”云抚月看着逆白如此不要命的修炼,一时之间眼巴巴,竟不知道如何劝慰。 逆白眯着眼睛,锥心刺骨的疼痛感让他满头大汗,说话都有些费力开口道:“小师姐,不用担心我,我有数的。” 说完之后缓了好一会,逆白突然笑了:“现在我总算知道、师傅……师傅为啥让我带上你了。” …………… 足足在药池里面躺了一天一夜,才完全恢复。看着自己已经王玄下九境的巅峰——王玄三境,感慨道:“看来这身子还是贱,不收拾不见起色啊!” 外面的恶龙守在洞口一直没走,感觉被洗刷的四翼龙在洞外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是时候再去会一会这只小龙了,争取今晚能吃上肉。”逆白精神抖擞的说道。 两个时辰后。这一次要比上次坚持的久一些,足足和四翼龙对上了数百招,才被打的不成人样。满身是血的逆白逃至洞口边,身后便是四翼龙凑近的双瞳和丑陋的嘴脸。 手脚并用,一点点的爬进洞口道:“打人不打脸,小师姐你说是不是?可怜我这绝世容颜了。这下二师姐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我是他的小师弟了。” 云抚月搀扶起逆白,没好气的说道:“叫你逞能,都被打成这样了,嘴上还不忘贫嘴。” 逆白回头看着遮挡住洞口日光的四翼龙首恶狠狠的道:“放心好了,我们迟早能吃上龙肉!” 第二天傍晚,逆白再一次从药池中蹦出来,这次恢复的时间比上次短了整整一倍。 王玄四境,逆白再次以惊掉世人大牙的速度蜕变着。 云抚月早已习惯了逆白半身赤裸的样子,转过身道:“又要出去打架?” “今晚势必要吃上肉!”逆白信誓旦旦的说道。 “吃不吃肉到无所谓,我只拜托你不要像只死猫一样爬回来。”云抚月带着嘲讽语气,笑着说道。 这一次,逆白与四翼龙生生大战至深夜,自损一千也可伤敌八百。最重要的是逆白一直憋着没有发出最强一击“天念”,双方焦灼战况看的云抚月尖叫连连。 感觉到四翼龙已经不适合再当自己的“合格”对手时,逆白仿佛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黑夜里,风雷神击的身法绝学运用到极致,无声无息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击天念悄无声息的潜到四翼龙身后,全力一击点在四翼龙身上最脆弱的龙颈之上,顿时血肉爆开。 陪着逆白五六天、过了不下千招实力达到圣玄三境的四翼龙砰然倒下,失去了生息。 逆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作为胜利者,逆白将四翼龙身上精贵的东西都收到戒指中,并拖着稍小的龙翼骄傲的从云抚月身边走过:“说了今晚要吃肉的,柴火准备好了吗?” 噗嗤……云抚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顾自的逆白头也不回的说:“你小师弟厨艺绝对让你嘴前一亮!” 夜深人静时分,云抚月总算是尝到了逆白心心念念的龙肉。酥软的口感还带着些许劲道,味道在逆白鬼手操作之下,也是腥味全无,独特的鲜美可口味道充盈着口腔。 做好烤肉串的逆白,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的手艺,不同于药物的补充,带有强烈玄气灵力的食物,给逆白带来的饱腹感,感觉妙极了。能量快速的弥补填充着这几日的亏空。 酒足饭饱后,逆白又脱下衣服睡进了药池,几次的浸泡,药汁被吸收的所剩无几,颜色也浅了好多。 养好伤后,再经过两日的调整状态,逆白王玄四境的境界算是彻底稳固下来。 这几近残酷的修炼方法,开始几日效果肯定是立竿见影的,短短不到十日连破两境。这放在外界大宗门,天赋极佳的弟子想要破两境,不知道要用多少灵丹和黄紫玄币来达成这一成就!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逆白用的不是玄币,而是只有相境才能用的紫色相玉,估计又不知能不能释怀了。 “估计后面破镜会越来越难,而且没有师傅的帮忙,是不可能突破圣玄境界的。”说道这里的逆白恼火的猛捶洞墙。 抬起头,逆白看见云抚月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痴痴的看着自己。 “额……”。 ………………………………… 附:战力级别: t3级别:没错就是弱鸡级别,纯粹是龙套都算不上,见光死的那种!(嘿嘿) t2级别:正常的修行者。也就是龙套级别的吧。 t1级别:世人口中的天赋异禀者,也就是在上、中、下九境中的三境之间可以越级胜之,实力配角。(偶尔会有个例外稍微打破一点这个准则。) t0级别:使出洪荒之力可越整整一个大九境! (简单来说就是目前草神屋弟子的状态。) t级别:逆白(不是现在状态的逆白,而且独此一人,不接受任何反驳) tt级别:??(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羁绊:tt>t0>t1>t2>t3(这个后面你们就清楚了,嘿嘿!) 一.逆世觉醒 第十九章 月殇(上) 逆白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小师姐,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云抚月听话收起目光忧然道:“好生羡慕小师弟,进益如此之快。” 惊羡之余,逆白听出了更多的是无奈,虽说自己重生之后的玄脉和魂府没有上一世那样逆天,但也是天赋异禀,与同龄人相比,自己也只有意识经验上和资源上的优势。其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去抱怨的了。 但云抚月则不同,没有天赋好坏之说,凡体九境之后,上天便将她玄脉滋生的苗头死死扼死在摇篮之中,就连人玄境也只是幻想而不得。 逆白看着云抚月,收起玩笑的表情,但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 良久之后,逆白微笑道:“没关系的,就算小师姐一辈子是这个样子,小师弟也会永远保护小师姐的!” 无心的劝慰,成了一生的承诺。一句话似一颗解药救了云抚月。 两个月里逆白将山洞周围的玄兽一只只引到洞旁边,时间慢慢过去,玄兽的尸体挤满了山洞外的空地,形成高高的尸山。 各型各类的玄兽葬身于此。厉害的坚持个几天,弱的或者不走运的当天就成了逆白和云抚月腹中餐。半月前,逆白的实力也沉淀在王玄六境,修至圆满,但半月过去,仍迟迟不见有突破迹象。这一世的魂府玄脉的天然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逆白早早将药池中的自配草药换成新的,又出去勾引新的玄兽了。 几个时辰之后,逆白匆匆赶回,身后还跟着一条颜色浓郁的黑蓝虎,脚底生风,每一步都震的周围山石掉落,而且速度极快,要不是逆白运用地形和敏捷性一次次拉开距离,怕是还没到栖息地就已经战起来了。 黑蓝虎身形巨大,若是小了逆白也不敢招惹,引到洞口前,逆白便停下脚步,不急不忙的准备招式想着怎么解决这只接近圣玄上九境初——七境的玄兽。 黑蓝虎看着逆白停下来,更是不敢妄动。一声虎啸响彻山谷,带着怒气的向着逆白宣示着玄兽的王者之气。 逆白从怀里掏出一只还很像猫一样的小虎崽,黑蓝条纹的颜色因为刚出生没多久还很浅,但不难看出这小虎崽就是眼前黑蓝虎的孩子。 逆白轻轻放下小黑蓝虎崽,虎崽颤颤巍巍的小步小步的迈向黑蓝虎的方向。 黑蓝虎巨舌突出,侧面小心翼翼的卷起虎崽,然后放在自己跟前。确保自己孩子安全的情况下…… //////////////////////////////////////////////////////////////////////////////////////////////////////////////////////////////////////// 今天公司有事加班遇上卡文,抱歉。 此章明天修补,届时一定红包赔罪!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章 月殇(中) 毒蛇战力指数并不是很强,不然这一片山脉的霸主也不回轮到四翼龙来当。但两只黑蓝虎眼中的恐惧之色,足以看出它的恐怖程度,扮演着黑暗中刺客的角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 蛇尾捆着云抚月,跟着蛇首的挺进,逐渐收缩。还未完全昏迷的云抚月脸色煞白、眉头紧锁,连呼吸都感受到难以力行。 空中的逆白,满眼怒火,哪里还管的上什么战力和剧毒,在怒极的情绪影响下,淡蓝色的火焰变了,不知是变异还是进化,更像是火焰燃烧了自己,发出漆黑一团的浓烟,幽暗的火焰以新的形态在逆白的手掌上呼啦啦的涌动着。 火冥掌在这一刻,也正式成为逆白的一必杀技,更名为幽冥掌! 蓝红色的蛇首感受到身后的危险气息,回头看到迎面推来的暗黑手掌,血口张开黄色毒牙显现,迎了上去。 蛇首还未触碰到手掌,毒芯也没有如意料之中刺进手掌。从最先沾及暗黑色火焰的毒芯开始,到血盆大口、再到整个蛇首,都被着暗黑火焰烧成木炭,撞向手掌化成碎片,掉落一地,在山石上继续燃烧直至虚无,与荒野空气融为一体。 小半个蛇身在冲击的余力之下都被烧成灰烬,蛇尾也渐渐软下来,脸色依旧惨白的云抚月眉头松开,残弱的呼吸也总算是恢复如初。 “小师姐!”虽然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伤口,但嘴角不断有……专属玄脉里黑色血丝溢出的逆白,失声痛吼。 “师……弟……”半昏迷状态的云抚月微弱的声音响起。 逆白吼声骤停,“小师姐,你说,你说。逆白听着呢!” “我还没有、没有看过山之巅、极地海,还有……”云抚月笑着继续说道:“还有梅雨时节的草神屋浮亭夜景……” 逆白死死咬住下嘴唇,泪水在眼里打转,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云抚月试着去触摸逆白的脸,但又够不到,只是紧紧握住逆白的手:“不过,小师弟没有食言哦,真的保护了抚月,把坏蛋都打跑了呢!” 又艰难咽下一口气继续说:“我要是就这样死了好可惜啊。” 说完这话的云抚月,再也忍不住沉重的眼皮,昏睡过去。 ////////////////////////// ////////////////////////// ///////////////////////// //////////////////////// 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 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 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 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 (明天修补,明天不上班,如上图摆正更新!)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一章 月殇(下) 黑着脸一把推开小二,那掌柜的抬起头笑脸迎上逆白:“客官,他瞎了狗眼,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您是、住店?” “你是掌柜?” “是是是。” “一间上好的客房。”逆白手中一只装满黄玄币的袋子扔向面前掌柜。 一把接住,隔着袋子捏一下,掌柜脸上又堆起更加奉承巴结的笑容道:“用不了这么多的,客官。” 那名小二发出一阵让人听不清的叫声,很快被掌柜的一脚踢在了屁股上。 “多的算你打赏钱。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挑间安静偏僻一些的。” “好嘞!客官您跟我来。”掌柜的说完便亲自带路上了二楼。 安顿好之后,给云抚月换身干的衣服,在房间周围布下机关禁制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 卫皇城代城主西隆走进一处寺庙内。 “皇城主。”西隆城主在卫庆潜心修行的殿外喊道。 全神贯注的卫庆被扰,一时分了神,听见是西隆,温怒道:“天塌了?” “禀皇城主,逆白进卫皇城了。” “进来说话!”卫庆神色有了些许变化,随手一挥,解掉殿门的禁制。 西隆城主走进来,脸上挂着一丝沉重。 “逆白进了卫皇城?” “是的,和他道侣。不过……” 卫庆两月静修的心境被打破的一点不剩,不耐烦的问:“不过什么?” “两人都收了重伤,特别是逆白的道侣,已经不省人事了。外面雨下的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今晚两人应该在卫皇城过夜。” 见卫庆陷入沉思,西隆城主又继续道:“逆白那小子,吐着血大晚上的在四处寻求名医。” 西隆城主的话已经有所暗示,卫庆看着西隆有些异样的眼神道:“西隆你的意思是?” “上天赐予,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昏迷的女孩现在就在玄来客栈,逆白此时不在客栈。全凭皇城主意愿,属下片刻便可将那女子掳来。”西隆城主目光坚决透着凶光道。 “不!”卫庆眼珠子轻微转动着,思考着什么,西隆城主耐心等待了十几息。 “不要打草惊蛇,既然他们选择在卫皇城过夜,就要想着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女的无关紧要,确保逆白死无对症才是关键!” “你马上去城外的流剑宗和万相门去请长老以上的高手来卫皇城——算了你看紧逆白,我自己带重礼去请他们宗主和门主。” 卫庆诡异灵动的双眼充斥着杀意继续道:“这一次杀人的罪名万万不能落在我卫皇城头上!” 之前四方城主草四方来的时候,一威风城主与一吓破胆城主的历历,都清清楚楚印在西隆眼中。本以为让卫庆下定决心除掉逆白,还要费自己一点口舌。却不曾想到缜密的卫庆虽然畏惧草四方,但狠辣之心丝毫不亚于自己。 “是。” “那你我二人分头行动,这一次定要让那逆白有来无回!” “属下告退。” 待西隆城主退去后,卫庆拿出两枚已经泛黑的紫色相玉,不舍的看了看,然后隐下气息去往了皇城宝库。 冒着大雨在外的逆白,终于找到一位玄医,在逆白的软磨硬泡之下,玄医终于肯随逆白去看看云抚月。 房间内。看着玄医保持好久的凝重表情,逆白失措问道:“怎么样?医师有办法治好吗?” 玄医看着像只落花鸡一样的逆白,无奈笑了笑道:“小少年,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外击重伤,加上双彩色剧毒渗入玄脉,再者的话,这女娃的玄脉也是奇怪,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自行解毒的能力。老夫也束手无策啊!” 听着玄医玩笑般语气就轻易给云抚月判了死刑,逆白压抑好久的怒气终于爆发,单手握住玄医的鹳骨,提起小半人人高怒道:“你说什么?没救了?” “少侠……你就算杀了老夫,也是没用的啊!”玄医声音艰难的发出。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无助的逆白低声吼道。 “少侠,你……你先放我下来,我用解毒的药封住玄脉与心脉连接口,暂时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鹳骨被死死捏住,玄医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 嗯? 逆白听见玄医的话,如蒙大赦,急忙放下玄医:“刚刚情急下冒犯医师了,还请医师见谅。” 玄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小小年纪,力气倒是不小的很!” “还请医师施法!”逆白拜身作躬道。 刻钟之后。 “好了去,小伙子,现在我已经用灵药封住了她的心脉,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了。” 见逆白松了半口气,玄医又继续道:“虽然灵药封住了,但蛇毒还是丝丝渗进心口,随着灵药的稀释,情况也只会越来越严重!”说完轻轻拍了拍逆白的肩膀:“你好自为自吧,老夫先走了。” 逆白坐在床上怔了神看着云抚月,不敢相信的语气轻念:“好自为自?不不不……先生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逆白就这样守在床前静静看着云抚月,一夜无眠。 一大早,看着天边刚漏片片鱼白,就背着云抚月踏出驿站,准备往元国云城方向赶去。 刚踏出驿站,一阵阴风吹来。 杀气!而且强的离谱! 来人慢慢走向逆白,逆白看着两人并排,气势均不在入相九境之下。 这卫皇城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高手了?这气势已经不弱于四方城主了。而且,这莫名瘆人的杀意为什么直直的指向了我? 逆白被两人拦下。 “小兄弟就是逆白?”其中一名剑修语气和善的问道。 “是。” “令师尊是草神屋先生?”另一中年男子笑着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先生的朋友,和逆白在唠家常呢! “我俩与先生都是旧识,看小兄弟道侣受了重伤,不如去我流剑宗医治,正好夏域有名的阁老在宗门做客,相信他看看一定有办法。”剑修男子看着逆白怪异的表情,一脸“真挚”的说道。 ………………………… (附:之前有说过战力级别,这里必须要说一下四方城主(草生)的级别,因为在先生那里搞到了一部绝技,所以他的战力正式来到t1级别!小重点)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二章 法相之战 背着云抚月的逆白眉头一挑道:“怎么没听师傅说起过?不了吧,我小师姐的伤还是回去让师傅瞧瞧保险一些。” 逆白刚想起脚走,剑修一把拉住逆白肩膀,暗中使劲,捏的逆白生疼。 “这怕是不好吧,先生要是知道我遇见他的弟子伤重,没有接待,他老人家会怪罪的。”剑修再次开口道。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逆白也不善的看着二人。 这两人和先生有仇?毕竟卫庆和西隆等卫皇城的人都躲在暗处。而且两人上来就将重心转移到先生身上,逆白不得不怀疑是和先生有仇。两人演技十分到位,逆白一丝都没有想到是卫庆在从中作祟。 “两位前辈今日这般为难与我,不怕先生登门屠宗?”云抚月在背上急着等待医治,从未如此绝望的逆白出言威胁道。 “只要今日,二位身死道消,自然是死无对证。先生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会想到是我流剑宗干的,逆白小兄弟,你说是吧?”剑修连同身旁强者一起嘿嘿笑道。 天空传来一凌厉的女子音:“两位打得好算盘,怕是先生已经知道了。”一男一女御空而来。 一抹惊喜之意在逆白心中化开:二师姐? 还是空中飞行的洛栖,青龙相影便已凝聚实质,一声“”冲天而起,伴着龙啸出渊之势,朝着逆白和两位强者涌来。 两位宗主和门主立即躲开,小半个龙相虚影淹没了逆白,无伤散去之后,逆白云抚月已经在洛栖和草生身后了。 两位宗门主摇晃的身形站稳之后,微微惊讶道:“才半年未见,洛栖姑娘从刚入圣玄上九,到了如今的朝闻圣玄至九巅、夕可塌相境魂的境界,草神屋的弟子果然都是个个风华绝代!” 逆白注目。二师姐两月前自己离开时还是圣玄八境,如今却已是圣玄之巅了!之前八境与入相上九境的白袍道人几乎可以战平,现如今怕是更加可怕了。 洛栖丝毫不掩饰轻蔑的笑容道:“可不是嘛,两位前辈,一个踏入法相境十多年,却是半境未进;一位在入相九境浸淫了数十年也没突破。和二位前辈比起来,我洛栖的确算的上时绝代风华了。” 一旁的草生很少听到草神屋的二弟子洛栖如此自夸,一时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小小女娃,夸你几句,你当真上了天?”站在剑修身旁的门主恼怒道。 云抚月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抹察觉不到的冷笑。 随后又直直盯着两人,瞳孔透着骇人光芒道:“今日之后,流剑宗和万象门便不复存在。还有。卫庆,你也不要躲在墙角偷偷观望了,你的仇,还是等住小师弟自己动手。你花费大价钱将两人请来,届时,我师弟肯定更加费尽气力来对付你,不是么?” 说完话,洛栖骇人瞳光突然转向,直指躲在暗处的卫庆和西隆。 卫庆两人失魂落魄的迈开脚丫子就跑。 逆白:原来又是鳖老子使得坏!好。旧怨未消,又添新仇。妙啊!! 逆白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二人?先胜我们二人再说!”万象门门主急不可耐的想要教训洛栖了。 流剑宗宗主闻言立即道好,看了一眼站在洛栖身边,气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草生又道:“他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个女娃!” 看着两人摆开阵势,洛栖淡淡问:“四方城主,草屋的书可还好看?” 草生盯着流剑宗宗主笑着说,“《生一》一书,两月内收获颇丰,定当不辱使命!” “好那便战!”洛栖率先出手,青龙相魂龙口大开,爪踏祥云,朝着万象门主轰去。 圣玄九境的洛栖对上入相九境的万象门门主,洛栖不动洪荒,只能勉强做到五五开。 战场的关键还是草四方城主与流剑宗宗主的强弱。四人有意避开建筑和人群,但是大战的余波还是掀翻了驿站的房顶。 法相与入相最大的区别就是,实质相兽或是相物,都可化成人形,替主行法! 就像是流剑宗宗主现在,不同与子苏的剑相,而是一具巨大的流剑宗宗主实影,在执剑行法。 草生虽不主修剑法,但在浩大的人形剑影前,亦是抽剑对舞。 两人剑法拼的势均力敌,流剑宗主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道:“阁下还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就一剑如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草生淡淡开口道:“好。” “流剑归宗!” “不知道学的像不像。哎……”草生叹气之后又沉声低念:“无上剑心!” 锋利的剑气,让远处洛栖和万象门主都停下来了,睁目观看,有人说看法相强者的一场对战,胜似半年修行。 洛栖有点无语道:“这四方城主。在书阁待那么久,原来是偷看了此剑?这学的也不太像嘛!” 万象门主:呃…… 刀光剑影之间就当卫皇城的吃瓜观众都以为又战了个平手时。 一道虚幻在战场中心几乎看不见的等大虚影人像,出现在流剑宗主身后。是草生!怎么会有两个草生相影? 虚影草生低念:“此剑,当称无上剑心!” 此剑一出,流剑宗宗主当场断头道消。 一场旷世大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本以为同是法相一境,大战会异常激烈,结果总是差强人意了些。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万物……《生一》真是大道无穷啊。痛快!哈哈哈……”草生仰天长笑道。 “只此两月,相魂法身便可以从一生二。四方城主厉害。”洛栖的夸赞的声音响起,但脸上却是看不到一丝喜悦的表情。 万象门门主也在两人说话间慌忙逃走。 草生隐下喜悦之情,看着远去的万象门主道:“二小姐,他?” 洛栖冷冷开口:“草生。” 草生如遭雷击,之前的二小姐都是略带尊敬的称他四方城主或是草城主。这细微的称呼变化,让草生心中顿时打起了鼓。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三章 白月光 洛栖拂袖竟是平地生风,面无表情。 “草生,去屠了这两个宗门,修行之人手上都有鲜血,不必留情。” 如履薄冰的草生战兢兢的回答:“是。” 说完话便踏空而去。 说完转身看着逆白和其背上的云抚月,心疼的道:“小师弟,我们回家!” 