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小妻有点甜》 001. 秀恩爱死得快 六月六,晴空万里。.info 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她。(..info好看的小说)沈双穿着鱼尾婚纱,站在耀眼的阳光下,美不可方物。 想她二十六年,令无数男生折腰。人人眼中最好命的白富美,虽然钱是她家老头子的。可体贴入微,上进又有潜力的男朋友陆萧然可是她一手培养的。 六年,生个娃,养个狗,孩子能打酱油,狗好好教都能变成狗神了。陆萧然怎么会弃她而去,找一个人人唾弃的职业三呢? 小巧的下巴微抬,火焰般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魅笑,注视着眼前被她欺压了八年的小白脸顾良辰。 “小辰子,本宫把自己赏给你。你敢陪本宫领个证吗?” 顾良辰一身藏蓝色休闲西装,迷倒万千少女的帅脸贴近沈双。刀刻般的轮廓难得严肃,紧紧锁着沈双的眼睛。似乎要从她眼中扫出二维码。 可对视良久终抵不过她星海一样灿烂的眸子,败下阵,深深吸了口气。 “麻烦你再说一遍。” ―――――― 两个小时后,苏城最大的饭店景江之月门口。 一对郎才女貌,笑颜如花的新人。手挽手,肩比肩,门庭迎着客。你耳语来,我耳语去,光看着就能感觉到如蜜糖般甜蜜的幸福。 可常言道,晒幸福死得快。两人正贴着脸,忽然一阵轰鸣刺耳,扎眼的红色跑车打断了亲热。 新郎新娘当下就便秘了,笑容凝固在脸上。笑不开,收不回。新娘若不是脸上有妆,脸上的猪肝色肯定遮不住。还是新郎有胆识,紧紧盯着从车上走下的前女友,惊艳和震惊并存。 “hi,陆萧然好久不见。”沈双自然亲昵的挽着顾良辰,浅浅的酒窝漾开,露出一口白牙。顾良辰更是笑的彬彬有礼,伸出手:“班长,恭喜。” 陆萧然木讷讷伸出手,僵硬的握着顾良辰,眼里只有沈双,和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咸猪手。一周前,站在沈双身边还是自己,她说非他不嫁。可仅仅七天…… “双双,你再和我置气,也不能作践自己啊。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幸福。”陆萧然绷不住,毕竟他和沈双相爱八年,曾经他真心的想要给沈双幸福。 可沈双眉眼一弯,笑的阳光失色,脑袋歪在顾良辰肩上,毫不掩饰此刻的幸福甜蜜。 “陆萧然,你想多了。就算你是人-民-币,也是掉粪坑里的那张。你知道我家不差钱。” 说的平静,但只有顾良辰知道此时沈双很气愤。隔着衣服,狠狠捏上他的肉,仿若这样能连陆萧然一起弄死。 陆萧然一噎,沈双出身豪门,自然不差钱。可顾良辰算个什么东西?吃软饭的花花小白脸,还不如他这支潜力股。 毕业三年,他已是国内最大一家房产公司的中层领导,前途无量。不等他出击,他身旁的梁白露就憋不住了。 “沈大小姐,就算我家萧然不要你了,你也不能骂人吧?”梁白露傲慢的睨了眼顾良辰,虽然因为陆萧然眼睛涂了502似得粘着沈双让她心里冒火。但她才是这场感情里的胜利者!―― 本文,甜甜的。狗血随着心情洒,玻璃心易碎。求收藏、求爱,不爱的拖出去硬爱!() 002. 来拼婚的 沈双闻言慢悠悠瞟向梁白露,像是才看见一般。脸上的酒窝浅浅的,一口白牙晃目,一副欠揍的表情。让梁白露恨不得脱了婚纱,蹬掉高跟鞋,好好和她打一架。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为何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看不惯,就是不喜欢。只要是沈双的她都要抢过来。她梁白露没有一点比沈双差! 对视良久,沈双才笑意盈盈回道:“别激动呀新娘子,我就是打个比喻。你们理科生不会不学语文吧?” 说话时,她一直倚在顾良辰肩上,如胶似漆。看见陆萧然眼里流过的痛楚,笑得更加妖娆。陆萧然不是说她是软刀子吗?笑嘻嘻就能把人戳的千仓百孔。 今天她就要用这刀,亲手料理了他们这段孽缘。(..info) 气氛骤冷,剑拔弩张。梁白露抽出手,推开陆萧然。陆萧然赶紧拉回她,恍然如梦初醒。 “我们理科生嘴巴笨,见笑见笑。你们也在这举行婚礼?”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我们、你们彻底划清界限。 一人一刀,干干净净。 梁白露舒坦了,松了劲重新挽上陆萧然。有什么比陆萧然护着她更让沈双痛苦?而且顾良辰这个小白脸顶什么用? 改变攻击目标。 “景江桌子挺贵的,新郎官不会要娘家出钱吧?”两夫妻变脸速度堪比京剧大师,沈双心里确实发涩。从前都是她替陆萧然出头,总是觉得他老实,怕他吃亏。 瞧,她养出来的男-人,多会护犊。心里苦笑,景江之月顶楼可观苏城全貌,当初陆萧然说一定要在这给她办婚礼的。 沈双收了笑,看向收礼台:“我们是来拼桌的。反正都是熟人,一对两对都是吃。” 果然,梁白露一听又要炸毛,可这时陆萧然却拍拍她的手,看向刚下车的人。 “孟总,您来了。”拖着梁白露迎上去,握住上司的手。梁白露也摆出官方笑容,心安理得接受祝福,不再理沈双和顾良辰。 沈双看见所谓孟总,不由一颤,打了退堂鼓。这才想起,万一被认识人看见捅到她家老头子那,后果不堪设想。拉着顾良辰就要跑,却被顾良辰紧紧扣住手。 不容她挣扎,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臭小子,不介绍一下弟妹?” 说着一拳砸在顾良辰肩上,沈双愣了。孟总,孟氏集团少总孟顾之。刚毕业那会,老头子压着她去相过亲,孟顾之还给她送过花,邀她吃过饭…… 想着就头大,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就听顾良辰道:“我老婆沈双,我大哥孟顾之。爸来吗?” “当然要来,你又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孟顾之见沈双一脸尴尬,故意玩笑。沈双愣了几秒后,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大哥。随后拽着顾良辰背过身,狠狠掐上他的胳膊。 “你疯了,怎么能叫你父母呢?”顾良辰不禁失笑,正常人的反应不该是诧异他的身份吗?一脸无辜,眨眨眼。 “结婚当然要叫父母,我还帮你通知了你爸妈呢。” 沈双心里咯噔一声闭上眼,头顶炸出一朵蘑菇云。他竟敢通知她爸妈,是嫌她死的不够快吗?她家老头子可是个老顽固,连陆萧然那样的潜力股都看不上呢。 “顾、良、辰,咱们是假结婚你别忘记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这时,顾良辰也倏地板起脸,深邃的眼眸射出冷箭一样的光。揽在她腰间的长臂赫然收紧。() 003. 刚闪就要离 这是她认识八年的小辰子吗?那个嬉皮笑脸,说话从没正形,换女朋友比换内库还勤,任她欺负的顾良辰? 掐着他胳膊的手松开,心颤了一下。(..info)――小说{}他这是什么眼神,要吃了她吗? 掰开搂在她腰间的手,抬高音调:“你想干嘛?”刚问完陡然瞪大眼,顾良辰微凉的薄唇碾上她的嘴。脸庞放大,呼吸纠结。 这臭小子竟亲了她? 沈双愣了,傻了,半天才回过神。顾良辰已经绽开笑容,吊儿郎当不靠谱的表情重新拉远。 “我会负责的,放心!” “你……”沈双想要开口骂娘,顾良辰却笑得放肆,拽着她回过身:“大哥,双双气我没有向她求婚呢。(..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单膝跪地,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紫色天鹅绒盒。一打开,惊叫四起,已经来了很多校友。一枚鸽子蛋,闪啊闪,闪啊闪,闪的沈双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而顾良辰却胸有成竹:“你们家不老四缺一吗?我是特能输,以后就交给我了。” 说完鸽子蛋已经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这哪里算求婚? 沈双心里千军万马在咆哮,可一句话也说不出。目光不由自主瞟向陆萧然,他和梁白露被人群阻隔在另一边。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劈腿的人渣。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起哄的声音,声声震耳欲聋,沈双已经完全懵了。随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被簇拥着上了顶楼,玻璃全景自助宴会厅淡紫色基调装饰,浪漫又唯美。 不一会便高朋满座,其实很多人原本是受邀参加陆萧然和梁白露的婚礼。见顾良辰现场求婚,对象又是家世显赫的沈双,纷纷倒戈。 晕呀晕,晕呀晕,脑袋短路一样看着人头攒动。直到司仪重复:“沈双小姐,你愿意嫁给顾良辰先生吗?” 砰!一道闪电,沈双惊恐的看向台下的父母,还有孟氏集团的董事长及孟夫人。更有一些她见过的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不由吞了吞口水,茫然想着发生了什么事? 久未听见沈双回答,校友又开始起哄:“愿意,愿意,愿意!”沈双又懵了,她十分清楚自己没有作答,可下一刻顾良辰的唇就印了过来。待该敬酒时终于醒悟,假戏真做了? “顾良辰,你个骗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姓孟?” “老婆大人,你也没问过我啊?”顾良辰被沈双按在包厢里,就差绑在老虎凳上严刑拷打。 沈双气的眼睛瞪得溜圆,可娇俏的模样更挠人心痒。长长的睫毛,颤翅的蝴蝶一样,从头到脚都好看。 “强词夺理,我真怀疑我根本不认识你!”她以为顾良辰就是家境不错的啃老族,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没想到他竟是与沈家旗鼓相当的孟氏集团二少。这下子还能闪离吗? 昭告天下的酒席,各阶层的客人,父母们也都准备了礼物。竟然还有孟家送给她的海景别墅…… 顾良辰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而且她家老头子,嘴都快咧耳朵后面了。现在要是她说离婚,会不会被活活打死? “别担心,以后会越来越熟的。”顾良辰嬉皮笑脸,大手圈上沈双的腰。沈双一怔,像被点燃的炸药一般,抬脚踢上他的小腿,还驾着手肘给了她一肘子。顶的顾良辰心肝乱颤。 “谁要和你越来越熟,你去告诉你爸妈我们要离婚!”() 004.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顾良辰刚才还艳阳天的脸,顿时乌云密布。比翻书还快,含笑的眼睛霎间结了冰。沈双就是一个纸老虎,从小就欺软怕硬。 抿了抿红唇,看气氛不对脚底抹油。顾良辰长臂一抬,拎小鸡似得把她拽了回来,抵在门上。 “你发过誓,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算。”异常严肃的表情,冷冷的语气,听着让人心惊。沈双瞪了他一眼,莫名心慌。 “凭什么?”佯装失忆。可这时顾良辰举起的手机里响起了她的声音:“我沈双发誓,只要顾良辰和我结婚,我就把自己送给他,离婚时间全凭他说了算。” 啊呸呸呸!他当时让她再说一遍就是为了录音?太尼玛黑心肝了。若不是想着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不愿意被婚姻束缚,怕他不愿和自己领证。她绝不会作死的加上最后一句。 不过,顾良辰这个花心大萝卜,应该很快就会厌烦她吧,到时候一定会沾花惹草。她只要随随便便揪一根小辫子,她家老头子能忍? 文科生的大脑难得高速运转,笑米米推开顾良辰的手。 “好嘛好嘛,你说了算。” 顾良辰收起手机,傲娇的整整领带,揽上沈双的光肩膀出了包厢。霎间笑容明媚,电眼四射。 沈双努努嘴,不禁怀疑。以前那个任由她摆布的顾良辰是不是穿越到火星去了?眼前这个是被嬛嬛踹出来的安小主吧? *** 敬完酒,顾良辰不知又去哪勾搭了,沈双落得自在。站在窗边,忽然间又想起了陆萧然。 见同学差不多都来楼上了,下面应该很冷清吧? 蹑手蹑脚出了电梯,溜进二楼楼梯间,手和腿开始打颤。正想着不能让陆萧然看见,就在转角和陆萧然碰了面。 四目相对,从尴尬到无言。沈双转身就要折回去,陆萧然却熄了烟头,两步冲上台阶抓住她的手腕。 “双双,你真的早就和顾良辰好上了?”陆萧然眼睛猩红,烟味混着酒味,难闻的令人作呕。从前在她眼里最帅气的脸,最深情的眼睛,现在都散发着让她讨厌的气息。 狠狠挣开,挺直了身板。她也听见同学议论了,说她一直留着顾良辰这个备胎,就是为了今天。可没想到陆萧然也这么说,难道和梁白露上chuang的是头猪? “当然,什么马配什么鞍。陆经理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说罢唇角溢出一丝冷笑,心一阵阵抽疼。这样也好,他们谁也不欠谁。可以各自天涯了。 连再见都不想说,沈双迈开步就要跑。谁知陆萧然却长臂一捞,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开始否定:“我不信,你是爱我的,你说过非我不嫁。” “你不是也说过非我不娶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沈双低吼着在心里告诫自己。 “我……对不起。”陆萧然语塞,沈双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她从不坚强,性子又纠结。所有快乐犯二的时候,都仗着有人疼chong。如今少了一个陆萧然,感觉就像生生断了一条手臂,疼的揪心。 八年,有几个八年可以去爱?或许一次背叛也微不足道。 “萧然……”心软的一瞬间,忽然一个人从背后冲到沈双面前。() 005. 卖肾都娶不起 啪!一声脆响。――小说{}五指红印落在脸上,火辣辣的。 不是梁白露又是谁? 眼神咄咄逼人,瞪着沈双吼道:“沈双,你别欺人太甚!抢走我们客人,还来勾-引我老公,你要不要脸?” 陆萧然立即松了手,后退两个台阶拉开了与沈双的距离。急忙解释:“白露,你误会了。” “误会?清醒点吧陆萧然,除了我把你当块宝。你真以为她会看得上你?顾良辰可是孟氏集团的少爷,你知道她手上的钻戒多钱吗?卖肾你都娶不起呐!” 眼珠上上下下扫着沈双,一脸不屑。 沈双捏着拳,又缓缓松开,修长的手指摸上鸽子蛋,眼泪干了,笑容柔柔绽开。 “所有器官都卖了,不吃不喝下辈子倒是有可能。”说完轻飘飘扫了眼梁白露,踩着高跟鞋转身往楼下走。 那一刻她有感觉,梁白露很可能会推她一把。陆萧然会救她吗? 嗵!闭上眼,跌进一个熟悉的怀中。稳稳接住她,紧紧揽着。 “顾良辰,你是念法律的。我可以告她故意伤害吗?”埋在他怀中,莫名的安心。那一瞬她想梁白露最好一把把她推死,不然她今后一定弄死她! 顾良辰闷闷嗯了一声,冷冷看向陆萧然,眼中含剑。 “你若忘不了双儿,我不介意送你去做个开颅手术。”说罢打横将沈双抱起,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明明没有一丝声音,却让陆萧然感觉如雷打鼓,每一步都震的他心颤。 “舍不得去抢啊,你也得有那个资本!”梁白露瞧陆萧然一脸晦涩,重重撞过他的肩,扭着腰肢走出楼梯间。见顾良辰抱着沈双出了旋转门,一抹冷笑爬上脸。 这世上根本没有她挖不倒的墙角,除非顾良辰是个弯的! *** 顾良辰抱着沈双走出景江之月,听见人声,沈双便挣扎要下地。门口那么多人呢,她可不想丢人。 可顾良辰不依,收紧手臂。故意垂下头在她耳边亲昵低语:“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人渣?” 近在咫尺的呼吸,充斥着淡淡的酒味,喷在脸上痒痒的。沈双推开顾良辰的脸,压低声音闷吼:“要你管,放我下来!” “行,那我不管你。”顾良辰面上笑着,手却忽然松开。沈双吓得下意识勾紧他的脖子,像个无尾熊一样紧紧贴着他。 顾良辰低笑着顺势把她接住,抱紧,比刚才还要紧密。 心情大好,“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可不想管你。” 沈双气的咬牙切齿,平时看顾良辰瘦瘦弱弱的,怎么会那么有劲? 推不动,挣不脱,直接一口咬上他的胸。 顾良辰也不忍,直接嗷一嗓子。将所有视线成功吸引过来,沈双倏地脸就红了。紧紧埋在他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这时就听她家老头子,亮如洪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双,你给我下来!” 沈双一颤,搂着顾良辰脖子的手暗自使劲,连掐带拧。她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王八蛋,臭鸡蛋。他怎么能这样出卖队友?() 006. 变脸王 正当沈双摆好表情准备迎接亲爹的洗礼,就听顾良辰道:“爸,双双喝醉了。.info~~小~说~~20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准回家请罪。” 沈若愚是军人出生,转业后从政,和沈妈妈结婚后承岳父帮忙弃政从商。(..info)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到三十年打下一片天。在苏城不论一稳居前三。气场卓然,不怒自威。 扫了眼沈双,淡淡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对顾良辰这个女婿极满意。如若不然,婚礼也不可能顺利进行,以他的手腕和脾气,掀桌也不是意外。 而沈夫人态度明显好很多,举手抬足间都透着股优雅范,目光含笑,露出一丝不舍:“照顾好双双和自己,后天回来吧。” 顾良辰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忙点头保证。就差把沈双装口袋里发誓。 这时,送完宾客的孟顾之和孟家爹妈也过来了。孟家四代从商,根深基厚。孟爸孟自立笑米米拍上沈若愚的肩,眸中透着精明。 “亲家,你放心。以后双双就是我亲闺女。(..info好看的小说)这臭小子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怎么不放心,我还怕这笨丫头给你们添事呢。、,从小就野,以后在你们家该骂就骂,别给我面子。” 沈双听了在心里直翻白眼,这是她亲爹说的话吗?偷偷拧上顾良辰,想让他摊牌。 然此刻,在旁边微笑的孟顾之插言道:“沈叔叔多虑了,双双聪明漂亮,怎么会添事?而且家父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以后有了双双,她可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倒是我,一直都想叫您一声爸爸,没想到被自己弟弟抢先了。” 明着暗着夸沈双,沈若愚闻言,一阵朗笑。从前只听说孟氏集团有两个儿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顾良辰,只是为何姓顾? “孟家好福气,两个儿子如此优秀,真是令人羡慕。” bbb…… 你恭维来,我恭维去,很快笑容从顾良辰脸上一丝一丝被抽干。他向来讨厌这样的虚伪客套,所以才不愿姓孟。 干咳两声,垂头温柔的看了看沈双:“爸,双双一天都没吃东西,喝了酒肯定不舒服。要不咱们去家里聊?” 知子莫若父,孟自立知道顾良辰皮笑肉不笑的皮囊下,因为他已经积攒了不少怒气。但当着沈家的面,面子功夫必须做。 “对对对,今天他们两肯定累坏了,不如亲家去我们家坐坐?” 沈若愚是个明白人,谦让几句率先告辞。孟自立立即沉下脸,瞪了一眼顾良辰上了车。仅剩下孟顾之。 “我在上面给你们开好了房间,别墅还要收拾,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吧。” 他忙帮着打圆场,可顾良辰根本不领情。 “不用,那房子送你了。明天我们还有事,就不回孟家了。”顾良辰收了笑,沈双也装不下去了。他们既然是假结婚,自然不能收人家房子。不如就借此机会和孟顾之说明。 睁开眼想下地,可顾良辰始终紧紧抱着。 “孟哥,其实……”刚开口一张大脸立即贴到眼前。 “酒醒了?不如我们去度蜜月吧?”吓得沈双下半句话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他俩有毛蜜月可度? 孟顾之笑着摇摇头,人家小夫妻打情骂俏,他这个日光灯再不走也太不识趣。自觉退场,沈双也终于得了自由。 “顾、良、辰!”沈双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对她多好咧! “这是你去找陆萧然的惩罚。”顾良辰活动着肩膀,本该温柔的眸子中射出一道寒光。快的沈双还来不及捕捉,不正经的表情又回到脸上。 “收了这么多礼钱,咱们可以去欧洲玩小半年了。真爽!” 沈双扑扑裙摆,简直被他的变脸功夫弄精分。 “找你女朋友陪你去吧。这几天我先去小禾家,哪天想离婚了通知我。”探出藕臂,出租车嗖的窜了过来。 顾良辰会放她走? 勾起唇,利索的捉回来扛上肩:“女王陛下,咱们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嗡――脑冲血的晕眩感,让沈双倏地想起:小辰子,本宫把自己赏给你……() 007. 太坏了!太坏了! 擦,不过是开个玩笑,要不要那么较真? 沈双使劲摇摇头,搞个假结婚把自己搭进来,真特么不划算。 努力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小辰子,本宫准备好了自然会传唤你。你着急什么?先容本宫去沐浴更衣。”晕眩晕眩,沈双小时候受过严重惊吓。一紧张就会失去意识,方才求婚和举行婚礼时,她都吃了亏。这次坚决挺住! 可头太晕了,分分钟感觉脑子又要当机。 顾良辰轻笑,沈双的所有小毛病他都了若指掌。容易紧张,恐高,怕晕。故意压低声音,沈双努力竖着耳朵。可那嗡嗡嗡声已经化作了催晕曲。 等再回过神,已经置身于熟悉又恨的公寓酒店。.info “顾、良、辰!”跳下chuang一声狮子吼,刚洗完澡的顾良辰围着浴巾慢悠悠从浴室走了出来。~~小~说~~20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小麦色健康精壮的胸膛上挂着水珠。身材真好,难怪能轻而易举扛起她。 痞笑着步步逼近:“别总叫这么亲热,不然我会以为你要爱上我。” 沈双气鼓鼓捏起拳,怒上心头:“啊呸,你脑子进水了吧!怎么能带我来这?”这家酒店是她和陆萧然定情的地方,当初还是顾良辰送他们来的。她才不信他是无心的。 “为什么不能来?要以毒攻毒你才能好得快。”哗啦啦,大手撩着头发。水珠甩到沈双脸上,身上,凉凉的。如火泼油,着的更旺。 抓起chuang上的枕头就往顾良辰身上招呼,她一定要砸死这个穿越而来的容嬷嬷! 他怎么能在她伤口上撒盐?太坏了,太坏了!!! “喂,我这可是为你好。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不尽快解决陆萧然,怎么和他过幸福的夫妻生活? “好你妹!你为什么要叫那么多人来?我沈双还会赖账吗?”打着打着,不知何时打上了chuang。沈双气势逼人的骑在顾良辰身上,顾良辰一脸惊恐护着胸。 沈双一把扯出穿在小礼服里的硅胶胸贴,狠狠丢在顾良辰脸上,又开始扯小礼服。不就是上个chuang吗? 哒!撕―― 暗扣崩开,布料破碎。橘色的灯光中显得暧-昧无比,顾良辰顿觉一抹奇异感触掠过心头。痒痒的,心跳加速,身体僵硬。 “洗澡去!脏死了。”猛地坐起来,险些把沈双掀到地上。扒开硅胶,嫌弃的丢下chuang。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上此时飘着两朵可疑红云。 不过沈双可没那么细心,小礼服本身就不太好脱。刚才的豪情被顾良辰一打断瞬间又打了退堂鼓。 “等着,本宫沐浴完有你好看!”身可破,处可丢,面子信誉不能失。沈双大摇大摆进了浴室,薄妆下脸红的猴屁股似得。 洗洗洗,刷刷刷,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外面这只也好不到哪去。翻翻翻,穿穿穿,恨不得把自己包成粽子。 两人内心都不平静,可谁也愿服输。顾良辰见衣柜角上摆着酒水饮料,还有许多情-趣小玩意。脸烧的更红了,把穿好的西装又脱了,挨个预习一遍说明。 暗暗警告自己,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沈双更是紧张不已,虽然她和陆萧然亲过,摸过,但始终没有突破防线。她当初倒是愿意给,可陆萧然坚持要等到结婚。 可惜,最终上了陆萧然的不是她…… 打了四遍沐浴露以后,一咬牙,一跺脚,裹了浴巾就走了出去。() 008. 一整盒,太凶残!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顾良辰做梦也没想到暗恋八年梦想成真。当初他把沈双送到这家酒店,本是想借机表白。可那晚他失去了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女-人,平日见陆萧然老实,就让他帮忙照顾。 结果…… 咕嘟咕嘟,又灌一大口白酒。真特么辣!这样的小宾馆,卖的都是普通白酒,价钱不高度数贼高! “顾、良、辰!”沈双独特的怒声响起,两条白溜溜的细腿出现在眼前。 好香,好漂亮。可怎么像个挂钟一样不老实? “你别晃!你现在害怕还来得及。”顾良辰扶着chuang从地上爬起来,醉眼迷蒙。沈双刚沐浴过的样子特别美,头发湿漉漉的垂在精致的锁骨两边,齐胸浴巾下虽然没有沟,却足够让人血脉膨胀。 “谁怕?我看你才怕,喝那么多酒臭死了!”沈双不满睨着顾良辰,见他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 “嗝~那我去洗澡,去洗澡。”顾良辰打着酒嗝就往浴室走,沈双赶紧扶着。这样的普通宾馆都是淋浴,可顾良辰冲进去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双架不住他,一头栽进了他滚烫的怀里。浴巾被拽下,一热一凉,紧紧贴上。 倏地俏脸涨红,可这时顾良辰却触电一般将她推开。沈双华丽丽跌坐在地,冰冷的地面冻得她一哆嗦,站起来狠狠踢了顾良辰一脚。 “你丫不会不行吧?” “谁说我不行!”顾良辰明明已经醉的像一滩泥,可意识清醒的很。即便已经大舌头,沈双的话却听的清清楚楚。 扶墙站起,拖着沈双就往chuang上去。 沈双眼睛一闭,跟着顾良辰倒进被窝。他的手真烫,嘴巴更烫。和婚礼时的冰凉完全不同,滚烫的好像要把人融化。 轻轻挨着,沈双紧张的揪起被子,眼睛闭得更紧,眉头也紧紧蹙起来。 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吻,越压越重,最后顾良辰头一歪重重栽倒了她耳侧。该死,这混蛋竟然睡着了? “顾、良、辰!”沈双气的脸蛋酡红,她就那么没魅力? 推开他坐在chuang边,抓狂的直甩头。甩着甩着,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从地上的西装里掏出顾良辰的手机,按按按按按――密码不对!转睛又想,瞄上衣柜旁的小蓝盒。 以前听大学室友说过,她男朋友一晚可以用七八个。顾良辰这么有劲,用一盒应该没问题吧? 坏笑着布置好,安安心心躺在顾良辰身边熄了灯。 翌日,一大早。顾良辰向来不爱睡懒觉,即使宿醉也比沈双这个懒蛋醒得早。 扶额睁开眼,半边身体都被压得发麻。垂眼一瞟,噗……额滴神呐!沈双紧紧抱着他,膏药一样,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 长长的睫毛,又弯又密。小巧鼻尖下的红唇,红的像樱桃。一大早就让人几欲喷血,某个部位也傲然苏醒。 “唔――”沈双睡得迷迷蒙蒙,感觉大腿上忽然捅了个东西。格外不舒服的一把抓住……―― 求~~~收() 009. 满足太太 柔嫩的小爪子有意无意捏了一下,不耐烦推开。(..info无弹窗广告)顾良辰赫然瞪大眼,嘴巴张成o型。 这已经不是刺激能形容,简直就是残暴! 但那玩意能推开吗?嗖――坚-挺柔韧的又弹了回去,继续戳着沈双。 这下狗皮膏药彻底不干了,提腿使劲一顶。嗷――那酸爽,顾良辰差点没晕过去。 狠下心推开沈双溜下chuang,走一步都是泪。捂着小兄弟打开水,冰凉倾泻而下,比浇冰桶还带感。 身体安静了,心也安静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又开始回忆,昨晚到底是压了,还是没压? 如果压了,那沈双醒了会不会恨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给她弄点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算账。随手拉下条毛巾遮住重要部位,蹑手蹑脚摸出浴室,弓着身子,探出头。 轰――脑袋瞬间闷了。一地都是充满不明液体的小雨衣。一个,两个,三个……靠,十个!一盒!太不知道节制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什么滋味都想不起…… 俊脸爆红,后悔不已。都说第一次最难忘,他怎么能不记得呢?目光不由望向被子里那小小的凸起,心里满足的一塌糊涂。 沈双,从今以后就是他顾良辰的女-人,是他的老婆。暗恋八年,终于开花结果。改天一定要买个花篮送给陆萧然。好好感谢他睡了梁白露,简直就是睡得好,睡得妙,最好在一年抱两。永远绝了后患。 穿上皮鞋,如步云端,就连昨天的西装也不觉得臭了。不洗脸,不洗头,不刷牙,盯着镜子里的男-人傻乐,真特么帅死了! 再摸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笑容更甚。都说结婚是坟墓,他怎么觉得像上了天堂? 掸掸衣角,轻轻合上门。沈双胃不好,吃东西及挑。昨天基本没吃什么,一会醒了肯定会喊饿。作为绝世好老公,第一步要先满足太太的胃。 一路上,顾良辰像中了彩票一样,弯着唇角,弯着眉。自父母离婚后,他很少再有此时的幸福感。现在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神采奕奕。眸子里都是迷醉的光。 哪怕孟顾之来电,他都没有感到一丝心烦,爽快接起:“大哥,什么事?”轻快的语气让那头的孟顾之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报纸。 “才起来?” “准备去买早餐。”宾馆距离大学很近,周围有好几家沈双爱吃的店。顾良辰加快脚步,怕沈双醒了找不到他。 一路小跑过了马路,只听见孟顾之挂电话前说:“中午带上沈双咱们一起吃个饭,定好位置一会发你手机上。” 顾良辰没在意,收了电话。孟顾之肯定怕他们今天不回去孟自立生气,可他绝不会让沈双和他一起回去面对那些不如意。 “老板,两杯豆浆不加糖。”顾良辰一边说一边熟练的装着沈双喜欢吃的小菜,正准备取筷子时,目光被桌上的报纸紧紧锁住。沈双的背影清清楚楚映入眼帘,虽然很昏暗。 可他知道,那就是她。 眸色一沉,老板刚递过的豆浆被他奔起的身影撞飞了出去。() 010. 床单圣斗士 “公主背后的男-人”亮红色印刷体,在顾良辰脑中循环播放。他无视行人车辆,踩了风火轮一般向宾馆狂奔。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沈双知道!他要带她去度蜜月,去哪都好。 然而,纸包不住火,宾馆。 沈双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捂着抽疼的胃。见顾良辰的衣服鞋子都不在,又将自己摔回chuang上。 这家伙太没义气了,准是被一盒杰士邦吓跑了。好饿,好饿,小礼服已经不能穿了,只剩下她和柜子上的老坛酸菜大眼瞪小眼。