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要走云怎么挽留》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一章 异界奇缘 槐树花香随风千里,柳树枝条风中相依,感叹四季,一春一夏弹指间,便是深秋时分。 如此五谷丰登,秋高气爽的季节,本该是欣喜万分,远处那位姑凉的背影却好似凄清! …… ……时间在空间之中流逝辗转,便划过了现实进了异世大陆。 晚风也不经意间已悄悄地穿过一个时空来到了异世。 入春的素依大森林,却令人毛骨悚然,横穿大森林的京都大河上方,百丈高的瀑布一缕一缕地倾泻而下,瀑布注入河流的一霎那,飞溅而起的是被砸碎的寒冰和朵朵水花,森林内的一棵干枯的白杨树旁,躺着一极其狼狈的少年,衣衫不整,嘴唇甚是干裂,面色发白,一副奄奄一息之态。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若晴该怎么办,我舍不得他们,不,不!”一双无力的眼睛睁开了,晚风不知在这森林里昏睡了多久。 茂密阴寒的森林,飞鸟乱窜,野兽横行,阴森至极,更有一股可怕的气息在靠近。 “嗷呜……”悠长绵延,不怒自威的感觉悄然而至,如此摄人心魄是什么声音? 晚风躺在满地的霜叶上,抬起头来,不远处一只凶恶的老虎正在看着他,如此凶煞之气让晚风瞬间心如死灰。 但是出于本能,头上虽冒起了冷汗,站起来拔腿便就跑了起来,但是自己的腿哪里能跑得过老虎呢,跑了还不到几十步,只见那凶猛伶俐的虎爪一下子扑倒晚风, 虎口一下子向晚风的颈咬去,千钧一发之际,“嗖”一只穿云箭直穿虎口,从头顶穿了出去,那只凶恶之虎一下子倒在地上,四肢不停地猛烈抽搐,不一会儿便一动不动了。 此时的晚风躺倒在地上,满脸泥土,极其狼狈。 “哥,哥,你射中了,”一个女孩高兴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身强力壮的少年。 背上背着几支很粗看起来极其精致的箭,手里拿着一个大弓。 “兄台,你没事吧!”他对着晚风在说话,他的脸上留一脸胡子,给人的感觉十分豪爽。 晚风爬了起来,初见如此服饰的两个人,他们的服饰有点古风,不过这个女孩长得很是清纯,很干净,男的却很粗狂。 心生感激之情,没想到此生命不该绝,那日雷电之遭遇,前几天饥饿之苦,今日虎口脱险,都好像是命运与自己在开玩笑。 每一次,都是那么巧,这是真的吗?晚风不由得问起自己。 再将视线转移到这两位陌生的救命恩人身上,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奥,没事,幸好有你们,不然我就完蛋了。” “完蛋,?哥,完蛋是什么意思?”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不到的姑凉,问着这个好幼稚的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兄台,完蛋是什么意思?”壮士很客气。 “奥,就是死亡的意思。”晚风一脸茫然。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你们救了我性命,我必须要感谢一下你们。”晚风颇为真诚地说道。 “我叫杨乐儿,我哥叫杨向阳,公子不用感谢我们,我们只是碰巧遇到。”山里的姑凉没有那种娇羞的感觉,反而说话很大气。 “我叫云晚风,白云的云,晚来风时的晚风。”晚风抖抖那牛仔裤上的泥土。 “兄台,你这身行头好生奇怪,不知你家住何处?”杨向阳问到。 “一言难尽,多谢杨大哥,晚风真的感激不尽,说来话长。目前,我可能回不了家了。”晚风无奈地讲到,脸上一道道的失望之感。 “你说啊,我大哥乃是修道之人,现已经是水灵之境的修灵者,无所不能。”杨乐儿眼神里满满的崇拜。 “只要你说出来,我大哥便能找到你的家,等我大哥踏入仙之境,便能横空飞行送你回家。”那杨乐儿姑凉又补充道。 “啊,啊,好吧,多谢杨大哥。”晚风一脸惊奇,看来真的是穿入异界了,要尽快搞清楚当下所处的环境,生存下去, 才是最应该做的,回去的事情,看来是无望了,但是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总比没有强得多。 坚信了这一点,晚风点点头,但是自己要去哪儿呢?脸上又露出了忧愁。 “兄台,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就先去我家暂住,如何?”杨向阳很慷慨地说道。 “多谢杨大哥,此情此恩,我云晚风此生不报,势不为人。”晚风抱拳相向。 “云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你与我们有缘,出手相救,本是人之常情。”乐儿姑凉笑容扑面。 看着眼前穿着狼狈,面容憔悴的公子,杨乐儿心生怜悯之心。 面前如此清纯的脸上,如此善良的个性,晚风看着眼前的乐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碧绿的翠烟衫,绿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那笑容,真的是锦上添花般美丽。 杨向阳拖着那只死翘翘的老虎准备回家了,身后跟着狼狈不堪的晚风,有点长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看不清面容,极其沧桑破旧。 一旁走着一个美丽的身影,向远处绿水青山之中的小桥流水人家走去。 身后,一个凶煞虎头人,眼神嫉恶如仇地看着他们三个……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章 一拳定芳心 绿树青城山下,一只猛虎直奔山上,飞檐走壁,行云之上,流水之中。 此为金之境的妖虎,青城山上,正是妖虎洞府,位于青城悬崖峭壁之边际的青崖洞。 百年之来,虎妖,位居妖界第二,狮王之下,虎王号令,万妖莫不敢从。 “报,虎头领,有人伤我未开灵兄弟。”那只猛虎焦急地说道。 对面站着的是人身虎头的木之境虎头领,众虎称虎哥,“虎子,你且慢慢道来,怎么回事。” “虎仔青城山下,头部被人一箭射穿,当场毙命,现在已经被人拖走了。”虎子满脸的气愤。 “岂有此理,待我禀告雷虎将军,立刻前往山下青城村,必要找到此人,大卸八块,吞其肉,喝其血。” “你们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区区凡人,敢伤我族人,你我几个同去,必要此人死无全尸。” 一个身着衣衫不整,长相与凡人无异的看起来极其凶恶的人淡淡地说完就带着虎子,虎哥二人向青城山下极速飞去。 …… …… “云兄弟,来到我们青城村就不要客气,这里山好水好姑凉好,适合生活的好地方啊!”杨向阳大声对晚风喊到。 表现了十足的热情,显然他是把晚风当成一个流浪的无家之人了,可见杨向阳确实是个江湖性情中人。 “好的,多谢杨大哥,晚风感激不尽!”晚风又再次抱拳。 杨乐儿看着眼前十分狼狈的少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脏兮兮的,骨子里却有一种别致的感觉,使人讨厌不起来。 “云公子,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你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乐儿指了指不远处的绿水环绕的村庄。 杨乐儿可能就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姑凉,全身上下透射着人间最淳朴的气息, 而且性格又是如此的随和热心。晚风不由得在这个姑凉上看到了若晴的影子,心里不知不觉地颤了一下下。 不敢回忆,回忆总想哭! 同时也想起前几天里,要不是那只可爱的兔兔一直陪着自己, 或许自己早已经死在那片森林之中了,不过还好,庆幸自己还活着。 前几天,晚风刚到这里时,一无所有,只有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没有方向地在这片一眼看不到头的森林之中找着回家的路,但是一天,两天,三天,……使劲地找,始终找不到啊! 那个时候,晚风觉得自己快要和上帝见面了,三天一口饭没有吃的晚风,在空无一人的大森林里走着。 突然碰到了一只野兔子,很可爱,但是她的腿受伤了,静静地窝在了草堆里,好像等待着什么。 晚风看着她,好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那一瞬间,晚风从它的眼里也看到了死的绝望。 晚风走过去,抱着它,摸摸它身上的白而透红的毛,看着她的眼睛,很痛苦地亲了它一下。 它哭了,一滴眼泪流到了晚风的嘴边,晚风含着泪,兔兔的眼泪,又把它放到了草堆里,慢慢地走开了。 走的很慢,也很坚难,晚风没有一丝丝力气,感觉到自己快要倒下了,之后晚风就不省人事了。 那个时候,晚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永运也回不了家了,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迷迷糊糊之中,晚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个兔兔的受伤的腿在慢慢地流血,而那血正好流到了晚风的嘴里。 那一刻,晚风的眼睛湿润了。 万物皆有灵,兔兔是如此的…… 他闭上了嘴巴,眼角划过几滴泪水,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带着它一起活下去,随后又沉睡了过去。 “世间怎么会如此有爱心的男子,我竟不能感觉到它的心,可多停留一刻便心痛一分,难道是血液相融的缘故?” 心涌一句,便已随风向九重天上而去。 当晚风再次睁开眼时,兔兔不见了,却遇到了猛虎,也就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在心里,晚风只希望那只兔兔,一生幸运,足衣足食,不会受到任何一丝一毫伤害。 “云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了?”乐儿姑凉朝他走了过来。 晚风呆滞的眼神突然回过神来,“我没事,没事。” 此刻的他很清醒,清醒自己还活着, 清醒自己的的确确来了这个世界,离故乡无比遥远的世界。 当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却站着一个人,杨乐儿,手里拿着一块湿巾。 两个眼神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瞬间,乐儿姑凉不由得一笑。“云公子,擦一下脸吧!”语气极为温柔。 “嗯,好,谢谢乐儿姑凉。”晚风脸上有点尴尬,因为刚才盯着人家姑凉看,有点不太礼貌。 脸上的大多数泥土被擦掉了,晚风的面容也渐渐显露出来,乐儿此时看到的晚风五官端正,面容虽有点憔悴,那眼神却极其有神清澈,显得颇有公子风气 不由得矜持一笑,晚风看着如此熟悉的笑容,太像了,太像了,若晴,是你吗,手不由得便伸了过去。 “云兄弟,你与我家妹子聊什么呢?”杨大哥走了过来。 而晚风这时的手已经不由得摸了一下乐儿的脸。 “啊,你这登徒浪子,竟敢调戏我的妹子,亏我好心善待你。”杨向阳脸色颇为难看。 杨乐儿姑凉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并没有躲闪,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 触碰到乐儿姑凉的脸颊时,便瞬间又将手缩了回来,这是错觉,对的,这是错觉! 可这姑凉的脸却是如此地真实,她不是若晴,再看时,一点儿也不像。 这时,他再次明白,的确,他已经来了,另一个世界。 杨向阳握紧了拳头,身上道道灵力横行,已经准备要教训这个轻浮的男子了。 “哥,算了吧,一个登徒浪子,算他无家可归的份上,放他走吧!”杨乐儿走在杨向阳身前挡住了他。 杨向阳看着妹妹那种极为怜悯的眼神,便说道: “好,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给我滚!”杨向阳大声叫喝道。 “对不起,两位,我不知道会这样,不过两位的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回报,”晚风看着如此坚定的杨大哥,只能走了。 “你快滚,不需要在这虚情假意,我们兄妹俩不需要你报恩。” 躲开杨向阳气愤眼神,晚风转过身,手插牛仔裤,潇洒地离开了。 晚风喃喃自语:“我该去哪儿呢?” 晚风离开青城村,往前走了不远。 突然间,三道黑色灵光从晚风头顶飞过,向身后的青城村方飞去。 不知是晚风的感觉,还是直觉,他觉得那边可能会出事,既然听说杨大哥是修灵者, 那这个世界必定有妖仙之类的,一定是这样的,晚风更加地肯定了,没有想什么,又掉头往回赶。 谁也不知道他是好奇,还是别的,他只是想回去,身为一个男人,做错了事,连一句真诚的道歉也没说就离开也太不像话了。 当晚风满头大汗赶到时,两边已经打了起来,三道黑光与两道青光互相碰撞,无比激烈。 “区区凡人,修灵者,竟敢伤我族人。” “今天你们兄妹两,不得好死,万劫不复,为我族人报仇雪恨。”虎头人身的家伙极其残忍地说道。 须臾间,杨家二兄妹,便被打的满口鲜血,倒在地上,无力再站起来。 “虎子,过去吃了他们。”那个带头的虎哥对着那个老虎说道。 两兄妹脸上写满了憔悴,无比绝望,那只老虎走近了他们,不到三尺。 “等一下,等等。”晚风急忙跑了过来。 “杨大哥,乐儿妹妹,晚风来迟了!”看着眼前无比凶神恶煞的三位老虎人,晚风故作镇定,其实慌的一匹。 “三位,虎神,我与杨家二兄妹乃是生死之交,要吃他们,先过我这关!”晚风一脸冷汗。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想,既然被雷劈中来到这儿,那么如果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说不定就回去了,是生是死与命运赌一赌。 “哈哈哈,哈哈,你这凡人真是搞笑,身上没有一丝灵力,请问你如何抵挡住我们三虎妖。”那个看起来的最厉害的虎人,与人无异,虎毛未褪,说道! “先吃我,一命换一命可以吗,我想救下身后这位姑凉。”晚风很认真的讲到。 “好,兄弟,是条汉子,可以放了她!我身为妖界雷虎将军,自然是说话算数。” 看着虎将军如此认真,那个别有想法的虎哥也没敢说话。 “虎子,开始吃吧!”虎哥说了一句。 那只老虎慢慢地走近了晚风,张开了那血口,晚风看着这一切,胆战心惊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了一句,“若晴,再见了,风哥与你来世再见。” 握紧拳头冲向了那只老虎,这是谁给的勇气,可能是生死边缘,谁都会奋力挣扎吧! 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个不忍心的眼神,和两个嘲笑的眼神,定格在这画面中。 奇迹总是会悄悄地发生,只见那一跃而起的老虎瞬间被晚风一拳击退了千尺之远,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不好,将军,仙道中人,快撤!”虎哥看着眼前的一切。 话未说完,两道黑色灵光向天边瞬间飞去。 杨家兄妹挣大了双眼,晚风也睁大了双眼, 这时,兄妹两咳出了很多血,“抱歉,云公子,是我们误会了您,请您原谅!”说着乐儿姑凉给晚风行了一个礼。 “不必客气!”晚风说着用手托着乐儿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乐儿姑凉手一缩,脸上有点微红。 “云兄弟,多谢了,哈哈哈,刚才之事确实是误会。”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杨向阳笑了起来。 “杨大哥不必客气,你我患难之交,理应该如此。”晚风脸上颇具真诚! “不如你我二人就此结拜,不知云兄意下如何。”杨向阳眼神极其热情。 “杨大哥,盛意难却,晚风我却之不恭!” “大哥,受二弟一拜。” “二弟,大哥有礼了。” “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传遍了整个青城村! 片刻时间后,晚风又看了看乐儿姑凉,“乐儿姑凉,我和你大哥既然已经兄弟相称,你叫我风哥既可。” “嗯,好吧!”乐儿突然语气有点不对,好像有点在意什么。 杨大哥好像看穿了妹妹的心思,“二弟,就让妹妹叫你二哥吧,以后就是你的三妹。” 当哥的自然是妹妹能遇到很好的人,或者是自己最喜欢的。殊不知,自己的妹妹心里爱情的种子却已经在悄悄发芽。 乐儿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放荡不羁的男子,实则重情重义,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再看看那沧桑脸上多么真挚的笑容,不由得笑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章 情动乐儿 扶着受伤的杨家二兄妹进了一间很别致的茅草屋,内家具齐全,空间很大, 不过房间里透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对,很熟悉的香味。 风信子的花香让人难以忘怀。 它的花色非常丰富,花朵簇拥,非常迷人,香味有的如同草莓和金银花,非常浓郁。 晚风看着窗台的风信子,不由得呆滞起来! 难以忘怀,便已是回忆再起…… “二弟,你怎么会有如此本领,身上无一丝灵力,却力大无穷。”杨向阳来到晚风跟前,手搭在晚风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晚风一脸茫然。 刚才不知道咋的,一拳上居然有如此的力道,堪称京都城道者以上的水平才能达得到! “莫非,云公子是天界中人,下凡历劫。”乐儿姑凉笑着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更有种钦佩。 “不,不不,我乃是一介凡人。”晚风看起来真实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见晚风面无情绪,两人便不再追问这件事。 “妹子,怎么如此没有礼数,怎么不叫二哥。”杨大哥看向了乐儿。 “抱歉,云……,二哥,是三妹失礼了。” “没事,三妹不用太过礼数。”晚风开口道。 “只不过,大哥,乐儿妹妹,我们得罪了虎妖,他们必定会来报复我们,这儿是不是不宜久留。”晚风突然说到! “对啊,二弟说的有理,妹子,要不我们去京都城,那儿有四大家族书家,谈家,欧阳家和司徒家坐镇,虎妖不敢轻易闯入。” “两位哥哥的想法,妹妹十分赞同!”杨乐儿点头到。 三个人商量好,准备收拾收拾就前往那热闹繁华的京都城了。 另一边,雷虎将军已经回到了青崖山洞。 洞里奇形怪状的石头推积成各种各样的样子,很像以前那种古老的石头虎人,大概是纪念他们的前辈吧。 原来这些都是上次仙魔大战时候陨落的虎王,和虎将。从那次仙魔大战后,妖界实力大跌, 仙帝立下规定,不得扰乱人间,否则格杀勿论。 虎妖表面上不敢再犯,可经常偷偷摸摸地杀害凡人。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不可避免。 京都城,自从几百年前就已经崛起,现今有四大家族坐镇,更有众多小家族, 修仙者众多,实力强大,妖界,魔界,只能暗中偷袭,不敢正面攻击。 只能躲在深山老林之中,潜心修炼,期待有一天,能够卷土重来。 虎王,称傲天虎,听说了凡人打死同族时,十分生气,本打算派人报复。 但是听雷虎将军说此人是仙界中人,便打消了攻打仙界的念头,便派手下之人暗中等待时机, 消灭那位打伤虎族的人,和杨家兄妹。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杨家已空无一人,抓了青城村里的几个村民打听了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人是去了京都城。 “风,雨,雷,电四虎听令,你们是我手下四位水之境大将,有备无患,命你四虎全部前往京都城,围杀他们三个人。 区区一个仙界的人,还不能怎么样!”一个无比强势的傲天坐在那个洞中的石座上。 “听令!”说完四虎化为黑色灵光消失在青崖洞中。 …… …… “哥,城里好热闹啊!” “元宵佳节嘛,当然热闹了!”杨大哥笑着走在前面。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 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元宵节,哈哈,元宵节了。”晚风大笑道。 眼睛里带着泪花,“爸,妈,若晴……你们还可好。” 看着旁边那个陌生的面孔,晚风脸上一种沧桑感,更有一种忧郁。头发也很凌乱。 乐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无法形容这个男子。 “闪开,闪开。”一个架着马车的车夫大声叫了几声,声音中语气颇为嚣张, 马车正好当在了他们三个人的前面。马车的两边走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虽手拿佩剑,却不失礼数。 “前方何人,敢当我家小姐去路!”车夫大声叫道。 “二弟,给他们让一下吧!”杨大哥拉了一下晚风的衣袖。 “不让,我们为什么要让,从来都是马让人,哪有人让马之说。”晚风淡淡说到,声音很大。 四周的人都能够听得到,好奇的围了过来,有好多人却唏嘘说这个是谁,居然敢拦书家大小姐的马车。 “那个马夫生气了,”直接一伸手,一道水之力的灵力向晚风打了过来。 晚风没有任何防范的被打了一下,吐出来了一口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二弟,”杨大哥着急起来。 杨大哥身上的水之力已显现无疑。 “二哥,你没事吧!”乐儿赶紧扶起了晚风。 杨向阳极其生气,“小小马夫,敢伤我二弟,是不是不想活了。” 与此同时,马车两边的丫鬟也展现出了木之境的灵力,面容相当平淡。 一个穿粉色长裙的丫鬟走上前来,“你是第一个敢拦我家小姐马车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旁边的一个人唏嘘说道“看来这个人今天是难逃一死了。”众人点头附和着。 晚风很狼狈地站好,抖了抖杨大哥给的那身衣服。“没想到一个小马夫,和两个小丫鬟居然无礼, 想必车中之人定是蛮不讲理,不经俗世的毛丫头。大家信不信,哈哈哈。”晚风大笑道。 “小子,你找死。”四个丫鬟同时现显出木之境的实力。 而晚风的面容甚是开心,开心之中透露了无尽的忧伤,笑中带泪就是晚风这个样子吧。 元宵佳节,居然不能和自己的爱的人一起吃个饭,聚在一起,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孤苦伶仃,活着,也是一个痛苦吧! 唯一让自己留恋这个世界的,居然是那只走掉的兔兔, 想想真的是好笑啊,这个兔兔居然是除了刚认识的大哥,三妹之外,最让自己在乎的。 看着眼前傻傻的二弟,再看看那四个丫鬟也都是修灵之人,杨向阳已经无话可说了,显然他们已经得罪了这个城里有权有势之人。 但是自己不能再错了,不能拉着妹妹跟他一起受死。 “二哥,二哥,”乐儿声音有点怯弱的样子喊了两声晚风。 晚风看了看眼前的大哥和乐儿妹妹,伸出两只手抱了一下杨向阳,也抱了一下乐儿妹妹。 去抱乐儿的时候,乐儿看着伤心的二哥,虽然有抵触,可是没有拒绝。 “谢谢两位,你们与我有恩,如今虽然已兄,已妹相称,可我云晚风不能连累你们啊! 连累你们陪我去死。”晚风一脸冷漠地说道。 “大哥,你如果还认我这个二弟,那请你带着乐儿妹妹走。”晚风说话的样子极为认真。 杨向阳极不情愿,但是却不想妹妹去送死,拉着乐儿,慢慢地,慢慢地,走出了人群,离开了晚风的视线。 “二哥,二哥,……”,只能听见乐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越发的伤心。那一刻, 乐儿看晚风的眼神,此时此刻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短短几天,一个女孩最青涩的心在时间里开了爱情的花。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在生死之前为了自己,这一刻,乐儿彻底心动了。 只是她不明白,晚风只是想死,不想连累她而已。 “二哥,二哥,……”声音越来越大,一个长发飘飘,绿裙少女从人群中穿了过来, 紧紧地抱住了晚风,脸颊上挂满了眼泪。 这时候, 马车一侧的帘被揭开了,“掉头,我们绕路走!”一个很强势的声音传到了丫鬟耳中, “是,小姐。” 马夫和那两个丫鬟没再说话,马车掉头了,渐渐地离开了人群。 周围的人鼓起了掌声,大概是看到了这样感人的故事情不自禁了吧!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章 乐儿触动晚风心 一辆装饰极为精致的马车缓缓靠近书家, 书家大门前的两个侍卫走了过来,“恭迎大小姐回府。”低着头,弯着腰。 “小青,回府。”一个拿着青红长剑的紫彩色的女子从娇中走了出来! “是,大小姐。”青色衣服的丫鬟跟着那个紫彩色衣服的姑凉。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玫瑰紫色留仙裙的她,朱唇皓齿,流光溢彩,荣光焕发, 即便是淡淡的妆容,却显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卓尔不凡。 一股清冷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迎面走来了一个年老的人,“刘叔,”,大小姐很礼貌地称呼道。 显然刘管家在书家已有很多年了,目前已是土之境巅峰的修灵者,在家中地位很卓越。 “大小姐回来了。”,刘管家说到。 “素素呢,去哪儿了?”书依风对着旁边的几个丫鬟问道。 “启禀大小姐,二小姐在后院练琴呢!”丫鬟说道。 “好久不见妹妹了,去看看她。”依风笑道,甚是喜悦。 大小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青儿和一个丫鬟,走向了后院。 到后院的时候, 只听见琴声响起,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书依风笑道。 琴声也因听到这声音停了下来。 “一个月不见,妹妹的琴声是越来越动听。”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有啊!”说话的是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淡雅青衣,身姿修长而柔韧,香肌玉肤,淡扫娥眉,一对剪水双瞳,顾盼流转间, 让院中不少的家族弟子都将爱慕般的目光投射过来。 如此容貌与气质, 就算是放眼书氏宗族,也是难得有女子能够与其媲美。 “像我妹妹这样的女子,问世间,不知有哪一位男子配得上?”依风说道! “姐姐如此气魄女子,也不知世上有哪一位男子配得上?”素素回应道。 书家芳香四溢的后院里,委婉的笑声倾心,姐妹两在倾诉着这个月里发生的事情。 “对了,姐姐,司徒公子司徒浩然来上门求亲,聘礼都带来了, 父亲说“司徒家实力强横,又与欧阳家世世代代交好, 父亲还说我们书家只有我们两个女儿和一个没有长大的弟弟,不要得罪人,免得节外生枝。”素素一脸的悸动。 “哼,这些年司徒家仗着自己家族强横,没少欺负我们书家人,听说上次我们书家的布庄失火就是司徒家在捣乱, 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失火呢,多半就是司徒家的人干的。”大小姐脸上很是生气和无奈。 这些年父亲一个人为家族支撑了太久,自己却有时候不能为家族做点事,素素内心很是自责,依风心中却满是责任。 父亲总是一味的忍让,不知何时是个头,依风心里很是难受,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帮不了父亲太多。 但是依风依然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经常东奔西跑为家族找生意,谈合作,可谓是极其辛苦。 “姐姐,这次他们突然上门求亲,必定是居心不良!肯定是要借机会吞并我们书家。”素素很是担心。 “没事,再怎么样,姐姐都会保护你。”依风握紧了妹妹的手,自己的心也忐忑起来。 “启禀大小姐,二小姐,老爷让我通知你们去前院书房,说有事跟你们两商量。”一个丫鬟跑过来。 “好的,下去吧,我们马上过去。”依风说到。 然后拉着妹妹向前院走去。 书房里,书鸿飞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站起来,又坐下,来来去去走走,很是不安。 “父亲,依风回来了。”书依风拉着书素素走进了书房。 “小依回来了,回来就好。”说话的是一位白发的老人,脸上有点难堪。 “父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依风担心地说道。 “是这样的,司徒家那个浩然过来向你妹妹提亲了。”父亲一脸郁闷。 “啊,妹妹不能嫁给司徒浩然那种人啊,听说他经常仗势欺人,调戏良家妇女,妹妹嫁给他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依风很是生气。 一旁的素素没有说话,平时只会琴棋书画的她显得颇为安静,脸上只是有点不愉快和害怕,书依风都看在眼里! “父亲,你怎么看?”依风看向了书鸿飞。 “小依,你是知道我们书家现在的局势,很是被动,在四大家族里,真的是杯水车薪地度日。” “要不是有你们几个叔叔伯伯留下的几件宝物,恐怕我们家族早就败落了。”书鸿飞甚是为难。 “父亲,那也不能让妹妹嫁给那个司徒浩然啊,这样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依风眼眶都红了。 “姐姐,不要生气了,父亲,素素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一旁的素素很是懂事,或许此刻她已经做了决定。 “这样,让父亲给你举办个招亲大会,从众人中为素素选一个好夫君。这样,司徒家也干涉不了, 只能凭实力才能当我们书家呢女婿,而且,京都城人才济济,司徒浩然不一定能行, 肯定会有更优秀的男子,素素,怎么样?”父亲很慈祥的样子印在两个女儿的眼中。 “嗯,嗯嗯,”素素微微点点头! 依风轻轻地拉着素素的手,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妹妹,姐姐一定会给你选个好夫君的。” “小依,这几天赶紧筹备一下,三天以后是个好日子,就给素素招亲。不然就怕那个司徒浩然又来上门捣乱。” “好的,父亲一切放心,依风必定做的不会让妹妹失望。” 依风说完就带着妹妹,一边走,一边说,听着姐姐的说着话,素素笑的合不拢嘴。 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依风,就没有再让素素如此开心的人了。 …… …… 京都城四角的庭院里,晚风,杨家兄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几个简单的饭菜,谈笑风生。 他们已经安顿好了住所,杨大哥打来的老虎在城中卖了个好价钱,只留下了那厚厚的虎皮, 乐儿说要缝制衣服,硬是把它留了下来,不知道是给她哥做的,还是给晚风做的。 晚风这几天已经恢复了身体,也没有想太多,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便是注定的, 自己不想再抱怨什么,也不想再轻生。 看着眼前这个乐儿,把自己当做亲人,甚至恋人的乐儿,心中便有了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怎么能够轻易舍去? 看着眼前的乐儿,晚风笑了笑,看了看天空之城那弯弯的月亮, 夜空中,这一景一情竟是如此安逸,就是不知你们在干嘛呢,现在还好吗? “二哥,你在想什么?”乐儿看着眼前这个看起高兴,其实是忧愁的晚风, “没啥,乐儿妹妹,你可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也有如此美好的夜晚。 也许,那儿也有人正在看着眼前的月想着远方的人。”晚风感叹道! “二哥,你是有心上人了吗?”乐儿声音很小,院子里很安静,正好都听到了。 “乐儿妹妹可知何为心上人?”晚风转头看着乐儿,眼神里颇有负疚感。 “嗯,心上人难道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吗?”乐儿好奇道。 看着眼前两个颇有情调的两个人,杨向阳走开了。 “乐儿妹妹,你也许只说对了一半。”晚风微笑着。 “这个世间,多少痴情少女少男,有些人终于爱情, 而有些人却钟于爱情,他们都可能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可是自始至终,他们也许只是爱情故事里的一部分。”晚风心生忧伤。 “二哥,乐儿不懂。”乐儿皱皱眉头! “乐儿,何为爱,何为情?”晚风看着乐儿,很想告诉她 这世间有太多感情来的太快,去的也快,只不过是匆匆忙忙之中,又何必执着呢? “二哥用生命护乐儿是爱,乐儿喜欢二哥是情。”乐儿又紧紧地抱住了晚风,轻声哭了起来。 平时一向坚强的杨乐儿,自从见了晚风以后,魂不守舍, 生死面前又是如此护着自己,怎么能不喜欢晚风呢,除了她的哥哥,或许,晚风,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吧! 情到深处便是情不自禁,哭在所难免。 也许这一刻的乐儿,除了晚风应该没人懂她吧! 晚风轻叹了一声,一把手抱着乐儿,看着天空之中高悬的月亮,眼里含着泪花。 此时此刻,又有谁能懂晚风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章 招亲上 是啊,这一刻,又有谁能懂晚风呢? 夜风扰乱了夜的宁静,似乎是为了找寻明早的太阳。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一个老婆子和一个老汉挑着扁担,在街上已经卖起了馒头。 来来往往进城出城的人堵满了街道,街道两边的小生意已经开始了运作。 茶楼里也响起了大爷的说书声……京都城的黎明总是如此地生机勃勃。 “听说了吗?书家二小姐要举办招亲大会。”茶馆里一个人一提起书家,突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不会吧,听说书家那两位女子美如天仙, 应当也是与那欧阳家或者司徒家的公子相配,怎么会突然这样做呢?”另一个人也问道。 “还不是司徒家那个大公子司徒浩然,平时欺诈我们老百姓,调戏良家妇女, 听说去书家提亲还被赶出来了。”喝茶的人也听说了附和解释。 “奥,是吗?”一个人疑问到。 “哈哈,没想到司徒狗也有今天。”一旁的人笑道。 “只是可惜了书家二小姐,招亲大会也肯定是迫不得已,一个多才多艺,绝世美艳的姑凉不知会落入谁家?” “是啊!” 茶楼里纷纷议论这件事,各有各的想法,还有一些人居然想着去参加招亲大会,喝茶人笑的茶都吐出来了。 晚风和乐儿坐在茶楼里,很安静地喝着茶,目光时刻注意着乐儿, 知道乐儿昨天并没有睡好,也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没有照顾好一个女孩子的心情,心里颇为内疚。 乐儿只是将茶杯放在口边,抿了一口,轻轻地放下, 尽管茶楼里很吵,可是晚风和乐儿这个桌子上却安静的出奇。 “乐儿,我……” “二哥,……” “乐儿先说” “二哥先说” 两个人真的是极其的默契,互相打断着彼此。 看着眼神颇为纯净的乐儿,晚风笑着,也没有继续说,只是单纯地看着乐儿。 乐儿微微低下头,双手抱着一个茶杯,有点羞涩。 “二弟,”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 “听说了吗,书家要举办招亲大会,书家二小姐要当场择选夫君。”杨向阳说完坐在了晚风的旁边。 晚风看向他时,满脸的胡子修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整的极其顺, 看起来,除了皮肤有点黝黑之外,跟大家公子没什么区别。 “奥,大哥,莫非也想去参加那个什么大会。”晚风笑道。 “听说书家二小姐乃是人间天下无双的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都城的才女。 哪位男子见了不动心呢?”杨向阳很是开心。 “那我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晚风说着端起一杯茶。 “来,大哥,敬大哥一杯。” 说完直接干了,“先干为敬。”又说到。 “没想到二弟还有这规矩,真的是头一次听说,那大哥我后干为敬。”杨向阳大笑道。 “二弟,凭你手上功夫,其实你也可以去参加啊!” “啊,“晚风突然一惊! 不知何时开始,晚风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遍布全身, 而且来每日剧增,晚风真怕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力量, 不敢对他们兄妹两个人说。而且每晚上的时候手心总会莫名其妙的发出一种蓝色的光,若隐若现。发光的时候, 感觉力量横行于身体,无比霸道,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却是无比的真实。 听到二哥啊的一声,乐儿也抬起了头,注视着晚风,很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俗人一个,一个人来到这个异乡, 辛亏遇到你和乐儿两个待我如已,不然我都不知怎么办!” “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能回家,就想着去婚配的话, 是有点对不起我家乡的亲人!所以,大哥,晚风就不去了。”晚风一脸笑意的解释道。 一旁的乐儿,微微一愣,然后又不经意间笑了一下,不注意看真的看不到。 “那二弟,大哥就不勉强你了,我也是去试一下, 京都城中人才济济,我不一定会成功。”杨向阳摸了摸头说道。 “还有两天时间,我再去修炼闭关两天,我已经感觉到了水之境的瓶颈了,说不定会突破到火之境。”杨向阳很认真讲到。 毕竟在京都城,弱肉强食,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弹指间已是两天之后了。 这一天,京都城无比的热闹繁华,因为书家二小姐比武会文的招亲大会已经传遍了京都城。 “听说了吗,欧阳家的公子苍溟也从京都北方连夜赶来了。” “这算什么,京都南方的大公子司徒浩然,二公子司徒展离也赶到了京都书家。” 街道上人人议论着。 卖糖葫芦的听着这几个议论的人,也附和道:“你们这不算什么。” “京都城的城主谈天幕羽和谈家公子小姐也都到了京都书家,城主说要为这次书家二小姐主持婚礼。” “奥,是吗,那个城主大人可能是贪图书家的上古神剑吧!” “哈哈,可能是,说不定,司徒家和欧阳家也是这样想的。” 几个街头百姓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京都城书家大院中,绿水红柳,湖水荡漾,湖面上几个鸭子在自由的戏水, 黄鹂在树枝头亲切的交流,鱼儿在水里时不时出来吐个泡泡,一层层涟漪在湖面上,一切都好像在诉说着今天的事情。 “二小姐,大小姐来了,礼服穿好了吗?” “素素,穿好了吗?” 小青推开了门,大小姐走了进来,只见素素一席红裙,身姿修长,红装绝艳,如此容貌与气质,此刻书家大院无一人及。 “姐姐,你来了。”素素温柔一句,见了姐姐也羞涩地低下头,没有想到自己却先比姐姐嫁了出去。 “素素,今天,姐姐我拿着妹妹一生的幸福,姐姐我一定不会让妹妹失望。”看着素素,依风眼睛突然红了。 “素素相信姐姐。”素素温柔一笑。 依风拿着小青给的红头纱,慢慢地,慢慢地,从素素那装饰无比华丽的头发上拉下, 素素那清澈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也充满了相信,她不知道会嫁给谁,她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依风拉着素素的手,慢慢地向前院走去,身后跟着几个小女孩,拖着那长长的红裙。 大院里,已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容纳了上千人,都是金之境以上的修灵者。 院子中间已经修建好了比武高台,四周围了很多阑珊, 台子呈圆形状,中间已经站了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人,双目极其有神。 正对着武台前面已经坐好了书家的人,还有京都城城主谈天幕羽和一个长相很清秀的男子。 至于欧阳苍溟和司徒家的两位公子拜访完书鸿飞以后就在偏坐上一起喝起了茶。 杨向阳拉着晚风,也来到了书家大院的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你是来干嘛的?”一个侍卫拦住了晚风的去路,他感受到晚风根本没有什么灵力,这是修炼之人最基本的能力。 “奥,我来这边看看!”晚风一脸无知的样子。 “岂有此理,你个毛头小子,书家大院岂是你想进便能进的。”侍卫拔出了手里拿的长剑。 “抱歉,兄台,我这是我的二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都是来参加书小姐的婚礼的。”杨向阳颇为礼貌地说道,身上展现出水之境的灵力。 “那好吧,两位公子请进。”,在书家侍卫眼里,水之境已经是很高修为的存在了,还是不要得罪好。 晚风跟着杨向阳走进了书家大院,满院子的花香迎面而来,熏衣草的花香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以前去若晴家里,便是这个香,熏衣草意为 等待爱情、安静、坚贞、浪漫的爱。 晚风随手摘了一朵花,放在了袖子里。 和杨大哥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放好了茶水。 “安静,”一道极有力的声音传遍了大院, 喧闹的声音便慢慢静了下来。 “欢迎各位世家公子,修灵者,能人志士,能来参加我家小姐婚礼,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代表书家向众位英雄豪杰表示感谢!” “希望通过这次武文招亲大会,能为我书家择一良婿,为我家小姐择一夫君,终其一生。” “万一你家小姐是丑八怪呢!”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打断了武台那个主持人的说话。 “何人在此诋毁我家小姐名声,站出来。”那主持人极其愤怒。 “我,是我,咋的了,书家小姐就很了不起吗?”那个人站了出来。 只见突然一道灵力穿过那个人的身体,还没看清,那个人已经倒下了。 “来人,拖出去。”听到那个主持人讲话,来了几个侍卫把那个人从人群中拖了出去,不知是死是活。 原来主持人就是那天驾车的马夫,晚风看在眼里,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狠毒。 看来此人在书家的身份也颇显著。 “小武,继续主持,不要耽误了小姐的时间。” “好。”小武看着后身台上的刘管家微微点头。 “各位英雄豪杰,刚才是有人诋毁我家小姐名声,京都城里谁不知道我家小姐乃是天仙下凡,绝世容颜。 好了,接下来,有请我家大小姐,二小姐。” 只听到一阵优美的笛声和琴声传来,对,此曲正是失传已久的笑傲江湖,此时颇有意境。 见前面台阶的屏障后面走出来两个青色衣服的丫鬟,后面跟着书依风,牵着一个蒙着红色头纱的新娘, 后面跟着几个小女孩拖着那长长的红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台前。 一眼看去,书家大小姐,身着一袭玫瑰紫色留仙裙的流光溢彩,卓尔不凡。 可此刻却远远比不上那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每走一步都可倾倒众人的心。 晚风看着远处的两位女子,感叹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逢。” “二弟,我觉得我没希望了。”杨大哥说到。 “大哥,我也觉得你没希望了!”晚风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更像是一种企幕之情吧! 谈不上一见钟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花心。 “今天的比武以和为贵,点到为止,会文比试只有三道题。” “现在我宣布,第一项,比武开始。” “所有想娶二小姐的公子们,第一关就是先打败我。好,你们可以挑战了。”小武坚定地说道。 水之境的修灵者岂是一般人能够打得过,有些不自量力的家伙飞上去不到一招就下来了。 后面又上去几个水之境的修灵者,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打了下来。 “院子里几千人,就没有一个配得上我家小姐吗?”那小武极其嚣张嘲笑着大家。 前台上,依风抓住素素攥的很紧的双手。 “没事,素素,不用担心,姐姐想的办法一定会帮妹妹找到如意郎君。” “嗯嗯,”素素点点头。 晚风看着擂台上比武的招式,不知不觉中,一招一式已经全部记在了心中,空有一身力量,无招式可不行, 以后遇到危险也得先自保才行!自己的身体的力量今天怎么突然如此霸道了,晚风攥紧拳头,遮住手心发出的蓝光。 杨大哥站在旁边,“二弟,我要上去。” “好的,大哥,加油。”晚风笑道。 杨向阳直接飞到了武台中间,台上的尘土一阵晃动, “兄台,请指教!” “请指教。”小武一句。 两个眼神交织在一起,瞬间地面翻滚,一道青龙,一道白龙之上,像龙卷风一起撕扯在一起,激流勇进, 只听见“咚咚”“砰砰”的声音,外面的人看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半刻钟…… 一刻钟后... 地面的灰尘慢慢地落下了,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两个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神极其有神。 小武突然开口道:“公子,你赢了。” 说完转身,对着前台大声喊到“小姐,老爷,小武尽力了。” “退下休息吧!”大小姐站起来说到,脸上写满了担忧。 退下的小武来到了前台坐了下来,刘管家走上前去, “我们书家的第一关已经被这位兄台过了。” “接下来,第二关,凡是打败这位兄台的人均可以进入我们的文会比试当中。” “恭喜这位公子,你已经进入了我们书家的文会比试。”刘管家又补充道。 杨向阳高兴的笑了,对着晚风在招手。 台低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哥,要不我先上。”司徒展离对那司徒浩然说道。 “你看看那欧阳公子苍溟多冷静,好像是势在必得。”我不能让大哥先上,我得给大哥拿住面子。 “还是二弟懂事,去吧,给大哥打打先锋。” 旁边的欧阳苍溟笑了笑没说话! 说完司徒展离便飞向了高高的武台, “司徒展离,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杨向阳。” 杨大哥的说话的瞬间对面的灵之力直接压迫过来, 没有防范的杨向阳中了一招,吐了一口血。 恐怕接下来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杨向阳反应过来瞬间与这展离展开了搏斗, 四个回合,十个回合,三十个回合,第五十个回合之后, 杨向阳还是败了下来,体力不支,两人同是水之境巅峰的修灵者。 杨向阳却支撑了如此之久,真的是一条汉子,众人都看在眼里。 “第二回合,司徒公子展离胜。” “接下来,打败展离公子的均可进入文会比试。”刘管家又补充道。 “同时也恭喜展离公子进入文会比试。”刘管家说完就走下台去了。 台下基本上没有鼓掌,因为谁都知道司徒家的人卑鄙无耻,而且还经常欺诈老百姓。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章 最后一张纸(文会比试) 晚风看着那个笑的如此得意的司徒展离,很是不开心,刚才偷袭大哥时晚风都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台上大小姐和素素的心也不由得悸动起来, 大小姐的脸上极其平淡,红色头纱遮住了素素的脸,只有她们两的手在牢牢紧握,互相交流着。 “还有没有要挑战的。”刘管家又站到了前台,问起了大家。 “浩然公子,你是放弃了娶书家二小姐了吗,让给自己弟弟吗?”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欧阳苍溟对着司徒浩然。 “难道欧阳公子从来没有打算过,只是过来看看,可惜了,那书家二小姐真的是太美了,太美了!”司徒浩然笑道。 “奥,既然浩然公子礼让,那我就去会会你二弟。”说完瞬间来到了武台之上。 正在高兴的展离突然警惕起来,他感觉到眼前的欧阳公子明显比自己要强的多,只是瞬间出现自己还没有办法做到。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大哥好好教一下你。” “出招吧,小孩。”苍溟嘲笑道。 “什么,你说我是小孩。”展离双手一挥,两道白龙直接朝欧阳苍溟飞了过去, 欧阳轻轻一挥手,两道白龙便瞬间消失了。 “什么,怎么可能?”展离惊住了,他感觉到欧阳苍溟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火之境,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让你大哥来吧,你还太小。” “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欧阳苍溟微笑着。 “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飞一般地离开了武台。 “第三回合,欧阳苍溟公子胜,凡是打败欧阳苍溟公子的均可进入文会比试。” “恭喜欧阳公子进入文会比试!”刘管家说完看向了台下。 “还有没有要挑战的。” 还没说完,比武台上司徒浩然已经出现了。 “士别多日,欧阳苍溟公子的修为更为精进了。”司徒浩然冷脸相对。 “哪里哪里,怎么可能比得上司徒浩然公子。”欧阳苍溟很警惕的样子,像是做好了战斗。 “比不比得上,试过才知道。”司徒浩然说完一道灵力直接压向了欧阳苍溟。 两道灵力交织在一起,气势汹汹,一红一紫,那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周围的空气在剧烈的震动。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了, 终于,三百招以后周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看着彼此。 “承让了,苍溟兄。”司徒浩然笑道! “不敢当。”欧阳苍溟一脸难堪的样子,平时自高自大,如今却败在了司徒浩然手里,十分不甘心。 “第四回合,司徒浩然公子胜,恭喜司徒浩然公子进入文会比试,还有没有出来挑战的。”刘管家的声音又响起了。 台下很安静,因为他们不知道有谁,又是谁是这个修灵者火之境的司徒浩然的对手。 台上,大小姐的面色极为难堪,素素听着刘叔的声音,一滴眼泪从红色的头纱里滑了出来,听不到哭泣声,红头纱的素素极其地安静。 大小姐心里清楚,眼前那个杨向阳一看就是乡野村夫,没有什么文化,而欧阳苍溟和司徒家的两位公子都不是善类之辈, 妹妹跟了他们不会幸福,看着已经穿好的婚礼裙的妹妹,心中颇为伤心,太无奈,又看了看身后的那紫红色长剑,转头看向了台下的人群。 “还有没有人挑战,没有的话我们就进入我们的文会比试了。” “有没有?”刘管家又耐心地问了一遍,他此时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也不希望二小姐嫁给那几个泛泛之辈。 看着眼前的无所动的人群,心里有点难受。 “那好,接下来,我们的这四位公子就……” “等一等。”晚风一句话打断了刘管家的话。 不得不说晚风的视力真的好,素素那一滴眼泪从脸颊划过的时候,晚风刚好看到了。 如此的姑凉,连哭泣都坐的如此端庄的姑凉,今天要是不出手救一下,真的是对不起自己的那份善良和同情之心。 再看看那个大小姐的表情,多么无助那一刻,在刘管家说进入文会比试的时候。 晚风还是忍不住地站了出来。 众人看着一个长相一般,面容沧桑,头发凌乱的少年走向了武台之上,那个人正是晚风。 晚风双手插兜,左一跳右一跳的走上了武台。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这个看起来走路像个孩子的少年。 “笑够了没有,哈哈哈。”晚风站在台上对着下面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的声音台下到处都是。 “安静,”刘管家一道极有气势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院。 众人也纷纷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奇怪的少年,还有那别致的牛仔裤! “姐姐,”素素叫了一声。 “不怕,有姐姐在。”书依风看着这个好像要捣乱的奇怪的人。 “小姐,这个就是那天马路上我们给让路的少年。”小青俯身过来。 “奥,是吗?”依风突然好奇道。 “姐姐,这个人你认识。”素素开口道。 “素素,这是个不怕死的家伙,我回来的那天他当在我的马车前面,姐姐是绕路回府的。”依风颇有意味地说道。 “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姐姐让路。”素素很好奇。 “像姐姐如此修为的人,台上的司徒浩然不一定是姐姐的对手,那个人我感觉到身上没有灵力。”素素更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给让路,我只知道他想死,死之前却要救一些无所谓的人。”依风感叹道。 当时依风在马车中,听的很清楚,那位女子显然不是她叫着的二哥很亲的人, 而这个被叫二哥的人却是如此的有情有义,临死之前还在为她人着想,实在不多见,依风颇有所动。 “奥,天下居然有如此之情义的男子。”素素笑道。 “怎么了,妹妹,喜欢?”依风说到! 只看到素素摇摇头,依风再也没说啥。 “两位妹妹说什么呢?”有个长相清秀的公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依风的后面, 依风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嗳筱姐,……” 那个公子捂住了依风的嘴,伸出一指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筱筱姐,我知道你来了。”素素笑着说。 “妹妹的婚礼,姐姐怎么能不参加呢?”那个公子丢去了头顶的帽子,一头秀发散落下来。 在书依风面前,毫不逊色,一个如果说是倾国倾城,那么另一个就是闭月羞花。 坐在旁边的书修文看到谈天嗳筱姐看了,便让开了座位让筱筱姐坐了下来。 三个人一起看向了武台中间。 刘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问道:“不知阁下是?” “在下云晚风,青城人士。” 看着眼前毫无灵力的奇异少年,刘管家又问了一句:“不知公子让等一等进行文会比试, 可是对这次比试有什么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有……”晚风带着搞笑的样子,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有什么?”刘管家仔细盯着这个少年。 晚风从衣袖中拿出来一颗熏衣草,闻了一闻:“我有一朵花。” “哈哈,”“哈哈哈”,台下一片大笑。 “何人请来的混蛋,居然在我家小姐的文武招亲大会上放肆。”刘管家生气了。 “等一等,这位大叔你不要生气,我是来参加二小姐的招亲大会的。”晚风笑着。 “你一点儿修为都没有,怎么比试。” “没有修为就不能比吗?”晚风反问道。 “这位公子,你是我见过天大的笑话。”台上一边的司徒浩然走了过来。 “听说你就是闻名京都城的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浩然兄。”晚风抱拳相敬,鞠躬。 “失敬,失敬,浩然公子。” “哪里,哪里!”司徒浩然回应道。 “失敬,失敬!”晚风又一敬!鞠躬 “哪里,哪里!”司徒浩然又回应。 …… …… 不知多少回,惹得台下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台上的两位姑凉也笑了, 因为台上有个司徒浩然不停在给那个叫云晚风的男子鞠躬。 “可以了,司徒浩然兄,不用如此大礼。” 司徒浩然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对着一动不动的男子,极其的生气,半天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刘管家,这个人不是要比试吗?我觉得现在可以开始了。”司徒浩然一脸冷漠。 “那两位公子请便,点到为止。”说完刘管家就下了武台。 两个人站着,晚风身上没有一点儿灵力,司徒浩然也不贸然出手,只有两个人的眼神在交流着。 “浩然兄,你年长,你先来。” “不,晚风兄,我既然为兄,该让一下弟,还是你先来。”司徒浩然又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司徒浩然担心眼前这个男子必定有招,空无灵力与自己决斗,那不是找死吗?肯定有诈,肯定有诈。 此时的晚风心境颇为平淡,他感觉到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横行乱窜,拳头上充满了力量, 只要司徒浩然敢动,一拳定能击败他!手心的灵光若隐若现,不断地给他的身体充着强大的力量。 两个人眼神交流着,谁也不打谁,谁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刻在流逝…… 这个人不简单,不简单,司徒浩然心里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导致他一直没有出手。 前面台上和台下的人整整等了一个钟头,打的人不着急,看得人倒是着急了。 “姐姐,那位云公子和司徒浩然情况怎么样?” 素素很好奇,半天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也不知道,那两位在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依风也很疑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都在眼神之间。”嗳筱笑了笑。 嗳筱一句,姐妹三人都悄悄地笑了起来。 此时的台上,晚风慢慢地走向了浩然,司徒浩然又慢慢地退了几步,然后司徒浩然又慢慢地走向了晚风,晚风又退了几步……他们不停地循环着这样的节奏。 “晚风兄,你到底要不要打,要不我们算平手,怎么样?”司徒浩然忍不住地开口了。 “浩然兄,深知我心,平手就平手。”晚风笑道。 “来来,抱一个,司徒兄。”晚风双手伸开, “来,晚风兄!”司徒浩然无奈说道! 两个人紧紧抱了一下又松开了。 刘管家听到了他们两的话,真的是无话可说,怎么会有…… 他慢慢地走上武台,“最后一局,平手。” 台下的人听到了唏嘘了几声,显然是不理解台上的比武,可能是境界太低,自己不懂吧! 可是台下的人不懂也就吧了,书家书依风,书鸿飞,城主谈天慕羽居然也没有看懂。 听说书家大小姐已达土之境,两位家主已是道者,半仙之人。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文会比试了,最后胜出的将是我们书家的女婿, 二小姐的夫君,即刻完婚!书家赠别院一座,黄金千两,上古卷轴一张。”刘管家气势极其铿锵。 众人听了这一席话,纷纷激动起来,但与自己又无缘,只能怀着好奇之心,想知道这美丽的二小姐究竟会花落谁家。 “有请司徒浩然,司徒展离,欧阳苍溟,杨向阳,云晚风公子,”刘管家说完从台下走上了来五个人。 “各位公子,请上前台。” 五个人来到了台上,离书家两位小姐越近了, 看着这倾世盛颜的两位女子和红头纱下的那位女子,五个人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老夫今日将要从你们之中为女儿素素选一夫君,你们要有才华才能配得上我们书家的女儿。” “老夫出一题,看几位小生可答得上。”书鸿飞慎重地打量这几位男子。 欧阳公子看起来颇有气质,其实早就听说毫无胸怀,司徒家两位公子逆气太重, 本性难改,与书家过节也太多,而那两位,一个看起来颇为老实厚道, 一个看起来漫不经心,好像看起来极不稳重。 书鸿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道: “几位小生,老夫有一问题,如果有一天老夫陨落了,你们娶了我的女儿,剩下的万贯财产你们会怎么处理?” “五位公子不必说出来,写在纸上即可。” 丫鬟递给了五个人一人一张纸一个笔。 一刻钟后, 书鸿飞拿着手里的五张的纸, 看着台下的人,拿出了第一张纸。 “与书家二小姐共享其财产,照顾二小姐一生一世,司徒展离。 台下的人鼓起了掌声。 书鸿飞又念道了第二个人, “财产归书家二小姐,终其一生,护二小姐周全,欧阳苍溟。” 掌声越发激烈起来。 “捐给老百姓,努力挣钱,养书家二小姐一辈子,杨向阳。” 掌声激烈响了老半天。 “财产归书家二小姐,一辈子除二小姐不娶,司徒浩然。” 唏嘘声,大笑声,真的停不下来。司徒浩然终生不娶,谁信啊,平时就作风不正,调戏良家妇女,这话说的像是在打自己嘴巴子。 书鸿飞又拿出了最后一张……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七章 薰衣草动众人心 “独吞,云晚风。”看着这张纸上的字书鸿飞差点没有读出来。 台下的公子哥少爷们,还有一些江湖中人,炸开了锅。各种复杂的声音,传遍了大院。 “素素,姐姐对不住你。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依风快要哭了。 只有杨向阳的颇为真诚,其他的不是虚情假意,就是云晚风那种。 一旁的谈天嗳筱没有说话,而是很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穿着奇异的男子。 晚风此时脸上淡淡的表情,他好像是来做什么的,又好像不是来做什么的, 准确的来讲,他的行为更像是旅游,路过一处风景,留下一道记忆。 书鸿飞此时的脸上颇为难堪,又开始打量起那个说独吞二字的男子云晚风。 “云公子,你能解释一下你意欲何为吗?老夫有点不太懂你的意思。” “嗯,这个很简单啊,还用解释吗?”晚风笑道。 “既然有万贯家财,为何不独吞,不过我一向不喜欢管钱,如果小姐喜欢,那便由她来管。 总之,一句话,小姐若嫁给我,钱是我的,小姐也是我的。”晚风淡淡的表情。 “这人好无耻,”底下的人真的是受不了了,大骂起来。 旁边的几位公子已经在偷笑了,杨向阳作为晚风的大哥他忍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弟是如此地风趣。 “哼,哼,其实今天的文会比试很简单,也接近了尾声,毕竟这是女儿的大婚, 夫君也是要素素来自己挑选,我这个当父亲的始终是做不了女儿的主。”书鸿飞叹息道,说完便走回了座位坐了下来。 “接下来,这是我的最后一道题,答完以后,将由我家二小姐亲自在这五位公子里挑选作为她的夫君,书府的女婿。” “五位公子,请听题。”刘管家一脸严肃。 转向了二小姐,“请五位公子给我家二小姐当面倾情语,哪位公子先来?” 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生存还是毁灭,告白这种事情,不是成,就是败。 “我先来吧!”展离被司徒浩然推了出来, “尽管没有深情的告白,也没有诚挚的诺言,但在顺其自然中我们就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余生漫漫,我愿与素素姑凉风雨中执手,平淡中偕老。” 素素姑凉你愿意嫁给司徒展离吗?” 依风牵着素素的手站了起来,来到了五位公子的前面,听到了司徒展离的话,不为所动。 但是深知此人花言巧语,不是真情实感。 “欧阳苍溟公子,你来吧!”见没人出来,依风叫道。 “好的,听大小姐便是。” 欧阳苍溟走到了素素前面,“素素小姐,我想和你拥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很想和你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很想陪你走完你的一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素素小姐可愿意嫁给我?” 欧阳公子不亏是宗族公子,语句深沉而富有情义,可此人心胸狭窄,恩将仇报, 依风也曾给素素说过,素素安静地站着,红色头纱下一双清澈的眼睛极其失落。 “接下来,我来吧!” 杨向阳走到了二小姐面前,“素素姑凉你好,我杨向阳粗人一个,不过我会对你好的, 一生一世,永不辜负,你可愿意嫁给我?”说完笑着看着书家二小姐。 见云晚风目光呆滞,司徒浩然忍不住了,走上前去。 “素素姑凉,知不知道我真的想和你有个很长很大的未来,很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 很想肆无忌惮的爱你,很想每天跟你在一起,很想你不开心的时候我都可以哄你, 很想抱着你痛痛快快哭一场,很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很想陪你走完这一生。你愿意嫁给我司徒浩然吗?” 这样的话不知道司徒浩然给多少女子说过,又不知欺骗了多少女孩子。素素更为伤心了,没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吗? 晚风还在呆滞之中,他在想,要不要帮一下大哥,本来想着出手帮大哥一下。 没有想到文会比试是如此的简单,如果自己说,素素姑凉又会选自己吗? 如果不说,素素姑凉就要从大哥他们四个人里面挑一个,那大哥的几率只有四分之一, 机会不大,如果自己帮大哥,就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但是这是一个姑凉的幸福, 怎么可以这样算呢? 万一素素选了自己,岂不是为难自己,又为难大哥了。 “云公子,云公子,云公子……,你是打算放弃了吗?”刘管家打断了晚风的思绪。 “奥,不好意思,是不是该我了。” 走到素素前面,一股淡淡的熏衣草的香,很是怀恋这种香味,不想在回忆。 “素素姑凉,真美,太美,真好看。”云晚风停了下来。 “你就这样说情话给我妹妹,云公子,”依风盯住了云晚风。 “这样不可以吗,我只觉得素素姑凉美,没别的了。”晚风淡淡地笑道。 “你这轻浮浪子,你都没有见过我妹妹,怎么说她美呢!”依风脸上很生气。 “有些人,美于心灵,素素姑凉站在这里,我便能感受得到, 而有些人,美于心灵,更美于灵魂,我不用去看便能知晓。”晚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奥,云公子,如此的奇怪的话,不过你是要放弃娶我妹妹了吗?”依风问道。 “素素姑凉的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不想娶她, 怕看一眼,便无法自拔。”晚风又在胡说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真的是一个登徒浪子,不用理会他了,大小姐,开始吧!”刘管家提醒道。 “妹妹,你选吧,姐姐尽力了。”依风眼眶红红的。 牵着素素的手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依风慢慢地揭开了素素的头纱, 那一刻,红裙女子,那双有神的双瞳,长长的睫毛,冰清玉洁般的样子,身上的熏衣草香, 将眼前这位女子衬托如天仙般貌美。 晚风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凉,不由得哽咽了一下口水,思绪又开始泛滥起来。 他探头看向了天空之城那远远去的钩卷云,云里好像出现了一张笑脸,一张若晴的笑脸,格外的熟悉,再认真去看时, 不见了,顷刻间,晚风,泪水翻滚,那张笑脸太熟悉。 他使劲地堵住了眼眶的泪水,故作笑容般地四处乱看,分散注意力。 他瞬间觉得自己对不起若晴,那天槐花下,他没有去,不知若晴现在可好? 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自己却在这儿参加什么招亲大会,真的是想想也可笑,也很可耻。 但是又认真地看了看那位女子,眼睛未干的泪痕,多么悲怜! 自己的命运不能决定,显然眼前的几位男子都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只能选,她没有选择, 也许,这就是她的一生, 选错,一生万劫不复。 选不对,也是万劫不复,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对。 这个世界上本身就少一种痴情的人,更少一种互相痴情的人。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的复杂。 她一步一步地从司徒展离那边走了过来,欧阳苍溟,司徒浩然,杨向阳,云晚风,她走过这五个人的面前时已有半刻钟。 突然素素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几位公子有谁知道熏衣草的花语。” 司徒两位公子陷入了思考,欧阳苍溟也在努力的想,杨向阳从不知道熏衣草的花语, 在一旁不说话,安静地站着,晚风没有思考,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着,目视着前方。 “素素姑凉,熏衣草应该意旨坚贞的爱情。” 欧阳苍溟突然想到了什么。 “欧阳公子果真是才华横溢,素素佩服。”素素说完又看向了其他人。 司徒家也没有人说话,杨向阳也不说,云晚风也不说。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 素素很委屈,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晚风无意地看到了素素的这种眼神,没有多想,突然开口道,“其实欧阳公子说的不对。” “嗯?”“嗯!”依风和旁边的嗳筱惊奇到,明明是这样,怎么会不对呢,明明就是这样啊! “云公子,可说说你的高见。”素素坚定暗淡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神起来。 “其实,熏衣草原名熏衣,是说曾经一个女孩子叫熏衣, 在一棵槐树花下等一个她心爱的男孩子。 一千多年了, 那个男孩子始终没有出现,她的身体便化为了一根一根的小草,在树底下继续等着那个男孩子。 然而,又一千年过去了,孟婆来到了槐树旁,问,“熏衣,你可愿意投胎做人。” 熏衣姑凉说“他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 孟婆听完后失望地走了。 就这样,一千年复一千年地等着,终于,有一天,那个男孩子回来了。 看着树下的满地的熏衣草,他哭了,哭着哭着,便形成了那无边无际的忘川河。 之后,熏衣草的故事便流芳百世,熏衣姑凉和那个男孩子的故事更是流传千古。 世人不知道他们是爱情还是友情,只知道他们之间是世上最纯的爱, 所以熏衣草的花语应该是爱情和友情,更多的是等待,虽然它们都在路上。” 晚风一脸深情地讲完了这个故事。 台下听着听着这个云公子讲的故事,有些人就哭了起来,台上的气氛也颇为忧伤。 此时的素素姑凉眼睛红红的,不敢直视每一个人,只能看着她的姐姐,生怕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晚风看着此情此景,心想,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又编了一个太感人的故事,实在抱歉,情非得已。 “云公子的见闻真是普天之下,很难有人超越。”依风收拾好情绪看向了晚风。 “没有,没有,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讲的。”晚风解释道。 “哪天有机会云公子一定要让我们结识一下这位朋友。”嗳筱也走了过来。 “好的,好的,一定会的。”晚风不好意思地说道。 “素素,选吧,再不选,吉时就过了。”书鸿飞站了起来。 素素还没有开口,台下已经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声音,“云公子。”“云公子”……,可能是被晚风这个熏衣草的故事触动了吧! 此时的晚风颇为难堪,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姑凉的一生,也是这个姑凉的性命,从她说出熏衣草那儿,他就已经知道了。 晚风在众人的吆喝声中慢慢地走向了素素,又拿出了那颗熏衣草,“素素姑凉,你愿意做云晚风的妻子吗? 一生一世,待你如己。”说完就单膝跪了下去。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说向美丽的女孩求婚时最应该拿出的诚意。” 此时晚风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柔情,她不想看到这个女孩子就这样离开这世间,也希望自己的真诚能够感动她。 素素看着眼前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如姐姐说的一般, 重情重义,他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优秀之处,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云公子,素素如果嫁给你,会幸福吗?”素素开口了, 这声音很是微弱,不知是有多少勇气才能说得出来。 “素素姑凉,我觉得我应该懂你!”晚风一脸真诚的样子。 “素素拜见云晚风公子。”素素双手扶起了云晚风,也顺便做了一个标准的拜见礼! “素素姑凉有礼了,晚风不该当。” 两个人眼神交视在一起……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八章 无情公子云晚风 “素素姑凉有礼了,晚风不该当。”两个人眼神交视在一起。 仅仅几秒,素素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红裙身后,几个小女孩在偷偷地笑。 “云公子,云公子。”依风打断了晚风的眼神。 “奥,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晚风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依风。 “云公子,你难道不说点什么吗?”依风很认真地看着晚风。 此时此刻,妹妹已经选了眼前这个男子,当姐姐的自然是懂妹妹的心,一句素素拜见云公子, 早已向众人公布了答案,眼前的这个男子在傻傻站着干嘛呢? “奥,”晚风看着眼前的两位姑凉,一个书家大小姐,一个书家二小姐素素, 这是晚风想要的吗,不是上来帮大哥的吗?现在却弄巧成拙,自己成了今天的新郎, 看着低下头的脸微红的素素小姐,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大小姐,大哥,书家的人, 还有台下的修灵者,公子少爷们……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自己,各种各种复杂的眼神。 是在告诉晚风,堂堂书家二小姐却嫁给了一个看起来无比贫穷的人,是对晚风的瞧不起吗? 此时的晚风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平时怎么无赖也好,耍帅也罢,放荡不羁也不说,可眼前这个女子却将自己的一生赌在了晚风身,怎么舍得伤害素素呢? 万般纠结下,蒙的一瞬间,他好像清醒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刚才又做了什么? 是冲动冲昏了头脑吗,见人家女孩子漂亮就求婚吗,人生真的是讽刺,一个人真的是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那若晴怎么办,一个相恋三年的同桌,彼此度过了那么多无聊的岁月,那么多有趣的岁月, 那么多快乐的时光,经历的种种……,而且还欠着若晴一个告白,和一个相守一生的未来,怎么能负她? 难道就比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晚风心里很是纠结。 柳树枝头上的鸟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一切,它好像看得比任何一个人都透彻,都明白,叽叽喳喳地在叫。 书鸿飞看着眼前的这几位男子,他很清楚,司徒家的两位公子不易得罪,欧阳苍溟家族这几年势力崛起,也不可得罪, 只有这两个不知来路的年轻人,若将女儿下嫁给他们,可真的是受罪了。 “云公子,是不愿意娶小女吗?”书鸿飞站起来来到晚风跟前。 “奥,没有……,是……,不是……”晚风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了什么。 书鸿飞俯身过来,靠近云晚风的耳朵,“年轻人,见好就收。” 很显然比起晚风和杨大哥,他更想把女儿嫁给司徒家或者欧阳家, 晚风一瞬间就意识到他的想法,身在异乡,权贵强势横溢的大院里,晚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感叹了一句。 “空悲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晚风不是惧怕他们,他只是在感情面前更加清醒了, 他爱的,还是那个身影清澈,长发寞落的女孩天若晴。 割舍不下,万般思绪之中,他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要对不起眼前这个众人眼中美如天仙,如画如诗的素素了。 “素素姑凉,我云晚风何德何能,哪里配得上如此的你,素素姑凉你秀外慧中,眼若星辰, 美于世间任何一个人,相信素素姑凉一定能找到那个疼你,爱你,守护你一生的人。” “是我云晚风,无缘与素素姑凉携手一生,白头偕老。刚才是晚风冒昧了,对不起,素素姑凉。” 说完晚风转身从人群中走开了,脸上划过了一滴一滴的眼泪,在那和煦的阳光里,轻柔的风中,慢慢地干了,谁也不知道这几滴眼泪为谁而流。 “二弟,二弟,”杨大哥跟着晚风的后面也走了出去。 此刻的素素那洁白无瑕的脸颊上落泪了,一滴,一滴,又一滴眼泪洒在那红色的长裙上,既已许君,君却负了卿。 素素已经无力站在台上,不敢看向台下的人群,也不敢看姐姐,父亲,她不敢看台上任何一个人,她的心像那万丈的冰山, 感受不到天空那阳光的温暖,她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一句素素拜见云公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此时此刻的她,已无任何理由站在这个台上。 她转身看到了挂在屏障上那姐姐的紫红色长剑,瞬间跑了过去, 依风见素素情况不妙,及时出手拦住了妹妹。 依风紧紧地抱着妹妹,“素素,你怎么傻啊!”姐妹两人红红的眼眶里流满了泪水。 “姐姐,你不是说他很重情义吗,怎么这样啊?”素素嘶咬着姐姐的肩膀。 “素素,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一定为你报仇雪恨。”依风眼中充满了血丝,杀气逼人。 那红装装饰的台上,两个女子的哭声传了出来,传到那书水湖中,鱼儿游走了, 又传到那绿树柳中,鸟儿也飞走了, 天空那刺眼的阳光被飘来的厚厚的积云遮住了,好像这一切都在同情着这个柔情坚贞,凄伤的素素姑凉。 院子里的人在两个女孩的哭泣声音中慢慢地散去了, 谁也没有再问为什么,怎么了,可能都是很同情这个凄美的素素姑凉吧! 那司徒浩然也一脸失望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拉着他很不情愿走的弟弟。 欧阳苍溟笑了笑,离开了,世人都说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果真如此,女子一哭,他便笑了。 谈天嗳筱留了下来,她没有跟着父亲离开,因为她知道,素素是她亲如亲姐妹的妹妹, 这件事,她不能不管,势必要找这个人算账了。如今的她,灵力也已经达到火之境, 其实更让她疑惑的是,何处来的奇异古怪之人,谈吐如此不凡,做事又如此善变。 无意之间,晚风深深地将仇恨和好奇留在了这谈天嗳筱的心中。 京都城谁人不知,不知不晓,比男人还厉害,诡计多端的谈家大小姐。 晚风急促地离开了书家大院,身后的杨向阳并没有跟上他,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跑了起来, 风的速度吹着他那凌乱的头发,京都城的街道上,一个疯了的男子,撞翻了面摊,菜摊,撞开了人群,大街上乱飞的鸡蛋,鸭子, 街道上每过一处,便糟蹋一处,人群中,看到的只有一个蓝色的背影,像光一样, 仔细去看时,已是白菜青菜飞上天的场景,至于人,却没有看到。 大街上,小巷子里,一道蓝色的光极快地穿梭在其中,倾尽全力地想要冲出京都城。 当山无棱,天地合上了眼,夜色来临,京都城外那一泻千里的瀑布下坐着一个人。 衣衫褴褛,没人知道他这一天经历了什么。 丛林里,“爸爸妈妈,我想回家,若晴,我很想你……” 山峰之上,“我想回家,若晴,你在哪……” ……这一天的晚风极其的狼狈,比他刚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还要狼狈, 那时候的他,没吃的,没喝的,还好有只可爱的兔兔相伴,至少他很快乐。 如今呢,负了乐儿,对不起大哥,又辜负了书素素这个无法形容的女子? 晚风想哭啊,他不能哭,他告诉自己要坚强,遇到什么也要坚强地面对。 可是呢,他现在却没有哭的资格,是他对不起人,不是他人对不起自己,他是最最没有权利掉眼泪的人。 一泻而下的水打击着他,水流溅到他全身上下,此刻的他感觉不到,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道者以上仙金之境的下仙了。 曾经兔兔留给他的岂止是自己上千年的修行,更有那无比珍贵的仙之血液。 传说是女娲补天时,最后一颗七彩石上的碎片,与那万年人参果在太上老君的火炉之中炼制千年而成的仙血丹,与神仙之血混合千万年才能形成仙之血液。 他只是不知道,他欠了兔兔的该用什么形容。 手心的蓝色光变成了青色,隐隐约约,若隐若现,晚风身上充满了力量。 “啊啊啊!”无尽之声咆哮在瀑布大湖之中,被激起的浪花跳跃千丈之高。 晚风的内心告诉自己,他不能那么做, “若晴,如果你知道我的处境,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你会的!” “你一定会的!” “若晴,风哥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这声音响彻云霄,穿过之井,越过无尽时间海,来到了那古云村的那棵老槐树旁,这一切,好熟悉,好熟悉……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九章 天道酬勤 这声音响彻云霄,穿过之井,越过无尽时间海, 来到了那古云村的那棵老槐树旁,这一切,好熟悉,好熟悉! 可是若晴怎么可能听得到呢!只不过是晚风那悲痛的心声在这无穷无尽的瀑布大湖之中,转瞬即逝罢了! 此刻他需要一个温柔的肩膀,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像个小孩子坐在水流之中,无依无靠,极其凄凉。 在晚风看来,这短短的一生他走的极其辛苦,他离开了家,离开了喜欢的人,背井离乡来到异界。 那温柔体贴又青涩的乐儿,热情重义的杨大哥, 初次见面许平生的素素姑凉, 哪一个他舍得伤害,可是,命运偏偏跟他背道而驰,该伤害的还是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他也伤害了。 冰冷的水击打的他特别清醒,此时此刻,他告诉自己,一个男人要么顶天立地, 要么就不要存活在世界上,既然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就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 这一切来的似乎太突然,夜空里,飞泄的瀑布下,一个蓝色的光圈越来越大, 周围蓝色的光不断地围绕着晚风,一道一道,几道又几道,十道又十道地从晚风身体里穿梭出来,又穿梭进去, 极有旋律的蟋蟀声,流水拍打石壁的声音,在这风吹树叶的幽深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黑夜里,一双蓝色的眼睛洞悉这周围的一切,两道蓝色光直穿过山谷,透过云霄,来到了那仙气缭绕的上古仙界, 在通天门的千里眼看到了这束光,速速向那天界云霄神殿飞去,好像要发生什么了。 京都城外,一个正在回家的农夫,看到夜空中那穿空直上的两道蓝色光, 很好奇的向那发光处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一个眼睛蓝色,穿着破旧衣服的男子,周围蓝光环绕,在那夜空中格外明亮。 此时的农夫被吓到了,连滚带爬地向回家的方向逃去,“妖怪啊,妖怪啊!” 树林里,农夫的身影穿梭着,那妖怪的声音越来越淡,渐渐消失了, 之后那蓝色的光也慢慢地消失了,只听见咚的一声,京天大湖里击起一大片浪花。 …… …… 清晨的阳光洒了下来,透过那飞泄的京天瀑布, 又从京天湖中折射了出去,森林里那阴暗的角落因为有了穿过的几缕缕阳光,而变得光亮起来。 瀑布从天青崖上飞入京天湖里,湖水一路成河,从那茂盛辽阔的素依大森林里横穿而过, 自南向北远远奔去,孕育着两边的一望无垠青城平原。 青城山下,流淌着缓缓的溪水,那清澈见底的溪流中远处漂来了一个人。 缓缓地,在那溪流的冲击下,昏迷中的晚风被水流冲到了河边的石子滩上, 晚风身体底下的还是那冰凉的溪水,此时的季节并不是那么温暖,虽阳光明媚仍然抵挡不了严寒。 世上总会有那么几个好心的人,冥冥之中,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来世上救你一回。 “老婆子,那边有个人躺在那儿。”一个拄着拐杖扶着一个拄着拐杖老婆子的老头子路过了那溪流边的石子路。 “哪儿啊,老头子,反正我也看不到,你过去看看。”老婆子脸上满面的笑容。 “好勒,老婆子,你等等,我老头子过去看一下。” 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向了晚风。 越走越近,他看清了,一个面容憔悴的沧桑的年轻人,昏迷着,老头子弯了弯腰,伸手摸了摸晚风的鼻子。 “老婆子,是位公子,还活着,还活着呢!”老头子开心地冲着老婆子喊到。 “老头子,老头子,赶快来扶我过去,我看看,我看看。”老婆子眯着眼睛想看清。 老头子一瘸一拐地又扶着老婆子来到了晚风的身边,老婆子立刻爬在了晚风的胸膛上,用耳朵听了起来。 “砰,砰,砰……”老婆子听到了很缓慢的心跳声,“老头子,活着呢,活着呢!”,老婆子笑的皱纹也更皱了,好像是捡到了一个宝一样。 “老头子,赶紧去把邻居家的小二,小三喊过来,把这孩子扶进屋里。” 老头子慢慢地回到青城村了,离这儿也不远,一会儿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把晚风抬到了老婆子的家里。 “杨老爹,我和二哥先走了!”小二,小三把晚风放到了简简单单的土炕上, 就离开了杨老头的家里,去忙自己的事情。 “老婆子,你看看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正在煮粥的老头子看向了土炕上的晚风。 坐在旁边的老婆子用手摸了摸晚风的额头,又听了听晚风的胸膛, “这孩子好像烧退了,心跳也平稳了。”老婆子又笑了起来。 “哈哈,老婆子,你说说我们都是快进土的人了, 居然有生之年还能救位公子,真的是人生一大快事。”老头子颇有趣地说道。 “是啊,老头子,只可惜我们的孩儿走的早,不然的话也应该像这个孩子这么大了。”老婆子淡淡的表情写在脸上。 “没事,老婆子,你不是还有老头子我嘛,以后咱两可要一起走啊!你可别先走,老头子我可不饶你。”老头子大笑起来。 “好好好,老头子,咱两一起走。”老婆子一脸的微笑。 人生迟暮之年,像老头子,老婆子,这样的人不多了,也许他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爱情。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只听见“妈,爸,我想回家。”一声,一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开了,已经坐起来的晚风的额头上冒着汗水。 茅草屋里的陈设相当简单,一张桌子,三个凳子,还有那陈旧的简陋的厨房,一囗锅, 几个开着口的碗,黑色头的筷子,晚风看到了这陌生的环境。 地下有一个正在煮饭的老头子,看起来已经极老了,面容干涩,无血色, 炕边坐着一个老婆子,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手里拿着那很短的拐杖,轻轻地抖着腿,好像在看着地下的老头子,又好像看不到,眼神里满是空白。 而这两位老人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亲切, 不知是前世修来的缘,还是后世会发生的缘,一切都在命运之中。 “孩子,你醒了。”老婆子转过头面向了晚风。 这一刻,晚风知道老婆子是眼睛坏了,看不到,只有那亲切的笑容格外温暖。 晚风看着眼前的人和物,昨晚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 此刻,他感觉到身上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流淌于全身之中,随心而动。 昨晚的伤心,悲痛,纠结,忧伤,在清晨已化为乌有, 他不想在回忆,因为一回忆,他便会瞬间失落,沮丧。 此时晚风知道是这位老婆子和老头子救了他的性命,但是他无法说出一句感谢的话, 可能他的状态还是沉浸在昨天。但是他内心是十分感谢这位老婆子和老头的, 眼睛微红,充满感激地看着老婆子。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老婆子,粥好了!。叫着这位公子一起来吃吧!”老头子端好了三碗粥已经放在了那破旧的四角桌子上。 “好好,孩子,下去吃点吧,你睡了很久了,肯定很饿吧!”老婆子慢慢地下炕了。 晚风赶紧起来扶着老婆子,走到桌子旁让老婆子坐了下来,自己也轻轻地坐在了那木头做成了凳子上。 晚风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老婆子,又看了看那老头,对着老头子微微笑了笑。 “孩子,快吃吧!” “是啊,公子你快吃吧!” 老婆子和老头子用那颤抖的手拿起了筷子,老爷爷在对着老婆婆笑,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用那仅剩的几颗牙慢慢地吃起了粥。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章 学一剑薄游人间 老婆婆和老爷爷用那颤抖的手拿起了筷子,老爷爷在对着老婆婆笑,老婆婆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用那仅剩的几颗牙慢慢地吃起了粥。 晚风看着眼前的一切,颇为心酸,不由得落泪了。 晚风用那双带着泥巴的手拿起了筷子,慢慢地端起了那破旧的碗, 动了动那发白的嘴角,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孩子,你是遭遇了什么?”老婆子的脸颊很慈祥。 “孩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老头子也看向了那个青布衫,凌乱的头发已经遮住了半边额头,挡着那蓝色眼睛的晚风。 晚风,慢慢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谢谢老伯伯,老婆婆,多谢您们的救命之恩。”说着便从那摇摇晃晃的凳子上站起来, 双腿跪在了地上,给老婆子和老头子磕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泪水。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与我们有缘,这世上,哪有见死不救的!”老头子赶紧站起来去扶晚风。 “对啊,孩子,你这孩子命里带着幸运儿,从那大湖里漂过来,都没事, 以后一定是富贵吉祥啊!”老婆子点点头,看着门前远处的那缓缓流淌的溪流。 “老婆婆,老伯伯,您们就是晚风的再造父母, 晚风一定要报答你们,不然有愧于天地,更有愧于养我生我的父母。 他们从小到大,教我做人,教我做一个感恩,知恩图报的人,请再受晚风一拜。” 只听见地上“砰,砰”的磕头声音。 “起来了,起来了,孩子。”老伯拉起了晚风的手。 晚风感受那骨瘦极其粗糙的手,看着那清晰的血管脉搏,极其亲切。 “孩子,你家里人在哪啊,怎么会一个人掉进河里呢?”老婆子又问了一句。 “老婆婆,我一个人在外漂泊数日,只是昨天不小心迷路掉进了湖里,被水冲了下来。”晚风没有说昨日之事, 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发疯似的跑,一路遇到了很多很多人, 跑到城外的瀑布下,在冰凉的瀑布下便失去了意识,之后就不得了。 现在的他,明显的感觉体内随心而动的力量,原本那不可控制的力量此时在身体内犹如呼吸一般,收控自如。 还有手心那蓝色的光渐渐地消失了,眼睛也恢复了常人的颜色。 此时此刻的他,注定开始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那孩子,你还没说家在哪儿呢?” ”老婆子问你呢!” 老头子迷了迷眼睛,好像在想着什么? “我家啊,我已经离开家很远很远了,可能以后再也回不去了!”晚风无奈地说道。 “孩子,不嫌弃的话,就把这儿当家吧!”老婆子颇为期待地说道。 “是啊,孩子,我们老头子老婆子还能活多久呢,就我们两个人,你就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不要客气。”老头子站了起来。 晚风还来不及开口,老头子已经拉起了晚风的手,“走走, 我们旁边还有个房子,带你过去看看,孩子,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先在这儿休息几天吧!” 晚风跟着老头子,慢慢地走出了那破旧的茅草屋,迎面照在脸上的是那温柔的几缕缕阳光, 照在那沧桑的脸上,晚风瞬间觉得更加温暖亲切起来。 随着老伯走进了一间屋子,屋里的陈设也极其简单, 只有一张干净的床,一张旧桌子,与众不同的是墙上挂了三把看起来极其精致的剑。 而且三把剑下有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个有手印的书盒,那盒子上的手印的雕刻栩栩如生,旁边模模糊糊地写着四个字,“赤云剑谱”。 晚风好奇地来到那把最中间血红色剑的面前。 老头子也跟了过来, “孩子,这是,帝灵之剑——赤云剑 赤云剑长三尺,剑身以玄铁铸造, 人离剑七步之外,即可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帝灵之气。 据说赤云剑出炉之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雷雨交加,传说是上古神界战神留下来的。” “奥,老伯,这剑居然这么有名气啊!”晚风感叹道。 又看了看两边的青蓝色和墨绿色的剑。 “左边这是爱情之剑——干将剑: 干将剑刃长三尺,柄长六寸,刃宽约三寸许,系红樱剑絮, 重九锵,即三斤十二两,剑身有龟纹雕饰,舞动时有如虎啸。 右边是莫邪剑: 莫邪剑刃长四尺,柄长一尺,刃宽约两寸许,系湖绿剑絮,重约十锵,即约四斤二两七分, 剑身有漫冶,即水纹雕饰,舞动时银光流泻,如银蛇吐信。 干将莫邪剑是雄雌双剑。当看到其中一柄剑时,就必然会看到另一柄剑。 这两柄宝剑是永不分离的。” 老头子很熟悉很细心地给晚风介绍了这三把剑,脸上却有种淡淡的失落。 “孩子,你对剑感兴趣吗?”老头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奥,我小的时候经常看武侠剑客,每次看到剑总有一种莫名的兴趣。” 晚风笑了笑,眼睛看着那把赤云剑,一动不动。 “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是个剑客,我一生孤独求败,直到最后败在了老婆子的手里。”老头子感慨起来,又笑了笑。 “曾经,我们夫妻两,一把干将,一把莫邪,双剑走遍江湖,修灵各大家族,门派,上门问道,败在我们的手里的人啊,不计其数。 江湖,仙魔两界,听了我们夫妻的名讳只能说是闻风丧胆,可谓是笑傲江湖,快意一生啊!”老头子大笑地说起自己的故事。 “原来老伯您如此厉害,那后来呢?你和婆婆发生什么了?”晚风特别好奇地问了起来。 “后来啊,我们两听说天魔山上经常有妖怪出没,祸害百姓。 我们夫妻两就去山上斩妖除魔,果然,我们遇到了很多妖怪,妖力很强很强, 与我们对战的土灵境以上的妖,还有虎王,狮帝,修为极其高深,我们二人与众妖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只是那些妖怪诡计多端,我们夫妻寡不敌众,一不小心中了埋伏,中了妖毒,九死一生逃到了京都青城村。 只不过老婆子她瞎了,我瘸了,灵力也尽失。直到后来听同道中人说起,仙魔大战时,妖魔两界大败,损失惨重,妖怪被杀的杀了,逃的便逃了, 青城村就很少有妖怪出现了,我和老婆子就相依为命直到了现在。”老头子自豪简单地说了自己的一生,眼神里却满是不甘。 其实晚风已经猜到了,老头子和老婆子便是那时救世的大侠,也很有可能是修仙之人。 “没想到老伯和老婆婆居然是世间的如此厉害的大侠,晚风佩服。”晚风满是羡慕的眼神。 老伯的一席话激起了晚风的 “学一剑,薄游人间”的想法,自己何尝不想成为老伯那样的大侠呢,救人于世间。 红尘俗世之中,持一剑, 侠骨风情,笑江湖,走天下, 那是多么快哉,快哉! “孩子,你就睡这个屋里。”看着晚风那入神的表情老伯慢慢地走了出去。 屋外老头子长叹一声:“赤云剑,千年孤寂,不曾一亮,如今,它真正的主人出现了。” 晚风忍不住地来到了那把血红色的剑面前,仔细认真的看着它,慢慢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那血红色的剑瞬间一闪一闪亮了起来,晚风吓的赶紧拿开了双手。 然后那血红色的赤云剑又恢复了原样,“赤云剑谱。” 晚风念了一句,看着那雕刻精致的盒子,也没有动,显然他知道随便动人东西是不礼貌的。 之后晚风也在这青城山下的村里待了下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帮着老头子挑挑水,砍砍柴,做做饭,三个人活着惬意的生活。 在青城村里,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忧愁,晚风除了每天帮老头子干活以外, 时不时还会来杨家兄妹屋来看一下,只是一直是空无一人,晚风便怀着点希望来,又带着点失落回去了。 寒冷渐渐地褪去了,黄昏的落日余晖洒在了青城绿水之中,溪流横穿而行,时不时蔚蓝天空还飘过几朵儿钩卷云, 一切都是那么安逸,只有晚风屋里那血红色的赤云剑时不时地在发亮,之后便是毫无波澜了。 时光荏苒,岁月不饶人,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春意盎然,满山的风信子,花香淡淡而不浓郁。 晚风已经在这个青城村子里生活了如此之久了,与老婆子,老头子相处的甚是融洽。 时常听着老头子讲述着年轻时候侠骨柔情的故事,晚风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处于一种极其无忧无虑,阳光的状态。 晚风或许早已不会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所犯下的错了, 可是有些人却没忘记, 留给别人的伤害的疤痕总会在,不会被岁月的年轮轻易抹去。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一章 痴情女子书素素 可是有些人却没忘记,留给别人的伤害的疤痕总会在,不会被岁月的年轮轻易抹去。 晚风离开的那天,天渐渐地灰了下去,乌云密布笼罩了整个京都城,那书香门第的大院里。 一片灯火通明,书家二小姐的房子里,两扇窗户大开着,屋里风信子的花香淡而不浓, 一个长发寞落的红色女子坐在床边,想起今天的一幕幕,又好像历历在目。 “既许公子平生,为何公子要如此对素素呢?”声音很微弱,喃喃自语的素素让人不得不有一种怜悯之情。 一滴,一滴的泪水滑过脸颊,从上而下,打在那软软的红色床单上,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刚才她赶走了一直安慰自己的姐姐,外表脆弱,内心却是如此笃定。 突然,她从床头上坐了起来,脱下了那身红色长裙,换上了便装,悄悄地离开了闺房, 只有身后的屋里的火烛还在静静燃烧,好像在诉说着飞蛾扑火的故事。 素素她心生了一个念头,她想去找那个负心的男人,为何出尔反尔,明明向自己求婚了,却自己一个人跑了,这算什么?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素素这辈子,注定跟那个无情的云公子纠缠不清了。 素素走后,书家大院里,灯火更加通明了,到处是抓小偷的声音,因为书大小姐的紫红色的承影剑不见了。 又一会儿,整个大院沸腾起来,完全打破了夜的寂静,“二小姐,二小姐……”,丫鬟和家丁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京都城! 二小姐失踪了,全书家的人也变得疯狂起来。 书依风从家里密室里取出一把碧绿色的剑,去了父亲书房一会儿,便也匆匆忙忙离开了书家。 书鸿飞站在窗口,在深深地叹气,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额头的皱纹越加的明显了。 家里一下子走了两个女儿,好像全身都被抽空了一样,书鸿飞身体发抖地站在窗口面前,眼眶微红。 显然书老不是在感伤家里没了一把紫红色的承影剑和一碧绿色的含光剑,而且为走了的两个宝贝女儿在伤心难过。 虽已入春,可春里的夜还是有点冷,打开的窗户,在风中不停地晃荡。 这一夜,注定难眠! 到如今,整整三个月过去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打探到女儿的消息,他只知道依风去找素素了,可是素素又在哪儿呢? 书老近日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家里的事情和家里的产业基本上都交给刘管家去打理了。 道者已是上上限,书老已有心,无力修炼再去突破桎梏,踏入仙界,接受着凡人一般,生老病死的命运。 离开家的大小姐,一路向北,跋山涉水,打听着妹妹的消息,也去了京都城北面欧阳苍溟宗族里,打听没有任何结果。 她焦急担心地又去了南方的司徒家,上门闹了一圈,也没有听到任何妹妹的消息,只不过她把司徒浩然给深深地得罪了。 她走后,司徒浩然便派人在依风的身后,一直跟着,找机会报复书依风。 不过大小姐书依风,修为高深,土灵境的修为,一般人可真心拿她没办法。 派去的人都伤痕累累地回来了,没想到司徒浩然一气之下,就去了青城山青崖洞中…… 而另一边,书家二小姐素素,一个只有木之境修为的柔弱的女子,初出家门,无依无靠。 心中只想找那个逃婚的男人,或许只想知道“云公子为何要如此对素素!”,这一执念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草原上,溪流边,山路之中,喧闹的人群中,无不有一个长发落寞,身影凄清的姑凉,好像在寻找什么? 天下如此之大,我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真正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呢? 叹世间,痴情男女,各一半,然后他们的痴情的那一半究竟是不是也有一种痴情,就不得而知了。 整整三个月,素素寻找着晚风,依风追寻着素素,相距百里还是千里,大家都不知道,三人却是无缘见一面。 阳光透射进前面的那片茂密的森林之中,也照射在那个身影孤零的拿着一把紫红长剑的女子身上。 素素漫山遍野,走街串巷,一路艰辛地找啊找,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一片森林中, 看着前面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便好奇的跟了过去,跟着跟着,越走越深,便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北欧阳,南司徒,西谈天,东书宗,这四个在京都城的历史已各有百年, 而那欧阳宗族和连绵不断的青城山中间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森林,而这片森林正是书家仙族陨落化身而成,至今也已有十八载。 那时因两个出生的孩童依风,素素命名,而被称为素依大森林。] 可一向不出家门的素素怎么会知道这片森林呢,只是有时候听父亲提前过罢了! 或许素素早就不记得了。 殊不知素素要面临的却是重重的危险…… 而那个正在过着悠闲生活的云晚风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一个女孩为了他离开了家门。 为了找他离开了最爱的姐姐和父亲, 满是执着地来找他,只是因为当初的一句话吗? “素素拜见云公子。” 不是的,这是一个女孩最坚贞的一生,最真情的流露, 不由得想起 “云公子,如果素素嫁给你会幸福吗?” “我想,我应该懂你。” 晚风虽然是救了决定要自己了断的素素,却没有拯救她的心,也许晚风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当素素眼神呆滞又坚定的那一刻,早就把晚风当做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宁可负天下人,怎么能负了素素姑凉? 可是,这些晚风他或许不知道,但是素素姑凉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离开家门,不远千里地寻他。 一个常年在家,只会琴棋书画,温文尔雅的姑凉,却是这般的冲动,这般的坚定。 究竟是晚风的错,还是素素的错爱,还是这世上,这两人的感情本来就是一种错。 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格外静好,天空那血红色一般的晚霞在阳光下更为壮观。 青城山下, 晚风一个人慢慢地走着,来这儿都三个月了,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但是今天的他好像有点惆怅。 看着远处的晚霞,心情却有点起落。 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没想那么多,走着走着,便来到了那片森林的边缘。 感受中里面妖气横行,便就又转身往回走。 现在的他,修为更精进了,不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之中那般强大的力量,更能跑步如飞,声震飞禽,拳打猛虎。 如果说以前那一拳打死老虎是偶然,那么现在就是必然。 晚风因此也没有太过去惊奇,因为小时候的他又不是没看到仙侠妖魔的电视剧。 可他在想,究竟是谁给了自己如此的机缘? 以现在的能力,恐怕是不会知道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二章 一剑入江湖 青城村里,三个月里,两位老人在晚风那个孩子的陪伴中,好像更开心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岂止又是笑容呢,更多的应该是皱纹,形成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数不清的白发……苍老的面容已是无法形容。 有谁能够想象,一代救人救世的杨大侠和他的妻子却在这小小的青城村生活了三十多年。 这三十多年来,无人问津,想当年,京都城中,普天之下,仙,妖魔两界谁人不识,谁人不晓。 一把干将,一把莫邪,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救人于水火之中,斩妖除魔的杨大侠和龙姑凉。 如今,人已老去,身在山林之中,过着他们的一生,也许,这才是他们应该去拥有的幸福的一生吧! 茅草屋里,老头子坐在老婆子旁边,老婆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好像要给老头子说什么。 “老婆子啊,你这一生走的太累了,该休息了。”老头子脸上满是那干涩的泪水。 老头子慢慢地走到了桌子旁,拿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纸,一个,一个字地写了起来。 那纸上滑动的笔,好像是在诉说着老婆子和老头子快乐又幸福的一生。 静静地,老头子看着眼前的几十行字,又看了看后身的老婆子,便慢慢地走到床边,拉住了老婆子的手,五指相扣,如胶似漆! 双目凝视之中,老头子笑着笑着便爬在土炕上睡着了。 之后,那老婆子闭上了眼睛,也没再睁开。 不知何时,晚风回来了,看着门开的茅草屋,从外面便能感受得到里面的宁静。 晚风慢慢地走近,走近,走进了那温暖又亲切的屋子里。 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滂沱又滂沱,晚风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记得小时候,除了妈妈第一次打他,他哭的很厉害,长大了,妈妈再也没有打过他。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让妈妈打了。 他现在的心境就是如此,一个忍不住要哭的孩子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嘶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青城村。 几里外水中的鱼儿也从水里翻跳起来,天空之中飞过的鸟儿也极速地离开了,那白云好像也开始变得灰色起来, 一切都显得如此凄清悲伤。 他和老头子,老婆子的感情,在这三个月的相处下,已甚比亲情,怎么能舍得他们突然地离开呢? 沉痛的心情已持续了两天两夜,可人生老病死总是万物规律,总要接受老婆子和老头子已走的悲痛事实吧! 这天,晚风叫来了小二,小三,他们三个人,一起送老头子和老婆子最后一程。 坟前,晚风跪在那儿,这一天,他并没有哭,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在坟前待了很长很长时间才离开。 也许只是希望睡去的人能够更安稳吧! 夜静静地来了,晚风点亮了桌子上蜡烛。 打开了老头子留给他的纸“ 孩子,老婆子和老头子我们可能要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记得照顾好自己。 那个屋里的赤云剑和剑谱你留着,当老头子和老婆子留给你的纪念,也许看着它你就会想起我们。 还有那把干将和莫邪,你一定要将他带到长流的缥缈阁,带给阁主无情。 孩子,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仙灵之气,知道你并非凡人,只是机缘未到,那血红色的赤云剑杀气太重,剑气逼人, 招式变化莫测,你若要学,便要注意心性,不可走火入魔。 学会赤云剑,也一定要做个好人,不可轻易杀生,也希望孩子你能做一个救世的大侠,老头子我感激涕零, 我最可惜的是没能亲自教你赤云剑法,三个月里,你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老婆子她很开心,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开心过。 孩子,老头子和老婆子先走了,你珍重,记得照顾好自己。” 晚风读完这份信,已是泪流满面。 深夜里,那飞来飞去的蛾在烛火旁诉说这一生,也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晚风收拾好行李,用布包裹好了三把绝世宝剑,带上赤云剑谱的盒子, 穿了一身黑红色的长衫,束起的长发透出淡淡的帅气,那眉宇之间有一种沧桑之感。 那衣服,是老头子年轻时候的衣服,便轻装离开了! 问了小二小三,才知道,横穿素依大森林,再向 西北方向五百里,才能抵达长流! 那长流之中,又有缥缈阁为首的,琴剑山庄,天堂谷三大仙道之派。 今年,正是那十年一回的仙剑问道,听说天下英雄豪杰,修仙问道之人都陆续赶往了长流。 世世代代,长流缥缈阁的阁主与皇家之人修好,维护着皇家的尊严,也护着皇家千秋万世的江山。 当晚风背上行囊,一个人离开了青城村,他的传奇的一生也开始了。 青城村到素依大森林之间都是山路,晚风走的很慢,手里拿着一把赤红色的剑,用灰色的布包着,肩上挎着两把。 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但三把绝世宝剑拿在晚风身上,真的是浪费至极。 幸好都包着,没有人认出来。 缘分是一场风的距离,在悄悄地靠近。 森林深处,飞鸟乱窜,妖气蔓延,阴森森的。 素素已经迷失在这片森林之中三天三夜了,白天的时候,不停地找出口,晚上的时候,便待在一颗古老的白杨树下, 树枝搭成简陋的屋子,她找来了很多茅草,铺在那三角的屋子里, 可那简陋的屋子,怎么能够抵挡住寒风呢,深夜里,皎洁的月光下,树下一个素衣女子在瑟瑟发抖,发白的嘴唇, 孤零零的样子,哪里是书家那个美如诗如画的女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街头的风尘女子。 幸好,今天的夜不像昨天那么冷,那残留的火,照亮这那个身影凄清的姑凉,也温暖着她。 殊不知,深夜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盯上了她。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三章 悲伤绝恋书素素 幸好,今天的夜不像昨天那么冷,那残留的火堆,照亮这那个身影凄清的姑凉,也温暖着她。 殊不知,深夜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盯上了她。 那血红色的眼睛正是黑色皮毛的一头狼的眼睛,凶煞至极,也极具了强烈的占有欲,树林的后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红色的眼睛发着极其可怕之光。 素素背对着她,黑夜里火堆旁打盹,凄冷的夜如何安已入睡? 只见那血红色黑狼摇身一变,瞬间成了一个翩翩公子,英俊潇洒,只有那双眼睛充满邪逆之气。 危险时刻靠近着素素,树林子里几只蟋蟀“知了”“知了”不停地叫,好像在提醒着素素快逃。 那踩断树枝的声音传到了素素的耳朵里。 听到身后有人,素素立刻反应了过来。 转头看见几步处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眉毛极浓,微红色的眼睛,素素心里感觉极其不安。 只见那黑狼走了过来,素素胆怯的心理,站了起来,身体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姑凉,你怎么一个人在此?”黑狼道貌岸然地问道。 “不知,公子是?”素素极其害怕,在这漆黑的森林之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在下乃青城山下人士,入林迷路,见这边走光微亮,便过来瞧瞧!”黑狼巧言令色。 “奥奥,我和姐姐也在赶路,姐姐离开一小会,这会儿应该马上回来了。”素素微微一侧脸,说谎也是如此的没有经验,黑狼怎么看不出来呢? 黑狼见这姑凉如此羞涩,定是假话无疑,不如就……黑狼这种想法简直罪恶之极,人神共愤。 “这位女子,在下迷路之久,现在感觉身体寒冷,不知可否借姑凉火堆一用,取取暖便会速速离去。”黑狼色心已起。 “我,……,这,……”,素素从小到大便与男子无什么交集,现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便是觉得情理不和。 于是道“既然公子取暖,便过来取火便是。” “我离开便是。”素素是何其之善良,如此对待陌生之人,心有余悸便转身要走。 即便感动天地,却感动不了狼心啊。 “姑凉别走,今晚你走不掉了。”看着那姑凉要离开,黑狼那血红色的双眼一下子露了出来。 皮肉之秀气一下子消失殆尽。 素素吓得退后几步,跌倒在地。 那双青色的长靴使劲地蹬了一下地上的潮湿泥土。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极其邪恶之徒,素素突然想起了姐姐的承影剑。 侧面转身想要站起来拿剑,可惜双腿已经被后面的那双邪恶的双手扯住。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声音之微弱,那极力挣扎之下,素素挣脱了那双长靴。 双脚白色的袜子露了出来。 向森林之中无方向地逃去,那白色的泥土袜子极其无力地奔跑在这错综交横的树林之中。 “跑啊,使劲跑啊,你能跑的掉吗?”黑狼说完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灵光乍现在素素之前。 “别挣扎了,今晚你逃不掉的,回去当我的狼夫人吧!”黑狼人大笑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声音越来越小,素素极其害怕。 那凄清的素衣身影,在漆黑的森林之中跑过来,跑过去,还有那黑色的光也不停地转换位置,牢牢地堵住素素的去路。 夜空之中,那月光正微弱之时。 一把长毛手拉住了素素那身长衣,挣扎之中,便被撕扯而去,剩下淡粉色的一身长内衣。 森林之中,那救命之声不知道谁能听到。 无数次奔逃的素素姑凉,无力地坐在潮湿地上,双手抱腿,无比悲怜。 “小女子,还想哪儿跑呢,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黑狼邪淫的表情露了出来。 如饥似渴地走了过去。 素素看着那可怕的眼神,还没想什么,就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顷刻间,深夜之中,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带着那血红色的光,一剑从黑狼的身体中心穿了过去。 那黑狼是火之境狼妖,好像一把剑怎么能伤到他? 只不过,突然,中剑的身体有如火烧,瞬间爆灭了,深林之中。森林之中,夜空下,犹如灵光,瞬间出现,顷刻消失。 赤云之剑,战神之剑,灭魔灭仙,所向披靡,小小狼妖,怎么经得住一剑? 月光下,一个穿着黑红衣服的少年来到了素素面前。 月光下,晚风看着如此熟悉的脸,不由得感伤了。 直接快步走了上去,抱起了素素。 向那残火依亮处走去。 脱下自己那身厚厚的外套,盖在素素身上,坐在那茅草屋前的树干上,看着怀里的素素姑凉,晚风眼睛有点湿润了。 夜风里,秋叶沙沙的声音,晚风抱着素素的手在瑟瑟发抖, 素素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泪水,流了下来,睡梦之中,不知道素素梦到了什么呢? 晚风看着那流下的泪水,轻轻地吻了过去,嘴唇上沾满了素素的泪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看着眼前凌乱的秀发,再看看那白色的双脚,晚风实在忍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云晚风何德何能,怎么叫姑凉如此!”晚风那眼泪,像极了小时候妈妈打他的时候。 那时候是委屈之极,现在却是替素素委屈之极之极。 从曾经文会比试中,那坚定的眼神开始,素素姑凉注定开始了萧条的一生。 情到深处便是无可救药,晚风自己觉得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女子,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如果文会比试的自己是暗探芳心,现在便是爱而生恨,恨自己薄情寡义。 自己总拿若晴当什么挡箭牌,难道说这世间上的感情如此廉价吗? 爱一个人非要去在乎其他的人感受吗? 对若晴是真爱,是亲人,那素素也应当如此,难道说亲人之间还分谁更亲吗?” 晚风深深地反省了自己,闭上了双眼,又慢慢地睁开了。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突然变成了蓝色,发出了极强的蓝色光,直上云霄。 通天门的千里眼看到此情此景,便又飞到了云霄神殿,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四章 素素许平生 通天门的千里眼看到此情此景,便又飞到了云霄神殿,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晚风的生命是好像一场旅程,不知道等了多少个轮回,才有机会去享受这一次旅程!也不知道花光了多少运气,才能够遇到素素这样的女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短短的一生,晚风最终都会失去, 不妨大胆一些,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 深夜里,夜风再次扰乱了晚风的心,不由得看着森林之中飞来飞去的萤火虫。 眼神里的蓝色光芒便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这三个月里,晚风偷学了赤云剑法,老头子其实早就知道了。 那时屋里剑光时暗时明,老头子是何等的睿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过他是可惜这个孩子,并不想他入江湖,入仙道,会给他增添很多很多的烦恼。 晚风又何尝不是呢? 记得有一次,晚风有意无意地问老头子:“赤云剑威力有多大!” 老头子颇有意味地讲道:“天上人间,仙魔两界,含光承影,赤云不出,谁与争锋。” 并且详细地告诉了晚风赤云剑法的奥秘之处和招式: “赤云剑,一共五式,第一剑,无极剑式,招式奇特,变化莫测,杀人杀妖于千里之外。” “第二式,无尽剑式,高额暴击,剑式一出,穿山击石,无所不能。” “第三式,纯净苍穹式,又称为剑盾,所形成剑钟剑如磐石,牢不可破。” “第四式,无情之剑,招式一出,灭魔灭仙,无所不能。” 当说到第五式,破晓式时……,老头子长叹了一口气,说之前见过上古神将战神也只能练到第四式。 其实老头子从第一次见到晚风摸剑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赤云剑的主人已经出现了,只不过他没有说给晚风就离开了人世。 临终前把赤云剑送给晚风,此生也可能没有遗憾了吧! 晚风摸了摸手中的赤云剑,然后握紧了它。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定要闯出一番天下,然后再想回家的办法。这是此时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一定要活着,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不知道大哥,乐儿,他们还好吗?”晚风喃喃自语道。 目前晚风赤云剑法的第一式无极剑式已经会了一大半,只是千里控剑还是不行,不过看起来也有点像个侠客了。 只是身体之内那股神奇的力量来源于哪里呢,晚风又感叹了起来,有一天,它会不会消失呢? “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晚风怀里的素素姑凉从噩梦里惊醒了,打断了晚风的思绪。 脸颊上流着几滴眼泪,看着好凄伤。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个好像很熟悉的面孔时,不由得赶紧站了起来。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护着了自己的前面,微微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很整齐的衣服。 “你醒了,书素素姑凉。”晚风开口了,表情很平淡。 “刚才,那个……”素素很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 “没事,那妖被我杀了,素素姑凉大可放心。”晚风安抚道。 “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素素有礼了。”说完给晚风做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素素姑凉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然要出手相助,不然怎么称得上好男儿!”晚风自夸了一句。 素素侧头愣了一下下,不是很明显,显然被晚风一句逗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夸奖自己的男子。 “嗯?素素姑凉怎么一人在这里,身边怎么没人陪伴呢?”晚风看着素素。 此时的晚风心跳的有点快,他平静不下来,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猜想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太对不起素素姑凉了,如果是假的,那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云公子,其实我,我……”素素结巴了一下便哑口不言了。 脸微微地侧了过去,有点羞涩的样子。 见素素不说话了,晚风又问道。 “素素姑凉,你是要去哪儿吗,要不我送你一程?” “我出来找人,然后我迷路了,……”素素不好意思地讲道。 “素素姑凉,是这样的,我要去长流的缥缈阁。” “你要去哪儿,要不我先送你我再去!”晚风看了看四周的树,尽管有月光,还是很黑,四更天的夜,也有点冷。 无意中看到了素素的踩在地上的穿着白色袜子的双脚, 素素仿佛注意到了晚风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晚风又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一双青色的靴子。 赶紧走了过去,拿了过来。 “不冷吗,踩在地上会着凉的,森林里湿气重,素素姑凉,把靴子穿上吧!” 晚风把靴子拿到了素素的面前递向了她。 素素缓缓地伸出手,挪动了几步,刚想拿那自己的靴子, 不小心被脚底的石头拌住了,一下子倾倒了过来。 倒在了晚风的怀里,那秀发砸在晚风的胸膛上。 晚风的双手无处安放,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此时此刻,空气里很安静,只有那风吹秋叶的沙沙声。 素素清晰地听着晚风的心跳声,不由得哭了。 素素并没有马上离开晚风的胸膛,三个月来,自己不是一直在找他吗,现在找到了,反而自己却退缩了,那三个月的苦楚一下子便泄了出来,无止境地发泄在晚风的胸膛。 三个月里,想找到的人,心心念念的人,素素终于找到了,泪水滂沱又滂沱,打湿了晚风的胸膛。 听到了素素的哭声,晚风开始思绪了。他没有动,只不过他能够清澈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素素那脸颊上的温度。 爱情是一阵风的距离,在悄悄地靠近。 “既许公子平生,为何公子要负素素?”素素哽咽着。 晚风听了如此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彻底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姑凉绝对是来找自己的。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素素这种女子,此情此景,晚风无言以对。 用一只扶着素素的秀发,一只手拉开了素素,看着素素那泪水泛滥的清澈眼睛。 一下子吻了过去,从上嘴唇到下嘴唇,所有的语言在这嘴唇之间交流着…… 晚风的双眼也湿润了,一滴一滴的泪水流了下来。 此时,晚风,彻底被眼前的这个姑凉打动了心。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五章 情到深处便是无语凝噎 素素被突如其来的吻惊住了,她睁大了那双动人的双眸。 双手想要试着推开眼前这个人,毕竟是闺芳女子,如此举止,实在不妥。 在未出家门之前,她从来没有被任何男子碰过,可现在却…… 可是那纤细的双手已经毫无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开晚风? 素素咬着嘴唇,不小心咬到了晚风的嘴唇。 瞬间,晚风松开了原本紧紧搂在怀里的素素。 他能感觉到素素的抵触,是不是自己轻浮了呢?一道念头划过脑中。 “对不起,素素,是晚风唐突了!”晚风一脸抱歉的样子。 此时的素素脸上只有那未干的眼泪,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看着眼前的晚风的那柔情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低头了。 看着眼前的素素,情不自禁,心生爱意,这种感觉此刻特别清晰!晚风又试探性地吻了过去,安静的空气中,两个紧张的呼吸声也特别清晰。 素素看着吻过来的晚风,轻轻地侧着脸抵触了一下,躲开了晚风。 晚风一脸尴尬地站在素素的面前,红着脸,只能转身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刚微微地一转身,自己的衣袖被后面的素素姑凉轻轻地拉住了。 晚风转过脸来,两眼凝视,柔情似水,慢慢地又吻了过去。 素素看着靠近的晚风,慢慢闭上了眼睛,又侧了一下头。 尴尬的晚风一脸茫然,无处安放的双手,看着眼前的素素,不由得又转身了。 只感觉到自己的衣袖又被素素拉住了。 背对着素素,没有说话,瞬间转身深情地吻住了素素那软软的嘴唇…… 晚风此刻能感觉到素素微微地回应,不像刚才那么生硬。 晚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感情了,空气中只能听到那紧凑的呼吸声…… 当清晨的第一抹余晖洒了下来,照在那大片的森林之中,也照在茅草屋外的三角架上。 徐徐升起的太阳温暖着这个一望无际的青城平原,也温暖着那一泻千里的京都湖水,温暖着这片充满着爱意的素依大森林。 茅草屋外是那马上风干的露水,此时的风不干不燥。 晚风昨晚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屋外。茅草屋里有个还未睡醒的女孩,面含笑意,楚楚动人。 素素的轻枕在那包裹上,晚风不由得看向了头顶那依风而动的枝条。 长长短短,摇摇曳曳,记录着美好的瞬间。 屋外千米之外草林中,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留仙裙,流光溢彩,淡淡容装,无比清冷。 被四个长相极丑,凶神恶煞的人围住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极其清秀。 “四位将军,若你们帮我拿下她!定将家族至宝归元丹双手奉上。” “哈哈哈,哈,司徒公子,没问题。”四位虎将军笑道。 “司徒浩然,你这种做法简直是有违侠义之道,有违修灵之道,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依风嘲笑道。 “依风大小姐,你别嚣张,你不知道待会我会怎么惩罚你吗?”司徒浩然脸上一副好色贪婪的表情。 “你敢,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同不同意。”依风一脸冷意,拿起了手里的含光剑。 “哈哈,区区凡间女子,居然在我们四个面前如此嚣张。”一个极瘦的男子开口一句,脸上颇是轻视,此人只是电虎,擅长雷电,攻击性极强。 依风看着眼前的四位妖兽,不由得产生了以死相对的念头。修行如此多年,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有如此的危险。 没有说话,便从绿色剑鞘里拔出了那光彩照人的含光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别废话了,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依风冷冷地说道。 尽管心有余悸,可是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哥,这女子太嚣张了,我来。”脸上长毛,长着一块大黑痣的男子说话了,此妖正是风虎,擅长速度,已达火之境中阶实力。 比起依风,实在强的太多太多了。 二话没说,瞬间消失,黑爪向依风逼去, 依风瞬间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力,也极速地升直高空, “风之极。”依风剑式一出,剑光剑影,一剑变多剑,向飞来的风虎刺去。 狡猾的风虎凭借着速度瞬间来到了依风的后面。 可他依旧小瞧了此剑式,“风之极,回旋。” 只见数十把青剑围着依风极速转了起来。 身在后面的风虎一不留心,中了一剑。便从高空之中掉了下去。 只见被一股黑气吸了过去,发出黑气的正是雷虎将军,四虎之首。 “没想到凡间女子,剑法居然如此奇特,四弟休息一下,让大哥来。”扶着风虎坐在了草地上。 “嗯,好,多谢大哥。”风虎刚话说完。 突然,鲜血吐地,瞬间燃烧了起来,眨眼间,魂飞魄散了。 “四弟。”“四弟!”“四……”,三个虎将军一下子暴怒起来。 “禀告虎哥,这女子拿的乃是家族之宝含光剑。”司徒浩然一脸担心地走了过来。 “司徒小儿,怎么不早说!” “对啊,怎么不早说?”电虎说完直接一道闪电下来劈在司徒浩然的头上。 司徒浩然火之境的修为,双手使尽全身灵力,勉强接下了这一击,不过那头顶却冒起了黑烟,双腿跪倒在了地上。 显然电虎是知道含光剑的威力的,只是一直无缘见此剑。“含光剑,传说中的无形之剑。剑柄犹如碧玉,前后皆有剑刃,同时剑刃在光下才会现形。 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锋芒含而不露,是含光的本色。 含光无形,坐忘无心,三者合一,修为高深使用剑者会进入了一种绝对虚无的状态。” “大哥,二哥,一起上,”电虎说道, “好!”,“好” 说完三道虎影向依风逼了过去,依风见势不妙,瞬间一次性使出了五层“风之极,” 无数的青剑围着那个流仙裙的女孩,护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子。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六章 扯什么扯 无数的青剑围着那个流仙裙的女孩,护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子。 “雷虎啸”,“电光击”,“雨穿”,三只凶恶的老虎使出各自看家的本领,三股强大的黑色灵气向那青剑圈逼去。 “噗,”依风口吐鲜血,剑圈消失殆尽,从空中掉了下来,无依无靠,依风而落。 “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鲜血再次吐了出来。 “小女子,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一旁的雨虎开口说话了。 “大哥,此女不可留,一定要为四弟报仇雪恨。”电虎也附和道。 此时那个头顶冒烟的司徒浩然走了过来。 “对不起,各位虎将军,是小弟事先不知道,未告诉含光剑的事。” “但是此女与我有深仇大恨,不妨交给我处置。” 司徒浩然邪淫地笑了一下。 “我愿意再将家族至宝归元丹双倍相送。”司徒浩然又补充道。 “不行,她杀我四弟,怎么能交给你处置。”雷虎霸气侧漏,满眼仇恨。 “大哥,……”雨虎走了过来附耳对雷虎说了几句话。 雷虎面前微微松弛了一下,“既然如此,这女子我们先带回青崖洞,三天后再送回你们司徒家。” “怎么样,司徒小子。”雷虎眼神犀利。 司徒浩然此刻不敢得罪,道:“听将军的便是。” “那司徒小子,你且回去,今日之事,既往不咎,别忘了归元丹就好,三天之内,务必送到。”雨虎补充道。 “好的,一言为定。”司徒浩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抹了抹嘴巴,邪淫地看了一下倒在地上,虚弱无力的书依风。 “哈哈,司徒小子真好骗,到时候,归元丹,这小女子,他一个也别想得到。”电虎看着走远的司徒浩然说道。 “大哥,这个……”,雨虎试探性地问了一下雷虎将军。 “交给三弟先处置,哈哈哈,大哥懂。”虎将军笑到。 “既然如此,那就小弟先来了。”雨虎邪荡地走向了依风。 这时候依风哪里有力气再去动呢,受伤太重,灵气受损,看着眼前马上过来的奇丑无比的电虎。 中午的阳光照射在那紫色的流仙裙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依风那坚定的眼神看向了天空,好像在诉说什么,也好像在遗憾什么? “对不起,父亲,素素,依风先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依风喃喃自语道。 牙齿咬住了舌头,闭上了眼睛。 牙齿用力的一瞬间, “姐姐,姐姐”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依风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去。 从依风身后跑过来一位素衣女子,正是素素。 两个女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倾诉着那浓浓的姐妹之情。 “妹妹,你怎么来了,姐姐找得你好苦啊!” “你离家三个月,不知道父亲他有多担心你吗?你忘了还有个姐姐我吗?” 如此坚强的女子此刻落泪了,看着熟悉的妹妹,不由得哭了起来。 “姐姐,是素素不好,是素素任性了,让姐姐和父亲担心了。”素素赶紧从姐姐怀抱里起来,跪了下来。 “素素,你这是干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姐姐不怪你了。”依风扶起了素素,又把素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们干什么呢,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啊。”那个雷虎咆哮道。 依风见了妹妹居然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没想到这两个姐妹是如此情深! “妹妹,快逃。有姐姐在,他们伤害不了你。”依风说完又拿起了含光剑慢慢地站了起来,把素素护在了后面。 “大哥,没有想到,这妹妹比姐姐还长得漂亮啊!”雨虎笑道。 “哈哈,我们兄弟几个有福了。”电虎也笑了起来。 “大哥先来,”看着眼前如此漂亮的素素,雷虎也本性露了出来。 “哈哈”,“好好”,两兄弟附和道。 “等一等,还有我呢!”素素身后出现了一男子,正是云晚风。 “何方小儿,如此猖狂,报上姓名。”雨虎凶神恶煞地看向了晚风。 依风看着身后那个熟悉的男子,没有说话,而素素却在偷偷地笑了一下,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雷虎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是正在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嘛。 当时一拳击飞虎外千丈之远的男子,想想自己,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突然看到了晚风身上背的两把剑,手里还拿了一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虎神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我们是如此的有缘分。”晚风一脸的笑意。 晚风手握赤云剑,如今已学一招半式,内心深处早已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他也深信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从他拿起赤云剑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这个世间的生存之道。 弱肉强食,有了能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显然眼前的素素姑凉就是。 “我叫云晚风,虎将军,”晚风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原来是云公子,有礼了。”雷虎将军突然奉承道。 眼前的二弟,三弟,还有貌似天仙的两位女子惊住了,看向了那个身穿黑红相间的男子。 “怎么了,虎将军,这两位女子,我要了,同意不同意。”晚风目光伶俐。 “这个,……”虎将军若我所思的样子。 “大哥,一个凡人而已,你怎么如此害怕!”雨虎又回到了大哥的旁边。 “三弟,一言难尽,此人并非凡人,我们要当心。”雷虎将军表情很严肃。 “同不同意,给个话,三位虎神将军?”晚风又说道,语气极为强势! 说完拿去了手里那把赤云剑上面包着的布。 血红色的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比炫彩,杀气也变得重了起来,战神之剑,名不虚传。 “不好,二弟,三弟,快走,赤云剑。”说完,雷虎拉着两位一脸茫然的弟弟极速向远处逃去。 雷虎将军是那次仙魔大战时侥幸存活下来的妖虎,见过上古神界战神曾用此剑屠杀万妖,昔日场景,历历在目,无比惊心。 此剑七步之外,杀气腾腾,剑出之时,乌云密布,雷雨交加。 “没事吧,起来了。”晚风走过去伸手想要扶着依风。 “滚开,”依风眼里满是愤怒。 晚风不由得看向了这个生气的女子,卓尔不凡,冷漠致美。 “姐姐,这是云公子。”素素拉着依风的手。 “我知道,素素你告诉姐姐,是不是离开家多日,都和此男子在一起。”依风颇有察觉。 似乎觉得素素与面前这个男子关系非同一般。 “没有,我也是昨夜才遇到云公子,是他救了我。”素素说话的样子极其羞涩。 “嗯?那你昨夜是不是一直和这男子一起。”依风又问道! 素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不由得想起昨夜…… 脸颊上又泛起了红晕。 “这个登徒浪子,是不是欺负了我妹妹。”依风仇恨般地盯住了晚风的眼睛。 “没没,没,我昨夜只是碰巧遇到素素姑凉,见她被人欺负,便救了她。”晚风解释道。 但是好像这句话把自己给整矛盾了,救了被欺负的素素,然后自己再去欺负她吗?晚风一这样想,便觉得好尴尬,脸上写满了谎言。 “那昨夜你们在干什么?”大小姐又问道。 大小姐不亏是大小姐,言语之间的矛盾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这个,你要问素素姑凉啊!问我干什么。”晚风没话可说了,耍起了无赖。 昨夜亲人家姑凉不是亲的挺开心吗,怎么现在却不承认了呢,想想自己真的是挺无耻的。 晚风脸上不知有多少谎言,看起来像极了一条说谎的狗。 依风看向了素素,见妹妹低下了头,脸红的无法形容。 “你敢,欺负我妹妹,本小姐杀了你。”依风顺手拿起了含光剑。 举到了一半被素素拉住了胳膊。 素素没有说话,只是颇有意味地看了一下姐姐。 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姐姐似乎懂了妹妹的心。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要对我妹妹负责。”声音很微弱,依风说完这句话又吐了几口鲜血。 “姐姐,姐姐。”素素担心地哭了起来。 依风倒在了素素的怀里。 “公子,想想办法啊!” 晚风看着素素着急的眼神,赶紧走上前去,从素素手里接过了依风,抱在了怀里。 “你这轻浮浪子。”依风无力的说了一句,眼神里透着一点鄙视和愤怒。 晚风闭上了眼睛,想起了赤云剑谱中不是有一套御灵诀吗? 死马当活马医,这是晚风心里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无之上,乃至无意识界。无之明,亦无明。乃至无灵……”晚风想起了这口诀。 晚风用手拿起了依风那纤细娇嫩的手,掌心对掌心,念起了御灵诀。 只见一道一道蓝色的灵光从晚风的身体传到了依风的身体里。 依风此时的心可谓是上下起伏。 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灵力,父亲也远远不及! 她又想起了师傅缥缈尘,已是下仙之人,自己曾受重伤,师傅疗伤时的灵力不及此刻的一半啊! 她看来认真打量起这个男子,头发微束,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幽暗深邃的双眼,显得无所拘谨。 她又看向了妹妹,那柔情又担心的眼神居然不是盯在自己身上。 晚风头顶冒着热气,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渗了出来。 一不小心掉在了依风的那淡红的嘴唇上。 依风轻轻地抿了一下嘴,那汗珠便不见了,此刻的心不由得跳的微快了起来。 眼神不经意间躲开了晚风,表情甚是冷淡,不知道想什么? 晚风认真地念着口诀,只觉身体内部一股又一股的力量又在增强,不敢想别的,只是一直记着老头子的那些话,练功时不可分心,切记走火入魔。 依风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丹田聚了起来,瞬间,心内“怦”的一声,依风突破了,此刻的灵力瞬间恢复了,只觉得比原来更高,更精纯。 绚烂归于平淡之时,已是道者。 “我没事了,你可以松开了。”依风看着晚风。 “奥,”晚风睁开了眼睛,拿开了手。 怀里的依风瞬间倒了过去。 还好反应快,晚风又一把拉住了依风。 “干什么,扯什么扯。”依风脸上很生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情非得已。”晚风一脸懵逼。 救了她还骂我,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晚风内心深处感叹着。 听到那话,晚风便松开了手。 此时依风已站稳,看向了素素。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七章 等着公子 晚风松开了手,依风已站稳,看向了素素。 “素素,你离开家已经三个月了,今天就跟姐姐回去。”依风话语里带着命令的口气。 素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头看向了晚风,眼神里满是柔情和不舍。 晚风见势,“素素姑凉,你与晚风有缘,晚风自然是记得你的好,也会记你一辈子,等我从缥缈阁回来,一定亲自上门求娶素素姑凉。”晚风很认真的看着素素。 两眼睛对视了一下,素素微微地低下了头。 嘴角含着笑意,内心便早已是欣喜万分。 “你这轻浮浪子,没钱没势,还想娶我妹妹,先过我这关再说。”依风说完挡在了素素的前面。 “大小姐,不至于这样吧,我与素素姑凉那是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天作自合。”晚风开玩笑地说道。 “况且娶她这件事情,谁也拦不住我。”晚风颇为坚定。 “那好,既然如此,若你在长流的仙剑问道上拿得下绝地,当姐姐的我自然不阻拦。”依风又补充道。 因为依风心里清楚,在这长流拿下绝地并非易事。 [仙道问剑榜,一名绝地,天下无双。二名翻羽,武功盖世。三名奔宵,万人不能挡。四名越影,文武双全……] 晚风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了素素! “相信我。”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 “云公子,素素离家多日,今日不得不回去看望父亲,”素素说话了。 声音有点忧伤。 “素素相信云公子,素素在家一定会等着公子。” “公子不来,素素便终生不嫁。”