一路无话,三人全力赶路,洛栖身法形似飞鸟,但要照顾到逆白和云抚月,三人速度不算太快。当下餐风饮露,披星戴月,终于行至草屋。 小师弟受了伤又背着小师姐无法御空飞行,看着小师弟疲惫不堪的样子和小师妹深受荼毒的模样。洛栖痛心:早知道,早知道就…… 粉拳捏紧,骨节咯吱作响。 月阁内。 先生闻风而来便看到几人面面相觑。面色沉下来道:“受伤了?” “师傅,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师弟,我……”洛栖自责不已。 “不怪师姐,师傅先看看抚月怎么样了,她身受剧毒,那些个庸医都没办法…” 中了毒? 把脉之后,先生脸色暗了几分,怎么会是… “赤晶彩蛇毒,这毒……” “这毒可解否,师傅?” 逆白生白的脸上皱起紧张之色,怕师傅也说这蛇毒解除不了。 洛栖黯然神伤,硬将事情与自己牵连起来,自责的心情溢于言表。 要是这毒解不了,小师妹命殒?小师弟他? “咳咳……洛栖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嗯?回避,怎么回事? 逆白和云抚月对视一眼,感知事情的不妙! 难道小师妹真的!没救了?洛栖心里虽五味杂陈,但依旧依了先生的话,退出主卧,将门带紧。 临走之时担忧的看向小师弟。 逆白苦笑回应,算是安慰师姐,让她不必担忧自己。同时也劝慰自己。 洛栖想想还是不放心,独自守留在门外,偷听着着先生和小师弟的一言一语。 “师傅?到底抚月这毒……” “可以解,不过……”一向淡薄、佛主也穿肠过的先生,脸上有了一丝难决之色。 “不过什么?”逆白急忙追问道。 “赤晶彩蛇极少出现,几乎绝世,红蓝两色:红毒催人玄脉生息、蓝毒迷人心智。” 先生长叹一口气又道:“最好的解毒方法,于你、于抚月都是有百利。但!这百利之下却是有一弊端。” 弊端? “师傅说的弊端是?” 不仅是逆白和在门外的洛栖心提到嗓子眼,连半迷糊状态的云抚月,也集神听着先生的话。 “需要你们二人,阴阳交合。”先生说话极其直接,“娃子,还记得上一世你刚出生便遭受性命之忧,你母亲将至宝暗月魔丸,给你服下,最终魔丸救你一命,并与你魂府相融。” 逆白:“……………” 看了一眼逆白震惊的面目继续说道:“你具修,而云抚月正是继承了你母亲暗月魔皇完整的魔源和执念之血。由她最纯净的魔源,来唤醒你这世上现存唯一的真神魂府,机会超过两成!” 躺着的云抚月喉咙,一丝察觉不到的意动。 “只有两成吗?”逆白和洛栖分别低念。 “而且还要小师姐……牺牲这么大!”逆白于心不忍,又想到了什么:“那师父,小师姐她?” “用此法成功之后,你魂府觉醒,上古魔丸自然苏醒,魔丸的作用下,抚月不仅十成十会恢复正常,魂府玄脉也会恢复正常。” 逆白喜忧参半问道:“如若不……” “如果不成功的话,赤晶彩蛇的蓝毒依旧可以通过阴阳结合来化解,红毒是有办法控制不让危其性命,不过余生凡体一境便是抚月修行的终点了。” 月阁中顿时一片死寂,逆白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先生盯着逆白的神情,便知道聪明如他。对着逆白耳语一番,转身出了月阁,顺道带走了洛栖。 逆白听了先生的话之后耳根泛红,再看一眼抚月,心中纠结不已,要是再耽搁,恐抚月有性命之忧,如若现在要了抚月,她还在昏迷当中……这可如何是好? 先生说的是解毒需的阴阳结合,不然单单是迷人心志的蓝毒,抚月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逆白左右为难,在屋内踱来踱去。 下不了决心的逆白准备出去冷静冷静,步子刚迈开,便被云抚月玉手一把拉住,本苍白无力的面色已经微微泛起桃红。眼睛睁开,显现违和的平淡清明。 这是清醒的小师姐? 两息。云抚月眼中的清明散去,只剩下迷乱,手也随之松开。 逆白怔在那里。 “嗯~好热~师弟,我好难受。” 云抚月迷乱意识的呢喃细语提醒了逆白,先生说过,要是抚月开口说话,那么,蓝毒就流窜全身,直攻心脉。必须马上解毒。 “小师姐,别怕,师弟在这儿。” 逆白撩起衣袍坐在床沿,但云抚月现在的样子哪能受的了男性的气息,当下剧烈的蓝毒就驱使云抚月迷迷糊糊的往逆白的怀里钻。 “嗯……师弟的怀里果然凉爽,可还是难受~” 云抚月的动作刺激到了逆白的雄性神经,好歹自己堂堂七尺男儿,面对美人入怀安能镇定? 逆白双手怀抱温香软玉,内心却在打退堂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要了小师姐,怎么办? 正在想着解决办法的逆白却被云抚月一掌推倒在床,接着便开始解自己的外衣,逆白被刺激的起了正常男人都有的反应,小师姐的……好—好白,好…… 自己在想什么?尽然对小师姐如此想法,逆白翻身农奴把歌唱,细长的手掌胡乱之下又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又是引得云抚月一阵娇喘。 彻底迷乱的云抚月竟然又把逆白压在身下,樱桃小嘴欺身而上。 逆白惊愕不已,小师姐这是……这是要办了自己? 不对,小师姐的唇好软,芳香四溢,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云抚月的吻让逆白沦陷,大脑现在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回应着云抚月的吻。 夜凉,微风不燥。 月光撒下透过百叶窗照耀在月阁内里,屋内一片旖旎,风光无限,一夜交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月阁正对浅溪,雨落花开,微风吹动荷花瓣,千姿百态。月下的浅溪波光粼粼,夏始春余,叶嫩花出。 云抚月皎洁的身体暴露在逆白的视野里,无法控制得上下其手,连绵不断的吻让两人呼吸浓重,赤裸交缠,坦诚相见。 浅溪中的荷花也依次绽放开来,朵朵争奇斗艳,在雨后的白色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美丽。 一滴眼泪滑落。 逆白清醒大半,该死,自己竟然还是强行要了小师姐,手上的温热刺痛逆白,此时懊恼不已,云抚月解毒大半,其实也差不多清醒过来,可是她不想醒怎么办? 翻身压下逆白,眼神迷离,自带魅惑,一个动作便又让逆白失去了理智,既然已经发生,今后,我会对你负责的小师姐,但愿此生可以无悔。 又是一番云雨巫山。 突然星辰流转,万物失色。屋内金光大作,似有神力觉醒,紧接着魔气四溢。这时候的逆白和云抚月早已昏过去多时,原来神力和魔气便是源自他们两身上。 不过瞬息,夜空便恢复了原有模样。 栖亭之内,久久烦乱暴躁的洛栖也终于修行入定。 先生夜观星象,早知今夜不一般,看来之力都已现世,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孽缘,各自好自为之吧,未来会怎么样并不是自己的一己之力可以解决的。 晨曦破晓,静谧幽静,浅溪中的荷花散发出阵阵清香,抚月起身,被子滑落,好一副春光乍泄。 全身酥疼的云抚月起身穿好衣物偷偷出了月阁,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犹如历历在目。 云抚月来到浮亭之上,虽是没有看到浮亭雨景,但雨后的浮亭,一夜之间,荷花竟是百花齐盛。 “抚月拜见师傅、二师姐。”云抚月说话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 洛栖笑着上前,扶着云抚月坐在自己身边。报以“礼貌又极其自然”的微笑,坐在洛栖身旁。 平淡的说:“师傅,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先生没有说话,洛栖惊声道:“怎么突然要走?是……是因为小师弟嘛?” “这草神屋,原本就没有“月阁”是吧?而抚月也只是个过客而已。既然是魔修,那就去该去的地方吧。成为强者!今后都不要再做一个令人讨厌的拖油瓶。”云抚月平平淡淡的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一些感伤。 先生:“不见见逆白那娃子最后一面了?” 洛栖:“……” “还是先生代抚月告别吧。” 先生? “月阁原本是叫“宁阁”属实,草屋的确没有上古魔皇的位置。但!老头子没有想到唯一的魔修会出现在神界,是我算错。原本是打算安顿好他们四人之后,我再去魔界找你。” 说着先生站了起来:“所以,抚月娃子,不管你身处神界还是魔界,永远是老头子的弟子。这点抚月你可记牢了!” “是,师傅!弟子谨记。”云抚月起身拱拜道。 【第一卷逆世觉醒很重要的转折章节,后面估计又要缝缝补补。】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四章 琉璃梦 先生和洛栖各自叹了口气。 “那抚月,就先走了。” 月阁外,逆白还在睡梦中。云抚月独自看着曾暂属于自己的阁楼,一人有些感伤。 曾经夜里山盟,却总是如梦。 梦若琉璃,年华未央,悄然花落袖染香,月上窗,映红颜恍然一梦已千年。 形单影只,云抚月独自一人离开草屋,要过千山万水前往陌生的魔界。 神界七域,国千城万,路途遥远,云抚月可能要走很长一段时间。 “栖儿,四方还没回来吗?”先生开口道。 “还没,现在应该屠了流剑宗和万象门,在回来的路上。” “让古家两兄弟跟着抚月走一遭吧,快到魔域前回来通知一下。老头子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也该去魔界那边见见那几个小辈了。” “是,师傅。” “去吧,我去瞧瞧你小师弟。”先生起身迈步走向月阁。 屋内的逆白睡的并不安稳,陷入循环的梦境。 第一层。 逆白出生的那个时代,虽然分居,非但没有水火不容,而且其乐融融,像是关系很好的邻居。 不能育种。逆白出生的时候,同庆,欢迎这个奇迹的诞生,父皇是神帝之首:逆天神帝,母亲是有着至纯魔源的魔皇,自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眨眼间自己已经长大,百岁之时突破,一直惧怕的灭世之战也没有爆发。 两魔皇暗风、暗玄,就是自己的两位的舅舅并不是灭世祸首,只是两个最疼爱自己的的长辈。 暗风舅舅想教自己修神魂,自己高兴的去学。但是暗玄舅舅想让自己跟着他修剑,逆白自己两边都很想去,但是只能选其一,让逆白为难起来。 ………………… 画面偏转,两位舅舅为了争这个打起来,一个变成了恶鬼,一个变成了怪兽。他们打啊打,从魔界打到神界,就这样一直打下去。 “逆白!逆白你醒醒!”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第二层。 逆白睁开眼睛,看见全身里外重伤的自己,云抚月坐在床头在叫自己。 “白哥,你终于醒了,可把抚月吓坏了,你这次可真是伤的太重了,快把药喝了。”汤匙递来汤药,一勺一勺喝完。 “百哥,你总是盯着抚月看干嘛?”云抚月看着逆白一动不动的眼睛,有些害羞的问道。 逆白想夸赞抚月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呵!又是梦。 逆白不愿醒来,执子之手,每一句的山盟海誓都化成日出夕落,与子偕老。 凡人的生活也是如此美好。 ………………… 年过九旬,行将枯木的逆白躺在床上,身旁的云抚月刚刚闭眼离去,自己也感觉好累,慢慢意识模糊睡了过去。 第三层。 逆白梦完让人羡慕的一生,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那个关了自己千年的“牢笼”里,周围一片漆黑。 这次想醒过来立马回到现实,但很快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这黑暗中没有什么时真实的,只有重温的孤独感让逆白再次刻骨铭心。 当所有崩碎的星辰和破碎的大地都散去时,那一抹父皇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魂念觉醒,清晰的雾白虚影出现盯着逆白沉声不语,许久:为父留下魂念本是想那天你遇害之后,为了看清凶手。