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开-房可是个力气活,就不能放点有营养的食物嘛? “喂,小禾,是我。顾良辰那没义气的混蛋跑路了,你快给我送套衣服,再带点能吃的东西来。”沈双捂着咕咕哀嚎的肚子,在心里狠狠骂着顾良辰。 可那头的白小禾却像是接到了et外星人的电话一样,咆哮一声,遂后便哔哔哔哔哔……变成了豌豆射手。 十分钟后,就瞧一只炸毛火鸡怒发冲冠的跳下chuang,肚子不饿了,眼不花了,小宇宙燃烧了。 “kao!肯定是梁白露那践人搞的鬼,本小姐今天非得弄死她!” 摔掉电话,沈双捡起地上撕烂的小礼服就往身上套。暗扣已经被扯坏,可此时她只想狠狠撕了梁白露。 扬手一把扯下chuang单,披在身上,圣斗士一样冲出门。 “师傅,京华雅居。”司机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沈双。好像在分辨她是不是个精神病。 披着chuang单的沈双丝毫不在意,掏出一把退房的零钱从车栏间塞过去。 “麻烦快点,忙着捉-歼呐!” 呜――一脚油门,车子离弦箭一样飞了出去。二十分钟的车程,十几分钟就稳稳停在了京华雅居门口。 “姑娘,加油!”沈双坚定的点点头,在司机的祝福声中斗志更胜。 想当初这套房子还是她看上的。陆萧然没有那么多钱,她不敢明给怕伤他自尊,就悄悄买下,通过中介低价转卖给陆萧然。可到头来不仅便宜了梁白露,自己还惹一身骚。 淡粉色小花chuang单,在微风中飘动,散发出阵阵杀气。纤细的长指狠狠戳上对讲门铃。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大脑已经活跃的建起打斗场,高贵冷的沈小双踩在坏蛋梁白露脸上,挥着皮鞭,眼看就要吹响胜利号角。娇嗲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将她扯回了现实。 “你到我家来做什么?” 沈双拉拉系在脖子上的战袍,挺直腰板昂头转过身。梁白露化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拎着限量版的lv。 天生的狐狸样,骚气不可挡。可确确实实是个美女,高挑出众,不露尾巴的时候与富家千金无二。 “是不是你把照片送给了报社?”气这个东西,来的时候天下无敌,走的时候连个屁都不如。尤其是此刻,沈双忽然觉得自己冲动了。 至少该把自己白富美的气质带来啊! 梁白露闻言,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审视了一下沈双的造型,目光停在她的脚上。 “怎么,新婚夜在家庭旅馆过的?”白色的一次性纸拖鞋,脚趾已经戳在了外面。光是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可天生的公主,自带主角光环。沈双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厉声警告。 “和你有毛关系,梁白露,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再敢背后搞些小动作,我一定会让你和你老公一起滚出苏城!” 梁白露耸耸肩,一反常态,不怒反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红本,轻轻甩到沈双脚下。() 011. 暗器,闪离 这是什么新型暗器?沈双嫌弃的一脚踢开,小红本飞了一会落在半米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差点闪瞎她的眼。这尼玛何止是暗器!简直是侮辱她自尊和人格的飞镖。梁白露这小践人,费尽心机抢走陆萧然,不到24小时就闪离了? “你们疯了吗?调-戏公职人员不要钱是不是?” 没好气睨了梁白露一眼,要不是弯腰幅度太大怕走光,她真想捡起来看看真伪。 梁白露漫不经心笑开,就如昨日沈双拼婚时那样淡定。 “妻不如偷,以前都是我梁白露挖别人墙脚,今天算是报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祝你们幸福永远,恩爱白头。”说的好像陆萧然真的给她戴绿帽子了一样。 沈双气的胃更疼了,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强。 “装什么大度?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陆萧然为了你,做得少吗?你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 沈双倒不是想为陆萧然打抱不平,而是为自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烧开水一样,越滚越烈。 八年呐,她的真心喂了狗。狗却又饿死了。是不甘?是委屈?总之心里堵得慌。像挨了闷拳,有苦说不出。 梁白露看着沈双认真的表情,笑得更妖娆:“啧,真让人感动。.info[]我前夫要知道你这么关心他,肯定开心死了。” 谁认真谁就输了,今天沈双来时就没翻黄历。所以看见梁白露如此漠然,急火攻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梁白露面前,虽然两人个子都不矮。可十公分高跟鞋的差距有小半个头,衬得她小矮人一样。 抬手抓上梁白露的紧身衬衣领,咬牙切齿:“你到底有没有真心?” 憋得脸都红了,没想到吐出这么一句没杀伤力的话。梁白露差点破功大笑,可她知道她越是无所谓沈双就越生气。 “沈大小姐真不亏活在童话里,到底是天真还是蠢?真心能当钱花吗?”梁白露压低声音,极怨毒的在沈双耳边低问。 阴凉的气息喷在沈双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狠狠将梁白露推开。哒――哒――哒――紧身衬衣开膛一般,扣子崩的乱飞。梁白露余光一瞥,顺势崴了脚,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这时,一声闷响。一个人影箭一样急速冲了过来。 是陆萧然,不远处的纸箱摔的四分五裂,满是狼藉。一盆仙人掌已经尸骨分离,滚的好远。那是沈双送给他的,她说要把辐射都吸走,让它代替自己保护他。 然而此时,他保护着另一个女人,愠怒的目光钉子一样射向沈双。那眼神就像在看穷凶极恶的罪人,似乎分分钟就要冲过来把她弄死。 沈双一怔,腿软的差点瘫倒。 “沈小姐,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有什么气你冲着我来,我陆萧然啃一声就不是个男-人!白露她也是受害者,请你不要再为难她。” 冷漠的疏离,沈双从不知道陆萧然也能这样冷情冷血。紧紧攥住拳,她的小花披风已经给不了她温暖和勇气,阳光下冻得瑟瑟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懦弱的像一个任人欺辱的包子,呼吸哽咽。 眼睁睁看着梁白露露出胜利的微笑,十分不屑的推开陆萧然,掏出钥匙一瘸一拐从沈双跟前走过去。 而陆萧然一颗一颗捡起扣子,又捡起离婚证。小心翼翼吹着灰,正要追梁白露而去,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拖住了后领。() 012. 心疼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陆萧然挣了一下,也没脱身。 紧接着就听顾良辰又贱又痞的声音含笑响起:“站着撒尿就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陆萧然,我家双儿可不是外面那些毛糙皮厚的野鸡。她听不懂兽语,你还是学学人话吧。” 被扼住喉的沈双终于吐出一口气,得救了,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她真的如释重负,感觉被抽干的力气瞬间回到了身体里。 走过去抓上顾良辰的手,十指紧扣。 “陆萧然,你眼瞎了我不怪你。可冤有头债有主。梁白露有本事让我上头条,就该有本事承受后果。对你我犯不着,咱俩那点事早就翻篇了。” 说罢拉着顾良辰就要走,顾良辰横身拦住,沈双一头撞在他胸前,不解的抬起头,见他温柔的目光中满是**溺。 对视几秒,松开她蹲下身。大掌轻轻握住她的脚丫,暖了暖为她穿上袜子套上鞋。 那一瞬,沈双鼻头一酸,眼泪顿时盈满眼眶。曾几何时,陆萧然也是这样温柔。可最后还是变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所以,爱情都是骗人的。 顾良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站起身将她的头强行摁在怀里,抱着她问道:“那么崇拜你男-人吗?” 梁白露扭动钥匙的手停住,缓缓回过头。看也没看和她面对面的陆萧然,目光落在顾良辰身上。 暗自下定决心,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而靠在顾良辰怀里的沈双,眼泪顿时决堤,哭的停不下来,紧紧揪上顾良辰的衬衣。[..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个人像是瘫了般往下坠。 昨天,可以说是报复,是任性,是自欺欺人保全着那脆弱的自尊。 而今天,才算是真正的告别。陆萧然,你滚吧! 温热的泪水透过衬衫,烫的顾良辰心口发紧。直接将沈双抱上车。 沈双上车后,哭的更加放肆,把自己裹在chuang单里。恨不得缩成一个鹌鹑,小小的一团。肩膀一颤一颤,发出小兽般的哀鸣。 八年头一遭,顾良辰因为沈双的眼泪心痛了。以前她和陆萧然吵架,他有的是法子逗她开心。她是那么容易快乐的一个人,即便一周前分手,她也仅仅只掉了两颗金豆豆。她说要让陆萧然后悔,她要找个棒棒的男-人。 他以为她真的没事了,可…… 捏起拳,心里将陆萧然凌迟了千万遍。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hellokitty?迅速发出一条信息,驱车急速往白小禾家飞驰。 从今个起,只要有他顾良辰在,决不允许陆萧然那人渣再靠近他的女-人半步。看一眼都不行! ―――――― 半个小时后,白小禾穿着皮卡丘睡衣,顶着一头鸡窝,叼着面包片靠在门边。黑框眼镜后,一双熊猫眼微眯着,呆的像个企鹅。 可就当顾良辰抱着睡着的沈双准备进门时,她忽然抬脚撑住了门:“心情不好不约!”说罢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吧唧吧唧肆意咀嚼。 她是沈双的**伴娘,谁想沈双连个屁都没放,就和顾良辰闪婚了,气的她奶疼了好几秒钟。一句解释都没有,还敢送货上门?当她这么没骨气嘛! 顾良辰自是心知肚明,腆着脸道:“一个月早餐。” “切,姐有面包!” “加中餐。” “姐减肥!” “晚餐加夜宵,带遛弯。” “成交!”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白小禾笑米米将两人迎进门。欢快的踩着拖鞋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她的肥皂剧。 欧巴一出来,两眼堪比饿狼,冒起了绿光。刚从卧室出来的顾良辰吓得一哆嗦,抽钱的手不自觉又加了几张。 “双双早饭还没吃,中午我有点事,晚点来接她。” 白小禾花痴的视线像装了雷达一般,嗅到钱味迅速夺过钞票。摸了摸厚度,再次换上笑容:“找陆萧然单挑去?”―― 求~爱~不爱的强爱!() 013. 公主别和鸡较劲! 顾良辰白了白小禾一眼,临走前不放心,又去倒了杯水放在沈双的chuang头才离开。 他刚走,沈双就像游魂一样飘了出来,白小禾正在数钱。吓得手一抖,迅速将钱塞进袖管里。 “怎么醒了?” “陆萧然和梁白露离婚了。”沈双面无血色,一头长发杂乱的披散着,眼睛红肿。凄惨的模样像是刚被人蹂-躏过一样。 白小禾一听,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谁知一激动红票子抖了一地。 “这、这是小辰子赞助咱们的伙食费。、,”赶紧捡起来上缴,沈双没看见似得撞开她的手,瘫坐在沙发上。 “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白小禾揣起钱,翻着白眼咬牙切齿,大义凛然:“我看这对狗-男-女就是故意的。你和顾良辰都上咱校内论坛了,那风头抢的,梁白露能甘心?你可别忘了,她是专业挖墙鸡!陆萧然和咱们小辰子一比,钻石和沙子还不会选吗?” 可沈双充耳不闻,继续问着:“为什么要离婚?” 白小禾差点咬舌自尽,感情她说了那么都是废话!急脾气也上来了,扳上沈双的肩。 “沈双!梁白露穿过的臭鞋你还有什么放不下?你再想着陆萧然就是犯贱,知道吗?” 沈双散乱的眼神一瞬间就充满了泪,咬着唇。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她是犯贱。脑子被马桶夹了才会去找梁白露他们自取其辱。 白小禾和她八年的朋友,上下铺睡的。同吃一碗面,同买一款衣服,勾肩搭背对着男孩吹口哨。感情好的穿一条裤子。见沈双这样,她比谁都难过,眼底也氤氲出水汽。 轻轻拥上她,拍着她的后背。 “双,你是公主,和一只鸡较什么劲?听我的,和顾良辰好好过。他是好男-人,靠得住!” 沈双嘴一撇,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而这时,蓝莲花主题餐厅。 顾良辰时不时抬手看看表,桃花眼沉入寒潭,浓眉纠结成山。薄唇抿着,极不耐烦的喝了一口水,站起身。 他不放心沈双,见到她哭,整颗心到现在都是慌的。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她,哪怕不说话,也会安心些。 刚准备离开,姗姗来迟的孟顾之就走了过来,“很急?” 问着将整齐的领带狠狠拉开,衬衣扣也被顺手拽开了三颗。懒散的坐进沙发里,温和的目光望向眼神凌厉的顾良辰。 兄弟俩分开看各有千秋,坐在一张桌子上。帅的相似,酷的神似。极其养眼,惹得餐厅不多的女士频频侧目。 “怎么不找个包厢?”孟顾之像是真的来吃饭一般,翻上菜单,十分认真的一页一页看。 可顾良辰不然,他和姓孟的八百年不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直接开门见山道:“陆萧然,我要这个人从苏城消失!”―― 我是一个小可怜,等呀盼呀,你们快快收藏呀。() 014. 威逼利诱 孟顾之闻言缓缓抬起眼,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合上菜单。(..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可没招,咱孟家做正经生意的,又不是黑_社会。不过陆萧然已经离开公司了,估计在苏城很难再有起色。” “黑-社会能和你比吗?我不管,随你用什么办法。不是在非洲那边建厂了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是商人,他去无法创造利润。而且……” 话还没说完,顾良辰忽然撑着桌子靠近,神秘说道:“我知道筱涵姐的下落哦。” 孟顾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色渐沉,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程晓涵,他唯一的软肋,找了三年打发一个陆萧然,划算! 顾良辰晃晃手机,一刻不多留,闪电般离开了蓝莲花。 这次见面的结果和孟顾之想的完全不同,没有把这臭小子带回家。反倒主动帮他解决了麻烦。不过,顾良辰的反应也超出了他的预期,若说是为了孟家的面子和男-人的自尊。他才不信!这小子巴不得看孟家丢人,最好丢到孟加拉湾去。 应该是对沈双动了真心吧?―― 话分两头,有人因为他们哭碎了心,有人因为他们咬碎了牙。可他们依旧是自由自在,欢乐开怀。 不是别人,正是陆萧然和梁白露。 一个端着盘子,一个往嘴里丢着葡萄。生活既安逸,又巴适。哪像离了婚? “老婆,我签了劳动合同的。不辞职还有底薪,现在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想起二十万年薪,陆萧然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梁白露睨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吐出两粒葡萄籽。 挑着眉道:“目光短浅,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调职啊?你抱得可是孟氏集团的少夫人!你还指望以后会有出路?而且两千块买双鞋都不够。亏得我脑子转得快,现在沈双知道咱们离婚的消息,心里肯定不是味。等明天一大早你就去找她,向她她认错,找她哭诉。到时候还怕拿不到这点钱?” 陆萧然想起沈双早上那个样子,心底就抽了一下。假离婚博同情,这做法是不是有点渣? 紧紧犹豫了一瞬,梁白露抬腿就把他狠狠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指着肚子吼道:“你舍不得她是不是?那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 陆萧然顾不得滚了一地的葡萄,一咕噜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听你的就是了。可万一她不给呢?” “哼,只要你听我的,她就一定会给。” 想到昨天的婚礼,想到一大早陆萧然就接到公司调职电话。梁白露就对沈双恨得牙痒,凭什么所有好都被她占了? 还有顾良辰,帅气,有钱,温柔,简直就是十佳好男-人。就算勾不到手,也总得松松土。反正就是要给沈双添点堵。 想着,陆萧然的电话滴滴滴叫了起来。 他不自然的看了梁白露一眼,当面按掉。干笑两声爬起来解释道:“是400诈骗电话,我去撒个尿哈。”() 015. 缠着不放 陆萧然钻进卫生间,赶紧回拨过去。这可是孟氏集团人事部的电话,难道他的辞呈没有批? 压着声音,呼吸都放缓下来。可刚听了个起头,音量就不受控制的陡然抬高。 “要我去阿及那边做项目经理? 年薪五十万? 没问题,没问题,不需要考虑。能带家属吗?” 眉眼笑开,也不怕梁白露是不是听见了。连说了几个好,打开门大刺刺走出来。 “人事部来电话请我回去呢!年薪五十万!”陆萧然举起手,巴掌反复晃着,颇有扬眉吐气的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可梁白露听后却狠狠剜了他一眼,抓起沙发靠垫就砸在了他脸上。 “你脑子里装的屎吗?看不出这是孟家给你挖的坑啊!” 陆萧然是从山沟里走出的大学生,在苏城立足不易。能拿五十万年薪,对他而言就如天上掉了个馅饼。 不以为然回道:“白纸黑字的合同,只要签了字他们就打钱。还说可以带家属去呢。” 梁白露本是不屑,可眸光一转,计上心头,挑唇笑道:“你现在就给沈双打电话,告诉她,顾良辰要把你送非洲去。.info[]去前想和她见最后一面。” 陆萧然迟疑了一瞬,见梁白露目光逼人,只好拨通了沈双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响了两声后,电话被挂断。陆萧然的心不可抑制的沉了。 这是八年来沈双第一次挂他的电话,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梁白露睨着他,在心头冷笑,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发信息给她,就说心落在她那了,让她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萧然自是照做,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极自私的希望沈双还爱着他。 果然,信息过去不到几秒钟,电话就追了过来。 陆萧然在梁白露的注视中按了免提:“cao,陆萧然,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再敢打电话老娘撕了你!” 白小禾河东狮一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咆哮声传来,陆萧然脸色一红。 贴向耳边就回道:“双双呢?我有话和她说!” 从起头他就不喜欢白小禾,沈双啥事她都要管。三天两头撺掇着他们分手,估计和顾良辰闪婚也是她的馊主意。想着陆萧然也来了气,没顾良辰这茬,沈双一定不会这样对他。 “双双是你妈啊,别叫那么亲热!他们家顾先生不准她接人渣电话,请你圆润的滚!” 说完嘟电话挂了,陆萧然的脸已经成了调色盘。 梁白露环着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揶揄道:“瞧吧,咬人的狗不叫。不过看这样子,沈双八成和顾良辰生气了。继续打,打到她接。” 听见白小禾的声音,梁白露心里更加踏实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老婆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在她的指挥下,陆萧然再次坚定的播出了电话……() 016. 沈双,你给我站住! 嘟――响了一声电话就结束了忙音状态,快的陆萧然都没反应过来,就接通了。 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甚至想了几句回击白小禾的话。 可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发蒙。电话那头是长长的静默,应该是沈双吧? 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这么想着陆萧然的声音不由温柔起来:“双双,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对不起,早上是我态度不好。想必你也看了报纸,我辞职了,也离婚了。不过我想清楚了,我可以放弃所有,唯独不能没有你。――小说{} 我们和好吧?” 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天生的谎言家。陆萧然从表情到语气都透着一股真,这头的梁白露瞪着他,那头的沈双捏紧了电话。 沉默好一会,倏然轻笑:“陆萧然,你是小看了我,还是高估了你自己? 我沈双胃口没那么好。很挑食,别人吃剩的东西,我家狗都不看一眼。更别说已经馊了的。” 陆萧然怔了一下,心不可抑制的被蚊子蛰了一口。八年,他们是有感情的。可和沈双在一起压力太大了,他没有那个自信。 沈双买一件衣服,一个包,一双鞋,随随便便一餐饭都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梁白露说的对,他卖肾都娶不起! 隐在心头多年的自卑感忽然涌了上来,陆萧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拿着电话的手几乎要垂下,梁白露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着肚子,目光冷厉。 陆萧然缓缓叹出一口气,压低声线,再一次深情出演。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可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很快就要去非洲了,临走前能再见你一面吗?求你了双双,我只想看见你幸福。” 卑微的姿态,连他自己都觉得感动。可没想到沈双直接拒绝道:“我看没那个必要。而且我们再见面也不合适,你离婚了我还得好好过日子。我现在很幸福,也祝你早日脱单。” 说罢,电话断了。陆萧然惘然若失,他没有想到沈双会那么绝情。 他们在一起八年呢!看来她果真早就和顾良辰有一腿,不然为何一有什么事顾良辰出现的比兔子还快? 呵,原来自己才是被披了绿头巾的人。 梁白露堵在心里那口气,在看见陆萧然眼底燃起的愠怒时,忽然散了。拍拍他的肩,添油加醋道:“路久见人心,还好我拯救了你。不然变成绿王八还得给人喜当爹!你真以为沈双纯洁的小白莲似得?我瞧着八成早就和顾良辰不清不楚了。” 陆萧然紧紧捏起拳,心里一浪高过一浪的醋海,翻涌不止。 而这会沈双摸着发烫的耳朵,随便找了身白小禾的运动服套上。不行,她一定要把陆萧然这个人渣剔除! 哒―― 听见关门声,正被欧巴迷得心花怒放的白小禾猛然回过神。睡衣都来不及换,开门就追了出去。 “沈双,你给我站住!”() 017. 小妖精,拿你怎么办呦! 白小禾一声咆哮,整栋楼都震了三震。.info[]——小说{}沈双使劲戳着电梯按钮,无比的焦躁。 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出息!丢人!不就是失恋吗?哭个屁啊!心痛个毛线啊!为陆萧然那样的人渣值得吗? 更可气的是陆萧然还敢来求她?他就离一百次婚,她也绝不会再看他一眼! 叮—— 白小禾拖上她的手腕时,电梯门开了。沈双扒着门边,一个拉,一个拽。眼泪哗哗的洗着脸,鼻涕也跟着凑热闹。像遭了家暴的小媳妇一样,一天哭了八遍。 “白小禾,放开!” “沈小双,你别来劲啊!赶紧跟我回去!陆萧然那么个烂人值得你疯疯癫癫寻死觅活吗?” “谁寻死觅活,他送我的戒指在丢丢窝里呢,我得还给他。什么都不剩的还给他!” 两人拼着吃奶的力拉扯,就在这时,忽然从电梯里伸出一条胳膊。搂着沈双的脖子就把她拖了进去。由于惯性,白小禾也跟着往里冲,可就在看见顾良辰墨黑的脸时猛然松了手。 “慢走,不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往家跑。重重关上门,继续找欧巴重温旧梦。 有顾良辰哪还用她操心? 可此时,沈双又挣扎着往电梯外跑。顾良辰紧紧抱着像头小狮子一样的人儿,任她又挠又咬又咆哮。 “放开,王八蛋!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细胳膊不讲理的捶打着顾良辰的背。要不是顾良辰将他们的婚礼昭告天下怎么会上头条?梁白露那个势利小人也不会和陆萧然离婚。不离婚陆萧然就不会再说那些话来恶心自己。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多好? 顾良辰硬压着怒气,简直快被她和陆萧然的纠缠搞疯了。她就那么喜欢那个渣-男? 松开手,刚拉开距离沈双就要去按电梯。顾良辰立即抓上她的手,将她抵在了电梯墙壁上。她抬腿去撞他,他压的更紧。 原本笑若春风的桃花眼,这两天就没有过片刻的笑意。变得越来越冷清,凌厉。 “沈双,你给我听仔细了。你一天不忘了陆萧然,一天就别指望和我离婚。只要不离婚,你就是我的女-人,你甭想再去见他、找他!” 武威霸气的总裁范,一时压住了沈双的气势。可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沈双这只小老虎。 红的小兔子似得眼睛瞪得溜圆,粗喘着气。猛然朝顾良辰的下巴撞去。 砰—— 大招过后,顾良辰懵了,痛了,脑袋都震荡了!下意识松了手。就像被榔头砸了似得,半天缓不过神。而某个得了便宜的女-人,不但趁火打劫,还不忘补刀。 临出电梯前,又朝顾良辰的屁股上使劲踹了一脚。顾良辰往前一趴,帅气的鼻子差点撞平。 可自古乐极生悲,沈双还没蹦跶两步。转角遇见墙,嗵!一声闷响,伴随着她的哀嚎响彻楼宇。电梯里的顾良辰捂着疼出泪花的下巴就冲了出来。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沈双此时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深情的与之对视着。() 018. 半路杀出个竹马先生 顾良辰的下巴还酸着,胃里更酸。[..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20这只小鹿太不乖,她不知道随便放电很危险吗? 箭步冲上去,将沈双从陌生男-人怀里拽了出来。沈双蹙着眉,视线依旧黏在那男-人身上。 他有一双沉静的眼睛,黑眼仁特别黑。给人一种沉稳安定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男-人也看着她,淡淡点点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很好听。 沈双摇摇头,依旧盯着他看。看的顾良辰揽在她肩上的手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吃味道:“不怪你,是我们自己疯的太厉害。抱歉。”说罢推着沈双就往外走,可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沈双忽然回过头。 “周俊楚!” “娇娇!”异口同声,四目相接。眼底都燃起了不寻常的光亮。 顾良辰的第六感也叫嚣起来,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陆萧然还不够?到底要打多少怪才能通关! 眼睁睁看着沈双朝周俊楚扑过去,细白的小手捏着拳。先锤了一下周俊楚的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而周俊楚也没了方才的淡然,脸上开了朵桃花似得,笑意连连。还把手放在沈双的头顶,摸了两下,开始量起了身高。 “啧,大资本主义国家真养人,瞧你壮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也不错啊,以前小豆芽似得,现在也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结婚了?”眼尖的看向沈双有意转到掌心里面的钻戒。 沈双迟疑一瞬,顾良辰赶紧冲过去,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顾良辰,双儿的老公。”挺直了身板,个头丝毫不逊色。可周俊楚实在是壮,看上去顾良辰明显单薄了一圈。 “初次见面,我和娇娇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周俊楚笑开,一口白牙,明朗阳光。这是沈双看男-人最爱的一点,所以顾良辰一直特别照顾自己的牙齿。 两只有力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立即松开。顾良辰自然的环上沈双的肩。 每次在别人面前,他总唤她双儿。听上去亲昵又与众不同,可没有想到她还有个小名叫娇娇。真是好难接受的小时候啊! 听见青梅竹马这个词沈双尴尬的笑了两声,想起了小时候过家家扮演新娘的游戏。暗自掐了顾良辰一把。自然的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有些日子了,准备在云海市定居。今天来见个朋友。你们住在这?” “我们住白沙湾那边,有空带女朋友来玩。”顾良辰多精,见缝插针。绝不给沈双留一点露馅的机会。 而且意思也十分明显,他不欢迎周俊楚一个人来! 周俊楚却也绅士有眼色,当即掏出名片递给沈双。且非常聪明,这下倒是让顾良辰有些束手无策。 他总不能没收了名片吧?可心里更加惦记,像猫挠一样。 分手好久,那张烫金名片还在脑子里晃悠。简单大气的设计,一瞧便知周俊楚的品味。再看那穿着打扮,家世条件应该也很好。这么一比,陆萧然瞬间显得没什么威胁性了。 难道周俊楚才是他的情敌? 见顾良辰把着方向盘,一点发动的迹象也没有。沈双不耐烦催促道:“愣什么神,不走我就打车了啊!”只有在顾良辰面前,她才像公主一样嚣张。可她忘了,昨天起小辰子就变了。 缓缓侧过脸,桃花眼里泛着复杂的光,猛然凑近,沈双立即绷直了后背紧紧贴上靠背。