素素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坚定。 仿佛告诉晚风,素素已经答应了。 看着眼前的素素,晚风没忍住,从依风身后一把拉过了素素,深深地吻住了她。 吃惊的依风突然生气了,见素素没拒绝,害羞的转过了头。 她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一男子和一女子在自己面前拥吻,这是多么的出于礼节,而且这还是自己的妹妹。 内心又排斥,又不好意思开口,转身也不敢去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不知过了多久。 晚风慢慢地放开了素素,“等我,我一定会来的。”两个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晚风声音很小,依风应该没有听到。 素素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依偎在晚风的怀抱里。 “走了,跟姐姐走了。”依风忍不下去了,直接过来拉开了素素。 此后,依风拉着极不情愿的素素转身离开了,一个没有回头,一个回头一直看,谁知这一去,素素再见晚风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晚风看着越走越远的素素,不由得流下了几滴伤心的眼泪。 “没想到,我,云晚风,风哥,居然真的来了这个世界,真的遇到了如此好的女孩子。” “哈哈,哈哈哈……” 站在蓝天白云下,晚风对着眼前的草林和那片森林大声喊道,那声音响彻云霄。 眼睁睁地看着素素回家,晚风那沉入心底的思家之情又开始泛滥起来。 晚风拔出了赤云剑。 在那草林里,树稍上,天空中……有一个极速的黑色身影,在武动着那血红色的三尺长剑。 “无极剑式……,道可道,非常道。剑可剑,非常剑。 无剑天地之始﹔有剑万物之母……” 晚风练着这无极剑法的口诀,身法敏捷,上窜下窜,整整四个钟头,晚风没有休息过一分钟! 凭借着自身那股强大的灵力,由心而走,动步如飞,只见那白云之间一道蓝色光在穿梭,身如幻影,动剑影如巨龙。 天空之城,本是风和日丽,现已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下起了大雨。 又过了一钟头,那灰色天空之中,那蓝色身影还没有停下来。 无数雨滴飞溅空中,那血红色的飞剑在空中不停地舞动穿梭。 雨滴打在赤云剑上,雨落,“啪”“啪”“啪”,声音格外清晰。 此时的晚风已学会了赤云剑谱里的御剑,既可用来杀敌,又可飞行;还有第一式无极剑式,仙之灵气,油然而生,惊天动地。 地面之上,路过的修道之人,不由得惊羡感叹起来,“又一人,踏仙界,我们要得何年何月才能有此道行和仙缘。” 天空之上,千里眼看到如此场景,又飞到了上古神殿之中。 仙气缭绕,灵气精纯,无比壮观秀丽的古殿上,站着一排排白色的仙人,最前面的几个白发老头乃已是上仙,神清气爽的脸上无比地平淡。后面站着长相各异的下仙,行为举止,极其端正优雅。 那神殿之上,最中间高台上的是一位气质非凡,气宇轩昂,仙灵之境极其高深莫测,正是仙帝,众仙之首,掌管三界,地位尊贵,又被众仙称为天帝。 “千里眼,你怎么每次来都慌慌张张的,又是何事要汇报。”天帝看着殿下的千里眼,表情极其亲切。 “启禀天帝,小仙方才看到凡间一男子踏入仙界,入仙之时,风云突变,雷雨交加。”千里眼汇报道。 “嗯?”身后的雷公电母好奇了起来。 “千里眼,你可有看对。”雷公上前问道。 “小仙不敢撒谎。”千里眼又说道。 “不对啊,我和电母今日从未出去通天门一步,怎么会有如此之象。”雷公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天地之事,变化莫测,人间之事,不必过问。自有那仙道之门派,去处理。”天帝笑着说道。 “启禀天地,此时非同小可,小仙不仅一次见此人眼冒蓝光,直上通天门,每上之时,之井的封印都有异象,恐怕此人非我同类。”千里眼担心地说道。 “凡间小事,不用大惊小怪。”前面的太白金星说了一句。 “还有别的事吗,千里眼。”天帝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小小的下仙,不好好修炼,尽想立功之事。”托塔天王嘲笑道。 “哈哈,哈哈哈。”众仙也笑了起来。 千里眼表情极其难堪,没有再说话,便退下了。 “众仙家,没别的事,就各自回去休息吧!”天帝对着旁边那个妖艳惑众的天后抛了一个眼色。 便牵着天后的手慢慢地退下了大殿。 众仙也纷纷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说道说道。 几百年了,这万古仙界也安静了几百年了,这些仙家也太过于清闲安逸了。 而他们却不知道,一场天地浩劫在悄悄地降临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八章 初见雪亦诗 青城山青崖洞中, “什么,雷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虎王傲天从那怪石嶙峋的宝石座上站了起来。 “启禀虎王,赤云剑已现世,确信无疑。”雷虎三兄弟跪在洞内,不敢抬头。 “你们三个饭桶,为何被一个凡人吓成这样。”傲天脸上满是愤怒。 看着眼前妖灵强大而不可一世的傲天,雷虎,雨虎,电虎,哑口无言。 “是啊,几百年了,赤云剑又现身了,看来天地浩劫又要来了。”此时,深洞中乍现一个年老的婆子,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拐杖,极为显著的是杖上有一颗蓝色的水晶珠,她的背很坨,而话语间力量深厚。 那深深的眼眸,千年沧桑的皱,身上散发着无比尊贵的气势,被万妖称为妖圣婆婆。 “圣婆婆,您怎么来了。”那个嚣张的傲天瞬间变得恭维起来,看起来无比害怕圣婆婆。 “小傲,圣婆婆我云游世间多年,听说妖界又动荡了起来,因而过来瞧瞧。”那圣婆婆眯着眼睛,好像能看透世间丑恶一般。 “只是,小傲,孩子们还小,别怪他们。”圣婆婆看着跪下的三个虎将军说道。 “起来吧,婆婆都让你们起来了。”傲天对着他们三人大声喊道。 “小傲,你我几百年都没有见了吧!走,过去陪婆婆聊聊天。”圣婆婆伸出了一只手。 傲天赶紧过去扶住了圣婆婆,向那深洞中走去。 洞中大厅里,看到傲天走了以后,三个虎将军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哥,你我兄弟四人同甘共苦几百多年,今风虎弟已逝去,可这大仇不能不报啊!”雨虎突然看着眼前的大哥说道。 “是啊,大哥,以前的你是多么骁勇善战,如今怎么变得胆小怕事,实在今我兄弟几人失望啊!”电虎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你们两个也责怪大哥,你们是没有见过赤云剑的威力啊,大哥见过啊!”雷虎感叹道。 “三百年前,神界战神景一天,一夜之间,一剑破晓动天地,泣山河,屠杀我万妖兄弟,灭了那魔界几千魔将,那场面,为兄我至今想起,历历在目。”雷虎很深沉地说道,轻轻地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二哥,我觉得是大哥怕了,那战神三百年前大战以后仙灵尽失,五十年前已陨落,留下一把赤云剑,不足为患。”电虎附耳对雨虎说道。 “三弟说的极是,不如我们……”雨虎嫉恶如仇的眼神里透着腾腾杀气。 “走,我们两兄弟去为四弟报仇,告慰四弟亡灵。也让四弟走的安心。”说完雨虎电虎两兄弟化身黑气消失在了青崖洞之中…… —— —— 而此时此刻的晚风因修炼过度太过疲倦,沉睡于素依大森林中一棵巨树旁,渐入梦中。 魂牵梦绕之中,辗转瞬间,晚风御剑飞行,横穿云彩之中。 便来到了那藏着天下经书,万卷功法,三界闻名的无忧宫。 如诗如画之景,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三层书架,层层叠起,书香扑鼻,女子清香洽洽融,说不出的感觉,充溢了整个宫殿。 殿中高阁,阁中倒是神秘之至。 千年之久,从未有人敢来此宫殿,更别说上楼阁之中。 而这位初入长流的无名之辈,却是何等的运气。 晚风看着眼前的宫殿,似曾相识。 忽而想起,初来异界时那夜的雷电,每一道雷电下来,晚风脑海里就会瞬间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一共两道,触人心弦,这不正是吗?晚风心想。 再看宫殿外,一棵颇为古老的老槐树。 晚风抹了抹眼睛,认真看向了它。 是它,就是它,他走上前去。 熟悉的年轮,树痕,槐花特别的香味。 一切都在这里!这一刻,晚风又想起了那个长发寞落的女孩,“若晴!” 也想起了古云村,“爸爸,妈妈,你们可安好!”轻轻言语道。 空中时不时飘着那被飞吹落的米黄色的槐花。 晚风伸手便可触摸得到。 感受着如此熟悉的场景,晚风又看向了殿外,正站着三位女子。 淡淡白衫的两位女子,和一位浅蓝衫的女子。 只见她们走上前来。 “公子,有礼了。”那位浅蓝衫女子微微一笑。 “不知姑凉是?”晚风颇有礼貌说道! “青山绿林之间 止步救命之恩,公子可知?”那女子开口道,温柔话语之间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这……?”晚风似有感觉见过眼前这女子一般,就是想不起来。 “请姑凉告知,晚风实在想不起。” 见眼前公子如那日一般,心怀善良,溢于言表。 话语之间,礼数俱全。 再看长相,平平凡凡却如此亲切之感! 雪亦诗殿主又道:“公子请进,殿外清寒。” 说完便转身拖着那长长的蓝纱进殿了。 旁边的两个白衫女子在对着晚风笑,不知何意。 更多的是应该是这儿的待客之道吧! 晚风没有多想,便尾随他们走入殿中。 一直跟着跟着,便进入了阁楼之中,仙气缭绕,清香扑鼻,淡淡而不浓郁。 阁楼有处大厅,厅内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很多书,卷轴之类的东西。 再往上,便可看见层层的云。 跟着那位蓝衫女子,走入云彩之中。 只见那女子坐在云之上,一挥手,弹指间,出现了一张檀木桌子,上面放着两个青花杯子和一个玉器雕刻的茶壶。 她转身莞尔一笑,对着晚风说道:“公子,请坐。” 晚风半信半疑之中,坐在她指着的另一个云朵之上。 “你们下去吧!”那女子对着旁边的两个侍从说道。 见那两位女子离开以后,亦诗殿主站了起来。 给晚风倒了一杯茶并递给了他:“公子,请。” “不敢当!”晚风见势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接住了茶杯。 两眼对视,仅仅几秒。 亦诗殿主赶紧躲开了晚风的视线,娇羞之中微微侧头。 “姑凉,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如此客气?” 听到此话,亦诗又看向了晚风,看着晚风那不解的表情。 “素不相识, 这素不相识,公子说的可是真好。”亦诗殿主的表情又变的严肃起来。 阵阵清冷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 “公子,可记得几月之前,在那大森林之中救过一只兔子。” “这个,我记得,后来那兔子不翼而飞,我原本想找它。”晚风似乎想起来了。 “找她干嘛?”亦诗好奇地问道。 “姑凉,这话问的好,你想,那兔子,孤苦伶仃一只兔,在那茫茫的大森林之中,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残狼虎豹,很危险的。” “它对我来说,更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它滴血给我,说不定我早死在那森林之中。 我堂堂七尺男儿,当然要报恩,等我找到它,一定好好照顾它,护它一世周全。”晚风认真地说道。 亦诗听着听着,心中涌现出一种感动。 如此善良之人,又知恩图报的人,问三界之内,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 上次下凡渡劫,正好逢上了九重雷劫,耗尽全身灵力将那雷之力转向了无尽时间之海。 腿部不小心被击中,幸好这公子相救。 恢复灵力以后便离开了凡间,可却将那神之血和千年修为留给了那凡人,希望他一生能保护自己,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亦诗九重上仙的修为,守护着这无忧宫,三界之事,无之不晓。 就连天帝,魔帝也敬其三分不止。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晚风才来到了这儿。 亦诗每一次渡劫时,她的灵力和境界都会上升一层。 那雷电之力自然就会凶猛之极。 这无忧殿老槐树下连之井,亦诗九重天渡劫时,那雷电之力毁天灭地,只能通过这之井,让它在无尽时间之海散去,却没有想到,那雷电之力却穿过无尽时间之海,正好劈在了晚风的头顶之上。 她虽然知天下万事,可这一件她是真的不知道,现在遇到晚风,可谓是有因必有果吧! “像公子这般,有情有义之人,世间少有。”亦诗感叹起来。 “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我竟看不出你人生之路。”亦诗又开始打量起晚风。 此时的灵之境已是下仙巅峰,当时的千年之修为勉强只能让他入仙道。 虽有仙之相助,体内灵力却是如此精纯深厚。 亦诗不得其解。 “我乃是青城山下人士,云晚风。”晚风很是自然答道。 “我不知姑凉是何人?但我能感觉姑凉的修为要比我高深的多。” 此时的晚风已能感觉凡人和修灵者和仙道之人的修为了,一切都是源于那高深莫测的御灵诀。 “小女子雪亦诗,无忧宫殿主!”雪亦诗心怀感激之情,换要是别人,哪里会说什么小女子! “不知请问亦诗殿主,我为何回来这儿?”晚风对这也是很好奇。 “公子来这,便是缘分,世间有缘之人,来这若不是求取功法,便是想问人生之路该如何去走?” “这么说,我可以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晚风好奇道。 “是这样,三界之事,小女子还是略知一二!。”亦诗答道。 “我想回家,可以吗?”晚风试探性地问道。 “回家?公子可指青城山?” “不是,是我心里的那个家。”晚风眼神笃定。 “公子,那小女子得罪了。”亦诗说完,紫色眼睛便透过晚风的身体看向了晚风的心,那眼睛便是三界独一无二的玲珑七星眼,拥有者,便可透万物。 亦诗看了好久好久,模模糊糊,她从未有如此感觉,她竟然没有读出晚风心里的那个家在哪儿? “公子,说来惭愧,公子的心中之家乃是三界之外,小女子实属看不透。”亦诗一脸抱歉。 不过还是掩盖不住那吃惊的神情。 “唉,回家,谈何容易!”晚风感慨万千,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家中。 “记得我家里常常吃妈妈煮的面条,酸酸的,很是想念……” 亦诗听着眼前这位男子时而讲着一些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词语,还有一些吃的食物,自己也不曾听说吧。 “番茄炒蛋。”这四个字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记忆里,因为她第一次听说番茄可以炒鸡蛋。 时而轻笑,时而注视,时而点头,……,听着晚风的故事,身临其境之感。 晚风正讲地入神,阁楼下上来了一位女子,“殿主,今日天庭议事,此时已到时辰了。” “不好意思,今日失态了。”说完便一饮而尽那已经凉了的茶。 茶水滴滴漏在衣服上,只见晚风用手一擦。 亦诗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人。” “公子,今日相谈甚欢,何日再请公子上来一续,可好?”亦诗颇有期待的样子。 “可以啊!”晚风慷慨答道。 “那就说定了,公子可不许后悔。”亦诗急忙接话。 “那今日就到这儿吧!”亦诗看着旁边侍从,似有不舍地说道。 “好,那改日再聊,亦诗殿主。告辞。” 晚风说完,神海之中,飞出一把剑,脚踏赤云之上,消逝于云彩之中。 晚风离开以后,雪亦诗面无表情的向那上古神殿飞去。 后面的诗女在偷偷地笑,几千年了,她从未见过殿主对别人如此客气过。 飞到云霄宝殿之外时,正巧二郎神也赶了过来,他笑盈盈地说道:“亦诗殿主,好久不见。” 亦诗殿主一句话没说,也没看二郎神,轻步向大殿走去。 身后已站在一旁的诗女又在偷偷地笑。 看着眼前的侍女,“在本君面前笑,成何体统。”二郎神生气道,随后跟上了亦诗殿主,侧面偷看了无忧殿主几眼,那表情像极了一条狗……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十九章 欧阳寻云归来 京都北方,有座护城河,它不是一条河,而是一座气势雄伟,建筑极其壮观的城。 城头上有两头黄金玉器镶嵌而成的狮子狗,霸气横行。 而护城河正是欧阳宗族的立根繁衍之地,几百多年,与京都南方司徒宗族同仇敌忾,凭借丝绸,私盐,贩毒,赌场,炼丹等行业,两个家族赚得是金盆满地。 这几十年来,这两个宗族虽说表面奉承谈天城主“造福百姓,造福苍生”的理念,私底下勾结祸害百姓,人人唾骂。 世人都说欧阳苍溟是披着羊皮的狼,笑里藏刀,人面兽心, 而那司徒两位公子就是那披着虎皮的狮子,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作恶多端……也无法形容他们的恶行。 他们宗族凭借着几十年的不断强大,开始贪心那京都城城主之位,望有朝一日,夺下城主之位,掌管京都天下,为所欲为。 长流皇城隔着那一望无际的素依大森林离京都城几千余里,历代城主都是由皇主亲自指派,上令下行,可最近几年那皇城与缥缈阁关系微妙变化,对京都城不闻不问。 因而司徒宗族最近几年,更加嚣张跋扈起来。 护城河中心地段一个庭院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 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的杰作,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 整个大院从天空看去,灯光照亮了护城河的一大片,正庭院正是司徒家的议事大厅,今晚的月光有些暗淡,意语看遍人间万般丑恶却迫于无奈之感。 大厅里,正前面软黄色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苍老的老者,眼睛闭着,好像在思索什么? 从门外匆匆走进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面带微笑,手拿羽扇, “苍溟,来了。”欧阳苍天睁开了眼睛。 “父亲,我昨日听闻一件事,不知该不该给父亲汇报?”欧阳苍溟说完便坐在了父亲旁边的椅子上。 “哦,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给父亲说?”苍天好奇地看向了苍溟。 “山间有传闻,上古战神景一天的赤云剑已现世,持剑人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 “什么,如此大事怎么不早说!”欧阳苍天拍桌站起。 “父亲,我也是刚知道,就立马赶过来向您汇报了。”苍溟看到父亲如此脸色不由得好奇起来。 欧阳苍天一辈与当时书家,司徒家,还有谈天家,以及长流各派,众多仙道门派,是一起见过当年赤云剑落入人间时的锋芒和威力的。 听闻上古战神景一天在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后,仙灵受损,元气大伤,于五十年前在上古仙界陨仙冢与上仙雪一见一起消逝三界了。 他离开时将赤云剑从之井扔下,不知去向。 那时候的苍天才十多岁,也是听他父亲说起过。 当年赤云剑落入凡间之时,天地动摇,山河破碎,风雨雷电交加,三天三夜大雨不停……好像是在为神界战神景一天送行。 欧阳苍天走到苍溟身边,不由得胆战心惊起来。 颤动的手轻轻地放在苍溟的肩膀上。 “父亲,如此神剑,若我们欧阳家能得此剑,一定能就地崛起,不可一世,挤身于那长流仙派轻而易举啊!”苍溟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战神之剑,凡人岂止能驾驭,就算那长流无情阁主,下仙之巅峰境的灵力也不一定能操控其剑。” “父亲,这……”苍溟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那二十左右少年何许人也?”欧阳苍天感叹一声, 继而说道:“世间又要乱了,溟儿一定要暗中观察司徒家,谈天家的动向,一有情况,速速向为父汇报。” “父亲,孩儿遵命。”欧阳苍溟立刻回应道。 就在此时,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兄长与父亲在交谈什么呢?”那女子走了进来,举手投足文雅清柔。 “妹妹回来了。” “云儿,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了”,欧阳父子异口同声地说起。 欧阳苍溟拉了拉寻云的衣袖,示意让她坐下来。 “父亲,兄长,您们不坐,云儿怎可入坐?”寻云淡笑说道。 “乖女儿,父亲这就坐。”脸上的忧愁一下子变成了欣喜,说完便坐下了。 “云儿,这三个月去哪儿玩了?”苍天亲切问道。 “回禀父亲,云儿从长流回来又去城西书家去找素素妹妹了。”说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妹妹,见到素素了吗,素素姑凉可好。”苍溟一听到素素变得好奇起来。 想起曾经书家大院中竟然输给一个江湖小子,不由得心生愤懑。 “兄长,云儿没有见到素素妹妹,听说三个月前她就失踪了,依风姐姐三个月前去找她了,至今没有消息。”寻云脸上写满了担忧。 “是吗,这是怎么回事,素素姑凉不是从不踏出家门一步吗?” “兄长,云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寻云答道。 “这件事肯定是书家人捣鬼,我觉得我们都被骗了。”苍溟猜测道。 “哦,兄长,我与素素妹妹关系甚好,兄长你别这样说。”寻云脸色微变。 “素素妹妹失踪,我也心里着急,实属无奈,就提前回来了。”寻云又补充道。 “云儿,你是不知道啊,三个月前,你那时候去了长流皇城,正好书家素素招亲,兄长我也去了。” 寻云好奇地看着苍溟, “只是素素姑凉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选了一个江湖小子。” 寻云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没有想到的是” “怎么了兄长?” “那江湖小子居然逃婚了,兄长我是笑着回来的。”欧阳苍溟说完脸上尽是遗憾。 “岂有此理,世间居然有人敢欺负我素素妹妹,寻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此时寻云身上土之境灵力现显无余,白皙脸上尽是冷漠。 “宝贝女儿,莫生气啦!”欧阳苍天捋了捋胡子,笑了起来。 “你回来就应该先去看看娘亲,每次回来都先来前院大厅看父亲,让你娘知道又该多心了!” “父亲说的是,云儿知道了,这就去见娘亲。”说完告别了苍溟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父亲,云儿的修为又见长了,比我的也高了!” “哈哈,我的女儿,当然厉害了。” “父亲,说的是。” 在那金碧雕刻的大厅里只能听见他们父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章 离开京都城 京都城一个四角的庭院里,杨向阳打坐在石台之上,周身红光缭绕,火之灵力遍布全身上下。 游走于血液骨骼之中,此时的他已经突破了,灵之境已经达道了火之境! 身后一个绿罗裙的姑凉走了过来,手里端着茶杯子。 “兄长,喝点水,休息一会吧!”乐儿把茶放在院子的木桌之上!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正从那屋檐之上慢慢消失。 余晖映在乐儿红润的脸颊上,阳光明媚,让人看起来极为舒服的美。 不过她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忧伤,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忧愁。 杨向阳睁开了眼睛,从石台上一跃而下。 “怎么了,妹子,看起来怎么不开心呢?”杨向阳走到桌子旁坐在了石凳子上。 “没什么,大哥,你想不想家?”乐儿突然问道。 “青城村,好久没有回去了!”杨向阳感叹起来! “不过,妹子,我们兄妹两从小相依为命,有大哥在的地方就是家,回不回青城村无所谓。” 杨向阳笑道。 “妹子,你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依靠的人托付终生了。”杨向阳颇有意味地看着乐儿。 自从二弟离开以后,几个月里,乐儿的情绪时而惆怅,时而欣喜。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妹子如此,显然是猜到什么。 “哥。”乐儿脸颊有点微红。 “怎么,难道妹子已经有心仪之人了。”杨向阳又问道。 “兄长,别问了。”乐儿的脸色突然变了。 “唉,说来奇怪,二弟自从上次从书家大院出来,就消失了,让为兄好生担心。” “妹子,你是不是喜欢你二哥?”杨向阳开玩笑地讲道。 “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他。”乐儿突然解释道。 “妹子,怎么不叫二哥,如此没有礼貌,二弟怎么说都与我们兄妹两有救命之恩,一定不能忘记二弟的恩情。”杨向阳颇为深沉地说了起来。 “只不过二弟他性格怪癖,从他当时一拳击杀一头猛虎来看,应该是个修炼奇才,至少大哥我也做不到像他那样。” 看到乐儿在认真的听着。 杨向阳一时间感慨万千。 “当时,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去书家大院招亲,都是大哥我的主意,是我硬拉着二弟去的。” 乐儿听到这儿脸色开始缓和起来。 “二弟他才思敏捷,才华横溢,文采出众,力敌各大宗族公子,赢取了书家二小姐的芳心。 素素小姐最后选择了他,二弟他本来可以选择娶了素素小姐,享受书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可是他没有。 从这一点,我杨向阳就没有拜错兄弟。” 乐儿听到此话,轻轻点头,微微一笑。 “只不过我也不知二弟他因何事而去,又去了何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我相信,我们兄弟二人一定会再见的。” 说道这儿的时候,乐儿开口了。 “大哥,不如我们去找二哥吧!”乐儿眼神里透着期待。 “江湖之大,何处去寻?妹子。”杨向阳问道。 “大哥,这……”乐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向阳好像明白了妹妹的心思。 “不过,妹子,这京都城我们都呆了太久了,换个地方呆也是一样,反正我们兄妹只要在一起。走到哪都是家。” “我听说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几个月后将在长流举行,到时候长流肯定会很热闹,不如妹子我们去那边玩,妹子意下如何? 说不定二弟也去了那边呢?” “大哥是想去参加仙剑问道的比试吧!”乐儿突然笑道。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冰雪聪明的妹子啊!” “兄长,哪儿的话,乐儿只是比较懂兄长吧!”乐儿将茶水递给了杨向阳! “哈哈,还是妹子懂事。”杨向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夜风起了,不过不是很冷,杨家兄妹在院子里开心地谈着与二弟有关的话题。 至于当时杨向阳从书家大院回来之时,为什么不向乐儿说这些话,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一时因二弟逃婚这件事而生气吧! 是兄弟,在心中,今天说了这些话,足以证明杨向阳已经把晚风当成了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第二天清晨,兄妹两便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京都城。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一章 去长流 京都城已入深夜,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打更人。 两位长发及腰的女子来到了书家那书香苑的大门前面。 “咚咚,咚咚!”依风敲了几下门。 院内正在乘凉的刘管家,脸上写满了忧愁。 这几个月里,刘管家忙上忙下,打理着书家大院所有的事情,可谓是鞠躬尽瘁。 想到家主书老病床多日,已日渐消瘦,看起来时日不多了的样子,脸上的忧愁好像更多了。 正准备要去休息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便走了过去。 一打开门,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大小姐,二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刘管家瞬间眼眶微红。 “刘叔,我和素素回来了。”依风走上前去握住了刘管家的手。 感受着那冰凉的手,不由得一惊。 “刘叔,你是怎么了,灵之力怎么消耗得如此之快。” “唉,说来话长,你们姐妹先去看看书老吧!”刘管家的手颤抖着。 “怎么了,父亲他。” “父亲他。” 姐妹两异口同声地关心起了父亲。 “走吧,先去看看。”刘叔此时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依风和素素,扶着刘管家来到父亲的屋前。 “父亲,我把素素找回来了。”依风站在屋外,声音不大,屋里刚好能听到。 书鸿飞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快进来。” 听到父亲沙哑无力的声音,依风推门而入。 素素紧跟其后。 看着床上躺着病恹恹,无比憔悴的父亲。 “父亲,是女儿不孝,回来看您了!”素素瞬间泪奔。 走上前去双腿跪倒在父亲面前。 依风此时也流起了眼泪,走到床前,握住了父亲那冰冷冷的大手。 “父亲,小依来迟了。”依风两眼通红地看着父亲那充满血色的眼睛。 “我的两个宝贝女儿,终于回来了,回来了。”书鸿飞说话很是吃力。 不过那憔悴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容。 “素素,过来,让父亲好好看看。” 书鸿飞伸出了另一只手,素素赶紧站起来,来到父亲身旁,握住那很久很久没有抓过的大手。 泪水止不住地滑过脸颊。 “乖女儿,不哭,不哭!”书鸿飞想着抬起手来给女儿擦一下泪水。 有心无力,没有抬起来。 素素双手紧握着父亲的手:“都怪女儿不好,没有早一点回来看父亲。” “为父我,可能要去你们母亲了,小依,素素修为不高,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将来,给妹妹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样为父就放心了。” “还有,小依,你也老大不小了,早日去长流琴剑山庄与少庄主剑无声完婚。” 书鸿飞一句一句地说着,越来越无力。 两个眼皮之间在不停地打架。 依风握住父亲的手,感觉出了父亲已灯火残尽,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此刻,她突然想起了云晚风。 “那日助自己踏入道者,身体内灵力却更强,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境界。 身上那么多精纯的精力,如果他愿意帮助父亲,加上家族里的九转回魂丹,就有可能让父亲支撑过去,踏入仙界,摆脱这生老病死的命运。” “刘叔。” 听到大小姐喊道,门外的刘叔赶紧走了进来。 依风走到一旁,附耳对着刘叔说道。“有没有办法,让父亲再支撑两个月” “这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除非有一个道者,或者以上的人助书老,再加上回魂丹,应该能坚持两个月。” “可是欧阳家主绝对不可能帮我们,司徒家主也更不可能,谈天城主听说去了长流,离这儿太远,凭借现在京都城的局势,恐怕他也不愿意匆匆赶回来。”刘管家思索着。 这时候大小姐已经再次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了父亲苍老的手。 一道一道紫色的灵光进入书鸿飞的体内。 书鸿飞眼中流露出了吃惊和欣喜。 刘管家一瞬间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力,“大小姐,你如此之快突破了。” “刘叔,赶快去藏宝库取回魂丹来。” 听到此话,刘管家急步离开了房间。 屋里素素看着满头大汗的姐姐,拿着湿巾给依风擦着汗水。 时而看看父亲,眼神颇为自责和愧疚。 一刻钟后,依风已停下。 她封住了父亲的奇经八脉,六神五穴。 此时刘管家已带来回魂丹。 书鸿飞服下丹药后,缓缓地闭上眼睛。 “刘叔,父亲已被我封了全身血脉,送去冰库放在那青冰床上,我明早就离开,两个月以内必定回来。” “姐姐,你要去哪儿?” “大小姐,你是想到办法了。” 依风轻轻点头。 屋里的那根蜡烛已燃烧过半,不过那火焰甚是明亮。 照亮温暖着屋里。 “让父亲躺一会儿吧!刘叔,这些我们没在的日子里麻烦您了,明早再送父亲过去。” “大小姐,应该的。” 刘管家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屋里只有依风她们一家人。 “姐姐,你要去哪儿?”素素又问了起来。 “妹妹,你可知那登徒浪子去了何处?”依风眼里还是容不下晚风,毕竟欺负自己的妹妹。 “姐姐,你是说?”素素有点不解。 “是那个云什么,亲你的那个。” “姐姐你……”本是伤心的素素,一下子害羞起来,低下了头。 “妹妹,你倒是说啊,这个很重要,能不能救父亲就看他了!”依风急切道。 “云公子,他说要去长流缥缈阁,现在应该快要到长流了。”素素温柔地说道。 “行,姐姐明早就启程去长流,你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事都交给刘管家。”依风开始担忧起来。 究竟去长流能不能找到那个云晚风,不行了就去琴剑山庄求助,眼里透露出了深深地无奈。 “姐姐,” 素素语气怪怪地叫道,打断了依风的思绪。 依风感受着素素那期待的目光,“妹妹,你可想好了。” “嗯!”素素微微点头。 “很晚了,妹妹回去休息吧,记得收拾收拾。” 依风微微一笑。 “素素谢谢姐姐。” 素素说完,看了看父亲,便离开了房间。 走的时候喃喃自语:“父亲,我一定会让云公子救你的。” “云公子。” 素素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微微一笑很倾城。 依风看着妹妹离开时的背影。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充满了羡慕。 好像是在意语:什么时候才能像妹妹一样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二章 初遇幕千兰 初入长流皇城中,长长的街道上,熙熙攘攘。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楼阁观赏景色的公子小姐。 晚风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长流百姓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街头百姓看着这奇异的少年,无不露出好奇的目光。 身挎两把剑,手拿一把剑。 表情极其平淡,看着街头繁华热闹的景象。 晚风的心情似乎并没有从那深深的负疚感中缓解过来。 自习得无极剑式和御灵诀以后,晚上身上的仙之灵力日益渐盛。 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忽而前面出现了一个相貌出众的公子,身穿锦缎丝绸之衣。 一看便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手里拿着一把离火扇。 身后跟着四个有模有样的狗腿子。 那上官浩宇看着前面走过来的毛头小子,颇是好奇。 究竟背的是什么剑呢? 靠近晚风的时候,“给我站住,” 晚风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几个陌生的人。 周围的路人,小贩见上官家的公子又开始闹事了,便围了过来。 “把你背上的东西给本少爷看一下。” 谁不知道上官浩宇是想看一看就占为己有,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 晚风看人很准,见此人面色便知不是善类,不过已踏入仙道的他可不想受人欺负。 “不好意思,不可以!”晚风淡淡的说道。 他也没有去感受眼前人的灵之境。 在他看来,手握赤云剑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 “小小市井之徒,居然敢违背我家少爷的意思。”一个侍从指着晚风上前说道。 撸起袖子,手拿佩剑,准备大干一场。 “砰!”晚风一脚踢飞了那个侍从,好几十丈那么远。 而晚风只是轻轻一脚, “我心情不好,别惹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 上官浩宇一下子生气了,身上火之境灵力显现无疑。 “让开,我要走。”晚风侧身从上官浩宇面前走过。 没有看他一眼,这种无视让上官浩宇从来没有见过,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鄙视。 “欺人太甚。”上官浩宇一道极其强势的灵力朝着晚风逼去。 只见晚风瞬间转头,一个回旋踢,接下那层伤害,继而重重地踢在上官浩宇胸膛之上。 上官浩宇还未来得及反应,已口吐鲜血。 跪倒在地,周围的人迅速跑远了,走的还躲在远处的角落里伸出头来偷看。 四个侍卫见势赶紧扶起了上官浩宇,没敢上去,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仇恨。 “说了,别惹我。记住,没有下一次。”晚风说完以后便淡淡地走进了旁边一家食为天的客栈之中。 这一切,上官浩宇都看在眼里,愤怒不堪地逃回了家中。 “有没有空闲的房间。”晚风看着眼前胆战心惊的店小二。 那小二自然是见到了刚才的一幕,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声:“有,有,有。” “但是我没银子,先欠着,以后还你们可以吗?”晚风客气笑道。 小二一脸懵逼的表情。 店家此时已经从三楼上跑了下来,刚才这话他也听到了。 “公子,您来这儿,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那上官浩宇家的势力我们这小店可得罪不起啊!” “放心,如果店家您愿意,我愿意为本店做保镖,来补偿我住房子的银两,可以吗?” 那幕老见眼前这年轻人面相和善,不像是凶神恶煞之徒。 况且一脚能踢飞上官浩宇的修为的人,在这长流之中屈指可数。 此人看着像是外地人,不像是长流之人。 “义父,怎么了?” 一位米黄色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 “千兰,你来了,” “是的,义父。” “这位是?”幕千兰又看向了晚风。 “我乃青城人士,云晚风,路过长流,想在这住几天。” 晚风看着眼前这女子。 可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莫非公子就是刚才脚踢上官浩宇的大侠。”千兰打量这晚风的三把剑,如此明显,她显然是猜到了。 “此人太过嚣张,不得不踢,实在出于无奈。”晚风笑道。 “几十载,长流之中,没人敢得罪上官家,公子您是第一人。”千兰淡笑着。 那一笑堪称掩今古,荷花也羞玉颜。 “不敢当,不敢当。”晚风谦虚道。 “公子想借宿此地,我和义父当欢迎之至,是吗?义父。”千兰颇有意味地看向了义父。 “对,是这样,女儿说的是,但是这……” “义父都说了,云公子留下便是。”幕千兰打断了义父。 “可是,我没有银两,我愿意为这儿当护卫来抵住宿的钱。这样,店家可好?”晚风看看店主,又看看他女儿。 “云公子,小店怎么敢劳您大驾?” “您住下便是。” 千兰说着便叫来几个丫鬟带晚风去楼上。 晚风一脸茫然,赶了几天路,已是很累了,便上楼了。 再去看这店。 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 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几个丫鬟带晚风来到一个房间里,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晚风有点不解。 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打了几个哈气,便一头砸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三章 仙之体 打了几个哈气,便一头砸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身体之中却突出一道灵光直冲浩瀚天际。 这便是晚风的元神,入仙之时,自然而成。 随着元神出窍,晚风身体各处的经脉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脉交错,化为奇形怪状,飞速运行,除此之外,血液由原来的红色渐变浅蓝色,而且里面多了一种叫雪烟素的物质。至于它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心脏跳动的速度异常缓慢起来,每一处的细胞都在脱胎换骨,如跳动的玻璃球,散落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不停地翻滚,不过一刻钟,原来简单的人体结构已蜕变为仙体之形,周身蓝光泛起,浑浊之气出于身体,消失于气流之中。 由于修行御灵诀的缘故,仙体成形时给予他身体的改造比起普通人成仙之时更有一种隔世之感。 而且这种仙体之形对于普通修炼者,灵力到达仙金之境巅峰时方可成形。 而晚风仅仅用了几日而已,此时的他外貌仿佛失去了故乡的痕迹,而是与这个世界的人相差无几。 浅蓝色的眼眸依旧如故,每一次洗礼时,那蓝色光芒便会象征性地出现,意语日新月异,每一次都是一个转折点,每一次机遇都将会带来不同的故事。 而元神受到了灵之源的感应,悄然无声地去了无忧宫。 《风要走云怎么挽留》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三章 仙之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面 当晚风再次来到这无忧宫前,内心世界里充满了好奇和猜想。 幽静的天空之城中已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雪花化作各种样子,散落在这无忧宫的各个角落里,记录着这凄美的故事。 “云公子,您来了,我家殿主已在宫中等候多时,请公子随我来。”一个青花长衫的女子迎上来。 那女子素净的脸上一尘不染,白如雪色。 “有劳姑凉。”晚风随着那女子向那无忧宫中走去。 短短几十步,晚风却瞄了那古槐树好几遍。 今日的阁中还是如上次一般,书香四溢,流连忘返之感。 “公子,我就不上去了。殿主在楼阁之上的云上等着您。”那青花女子指着那方向。 晚风道了一句感谢,便向云上走去。 云上之中,今日是一个小亭。 亭尖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石桌、石椅幻想的灰白,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 亭旁绿树掩映,蜂歌蝶舞,犹如走进仙境一般。 与那外面世界截然不同,走进小亭的晚风瞬间觉得温暖起来。 亭中有一个蓝衫女子,轻抚古琴,古琴潺潺如流水,给这幅美丽的画面增添了动听的旋律。 “公子来了,亦诗等您好久了。”此时的亦诗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在认真地轻轻抚着古琴,那轻而暖的旋律像极了一首晚风常听的轻音乐。 心情此刻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有一壶茶,足以慰风尘,今日公子来,一定要细细品才是。”亦诗又说道。 晚风坐在对面的椅子之上,并没有说话,而且认真地看着那女子。 感受着那轻而暖的旋律,不由得他开始思考她是谁? “青山绿林之中,止步救命之恩?”晚风不由得想起那句话。 “公子,不知这次你来可想起了森林之中救得那只兔子?” …… 再仔细回想当时这位女子的言语和表情。 晚风心中似有所疑,莫非她就是…… 显然这只是他的一个大胆的猜想,再想想,为何自己会来这无忧宫,会不会是她的原因? 那当时来这儿,是否也跟她有关。自己奇异的修为灵力,会不会也跟她有关。 不,不,晚风使劲告诉自己,不要去怀疑一位如诗如画的女子,那就太过于轻浮了。 但是对于那渴望知道答案的内心,晚风还是委婉地问了起来。 “自从上次匆匆一别,没有想到还能见到殿主,真是缘分。”晚风笑道。 “缘分终究是天注定,这次请公子来,便是有一件事情相告。”亦诗停下了手指。 那琴音也远远荡去,似语这世间缘聚缘散,便是常态。 “何事,亦诗殿主请讲。”晚风认真地听了起来。 “公子可知,为何自己从一开始灵力就那么强盛,尤如那凡间之人刻苦修炼近百年才能抵达的境界?” “而且,我敢断定,不出百年,公子一定会破仙土之境。” 晚风似乎隐隐约约地猜到了。 “几个月前,公子救过的那只兔子,您是否还记得?” “记得,记得。”晚风似乎确定了。 “莫非,姑凉是……”晚风试探性问道。 “正是小女子。”亦诗殿主微微低下头。 “那我的修为都是殿主所赠。”晚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到亦诗殿主轻轻点头。 “昔日轻浮之举,请殿主海涵。”晚风不由得想起那日亲了那兔子一下。 “公子,你这……”亦诗殿主何等之人,自然是记得那事。 “殿主大恩大德,晚风无以为报,如果没有殿主所赠的修为,在下恐怕无缘活之今日。”晚风双手弯腰抱拳相向着亦诗殿主,表示感谢。 “公子无需如此,你我有缘,不必多谢。”亦诗站起来弯腰双手隔空托起晚风。 一瞬间,两眼对视,无话可言。 亦诗微侧脸,而晚风左右乱看,互相掩盖内心的尴尬。 见云公子如此,亦诗没再提仙之血的事情。 晚风是不知道,亦诗殿主之血,灵力之精纯,三界之中,很少有人知晓。 况且,神之血,万年可成,滴滴金贵稀有,一旦女子血液与男子相融,女子不得再与旁人婚配,否则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堂堂无忧殿主,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公子,今日请您来,除了坦言相对,还有一件事想告。”忽而,亦诗认真起来。 “殿主,请讲。”晚风也认真看向了亦诗。 如此绝美不失温婉的女子,难得见一次,怎么会错过看她的机会呢。 “公子修为,一定会日益渐盛。日后登峰造极之时,切莫忘记初心,不然莫怪亦诗无情。” “何为初心?” “心中纯真善良所想,便是初心。” “如果忘了呢?”晚风开玩笑道。 “我会杀了公子,再杀了自己。” “殿主不必如此,你已有救我大恩,我何德何能让殿主如此。”晚风摇摇手道。 “望之存活世间之年,有朝一日,能报殿主恩情,便感慨万分了,”晚风看向了远处远去的钩卷云。 “总之,一句话,公子,做一个好仙。”亦诗又言。 亦诗从空气中感受得到桌子上的茶已是冰凉。 而后微微转身了。 “公子可以离开了,今日便是我与公子最后一面,望公子一路有良人相伴。”亦诗哽咽道。 “嗯,此话何意,亦诗殿主……”晚风不解。 “公子无需多言,请现在离开。”亦诗殿主忽而说道,声音之中清冷袭人。 “好,既然如此,便不打扰殿主了。”晚风慢慢地转身,若有所思之时,元神瞬间消散于无忧宫中。 “世间男子,真的是如此无情。”亦诗转过身,看着远处离去的背影,浅笑着。 几万年来,无忧宫中,亦诗真的是无忧吗? 一个为三界文明而奉献几万年的女子,此刻的心变得愈加孤独了。 认识晚风后,她笑过了,千万年来,从未如此过,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笑了。 微笑着泪光闪闪。 “昔日恩情,今日就一笔勾销吧!”亦诗喃喃自语道。 …… …… 突然,一个温柔女子的声音传来。 惊醒了睡梦之中的晚风,他睁开了双眼。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五章 沦为凡人 突然,一个温柔女子的声音传来。 惊醒了睡梦之中的晚风,他睁开了双眼。 “公子真是天下奇人,一睡竟然整整三天三夜。” “想必公子已经饿了吧!” 幕千兰指着身后桌子上的饭菜。 晚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淡笑。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无忧宫之中,为什么那亦诗殿主最后要说出那绝情的话?这绝不是梦,如此深刻印象,心中感情难语,很是难受。 亦诗殿主对他恩情似海,自己却无以为报。 晚风深感惭愧。看着幕姑凉还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谢谢幕姑凉的如此丰盛的饭菜。”晚风二话不说,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幕千兰看着如此场景,好像更像山野村夫吃饭的样子,毫无公子气质。 但是那强势的力量和所做的事情却远远替代了她看晚风的眼光,他更觉得晚风是平易近人,无架子的侠客。 而同时嘴角却在偷偷地笑。 晚风嘴里含着一口饭,突然想到,赤云剑和另外两把剑呢? “幕姑凉,你有没有见我的东西?”晚风抬头看向了站着的幕千兰。 “公子说的可是那三把剑。” “幕姑凉你。”晚风一脸严肃。 “公子莫怪,我只是请伙计保存了下来。并未打开,我只是猜想公子带的是三把剑,因为那轮廓很是明显。” “多谢幕姑凉,是晚风考虑不周。” 吃完的速度慢了下来,可能是晚风内心觉得很是抱歉吧! “云公子,你乃是天下奇人,能来这儿,小女子能认识你,乃是人生之幸。”幕千兰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因为在她看来,能得罪长流第一混蛋公子的一定是不凡之人。 “幕姑凉,见笑了。”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总以为自己能权倾天下,只手遮天。然后到处作恶多端,欺压善良百姓。” 晚风放下了筷子,幕千兰坐在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认真地看着晚风。 “那公子不怕吗?”幕千兰担心问道。 “怕?” “心存正义之人,无论走在哪儿,他都不会害怕。而他有可能被人害死,但是他永运不可能惧怕。” “惧怕只会带来恐惧,让人失去勇敢之心。” 晚风双手作比,“是的,每一个人都会死去。从出生到死去,这可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者它也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说道这儿,晚风想起了自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而这笑容正是那生死看淡之笑。 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这过程他可以决定,他可以决定自己是否开心,是否难过,如果开心,便愉快地过这一生。若是难过,那便伤心地过这一生。倘若都有,那边苦乐交织地过这一生。” 听晚风说完,幕千兰沉默了。 而后站了起来。“小女子听公子一席话,真是让我内疚惭愧不已。” “先向公子说声道歉。是我算计公子在先。” 幕千兰此时已向晚风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表示歉意,而且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起身挺直。 “姑凉,请起,此话何解?” “募姑凉菩萨心肠,如此热情款待我这样一个陌生之人,何来算计之说。” 晚风走上前去双手扶起了幕千兰。 “公子,那日我看到您一脚踢飞上官浩宇,说明您修为高深,而且今日听你侠义心肠之言,看淡生死之言,人生乐观之谈。” “我原本是想着留下公子,将您交给上官家,那上官家在长流之中,权势撑天,我和义父乃是寻常百姓,如何得罪得起?” 说到这儿,幕千兰眼眶微红,看来是平日里没少受上官家欺负。 “可现在,小女子请公子相助,脱离苦海。” 晚风听着听着,一头雾水。 此时却感觉道迷迷糊糊。 幕千兰见状赶紧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药丸子。 “公子快吃下。”幕千兰手里拿出那红色丸递给了晚风。 “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晚风笑了起来。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姑凉此举,真是让晚风心寒。” 晚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可那脑袋却甚是迷糊。 双手扶着桌子,他感觉道身体之内灵之力在不断地外泄,速度之快,无法形容。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哈哈哈。”晚风大笑道。 “无论如何,我决不会吃。” 晚风的声音开始软弱起来。 “我拿真心待姑凉,姑凉却如此对我。 今日,我若因此而毒发身亡。姑凉若是真心后悔,那便一辈子忏悔吧! 若姑凉是假情假意,我只能说一声遇人不淑了。” “公子快吃下,不然待会就无效了。”幕千兰的眼神焦急起来。 “而且那……” 幕千兰还未说完,从门外冲进来很多人。 一个花花公子和十几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晚风转眼一看,好似眼熟。 原来是上官公子带着人来复仇了,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晚风中毒发作之时赶来。 幕千兰略后悔地看着这一切,显然是来不及了。 上官浩宇自从上次受欺以后,怀恨在心,身边便随时带着很多修灵高手,以便不时之需。 “毛头小子,你也有今日。兰兰,做的好,不愧是我的未婚小妾。” 上官浩宇一脚踢飞了晚风。 “这一脚是上次你踢的,本公子还给你。” 晚风一头撞在墙上,嘴里冒出一口鲜血。 继而又狠狠在晚风身体上踢了一脚。 这一刻,晚风全身灵力尽失,接着又吐了一口鲜血。 晚风服下的正是那缥缈阁之中,可以散尽天下仙灵的散灵丹。 幕千兰看着眼前自己计划的一切都顺利地进行了。 她的心跳得很是厉害,是一种悸动和怜悯,更有一种后悔之意。 见那爬都爬不起的云晚风,她赶紧走到上官浩宇面前:“浩宇公子,这小子那三把绝世宝剑你还没有看呢,我这就带你去看。” “哦,是吗?真的是绝世宝剑?”上官浩宇颇有质疑。 “不过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去看看那是什么剑?” 刚要转身离开,又忽而觉得这样还不解气。 “你们几个替我去打断他的一条腿,让他尝尝连走路都走不了的痛苦滋味。” 话音刚落,一随从走上前去,一把提起微风的腿,用力重重一击。 “啊……”,嘎嘣脆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喊叫让幕千兰的内心深深地一震!而其他人则是若无其事地在嘲笑讽刺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继而大笑道:“年轻人,下次不要以为学了点本事,就天下无敌,今日本公子留你一条小命,” “废你一条腿,给你留一条,希望你记得本公子的恩情!” 说完狠狠地朝着晚风吐了一口唾液。 转身道:“兰儿,带路,我们去看看那三把剑。” 幕千兰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晚风,晚风正在对着她笑。 她赶紧躲开了晚风的视线,跟着十几人出门上了楼去。 此时的晚风已散尽灵力,头脑清醒了过来。 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弱肉强食的世道。 也看透那不堪一击的人心。 他扶着桌角,很是勉强地爬了起来。 血迹斑斑地样子看起来十分让人嫌弃,现在修为也没了,灵力也没了,腿也折了一条,连那三把剑也没有了。 答应老头子的事情做不到了,回京都是不行了,回家更无可能,自己要去哪儿呢? 他一瘸一拐,强忍着疼痛,幸好从屋外捡了个竹杆,费了很大劲从食为天的楼层上走下来,拖着腿拄着竹杆走在那人海茫茫的大街上,到处是鄙视的眼神,到处是议论的声音。 他眼神呆滞,这些好像并没有放在眼里,脸上淡淡的苦笑,像极了一个疯子。 头发已是很凌乱,挡在面容前面,已无法辨别模样。 热闹的人群中,也有人不会注意晚风。 那些富贵公子哥,小姐躲开了晚风,而还有街上的乞丐,他们在看着这人,好像比自己还落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人群中,一个胡子拉碴和一个穿着绿色烟衫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 杨向阳和乐儿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长流。 看着眼前繁华的长流长街,杨向阳和乐儿笑谈着这一切,从晚风身边擦肩而过了。 “哥,刚才路过的那个人,有点像二哥。”乐儿突然说道。 “一定是妹妹看错了,你二哥怎么会是个瘸子,你是想你二哥了吧!” 杨向阳笑了起来,在他看来,他是最懂妹妹的。 “哪有,哪有。”乐儿羞涩一笑。 而身后的晚风回头看了一眼:“我既然如此,便不拖累大哥,三妹了,希望你们一生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哈哈。”晚风大笑着向远处走去了。 天空之城云之上的无忧宫中,亦诗殿主从梦中惊醒了。 她梦见晚风孤苦伶仃,受苦受难,无比憔悴。 额头之上流下了一滴很是轻盈的汗珠。 “云公子,命运之事,我岂能左右?希望你一切安好吧,今日之梦,想必也是反的。真是可笑,三界之内,你是唯一一个我读不懂的人,更是看不透的人。”亦诗喃喃自语道。 一位青花衫女子走到了亦诗床前。 “殿主在想啥?” “奥,没事,我做了一个梦。” “奥。”小花轻语一声便走开了。 转身后,她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殿主,你在跟我说笑吗,您也会做梦?” 不曾想,千万年来,这一梦,便是雪亦诗殿主的第一梦。 另一边,千兰打发了上官浩宇后。急匆匆地赶回屋内时,一片狼藉,却不见他的身影,此刻的她呆滞了,懊悔之绪油然而生,眼角留下了几滴泪水,这一幕,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她知道……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六章 铜街庙乞丐 长流向西五十里,有一铜街庙,分北庙和南庙,乃是长流百年以来最穷一村。 丢去了往日的辉煌,成了今日的落魄模样。 一个长发凌乱,衣服破旧已堪比乞丐服,衣衫不整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流落街头的苏乞儿,坐在街头,看着夕阳西下中的来来往往南街人群,目光却甚是清澈。 最近在乞丐这一群人,出了一个很出名的乞丐。 这个乞丐是这样的,记得刚来这儿的时候,直接待在了南庙。怎么赶都不走,后来来了十几个乞丐怎么拳打脚踢都不走。遍体鳞伤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原来待在那个地方的名叫小强的乞丐就把位置让给了这个陌生的乞丐。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一天到晚拿着本书看,那本厚厚的书封已破旧地不堪,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字。 今天,乞丐小强又拿了刚刚要到的鸡腿来到了南街的卡卡沟沟这边,那边坐着一个人,正是云晚风。 “无名小乞丐,该吃饭了,我给你说,幸好有我小强在,不然你早饿死了。” 晚风来到南街这边已经有些时日了,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那本御灵诀了,他每天废寝忘食地研究着里面的功法和心诀,想着有一天重回长流皇城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这种强烈的想法让他心生斗志和杀气。 晚风抬起头,看了这个颇为淳朴的小强,道了一声:“谢谢。” 然后慢慢地接过那鸡腿,还冒着热气,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哪里像是要到的鸡腿? 痛快地咬了一口,然后将鸡腿又递给了小强,“我吃饱了,剩下的你来吃。” 晚风一脸笑容,小强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可怜的人,同情之心颇为泛滥,“不吃,不吃,兄弟,你来吃吧,你多可怜啊,无亲无故的,如今沦落至此,想必有难言之隐。” “小强,很感谢你多日来的照顾,感激不尽。”晚风说完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本破旧的书中。 “那好,我去要饭了。你继续看书吧!” 小强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边走边说道:“这兄弟,真是有点独特,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想当年……” 小强回忆起了往事,自认为武艺高超,修为高深的他,只身一人来到长流之中,想在这儿争一席之地,为余家光耀门楣。 没想到初入长流,得罪那嚣张跋扈的上官浩宇,被他找人费了修为,打折了腿。 已无脸回家,只身一人来到这铜街庙,当了一个无忧无虑的乞丐。 如今好像遇到了一个与自己遭遇颇为相似的人,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他只是看不惯这世间的可怜之人,没想到自己却变成了最讨厌的样子,那种无奈和心酸又有谁能体会呢? 小强慢慢地消失在了人群中,殊不知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那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你看,又是那臭乞丐,一天到晚不要饭,看什么书。” 路过的一妇女说道,手里领着一个小女孩。 “娘亲,那位大哥哥好可怜啊!”小女孩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十足的同情,驻足看着晚风。 晚风察觉道了有人在看他,抬起头看,从那凌乱的头发里,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很是纯粹的笑容,此时,那个小女孩也在对着晚风笑。 “乖女儿,好好读书,不然以后只能像那个人一样要一辈子饭。”那位妇女说完便拉着那个小女孩走开了。 南庙上很少有人靠近他,因为谁也不想和一个乞丐待在一块,不过也有好心的人路过扔下几个铜钱,这些晚风都看在眼里,毫不在意。 此时,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那御灵诀,闭上眼睛,也可知书中所写。 就是理解不了最后一句“心可心,剑可剑,灵可灵,便可心生剑,心生灵。” 导致他散去的灵力始终无法重聚而结而形,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所收获。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莫过于夺回三剑,完成老头子的遗愿,便无所牵挂了。 至于素素姑凉,乐儿妹妹,晚风心里道是真心希望她们遇见对的合适的人,以后能幸福一辈子。 回家的事情,未来可期还是不可期呢,想到这儿,晚风无奈地笑了笑。 看着书中最后一句,念了又念,还是不懂。晚风便扶着墙角站了起来。 瞬间腿麻了,他待在这儿整整一个月了,身上已有怪怪的味道,今天,不知怎么了,他想离开了。 心中所想,便现在开始做了。 一瘸一拐地走在人群中,身体摇晃地甚是厉害。一个多月下来,他瘦了太多,嘴角的皮微微卷起,脸颊脏得无可形容,还有那凌乱的头发遮面,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人能认出这就是云晚风吧! 铜街庙其实并不穷,只是因为乞丐最多,才被称为长流最穷一村。 因为在这繁华的长流,除了那些落魄之人,遭遇不顺之人,就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他们这一系列群体便在乞丐之中占的比例相当之大。 每天铜街庙街道上,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一眼看去,便看看到三三两两或七八成群的乞丐。 北庙乞丐里有一个修为不错的小子,被人成为北哥。领着趋炎附势的几十个乞丐小子,做着一些土匪的勾当,人人痛恨。 不仅如此,时常欺负着南庙的乞丐,以强欺弱,他们却以此为荣。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七章 他们可还好 “这么多年我看错过很多人 承受过背叛付出过青春 爱过的那个人 现在她是谁的人 有人还在傻傻等痴痴问 这么些年我习惯了安稳 没有了冲动没有了憎恨 有时夜里我也会发疯 有时醉醒了我也会到清晨 当我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 “若晴”,“哈哈哈,风哥我有点想你了。” 铜街庙北街上,有个落魄的身影散漫地坐在一家打水面摊旁边的拐角处,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这首歌,时不时传来大笑声。 晚风前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碗,很像个要饭的,不对,现在他就是一个要饭的。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些人投来了鄙视的目光,也有一些人用同情的眼神扫视了一下眼前这个臭乞丐。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就在这儿要饭,真是这世间的败类,不过像这样的人在铜街庙这一带却是有些泛滥。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越来越近,是一些和晚风差不多打扮的乞丐,前面几个拿着长长的木棍。后面跟着一个看似乞丐,脚步却极为嚣张的家伙,好像是这一群乞丐的头领。 “北哥,就是那个小子,来我们这儿已经两天了,还没有交保护费,怎么赶都赶不走。”前面一个脏脏的小子对着后面叫道。 十几个乞丐围住了晚风,晚风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唱着那首歌。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和孤独,旋律甚是感人。除了十几个乞丐,周围也围过来一些路人,好奇待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叫什么名字,给老子报上名来。”北哥对着晚风大声叫道。 晚风微微抬了一下头,扫了一晚周围的人群,又低下头,轻轻地哼着那歌。 “你小子不知道这条街是北哥的吗,北哥允许你待在这儿吗?”那个乞丐又叫了起来,其他的乞丐一脸仇恨地看着晚风。 “奥,抱歉,我不知道,那问一下,我要怎么样才能待在这儿呢?” “哈哈哈。”那几个乞丐大笑了起来。 “小子,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觉得,天下之大,何处都是家。我呆在这儿有何不可?” “呦,说话挺有趣的嘛,你怕是没有见过我们北哥教训人吧!”另一个乞丐又说道。 “见过又如何,没有见过又如何?”晚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勉强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小子,你是欠揍啊!”一直站着的北哥说话了。 旁边的路人都知道这个北哥的性格,十分毒辣。没有开口劝拦,只是有点担心地看着那个落魄的乞丐,都是同类人,何苦为难自己人呢?这也许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们几个,给我揍死那这个臭乞丐。”北哥一声令下。 霎时间,几个乞丐冲了上去,拳脚相加,硬生生地打在晚风身上。 晚风没有抵抗,只是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无比狼狈地蜷缩在一起。 几个回合后,“停下,再打就死了。”北哥叫道。 “你小子给我注意了,明天,我要是再在这条街看见你,我保证你……” 北哥没有说完,只是用手指头指着晚风,破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走。”十几个乞丐和北哥在大笑声中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也慢慢地散开了,有的人退去的时候朝着晚风扔了几个铜钱。 晚风艰难地爬了起来,又坐在墙角,嘴角流着血,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歌。 时不时还在大笑着,街旁的人看着晚风在轻轻地摇头,似乎在为这个可怜的人表示怜悯之心。 黄昏的晚霞也渐渐地出现在了远方,形状千变万化,像是一副极其美丽的画卷,那美丽的霞光也倒映在这铜街庙之中,映在那古墙茶楼之顶,楼阁城堡之上…… 这也照在晚风的脸上,街上的人群渐渐地稀少了,晚风看着走过来走过去的人们,感觉甚是陌生,世间之大,竟没有一个知心之人。 继而轻叹一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如果有一壶酒,那就太好了。”晚风喃喃自语道。 面摊大娘又端了一碗打水面,向晚风走来,没有说话,放下面,就离开了。 晚风看着那驼背的背影,像极了自己的妈妈,不由得心又一酸。 拿起那碗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两天幸好有这位大娘,不然这晚风怕是要饿死了。 这世间,还是好心之人更要多一些。 这些天来,晚风始终无法再聚所散之灵,身上拳打老虎的力量也消失殆尽,跟凡人已无异。 不过他心里想的更多不是何时恢复修为,报仇雪恨,而是心中挂恋远方的她们,他们可还好?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八章 诗灵墨老 第二天中午,街道上熙熙攘攘。这时的晚风刚吃完大娘的打水面,坐在原地闲着没事,就吟起了诗,周围围过来许多人,听着眼前平凡如常的乞丐念着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来来往往的路人见此乞丐言吐不凡,便驻足停下来听听他说什么,而后又注意力集中地赏听起来,不由得感叹起来,长流天下,人才辈出,如此之个臭乞丐,也能吟出如此精辟之作。 于是,不断的有人向晚风撒来了一个又一个铜钱。 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游浪天下的一个老者也围了过来,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白头发很却很整齐。 便觉此诗甚是别致,而具有灵气。随手便用墨笔记录了下来这首诗,反复观看,默念,不由得钦佩起来, 道了一句,“此诗难为诗啊!好诗,好诗。”拿着手写诗,也围了过来。满面书文气息,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从人群中看去,一个模样不清的乞丐还在吟着这诗,墨海生笑了一笑。 他拨开人群,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小生,“你这孩子,能吟如此诗句,为何要在街头乞讨呢?” 晚风抬起头来,“老伯说的是,我为何在这儿乞讨呢?哈哈哈。” 晚风来到这儿,就像是一场旅行,在哪儿,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无关紧要。 看着晚风眼神里透着迷茫,没有想要回答他的问题,墨老又说道:“想必阁下也有难言之隐,老朽我就不问这个了。” 继而又问道:“此诗可是你所作,我读书已有六十几载,从未听闻有这样一首名作。” 随而解释道:“ “这首诗可以被当作表现夫妇之德的典范,主要是由于有这些特点:首先,它所写的爱情,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婚姻目的,最终又归结于婚姻的美满,不是青年男女之问短暂的邂逅、一时的激情。” “小兄弟,我说的可对?”墨老在人群中走了几步。 晚风点头,有点惊叹起来。认真听了起来, “这诗中明确指向婚姻、表示负责任的爱情,更为世间人所赞同。其次,它所写的男女双方,乃是“君子”和“淑女”,表明这是一种与美德相联系的结合。 “君子”是兼有地位和德行双重意义的,而“窈窕淑女”,也是兼说体貌之美和德行之善。这里“君子”与“淑女”的结合,代表了一种婚姻理想。再次,是诗歌所写恋爱行为的节制性。细读可以注意到,这诗虽是写男方对女方的追求,但丝毫没有涉及双方的直接接触。 “淑女”固然没有什么动作表现出来,“君子”的相思,也只是独自在那里“辗转反侧”,什么攀墙折柳之类的事情,好像完全不曾想到,爱得很守规矩。这样一种恋爱,既有真实的颇为深厚的感情,这对情诗而言是很重要的。” 对于眼前墨老的解释,周围的人和晚风不由得鼓起了掌,晚风的神情更是震惊,这要比他的高中语文老师解释得更到位啊! 墨海生在人群之中情不自禁地解释着这首诗,想必是读到了真谛,也曾经有这样真情而真实的经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动容,感情深沉地解释完这首诗。 “阁下,可是人间传闻的诗灵墨老?”人群中走上来一个白衣公子,面相圆润。 “不敢当,老朽不敢当,哈哈哈。”墨老大笑一声。 “我一生作诗无数,竟然没有一首诗可以与此相比,这位小兄弟,这诗可是你所作?” 墨海生好奇看向了晚风, “我一个要饭的,作什么诗,我只是随口一念而已,这诗并不是我所作。”晚风解释道。 “什么随口一念,这丑乞丐好嚣张。” “就是,就是,丑乞丐。” “不过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写的真是绝妙之极,想问天下,哪位帅气男子不喜欢淑女呢?” “好像也是。”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时候,从人群中冲进来了一个书童。 恭敬地对着墨老,道“夫子,我们该启程了。” 墨老有点惋惜地看了一眼那个乞丐,道了一句:“小兄弟,能吟此诗,想必将来成就非凡,你我有缘,定会再见的。” 晚风应道:“老伯说的是,一辈子那么长,总会有可能见的。” “这诗真不是你所作?”墨老怀疑地看着晚风。 “不是。” 墨老收好那首手写诗,和书童转身走出了人群,那个白衣公子跟了上去。 这时候,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叫嚣声。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二十九章 姑凉爱上臭乞丐 “北哥,那臭小子怎么还不走?”不远处几个乞丐又向这边围了过来,一时间,还没散去的人又围了过来。 打水面大娘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摇摇头。 晚风抬起头来,“呦,这不是北哥吗,怎么又来了?莫非又是来拜访我的?” “臭乞丐,昨天不是让你滚吗,怎么不长记性?”北哥左手乞丐抢先骂了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地方,没有人规定是你们的,我想来就来。”晚风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不知死活,来啊,兄弟们,这会给我往死里打。” 北哥一声令下,那几个乞丐冲了上来,左一拳,右一拳,狠狠地用脚踢打这晚风的身体, 晚风护住自己的头,蜷缩在一角,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哈哈哈,哈哈,有种你们就打死我啊,太轻了,用点力啊!” “岂有此理,给我让开。”北哥大呵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完一道木之力的掌风朝着晚风打了过去。 “噗,噗,”晚风大吐两口血。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眼睛耷拉着,随时要闭上一样,不过他还是在笑。 周围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着这样一个臭乞丐将要被活活打死,有人心怀嘲讽,有人心生怜悯,更多的是看热闹的人。 “我笑这世间,人心也不过如此!”轻道了一句,眼神忽而变得愤怒起来,晚风此时恨不得恢复灵力,摆脱现在的窘境。 “来吧,给老子一个痛快!”晚风抽尽身上力气大声叫道。 “给我去死吧!”北哥用尽全力一掌,死亡之灵向晚风逼去, 眼看着这气势汹汹的杀气,晚风轻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青光斜击北哥那一掌,灵之力瞬间消失,北哥被反弹之灵击飞在对面城楼之高,又摔了下来,如此强盛的灵力之下,非死即残。 周围人的大吃一惊,如此修为,莫非是三个门派之人来了,再看青灵之力所发之人,乃是一个手持紫剑的女子,旁边跟着一位素衣女子,在这长长的铜街北街之上,其美之极无人可比。 “长流皇城之下,无论何人,也不能在这行凶。”书依风冷气逼人,众人见状,倒退几步,两位女子凸显在晚风的面前。 “你没事吧!”书依风看着一位面相不清的乞丐问道。 晚风没有说话,凌乱的头发和血迹早已将让其面无全非。只是他突然看见如此熟悉的两个人,哽咽了一下,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跟着北哥的乞丐看到此状赶紧逃了,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了,他们围了上来,怕不是担心里面受伤的臭乞丐,而是为了看这两位刚来长流的绝色佳人。 “姐姐,我们救救他吧!”素素轻语,眼神里透着同情。 此时,晚风听到此话,内心竟有点紊乱起来,想起当初,答应回去京都娶其为妻子,如此这落魄模样,想了一想,内心开始自嘲起来。自己凭什么,取这样一个温柔,楚楚动人的大家闺秀。 “两位姑凉,我与你们素昧平生,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晚风声音沙哑,艰难地道了一句。 “不用。我只是见不怪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杀无辜。” 书依风看了看妹妹那忧心的眼神,便道一句:“妹妹不必如此,天下乞丐那么多,难道我们遇到了都要救?况且,我们已经救了他的性命,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书素素听了姐姐的话,没再说话,只是那怜悯的眼神道是愈加泛滥,轻轻叹气一声。 “妹妹走吧,如今这世道,每个人都会有难处?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说完一手拉着素素的手转身了。 身后晚风一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哈哈哈,素素姑凉真好看。不知你还记得我?” 素素听到此话,心有灵犀,好像听哪位公子说过这话,而且那个人还在叫这自己的名字,突然转身,看向了那个乞丐。 这时,晚风正在对着素素笑,看着心里喜欢的姑凉马上走了,晚风还是没有忍住,想把她叫住,让她见见自己,可还会记得当初的承诺,她,会认出自已吗,会嫌弃自己吗? 空气仿佛也安静了下来,素素转身挣脱了姐姐的手,向晚风走了几步,看不清的面容,可那眼神却是如此的熟悉。她走上前去,缓缓地蹲了下来,晚风的笑容她此生也不会忘记,自那素依大森林一别。 眼前正是啊,她有点不相信,用纤细的手指拨开晚风前面凌乱的头发,看清楚的那一刻,她哭了,泪水翻滚, 她那红唇颤抖,泪水早已滑落了脸颊,打湿在晚风的腿上。 “云公子。” “嗯。”晚风声音微弱。 素素重重地抱紧了晚风,晚风背靠着墙面,哈哈大笑起来。 “素素姑凉,重情重义,我何德何能啊!” 晚风说着眼角不由得流出几滴眼泪。 众人一看这场景,大吃一惊,如此美丽的女子居然抱着一个臭乞丐,不由得吐槽起来。 “这是谁?” “我认得她,她是京都书家二小姐。” “不可能,绝无可能,书家二小姐怎么会抱着一个臭乞丐。” “我也见过她,上次去京都参加过她的招亲大会,我只见过她一面,绝世容颜,见一面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你说说为什么她会抱着一个乞丐,而且还哭得那么厉害?” “她人就在那儿,你问她啊!” 那几个议论的人看着身旁的冰冷绝艳的书依风正在盯着他们,就赶紧闭上了口,没在说话。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便是书依风内心最想知道到的问题,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妹妹了,爱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当她认出那是云晚风的那一刻,她便选择一无反顾,自己作为姐姐怎么好意思阻止呢? 想当初,此人还救过自己,助自己踏入道者,心里却依然记得他的好,想着想着心不由得纠结难受起来。 他如此落魄成这样,自己的妹妹这样,倒是让依风很是钦佩,如若素素不是这样,道不像妹妹了。 “我身上臭吗?”晚风笑着说道,轻推开素素。 素素没有接话,只是害羞一笑,在她看来,再见云公子,便是最开心的事了。 好一会儿,“你们这样不累吗?”书依风看不下去了。周围的人也在纷纷鄙视,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便是他们最想说的话了。 “可以了,我以为你会不要我?”晚风撩了一句,以前这样的话只对若晴说话,现在看来,素素在晚风心里也有了跟若晴一样的位置。 “没有,没有,素素没有不要公子。”素素赶紧解释。 “我知道,上次我说让你等我,这次我想告诉你,以后的以后我都不会让素素姑凉你久等了,是我对不起你。”晚风温柔一句。 “公子,你让素素等,素素便等,你让素素等多久,素素便等多久。”素素回应道。 晚风又一把将素素搂在怀中,两个人并没有照顾身旁之人和书依风的感受。 来来往往的路人不断地见证了这一刻,想必不久这一奇事定会传遍长流上下。 一个美丽的姑凉爱上了一个臭乞丐。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章 两个姑凉和一个臭乞丐 而后,依风再次打断了二人, “你这样抱着我妹妹,真是有失男子气概,虽说我妹妹倾心与你,也不至于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晚风轻推开素素,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素素上前扶着他,他轻轻地拍了一下素素的手,相视一笑,又看向了书依风。 “书依风大小姐,我有心与素素共结连理,相守一生,可我此时遭遇,你怕觉得我配不上素素姑凉是吗?”晚风随口问道。 “既然知道如此,便应当知分寸,我实在不忍心将妹妹托付给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书依风本想说一些事实的话,话到嘴边,便不知怎么了,没有说,大概是还记得往日之恩吧! 这次离开京都和妹妹来长流,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父亲在家还等着自己去救呢,想到这儿,心不由得担心和忧愁起来。本想找到云晚风,想借助他的精纯之灵气救自己的父亲,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再想想,只能去缥缈找师傅了,可是师傅总是心系琴剑山庄的剑无声,总希望自己的侄儿能有好的妻子,自己便是在师傅看来最好的选择。 难道这一生注定自己无法选择吗,依风想到这儿变得呆滞起来。 “嗯,我怎么了,一代乞丐啊,让素素和我一起要饭不好吗?”晚风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素素。 素素被此话逗笑了,大概觉得风郎落魄至此,心态却是如此乐观向上。对于素素这样的一位女子,从一而终的思想在她的内心深处极其根深蒂固,况且曾与晚风又有肌肤之亲,即便是眼前的他再不是,素素也没有丝毫的嫌弃。 “你……”依风怒说一字,便又看了看妹妹,转而问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依风看向晚风。 见大小姐表情认真了起来,晚风道:“你可知我这些时日一直在乞讨?” “不知,也不想知道。” “我初入长流,被人所害,灵力尽失,沦落至此。”晚风轻叹一声。 不过又风趣说道:“既然此时还活着,这便是小事,初入这儿,能认识像素素一样的女孩,便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其他的倒是不值一提。” “公子,哪有。”素素回应一笑。 “不过我失去的我一定要夺回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晚风表情极其严肃, 依风见这云晚风,乞丐模样,断了条腿,伤痕累累,还说出大话,心有不信,却又感觉此人话里藏着一股正义的杀气,以前也并未遇到过如此嚣张之人。 既然妹妹心系这人,不如帮一下他,就当报答往日恩情吧! “把手伸过来。”依风清冷地看着云晚风。 晚风猜这大小姐想干什么,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递给了她。 只见,依风用掌上道者之灵帮晚风治愈起了伤势。瞬间阵阵灵力如暖风一样进了晚风的身体,犹如新鲜的血液,洗涤着晚风那累累创伤。 突然,依风那如泉水般的灵之力停不下来地向云晚风涌去,依风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臭乞丐,你干什么?” “云公子,你对姐姐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晚风心有迷茫,如此灵之力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后,愈来愈盛,愈来愈烈,止不住地向自己涌来,难道这就是道者的灵之力? 晚风以前靠的是雪亦诗殿主的所赠千年仙灵,直达下仙,那般之灵和此刻大不相同,那是精纯,而这却是至上。一个凡人凭借苦苦修炼多年而成的灵力, 此时,晚风脑海里突现那“心可心,剑可剑,灵可灵,便可心生剑,心生灵……” 灵之力与口诀相辅相成,御灵诀字字成灵而入晚风身体之中。 眼前的正是灵可灵的精髓之笔,想必晚风也是碰巧。可是他哪儿知道此御灵诀的精妙之处。 书依风道者的全部灵力快速地涌入了晚风的身体,依风感觉此人危险,极其恐怖,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担心,究竟他为何能将身体的全部灵之力吸取, 依风大哭道:“臭乞丐,你卑鄙!” 随着依风灵之力进入晚风的身体,她的身体也被那强大的灵力拉拢过来直接靠在晚风的怀里。 素素在一旁睁大了那迷人的眼睛,甚是惶恐和不安! “我真不知道啊!”晚风大叫道。 随着自己的灵之力好像比原来更甚,晚风有点不解,可自己不能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啊,是素素的姐姐,自己怎么能这样抽取他的灵力呢?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灵力不受制地向自己身体中集中。 街头围了好多人,人山人海堵住了铜街庙北街,在依风,素素,晚风周围出现了强大的灵风暴,无形之中卷上天际,铜街庙方圆百里天生异象,瞬间乌云密布。 那长流缥缈阁的破仙钟此时也响了,无数白衣持剑的缥缈弟子向那破仙钟赶去,唏嘘,喧闹声不断。那缥缈阁楼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精神十足,开心地笑了,叹了一声:“我缥缈阁,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街上,一双美丽冷清的双眸留下了眼泪, “有生之年,我一定杀了你。”书依风嫉恶如仇地抬起了头。 看着眼前那沧桑的面容,甚是无知的表情,感觉此时已无灵力向此人涌去,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修为就毁于一旦?那书家谁去保护,父亲怎么办,素素怎么办? 晚风推开依风,“占我便宜,每次都是。” 随后笑了,笑的很无辜。 “谢谢你,大小姐,我修为回来了。” 感觉此时从未见过的上乘的灵力又重新洗礼了自己的身体,犹如原来之盛,感觉却比原来更强,断了的腿也在这突破之际忽而复原,晚风从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女子表示深深的谢意。 自发地运用御灵诀将其在书大小姐的体内运转,据灵术记载,“灵可灵,则生灵……。”不出所料,她应该也会突破。 可是此刻的依风心态崩了,她承受不了这种失去灵力的压力,对着晚风就是一顿臭骂。 “你卑鄙,你无耻,你混蛋,我杀了你。”说着从那绿色剑柄里拔出含光剑,指向了云晚风。 素素赶紧上前,挡在了姐姐的前面。“姐姐,你干什么?” “妹妹,你难道不知此人干了什么吗,他吸光了姐姐身上所有的修为啊!”依风愤怒地剑指云晚风。 “是这样吗?”素素看向了晚风。 “不是。”晚风无语地解释道。 “妹妹,此人巧舌如簧,表里不一,可不要被他骗了。” “姐姐她从不说谎,是你吗?”素素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真不是,你姐姐,已入仙!” 晚风一语惊住了依风,依风突然察觉自己的灵力有点不一样,犹如纯净之力,荡心入肺之感,她此时已明白自己已经比起道者简直就是天地之差,就算师傅在这儿,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吧,刚才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突然冷静过来。 想到以前修炼土之境之时,很难再进一层,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踏入仙界之人,除了无情阁主以外,她的师傅也才是仙金之境。她觉得越往上越困难,没想到入道时,也是这人,入仙时,也是这人。 她开始变得纠结起来,她有点混乱,不知道想什么呢?自己堂堂一个大小姐,卑鄙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 “姐姐是这样吗?”素素看着姐姐呆呆的表情开心地笑了。 依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去看那个笑着的云晚风,这一刻开始,她的心开始动了,从未有过一个人,让自己如此地恨,或者是震撼。那种心情,顷刻之间,便会翻转,她开始乱了,不,她已经乱了。 “太好了,父亲有救了。”素素又说了一句。 “嗯。”震惊和失措中的依风很勉强地答了一个字,也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躲开某人的视线,手里的那把剑不由得放下了。 “我饿了,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晚风转移了话题道。 “我请。”书依风立刻说道。 这时候,素素看着尴尬的风郎和姐姐,她笑了。 三个人,像风一样消失在了铜街庙北街上。 人山人海的人群中,有好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听路人讲,书家两个小姐同时爱上了一个乞丐。 后来这奇事便在京都,在长流传开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一章 昔日之恩 已入夜,灯火通明的长流皇城街上,三个人走进了食为天。 “三位客官吃点什么?”迎面走上来一个伙计。 店铺里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对眼前走进来的这三个人,却停下了目光,眼前一亮,吃酒的几个人好奇着长流皇城居然能见到如此绝美的女子,奇怪的是两位女子和一个臭乞丐走在一起。 口头议论着这两位女子,话里好像是说有生得此女,此生无憾啊!还有说道,如此美丽的女子心肠也是如此之好,请这乞丐吃饭。但是又对与她们同桌的乞丐眼中充满了鄙视。 “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都拿上来,就我们这张大桌子,给我们整满了。”晚风不客气地坐在桌子旁。素素和依风也相继坐下,两人脸上的表情极其尴尬,素素的眼神中透着欣喜,而依风的表情却甚是腼腆,像极了一个不懂世俗的少女。 “臭乞丐,你确定?”小二轻蔑道。 只见书依风剑落桌旁,对面的桌子震的甚是厉害。小二一下子明白此女为修灵之人,不敢得罪,便赶紧担忧地上楼去了,便走便道,“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啊!” 晚风弯下腰扶起剑淡淡道,“如此好剑,良配佳人!”而眼神却是盯着素素,脸上带着笑容,素素微羞低头,依风听此语,心中生了一股怪气,不可形容,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从食为天的门外走过的人,能看到两个女子的侧脸,不知何家女子,竟生的如此出尘脱凡,心生好奇,便进来瞧瞧,这样的人倒是有点多,不知是姑凉太美,还是人太多,店里的人没过多久便多了起来。 各个桌子大多坐着的都是男子,他们的眼神相差无几的都盯着晚风的桌子。而这一切晚风都看在眼里,“素素,我问你个问题?” “云公子请问?”素素微抬起头, “素素小姐太见外了,叫我风哥就好。” “云公子,这……” “怎么,不想叫?” “不,云公子让叫,素素便叫。” 轻思半许,“风哥。”素素开口道了一声便又低下了头。 晚风没在继续问,如此娇羞的女子,当初是哪里的来的勇气离开家找自己的呢,不由得感慨起来,有生这年,一定不能辜负此女深情。 书依风听着心里又变得怪怪起来,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这么听别人家的男子的话了。 “奥,对了,我离开一下。”晚风说完便上楼去了。 每踏一部,上一台阶,晚风便又想起了昔日种种,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便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房间内。推开门,还是女子家熟悉的味道,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感觉不一样罢了。 见里面没有人,而那花梨木的桌子上依旧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还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 晚风拿起笔,在宣纸上大大的写了八个字“昔日之恩,莫敢相忘。”随而转身离开了。 来到后院里,有几个烧饭的伙计,绕过他们,从晾衣架上随手拿了一身衣服,找到澡堂,冲起了澡,冰凉清水冲在身上的感觉甚是清爽,往日的不堪和落魄也在这里烟消云散,从何地生,就从何地逝。 一楼的桌子上,书依风和素素两人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桌子菜,都没有动筷子。姐妹们也从来没有像这样无语过,彼此之间好像多了点什么,也好像没有多点什么。 “素素,明早我们就回京都去,看看父亲。” “嗯,姐姐。” “那,这个,你,那个,云公子怎么办?”依风问道。 “这,” “要不他回来我们问一下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嗯嗯。”素素微微点头,一想起父亲有救了,云公子,又见到风哥了,便开心地笑了。 而这一笑,依风也看在眼里, “要不,妹妹,回家就给你们两举行婚礼?” “不,姐姐,这怎么能行?” “这一切都要听云公子的。”素素赶紧说道。 听到此话,依风便有点无语了,自己家的妹妹有点…… 这时候,从门外上走进来了一位公子,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长衫,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随性。 而一旁却跟着一个剑客,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 慕容红影见这两位女子如此之美,比起自己的师妹还要美上三分,他便心向往之,眼神也突然变得企慕起来。 走到了两位女子的对面,慕容红影问道;“两位小姐,小生我可坐在对面吗?” 此话打断了素素和依风各自的思绪,依风目光转移到这两位身上,这位俊俏公子修为火之境,身旁剑客却是土之境,看其面相,心生厌恶。 “不能。”依风脱口而出道,一点也没给这陌生的公子面子。 “你这女子,不知好歹,我家公子要坐,便可以坐,问你,只是见你们两长得好看而已!”剑客盖离冷笑道。 “姐姐,这。”素素有点害怕,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之徒。 慕容红影见这素衣女子,比姐姐那更是乖巧几分,便又道;“不知二位来自哪儿,我在长流多年,怎么从未听闻有如此天仙女子?” 见二女不说话,盖离又道,“我家公子面前,居然如此无礼。” “公子请坐,别跟她两废话。”盖离说完抽出椅子,示意慕容红影坐下。 “既然两位小姐不说哪里来,又不说让本公子坐,那我便坐下了。”慕容红影说完便笑着坐在了素素和依风对面。 心想这二位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来这长流,便是我天堂谷的天下,定不叫她好看,自己作为天堂谷第一百零八代传人,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书依风刚想动剑,只见后面又来了一个人,伙计衣服,头发发型却甚是别致,散落状,正是云晚风。便又把手缩了回去,大概是见这人,总是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吧! “嗯,你们怎么不吃啊,都在等我吗?”晚风说着便坐在了慕容红影的旁边。 来的时候,便一眼看出此人大概是什么类型的人,身旁站着一个护主狗,就知道肯定是来撩妹的。晚风坐在旁边没有看他两,便夹了几口菜,到了素素的碗里面。 “来,依风,素素,吃吧!” 见晚风已经大口地吃了起来,素素便拿起筷子,轻轻地将风哥夹的菜递到了嘴里,慢慢地爵了起来,脸上变得微红起来。 依风见状,心生异样,何时跟他那么亲切了,叫自己依风,真是有辱斯雅,让父亲知道,自己和妹妹居然和这种人在一起吃饭,还不吓坏了。 想了想,便也还是吃了起来。 最迷茫的还是慕容红影,他见这男子,土里土气,这两位女子怎么怎么听这人这话,最可笑的是他基本上没有看到自己,难道自己那么帅就没有存在感吗? 身旁的盖离看不下去了,“凡夫俗子,你等敢对我家公子不敬。” 盖离的话又打断了吃饭的三个人,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吃。来素素,多吃点,来依风。”说着,晚风给素素和依风各夹了几片牛肉。 素素的脸更红了,而依风,嘴里的菜也不敢往下咽了,这人怎么这样,他的筷子给自己和妹妹夹菜。 晚风大口地吃着,边吃边说,“吃吧,吃吧,好饿啊!” 天啊,这是什么人?慕容红影看着两位女子,如此绝美的女子,居然与自己身旁的男子共用一筷,她们不介意吗,反正他自己已经被恶心到了。 他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三个人吃,并用手示意了一下盖离别打扰他们。 又没过多久,晚风又开口道,“来,素素,吃块青菜。”这时候,筷子夹的青菜已经递到了素素的嘴边。 素素抬起头,被晚风的这一举动惊住了,看了看晚风那纯粹的笑容,只见那淡红的嘴唇,瞬间在那定格的眼神中开口了。 晚风将白菜递到了素素的嘴里,又说了句,“怎么了,吃啊,别光看我?” 瞬间,素素低下头,轻轻咀嚼这那片白菜,几滴泪水不由得滑落了下来。 而,依风,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 这时候,慕容红影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已走到了门旁,身后跟着盖离, 随后盖离又问道,“小子,我家公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晚风。公子慢走,不送。” “好的,我记住你了。”转身离开时又看了看那两位女子,使劲地摇了摇头。 继而喃喃自语道,“还是师妹好。”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二章 天若晴怎么样 慕容红影离开以后,晚风也吃的差不多了,依风吃的不多,内心的纠结和尴尬让她有点食不下咽,而素素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动之中。 晚风放下了筷子,“还要吃吗?”,素素摇摇头,依风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们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父亲他……” “没事,会没事的。”依风赶紧说话,示意素素不要再说。 “没事,说吧,又不是外人,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说嘛,素素。”晚风关切地看向了素素。 “这,”素素又看了姐姐一眼,她并也没有什么反对。 只是她开口了,“父亲他年老体弱,前些时日,已病床不起,勉强靠丹药支撑至今,我姐妹两需要尽快回去,照看父亲。” “这怎么能行,我们一起回去吧!书老对我有恩,也定要回去看看。”晚风心想这起码是素素的父亲啊,未来的岳父,当日虽然反对自己跟素素在一起,可如今已是暮至之年,当需看看。 “这怎么能行,你尚未娶我妹妹,一起回家定会有闲言杂语,对我妹妹名节有损。”依风看着碗筷,言语倒是合情合理。 晚风见势,一下子就明白眼前这位大小姐的用意,想必是不想再看到自己。顺口道,“那好吧,我也正好有事,那我便在长流待着,等忙完了,就回京都看素素,和你。” “嗯嗯。”素素眼神里满是不舍,又好像是期待,像是希望以后都不要分开了。 “素素,那现在我们就回去,早一点回去看父亲。”而依风也并没有再去看晚风,说完便站了起来。 看到大小姐起身,晚风和素素也站了起来,晚风上前走到素素面前,看着她“夜已入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嗯嗯,风哥,在长流,也要小心一点为好。素素在京都等你回来。”素素眼神里透着点泪花。 “纵看这天下女子,有谁比得上我的素素……” “嗯?”素素看着晚风,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依风此时也听到格外认真。 “有谁比得上我的素素,一笑。”晚风笑了起来。 “风哥。”素素娇羞地捂着了嘴,脸上不由得开起了花,笑面如花,大概就是如此吧! 而依风这心里的却是十分的怪,当姐姐的自然是希望妹妹能遇到良配,希望她开开心心幸幸福福一生,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呢,在她看来,这绝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就是一种怪。 “素素,该走了。” 依风说完拉起了素素的手,晚风也顺便说道, “走,我送你们。” 说着三个人就要离开,突然眼前跑过来一个店小二,“三位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这时的晚风一下子想起来,对,就是没给钱。但是自己的身上哪儿有钱,他看了看那个表情冷冷的大小姐,好像是忘了来时要请吃饭的那话了吧,自己是不是该提醒她。 可人家是女孩子,主动不给,可如何是好,毕竟吃白饭这样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只能用上次那个办法了,留下来给他们洗碗刷盘子来抵这次的饭钱了,又看了看那一桌七零八乱九剩的菜,内心是说不出的苦啊!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米黄衫的女子,店小二迎了上去。 “东家回来了,刚才红影少主来过。” 幕千兰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情绪,像极了不开心的亚子。眼前一亮,谁家的姑凉儿,竟生得如此好看,不由得走上前去。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前这个人,不正是当日自己献计毒害的云公子吗,从那日起,她日日夜夜来心生愧疚,像云公子那样不畏生死,淡看世间百态之人,当初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昔日之景,让幕千兰不由得想起过去的那幕,云公子口吐鲜血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事情也仿佛就是昨日发生,内心情不自禁地泛滥起了深深的愧疚。 今日上官浩宇又来和父亲商量大婚之事,如此地不尽人意,现在看来,比起当初替他所做之事,真是想悔恨晚。 有机会弥补当日所犯下的错误,自然是不会放过,可究竟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开口呢?又以何种身份去见他呢? 他好像也没有看到自己,那看到自己,自己该如何面对呢? 正在思绪焦灼时,店小二又说道,“东家,刚才那三位还没有给钱。” “奥,我知道了,你过去告诉他们,不用给了。”幕千兰命令式地给小二说道。 小二路生从未见过千兰少主如此生气,便感紧走上前去对着晚风他们三个人说道;“我家东家说,三位不用给钱了,可以走了。” 晚风听到这话,盯在酒楼长梁上的视线也收了回来,“这是真的吗,你家东家是谁?”晚风在想,是那个看似平常的老者,还是那个别有心机的幕姑凉呢,直到现在,他还未读懂那姑凉,一边下毒药,一边又在后悔下毒。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 当小二刚指向门口的时候,幕千兰已经走上了楼阁之中。 “我家东家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快走吧!” 依风和素素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下晚风,便走向了门外,晚风紧跟其后。 门外吹着喧嚣的风,有点微凉,那繁星点点却给这静静的夜加了几点暗淡的光,看着素素和依风化为二道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晚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慢慢地在空旷街上走着,大声喊到,“这世上有三件事很难,再见你们难,再见你们很难,回去更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声音响彻在长流皇城街上。 “公子请留步。”此时晚风身后正站着一个女子。她说话的声音很是温柔,不像是现在这风,吹得甚凉。 晚风听到身后有人叫道,忽而转身。 幕千兰迎了上来,晚风看清楚表情变得极其的难堪。再看看她手中之纸,便知道刚才的东家定是她无疑。 “你” “你” “公子!” “嗯,是我,我回来了。” “公子,上次之事,小女子给您跪下了。”幕千兰说着便双膝落地。 “万不可如此,快起来,跪什么跪!” “女子膝下有贞洁,幕姑凉无需如此。”晚风上前扶起了她,虽心里有气,可对于女子,晚风心中之气还是只能像她手中纸一样,写写就是,不会计较。 不喜欢就远离,这便是他的心态。 “公子,观这长流,也只有你一个敢伤那上官浩宇,可上官浩宇背靠缥缈阁,父亲又是长流皇城国师,势力之大,我等寻常百姓怎么敢与之为敌。” “这次没骗我吧!”晚风想了想,语气缓和下来。 “你上次转移那混蛋的注意力,救我一命,我应当感激你,还有你迷途知返到底是不是真的?”晚风看着这有点楚怜的女子。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以后绝不再骗公子。”幕千兰信誓旦旦地说道。 “幕姑凉不用这样,誓言这种东西,既不能衡量坚贞,也不能判断对错,我此时只能感觉到,你的内心深处很是真诚。”晚风看着那有点傻样的幕姑凉心里有点想笑,不过表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公子,我还想说,我其实是……”幕千兰有点结巴。 “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晚风看着她很是同情,她开始有点理解这个女子了。 万千世界下,在这诺大的酒楼之中,被称为东家,想必还有另一种身份。至于是什么,在他看来,这样都不重要。 人与人之间,坦诚就好,无需要知根知底,在最恰当的距离下保持着温暖就好。这个道理,他曾经教过若晴,可是又跟她保持着不恰当的距离,想想就很是幸福,心中想起,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感叹一句,“你想说的我都懂。” “嗯?”幕千兰有点不解。 “我不说你难道不懂吗?” “公子不说,我怎么懂?” “可是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那公子不说,我是肯定不懂了。” “哈哈,你这姑凉有点有趣。”晚风笑了起来,有点若晴的影子,又不像她,若晴是那种非要跟自己斗嘴的人,又是那种除自己之外跟别人很冷清的女生。 眼前的这姑凉,却是迎合这自己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想来有些可笑。 看到云公子笑了起来,幕千兰提议道:“公子,不如今晚就回食为天休息吧!” “怎么,还想毒我?” “不敢,不敢!”幕千兰赶紧低下了头。 “逗你呢,那好,今晚就住食为天了。” “多谢公子原谅千兰!”幕千兰诚恳道,抬起头,给晚风行了一个拜见礼。 “说了不计较了,过去之事,不用再提,再提我就生气了。”晚风装着说道。 “听公子的。”幕千兰又行了一个万福礼。 “不用如此客气,走吧,回去吧!” “嗯嗯。”幕千兰微微点头。 “带路啊,还愣着干嘛呢?”晚风取笑道。 “嗯嗯。”幕千兰转身,伸手示意晚风先走。 “好,一起走吧!” 就这样,一男一女,在长流的长街上,甚是尴尬地走着。 回去的路上,晚风打破了安静又说道,“这食为天你家的?” “公子,怎么了?” “名字不好?” “名字是父亲取的,他说的是民以食为天。” 幕千兰回应道,又补充说,“小女子也觉得食为天不好,公子可有什么高见?” “天若晴,怎么样?” “嗯?天城之风云,非人所能控制,为何要用若晴二字?” “没事,我只是觉得好听而已。” “嗯,公子取得名确实好听。”幕千兰轻轻一笑,转眼也到了食为天的门前,幕千兰看看那“食为天”的牌子,又笑了笑。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三章 天堂谷少主 长流自北三十里,有一谷,谷呈五角,谷内奇异野兽品类众多,万花千草竟相争艳,谷内穿梭着从五天峰之上流下的冰泉,在这春之际,渐有余温。 人行其中,犹如“弄石临溪坐,寻花绕寺行。 时时闻鸟语,处处是泉声”,一幅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景。 谷内外心有一大院,建筑之雄伟,堪比长流皇城宫殿之甚。 今日,谷主慕若尘召集谷内弟子在其谷心院商谈一月之后仙剑问道之事。 院内露天,已坐满了人,二千余人,正前方坐着三位年老的长者,中间人正是谷老若尘,左称谷毒,习尽天下毒功,此时已是道者巅峰; 右坐慕容三清,乃是若尘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此时正端起茶杯慢慢地品着。 茶香四溢,院内弟子皆可闻。 二谷主三清,实力已达仙木之境,与若尘不相上下,不过三清修灵,若尘却修的是心。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心之灵气在同等实力之下,仍有优势之处,这就好比心中之灵,源于血,会不断涌动激发之潜力,这就是当年两位兄弟比试之下,若尘略胜一筹的原因。 “少谷主去哪儿了?”三清问道。 旁边侍从弟子赶紧回答道:“启禀三清谷主,红影少主刚回谷内,正在梳洗。” “奥,那兰兰呢?” “回禀谷主,千兰少主出谷,弟子不知去向?” “嗯,你等几个弟子速速去寻回!” 还未等侍从弟子离开,三清又补充道:“记得食为天她义父那儿去看一下。” “弟子遵命。”侍从随后带着几个弟子便离开了谷。 众说纷纭,纷纷请命,谷内弟子心气高昂,众多弟子自告奋勇地都要去闯仙剑问道,因为十年一次,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好多弟子都是从小勤加苦练,为了等这仙剑问道,可谓是期盼之极。 因为在这缥缈仙剑问道上拿下名次,就能在天下人面前杨名,更能有机会拿到缥缈阁主若赠的灵气卷轴或是天下极贵之品,因为大家都知道,天堂谷虽为天下第一谷,可在这长流之内,只能屈居第三。 长流名气和实力,天下尽知。 ………… 食为天三楼阁上一层,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晚风听到门响的声音,便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正是昨夜畅畅而谈的女子幕千兰,手里正端着一些糕点。 千兰把糕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开口问道:“云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屋内香味淡淡,闻之心情舒畅,一觉便是天明,感觉甚佳。” 晚风走下床,看着身旁放着的锦袖蓝衫,便穿了起来,可是怎么穿都感觉不合适。 幕千兰见此状,笑了一笑,便走了上去,从晚风腰间将宽带系紧,又将后面长衫抖了一抖,斜近地面,而后退了几步,靠在桌旁坐了下来。 晚风一脸懵逼,心想,这姑凉真是有点体贴入微,食为天那么多伙计,什么事情都自己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我呸,不能这样想,什么时候这样下流轻浮了。 顿了一下,“多谢幕姑凉,如此厚意,晚风不敢当。” “嗯,什么厚意?”幕千兰有点不解。 “奥,这……”,这种事情说出来可能有损伤人家姑凉名誉,还是不要说了,话到晚风嘴角,便又停了下来。 又转移话题,“那个,幕姑凉,你这衣服如此昂贵,我可没有钱!” “这是我送云公子的,别客气就是,过来吃点吧!” 幕千兰已将筷子放在碗旁,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晚风说出便走出屋,来到偌大的后院里找了个池子洗漱了一番,又在花坛里随手摘了几朵文心兰。 再来到阁屋里,千兰还在等着,桌子上的糕点也没有动。 “什么味道,好熟悉。”千兰忽而一闻, “奥,我看后院里的花开得甚是娇艳,便随手摘了几朵。” 晚风从背后拿出那几朵文心兰,递给了幕千兰, 幕千兰并没有接,“公子请坐,这边糕点还未凉,乘热吃吧!” 此时的晚风有点尴尬,但是这样的场面又不是没有遇到过,便坐了下来。 肚子有点饿,便大口地吃了起来,也没有再去注意幕千兰的神情, 身旁的幕千兰面无表情,内心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是如此吃相,甚是难看,可心又有负疚,便没有再说什么。 晚风吃了几口,便打断了安静的气氛,“对,上次之事……” 听到此话,幕千兰的眼神便变得惊恐起来,还带着些许自责。 “我没有怪幕姑凉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我的东西,你可知道去哪儿了?”晚风看着幕千兰不太自然的表情。 “云公子,因千兰一人而起,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此时的幕千兰也站了起来,愧疚之情,无语言表。 “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因为它们对我特别重要,我也是受人之托,将它们物归原主。” “如果千兰姑凉有它们的去向,便一定要告知。晚风定当感激不尽。” “云公子,我知道,此时是小女子对不起你,请公子听我慢慢道来。” “其实我本是天堂谷弟子,只是家中无权无势,父亲将我许配给上官浩宇,只因为惧怕他们的权势,上次算计公子,已是万分不该,只是那上官浩宇答应与我解除婚姻那事之后。” “只是那上官家出尔反尔,联合圣上逼我父亲,胁迫小女子两个月后下嫁他们家,我也是情非得已,乱世之中,我也想找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幕千兰眼神忧伤,带着几分凄怜。 “后来,他拿走公子的三把剑,听说,他将其中两把送给了皇城陛下。” “听说圣上龙颜大悦,将当今公主许配给了上官浩宇。 而那上官浩宇贪得无厌,还让小女子做妾,他与公主大婚之日,我便着装从后门嫁入他们家。” “虽说这世道,一男能纳妾,可又有那个女子愿意共侍一夫呢,何况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说道此时,千兰以袖轻轻挥去眼角的几滴泪珠。 “奥,幕姑凉说了那么多,我是明白了。” 晚风放下筷子,听到此话也很气愤,那上官浩宇与自己有仇,又有如此之福分,何德何能。 “第一,我的东西在圣上和上官那; 第二,幕姑凉不想嫁。” “云公子,都是肺腑之言,还望公子不要向他人提及,小女子感谢万分了。” 晚风叹了一声,如今这事情变得如此复杂了,想要找回三剑,可谓难上加难了。 还是先了解当下局势,就算穷尽一生之力,也一定要完成老头子的遗愿。这便是晚风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公子在想什么?” “莫非想到了什么办法?”幕千兰泪中又带点惊喜。 “没办法,我一介凡夫俗子能有什么办法。你想嫁便嫁,不想嫁那就自己想办法,与我何干。” “公子说话怎么如此无情!”幕千兰眼神里透着点失望,阁屋里的空气也变得尴尬起来。 “幕姑凉,世间之大,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何其之难,你若心生执念,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他一定会喜欢你吗?” “奥,这个……”幕千兰听到此话便又陷入沉默,是的,在此之前,她从未这样想过,自以为自己已是天堂谷的少主,不管是在长流的身份,还是自己火之境的修为,远甚于其他女子。 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可是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感情,或者是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男子相守一生,自己究竟清楚吗? 就在思绪之间,门外已站着几个身穿深蓝色长衫的第子,手执谷青剑[天堂谷弟子专用佩剑],其中一小子开口道:“启禀少主,三清谷主……” 那小子话还未说完,幕千兰便伸手打断了他的言语,示意不要再说。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我稍等片刻就来。” “是,少主。”几个侍从离开之后。 晚风站了起来,轻触幕千兰的柔肩,“感情之事,顺其自然,便定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幕千兰有所惊,视线在晚风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却没有介意。 只是道了一句:“云公子若在长流无所去处,便在食为天长住下来,一起商谈夺回公子之物,尽自己绵薄之力,弥补昔日之过。” 随后轻行一个万福礼便离开了。 楼阁外,绿衫幕千兰和几个弟子一起离开了食为天。 想着天下人,谁敢碰幕少主一下,屋内小子真是太大胆了。 没有做什么,身后老者只是感叹了一下。 一个道者的义父在小小的食为天当着掌柜,想想真是可笑。 不过恍惚之间似乎想起了昨夜幕少主交代的事情,虽说不情愿,也只能照做了。 怎么说这食为天都和自己有十多年的感情,不过幕少主的话,自当不能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跌跌撞撞,幕千兰坐在车内若有所思, 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他,就一定会喜欢自己吗?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想到这儿,不由得微微一笑,无奈之感不尽于此。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四章 书家崛起 京都城的晨曦还是以往阳光,阵阵微风吹拂着长街小巷,来来往往的人群给这古老的京都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此时依风和素素已来到了熟悉的书家大院门前。 离家已有十日,今日不同往日,书家的门却是紧闭的,依风没敢多想。 “咚咚”,依风重重地敲击了几下门, “来了,来了。”院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 刘管家打开门,看到了熟悉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回来啦,”刘管家没提及两位小姐是否带回来仙境之人,想想也不现实,成仙之人怎么可能轻易请得到。 更没有提及院中的大部分家丁和丫鬟跑了的事情,是的,一个即将落魄的家族,没有人愿意留在这儿。 刘管家忧忧几日,头发也已白了一大片。 依风见刘叔无奈之笑,给予了会心的微笑。 “刘叔,我们回来了。”大小姐言语之中带着希望与自信。 说完便于刘管家一道走进院内,感受着除了清风绿柳之景,鸭游溪水之态,却没人唤小姐回来之语,也猜到了几分。 没有多说话,“刘叔,去把家族的九转回魂丹拿到密室青冰床,我们这就去救父亲。” “大小姐,这……”刘管家没有多说,只身快步离开了。 难道大小姐已有救家主之法,想必是这样的,内心深处涌出阵阵欢喜。 刘叔离开以后,懂事的弟弟跑来了,“姐姐回来了,修文好想你们,涌入依风怀中便哭了起来。” “文文,姐姐离开以后有没有好好读书啊!” 依风用手抚去弟弟脸颊上的热泪,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上次回来,没有去看看年幼的弟弟因父亲之事便匆匆离开了,当姐姐的真是有点惭愧。 素素从入门一直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弟弟,不由得温柔地道了一句:“弟弟,真乖。” 神情却是在压抑那内心的泪水,不知何起,便只是想压抑。 姐弟三人边走边聊,看到青冰床旁,看着被冰封数日的父亲。 素素和修文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依风在一旁安抚着这一对姐弟,“没事啦,待会就没事了,父亲一定会醒过来的。” 这时候,刘叔已把九转回魂丹拿了过来, 依风内心激动,让三个人退到身后。 只见手中青青暖灵涌入冰中,手里的丹药随着灵气化为一道红色之灵融入冰中。 一旁的刘叔惊叹了,眼睛瞪地老大,这灵之境,竟然比家主的还要强大数倍。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我们的大小姐…… 心中猜测不敢言语,只能静静地感受着如此强大灵力。 再想想,京都城数十年来也没有出一人有如此的修为,内心笃定,书家将要崛起了。 如果这次家主成功复活,那书家等于有了两个仙,想想就可怕,不敢多想了,只有那着急激动的汗水从额头不停地流淌下来。 不过一刻钟,那厚厚的冰已完全消融,书鸿飞的脸色也渐渐地恢复了。 “动了,动了。父亲的手动了。”书修文在一旁欢喜地叫了起来。 素素看到此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而刘管家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依风大汗淋漓,而那眼神里却透出十分欣喜的神情。 就在此时,书鸿飞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看到眼前的两个女子和儿子,还有刘管家。 竟不由得哭了,他从未想到能再见女儿和修文,他还没有看到两个女儿嫁人,没有看到修文成婚,真的不想遗憾地离开。 今日,他醒了。 感觉着身上的灵气也不断地恢复着,不由得再看看依风,竟…… 天啊,这是怎么了,居然生了个这么了不起的女儿,他不敢相信,闭上眼睛,又睁开,啊,这居然是真的。 依风停了下来,看着父亲醒了。 走上前去扶起了父亲,素素也在身旁扶着书鸿飞的另一边。 修文高兴地跳了起来。 “家主,我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真是苦了我刘老头了。”刘管家说完便跪下来向天拜了三下,以谢上天保佑书家。 书鸿飞看着两个女儿泪水滂沱,赶紧笑了起来,“不哭,不哭,宝贝女儿不哭,父亲还在。” 青冰床上,一家人说着这些天来发生的各种事情,刘管家也告诉着这些天书家的境况,书鸿飞有时神色微变,有时笑不合嘴,有时感叹万分,有时无比欣慰。 半日后,书鸿飞已恢复了大部分修为,实力保持在道境,可感觉这次灵之力远比以前强盛,有朝一日突破道者,还是颇有希望。 重活一次,他却似乎顿悟了生命的真谛。 失不再来,定要好好珍惜,无愧于身边人。 做一个好父亲。 这便是他此时最明澈,最真实的想法。 三天后,书水湖的小亭中,书鸿飞和两个女儿坐着。 “小依,你能有此机缘,真的是被雷劈了吗?” 书鸿飞半信半疑地问起。 素素眼神里透着笑气,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姐姐。 “是的,父亲,女儿哪敢欺骗父亲?”依风面不改色地说道。 “不过,小依,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向外人提及,不过我书家如今有了你,一个仙境之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杞人忧天了,怕这个怕那个。” “该有的,还是要有的,这个事情我们要告知京都城,让那些家族看看,我女儿是多么争气。” 依风看着父亲的嚣张的口气,并没有出言阻止,心想,书家沉默数年,也该崛起了。 不过欠那人之情,依风一想起来,心生纠结,便不想多想了,因为她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想起一个人,就感觉特别怪。 ………… ………… 谷心院内,众多青衣弟子正襟危坐,正在等待若尘谷主发号施令,今日可能要在众多弟子中选拔去参加仙剑问道的人员,谷内弟子怀着希冀之心,多希望自己的实力也能在各位师兄师姐面前有一席之地。 幕若尘将谷内众多弟子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兰儿,心生疑问,这孩子,又哪去了? 倒是看到三清师弟旁的红影孩儿,不由得感叹起来,孩子都如此大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外表清朗,颇具英气,倒是一个好儿郎。 可如今长流局势不像从前那样稳定了,皇城之命要将自己的兰儿许配给上官家,虽说他们有权有势,可是究竟兰儿喜欢吗? 正在思绪之间,身旁谷毒师弟吭了一声,幕若尘大概明白了其中之意,马上说道, “今日,我将众多弟子召集在这儿,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大家。” 看着众弟子议论纷纷,幕若尘又道“是的,想必大多数弟子已经猜到了, 数百年来,我天堂谷在长流的地位虽与日俱增,可是仍无法超越琴剑山庄和缥缈阁。 各位弟子可知为何?” 若尘问完,脸上不露失望之色,可内心向往又有何人知晓? 其中一个弟子叫道“禀告谷主,弟子认为不是我们天堂谷的声名和实力不及,而是这些年来我们太过于低调。” 众人听到此语,竟大笑起来。 谷毒再看这说话弟子,已是水之境,不由得震惊了一下,心想,这莫非是若尘的弟子莫幻。 这时候,又有一弟子叫道“是啊,我天堂谷实力雄厚,的确如刚才那位师兄所说。” 中间席位上的三清和若尘微微点头,可能内心也认为天堂谷的实力的确是不同往日了,究竟能否在今年的仙剑问道上拿下功名,也不敢断言。 不断有人议论这话题,于是三清旁的慕容红影大声呵道:“你等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区区实力也敢在此大话。” 众弟子听到少谷主发话,内心持有不同意见,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就在此时,远处桃花纷飞中走来了一个女子, 一步一轻盈,一笑一倾城。 观之不得不让人心生向往,众弟子的目光移之远处,慢慢地随着那身影移动,颇有失了魂,丢了魄之感。 霎时间,喧闹起来,“那是谷主的女儿吗,好多年没见了,竟生得如此闭月羞花。” “父亲,是师妹来了。”慕容红影也不由得欣喜起来。 那可是自己的师妹,多日不见,美之可及,却是心不能向往之。 幕千兰在天堂谷只有极少部分弟子知道她是少谷主,是谷主的女儿,只是听闻此女美若桃花,笑若牡丹,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地不可描述。 幕千兰来到席位之间,“女儿,千兰拜见父亲,见过二师伯,三师伯。” 若尘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上次一见却是数月之前,只是知道她一直在忙尘世中的琐事,作为父亲,自是全力支持,哪里敢多问! 不由得一笑,“回来就好,站在父亲旁边。” 幕容红影多日不见师妹,满脸的笑容迎着师妹,可幕千兰并没有去看他一眼,让他有点淡淡的失落。 又想来,师妹已被圣上许配给上官兄,那自己还有机会吗?是的,没有,他努力地告诉自己,越是喜欢就越是要克制。 目视前方,收回了笑脸,一本正经地站在三清旁边。 “众弟子听着,今日我们从你们当中只选拔五名弟子去参加仙剑问道,这五位弟子一定是技压群雄,以一抵百,你们五位将是我们天堂谷未来的希望,老夫也相信你们会为我们天堂谷带来无上的荣耀。” 听到谷主如此铿锵有力之语,所有的弟子瞬间姿态端正,目不转睛地盯向了谷主。 他们相信自己苦苦修炼多年,也一定会在众位师兄师姐面前脱颖而出,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 …… 经过整整两日,精挑细选,在几百弟子中选出了水之境莫幻,火之境叶是非,土之境萧北三人,也正是若尘,谷毒,三清的亲传弟子。 这三个无论在功法,还是修为上都甚于他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各有绝技,在生死之际都有绝处逢生之能。 因为这仙剑问道,不仅仅是修为的比试,更是生死之战。 一招不甚,便是堕入万丈深渊。不是被毁修为,就是性命不保。 所以他们三个人不仅仅是带着天堂谷的荣耀而战,更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 赌一个功成名就,或是功败垂成,一无所有。 至于为什么只选了三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五章 同桌吃饭 在食为天待了两日之久,晚风每天晨时有人端水,午时有人送饭,晚时有人问安。 自从来这,他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待遇,不过一向不吃白不吃的心态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恩惠。 他饭之余,也并没有出食为天的门,而是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里走走步,散散心,另外更多时间都是忙于看书。 那本厚厚的御灵诀已被他背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可是书中仍有不解之处…… 里面的功法已修炼多半,加上自己的仙之灵力已在全身稳定而成形。 今日,待在三层楼阁房之中,正在床榻上打坐练功,周身仙气缭绕,灵气乱窜,大概是修炼之法不对而造成的。 大汗淋漓,心神不定,灵之力忽而聚忽而散,心中灵力成团瞬间迅速高旋。 瞬间气血翻涌,极想冷静之余想起御灵诀中那破时空之法,称之无境。 在大多数修炼之人面前亦不显自身境界,除之上仙之境或是魔火之境以上的妖魔。 无境功法里有一奇妙功法,穿梭空间之能,比那腾云驾雾和御灵飞行更要强大,称之无距。 但是无奈此时心弦紊乱,无法破之无境,也无法停下那高旋灵团, 内心深处甚是着急,这样下去不知何种结局。 莫不是要毁于一旦,自己的修为还要再次丧尽,晚风内心不甘于此,自己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内心愈加焦急起来。 就在此时,二层楼中一屋内,幕老开始由好奇变得惊叹起来。 他更加好奇少主说的朋友是何许人也,她离开之时便要自己亲自招待,决不可怠慢,小姐从来没有像这样嘱咐过自己。 他尽心尽力,以尽其责,生怕辜负了小姐所托。 但是今日,他感觉着楼之上那比自己道之境还要强势的灵力,他变得左右为难起来。 想一上楼一探究竟,却不能违背小姐的嘱托。 在房中来回走着,不断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一刻钟以后,他也变得焦急起来,莫非是小姐的朋友出事了,他猜想着,如若不去看一下,那便是对不起小姐。 于是,对着门外大声呼喊,“来人。”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脸生得很是俏气, “今天,云公子的午饭送了吗?” “回幕老,时间还没有到,厨房那边应该还在准备。”丫鬟在一旁恭敬地答道。 “小巧你去催一下,让他们快一点。顺便送饭的时候问一下云公子还有什么需要?” “好的,幕老。” 随后退出房屋,快步走向厨房了。 灵巧是穷人家的孩子,今年刚好满十八,父母年幼时便病死了,被幕山兰收留在食为天,与幕千兰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唯小姐的吩咐莫不尽心尽力做到最好,两天之前小姐特意嘱咐自己照顾云公子的起居饮食,说是云公子是自己重要的朋友。 这几天便闲了很多,心上却多了点好奇。 小姐生来生得高贵,待人却很是善良。可是与男子则是轻易不接触,对待陌生男子也是极其冷淡,这十多年来,从未听说过小姐交过这样的一个朋友。 每次送饭端水,只见那男子除了英俊一点也没有什么优势,其间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更是两天里从来也没有交过什么钱,好像觉得所得的都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他住的还是小姐的闺房,心中更是好奇了。 不过小姐说是朋友了,自己就该很认真很耐心地去照顾。 不过一刻,灵巧便端着三菜一汤和些许米饭站在了原本小姐住的房间门前。 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屋内并没有有人回应。 难道云公子不在,可是今日并未见他出去啊。 于是轻轻地推开门,来到桌前放下饭菜,扫视了一下房间,只见云公子坐在床上大汗淋漓,热气腾腾,周围灵光四射。 灵巧吓得退后了几步,只听:“把门关上,不许出去。” 晚风的语气相当威严, 灵巧这会已经失了神,赶紧关上了门,静静地站在屋内,不敢说话。 微微低着头,向着云公子。 久久三刻以后,灵巧的腿已有些发麻,此时她悄悄地慢慢抬起头,偷看了一眼那个床上的云公子, 突然她眼睛瞪得老大,床上没有人了……再看屋内,没有一个人。 不敢相信的她又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是没有人,那云公子去哪儿了? 于是,她立刻向门走去,刚要开门去找幕老汇报这件事。 听到身后有人传来一句:“等等。” 她应激性地回头一看,桌子旁云公子坐着正看着自己。 那脸上竟是淡淡的微笑, “云公子,你……”灵巧有些结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对,是我。”晚风一句,声音并不大,刚好屋内可以听到。 “你过来,坐这儿。”晚风指着自己旁边的凳子。 “我吗?”灵巧指了一下自己,不相信云公子会让她坐在凳子上。 “对,是你,赶快过来。” 灵巧看着那颇为真诚的微笑,便走了过去。 “坐下啊,我有话对你说。” “啊?”灵巧,有点疑问了,小姐的朋友能对我说什么话。 不过小姐的朋友不能怠慢, “快点,不坐下我就不能说了。” 灵巧听到这儿也只能坐下了。 灵巧坐了下来,却不敢抬头去看眼前这个人,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小姐虽是修炼之人,比起这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问你个问题。” “云公子,请问?” 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你每次来都拿两个碗和两双筷子? “这,因为我担心小姐回来会和她的朋友一起进餐。” “嗯?朋友?” “小姐说,云公子是她重要的一个朋友,我了解小姐,在云公子之前,她从来不会向我提及任何男子。” “奥,这样啊!” “我明白了,你家小姐今天不会回来了,来,一起吃吧!”晚风将盛这饭的碗和筷子递给了灵巧。 灵巧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即便是小姐本人,也没有和她一起同桌吃过饭。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你家小姐的。” “这,云公子,万万不可,您是小姐最重要的朋友,此举有失礼节,小姐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哈哈,你还说你了解你家小姐,我看你就是不了解,如果你家小姐知道,一定会说,吃得好,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之,云公子万万不可。” “你不吃是吧!等你们小姐回来我就告诉她,你偷看我洗澡,你信不信。” 听到此话,灵巧瞬间觉得这个云公子好生轻浮,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刚想反驳,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向门望去, 门开了,进来的正是小姐。 “你们在聊什么呢?”幕千兰脸上挂着微笑。 “你都听到了,还问这干嘛?” 这时候,幕千兰已经站在了云公子的旁边, “坐吧,别客气。”晚风随意地说道。 幕千兰身后的灵巧投来鄙视的眼神,心想,这是什么人,住着小姐的闺房,吃着小姐的菜,还做着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 “巧儿,再去让厨房做三个菜,拿一双碗筷。” “不,再做七个菜。”晚风边吃边讲。 “好,听云公子的,再做七个菜,快去吧!” 听到小姐吩咐,灵巧赶紧离开了,内心的那种气愤无处发泄。 这是什么人,还居然还使唤小姐,真的是…… “云公子闲情雅致,让巧儿陪你吃饭,真是风情中人。” “不敢当,倒是小姐你陪着这样一个最重要的朋友吃饭,倒是情理之中。” “啊,这……”幕千兰听到此话,觉得便是那巧儿多嘴,什么都在这说,脸色有点微红。 晚风见幕千兰有点羞涩,便道:“再不吃,饭菜就都被我吃完了。” 于是幕千兰便拿起筷子,有点不自然地吃了起来,的确,她从未与陌生男子同坐一桌一起吃饭。 可究竟陌生吗?她不敢再想别的,这两日处理完谷内之事便匆匆赶回了食为天,因为这儿住着一个她有点想见的人。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六章 感情之事 可究竟陌生吗?她不敢再想别的,这两日处理完谷内之事便匆匆赶回了食为天,因为这儿住着一个她有点想见的人。 不过一会儿,灵巧便端来了七个菜,顺便拿了一套碗筷放在桌子上。 “你们食为天的饭菜倒是色香味俱全,每天的菜式都各有不同,我很是喜欢。”晚风看着眼前满桌子的饭菜,食欲大增,二话不说便大口大口地左一口右一口地吃着。 身旁的幕千兰有点食不下咽,不过还是陪着晚风吃着少许菜。 就在这时,晚风突然对着幕千兰身后的灵巧说道:“一起啊,坐下来吃。” 灵巧却看了看幕千兰,只见小姐慷慨地迎合道:“既然云公子让你吃,那巧儿便坐下陪云公子一起吃吧。” 灵巧大吃一惊,虽说从小到大,小姐待自己亲如姐妹,可身份有别,从未同桌吃过一次饭。 小姐发话,倒是不能拒绝,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幕千兰的身旁,与晚风正对着。 这个时候晚风盛了一碗饭,就直接递了过来,放在了灵巧的旁边。 幕千兰心生疑问,莫非这云公子看上自家丫鬟了,当着自己的面也在这盛饭,这种暧昧的行为可是自己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除了自己的父亲,她从未让其他男子给自己盛过饭。 今日,见此,莫不大惊,巧儿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幕千兰面无表情,内心却很拘谨,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一种被忽略,被轻视的感觉。 灵巧赶紧地看了一下小姐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刚想开口说句:“谢谢。” 晚风的一筷子红烧肉又夹着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她彻底地被惊吓到了,慌忙站了起来。 “小姐,我与云公子决没有什么?” 幕千兰此时更无表情,想听云公子他会说什么? 只见他轻描淡说了一句,“大家快吃吧,别让饭菜凉了。” 随后便一如既往地吃着饭菜。 幕千兰手里拿着筷子,没有再动,而灵巧也呆呆地低头站着,两个人时不时地看着云晚风吃饭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晚风已经吃得很饱了,当然他早已注意到这位幕姑凉和这个丫鬟的行为举止。 心中也猜到了几分,感叹一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免会于家乡人情风土差别太多。 看到云公子吃饱了,幕千兰也放下了筷子,看了灵巧一眼示意她收拾一下桌子。 身后巧儿便开始收拾起来, 此时晚风有一句,“你让你家小姐收拾,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便走出了屋。 灵巧眼睛瞪得老大,她在想自己是否听错了。 此刻小姐道了一句,:“快去吧,看一下云公子有什么吩咐?” 灵巧颇为纠结地离开了屋。 身后屋里,面无表情的幕千兰收拾饭桌的声音道是有点大,示意自己内心那种无法理解和认可的行为。 幕千兰从小很是独立,十多年前与义父一起创办这家酒楼,八岁之时已懂得算术,十岁便能吟诗作对,十二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十六岁已是火境修炼者。 在这百年历史的长流之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才女。 门外,没走几步,灵巧跟在云晚风身后。 “今日你看到了什么?” “小姐很在意公子。” “你这姑凉,倒是聪慧。” “我看得出来你家小姐很是善良,不过其心不是很稳,难免会做出傻事,虽表面冷静,可却是想掩饰内心紊乱。” “云公子,不可这样说我家小姐!” “小姐从小被孤立惯了,因此她的性格很是莫测,我与她相处这么多年,说实话,对于感情这事,我确实不是很理解她。” “你指的是什么感情?男女之情?” “嗯,小姐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很是孤单,也曾有数百上千男子上门求婚,没有一个人让她看得上,她如今对公子这样,可见了是动了真情,望公子莫要辜负她。”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 云晚风故意转移话题,“我是说饭之前看到的绝对不能向你家小姐提起。” “那我看到的是真的了?”灵巧多少有点惊叹。 “不管是真的,假的,你都不能说。” “你若向外人提及,难保你家小姐有性命之忧,你可懂?” 晚风说话的眼神犀利,吓得灵巧退后了几步。 “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晚风说出瞬间消失了。 “替我告诉你家小姐,我走了,昔日恩恩怨怨今日一笔勾销,感谢这两日以来的照顾之恩。” 脑海里闪现出这种一句话,灵巧便失神了,的确如此,这个人绝不是一般人,她却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因为小姐的安全永运是最重要的。 再次来到小姐闺房里,看到桌子上已收拾地干干净净。 小姐靠在床边静静地走神。 巧儿走了上去,“小姐,小姐。”喊了两声,幕千兰才从万般思绪中回过神来。 “巧儿,云公子找你干什么?” “禀告小姐,云公子只是说特别感谢这两日来小姐的照顾之恩,说小姐你人生得好看,善解人意。” “奥,是这样吗?”幕千兰眼神有点无神,内心却是有点欣喜。 “还有,云公子他离开了。” “什么,你说什么?”幕千兰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姐,说不定哪天他还会回来的。” 幕千兰快步向门外走去,在各个楼层里找寻这那个身影。 有点失落地冲出食为天,人群中却看不到那个身影。 喃喃自语道:“朋友离别,连句再见也没有吗?” 身后幕老紧跟了过来,他从未见过小姐这么着急过。 “小姐,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义父,幕千兰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感情,“没什么,义父,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再次回到自己闺房中,幕千兰静静地躺在床上,入睡了。 也许她从不知道,她对云晚风的感情只是曾经的负疚之情被她充分地放大了,已致于如此地失神。 男女之情,又岂止如此简单。 中午的太阳已然升得老高,长流上下一片生机勃勃。 晚风离开食为天后,在长流的街上兜兜转转,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和陌生的景,再一次感叹睹物思人,是啊,离家这么久,确实想回去了。 这两天在食为天的生活,幕姑凉的热情款待,想起来确实有点美滋滋。 可是人要知足,总不能一直待在那儿,寄人篱下,受人恩惠,多么不好! 可离开后,自己去哪儿呢?这便是他现在最烦恼的事情。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七章 酒神还是诗神 离开后,自己去哪儿呢?