如今凶手中竟然有为父…… 醒来虚弱的逆白急忙道:“不是这样的,父皇……” “罢了,为父这支虚影不能久存,长话短说,按照与你母亲的约定,父亲本不该干预你的命数,但,你母亲若是知道两界到了如今这步,相信亦会理解这一切!” 已经模糊一丝的虚影手里显现出一张金色的残页,覆手落如逆白手中。 “这便是四神器位于第一的始决中的残页,参悟它,便能得到轮回。吾儿是这神界唯一一个有可能参悟这逆世法则的人,或许要很久,但你一定能做到,也……一定要做到,因为父亲无能,这覆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逆白!”从没有直呼其儿子姓名过的逆天在散尽最后虚影继续喊出:“不管多久,你一定要……”话没说完的虚影归于虚无,只剩下回音绕于逆白的脑海里。 那一纸残页的逆决便陪伴了逆白千年,这其中的滋味说与谁听,竟只是为了父亲的最后夙愿,独自忍受了千年的孤独,寿元将尽时,一支白影一头白发枯坐在地上浅声道:“时间存轨、既起源始、又坠源灭、起坠重、轮回生!” 逆白叹了声气:“父皇!始决有缺啊,儿…不甘!”这一方世界又归于寂静。 在死亡前一瞬,虚无缥缈的意识找到了起与坠的重合点,好像重合点就是……死亡! 第四层,现实。 逆白惊醒。 先生笑着看着逆白:“娃子,醒了?” “梦?”逆白看着先生痴呆低念。一层一层的梦境剥离,让逆白脑子云里雾里的,不知那个是梦境那个是现实。 “梦如人生,逆白娃子大梦初醒,想必一定收益匪浅。”先生乐呵呵的道。 梦境在左,现实在右。当浸透骨髓的孤独散去时,逆白终于分清这是现实。 “师傅,抚月的毒……解了吗?” 先生没有回答逆白的话,而是道:“你看看你的魂府。” 逆白屏念,如果说普通人的魂府是一间屋子,那么逆白重生的魂府就是:从两界中心起,一直到蒙鸿未知的世界。边缘浩瀚无垠的魂府,如黑夜,又有亿万不灭琉璃星辰照亮星宇;如白昼,鸿蒙的最中的一处空间,地面散发着耀世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中心,与世隔绝的一方世界才是逆白上一世熟悉的魂府——太极。 不同的是,上一世的太极如死水,而新生的!代表的黑白两极竟活了过来,互相头尾追逐。 太极外的八坎门似乎也发生变异,灰蒙蒙的八扇门阻绝了外面耀眼光芒,随着追逐的两极变换着黑白颜色。 玄脉也在这一夜嗜血重生,普照着血色的金芒。 感觉了下自己的境界:人玄一境,逆白深吸一口冷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收回灵觉,逆白再次问先生:“师傅,我魂府觉醒,那是不是小师妹也就没事了?” “嗯,不过抚月离开了。”先生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语气。 “离开了?去哪了?” “魔修还能去哪?当然是魔界了。” “不行,我要去找小师姐,我要和她说清楚!”颤巍巍的逆白起身,差点摔倒。魂府重生,逆白身体极为不适应,加上昨晚太过劳累…… 先生大手挥手,逆白只感觉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 先生念出那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说的清楚吗?还是继续睡一觉靠谱。人生如梦,人世间的痛楚亦可如梦中无感。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是活在在梦里。”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五章 苏归 先生坐在逆白床头,独自一人不知再想些什么。 “师傅!”洛栖推门而入,湍急的脚步声传来。先生侧目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子苏回来了。”洛栖神色凝重且有些急躁。 “遗迹之行,这么快?带什么宝物回来了?” “怕不是什么宝物,而是麻烦!” “麻烦?” “嗯,重伤而归。四方城外聚集了高手,法相境的不少!草生回来了,在应付着。” “走。” “先生要出手?” 先生汗颜道:“动啥手?能好好讲理干嘛要动手?去看子苏。” 两人来到苏台。 躺着的子苏看着先生来了,连忙起身,有动了伤势,带出口腔中一口咳血。 “师傅。”子苏开口,地上血迹斑驳。 洛栖抢先于先生一步上前扶住子苏:“伤了就好好躺着,师傅又不是外人,做啥子弯。” 先生不紧不慢的开始号子苏的手腕:“呃,剑魂被碎?玄脉尽毁!” “谁动的手?”洛栖低头看向子苏,口吐寒芒。 子苏正想开口,却被先生话打断。 “问题不大,快说说遗迹中有啥有趣的东西?” 洛栖:“…………”洛栖满腔怒火被无形打散,要不是顾及先生十几年养育解惑之恩,顾及早就动手了。 子苏抬起手,一把剑和一页像是法决的书卷显现出来。先生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还给子苏道:“这对你来说确实是好东西,正想着怎么重筑你的剑相魂,这就来了。这流年剑法也不错,以后用的上,逆天那小子还挺有天赋。” “师傅,可以相魂也可重筑吗?”洛栖的认知次次被先生刷新着。 “当然,而且比之前的剑相魂更强,更契合他的魂府。” 躺在洛栖怀中的子苏和洛栖相视一笑。 受伤的子苏看痴了,毕竟洛栖的容颜可是元国仅有,夏域难寻的。 “你笑个毛啊,还没说是谁干的,将你伤的这么重!却白白让你得个大机缘,快说说!”洛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继续说道:“我好记住,要好……好报答他!” “夏域域主府的,听他们叫,应该是副域主级别的,姓周。实力却强的很,法相四境!” “好得很,好的很!”洛栖浅念后转头看向先生又道:“师傅说重塑剑相魂,是用这把剑?遗迹中的剑也有剑灵吗?” 三人眼光都去看向床前的那把剑,晶莹的光泽透着一层薄薄的绯红色。要是逆白在场,一定会觉得剑上的薄薄绯红诡异熟悉。 “对!人类纪元前,荒凉大地上便有绯红色的远古陨铁,坚固无双。创世神用最好的一块做了“诛神”,留下废弃的陨铁,这把剑应该就是那废弃的陨铁做的。剑灵嘛,睡着了而已。” 洛栖:…………………… 子苏:!!!!靠! “那个卷页也不错,创世神有四神器:诛神剑、始决、玄盒和魔丸。其中排名第二的始决共有十卷,这应该就是第二卷“此剑”第三式诸神谢罪的仿版:剑道流年。” 先生有些发乐:“逆天做的这两件冒牌货还可以嘛,特别是这剑道流年,去除诸神谢罪中的戾气,剑气却足足还有九成。真不错!” 洛栖:冒牌货!!!!! 子苏:我靠………………… 外面挣的头破血流,到了先生这里就成了冒牌货? 【有些私事,导致最近几天章节都会短小精悍】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六章 过往 草神屋外。 盯着眼前几人,一名法相下九、两名入相上九。之前子苏入相一境,活生生在他们一众法相高手的围攻下,拼碎相魂逃走。着实惊艳了他们的眼睛,如今又站出眼前法相境的草生以及两名入相境的护法。 周域主看着岁月斑驳的草神屋三字木牌,有些心惊肉跳,虽然不及自己这边的实力,但!这偏颇的小城地界,能拥有这般实力,已经显得有些怪异起来。 周域主心生古怪,但还是开口道:“让那逃进去的少年,交出遗迹宝物,我等也不多冒犯打扰,自会离去。” 草生为首,看着面前足足有四名法相高手,心中难免有些苦涩。 神界七域都常有童谣唱: 神宗独唯一 域府压大宗 大宗制小派 小派欺强国 反应的却是现状:每一域都会有几大宗门,实力强劲,却是死死被域主府压制着。 就说这夏域就有四大宗,管制这分散各国对的小门小派,诸如流年宗和万象门这类的,但就是像流年宗这样的小门小派还是可以将穹苍国欺负的不成人样。 而这位周域主在夏域主府中还只是域主之下,一十八位副域主实力倒二的一个。 草生旁一留有灰白短胡须的护法,临强威而不惧道:“遗迹现宝,能者居之。从未见过事后做出杀人夺宝还如此张扬,恨不得天下人人皆知一样。” 如此不留情面的讽刺之言,自己“好声好气”的说话,连一护法似乎都没有把他周域主放在眼里,周域主面色沉了下来。 生硬的面孔发出渐冷的声音:“草神屋。看来诸位是不想好好处理了?” 草生开口道:“阁下夺宝,我门草神屋可以不追究,但是重伤我神屋大公子,恐怕不是能好好处理的了的!” 虽然是实力不敌,但草生的气势并不见弱,反倒要追究周域主的不是。这“小场面”自然是吓不到草生,出自顶级大宗的草生,年纪不过半百,已铸就法相,在宗门里年轻一辈也是妖孽存在。 直至一个不知是巧合还是机遇的发生。 突然一天,宗门说是大比,年纪百岁之下三十岁之上,首榜会有大机缘。这个年龄段中正是修行之人心志成熟、需要奇遇的时候,平凡如草生拼进全力拿到第一,才得知大机缘是去夏域一小元国护佑一个极其小的宗门。 原来那些实力不输自己、且有错综复杂背景的弟子,早早知道所谓的机缘,根本没有参加大比。 草生不甘。 大宗主亲自召见。 如此,大宗主的话至今还深深的印在草生心中: “草神屋的先生是我的老师,见了先生就叫老师,不要见外,你见外先生就会更见外。哪怕只是单独指点你一句,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机缘!你去保护好先生的几个弟子,打好关系,这条人脉远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全力护佑,只要不是死的连渣渣的不剩了,先生都会有办法的。” 一向面色如钟的大宗主,嘴角上扬,漏出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 …………………………………… “哦?法相之人只有一个,而且是刚踏入不久,你又是凭什么这样猖狂呢?”周域主音色发寒,先前只是觉得这小小的城边宗门有不俗战力,有些蹊跷,才没有直接动手,现在看来已经毫无必要了。 周域主侧身,眉毛轻挑对着身旁之人——域主府的一名客卿示意道:“你去试试。” “好。”那名年纪稍长的客卿应道。 大战跟着这短短五字一触即发。 一.逆世觉醒 第二十七章 怀璧罪 同是法相一境,战力却天差地别。 草生出手,相魂都未铺开,两只身影缠斗在一起。 域府客卿渐渐心惊,此人所用招式太过普通,甚至说上平庸也不为过。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招一式,都会给他莫名其妙的心悸感。 一掌擦肩而过、一拳滑过鼻尖的寒毛、卷手轻轻拍中胸口。 仿佛在深渊上空的钢索上与死神对弈,每一步都是死里逃生。暗自庆幸险险避过杀招,那些无关痛痒与身体的轻微接触却如同魔毒一般,渐渐侵蚀玄脉魂府。 域府客卿动作渐渐慢了起来,眼看局势不妙,周域主面色不善道:“你也上!” 另一长发客卿应声蹦出身影。 巨大的空鹰相魂扶摇直上,不断的幻化成更大的身形,渐渐如一团乌云一样足以蔽日。 “长击!”长发客卿喊出绝技。 空鹰从天而降,速度极快,身形与空气剧烈接触,碰撞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发出一涟涟气音波,法相二境全力冲击之下,单单气音,非圣玄上九境之上,皆不可受。 刺耳声惊醒梦中人,正与草生对战的短须客卿从梦中惊醒:“啊,给我现!” 短须客卿的相魂也显现出来,猿首人身。猿啼声应声而出,巨大的猿头张开血口,朝着近在眼前的草生咬去。 草生靴前点地,迅速拉开身位,相魂应运而生,虚幻人影挥舞着剑锋刺向猿首。 另一个草生出现了,和之前与流剑宗宗主对战时一样,无比凝实的人形相魂头顶“古”字应下空鹰的俯冲之势。 顿时战场被一分为二。 周域主面色阴沉:“错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们不该拥有重宝、不该拥有此等相魂一生二的功法。” 说完身形瞬移,没有施展相魂,法相三境巅峰的骇人一击,快到来不及产生声息,就已经杀至草生面前。 草生转动眼眸,周域主的残影在草生瞳孔中凝成人形。 仓皇失措之下,收回两道相魂,全力守住要害之处。 慌乱之中的一击,让周域主认识到什么是肉眼可见的天赋,法相一境硬怼法相三境丝毫不落下风,还是三境全力偷袭之下!说出去谁敢信。 退了一步的草生,站住了身形,盯着周域主发出胆寒的声音:“偷袭?” 