下意识想要推开,这时口袋里响起了嗡嗡声―― 咳咳咳,真不好意思,下班回家吃完饭奔跑兄弟就开始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019. 我是你的小雨伞 顾良辰佯装不经意按住了沈双要摸电话的手,扬起下巴,薄唇微微撅起。 像个求关注的小孩一样,“好疼,瞧你,都把我撞出脑震荡了。以后没人爱了怎么办?” 只要沈双敢说她负责,他就一定顺竿爬,同意到底。可不想沈双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斜着眼,抱着胸。 “凭你孟家二少的身份,估计想爱你的女-人能绕地球一圈。赶紧开车,本宫有要紧事。” 顾良辰不知道沈双又被陆萧然骚扰的事,认为还戒指不过是她还放不下的借口。脸色微沉,他不愿意她再去见陆萧然。 尤其是陆萧然和梁白露离婚了,万一来个浪子回头…… “他连你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一枚戒指?你不会见他们离婚,心痒难耐了吧?” 邪肆的语气,不屑的表情,说不出的冷漠揶揄。沈双的心被狠狠拧了一把,从前的小辰子,她说一不他绝不二。 是她的男闺蜜,是她的好哥们。能陪她聊心事,更能听她倒苦水。可今个竟拿话噎她? 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望着顾良辰。慢慢收紧粉拳,若他不是顾良辰,她这把软刀子非要招呼上去。可他是她的朋友,为她成了二婚头,为她舍弃了陪女朋友的时间。 做人不能不知好歹! 啪嗒―― 沈双推开车门下了车,顾良辰想要拉住她。却听她冷冰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info无弹窗广告)” 说罢沈双就朝路边跑去,刚巧停了一辆空车。给都没给顾良辰反应的时间,扬长而去。 顾良辰蜷起手指,狭长的桃花眼已经冷的结冰。他这是怎么了?这八年别人不了解,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双对陆萧然不但付出了青春和真心,几乎为他费尽心力。暗自帮她买房子,找工作。 砰!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又自责又后悔。 “陆萧然的事怎么样了?”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了,陆萧然必须要消失! 孟顾之刚从蓝莲花走出,闲庭散步般站在街道上,看着人流扬起笑。 “筱涵在哪?”关心则乱,看来他这个弟弟已经自乱阵脚了。真是一物降一物,不然他真要以为这块顽石无人能收了。 “什么时候能见到筱涵姐,取决于那个人渣什么时候滚蛋。大哥,你是生意人该比我懂。” “办护照签证也要时间的,怎么,弟妹又不安分了?”孟顾之唯恐天下不乱,他就是喜欢看顾良辰炸毛。从小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次不趁机让他糟心,简直对不起自己。 顾良辰一听,毫不客气的挂了孟顾之电话。发动车子朝沈双家驶去。以沈若愚的性格,看了今天的新闻非得把沈双狠狠教育一顿。 其实没出息的是他,一颗心时时刻刻都系在她身上―― 一个小时后,当沈双从计程车上下来时,顾良辰已经等在她家门口。 修长的身形靠在红色跑车上,惹眼帅气。只是那一地的烟头,泄露了他的心事。 沈双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直奔门口按门铃。顾良辰赶紧跟上,死乞白赖抓上她的手。 “公主殿下,暴风雨很可怕的。没我这小雨伞怎么行?” 一脸讨好,熟悉的顾良辰又回来了。沈双颇为费解,不过是场假结婚,怎么像学了京剧一样? “那是我亲爹,再可怕能有你这个变脸王可怕吗?” 沈双使劲抽着手,这时就听一声狮子吼从可视门铃里传来,吓得她一哆嗦,小猫一样躲在了顾良辰身后。() 020. 一张熟悉的脸 顾良辰内心深处大男-人的自信心立即爆棚,凑到可视电话前谄笑道:“爸,我们回来看您了。” 沈若愚盛怒的表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开了门。沈家算得红三代,虽然有钱,但不任性。普通的二层洋楼,中规中矩的装修。低调中透着朴实。 沈双蹭着顾良辰的脚后跟摸进门,本想趁沈若愚不注意钻回房间。可前脚进门就被沈若愚厉声喝住。 “站住!当我眼瞎了看不见你是不是?” 猫着腰的某人暗叹一口气,灰溜溜跟进客厅。平时都是吴妈妈开门,今个老头子怎么那么勤快?而且都五十岁的人了,干嘛那么大火气嘛! “老爸,您是火眼金金。我哪敢在你面前造次,这不是人有三急嘛!”沈双噘起嘴撒娇,人却不敢靠近半分。小鸟一样倚回顾良辰身边装乖。 在沈家,沈若愚就是军阀,有着绝对权威。还好顾良辰来了,不然这会她应该在吃鸡毛掸子炒肉了。 可惜,她显然太高估了顾良辰这小雨伞的能力。沈若愚指着落地窗边的红黄蓝绿道:“滚那面壁思过去。” 我勒个去,沈双赶紧抱住顾良辰的胳膊,那可是指压板啊!老头子忒狠了,是亲爹吗? “老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闭嘴!做出那样的事你还有理?你自己看看!”说着从大理石茶几上抄起一分报纸,狠狠朝沈双砸去。顾良辰下意识侧身挡住,将她护在怀里。 上学时就听沈双常说她有个暴-君老爸,没想到比他那将军外公还要恐怖。 半掩着惧色,半打着商量道:“爸,现在的媒体不能信。当时我也在场,几个同学闹着玩呢。您不信我可以让酒店调视频出来。” 说着佯装要打电话求证,这时沈若愚面色缓了缓,可依旧怒视着沈双。他当然不信,自家女儿和谁谈恋爱他清楚得很! 只是女婿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撕了女婿面子。 “小孟,你别护着她。”温和不到两秒又恶狠狠瞪向沈双,“跳二十下,好好醒醒脑子!”本来听见沈若愚叫顾良辰小孟,沈双正在心里偷乐,然而听完下半句立即就蔫了。 求救般看向顾良辰,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凝着水。谁知这次顾良辰连个屁都放,反倒松开她的手。跟着沈若愚悠哉哉坐到沙发上。 面对面,正好挡着沈若愚的视线,背对着窗边的沈双。 “爸,您喝茶。”成功被转移视线的沈若愚点点头,不再关注沈双,浅浅叹了口气。 “小孟啊,回去代我向你父亲道个歉。这丫头才嫁过去就给你们孟家添事,真对不住。” 顾良辰赔笑着嘴角微抽,感情他这老岳父只记得他是孟家儿子,根本不记得他姓啥名谁。沈双那小没良心的性格八成遗传于此。 干笑两声回道:“您就别在意了,我不会找您退货的。”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像是古代女子用的耳坠匣。雕工精湛,龙凤栩栩。 打开时,沈若愚眼前一亮,气一下子就顺了。 “这是羊脂玉?” “听双双说您酷爱书法,我就找人做了个印鉴。”瞧着沈若愚咧到耳根后的笑,沈双不由撇撇嘴。 顾良辰简直神通广大!这玩意虽然不名贵,却极投她家老头子所好。赶紧换上拖鞋跳上指压板,一边跳一边鬼哭狼嚎。 可天不佑她,正当二十个要搞定,门铃忽然响了。 沈双顺势扭头朝窗外看去,一片明亮外,一张熟悉的脸,一个令她心痛万分的人―― 还有一更,明早来看。() 021. 左右勾拳,过瘾! 陆萧然,又是他,阴魂不散的他,伤心伤肺的他。.info[]~~小~说~~20是幻觉吗? 沈双安静下来,仔仔细细望着窗外,极平凡的一张脸,看起来很老实。衣着周正,表情略显紧张。千真万确的站在她家门口,像是索命的鬼。不让她恨上他,绝不甘心! “是不是你妈回来了?快去开门。”沈若愚把弄着玉章爱不释手,一点没发现沈双的异常。 可顾良辰是谁,就如装在沈双身上的雷达。一点风吹草动,立即就能感应到。 回头看见她清冷的侧颜,心陡然下沉。隔着几米远就能感受到目光里的寒冷和绝望,像山巅风雪里的一朵孤莲。好让人心疼。 猛然站起,他不喜欢这样的沈双。在他眼里,她就该是快乐的,笑容满满的。就如大学初见,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弯弯的笑眼。 “我去开。”聪明如他,已经想到了能让沈双变成这样的人。看见可视电话屏上的陆萧然,铁拳捏紧。 “爸,好像是送东西的,我出去看看。”说着顾良辰就冲了出去。 沈双感觉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脚下灌铅,看着顾良辰拉开镂空铁门,心高高悬了起来。 “傻愣干什么,给你妈打个电话,买个东西磨磨唧唧。一会选些礼物带孟家去。还有你,老实一点。别再和那个人联系了,闹得两家面子都不看。” 沈若愚以为沈双在看顾良辰,唠叨几句拿着盒子去了书房。(..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顾良辰已经揪上了陆萧然的衣领。一双桃花眼,像是插了刀子。拉着陆萧然就往旁边拖,他不想让沈双看见。 咬牙切齿道:“你还敢来这里?” 陆萧然被梁白露吹久了耳边风,**那点愧疚感早就烟消云散。他只觉得沈双背叛了他,和顾良辰暗度陈仓。 挑起笑,狠狠拽开顾良辰的手。 “我来找双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我的代替品,就算你们孟家开除了我,我陆萧然也不会饿死!” 说这话时,陆萧然底气足得很。因为梁白露说了,他和顾良辰闹得越凶,捞的钱就会越多。 代替品?顾良辰听见这三个字,胸口被重重击了一拳。顿时一股火气窜上心头,抬手就往陆萧然脸上砸去。 不过瘾!嗜血的眼神都在沸腾。这小犊子,霸占他女-人八年,便宜占尽。还想在他女-人以后的生命里猖狂?简直是做梦! 又是一记右勾拳,不过这次挨打的不是陆萧然,而是顾良辰。 真当他陆萧然是软枣子?给他带了绿帽子,还想和和美美过日子?不为钱,就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他也不能答应! 你来我往,甚是热闹。谁也不多占便宜,谁也舍不得让对方吃亏。我流了鼻血,你就得破嘴角。你脸上青一块算毛?我已经成了熊猫。 两个回合,局面已显。 顾良辰看着瘦,全是精瘦肉。最终占了上风,拧着陆萧然的胳膊,一股子狠劲从桃花眼中流出。 “你再敢来找双儿我就打断你的腿!” “来,现在就打折了。这样也不用去阿及了,你们孟家养我一辈子。来啊!” 趴在墙上的陆萧然梗着脖子,扭着劲,大声叫嚣。惹得顾良辰真想一拳结果了他。可自古钱势能让鬼推磨。 冷峻的表情上浮起冷笑,“养你?还不如喂一条狗。一百万,从我们眼前消失,或者当个残废。自己选!” 话音刚落,铁门被推开。陆萧然迟疑的表情立即变成了挣扎―― 你们简直太坏了!十个收都不给我,人家怎么写第二更。太坏了,10个收都不给我。() 022. 陆萧然,我原谅你了 顾良辰见沈双出来,松了那么一瞬。她已经换了衣服,淡粉色碎花过膝长裙,细带子高跟凉鞋。露出纤细的白颈和修长的小腿。 可气质完全不同往常甜美动人,冷的结冰,眼神更是如覆冰霜。 淡淡望着他和陆萧然,像是在看陌生人。 “双双,我错了。你要不解气就让顾良辰再捶我几拳。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陆萧然扭着身子,五颜六色的脸上挂着所谓真心。顾良辰一听,气血涌动,抬拳就要招呼,却听沈双轻轻哼了一声。 “好,我原谅你。” 说着拉开顾良辰的手,修长的手指戳上陆萧然肿起来的眼眶。顾良辰的心当下就凉了半截。脑里一片空白,心像被挖走了一块似得。 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双,气势全无。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低吼着一把将沈双的手拽进掌心,捏住。似乎要将骨头也捏碎,融进身体里。 沈双使劲抽开,丝毫不在意他因冲血泛红的眼。似笑非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听沈双这么一说,陆萧然更来劲了,眼中浮起一抹得意。赶紧抓上沈双另一只手。 嚣张道:“顾良辰,你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懂什么叫爱情!你以为一百万就能收买我对双双的感情吗?现在我就明明确确告诉你,我不会去非洲,也不会离开苏城。(..info无弹窗广告)我要和双双永远在一起,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再也不会分开我们!” 说完又扳上沈双的肩,温柔道:“双双,谢谢你那么善解人意。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和自卑感放弃我们的感情。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钻戒,买大房子。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双看着他,一言不发。目光深邃,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看的陆萧然不由的心虚,眸子闪躲的一瞬,沈双纤细的手指触上他的唇角。 “疼吗?” 轻柔的语气,听得一旁的顾良辰整颗心都缩成了一团。铁拳越捏越紧,桃花眼越来越红。 从小到大,在将军外公的训导下,宁流血不流泪。可此时他只觉得眼眶发胀,不知是因为刚才挨那一拳疼的,还是被沈双的微笑晃了眼。 带着自尊,在陆萧然抱上沈双那一刻,转身离开。 沈双波澜不惊的眼,终于微微侧目,看着顾良辰冲上车,推开了陆萧然。 “陆萧然,你不疼是因为挨打太轻了。我原谅你不代表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彻彻底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你觉得你哪里值我老公给你一百万?” 说着摊开掌心,一串链子抖开,一枚细细的戒指坠在上面。 这是毕业那年,陆萧然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他说:双宝宝,这个是定金。等以后我赚了大钱,一定给你换个带钻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戒指上有没有钻,她在乎的是他的那份心意。 叮――随着链子坠-落,陆萧然的视线跟着下坠。心尖蓦然一刺,痛了―― 爱我的请收藏,不爱我的求爱我。么么喔() 023. 带着耳朵最后听一次 一周前,当沈双发现他和梁白露的事时,陆萧然有过愧疚,彷徨,挣扎,但更多的是侥幸。 一路走到此时,他才真真实实感到了心痛。这种感觉又酸又涩,眼眶发胀,胸口发蒙。凝视着地上那枚小小的圈,甚至不是铂金的。像一粒不值钱的扣子一样被丢弃。就如他和沈双细心呵护八年的爱,一松手,没了。 看着银色的凉鞋坚定的转开一个弧度,陆萧然猛地抬头拽住了鞋子的主人。 豆大的眼泪滚下来,五颜六色的面孔,写着最后的真心。 “双双,对不起,我……”爱你两个字还来不及吐出口,沈双笑着拉开他的手。眼底是不耐烦,是厌恶,是冰冷,全是他不认得的情绪,也是从前没有见过的。 “陆萧然,求你带着耳朵最后听一次。我原谅你了,不爱你了,我希望我们从此不再见。包括下辈子!” 她是爱笑的,小鸟依人的,爱撒娇顽皮的。然而眼前这个,不是他的沈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双双,白露她怀孕了。不然我不会和她结婚的。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新娘。你是我所有的梦想和奋斗目标,不要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陆萧然忽然怕了,紧紧抱住沈双,涕泪齐流。浑身都在颤,连带着沈双一起体会着窒息的痛楚。 她也想哭,这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就算是个渣子,也依托着一段不可忘却的时光。可惜,她已经决定要给自己做一场手术。 “没用了,放手吧,我们回不去了。爱你的那个沈双已经死了,你亲手杀的,你忘了吗?”语气极其平淡,可谁都看不见的内心深处。一百个容嬷嬷在咆哮,在扎针。痛不欲生,连流泪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陆萧然使劲摇着头,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哭成这样。满脸都是泪,额上青筋暴起。最后竟是软了膝盖,重重跪在了沈双脚下。拽着她的手,哽咽的不像话,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沈双感觉那一刻天都要崩了,她一直觉得陆萧然的心已经不在了。甚至觉得他连难过都不会有,可谁说不爱了就不会痛? 动摇,动摇,就在这时。沈妈妈的声音赫然从背后响起。 “沈双,你在干什么?” 霎间,沈双就像抓上一棵救命稻草,从泥沼中挣脱。使劲抽着手,咬得嘴唇几乎破皮。拎着东西的吴妈妈一看,赶紧把东西丢了,上前掰开陆萧然的手。将沈双护到身后。 “夫人,咱们先进家吧。我一会给警卫打电话,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太不安全了!” 沈妈妈点点头,沈双逃命般钻进铁门。 谁知刚进家,迎面而来的就是沈若愚的一巴掌。打的沈双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嘴里腥甜。 “混账!我的话是耳边风吗?沈家的脸早晚要被你丢光,还不去找小孟!” 沈妈妈不当家,性格温软,看见女儿被打也只能默默扶起。这是沈双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挨老头子巴掌,可她觉得不亏。她该打!这样才不会再心软。 朝沈若愚深深鞠了个躬,跑出家门。陆萧然还跪着,像是在祭奠他死去的爱情,连沈双从他跟前跑过也没抬头。 沈双穿不惯高跟鞋,索性脱了,拼命的疯跑。柔嫩的脚丫摩擦着地面,很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直到别墅区大门口,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张扬的让她安定,只是……―― 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见过人渣初恋。上辈子什么仇什么怨啊……() 024. 怎么和你老公交代? 沈双拉拉门,顾良辰不在车上。难道折回去了? 脑中浮现出他失望的眼神,不由皱起眉。因为顾良辰给陆萧然钱的事让她有些生气,所以他离开时她没有挽留。可心里却清楚的很,顾良辰是为她好。 “娇娇?”正失神,周俊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着沈双,喜色溢于言表。 沈双微诧,一脸的凝色也化作浅笑。不好意思的将高跟鞋重新穿上,内心深处龇牙咧嘴的咆哮,真特么疼呐! 可语气却是温柔软语的淑女范:“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是好巧,一天内见了两次。我来送个朋友,就你自己?”说着四处张望,沈双指着身后的红色跑车道:“他去拿东西了,我们才从我爸妈家出来。” 话音未落,车门滑了上去。 沈双的下巴差点没脱臼,他竟和顾良辰的车一模一样?再瞧门口,已经没有其他车辆,不由的红了脸。――小说{} “你们的车一样呢。”掩不住尴尬,垂下眼。周俊楚不以为意,笑道:“有空吗?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吧?” 沈双此时的的确确无处可去,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容身之所。顾良辰走了,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抬笑点头,她现在急需群聚活动,否则会焦躁的发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info[] 夜归人酒吧,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夜,才刚刚开始。 沈双端着杯,一口仰下。重重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大声道:“再来!” 纤细的小手刚摆好姿势,周俊楚立即摁了上去。 “不能喝了,一会我怎么和你老公交代。”此言一出,正在和沈双划拳的男-人不由瞪大眼,满是吃惊。 “都结婚了?矮油,好心痛啊!”说着作势朝沙发倒去。 沈双气呼呼推开周俊楚,噘起嘴,强烈表示着不满:“你干嘛揭我的底,没人陪我玩了,你陪我啊!” 周俊楚哭笑不得,他是学心理学的。今天遇见沈双就知道她有心事,所以想带她出来发泄一下,排解一下。谁知道这姑娘这么拼命灌自己。 拿起桌上的饮料,塞到沈双手心里。 “喝多少有多少,我几个朋友可都是单身饿狼。作为哥哥,我不能看着妹妹羊入虎口吧?” 不等沈双回答,对面的一个女孩端着杯子坐了过来。长发大眼睛,皮肤白白的,像个混血娃娃似得。 亲昵的抱上沈双的胳膊,语气吃味:“俊楚哥,你妹妹可真多。我这只小兔子来陪双姐姐玩总可以吧?” 沈双一听立即端上了杯子,碰了一下一口蒙下肚。 洋娃娃也跟着,喝完一杯,再端一杯。 “双双姐,我叫沈悦,和你一个沈,愉悦的悦。我们可是五百年前的一家子哦。” 沈双一整晚都只顾着喝酒,自然不记得名字。听见她自报家门,跟着端起酒。 “沈悦,好听。既然是一家子就多喝几杯。”其实她是气,刚才借周俊楚电话打给顾良辰,这臭小子竟不接! 他生气个屁啊!该生气的难道不该是她吗? 周俊楚无奈的摇摇头,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城的―― 明日三更,请给100收!嘻嘻() 025. 耍酒疯,操碎了心! 夜归人卫生间,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info无弹窗广告)外面雷动的狂欢声,隐隐渗入。 周俊楚滑下接听键,表情变得深沉:“你好,周俊楚。”他向来如此,面冷慢热。对一切陌生的人和事,显得冷漠客套。 那头的顾良辰修长的手指赫然收紧,皱起眉。一团烟雾从薄唇中吐出,黑暗中,桃花眼亮如猎豹。 “我是顾良辰,有什么事吗?”明明隔着电话,声音冷的让人生寒。 周俊楚微怔了一下,猛地想起了这尊佛的出处。凝俊的表情松了几分。 “应该是娇娇打的,你稍等,我叫她。”话刚说完,嘟――电话挂了。周俊楚皱皱眉,吵架中的小夫妻可不能参合。 长腿迈开回到包间,见沈双和沈悦还在喝。(..info好看的小说)一人抱着一个黑方瓶子。勾肩搭背,摇摇晃晃。不知在聊什么,笑的大眼睛都眯成缝。灯红酒绿中,一只像是乱入凡尘的精灵,一只像是来**的小馋猫。 细藕一样的长臂,一直延伸到锁骨。透着无限的风情和慵懒。引得几只单身饿狼咽着口水频频偷看。、, “娇娇,小悦,别喝了。该回家了。”夺了酒杯,扯着沈双的胳膊往上提。 可沈双一点都不配合,一个劲往下坠。沈悦赶紧抱住沈双的脖子,蹭着她的脸抗议:“把双双姐还给我,我不要她走!” 沈双空着那条胳膊也楼上沈悦,重复道:“我不走,我要和悦悦一起。” 两人抱得难舍难分,周俊楚一时间倒是不好插手。围观的某只饿狼坏笑着揶揄道:“老周,你和这人-妻关系不一般吧?莫不是……” 众狼纷纷起哄,周俊楚没辙,顺势将两人一起柃了起来。 “你们这些臭小子,她们俩都是我妹妹,谁都不许打主意。走了,改天再聚。” 虽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可抱着两个喝醉的女-人还是有些费劲。更何况没有一个乖的,东倒西歪,若不是他手快非得掀了别人桌子。 “双双姐,我好喜欢你。”隔着周俊楚,沈悦拉着沈双的手,蹭在周俊楚怀里甜腻腻的撒娇。 沈双也不甘示弱,整个人都倚在周俊楚身上,晃着沈悦的手傻笑。酒吧里其他男-人估计都觉得他好命,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软若无骨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撩着他的胸口。还有在他裆前荡着的两只手,有意,无意,触着,碰着…… 哎~他可是个正常男-人啊! 拖拽着总算出了酒吧,将两人塞进车里,整张后背都湿了。 又赶紧接起叫个不停的手机,“不好意思,娇娇喝醉了。我把她送回去吧?”客客气气问着顾良辰,可惜那头的某人根本不领情。 半句谢意都没有,声音比方才还低了几个调:“你们在哪?我来接她。” “夜归人,好像在……”从记忆里抠出的地址还没报全,电话又挂了。周俊楚好歹也是混高冷界的,可和顾良辰比起来,显然还是太过温柔。 操碎了心,转眼再去看车上的一对人儿。还没干的一身汗,再次冒出了水珠。 “小悦,还没到家呢,先别脱衣服。”慌忙按住沈悦的手,将脱了一半的纯白t恤又套了回去。转眼一瞟,沈双也没好哪去,肩带滑落,裙摆掀起。 细白的大腿…… 祖宗呦,以后绝不能再让她俩一起喝酒了! 赶紧把车上的外套盖在沈双身上,这时,沈双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嗖――凉鞋也跟着飞了出来。还好敞篷开了,不然非得顶出个窟窿。 “顾良辰,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不接我电话?” 周俊楚赶紧回头,连个鬼都没有。难道她指的是自己? “娇娇,一会你老公就来接你了。先把鞋穿上。”捡起鞋递给沈双,沈双又扔了出来。如此往复,周俊楚精疲力尽再一次靠近车门时,沈双这只小老虎发威了。 跳起来一把抱上了他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刺眼的光,照在周俊楚脸上,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还有两更。() 026. 放弃抵抗,who怕who! 夜深,一路飙车回到单身公寓,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沈双。、,顾良辰又气又开心。 气啥?自然是那个周俊楚!开心啥?秘密…… 弯着唇,出门时的阴郁一扫而光。桃花眼里满是柔情,温柔的腻死人。还好沈双睡着了,不然哪能有此时的甜蜜? 一件,两件,三件。扒下这薄薄的布料将沈双丢进浴缸,埋藏在身体里的兽血顿时沸腾起来。呼吸,再呼吸,脸越来越烫,表情绷得越来越紧。 “沈双?”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双双?”依旧如此。顾良辰这才敢正视,可就看了那么一眼,一股血冲上脑门,差点爆表。.info[]哦买疙瘩,好刺激! 好白,比上好的瓷器还白。~~小~说~~20好滑,水嫩嫩的,有些不敢直视。某个器官比心跳还迅速的站了起来。 顾良辰感觉自己要喷血了,这可是自己的女-人,羞个什么劲? 挤出沐浴液,揉揉揉揉揉,浴花变成了泡泡花。某人胳膊伸的老长,擦一下肩,擦一下脖子,擦一下…… 不行不行,太禽-兽了!蹲的老远,像探地雷似得。 “宝贝,下面就不擦了吧?”明知道沈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喝的断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良辰还是自言自语打着商量。 自然是没有回应,水里,美人鱼一样匀称有致的身材,泛着诱-人的光泽。呼吸间喷出的酒气都是那么醉人。不大的浴室咕嘟咕嘟冒着粉色的泡泡,他要是还不行动,算个男-人? 不管了!刷刷刷刷刷――从上到下,脚趾都不放过。猪八戒吃人参果似得,迅速而不知味。包起浴巾把湿漉漉的沈双捞了出来。又香,又甜,是不是该上餐桌了? “小坏蛋,不看在今天你太累的份上,爷非办了你!” 裹――像卷老北京鸡肉卷一样,把沈双卷在棉被里。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烫人的心跳,蠢蠢欲动。 昨天,他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她的滋味。今天,抱在怀里。不光踏实,骨头都像蘸了醋一样酥软.软的。 一会吸吸鼻子,一会转移注意力想着方才在夜归人的事。 晕晕乎乎,心不得空,也不能空。真怕把持不住,化身人狼。 可就在这当口,忽然,一双柔软的手,羽毛一样探了过来。拂过眉,拂过眼,擦过唇。轻轻的,轻轻的,贴上他滚烫的胸口,打着圈。 顾良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下面的某个小东西又一次舒展开。 呼~这磨人的小玩意,不能再往下了!可惜,那软糯糯的小身子根本不顾他心里的叫嚣。继续抚着他,坚实的胸口,略带腹肌的小麦色肚皮。 哒――还调皮的弹了一下他的小裤裤。倒吸一口凉气,顾良辰放弃了抵抗。 来就来,who怕who! 翻身上阵,愉悦的,兴奋的,不受控制的,脑里一片空白。二十八年的和尚,今个开荤了。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猛地双腿绷直…… 砰!落了地―― 这一章写的无比辛苦,求~安~慰~还有一更。() 027. 遗了,跑了! 春.梦惊醒,一脸迷茫。~~小~说~~20顾良辰从地上爬起来,腿间黏糊糊,湿漉漉,凉嗖嗖。 噗——一口老血涌上心。刚才那是个梦?还是个春.梦? 若不是黑暗掩盖,俊脸不知红成什么样。咻——钻进了卫生间。果然,遗了! 绝不能让沈双知道,不然这张帅脸往哪放? 凉水醒醒脑,洗漱完毕不过五点,天才亮。遮光帘拉着,昏暗的地灯中chuang上那一团睡的正香甜。顾良辰蹲在chuang边,为她掖掖被角。 周俊楚说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届时一定要包个大红包。不能显得他小气不是? 心里哼着小曲,轻快的进了厨房。连续两天沈双都没好好吃饭了,今个他得给她补补—— 日上三竿,沈双硬生生被尿意憋醒。 晕晕乎乎翻下chuang,眼都没睁开就往卫生间走。砰!一头撞在墙上,顿时睡意全无,星星绕眼。 这是哪?昏暗的房间,隐约透着一股饭香。哒,开了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空间里,目及之处都是纯白。白色的沙发,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印花墙纸。干净的一尘不染,就像到了电视里的天国一样。 莫不是死了吧? 沈双垂下头,轰——脑袋懵了。身上穿着件纯白色的男士t恤,散发着沐浴液的清香。 回忆起昨天,尿意瞬间憋了回去。这是周俊楚的家?比撞了墙还让她清醒。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了钥匙开门声。沈双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将门反锁上。 顾良辰拎着大包小包,拖鞋都没穿,赤脚将东西提进厨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赶紧按住。一看是梁白露,赶紧去了阳台。 躲在卫生间里的沈双听见声响,见洗干净的裙子和内-衣-裤挂在通风口,囧的要死。脸红的要滴血似得,赶紧换上。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疾风一般冲出顾良辰家,和来时一样,除了身衣服什么也没有。 在街上走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肚子咕噜咕噜叫,又想上厕所,脚底也疼。