这便是晚风现在最烦恼的事情。 随心走着走着,对面迎来了一个很是熟悉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左手里拿着一个碗,右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眼睛在四处张望。 人群中,晚风便迎了人去,“小强。” “你,原来是你啊,” 余强拍了拍晚风肩膀,“你小子浑的不错啊,你这衣服得好多钱吧!” 笑着说道:“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是,不是,是我乞讨过来的。”晚风打着趣说道。 眼神又转移到余强的腿上,心生怜悯,昔日之恩,莫敢相忘,今日再见,定要好好报答。 “好了,不说别的了,走,我今天要到钱了,我们兄弟两个去喝一杯。”余强摇摇手里哐啷啷的碗,又拍拍自己的口袋。 “好的。”听到如此慷慨的余强,晚风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他们两就在附近的露天小酒铺下喝了起来。 点了几个菜,晚风和余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酒后半醒,已是黄昏。 “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北街那北哥死了以后,乞丐兄弟们都聚在一起,商量着重新谋生。铜街庙那边最近又来了很多修炼之人,他们平日最讨厌的就是我们这种人,见一个打一个,有的兄弟们被活活打死。 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迫不得已,只能逃到这皇城脚下了。” “怎么会来那么多修炼之人?” “唉,我这也是听说一个月后的长流将要举行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场面极其隆重,皇城也极为重视。” “我们都是乞丐,长流皇城富贵有权有势之人数不胜数,谁又会可怜乞丐呢?” “那他们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啊,难道乞丐不是人吗?皇城之中没人管吗?” “管?皇城官家之人会相信乞丐的话吗,我们去报官,他们说我们聚众闹事,还把我们倒打了一顿,唉,不说了,来,再喝。” 余强的表情极其无奈,酒后道显得有些洒脱。 “来,喝。”晚风拿起酒碗又与余强一碰。 ……之后余强又聊了聊最近见过的那些可恨的人,酒后之余,说来发泄,却不能做些什么,这大概是这个世界弱势之人最真实的写照。 晚风听着听着,心中却不断地泛滥起一股杀气,难道弱势之人就这样被人欺负吗,余强的事情,他决定要管了。 看着酒桌上已放满了酒,余强这个时候也昏昏沉沉地醉了过去,爬在桌子上大呼起来。 此时的晚风却很清醒。 入无境以后,他感觉此时的境界要比以前的更强,在仙木之境巅峰之中,全身上下灵力不断聚集循环,突破指日可待。 差不多百碗酒倒是只能说尝了一尝。 夜里的风起了,街上变得更加热闹了,不知是什么日子,夜里的灯笼挂满了整个长街,天空之城繁星点点,四月的天空,多了几分温馨。 这个时候,酒铺伙计走了过来,有点吃惊地看着了一下晚风的桌子。 喝光了今日带来的酒铺一半的酒,那个人却很是清醒,见过那么多酒客,今日见此人,感叹从没有一个人的酒量能与此想比。 “公子,您还要再加酒吗?” 伙计的一句打断了晚风的思绪, 晚风心想既然要喝,便喝个痛快。 “好,把你们的酒都拿上来。” 当伙计正要去拿酒的时候,店铺老板拦住了他。 “今天,那位公子是什么情况?” 店铺老板瞅了一眼那身穿蓝锦的公子,倒是像个富家子弟,可与一个乞丐同坐一桌,倒是有点让人好奇。 “那位公子说把我们酒铺的酒都给他上来。” “啊,这,好,今日我倒想看他如何喝得完。” 于是,他亲自去叫了三个伙计去搬酒了。 酒铺老板来到库房,看着那极其昂贵的十年好酒,心想,这会能挣一大笔钱了。 一刻钟不到,几百坛子好酒都搬到了那酒铺的长廊上面,几十米长的酒廊搬得满满的。 晚风一脸懵逼,不会吧,不会遇到黑店了吧! 对啊,刚才是自己说了大话,把酒都拿上来,看着眼前比刚才多了百倍的酒,恐怕不是尝一尝那么简单了。 “各位,各位,今日,我小店来了酒神,说要喝光我店里所有的酒,究竟他能不能喝完,相信大家都想知道。”酒铺老板对着街上的路人大喊。 众人好奇,究竟是哪个酒神,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便都围了上来,霎时间,把这个露天的酒铺围得水泄不通。 晚风更加懵逼了,心想,这个老板真是逼自己非要喝完他的酒啊! 他都叫自己酒神了,自己能不喝吗?何况如此多人看着。 众人中有人唏嘘,“能喝得完吗?” “酒神,这位公子真是笑死人了,这么多的酒喝完不得喝死。” ……当然更多的围观者,还是想知道他能喝完吗? 夜风四起,吹得有点发凉。 云晚风站了起来,跳上酒桌,乘着酒意 “今日,街头小子姑凉们,我,云晚风,给大家喝一坛,吟一首诗,你们说怎么样?” 晚风声音很是大,好多人以为这个人疯了。还吟诗,他行吗? 站在这个街上已经不能够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 前有千米之远,后有千米有余,再外的人已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如此宽的长流街,今日却被堵了。 远处一红凤装饰的马车娇子被堵住了去路,身前四个姿态端庄的丫鬟,身后十多个带刀侍卫,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荷儿,你去看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一个丫鬟一跃而起,健步如飞,在房顶上穿梭,来到正中间。 看见了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坛子酒。 “你倒是快喝啊,我就不信你能?” “对啊,我也不信。” “你看你,你把这长流街堵成什么了。” …… 人群喧哗,大喊着,“喝,喝,喝……” 晚风见势,不得不喝了。 提起一坛,张开口,便倒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坛酒便喝光了。 这速度倒是比常人快了数百倍,可是身后的几百坛却还满着。 砰,扔下酒坛,便又提一坛, 放在嘴边, 人群中一个大喊道,“你是不是不能喝了,对了你不是要吟诗吗,倒是吟一首啊!” “对啊,对,”众人附和。 “正合我意。” 云晚风开口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又喝一坛,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再喝一坛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继而一坛,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众人唏嘘,更是惊叹,如此佳句,堪称千古名句啊! 马车中风凡柔心生疑问,小荷去得时间也太长了,她办事从来没有如此慢过,于是,又道,“小谷,你再去看一下,为何小荷还不回来。” 顷刻间,小谷在远处楼之顶看到小荷正专注地看着下面,来到小荷旁边。 “公主都等急了,你在这干什么?” “不是,不是,我是想看清楚,听清楚再去向公主禀告啊!” “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啊!” 于是,又一双眼睛看向了下面,耳朵也注意听起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喝” 一坛没了。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喝” 又一坛又没了。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再喝,又一坛又没了。”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继续喝” 再一坛。 “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又四坛。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又喝八坛,众人鼓掌叫好, “长流有此奇人,真是让人闻所未闻。” “如此的诗句,当与慢慢赏。” “天啊,真是太有诗意了。” “我虽饱读诗书,可是如此诗句倒是第一次听到,可歌可泣。” ………… 街上围观众人的唏嘘声让晚风有点不适应,可是毕竟乘着有了醉意,便继续吧,而且众人也不希望自己停下。 人群中少女的眼神变得爱慕起来。 她们此刻听到如此的诗句便忘乎所以了,不敢在人群中动一动,生怕别人挤到自己前面。 再喝一坛,再吟一句 “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又喝一坛,再吟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三坛又碎。 楼屋顶之上,两个人专心地记着,生怕少了一句无法向公主汇报。 这时的风凡柔心中更好奇了,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又道,“小蛮,你再去看一下,找到她们两,让她们速速回来。” “是的,小姐。” 小蛮也像小谷之前一样,到了中间以后,停了下来。 三个人用心地记着,生怕漏了什么无法向公主汇报。 ………… ………… “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一句一坛, 一坛一句。 掌声不停, 喝彩不断。 听到前面那阵阵不断地喝彩声,风凡柔实在是忍不住了, 今日低调回宫,本不该与外人接触。 现在看来,不去看一下,实在对不起出宫一趟了。 面带薄纱,车帘一起,淡红女子飞出。 速度之快,凡人眼所不及。 看到自己的三个贴身宫女在那房顶之上专心地看着下面。 便没有去惊扰,轻停对面楼顶之上,随心地看了起来。 如此多破碎的酒坛,如此多的人大声呼喊着,“酒神,酒神,酒神……” 更惊奇的是,楼下那个郎好像在吟着诗。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这如此的诗句,真的是……”风凡柔不由得惊叹起来,究竟何人,才能有如此的文采吟出如此的诗。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开始的随心现在已经变得专注起来。 …… ……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 一百八十句诗, 一百八十坛酒,不过一个时辰,已经被喝得精光。 晚风大醉大喊,恍恍惚惚地拿着最后一坛酒, “锺情怕到相思路。盼长堤,草尽红心。动愁吟,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语气神情,道是在思恋谁,是的,他在思恋谁,吟完最后一句, 他便倒了过去。 身旁有人,想要围过去扶他。 远处的人也想围过去,看看那个男子究竟长得啥样。 被酒铺老板和他的伙计挡住了,大喊道:“今日,酒神累了,要休息了,你等快快散去吧!” 可是此语苍白无力,没有人听,后面来了很多官府的人,费了好久的力才驱散了众人。 散去的人颇有些不甘,倒不是想看晚风继续喝酒,而是想听他吟吟别的诗句。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不是酒神,而是诗神。 楼顶之上,三个丫鬟也回去了,回到马车前,知道车内公主不在。 便和十几个侍卫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因为他们知道,公主道之境的修为,一般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没有想到深居宫中,却不曾知道世上出了如此奇男子。真是一种遗憾。” 目送被官兵抬走的晚风,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马车车帘一起一落, “小姐,奴婢该死!”三个宫女跪倒在马车前。 “起来吧,我都知道了,对了,那位公子的诗,你们可记了?”风凡柔心生侥幸地问了一句。 “回公主,都记下了。” “好,回去以后,赏。” 三个贴身宫女心生疑问, 随后又听一句,“不,重赏。” “谢小姐。”她们从未见公主如此开心过。 听之语气公主像个开心的亚子。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而车内风凡柔的心却渐渐地走了些情绪。 像是夜里的风,不知何起,不知何落。 确切的来说这是一种惊忧交集的情绪。惊世上奇才子,忧世上奇男子。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八章 风凡柔一夜未眠 回到宫中,四个宫女快步跟着云烟公主进了幽幽阁。 进门正对着高挂着一首诗,是师傅送给她的一首诗。 用上好的皇家画框定格在墙体上,书法更是精湛,有笔走龙蛇之感。 “小荷,你等速速去准备文房四宝,把今天那位酒郎所吟之诗全都写下来。” “奴婢遵命。”四个宫女马上去准备了。 风凡柔来到自己的写字桌,一字一字在纸上写出了一句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反复品读了三遍,默念道:“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手放在自己手中,相互看着时泪眼婆娑,竟然是被泪水给噎住而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又叹一句:“究竟是多么深情的男女,才能有如此的感情!” 又读三遍,又语“仅此一句,情感亦波澜叠起,层层深入,却差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凡柔心中甚是苦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道云烟公主拜读了多少遍,这个时候,四个贴身宫女已经拿来了很多笔墨纸砚。 “你们几个快点写,快写。” “是,公主。” 于是几个宫女在桌子上默写了起来,不得不说,她们的记忆力真是好,竟然记得如此地准确。 风凡柔拿过一张又一张写好的诗句, 读一句,再读一句, 心中禁不住地欣喜。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读到这句时,她眼神里透着柔情似水,对未来之君充满了希冀。 同时不由得惊叹,究竟所吟诗者是何人? 赏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句, “世界万物竟有如此之妙处”,“这一句却写尽了天下痴情人唯爱的知心人的情与爱。” “读过那么多诗,竟不及眼前的任何一句。” 风凡柔在一旁惊叹又惊叹,吃惊又吃惊。 又忽而提醒道:“你们三个认真写,千万别写漏了什么?” “放心吧,公主,奴婢们都记下了。” “伺候公主这么多年,却从未见公主如此高兴过。”小蛮道了一句。 “是啊,”小荷与小谷应和着。 读完品完这一百八十一句诗,已是天明,四个宫女在一旁陪着风凡柔,公主笑时,他们便跟着笑,公主忧时,她们便跟着忧,公主哭时,她们便在身边安慰公主…… 这一夜,他们四个听公主说的最多的就是“究竟何人能吟出如此的诗句。” “这句,我很喜欢,那句,我也喜欢……” 她们四个侍奉公主多年,从未见她如此悲喜交加,忽而神情暗淡,忽而心中大喜,每一个神情都写在脸上,没有一点儿隐藏。 虽已天明,她一点儿也不瞌睡。 因为她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对此不得其解。 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匆匆地去了太傅院。 身后四个宫女拿着所有的手写诗。 正面迎来的是太傅院的江才子,虽年纪轻轻,可是能入太傅院给年幼的太子做陪读,可见才华横溢。 “小臣,拜见公主。”江才子这是第二次见到公主,初见公主,对其觉风华绝代的美貌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又因他知公主身份高贵,不可期。 有缘见到公主两次,可谓是三生有幸。 只见风凡柔对他微微一笑,便进了博学殿。 那一刻,江才子感觉那将是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殿内,她的老师正在和十多名太傅商讨着来年的风土民情。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公主如此早就来博学殿,对于公主来说,人人都知,风国云烟公主满腹经纶,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民风民俗。 其才华,其老师也曾评价整个长流,公主之才,无出其右。 “学生有礼了,各位老师。”凡柔很有礼节地问候了一句。 “臣等参见公主!” “各位老师不必多礼!” 有一太傅走上前去,“不知公主今日来,所谓何事?” “凡柔的确有一事,向各位老师请教!” 随后小荷等人把一张一张的诗句递给了各个老师们。 这个时候江才子也走了进来,接过诗句。 “好诗,好诗。” “看这句。” “确实是好诗。” “多年了,没见过如此的诗句。” ………… 众臣惊奇十分。 江才子看到如此的诗句,感叹道:“公主真是好才华,能作出如此的诗句。” “不,这并不是我作的。” “那是出自何人之手?”其中有一老师问道。 “昨日我回宫之时,路过街巷,有一酒郎,饮酒时所作。” “回宫时,便记了下来。”公主解释道。 “什么,凡间俗人竟能作此诗句,真是后生可畏。” 江才子听了有些不屑,将手中的诗句随手还给了小荷。 墨太傅一直没有说话,他微微点头。 开口时,众人已保持了安静。 “公主请看。” “老师请讲。” 墨老道:“我看了这些诗句,大多数都好像是抒情,其感情更是缠绵悱恻,层层叠起之境,能吟出这么多诗,而且还是一个人,定是古今奇才。” “只是,” “只是,诗句大多数都是一句之诗,并不是一首诗的整首,如果能找到此人,补全其诗,定将我风国诗文化推向高潮。” “公主,你可还记得?” “老师,什么?” “我上次从宫外带回来的便是一首整诗,那诗的功底与此等诗句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墨老可说的是那首。” “对,正是那首,你我众人都无出其右啊!” 此时,风凡柔心中疑惑已解,她明白了差了点的部分,原来就是这样,她希望读到的不是一首诗中的一句,而是一首诗的全部。 “公主,如此诗句,可否留下来让老朽几个观摩学习?”又有一人问起。 “可以,只是各位老师只能再抄一份,这一份我要带走。” “多谢公主。” 众人见公主离开后,议论纷纷地读起了公主留下的一部分让其抄录的诗,听说,因为各执己见,对每一句诗句表达的情感解读不同,硬是吵了三天三夜。 …… “神猴,你速速出宫给我找到这个人,此人擅长喝酒吟诗,知道下落速速回宫向我禀告。”风凡柔对着宫内侍卫讲道。 继而强调道:“一定要保护此人的安全。” 接过公主的画像,上面是一个喝酒的男子,形象轮廓画地极其传神。 神猴看了一眼,记住公主的话,带着大内侍卫不过片刻便离开了皇宫。 风凡柔回到幽幽阁中,又读起了那些诗句,时不时又去读墙上挂的那首……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三十九章 臭不要脸云晚风 食为天酒楼里,灵巧端着些许饭菜来到幕千兰屋里, “小姐,晨起用餐了。” 幕千兰睁开双眼,“巧儿妹妹,怎么快就天亮了!” 昨晚不知何种缘故,夜里失眠了,竟睡得清晨已是太阳升得老高。 “是啊,小姐,今天我看小姐迟迟未起,可能是太过于劳累,因此这会儿才来打扰小姐。” 一双白皙的脚轻轻穿上袜和鞋,便下了床,坐在镜子面前梳洗打扰起来。 幕千兰眉妆漫染,叠盖了部分额黄,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当然只是淡淡的妆容,已是惊艳十分。 这时多嘴的灵巧像平时一样给小姐叨叨起来:“小姐,你知道吗,昨夜有一酒徒连喝一百八十一坛酒,酒中连吟一百八十一句诗句,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长流皇城。” “巧儿妹妹,你不会说笑吧!” “怎么会呢,街头穿得沸沸扬扬,我还记得他们口中的诗句呢!” “什么诗句,说来听听。”梳妆之间,幕千兰有点好奇。 “好像有一句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到此句,幕千兰由开始的好奇变成吃惊。 “除了这句,还有吗?” “还有一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听到这一句,幕千兰噗呲一笑,“这怕不是个风流情郎。” “不过前一句,吟得确实是入木三分之境,将男女之情的执着刻画得不由得让人敬羡。” “对了,还有吗?” “小姐,那么多,我那记得?” “不知那酒徒姓甚名谁,谁家男儿?” “听说姓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嗯,云?”幕千兰细眉微动。 “小姐,你说不会是云公子吧!” 幕千兰笑了,“这,怎么可能呢,云公子怎么可能喝那么多酒?” 心中一想,昔日夜里,见到云公子旁边身有两位绝世佳人,难道是吟给她们? 又一想,不会那么巧,又问道:“你可知那酒徒去了何处?” “小姐,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昨夜街上的人看到得有很多,肯定有人知晓。” “那你去问一下,那酒徒去了何处?” “是的,小姐。” 巧儿走出门外时,身后传来一句,“等等。” 幕千兰此时妆容已整理得差不多,走出屋来,“一起去看看吧!” 随后灵巧跟着幕千兰来到了街上,今日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增添了什么,好像更为热闹一点。 她们边走边听, “昨夜那个酒徒真是厉害啊,一百多坛酒,喝得精光。” “这位老兄,我不信,哪有人喝得那么多?” “我亲眼所见,难道骗你不成?” “更可怕的是,那人恃才放旷,吟出一百多句诗,每一句都称得上千古佳句啊!” 街头议论纷纷,争议不断,愈加剧烈。 她们继续向前走, 街边买头饰的几个小女子也在议论着, “你说那公子谁家公子,这诗放在当下,真堪称是千古情诗,每一句,写得不是男女之情,就是那相思相恋之情,其情也是缠绵悱恻,一夜之间,能吟如此多句,真得是奇男子啊!” “妹妹,你说这位公子的情诗送给你,你会不会看上他。” “姐姐,别说我了,要是送姐姐你呢。” 街头姐妹在互相调佀,又有一女子开口, “那你们可知那公子去哪儿?” “听说啊,那公子歌得烂醉,被长流官兵带走了,可能是去了东府,也可能是西府。” “为什么啊?” “可能是那公子喝醉了没给钱,还有扰乱街头,官府给治罪呢?”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好,走。”…… 听到这儿,幕千兰有点好奇和惊叹的心悬了起来。 巧儿尾随其后跟着幕千兰快步向长流东衙门走去…… 东府衙门内,“威威威……,武武武……。” 两排衙役在做着升堂的准备。 衙内大厅中跪着两个人和躺着一个人。 躺着的那个人正熟睡中,可能是昨夜酒喝得太多,快要到中午了,还没有醒来。 余强看着眼前睡着的兄弟,心中担忧,这下好了,我们这一起到衙门来了,又有罪受了。他怎么睡得着的,他怎么睡得着的? 余强无奈地摇摇头。 “堂下何人?”一把刀胡的七品官坐在正堂上,堂下侧面站着一个铺头正在和那个官员眉来眼去。 “启禀开大人,我乃是酒铺老板,昨夜这两个小子喝光了我酒铺的一百八十一坛酒,昨夜因他们扰乱市街,被官爷们带走,今日我特地来问他们讨债。” “邢铺头,是这样吗,他们两是昨夜你们带回来的!” “回大人,确实如此,昨夜二人大醉扰乱街头,把街上堵得水泄不通,严重地影响了马路街道的正常通行。” “堂下那个人怎么还在睡?来人,给我泼醒他。” 一盆凉水一泼,晚风头发和衣服已变得湿淋淋。 可那酒实在太多,醉得太深,晚风竟没有一点儿动静。 “大人,此人又藐视公堂,再加上欠钱不还,罪大恶极。” 开大人见一个臭乞,斩了倒没有关系,可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若是不问来历,倘若是富贵家的公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来人,继续给我用水泼,泼醒为止。” 就这样,一盆子又一盆的凉水泼在晚风身上,整整一个钟头以后,晚风动了。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来来来,继续喝,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喝,”大喊一声,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连吟三句,便坐了下来,摇摇晃晃,低头,想要继续睡去。 露天府外围了很多人,大概也是慕名而来,不断有人喊着,“酒神,酒神,诗神,诗神……” 府外,幕千兰和灵巧也是晚风初醒时刚到,看到堂中男子穿的衣服正是那件锦绣蓝衫,身材极其相似,确信无疑,正是云公子, 又听他随口吟得几句诗,竟是如此得出神入化,功底之深厚不可知其境。 可敬羡之余又担心起来,这样醉下去不会受什么罪吧! “堂下小子,昨夜你大醉闹长流之街,你可知道,长流之街乃是圣上题名文明之路,你敢在圣上的路上撒野,可知何罪?” 晚风迷迷糊糊地听到此话,对,难道是来到了衙门之内,站着之时随眼看了几下,难道是昨夜喝醉时闹事了,记不清了。 抬起头来,“可能是我吧,忘了,不好意思,小子我以后注意就是,现在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他站起身来,看到了身旁的余强,“走啊,强子,待在这个干什么呢?” 听到此话,开大人有点气疯了,从来没有人在这公堂之上敢藐视自己,他完全视自己为无物啊! “堂下此人,本官问你知不知罪?” “我何罪之有?”晚风指着自己说道,大概是还未清醒。 身旁的余强有点破胆子了,得罪官府之人,怕不是受点皮肉之苦了。 可是一想,我这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既然酒是昨夜一起喝得,本就贱命一条,那就同生共死吧! 于是默默地看着堂上的一切,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身后不远处的幕千兰心中大惊,他怎么这样,如今修为尽失,毫无抵抗之力,难道真的要自寻死路吗? 到底救不救呢,可如果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钱是不说,势必招来流言蜚语。 “那本官再说一遍,你犯了什么罪,第一条,欠钱不还,第二条,扰乱长流,第三条,藐视法纪,无视公堂。你可知?”开大人忍无可忍地替云晚风列完罪行。 “等等,我不服?”晚风大叫一声。 “好,你说,你有可不服?”开大人不信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第一,欠钱不还,我知道,可我有说不还吗?何况昨日喝醉,只过半天,待会我把钱给他便是了,还有这是我和酒铺老板的事情,跟在场的各位都没有关系,” 晚风转向后面,“你们说对不对?” 围观的是纷纷点头附和,“对,对,酒神说得对。” 开大人见此,他有些无奈,“那你继续说?” “第二,大家都知道,你是人,我也是人,站在人的角度,人人平等,你并没有权利来责怪我。” “你说我扰乱街头,可知街上的人只有我一个,我一个人怎么扰乱街头,分明就是很多人很多人都在扰乱街头嘛,既然所有的人都犯的是一个错,那就是没有罪了,” 晚风一边说,一边又问大家,“你们说对不对?” 不出意料,众人又在附和。 “好一句人人平等,天下三教九流,只有你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才能说出来人人平等。” “来人,给我乱棍打死。”开大人顺手扔出了一个令牌,发火的他已经不能形容了。 幕千兰还在犹豫之中,衙役们的棒已经举了起来。 晚风也刚想动灵带着余强逃,只听:“等等。” 一位卓尔不凡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上来, 晚风心中疑问,这个时候谁会来救自己,看到了那个前不久才说“恩怨两清”的女子。 于是保持了沉默,看她想干什么? “启禀大人,小女子有话讲?” 开大人认识此人,正是天堂谷若尘老前辈的千金,前几年有缘见过一面,早知道,对于,修炼之人还是不能得罪的,不然都不知道自己会死于哪一天,更何况是整个天堂谷,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既然这位公子欠钱,我便替他还了就是?” “还有就是这位公子酒后吟了如此多的佳句,小女子很是青睐,只是这位公子如今醉酒无礼之举,想必众人和大人都能理解,至于扰乱街头,小女子愿意再捐出一万两,让官府维护治安所用,大人您看如何?” “幕小姐所言极其,那就让幕小姐破费了。”开大人瞬间脸色忽转。 这时候,灵巧颇不情愿地走了上来递给了酒铺老板二百两,递给了开大人一万两银票。 继而说道:“堂下酒家,你可还有事?” 酒铺老板见有人付钱,立刻道:“大人公正严明,实属青天之举。” “好,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两人无罪,退堂……” 开大人随着众人离开了,当然也可能是分钱去了…… 晚风醉醉醒醒,对着幕千兰讲道:“你说你这姑凉,我不是说我们已经两清了吗,你还帮我干嘛,对了,我没钱,还不了你了。” 说完便转身了,“强子,我们走。” “谢谢小姐。”余强诚心地说了一句,便跟着晚风离开了。 “小姐,他这人怎么这样?” “我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好奇怪!” 幕千兰看着晚风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晚风又回来了。 幕千兰心中忐忑, 只见他走到幕千兰面前,“对了,我不是没钱吗,反正你钱多,再给我借点?等我有了一并还你。” 幕千兰眼睛瞪了一下,他居然面无改色地说出这话来。 “巧儿,给云公子拿一千两支票。” “好,多谢,”云晚风夺过巧儿手里的银票。 “幕姑凉,我早就说了,我们两清了,我这个人吧,还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钱?” 说完笑着便和余强向外面走去。 身后的巧儿气得直跺脚,“小姐,你怎么还帮这种人!” “可能是,可能是我愿意!”幕千兰呆呆地站在原地。 天空的风起了,像是拉近了谁与谁的距离。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章 责怪幕千兰 衙门口堵了一大堆人,挡住了晚风和余强的去路。 “酒神,酒神,诗神,诗神……” 晚风一脸懵逼,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和家乡的追星族一样。 当然更多的是一群少女,目光之中投来了种种爱慕。 身旁的余强看着眼前的一切,颇有点接受不了,先是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绝美的女子救了,后又被一堆少女堵在门口,不过她们好像都不是为自己而来,而是自己昨夜喝酒时的兄弟。 “诗神,能吟一句诗送给小女子吗?”其有一女子围了上来。 “这怎么可以,我写诗是要收费的。” 众人纷纷问道,“多少银两一首啊?” 可晚风看着眼前这么多人,也没有回答他们,随手写来也不方便,便说道,“从明天开始,我在街头卖诗,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来买。多少钱我们明天再说好吧!” “好了,散去吧,”晚风挥挥手,示意她们快点散去。 “公子,你不会骗我们吧!” “不会,一诺千金,驷马难追。明天一定会的,” “在哪卖呢?公子。”又有人问起。 “就是这条街。”晚风随手指着长流东街。 众人听此便看着晚风渐渐地散去了, “风兄,你什么时候会吟诗了?” “昨天晚上你喝醉后会的,哈哈。” “走走,强子,我们现在有钱了,去吃点喝点,找个住的地方,以后哥罩着你。”晚风摆摆自己手里的银票。 余强听这话,没想到这风兄待人如此慷慨和热情,心中高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一要就是一千两,还是不还的那种,不由得心生疑问和敬佩。 “既然风兄说了,走走。” 两个人离开后,身后的灵巧跟着幕千兰也离开了。 路上,灵巧还是憋不住那口气,“小姐,你说那人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对他那样。” “巧儿,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回去吧!” 身后的巧儿嘟嘟嘴,甚是不开心。 …… …… 随后晚风和余强在长流东街买了一座小院,内有三室,还有个厨房,院内不大不小,刚好容得下几张乘凉的石桌子和几颗青松。 买了很多柴米油盐,穿的,用的,基本上满足了生活的需求,只剩下一百两了。 余强换了一套朴素的长衫,只是腿脚有些不方便,只能瘸着。 晚风脱下了原来那套蓝衫,用盒子装了起来,可能是太好看,舍不得穿的缘故。换上了一身白净的衫,头发束起,像个儒雅的书生。 这只是一下午的事情,将近傍晚。 晚风炒了几个小菜,买来点小酒,和余强坐在院子内吃喝了起来。 饭后,晚风给余强乘了满满一杯酒。 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强子,感谢昔日照顾之恩,晚风先干为敬。” 说完便一饮而尽。 此时,余强开口,“风兄太客气了,明明是你照顾我多一些,应该是我谢你才是。” 边说边起,“来,风兄,在下敬你,” 余强也是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喝了很多。晚风又问起,“强子,今后有什么打算?” “风兄,说实话,自从认识你,见你如此气质,绝非常人。” “如果风兄不介意的话,以后强子我就跟你混了。” “好,痛快,明天我们去卖诗,挣点钱,等挣多了,做点生意。” “好。” 之后酒后,余强还是不胜酒力,倒在了桌子上,晚风把他背进屋里,关上门,来到了院内。 看着今夜的缺月,倒是有点思绪。不过之后也没有再去想别的,今日,幕姑凉的行为让他有点意外,出手相救就不说了,为什么自己耍无赖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晚风也不敢猜想,毕竟一个女孩子的心,哪里猜得中。不过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摇摇头,喃喃自语起,“如果以后有机会,幕姑凉的恩情,还是要还的。” 至于强子, 晚风对待这个强子确实像是兄弟一样,之前他用灵力探视一番。余强的腿只是骨裂,没有完全长好,后来习惯了拐杖,导致现在一直瘸着。 屋外阵阵蓝灵进入屋内,只见余强腿上的骨头瞬间愈合了,比越来更为坚硬。 治愈期间,晚风无意发现余强丹田之中修炼之灵被封多年,仍然有残灵,若帮他解封,他就有可能重新可以修行。 是兄弟,定然要照顾,想都没想,晚风用御灵诀中最为温和的功法长生,不过片刻,便冲开了那封印。 治愈好强子,晚风也没事可做。听着院内飒飒的风声,晚风爬在桌子上不由得睡了。 房顶上,几个黑影子闪过,随着吹去的风消失了。 …… …… 深夜,天堂谷内,几个身穿夜行衣的小子正站在谷心院内,三个谷主都在。 “启禀谷主,属下已查明小姐今日出手相救之人,身在何处,只是未知姓甚名谁。” “兰儿啊,真得让人有点操心了。”三清说起。 “尘师兄,你不是把女儿许配给上官小儿了吗,她怎么和其他男子有所联系,看兰儿这次帮如此大忙,关系可能非比寻常啊!”左毒在一旁说担心说道。 “属下还查明,我们名下食为天的银票少了足足一万两之多。”这时,一旁的弟子又说道。 “什么,兰儿,确实有点过分啊!”三清又说道,脸色不由得得意地在笑。 三清从当年输给师兄以后,就心有不甘,这些年来,一直在抓若尘的把柄,好让其退位让贤,自己上位。 这时候,若尘吭了几声,脸色颇为难看。 “你等说的可是真的!”若尘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弟子句句属实,”此时说话的还是夜大, 这夜行弟子一共十名,修为全都是水之境以上,乃是三清亲手培养,专门为搜集谷内弟子的不良行为证据。 “既然如此,兰儿犯下如此大错,该怎么办呢,两位师弟?” 若尘问起来,为堵住悠悠众口,自然自己不能一人做主。 “兰儿是师兄的宝贝女儿,师弟我怎么好指责,指责也是师兄亲自来。” 左毒说完,若尘又看向了三清, “既然师兄说,那我们明早将兰儿叫来,问问具体情况,毕竟弟子说的始终不如兰儿亲口说的。你说呢,师兄。” “好啊,就听师弟说的!”若尘无奈一句。 三清摸了摸胡须,眉目之间好像也在偷着乐。 第二天清晨,幕千兰早早地就到了天堂谷。 一如昨夜,大家都在,红影少主听说师妹犯了大错,而且是为了别家男子,心生恼火,早早赶来谷心院听一下师妹如何自处。 若尘还未开口,一旁的三清等不及了,“兰儿,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这几天,不知道三清师傅问的是?”幕千兰假装敷衍道。 “既然兰儿想要掩饰,师傅我就直言不讳了,兰儿可为了某名男子去了长流衙门,你要知道,女孩子还未出阁,抛头露面,实属不该啊!”三清语重心长地说起来,心中却不知道怎么想的。 “嗯,这件事,师傅怎么知道的,兰儿的确去过,可那是为了一个朋友,我觉得没有什么。” 继而问道,“师傅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跟踪我?” “兰儿,不可妄言,你怎么敢诽谤你师傅呢?”若尘颇有意味地看了一下三清。 “为师也是听说,” “既然是听说,那便是不得作数了。” 幕千兰此话一下堵住了三清师傅的口,她很是了解这个只有师之名,无师之实的师傅。 “你,”三清顿时哑口无言,看了一下红影, 红影一下子明白父亲的意思,“听说师妹一下子用了一万多两给了长流东府衙门,只为了一个男子。这件事师妹不会不承认吧!” “这件事倒是有,可是跟师兄有关系吗,食为天虽为天堂谷名下,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与义父在经营,挣的钱也是自己辛苦挣的,难道我花自己的钱,各位师傅和师兄你还要指责我吗?” “师妹,你……”幕容红影本来就知道师妹不好对付,一时间也找不到措辞。 “兰儿,可你已跟他人有婚姻在身!如今跟其他男子瓜葛不清,你让大家几个如何跟上官家交代?”左毒在一旁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他是很喜欢兰儿的,待她像亲身女儿一样。 听到此话,幕千兰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可是父亲,这都是上官家压迫圣上赐婚,你们可问过兰儿我是否愿意?” 若尘不由得心在隐隐作痛,从小爱到大的女儿,自己竟做不了女儿嫁人的主,实在是枉为人父。此时,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或许他想说的左毒师弟已经替他说了吧! 此时,幕千兰的眼眶湿润了,“各位师傅,你们叫兰儿来,除了责怪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众人默不作声, “既然没事,那兰儿回去了。”幕千兰说完,看了若尘一眼便转身了。 这时候红影追了上去,“师妹,师妹。” 三清无奈地摇摇头,“我这孩儿………” 院外,红影跟在幕千兰后面,“师妹,我这都是我父亲逼我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要相信我……”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话, 幕千兰听得有些耐烦,转过身来,“好,别说了,别跟着我,我相信你。” 说完便离开了。 身后慕容红影,表情甚是难堪,心想,我这师妹,真是阴晴不定,不过还好,她相信我了。唉,都怪父亲,让我们两有了误会,下次得注意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一章 卖诗上 清晨,一抹阳光照进东街的一所院子里,晚风睁开了眼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余强也醒了。他走下床,习惯性地瘸着走出了屋子。可是他下意识地发现他居然能够正常走路了,经常腿疼的毛病一下子没有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恩赐,兴奋的他走到晚风面前。 “风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的腿居然好了。” “这个嘛,我知道了,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余强心生疑问,他怎么好像提前知道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的惊奇。 “风兄,什么好消息?” “强子,你试着运一下气?” “风兄,你这可是在开大玩笑!我已经好几年不能运功了。” 余强叹气道。 “你说你,强子,怎么那么消极呢,凡事都不一定,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真的吗?” “骗你干嘛,试一下。”晚风走到余强旁边。 “来,这样。” 左手挥灵,右手聚灵,使其运转其身。晚风将身上的灵气一展,周身的空气瞬间爆炸开来。 余强大惊,“风兄,你……”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风兄不像当时铜街庙的臭乞丐,而是修为极其高深的修灵者。比起当年水之境的自己,可是强大数倍,无法形容。 “强子,不必惊叹,你我兄弟,我当将我的有些事情告知与你。” “是的,我那日落魄只是受人所害,不过还好,如今修为已恢复,昨夜我已修复你的损伤,你可以像以前一样修炼了,不过可能会慢一点,没关系。凡事都得慢慢来嘛。”晚风讲起这件事,只是用了三言两语。 身旁的余强听话之余试着运气,发现自己的修炼并未有桎梏,心中顿时明白,风兄奇人,对自己如此之好。 不由得下跪,“大恩大德,大哥,请受小弟一拜。以后做牛做马,定要报答。” 晚风见此赶紧扶起了余强,“不用客气,今后你我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余强起身时已是热泪盈眶。 院子里洋溢着两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中午时分,两人吃过饭,准备了笔墨纸砚便来到了长流东街,找了个空地,身后悬挂着一副招牌。找来几张桌子就卖起了诗。 只见那招牌上写着:“一句诗十两,物有所值。” “大哥,这样行吗,那么贵,有人买吗?” “废话,你大哥是什么人,肯定会有人买的。” 在晚风心里,他相信千古诗文化的家乡的诗句在这个世界必定是艺术珍宝,怎么可能卖不出去呢,不然他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余强怀着侥幸的心理在一旁傻笑,心想,我这大哥,真是一个奇葩。 “你们快看,那边有两个人在卖诗,真是长流其闻。” “对啊,一句诗十两,他们怎么不去抢呢?” “走走,过去看看,那两个小子能有什么好诗?” 街上有人议论,人来人往,并未有人认出这是一夜闻名的诗神。 不一会儿,他们的诗摊子旁围了很多人,可能是这事比较新奇吧! 其有一公子走上前去,手里拿着扇子,一眼看去,只有书生之相,恐怕多半是来捣乱的。 “臭小子,你们的诗怎么如此之贵?” 众人附和,“是啊,是啊!” 晚风边提笔边讲道,“这位公子,我们这诗可是千金万金都买不来的,现在只卖十两,只卖一天,物有所值,过期不候,信不信由你。” “你这水平如何,大家都不知晓,如何值得千金万两?你让大家如何信服?” 众人大笑起来。 晚风见众人不信,说道,“公子,你随意开口一个话题,我便写一句,如果不好,我当场把我这诗摊子撤了。” “好,说话可算数,众人见证!” “好,好,好。” “当然算数。”晚风对此颇有信心。 “那我便说了,古往今来,无人莫有忧,无人莫有仇,你就以忧愁为题写一句吧!” 听着公子口气,倒是读过些许书,众人唏嘘,只不过想看笑话而已。 晚风二话不说,便写了一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将在纸上写好的诗递给了那位公子, “如此之快就写好了,我来读读!” 那公子大声朗读一遍,又读一遍,再读一遍。 语气一次比一次延长,倒是读出了些许忧愁之感来。 不由得问道,“春水何解?” 晚风听此,“这有何难,春水自然是每一个季节新生之水,示意万物复苏之意,冰雪消融之水,更是那万千雪山,给予了大风国千万子民用之水啊!” “好诗,解释的好!” “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才华,这句诗我买了。” “好,十两。” 晚风本不想把这句卖给他,如此的诗句卖给这种不懂文化之人倒是浪费了。 不过一想,万事开头难,总要挣点钱的,毕竟欠了某人的还是要还的。 那公子拿着诗便离开了,而后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的人都围了过来, 晚风卖的每一句堪称是一绝,无人不叫好。 下午时分,晚风卖了几百句诗,手已写的发麻了,脑力也有些不足了,因为自己读过的诗当中,记得最多的是便是那每一首诗中最为精彩的一句了,要是写一整首,那能写得出来吗,想到这儿,晚风不由得心虚了。 随着众人的好评和称赞,长流街上的人知道的越来越多,许许多多的人围了过来, 其中有人便认出了那卖诗的男子正是那夜喝酒吟诗的诗神, 一传十,十传百,卖诗摊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好像比昨夜的来得更是猛烈。 余强在一旁收钱数钱,手也是不停地在抽经,他高兴地已经来不及笑了,因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钱。 可卖来卖去,只是千两有余,怎么还某人的钱呢?如此多的人再不散去,恐怕还得引来官差,让人麻烦。 不过这时候晚风灵机一动,站在桌上,大呵一句, “各位公子,小姐们,今天,我只卖一天,卖出去的那些诗都是我送大家的优惠价,相信大家都能感受到这些诗句的文化和魅力之处,从现在开始,一千两只能买一句,第二句开始卖一万两,第三句十万两,以此类推,诗句千金难买,好,就这样。” 晚风说完便坐在了桌子上,众人瞬时间大骂起来。 “什么人嘛,诗神真是欺人太甚!” “哪有这样的!” “见地起价,真是过分。” “散了吧,散了吧!” ………… 不过片刻,摊旁的人散去了大部分,因为在他们看来,钱还是比较重要一些。 还有些人,看着桌子上坐着的晚风,瞅了几眼也离开了,因为这诗也太贵了。 “大哥,你这……” “强子,手不累嘛,其实我也不想卖了,这些钱已经够我们花了,不过如果有傻子出那钱来买,我们也卖给他不是,这样挺好,休息一下吧,数数钱有多少了。” 晚风一脸的笑容,余强低下头又数起了钱。 这世上不会真有傻子吧,应该不会吧!晚风脑海里想着,如果真有傻子,就多卖点吧,自己记得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当然是物以稀为贵了。 ………… 食为天酒楼里,“小姐,小姐。”灵巧又急冲冲地跑进了幕千兰的闺房。 她总是这样,多嘴,可有一些话却始终不敢说。 “怎么了,巧儿?”幕千兰正在镜子前化妆。 “小姐,你是不知道,你的那个云公子正在街头卖诗呢!” “奥,啊!”幕千兰有点吃惊,没有想到他不仅仅是说说,亏他想得出来。 “那云公子卖出了多少呢?” “他卖了几百句以后,人都走光了!” “啊,怎么回事呢?”幕千兰此时站了起来, “云公子一句开始卖一千两了。” 听到此话,幕千兰噗呲一笑,“云公子真是风趣极了。” “不不,小姐,他现在是第一句是一千两,第二句就是一万两,” “啊,巧儿,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他第三句要卖十万两吧!” “小姐,这都被你猜中了。” “云公子,这……”幕千兰此时已是呆滞之极,她从来没有想到此生能够遇到如此风趣之人,先是问自己要喝得,要吃的,还要钱不还,这世上也许只有他能做到吧! 灵巧见到小姐发呆,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不小姐,我们去看一下吧!” “好,云公子卖诗,应该去看一下。”幕千兰又照了一下镜子,快步走向了屋外。 ………… 街上便衣,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莫非这就是公主要找的人。” 神猴拿出画像,看之形态确实有八九分之像,公主之笔,确信无疑了。 “你等几个速回宫向公主禀告,我在这儿盯着。” 神猴是大内侍卫总管,除了御林军之外维护皇宫安全的第二把交手。另外,他也是公主最为深信的侍卫,唯公主命令,莫敢不从,因为他内心清楚,公主修为,已在自己土之境之上,其二皇命不可违,忠心不二。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二章 卖诗中 幽幽阁外,几个侍卫匆匆来到门前, “你们几个有什么事吗,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这时说话的正是小麦,她是公主最为亲近的宫女,也是四个贴身宫女的其中一个。 “我等在宫外东街发现公主要寻找的人,就立刻来汇报。” “好了,我知道了,你等下去吧,我去告知公主。” 侍卫走后,小麦走进阁内,此时公主正在享用晚餐。 “启禀公主,您要找的人正在宫外东街。” 听到此话,风凡柔立刻放下了筷子,对着身旁的小荷说道:“小荷,快去把我的七彩流星裙找来。 “是。”小荷看着公主已走向了梳妆台,不敢多想,便赶紧去拿了。 “你们三个,过来,快过来。”风凡柔叫到自己的贴身宫女小蛮,小谷,小麦。 “公主,怎么了,”她们三个看着眼前淡妆绝艳的公主,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公主从小到大都是她们三个相陪,和公主一起走过那么多喜怒哀乐的时光,她们很是了解公主心中所想。 “你们说,可以吗。”风凡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足。 “公主,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这举世容颜,谁家男子见了不会动心呢?” 风凡柔婉约一笑,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小谷像平时一样夸赞起了公主,其实也不是她夸,而是她说的就是实话,公主的容姿在这长流却是无人可及。 不过片刻,穿好七彩流星裙带着小谷和小麦出宫去了。 …… 随着晚风这边诗摊子的价钱突然提高百倍,已有半天没有卖出去一句诗,因为这一句一千两的诗还真是没有必要买。 不过还是有来来往往的路人投来鄙视的眼神,或者是惊羡的目光,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这样以卖诗为生的人。 “你说那一句诗而已,至于卖那么贵吗,刚才才十两的!” “就是啊,要我说,十两也很贵!” “我们穷人哪里买得起诗!走了,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务正业,竟是干些这种勾当!” “那是诗神吗,不过如此!卖来卖去不还是穷鬼一个。”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讨厌吧,这跟小人有什么区别呢!” 诗摊围着三三两两的人议论议论,走来又来去。 还有大多数路过的一些女子,见了晚风在偷偷地笑。 这时候,一旁的强子终于也数清了银子,“大哥,一共是一千五百两。不过这么多银子也不好拿,得拿个大箱子来装一下。” “嗯好,强子,你去找个箱子把这些都装起来,然后去钱铺换成银票。” “好的,我这就去。”余强高兴地找了箱子把银子装好准备离开,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也没有见过如此多自己挣的银子,以前要饭的生活让他明白这些来之不易,定要好好珍惜。 不过这些都归功于这个好大哥,又是帮自己治愈,又是挣钱,内心深处感恩之情一波又一波。 “对了,强子,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饭。” “好。” 折腾了一下午,又到了傍晚,今天的夕阳很是美,与着红透着紫气的晚霞相互依着,不由得让人触景生情。 夕阳照着长流东街,渐渐地从地平线上徐徐落下。 “真的有人会来买这么贵的诗吗?”街上路过的人依然在议论着。 “真的有吗?”晚风也在内心问着自己。他确实有点不相信这诗能卖的出去以一句一千两的价格。 想着来到这世间,也有一段时日,认识了很多人,很多不一样又特别的人,这一番遭遇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桌子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看他们的行为举止,好像自己并不能理解这个世界。 街上的人也看看这个少年,是诗神,还是酒神,或者是傻子……这或许是他们心中给予晚风的代名词。 “哼哼,”两声,打断了晚风的思绪。 这是一个长相一般的丫鬟,可是身后却站着一位女子。 有着可爱清纯的脸型,眉目之间又带了点书卷的清秀气息,身上莫名的香味充盈了整个诗摊。 “公子,你这诗怎么卖啊!”欧阳寻云的声音很是甜美,欧阳苍溟能有这样的妹妹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啊,你们要买吗?”晚风被眼前的女孩子惊到了,怎么会生得如此的可爱!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家小姐当然是来买诗的,不过你这诗行不行啊!” “废话,我这诗,在这长流,我敢说二没人敢说一。”晚风大言不惭。 欧阳寻云偷笑了一下,好奇了起来,怎么会有这种大话的人,倒是要看一下这诗究竟怎么样? “那这诗怎么卖呢?” “第一句,一千两,童叟无欺。” “啊”,“啊”,欧阳寻云和她的丫鬟都惊了一下。 “你怕不是骗子吧,一千两一句。”丫鬟首先叫了起来。 街上附近的人好奇起来,是谁又来买他的诗呢? 七七八八的人就围了过来, “这位小姐,这位公子写的诗确实是绝,早上还一句十两呢,可这晚上就太贵了,我们也只能看看。” “确实,确实,写得诗的确很绝!” …… 欧阳寻云见身旁的人也再说,便相信了几分。 她今日是刚到长流,闲来无事,便出来转转,想着有什么好看好玩的。听说书家姐妹也来了长流,说不定能碰见她们,好久没有见素素妹妹了。 “这样吧,你写一句,如果写得好,我就买,如果不好,我就不买怎么样!”欧阳寻云一语,语气平淡,力量却强势。看这样子虽然生得可爱,可土之境的修为全然一身,可爱中生了一些霸气。 晚风见此,看其表情真是有点萌萌,没想到这长流真是卧虎藏龙,前天身旁有一个道境修灵者神秘女子,今日又来了一个土之境,想必都是不可小觑。 不过在无境之前,都是不值一提,晚风也并没有这样想,只不过自己修为如此之高,竟都是境遇,不易在外人面前现显,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就这样。”晚风痛快地说道。 “那写什么呢?你说,这位小姐!” “这样吧,既然是我买诗,就看着我写一句诗,怎么样?” “没问题。” 晚风抬起头来,左看看,又看看,心中已有诗句。 不过此时的欧阳寻云倒是有点不舒服了,他这样胡乱盯着自己,真的不怕自己打死他吗? 如此唐突,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就在欧阳寻云身上灵气侧漏的时候,这时候从后面人群中挤进来两个人。 又是两位女子,欧阳寻云见火之境的女子,竟把灵之气练得如此纯真,真是不可轻视,瞬间收回了灵气,免得让其察觉。 看了一会儿,晚风一脸笑意,实在没有笑出来。欧阳寻云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又忍耐,加上萌萌的脸,真是让人着实好笑。 “喂喂,你看够了吗?”丫鬟打断了其晚风的目光。 “够了,够了。” 这时候晚风收回目光,又将视线扫了一下前面的另两个女子,知道幕姑凉和灵巧来了。 便拿起笔写到“眼前一哈哈,看之笑又笑。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然后将纸递给了欧阳寻云,自己憋住嘴没有再笑。 欧阳寻云拿过诗,念了前两句,心中愤怒,又念后两句,好像是夸自己,祝福自己之语,便怒气减半。 但是对眼前这句中“哈哈”有点不解,“哈哈”是什么意思? 晚风想说“哈哈”,其实是自己家以前养的一只可爱的小狗,但是在这不知深浅的姑凉面前还是不能够说出来。 “你可以问问旁边这位幕姑凉,或许她知道。” 欧阳寻云本来对幕千兰就心存敬意,再看这位姐姐竟生得如此美丽。便将诗递给了她。 幕千兰见云公子这样,无非要考验自己,还是别的! 没敢多想,接过诗句,反复看了两遍,说道,“这是云公子在夸妹妹你呢,后一句是妹妹娇羞可爱,又有祝福无忧无虑,前一句,哈哈应该是欢喜的称呼之类的,看之笑又笑,更说明了见了妹妹你的人不知有多么开心呢!” 解释完又问道,“云公子,千兰解释得可对!” 行之有礼,语之温和,好像多了点柔情。欧阳寻云也是女孩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子之间那些心里的秘密,即便再想遮掩,也会有破绽。 观之两个人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应该有一层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兰儿姑凉说的很对。”晚风大笑道。 灵巧眼睛一撇,什么兰儿,真是叫的真亲热,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幕千兰听到云晚风如此称呼自己,这样称呼自己的不过几人,莫非上次帮忙,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朋友或者是自己人了,心中变得云娇雨怯起来。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欧阳寻云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这诗是买还是不买呢,不买就是承认别人见了自己不开心,不欢喜,何况他还是祝福自己呢。 “给她一千两银票,我们走。”欧阳寻云拿过诗句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 “小姐,这……” “给他就是。” 走得时候还不忘瞪一眼晚风,心中憋了一口气地离开了,手里牢牢里抓着一千两买的一首诗。 晚风接过银票,在一旁偷偷地笑,真得能够卖出去,身旁要是有一群猪的话,或许它们也在笑。 是的,众人也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一首诗卖了一千两的傻小子。 眼里一边是嫉妒,一边是羡慕。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三章 卖诗下 晚风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身旁的幕千兰, 此时她正在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倒是有点别意,好像意语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兰儿姑凉,那个!” “这是上次借你的一千两。”说着就把银票递给了灵巧,顺便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灵巧看着小姐,只见幕千兰微微点头,示意灵巧收下。 众人见那可爱的女子走后,也渐渐地散去了,街上的灯笼一串串的,可谓灯火通明,给这刚来的夜点上了亮。 这时候,晚风问起,“兰儿姑凉,你来这儿干嘛?” “听说云公子卖诗,我作为朋友来光顾一下不可以吗?”幕千兰听着云公子叫的自己甚是亲热,心中不敢多想。 “云公子,那些诗都是你写的?”千兰有点不信。 “对,不是我写的,这些都是朋友的诗,我只是把它们记下来而已。” “不知可不可以引荐这位朋友让千兰认识一下呢?” “这个我倒是愿意,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可能。”晚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我的这些朋友,都基本是我的老师们,在有生之年,都是才华横溢,恃才放旷之人,他们的一生或可歌可泣,或壮志难酬,或德艺双馨,或淡泊名利……这些诗句都是他们的财富,不过留给了我们这些懵懂无知的后人,我们读尽千万遍,能懂其一其二也算是万幸了。” 看着幕千兰半信半疑的神情,晚风又道:“总而言之,这些诗很难得,弥足珍贵!” “那这些前辈们都已经仙逝了,是这样吗?”幕千兰听着便有些感慨。 “对。” “如此的诗句,倒是无比珍奇的瑰宝,只是前辈们,这……” “对不起,是千兰唐突了。”看着云公子那庄重的神情,千兰是信了他的话。 可是又问道,“不知云公子这些诗至今为止还有多少存在人世,又在何处?” “这个,千兰姑凉,恕晚风直言,其实有很多很多,可是我记得的却所剩无几了,至于何处去寻,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晚风一脸无奈,难道要告诉幕千兰这些诗都是现实世界的,晚风摇摇头,无话可起。 幕千兰从晚风的神情中读出了一种一言难尽之感,便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云公子可有剩余的诗句写给千兰呢?” “有。只是晚风不知兰儿姑凉想要什么样的诗句呢?” “命运。”幕千兰思考片刻,道出二字。 晚风听之语气铿锵,道不像初见她那般阴柔了。 可是自己该写什么呢,他犹豫了。本来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能写出来,但是他犹豫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姑凉的一生只是刚开始,不应该给她这样下定义的句子,万一她以后以这样的心态处事,怕是弊要大于利。 她这样的女子,即便是人生跌跌撞撞,也应该有一个好的收场。家族命运怕是要束缚她,让她成为自己要讨厌的人。 不过这仅仅是猜想,怎么可以这样定义这样一位女子的一生呢? “好吧!” “好吧!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哈哈哈。”晚风笑了。 幕千兰有些不解,他到底怎么了,在笑什么呢? 晚风忽而想到,的确,每一个的一生,都应该像是一个或圆或缺的月,无论何时,都应该有光,即便那光芒微不足道。 也许幕姑凉的一生应该就是那月,不由得让晚风想起最熟悉的一首《春江花月夜》。 “兰儿姑凉,这样吧,别人都是一人一句,我卖十两,而你,我送你十八句。” “不过我只念一遍,记不记得就看你了。” 幕千兰更不解了,“这样不妥吧!千兰怎么受得起这么多句。” “我不是你朋友吗,这有什么的?”晚风解释道。 “好了,我要念了。” 晚风跳上了桌子,这个时候余强回来了,并且带着一盆红烧肉和些许米饭。 “大哥,我回来了。”并且把换好的一千多两银票递向了晚风。 晚风没有接,而且示意余强自己拿着。又看着那么多的红烧肉,看来强子是饿了,自己肯定没吃过。 “强子,你先吃,待为兄吟完这一首诗再吃。” “好的,大哥。”余强退到一旁静静地等着。 幕千兰眉目之间透着些好奇,身旁的灵巧倒是嘴角一撇。 诗摊旁还是有十之八九的人,看着眼前这个奇葩的少年。无人察觉之间,诗摊旁又围了三个女子,脚步甚是轻盈。 可那迷人的香却泛滥了整个诗摊,新奇却扑鼻。 而街旁的人见这仙姿玉貌的女子纷纷靠近,见之侧颜已心之倾向。 伴着风儿,那香散延在这长流东街之上,众人倾醉。 晚风抬起头来,眼向夜空。 “千兰姑凉,你可听好了。” “云公子请!”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晚风吟之四句,众人拍手叫好。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又吟四句,诗摊旁一女子眼神脉脉。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湖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再吟五句,月光下一女子嫣然含笑,身旁两女子掩面一笑。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后吟五句,晚风神情凝固,定格在那儿,不知思什么,恋什么? “大哥,大哥,”余强叫了几声打断了晚风。 晚风回过神来,“兰儿姑凉,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首诗,今日送给你。” “奥,这,云公子,万万不可,千兰可受不起,最后一首,当今世上,这首诗堪称千古绝唱,无出其右,可谓价值连城。” “诗是好诗,莫非兰儿姑凉不把我云晚风当朋友,送人的东西哪里能收回呢?你说呢,兰儿姑凉。” 晚风心想,这诗的确难懂难解,每个读诗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只是希望她能感受得到诗中那春江花月夜的绮丽景色,品读那即便人生短暂,仍然有可追求和向往的人生哲理就足以了。 “云公子,那兰儿就收下了。” “那借云公子的笔墨纸砚一用。” “好。” 随后晚风跳下桌子,和余强两个人退在一旁吃了起来,而幕千兰站在桌子旁,认真地写起了刚才记得的那首诗。 众人见那桌子旁的女子,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而风凡柔两旁的小麦和小谷嘀咕了起来,“小姐,那小子居然说是最后一首。” “小姐,你看那小子吃的好难看,真的是狼吞虎咽之象。” …… “住口。”风凡柔一句,两个宫女瞬间停住了嘴。 “诗是好诗,是好诗。”风凡柔心里默念着那一句又一句的诗,不由得感叹,“每一句,我都是很是喜欢,喜欢。 观之公子,吃的随意,吟之性情。 而又能吟此千古名句,世上奇人再无他。 这一首道是不差什么,就是一时半会有点难解。算了,还是回去以后再慢慢细读。” 只是来这不说几句话倒是有点遗憾,还是想说几句,可是说什么呢,她可是纠结起来。 风凡柔完全忽视了众人好色的目光,眼神盯着眼前,在想和眼前的云公子说几句什么而纠结又纠结。 此时又看到眼前这个花容月貌的姑凉,她又和这个云公子是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亲切地叫她兰儿姑凉呢?“为什么要送她那么多句诗呢,还是一气呵成,句句贯通?”…… 她一时间居然问了自己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无意间通过灵感感知其居然是一个火之境的修灵者,不由得惊叹起来。 看这女子的眼神如此,难道是钟意云公子? 风凡柔两只手在互相打着架,紧紧地握了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前几日读了那些诗,不是这样的,应该不是这样的。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四章 姑凉之美 幕千兰写完这首诗,已是二更天,这个时候晚风也吃完了饭。 晚风走过来,附身拿起了千兰姑凉的笔迹,“兰儿姑凉写的很好看。” 幕千兰微微一笑,从桌子旁走开了,晚风轻轻卷起那写着《春江花月夜》的纸,递给了幕千兰。 “兰儿姑凉,来,收好了。” 幕千兰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神丝毫不离手中纸卷。 “不早了,兰儿姑凉,我和强子要回去了。”晚风眼望月空。 “那千兰也不久留了,云公子,就此告辞,千兰回去了。”幕千兰说完,浅浅笑,慢慢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她每走一步便吟一句,往往复复,体会着那诗中情感。 身旁的灵巧还是憋着嘴,心想,小姐,你今天又是怎么了? 而晚风这边,收拾好东西,便也准备离开了。 “不知公子可愿再写一句?” 晚风抬起头,天啊,他愣住了,眼前的女子美的要命,他一时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大胆,你敢盯着我家小姐乱看。”风凡柔身旁的小谷说道。 晚风回过神来,竟不知要怎么回复她的话,是自己可以写,还是可以再背。 “公子可愿意?” 小谷和小麦看到公主如此神情,不敢再多嘴。 如此温柔地话语又一次冲荡了晚风的心扉,太酥了。 看着眼前女子那渴求的眼神,立刻答复道“可以。” 只是晚风的心却砰啊砰的跳了起来,他从未有过这种紊乱,胡思乱想起来。 恕不知,风凡柔的心也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她这几天夜里,时常失眠,睡着了就会想起那夜喝酒吟诗的男子,睡醒了就情不自禁地读起那些诗。 可以说那些诗中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在吸引着她。今日,她见到了写那些诗的人,内心如小鹿乱撞,说句话也是胆战心惊。 听到这位云公子的一句可以,她甚是欢喜,隐藏不住地表现在了脸上。 “请问,姑凉,你要我写什么呢?”晚风低着头,手心已有汗珠。 他不敢再抬头看一眼眼前的女子,怕看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嘴里默念着,“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我很想公子写一句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超越刚才那首诗?” 风凡柔莫名其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连身旁的两个宫女也糊里糊涂起来。她们在想:公主今天到底怎么了? 晚风一惊,猛地一抬头,看了风凡柔一眼,又赶紧低下。 “这个本来写不了,不过现在应该可以写。”晚风勉强地说道,而脑海里却找不到这样一句背过的诗可以超越那首《春江花月夜》。 “什么叫本来写不了,现在应该能写呢?”风凡柔有些不解。 晚风有点尴尬,赶紧回应道:“刚好有了灵感。” “那有劳公子了。”风凡柔在一旁看着这个低头的男子,心中有些期待。 莫非这世上真有奇人,刚才那首完全称得上千古绝唱,自己所写诗词与之相比,望尘莫及。 他能不能写得出来呢?此刻,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晚风有点迷茫了,语无伦次地竟然说自己可以,可是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反复地问自己。 夜风四起了,晚风手里的笔上的墨汁干得很快,一时半会儿没有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其实也不是他不写,只是他太过紧张了。 不过紧张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公子在想什么呢?” 晚风本身就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闭眼思考些许,他极力控制那内心的紊乱。 不过脑海还是一片空白。时间似乎在夜风中静止了,他慢慢地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好像也忘了眼前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在等他的一句诗。 就这样,静静地风儿在空气中走着,带着身上的汗珠一起远去了,面前的风凡柔也没有催他,静静地等着。 这公子好似奇怪,难道是没有酒,写一句也如此地难吗? 夜近三更,晚风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了。 他神情变得自然起来,紧张从脸上消失殆尽,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看着眼前姑凉的鼻尖或者额头,说道:“姑凉是这样的,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写诗是要……” “要什么呢?”风凡柔好奇问道。 “要钱的。” 风凡柔噗呲一笑,心想既然是要钱,何必不早说呢?她看了小谷一眼,示意她给钱。 小谷走上前去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那,现在可以写了吗?”小谷说完瞪了晚风一眼。 “是这样的,十两银子只能写十两的,小姐,你既然是来寻诗的,出的越多,晚风便写得越多。”晚风似乎是在开玩笑,脸上多了些许认真。 这女子生得如此绝美,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宰她一笔才是正道,不能因为长得漂亮就见色忘本吧!又有谁知我云晚风在这陌生的世间要待多久呢,有了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们两今天出门带了多少钱?”风凡柔轻语对着两个宫女。 小谷和小麦墨摸衣袖,拿出了不到百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今天就这些,您看够吗?” 晚风一脸懵逼,看着这姑凉,如此地不入尘世,世间的坑蒙拐骗倒是一点也不了解。 身旁的两个宫女倒是看得十分清楚,定是江湖骗子无疑,不过公主面前也不敢再开口。 算了,还是给她写一句吧!晚风默默叹气,拿起笔,写到: “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对不起,以前语文课本上就这种诗记得多一些,别的真心写不出来。这便是晚风内心真实的独白。 写完便将此诗递给了风凡柔。 