狂暴的气血从魂府中滋生,再由玄脉中浑然爆发:一掌,只是一掌,周域主足足退了三丈远。 本与草生对战的两名的客卿并没有闲着,在周域主偷袭的同时,两人最凌厉的攻势就已经杀至。 此般情况之下,已经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看见草生硬抗下他们的攻击,甚至嘴角都溢出鲜血。 但两名客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满满的震惊之色。 来此处的最强战力周域主——法相三境,对轰不过一个偏远小城的法相一境,被逼退了几丈远! “不必留手!老五你看住剩下的,其他人和我一起拿下他,记住要活的!”激起的灰尘散去,被逼退几丈之外的周域主恼怒道。 草生擦去嘴角血迹:“阁下真的要如此?” 周域主怔了一下,看来这硬抗的两击真的伤了他,这是在求软? 应声道:“域主看上了你家公子带走的重宝,而我,看上了你刚刚施展的多相魂之术!所以你觉的呢?” “怀璧其罪吗?呵……” 一.逆世觉醒 第二章 恶治恶 逆白心中一震:先生怎会知我前世—千年之前的名字?巧合?不会吧…… 逆白一改往日对先生不敬玩笑的态度颔首道:“是,先生。”引得洛栖心中疑惑。 小师弟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栖儿,我们回吧。”先生对逆白的态度倒是一点也不惊奇。 “那先生,小女她……”云城主见先生准备回去不免忍不住询问自己女儿的打算。 “明日,让她来祁山便是。”已经走到洞府门口的先生再次开口。 目送师徒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而先生如同仙语的声音回响在洞府内。“女儿,你听见了吗?先生让你明日去祁山!”云城主激动着攥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太好了!太好了!” 片刻后,洞府中的气氛变的有些微妙起来,好像还有个人……没走! 逆白左瞅瞅右瞅瞅,脸上肌肉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到:“云城主、前辈,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逆白嘴里不断念叨着,连跑带走。 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城中“灯红酒绿”的繁华地带。 这一带最大最闻名的就是逍遥楼,最让男人流连忘返,因为它不仅仅是青楼,还有其他一应服务,就算是你想找女杀手、女保镖,这里都应有尽有。 一城一逍遥,这片土地上的逍遥楼多的不计其数,传闻这背后的老板是深不见底的暗势力。 逍遥楼中情娘看见逆白,连忙迎了上来:“钱大少,您来啦,快快快,里面请!” 逆白一脸懵逼,钱大少? 缓了一会,逆白才记起来,钱钱这是他重生之前的名字。他那个死去的老爹生前坐拥亿万家产,还嫌钱不够,所以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取了个“钱钱”的名字,寓意钱生钱。 这逍遥楼自己貌似很熟? 的确是很熟。 自己之前三天至少两天晚上都是在这度过的,稍微有点姿色的花魁都和自己有过一腿。 现在想想还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啊! 情娘对着逆白,满脸谄媚道:“钱大少,您之前一直念叨着的极品鲜货今天到了。” 逆白稍稍一愣,这情娘口中的鲜货大概率就是刚拐过来的落魄娘家少女了。 逆白转念一想,脸上挤出坏笑的表情道:“带我去看看。” 情娘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钱大少,这鲜货被您好哥……好哥们强先一步,那个……”情娘脸上的胭脂水粉皱起皱纹,像海面上的浪一样。 “哪个好哥们?” “是……是林少。” 逆白想起来了,急忙道:“快!带我去!这个鳖孙。” 情娘被逆白推推搡搡的来到逍遥楼一处光线稍暗的房间。 “是这里?”逆白沉声问道。 “嗯……是的。” 逆白抬起一脚就把门踹开。 看见所谓的只兜着内裤的林少正拎着小皮鞭,“调教”着未经人事的小少女。 “啊嘞……” 真是羞死人了…… 情娘和小少女同时捂着脸。 林少小声嘀咕道:“钱少,这……什么情况?” 逆白冲过去,一把揪住林少的耳朵:“好啊,我的人你都敢强,活腻歪了?” 不过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身上该有的衣服都还有,逆白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 “啊,疼疼疼……不不不,我哪敢啊,我只是帮您调教调教,自然还是您来享用的了。” “嗯哼?我的妞需要你来调教?”逆白黑着脸说道。 “那?您自己来?我要不先撤了?”林少脸上几分讨好味道。 “还不赶紧滚!” “好勒!” 林少连忙捡起散落在各处的衣服,来不及穿就想着赶紧跑路。 “等等!”逆白声音响起,钱大少爷和林大少爷四目相对,“我突然想起个好玩的,林大少爷要不要一起?” 林少脑筋转的极快,想到了什么道:“两个人、一起?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瘫坐在地上的长相极美姑娘,听到了逆白和林少的对话,身体抖的更厉害了,绝望无力的往后一点点退缩。 “好,今天咱就玩点更刺激的!”逆白忍住笑声不怀好意的看着林大少。 逆白对着情娘道:“情娘,来根绳子给林少绑起来,今天咱让林大少好好爽一爽。” “这会不会太刺激了?”情娘嘀咕着,不由浮想联翩,想着这无色不欢的钱大少什么时候对男的也感兴趣了? “哎!钱大少,不应该是绑她吗,为啥要绑我啊?”林少对着逆白叫唤着。 对与林少的叫声,逆白全当充耳不闻。 乘着情娘给林少绑绳子的间隙,逆白捡起地上被扒下来的衣服,走到瘫在地上姑娘面前小声道:“来姑娘,别害怕,先把衣服穿上,咱们给这禽兽一点颜色看看。” 接过逆白递过来的衣服,畏畏缩缩的穿上,颤抖的身子也缓和了好多。 片刻后。 逆白拿起小皮鞭递给小姑娘,对着林少道:“哥们,咱走吧。” 林大少一脸茫然,难道不在这里,那要去哪? 被逆白拉拽着绳头,林少来到了逍遥楼一层的大厅,几乎光着身子被五花大绑着,立刻吸引来了各路人的目光。 逆白清了清嗓门儿,开口道:“各位,我钱钱今天免费请大家看个节目,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拍个人掌。” 林少觉得味道不太对,看着逆白唯诺的说道:“钱大少,这不大好吧,这么多人!” 逆白扫了林少一眼,转头对这小少女道:“皮鞭在你手里,刚刚他是怎么调教你的,你再怎么还回去。” “不不不,我不敢,今天我打了他,他日后会……会报复我的!” 逆白清清握紧少女拿着皮鞭的手道:“不用怕,今天我会给你赎出去了,咱不怕他报复。” 姑娘红通通的眼睛泛起浪花:“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好!”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和狠劲,姑娘一步一步走向林少,举起手里的皮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楼大厅中响起林少那产惨绝人寰的叫声。 身上一道道血红的鞭痕,连娇生惯养的白屁股上也不曾幸免。 期间逆白是不是还冒出一两句:“来转身,打均匀了,不然不好看。” 这搞笑的语气加上这古怪的场面,惹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逍遥楼一层中的看客自然是不嫌事大,只是觉得新奇,纷纷叫好,不一会儿,就有了很多打赏。 之后就是恶人终于被辱,好人终于得逞的类似情节。 逆白掏出钱帮小姑娘赎了身,想着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说逍遥楼五花大绑林少、带有一丝恶趣味的行事风格,倒还蛮符合钱钱大少爷的独特玩垮作风。至于之后的赎人拯救良家少女,倒是惹的逍遥楼常客暗暗称奇。 逆白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晚风习习,看着一条街的灯火和热闹气氛,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自己上一世那里见过这世面,过的那叫一个憋屈,家就是一座皇城,而自己终日活在皇城中最隐秘阴暗的角落,每天面对的都是世间最高深的万千神法…… “公子!公子!”逆白身后—也就是刚刚被逆白救的小姑娘,捧着各式各样的打赏追了上来。 逆白收回思绪,转身看着小姑娘,脸上刻意做出奇怪的表情道:“小姐姐,那个啥、我不是个好人,你赶紧跑吧。” 少女脸有些红,鼓足勇气道:“这些先还你,剩下的我努力挣钱,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你看我又不缺钱,不用你还!” 少女不由分说的将那些打赏塞给逆白,似乎不是那么紧张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晃着身子道:“那个,公子你叫什么呀?我叫小晴。” 啊嘞…… “我真不是个好人,真的,不骗你!” “公子,我现在无家可归,还要还你钱,不如我给你当丫鬟吧。”少女闪烁着耀眼的瞳光一直盯着逆白的眼睛道。 “小姑娘,我真不是个好人……” “不,公子是个好人,我看的出来!”少女直视逆白的眼底,语气变得轻柔舒缓。 逆白:“……” “公子你就从了—” 啊嘞? “那个不是,公子你就应了我吧,我很乖的。” “没看出来你有多乖……” 逆白被摇着胳膊实在是受不了软磨硬泡,最后答应下来。 带着小晴就来到了钱府,为了保持以往的“习惯”,还是一如即往的一脚把门踹开,大声喊话:“老钱,快滚出来!” 钱府的管家老钱,听到熟悉的踹门声响,早早的就迎了出来。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你们这些小畜生都给老子放机灵点……”老钱边往外赶边对着下面的丫鬟工头训诫。 “老钱! 三…… 二……”正当逆白准备喊一的时候老钱忙不迭的冲了过来,站在逆白身前定住气道:“来了少爷,来了来了!” 逆白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个是小晴,给她安排间屋子,特殊照顾一下,我还要回祁山,你安排好。” 一.逆世觉醒 第三章 岚神 逆白乘着夜色独自一人出了云城,上了祁山。 山不算小,数了下总共有五座山,每座山的山脚下稍高处,又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阁楼,最里面中间的要大些,是先生的,左边最外面的是自己的,再有就阁楼前面流淌不息的溪水,和在水上漂浮上的点点亭和条条廊,溪水自然是山上流下来的。 即使是夜里,也盖不住祁山秀丽的风景。 逆白悄咪咪的准备回“白楼”,刚走到门口,突然耳根子被人死死拧住。 “小师弟,难得啊,今天舍得回来。”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月光照亮的脸庞正是洛栖。 “师姐,今天练功练的太……入……迷回来的晚了些,那个啥、你……先松开好不好,真真的有点疼!” “嗯哼?练功?”洛栖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与逆白耳朵之间更紧实了几分。 “练功怎么不来师姐屋里来练,走!师姐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 逆白直呼疼疼疼:“那个师姐,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明天一定!” 第二日。 