扶着额,无语凝咽。她怎么能这么倒霉?再看看手上的鸽子蛋,有毛用? 关键时刻,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变现。 都怪顾良辰,他赌气把她丢在老头子魔爪下就算了,还不接她电话。这下可赔大了! “师傅,能先坐车再付钱吗?” 呜——车子直接飞了。第二次沈双学聪明了,直接上了车,一脸高冷报出了白小禾家的地址。 半个小时后,白小禾穿着睡衣,拿着卡通钱包,恶狠狠瞪着沈双,将她从计程车司机手里赎了回家。 “祖宗,你最近是踩了狗屎吗?” 沈双一进门,先奔进卫生间,遂后又奔进厨房。翻了一圈后,无奈的叼了片面包。有气无力瘫坐在沙发上,被白小禾传染了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何止踩了狗屎,全世界的屎肯定都被我一个人踩了。帮我去买盒毓婷吧。” 白小禾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黑框眼镜后的熊猫眼瞪的老大,一脸贼笑。 “小辰子的还是陆萧然的?” 一个靠垫飞过去,沈双连面包片也丢了过去。白小禾赶紧接住,不能浪费啊! “难道还有别人?”余音未落,砰砰砰,猛烈的砸门声,拆楼一样响了起来—— 今天完毕,明天请和莎一起二!() 028. 我技术没他好? 白小禾一听,心绞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这可是租的房子,门坏了可要赔钱!跳下沙发就朝门口冲去。沈双此时也反应的像个短跑冠军一样,跟着冲上去抱住她。 “不许开!” 砰砰砰――地面都在颤。白小禾心肝也在颤,这个趋势下去,不拆了门房东也要让她搬家。 “姑奶奶,房东大妈就住在隔壁,你还想在我家混吗?” “我帮你搬家!” 白小禾睨了她一眼,点点头,沈双刚放松。她伸手就压下了门把手。 “白小禾!”伴着沈双的咆哮声,乌云密布的顾良辰拉开了门。那眼神要吃人般,一瞬不瞬盯着沈双。 沈双也不甘示弱,冷眼瞪着顾良辰。这架势像要大干一架啊! 八卦虽可贵,但没钱可靠。见状,白小禾一把将沈双推了出去,“二位回家聊,不送!” 毫不犹豫关上门,耸耸肩。顾良辰开的火箭吗?在沈双来之前才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了沈双行踪,后脚就跟到了。 真是一对冤家。 而这对冤家,此刻正保持着眼神交流的状态。一个横,一个怒。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不接我电话吗?还来找我干嘛?”沈双到底不如顾良辰能沉住气,推开他就往电梯间走。 顾良辰心里是百爪挠心,这就是她不告而别的理由?有苦难说,有理难申。 终是叹了口气,放下面子拉住她的手腕:“我以为你真的原谅陆萧然了,那不是恨铁不成钢吗?而且我又不知道是你打的电话。” 说着电话就响了起来,顾良辰下意识就掏了出来。沈双只是顺眼瞄了一下,顿时满脸愤怒。 “借口!你不是说我忘记陆萧然就和我离婚吗?我告诉你,我不但心里忘了,还付出了行动。昨天已经和周俊楚睡了,可以离婚了吧?” 顾良辰捏着电话的手,几欲捏碎。任由梁白露的名字在屏幕上乱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昨晚周俊楚亲口告诉他,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是见沈双心情不好才带她去玩的。 不过……呵,他真傻。昨晚沈双明明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周俊楚脖子上,还有那个暧-昧的齿痕。 “你们才见了一面,你了解他吗?” “错,是两面。一天内遇见两次不是缘分吗?而且,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沈双的确是把软刀子,明明心里已经焦躁的不行。她对一.夜.情这样的事格外排斥,可不知怎么的,口不由心。 尤其是对着顾良辰,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专挑软柿子欺负,谁要他丢下她自己走了,谁要他不接她电话? 顾良辰深邃的桃花眼一点一点暗如墨。捏着她手腕的大手一寸寸收紧。 旋起笑,格外的冷:“你不是也投入我的怀抱了?我们也上了chuang。难道我技术没有周俊楚的好?”―― 还有一更,晚点。() 029. 今晚来战!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沈双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和顾良辰闹不愉快。、, 自从闪婚起,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处处都难为她,莫不是真的和梁白露一伙了? 磨牙霍霍,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挑着眉:“谁投入你的怀抱了?谁和你上chuang了?那套子里都是我灌的浴液,你都睡成猪了,拿什么和周俊楚比?” 那鄙夷的神情,深深刺痛了顾良辰。虽然知道她找他闪婚是为了演戏,是为了气陆萧然,因为他们有八年的感情。可找周俊楚呢? 颓然的松开手,抿着唇,看着沈双的眼神变得冷清。 沈双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认识八年了,除了白小禾顾良辰是她最好的朋友。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顾良辰这么陪着她闹,就是怕她再吃陆萧然的亏。 别扭,来自内心深处的别扭。撞开他跑进刚停的电梯里,正面碰上一个人。 “双双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模样,沈双蹙起眉,搜索起记忆。 “我是沈悦,五百年前一家的那个。”沈双恍然,没想到卸了妆的小妖精如此清纯可人。瓜子脸,大眼睛,不知是不是带了紫色的美瞳,一袭纱裙,整个一个芭比娃娃。 “不好意思,酒还没醒透。” “没事,我俊楚哥呢?”沈双面色微变摇摇头,沈悦也是个小人精见她面色不太好,没再追问。 两人刚说了再见,顾良辰就挤进了电梯。 沈双没由来一阵慌,随着他靠近的脚步,退到了角落里。气势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句抱歉卡在喉中。 “既然你偷歼耍滑,那什么时候离婚还是我说了算。你……”顾良辰顿了一下,长指挑起沈双散落的一缕发丝,绕着手指,笑容浅浅:“还是我的。” 又变脸? 沈双愕然,佯怒的眼神淹没在他温柔的桃花眼中,有那么一刹的心虚。 夺回头发,抻着他越靠越近的胸口,垂下脸。 “是你自己喝醉不要的,过期不候。” 嘴上不服,其实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若真把顾良辰惹生气了,后悔的一定是她。还有谁能任她随叫随到,把她摆在比女朋友还高的位置,听她言不由衷的任性话? 顾良辰似乎也早就洞悉了这只纸老虎的假威风,欺身贴的更近。将呼吸都喷在她脸上,狠狠捏上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这么迫不及待,那今晚来战?” “来就来!怕你?”小老虎生出爪子,狠狠打掉顾良辰的手,梗着脖子一副倔样。 某人心弦一动,经不住you惑,低头就碾了上去。其实顾良辰心里是痛的,他十分十分在意这件事。可错的不是沈双,错的是他没有让她爱上自己。 略带惩罚,连带压制着的怒气一并涌动。越吻越深,直到电梯停下进了人,仅存的理智才让他叫停。 而沈双已经满脸通红,像个尾巴一样被牵着,小声蠕着唇:“电话响了,不接吗?”―― 明天接着二,过100收后天变三三。() 030. 用几个,奉陪到底! 顾良辰失笑,心里明镜似的。养驴的能不知道驴心思?牵着沈双,十指相扣。另一手接上电话,不犹豫,不隐瞒,坦荡荡。 “梁白露,交易取消了。随你们离不离开,去不去非洲都无所谓。要钱没问题,不过不是我给你,而是你们赔偿我们。你推沈双下楼的视频和私自泄露给报社的个人照片,我已经让律师走司法程序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们法庭见。” 说罢挂了,沈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转着。想清了始末,其实她心里能不清楚吗?顾良辰罩着她八年,这八年不比陆萧然给她解决的事情多? “呦呵,开窍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做地下工作了?”故意揶揄,内心深处已经释然。人就是这样,爱着的时候,像水晶一样捧着。不爱了,放下便万般自在。 仅是一念之间。 顾良辰再一次将所有的不愉快压回心底,笑得自信。为沈双拉开车门,一手抻着,俯下身。 “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霸气?”今个起,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天。不做闺蜜,不做哥们。做一个让她仰视依靠,给她安全感的真正的男-人。 沈双不置可否,仰起脸,撅着嘴,小脸皱着。(..info好看的小说) “这位威武雄壮的好汉,可否请小女子吃笼灌汤包?”—— 是夜,新婚夜熟悉的公寓酒店。 沈双乐颠颠拿着房卡往房间跑去,顾良辰蔫搭搭跟着,一脸衰色。 “沈双,你故意的吧?”不是有心里阴影吗?瞧那欢快样,搞得没开过房似得。 沈双换上拖鞋,直接扑向大chuang,打个滚,在上面弹了弹。 “补给你一个新婚夜啊,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来这个伤心地?” 瞧,这还为了他了。明明一个初.夜伪造现场,说的他好像对这情有独钟一样。 顾良辰靠在柜子边,余光瞥见小红盒,抓起就朝沈双丢去。 “行,你这么为我着想,我也不能独-裁。用几个?” 沈双像接上烫手山芋,差点扔开。囧的面皮发红,可性子倔,又死要面子。擦擦,死了包装。 “这得看你本事,你要能用十个,本宫也奉陪到底!”扯出一长溜,红的黄的蓝的,像糖果一样漂亮。 顾良辰看了也觉得耳根发烫,第一晚是阴谋,第二晚是春.梦,今晚才是他的开荤夜。绝对不能被小瞧了! 坏笑着扑了过去,压着沈双,略掩着羞涩的桃花眼中满满溢着亮光。 “脸这么红,很紧张?” 沈双撇开脸,已经不敢看他。以前,露营时一个帐篷他们也滚过。不过她身边睡得陆萧然,顾良辰身边睡得不知是第几任女朋友。 他也牵过她的手,是校庆晚会。 他也无意间亲过她,是在白小禾家吃饭,喝醉了抱错了人。 可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心跳不安,视线缠热—— 还有一更。天气冷了,大家注意别感冒。() 031. 小可怜 随着顾良辰的头越来越低,沈双一把推开他的脸。――小说{}羞赧难耐,挣扎着坐起来。为了掩饰此刻的心慌,再一次挥出软刀子。 “有什么可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刚好完事一起吃药。” 原本好好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顾良辰望着天花板,一圈一圈的粉色灯管,暧-昧却并不意味着爱。 狂热的心凉了半截,身体也冷了。 无语,他还能再说什么?抿着唇,沈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垂头沉默。 过了好一会,顾良辰坐了起来,看着她的侧颜,心酸酸的。 “周俊楚要结婚了。” 沈双眼都没抬,这和她有关系吗?一.夜.情而已。不过,她自己也有点拿不准。不都说第一次很疼,走路都疼。她为什么没感觉? “我去洗澡了。”她不喜欢这么尴尬的气氛,更不喜欢顾良辰这样一本正经的和她说话。借口溜去浴室。 顾良辰没有阻挠,淡淡叹了口气。 犹记得大一那年,新生军训。正是男孩子骚.动的年龄,各个都在女生堆里寻摸着美女。他一眼就看见了沈双,笑起来很甜。眉眼弯着,唇角扬着,皮肤白白的。当他们在烈日下烤了半个月变成煤团子后,她还是那样刚熟的水蜜桃似得,粉粉白白。 军训完,她毫不意外成了男孩子们追随的对象。他也不例外,只是采取迂回战,先和她成了朋友。却不想成就了陆萧然。 如果当年…… 从钱包里里掏出一叠钱,压在chuang头,离开了宾馆。这一刻,他是真的迷茫了。 红色的跑车疾风一样在市区里见缝插针。红灯不让,绿灯更是插了火箭。连续加速后,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砰! 狠狠撞向道旁的树,引擎盖卷起,冒出股股白烟。 顾良辰刀刻般严肃的表情,赫然惊醒,后背生出薄汗。他素来冷静,头一次这样鲁莽冲动,热头热闹。 若自己真的出了事,不是让她变寡-妇吗?解开安全带冲下车,打车又往宾馆飞速折回。 已经冲完澡的沈双磨叽了好一会才从浴室走出,看见桌上放着的钱时清亮的眼眸赫然紧缩。 心口刺了一下,氤氲的水汽浮上眼眶。 顾良辰嫌她了吧?看不起她了吧?和陆萧然牵扯不清,又和仅见面一天的周俊楚上了chuang。这样的自己她都厌恶! 缓缓蹲下身,埋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膝盖上。 究竟怎么样才能走出困境?怎样才能把从前剜的干干净净?怎样才能获得新生?越想越难过,眼泪开了水闸一样。 她不想哭,不想天天哭。可为什么失恋了就像阴天了一样,淅沥沥眼泪流个不停。 明明已经不爱陆萧然,就连他求她,她也没有动过回头的心思。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到从前,变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自己呢! 哒―― 门被重重推开,顾良辰喘着粗气,看着缩成一团的沈双。桃花眼拉成一条缝,心里揪着,面上却笑开。 亲昵昵唤着她的名字。() 032. 给我当一辈子小太监 沈双的肩膀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info无弹窗广告)满脸泪痕,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良辰。眼泪像淌着的小溪,包着嘴。 小可怜模样,好委屈。 顾良辰的心倏然攥起,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按在chuang上。她不爱他又不是第一天,这到底是在和她置气还是在折磨自己? “哭什么,我去买个夜宵就害怕了?” 沈双摇摇头,一颤一颤,猛的抱上顾良辰的腰,贴在他小腹上,湿哒哒的眼泪全部蹭在他的衬衣上。 蒙着声音,汲着鼻子:“你为什么要走?” 得,小家伙是不准备给他台阶了,直截了当拆穿。这不是让他更内疚? “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我们不做夫妻了还是朋友。、,我顾良辰是那种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吗?” 沈双将头埋的更深,继续拨浪鼓,她就知道,她的小辰子不会占她便宜。难得示弱,瓮声瓮气道:“为什么当初我爱上的不是你呢?” 咯噔,顾良辰心肝骤颤。 他也很想问她,为什么爱的不是他。若是他,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爱而不得,怅然若失。.info[]到底能坚持多久,他心里也没数。 “那我就委屈一下,让你爱?” “不要,那样我会更难过。”蹭蹭蹭,小猫一样。以前陆萧然总说顾良辰对她有意思,有一度她也怀疑过。可顾良辰从来不缺女朋友,对她也没有超出朋友界限的特别。 “为什么?” “因为没有陆萧然我还有你和小禾,没有你,我就缺了一半。” 心弦触动,他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摸着她圆滚滚的小脑袋,比起朋友他更想做她的男-人啊! “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我可不想一辈子当和尚。” “那就给我当一辈子小太监。” 任性的腻腻歪歪,顾良辰由着她。直到夜深,各占一边,合衣睡下。 这晚,沈双睡得小猪似得。呼噜呼噜,无梦无尿。黑暗中,深沉的桃花眼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睡颜。听着她越渐浓重的呼吸,心渐渐安定。 只要有希望,他就总能给自己找到坚持的理由――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晒透窗帘。 孟顾之的追魂电话就开始嚎叫,顾良辰下巴上的泡沫来不及擦洗,连忙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干嘛?” “爸生病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带着双双回来一趟吧。” 顾良辰看了眼熟睡的沈双,嗯了一声,没同意也没拒绝。 挂了电话后,连考虑都不曾,留下便条和钱,独自回了孟家。 四年未归,气派依然。高大的黑色雕花铁门,严肃厚重。从门口到主宅须得乘电动观光车。一幢幢小城堡一样的房子,散落在庄园里。 这是孟家几辈人的家业和根基。 刚下车,孟顾之就迎了上来,瞧顾良辰一个人,脸色瞬间下沉。 “沈双呢?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033. 回火星去吧! 顾良辰完全不同与往日的温煦。、,桃花眼里像是揉进了碎冰渣,薄唇抿着。比孟顾之的脸色还沉。 眉毛挑着,气氛冷凝。孟顾之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把玩着手机。那样子真像是要随手丢出去砸死眼前这个没大没小的弟弟。 蹭亮的皮鞋,缓缓迈了一步,朝着顾良辰眨眨眼。 顾良辰视线拉远,心中了然。脸上的表情更冷,好似会抬手给孟顾之一拳。 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知道我不懂事还叫我回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儒雅深沉的男-人就从门内走了出来。是孟家老二,孟自强。他看见顾良辰,淡然笑开。 声线温润,像个哲人:“阿辰回来了,一个人?” 顾良辰眸子都没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倒是孟顾之,变脸一般换上和笑,大手拍在顾良辰的肩上。.info 似乎特意彰显着兄弟情深:“二叔,我们先进去看爸爸。” 顾良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孟顾之的脚步进了主宅。孟自强脸上的微笑刹间抽离,方才内敛的眼神变成张扬的冷厉。 大步跨上电动车,颇有将军上马的气势。 孟顾之回头看了眼正在掉头的车子,扯了下顾良辰的胳膊,忍不住叹气。 “你就不能装一下?爸那里我可给你兜不住了,一会别再惹他生气。” “那得看他,由不得我。怕他生气就不该叫我回来。”说着率先朝孟自立住的大屋走去,不带一丝感情。还不如逛昂贵家具的市场,好歹步子还能缓些。 偌大的卧室,红木和金丝楠木的高档家具,处处透着厚重的味道。可在顾良辰眼里,只有钱味。 “我回来了。” 孟自立靠在chuang上,合着眼,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顾良辰毫不客气,直接开口,一点对病人的关爱都看不出,当然也看不出是对待亲爹。 孟顾之赶紧跟着唤了声爸,让气氛不显得那么生硬。 沉默,沉默的顾良辰耐心耗尽,正欲转身就听孟自立的声音响起:“你那媳妇呢?” 开口就奔主题,这样子分明是故意病给他和沈双看的。顾良辰距离chuang远远站着,卧室本来就大,连孟自立的表情都看不清。 随意回着:“这么早,她还没起呢。要想见下次最好约在晚上。没事我先走了。” 腾――孟自立直挺挺坐直了腰。锐利的眼神盯着顾良辰,那架势是要冲下来打人的节奏。 可惜顾良辰完全不受干扰,表情更加散漫。 气的孟自立抬手指着他咆哮道:“沈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她眼里还有没有孟家,有没有长辈?哪有新婚不回来拜见家长的儿媳?她若不想姓孟,想姓的有的是!”洪亮的声音兜着回音,在卧室里闷闷响彻。 噗嗤――顾良辰恢复了往常的痞态。像听了一个笑话,笑的肩膀发颤。 满含着笑意轻回:“您真是病了,她姓顾的。” 啪!尾音刚收住,一个不明物体擦着顾良辰的肩膀朝后飞去。孟顾之,顺势一闪。砸在门上,碎了一地,原来是茶杯。 而这时,顾良辰的电话愉悦的欢唱起来,小苹果的铃声。这是来孟家前特意设的。 “老婆,早饭送去了吗?你先凑合吃点,我这就回来,中午带你去吃好的哦。” 那头的沈双愣了一下,咬着包子,顾良辰这是抽什么疯?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爬了一身,抖了抖。 “神经,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恶心我?” “我也想你,现在就坐着火箭回来好不好?” 擦,沈双彻底凌乱了。将电话撂开,扯着嗓子吼道:“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这声吼被孟顾之听的清清楚楚,掩不住抽嘴角,余光偷瞄着孟自立。见他整张脸已经黑的不行,撞了一下顾良辰走到chuang边。 待顾良辰踏出门才说道:“爸,您身体不好就别总动气。他就这副德行,您要瞧不上那沈家丫头。不如就让他们离婚算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孟家就没离婚的先例!讲出去不够丢人的。去,把沈家那丫头带来。让你妈亲自教教她孟家的规矩!”―― 今天三更。() 034. hi,美女约吗? 孟顾之狭长的眸中,不可察觉闪过一丝冷厉。深褐色的瞳孔,比海沟还深不见底。 爽快应声,对孟自立的话言听计从,从不反驳。 孟自立拍拍孟顾之的手,靠上软垫。明明看起来顾良辰更乖巧讨人,可惜像是长了反骨,恨不得把他逼进棺材。反倒是小时候嘴不甜的大儿子如今越发懂事,让他总算有些安慰。 “回公司去吧,明天把顾琛和顾婵一道接回来。还有,有空多约夏欣出去吃吃饭,逛逛街。不出意外夏仲云明年还会连任市.委,这层关系不能丢。” 孟顾之一一应下,驱车离开了孟家大宅。(..info好看的小说) 整个苏城南郊,都被孟家圈入名下。是真正的一方霸虎,根深地厚,几乎是只手遮天。唯有作为孟家一员,才能体会鲜亮背后的漩涡和黑暗。~~小~说~~20 孟顾之努力压着心头那一抹浅浅的旋转身影,厚重霸气的悍马越野一路驰骋。 他越发羡慕顾良辰,可以任性,可以选择。而他,只能爬上山顶才能放纵。所以,他得不到的希望作为弟弟的顾良辰能够拥有。 “老杜,带几个人去请沈小姐,挑阿辰在的时候去。.info那小子要敢阻拦,不用给我面子。” 电话那头,一个黝黑的大块头愣了一下,一脸苦相。 他倒是想给孟顾之面子,可顾良辰那小子不折损帮中十个八个大将,能拿下?―― 公寓宾馆,顾良辰回来正把沈双堵在门口。 她穿着他找人送来的修身休闲服,青春的很。马尾一跳一跳,就像是回到了校园。就连胸前的小团子在白色紧身t恤的包裹下,都有了波涛汹涌之势。 “hi,美女,约吗?” 痞声痞气靠在墙上,朝沈双勾勾手指。沈双嫌弃的睨了他一眼,直接绕开。 顾良辰一把拽上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硕大的脑袋靠上她的窄肩。 撒娇:“我失恋了,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沈双使劲推开他的头,龇着白牙,露出酒窝,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幸灾乐祸道:“我说你一大早发什么疯,感情拿本宫当枪使。不过也好,这下我们可算是难兄难弟了,走吧,我陪你去吃大餐!” 说着向顾良辰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良辰佯装伤心,捂上胸口。 “都说最毒妇人心,为了你我都二婚了,你连顿饭都舍不得请。抠死你算了!” 沈双眯着眼,才不管他说啥,随手一夹,顾良辰的钱包落入掌心。笑的越发甜腻,照亮了整条走廊,在孟家吸入的霾气瞬间消散。 顾良辰故意伸手去夺,沈双抱着钱包就跑,停在十几步开外顿时豪气万丈:“说,吃什么?二斤的龙虾还是锅盖一样大的鲍鱼,姐请客!” 修长的腿,散步一般一步一步走在地毯上。看着她的笑,无比舒心。 有意摆出一副失落,无精打采的模样,浅浅叹了口气―― 还有一更。() 035. 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心肝好似都扭在一起,愁云满面,看着就让人觉得苦。 期期艾艾道:“没心情不想吃。她下周就要结婚了,陪我去选个礼物吧。” 瞧着顾良辰这般长吁短叹,沈双一副过来人模样,上前拍拍他的肩。 跟着叹气道:“哎~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你也不用太难过。她不选你,那是因为没自信。你可是孟氏集团的二太.子,再找个女朋友不是洒洒水的事情啦。 这样吧,选礼物的事情交给我,包你满意。还让她今生难忘!”说着眼前一亮,勾着顾良辰就往电梯上拖。 顾良辰继续装失落,失恋的俊脸上处处刻着:我心痛,我寂寞,求温暖,求爱! 其实心里早就美得冒泡,这世上还有比他机智的男-人吗? 被沈双的小手牵着,软软滑滑,闻着她发梢扫出的香气。浑身上下就俩字:舒坦! “车呢?” “送前女友了。” 擦,这败家公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比玻璃珠还透亮的大眼睛剜着顾良辰,忽然瞥见疯跑的人群。 “我们坐那个吧!”说着就拖着顾良辰跑。 顾良辰一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巨大的双层公车,像夹汉堡一样。五颜六色的人都在往上涌。 可沈双如此兴奋,他怎么舍得她失望。推着护着,挡着别人,好不容易把心尖上的小公主送到了车门前。 谁知,司机师傅看外星人一样瞅着他们,指着车门上贴着的温馨提示道:“麻烦自备零钞。” 顾良辰皱着眉,混杂的气味已经让他难以忍受。可最不能忍受却是沈双眼中的失落,夺过毛爷爷塞了进去。 “师傅,我们是来蜜月旅行的。就当给大家买糖,讨个吉利。” 说罢拉着沈双上了车,司机也是敞亮人,立马接道:“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后面的乘客也颠颠跟上车,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激情永在,金枪不倒……各种词汇朝着沈双面门砸去。 三两下就晕了头,更有可爱的大妈还拉上沈双的手,摸上旁边孕妇的肚子道:“来沾沾喜,祝你们生个蜜月宝宝,儿女双全。” 顾良辰听得乐的合不拢嘴,沈双羞得满脸红。也没勇气往二层跑了,老老实实被他圈在怀里,香汗淋淋,心口扑通扑通乱跳。 顺着细白修长的天鹅颈往下,风光大好。某人心痒难耐垂下头,鼻尖蹭在她耳边。薄唇微微喷着热气,故意将声音压到最低。 “我都给你当老公了,你给我当几天女朋友呗?” 沈双最怕人多,尤其是那么多双肆意窥视的眼睛,惹得她思路纠结。待脑袋灵光时,已经下了车,和顾良辰手扣着手,俨然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顾、良、辰!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女朋友了?” 沈双蹭着地,死活不愿意再多走一步。顾良辰满面春风,桃花眼熠熠生辉,就是不松手。就那么盯着盯着盯着她,一言不发。 看的沈双发虚,难道她又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就在神思缥缈,忽然,小巧的下巴被捏起。顾某人极温柔极温柔的问道:“沈双,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心跳骤然紊乱,灵魂差点出窍。他星海一样好看的眼睛里,倒影着自己。脸颊酡红,大眼睛瞪的溜圆―― 凌晨有一更,可明早看哦。() 036. 小情侣 慌张,无措,此时此刻手脚都像是多余的,无处安放。、, 而且顾良辰这般认真,眼神炽烈。让沈双语塞,纠结,万千情绪绕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意识不受控制,潜意识又在提醒着什么。 对望,眼神教缠,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好讨厌,为何如此刺眼? 时光静止了,人流自动过滤了。眼前只有这只长得好看又烦人的家伙。一双桃花眼,比女孩子看起来都要多情。可那薄薄的唇,隐着坏笑,分明又是薄情。 扑通――扑通―― 嗤!顾良辰突然笑开,松了手。(..info无弹窗广告)瞧沈双一脸受惊的模样,心里空落落的。他没有办法和她对视,每次看见她干净透明的坦荡眼神。他就会败下阵,因为他的眼睛里藏着秘密。 “瞧你吓得,我这么没有魅力吗?看来熟人果真不好下手。” 沈双绷紧的心弦蓦然一松,吁了口气。虽然平时和顾良辰好的穿一条裤子一样,虽然比普通朋友更亲昵,虽然时常感觉有那么一点暧.昧。但她绝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变质。朋友比恋人更长久不是吗? “魅力你个大头鬼,你就这么缺爱!这么缺爱!”说着小爪子挥起来,一拳拳落在顾良辰身上。 追逐着跑进商场,全方位无死角,处处透着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甜蜜。 直到一个手机柜台,顾良辰倏然停了脚步:“那个好看吗?” 玻璃格子里,两只黑色滚红边的手机,搭在一起,拼成一个房子的简易轮廓。沈双瞄了一眼点点头,她是电子白痴,用什么手机都无所谓。 不过这款她喜欢,设计独特,又是张扬的红。 销售妹纸眼尖,扫了遍顾良辰的衣装,立即迎了出去:“先生好眼光,这是新推出的一款概念机,全球限量,专为情侣设计。两部还能并在一起,可以一起看电影哦。” 她说完顾良辰已经抽出卡,并熟稔的报出了沈双的号码。 这年头,卖的就是服务。销售妹纸连忙拖出椅子,又是咖啡又是拿出实机让他们体验。待补完卡,价值万元的手机也姓了顾和沈。 “我出去试试,不是有定位吗?看你能不能找到我。”从未对电子商品展现出兴趣的沈小双,今个头一次露出了新奇的眼神。顾良辰还能不依? 悄悄摸摸存了两个字,设了密码。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不住弯唇。 这功能,是该好好试试! 沈双特意跑远了一点,藏到商场背后的一条街上。细葱似得手指拨出一串号码,输了小太监三个字。 正笑的得意,忽然窜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夺了手机就跑。 沈双愣了一秒,可谓反应神速,提步就去追。要知道她跑步从来就没及格过,谁知今日神勇无比,五十米不到抓上了其中一个的背心。 “还我,不然我报警了啊!” 混混们一听,纷纷停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沈双,眼神里充斥着赤果果的坏笑。顾良辰的电话也偷偷拨了出去―― 发烧,下一更晚点。() 037. 救美的,不是该来的英雄! 