风凡柔接过诗,默吟一遍,赏读又一遍,拜读再一遍。 “好诗,好诗。” 她不由得惊叹起来,如此女子,在云公子的笔下,竟如此地美,自己竟不敢与之作比,她有点不相信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 不由得问了一句:“凡柔还想再问一下,北方佳人是谁呢,公子见过吗?” 说完这句话,风凡柔内心极其地羞愧,身为风国唯一的公主,从小礼仪周全,怎么能问如此出节的问题呢?内心却很想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的佳人吗? “这个嘛,确实有这样一位佳人,说来话长,只不过我们错过了!哈哈。”晚风无奈地摇摇头。 风凡柔见状,看来是戳了这位公子的痛处,实属不该,一时便无话了。 这时,晚风又问道:“姑凉还要再写吗?” “云公子,这。” 晚风是一眼看出了这姑凉的心思,脸上写满了对诗的渴望。 “没事,姑凉,你我今日有缘,我便再赠送你一句吧!” 怎么可以受人余惠呢,风凡柔堂堂公主,从小到大就没有欠过别人什么,可是她却忍不住地想知道云公子的下一首诗又是怎么样的呢? 于是从颈上拿下一个翡翠吊坠,放到了木桌子上。 身后的两位宫女想要劝拦,看公主如此直接,便只能憋住了嘴。 晚风有些惊讶,这姑凉把贴身之物都拿了出来,真的是爱诗吗,还是别的? “姑凉,我说送你的,便是送你的!” “这个如此贵重,你还是收回吧!”晚风拿起这翡翠吊坠,出乎意料的是,本身夜里只发出一种青绿光的吊坠竟然发出了多种色光,交替闪烁起来。 花瓣状的吊坠,夜空下,极其好看。 风凡柔也是一惊,从小到大佩戴着它,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这时候,她才想起了师傅说过吊坠千万不能离身的话语。 便惊慌起来,还没缓过神来,吊坠已被晚风挂在自己的手腕上。 晚风退了回去,这个时候那五彩的吊坠又变成了青绿色。 风凡柔将吊坠拿在手中,观之几眼,却无刚才的异象。 退回去的晚风灵感突起,笔尖运之灵之气。 风凡柔抬头的瞬间,晚风已写好了一句诗,将纸迹卷了起来。 “姑凉,今夜,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晚风看了眼身后靠在墙上已经熟睡的余强。 “嗯。”风凡柔轻嗯一声。 “对了,这个给你。” 风凡柔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卷,拿在手心。问道: “公子明天还来吗?” “明天就不来了,其实我不是一个专门写诗的。” “那公子是干什么的?” 晚风眼若星辰,说道,“其实我是一个流浪者。” “那公子没有家吗?” “好像有,好像也没有,这个问题无需纠结,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家呢?” 风凡柔听其语气,观之神色,眼前这位公子的经历竟有如此沧桑之感。 “姑凉还有什么问题吗,一起问了可以吗?我要回去了。”晚风笑道,这女子是来查户口的嘛! “对不起,是凡柔唐突了!”风凡柔有礼地致歉了一下。 “姑凉不用如此,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了。”晚风说完便叫醒余强收拾东西离开了。 风凡柔待在街上,失神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地失态呢? 不过看着手中的纸卷,心情倒是好了几分。 她慢慢地打开纸卷,“姑凉之美,佳人不能比。”九个字现显在面前。 看到这九个字,她噗呲一下笑了。 “回宫。” 身后的小谷和小麦一脸懵逼,为何刚才郁郁寡欢的公主,一下子笑得如此灿烂呢? 两个人互使了一下脸色,也笑了。也许,她们在想,这骗子纸上的那句诗竟有如此魅力,她们也应当看一下。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五章 朝中局势 幕千兰回到食为天时,幕老迎了上来,“小姐,你上次安排的楼牌已经嵌刻好了。” 食为天的酒楼总是营业到四更天人才能走的差不多,对于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三层环状楼阁,经营起来是有些繁琐。不过幸好有幕老这样的老江湖和精通算数和营销之道的才女幕千兰。 不过最近小姐对酒楼的事情颇为不上心,让幕老有点好奇。不过他猜想这肯定是小姐有了心事,只是家族之命,却要为难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义女,不由得让幕老感伤起来。 若是天堂谷能在这长流位列第二,也不至于在朝堂之上没有说话的余地。 谷主幕若尘和三清师兄虽已入仙境,可在这长流,仍旧不能在众多修灵者中脱颖而出。 因而一句皇命,便要把众人疼爱的兰儿嫁于上官嫁为妾,天堂谷能为其做什么?幕千兰又能为之做什么? 见小姐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面带微笑地走进楼阁之中去了房中。 幕老在身后叹息一声,便又忙去了。 幕千兰回到房中,看着纸上的诗,脸上的笑颜渐渐地淡去了。 她好像品到了那诗中揪心的情感,“江边上是什么人最初看见了月亮,江上的月亮又是哪一年最初照耀着人们? 人生一代一代地无穷无尽,而江上的月亮一年一年地总是相似。 不知道江上的月亮在等待着什么人,只见长江不断地在流水之中” “如此一句,我竟不能体会云公子的情感。” “是等待,或是感慨,还是对这世事的无可奈何,才能吟之如此绝世的诗句!” 读到这儿,她开始不相信这是云公子的朋友所作的,因为这长流千百年来,她从未听闻有人能吟此绝奥的诗。 读之后文,又感叹游子和女子之间相思不可相见的别离,再往后读,便读不下去了。 “写之容易读却万难,问这诗世间可否还有第二首?” 读着品着幕千兰便在两眼湿润中睡着了。 第二天黎明时分,幕千兰便若无其事地忙于酒楼之事了,灵巧和幕老也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因为他们知道,小姐昨夜房中时有抽泣声。 谁可知这一夜,一个女子在那深宫幽幽阁之中哭得死去活来,睡至中午时分,两眼朦胧,无心起床,再而睡去。 只是听说昨夜公主的房中无人敢进,四个贴身宫女守在阁外寸步不离,生怕公主出事。 …… …… “二哥,你我找了云晚风和杨家二兄妹已有大半个月,至今还没有消息,你说这个仇还报不报呢?” “废话,你我风弟三人情同手足,他死不瞑目,我们两怎么可以放下这滔天仇恨?”二哥雨虎和三弟电虎呈两股黑气在出现在长流云层之上。 “听二哥的,可是那三人我们该何处去寻呢?” “听说凡人的仙剑问道过几天就要开始了,不妨你我兄弟二人去看一下,说不定能遇到呢!” “好。” 只见那黑气一冲而下,落地而化两位俊俏公子。 …… …… 清晨的中霄殿外,已能听清殿内斥责大臣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却是大而无势,看着殿下昔日先帝的肱骨耳目如今却已纷纷倒向上官家,风国刚过弱冠之年的皇帝还是一如既往地懦弱。 上对不起先帝,下对不起风国百姓,风中贯只能用他扯破嗓子的声音嘶骂着殿下的大臣,以平心中不平之气。 正右侧坐着一位先帝在位时劳苦功高的大臣,众人称之为上官相,看之面孔,年老却体壮,精神抖擞,眉目之间充满了对权势的贪婪。 正左侧是站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风逸轩,是先帝的亲兄弟的独子,他的父亲便是当年踏入仙界的风国霸王,跟着先帝打下这绵延千万里的风国江山,伤痕累累已致仙陨之忘川。 从小陪着皇兄长大的他,兄弟之情情深似海,众臣称之风王,这些年来,一直帮扶着皇兄,在这黑暗的朝堂上,手足相依,得以生存至今。 而风逸轩的旁边便是皇兄的同胞弟弟风玉晨,众臣称之为风侯,仅仅小其皇兄一岁,目光却是如此地目空一切,从小到大嫉妒什么都是皇兄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私下与上官家互相往来,这些年要不是有缥缈阁的压力,早已经和上官家串通谋反了。 自己又从小拜师于琴剑山庄六庄主,人称剑一剑,习得一身灵剑之法,虽无剑一剑那般出神入化的剑法,前几月却已突破之土之境,这使他更为高傲自大,认为自己才是这风国真正的王。 “你们这些酒廊饭桶,朕养你们还有什么用,铜街庙外来修灵者残害我风国百姓上百人,为何迟迟不报?”这时风中贯满面的愤恨。 殿下鸦雀无声,这时他又骂道:“你们,你们,吃着风国百姓的给养,穿着风国百姓的给你们的豪华服饰,却身在这朝堂之上,不能心系朝堂之下的百姓,告诉我,你们还有什么用?”风中贯起身而起,手指着殿下正襟的大臣。 见殿下无人说话,坐着的上官相开口了,“皇帝陛下,切莫动怒,如此小事,交给臣的儿子浩宇去办,定能不负众望。” “身为臣子,一定得为君分忧,不然我们在位的有什么用呢?”上官相大声笑道,笑声之间充溢着一股淳厚的道之气。 这时候一言不发的众臣们却也笑了起来,眼神之间互相调侃。 “好,好,就交给上官相的好儿子去办。”风中贯气的无话可说。 “皇兄,这件事臣弟也能办。”风王开口道。 “朕一诺千金,不可反悔。” 风逸轩和风中贯这两个兄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皇兄给他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强出头。 “退朝。”皇帝转身从后殿离开了。 “臣告退。”众臣附议。 这二十年来,也许只有退朝这件事如此地一致。 殿后刑部和兵部的大臣走上前来,“相老,我们一起走。” 说着从身后推着上官相的轮椅离开了。 “这毛头小子,我和他父亲打江山的时候还在穿尿裤呢,如今却是如此地浮躁!” “对,相老说的极是。”三人一人说,两人笑地缓缓地离开了长流皇宫。 风中贯回到养心殿,皇后娘娘迎了上来。 “来,静儿,坐在朕的身边。” 语以静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她观之夫君面色,又是受了气无疑。什么话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给风中贯揉着肩颈。 “静儿,你自小入宫,每次朕不开心时你在身边,开心时你也在身边,这些年是苦了你。”风中贯说着便把静儿搂在怀中。 “静儿能陪着夫君,便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语以静一句以后便无话了。 风中贯一脸忧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慢慢又变得无奈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去看过他的亲妹妹了,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有脸面去。 他怪自己当初为何要将她许配给上官家呢,是忌惮,还是想给妹妹一个栖身之所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六章 一个好哥哥 躺在风中贯怀中,见夫君还是这般神情,语以静忍不住地开口了:“夫君,你为何事而愁而忧呢,不妨说出来让静儿为您分担一下忧愁。” “还能有什么呢,还不是为了朝中之事,我能做些什么呢?”风中贯无奈一句。 “夫君,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何不再坚持一下呢。” “静儿,我们风家大势已去,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夫君莫要这样说,一朝为君,便一朝是这千千万万风国百姓的主人,夫君若是放弃了,岂不是弃自己的万千子民于不顾。” “静儿,我懂,唉!”风中贯长叹一声。 “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会陪伴夫君左右,于夫君一起看这风国的未来,静儿也相信这风国在夫君的治理下定会繁荣富强,长治久安,生机勃勃。” 语以静静静地靠在风中贯怀中,这鼓舞强有力的声音却穿透了他的胸膛,让风中贯的心不由得颤抖起来,他心中升起君临天下的火焰好像更为浓烈了。 这个时候,殿外走来一位侍女,“奴婢拜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起来吧,小荷,你怎么来了?”语以静有点好奇,凡柔的侍女一般从不离开半步。 小荷起身,“回禀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公主她最近几天食不下咽,身体欠佳。” “为何不早说,这个时候才来通传?”风中贯起身,脸色大变。 小荷顷刻跪地,“奴婢该死,是公主不让说的。公主之命,奴婢几个不敢违背,只是奴婢几个看着公主日渐消瘦的样子,实在别无他法,才来向皇帝陛下谢罪的!” “来人,拉出去,砍了。” 小荷跪地并未求饶命之语。 语以静观之侍女脸色欠佳,面容苍白,确实是跟着凡柔受了不少苦,开口道:“陛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公主。” 说完便示意刚进来的两个侍卫退下。风中贯挥袖出殿向幽幽阁而去。语以静和小荷尾随其后。 其实风中贯心里清楚他不能砍小荷,她可是妹妹最亲的四个宫女之一,嘴上说说而已,却为何不能在她的终身大事上多一些关心呢,为何平日里不能多抽一些时间去看一下妹子呢? 风中贯带着深深地自责,很快到了幽幽阁外。 挥手免去三位贴身宫女的跪拜之礼,轻声道让她们去御膳房做点吃的带过来。 “柔儿,皇帝哥哥来看你了。” “进来吧!”这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风中贯轻推开门,走进阁中,看着自己的妹子正靠在床头,思绪着什么。 “柔儿,听说你怎么不好好吃饭?” 见凡柔无心开口。风中贯又道:“我让她们去做了点吃的,很快就来了,看在皇帝哥哥的面子上,还是起来吃点吧!” 凡柔还是没有理会他的皇帝哥哥,这让风中贯更加惭愧了。 凡柔从小到大,他照顾和关心她的时间完全可以数过来,从小将她托付到玉女仙峰,只是希望她可以习得灵法,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多年以来对凡柔的任何情况不闻不问,只是在生病的时候关心一下。 尽管表面上只能是嘘寒问暖,心里却是难受和愧疚万分。 他二十多岁的年龄,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坐拥这风国的万千江山,却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使他在这件事情上极其自卑。 只能把自己最亲的人推到他认为可以保护她的伞下。 而妹妹凡柔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太清楚,他只是想做一个好哥哥,最起码要给她一生一世能生存的家把!因为他一直很清醒,这风国的天下,不久将不再属于他。 风中贯坐在椅子上,又瞄了几眼凡柔,目光空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可是自己又能干什么呢? 这时,他看到了屋外的静儿,示意她进来,暗示她慰藉一下凡柔。 屋里的尴尬气氛倒是让语以静觉得特别敏感,见夫君那样示意,语以静便走了进去。风凡柔见皇后娘娘,立刻准备下床行礼,只是语以静快步走了上去,把风凡柔挡在了床上,不让她下来。 “凡柔,身体不舒服,就要多多休息,不必起来了。” “谢谢皇后娘娘。”风凡柔见皇后娘娘也来看望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正是皇帝哥哥把自己许配朝中权势之人上官相的公子,听说那公子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让她很是愤恨和不满。 语以静轻抚凡柔的肩,坐在了床边。“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让臣妾和皇帝哥哥一起来解决,凡柔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风凡柔转头看向了桌边的皇帝哥哥,“哥,上官家,我不想嫁,可以吗?” “这,柔儿,君子之言,一诺千金,不是哥不答应,实在是皇命不可改,这是父皇在位时定的规矩,身为儿臣,怎么能无视父皇之命?” “若哥不答应,今日我便离开这皇宫。”风凡柔说完便光着脚下了床走向了梳妆台。 “凡柔要梳洗了,请皇帝哥哥和皇后回避一下。” “风中贯一脸无奈地走出了幽幽阁。”语以静跟在身后。 两个人走在去往养心殿的小径上,“静儿,我该怎么办?你能懂我吗?” “夫君莫要焦急,静儿相信一切总会过去的,天道酬勤,夫君现在经历的风雨一定会换得未来的彩虹。” 今日的风吹得甚是温柔,风中贯听着以静的话脑海中产生了一道执念,他打算这样做了,他也决定这样做了,无论结果如何,他终要面对。 他就只有一个妹妹,小时候没有欠妹妹的也应该是时候还了,身为一代君王,竟不能左右妹妹的终生大事,说来真是可悲可叹。 而幽幽阁这边,已经梳洗打扮了几刻钟的风凡柔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看去,眼睛下面有一颗小黑痣,特别特别小,如果不是认真看,绝对看不到,这小小的黑痣倒像是偶然天成,与这迷人的双眸互相衬托,加上眼妆,如花如画,难怪在这长流有国色天香之女之称,是啊,这样的女子如果称不上美于佳人,那佳人何来倾国倾城呢? 只是这几日的消瘦让她的面颊上多了几分苍白,嘴唇点上干涩的红,身着一身淡粉薄纱。 此时,小麦她们几个带来了甚是美味的午餐,风凡柔看着眼前一桌子的餐,竟无心进食,可肚子实在太饿了。于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馒头,轻轻地咬了一口,而后喝了一口粥便停了下来。 她突然感觉到径上的吊坠今日有点发热,不断地从输送热量给体内,这让她的身体有些不适。 摸着那青绿色的吊坠,她又开始乱绪起来。 “公主,你这样让奴婢几个实在心疼啊!”这时说话的正是小蛮,看着眼前不过几日就如此消瘦的公主,她和三个姐妹心里格外的悲痛。 无奈的同时见公主不答,只好默不作声。 这时候公主突然说了一句:“走,我带你们出宫。” 一旁的小荷惊住了,这是公主第三次带她们几个出宫了,从前的公主从不迷恋宫外的任何事物,来去的地方也只有这偌大的皇城和那雪山之上的玉女仙峰。 四个人莫敢作言,也未问公主要带她们四个人出宫去干什么,跟着公主轻盈的脚步,向宫外而去。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七章 两女子相遇 午后的天空洒满朵朵的云儿,和这丝柔的风一起流浪在天际,闲逸之间,给这秃蓝的天添了几笔。 脚下的百姓一如既往地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喧闹声倒是这种热闹场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长街东街一个小院子里,晚风正躺在床上凝望着天空。想起那年毕业时自己当着全校人的面冲上演讲台,抢了主持人的话筒,给一个女生大声表白,那女孩被羞红了脸,全校师生哗然一笑的场景。 晚风嘴角含着笑意,入异世以后,他很少有这样的笑容了。 “大哥,我回来了。”强子提着吃的。 兄弟两将就一顿后,强子便打坐在树下修炼去了,对于强子来讲,重新修炼就意味着新生,对于这预料不及的福泽,他极其珍惜,重回水之境便成了他渴望至极的目标。 因为这些年他在铜街庙受得苦实在是数不胜数,不然他也不会练就那么强大的心态,淡然而生,便是他最好的写照。 晚风看着如此努力的强子心有所触,御灵诀中灵可生灵,只要道法天成,周身有灵气,加注强大可容之灵,便可迅速突破桎梏,踏入金之境。 再加之功法,有纯之上的强灵相助,修炼速度便可一日千里。 “强子,别动。” “灵可灵,灵之上御,下之御,全然合一,金之境生,破之境,容其灵……”一道一道强大的灵从晚风掌心涌去了强子的身体。 余强这边好像也受到了如此强灵,以自己的功法尽力吸收,灵痕上损失的灵逐渐聚而形,形而散于周身。 太阳中午的强光依然挡不住院子里蓝色激发的光,余强吸收不掉的只能以波状向天空穿去,半刻钟未到,余强身上已是冷汗直冒,晚风见此立刻收了灵力。 “强子,心别乱,灵尽生,尽灭,使其周围运转即可。” 强子紊乱之时,听大哥之语,运其灵法,而后仅仅半刻钟,余强大叫一声:“土之境,破。” 此时无语,他自入修行之路,破水之境已有二十余载,破火之境和土之境预料至少还得二十年,也可能永运破不了。因为这修灵之路,越往上就越是万难。当年水之境的他未曾料见被废,早就放弃了修灵成道之路。 如今一刻钟,竟让他突破到了土之境,心中激震,无言以表。 这时,一旁的晚风开口了:“强子,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你虽已破土境,可原本修灵以自身功法为主,如今功法受限,完全驾驭不起如此强大的灵力,必须要重新寻其功法,适而周身,才有可能在这修灵之路上走得平稳一些。” “感激之言,强子实在说不出口,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难报大哥恩情,请再受强子一拜。”强子说完热泪盈眶地跪倒在地上。 晚风立刻扶起了他,“你我兄弟,不必客气,再客气可别叫我大哥了!” 强子起身,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身体颤颤地向屋内走去。 晚风一脸懵逼,看着如此呆滞的强子。大声叫道,“强子,大哥出去转一下,你好好休息。” 未听到强子回应,晚风便走出了院子。 晚风深知自己虽已达无境,加上御剑飞行,日行万里不是问题,他不是不想飞,他只是想走走。 还未走几步,被石头绊了一下,要不是身法灵敏,可能要摔个底朝天。 站稳以后,他顿了一下,“御剑飞行?我的剑呢?” 他清闲了几天,怎么把老头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不由自主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嗯,去找剑。” 早些日,他就听闻幕姑凉给他说过,在这长流,除了皇城,最大的建筑便是那上官家的府邸,谈不上如皇宫一般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也可望其项背。 他以无境之速穿梭在屋顶之上,不过片刻,便越过了长流东街。 …… …… 风凡柔出宫以后,四个宫女贴身跟着,丝毫不敢懈怠。 虽说公主的修为要比她们高深得多,可仍是她们最爱最敬重的公主,保护公主便是她们四个一生的使命。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绝美的女子,心生歹意,却不敢上前。 风凡柔随心地走着,也不知要去哪? 经过东街上熟悉的墙角,刻意地望了一下,没什么,便继续走着。 再往前走,前面有一大群人正堵着路,凡柔心生好奇,四个宫女见状赶紧拨开了人群,众人见此女子,一个又一个赶紧退后,给凡柔腾出了一条小道,因为他们都不想她站在身后,那样就显得有失风度。 凡柔走上前去,吸引了一大半人的目光。 眼前正是食为天的酒楼,只是今日被红彩遮住了楼牌。 二层楼上中间站着一位女子,正是幕千兰。身旁现在幕老和几个丫鬟伙计。 “众位公子小姐好,今日,是一个值得纪念和庆祝的日子,我们食为天经营十几载,不敢说把每一个顾客照顾地很好,但是我们敢说问心无愧。” “相信每一个吃过食为天的菜肴,品过食为天美酒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如果有人说了,那便是没有光顾过我们食为天了。” 楼下人群迎合,拍手叫好。“食为天的酒食确实在这长流称得上一流。” “废话不多说,自今日起,食为天即将改名,另外我们在长流再开几家分店,统一管理,分层调配,一来是满足长流百姓对我们食为天的大力支持;二来是将食为天的菜肴美酒推向更多的人;相信我们食为天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幕老说完,楼下掌声不断。“下面有请我们家小姐讲两句。” “刚才义父也说了,我们食为天作为一家十年老店,为了使其更具有新的生机,新的气象,新的生意,新的财运,我们决定要为它取一个惊世骇俗的名字,让更多的人记住她,喜欢她。” “什么名字,能惊世骇俗呢?” “就是,就是,我们不信。” “说吧,是什么名字?”……楼下的人纷纷议论。 “就在前些日,我认识了一个公子,他跟我讲食为天这个名字不好,应该换一换!”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那位公子正是你们口中的酒神,诗神,云公子。” “小姐可说的是那日在长流东街一饮一百多坛酒,连吟一百多句诗的奇人吗?”幕千兰还未说完,楼下有一人打断了她的说话。 “正是。” 诗神的名声自那夜起,在长流的名气一日胜一日,公子小姐之间以那诗神情深脉脉的诗句无不表以心中情感,互传心中之声,显得颇为含蓄。 长流百姓自然是耳濡目染,心中对诗神充满了崇拜,自然是想见诗神一面。 这时有人问起,“那小姐,诗神可告诉你食为天应该换成什么样的名字吗?” “这个,他有说道,我记得当时他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天若晴。”幕千兰气质优雅中透了点羞涩。 “那小姐的意思是食为天就改名叫天若晴了吗?” “不,我猜想这绝不是诗神的本意!”有人反驳道。 “我觉得诗神应该是想告诉小姐,即便是夜,或是雨,或是阴,或是雪,这些不好的终会过去,迎来晴天。”开口说话的正是风凡柔,众人听之见解,观之容颜,无不倾心和敬佩。 幕千兰看着楼下的女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惊羡,怎么会有如此天成的女子?又好像哪儿见过?一时半会竟想不起来。 而这时她也突然顿悟,原来云公子的本意是如此,为什么自己如此笨拙,连如此简单的用意也想不到呢? 见小姐发呆,幕老赶紧迎合道:“正是这位姑凉所言,我们食为天自此刻改名为……” 随着不断的炮竹声,红彩被两个丫鬟拉下了。 “天若晴”,天字成蓝,若字成白,晴字成红,这显眼的楼牌映入众人的眼帘,无人不拍手祝贺。 幕千兰眼睛失神,原来云公子是这个意思,自己却误解为别的什么,难道那夜闲谈之际,自己已经动了心吗,不然为何在意他的话语呢? 风凡柔看着楼上女子的眼神,自嘲了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呢?是和她一样的想法,还是嫉妒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八章 大战盖离 “欢迎各位光顾本店,今日吉日,一律半价。”幕老一语。 众人纷纷走进了天若晴客栈,里面甚是热闹。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下。”风凡柔和四个宫女也跟着众人进了天若晴。 幕千兰见那女子卓尔不凡,好奇地靠近了风凡柔。 “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凡柔。”风凡柔见此女子正是那日东街头的幕姑凉,当时她得到了一首千古绝唱的诗篇,这自然是忘不了。 “一楼已经人满为患了,不如姐姐跟我去三楼,想吃什么我让丫鬟送上来。”幕千兰邀请这个一见就感觉投缘的女子。 “那有劳了。”风凡柔跟着幕千兰一步一轻盈,上楼而去,身后小荷她们四个跟着。 三楼上,除了一圈又一圈的包间类似的房屋,中间有就是一个露天的台子,立于四楼之高,两边摆满了花盆,香气淡淡而不浓郁。 “姐姐请坐,这儿清静。”风凡柔缓慢坐了下来,被楼上的柔风吹拂着,心中的忧也好像被吹淡了几分。 幕千兰坐在风凡柔对面,“姐姐,我觉得好像哪儿见过你。” “是的,我们见过,那日我见幕姑凉写了一首很长很长的诗,那首诗我读了,很喜欢。” “让姐姐见笑了。不知姐姐要吃点什么,我让下人去准备。” “这个幕姑凉看着做就好。” 幕千兰眼神示意身旁的灵巧去吩咐厨房做点吃的,灵巧走后,令人诧异的是包间的不少客人都陆续走出了房间,打量着那楼台上的两位女子。 “这是谁家的女子,竟如此地仙气!” “得一女子,此生足矣!” “如此佳人,当于慢慢品赏!” ……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顺着楼梯走了上来,身旁跟着一个剑客。 “师妹,师兄我来看你了。”眼神情不自禁地转移到风凡柔身上。 “你说师妹你好几日都不知道回谷,师傅们让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多谢师兄挂恋,千兰一切都好。”幕千兰看着已经坐在自己旁边的慕容红影,心里生起一股反感。 “师妹,来客人了,也不给师兄引荐引荐?” 还未等幕千兰开口,慕容红影已问道:“不知姑凉怎么称呼,哪里人,可否婚嫁” “你这登徒浪子,竟如此无礼。”凡柔身旁小荷指手说道。 另外三个宫女也目视着那个公子和他身旁那个笑里藏刀的剑客。 “我家公子能是你等卑婢指手画脚的?”盖离剑把指向风凡柔。 见公主还未说话,只是淡淡地喝着茶水。四个宫女便明白公主之意。 “你等鼠辈,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放肆。” “你敢一战吗?” “四个小女子,竟如此大话。”盖离目空一切地大笑起来。 幕千兰很有歉意地看着凡柔。“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事,我这四个丫鬟,从小是习得一些拳脚功夫,自然是要胆大一些。” “难道我身旁这位剑客就是徒有虚名吗,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幕容红影嚣张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不想知道。”小荷又说道。 她们四个一向知道公主本性,这种情况不说话,便是心情很不舒畅,她们几个自然要为公主出口气。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一战吗?那战啊!”慕容红影挑衅起来。 见公主没反应。“这儿地方太小,不如我们去楼顶,臭剑客!”小蛮附和道。 “公子!”盖离从未被人如此轻蔑过,很显然,他是在请示慕容红影。 “去吧。”幕容红影拿着扇子扇了起来。 瞬间,五个身影冲上楼顶。 慕容红影有点吃惊,这长流脚下,丫鬟竟也有如此身法。 幕千兰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倒是更看不透了,没有说话,也想见见这她的四个丫鬟有何种本事? 盖离冲上楼顶之后,还未拔剑,就被四个人的灵气阵法控住了。 阵法里灵气穿梭,盖离以极快的身法躲着,生怕伤着自己,哪里有还手的机会。 他本是天堂谷数一数二的剑灵高手,如今拔不出剑,可如何是好? 下面又有公子看着,这会可把公子的脸面丢尽了。 没办法,只能使出看家本领了,土之境的修为还真不是吹的。 “七伤剑法。”当他使出这一招,楼顶下的风凡柔瞬间感觉到了不适。 只见盖离的剑瞬间出了剑鞘,以环状剑圈爆裂开来。 伤已三分,伤敌七分,七伤剑法,一旦破阵,小荷她们四个可遭殃了。 小荷见阵势不断地减弱,感觉到了情况不妙,但是这种对抗局面下又撤不了阵法。 “没想到这位公子手下出手竟如此狠毒!”凡柔一般很温柔,不会这样说别人。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比试一下,又何妨?”慕容红影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如果姑凉不服,你也上啊,以多欺少都没问题的?”幕容红影一本正经地装逼着。 “这可是你说的。”凡柔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今日居然遇到个找茬的。 幕千兰看两边形势,也再未开口,因为她晓得,多说无益,她也不想再见三清师傅那张虚伪的脸。 “对,我说的,姑凉你上吧!”慕容红影慢悠悠地拿起茶杯。 而另一边,四个宫女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头顶冒起了冷汗,当那盖离的剑环刚要与那剑阵重合的时刻。 风凡柔出现在了她们后面。 “你们这些女子,小小剑阵怎么困得住我剑客盖离,我于长流全无敌,再来一个又何妨?” 楼底下和街道上围满了人,观看这一个剑客大战四个女子的场景。 当中的修灵者自然是看得出来,如此强盛的对决在这长流还是很少见。 “一个土之境的修灵者竟被困住了如此久的时间,那四位女子可真是强势。”其中一修灵者说道。 这个时候,“小蛮高兴地大笑起来,随后另外三个女子也高兴地笑起来。”,她们自然是知道公主来了,从来都是她们四个保护公主,如今却能和公主并肩作战,不知有多么开心了。 “你们四个笑什么?竟如此无视我一代剑客!” 话语刚落,盖离见四个丫鬟被后面那位主子吸了回去。 “阵法瞬间爆炸。”凡柔一掌化去了盖离的七伤剑气。 “你不是要打吗,一打一,敢吗?”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们几个怎么会毫发无损。 盖离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强大的灵气已经冲向了自己,眼看来不及躲闪了。 他使出全身灵力接住了这层伤害。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挂在了百丈之外的楼顶之上,心有余悸地昏迷了。 风凡柔以眨眼的速度又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地端起茶杯来。 身后的四个宫女在偷偷地笑,心里却已经感动地落泪了。 慕容红影张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样子很像是一条狗。 “师妹,师傅找我有事,我得赶紧回去!”边说边跑,在楼梯上一晃一晃地逃离了。 “姐姐,好身法,好修为。” “能结识姐姐这样的人,是千兰的荣幸。”幕千兰起身拜见了一下凡柔。 “幕姑凉不用如此多礼,叫我凡柔便是。” “妹妹火之境的修为也已然不错。” 这时,幕千兰更为惊讶了,自己从未运灵,她便能感知自己的修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个时候,灵巧和几个伙计已将桌子上摆满了菜。 “凡柔姐姐请。”幕千兰示意凡柔用餐。 凡柔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打完一架感觉心情也舒服多了。 “幕妹妹一起啊!” 楼台上,两个女子恰恰而谈,时而充盈着含蓄的笑声。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四十九章 两女子的妙计 恰谈之间,凡柔问起:“不知千兰妹妹如何解读那日写的那首诗。” “没想到姐姐也是爱诗之人。” “是啊,那首诗我的确很是喜欢,所以想听一下妹妹的见解。” “这诗无论在运笔,还是感情表达是多么绝妙,就我读过的诗而言,实在没有一首能出其右!”幕千兰沉思片刻。 “诗是好诗,只是少一个诗名。”凡柔轻叹道。 “姐姐是一语中的,我也觉得如此。” “那姐姐,你说什么样的诗名才能配上如此的诗呢?”幕千兰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我也说不出。”风凡柔如实答道。 “是啊,诗名也只有他知道了。” 风凡柔的注意力瞬间更为集中了,“那……”凡柔的声音极小。 “嗯?姐姐说什么?”幕千兰一下子好奇起来,凡柔怎么突然变得羞涩起来。 “姐姐说什么?”幕千兰问道。 “我刚才说妹妹说的是什么?”凡柔反问道。 “奥,我刚才是说诗名自然是作诗之人知道了。” “姐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拘谨?”幕千兰察觉到眼前女子怪异的心理,这是女子之间普遍有的第六感。 “不知姐姐是家住何处,千兰觉得与姐姐甚是投缘,有闲暇时间便想找姐姐聊聊家常,诗赋。” “小荷。” 听到小姐呼唤,身旁小荷便知其意,走上前去将一宫令递给了幕千兰。 幕千兰接过令牌,看到上面刻着云烟令,手猛一颤,起身立刻跪拜,“小女子拜见公主。” 凡柔起身赶紧扶起了幕千兰,“幕妹妹,不用如此多礼。”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自然是不用拘礼。” “以后想要闲聊,进宫来找我就好。”眼神示意幕千兰不要张扬,千兰如此聪明的女子自然是秒懂公主之意。 幕千兰自然是听闻过风国风华绝代的云烟公主,不仅从小精通琴棋诗画,风国文化,而且豆蔻年华之时就已经踏入土之境。 眼前的凡柔公主实力显然更要强势,却气场全无,全身彰显风国公主优雅气质。 “是千兰唐突了,以后有需要自然是会来找姐姐闲聊的。” “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宫了。” “千兰送姐姐。” 六个女子顺着楼梯缓缓而下,客人的目光大多数都集中在前面两位女子之上。 老顾客自然是知晓食为天楼主闭月羞花,却不曾看过比楼主还要美三分不止的女子。 新顾客在她们面前一晃一晃的,不知分寸,眼神里尽是贪婪和企慕。 不料刚出酒楼,有十几个带刀官兵却将酒楼围了起来。 风凡柔见这些人穿着,不是宫中禁军,道像是哪家官部的差卫。 从身后走出来一个小老头,狗模狗样的,正是长流街府衙门的杜大人,众侍卫见那人低头道:“拜见杜大人”。 “本大人正在逛街,听闻有人聚众打架,可有此事!” “回禀大人,卑职刚才亲眼所见,有人受了重伤已经被人抬走了。”领头侍卫说道。 “岂有此理,在我街府衙门的管理下,居然还敢打架,根本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你们这些酒廊饭桶,还不赶紧给我查,把相关人等都给我带回去严加拷问。”杜大人的目光早已经盯在了风凡柔和幕千兰这两位女子身上。 他早就听闻食为天酒楼生意蒸蒸日上,让很多酒楼的生意都不好做,如今又开分店,改名,他当然是想要乘着如此良机好好地敲诈一笔了。 又见如此两位女子,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等等,等一下”幕老从楼上冲了下来, “各位官爷,小店今日改名大庆,欢迎各位光临之致,刚才并未有人打架闹事。”边说边递给了杜大人一百两银票。 “这是小店请各位官爷喝酒的,请务必收下。” “嗯,这?”杜管家斜看着幕老。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贿赂本官?” 突然反转又说:“不,你这就是在贿赂本官,皇城脚下,贿赂朝廷官员,该当何罪,你们说?”他又看向了领头侍卫。 “回禀大人,轻则入狱三年,重则十年。” “奥,原来如此,你们说这该怎么办?”杜大人微微点头,假装思考。 “回禀大人,您是长流难得的好官,最能体贴长流百姓的不易,不如就免去这老头的罪责,罚银一万两作为惩戒,大人您觉得呢?” “说的有理,有理,你们说呢?”杜大人又看向了幕老众人。 幕老转身看向了小姐,一万两是不多也不少,可这种事情还得小姐说了算。 “这样的,杜大人,您可否过来一下?小女子有个请求。” 幕千兰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杜大人的本性,心生妙计。他与手下一唱一和之时,私下就跟凡柔商量好了一件事。 杜大人好奇地走近了幕千兰,“不知姑凉有何事要与本官商量?” “大人,您跟我来,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幕千兰笑着说道。 幕千兰带着杜大人来到了一楼的一个空桌子旁, “说吧,可千万别用美人计,本官可不近女色!”杜大人捋了捋胡子。 “大人,刚才我旁边的是我的姐姐,今年正好到了出嫁的年龄,大人您见多识广,识人无数,小女子想请大人为姐姐寻一婚姻,如果我有办法能让姐姐跟你一起走,今日之事可否作罢?” “嗯!这有点为难本官了。不过给人做媒这事倒是本官的爱好啊,成全天下有情人正是我的乐趣啊!你,甚知我心啊,甚知我心啊!” “可你真有办法让此女子心甘情愿地跟我走?”杜大人微疑。 “小女子不敢狂言。” 听到此话,杜大人笑了起来,“好,如此甚好。”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楼,“今日之事是误会啊,是误会啊,我对刚才打架之事已经明了了,不是幕姑凉她们的错,本官正式宣判,他们无罪,无罪。” “姐姐,有劳了。”幕千兰对着风凡柔会心一笑。 “幕妹妹放心。” 杜大人见那女子对着自己在笑,已经忘乎所以了。 “走吧!”,听到那女子一句,杜大人的肠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此生竟能有如此艳福。 风凡柔和小荷她们四个走在前面,杜大人笑盈盈地和众人跟在后面。 街旁百姓纷纷摇头,意语又有姑凉要遭殃了,可惜了如此如此,如此地女子啊!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章 声之源处而寻声 风凡柔走后,身后幕老有点不解了,刚才忙碌之时就感觉到了楼上灵气淳厚,难道是来了高人? 此时又觉察酒楼灵气散了不少,难道是那几位女子? 看到小姐凝视远方的目光,不敢多问,便又进入酒楼招待客人去了。 幕千兰实在没想到今日能偶遇风国云烟公主,看着手里的令牌,感叹道:“不知又有何事要发生了!” 小荷她们几个跟在公主后面,看公主走得如此漫不经心,完全无视后面跟着的一群狗腿。 未得公主命令,也就没去驱赶。只是后面的官差甚是喧闹,好像是他们使劲地在拍杜大人的马屁。 身后的杜大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神却始终盯在前面女子身上。 如此地女色,他实在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竟走上前去,想要拉风凡柔的纤手,抚她的柔肩。 “小女子,跟了本大人以后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小蛮见那狗官的手已经伸向了风凡柔,未经思考,用尽全身功力击向了杜大人。 只见那杜大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倒在了路旁的菜摊旁。 众官差急忙围了过去,“大人,大人!” 领头侍卫见杜大人全身骨碎,口吐鲜血,睁着双眼,已是死人。大喝道:“你等几个敢击杀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抓起来带回东府衙门。” “你们敢。”四个宫女已做好打架的姿势,挡在了他们十几个人前面。 风凡柔并没有停留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朝着前面继续漫不经心地走去了。 “那女子,你居然还敢逃,你们几个给我抓过来。”领头官差指着几个官兵说道。 “有我们四个,你们能过去吗?”小荷四个围住了他们十几个人。 街上众人围了过来,小谷见势,知道当街与官差殴打,传出去恐怕会败坏公主名声。 从自己的衣袖里又拿出一个云烟令,指着官差们说道:“狗奴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回去给你们上头通传,狗官亵渎我们家主子,已被当街处死,让你们上头派一个懂规矩的来。” 领头官差一见宫中令牌,凤凰雕饰,便知是得罪贵人了。 “卑职知罪,卑职们告退。”他赶紧带领着手下抬着杜大人的尸体回了长流东府衙门。 途中,手下好奇问起领头,“大哥,究竟刚才遇到的是何人?你怎么如此害怕呢!” “你等几个实在是没见过世面,幸好我多年以前在宫中当过差,听闻其云烟公主,别看她弱不禁风,听闻她豆蔻年华之时便已能与那大内侍卫神猴总管打成平手。我修行三十几年,除了一身刀法,也未曾踏入修灵之境,那神猴可是土之境的高手,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你我众人当场毁灭。” “刚才那个绝艳的女子应该是公主无疑,杜大人当场毙命,她们几个女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们没有看到吗?”领头胆战心惊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幸好有大哥,不然我等几个必定命丧当场啊!” “不过有生之年能见公主一面,我们几个也称得上三生有幸了,回去能好好地向弟兄们炫耀一下了。” “你们说是不是呢?” “大哥说的是,说的是。” 抬着杜大人尸体的两个官差说道,“可是,大哥,杜大人可是那开大人提拔上来的,就这样死了,他不会惩罚我们吧!” “这个应该没事,我等回去如实告知,想必开大人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得罪公主。” “听大哥的,大哥!”几个官差抱拳相向。 ………… ………… “太难找了,这个上官府真是大的一皮,把我的赤云剑藏在哪儿呢?”晚风找了足足两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坐在高高的楼阁顶上,吹着凉风,叹着气。 “上官小儿,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 接着又叹气道:“如此美景,当与佳人赏,如果若晴也在,那该有多好啊!”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难免会触景伤情而思人,可晚风是突如其来地来到这儿,一点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没有带来。唯一有的,只是那脑海中的记忆。 如此繁华热闹的长流,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去去的老夫老妻,成双成对的公子小姐,让晚风这颗孤寂的心越发地觉得凄零。 晚风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用尽全身的功力,大喊道: “若晴,风哥想你了。” “若晴,风哥想你了。” “天若晴,你在哪?” ……一连叫了十多遍才停了下来。 却不曾想到的是,这声音比那海啸声还要强烈数百倍,传遍了长流的大街小巷。 “这是什么声音?”附近五里的百姓们来不及听清,赶紧用手堵住了耳朵。 “这是何人,竟吵的大街上一片乱声!”长流东府和西府衙门的官差们纷纷出来听音之来源。 “这是何人?竟有如此的修为!”靠近楼阁五十里的琴剑山庄弟子也喧哗起来,六个庄主也从议事大堂中走了出来。 “师兄们,师姐,你们可知这声音来自何处?”说话的正是六庄主剑一剑,目前道中之境。 “师兄们,师姐,师弟我觉得这声音最起码是五里之外,并且是一个修为极其高深的老者传过来的。” “不,师弟,你还是修为不够啊!这声音起码十里之外。”五庄主剑一画道。 “不不,两位师弟都说错了,我觉得至少二十里。”四庄主剑一书道。 “不不不,三位师弟还是没有说对,这声音起码三十里。”三庄主剑一棋道。 “哈哈,师弟们都在说笑啊!” “师兄,你说这声音有多少里?”二庄主剑一琴问道。 “琴妹,你觉得呢?” “这至少得有四十里吧!”二庄主试探性地说道。 “不,这起码要五十里,一百多年的功力,还必须得修炼奇才,才能在五十里之外发出如此咆哮之声。” 剑无剑皱了皱眉头。 “可是师兄,这就不对了,听这声音,像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不像是老者的声音。”剑一琴反问道。 “师妹说的是,这正是我疑惑之处。” “难道是长流来了妖魔?”三庄主猜测道。 “妖魔两界没落三百年多了,即便来了妖魔,也是小妖小魔,它们的功力是发不出如此的声音的。” “父亲,母亲,众位师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剑无声从众弟子中走了过来 “师兄,孩儿都长大了,不如让他出庄历练历练,查明这声音来之何处?” “听师妹的,无声孩儿听令,你等弟子即日出庄查明此声来之何处,若遇上妖魔,或者同道中人,不可恋战,速速回来向师叔几个汇报。” 剑无剑指着四个水之境的弟子和他土之境的儿子。 “孩儿听令。”随后剑无声和四个师弟携剑出庄去了。 ………… ………… 风凡柔走在街上,疑惑起来,这是何人嘶哑的声音,竟有如此地撕心裂肺之感。 寻着声音,她从长久人群之上穿梭过去,越来越近,她竟承受不住如此声音,开始使用灵力阻挡。 远处楼阁之上站着一个男子,几声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了。 由于她的好奇心,一种求知欲,一种感觉,她未经思考便追了上去,因为她觉得这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竟是如此熟悉。 她也明显感觉到了,随身携带的吊坠又开始发热起来。 跟不到了,跟不到了,怎么办,她的内心开始着急起来。 着急之中,她动用了全身的道者巅峰之灵化为速度,隐隐约约见其背影,却始终无法靠近。 跟了足足一个时辰,她的灵力彻底消失殆尽。从那两个楼顶隔空掉了下来。 路过百姓皆望向了空中掉落的女子,望其背影竟生得如此仙气?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一章 依风巧救公主 “唉,这女子怎么拼了命地跟着我呢,无境之速,你怎么可能追得上呢?”云之上的晚风早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紧紧地跟着,不知是何人,居然有如此的修为,能追他如此之久! 一时半会,他也并未能甩掉身后那位女子。 然后晚风索性来回绕着长流街逗着她玩,他察觉那女子气息不断地渐弱,却在拼命地硬撑,应该追不了太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不到身后的女子了,便顷刻折了回去一探究竟,此时那女子正从空中往下坠去,仔细看去,原来是她。 他还未从刚才的失落中逃离出来,却又陷入了此时的担忧。看着眼前的女子坠落而下,立刻想冲上去接她。却在街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看着淡红裙的素素和面无表情的书大小姐。 他怎么好意思去接,看着街上的好心人纷纷地撑起了手,试图去接住那女子。 就没再上前去,反正有人接,肯定摔不死,他如果前去,肯定会被那书大小姐发现。当初她已入仙界,如今她的实力实属看不透。 风凡柔坠落之时,她第一次觉得如此地虚弱,无助,此时此刻的她除了顺势而坠别无选择,长长的睫毛慢慢地耷拉下去。 坠地之际,从不远处掠过一个白裙女子,接住了风凡柔,停在了街上。 这时,听那红裙女子道:“姐姐,怎么了,她还好吗?”素素跑到了姐姐的身旁。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书依风惊叹道。 “姐姐怎么了?”素素担心问道。 “没时间解释,素素走。”话音未落,书依风和素素带着昏迷的风凡柔瞬间出现在长流城外的一花草林之中。 街上的人瞪大了双眼,怀疑起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呢! “素素,你守在附近,不可让外物靠近。”依风扶正了风凡柔。 “好的,姐姐。”素素没有再问,生怕姐姐分心,左右手各抱着一把剑,凸显出如此之剑气,便知是承影含光无疑了。 晚风也跟了过来,在高处看着她们三个人。 看着大小姐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竟毫不犹豫地将如此纯厚的灵气传给她,心里是除了不由自主的敬佩之情,就只剩下惭愧了。 如果刚才没有遇到书家两位小姐,自己该如何收场呢?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书依风一边传灵气给这女子,又疑惑,为什么这女子,运灵使用无距功法会如此过度透支,看她紧凑的眉头,像极了寻人的痴情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道者巅峰的修灵者用尽全身功力,不顾死活地去追赶呢? 心中怀着好奇,她开始专心地给风凡柔传起了灵力。 一个时辰左右,风凡柔的脸色才渐渐恢复过来,她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不由得惊叹起来,长流何时出现了如此的美人儿! 一个清纯美丽,一个气质非凡,容貌更是无法形容。 依风和素素也是一样的惊叹,没想到这女子睁开双眸竟是如此地仙,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你们是?” 风凡柔试探性问起,才想起刚才是运功过度,堕落街头,想必定是眼前两位女子救了自己。又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灵力在自己身上散发开来,自己的灵气恢复地速度也非比寻常。 “我是素素,姐姐怎么会坠落街头呢?” “这个,有点一言难尽。”风凡柔说话的样子极其地尬。 “既然姐姐不想说,那我们便不问了。” “这位姐姐,你刚醒。身体还未恢复,还是让姐姐送你一程吧!” “不知可否告知你家住何处呢?” “不满两位恩人,我去天若晴酒楼,有劳二位了。”风凡柔看着眼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子,感知其修为极高,应该是她救了自己。 “太巧了,我和姐姐也住在那儿。” “那凡柔与两位恩人实在太投缘了。” “不知恩人如何称呼呢?”凡柔笑着看向了书依风。 “书依风。” “你灵力未稳,还是不要运功为好,让我和素素送你回去吧!”书依风关心道。 “那多谢恩人!”风凡柔做了一很是优雅的拜见礼,意语感激不尽。 花草微动,三人消失了。 ………… 天若晴酒楼中,小荷她们几个静静地等着公主回来,因为她们知道,公主肯定是有事,忙完了肯定不会一个人回宫的。而这儿,便是公主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幕老和幕千兰正在账房中商量客栈分店的事情,突然幕老感觉到了极其强盛的灵气,似乎比原先那两位女子身上的强盛的多得多,便知又来贵客了。 幕老感叹道:“最近这是怎么了,酒楼将要有事发生了吗?” “义父,怎么了?”幕千兰好奇道。 “快出去接客吧!” 幕千兰放下手中的账本,和幕老走了出去,来到楼下,看到三位女子走了进来。 “凡柔姐,你回来了。” “嗯。” 幕千兰又礼貌性地对着在这儿住了将近半月的两位女子微笑示意。 她一直知道,那两位女子是云公子的朋友,所以对她们的照顾一直是很周全,不敢怠慢。 风凡柔向素素和依风行了一个万福礼,随后说道:“不知凡柔是否能请两位恩人一起共进晚餐呢?” “凡柔姐姐太客气了,叫我素素妹妹就好。” 依风也微微点头,这个时候她的表情依然未变,并不是她不近人情,也许是多年来为书家忙前忙后而变成这样子的吧,给人一种心生敬畏又怜悯的感觉。 即便是快乐,忧伤,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只有看素素的时候脸颊上才会多点笑意。 “千兰太有幸了,今日居然能同时见到长流中三个最美丽而有魅力的女子,晚饭一定要算千兰一个啊!” “幕妹妹贴心招待依风和素素多日,与之进餐也很是荣幸。”书依风说道。 “素素妹妹请,凡柔姐姐请,依风姐姐请!”幕千兰开心地招呼道。 四个女子互相谦让地走上了楼,楼层上的男子看花了眼,不知先看哪一个,也分辨不清哪一个最美,因此而争论起来。 楼下的幕老疑惑道:“不对,不对,一定还有其他人!” 他抬头从门外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只见一身影掠过,他瞬间感觉灵气少了许多。 随后,他叹了一声,又去了账房,“唉,小姐身边那么多来历不明,修为高深的朋友,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二章 真心灯之冰雨露 四位女子来到三层楼上,坐在那露天亭台阁中,亭阁下正是来来往往的长流人群,众人见此场景,莫不惊叹感慨天仙下凡,也不及眼前一幕。 幕千兰嘱咐身后的灵巧赶紧去准备丰盛的菜肴,灵巧见小姐从未如此地亲切热情,明白这几位小姐定是贵客,绝不可怠慢,便急匆匆地向后厨走去。 片刻,几个丫鬟已泡好乌龙,端到了桌子上。这淡淡而舒心的香气本该让四位女子有一个轻松的交谈氛围。 可气氛从入座后就变的很是怪,每一个人都不知从何说起,又该说什么? “素素妹妹,不知你和依风姐姐来这长流是?”幕千兰首先打破了宁静,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让她们姐妹俩先品茶。 “这,”素素被这突然一问,惊住了思绪,她来这长流不就是为了见心上人,可这除了姐姐知晓怎么可告诉外人呢? 依风见素素无语,便开口道:“素素是陪我来这长流参加仙剑问道的,顺便帮她寻个良师,她一个女孩子灵力低下,还不足以保护自己,我这个当姐姐的不一定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在这偌大而风云莫测的人世间,她应当增强力量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人。” 素素听此话,微微地低下头,是啊,这么十几年来,一直是父亲和姐姐保护着她,她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这让她有些自卑和自责。 “依风姐姐,素素一个弱女子,你就不要说她了。”幕千兰察觉到这个问题确实问得不是很合适,也感受到素素身边的这位姐姐甚是深不可测,远比她想象地要强大。 接着又问道,“不知凡柔姐姐是怎么认识依风姐姐和素素妹妹的?” 风凡柔看了一眼幕千兰,又看向了书依风和素素两姐妹。她自然不能说出刚才是她们救了自己,因为这不仅会暴露恩人的实力,还会引起幕妹妹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她因何事而灵力尽失,这是万万不可告知她们的。 她笑了一笑,说道,“碰巧遇到,觉得甚是投缘。” 幕千兰感觉到公主没有真诚吐露,应该是不方便说出来。 幕千兰作为一个东道主,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又问那个,都是一些闲常话题。让这怪怪的气氛有些许缓解,一,二层楼上已坐满了客人,或许大家都是来观赏这是谁家的四位女子,竟是如此地绝美仙灵! 不过一刻钟,她们的桌子上已摆满了菜肴,一眼看去,一道与一道菜色不一,菜的形式更是十变五化,也让四位女子有了食欲。 随着幕千兰的热情邀请,她们便开始用餐了。她们吃的动作很是优雅,当风凡柔尝到了一个菜色很是特别的南小菜,让她想起了母后做的菜的那种味道,很是回味,不由得点点头。 幕千兰见状,“两位姐姐,素素妹妹,光这美味菜肴怎么够呢,不如尝一下我酿的雨露,怎么样?”见这位风凡柔的女子点头,依风也微微点头了。 她对这个甚是热情的幕千兰总有些许担忧,一方面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她火之境的修为,不知她这些天来对自己和素素招待地如此周全,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不过盛意难却,小心一点便是,这就是她此刻的想法。 “巧儿,去把我冰中酝酿的雨露拿来”,身后的灵巧觉得自己听错了,可看小姐的意思真的是要把她酝酿了十年之久的陈年雨露拿出来,便也只能去拿了。 “听闻素素妹妹是京都城的才女,诗词歌赋,无不擅长,不知有没有缘可以赏听到素素妹妹的佳作呢?”幕千兰别有深意地看向了书素素。 在她们姐妹俩住店的这几天里,幕老把这两位女子基本的家族背景了解地一清二楚。 因为义父告诉她,这两位女子来历必须要查清楚,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位叫书依风的女子身上具有极强的灵力。也就是说,她的修为要比义父的更强。幕千兰怀着一颗试探之心,心想知道她们离开京都城来这长流究竟有何目的? 而现在身旁又坐着风国的云烟公主,这三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她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瞒着自己呢? 幕千兰思绪未过片刻,便看到素素妹妹微微一笑,应该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这时灵巧也把雨露拿了过来,她让小巧给每人倒了一杯,而后起身,举起杯来,“能遇到长流最美的女子,是千兰的荣幸,此情此景难为情,请让千兰敬两位姐姐和素素妹妹一杯。” 三人见状,也起身,衣袖遮面,与幕千兰同饮了一口雨露。 “这雨露入口极其之暖,下咽却是如此透凉,酒意极深!”一向不太主动的依风说道。 “依风姐姐品得极其到位,这雨露在冰中陈封十年之久,有一种醉人的馨香,使人心旷神怡,不可多喝!” “为什么呢?”凡柔好奇问道。 “若多喝一口便如千杯酒一样,会醉倒的。” 接着又补充道:“常人饮此一杯,至少醉三天三夜,修灵者饮此一杯,即便是灵力再强,也会感觉到醉意。” “姐姐,我?”此时的素素已经感觉到醉意,爬在了桌子上昏昏睡去。 “我这妹妹。”依风去摸了摸素素的秀发,顷刻感知了一下,这的确是醉意朦胧而睡,心想可能是误会幕姑凉了,她其实并无恶意。 凡柔看到素素小小的杯子中的雨露竟全被喝了,不由得噗嗤一笑。 “看来今天素素妹妹的诗是无缘听到了。”幕千兰感叹道。 “请,两位姐姐请坐。”邀请两位女子坐下,幕千兰心生新意: “这样,两位姐姐敢不敢玩个游戏?”幕千兰心出奇意。 “有什么不敢?” “怎么玩?” “小巧,去把我的真心灯拿来。”幕千兰一脸笑意。 两位女子不明其意,可是也很好奇她要干什么? “这是一盏神灯,我们家族上一辈传下来的绝世宝物,当你对它所言为虚的时候,它就会自动熄灭,而当你吐露真言的时候,它又会重新亮起。”当小巧把灯放在桌上时,幕千兰胸有成竹地解释道。 像书依风这样经历世间百态的人,她对幕千兰的话自然是不信,而云烟公主,也是一脸的不信。 “好,既然两位姐姐不信,那敢不敢试一试?”幕千兰观其神情又出一言。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三章 真心灯之沉沉睡去 “试倒是可以试一下,不过没有惩罚倒也是无趣!” “千兰妹妹你说呢?”风凡柔别有趣味地回应了一句。 看着两位姐姐面带好奇,幕千兰已经决定以身试险了。“既然是千兰提出的,那就千兰先来,两位姐姐来提问。” “如果说了假话,便饮这冰雨露一杯怎么样?” “依风姐姐,你说呢?”幕千兰问道。 看着面无表情的依风,幕千兰总感觉有些许冷意,也有些好奇。显然她刚才在说谎,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第六感,因为在她第一次见依风的时候是一个夜晚,当时她和云公子在一起,如今又来这长流,会不会与云晚风有关系呢? 幕千兰把灯放在自己面前,内心也开始紧张起来,却是坚定的,因为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想玩个游戏,而是想从这两位女子身上知道得更多,因为她们的出现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近黄昏,至日暮,这一场游戏开始了。 “两位姐姐,请提问吧,千兰已经准备好了。” 幕千兰看向了依风和凡柔。 书依风内心毫无波澜,她自认为自己内心是不会说谎的,也肯定不会输的。 凡柔更是如此,一个继承了风国百年多的优雅礼仪的女子,怎么可能说谎呢? “依风姐姐请。”凡柔礼貌性地让这位恩人先请,总感觉她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却是让人感觉如此敬畏。即便自己拥有道之境的修为,此刻也觉察不出此女的修为。 “你跟云晚风什么关系?” 幕千兰瞪大眼睛,凡柔也被这问题弄懵了。 幕千兰怎么样猜都猜不到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突然一问,她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幕姑凉不认识她吗?”依风又问道。 幕千兰慌忙之余感觉这女子好像是有备而来,即便今天不玩这个游戏,感觉她不久也会问这个问题。 “只是认识而已。”幕千兰随口敷衍了一句。 没想到的是真心灯瞬间灭了,瞬间让她尴尬起来。 凡柔看着眼前有点羞涩的幕妹妹,不由地思绪了。云晚风,这个名字好像哪儿听过?因为她也认识一个姓云的人,众人口中的诗神,酒神,自己心中的什么呢,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时候,依风的内心是复杂的,她一直对妹妹的事情就比较上心,在她眼中,妹妹喜欢的人,自己当然要成全,容不下外人再去影响他们。所以从她第一次见这个与妹妹相比,无论容貌,还是气质,竟不差三分的女子就心有芥蒂。 所以她愿意得罪人,也不怕得罪人,她要做的,就是为了家族和家人的利息而不惜一切代价。这对于已经踏入仙木中阶,手握含光的她自然不是难事。 幕千兰痛快地喝了一杯雨露,竟用了一半的火之境的灵力将酒劲压了下去。 当然这件事凡柔和依风是已经感觉到的,她们从内心深处也开始佩服起这个女子,一半的火之灵是什么代价,几乎是一个开灵之人足足要修炼五年之久才能达到的境界。 “好,依风姐姐你已经问完了,换凡柔姐姐来问。”幕千兰一时的尴尬已经消失殆尽。身旁的灵巧又给幕千兰倒满了酒,眼神盯着那灭了的真心灯。 “奥,好,那凡柔就随便问一下?” “那天长流街头,云公子为何要送你诗呢?” “这,”幕千兰虽将酒劲压制了,可那十年的雨露酒意却尚存,可以说一杯之后她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幕千兰思绪片刻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真心灯,发现它还是没有亮起来。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起来,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已经吐露了真言,为什么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 云烟公主和书依风更是好奇,更多的是怀疑,她们怀疑这个神灯可能是假的。 只见幕千兰又一杯入口,痛快地放下了杯子。晕眩的她,半醒之余用尽了所有的灵力克制住了酒劲,这个时候的她,即便再喝一滴,瞬间便会倒过去。 身后的灵巧最初的担忧发生了,现在更多的是害怕。小姐的酒量她是知道的,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极限之至。 见幕姑凉如此性情,依风忍不住地使出灵力,从空气中到达了幕千兰体内,助她恢复了几分。 这使云烟公主更为惊叹了,这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前面救自己就花费了那么多的灵力,现在却还能隔空发出如此强盛的灵力。难道是?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心中猜想几句,看着逐渐有了意识的幕千兰看向了自己,知道问题要来了。 “两位姐姐,我这也不知道我这神灯为什么不亮,可她真的是祖传神灯。” 两位女子配合地点点头,此时的依风完全对这个热情的幕千兰放下了戒备,即便是她和云晚风有别的关系,能做到如此付出地隐藏自己的感情,试问,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位女子吗? 眼神之间全是感情,却满口胡话,酒醉时也是极力地克制,这让依风不由得敬佩。 “好,该你了,凡柔姐姐。”幕千兰把真心灯推到了凡柔的面前。 “好的,幕妹妹和依风姐姐问便是,我不会说谎的。” 听到此话,三位女子之间流露出一丝不失优雅的笑容。 “请问,凡柔姐姐,你那夜去诗摊是为了什么?” 凡柔直接回复道,“路过街头,巧遇有位奇男子正在卖诗,便停留了许久。”这个时候真心灯忍未亮起。 云烟公主内心深处是相信自己的,她是路过买诗的,是碰巧路过的。 这个时候,身后小蛮为解公主尴尬,便质疑道,“这不会是假的吧!” 灵巧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家小姐祖传的宝物怎么可能是假的?” “反正我也不信。”小谷附和起。 “这有什么,试一下你们就知道了。”灵巧把灯抱在了怀里。 “来,你们问我一个问题。” “你最亲近的人是谁?”小谷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我家小姐了。” 此话一出,真心灯瞬间亮了。云烟公主后面的四个公主瞪大眼睛,感叹道,真的好神奇啊!这时候的凡柔和依风便也相信了。 凡柔也开始怀疑刚才自己说的话真实性,是路过吗?是去买诗吗?内心深处,她开始纠结地问自己。 看着眼前满满地一杯雨露,也是尽力喝了下去。从不饮酒的她,此刻瞬间感觉到醉意上头,感觉全身酥软。还好一身修为,不至于她倾刻倒下。 “依风姐姐,该你问了。”风凡柔看着又放在了眼前的真心灯,开始忧心了。 “不知凡柔妹妹刚才为何坠落街头?”依风顺便一问,眼前凡柔这位女子初逢时便带给她极大的震撼感。 凡柔未思考便回答道:“遇到了一个高手,尽力去追时,没有追到。” 眼前的真心灯开始闪起来,意语是半真半假。 “怎么会呢?”灯怎么会这样呢,幕千兰也开始对眼前的云烟公主更好奇了,风国堂堂的公主,道之境的修为,竟然追不到一个人?既便是父亲的修为,她也能追得到吧,听说她从小习得的速影在这长流数一数二。 而且自己的灯居然说她说的话既是真的又是假的,半真半假。 “一半真一半假,凡柔姐姐就喝半杯吧!”幕千兰眯着眼。 “好。” 风凡柔接过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妹妹喝了两杯,自然姐姐要陪着喝完。” 放下酒杯后,两人看向了依风,幕千兰又把真心灯推到了书依风的面前,书依风看着它,莫名地开始担心起来,不知这刚认的两个妹妹会怎么整自己呢? 因为这两人都已经醉眯眯的了,难免会问出一些超乎常理的问题,这便是她的担心。 “依风姐姐有没有心上人?” 风凡柔和幕千兰都盯向了她。 依风未经思考直接道了二字:“没有。”这个时候真心灯瞬间熄灭了。 这让依风自己也惊叹起来,确实没有,这灯是怎么会灭的? 心中不解地痛快地饮了一杯,瞬间昏沉酒意涌上心头,她恍了一下。 这陈年冰雨露让她差点没有承受住,她开始思考这两位妹妹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若不用灵力压制,自己不过二杯绝对会醉倒。 接着风凡柔又补充问道,“既然姐姐是有心上人,是谁?” 依风从不曾想如此风华优雅的女子会问如此出节的问题,大概是酒醉了吧! 何况这时的夕阳早已走过,夜空中星星点点,三位女子的醉意在这细细的风中越发地氤氲了。 “姐姐怕是不敢说?” “应该是。” 两人一人一句。 “我不知道。”依风回答道,二话没说又直接一杯酒入肠,酒意直击心头,之前灵力用之过度,现在已无力压制。 晕眩之间,方知心上人。有那么一个画面,刻着一个怪怪又让她反感的面孔荡进了依风的脑海里,她开始排斥,“不,”“不是他。”两语之后,京都最冷美的女子便醉倒在了饭桌上,沉沉睡去。 “哈哈。”两个女子噗嗤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也彼此倒在了桌子上。 四更天的黑夜里,客栈对面楼顶,坐着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渐渐睡去的身影。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四章 凡柔醉意入梦 四更天的黑夜里,客栈对面楼顶,坐着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渐渐睡去的身影。 “此夜此情更与何人说呢?” 晚风长叹一声,岁月的颠簸让他越来越沧桑,在这儿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远处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璀璨的灯火,嘈杂的声音,无不给这空寂的夜增添了生机。而晚风却无丝毫的欣赏之意,他也不想再去多想别的,因为他知道,一旦忧起,便无法控制。 瞬息来到长流街上,随着这相同的步调走进了人群中。一步一步地向远处而去,应该是回家去了吧! ………… …………客栈中,小麦和她们几个叫来了宫中娇子,扶着酒醉的公主离开了天若晴。 幕老让灵巧和几个丫鬟将小姐送回了闺房之中。 而依风和素素仍然爬在酒桌上熟睡中,这个时候二楼的有些客人向三楼而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如此美的两位女子竟然醉倒了,世人万千,难免会动色心。 议论纷纷,声音很是喧闹,争着抢着编各种理由想要靠近她们。 有个胖胖的长着黑痣的家伙喊着,“这是我府上的丫鬟,这就带她们回去。”说完便让身旁的几个狗腿子向素素和依风而去。 这个时候,身后两个东府官爷站了出来把这两个狗崽子挡住了,“你们这两斯,怎么证明她们是你们府上的?不会是见色起意了吧!” 两个官爷手抱大刀,嚣张地站着,眼神之中也透着一股淫意。 “你们是谁的手下,敢当我西门大人的路!”那个胖子上来便给两个官爷一人一脚,直接把两位官爷从三楼亭台上踢了下去。 两位官爷非死即残,胖子却还是理直气壮,眼神之间怒气横生。 周围的人见此场面,无人敢向前。 此刻,幕老听到有打斗声,便也赶了过来。听身旁人私语,便知道这胖子是要强抢民女。 而这两位女子正是小姐的客人,刚才由于太忙而疏漏了她们,内心甚是抱歉。 看这胖子的眼神也变得厌烦起来,生性温和的幕老从不如此生气。 “阁下,听老头一言,这两位姑凉正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只是酒醉在这儿,并不是你府上的丫鬟。” “这两位小姐的容貌,怎么可能是你家的?” “对对,说的是啊!” 身后也有人附和起来。 “然后呢,那又怎么样,今天我就要带走她们,你们谁能阻止我?” 原来这胖子正是上官相的侄儿,上官墩,人称墩胖子,也是上官浩宇的弟,平时爱好修炼,练就了一身武艺,力大无穷。怪不得如此地嚣张跋扈,连官府也不放在眼里。 “阁下可以试一试?”幕老一语激起了上官墩的杀气,他瞬间一拳打在了幕老的肚子上。 幕老并没有还手,他的一拳也并没有对幕老造成一点儿伤害。 出拳之后,上官墩清晰地感受到这是一个高手,究竟有多高,以自己的实力怕远不是他对手。 如果他还手,怕是要受罪,眼神之中充满了怯意,手指头却指着幕老大声叫道:“你个老不死的,给我等着!” 脚底的步伐倒是快了许多,疾步向楼下走去。 周围的客人纷纷拍手叫好,他们早就听闻过食为天的老板是个绝世高手,今日见他还未出手,霸气便侧漏了出来。 