按照往日一样师徒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虽然这个崇尚武法的世界,习武之人对食物的需求很小,可以一周不进食。 但是祁山人在先生的影响下,常年有一起吃早饭的习俗,就像是别的门派早课一样。 “怎么不见子苏?”洛栖开口问道。 “昨日忽遇瓶颈,估计现在在闭死关吧。这几日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先生说完猛的呲溜一大口粥,舒服的叫了起来:“嗯……今天的买粥不错,你俩快多吃几口。” 饭饱。 “师父,我吃完了,去城里接小师妹。”洛栖说完便干练的起身离开。 “我也去我也去!”逆白不等先生答应,就窜了出去。 一路上,逆白都想着怎么开溜,去接云抚月?估计会掉层皮吧。 到了云城城门前,逆白一拍脑门道:“那个师姐,我突然想起来,我府里还有点事,你去接云抚月,我回去办事,我们分头行动。嗯!就这样。” 逆白说完头也不回的直奔钱府,完全无视了身后的洛栖。 笑话,猛虎归山谁能拦! 赶到钱府,逆白还是一如既往的踹开钱府的大门,喊着老钱开始倒数,三二一过后,这次并没有见到老头连滚带爬的赶过来,逆白暗道奇怪。 径直走向府里,罕见的寂静加上莫名的感觉让逆白感到更加的不适。 到了大厅,看到了三个陌生人在会客厅,老头也在,气氛有些诡异! 逆白突然有种想撒开脚丫子跑路的冲动! “主人你回来啦!”小晴见到逆白迎了上来,暂时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主人?自己不在的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觉得小晴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小晴说话间,逆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朝自己涌来,在小晴喊自己主人之后。 三人中间的男子还未开口,一旁站着的侍卫冷冽道:“让我们家小公主叫主人,真的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啊勒,公主?”逆白堪堪开口问道。 中间男子欠身对着小晴行了浅礼:“殿下,此次未经许可私自下界,王上可是很生气!” 男子顿了顿继续道:“还望殿下不要让我为难,跟我们回去。”说完之后侧目扫了逆白一眼。 “冒犯公主殿下,都杀了吧。” 两旁旁侍卫得令后齐齐向着逆白走来…… “我看谁敢?”小晴冷声道,语气和之前完完全全像是两个人。 “小林子,不对,现在应该叫你九岚王了,胆子也变大了,敢动本公主的人了?”小晴温怒道。 “属下不敢,殿下这些年寻访了不少下界,依旧一无所获。属下早就说过四方神界都找不到的契合传人,这荒凉的下界不可能会有!此次属下更是奉王上的命令,殿下还是不要任性的好。”男子说完,作拱手的指间,渐渐幻显出一枚蓝色刻有“岚”字的令牌。 见“岚”令如见岚帝。 小晴面色微变:“岚令在手,九岚王还真是深得父王信任啊,难怪一点都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属下绝无此意,带岚令前来也是王上对殿下特别重视,望公主……” “本公主再说一遍,不!回!” 男子也就是九岚王身影突然闪过,出现在逆白身后,离着一步间距,掌握着逆白的生死。 “公主属下自然是不敢动,但是这个下界的凡人,属下还是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的。还是那句话,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九岚王声音有些颤抖起来,显然即使拿着岚帝令,这个所谓的九岚王也不敢和最小最受宠的公主对着干。 小晴眼睛眯了起来,嘴角露出马脚一丝坏笑。 画风突变。 她慢悠悠的上前,缓缓迈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九岚王的心口。 “啊……殿下你别过来啊!”九岚王哪还有之前的威风,像是杀人犯劫持人质威胁执法者不要靠近一样。 小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上前就是一脚,九岚王一个吃瘪倒在了地上。 小晴无比熟练的骑在了九岚王的背上:“这才几年没见,你这狗奴才真的是翅膀硬了。驾驾驾……” 九岚王继承岚王后的几年英名,一朝尽毁。 “话说我才刚刚降临这片界面两天,你就找来了?” 九岚王趴在地上:“只是巧了,巧了。” “算了算了,本公主知道,岚神印在我手上,你们想找,随时可以找到我。” 小晴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不同以往,这次要待久一些,五年!” “殿下,此次王上特地赐下岚帝令,为的就是,殿下有所不知,四方神域怕是生变……” “三年!” 逆白眼珠子直翻:“……” “殿下,王上的原话是:岚帝令既出,此次不是带回岚神印就是让他们带回属下的头颅。”九岚王眼睛淡淡扫过两岚卫道。 “原来是这样。”小晴喃喃道,面色陷入了挣扎。 几息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九岚王耳边道:“小林子,不满你说我已经找到了小岚神的契合继承者。” 九岚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色,熟知殿下套路的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大牛。 “仅凭殿下三言两语,怕是打发不了王上!” “你!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人就是他,逆白!” 逆白:“……” “殿下莫要开玩笑,此等凡人怎么会!”九岚王还是一脸不相信,继续道:“此事绝无可能!” “小林子你!” 不等小晴继续开口,一旁的岚卫突然迈步上前道:“既然殿下说此人契合岚神印,请殿下拿出岚神印验证!” 他们两岚卫此行的目的就是带回岚神印,总不致于真的带回九岚王大人的头颅吧? 逆白心里嘀咕:骑虎难下了吧。 小晴无奈之下,只好赌一把,拿出岚神印,转头眼汪汪的看着逆白:“主人,靠你了!” 逆白一巴掌就把小晴的丸子头呼散:“就知道给我惹事!” 两岚卫眼中冒着怒火。 九岚王:“……” 逆白说完上前一步,接过岚神印。 岚神印四四方方,透明的像块玻璃,神印的中心像是封印着一滴上古遗神血。 神印逆白刚拿到手,那一滴遗神血便出现异动,有着冲开封印之势。 小晴嘴巴不知觉的张开,九岚王眼中更是震惊之色,这……和当年自己继承岚王印时的情景如出一辙。 正当小晴和九岚王准备出手时,遗神血慢慢失去颜色、直到消失,随着遗神血被继承,岚神印的外壳也逐渐幻灭。 天空一声炸雷,诸天雷云聚集在逆白上空。顿时天地无色,黑色雷光闪烁着,照耀之处空间寂灭。 “糟了,惊动了这片下界的界主!”小晴脸色变得阴沉。 感受着遗神血带来的磅礴力量和血气,逆白闷哼一声,手心又出现了一滴血,是遗神血!伴着遗神血的逼出体外,先前透明的岚神印外壳也随之幻现。 九岚王的眼睛狠狠眨了几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震惊到无以复加。 最为岚神界最核心的人物,而且是第九岚王继承者,自然是知道: 不管是岚王、岚神的契合继承,都有一条铁律:不可干预、不可中断、不可逆转! 可眼前的事实却彻底击垮了他心中的认知和规则。 “你,拒绝了它?”小晴还在死死盯着岚神印,有些傻了道。 “它的力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倒是你,上一个尝试继承它的人?还留下了难以恢复的暗伤,如果我接受它,你将再也没有回复的可能!”逆白神情不再那么浮夸,语气也成熟的过分。 小晴喃喃道:“可—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你永远仰望的世界、无法到达的顶点、世人渴望不可求的实力。” “上一任小岚神继承是三百年前,契合继承之后,实力增长之快,仅仅两百年就能和王上打成平手,而且还是低了王上一个境界,你要知道岚帝可是快走到世上实力尽头的人啊!”九岚王还是有些意难平道。 一.逆世觉醒 第四章 终亦始 逆白短经思虑开口道:“做个交易,两年,给我两年时间,我会让你们家公主完美契合继承这滴神血,你们回去,忘掉来时的路,两年内不要来打扰我,如何?” “真的?”九岚王面色已经麻木,逆白展现出来的能力太过逆天,让他不敢信又不能不信。 “当然,方才你也看到了我展现出的能力,你需要做的就是保密。上一个小岚神为什么英年早殒,其中种种原因……” 小晴:“!!!” “好,我答应你。”九岚王覆手挥向两岚卫,两岚卫昏沉沉的睡过去,再醒来时,两人眼中明显少了一丝清明。 “我已经抹去他们这段记忆,在四方神域除了岚帝,此事就只有我一人知道,至于你的人,还是交给你自己来选择处置。”九岚王看着跪在地上的钱管家道。 “很好,只要在四方神域能守住此秘密,我们就不会有暴露的风险。”逆白收起岚神印,轻轻拂了拂衣袖道。 “走!”九岚王一声令下,连同着两岚卫一起消失。 逆白手中的岚神印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拇指般大小。 “主人,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帮人家继承岚神印,人家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要不要、以身相许?”小晴笑成月牙般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坏坏笑道。 啊嘞?以身相许?她怎么知道这就是让他继承岚神的最快方法? 逆白干咳两声:“别闹了,话说回来,谁让你乱叫我主人的?差点害死我知不知道?” “是钱管家教我的的,除了这个,昨晚还教了我好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呢!” 逆白:老钱? “老钱!没事的话快给老子滚过来!” “少爷,在呢我在呢!”老管家边爬边喊道。 “你个老东西,你教她什么了?” “少爷,不是和以往一样,您带回来的姑娘您暂时没空处理,就先交给老奴,教一些基本的“常识”,然后待您回来享用嘛。” 逆白:“……” 小晴连忙接上话:“对的对的,我学的差不多了,在外是丫鬟,在内是侍妾。床上一套,床下一套,钱管家教的特别好,我知道的!” 钱管家头鸡啄米一样,不等逆白开口抢着接话道:“是的是的,老奴也从未见过如此听话的,才一个晚上,她就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这……两人唱双簧呢?放在以往,怎么没有这等好事! 逆白上前摸了摸小晴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蒙圈道::“我额头好烫,估计是发烧了,而且烧的不轻,需要休息!” 逆白刚找了一个躺椅躺下,小晴就屁颠颠跟了上来:“主人,那个,你刚刚说可以让我契合继承小岚神印,真的没骗人?” “骗你的,我是看你不想走,变个法子给你争取到两年时间而已。”逆白轻轻揉着太阳穴到。 “主人我来,我按摩手法是专业的。”小晴说着便上手给逆白按摩上了。 轻柔的手法,带着淡淡青草香味,让逆白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有两年时间服侍主人,小晴虽死也没什么遗憾了!”说到后面带着哭腔,眼泪含在眼里,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得得得,怕了你了,的确是有办法,而且是有两种,你要不要听?” “快说快说!” “岚神印里有独立的空间,你知道吧?” 小晴摇摇头。 “不管是你身体中的暗伤还是对于岚神血的契合度,都可以在岚神印中的独立空间中恢复培养。” “这样的嘛,那主人,奴家可以进去吗?” 