商场,顾良辰看着手机上的小红点,眉眼始终溢着光。 他真是爱死这款手机了,有它在手,不就像给沈双栓了条小狗链吗? 也多亏了他机智,上演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戏码。不然这只小老虎哪里会乖乖跟他出来? 桃花眼,一会眯着笑,一会散发出野兽捕猎时兴奋的幽光。 销售姑娘本想搭话,但见他那一脸算计,赶紧避远。 长这么好看,又有钱,不会是个猥琐变.态吧? 顾良辰完全不觉,依旧盯着手机发功。这时,黑曜石一样光泽的屏幕上,老婆两个字欢快的跳跃起来。就像是沈双朝他招手一般,精神一抖,清了清嗓子迈开长腿。.info[] “躲好了?那我来了呦~” 然那头却没有心尖小人儿的回复,只听两只公鸭哼哼yin笑着。 “二哥,这妞不错,带回去玩玩。” “看起来不错,带回去玩玩。” 从哪来的野鬼,连他顾良辰的女-人也敢碰?小火箭一般,朝着小红点开始飞奔。 此时,沈双正被逼的步步后退。警惕的盯着小混混,脸色发白,牙齿压在粉唇上,形成一道青痕。 她小时候被绑架过,并因此留下了阴影。恐惧下,连句求救都无法发出。(..info无弹窗广告)身子发颤,慌不择路。退进一个楼道里,顿时天光暗了下来。 那小模样,像是待宰的羊羔,眼看就要成为瓮中之鳖。忽然,一道黑影撕天劈地撞开小混混冲了进来。 高大的人墙,如坚果墙一般厚实,将她护在身后。 沈双被扼住的呼吸终于扎了一个小缝,一头撞在那人的后背上,软腿的直往下坠。 “娇娇?”周俊楚大骇,转身捞住她,连带小混混们一起吓了一跳。他们还没做什么呀?而且这哥们不是姓顾的呀,胡乱救什么美? “二哥,一起办了?” 杜老二浮起几分为难,老大只说假装抓沈双,让他们和顾良辰打一架。又不是真的要绑人,他才不愿意白费力气。 “撤!” 可惜,他们转过身才发现,顾良辰沉着脸,阴森森站在他们身后。那表情光是看着就让人桔花一紧。 “棒子,手机给他,给他!”杜老二撞着棒子的肩,孟家兄弟的狠厉他绝对不想讨教第二次。若不是看在一万块份上,他吃多了才会接下这份差事。 可棒子不上道,还有这群二愣子更跳。不就是揍人吗?对于他们而言,三天不打人手痒着咧! 看见顾良辰,个个眼里冒绿光。不等杜老二发话,抽着屁股冲了上去。 紧接着,嗷嗷嗷――呜呜呜――啊啊啊――哎呦――哎呦~ 杜老二摆摆手吞吞口水,捡起落在脚边的手机朝顾良辰丢了过去。顾良辰眼疾手快,接飞镖似得,稳稳抓上。趁着那个空挡,杜某只脚底抹油,留下刺夜帮记号兔子一般跑了。 顾良辰并不追,盯着那枚地雷扣子,表情冷冷看着哀嚎的二愣子们。径直朝抱着沈双顺气的周俊楚走去。 二愣子们这才如梦初醒,捂着被打残的零件一瘸一拐跑远。 坑了!亏了!医药费都不够呐! ―――――― 莎今天开始存稿,不久将来会迎来一大波大更。北鼻们,醒脑的,醒神的,通通丢来,别吝啬!() 038. 轻轻唤她的名字 沈双面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粉润的唇被她咬得血丝斑斑。两手紧紧抓着周俊楚的衬衣,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的鱼。 顾良辰看的眼眶发热,天知道他多想冲上去掀开周俊楚。可不能,他的小人儿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不是自己。他不能再吓着她。 理智,强迫自己理智。崭新的女款电话屏幕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就如他们的感情,总是参杂着杂质。想要纯纯粹粹爱一个人就那么难? “我没开车,能送我们一程吗?” 周俊楚面上带着几分尴尬,点点头。总当着人家老公面抱别人媳妇,他这点子也够准的!―― 同款红色跑车,顾良辰驾轻就熟。 周俊楚抱着沈双坐在后面,一路上开的很慢,直接驶向白沙湾。 独幢的别墅,依山傍水,坐落在山腰。绵长缓急的泊油路,就如秋名山赛道。开到新居时,已可眺望笼着青烟的苏城,长长的护城河拦在中间。多了几分与世隔绝的味道。 “谢谢,后面我自己来吧。”停稳车,钥匙都没拔。顾良辰狠下心,直接将缩在周俊楚怀里的沈双往外抱。 沈双本闭着眼睛,赫然惊醒。紧紧揪住周俊楚的衬衣,发出小兽一样的低呜。 一声一声,顾良辰心尖跟着打颤。连周俊楚这个外人看了都生出几分不忍。 “不然我帮你抱进去?” “不用,家里乱,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说着一咬牙,抓上沈双的手,狠狠从周俊楚的衣服上扯开。.info 几乎快和那件衬衣生长在一起的沈双,离开了安全的港湾。恐惧的眼神一刹间变得凶唳。照着顾良辰的手腕狠狠咬了上去。 周俊楚是个心理医生,眼前的情况心里门清。一个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一个心里有症结。但都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手的,顾良辰刚把沈双抱开。他就坐回了主驾,毫不留恋的从顾良辰眼前消失。 然而,顾良辰并没有因此心里舒坦一分,因为沈双极不安稳。对他像对待敌人一样,又是咬,又是挠。每一下都下了狠手,绝不心软! 嘶――脖子上生生挠下一块皮,伤口一跳一跳的疼。眉头打着结,阔步往二楼卧室走。 纯白,这是他喜欢且独有的风格。因为洁癖,所以孟顾之装修这套房子时费了不少心思。在他毕业那年,一辆车,一栋房子。 因为姓孟,所以他不愿意收。跑车也是后来他捞了第一桶金,从孟顾之那买来的。 “双双,沈小双,小公主,女王陛下,太后娘娘,我是你家小辰子,放松一点好吗?” 小声唤着,每一个字都极尽耐心,倾尽温柔。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沈双的后背。而沈双正咬着他的胸口,不知是不是整块肉掉了,已经木的没有知觉。 狭长的桃花眼,深不见底,全然是北极的坚冰。衬着白色纯手工皮质大chuang,倒真像是来到了冰雪王国。 可惜,沈双不为所动。顾良辰没法子,拍着她后背的手,缓缓抬起,几乎是咬着牙关,从记忆里扯出她曾经最喜欢听得称呼。 以前,只要她听见这个词,就会羞涩的笑开,浅浅的酒窝,像是喝了甜酒一样,笑的发甜―― 莎现在搞一个活动,内容如下: 1.征集第180条留言,不包括刷屏,以讨论剧情为主。奖励:1000小说币。 2.征集第520条留言,不包括刷屏,以讨论剧情为主。奖励:2000小说币。 3.征集第1001条留言,不包括刷屏,以讨论剧情为主。奖励:3000小说币。 此活动,截止日期2015年1月1日,逾期不候哦―― 哎,被乃们逼得,白菜还没卖出去,就要送米了。所以亲们也要多多支持哦。() 039. 小祖宗,你瞧我! 只是这个称呼,不属于他顾良辰。.info[]、, 而且他觉得一点也不好听,以前听陆萧然这么叫,鸡皮疙瘩就跟着一层一层的冒。 恶心死了! “双宝宝,别害怕好吗?我们到家了,没有坏人了。” 多么艰涩的话,模仿着陆萧然。顾良辰从未有一刻感觉自己这样卑微,不过是喜欢一个人,到底要做到哪一步? 一秒,两秒,像是等了一个世纪,沈双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某人绷着的心倏然松了,鲜活的血液重新注入心脏。 输给谁都行,若是输给陆萧然那个人渣,他一定会活活气死! “小笨猪?” “八怪双?” “老佛爷?” 脑子抽筋似得,一个词一个词从记忆里挖出。到底哪一个能令沈双安心? 正在这时,才补上卡的新手机也叮铃铃叫唤起来。顾良辰正欲去摸口袋,忽然,“唔——” 某个令他牵挂的小人儿,噎着一样,喉咙里滚出一个嗝。松开了嘴,迷茫的眼神终于清明。呆呆看着顾良辰,呜哇,一嗓子嚎开,比杀猪还惨烈。 伴随着雨点似得小拳头,噼里啪啦全部落在顾良辰身上,好不委屈。 “你怎么那么慢?坏蛋,我差点就死了!” 顾良辰思路明显跟不上,企图去抓她的手,又怕不让她发泄憋坏了。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索性眼睛就跟着她的动作转。 懵了好一会,见她眼泪雨珠子似得大颗大颗往下滚,又感心疼。 总哭,总哭,这么漂亮的眼睛瞎了怎么办? 提起声音,撸起袖子,扒开领子,嘚、嘚、嘚,衬衣扣子全部拽开。 “小祖宗,你瞧瞧我这手,这胳膊,还有脖子,喏,还有这健美的胸肌,都被狗啃了似得。你就放心吧,我死了你也死不了!” 沈双看着那一个个渗血的牙印,心里跟着抽抽。这是掉进了狗窝呀,下口也忒狠了! “谁干的?疼吗?疼吗?”眼泪止住了,伸手就要去摸。顾良辰赶紧退开chuang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小母狗咬的,疼不疼试试就知道了。”说着做猛虎扑食状,沈双一咕噜躲到chuang那头。探着手,“我电话呢?” …… 这小白眼狼,顾良辰摸出电话丢给她。见她没事,装着的心事便半刻也不能等。 刺夜帮,以地雷扣为标志,苏城第一黑.帮。明着杜龙是一把手,其实背地里做主的却是孟自立。 当年孟顾之和程晓涵也是着了道,至今鸳鸯两地。只是,老头子未免太小瞧他,他可不是能吞下气的孟顾之! 前脚刚出卧室,把玩着手机的沈双眼神一滞。这个号码…… 没想到从未使用过黑名单的她,第一个要拖进去的人竟是陆萧然。 葱指轻点,只要按下确定从此再也听不见那虚伪的声音。可惜,怎么还是慢了一步……() 040. 不合格的太太 嘀!一声促响,是短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 一排小字在屏幕上方开始滚动,沈双顿时讨厌起这个手机。为什么要这么高科技! 发狠想着准备把信息删除,电话又闹了起来。专门和她作对一样,一声比一声急。 “陆萧然,你耳朵里长草了吗?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然老娘弄死你!” 纸老虎也是老虎,总是有爪子的。沈双气鼓鼓捏着电话,五指发白。那端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很陌生。 “怎么这么大火气,阿辰后勤做的不到位啊!” 声音不疾不徐,余笑未清,又带着那么一丝慵懒。(..info)沈双怔了怔,眼前倏然浮现出孟顾之那狐狸一样精明的脸。 “孟哥,怎么是你?”讪笑问着,站起身往门外走。下意识认为孟顾之应该是要找顾良辰。 可却听他重重唉了一声回道:“你们夫妻俩真是无情啊,有了小家就不要大家啦?你可不知道,爷爷和爸妈眼巴巴在家里盼了好几天了,脖子都等长了。让我明天一定要把你们俩接回来吃饭。” 沈双已经走出卧室,刚才才醒都没注意,那么素的装修还以为是酒店。没想竟别有洞天,极其雅致。除了墙上的挂画,家具也是欧式风格雕琢的白色系。 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顾良辰的家吗?认识那么多年,他最小气了,从不让她和小禾来他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一直怀疑要不是顾良辰太邋遢,就是金屋藏娇。 可这…… “孟哥,其实……”沈双扣着楼梯扶手上的莲花雕饰,有些犹豫,要不要向孟顾之摊牌?可她承诺顾良辰,什么时候离婚听他的。冒然捅去家里,太不地道了。 孟顾之听出了她的迟疑,不等她考虑清楚就接道:“沈双,回来吧。作为孟家的儿媳,拜见长辈是起码的礼貌。阿辰任性不懂事,可大哥相信你是知书达理的孩子,不会跟着他胡闹。 而且爷爷都92岁了,天大的气,总不至于带进棺材。就算姓顾,骨子里流的还不是孟家的血?” 听上去在讲道理,可语气分明不容拒绝。 沈双有些听不懂,但也感觉出了自己的迟钝。因为这场闪婚和当初预期的背道而驰,所以不管是心里还是生理,她都没有完全接受。 更别说去想顾良辰和孟家姓氏不同的秘辛。 孟顾之,顾良辰。最初她单纯的认为,孟爸爸一定很爱孟妈妈,所以孩子们分别随着父母姓。 可听了孟顾之的话外因,再没心没肺也察出了不正常。 她真的很不合格,哪怕就算是个朋友,也不该这样冷漠。 “孟哥,我知道了。明天我们一定回去。”沈双难得懂事,其实她对顾良辰的那份愧疚,一直在心里。 孟顾之一听,低沉的声音陡然掀高了八度:“哎呀,还是弟妹乖。大哥明天一定给你备一份大礼,你们现在在白沙湾别墅吧?佣人过去了吗?” 这脸变得,不愧是顾良辰的亲哥! “我不知道啊,我去找小、良辰看看。”哒哒哒,重新往楼下走去。 “哈哈哈……”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大笑,沈双差点把电话丢了。就听孟顾之噎着笑意揶揄:“你们这称呼够别致的,明早我派车去接你和小良辰。哦对了,我派人给小良辰送了点礼物,告诉他不用谢。” 沈双一脸囧,到一楼时,顾良辰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不同往日的阳光,声音十分低沉,整张侧脸也如注入了混凝土一样,棱角分明。 周身的气压极为压抑,修长的身影,看起来孤独寂寞冷!() 041. 你想当一辈子顾太太?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油嘴滑舌,嘻嘻哈哈,除了花钱就是泡妞的顾良辰吗? 她一直以为,他比自己还要没心没肺。、,跑车开着,美女约着,活得滋润,脸皮三尺,爱好玩,专业吃。苏城哪怕一条巷子里,他也能寻着香味追过去。 “sunny,往孟顾之户头打五百万。最新设计草图出来了吗?” 嘎,沈双吞了吞口水。这厮把五百万说的像五十块一样,果真是有钱的少爷。 可平时却并不怎么露富,若不是这次闪婚,做梦都想不到他是孟氏集团的二公子。 扣扣扣,短突突的指甲,又被她撕掉一层。心里计较着如何开场,忽然觉得自己对顾良辰真是一无所知。、, “干嘛一副爱我爱到不能自拔的表情?”顾良辰忽然转过身,顺手将手机揣进裤袋。 脸上的清冷和严肃还未消尽,但那抹独有的玩世不恭已经展露。桃花眼,直勾勾看着沈双,熟悉而又陌生。 “那个,你在和谁打电话啊?”头一次,沈双感觉顾良辰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暖男,而是一个深藏不露,处处透着野兽般危险气息的男.人。 随着大长腿一步步靠近,更显局促。脑中反复想着孟顾之说的那些话。 看起来顾良辰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而且自己把他拖进婚姻。 现在如果不负责的去离婚,让他一个人面对猜忌和指责。枉为朋友,辜负他们之间的八年情意。 不如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去他家人的面前说清楚,真心诚意的道歉。哪怕孟家人不原谅她,也不至于责怪顾良辰。 小脑瓜子飞速转着,他已经站在眼前,痞子一样笑道:“你这一副顾太太查岗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脑子吓坏了吗?” 说着大手按在她的头顶,揉揉揉。一米八六的大个头,压迫感和阴影迎面扑来,好不自在。 “小辰子,对不起。” 圆滚滚的小脑袋,橡皮筋一样弹在他的胸口,靠着,鼻头发涩。 她真的好自私,认识八年,此时才发现对顾良辰一无所知。可他呢?八成连她的姨妈日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哎呦――”这一撞,正巧撞在小母狗咬的伤口上,顾良辰故意大叫。后退一步,推开她的头:“真是脑子吓坏了,今晚给你炖个猪脑补补才行。” 沈双不接话,要是往常,她早就跳起来了。垂着头,大眼睛蓄水池一样,满的快溢出。 十分正式道:“我想明天去拜访一下孟爸爸、孟妈妈,我们去选几样礼物吧?” 顾良辰本欲拍上她后背的手,赫然停住。这不是沈双性格能做出的事,狭长的桃花眼再次沉下。 她迷迷糊糊,心大,不拘小节。做事冲动,且不计后果。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层? “怎么你还真想当一辈子顾太太?”他知道,沈双绝不会愿意。故意说着,咬牙切齿在心里骂着孟顾之。一定是他给沈双说了什么,这丫头虽然心大,但是心思敏感着呢!() 042. 陆妈妈驾到 沈双心里犹豫了那么一瞬,以前白小禾就说过,谁能嫁给顾良辰,绝对是祖上冒了青烟。~~小~说~~20 若是当一辈子顾太太,倒也省去很多麻烦。可这样是不道德的,她怎么能绑架顾良辰的婚姻? 顾良辰有权利选择一个自己爱的人! “那你现在准备要和我离婚了吗?” 沈双仰着脸反问,似盈着泪,仔细一看好像那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本来就是一汪水海水做的。晶莹剔透,干净的一丝杂质都没有。 顾良辰简直爱死了她这双迷人的眼睛。 撇开视线,看向厨房,盘算着去做些吃的。一天没进食,他不饿沈双也该饿了。 “想得美,在我找到下一个女朋友前,你得陪吃陪喝,好好弥补一下我受伤的脆弱小心肝。” 说着朝巨大的冰箱走去,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看来孟顾之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住。 翻了几下,拿出一条鱼和一些蔬菜,“没有猪脑,吃点鱼脑吧。反正是以形补形,你那小脑瓜子也就那么大一点。” 笑米米,完全没有把沈双的话当做一回事。 沈双杵在那,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其实真的要她在孟家人面前请罪,她还真不一定有那个勇气。 沈若愚常说,放在过去,她就是狗腿子。受不得吓,禁不起诱.惑,肩上更挑不起责任。 但饶是如此,她心里也清楚,这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小辰子……” 话头刚起,电话响了起来,难道又是孟顾之?接起走向窗口:“喂,你好?” “通了,通了,双双啊,我是你陆阿姨。我今天刚到苏城,给你带了好多吃的。你不是爱吃我做的小菜吗?阿姨给你装了一大盒呢。小子说你最近都忙瘦了,阿姨现在给你送去好不好?” 生涩的普通话让沈双一怔,记忆里那朴实干瘦的中年妇女在脑中浮现。 陆萧然的妈妈啊。心间顿时又是苦涩。大四那年她和陆萧然回他老家,山窝窝里的一个小村庄。陆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曾经沈双想如果有天成了她的儿媳,一定要把她接出大山。 不让她再上山砍柴,不让她再去喂猪养鸡,不让她那双沾满风霜的手再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这些,不再是她人生地图上的一站。 “陆阿姨你好,谢谢你大老远来还惦记着我。我挺好的……” 话未说完,就听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风声。紧接着陆萧然的声音穿过耳膜:“双宝宝,是我,我妈大老远来了。你就别忙了,晚上过来吃饭吧!” 多么讽刺的称呼,亏得他叫的心安理得。 沈双捏紧电话,她真的不想和陆萧然搞得像仇人一样。恨之深,爱之切。 可这个男.人,却非要逼的她恨他!恨不得将他从电话那头拽过来,狠狠抽一个大耳刮―― 评论有礼,活动内容见038章―― 亲们一定要多动动手指哦,戳收藏,戳推荐,戳留言,这样爪子才不会冷呦。() 043. 这么想见我家人? 沈双深深吸了口气,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和狗计较。.info[]就当是走路眼瞎撞杆子上了! “不好意思,我没空,替我向阿姨道歉,并谢谢她的好意。” 说罢沈双狠下心挂了电话,迅速把陆萧然和这个号码丢进黑名单。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狠心的人,连她家狗狗病了她都会难过。更何况曾经对她付出真心的陆妈妈,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微驼的身影背着大包小包赶火车的场景。 心里一阵酸楚,若不是对陆萧然失望透顶,她绝不该这样去伤害一个善良的人。 咣、咣、咣―― 这时,厨房里传出顾良辰切菜的声音,她曾幻想过千万次。有一个家,可以不大。客厅里散发着温暖的光,厨房里飘着饭香,不用是山珍海味。――小说{}爱一个人,洗手作羹汤,无需海誓山盟。 可惜,越是平凡的愿望反而越难实现。 木讷讷靠近,倚在门边,灶台上不知煮着什么,咕嘟咕嘟作响。顾良辰垂着头,看上去格外温暖。让她莫名腾起一股烦躁。 “顾良辰,我是真心想去拜见你的家人。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被陆萧然这么一激,沈双反倒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个错误是自己造成的,就该去承担,不然以后岂不是更伤长辈们的心? 顾良辰熟练的切着菜,头都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这就同意了?沈双眨眨眼,什么情况,明明之前还故意打岔,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那你去吗?” “不去!”想也没想,直接了当的拒绝了。沈双刚做好的心理建设险些崩塌,顾良辰不去,万一孟家人发起火,把她活剥了怎么办? “你不去万一你爸妈,你爷爷不喜欢我呢?” “孟家又不止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两个叔叔,三个婶婶,两个姑姑,亲弟、妹两个,表弟、妹六个,四条藏獒。再不济也总有一个会喜欢吧?不过鲨鱼和猎豹就不用考虑了,他们见陌生就咬。野狼和黑熊比较爱吃才挖出来的内脏。” 说着转身开火,倒油,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双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努努嘴,故作镇定。当她三岁孩子吗?杀人犯法好伐!可心里却更加没底。 大眼睛一转,“小……” 滋啦――菜入锅,抽烟机呼呼的响,将她撒娇的声音打破。 这是头一次顾良辰拒绝她的请求,沈双鼓起腮帮子,大步冲过去关掉火。 软的不听?那就比比谁硬! “你陪我去!” “不去!”顾良辰回的决绝,一把将她拖开,继续开火炒菜。沈双刚想故技重施,就被一双大手锢住了腕。 四目相对,那双桃花眼冷的像腊月的天。 “你就这么想见我的家人?”―― 有人,没人,有人,没人,有人,没人……可怜巴巴揪花瓣循环中。 求~疼~爱~呐!() 044. 我的弟弟是妻奴 野兽的真面目,再一次暴露。.info、,危险的眼神,钳制的大手,让人遍体生寒。 然而,沈双不怕,这世上她最不怕的就是顾良辰。 “当然想,一个新媳妇哪有不见公婆的?” 梗着脖子,振振有词。 顾良辰一瞬不瞬盯着她,藏在眼底的秘密被那双玻璃珠一层一层勾出来。忽然,严肃的表情被击溃,他拱着鼻子,松开沈双关掉火。 “我去我去,现在可以出去了吧小祖宗?” 顾良辰端起锅子,里面的菜已经焦黑。沈双哼了一声,傲娇的踩着小碎步赶紧逃离厨房―― 翌日。 沈双起来时,顾良辰已经在客厅和孟顾之相看两厌。 一个,运动服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浓密的黑发随意蓬松着,一副过周末的惺忪样。 一个,衬衣棉麻长裤,板板正正,长指在平板电脑上勾勾画画,像个忙碌总裁。 十五分钟后,孟顾之终于憋不住了,佯装清嗓子干咳了两声,探着头往顾良辰那平板电脑上瞄。他这个弟弟天生骨子里就透着王者之气,爷爷都说顾良辰有当家主天分。 可惜偏偏不愿姓孟。――小说{} “阿辰,收拾家务是个辛苦活,你那么忙,不怕累坏了小**?还是把佣人叫过来吧。” 可谁知,顾良辰眼皮都没掀一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屑。当他是鸡脑子吗?吃饱撑的弄些眼线来看着自己? “大哥放心,我自己的媳妇我心里有数。(..info)” 说着将修改后的草图保存发送,这才看向孟顾之。瞧他得了软骨病似得靠在纯白沙发上,眉头骤然拧起。 接着又道:“五百万应该到账了吧?”这潜台词不就是在提醒孟顾之,他该有个客人的样子吗? 孟顾之装傻,转转脖子。今天难得有空脱了一身禁锢的西服,好不容易散漫一回,可他这弟弟说话真是气死人。收了腿,稍微坐高一点,一手还是随意的搭在沙发上。 “五百万那是苏城十年前的水平,你这个大设计师不会不懂行情吧?” 好好端端的孟氏集团总裁不当,跑去搞汽车设计,怕那五百万也是顾良辰打拼几年的果实。可顾良辰依旧不买账,压根不理他这茬,抬腕看看表。 能给五百万就不错了,不然一块钱也算是买的。还不是一样姓顾? 见顾良辰一副要赖账的样子,孟顾之忽然眯起眼,表情变得极其暧.昧:“都十点了,你昨晚把人折腾的不轻吧?那些小玩意是不是很棒?不用谢我,这是当哥哥的应该操心的。” 得意的叠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轻晃。 心知顾良辰才不会谢他,可他就是忍不住去逗,要不是多没趣? “你送来的垃圾在门口,你要喜欢就捡回去试试,不客气!” …… 哎呦,这中箭的心肝。这弟弟太不可爱了!不就是怪他没及时把陆萧然弄走吗?可孟顾之在商场摸爬滚打数年,全身都是金刚罩。 继续挑起话题:“听说你起诉梁白露了?撤诉吧,赔偿金我来付。” 这话就像一枚炸弹,终于在桃花眼中推起了波澜。刹间,那眼神如架了挺机关枪似得扫向他。 “一千万,否则免谈!”瞧,他就说他这个弟弟很有经商头脑。还好是一家人,若是对手该多可怕? “好,不过以后你不能再为难她。她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 顾良辰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楼梯口,看着一步步走下的沈双,眼底旋开阵阵漩涡。 孟顾之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沈双粉白色的收腰长裙,衬得越加白希。本身就高挑,长发束成马尾,显得多了几分活泼。 露出的白颈和胳膊,都像是镀了一层珠光,嫩的像才出笼的豆腐。 美虽然美,但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呦,弟妹起**啦,睡得好吗?”孟顾之率先站起,一脸笑意。 沈双被两双眼睛看的面皮发红,直接略过顾良辰,对着孟顾之甜甜唤道:“孟哥,你来啦?” 糯米糍一样的声音,温柔的很。这让缓缓起身的顾良辰很是不爽,为何对他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对别人就像能掐出水一样? 迎上去,隔住孟顾之的视线,伸出手:“快去吃早饭,不是还要选礼物吗?” 亲昵自然牵上她的手,不管沈双表现出的别扭。 “昨晚吃的太多了,不太饿,先走吧。”沈双磨叽着想要抽开,可顾良辰怎么会由着她? 直接拖到餐厅,按在餐桌上:“先喝点水,三明治可以吃半个,鸡蛋要全部吃掉,沙拉一会给你带一些。” 带个孩子也不过如此,跟过来的孟顾之听了直啧嘴,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成妻奴了?明明就是一个小混蛋,在沈双面前简直温柔的反常。 “弟妹啊,你慢慢吃,不急不急,才十一……”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就听:“滚!”顾良辰粗暴简单的把他撵出了餐厅。 三个十分钟后,总算是出了门,可刚到门口。一记眼刀直挺挺捅在了孟顾之脸上。() 045. 一家怪胎 霸道的越野车边,站着一双穿校服的学生。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男孩瘦高帅气,女孩娇美依人。 一个冷冰冰,挂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一个怯生生,像个心智未开的小萝莉。 眼光都集中在沈双脸上,让沈双一时间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二哥,二嫂,早。” 女孩子抱着男孩子的胳膊,小声问着好,整张脸已经红的滴血。 沈双顿觉羞赧,下意识牵上顾良辰的手,干巴巴回道:“你好,你们好。” 这相互害羞的模样让孟顾之不禁失笑,清清嗓子介绍道:“双双,这是顾琛和顾婵。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 顾良辰瞪了孟顾之一眼,轻轻捏了捏沈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真滑。 可面上却依然是冷若冰霜:“我们还要去买些东西,你们先回。” “东西都买好了,你那车不是还在修理厂?走吧,再晚回去就该吃晚饭了。”孟顾之才不给顾良辰逃跑的机会,看着沈双,掐着命脉――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口吹进的风声。沈双悄悄偷瞄着坐在旁边的顾婵,她叠着手,紧紧靠在门边,双腿规规矩矩并着。好像大声说话就会把她吓哭一样。 而顾良辰一直板着脸,背挺得直直的,坐在副驾上的顾琛和他如出一辙。 沈双一肚子疑问,只能在心里里打滚。这时,孟顾之忽然放起了歌。 “吵死了!” 音乐刚响,异口同声,吓了沈双一跳。虽然没看见顾琛的表情,但沈双觉得肯定和顾良辰一模一样。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真真的亲兄弟呐! 余音绕着车厢,音乐关了,反倒是更加安静。缩在车边的顾婵轻轻抖了一下,胳膊撞上沈双的胳膊。 转过脸,见她那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无助又可怜地望着顾琛的背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双关心问着,啪嗒,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子就滚了出来。前面的顾琛立即回过头,厉声喝道:“别碰她!” 抬起的手蓦然悬在半空,沈双尴尬的缩回去。就听顾良辰更冷朝着孟顾之令道:“停车!” 好端端,气氛顿时跌入了冰窟。就因为一个破音乐?沈双撇撇嘴,对这家兄妹们的好奇心空前的强烈。 而顾琛也转脸看向孟顾之,见他没有停车的迹象,长手直接抓上了方向盘。 车子顿时像蛇一样,左摇右摆。这条公路,本身就弯弯曲曲,极窄。吓得对面车道上的车纷纷鸣笛。 孟顾之也是倔强,依旧不停,车体晃的更厉害,吓得沈双脸都白了。顾良辰一把揽住她的肩,再一次吼道:“姓孟的,你给我停车!” 惊魂未定,方向猛然急打,那架势像要冲下路基一样,朝着一侧重倾,随后在原地转了一圈。又是一甩,这才停了下来。 沈双被顾良辰压在怀里,捂住了耳朵。但急刹的声音和紊乱的离心力,让她忍不住紧紧回抱着顾良辰的腰。就连顾良辰自己,也是额上青筋暴起。 顾婵已经忘记了哭,一脸惊恐,面无血色,嘴唇发紫,抖如筛糠。顾琛粗喘着气,细细的汗珠挂在脑门上。 唯一一个正常的恐怕就是孟顾之了,他淡淡看向顾琛,唇间挂着冷笑。() 046. 沈姥姥一进孟家 诡异的气氛让沈双有点小兴奋,最近太糟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难得一件事忽然激起了她强大的兴趣。 躲在顾良辰怀里,黑溜溜的大眼睛,瞄着孟顾之,又瞅向孟顾琛。 就见那狐狸,唇一弯,冷笑变成了玩笑:“这一个个都怎么了?吼的我车都不会开了,要不你们来?” 顾良辰松开沈双,拉开车门,顾琛也下了车。电光火石一瞬间,砰! 孟顾琛瘦弱的身体被抵在车门上,狠狠挨了一拳。沈双头皮都麻了,赶紧去扳车门,却听孟顾之制止道:“让他们打,不打不痛快。” 沈双有些不明白,然就在这时,顾婵像小猫一样唔了一声,沈双刚转过脸,哇啦吐了她一身。 一场莫名的闹剧在呕吐声中终止,车子被迫折了回去。 洗澡换衣服,沈双胃本身就潜。