幕老吩咐了几个丫鬟带依风素素二人回了她们的房间,站在亭台上,眼看星辰,不由得感叹道:“这天要变了,要变了!” “我的小姐,你真是会给义父生事!”幕老摇摇头,便又淡然地笑了笑。 意语我家的小姐,自己不疼又让谁来疼呢? ……… ……四更天的夜里,知了知了的声音吵醒了某位正在熟睡的女子,幽幽阁中,风凡柔睁开了双眸,眼神里洋溢着醉意,眼角划过一丝温烫的泪,显得楚楚动人。回想起刚才梦中的一幕幕,思绪便又泛滥起来。 轻轻叹了一句:“酒中方觉心上人,梦中是他,醒来还是他。?”便又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午时, 看着眼前的公主手开始微动,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小蛮几个高兴地笑了起来。 “公主,你终于醒了。” “小蛮,我这睡了好久?”凡柔起身,睡眼却还是朦胧, “回禀公主,现已是第二日正午。” “啊,居然如此之久,你们几个怎么不叫我呢?” 小荷她们几个听到公主责怪,未敢回应。 “外面为何如此喧闹?”风凡柔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校场军训的声音。 “回禀公主,明日便是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天下修炼者,江湖能人志士等都会齐聚长流缥缈阁,外面神猴将军正在布置这场盛事的治安,巡逻之人,生怕到时候局面会很乱!” “可还有什么别的消息?” “回禀公主,听闻天下闻名的上古之剑赤云现世了!” “赤云,这不是玉女峰师傅心心念念的剑吗?”凡柔心想,师傅曾说过她这五十年来,唯一的夙愿便是再想摸一摸赤云剑,看看它的轮廓,每次提起赤云,师傅总是有一种忧伤。 “正是。”小荷道。 “可是赤云消失五十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缥缈呢?”风凡柔又问道,眉头一皱。 小麦她们几个摇摇头。 “小荷,去准备点吃的,用完早膳我带你们出宫去。”说完便走向了梳洗台坐下打扮起来。 “遵命。”小荷和小蛮两个快步向御膳房而去。 “小麦,你说公主她为何又要出宫呢?”小麦边走边问, “这我怎么知道呢,你自己去问啊!” “要我说,公主可能是常年在玉女峰上,脱离世俗,而如今回到皇城,自然是要多看看尘世的生活。”小蛮猜想着。 “其实我觉得公主开始喜欢上宫外的一些东西了,至于什么,我也不敢猜。”小麦悄悄地说了一句。 “说啊,说啊,我肯定不会告诉公主的。” “我就不,就不。” ………… …………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五章 墩胖子复仇上 接近午时,上官家,“哥,哥。”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急冲冲地跑到了上官浩宇的门前。 “大清早的,吵什么,墩子。”上官浩宇推开身旁正在熟睡的娇艳欲滴的女子。 “哥,你要帮我,有人欺负你弟!”胖子撒娇地叫道。 “墩子,长流脚下,谁敢欺负你!”上官浩宇质疑道。想着偌大的长流,还不是我上官家的天下,欺负我弟就是欺负到我上官浩宇头上。 “是食为天老板,幕老头。” “墩子,稍等片刻,等哥更一下衣,就立刻去给你收拾这帮人。” 上官墩正坐在台阶上,淫意地笑着,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下巴。 就连上官浩宇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也不晓得,“墩子,想什么呢?” 神游的上官墩一下子回过神来,面部表情又变成一副矫情的模样。“哥,那个丑老头,欺负人,你一定要让他好看。“ 上官浩宇风轻云淡地问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哥,是这样的,昨夜我看上了两个女子,你是不知道,那可真美啊,我就想把他们带回来,哥一个,我一个。” “只是那幕老头非要说是他的客人,还出手伤我,搞的我肚子现在还很痛。” “墩子,你说啥,两个姑凉,有多美?你形容一下!” “哥,你见过公主吧” “嗯,怎么了?” “她们两个的姿色丝毫不逊于公主。” “墩子,你骗人?怎么可能”上官浩宇一脸的不信,心中认为在这长流,哪里有及得上自己未婚妻云烟公主容颜的女子呢?” “墩子,她们现在在哪?” “食为天酒楼。” “你马上召集府上十大门客,让他们立刻随我去食为天。”上官浩宇对着门前值守的侍卫说道。 上官家的十大门客乃是他最近为了仙剑问道贵金收买的一匹江湖修灵高手,九个是和他一样火之境的强者,一个是土之境巅峰的高高手。要知道,长流脚下,土之境巅峰的修灵者若是散修,就比那门派中同阶之人厉害得多。 “是,少爷。” 不一会儿,上官浩宇走在前面,墩胖子跟在后面,十个身着五花八门的服饰的人尾随其后,可谓气势汹汹,无人可当。 上官浩宇是谁?他是长流第一公子,这几个门客只是他们上官家势力的冰山一角。因为他早已知道食为天跟长流第一谷天堂谷关系匪浅,食为天的老板幕老头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幕千兰作为天堂谷的少主,要想从他们那里拿人,不带几个高手怎么能行呢? 长流街上,弥漫着十几个人的腾腾杀气,向着食为天酒楼靠近。 ………… ………… 幽幽阁外,“小荷,你说公主最近怎么老是出宫呢?”小谷在一旁问起。 “这我怎么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公主那一尘不染的心开始被这俗世的生活干扰了。”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不然公主怎么老是向外跑呢!”小谷附和道。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风凡柔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小麦和小蛮。 “奴婢该死,两个宫女急忙而跪。” “是该死,中午了,还不叫我起床更衣,在这闲聊。”风凡柔向宫门的方向而去,没有与她们两个计较。 她们两个赶紧起身,尾随其后,四个宫女面面相觑,小蛮和小麦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或许,只有公主一人被瞒在鼓里。 昨夜的公主,即非昨日公主,所以她是今日的公主。一夜之间,她仿佛懂了世间的情爱。俗世奇男子竟让她见了从未看到过的诗句,诗句中的世界,世界中的生活哲理,爱恨情仇。她想去找他,问问他是谁,来自哪儿?却不知去哪儿找,所以只能向宫外而去。 容颜还是一如既往,眼神确是魅得痴情。四个宫女跟在身后,公主不说话,她们则不语。 ………… ………… “幕千兰酒醒时分,也是接近午时,要不是昨夜书依风的仙之灵相助,她可能这个时候还醒不过来。灵巧替她更衣过后,梳洗打扮了一番,就来到昨夜露天的阳台上远眺起人山人海的场景。 长流每隔十年一次,这是天下人都心心念念的仙剑问道。因为这一天,长流皇城会举行天下义助,老弱病残,年幼孕妇他们一类人都可以得到长流皇城的给予,无论是金钱还是粮食服饰,只要有,就是他们最开心的事情了。而修灵者,则可以一饱眼福,他们可以看到这为名而战的一场盛世决斗。 幕千兰不由得担忧起天堂谷的命运,明日,若自己和师兄师弟们拿不下名次,性命难保不说,天堂谷还是无法摆脱别人的威胁和质疑。 此时酒楼的另一个房中,天地灵力波动,强盛的灵力散发开来,充盈着整座酒楼,里面吃酒的修灵者无一敢造次,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一座强大的酒楼,里面居然有这种气场修为的人,他们怎么敢呢? 书依风打坐在客房之中,一丝晶莹的汗珠从那白皙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她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昨日的损耗太大,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这都要归功于师傅的玉女诀。责任重大的她哪里敢睡,惊醒在深夜,才发现素素熟睡在自己的旁边,才安下心来,这要是素素出了事,这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心和父亲呢? 一个内心极具责任的女子,她惊醒以后一直未眠,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因为她拒绝内心深处出现那个人,她也不希望这样的身影出现在以后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她又能如何呢? 越是使自己不想起昨夜喝酒时的情景,那画面就越是清晰。她心里就越难受,她第一次有了如此复杂的情绪,殊不知,当时对云晚风的那种怪的感觉今夜里越发得不可收拾。 她用了好长时间终于平静下来,玉女诀修至现在。 她睁开眼睛,是有些疲倦,但是全身的气场却撑起了整个人。 她用灵力去唤醒素素,素素也慢慢地睁开眼睛。姐妹两相视一笑,“素素,梳洗一下,我们去吃饭。” “嗯嗯,姐姐。” 整个酒楼的灵力慢慢地散去,坐在账房里的幕老摸着胡子笑了一笑。“命里的祸福相依啊!”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六章 十个呼吸的一场决斗 这时楼下一阵喧闹声传来:“幕老头,给本公子滚出来。”上官浩宇身旁的上官墩在沾沾自喜,在他眼里,这座繁华热闹的酒楼,今日以后便是一座废宅了。 幕老带着疑惑赶到楼下,看到上官浩宇一干人等,便明白了缘由。幕千兰也匆匆赶了下来,不知何时,便看向了上官浩宇身后奇装异服的人,如此杀气,便知今日要有大事发生了。 “幕老头,昨夜的两个女子呢,我劝你乖乖交出来,我保证今日这座酒楼毫发无损。”上官墩的气势比起昨日甚是嚣张。 “但是如果你不交,今日怕是难逃一死。”十个门客双手抱拳,现显出了他们各自的灵之境。 幕老头顿时出了一头冷汗,他担心地看向了小姐。因为他担心的不是这座酒楼,也不是自己,而是小姐的安全。看到如此多人,打起来根本没有胜算。 “上官公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带了如此多人过来,莫非欺负我天堂谷无人。”幕千兰面不改色。 “幕少主,你早晚是我的女人,今日还分什么你我。”上官浩宇很是轻蔑地扇着扇子。 “你等如此放肆,竟然敢玷污小姐的名誉,带老夫禀告谷主,定要你们好看。”幕老眼神之间写满了愤怒。 “昨夜你们伤我兄弟在先,而且抢了我兄弟的女人,今日无论如何,必须交出那两个女子,不然我顷刻之间让这里变成一堆废墟。” “义父,什么他兄弟的女人?”幕千兰悄声问起。 “小姐,就是昨夜与你喝酒的两位朋友。昨夜你们都醉倒过去,小姐没有吩咐,我怎么敢把她们两交给这帮混蛋呢?” “原来如此。”这个时候幕千兰笑了一笑,淡淡地说道, “上官公子,这是个误会,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件事情。” “不就是两位女子吗?她们现在就在楼上,我这就叫人请她们下来。” 这个时候上官浩宇和上官墩一些人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幕山兰身后,两个绝美的身影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一步一倾心。 上官浩宇这个时候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欲望。这两个女子,他一定要得到。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世上真得有及得上公主容颜之人,而且一遇竟然是两个。 “墩子,你可指的是她们两。” “对的,哥,她们就是我跟你讲的昨夜的两位美人儿。”上官墩眼里冒出一堆火花来,跟道貌岸然的上官浩宇互相映衬。 幕千兰转身,看到书依风和素素两个姐妹。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定能化险为夷,要知道,依风姐姐的修为可远在她之上,手里又拿着一把神秘的剑。 “依风姐姐,素素妹妹,让你们见笑了。” 又转身对上官浩宇讲道,“上官公子,这样吧,既然是你们跟我这两个姐妹之间的误会,那你们就自己解决,我给你主持大局。” “好,”上官浩宇应和了一句。便又质问道,“昨夜就是你们两个亵渎了我的这位堂弟。” “姐姐。这?”素素担心地向依风靠了一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书依风平淡地看向了他们一些人。 “不管如何,你们今日必须得跟我走,回去跟我弟好好赔个不是。”上官浩宇走近了她们姐妹两,调侃地看着她们。 “我们要不去呢,你能怎么办?”书依风很不耐烦地看着她们一堆人。 “还能怎么办,肯定强抢了。”上官墩大声地笑道。 原本想着天堂谷会出手,没想到他们袖手旁观,这件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幕千兰灵机一动。 “我这位姐姐乃是修灵之人,你们要是有人打得过我这位姐姐,自然是上官公子说的办,如何?” “好,就听你的。”上官浩宇得意的一笑。 书依风稍微有点生气,她和素素来这长流,本身就是势单力薄,如今这幕姑凉把她们推了出去,她平淡地眼神看了一眼幕千兰。 这让幕千兰瞬间觉得刚才言语的不妥,还没来得及道歉解释。 只听见:“好,听幕妹妹的。” “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些废物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那几个门客顷刻大笑起来,意语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子,他们感觉不到她身上一点儿灵之力。 “当然是一起上了,一起啊,兄弟们。”土之境的那个高手说道。 “好啊,听大哥的。”众门客附和。 “等一等,我有个要求。” “好,小美人,你说,什么要求哥哥们都答应你。” “这是我家族宝剑,一旦出鞘,必以血喂养。今天你们若是你们在这儿动手,要么是你们死,要么是你们亡。”书依风霸气侧漏。 她拔出剑来,剑锋所指,全是万恶之徒。“你们先出手,还是我先动手。” 十个剑客感觉到平生从未有的杀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而上官家的两位公子却还在一旁得意地等着看戏。 “公子,今日怕是不易战。”土之境的门客侧身给上官浩宇讲道。 “为何?” “这女子看似平淡,她的那把剑杀气却重似万分,能够驾驭此剑,怕是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怎么,你不敢?那我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上官浩宇生气道。 “今日,箭在弦上,不上也得上。” “好,听公子的。”门客咬紧牙齿,他没有多大把握,这是他杀人无数以后,第一次感觉到咄咄逼人的杀气。 “去上面打,这儿怕是要血染了酒楼。”书依风说完瞬间到了天空之中。 十个剑客也闪现在她四周,“兄弟们,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土之境的门客大声喊道。 其他门客不以为然,“对付这般小女子,真是有点大题小做了。” “就是,赶紧打,打完我们好去领钱。” 上官家两个兄弟在楼下傻笑着,而幕老脸色却是一种惊叹和敬畏。因为在他眼里,显然要比这两个傻子更懂这场比试的胜负。刚才小姐的这位朋友上天之速是仙木之境的无距功法,而那十个剑客只是快一点的身法而已。 ………… 须臾间,天空之境,灵力波涛汹涌,这只是书依风一人所发之灵。众剑客纷纷傻眼,这哪是一个人? “风之极,”含光一显,杀气更是死亡般沉重。 当他们倾尽全力去阻挡这女子释放出的剑式时,已经来不及了。 十个门客的眼睛睁得老大,他们至死也不相信今日之战,竟是生平最后一战。 瞬息之间,全部化为灰烬,消失在苍穹之中。 当众人抬头准备观战时,书依风已站在了素素身旁,毫无疑问,这个决斗开始至结束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呼吸。 众人也只看到了天空之城中十个散发不同光芒的火焰,慢慢地化为尘埃渐渐消逝了。 “你们两还要不要决斗?”这一句打断了上官浩宇的注意力,他震惊地回过神来,看到了刚才还在说要决斗的寻常女子。 上官浩宇已经站不稳了,他靠在他弟上,心里想着,要杀先杀我弟,别杀我,我还年轻,我还要娶妻生子呢!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怕啊,你别怕啊!”上官墩腿脚都软了。 冷汗流个不停,颤抖地问道:“神仙姐姐,那个我和我哥还得回家吃饭,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今日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怕是走不了。” “没有问题,别说一件,一百件也成。”上官浩宇立刻承诺道。 “这件事,就是今后别在骚扰天若晴酒楼。”书依风强势一语。 “一定,在下一定不会的。”上官浩宇不敢抬头地说道。” “还不快滚!”书依风有点不耐烦了,她实在不想看到外表如此端庄,内心却是残狼虎豹之人。 “好,墩子,我们走。” “哥,你走啊,我走不动。” “好,我走,我走……”上官浩宇拖着上官墩举步维艰地离开了天若晴酒楼。 长流繁华的街上,两个眼神呆滞的公子慢慢悠悠地走着成了大家眼中的笑柄。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七章 暗中计谋 上官家的二位公子狼狈离开后,天若晴酒楼里,众人皆是惊叹。 幕千兰还在为此而惊叹之中,她甚至怀疑若是父亲在此,是否是她的对手呢? 幕千兰走到依风面前,“姐姐好修为,刚才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姐姐海涵。” “姑凉真是天仙下凡,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造化,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幕老在一旁说道。 依风自己也没有想到,今日她已非昨日的她。想当初,“风之极”一招尚且不能与妖对敌。如今踏入仙境,威力却如此之盛。即便是大师傅无情在此,自己也能对上几招吧!而这一切,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给予,如果有一天,自己与他对战,该如何自处呢? 身旁的言语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有说话,眼神之间略有躲闪,微微点头示意要和素素出门去了。 身后的幕千兰和幕老若有所思。 ………… ………… 走在街上,一旁的素素问道:“姐姐有心事?”,见姐姐没有说话,素素便没有再说。 好一会儿后,“姐姐没有,素素,我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姐姐有心事怎么可能瞒着你呢!”依风解释道。 “那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是时候去见见师傅了,回缥缈。” “好,听姐姐的。” 说话之间两个身影消失在街上。 ………… …………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上官府内,上官浩宇大汗淋漓地靠在大堂梁旁。 众丫鬟莫不敢言,见少爷这个时候不高兴,没人敢上去打扰。 这个时候恰好走过来一个身穿军甲的人,四肢有力,身材魁梧。“少爷,你怎么了?”此人正是上官府的侍卫统领,也是上官相的左膀右臂,土之境巅峰的强者苍狼。其实他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稀土国的太子,来风国历练,隐于上官家。这个身份只有上官相知晓,而上官浩宇却是一无所知。 “他们都死了,一下子都没有了。”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和钱吗?” “知道吗?”他朝着苍狼吼道。 “少爷莫生气,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属下定替少爷讨回公道。” “苍狼,你知道吗,我手上的十大门客,被人给秒杀了。” “奥,啊?” “不可能,不可能!” “我深知十兄弟的实力,怎么可能被人秒杀了,在这长流,谁有这实力?”苍狼一脸茫然不解。 “那么你觉得本公子在撒谎吗?”上官浩宇指着苍狼骂道。 苍狼听少爷的口气,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受了刺激。他还是不要跟少爷有什么冲突,以免伤及自身。 “属下不敢,不敢。”他弓着腰不敢抬头看少爷。 “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区区一个小女子,不知使了什么诡计,当着我的面杀完人,还让我答应她不要再骚扰天若晴酒楼,我呸,我呸!”他使劲地朝地面吐了几口痰。 “苍狼,你要帮我,这件事情,我不能向父亲说!” “请少爷吩咐。” “派人把长流所有的天若晴酒楼给我烧了,另外,把天若晴里面的人统统杀了,毁尸灭迹。”上官浩宇咬牙切齿地说道。 “少爷,这怕是不妥吧,听说天若晴是天堂谷的地盘,我们若是这样,必定会影响您的婚事,还会得罪天堂谷那些修灵者。” “那你说,今日之辱,就算了吗!” 苍狼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一个鬼主意。 “少爷,我手下的修灵者因为这仙剑问道已经到了长流,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摆平不了的,不如我们这样……”苍狼附耳说道。 这些从稀土国赶来的修灵者将近一百,不仅仅为了长流的仙剑问道,更是苍狼太子用来和上官相将风国搞得翻云覆雨的秘密武器。 “好,就这样办,速去速回。”此时上官浩宇的内心开始变得平衡起来,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如此之快的报复,这便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静静地看向了天空,喃喃道:“此仇不报,妄为世人。” ………… ………… “小姐,小姐,你听我说,今天你必须回谷去。”幕老心有余悸地再三恳求道。 而一旁的幕千兰却一直在问:“义父,为什么?” 见小姐不听,幕老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生气。 “今日,你不听义父的,就别认我这个义父。” 幕千兰如此冰雪聪明,哪里看不出义父所言是什么。 心里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眼前的义父,却胜似父亲。他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生气过,定有大事发生。 上官浩宇落败而归,肯定会来报复,义父只是想保全自己。他们父女十多年,她怎么舍得让义父独自承受这一切。她也并没有责怪依风,天堂谷和上官家早已水火不容,箭在弦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今天将会发生的事情都是命运注定的。 “义父,义父,女儿不走。” “小姐,小姐。”幕老的眼睛湿润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父亲,眼前的曾经的小丫头,现在是一个大一点的小女孩,却是如此地懂事明理,这使他深深的自豪,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骄傲。 “小姐,你看那是谁?”幕千兰听到此话,有意地转身去看,泪水却很清醒地从两个眼眶中掉落下来。 之后她便被幕老一掌击晕了。 ………… ………… 万人空巷长流街上,风凡柔漫无方向地走着,四个宫女紧紧地跟着。 她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他会出现在哪儿? 路人停留了脚步,注视着她看向天空的眼神,和那天然的容颜。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狗眼。”小蛮对着路旁的轻浮之人喊道。 对于如此强势的丫鬟,旁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也不敢去挑衅,因为他们知道,今日的长流街上,无处不混杂着修灵者强者的脚步。 她这一句,倒是将思绪中的凡柔吵醒了,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之中。看着天空之城中飘着几朵流浪的云儿,聚聚散散,分分合合,都是由于这随缘而起的风。 云要走,风怎么能够挽留呢? 也许最初认识的地方,会见到那个人吧!可是见到了要说什么呢? “公子,贵姓?” 还是“公子,可还记得我?” 或者“公子,可否婚配?”想到这句的时候她噗呲一下子笑出了声。 身后的四个宫女内心诧异,互相对视一下,却无人敢笑。 大概她们觉得,公主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始有了情爱,为此而悲欢,渐渐地变得很是真实。 风凡柔似乎忘了她是因为赤云现世的缘由才出宫来的,不,她确实忘了。对于现在的她,出宫最想做的事,或许就是想见见那个让她哭泣了一夜的诗神而已。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八章 稀土国复仇计划 四角不大的庭院里,一个荷叶遮头的年轻人躺在院子中间。吹着口哨,听着树叶飒飒之声,想着从前的自己。 晚风渐渐地发现自己变了,从里到外没有一点儿是从前的,唯独那经历了两个世界的名字和躯壳还是一样的。 他开始厌倦现在这样的生活,看起无忧无虑,其实还是心存万千忧愁。 “大哥,吃饭了。”这个时候,强子从外面买饭回来了。 今日的余强无论是气质,还是修为,比起铜街庙的小强而言,完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晚风见他今日买了好几坛子酒,与往日更是别致。 他从草垫子上起身,走到强子身边:“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说道:“大哥,吃完这顿饭,喝完这顿酒,便要和大哥说分别了。” “啊,奥!”晚风有点吃惊,不过这都在他预料之中,因为余强时常给他念叨家中之事,所以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到。一个身后有家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的。 “没想到,你我兄弟,离别之日来得如此之快。” “什么都别说了,大哥懂你的。”晚风轻轻地拍了拍余强的肩膀。 端起余强给盛的一大碗酒。“是兄弟,心中存,都在这酒里了。”说完便一饮而尽。 余强稍微有点感伤,在他心中,欠晚风的,不仅仅是莫大的恩情,更是一条性命,若是没有他,想必自己又在何方?何来的如此强大的修为来保护自己,去保护家人呢? 今日一别,看来再去还大哥恩情,是得靠缘分了。他默默地和晚风吃了这最后一顿饭,喝了最后一顿酒,便收拾好行李上路了。 晚风没有去送他,因为他知道,兄弟之间,你走,他心送祝福,你来,他欢迎之至。这便是他的作风。 余强走后,晚风收拾了几件衣服也出门了。“公子,赏口饭吃吧,我们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 门口趴着几个乞丐,让晚风生起一股怜悯之心,爽快地把身上仅剩的几十两银子都送给他们,开口道:“我身后的这家院子,给你们了。” 几个乞丐傻眼了,这是他们要饭以来最大的笑话,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晚风已经走远了。看到地上的银子,和身后的院子,他们急忙捡起地上银子冲进了院子去挑栖息的地方。 这个时候,隔壁院子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看到乞丐们闯进了邻居家里,觉得甚是好奇,便向一个傻傻地,一直在笑的乞丐走过去。 “打听一下,这家院子的主人不在吗?你们怎么随便进别人家的院子!” “那院子的主人刚走了,院子给我们了。” 杨乐儿半信半疑,她走进晚风的庭院里,看到几个乞丐呆呆地冲着她在笑。原本干净的庭院,现在已经脏乱不堪。 只是听到好几个乞丐在喊,“终于有住的地方了,有家了。” 她才相信这是真的,“不知里面原来住着何许人也,如此之大的庭院竟然被扔了,实在是可惜可惜。” 惊叹一句,便回去了。 杨向阳看到妹妹今日的表情怪怪的,上前问道:“咋啦,妹子?” “隔壁庭院里的主人走了,把住的地方留给了乞丐。” “人家的事情我们哪里管得着?说不定人家有钱,我们怎么能够跟其相比呢。” “哥说的蛮对的,明天仙剑问道,哥赶紧准备准备,预祝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妹子,你就看哥的。” 经过多日的苦苦修炼,杨向阳也到了火之境巅峰,在这长流皇城中,可谓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可作为妹妹的杨乐儿始终有点担心明天的大战,因为他只有大哥一个亲人,二哥又不知所踪。她心里,只是希望保佑他们二人平安而已。 ………… ………… 长流西北百里有一孤墓,幕下正是稀土国的圣墓。稀土国国主苍北花费了成千上万的黄金利用奇人异士和妖魔的力量在这儿打通了连接稀土国通向长流的秘密之路,通过此路从千万里的稀土到长流不过一个时辰。 “众将士何在。”苍狼太子面带土纱,霸气侧漏,气势磅礴。 “属下在。”百名土之境的强者瞬间出现在圣墓之中。 “本太子受父亲大人之命在风国隐忍十多载,为了这一天,不知受了多少屈辱?明日,乃是风国的好日子,我等众人定要风国上上下下举国难安。” “属下听命。” “你等十人,现在立刻去长流皇城中准备,二更,准时起火,烧了城内所有的天若晴酒楼立刻回来,遇上强者不可恋战。” “听命。”弹指之间,前列的十个灰色如土身影化为流土消失了。 “全体荣耀的稀土将士们,今夜见上官府中烟火为号令。四更烟火天起时,众等随我杀进风国宫中,生擒风国皇帝,皇后,公主。” “好,好。”众将士杀气腾腾,稀土国带给风国的浩劫将要来临了。 吩咐完这些事情,苍狼回到了上官府中,将此事汇报给了上官相。 上官相坐在椅子上,“眉目之间煞气横生。”二十年了,他等这一天二十年了。他的内心实属激动,这一切,他精心布置了二十年了。他终于可以坐上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 至于苍狼为何如此听命于上官相,就不得而知了。 日暮时分,太阳快沉没在皇城之中,它又射出了更加绚丽的色彩,天空中的色彩快速变幻。时而红,时而淡蓝中夹杂着紫色,时而又在红色中有着蓝色。 渐渐地,半边天开始由白变红,仿佛有一群天兵在天上举着火把准备照亮这座世人皆知的长流皇城,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 晚风看着这风景,好像看到了风景中的故人,风景中的故人好像也在与他对视。 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便又来到了天若晴酒楼下。门口站着一位老人,也正好看向了他。这时幕老见此人,好生面熟。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个就是小姐的那个高深莫测的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对着眼前的年轻人笑了一笑, “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如何?”幕老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既然如此,盛意难却。”晚风微笑致谢。 “公子从哪来,又向哪儿去呢?” “我从何处来,自然去何处了。” “公子指的何处是哪儿呢?”幕老问道这句的时候,晚风稍稍沉思片刻。 “既然公子不知去哪,今日便留在这儿,与老夫把酒言欢,互相指教一下。早就听闻公子作诗如诗神,喝酒如酒仙的大名。”幕老私下早已打听清楚了小姐口中常常提及的云公子了,只不过是装作看破不说破。 “晚风不敢当,不敢当。” “巧儿,拿酒上菜。今日这顿老夫请云公子,可莫拒绝啊!”灵巧看着熟悉的那个人,未敢多想,便赶紧去准备酒菜了。 “云公子,其实您今日来得甚是时候?” “此话怎讲?” “不可语,不可语。”幕老料及上官浩宇肯定比上一次来得更是凶猛,只是何种方式他不敢想象了,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遇上云公子,一想看看此人的修为,二更想看看他的心,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小姐总是挂恋的人?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五十九章 风起时 眼前这个看似平常的老者,道之境的实力,隐藏地着实让人看不透。还好之前修炼过御灵诀中蕴涵的感知力对这般微小的灵力波动有精准的判断。 不过让晚风更加疑惑的是,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穿透力。就好像自己坐在他的对面,还没有说话,他便知道你要说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晚风转移了话题。“今天的风起了,可能要变天了。” “嗯?公子也知道。”幕老好奇道。 “小时候,父亲告诉我,当风起了,天就会变,多云或者下雨,总有一个是。” “云公子,风起了,老夫觉得它更意味着命运,微风意有乐喜之事发生,狂风意可悲之事将要来临。”幕老摸了摸胡子。 “还有这一说,那老伯您说,今天这柔而天然的风意语什么呢?” “祸福相依啊,今夜,长流中,必有大事发生。”幕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呢?,您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我看公子是有缘之人,那老夫就给你透漏一下。” “小子洗耳恭听。”晚风也很是好奇,这个老头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黑风高之时,这儿便会灾难来临。”幕老沉重地道了一句。 晚风看着老伯的眼神,惋惜痛心之意溢于言表。恐怕空穴不来风,就又问道:“那老伯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吗?” “有倒是有。” “什么?” 当晚风看到这个老伯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时,他好像懂了。 难道这老伯看得出他仙水之境巅峰的实力?不可能,不可能!御灵诀中的无境功法如此高深莫测,他一个道者的老头怎么能够看穿? 晚风也并没有再去琢磨,“老伯,幕姑凉对我有恩,今日天若晴酒楼有事,我又岂能不管呢?” 晚风从食为天改名为天若晴便知晓了,幕千兰是一个非常有心的女子,一个背负着家族沉重命运的人却还是要去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她是什么想法,他不敢多想,因为他也背负着几个女孩子的希冀,怎么能有别的想法呢? 幕老起身鞠躬一拜,“有劳公子了。”其实幕老也没有多少把握猜测到眼前这位公子的境界,只是他能够确定的是,眼前的人,绝对要比自己强大的多得多。 “老伯,不可不可,您是长辈,怎么能给晚辈鞠躬呢?”他见老伯如此,立刻起身弯腰对礼。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四个丫鬟。顿时,全场哗然。众人的眼神无一不盯向了风凡柔,无一不感叹此女子绝世容颜,天仙下凡。 “小姐,您吃点什么?”一个小二冲上前去,他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全场的公子,少爷们都嫉妒起来。 小蛮见公主不说话,回应道:“我家小姐不吃。” “那小姐您喝点什么?”小二很有耐心问道。 “我家小姐不喝。”小蛮又说。 “那小姐您需要点什么?” “我家小姐什么也不需要,你烦不烦。”小二听到小蛮的口气,吓得倒退了几步。 “小蛮,不得无礼。”风凡柔一语。 “我的天,这声音好温柔。”楼上的公子们纷纷攘攘的。他们停下了吃喝,想看看这位小姐会去哪一个桌子,会不会离自己近一点呢? 风凡柔没有想到来找幕千兰,居然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顿时欣喜又激动,惊慌又失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的小蛮走到前面来,“来,小姐,我们这边坐。” 听到小蛮这话,她才停止了发呆,随着小蛮正好来到了云晚风的旁边的桌子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此刻,她的心跳加快了。坐姿端庄,心有所思。 晚风瞬间感觉到一阵香气,似曾相识,转头一看便惊住了,怎么是她,怎么一次比一次好看。 他赶紧回头,生怕她发现自己。此时的晚风显然有点自恋了,就算她发现了自己,那能认识你吗? 这样一想,他便心里平衡点了。“老伯,刚才您说什么?” “老夫我没说话啊!”幕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此时此刻,晚风稍微有点尴尬,再看看另一旁,灵巧正盯着他。也并未注意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公子,请用!”灵巧一句,语气重了一点。 晚风感觉到她似乎对眼前这个曾经威胁自己的人略有偏见,他并不在意,点头微笑示意。 “老夫,先敬公子一杯。”幕老端起酒杯起身,一饮而尽。 “小子回敬老伯一杯。”晚风起身后也喝光了杯子中的酒。 “老伯,我们能不能不要那么拘束,大家都不要站着,这样喝起来都方便一点。” 幕老听到云公子此言,心中略是喜欢,他平生就不喜欢太过拘谨地喝酒。这倒正合了他的心意,“想不到云公子和老夫想到一起去了。” “哈哈,来,我敬老伯一杯,祝老伯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多谢,多谢。”幕老与晚风对碰一杯。 喝酒的同时,幕老更是注意到了酒桌旁的这位出水芙蓉般的女子,绝非生于长流一般人家。身后的四个丫鬟气质,容貌更是让人诧异。 更惊奇的是她的修为,不太大的年龄居然和自己同为道之境,似乎她的灵力更要强一点。 随着云公子的一杯又一杯敬酒,幕老明显得感觉到自己已经比不上年轻气盛的时候了,略有醉意,而云公子似乎越喝越有兴致。 酒入三分,幕老停下了酒杯。“云公子,老夫实在是喝不动了,身体是大不如前了啊!” “这要是搁老夫年轻的时候,定要与公子一醉方休。” “老伯说的是哪里话,您能陪我喝酒,请我吃饭,就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来到这个地方,陪自己喝酒的人为数不多几个,所以晚风特有诚意,也特别珍惜。 “公子,老夫我得先去休息一下,今夜还有一场架要打。” “老伯,你直接去休息,交给小子,只要有我在,明早您起来,天若晴酒楼定是完好无损。”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那就拜托公子了。” “不过老伯您走了,谁来陪我喝酒?”晚风看向了灵巧。 幕老也明白了云公子的意思,“巧儿,你陪云公子喝几杯。” 幕老吩咐的事情,灵巧勉为其难地坐在了云晚风的对面。 “好久不见,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怕我?”晚风笑着对灵巧讲道。 “我为何要怕你。”灵巧说完便拿起大碗,倒了整整一碗喝了下去。 晚风和旁边的风凡柔都有些惊奇。 “你很渴吗?”晚风觉得她的举动很是搞笑。 “对,我不光渴,我还有话对你说,我忍你好久了。” “好,你说。”晚风瞬间来了兴致。 “云公子我想问你,你是众人皆知的诗神,我家小姐敬你,更欣赏你,百般为你着想。你可为我家小姐着想过一次?” “啊,你在说什么?” “我何时得罪,伤害过你家小姐了?”晚风有点不解。 “难道你不知道我家小姐就要嫁人了,可你知道吗,她想嫁的人是你,而你却漠不关心。”说道这儿,灵巧哭着跑开了。 走得时候还端了一碗酒洒了晚风一脸,晚风有点吃惊。小小的丫鬟竟是如此爱她的小姐,能为自己家的小姐着想到这个程度,可真的是让人敬佩。 酒桌上的晚风渐渐地沉默了,对此自己能做什么了,杨乐儿,素素,还有自己的若晴,这些女子已经让他很心累了,他怕终有一天要去照顾她们,可又顾及不到她们的感受?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灵巧的话激起了四个宫女的情绪,她们心中产生了一致的不平,你将我家公主置于何地?自从认识你,饭吃不好,觉睡不好,还老是出宫来找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谁? 晚风无意间看到了身旁这女子后四个丫鬟的眼神,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哎呦我去,她们不会是听到刚才灵巧的话,为此而打抱不平吧!我这是遭了什么罪了。 再看身旁的这位女子,若有所思,目光空洞,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似乎不想说。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章 风凡柔心灰意冷 尽管酒楼里座无空席,人声沸腾。可是晚风这一桌满满的酒菜和风凡柔空无一物的桌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此,两个人沉默不语却是相当地默契。 刚才听见一个丫鬟的说辞,好像是为了她家小姐打抱不平。她家小姐不是幕妹妹嘛,这…… 风凡柔觉得这个陌生的诗神更是神秘了,天堂谷主唯一的女儿,居然是想嫁给他,他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如此的像他那样。 心有不解,却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因为这一天,她仿佛是一直在等,今天终于等到了,却无动于衷。她不知该说什么,还是不该说什么。 暮色更深,二更时分,此刻的晚风和风凡柔都明显得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靠近,这是修灵者特有的感知力。 晚风端起一杯酒,慢慢地品了起来。 十个如灰的斑驳影悬在楼顶,“太子吩咐,只管纵火,我等速速行动。” 话语刚落,楼顶和四周门窗,屋内已然烧起了烈火,灼热感瞬间刺痛酒楼里的人。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跑。” 有人喊起,里面的公子们,小姐们,伙计们……纷纷冲向了门外,酒楼里没有一个人不想逃命。 “小姐,是灵火,有人故意纵火,我们要不要离开。”小麦说道。 风凡柔的注意力却在晚风身上,如此大火,自己都有些不适,他怎么一动不动呢?他在想什么呢,还在喝着那不知何味的酒。 火势越来越大,蔓延了整栋酒楼,四周房屋无不遭殃。街上,四周的街坊四邻里纷纷拿起水盆来救火,尤其是那着火的吆喝声甚是喧闹。 不仅如此,天若晴酒楼的三家店几乎是同时起火,火势皆是不可控制之趋势。 纵火之人,是不该惹我云晚风,更不该烧这天若晴。晚风一杯落地,“烧酒楼,谁都不行。” 根本没有顾及旁边还未出去的风凡柔和她的四个宫女。 风凡柔被这一杯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心底里莫名地生出一种悸动。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是要吃人,杀气弥漫了全身。 眨眼的一瞬间,云公子消失了。 “公主,他……”四个宫女无一不被眼前这个公主心心念念的人的举动惊呆了,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人,实力竟修到了如此境界。 现在她们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吃惊,更是敬畏,刚才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他实在有点不妥。这便是她们四个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而风凡柔感觉到的,却是似曾相识的感觉。楼阁之上,随风而逝,她当时追了那个身影不知多久,耗费了身上所有的道之灵。 今日又遇到了,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就是曾经的那个身影,没想到他竟然又是众人皆知的诗神,酒神,他还是什么呢? “你们先回,我去去就来。”转眼间,公主速影一闪也消失在酒楼之中。 不到一刻钟,十个灰影又悬在熊熊烈火的天若晴酒楼之上。“启禀大人,我等任务已完成。” “好,我等速归。” 晚风紧随背后,却隐隐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想必是幕老不放心也跟过来了,也没有多想。 来到阴气森森的墓地,见十个身影渐入墓下,晚风猜想这便是他们的巢穴。不管他们处于什么目的,晚风现在是怒火中烧,因为天若晴这个名字,便注定了他这一生一世都要守护的。 “跟我云晚风过不去,我下去看看是一群什么乌合之众。”晚风喃喃自语。 十个人回到圣幕中,苍狼太子正在举行战前言誓壮志仪式。 苍狼太子站在圣台之上,高举战剑。 “稀土的将士们,你们不远千万里来到这长流,今夜,你们将要跟随我杀尽长流皇宫之人,生擒风国国王,王后,和他们的公主。你们,将会受到我稀土国百姓的爱戴和敬仰,你们更是我们稀土的荣耀将士。” “来来来,举起你们手中的大杯,让我们干了这杯酒,预祝大战胜利。” “干,干,干。”百位稀土将士们各自干了手中的酒,狠狠地将杯子砸碎在地上。 躲在隐蔽的地方的晚风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还好我跟来了,这帮家伙狼子野心,真是心怀不轨,居然今夜要去屠杀皇宫之人。 你们杀便杀,这是一个小事,可为什么要烧我天若晴酒楼呢,为什么呢。 他越想越是愤怒,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呢?” 圣墓众人对这来历不明的人瞬间起了戒心,可是寻不到声来自何处。 苍狼太子有些疑惑,好奇道:“阁下是?” “在下是来报仇的。”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报什么仇呢?” “报仇就是报仇,哪里要给一群将死之人说明什么。”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苍狼太子又问:“阁下,真的是好生有趣,我等百人,你一人,你如何敌得过?” “哈哈哈。”晚风的声音甚是咆哮,其力量回荡在墓中。 众人皆知这声音岂是一般人可为,纷纷认真起来。 “你们喜欢玩火是吗,那就玩火自焚吧!” 随之晚风御灵诀中的绝杀阵起,将这百人控在其内。 众人瞬间惊恐,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种高人,将他们困于笼中一般,使尽全身灵力竟也无法抗衡。 苍狼太子一下子顿悟这是得罪了强者,慌忙说道:“阁下,可否让我等死个明白。”他心想,怎么可能,天堂谷怎么会有这般实力,只不过是受公子之托烧了几个酒楼而已,却没有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 “我早就说话,将死之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话音刚落,灵火阵中起,须臾之间,无不生不如死,一刻钟未过,无一幸免于难,全部化为灰烬。 晚风离开后,数百魂魄朝着稀土国的方向而去,不明何由。 墓地外,晚风独立碑上,目视着夜风。 如果哪天他死了,会葬在这个世界的那个角落里呢?有一天,他会不会回到故乡?这一刻的他,身上的杀气消失殆尽,有的更多的是感慨。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为了一己之私而如此血腥之人。 他感觉到后身出现了一个人,转身后,还是那个女子,即便在这样一个鞠为茂草的墓地,暗淡的月光下,还是遮不住她的美。 “云公子,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晚风一下子顿悟了,原来刚才身后是她,让一个女子看到了自己最不好的一面,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话语随口而出,晚风似乎要掩饰这一切。 “奥,对,我就是这样。”思绪片刻,他又道。 她可能是没有听到那个台上之人先前说的话,误会了。但是听不到又怎样,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能懂一场血腥的杀戮。他做这一切,完全是刚才的那个想法,更多的是他想保护内心深处想去保护的东西。眼前人怎么能懂这一切呢! “既然我已目睹了这个过程,想必云公子也不会留活口。”风凡柔从初见云公子,从诗中相识云公子,从梦中相恋云公子,今日又知晓了他却是这样一个人。她完全心死了,原来她一直想见的人是一个如此残暴不仁的人。 即便他有万千才华又如何呢?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我为何杀你?” “你,你说不认识我,”风凡柔又落泪了,这是失望和害怕交织的泪水。 “我还有别的事情。”晚风说完,便消失在墓地之中。 墓地之中,空留一个寞落的身影,无处话凄凉。 夜空之上,轻留一语,“唉!我又何尝想这样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一章 四更起兵 谁又知,晚风这一无心的举动,拯救了整个风国皇族。 回到酒楼时,这一切已是破败不堪,天若晴被烧得支离破碎。 幕老黯然神伤地站在这废墟旁,晚风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晚风答应幕老的事情也并没有做到,他的心内很是愧疚,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公子,回来了。”幕老开口道。 “对,老伯。” “实在不好意思,老伯。”晚风看着眼前的一切。 “有些事情生来就是命运注定的,我们凡人改变不了的,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它还一直握在我们的手中,结局是改变不了,可是我们可以去试着改变其中的过程。”幕老语气很是平和,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云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听幕老一言,这时的晚风并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残败的火焰,心中似乎比以前通透很多。越是在乎什么,便越是失去什么,在这儿如此长的时间,自己的故乡不知过了多久呢,如果若晴遇到了比自己更好的男孩子,那他们之间曾经的感情会不会如眼前景呢? 轻叹一声,默默地走开了。 ………… ………… 幽幽阁外,一个寞落的身影出现了,风凡柔经历了这一夜,她心中向往的生活,感情,一瞬间消失殆尽,对她的打击甚是严重。 小蛮迎了上来:“公主回来了。” 风凡柔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向床边,慢慢地躺下,静静地睡了。 小蛮她们四个无人敢过问什么,也没有打扰公主,静静地守在床纱十步之外。 ………… ………… 三更半时分,上官相和他的六个大将坐在书房内好像在议论什么大事。 此时的上官相有些惶恐,因为这是自先帝仙逝以来,他首次做对不起先帝的事情。内心深处,他一直有一个皇帝梦,这次又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这次错失良机,他还要再等十年,十年之内,他若是突破不了这道之境,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恐怕是熬不过这十年了。唯一的独子浩宇又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事,究竟今夜打下的江山他能不能担当重任呢?这是让他特别担心的事情。 为父者最怕子不争气,每一个父亲无不望子成龙,上官相能做的就是给儿子铺好这条大路,其他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相爷,今日召我们来究竟何事?”江将军问道。 “不满你们说,大家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今夜,听说有人夜袭皇宫,我等应当未雨绸缪,及时到皇宫救驾。” “谁如此大胆,敢犯如此滔天大罪?”江将军又问。 “休得多言。”上官相一言呵斥。 “属下知错。” 几个将军见相爷脸色,不敢多嘴。 四更时分,相府不知何处一支穿云箭冲上夜空,四射开来。 “尔等带着手下部将,速去杀进皇宫救驾。”上官相一声令下。 长流街上,众人听到数以万计的马蹄声,军甲震动刺耳声,赶紧反锁上自家的房门,躲藏了起来。 十万兵马从四面八方齐聚在长流脚下,战鼓雷雷,硝烟四起。 “尔等何人,敢夜闯皇宫。”火之境的守城白将军大喊道。 “我乃长河军,有人夜袭皇宫,我等奉上官相之命速速来救驾。” “你等休得胡言,皇宫之中一切正常,你等怕是想谋反吧!” 江将军听到此言,心想莫不是相爷想造反吧! “将此事立刻去通报相爷。” 一军中配将快马加鞭向相府奔去, “有人造反了,造反了”宫中一言起,太监宫女们无不担惊受怕。 一守门将士立刻将此事报给了侍卫总管神猴将军和禁卫将军。 两人带着宫内一万的将士速到了城门之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两位将军面不改色,杀气从内向外散发开来。 相府之中,上官相变得愤怒起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居然敢玩弄老夫,苍狼小儿。”上官相眼睛一眯,眉目之间杀气横生。 “相爷,接下来该如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上官相从轮椅之上站了起来,脚步轻盈,向城门而去。 这些年来,上官相倚老卖老,装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休养生息,以逸待劳。收买了兵部,刑部和好几个大官,权利可谓一手遮天。 风中贯和语以静被门外的喧嚣声从梦中吵醒了,这时门外站着一大堆禁卫军。他感觉到有大事发生,衣衫不整来到了门外,“发生了何事?” “禀告皇上,上官相带兵造反。”一老太监答道。 “什么,什么,朕和先帝待他不薄啊!” “他带了多少兵马?”接着他又问道。 “据城门将士禀告,有十万之多。” “什么,什么,我们禁军和侍卫加起来也只有一万,怎么敌得过,敌得过?”风中贯大惊失色。 语以静从身后走来,神情也是颇为担忧。“皇上,臣妾以为,您现在应当君临城门之上,劝说其上官相,实为上上策。” 风中贯思绪片刻,“好,去城门。”你们几个,待会若有不测,务必护送公主安全离开。 风中贯指着这十多个土之境贴身禁卫说道,他心里此时只有家,没有国,凡柔是除了以静,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属下听命。” 风中贯大声吼道,“还等什么,立即去幽幽阁。” 十多个身影立刻消失在风中贯眼前,他也匆忙地去了城门,语以静紧随其后。 “相爷,您来了。” 江将军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上官相,颇有震惊。 “别听他们胡说,皇帝已被他们挟持了,我等应该速速攻破城门,救皇帝于危难之间。” 此时,风中贯已然立于城门之上,夜色中不见其相。 “上官相,皇上在此,尔等快束手就擒。”白将军吼道。 “胡说八道,你等反贼定是控制了皇帝,皇上别着急,老臣来救你了。” 风中贯大喊道:“臣相,朕没有被挟持,城内相安无事,尔等快快退下吧!” “是皇帝的声音。”江将军说道。 “定是城上小人威逼利诱,我等万万不可信。” 对于上官相的话江将军半信半疑,但是兵临城下,已是以下犯上,欺君之罪,只得听从丞相之言。 “将士们听令,尔等随我杀进皇宫。”上官相道之境巅峰的实力现显在大家眼前,气势如虹。 “杀……” 随之一声令下,大军如飓风般狂卷而来。 “皇上,不好,你等先护送皇上离开,让属下几个杀尽这些反贼。” 风中贯看着这风国大军到头来居然听信谗言,实在是令人心寒。 只见空中一道惊鸿起,风凡柔出现在夜空之中。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二章 风凡柔命悬一线 此刻的风凡柔眼中带泪,道之境巅峰实力侧露,气势磅礴。 众将士见一女子挡在了前面,停下了攻城的脚步。尽管是黑夜,但是灯火辉煌中仍能感觉到此女的惊艳。 “长流的将士们,我是风国的公主,我不知你们为何齐聚这儿,但是你们想一想,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如果今日你们之中有人阵亡了,谁来照顾你的家人呢,我的身后是我的皇帝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们要是伤害我的皇帝哥哥,那就从我风凡柔的身体上踏过去。” “我等奉命进宫勤王,公主莫怪。”有一将士喊到。 “众将士们,我的皇帝哥哥好好的,你们一定是听信了谗言,现在放下你们的兵器,我承诺皇帝哥哥定会既往不咎,不会怪罪大家一分。”风凡柔听到此言,便知道这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时候,有好多将士迟疑了,突然,将士中有人放下了兵器,一个,十个,百个……这一幕引起了上官相的杀戮之心。 他直接一掌过去,击飞了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将士,“不听军令者,杀无赦。” 他等了十多年,岂能就此作罢。 众将士见此状,将刀剑纷纷指向了城楼。 风凡柔见此人,定是祸乱之源,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上官相。 上官相同为道之境,一跃而起,与风凡柔展开了生死之战。 “公主接剑。”白将军将手中之剑飞递公主。 城楼之上,将士们齐声呐喊助威:“云烟公主,绝世无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城楼底下鸦雀无声,将士们盯向了这两个人。 风凡柔接过剑,使出一招幻影剑法,载着强大的杀伤之灵向上官相而去。 上官相转瞬即逝,以自己最为擅长的无踪功法闪现在风凡柔的四周,躲去了风凡柔一击后,用尽了十成之力一掌击向凡柔。 凡柔纵身而起,高出上官相千丈,一招天女散花剑式从天而降。 上官相见势无法躲闪,用尽全身功力化身为剑向风凡柔而去…… 两道光相向而撞,夜空中一团火光爆炸开来。 说来也巧,今夜天若晴酒楼被烧没了,无处可去的晚风歇靠在一楼阁之顶,满目星辰皆可数大概就是他此刻的状态。 突然,晚风看到了天城之中产生了巨大的火光,心生猜测,难道这就是强者之间的巅峰对决,不知是何人呢? 顷刻之间,他以无距到了那团光附近,“我的天,那姑凉。” 听城楼之上的人高喊“云烟公主。”他一下子明白了,难怪这女子生得如此倾国,原来是风国的公主。 他不由得也为凡柔担心起来,这一战,她可是用了全力,难道她要香消玉损吗?晚风不由得惋惜起来。 短短几招,众人也看得甚为揪心,他们的眼神无不看向公主,大概就是希望公主能打赢。 风中贯内心震撼,凡柔何时如此之强,竟然与那上官相势均力敌,真是我皇族的骄傲。内心却无时不在担心他的妹妹,格外忧心。 众人见识了一场旷世决战,火光四射,渐渐消失在黑夜里,上官相从天而降,猛得在地面上撞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正好作为了他的墓坑。 风凡柔缓缓而落,众将士纷纷弃剑奔向了风国的云烟公主,那一刻,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这时的晚风也差点忍不住去接她,不知道为何,见了她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大概是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吧! 江将军一剑插入地中,大喊道“臣有罪,臣有罪!” 军中之人无不愧疚,他们为此而深深自责。风国的公主,用了一场战斗,唤醒了他们心中最正义的东西。 “凡柔,凡柔,”风中贯从城之中飞奔了过来。 来到凡柔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一口一口的鲜血往外冒。 风凡柔眼眸慢慢耷拉下来,时不时又尽力睁开看一眼她的皇帝哥哥。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风中贯泪水夺眶而出,滂沱又滂沱。 他抱着凡柔,向幽幽阁而去。 夜空中的看着这一切晚风出汗了,他紧张了,他可没有起死回生之术,要是真挂了,他内心不知道是多么难受。 他紧跟着,生怕待会找不到她,会看不到她最后一眼。 夜色渐渐褪去,城楼下一片清静,长流百姓听不到嘈杂的声音,试探性地出来看了看情况,一切安好,毫无战乱的痕迹,也放下了戒备之心。 之至黎明,风国云烟公主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故事在街头传开,她是否还活着,成了长流百姓最担心的事情。 ………… 云晚风从风凡柔回来一直守在阁顶,他不敢下去,里面围了一大堆人,怎么好意思接近呢?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风凡柔奄奄一息的呼吸声,听里面的一个老太医说道:“公主经脉俱断,怕是难逃命运了。”这句话时。 云晚风头顶冒起了冷汗,他从紧张变成了十分焦虑。立刻回忆起,御灵诀中是否有跟经脉有关的功法。 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终于在一页中找到了,散经共脉术:“万物皆可生,则强者生,运灵尽者,破境方可续脉连经,灵道之理,在于轮回。” 他大声一句:“卧槽,这是什么鬼?”,惊动了阁外的将士,他不得不学了几句狗叫,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他努力地想,拼命地想,绞尽脑汁,还是没有想出来。 又听里面十几个太医齐声道:“臣该死,臣无能为力!” “统统给朕滚。”风中贯发怒了,阁内只剩下语以静,凡柔和他三个人。 “柔儿啊,是哥哥不好,是哥哥不对。”风中贯一个又一个抽着自己的嘴巴子。 他内心万分愧疚,为何要让妹妹承受这一切呢,她还没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就要这样走了。 “凡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游山玩水,带你看遍这长流任何一个美丽的地方,给你找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语以静看着一动不动的凡柔,泣不成声。拉着她的手,紧靠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手上渐留的余温,滚烫的泪珠如雨下滑落。 好一会儿,“皇上,让她安静会。”语以静以一种悲情的眼神看向了风中贯。 风中贯抹去了双眼的泪水,“对对,让凡柔安静会,哥哥不应该这样吵着你,待会哥哥再来看你,待会哥哥再来看你。”他心如刀割地哭着出门而去,语以静紧随其后。 门外小蛮她们四个宫女更是泣不成声,她们不能接受朝朝夕夕陪伴的公主就这样离开她们。 “我的天,终于走了,终于走了。”晚风乍现在风凡柔床边。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相信我能救的。”他努力地安慰自己,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没有把握的。 他毫无保留地将全身灵力传向了风凡柔,时间一分一分地过着,风凡柔还没有动静。 他的内心渐渐地走向了崩溃,灵力也走向了枯竭,但是晚风仍然没有停下,他的内心再一次在告诉他:“我能救你,一定能的。” 整整两刻钟,晚风一脸的苍白,他停了下来,因为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再传给风凡柔了。对于这个看似好像很陌生的女子,晚风似乎是一见倾心了,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此刻的他于凡人无异,仙木之境巅峰的所有之灵全部给了风凡柔,现在从门外进来任何一个将士,都可以致他于死地。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凉,虚弱地靠在床边昏迷了过去。 他刚昏迷,风凡柔体内被震断的经脉飞速般地自动连接起来,被仙之灵滋润的千万条经脉如获新生,随之而来的就是突破,金,木,水,火,土,道,还在突破,天啊,竟然直接越过了仙金,至仙木之境巅峰才停留了下来。 她的脸色渐渐地红润起来,呼吸变得极其得平稳。 而此刻的晚风,和风凡柔同经共脉,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经脉之源,恢复得速度更是惊人,实力更是一跃至仙火之境,上仙。 天明时分,风凡柔渐渐地睁开了双眸,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从未感觉到的东西,体内灵力平稳,比原来强了百倍千倍不止,一跃两境,可谓修炼之中的天才少女。 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实力,她一个速影便顷刻上云之上,须臾又卧床上。可是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这好像是被赋予的。 晚风隐于阁之中,看着眼前的风凡柔,不由得笑了。 风凡柔也正好看向了他,她感觉到眼前好像有个人,却又看不到,再集中精力去看时,却感觉不到这儿有人了。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三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风凡柔靠在床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什么?昨夜一战,她的确是震断了全身经脉,灵力尽失,而经过了这一夜,自己却突破桎梏,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这脱胎换骨之感让她更为迷惑。 “小蛮,小荷……,你们在吗?”她害怕这只是一个梦。 这时在幽幽阁门外守了一夜的四个宫女一下子清醒了,她们清楚地听到屋内有个声音在呼唤她们,对,是公主的声音。她们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连忙冲进了阁中。 四个人呆滞的眼神盯着公主,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公主,你还活着。”小蛮无心一句,说完连忙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她感觉到了疼,她十分确定这不是梦。 “奴婢该死。” 其他三个宫女热泪盈眶,走向床边也跪在风凡柔面前。 “我这不是好好的,不要哭了,这是命令。”她对这四个贴身宫女的反应很是理解,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过了几个片刻,一个绝美的身影走出幽幽阁,门前土之境的侍卫无不跪拜行礼,因为在他们心里,眼前这位不仅是高高在上的风国公主,更是修灵界的强者,昨夜一战如今却安然无恙,他们的心里更加确信了风国云烟公主,天下无双的实力。 “你们可知皇帝哥哥去哪儿了?” “回禀公主,皇上受邀刚去缥缈阁坐观仙剑问道了。” “是刚离开的?” “回禀公主,是的。” “你们,准备一下,也随我一起去缥缈阁。”几个侍卫万分欣喜,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也能亲眼所见仙剑问道,对眼前这个公主更是臣服了。 阁外云之上的晚风,看着下面的公主,心里说不出的欢喜,风凡柔这位女子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当他觉得救不了她的那一刻,其实心里是奔溃的,还好没有放弃,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失去了她,不知还有多少人而伤心难过呢? ………… ………… 最为悲惨却是那刚从缥缈回来的上官浩宇,听闻父亲谋反已亡,皇帝黎明时分就派人抄了家,并且贴出皇榜,上官家诛灭九族,悬赏一万两黄金捉拿上官浩宇的消息,他不得已而闻风而逃,不知去向…… 清晨长流的大街小巷上,无一不在庆祝上官家一夜间家破人亡的事情。 当然更多的是赞叹云烟公主一战惊天下的行举,不少的修灵者心里对这位女子充满了企慕,好奇,当然更多的是敬畏! ………… ………… 云坐山上,仙气缭绕,位于群山之央,谷之巅,便是那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缥缈阁。 修灵者须踏上桃林与竹林交织而成的缥缈小径,通云上谷巅,才能至缥缈峰。 在赶向缥缈的小径之中,众修灵者脚步轻盈,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昨夜,风国云烟公主一战上官相,乃是我风国百姓的骄傲,只可惜,一代佳人就这样陨落了。” “你这破说书的,可没说全,我可听说昨夜云烟公主一人劝退了十万雄兵,那手拿刀剑的将士们可都是被感动哭了。” “那你们说,公主有可能活着吗?” “不可能,不可能,上官相当场毙命,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官相的实力吗,十年前仙剑问道时,他土之境巅峰的实力力敌三个道者,如今道者巅峰,与他对战,非死即残。” “唉,可惜了,可惜了。” “云烟公主真称得上一个巾帼英雄,当之无愧。” “是啊,是啊!”…… 和师兄师弟们一起去缥缈的幕千兰一路上听着云烟公主的传闻,眉目之间生起一股担忧。一夜之间,与凡柔姐姐竟然阴阳相隔,她显然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这个事情。可昨夜一战,天下尽知,如今上官相已死,凡柔姐姐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她只好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经过一个钟头的赶路,终于到了缥缈,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神兽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更有那百草丰茂,花团锦簇装饰的峰峦。叹一字“仙”,怎可尽数描绘? 人山人海,修灵者齐聚问道台,问道台之上乃是众人的座位,一朵一朵小云之上坐满了人。 正东云上,坐着一位高权重的人,他就是风国的皇帝,身旁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洋溢着笑容。 身旁依次位列缥缈阁其他五个阁主,然后是琴剑山庄六个庄主,最后是天堂谷三大谷主。 那些名气不胜,实力相形见绌的修灵门派则位列在其他七个方位。 人声鼎沸,只见一白衣女子从东云跃至问道台,眼神之中傲气凌然,面容庄重,此人正是缥缈阁二阁阁主缥缈尘。 她目视缥缈阁主,无情微微点头示意。 一道仙意从她双手而升,成七道色光,喷泉般四射而至台缘,霎时间形成一个光圈,光圈之中便是修灵者比试的地方,外部力量不可干涉。 “怀着最真挚的心欢迎天下修灵者,江湖人士齐聚我缥缈,此时此刻,我正式宣布,仙剑问道,正式开始。” 众人掌声响彻云霄。 “仙剑问道,试的是各位的修为深浅,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仙剑问道不仅要选出绝地,翻羽,奔宵,越影前四名,更会邀请这前四名成为我缥缈阁无情阁主的关门弟子,这也是阁主这一生第一次收徒,也是最后一次收徒,可谓机会难得,弥足珍贵。” 缥缈尘声音磅礴,仙之势一下子盖住了雷鸣般的掌声。 “下面有请我们风国至高无上的皇上致开幕词。” 风中贯起身:“天下的朋友们,首先特别感谢你们不远万里来到我风国。” 哽咽了一句,便大声又道:“风国乃是百年大国,风国的儿女更是英雄出少年,他们将和你们一起共同参与这场旷世决斗,朕特别希望你们能比出实力,比得精彩。” 风中贯内心极其伤心,又不得不来这仙剑问道坐观比试,心中情绪波动紊乱。 “感谢皇上致词,下面由我来主持这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请各位天下朋友务必尊重比试规则,一旦违规,必将逐出缥缈,禁止永世踏入缥缈。” “问道第一条:比试之中,无关生死。” “问道第二条:比试可团队合作,可一敌多,可多人对一人,也可多人对多人,切记不可超过四人队伍。” “问道第三条,比试者,务必慎重,只有最终留在这问道台光圈里面的四个人,才是最后的胜者。” “问道最后一条:比试者采取自愿上台,自愿组队,当然强者也可单独作战。” 