奴家?钱百万这老头子到底教的什么东西! 逆白放下躺椅,翻了个身,悠闲的闭上眼睛,扶着自己的头说:“哎呀,我这个头还是很疼啊。” 小晴从头到脚施展专业的手法…… 逆白舒服的叫出声,开始唱起小曲。 房间不知不觉又多了两个人,洛栖和云抚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进来了。 当面欣赏小师弟这幅模样,如此难得的机会,洛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云抚月就这样跟在洛栖身后远远的看着逆白。 待到全身都松了一遍皮后,逆白缓缓起身,小晴连忙搀扶,坐定后道:“小晴啊,你要知道……” 抬起头的逆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话堵在了喉咙处…… “看来小师弟每天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嘛,真是潇洒的很。” 逆白仓皇起身,支支吾吾道:“师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看这弄的。” “师父说让你去云学府去旁听学习,原本我是觉得有我和师父,根本没这个必要,现在想想,师父老人家还是看的比我远啊。等你小师姐经过祁山洗礼后,你就和小师妹一起去云中学府学习磨练一段日子,省的你整天游手好闲的。”听语气洛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有些生气了。 听完洛栖埋怨的话语,逆白细细一想:这样也好,自己的修行终究要重新开始来过。 祁山洗礼?上次自己好像给糟蹋了…… 逆白:“好,听师姐和师父的,不过那个师姐,洗礼我能不能再来一次,和小师姐一起。上次偷懒了,没学到本事,这次好好用功,不然出去要给师姐丢人了。” “哟哟哟,你可不要骗你师姐,祁山洗礼的辛苦和痛苦你也是知道的,就怕你又是三分钟热度,到时候又惹师父生气!” “这次一定不会!”说话间逆白脸上坚韧的神情,搞得洛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啊好啊……你有这份上进的心就太好了,洗礼三日后进行,在这之前你先去云中学府认识认识老师同学,我带你小师姐回祁山认认门,这是你云中学府弟子牌。” 洛栖语气柔和了许多继续道:“你要不要回去?” “不了吧,既然要去见见老师同学,师弟准备下午就去。” “这样也好。” 送走了两位师姐,逆白松了口气道:“我去!一个师姐就够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云抚月这妮子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刚刚怕不是死了千八百回了。还要一起在云中学府……哎,难搞哦!” 站在一旁的小晴:“……” 扫了小晴一眼,没好气地拿出岚神印:“刚刚表现不错,现在你试试能不能进去。” 逆白如今虽肉身之力不再、玄脉异常、魂髓沉寂,但是一些上一世“日常”的技能并没有丢失,比如,过目不忘、对功法秘籍逆天的天赋、空间时间及元素亲和力…… 发现并改造一下岚神印中的私自空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这两年之期,白白得一个高级的不能再高级的空间储物件,美滋滋。 逆白独自得意地傻笑着,忽然发现小晴已经不见了,左右寻了两眼道:“你,进去了?” “对啊,我现在已经进入岚神印内部的空间了,话说这里还挺大的。”小晴传音传入逆白识海。 “那你先熟悉熟悉,对了!你手头有没有适合我现在练的功法?”上一世的功法实在是太过遥远,修法不修体,如今这副身体还是要找一些低级一点的来练一练。 “没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揪出来?” “真没有,主人你这个实力,随随便便给你个基础课,分分钟给你练废了。” 逆白:“……” “不过,我这有个岚剑典……” “适合我?” “不不不,是岚剑典的伴生练体诀,灭体诀。” “灭体?不是练体吗?行吧行吧,给我看看。” “好的主人。” 说完话,逆白手中出现了两个玉石模样的功法秘籍和一个储物戒指。 “这是?”逆白看着储物戒指问道。 两个玉石,一个是岚剑典,一个是灭体诀,这个储物戒指? “岚剑典的配剑。” “为啥拿戒指装?” “我怕直接扔出来砸死主人。” “你……”逆白言语梗塞,但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中灰色的剑体一闪而过,逆白一把抓住,只感觉万千斤的拉力沉了下去—胳膊折了!剑尖直插地底,半个剑身没入地下,漏出的剑刃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主人你没事吧,奴家没骗你吧。”小晴表面说关心的话语,实则已经忍笑憋出内伤。 逆白:“没没……” 折了的右胳膊猛的轰地,一声脆响,胳膊恢复如初。 逆白再次用右手抓着剑柄,静静感受着这把刻有“山风”的不凡之剑,极为亲和金属元素之力袭来,金元素本就是自己擅长,而且,这把神剑好像还是自己那个时代所筑的剑,掌控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山风剑的重量在被迅速的改变着。 剑鸣声起,山风剑出。 一套花里胡哨的剑法破风而起,惊呆了小晴。 “你怎么做到的?山风剑少说也有万斤重,就这?” 岚剑典的伴生练体诀,就是为了增强肉身之力,有力量可以拿起山风剑,这……还有必要练这个所谓的灭体诀吗? “这剑这么轻,怎么做到的,很简单啊!你看。”逆白说完又耍起经看不经用的花把式。 一.逆世觉醒 第五章 大宝剑 逆白自顾自的耍了一会才停下来,才仔细瞅了瞅岚剑典和灭体诀。 灭体诀比较简单,就是挨揍只要不死就好像能升级;倒是这个岚剑典有点意思…… 剑典分为上三诀和下三诀。 下三诀:劈山、断水、破风。 上三诀:斩魔、灭神、开天。 下三诀主要还是突出快,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上三诀则是大道至简,以势覆之。 岚王印中的小晴陷入沉默,两天前,她降临在这片位面时,就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这让她渐渐熄灭的激情与希望又重新点燃。 现在看起来,这不寻常的气息可能就是逆白,这几年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总算,命运没有负她。 或许眼前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命运之子…… 逆白还在试岚剑典第一诀:劈山。 山风剑的剑刃锋利无比,但每次力量和气势都少了点。 自此逆白每天至少挥剑三百下。 整个下午都在挥剑、休息、补充能量中度过。 骄阳幕下,日落时分。 全身酸痛的逆白独自去往云中学府。 云城在元国的实力虽然不是顶尖,但因为它东有祁山西有云中学府,所以在整个元国也算的上修行圣地,特别是火属性的功法算的上一流。 “快看快看,那不是钱大恶少吗!”逆白一进云中学府,就引来一名学府弟子惊呼声。 “这个玩垮,不在祁山好好呆着快活,跑这里来干啥?”一名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弟子一脸不屑道。 “你们听说没?祁山已经放出消息,钱大恶少三年学徒期已满,现如今正式拜入祁山先生门下,赐弟子名—逆白。” “也不知道这个恶棍上辈子那里修来的福气,能拜在先生门下,我怎么就没这样的好运气……” 一群人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逆白已经走到这几人面前:“诸位师兄师姐,请问你们云中学府府主怎么找?” 那名女弟子脸上的鄙夷之色已经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站在一起的一名年轻弟子小声嘀咕道:“切!果然是玩垮,我们进学府这么久都没见过府主,就凭他?凭他一张帅气的脸?” “就是就是!帅能当饭吃吗……”附和之声响起。 “不知这位是?”一位长相极其斯文的男子,走了过来与逆白搭话。 “快看快看,是弟子会的副会长蔡必学长,听闻他已经是二境天花板的存在。哇!好强好帅。”刚刚那个对逆白尽显鄙夷的女子,现在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对着蔡必一顿胡吹乱捧。 逆白连忙开口:“在下逆白,祁山先生座下弟子,这次奉先生命令来云中学府做一名驻旁弟子,这是我的弟子令牌。”逆白掏出洛栖给自己的令牌,举起来给各位同学都看了看。 蔡必一副极其欣赏逆白的神情,淡淡笑道:“原来是祁山先生高足,幸会幸会!” 逆白学着蔡必一样拱手浅浅做鞠。 “传闻先生不会轻易收弟子,门下弟子一定个个是天子骄子。想想当初一心想要拜在先生门下,却有缘无份,现在想想仍不免觉得遗憾……” 这个蔡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出不来了,只剩逆白一人在风中凌乱。 “昔日见祁山大弟子子苏一战封神,只可惜当时太过年少,未能及也。如今又遇先生高足,今日无论如何,恳请学弟一定赐教几招,好弥补……” “别说了!我答应你!”逆白猛的咽下一口口水道。 “真的?” “真……真的,不过学徒三年,师父从未教过我啥。” “三年,一点都没学到?”蔡必弱弱问道。 “对!师父只教了我一招—剑千斤,就是每日挥剑百次,直到剑力有千斤重为止。” “太好了,既然是先生教的,威力自然是不凡,快快施展,让师兄领教领教。”蔡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学府中的弟子自觉的散开一个大圆圈,配合他们二人。 “可是师兄,我只会这一招,施展之后就技穷招没了……”逆白憨憨道。 “没事,我们就比试一招。”蔡必环视四周对着众人道:“诸位听着,今日我和逆白师弟的比试切磋,只限一招,一招之后,无论输赢,点到为止。”蔡必抽出佩剑一剑斩断一旁的老槐树:“违者犹如此树!” 一人宽的老槐树应声倒下,宣誓着着这场“一招之试”的庄严肃穆。 “那好,既然师兄如此热切,师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师兄接我一剑!”一道剑影闪过,逆白凭空召唤出山风剑。 蔡必一脸奸笑,嘀咕着:“果然,祁山弟子真是富啊,空间储物的宝贝都有,远远看着这宝剑就知道不是凡物。看我一招不给你打死残,然后夺宝,嘿嘿……” 逆白一顿胡乱自秀剑法后,直直的举着大宝剑就砍了过来。 看着逆白像个傻憨一样,这白痴的招式简直连乡野村夫都不如,蔡必也不准备躲了,想着直接正面给逆白轰烂。 短兵相接,金属碰撞。蔡必没有看到逆白被轰出去的场景,反而在逆白的山风剑上感受到了千斤力、而且还越来越重! 蔡必二境天花板的实力毫无保留的使出,丹田中的真气不断涌出,但逆白的山风剑还是一点点下降,蔡必脸色通红,几乎半跪在地上。 一旁弟子:“啊?就这?二境巅峰才一招就给人家跪下了?” 此时逆白只握着极小部分山风剑的重量,但也快到了逆白所能承受的极限。 逆白心念一动,对山风剑的重量束缚全部收回,与此同时迅速放手,山风剑像块巨石砸了下去。 蔡必的大宝剑崩断、脑袋飙血、骨头错位,立马不省人事。 山风剑消失不见,逆白毕恭毕敬拱手道:“师兄承让。”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山风剑也被收进戒指中。 逆白心中:这次多亏了这么重的山风大宝剑,不然我这一境入门菜鸡,大概率丢人丢到家了。 “我靠,这个蔡必不是说三镜之下无敌手吗?我看这逆白也就刚入一境,这是什么土鸡野狗的战力?” 听着这话,之前鄙视逆白吹捧蔡必的女弟子脸上阴晴圆缺,非常难看。 “我看不然,这逆白学徒三年光练力气了,基本功力量太大,而且,那一把宝剑也是强的离谱,蔡必师兄可能是被算计戏耍了!”