也跟着人比黄花瘦,胆汁都呕出来才算消停。看的顾良辰好不心疼,恨不得将这几个姓孟丢进马桶和那些秽物一起冲走。 “不去了,带着你们姓孟的快滚!”怒吼着推着孟顾之就往外赶。――小说{}顾婵抱着顾琛,梨花带雨,小肩膀一抖一抖。 含着哭腔,怯生生唤道:“二哥,对不起。” 原本顾琛也是一肚子火,听见顾婵委屈的声音,小倔脾气也上来了。 “不用给他说,我们自己走!”护妹心切,比顾良辰有过之无不及。 只有孟顾之抵死不从,紧紧扣着门框,见顾良辰要动真格,扯着嗓子嚎叫道:“弟妹,救命啊!这臭小子要谋杀亲哥啦――” 沈双吐的还剩半口气,洗完澡也没感觉好些。但听见孟顾之的声音还是硬撑着爬下chuang,裹着浴巾走出卧室。 “顾良辰,你放开孟哥!” 小祖宗一声喝果真是遥控器,顾良辰松手嗖的冲上了楼。 “怎么不穿鞋,着凉怎么办?”妈呀,真酸,这六月天能着凉?孟顾之也跟着死皮赖脸上了楼,倚在楼梯口。 “弟妹,还好吗?不行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顾良辰根本不给沈双答话的时间,抱着进了卧室重重关上门。余震扫过孟顾之的耳膜,表情讪讪。 过了几秒,就听里面传来一些异常的声音,又过了几秒…… “孟哥,走吧。” 趴在扶手上的孟顾之眨眨眼,看见沈双眼前一亮,粉公主变成了绿仙子。这姑娘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他就爱这种明事理的! “走走走,你怎么制服这小子的?” 话音落,一脸阴郁的顾良辰走了出来。不知道被沈双怎么摧残了,虽然表情冷的骇人,但脸色绯红。活像是被人强了后,心不甘情不愿,又抵不住爽的模样。 沈双抿着嘴笑,她才不会告诉孟顾之,是自己假装要揭了浴巾,顾良辰一害羞就被她暗算了――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终于驶进孟家。 沈双的眼睛瞪得溜圆,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抑制不住的吃惊。 孟家真大,像个庄园。电动车穿过草坪,在林荫路上开了许久才来到一幢城堡一样的房子前。 沈双树袋熊一样挨着顾良辰,从最初的张望中缓过神,整颗心悬了起来。 孟家环境如此讲究,规矩必然不少。新媳妇按理第二天就该来给公婆敬茶,她这都快一周了。 若真如顾良辰所说,倒真是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小辰子,我想撒尿。” 顾良辰笑着帮她整了一下发丝,心里知道沈双是紧张。 沈家虽然有钱,但沈若愚军人出生,极反对奢逸。性格又直,能在虚伪的商场中立足,实在是不同寻常。 笑米米提醒道:“宝贝,女孩子要矜持点。” 沈双立即捂住了嘴,如此阔气的建筑,像是到了英国皇家城堡,整得她内分泌都快失调了。 这时,就见厚重的雕花木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迎了出来。 沈双心肝一颤,甜颤颤唤了声:“爷爷好。”顾良辰瞧小老虎缩成鹌鹑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破功。赶紧重新紧了紧表情。 打起十分精神,今天肯定是精彩的一天。() 047. 绝世无双的双 老者半弓着腰,像是三次元里刻画的执事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笑米米回道:“二少奶奶,您叫我老徐就行。”转眼又看向孟顾之,表情变得恭敬:“少爷,老太爷和老爷就等着你们回来开饭了。” 孟顾之一手插在裤袋里,微微颔首,连顾琛和兔子胆的顾婵也端起少主人的架子,一顺溜走进高门。 巨大的阴影蒙来,沈双有种被吞噬的错觉,挨着顾良辰的身体贴的更近。 “宝贝,你是想合体变身吗?”顾良辰牵着她冒汗的手,故意打趣,可此时沈双已经不知笑为何物。 黑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孟顾之的脚后跟前行。 里面比外面还气派,恍如穿越进了古代宫廷。中式风格厚重庄严,处处透着不可侵犯的贵气。唯有那三层楼高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让人在一堆森冷的高档木头里找到了一线现代化气息。 可依旧压得沈双难以呼吸。 “爷爷,爸爸,我们回来了。”孟顾之的声音比方才在外面降了几个调,透着沉稳。 就连一直拽拽的顾琛,也多了几分乖巧,倒是顾婵增几许撒娇和活泼。拉上孟爷爷的手,甜甜轻唤。让气氛缓和了些。 沈双跟着顾良辰,站在孟顾之身后,不再往前走。顾良辰一言不发,弄得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轻轻晃了一下胳膊。眼睛已经不敢乱瞟,黑压压一屋子人,巨大的压力笼罩着周身,呼吸变得小心。 “这是我媳妇沈双,绝世无双的双。” 顾良辰一个人都没叫,张口就先介绍了她,沈双一哆嗦,纸老虎的本性暴露无遗。窝里伶牙俐齿,遇见更凶猛的就熄火。 蚊子叫一样嚅着唇,“我是沈双,请多多指教。” 嗤,不知哪里传出的笑声。被孟自立一个眼神清理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老徐,可以开饭了吗?” 方才迎门那位老者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沈双旁边,毕恭毕敬回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 真是大门户,像封建社会的官僚地主一样。就听孟自立淡淡嗯了一声,又转脸向孟爷爷请示:“爸,先吃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浩浩荡荡,一屋人,按照顺序移去饭厅。几米长的红木条桌,怕是坐几十个人也不挤。各房挨着口字排开,最尾端的沈双感觉已经看不清楚脸。 一圈围着,人人都不说话。孟爷爷坐在上位,眼里是一片漠然,孟自立也是深沉。 严肃的气氛弄得沈双极不自在,之前预想的道歉完全吞回了肚子里。心提着,生怕筷子碰了碗,桌子上掉下米粒。 如同爵蜡,好看的菜色完全提不起食欲。这时,顾良辰盛了碗汤推给她,温柔道:“别吃那么急,一会又该不舒服。” 本不算大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倒像是端了喇叭,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窥探的视线。沈双努力噎着饭,她哪敢喝汤,进门前存的水,现在还没得到解放。 直到身边的顾婵轻轻放了筷子,拽拽沈双的衣袖道:“二嫂,你能陪我回房换一下衣服吗?” 沈双一听,如蒙大赦,嚼的舌头都快打成结,胃里更是众米开会,梗的要命。想都没想,应声跟去。() 048. 哪头老虎的屁股能摸? 顾良辰微微皱眉,也撂了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刚离桌就听孟自立道:“一会沈家那丫头就别回去了,让她在这多住几天,熟悉熟悉环境。” 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顾良辰看向孟自立身侧坐着的孟夫人,脸上的不屑十分明显。 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抬步继续往外走。 啪!笔直的木筷被孟家老太爷重重拍在桌上,在座的人心肝齐颤,纷纷放了筷子。 就听他中气十足的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四年不回来一次,一回来就随随便便找个女人结婚,你眼里还有没有孟家?我告诉你,没有阿雨同意,她就没资格当孟家的媳妇!” 顾良辰顿了步,孟顾之垂着头,把玩着手指,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孟家的男.人,各个都是老虎屁股,谁能摸谁的? 果不其然,就听顾良辰冷笑道:“这房子里随便的女人还少?而且我们又不姓孟,须得谁同意?” 话音刚落,孟自立拍案而起,怒不可揭:“放肆!怎么和爷爷说话的?”除了顾良辰结婚那天,就没一次见面不闹的。这把子骨头都要被气散架了。 可顾良辰那笑意越发的放肆,语调反而慢了下来。 “爸,尊老爱幼,这是美德。您都能派人绑架自己的儿媳妇,还有资格要求我敬老吗?咱孟家基因里就没这个,何必互相虚伪。你们不累,我累!” 说罢快步离开了饭厅,老太爷气的满脸紫红,不住的咳。 孟夫人赶紧起身给他顺着后背,睨了眼孟自立。谁也不敢再吃,陆陆续续退了桌,回到客厅。 一屋人各怀心事,尤其是孟家老二孟自强和老三孟自息。一个儒雅,一个病病歪歪。其实心里谁又不想看大房的笑话? 毕竟在这种豪门大户,当上家主就是天,下面的就只能是基石―― 孟自立踱着心事,这厢还没消停,忽闻外面一阵骚乱,不一会老徐跑了进来。 “老爷,四小姐哮喘犯了,人已经送到诊所去了。” “怎么好端端会犯了哮喘?”孟自立最疼这个小女儿,不由站了起来,才顺过气的老太爷也跟着起立。 更别说顾琛,一瞬间脸都黑了。 “好像是二少奶奶给小姐摘了朵花,也怪我见她们在花园里说话就没多注意。” 孟顾之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听和沈双有关也跟着站起:“爸,我去看看吧。您放心,应该没什么大碍。” 孟家宅子的家庭医生,水平不比三甲医院的差,医疗设备更是完善。哮喘又不是要命的大病,更何况顾婵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也不多稀奇。 然,顾琛却像头小狼一样瞪着孟顾之,恶狠狠道:“不用你!装什么好人,刚才不是你婵婵会吐吗?你们两兄弟就恨不得我们去死!” 孟顾之狭长的眼,漩涡似得沉了一下。就瞧孟自立毫不犹豫甩了顾琛一巴掌。 带动的自己的身子都在发颤。 “这多年书都白念了?还不给你大哥道歉!” 顾琛梗着脖子,咬着牙关,一声不哼。孟夫人虽然心疼,但当着一家人面前又不好护短,看向孟顾之。 孟顾之颇懂她心,摆摆手,笑着宽慰:“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大动干戈,我先去看看顾婵。” 说着大步朝外走去,脸上的隐忍内敛变成了冷厉。 牙没长齐的奶猫和他斗?这孟家,早晚只能他说了算。() 049. 不爱你就不配 诊所。、,绿荫劲头,一幢白色小楼,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 顾婵已经没事,沈双倒是吓得不轻,探着头,踮着脚,往病室里瞅。顾良辰揽着她,见孟顾之过来接力棒一样,抬脚就要走。 “一会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以后和孟家有关的事别找我们。” 顾良辰牵起沈双,一步比一步迈得大。孟顾之也不拦着。刚到门口就见孟夫人从电动车上下来。看见他们,焦急的眼神闪过一抹躲避。 擦肩而过,顾良辰眼都没转。沈双倒是歉意连连朝她鞠了个躬,可被某人拖着,也变成了踉踉跄跄的四不像。 待二人出了孟家,没走几步,孟顾之就追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弟妹,找你的。” 沈双诧异,找她的电话怎么会打到孟顾之那? 可顾良辰却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抬手就去抢,又被孟顾之压住了手。 “商场如战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好。树敌多了,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哼,我不是商人,也不是阴谋家。你要和梁白露扯我不干涉,但不要把沈双牵进来!” 可这时,当顾良辰再去夺沈双手机时,沈双自己也开始避着他。 表情变得严肃,紧紧捏着手包,蹙着眉。像发生了要天塌的大事,纷嫩的唇抿着,贝齿扣在下嘴唇上。(..info好看的小说)只听不回话,让人难以辨清通话内容,更是焦急。 孟顾之见顾良辰屁股上点了火一样,过来人似得拍拍的肩,语重心长:“她不是小孩了,你也该成熟一点。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她?而且小舅妈去了那么多年,舅舅都放下了,你还在惦念什么?” 顾良辰本暴怒的脸刹时归于平静,桃花眼幽深晦暗,神色复杂的看向孟顾之。 脸部线条依旧扯着,不知不觉间铁拳攥紧。越野车刚被司机开出来,他就一反常态的跨进了副驾驶。 孟顾之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方才进诊所时,沈双垫脚的那个侧影,让他识破了天机。 他这个弟弟,看似没心没肺,花花肠子比护城河还长。但比谁都重感情,那么多年过去,当事人走了出来他还是无可自拔―― 沈双接完电话上车时,顾良辰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孟顾之不喜欢烟草的味道,更讨厌那青青渺渺的烟在眼前漂浮,他觉得会影响智商。 所以开着车门,待沈双上来时才关上,见她脸色很不好,胳膊肘撞了一下顾良辰。 顾良辰没有反应,沈双却先唤道:“孟哥,麻烦你送我去肿瘤医院。” 孟顾之诶了一声,发动了车子。而顾良辰还是一眼冷漠,像是在听无关紧要的事,半字不问。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医院停车场。 沈双急急忙忙往下冲,顾大爷稳坐泰山,孟司机敛眉叹了口气。 “你在气她没有注意到你生气,还是气她不像小舅妈那样以你为中心?” “够了!我从来不认为她像谁。”被激怒的顾良辰忽然发了狠,野兽一般,拽上孟顾之的衣领,咬牙切齿。 常言道:认真就输了,声音越大越是心虚。 孟顾之脸上浮起笑意,眉梢安稳,继续道:“男.人要大气点,报纸那件事你能瞒得了任何人,蒙不住我。若是沈双爱你,大哥自然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不管是陆萧然还是梁白露,在苏城都只是一只蚂蚁!可沈双若不爱你,她就不配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不介意多帮他们制造一点机会,想当我弟妹的大有人在。”() 050. 乖 顾良辰冰冷的眼神,泛着灼灼幽光。.info 扣开车门,下了车才回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而且她配得上任何人喜欢!” 孟顾之失笑,若沈双能让顾良辰走出过去,自然是配得上。 瞧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并肩走进大门,再一次不可抑制的想起了程筱涵。他失去的,顾良辰不可以重蹈覆辙―― 急诊电梯。 沈双略显紧张的握着电话,过了好一会好像才发现顾良辰在身边一样,忽然抬起脸,拽上他的衣袖。 “陆妈妈晕倒了,她是专程来看我的。一个人大包小包的赶火车,颠簸了三千多公里,就是想给我亲手送些吃的,我怎么能拒绝呢?我太过分了,我怎么能把对陆萧然的气撒在陆妈妈身上呢?” 语无伦次,说着眼泪涌了出来。顾良辰绷着脸,见她泪如雨下,伸手将她按在了怀里。那点火气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info[] 语气更加温柔:“乖,没事的,她一定会吉人天相。” 出了电梯,拐个弯就到了陆妈妈的病房。沈双一时怯步,却被眼尖的陆萧然看见了。直直就冲了出来。 一脸胡渣,眼睛猩红,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烟味。 “双双,你来了。我妈她……”说着无视顾良辰,一把抱住了沈双。似要将她揉入骨头里,紧紧揽着,痛哭出声。 抽泣的声音一丝丝渗入沈双耳中,让她跟着一起流开了泪。 顾良辰看的心里堵,陆萧然这样绑架沈双的善良,算什么男.人?刚欲有所动作,梁白露拎着水瓶走了过来。 “你们来啦?别站在门口,一会阿姨看见怎么办?” 狐狸一样妩媚的脸,饶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妆容也一丝不乱。沈双对她何其讨厌,可此时也讨厌不起来了。不管她方才电话里的道歉是真是假,总归陆妈妈是无辜的。 她感谢梁白露及时通知了自己。 轻轻推开陆萧然,四个人走进了楼梯间。 陆萧然一直攥着沈双的手不松,刚进去就激动道:“对不起,你不接我电话,我才找了白露。我和白露真的……” “阿姨的病怎么样?”沈双一点都不关心陆萧然和梁白露是什么关系,哪怕他们再复合她也不会觉得难受。使劲抽开手,与他拉开距离。 陆萧然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初步怀疑是胆管癌,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病情。这么多年她就没吃过一顿好的,我真是不孝!” 说着脸埋在了手掌中,光是看着那份痛苦就能感同身受。 沈双的心也倏然被提起,不可置信,却又无能为力。木讷走向病房,努力摆出笑脸。 陆妈妈还在睡,枯槁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土黄。比几年前见到还要瘦,这些年也过的很辛苦吧? 光是看着沈双的心就揪的疼,那么善良的一个人,那么本分老实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这把年纪却要遭受这等横祸? 正在入神。 “双双啊,你来啦?”须臾间,陆妈妈醒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沈双赶紧按住她的身体,努力绽开若无其事的微笑。 “阿姨,对不起啊,昨天有点忙。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修长的手轻轻抚上陆妈妈的发际。 白霜般的双鬓,刻着岁月的痕迹。反倒将她那双泛着慈光眸子,衬的越发朴实。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赶车累了。你这丫头也瘦了,是不是工作忙的?小子也是,干嘛让你白跑一趟,我这身体好好的!” 说着咬牙坐了起来,拉着沈双的手,笑容灿烂。 沈双见着,眼眶又是一阵酸。好在这时陆萧然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梁白露。() 051. 重回陆萧然怀抱? 陆萧然眉宇间掩着担心,温柔浅笑着走近病chuang,恍然间又回到了曾经。、, 揽着沈双的肩,露出一口白牙:“妈,双双来了你就高兴了吧?我瞧着精神都好了。” 陆妈妈脸上的褶子更深,不住点头:“高兴,怎么不高兴。就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咱现在就出院吧。回家我给你们包饺子,这姑娘来也来,今天跑上跑下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就要下chuang,沈双连忙阻止。 梁白露这会倒也很识大体,连忙偎到陆妈妈chuang边:“阿姨,我和沈双、萧然都是好朋友,您啊,用不着那么客气。我还有事,你们一家三口慢慢聊。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拎起细细的金属链包带,若有似无刮了眼陆萧然,正巧被沈双捕捉到。.info 可却听陆萧然,客气又生分回着:“谢谢你,白露。~~小~说~~20” 沈双脑子里噌,豁然清醒。猛然发觉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阿姨,我去送送她。” 两步追出门,本想叫梁白露,又见顾良辰靠在不远处的墙上,表情里是她没见过的冷漠。 “小辰子,你先回去吧。我陪阿姨说说话,晚点去小禾那。你家远就别跟着我折腾了,这几天一定落下不少工作吧?谢谢你,辛苦了。” 沈双难得考虑些什么,面上带着几分歉意。 可顾良辰听着,完全不是那个味。从他和沈双混成朋友那天开始,什么时候不折腾?什么时候不辛苦? 名分没捞着,心操的比爹妈多,路跑的比老公勤。驴拉完磨了还有草吃呢,他这就被杀了?再眼睁睁看着她重投陆萧然的怀抱? 做梦! “你打算陪多久?沈双,这不是说说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和陆萧然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要陪也是梁白露这个前妻的事,你用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陆萧然这样根本就是绑架你的善良!” 扳上她的肩,丝毫不控制音量。 沈双立即挣开他的手,拉着他要往楼梯间走,并压低声音蹙眉回道:“这需要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的父母得了病,我们不该帮忙吗?不该有同情心吗?顾良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收留我去你家。你做这些的时候,又有特意考虑过你是我得谁吗?” “我当然……” “双双啊,出了什么事?” 顾良辰差点冲出口的话,被陆萧然和憔悴的陆妈妈打破。 陆妈妈饱经风霜的眼睛,打量着和沈双拉扯着的顾良辰,是疑惑是不解,亦然有一丝担心。 沈双回过头,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可还是拖着顾良辰走了过去,“没事阿姨,这是我……” “妈,这是双双的表哥顾良辰。刚才送双双一起过来的。”陆萧然祈求地望向沈双,抢先解释。 陆妈妈一听,淳朴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忙推推陆萧然道:“你快去办手续,别再耽误大家时间了。一会双双和表哥一起去家里,阿姨给你们包饺子。” “阿姨,不麻烦了,您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也该回去了。今天是家庭日,不回去老太爷要给板子吃呢。” 顾良辰总不是吃素的,他可以不表明沈双老公的身份,但也绝不会让陆萧然占便宜。明明白白表示,沈双不能留下。 陆妈妈自然不懂什么是家庭日,在农村团圆无非就是过年。似懂非懂,睁大眼睛,光是听着就觉得很重要。 “那你们快回去,改天阿姨再招待你们,可别惹爷爷生气了。小子,你去送送。” 瞧陆妈妈这朴实样,沈双都替顾良辰脸红。他怎么能这么欺骗老实人呢?() 052. 给陆家当儿媳 转念又想到陆妈妈昨天给她打电话时那期盼的语气,沈双睨了眼顾良辰。(..info)――小说{} “阿姨,没事,爷爷会理解的。我跟你去吃饺子。” 甜甜笑着,刺的顾良辰肝疼。直接将沈双拉到一旁,压着声音低吼:“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 “吃顿饺子又不是下油锅,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小白眼狼,皱着鼻子,噘起嘴。又甜蜜蜜回到陆妈妈身边,拉着她的手。 顾良辰简直要被怄死,本想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算了。谁知,这枝急着出.墙的红杏立即朝他摆摆手。 花枝乱颤,异常温柔:“哥,慢走,帮我给爷爷解释一下。咱家爷爷通情达理,一定不会让我吃板子的。” 说着还眨眨眼,被重伤的某人留不得,反倒主动赔上一张金卡。、, “晚点我接你,不许去小禾那!也不许花陆萧然的钱!”―― 顾良辰走后,拗不过陆妈妈的坚持,陆萧然在医生不允许的情况下偷偷办了出院。 其实他自己也有私心,知道沈双心软,若是瞧见自己母亲辛苦,肯定也不放心离开。 到了陆萧然家,沈双站在门口怔了好一会,忽然打了退堂鼓。 不在意和不在乎其实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她或许已经不在意陆萧然和梁白露的事,但不代表不在乎自己付出的曾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瞧,背景墙上那幅画,是她亲手设计的。 还有这沙发,她跑遍了苏城的家私商场,一家家的试,一家家的问。因为要给陆萧然省钱,她怕自己出钱伤了他自尊。更知道陆萧然攒钱不易,所以小公主在陆萧然这里变成了一个极会抠抠算算的葛朗台。 呵,那桌子,她简直爱到不行。纯白色的,玻璃钢雕花面板,与餐厅墙上的画自成风景。 她以前还幻想,自己围着围裙,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唤着老公吃饭。 一定会很幸福吧? 最贵的,要数厨房。因为她不会做饭,怕烧了房子。所以锅灶都买无烟的,电脑感应的,油温过热就会自动断火。 当时陆萧然说:老婆别怕,以后做饭家务都由我来。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当一辈子的公主。 情话当初如蜜,变成了回忆就是毒酒。 “双双,怎么了?快进来啊!”陆妈妈洗了手,见沈双还站在玄关发愣。陆萧然也站在那,似乎也陷入了过往的漩涡,跟着沉默。 听见这唤声,两人倒是很默契的一起换了鞋。 “阿姨,你去休息,让我来。”沈双刚追进厨房,就被陆妈妈揽在门外。 “你们年轻人说话去,我一会就弄好了。一会你多吃点,看这瘦得。小子,快给双双洗水果,捡几个大桃子。阿姨自己种的,甜!” 陆妈妈一刻不闲着,熟练的挖面,和面。在她心里,吃饺子是最好的,以前过年才能吃,有时候陆萧然不回去,过年她也舍不得。 慈祥的脸上始终挂着喜滋滋的笑意,甚至还哼起了歌。 沈双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单独对着陆萧然,她感觉尴尬。 尤其是陆萧然总是眼都不眨的看着她,好像她忽然变成了人见人爱的英镑。 “双双,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可万一……”顿了一瞬,估摸着沈双的表情又接道:“若我妈的病治不了,能不能求你假装给她当一回儿媳?你知道,我妈她喜欢你。”() 053. 你来接我吧! 沈双听罢差点没跳起来。~~小~说~~20顾良辰说对了,陆萧然这是在绑架她的良心! 可若真的到那一步,她能拒绝? “抱歉,我不能答应,阿姨喜欢我是因为我们以前的关系。若她知道实情,我想她也会喜欢白露的。而且……” 说到这,沈双垂下眼,想到在医院梁白露看着陆萧然的那个眼神,不免怅然。 又接道:“我觉得你和白露还有复合的可能,你可以再努力试试。” 话音刚落,隔着茶几陆萧然就抓上了沈双的手,急着解释:“双双你别误会,我和她真的……” 不等陆萧然说完,沈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秀气的淡眉蹙着,眸子里再也没有以前的深情和爱。 逃一般,跑进了厨房。陆妈妈已经和好了面,正在拌馅。 “饿了吧?一会就好,韭菜鸡蛋虾仁,可鲜着呢!” 沈双从小胃口就浅,小时候吐奶,长大点硬的,味道刺激的,长相奇怪的,都不吃。、, 在沈家,吴妈顿顿给她摆小灶,去了学校又有顾良辰那个五好跟班。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顾良辰送的饭菜就那么合她的胃口。当然,在后来的某一天她发现时……那是后话了。 此时,新鲜的韭菜味,如生化武器一样。不等陆妈妈盆子凑到她跟前,沈双就退出了厨房。 “阿姨,我去洗个手。” 说巧不巧,正正被人抱个满怀,陆萧然从背后捉上她的手,半推着又回到厨房洗菜池前。 “你不是说这个装了滤水器的水舒服吗?”一边问,一边大手搓着沈双的小手。沈双几欲挣扎,却被他锢的更紧。 还有陆妈妈似有若无飘来的含笑眼神,简直让她忍出了内伤。 洗完手,陆萧然又叫喊着要一起包饺子,说这样有团圆的味道吃得香。 香你妹!面子薄的纸老虎总是关键时刻冷却时间加长,心里吐槽了千万遍,把那绿绿黄黄的馅儿塞进皮里,半露不露,惨不忍睹。 陆萧然一边熟练的捏合,一边盯着她发笑,在沈双瞪的眼睛抽筋时,露出了白牙。 “宝宝,你确定这是饺子不是驴打滚?” 沈双面皮一红,把手上正包着的皮推给陆萧然,没好气嗔怒:“你包的好,你来!” 明明是一句推辞,陆萧然脸上渗出的餍足和笑声,却像是在听她撒娇。不经意间,似时光流转。熟稔的记忆淌过心头,陆妈妈褶子里也跟着开了花。 “臭小子,你还不如双双呢。” “妈,我是你亲儿子哎。 “儿子哪有女儿好,你赶紧努把力,把双双娶回家妈就放心了。” 气氛陡然一沉,沈双的表情变得灰冷。再听不见陆萧然说的半句话,随便捏着皮。 陆萧然以为她在害羞,竟来撞撞她的肩,“妈,你放心,这辈子我非双双不娶。她要不嫁给我,我就赖着她一辈子!” 撒谎多了不怕风闪了舌头,沈双倏然瞪目,钻出了厨房。陆妈妈轻轻皱起眉,递给陆萧然一个不解的眼神。 陆萧然干笑着敷衍道:“这几天有点闹情绪,没事!你放心,咱家的媳妇跑不了。” 待他出来时,沈双刚拿出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长指收紧,背过身,贴在耳边腻声道:“我在陆萧然家,你来接我吧。”―― 求收藏,求推荐哦。() 054. 特长:现任变前任 阿嚏―― 暖光暧.昧,笙歌轻扬,一米咖啡。 顾良辰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揉着鼻子。 明明方才还是一头犀利的豹子,眉目冷厉。这会瞧着倒像是一只大猫,清朗的眉峰揉成一团,薄唇微微嘟着,长指滑了下手机屏。 梁白露媚如丝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动作,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投怀送抱的表情。 噗嗤,笑出声。捏着声音道:“别看了,人家去吃团圆饺子。哪还记得咱们两个可怜虫。” 顾良辰抬眼睨着梁白露,偏着头,似笑非笑:“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 梁白露真正是天生就是做女.人的料,深v包臀连衣裙,波浪一样的长发放在一边肩上。~~小~说~~20叠着腿,身子朝前倾,长臂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 看着优雅,实则骚.气外漏! 听了顾良辰的话并不反驳,倒是笑的更加妖娆,“是啊,这样我才有机会啊。” 说着缓缓站起,水蛇一样隔着桌子探向顾良辰,深邃的海沟一览无余。伸出藕臂,勾上顾良辰的脖子,红唇吐出阵阵妖气。 顾良辰目不转睛,眼神清明,甚至可以说连一丝触动都没有。 尽管梁白露这个姿势,格外的……撩人! “要找钱包,孟顾之刚刚好。(..info)我呢,是孟家领养的,姓顾。 而且,还刚娶了一个很会吃醋的老婆。翻了醋坛子,整个苏城都能闻到。” 不紧不慢,语气淡然。似乎眼前这不足一尺的梁白露就是一副背景画。 “我不怕,也不在乎你是谁。你忘了,我的特长是把现任变成前任。” 火热的红唇微微噘起,比狐狸还要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哀怨,凑得更近。 顾良辰微偏的头猛然贴近,几乎就是鼻尖触着鼻尖的距离。梁白露的瞳孔下意识缩了一下,搅动的漩涡一样化开。 呼吸相互扫着对方的唇,加水的服务员赶紧退避三舍。坐了几个小时,终于要来高.潮了吗?眼尾偷偷瞄着两人,啧,这女.人真是开放。 顾良辰这会子好像也按捺不住了似得,音调低沉了一分。 “所以,你现在是在勾.引我?” “我表现的不明显吗?宝贝。”梁白露就这一个优点,墙角挖在明处,从不藏着掖着。即便被人指着鼻子骂,也能用她那波涛汹涌淹死正主。 声音嗲的让人发颤,就像被强塞了一大块奶油,听着不光腻,还恶心。 