听完这一席话,众人唏嘘,显然他们对这次仙剑问道的比试规则有点意外。 这显然对那些单独来参加的修灵者极不公平,可规则一出,便不可修改。 “仙剑问道,仙剑台上见本事,有请台下的天下朋友们。” 缥缈尘说完,转瞬退出问道光圈回到座位。 全场一片安静,谁也不想当炮灰,因为第一个出场的很有可能站不到最后。 人群中,有一个蓝衫的男子出现了,晚风悄无声息地坐在人群中,观赏着长流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在场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只有正东方向那边的仙灵让他颇感压力,但是这无比寂静的气氛又让他觉得好笑。 突然对面冷冷袭来一股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一眼看去,竟是素素和书依风。人群中,她们显得格外显眼,周围看她们色眯眯的眼神让晚风有点不舒服。即便晚风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书大小姐还是看到了他,她身上和他身上具有同样的仙灵,难怪她能够对晚风如此清晰地感知,可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而素素却是一脸无知,淡淡的表情看着空无一人的台上,可能期待着台上会出现她想看见的人吧!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最想见的人就在自己对面,自己却看不到吧! 当然这也不能怪素素,一个木之境的女子,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感知力呢?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四章 剑无声越战越勇 “云烟公主驾到。”阁门弟子一声。 只此一声,全场震撼,根本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一步一倾国,倾倒众生的风凡柔走向了正东方向的云台上。 她这一出现,寂静的会场瞬间哗然了,没有人不在惊叹她的美。 此时台上的风中贯傻眼了,在没有看到凡柔之前,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柔儿拜见皇帝哥哥,无情阁主,各位前辈。”东云台上的仙者无一不站立迎接。 “柔儿,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风中贯热泪盈眶,强忍住激动之泪以免流出来,毕竟如此多人,身为风国君主,难免有失身份。 他上前扶起凡柔,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这正好是缥缈尘的位置,凡柔出于敬意,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问道台中出现了一个少年,手持一剑,目光炯炯有神,论长相在这长流算得上玉树临风。 “在下剑无声,向天下各位朋友讨教了,有哪位英雄好汉上来指教一二。” 身上土之境灵力散发开来,他这一上,土之境以下的修灵者心生胆怯,竟无人敢上了。 “此人正是琴剑山庄剑主的儿子剑无声,若是击败此人,也不枉此行。”萧北说道。 “是啊,我天堂谷这十几载一直屈居琴剑山庄之下,今日,如我们战胜他,定能使天堂谷扬眉吐气。”叶是非附和道。 “台上师傅正看着我们几个,琴剑山庄都有人出面了,我们几个不上还等什么?”莫幻说道。 “按照比武规则,不是多人能对战一人吗?你们还考虑什么?” 三位师兄弟一听红影少主发话,便瞬间出现在问道光圈内。 “这几个混蛋徒弟,谁让他们现在就上了。”谷毒在一旁发着牢骚。 “师弟莫气,早晚都有这一战,见弟子们好勇,也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若尘语气颇为平缓。 三清死死地盯着台上,看着三个弟子对人家一人,这要是赢不了,可就真的脸上无光了。 双方抱拳示意,气势一下子升到高潮。莫幻一招千步幻影向剑无声逼去,叶是非使出一招千毒剑法无形渐去,萧北更是一招天谷之剑击向剑无声。 剑无声实属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招就如此杀气,若是不尽全力,今天怕是要战死在这台上。 他一个闪步至圈顶,用灵力将手中之剑化为万剑,使出一招琴剑山庄绝学“万剑归宗。” 一招既出,除非他们三个会遁地,否则必然躲不开这一击,剑无声心中窃窃发笑。 三人见剑无声这招气势汹汹,连忙改变招式。莫幻泡影身形,叶是非气流之形,萧北天谷之剑立刻转化为剑雨流星迎势而去。 只听天空中,“砰砰砰”几声,无比大的光波爆炸开来,渐渐消失于圈内,几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剑无声眼神里透着红光,他将此生所学都用在了刚才那剑气上,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万剑归宗”。 没想到天堂谷弟子修为功法竟然如此炉火纯青。 萧北三个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只有剑无声一人扶剑而立,这场决斗并未分胜负。因为他们两方并没有倒下,看此气势,也并不想认输。 “萧师兄,我和莫幻师弟二人不可再战,只能靠你了。”叶是非边说边将体内残留的灵气传给了萧北,莫幻同样如此。 得到灵力补充的萧北渐渐恢复了精气神,剑无声眼中红光闪烁,杀气好像比之前更为霸道。 片刻之后莫幻和叶是非退出问道光圈,萧北剑指剑无声,二人之战蓄势待发。 “我代表天堂谷,今日必胜你剑无声。”一语既出,萧北剑锋所指,攻势而起。剑无声,将剑悬指空中,又使出了一招无剑式,剑峰指向了自己。 只见剑无声的剑而破再而化为乌有,灵气韵剑而生,迎向萧北。 萧北不明其意,可攻势已发不可收拾,转瞬之间,两道灵光又碰撞在一起。 顷刻之间,三道灵光穿过萧北身体,萧北被击飞出光圈,叶是非和莫幻飞速接住了萧北。 剑无声单手扶地,跪倒在圈中。胜负已分,他已无力再战。 若此时此刻退出光圈,他便拿不到名次。可如果不退,再来挑战者,他必定会丢了性命。 台上的剑一琴万分焦急:“师兄,无声孩儿是撑不住了,他怎么还不下来呢?” “是啊,生命第一,他是太过于固执了。”剑无剑好像并没有让剑无声后退之意,他好像是在用自己儿子的性命在挑战着什么,从他破朔迷离的眼神中很难揣测他的想法。 剑一琴将身旁佩剑远掷剑无声,剑上蕴藏着她独到的灵气,外人是察觉不到的。即便是察觉到了,也并不违反规则。 剑无声单手接过剑,身上煞气更重了几分,“还有哪位朋友上台指教?”吸收着完剑上蕴藏的灵力,剑无声似乎越战越勇了。 “天堂谷幕千兰来讨教剑公子高招。”在幕千兰心中,门派的脸面她从未看重过,可此人伤她师兄师弟,心中愤懑已起,自然而然要讨回公道来。 幕千兰身上火之境灵气爆发开来,一跃而起,排云掌极速击去,千斤重的压力向剑无声飞奔而来,他瞬间移动,绕道幕千兰头顶,使出二指禅,幕千兰自然是倾倒姿态转身迎击了过去。两道彩虹状波相撞,幕千兰退后了五十步口吐鲜血,而剑无声也好不到哪里去。退后十步有余,身体却欲要炸裂开来。 他的经脉之中灵光四射,气势波涛汹涌,此时此刻他出乎意料的突破了,万千天地之灵涌入体内,身体重新恢复到巅峰,须臾之间,已是道者初境。 他大笑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真是天助我也。”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 东云台上的剑无剑微微点头,剑一琴笑开了颜。 众人惊叹,琴剑山庄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庄,卧虎藏龙实属强势。 幕千兰见势,并没有胆怯,更没有退缩。又使出一招天女散花,灵力化为无数剑光,向已突破的剑无声而去。 剑无声骨子里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他自然不能用最强的招式去对付比自己弱百倍的女子。只是用一指化为剑盾,化解了幕千兰的重重一击。众人皆知,差了两个境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也看得出来是剑无声留了情面,幕千兰自然是感觉得出来。只是她并未因此放弃,紧接着又一招父亲亲自传授的如鱼得水功法,身体化为十几个幻影,眼神坚定而向剑无声逼去。 “天啊,她这是不要命了吗?”三清看得出来,这是兰儿能使出得最后一招,若这招被反噬出来,必定震碎心脉。 若尘看着眼前的台下的女儿,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如此意气用事,让他惊吓万分。 他内心无比希望这个剑无声能够手下留情,只是兰儿这一招,如果留情,必定要退百步有余,百步已出圈,他会这样吗? 剑无声看着眼前这般攻势,脑海里也在犹豫起来,他究竟要不要手下留情。毕竟长相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要是死在自己手里,怕是真的会后悔。只是他不能输,他要是输了,就等于琴剑山庄败给天堂谷,会丢了自家宗门的脸面。 左右为难之际,潜意识里还是让他选择了后者。一步未退使出七分之力挡住了这一击,幕千兰被击飞至北云方向,正好是云晚风所在的地方。 “这姑凉,每次都让人出乎意料。”从她出圈的那一刻,云晚风无境功法硬是把幕千兰接了回来。 这一幕,仙者以下无人看清,仙者则是万分惊叹,“此人何人?”身上毫无灵之力,却如此之速。 “幕妹妹,好久不见,没事吧!”他紧握这幕千兰的手,幕千兰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 脸上不由得浮现了几分羞涩,她赶紧从云晚风怀里起身坐在了他的身旁。 自己的手却在他的手里,她试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同时感觉到的是,云晚风体内强大的灵力正如惊涛骇浪般涌入自己体内。 那震碎心脉之痛渐渐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火之境巅峰的鲤鱼跃龙门之感。 不过须臾,她竟踏入土之境,一路飘升之巅峰,更没有想到的是,又一路跃入道之境,升至道者巅峰而止。 再看了一眼云晚风,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问道台上嚣张气焰的剑无声,若有所思。 对面的书依风脸色忽变,表情显得格外的怪。身旁的素素好奇地看向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妹妹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姐姐的脸有点红,莫不是看中台上的公子了。” 书依风并没有解释是因为看到了云晚风握着人家幕姑凉的手这件事情,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同时她也反应了过来,原来此人正是父亲和师傅口中所指的自己的未婚夫。 看着眼前这个人,也若有所思起来。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五章 欧阳寻云为兄复仇 若有所思之人又岂是书依风一人,幕千兰被救下的那一幕风凡柔人看在眼里。 天空柔风起,使得风凡柔的睫毛微微抖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云晚风,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前不久见他那么惨忍不堪,今日又是这般怜香惜玉! 幕妹妹和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只是朋友吗?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眼中喜欢的模样呢? 如此残暴不仁之人为何她还会对他有如此多的想法纠葛? …… 正面和负面的情绪不断地在风凡柔内心世界里交织着,她一边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又一边觉得他是一个道貌岸然之徒,这让她甚为烦恼…… 这一幕,天堂谷的三位谷主自然也看在眼里。 “师兄,那是何人救的兰儿,竟让人莫名有种悸动!”三清在一旁说道。 “我也正有不解!”若尘眉目之间透着莫大的疑虑和担忧。 “此人意欲何为,他的实力修为着实让人摸不透,兰儿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三清又道。 “唉,这也怪我,这些年对兰儿关心之处也的确是少了,竟不知他还认识此等人。”若尘摸了摸胡须。 “你看兰儿和那男子多亲切,刚才被他抱在怀里,还牵着手。”谷毒也忍不住开口了。 再看看师兄那满不在乎的神情,摇了摇头,便看向了问道台。 此时的剑无声非刚才的剑无声,连战两场,他的眼中空无一物,甚是嚣张地道: “请问台下还有谁要上台指教?” 道者初境的实力让很多人望而生畏,杨乐儿紧紧地攥着杨向阳的手,在她眼里,此人凶残狠毒,哥哥要是上去,定会性命堪忧。 而从京都千里而来的欧阳宗门早已按耐不住了, “司徒兄,兄弟我有个不请之求?”欧阳沧溟原本不屑的神情渐渐地淡去了。他心里很清楚,若他和小妹前去,定没有胜算。 司徒浩然对突然开口说话的欧阳苍溟有点意外, “苍溟兄,你我兄弟,有什么事情浩然能帮忙的自然是义不容辞。” “根据比赛规则,我和小妹,你和你弟,我们四个可以组成一队,去迎战这嚣张的琴剑山庄的少主。” “沧溟兄,你小妹?”司徒浩然看向了欧阳寻云,没想到欧阳家竟有如此玲珑清秀且不失文雅的女子,一见倾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欧阳寻云暼了司徒浩然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京都上下,谁不知晓司徒两兄弟有如色鬼,在她看来,这家伙根本是居心不良。 “哥,我才不要和他一队呢?”说话的瞬间展示出了土之境巅峰的灵力修为。 司徒浩然吓了一跳,没想到欧阳家的掌上明珠不仅生得可爱迷人,道行也如此之高。 他自然是愿意一起组队了,即便败了,和如此灵秀的女子并肩作战,也是极其快乐的事情。 “好,苍溟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兄弟俩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欧阳苍溟看着极不情愿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就当是哥求求你了。” “若是我们一起可以战胜那台上的男子,我们欧阳宗门自然会在天下各大宗门之中脱颖而出。 “好吧。”欧阳寻云点点头。 “京都欧阳宗门”,“京都司徒宗门”应战琴剑山庄少主。 话音刚落,四个身影便出现在问道台上。“水之境司徒展离”,“火之境司徒浩然”,“火之境欧阳苍溟”,“土之境欧阳寻云。” 四人齐声,“请指教。”又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两边气势磅礴,灵光四射,剑无声道者初境的实力也并不好受。 眼前的四人好像商量过一样,这个女子为攻,其余三人为辅。 他手执母亲递过来的镇庄之剑,剑锋所指四个空手之人,竟丝毫不占上风。 他们产生的灵光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钟罩,又时刻产生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剑无声无法还手,甚至渐渐一步又一步向圈外逼近。 这样下去,时间一久,剑无声心中有数,必败无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使万剑归宗,可道之境的万剑归宗比之前使出的杀伤力定要强上百倍有余,眼前的四人必定性命堪忧。 眼看就要出圈,颇于无奈,他还击了。 只听一吼,“万剑归宗。”无数剑向金钟罩而去,他们四人感觉到从未有过山一般的压力和那死亡的恐惧感。 此时的司徒浩然一下子发觉不对,急忙给他弟使了个眼色,二人慌忙飞了下去。 随着辅助的力量大大减弱,欧阳兄妹根本承受不了这杀伤力片刻,只见欧阳苍溟青筋暴起,双目之间流出鲜血,而身体却从未松懈下来,死死地顾着妹妹。一个辅助拼尽所有挡在了欧阳寻云的面前,接下了那万剑。 波光中,一个无比凄惨的女子叫声传了出来。“哥,哥,哥!” 欧阳寻云原本精心打扮的发型散乱开来,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比赛,今日哥哥却要丢掉性命,这一刻,她孤立无助,内心的单纯不见了,被那无法形容的仇恨和愤怒而填充。 光圈中,剑影逝去,此刻的灵光几乎遮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他们没有看到问道台上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灵光渐渐消失,问道台上,一个女子抱着她的哥哥,抚摸着他脸上的血迹。 她没有哭泣声,而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眼泪却冰冷地砸在地上。 这次和哥一起来参加仙剑问道,却不能再和他一起回去。 此刻的她快要疯了,她的仇人就在眼前,她却没有能力杀了他。 众人看到这一幕,怜悯之声泛滥起来。不过没有太伤心,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人。 孰不知,眼前的女孩子却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 她站了起来,眼睛扫视了台上的所有人,她痛恨他们简直不是人,世态炎凉。 嘶哑地喊到:“你们所有人,看着我兄长惨死,就这样看着我兄长惨死!” 指着剑无声,“你还我哥命来。” 剑无声看着眼前这个伤心的女子,颇为愧疚地说道,“姑凉,刀剑无眼,这是比赛规则,对于你兄长的死,我很抱歉。” “什么,比赛规则,那个是什么东西,有我兄长的性命重要吗,有吗?”她又大吼一声。 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自然之灵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这一刻,丧失亲人之痛的极致让她突破了。 她的这一幕,惊讶了台上所有的人,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 此时云台上坐着的晚风被台上姑凉的言行举止所触动了。 家人性命之前,任何都是浮云。晚风的精神世界里,这是他的底线。今日,异世里,她竟是第一个让自己如此有共鸣的人。她在用自己的一切,捍卫着心中最真实的东西,那便是亲情。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对这个东西并不是多么在乎,在他们看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都是自然之理。或者在他们眼里,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台上,剑无声眼看着这女子突破了,心中竟有了些许胆怯。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杀了过来。“焚灭之力。”欧阳寻云使出了生平以来最强一击。 剑无声瞬间以守为攻,感觉此女子的爆炸力竟甚于自己的万剑归宗。 “护心盾。”剑无声使出浑身之灵挡在了自己面前。 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住这一击,不,这不是他的担心,他已经撑不住了。 护心盾裂开了,而那女子的攻击却越来越强,她是想要杀了自己。这一刻,剑无声死亡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护心盾爆炸开来,欧阳寻云的焚灭之力直逼剑无声。那一刻,他睁大了眼睛。千钧一发之际,剑一琴挡在了剑无声的面前,一掌便向欧阳寻云迎了过去。 “小小女子,竟然敢伤我孩儿。”剑一琴仙木之境巅峰的实力,与欧阳寻云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欧阳寻云以无比快的速度被击飞出问道台,刚才剑一琴的那一掌,竟然用了八成力,随着她的出手,问道台上的光圈也瞬间消失。这行为实在让仙者为耻,如此对待一个后辈,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时,竟无人敢上前去接欧阳寻云,琴剑山庄的二庄主都出手了,当然也不会也人敢挑衅。 不过众人台下大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缥缈的几位阁主脸色颇为不愉快,比赛的规则竟然是琴剑山庄带头违背的。 也有人在唏嘘,“那小巧女子,刚入道者,便遭遇强者针对,真是太可惜了,恐怕也是性命不保了。” 晚风一脸地不爽,“真是欺人太甚。” 大声拍了一下座位,瞬间跃上天空,接住了欧阳寻云,把她抱在怀里。 台下风凡柔原本迷茫的眼神开始变得好奇了,他这是又要强出头吗,心里不由得这么一想,更加巧合的是,不远处的书依风也微微点头,好像是很赞同云晚风的做法。 徐徐停在了问道台上,大骂一句:“老太婆,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弱女子,你是如何做到如此不要脸的?” “何方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一个入仙之人,如此绞杀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女子,岂不让在场的天下人耻笑。” 剑一琴刚要开口,云晚风又道:“懂不懂尊重人,能不能让我说完?” 继而又道:“这一场比赛明显还未比完,你却强行入场帮儿子,不是违规是什么?” “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着这老太婆欺负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忙,你们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场上的人鸦雀无声,看着这莫名其妙地突如其来的男子,更多的则是好奇。 “我不想跟你这小子嚼舌根。” “我要帮我儿子,那便帮了,你又能怎么样!”剑一琴轻蔑道。 “看你样子,很不服是吗,怎么,你敢动手吗?”剑一琴又大笑一声。 “是啊,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就是不服,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弱小的样子。”晚风淡然说道。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别在这胡言乱语。”剑一琴威胁道。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但是请你等一下。” “等一下干嘛,请帮手吗?即便请来,又有何惧!“剑一琴又嘲笑起来。 等我先救一下这姑凉,随后再跟你这老太婆打。 “不可能,这女娃娃已被我击碎了心脉,早已不能活命了。” “能不能活,救一下才知道。” 晚风大声说道:“在我运功期间,老太婆你在旁边给我等着,别偷袭,否则就是言而无信。” “好,我在一旁看着,你如何把将死之人救活。” “好,我要救人了,别偷袭奥!”说完晚风心有余悸地打坐了下来,将欧阳寻云扶在身前。 夕阳余辉散落而至,照着在场的所有人,给予光芒,意语往往你遇到的并不全是糟糕,可能还有些许不期而遇的美好。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六章 欧阳寻云突破 也许有时候不期而遇的美好也是注定的,是的,对于欧阳寻云这样的女孩子而言,是幸运的,她遇到了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晚风一向如此,他看不惯如此恃强凌弱的老太婆。况且这个女子与他更有一面之缘,当时她可爱的样子至今还留在晚风心中,是她一千两买了自己胡编乱写的几句诗。同情心泛滥的他看着她硬是接了这个老太婆一击,自然不能坐而不理。 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她竟然下此毒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修为高深,大家只能抱抱不平,却不敢出手相助。不过晚风却不怕,当然并不是他上仙的修为。而是他处世的心态,赤裸裸地来,即便是赤裸裸地离开,他也是淡然处之。 问道台上,“孩子,没事吧,有为娘在。”剑一琴搀扶着她的宝贝儿子,顺便赶紧运灵替他疗起伤来。 已经重伤的剑无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子天赋竟然如此之强,临死之际竟然突破了。要不是母亲及时赶到,恐怕今日此刻此时已经陨落了。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的他,看着眼前的重伤不堪的小女子。 他对刚才所做的事情极其内疚,他居然亲手杀了这个女子的兄长,看着她也憔悴地昏厥不醒的样子,这种心情也变得更为沉重。 这也让争强好胜的他有一种极大的挫败感,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如此巧美却又伤痕累累的女子,内心深处是极其地紊乱不堪。 而东云之上坐着的三大修仙门派无一不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状况震惊住了,缥缈尘不由得起身,琴剑山庄的人首先破坏比赛规则,而且这还是与她交好的姐姐。情何以堪之中看向了无情阁主,只是他无动于衷,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场景。 她又看向了风国皇帝,面容之中略显愤怒,即便是常人也能看出一二。仙剑问道十年轮一回,今日出了状况,缥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她作为这次的主办人,理当立刻做出决定和处理方式。不然怎么说服江湖和天下之人,可一心急,脑子里却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当然,此刻的众人也并没有一直去责骂她和缥缈处事不公,竟然放纵琴剑山庄的人为所欲为,而是集中注意力看着台上突然出现的小子正在极力地救助着那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小女子,在众人眼中,他们深知琴剑山庄二庄主的实力,八成功力足已撼动一方江海,如今却击打在刚入道之境的小女子身上,心脉俱碎的她还能被救活吗,这便是众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眼前的无名小子竟然说此大话,不由得让修灵各派人士所质疑。 要说心中最不平的便是书大小姐了,刚才剑一琴上台瞬间,她自然是感觉到了,心中隐隐的胆怯却阻止了她去救助寻云妹妹的脚步。此刻的她看着自己的未来岳母竟然将寻云妹妹打成这样,心中愤懑,可她又该如何呢?手中紧紧地握着含光的剑鞘,生怕剑突然飞出来。 一旁的素素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风哥,心中欣喜万分的同时又在忧心寻云姐姐。双手的食指在不停地打转,眼神里满是关爱。 最让人意想之外的是一个北云座上一个绿罗裙的女子从人海中奔向了问道台,辗转之间,杨乐儿来到了问道台上。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的模样,她心中一直以来挂念的风哥。 内心的激动无法用言语形容,与风哥分开虽然只有近半年的时光,可这对她来讲却是度日如年。今日再见他,定不想再与他分别,便是她内心深处极其渴望的事情。 同时,她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每一个人看她的眼神除了好奇便只剩好奇了。 “风哥,我是乐儿。”一语泪下,来到他的身后,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 晚风被这熟悉的气息和声音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三妹也来到了这儿,这一次他没有理由再躲开了。 多日不见,杨乐儿竟然如此地不拘谨礼数,不顾矜持,众人面前相拥他日思夜想的风哥,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如此唐突。在感情面前,往往执着的人会不顾一切地吐露真诚。 “这是谁?”书素素,书依风,幕千兰,风凡柔四位女子心中升起相同的疑问。 书素素叫了一声姐姐,便无言了,一边忧心,一边失落地看着台上,眼神之中的欣喜自然而然地淡了几分。 书依风则是一脸无奈,她轻微地摇了摇头,意语我这妹妹看中的是个什么男子,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对云晚风多情好色的记恨。 幕千兰运其周身之灵,全身上下的痛飞一般地消逝,按照这个速度,不过一个钟头,她便能恢复实力继续战斗。眼神感激不尽地看着云公子,嘴角微含,一个女孩子的情绪略写在她那淡粉脸颊上。 而风凡柔,眼神迷离,所有所思。 此刻的晚风更是一脸无奈,此时的他还在极力运灵救助着眼前的欧阳苍溟的妹子。生怕分心,不敢说话。因为他可不想这样的女孩子就这般陨落至此。 杨乐儿见风哥不和自己说话,眼睛也紧闭着,额头上留下了几滴汗水,便起身用随身携带的手巾替他轻轻擦去。 这才反应了过来,风哥肯定是集中注意力是为了救这女子,自己刚才那样肯定会影响到他。内心涌起一种羞愧,再看看众人的眼神,不由得恢复了女子该有的姿态。 未过半刻钟,欧阳寻云恢复了意识,她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灵之力不断地涌入体内,心脏崩裂的经脉富有活力生机地在愈合。 她悄悄地咪开了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个人。这男子,好像哪儿见过似的,这般灵力波动是他身上涌过来的,他好像在救助自己。眼睛睁开慢慢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对了,她想起来了,长流东街卖诗摊…… 当那记忆重新洗刷了她的脑海,她看着眼前人,无亲无故他为何要救自己呢? 他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 …… …… 好多疑问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思绪万千之时,只觉身体的疼痛徐徐消失了,迎面而来的是强大的灵力,她忽而运灵,无穷无尽的灵力涌入体内。 境界瞬间飘升到了道者巅峰,下一刻,缥缈的破仙钟响起了。 众人见问道台上那男子停下了灵之力的运行。而从他身上,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风凡柔,书依风,和问道台上的欧阳寻云之外,即便是强大的入仙者也没有感觉到他的灵力之境。 云晚风缓慢地站了起来,此时剑无声在剑一琴的帮助下也重新恢复了状态,不像是刚才那般虚弱不堪。 可刚才的破仙钟之响为何而来? “她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众人惊叹,众人唏嘘不已。 “这是谁家的女子,天赋竟然如此之强,今日连破两境。”缥缈的几个阁主在纷纷议论。 欧阳寻云没想到竟然在如此之小的年龄就踏入仙境,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之中各个细胞微妙的变化,她比其他入仙者提前进入仙体的脱变,身体之周淡黄色光芒四射,气息成为天地之间至上的自然之气…… 而她现在的实力比起刚才强了千万倍不止,随着淡黄色光芒消失,欧阳寻云目视着前面的四个人。她看晚风的眼神之中明显的多了好奇和感激,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再将视线投向剑一琴母子,眼神突而犀利,仇恨瞬间聚在了双眼之中。 “今日不管如何,弑兄之仇,不共戴天。”煞气直逼剑一琴声母子。 “剑来。”随着一声巨吼。千里之外的欧阳家中,突出一把四尺三分半的青花纯剑,极速而来。 须臾剑,它便到了欧阳寻云手中,她剑指剑无声。 “剑无声,还我兄长命来!” “即便是入仙又如何,区区一个小女子,在我眼里,只不过是无名小辈而已。” “今日,只要有我在,有琴剑山庄在,那你不能动我儿分毫。”剑一琴霸气侧漏。 “你个死老太婆,真是欺人太甚。” “人家姑凉要决斗报仇,你偏偏挡在面前,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们琴剑山庄。”晚风一脸地不服气。 “我管它天下人怎么看,反正谁要伤我儿子分毫,便要从我琴剑山庄所有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老婆子此话一出,剑一棋,剑一书,剑一画,三大庄主瞬间出现在问道台上。 “年轻小辈,我们不怪你出言不逊,今天这件事就此罢手,我们既往不咎,你若再是纠缠下去,我等今日不会放过你等。”首先开口说话的是三庄主剑一棋。 随后四个庄主气势一开,产生的剑灵之气已然震慑了整个会场。 在场的仙境以下的没有一个人敢在胡言乱语,更不要说开口责骂了,也只能从心底里骂他们欺人太甚罢了。 而天堂谷的谷毒吭了一声,示意很不服气,刚才欺负我家宝贝少主,将千兰打成重伤;这会儿又欺负欧阳兄的女儿,真是丧尽天良。 尽管如此,若尘和三清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这有关于天堂谷的名声,实在不好意思出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问道台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又一幕,焦急的缥缈尘不得不过来附身问无情师兄,“这该怎么办?” 她实在没有想到他只答了三个字:“看下去。” 身旁的风中贯听到无情此言,原本是想开口劝说,也只能闭口不言了。毕竟这些年长流皇城依仗缥缈阁的太多了,如果没有他们这帮修灵,修仙者,恐怕自己也不能保证长流百姓的幸福安乐。 “没有想到人世间的局势如此之乱,恃强凌弱也没人管管,没有想到那小子真的是那么厉害,幸好当初大哥拉我们两走得早。”人群中,电虎对着雨虎说道。 “是啊,大哥那么强大的实力,怎么会那么惧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是我们错怪大哥了。” 两兄弟化为人样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本想来搅局,可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搅,就已经有人把这搅乱了。 他管得太多了吧,书依风心中莫名地生起一种担忧。 而风凡柔这边,既忧心忡忡,又恐慌,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总会害怕会失去什么,眼神中原来的看轻又变得迷离了。 问道台上的杨乐儿着急了,今日终于见到二哥,来不及寒暄就罢了,还竟处于这种危险之中。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晚风,晚风走过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好像在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大声说起:“长流缥缈今日来了如今多英雄,却不见一人为这小女子打抱不平,你们亲眼看着她痛失兄长,如今孤身一人却还要被如此多人欺负,试问天下人,你们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继而补充道:“请问你们在惧怕什么,我一个毫不修灵之人,如今这样勇敢地站在这儿,我不怕生死。我是一个人,可我也有害怕的,我害怕我明明内心想去帮助这样的女孩子,却没有勇气说出口,更没有勇气站出来。” “也许有一天,你们也会面临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面对强敌,他们曾伤害了你最亲近的人,即便是你手无缚鸡之力,也应该做出反抗,做出斗争,不然你如何对得起你已故的亲人。” 晚风用手指着台下的所有人,你们说:“你们做得对吗?” 而后大骂一句:“你们不配被称为天下英雄!” 众人哑口无言之际,其中一人喊起,“琴剑山庄,厚颜无耻,恃强凌弱,无耻之辈。” 一语起,便人声鼎沸,众人叫嚣纷纷骂了起来。 …………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七章 秒杀 顷刻之间,各种各样的骂声连成一片,晚风一席话,唤起了众人心中被压抑的正义感。无论如何这一事,不日将传遍天下,琴剑山庄,不管今日如何处事,在天下人面前的威严形象都一扫而光了。 “小儿,你不要如此猖狂,今日你让我琴剑山庄名誉扫地,今日必取你性命。”剑一书海啸般的声音夺口而出。 全场受到巨大海啸般的震慑力,瞬间安静了下来,要知道,仙者发火,后果是很严重的,他们可不想被其针对。不然怎么死的,恐怕也不知道。 “怎么,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不仅要以多欺少,还要杀人灭口!”晚风冷笑道,瞬间挡在了欧阳寻云的前面,挡去了迎面而来的杀伤力。 这一小小的举动并未让琴剑山庄一干人等察觉,他们猜测这小子可能有什么修灵秘法之类的,不然也不敢如此放肆,明目张胆地强出头。 晚风转身很是认真地问道:“今日,即便是踏入火海之中,承受万劫不复的结局,你兄长的仇也要报吗?” “对。”欧阳寻云很是坚定,眼角留下一滴仇恨之泪,手中长剑青紫光环绕,杀气腾腾。 “那好吧,不过在出手之前,我会给你创造绝对公平的环境。”晚风一脸严肃,隔着空气,晚风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坚定和脆弱,还有那刺骨的仇恨。 欧阳寻云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突然莫名地对她如此之好产生巨大的疑惑。 问起:“你是谁,为何要如此?” “在下云晚风,因看不惯天下不平之事,所以如此。”晚风淡淡说道,而后转身目视着琴剑山庄一干人等。 “杀我可以,不过我身后的女子是我的朋友,先过她这关。”晚风突出一语,拉着杨乐儿又躲在了欧阳寻云身后。 “你,众人哈哈唏嘘起来。” “刚才还是那么英雄少年,转眼间却变成个胆小鼠辈,真是让天下人耻笑,一个大男子汉,让一个女孩子保护。”剑一书嘲讽道。 “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少主杀她兄长在先,自然是你们的恩怨在先,等这姑凉报仇雪恨,杀了你们的少主后,你们再杀我也不迟。” “岂有此理,什么狗屁道理。今日,你和这姑凉都得死。”剑一琴大骂起来,把剑无声护在身后。 “母亲,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在先,要不就放过他们吧!”剑无声惭愧地说道。不过却没有站出来,很显然,生死存亡之际他变得很是懦弱。 “孩儿,都到这个份上了,没有谁会放过谁,今日不会,今后更不会。” 此话落地,剑一琴身上的霸灵暴露在空气之中,向着晚风兄妹和欧阳寻云袭来。 欧阳寻云对身后这个男子更是迷惑了,先是救自己,然后说要为自己出头,现在却躲在身后,真是让她百般不解。 “小姑凉,来吧!杀我孩儿,先过我这一关。老身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动手了。死在我的手里,你很荣幸。” “别怕,我为你掠阵,有我在,他们几个不敢动手,更不会动手。”晚风拍了拍欧阳寻云的肩膀,对她悄悄地说道。 而后冷冷地盯着剑一琴的三个师弟。 波涛汹涌的一战,一触即发。 欧阳寻云半信半疑地拼尽全力冲了上去,她心里清楚,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修仙者,一招便可定胜负。她使出了生平以来最强的杀技焚灭之力,配合本命剑青花纯剑,瞬间化为万千剑气向剑一琴逼去。 只见剑一琴轻蔑一笑,她的身体变得山一般巨大,使出洪荒之灵的一掌迎向欧阳寻云。这便是她的看家本领催命掌,这一掌上,蕴涵了她几百年的功力,杀伤力瞬间可以将天下五大天山击个粉碎。 问道台的上空,风云突变,雨成江河,犹如惊涛骇浪,两个仙者的巅峰对决,输者定是魂飞湮灭。 东云之上,无情重叹一声:“万般皆是命,我又能如何!” “寻云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一刻,书依风眉头紧凑着,她变得很是懦弱,姐妹的生死就在顷刻之间,她却是无动于衷。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她也不知道。或许她的骨子里,她的认知里,只有素素和父亲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欧阳寻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宁静感,安然地向着剑一琴化为的大掌冲了上去。 两者相击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感觉到自己的剑灵之气瞬间爆炸开来,伤害直接飘升到了原来的千万之倍,直击剑一琴的掌影。 “轰”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空气之中烟云漫天,不见两人身形。 众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团烟雾,慢慢地,慢慢地,它渐渐地散开了。空中缓缓地落下一个若仙胜雪的身影,众人看清时,纷纷尖叫起来。 “她胜了,她胜了!”台下掌声连绵不断,都在庆祝正义战胜了邪恶。 这时候,晚风的眼睛动了一动,是的,刚才那个身影便是他的元神。是他助欧阳寻云击杀了琴剑山庄的二庄主,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仙木之巅峰的修仙强者。 不过在晚风面前,剑一琴不过如蝼蚁一般,上仙级别的水平秒杀这般人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可能,不可能!”问道台上,琴剑山庄的几个庄主大叫起来,他们怎么会想到会是这般结局,可是此刻他们的师姐已经魂飞魄散,化为灰烬了。 剑无声像个疯子一般大哭起来,“母亲,母亲,是我害了你,都怪我,都怪我!”他使劲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一个又一个,一个接一个。 问道台上的剑无剑呆住了,在他看来,这一战,是必胜有余,可怎么会去想竟然败了,而且败给了一个刚入仙境的小女子,他的夫人就此陨落了,就这样没有了。 作为琴剑山庄最强修仙者,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看着台上那个修为低下的小女子,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一个刚入仙的实力怎能战胜他的琴妹呢,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做到秒杀。 他的眼眶里一滴一滴地泪水流了下来,他不敢看向众人,这一刻,他显得特别无助。他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不去阻止这一切,如果当时自己去阻止儿子再战斗下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断谴责,不断懊悔,他没有办法再待在这儿了,瞬间消失在了缥缈。 欧阳寻云呆呆地站在问道台上,手中的长剑已经剑锋指向地面,握剑的手也有些发抖。上一刻,她已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想着去地下陪伴自己的兄长了。这一刻,她却亲手杀了剑无声的母亲,让他失去了爱她,疼她的母亲。 她开始有些后悔,内心的仇恨不再是那么坚定。 “剑无声,今日,你我之间一笔勾销。若你要报杀母之仇,就请来吧,我愿奉陪到底!”欧阳寻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这是她的恻隐之心在作怪。 晚风从身后走上前来,“怎么说呢,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首先考虑的应该就是让逝者安息,而不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几个庄主,还是赶紧回庄去吧!” 剑一棋他们气愤之余,看了看问道台上,庄主已经不见了踪影。彼此看了几眼,剑一书站出来说道:“今日之仇,不仅仅是你我的恩怨了,是我们琴剑山庄和你们欧阳宗门之间的仇恨了,我琴剑山庄发誓,他日势必灭了你们宗门上下,为我师姐报仇。” “还有你,臭小子,下次我们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们几个带着剑无声消失在了缥缈的问道台上。 正东云上,缥缈尘双眼之间写满了仇恨,她最要好的姐姐被人杀了,她如何能平静呢?甩着衣袖便气汹汹地离开了! “各位,十年一次的仙剑问道今日会成为这种局面,是我们缥缈阁的过错,我们没有为此次决斗创造公平竞争的环境,希望天下英雄多多包涵,今日,仙剑问道因琴剑山庄二庄主仙陨中途不得不结束,这件事,我们有很大的责任,向天下英雄说一句抱歉,我们缥缈希望下一个十年,我们再在这儿相聚,共赏问道。”缥缈尘的师弟缥缈孤站出来勉为其难地说道。 随着缥缈几个阁主纷纷退台,场上的人议论纷纷,各有执词,最终也不由得散去了。 在他们看来,这一趟跑的甚是空荡,一无所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见证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子连破两境,秒杀仙木之巅峰的琴剑山庄二庄主的旷世决斗。这一事,不久定会在整个天下传开。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八章 欧阳寻云归家 长流缥缈之中,江湖修灵之士相继离开了,问道台上,欧阳寻云却呆呆地站在那儿!此时此刻,她已不是上一刻的欧阳寻云了,而是经历了绝望,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失去至亲的悲痛之事,她是这一刻的欧阳寻云了。 从她的剑下背负人命的那一刻起。她已然承担起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个时候素素和书依风走了过来,“寻云,你还好吧!” 书依风关切问起,轻轻地抱了抱欧阳寻云,拍了拍的后背。 而一旁的素素有点害羞地将视线投向了欧阳寻云身后的云晚风,目光略有点躲闪,不敢直视。 晚风松开正紧握着的杨乐儿的手,走了上来,“素素,依风,你们可好!” 书依风见他走了过来,松开了欧阳寻云,并没有回复他的话。素素微微点头,眼神还是有点躲闪。 “你能不能也救救我的兄长?”欧阳寻云对着晚风哭求了起来。 在她眼里,已然认为这是一个修为极高的神秘强者,他既然能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想必也能救兄长。 “姑凉,你兄长已故,恕我无能为力。”晚风惋惜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要救我啊,今日我们欧阳宗门和琴剑山庄结下不解之仇,我能做什么呢?”欧阳寻云直接哭了起来。 “怎么说呢,我救你是因为本性自然,我生来就看不惯那些恃强凌弱之人。也许这也是命运注定让我遇到你,并且救了你。”晚风冷静解释说道。 “不过你宗门和琴剑山庄的恩怨,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也相信你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女子。” “是的,寻云姐姐,你可以相信风哥,他今天既然帮了你,他日遇到事就还会帮你的。”素素附和道。 “素素,这是?”寻云指着云晚风问道。 这个时候书依风开口解释道:“他是素素的未婚夫。” 晚风心中一嘎登响,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的旁边正是杨乐儿,她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如此绝艳仙美的几个女子,心中思绪涌起,忽而听到这样一句话,心脏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她不相信,短短数日,风哥竟然有了未婚妻,那她呢,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位置,自始至终在风哥眼里都是他的三妹吗? 强忍极浓醋意的委屈,眼眶里泪花闪闪,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十足的尴尬,晚风结巴地解释道:“对,奥,不对,总之……!” “公主殿下驾到。”此时云烟公主和身旁的四个宫女也走了上来。 台上众人纷纷行礼,只有晚风呆呆地站着。 风凡柔走向欧阳寻云,“你就是传闻中玉阳师傅的亲传弟子欧阳寻云,凡柔有礼了。”她轻轻地行了一个礼。 欧阳寻云当然也知晓师傅同门师姐玉之楠关门弟子云烟公主,只是只曾听其名,不见其影。 “师姐,寻云有礼了。”欧阳寻云轻轻一回礼。 “寻云妹妹,今日之事,实在发生地太突然,师姐没有帮到你什么,非常对不住。”凡柔说着便下蹲行礼。 欧阳寻云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她深知公主地位身份高贵,这种场合自然是不能出手阻止。 “师姐不妥,这本就是家事,何劳烦师姐操心!” “逝者已故,寻云妹妹请节哀顺变!”风凡柔表现了十足的同情和关心。 “寻云多谢师姐!” “寻云,接下来怎么办?”书依风问起。 “我想现在就带着兄长回到家中,想必父亲也特别担心挂念他。”寻云泪水止不住地翻滚。 她转身从那冰冷的地面上背起兄长,踏上青花纯剑,点头示意道别,转瞬之间,御剑而去。 晚风看着那无比落魄的身影,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她还有家可归,可自己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我兄妹再见,有很多话想说,就先告退了。” 晚风说完便拉着杨乐儿走下了问道台,头也没回,更未与素素她们几个道别。 他转身的一瞬间,素素冷暖的余生开始了。 风哥就这样走了,再见他时,他没有一句话要说,素素此刻的眼神万般失落,内心无比凄清。她咬了咬嘴唇,未敢再去看风哥离去的背影。 书依风对此时的云晚风这个人更为不解了,看着素素难过的神情,轻轻地叹了一声。好像示意,姐姐何尝不是因为他的各种我行我素的行为而万般惆怅呢! 她们怎么会如此在意他呢,这是一个女孩子最天然的直觉,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远处的勾卷云随着柔风徐徐而来,点缀了浅蓝色的天空之城,却不见一只飞鸟展翅翱翔。这样的天空着实单调了几分,可是还是有人在欣赏它的美,是的,问道上,有几个姑凉在驻足凝望。 ………… ………… 京都北城之中,欧阳苍天今日忧心忡忡,云儿召唤了家族宝剑究竟是所为何事,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出事了? 突然听到院内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夺门而出, “父亲大人,云儿带着兄长回家了!” 当两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向那个跪着的娇小单薄的身影走去。她的背上是谁,是谁! 内心的紧张和害怕感油然而生,直到走近的那一刻,他奔溃了…… 长长的哀鸣从那城中传了出来,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喊三声:“是谁,是谁,是谁!” 道之境的杀气弥漫了整个欧阳宗门。 “父亲大人,云儿带着兄长回家了!”欧阳寻云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欧阳苍天从云儿背上接过那个伤痕累累的身躯,抱在怀里,两眼紧闭,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大喊道。 院内,一片哭声响彻云霄,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六十九章 兄妹相聚 众人离开缥缈的山路上,人声一片嘈杂,更多的是对今日之事的愤懑之语,“真是欺人太甚了,琴剑山庄如此行事,罪有应得!” “是啊,没有想到天天期盼来的仙剑问道会被这些修仙之人搞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再等十年,老朽我可没有力气再登上这座山了。”一位年迈的老者眼里尽是遗憾。 “今天,秒杀琴剑山庄的疯婆子的是何许人也?真是太快人心!” “看这小女子不到二十,竟然已踏入仙境,他日前途不可估量!” “她是京都北城欧阳宗主苍天的女儿。”老朽开口道。 “前几年,我见她时,她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小女孩,今日,她却已然让人刮目相看。” 老朽语气颇有担忧,“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只不过欧阳宗门与琴剑山庄的仇恨已结下,大战已是箭在弦上。”老朽长叹一声! 众人纷纷点头,都认为这老朽说得在理。 “那老伯,你可知道问道台上管闲事的小子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头眯着眼,边走边思绪起来。 人群中,晚风拉着杨乐儿的手,二人从问道上下来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杨向阳跟在身后,不停地跟云晚风聊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二弟,如今你深不可测,为兄实在摸不透你。”杨向阳看着是个粗俗之人,实则心很细。 “大哥,哪有,我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和乐儿呢?” “说实话,见到大哥和乐儿,我发自内心的开心,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云晚风感慨道。 “二弟,是大哥多想了。” “没事,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地去做这些事情,碰巧遇到,内心想去做,那便做了。” “这个可能是遵从本心,性格就这样了。”晚风一脸平静,抓着杨乐儿的手,丝毫不觉得尴尬。 杨乐儿在身旁静静地听着二哥的声音,心中存在着好多的疑问,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问,眼神时不时地在逃避,躲避着什么,有意地四处张望。 “大哥,如今你已踏入火之境巅峰,不日就要突破了,真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晚风提前恭喜大哥了。” “二弟,你怎么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未现显过丝毫灵力啊!”杨向阳有些吃惊,莫非二弟的修为已在自己之上。 那日分别之时,二弟只是力气大一点的平常人。分开这段日子他经历了什么,他却是一无所知。 “大哥,说来话长,不满你说,我已破境入仙。”晚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杨乐儿和杨向阳听到。 杨乐儿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无比好奇地盯向了她的风哥,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好遥远,她似乎觉得从来不曾认识他,了解过他。她也认为他没有在开玩笑,她能平淡地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强大的力量,因为,她的手就在他的手里。 “不可能,不可能,二弟你别逗我了。短短数日,怎么可能!” “怎么,大哥不信?”晚风很是认真。 ”二弟,不是大哥不信,而是无法理解。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是荒诞。”杨向阳一脸茫然不解。 “大哥,不聊这个了,我们兄妹三人多日不见,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去庆祝一下,你说呢?”晚风提议道。 “唉,就是,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我总觉得有个事情要说一下,可就是想不起来。刚才看见你在问道台上,就早有这样的打算了。” “你我兄弟,今夜定要不醉不归!”杨向阳热情似火地说道。 “必须,听大哥的!” 杨乐儿听到两位兄长打算去喝酒,也微微点头。怪怪地看了一眼云晚风,意语心中藏着的话,也许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说吧。 近黄昏时分,他们三人来到长流皇城下东街的一家忘忧小酒馆,“伙计,把你们店里上好的酒都拿上来,今晚我要和我兄弟不醉不归。”云晚风大喊道。 继而补充道:“小二,还有上好的牛肉,红烧肉等拿手好菜统统上来。” 跑腿的伙计一看就是个机灵儿,知道来了贵客,不敢怠慢,便速速去准备了。 不过一刻钟,桌子上已然摆得满满的,酒香扑鼻,菜肴更是色香味俱全。 晚风拿过乐儿的碗,各种各样的菜都挑着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多吃点,三妹。” 杨乐儿接过晚风递过来的碗,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凉意,“他是在乎自己吗,他叫了一声三妹,在他心中,仅是如此吗?” 她主动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了起来,“风哥,乐儿敬你第一杯酒。” “多日不见,乐儿十分想念你。” 云晚风看着杨乐儿的酒杯递了过来,也举起酒杯,“离别数日,风哥也很想你。” “砰”,互相砰了一下酒杯,两眼神交织在一起,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杨向阳见状,立马说道:“第一杯酒怎么能少了大哥呢,来来。”他端起酒杯与云晚风碰了一下,“二弟,分别多日,我和乐儿都很想你。” 晚风听到此语,暖意瞬间上升到心头,“晚风先干为敬,晚风也很想大哥,很想三妹。” 说完便一饮而尽,酒杯中一滴未剩。 随后杨向阳也饮光了杯中酒,而杨乐儿慢慢地将酒杯端到嘴边,衣袖轻轻抚起,半遮半掩之下闭眼饮完了杯中那刺嗓的酒。 随后她放下酒杯,拿起酒坛,给晚风和兄长又盛满了酒! 晚风看着眼前杯中的酒,不由得便想起了故人。 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她如此地毫无道理地真心相待呢! 内心愧疚的他,又饮尽一杯酒!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七十章 建立宗门 云晚风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乐儿,再给二哥倒一杯!” 杨乐儿起身,端酒,酒流,杯满! 而后又坐回了椅子,此时,她的处境像是尘世柳絮中的一片,何时起风,何时纷飞! “不满二弟,我和小妹都想知道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二弟如果不说,说实话,我和小妹心里真的很介怀。” “大哥,三妹,晚风何德何能能得此兄长,三妹。”云晚风能够感受到杨向阳发自内心的关心。 “来,我们兄妹三人再走一杯!” 云晚风举起酒杯,杨向阳兄妹陪着,三人同吟,其情忧忧。 “离开京都后,我回到了青城山下,待了三个月之久,给杨大侠夫妇送了终,后独自一人来到长流,遭人毒害,又断了腿,修为尽毁。”云晚风放下酒杯,怅然而谈道,杨乐儿听此整个心都悬挂了起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云晚风身上。 “还好我在铜街庙遇到一个恩人,得此照顾……后修行御灵诀,修为一日千里,直到今日,已入上仙之境。”云晚风从午后说至四更天,终于停下了。 她也讲到了遇到幕千兰,书家二位小姐,云烟公主风凡柔等人的故事。 谈及幕千兰时,杨乐儿心生恨意;讲道书素素时,杨乐儿心生醋意,又心有怜悯,羡慕之意;说起风凡柔时,又觉得公主太可怜,太凄苦! 云晚风讲起风凡柔时,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同经共脉之事。 可认真听着故事的杨向阳还是不相信二弟已经踏入仙之境的事情。 “那现在我们兄妹三人又重聚在一起,二弟作何打算!” 晚风很坚定地看着杨向阳和杨乐儿,“立宗门,建帮派!” “啊!”杨向阳和杨乐儿异口同声地诧异起来。 “大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我们不自己强大起来,谁来保护我们呢,谁来保护那些身在痛苦之中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呢!” “这个世界我来之前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来之后我希望它能变成我希望的那样。” 问道大会上,云晚风看到了弱肉强食,看到了恃强欺弱,他好像更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幕幕。如果不提前建立宗门,凭借一人之力,怕是有一天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杨向阳听到此话一脸吃惊,二弟何时有了如此的霸气和欲望,杨乐儿更是惊叹! “而且我想好了,宗门名“天下宗门”,就我来当这天下的宗主!” “啊,二弟,这样会不会太过招摇!”杨向阳感觉这二弟越说越是离谱,这天下高手如云,即便是当了宗主,如何服众呢!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晚风的实力。 晚风又饮一杯酒,“哐”一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反正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大哥,三妹,你们怎么看?” 杨向阳目瞪口呆地一语不发, “还能怎么看,二哥都决定了,乐儿当然跟从二哥了!” 矜持的杨乐儿开口了,这一开口便是她的心意,从长流缥缈一路下来,她想得很多,与其那么纠结,还不如就跟在二哥身旁,他走一步自己便跟一步,这便是她做好的决定。 “好,既然小妹,二弟都这样决定了,我当大哥的怎么能不支持呢?” “那二弟,我们把宗门建在哪里?经费预算有多少?” “京都是我们的家,就建在那里,经费自然会有人送来。”晚风内心笃定,此话铿锵有力。 其实杨向阳或杨乐儿心里都是没有底气的,不过现在有个疯狂的二弟或二哥,他们是他最亲的人,自然是义无反顾地支持到底了。 “来,为天下宗门干杯!”云晚风起身,杨向阳兄妹起身,碰杯,饮酒,再饮酒,再再饮酒,天下宗门此时此刻已生了。 恰好这谈话正好被路过的伙计听到了,小酒馆后堂! 一位女扮男装的俊俏少年手拿叶鱼扇,眼神怪异,“少主,云晚风要建立天下宗门,地点就在京都。” “从第一眼见他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谈天嗳筱淡淡地说道。 “打听好日期,为天下宗门备十万两黄金!” “少主,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废话真多,照做就是!” “遵命。” 在谈天嗳筱身上,最能体现的就是万中无一的独到眼光和胆量。 …… …… 三日后,天堂谷少主阁中,天地之灵纯然精深,一黄衣女子眉目微皱,周身光环四射开来。房子外门围满了人,谁也没有想到,幕千兰因祸得福,吸收了云晚风那独有的御灵,已连破三境。 今日,她仿佛又有了突破的预兆。天堂谷所有的白鸽围满了她的房顶,示意大吉大利。 她在房间里整整三刻钟,无人敢去打扰,只见谷顶一只雄鹰展翅而过。闺房之中,淡黄色光瞬间消失。幕千兰睁开双眸,心中颇有不信。 只见掌心那收放自如的仙之灵,感觉血脉之中那仙之气游遍全身,让她倍感精神。 阁门未开,幕千兰已出现在了阁顶。她淡淡地看着平凡的众人,也见父亲那祥和的微笑,便如风般地消失在了天堂谷。 全谷欢庆十日,广告天下。因为幕千兰是天堂谷百年不遇的天才,不过二十,已踏入众人可望不可即的仙境。 “在年轻一辈中,还有谁,还有谁?”三清大吼起来,此后,他打消了再去争当谷主的念头,正因为有了幕千兰的存在,很显然,比起谷主,他更想当她的二叔伯。 …… …… 七日后,欧阳寻云跪在兄长坟前,手握青花纯,沉默不语,眼神里还是杀意。 身后欧阳苍天,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而此时此刻,琴剑山庄正准备集结上千弟子,向京都城而来,带头的是三大仙境高手庄主剑一棋,剑一书,剑一画,他们的目地只有一个,屠尽欧阳宗门上上下下,为二庄主报仇雪恨。 …… …… 长流皇宫,幽幽阁之中,桌子上的茶又凉了。 这是小蛮给公主盛的第九百九十九杯茶了,公主在桌子旁已然呆了九百九十九杯茶凉的时间了。她们见公主不动,也不敢打扰,只能不断地更换茶去试图叫醒发呆的风凡柔。她们想不通的是,公主已经六天六夜没有吃东西了,她不饿吗,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每当她们三个想开口说话时,风凡柔总会伸出一只手,示意安静,不要打扰她。 “公主从上次公主重伤后就变成这样了,这是病,得治!”小麦在一侧猜测道。 “这不是病,这是毒,除了云公子,已无药可救!”小荷道。 “那可怎么办呢?”小蛮紧张道。 这时候,小谷从阁外赶来,“我打听到了,打听到了,云公子去了京都城!” “赶紧去告诉公主!”当她们四个跑进屋内,公主已消失不见了。 “赶紧的,收拾收拾,出宫去公主!” “去哪找啊?”小荷问道。 “还能去哪?笨蛋!”小麦骂到。 “奥,我懂了!” “悄悄地,不要声张,公主不在,我们再不走,就要有麻烦了!” 四个人挺有默契地收拾好东西悄悄地溜出了皇宫! 第一卷 春风不如你 第七十一章 天下宗门 长天之中,橙色晚霞将天际划开一个口子,徐徐地将黑夜放了出来。京都城一家不大不小的庭院里,几许灯光! 云晚风兄妹三人,回来以后忙碌了整整三天,终于将天下宗门的大旗做得差不多了,旗上的图案相当简单,一座巍峨的青城山上,秀了“天下”二字。意语比山高,与天齐。 “乐儿,可以了,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晚风看着拿着针线的乐儿还在大旗上细心地修刺着,他觉得甚是洽意,犹如归家一般,家人都在,其乐融融。 “二哥要争霸天下,旗子自然要秀得霸气一点!” “乐儿,说了好几遍了,我们建立宗门目的在于为天下的百姓打抱不平,为民请命。” “知道了,知道了。”这几天杨乐儿甚是开心,大概是陪在云晚风身边的缘故吧! “二弟,你这旗子一举,我们可就覆水难收了,京都城其他宗门家族上门找茬怎么办!” “大哥多虑了,只要有我在,没人敢的,说不定京都城未来就是我们天下宗门的!” “二弟你可真是有趣,又拿这件事取乐大哥了!” 见杨向阳还是颇不放心,晚风走了过来,拿出了悄悄准备了四张请帖。 杨向阳接过请贴,打开以后留了一把汗,“二弟竟然要邀请京都城四大宗门!” 更让他觉得不妥的是每张请帖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中旬之日,天下宗门成立之日,还望谈天宗,欧阳宗,书宗,司徒宗及宗下各大门派来京都城江街北院登门拜访,天下宗主云晚风致!” “二弟,你这分明是在挑衅京都四大宗门!说的越来越离谱怪异,人家堂堂大宗门怎么会来我们这刚建立毫无声望的小宗门。” “大哥,什么宗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名字,就凭我这近一年来在江湖混出的名望,他们也应该会来!” “二弟别吹嘘了,你说的这个我怎么也是不信的!” 杨乐儿在一旁偷着笑,什么时候二哥如此浮夸了,她也有点怀疑。 “大哥,你只管把请帖送给去,其他的就别管!” “二弟,你这样……”杨向阳有点无奈,还是接过了请帖。 云晚风转身看向了杨乐儿,“乐儿别装了,你还是继续笑吧!” “噗呲,噗呲!” …… 院子里,云晚风跟杨乐儿说着几年以后宗门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各种新颖想法,天方夜谭的语调逗得杨乐儿合不拢嘴。 第二日,杨向阳首先来到的是书家,书宗门前两个水之境的侍卫正兢兢业业地值着班。 “两位兄弟好,在下杨向阳,天下宗门弟子,今日特来送请帖,还请告知书宗主!” 书大见此人精气灵颇足,很客气地接过请帖,“天下宗门,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们是前几日刚刚成立!” “请问兄台你是什么勇气来这里的呢?”书二嘲讽起来。 “我们书宗书大小姐已破仙界数日,你个不入流的小宗门,竟然来这里邀请我们!” “书二别这样说了,人家好歹也是不知情!”书大调解道。 “不,我们是知道的,所以来这里诚心邀请书宗主及其书大小姐,我劝你们还是把这个请帖送进去,不然你们两绝对会后悔的!”杨向阳见状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火之境的实力现显无余! 二人见此一点也不胆怯,“一个小小的火之境竟然如此嚣张,日后再突破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书二数落起来,他一点儿都不怕,身后就是书宗,自从大小姐破仙之日,里面就聚集了天下各处的高手,不然自己也不会沦落到看门的地步。 “这位兄弟,你还是回去吧,这个请帖恕我们不能递送。因为大小姐和宗主平时事务繁多,实在没有时间看你们的请帖!”书大说得很是委婉,其实内心深处也是瞧不起杨向阳。 “既然这样,那好吧!”这果然不出自己预料,要不是二弟所托,他肯定不会闲着来吃这闭门羹。 刚转身要走,突然门开了,刘管家走了出来! “什么事,如此之喧闹!”当他看到杨向阳,他就明白了! 刘管家虽然年纪大了,还是记得这个曾经参加二小姐婚礼的小子。 难道这就是小姐所说的贵人到访,一眼扫去,他只不过还是火之境的小子罢了! “杨公子何事?” 杨向阳见状,赶紧把请帖递给了刘管家,刘管家顺手打开,只是扫了一眼,看到后面的名字,双手一颤。 而后面不改色地回复到:“我会告知宗主的!” “请杨公子回去吧!” “有劳了,告辞!”杨向阳转身就离开了。 刘管家凝望着杨向阳远去的背影,额头微皱,他似乎感觉到京都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二日,他又来到了司徒宗门前,直接就被拒绝门外,守门都没有搭理他!他只好离开了。 第三日,他到了欧阳宗门前,像平常一样递给请帖,直接被守卫给撕掉了。 他气得差点很人家动起手来,见他们人多,只好灰头丧气地离开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欧阳家这几天正在办丧事,杨向阳却给人家送请帖,怎么也说不过去。 第四日,谈天家,一个白衣丫鬟从宗门之中走了出来。 “今日有没有人来送帖子,传话之类的!” “回禀瑟儿姑凉,我两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没有来!” “小姐再三叮嘱,一旦有,就一定要礼貌相待,不可怠慢了人家!” “遵命!” 瑟儿进去后,杨向阳也气喘吁吁地到了谈天宗门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就是小姐所说的传信的!” 杨向阳颇有吃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我们谈天家的小姐,天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好吧,我确实是来这送信的!”杨向阳将请帖递给了守卫。 “兄台,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要不进去喝喝茶,聊聊天!” 杨向阳更诧异了,怎么他们好像知道自己会来一样,从不见哪个大宗门的人如此客气过。 “不了,我还有事,就告辞了,信还请两位兄台给送到!” “一定,一定,兄台慢走!” 杨向阳走后,两个侍卫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最终还是咱两等到了信使,赶紧把信送过去领钱去!” 两个信使兴冲冲地跑进了宗门,将信递给了瑟儿姑凉,每个人领了五十两,这可把他们乐坏了。 谈天宗门一锦绣闺房中,一芊芊细手打开信封,叹道:“公子,好霸气,好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