一名弟子会男成员站出来为他们副会长继续辩解道:“要不是这样,这个逆白怎么会只比一招,靠偷袭的招式,再比第二招就不管用了。要是正面对决,蔡必师兄一定打的他牙漫天飞!”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叽叽咋咋呼呼…… 逆白一路问过来,终于找到了学府办事处,敲门进去。 询问之下才知道,府主不在。那名接待人员带着逆白找到了初年级的院长,幸好府主走之前嘱咐过会有祁山的两名弟子来云中学府来学习。 经历一番周折,安排好了住处。初院长带着逆白来到学堂。 逆白在学堂里还看见了刚刚进云中学府的几个熟悉面孔。 “院长,你怎么来了?” “哦,杨老师,新来了名学生,我给他安排好了住处,正好看到你在上课,就顺道把他带过来。你们熟悉熟悉,我还有事先走了。” 逆白对杨老师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有朝着同学们挥挥手道:“大家好,我叫逆白,请多指教。”这也算是逆白头一次上集体课,还是有点紧张的,话语动作都有些拘束。 杨老师笑着开口:“不用客气,大家就有空过来听个课,平时交集也不多,都独自修行,逆白同学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逆白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有一名弟子起身出去,杨老师见状也没说什么,继续专心讲云中学府的火系功法。 杨老师讲的吐沫直飞,但同学们好像兴致不高,虽然墙面上写的是进阶课,但对于逆白来说太过于简单,才听了一会就完全掌握了。逆白闲来无事,将小晴给的灭体诀暗自琢磨起来。 修行之路有双九境:体九境之上是气九境,体九境炼丹田,丹田质变成玄脉,就入了气九境,之后是灵九境、圣九境,圣九境之上无人知道,因为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这样的大能。 逆白这两日也逐渐摸清了境界划分,和四方神域差不多,成神之前分为玄九、尊九、皇九、神九这几个基础大境界。 而体九境时,丹田通往身体各处的脉门(也就是经脉通口)数量时决定气九境时形成的玄脉强弱程度。普通修行的人丹田都是两脉门,正常情况都是一进一出。 逆白感觉了下自己的丹田,只有一个脉门! 逆白:进出都用这个脉门,怪不得天赋如此差!还好我会通脉。 运转全身的微薄玄气到脚底处,然后狠狠的踩向桌脚尖。一声“卟”闷响,丹田下方的经脉被打通,玄气缓缓流出。 同学们和老师同时投射过来“关切”的目光,平时上课有同学偶遇突破时机,就地突破也是常有的事,不会引来这么大反响。 但逆白通脉的声音实在太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响屁了! 一.逆世觉醒 第六章 劈山 逆白不好意思的回应笑着回应,众人目光收回,也没当回事,毕竟谁没有个闹肚子的时候。 逆白熟知各脉门对应的穴位,除了原本就有的风池脉门,刚刚已经打开了涌泉脉门,剩下的就是合谷、内关、关元以及命门脉门,还未打通。 逆白前世曾跟随医圣学习医术,医术在这当世恐怕是称不得第二,自然是知道这几脉门对应穴位的位置。 通脉兴致正高,逆白也顾不得同学们的异样眼光。 “卟……”合谷脉门开!同学们憋着想笑。 “卟……”内关脉门开!杨老师当没听见。 “卟……”关元脉门开!班里的同学实在是忍不住,都转过头来看着逆白。 “卟……”最后后腰处的命门脉门最终打开!杨老师也停止了口沫横飞的讲课。全班的师生都看着逆白,空气死寂,除了刚刚的空前绝后的屁声在教室里回荡,学堂中再无半点杂声。 他们不知道,就在此刻,这片天地第一个、目前也是唯一一个六脉天子诞生了! 杨老师眼含泪花,从未见过如此用功的学生,肚子闹成这样,还继续上课,感动道:“逆白同学,如果闹肚子的话可以先去方便一下,上课耽误一下没关系的。” “哦哦,这两天确实有些闹肚子了。”逆白一丝尴尬,六脉门打开以后,不到片刻,身体中那些腐朽的杂质就从体内排出,淡淡的恶臭味也验证了之前的屁响声。 屁颠颠的走出来,找了处洗漱的地方,清洗干净之后换上了新的衣服,对着一处镜子,看着自己干净健硕的身材,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关键是六脉齐开之后,逆白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将是别人的十倍有余,一名妖孽级别的天才就此横空出世。 逆白哼着小曲出了休息室的门…… “我靠!”出门的逆白被吓了一跳,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让出一条道。 蔡必裹着厚厚的绷带,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哪里还有之前的书生意气。 “师弟,你很强啊,一招剑千斤就给我打趴下了,那么多人看着,你说!你让我这脸往哪搁?”蔡必愤怒的声音从绷带中穿出来。 “那个师兄,误会,都是误会!”逆白见情况不妙,连忙服了个软道。 “好一个一招剑千斤,好一个技穷招没!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下什么叫做绝望。来啊,给我照死里打!” “那个师兄,这真的是误……哎,你还真动手啊,哎哟你有本事别打脸……”逆白被七八个大汉围在角落里一顿猛揍,直到把八个大汉都累趴下了,才停手。 蔡必走上前:“来,说说,有啥误会?” 畏缩在墙角的逆白,心里激动不已,这挨的一顿胖揍,竟然让灭体诀有了一丝的反应,丹田里的玄气更快的从六个脉门涌出去,流向身体各处,加速这身体的恢复。 简单来说,这顿打,给逆白打美了。 “那个,我下午真不是故意的,既然师兄名声扫地,何不再比一场,再来切磋一番?”逆白肿着个脸道。 “我跟你切磋个屁!来你们几个过来,换你们几个上!给老子照死里打!”蔡必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又是一顿胖揍后,逆白终于确定了灭体诀的修炼方法—就是挨揍,按照秘籍里说的,如今的逆白应该是到了灭体诀第一诀:伤损,下面则是是第二诀破立、第三诀灭生和第四诀涅槃。 “继续说,有什么误会?”蔡必扶着逆白的肿胖脸恶狠狠地继续道。 逆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蔡师兄,我是说再比一场,人多一些,让你找回场子。” “你他娘的—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就这样办。半个月后,决擂台我们再打一场,我要当众给你打个半死,祁山弟子也不管用。” 逆白:“……” 蔡必:“上次你把我的宝剑给崩断了,你是不是?” “呃,规矩我懂,不过宝剑和戒指都是先生的,上面还有先生的灵觉,这……不如这样,把宝剑和戒指都当成之比武的赌注,这样献给师兄你,我师父也不好意思拿回去了,你看怎么样?” “你—还真是个好!纨绔啊,行这样最好不过,我也有宝物当赌注,到时后比试当天给你开开眼界。这样才公平公正公开啊,哈哈哈哈……” 蔡必艰难的拄着拐杖转身又对小弟道:“那个谁,以弟子会的名义发篇通告,就说我蔡必挑战祁山弟子逆白,会武于决擂台,请全校师生过来观看。哎哎哎,你们几个继续打,别停,这半个月见他一次打一次,别打脸了!打坏了还怎么见人。” 逆白足足挨了三顿揍,两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晚在云中学府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又被揍了一顿,好消息是这次没有打脸。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匀称的肌肉线条开始渐渐流畅,灭体诀伤损七层也来到了第二层。 踏进祁山的大门,逆白外面没看到师姐的身影,独自上了白楼后面的山。 毁天之战后千年,虽然知道自己父王母后很有可能早已不在,四方神域也许早已变了模样。 自己重生于这荒凉的下界,重新呼吸新鲜空气,感叹生命美好的同时,有着就这样了却此生没出息的愿望。但在内心深处、时有时无,连逆白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想要回去、回去看看故土的想法。 想要回去,就必须修行至高点,与天公比高! 加上在外被欺辱、身体的强化,这些或正或反的,都刺激着逆白想着加快自己的修炼。 通了其余五脉之后,六脉同时吸收运转着天地玄气,逆白的境界大致稳定在体一境。 逆白:是时候练一练岚剑典的劈山剑决了,先把三百功课做了! 寻常体一境的力量大概是一百斤,逆白有着六脉加持足足有四百斤的力量,再加上灭体诀的加成,现在不用全力就有五百斤的力量。 逆白细细感受着山风剑内的金属元素,将其重量控制在千斤重—这个现在勉强能将山风剑抬起的程度。 逆白猛的一吸气,将山风剑抬到自己膝盖骨处,倾力之下,逆白脸色通红,额头上已经开始冒细汗。 “开!” 逆白一声低吼,原本半开半合的六个脉门,尽数打开,体内快速的滋生、运转玄气,全身的力量疯狂涌上,山风剑的剑尖终于被抬离地面。 就这样平举着山风剑,就已经让逆白不堪重负,更别说挥剑了! 中午时分,逆白在白楼中沐浴休息,服下几颗恢复灵药,感受到身体似乎又变强了几分。 片刻小憩,下午开始了…… 逆白堪堪举起山风剑,朝着山体劈去,就只是第一剑就抽走了逆白身上大半的力气,接着是第二剑,巨大的反震之力一度让你白全身的骨头错位。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第六剑、第七剑、 第八剑、 第九……剑、 第……十……剑…… 逆白硬是就这样凭着别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挥完十五剑,其间剑掉落五次、砸在身上两次…… 最后倒在地上的逆白片刻喘息,仍倔强的握住山风剑,不肯放手,山壁上一处,布满稀稀浅浅的一道道不大不小缺口。 小晴的声音在逆白脑海中响起:“主人,你大可不必这样拼的,大不了比武的时候我暗中出手,我感受到已经恢复了一点点力量了……” 逆白断然拒绝道:“不行,在岚神印中修复暗伤,一月一期,十二期,一旦提前出来,前功尽弃!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来!” “况且,连这低位面的下界,我都需要别人帮忙的话,岂不是显得你主人我很没用?”逆白脸上一扫之前的纨绔子弟相,狠凶劲表现无遗。 小晴:“好吧……” 一下午转瞬即逝,三百剑挥完,逆白光者膀子蹲在地上,汗如雨下。这两日的挥剑劈山,已经让逆白掌握了丝丝剑势,山风剑十分之一—千斤重也基本可以掌控住了,而岚剑典下三第一诀—劈山,也出现模型。 白楼里。 “小师弟,怎么样?昨天去见了老师同学—哎!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洛栖推门进来,就瞧见了逆白脸上的伤,诧异问道。 逆白:“这……” “第一天入学府,就和别人打起来了?你真的是……快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师姐帮你教训他!”洛栖气不打一处来道。 “哎呀师姐,没事的,都是小打小闹,师弟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再说要是师姐你去闹一通,以后我—我和小师姐以后还怎么在云中学府混?”逆白无奈道。 “唉……也罢,小师弟长大了,懂事了。快让师姐好好瞧瞧,还伤哪里了?”洛栖说着在逆白身上四处查看,昨天被打今天练剑,旧痛新伤,被洛栖摸的龇牙咧嘴。 洛栖掀起逆白衣袖,看到了满胳膊的淤青,心疼道:“这哪里还有一块好肉啊!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涂上,师弟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