顾良辰的小心肝还是抖了一下,心想还是他家小祖宗好,威武起来是更年期的老佛爷,温柔起来是老佛爷小时候。虐归虐,有块感! 不过,不都说关了灯有奶便是娘吗? 桃花眼渐渐眯起来,几乎要扯成一条缝。大掌贴上了梁白露的后脑,这是要亲小嘴的前奏? 梁白露笑的越发妩媚,心里甚是得意,这世上哪有不偷鱼的猫? 顾良辰又怎样?那些女-人都说他难搞,不近女色,连接吻都不主动。简直就是丢女.人的脸! 不过是一个下午……收紧藕臂,颇懂气氛的闭上了眼……() 055. 无法征服的宝贝 这时,顾良辰赫然瞪大眼,桃花眸里全是讶然。咕噜咕噜扫视着梁白露的眼皮,按在她脑后的大手还配合着,转动着她的脑袋。 “你这双眼皮是加工过得吧?” 嗤――美好的气氛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饶是梁白露是只修炼百年的狐狸精都hold不住。 若不是脸皮厚,腰身柔韧度好,非得砸在桌上。毁了她胸前那两坨汹涌的硅胶! 撩撩头发,羞赧的剜了眼顾良辰,嗔道:“瞎看什么呐,尽占人家便宜。” 说罢又袅袅婷婷坐回了沙发上,顾良辰心起一阵恶寒。忙喝了口水压压惊,不得不佩服孟顾之平日的定力。 “为什么找上我?” 须臾间,收起脸上的柔和,忽然严肃起来。原本应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里,只剩凉薄。豹子一样,带着野兽般凌厉的压迫感豁然笼罩着梁白露。 她从没怕过任何一个男.人,不管是孟顾之,还是常年阴郁多变的祝覃远。可此时被顾良辰盯着,竟生生从心底爬出一丝冷寒。 “因为征服男.人是我唯一的兴趣爱好,听孟总说他弟弟很难搞定,所以我来试试。” “哦?”漆黑的桃花眼倏然漾起笑,倒比方才的冷厉还让人心里没底。 梁白露脸上难得浮起认真,可盼啊盼,没有听见顾良辰的下文。 刚巧,正显心虚,滴滴―― 涂着红色甲油的长指,轻轻划开触屏,心顿时塞回了肚子里。 “宝贝,看来我得恭喜你了。”端起酒,自信回到脸上。顾良辰同样端起酒杯,叮! 玻璃碰撞玻璃发出好听的脆响,梁白露一口仰尽,顾良辰优雅的转着酒杯。 心知梁白露是故意的,这短信必然是陆萧然发来的,而且和沈双有关。 他们吃完饭了?沈双怎么还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亦或者沈双离开陆萧然家了?那她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心里挠着,面上越发沉静。不都说,先认真的就输了? “也恭喜你,挑男.人的口味越来越正了。” 顾良辰浅浅抿了口,放下酒杯站起身。长腿未迈开,梁白露就主动抓上了他的手腕。 盈光闪闪的大眼睛仰视着他,语气嗔怨:“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恭喜你?” “别说,你还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顾良辰拉开她的手,长臂抻着桌子上,俯下身。 正当梁白露以为自己有筹码时,却听那薄薄的唇继续道:“但是,既然是喜事,就该从喜欢的人嘴里听见,那样才是喜上加喜。” 说罢直起身长腿迈开,梁白露一着急,伸着脖子,青筋都鼓了出来。 “沈双她……” “对了,看在你陪了我一下午的份上,送你一句忠告。 孟顾之今天能给你花一千万,就一定会从你身上压榨出两千万。虽然不知道你手上的筹码有多厚,但一定要牢牢抓住!”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敲在梁白露心上。心尖蓦然一颤,被盖住的声音又噎了回去。 她真是讨厌死沈双了,总让她不痛快!() 056. 怀孕 先是陆萧然,又是孟家两兄弟。当她梁白露是三陪吗? 从未有过的气愤充斥着梁白露的内心,可她偏偏没有拒绝的权利。祝覃远说:成功的抢到一个男.人,就成功征服了一个世界。 可是,孟顾之和顾良辰哪里像是陆萧然那样的普通货色,随便勾勾手指就上套。他们简直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狐狸,比狮子还凶残的王者。 手指飞快的在触屏上飞驰:沈双怀孕了,应该是顾良辰的。 发完信息,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半刻又重新聚起。 顾良辰是钻石,孟顾之是玉石。一个棱角分明,一个圆滑温润。揽不来瓷器活,好歹她还是孟顾之的私人助理。 关心领导理所当然。.info 电话拨过去不足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孟总,恭喜您劲升为大伯哦。” 握着电话,每一个字都极尽魅惑吐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顾之此时正在和夏欣吃饭,听见梁白露那嗲的出水的声音,聪明的脑袋短路了一瞬。 “什么大伯?”一边问一边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夏欣跟前,朝她是以抱歉的微笑,站起身走出包间。 那头的梁白露耳朵尖的什么似得,听见‘哒’一声轻响,便猜到了孟顾之此时一定在陪重要的女.人吃饭。不然那么安静至于出去接电话? “听我前夫说沈双怀孕了呢。” 前夫两个字故意渗着酸气,孟顾之正咬了一支烟出来,一张口落了地。 “什么时候的事?” “诶?您还不知道么?”梁白露故意把话说的颇有深意。 怀孕这种事,听她的前夫,沈双的前男友说的。怎能不让人多想? 孟顾之挂掉电话,又重新叼了支烟。深邃的眼眸像是泼了浓墨一样,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望着外面川流的车河。 难道那臭小子忽然闪婚是因为沈双怀孕了? 可据他了解,沈双和陆萧然谈了八年恋爱。严格说来,他的弟弟一直是个备胎―― 十分钟前,陆萧然家。 陆妈妈端着才煮好的粥,轻轻吹着气。 沈双白着脸,有气无力靠在沙发上,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双双啊,吃点粥吧?” 沈双轻掩着嘴,感觉整个空间里无处不飘散着韭菜味,光是想想就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阿姨,您别忙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您快去吃饭吧。” 陆萧然杵在一旁,脸色不善,偷偷盯着沈双,那眼神像要将她吞了。可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把这个难以接受的消息告诉梁白露。 刚按了发送,陆妈妈的巴掌就拍在了他肩上。 “臭小子,傻愣什么,快把双双扶chuang上去。”面上是怒眼里是心疼和欣喜。 沈双连连摆摆手,将空了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按在胃部,那股子难受劲让她连话都不愿多说。 可这气氛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她不过是吃了口韭菜饺子就跑去卫生间吐了。怎么一出来陆妈妈反倒眼神里多了几分掩不住的开心? 无力深究,顾良辰的电话及时追了过来。 她没敢接,忍着抽疼站起来,连忙说道:“阿姨,我家人来接我了。” 陆妈妈有意无意看了眼沈双的腹部,有点不舍,又打了陆萧然一巴掌:“快把双双送下去,千万别摔着。” 陆萧然这才不情不愿的往门口走,穿好鞋的沈双赶紧将他推了回去。 “不用送了,他就在楼下呢。”说罢重重推上门。 陆萧然不回头也知道陆妈妈要说啥,忙穿着拖鞋追了出去……() 057. 快来救驾! 趿着脚步,待陆萧然走到电梯间沈双已经走了。 挑眼看着上升的数字,心里更是堵。尤其想到刚才陆妈妈说:当年妈怀着你的时候就不能吃韭菜,一吃你就闹腾。我看啊八成是你小子管不住自己,欺负人家双双了! 呸,暗度陈仓的狗.男.女。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背着劈腿的罪名,被活生生戴了顶绿帽子。 好个沈双,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还不如梁白露呢,至少敢做敢认。 “喂,老婆,你在哪呢?” 梁白露此时还没出咖啡厅,接上陆萧然的电话便知沈双已经走了。――小说{}刚站起又坐回沙发上。(..info好看的小说) “我在宾馆啊,不然还能去哪?” 语气幽怨,隔着电流就能酸出一缸醋。陆萧然听了心里顿时安慰不少,好在他当初选了梁白露,不然不是鸡飞蛋打吗? “对不起啊老婆,今天辛苦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哼,你知道就好,沈双真的怀孕了?” “当然,我妈看的准没错。没想到她藏的那么深,亏我还一直觉得亏欠她。”越说怨气越大。 梁白露不怒反笑,越加确定这事顾良辰肯定不知道,不然他才舍不得沈双去医院陪陆萧然。 反而宽慰起他来:“好啦,这个时候你要大度点,不然人家还以为是你得孩子呢! 而且,我要是你,我就发个信息给顾良辰,让他也宽下心好好照顾沈双。(..info)毕竟人家都已经结婚啦,有孩子也是应当应分的嘛。” 陆萧然心里依旧吃味,但他向来听梁白露的,叹了口气,又腻歪了一会才挂线。 刚回到家,啪!陆妈妈又是一个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劳动人民的手劲真是不容小觑。在城里住久了,陆萧然也变得细皮嫩肉。 “哎呦,妈,你干嘛又打我?” “不打你打谁,别以为妈在村里久了什么都不懂。说,你和那长腿怎么回事?” “人家叫梁白露,为了你忙了一早上跑前跑后,你怎么还不领情了?”自从和梁白露在一起,陆萧然护短的功力见长,心肝宝贝一样谁都不能说一下。 陆妈妈气呼呼睨着他,想起沈双疏远的态度就不经担心。 “不是不领情,你瞧她看你那眼神,妈还能看不出?你俩肯定有问题!我看双双对你气也大着呢,你可不能干那对不起人的事!” 陆萧然瞪大眼,他从不知陆妈妈也这样精明,吃的盐比米多就是不一样。 可当儿子的也深知妈妈的软肋:“你就别瞎想了,我和双双好着呢。保准让你娶上媳妇,抱上大孙子。不早了,快点休息去,养好身体才能带孙子哦。” 说着推着陆妈妈往洗漱间走,陆妈妈听见大孙子再多计较也没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可陆萧然心里还是不舒坦,更睡不着。他和沈双在一起八年,到底什么时候被戴的绿帽子?―― 阿嚏! 沈双在陆萧然家楼下长椅上坐着,胃一抽一抽的疼。 刚拨出电话甚至没有听见嘟嘟的声音就被顾良辰接了起来,力气瞬间又被抽走了一半。 “小辰子,你家老佛爷要归西了,快来救驾。”―― ps:本文26号上架,届时会有三万字保底更,亲们踊跃莎会考虑再加更哦。() 058. 放不下 顾良辰才走出一米咖啡不久,正想着沈双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专属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眉眼唇角齐弯,声线调成最温柔的音量:“怎么了,和饺子打架啦?” 听见顾良辰的声音,沈双可怜巴巴的小脸更是皱成一团,略带撒娇呢喃道:“胃疼。” 那腔调听上去似乎是眼泪已经噙在了眼睛里,顾良辰顿时心就抽了。他见不得沈双有一点不舒服,哪怕是平日小感冒一下,也会让他觉得心疼。 挂了电话抬脚就往路人才拦下的计程车上冲。 “诶,你这人……”话音未落,一叠子红彤彤从车窗里飘了出去。司机也像打了鸡血一样,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就在相距陆萧然家仅隔一个路口时,短信息忽然闯进了手机屏。 “顾良辰,感谢你在双双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给了她一个家。虽然我已经没有资格,但我请求你好好爱双双,好好照顾她和孩子。我衷心的祝福你们,愿宝宝像双双一样可爱美丽。” 在窗外投进的光影中,桃花眼倏然下沉,本该停了的车子径直开了过去―― 沈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额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时不时按开手机,微弱的光下,脸色越发惨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没电了?想着沈双自己先摇了摇头,顾良辰是个很有预见的人,他的手机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开通,更何况对她。.info[] 捂着乱颤的胃部,趴在膝盖上,心里越发的焦急。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沈双从来没有耐心等人。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她才咬着牙站了起来。 牙齿压在纷嫩的唇瓣上,重重呼了口气。顾、良、辰,竟敢放她鸽子! 疼痛化作愤怒,咬牙切齿往小区外走,她刚上了一辆出租车,方才路过小区的某辆车就开了进去。 “小禾,我好像发烧了,你快下楼来接我。” 沈双靠在座位上,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忽明忽暗的灯影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记忆开始错乱。 双宝宝,我一定要在苏城给你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再生两个孩子。一个叫陆大又,一个叫陆小又,合起来就是陆双。 沈双,对不起,我喜欢白露,我想要娶她,求你放过我,和我分手吧。 陆萧然变化莫测的脸,一张张在沈双眼前晃。 温柔的,笑着的时候天光都跟着发亮,在她过去的整整八年里,渗透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凉薄的,带着歉意的眼神里全是谎言,颠覆了她平顺的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记忆没跟着陆萧然一起滚蛋! 沈双艰涩的挺直身板,一定是今天在陆萧然家待久了,让她的免疫力又下降了。 车子刚停,就见白小禾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出现在车窗边。沈双施施然笑开,关键时刻,还是闺蜜管用啊! “小禾,我好没出息。陆萧然……” 绵软的腿仅仅只迈了半步,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不等白小禾反应,一道黑影冲了过来,将滚烫的人儿稳稳抱进了怀里。() 059. 顾良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凌晨两点,整幢楼都熄了灯,只有白小禾家亮着一盏。.info、, 顾良辰坐在沙发上,眉眼低沉,像是蒙了一层黑色的哑光。连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 心里又急又怄又自责,他怎么能让沈双空等一个小时呢? 怀里现在好像还残留着她滚烫的温度,眼前是霜打过一样的白脸。还有沈双晕倒前那轻飘飘的陆萧然三个字。 钢钉一样,直入心脏。 就在顾良辰想的快要发狂,忽然:“嘎吱……嘎吱……嘎吱……”清脆的咀嚼声从白小禾嘴里传出。 她盘腿而坐,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精神倍好。鸟巢一样的头发平顺了,眼圈不黑了,整个人透着兴奋劲。 丝毫没有发现一道狠戾的视线,裹了暴雨梨花针一样射向自己。.info 长腿偶吧一出来,口水流下三千尺,双眼里全是纷嫩嫩的桃花。顾良辰越看越不爽,抬手飞出暗器。 砰! “吵死了,再去量一吓体温。” 白小禾练了功夫般将薯片护进怀里,顶着被砸歪的黑眼眶,怒目圆瞪。 量毛线啊!到底是谁老婆?干嘛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跑,她家很好找吗? 剑拔弩张,看着还以为要蹦起来干一架。谁知几秒后,某只努努嘴,把薯片放回了茶几上。 “顾少爷,您在这杵着心急不如自己进去守着。这么大的人了,闹什么别扭?”从沈双下车那刻,白小禾就嗅到了空气里的异常。 尤其是顾良辰那矛盾挣扎的表情,简直比悬疑片还蹊跷。 还有待沈双的态度。说不关心?一路抱进卧室,又是熬粥,又是煮姜汤。说关心?几个小时楞没进去瞅一眼。 真不知这俩白痴又抽什么疯! 顾良辰不语,沈双怀孕的事像是一颗炸弹。炸的他现在都缓不过神,接受不了。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他知道自己终于嫉妒了。而且嫉妒的要发疯!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要给她吃药。明早严重了就去医院看看。” 他一秒钟都没办法待下去,想见沈双的心情比哪一次都急。偏偏克制着,他就是过不去,又放不下。 听见沈双叫陆萧然的名字感觉眼眶都要烧起来。 白小禾也不拦着,心里暗数三个数,果然顾良辰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别让她蹬被子,一会再给她喂点水。” “我才不管,渴死她好了。”翻身农奴翘起二郎腿,嘎嘣脆,继续咬起薯片。 顾良辰纠结了一瞬,狠下心。关门声刚起,白小禾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迅速的趴在猫眼上。颀长的背影略显落寞,在门口站着。 她努努嘴,再次准备数数,可这次顾良辰加快了脚步。 真的走了? 沈双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不然坚持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见顾良辰流露出这样绝望的情绪。 就像是最后的希望完全被掐断了一样。 好讨厌的情情爱爱,一个不开口,一个不睁眼。白小禾气鼓鼓睨向卧室的门。 这时,咚咚咚―― 哼,她就知道! “顾良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话音刚落,黑布罩顶,白小禾脑袋一懵,软绵绵倒了下去……() 060. 固执大叔,你暗恋谁? 苏城某私立医院。 孟顾之环着手臂,像一个骄傲的国王,冷眼睥睨着衣着幼稚,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白小禾。 轻飘飘问道:“你们刺夜帮现在就这等本事?” 杜龙讪讪偷望着孟顾之,黝黑的脸上堆着笑。手肘狠狠撞向杜老二。 “怎么回事?”刺夜帮看似被孟自立掌控着,但真正的幕后大佬却是孟顾之。因为他掌握着他们所有的犯罪证据,更掌握着他们的未来。 杜老二吞着口水,头不敢抬,大气缓缓出。孟家两兄弟他是见识够了,但凡是和他们沾边,肯定没好果子。 “大哥,这女.人可能抗迷.药吧?”说着恶狠狠剜了眼白小禾,明明把她药晕了,怎么又醒了? 孟顾之冷哼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踹在了杜龙肥硕的肚皮上。也同样瞪了眼白小禾,迈开长腿朝手术室走去。 杜龙吃痛,又不敢出声。见孟顾之走了才回手一巴掌甩在杜老二脸上,揉着肚子,怒声骂道:“蠢货,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卡壳的脑子终于抹了油,是啊,怎么把她绑来了?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做干净!不能把老大的身份暴露。” 白小禾流连望着孟顾之离开的方向,猛然一瑟,陡然睁大眼。她没做梦吧,这不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吗? “他是你们老大?”平日没睡醒的眼睛终于光彩乍现,半丝恐惧都没有。拉家常一样问着杜龙。 杜龙怎么说也是刺夜帮的大哥,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嗤。朝杜老二使了个眼色,可杜老二信号还没接受完全。 啪!啪!啪! 只觉耳边像是炸了一串炮竹一样,紧接着就是杜龙凄惨的叫声。 “大哥,你,你怎么了?”杜龙捂着脸,一个劲的摇头。看着白小禾那细胳膊细腿,死活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女.人打了! 若是手下人知道,他还有什么威望? “他是你们老大,那我就是你们大姐大咯?”白小禾歪着头自问自答,一脸无害,笑的更是比狐狸还贼,两眼冒着光。 杜龙连忙点头,杜老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点点头。 难怪孟顾之那么生气,原来自己的女人被他绑了。哎,那巴掌挨的也不算亏。 白小禾见两人恭恭敬敬看着自己,甚是满意,大摇大摆追着孟顾之的方向走去―― 手术室,隔音效果很好。 孟顾之敛眉看着护士给沈双抽血,一阵莫名烦躁。若沈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良辰的,就算做了恶人他也一定不会留! 不过…… 猛然回头将悄悄默默靠近的白小禾按在了门上,目光冷厉,手腕发狠。活像是出闸的野兽,眸里泛着嗜血的光。 白小禾眼底闪过一抹满意,随之被恐惧覆盖。小爪子颤颤巍巍抓上孟顾之的手,小脸都白了。 “大哥,我肝子和肾都不好,还有肺结核,近视八百度,献血医生都嫌有病毒。而且,村里还有老爹老娘瘫在炕上,弟弟妹妹还指望我赚钱交学费呢。你就放了我吧。” 孟顾之深邃的瞳孔蓦然紧缩,差点笑出内伤。 “白小禾,二十六岁,孤儿。两年前被男友抛弃后在家当职业写手,喜欢看韩剧,唯一的好朋友沈双。若我记得没错,身体好的应该能吃下两只烤鸭吧?” 说罢松了手,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姿态真是不可一世。像一头高高在上的狮子,好像全世界本就该臣服于他脚下。 白小禾垂泪欲滴,可怜巴巴迎着他的目光,嚅着唇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暗恋我?” 小鹿斑比一样纯净的眼神,看的孟顾之心头一紧。他心里也住着一个同样狡黠灵动的女孩,也曾这么踮着脚,巴巴望着他傻问:固执大叔,你是不是暗恋我? 旖旎的记忆,每每忆起就让他心绪难安。 黑沉的眼再不多看白小禾一眼,回过身。医生正巧在戴手套,看见孟顾之点点头将帘子拉上,把沈双和外界阻隔开。 “难道你喜欢双双?” 白小禾不甘心,与孟顾之并肩站齐,偏着头。 孟顾之虽然喜欢活泼阳光的女孩,但他却更爱安静的女.人。抬腕看了眼表,无视白小禾的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喂,大叔,我朋友结婚了。有个很爱很爱她的老公哦,而且是孟家少爷。你要不要换个容易一点的目标啊?” 白小禾迅速追了出来,拖上孟顾之的手腕。 孟顾之脚步一顿,那声大叔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情愫勾了出来。 回头看着白小禾,见她将发丝别在耳后。穿着卡通睡衣,皱皱巴巴,邋里邋遢。可黑框眼镜后的那双杏眼分明晶莹剔透,像块宝石。 他发誓,他再没有见过比她还要糟糕的女.人。但也没见过比她还要纯粹的女.人。 “你说的那个目标,是你?”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白小禾的小心脏赫然急跳,鼻血差点淌出来。瞧那深邃的眼睛,瞧那挺拔的鼻梁,瞧那性.感的薄唇…… 扑通,扑通,扑通。 世界都黯然失色,就像上帝打了一束追光灯。天地间只能下自己和孟顾之,白小禾想:直接表白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 就见他那薄唇一张一翕道:“小朋友,哈喇子要流下来了。 看在你是沈双的好朋友份上,我可以放你回家。但是这件事只能是我们俩的秘密。连沈双都不可以告诉,否则我会让你离开苏城。嗯?” 白小禾不仅性格比其他女生强,更是跆拳道高手。可听见孟顾之的威胁,心和身体不由的一震。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 “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傻呵呵的跟着重复,见孟顾之点点头,不由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既然我是你的人了,就一定和你一条线!”拍着胸脯保证,孟顾之也不经浅笑。并托起她的手,轻轻印下一个吻。 待白小禾如步云端飘回家时,顾良辰正靠在门上,一脸低沉。 见到她猛禽一样冲了上去,“你怎么从外面回来,沈双呢?是不是严重了?” ======= ps:本章2000字合在一起发了。26日上架,亲们不要忘了来支持首订哦。() 061. 突如其来的表白 白小禾看见顾良辰,梦游似得忽然捧上他的脸,噘着嘴笑嘻嘻唤道:“大叔,你怎么来啦?” “什么大叔,双双在哪?” 顾良辰心里着急,使劲晃着白小禾,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涣散,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直到第二天早上,在白小禾第n次被顾良辰晃醒后,终于金口大开。 “秘密,大叔说了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说罢头一歪,又一咕噜睡了过去。 顾良辰简直要被气死,发着高烧的人半夜自己失踪啦? 都怪他,要什么自尊,有什么好嫉妒!怀孕了怎么样?从开始她不就是喜欢着陆萧然吗?最后还不是和他结了婚。就算不是他的孩子,放在一个户口本上,难道养大了还会没感情? 喜欢了八年,虽然最初被吸引确实因为她像某个人。可久而久之,就像是埋了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树。 终于结了果实,难道要因为怕是酸的、苦的,就放弃? 正在这时,白小禾的手机忽然将思绪拉回来现实。顾良辰刚起身就见她一个鲤鱼打挺,万分清醒的接起了电话。 “大叔,你想我啦?” 鸡皮疙瘩骤然起立,满身恶寒。这是从哪勾来的大叔,八成不是什么好鸟! “哎呦,人家知道啦。亲一个,亲一个再挂嘛。” 顾良辰又是一激灵,抓上枕头砸上白小禾的脸。可她挂了电话,竟抱着枕头再次睡了过去。 “白、小、禾,你信不信我拆你的房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顾良辰终于咆哮了,爆发了。 正寻摸着破坏一点啥,就见某只顶着一头鸡窝坐了起来。 “她在绿桥医院。”说完又重重倒了下去。这会,顾良辰就再顾不上那么许多,插了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昨夜他一个人在马路上晃了几个小时,脑子里全是沈双的模样。 从初识至今,一步步走来。他没有想过要表白,因为他不擅长这个。对于爱情有时候他喜欢被动,所以女朋友总是很多。 走马观花,把她放在朋友的位置,做着情.人间该做的事。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干脆捅破了那层纸,可他怕被拒绝。怕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希望。 情窦初开的冲动,那是年轻人才会做的事。他则喜欢水到渠成,两情相悦。 如果沈双不是喜欢上他,仅仅只是感动呢? 所以…… 一个小时后,绿桥医院。 沈双砸吧着嘴喝着粥,精神好了大半,心情也舒朗万分。 这vip病房服务就是好,听着小曲,泡着按摩足浴,吃着营养餐。就是心里有点纳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沈双!” 刚放下碗,顾良辰急吼吼跑了进来。不等沈双反应就是一个熊抱,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沈双挣了挣,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虚着呢。哼哼唧唧叫道:“快松开,喘不过气啦!” 这一刻的踏实感,满足感,岂由着他再去矛盾,再去纠结。 根本控制不住此时内心的悸动,反倒将手臂收的更紧。像是要将两人融到一起。 “不松,这辈子也不松!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勇敢,是我自私。 我想好了,不管你还爱不爱陆萧然,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只要你一天是我老婆,一辈子都是我顾良辰的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我顾良辰的孩子。 我会疼你们,照顾你们,为你们娘俩撑起一个家。” 沈双刚开始有点懵,听到最后竟是感动,泪水顿时蓄满了大眼睛。 曾经也有人这么向她承诺过,那时候这些话变成了一个女孩所有的信仰和期冀。 可最后,梦碎了,破了,烂成渣。在她心里铸成一道疤,那些日子她曾费尽心力构造起的美丽世界,像是经历了八级地震一样,屋毁人亡。 连一个活着的细胞都没剩下,拆了她的情,碎了她的爱。 “顾良辰。”她头一次这么正经的唤他的名字,轻轻的,带着鼻音。 顾良辰的心猛然一抖,额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沈双感觉到他的颤动,贝齿压上唇,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无力的拍上他的后背。 认识顾良辰八年,身边的人无数次说她没心肝,说她拿顾良辰当备胎。可她自己知道,顾良辰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一样。 哪是说几句情话,滚几次chuang单,叫几声宝贝就能比拟的? 可感情这个东西,说起来本身就很奇怪。多一分情深,少一分缘浅。 深深吸了口气,扯开笑,温软的唇就在他耳边,是他多少次盼望的那样。 温柔的声线,糯米糍一样好听的声音:“顾良辰……”―― 号外号外:明天就是26号啦,是《闪婚》上架的日子。 感谢大家的陪伴,也许有些小伙伴不能再和《闪婚》一起走下去了,但莎莎还是想和你们说声谢谢。 不过更感谢将要陪着莎莎一同走向故事结局的朋友们。 《闪婚》创作之初,是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管有多少个陆萧然,我们总会遇见顾良辰。 他会像个骑士,像个英雄,披荆斩棘,将折翅断翼的我们救出深渊。 接下来,双双会答应小辰子的真情告白吗? 小辰子的顾氏异姓又有怎样一段秘辛? 固执哥哥,到底是要保护弟弟的爱情,还是一个城府很深的阴谋家? 梁白露这个专业墙角机,会不会挖到辰子呢? 咳咳咳,最最关键的是,辰子一直耿耿于怀的十个tt,如何重振夫纲! 精彩继续,亲们不要走开哦,千字三分,好看不贵,包你邂逅一段浪漫又温馨的爱情故事。 26日更新如下:0点后两万字,中午10点一万字。根据亲们火辣辣的表现,有机会再加更一万字。() 062. 爱上我不丢人 沈双的话,字字入心,句句肺腑。~~小~说~~20 听之感动,念之有理。顾良辰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赚了! 沈双本就没心没肺,能从她嘴里听见这么好听,又富有哲理,还能让人蛋碎的良心之语。 该是做梦都要笑醒呐! 松开手,嘴边面上噙着笑。沈双垂着眼,未干的泪还湿在脸上。 盯着他的鞋尖瞧,似乎上面长了朵花。 “胃不疼了吧?”顾良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桃花眼里盛满春风,看不见一丝情绪。 沈双摇摇头,葱白的细指扣在chuang边,心都快焦了。那小鹌鹑模样看上去像是受了凌.辱似得。 恨不得将头缩进脖子里。 顾良辰最看不得她这样,这比给他一刀还让他难受。堂堂七尺男儿,能屈能伸,要她一个小女子费什么心! 不都说,男.人赚钱养家,女.人貌美如花。他怎么竟赚她的眼泪? “你是准备变身龟丞相,还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了?爱上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让你那么难以接受?”顾良辰挑起她的下巴,说得一派轻松。 仔仔细细盯着沈双的小脸,嚯,都能开染坊了。黑溜溜的眼珠里浮着水汽,鼻头红红的,嘴唇白白的。 他明明希望她幸福,快乐。做个无忧无虑单纯的小公主,没想到反而让她更为难,更伤心。 这快要溢出的眼泪,怎么瞧着比陆萧然和她分手时候的还要悲伤? “老佛爷,别哭了。你是要小的以死谢罪么?” 唉,他发觉这辈子都要被这个女.人吃的死死的了。除非他走的远远的,看不见。 不然就要被她牵着情绪,一刻都不能放心。 可他又能走的远远的吗?又细又软的胳膊已经缠在了他的腰上。 这是沈氏撒娇里最能制住顾良辰的,每次沈双这样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肚子上。.info[]他就只能屏住呼吸,像中了定身咒一样,脚下生根。 “小辰子,我们真的说好了,对吧?”轻声问着,音质有点颤。 顾良辰没有像以往一样去抚她的头顶,胳膊自然下垂,脸部的线条越发僵硬。 是的,说好的! 他好想这样轻松的回答,可如鲠在喉,心脏被捏着一样,想喘顺一口气,都觉得憋闷。 “嗯。”闷闷应了声,口不由心。 沈双勒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她偏偏不去想,她不能去想。 伤怕了,更怕一个轻易的决定,就会失去半壁江山。 这世上,有多少苦,多少难?作为小公主一样被呵护长大的她,不懂。 她只知道,现在她就是想把她爱的,伸手就能触及的。 一定要牢牢地锢在身边,以爱为名! --------- 这时,顾良辰才给她带来,还没捂热的手机忽然叫嚣起来。 透亮的屏幕上,陆萧然的名字欢欢快快的蹦跶着,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顾良辰心口倏然紧缩,他多想做个堂堂正正的清道夫。把觊觎他妻子的人统统丢到外星去。 或者像是卸载一个什么软件一样,轻轻松松打几个勾。所有不满意的就被丢进了垃圾箱。 “陆萧然,要接吗?”顾良辰拉开沈双的手,为她擦去泪珠。 新滚出来的眼泪很烫,脸上残余的又冰凉凉一片。可怜兮兮的小脸,好像天生就是让人心疼的。 所以顾良辰也心疼了,分不清楚心里那股扯着的劲,到底是为了谁在痛苦难言。 沈双本望着他的目光,在听见陆萧然三个字时,下意识躲开。 抿了抿唇,自己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语气漠然的接上电话。 “什么事?” 明明隔着比一个手臂还长的距离,顾良辰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立起了耳朵。 陆萧然的声音也清清楚楚钻进他的耳中:“双双,我妈她又晕倒了。我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都不给办住院。求求你帮帮我吧!” 沈双看了眼顾良辰,舌尖又在粉白的唇上刮过。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光脚就踩在了地上。 “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本能一样,视线集中在那赤着的白脚丫上。顾良辰拽上了沈双的胳膊,可仅仅只是触上的一刹那。 沈双那好看的眼睛里,失望如开闸的利剑。狠狠刺进顾良辰的胸口,挥开他的手。 “顾、良、辰,陆妈妈现在晕倒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你可以不管,但你不要拦着我!” 心沉了,眸光跟着暗淡。 一言不发蹲下身,帮她穿上拖鞋。他本就没有想过要阻拦,也根本拦不住。 牵上她的手,默默往外走。 沈双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她以为顾良辰不喜欢陆萧然,所以会像昨天一样拒绝呢。 “小辰子,我……” “先去外面等会,我去借辆车。” 凝着他瘦高的背影,虽然不像大山那样厚实宽阔。可八年来,自己却一直在依靠。 沈双重重吁出一口气,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顾良辰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吗? ------------ 一个小时,像过了一天那么久。 车子还没停稳,沈双就着急忙慌跳下车,往急诊科跑去。 一路上,陆萧然打了好几个电话,连带着发短信。说医院要把他们轰出去,不要给陆妈妈看病。 沈双赶到时,根本没打听,就见一群人堵在楼道里。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吧。我给你磕头,我把我得钱都给你!” 不是陆萧然又是谁? 她扒开人群,见陆萧然跪在地上,脸上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一样,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死死拽着医生的外袍,不住的哀求。 沈双被他割的七分八裂的心,再一次为他痛了。 冲上去抓上陆萧然的手,骨节分明,牙关打颤。因为穿着病号服,围观的人群不由一怔。这么年轻的妈妈? “萧然,有话咱们好好说,咱们听医生说好不好?” 她一直毛毛躁躁,沈若愚总说她没个主见,心不定。 其实沈双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当个小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因为她不喜欢和人交流,人一多她就紧张,脑子就会一片空白。 但见陆萧然几欲失控,她头一次勇气那么足。 陆萧然看见她,抓着医生的手也渐渐松了。仿若见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差点来个五体投地。 干嚎着转而抱上了沈双的腿,恸哭不止。那声音让人心肝碎裂,五脏震荡。她茫然的转着头,寻找着陆妈妈。难道已经出事了? “陆萧然,你先别哭,阿姨人呢?”沈双晃着他的肩头,声音嘶哑,她也快吓哭了。 头一次见这阵仗,其实自己也很慌,很怕。 顾良辰呢?要是他在就好了,他又聪明又能干,一定有办法。 想着沈双就要去掏手机,可陆萧然却站了起来,拉上她的手道:“对,对,我妈见到你肯定会高兴的。说不定就像昨天一样,一下就醒了。” 又哭又笑,疯子一样,穿过人群。在走廊深处的一张病chuang上,沈双见到了陆妈妈。 她正在输氧,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瘦,还要黑黄。就如一.夜被人吸走了精气,眉眼间都团着低沉的沟壑。 “怎么回事?”沈双记得自己昨天问了医生,陆妈妈的情况还算稳定。可此时见她苦苦皱着眉,好像是心里掖了事,郁结难舒。 陆萧然垂着的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摇摇头。 “双双,沈叔叔应该认识很多人吧?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给我妈妈安排一个病chuang。我保证,我再也不纠缠你了,再也不给顾良辰添堵了。我求你了,看在我们八年感情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当做好事积德行善了行吗?” 说着又要跪,沈双赶紧拉住他。 这会头脑里乱着,只觉得陆妈妈住院很重要,并没太在意他说的话。 “你先别急,等我去打个电话。” 沈双自己心里也没底,她家老头子是个倔脾气。一旦他对谁判了刑,在心里就是无期。连改造的机会都不会给人留。 嘟——嘟——嘟—— 响了几声没人接听,沈双心里不经打鼓。老头子的气性也忒大了,连她电话都不愿接了? 若要是知道她和顾良辰是假结婚,八成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要认了吧! “妈,我爸怎么不接我电话?” 好久没回家,接通沈妈妈电话时。小女孩撒娇的模样浮上脸,噘起嘴。 然而迎接她的那头并不是往常暖心的宝贝称呼,而是沈妈妈压得极低的声音。 “沈双啊,最近家里很忙,你就别回来了。我和你爸爸都不在家,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啪,电话断了。 什么情况?爹不疼娘不爱的节奏? 淡淡的眉毛拧成了麻花,远远就瞧见顾良辰揣着手走来。憋着的气浅浅舒了一口,救兵啊! 漾开狗腿的笑,早就把刚才误会人家的事忘诸脑后。 甩着小细腿欢快的迎上去,佯装可怜,眨巴着大眼睛,巧声讨好道:“顾少爷,帮个忙呗。” () 063. 要我抱上去? 顾良辰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像是绷着弦的大提琴。~~小~说~~20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望着沈双,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溺,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抬手按在她圆滚滚的小脑袋上,神色复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哪个医生希望病人出事。人家不收肯定有不收的难处,不然送去私立医院吧。” 沈双一听,顺着的毛当即竖了起来。小猫爪子也亮了出来,打开顾良辰的手。 “陆萧然就没难处吗?他和陆妈妈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那个房子里了。去私立医院,住不了两天就得滚蛋! 你怎么能那么冷血?不想帮忙算了!” 说罢气鼓鼓迈开大步往回走,孟家那么有能耐,她不相信连张病chuang都弄不到! 一定是顾良辰讨厌陆萧然,所以不愿意帮忙。哼,没他地球还不转了? 各个行业里的潜规则,人人心知肚明。偏偏没有关系的人只能四处碰壁。 沈双脑子不停转着,使出浑身解数,甜腻腻给那些素不愿往来的上层社会公子小姐们开始拨电话。 直到第十个,没有在她张口时就拒绝。所以她的声音也更甜了几分。 “君梓哥哥,我爸和我闹别扭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要一张第三医院的病chuang啊?” “小双啊,你生病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的妈妈。因为从外地来,现在病情很严重。没有预约排不上chuang位,我记得您家不是有个亲戚在第三医院吗? 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改天我请你吃饭。” 杜君梓和夏欣一样。虽不是豪门大户出身,但书香门第,代代都是和官老爷混的。 夏欣的爸爸夏仲云是一把手,杜君梓的父亲是二把手。在苏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像沈家,孟家都要巴结着的。 那头沉默了一会,沈双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这是最后一个了,要杜君梓不肯帮她,那就只能去私立医院了。她又没钱,到时候只能冒着被老头子敲断腿的危险回家偷卡。 “小双,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知道,现在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各家避之不及。 我们杜家在上面也难,听说你们家和孟家联姻了,去找孟顾之吧。他说话应该还是顶用的。 等有时间哥哥请你吃饭。” 说罢电话断了,沈双听得一头雾水。要个病chuang而已,杜家很难? 抿着唇,皱着眉。求到人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难。狠狠一脚踢在花坛上,疼痛感顺着脚尖蔓延开。 “臭顾良辰,坏顾良辰,再也不想理你了!”一边龇牙咧嘴乱跳,一边吐槽着无辜的某人。谁叫他给她穿了一双医院的纸拖鞋? 而此时,顾良辰的手压在车门上,敛着眉。多想冲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揉揉白嫩的脚丫。 可电话那头的孟顾之却喋喋不休,一遍一遍给他灌输着他那套商人的阴谋论。若是往常,他早就掐断了电话。 而今天得哄着,捧着,谁叫人家能力强? “大哥,我不会和沈双离婚的,更不会见祝卉心。你若不帮,大不了我回去求外公,求小舅。我不姓孟,总姓顾。顾家的人总不至于像孟家人一样冷血吧?” 说罢,不等那头的孟顾之辩解,长指狠狠按在触屏上。那表情就像是能把孟顾之按听话一样,点点点,戳了好几下。 等再看向沈双时,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停在了她跟前。 “娇娇,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不熟悉的白大褂,不熟悉的金丝框眼镜。 “周俊楚!”沈双又是震惊,又是不可思议。 以前周俊楚爱板着脸,不笑的时候活像被人欠了几百万。而现在看上去,多了几分儒雅,浓浓的书卷气,光是从一丝不乱的头发上就能看出。 “你这是什么打扮?” 向来关键时候她脑子就不太好用,不经大脑脱口问道。 周俊楚抖抖衣摆,露出爽朗的笑容:“不像吗?” “你不会在这里当医生吧?” 沈双每次有所期待的时候,就能从那夜明珠一样透亮的眼睛里看出端倪。瞪得大大的,视线直勾勾盯着人。 好像说句拒绝的话,那夜明珠就会被蒙上灰,不给照亮了一样。 看上去让人十分不忍。 “是啊,才来没几天。你怎么了?”沈双一身病号服,可活蹦乱跳的样子又不像生了什么病。 见周俊楚打量着自己,笑嘻嘻抱上他的胳膊,仰着脸越发甜腻。 老天还是长了眼睛的!顾良辰是个毛线,小时候周俊楚还长期饰演她的小王子呢! “不是我,是我朋友的妈妈。(..info无弹窗广告) 得了胆管癌,说是几家医院都满员。你能不能帮帮我?” 一边说一边晃着他的手臂,乞求的眼神闪闪惹人。 周俊楚抿了一下唇,他素来不爱管闲事。若不是和沈双从小就认识,刚才那句话他都不会问。 犹豫的一瞬,顾良辰走了过来。 看见挽在一起的手臂,桃花眼微沉,唇边倒是挑着笑。 “周氏集团继承人怎么摇身一变,当医生了?” “你不也是,人各有志。” 两人像老熟人一样,开场客套都省了。周俊楚不动声色抽开被沈双抱着的手臂,见顾良辰和沈双站的有些距离,几不可见的紧了紧眉头。 “娇娇,让你朋友把片子和病历资料给我吧,我找同事帮忙看看。不过现在chuang位确实紧张,能住人的地方,连楼道都没空着。” “好好好。”沈双应着回身就跑。顾良辰没有跟去,周俊楚也没有。 两个大男人杵在那,气氛煞是诡异。 “听说沈家出事了?”周俊楚暗自思付,这种事本是禁忌。尤其对于这种联姻的豪门家庭,很可能会威胁到婚姻关系。 但毕竟是儿时玩伴,看见沈双周俊楚就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 小时候一起扮家家酒,一起捣蛋,一起在院子里玩的场景依稀在眼前。再看顾良辰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只会明哲保身,图名求利的公子哥。 孟家应该不会不管吧? 忍不住多一句嘴,他有些不忍看见往昔的小公主变成灰姑娘。 顾良辰刚掏出烟的手一顿,桃花眼中掀起一抹波澜,点点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若愚才被带走不足十二小时,敏感的上层社会已经开始急着撇清关系。现在苏城人人都会对沈家避而不谈,就连孟家也选择了沉默。 不过,本就是意料之中。 孟自立一直以来就是自私唯利是图的人,他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抛弃,又怎么会为了沈家出头! 他那大哥孟顾之更现实,方才一通电话过来,第一句就是要他和沈双离婚。 梁白露那张照片,沈双怀孕。都成了法庭上不忠的铁证! 点上烟,递给周俊楚一支。似乎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心里本应该有的酸意。被真正的担忧代替。 这个节骨眼,能主动问起,真心难得。 “现在情况不明,我也是刚听我哥提了一句。他不让我插手,我还没有告诉双双,怕她跟着着急。不过,我们之间没事。” 周俊楚稍稍紧着的眉梢这才顺平,虽然听上去孟家不会插手,但好歹眼前这男.人没有要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迹象。 “是啊,就算知道了这种时候她也帮不上忙。不如带她出去度个假,回来指不准就结束了。 毕竟沈叔叔很早就从商了,这次应该只是上面变动受了牵连。以沈家在苏城的地位,应该不会有事。” 顾良辰何尝不知周俊楚只是在说安慰人的话,以沈家的地位,若不是大事能带走沈若愚? 不多会,就见沈双拿着一叠资料急匆匆跑了出来。 两个男.人默契的禁了声,从头至尾,沈双连眼尾都没扫顾良辰一下。 瞧这记仇的小白眼狼,真真是白为她操心了! “我先走了,还有点事。”顾良辰看着沈双,可她理都不理自己,甚至把头偏的更狠。 无奈扯动着唇角,意有所指朝周俊楚点点头,周俊楚了然,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自私鬼!”顾良辰前脚走,沈双就噘着嘴咕哝,一丝不落听在周俊楚耳里,不由失笑。 “对你老公意见那么大?” “他才不是我老公!”说的咬牙切齿,但视线还是朝停车场方向跟了过去。 以前有什么事,顾良辰绝不会撇下她一个人。哪怕关于陆萧然的,也会默默守在一旁。可今天…… 身份转变了,难道感情也转变了? 见沈双眼底淌过一抹落寞,周俊楚摇摇头,口是心非还真是女人的专利。 “娇娇,有空来我这挂个号吧,就当支持我工作了。” “你什么科的?”边说边跟着他往住院部走,周俊楚步子太大,害她要跟着小跑。以前和陆萧然走在一起也是,总是急匆匆的。 不像顾良辰,可以比她还蜗牛。 只要走路,永远都在东张西望。他说:看美女补充活力。 “心理科。” “啊?听说心理医生都有精神病,你今天吃药了吗?”简简单单聊了两句,就让沈双纠结的眉头绽开。 露出小酒窝,急匆匆跟着的脚步也不由变成了轻快的蹦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俊楚笑对无言,随手发了条信息给顾良辰。 对沈双,耐心总会多几分。难道这就是梦中*的魅力? 顾良辰此时正在开车,这会他才觉得蹊跷。绿桥医院是孟家旗下产业。白小禾怎么也不能舍近求远把沈双送去那里,难道是孟顾之? 收到周俊楚的短信稍感心安,驱车直奔孟氏大楼。 --------- 苏城制高点,风光尽收眼底。大有君临天下之势。 孟顾之站在窗前,一串绿檀手珠在他指尖流转。明明眼神犀利,却非要装作心中有佛。 砰!门被狠狠撞开,小秘书唯唯诺诺杵在门边,都快吓哭了。 “孟总,我拦不住他。” “没事,去泡两杯咖啡,一杯不放糖,一杯不放奶。” 说罢深邃的目光扫向一脸愠怒的顾良辰,笑的更加放肆。 “兴师问罪来了?” 顾良辰不说话,狭长的桃花眼冷冷盯着他,猛虎觅食一样,目光凶悍。若眼神能杀人,恐怕孟顾之此时已被分尸。 可他不以为然,缓缓踱到沙发边,扯开领带,长指插进发中。 与此同时,下班的打卡铃声欢悦的响了起来。 孟顾之的宗旨就是从不加班,人生需要奋斗和享受并存。工作中,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私下,就是无赖! 这是顾良辰给他的评语,孟顾之从不否认。修长的腿翘在茶几上,慵懒的窝进沙发里。 “没事就帮我把门带上,昨晚睡得晚,困着呢。” 一边说一边歪着脑袋,一副要和周公去搞基的模样。 顾良辰知道,想从孟顾之这狐狸的情绪中看出些什么,根本就是枉然。迈开腿,不过不是朝门去,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唰唰唰―― 龙飞凤舞一串数字,雪白的纸片旋转着悠悠然飘向孟顾之。眼看力道不足要落地,就见合着眼的人赫然掀开眼皮,箭步冲过去将纸片夹在了指缝中。 眼神更为寒冽,笑容比刀更锋利。 “呵,筱涵当年离开果真有你的份。你知道我报复心强,不让你和沈双难过,心里不安。 离婚协议已经起草好了,签了它,沈若愚和沈家都没事。不签,沈双日后只会更恨你。” 说着想起医生给他说:孟总,您送来的那位女士并没有怀孕。而且她还没有过性.经历。 白纸捏进掌心,变成一个团,划开悠长的抛物线稳稳落进垃圾桶。 顾良辰知道孟顾之记忆力惊人,尤其对数字敏感,过目不忘。 扯开笑,走到门边才道:“你选择了夏欣,就不可能回去了。感情不是你认为条件成熟了,它还会在原地等着你。 筱涵姐下个月结婚,喜帖我会给你送来。” 兄弟俩各不相让,都往对方软肋上掐。只是顾良辰没有发现,他离开那一瞬,孟顾之眼中流露出的安慰和隐忍。 出去的时候,正巧遇见梁白露。 她还是穿的那么少,胸前的白团子呼之欲出,海浪一样的长发散在脑后。水钻发卡绕在头顶,果真是盘丝洞里的狐狸精。 妆容精致,顾盼生辉。看见顾良辰时,眼波微转,红唇漾开。 “宝贝,我们真是有缘啊。”甜腻腻的嗓音化开,顾良辰侧身一躲。没让梁白露碰上他,心情不好,哪有心思和她纠缠? “孟总才是你的有缘人,衣服都脱了,下手趁早!” 语落人已经走出几步,泡好咖啡的小秘书才从茶水间走过来。远远只听见顾良辰说:衣服脱了……霎间脸颊绯红。 低着头,竟不敢多看他一眼。 顾良辰和她擦肩而过时,顺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谢谢。”好听的声线在小秘书头顶炸开,整张脸已经红得要滴血。摇摇头,那缩着头的鹌鹑样像极了沈双。 顾良辰不由扬起唇角,走进电梯间时不经意回过头,那一瞬,他只感觉天光尽失。 一抹丽影站在小秘书方才站着的地方,静静凝视着他,衣着和那个小秘书一样。 按在电梯上的手不由发颤,后背生生惊起一层薄汗。直到电梯门关上,他还一脸震惊,凭她在眼前消失才回过神。 “秦霜!” 飞快的按着按钮,在下一层冲出电梯,跑上楼。 小秘书刚从孟顾之的办公室退出来,看见顾良辰下意识低下头。 “你有没有看见刚才站在电梯口的那个女人?” “没,没有。”小秘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发颤,感觉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顾良辰的视线在宽阔的办公区扫着,除了他们再没有半个人。难道眼花了? 松开手,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孟氏大楼。 而在孟顾之的办公室,梁白露正靠着窗边,见顾良辰小蚂蚁一样移动着,笑容更是妩媚动人。 “孟总,我们祝总这边的实力已经向您展示了。您是不是也该拿出合作的诚意?” 孟顾之闭眼假寐,过了好一会才听他那抿成线的薄唇缓缓吐道:“阿辰姓顾,就算祝卉心嫁进来,也得不到半点孟家的好处。 祝家在南城财力权利斐然,何必要对一直虾米赶尽杀绝?” “瞧您说的,我们祝小姐又不比沈双差。她只是刚巧喜欢上了您弟弟而已。你们在思量思量,晚了沈氏集团怕是撑不住。” 说罢扭着腰肢,留下一室浓香。 孟顾之陡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尽是蜜色的漩涡,一层比一层深,看不见底。 ------------ 顾良辰回到医院时,陆妈妈刚做完检查。因为病情紧急,破例安排了加chuang。 沈双将一切归功于周俊楚,对顾良辰的态度还是冷冷的。 陆萧然却是格外殷勤:“良辰,谢谢你啊。昨天我发的那个真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你知道我和双双已经不可能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声音半大不大,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清。见沈双狐疑的看向自己,顾良辰心里更加烦躁。 径直走上前拉上她的手,半个字不说就往外拖。 “你干嘛,松开!” 周俊楚帮陆妈妈安排完病房,见顾良辰回来也准备功臣身退,没看见似得直接闪人。 只有陆萧然这个没长眼睛的跟了上去。 “顾良辰,你有话好好说啊,你弄疼双双了。” 焦急的声音,比恋爱那会还要殷切。顾良辰的视线冷冷扫过他,将沈双护在身后。 “你病刚好,不想再倒下就老老实实回去休息。病房也安排了,还有什么不放心?” 话虽然是对沈双说的,眼神却刀子一样戳着陆萧然。 这男.人的脸皮是西臧牦牛皮缝的吗? 陆萧然一脸惊讶,他没有顾良辰高,眼前拦着一座山似得,根本看不见沈双。沈双又被顾良辰抓着两只手,紧紧禁锢在身后,挣扎不得。 只能听见她语气不善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双双,你病了?那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照顾我妈就好。一会她醒了我去随便买点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一边说身体还像企鹅一样晃着,就差踮着脚伸手去拉沈双了。 讨厌一个人,顾良辰从未想过会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境界。不仅分分钟想揍他,更想把他的脸皮撕下来。 气得内伤发作,不再给陆萧然唧唧歪歪的时间。回过身直接将不服管的小人儿打横抱起,阔步流星朝停车场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 化身黑魔王的某只全当没听见,什么爪子挠,什么狮子吼。和她在一起八年,受的还少? 丢进副驾驶,一脚油没踩到底,车子拐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 沈双噘着嘴,大眼睛滴滴溜溜转着。忙合一早上,休息一下还是蛮舒服的,所以她也不闹了。 “你要自己走上去,还是要我抱上去?” 拉开车门,顾良辰一手抻着车梁,俯下身,桃花眼里明明没有情绪。可沈双经不住一个激灵,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纸老虎最怕什么?最怕从骨子里透出的霸气,一下就摁住了她的气焰。 毫不反抗的下了车,跟上楼。 “这不是周俊楚家吗?”刚进门,一室的白,差点闪瞎沈双的眼。忘记了自己正在和顾良辰生气,回忆滔滔袭来。 顾良辰怎么有周俊楚家的钥匙? 短路的脑神经,从来就不知道避开障碍,稍微想远一点。 “沈双,我说你真是个小白眼狼!”顾良辰拉开冰箱,磨牙霍霍。 天天被沈双这么气,会不会英年早逝? 心里这么想,还是将酸奶递到她手里。又倒了一杯温水。 沈双眨眨眼,断片的记忆终于连上了正轨。原来那晚是顾良辰把她接回家了。 “这不是周俊楚家,所以我没和他滚过。对吧?哎呀,太好了!” 自问自答,莫名其妙就高兴起来,皱着脸,眼里带着贱贱的笑。 方才在医院和周俊楚接触时,沈双心里还感觉有点尴尬。毕竟他们是朋友,一旦有了复杂关系,很可能友情就变了质。 不管别人是不是能坦然以对,反正她做不到。 可这突然掉下来的惊喜,简直让她雀跃的难以自持。 小孩子一样抓上顾良辰的胳膊,蹦蹦跳跳,酒窝浅浅。顾良辰的脑子转的快,一下就想通了始末。 原来沈双把这当周俊楚家了,所以逃跑了。偏偏又敏感嘴硬,还向自己扬言和周俊楚睡了。 呵,这磨人的小白眼狼! “那你确定你没和我滚过?” 邪肆的声音逼近沈双耳边,沈双倏然收回手,还没逃开就被顾良辰捉住。 房子本身就小,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chuang上。 “当然确定!咱俩又不是第一天一张chuang上睡。”梗着脖子,说的笃定。心里却异常紧张,那天她分明真空穿着纯白色男士t恤。 就算没滚,也肯定被顾良辰看光光了。想着脸刷的绯红,涂了胭脂一样。隔着一尺的距离,那滚烫的温度似乎都能被感觉到。 “脸这么红,难道你想起了那晚的事?” 故意逗着她,贴近,视线缠住。暧.昧的语气,让室内温度陡然升高。 她总是不把自己当男.人,可他这么man,哪点像不会化身人狼的禽.兽?这种放心,不要也罢! 沈双舔舔唇,使劲摇摇头。讨厌,她最讨厌这样的顾良辰了! 这么好看的眼睛,像深海的漩涡,让人着迷。这么好听的声音,像午夜节目的主持人,神秘又充满磁性。诱.惑着她,撩.拨着她。 尤其那眼神,真像要把她活吞了。 “小辰子,你答应过我的……” 沈双忽然放低声音,绕指柔击破一室旖旎。玩笑过后,暧.昧顿时到了尽头。 谁说她笨,她比任何人懂怎么制住他! 顾良辰一怔,直起腰。 对啊,他今早的表白已经被拒绝了。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好朋友! 那糯米糍一样软软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顾良辰,我爱你,但是就像爱爸爸妈妈,爱小禾,爱丢丢一样。我想和你做一辈子好朋友,哪怕争吵也不会分手。 等到我们七八十岁的时候,还愿意在一张桌子上。回忆现在,笑谈子孙。不会因为柴米油盐的浸泡相看两厌,也不担心各自有了新欢。 我,我不想我们的感情变质。我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知己。好不好? 他是应了的,只和她做好朋友。所以,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偶尔亲昵,心存幻想。时不时逗逗她,看见她脸红的样子,自欺欺人的想,或许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瞧你,越来越不可爱了!”顾良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嫌弃,走进卫生间。 开始调水温,放洗澡水。 他现在的坚持,因为没有了希望,变得异常艰难。 如果这次沈若愚挺不住,沈家垮了,沈双该怎么办? 他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年薪不过百万。对于沈家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明天,沈氏集团的股价就会波动。a股一旦抛售,必将元气大伤。 届时很难再瞒住沈双,想必虎视眈眈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孟家若这时再不出手,那沈双恨上他也是必然。好毒,一下子就把这段无爱的婚姻搅得无力回天。 罢了,他认输了。 离婚,这不是也是沈双想要的吗? “去洗澡吧,我要出去一趟。不许再去医院,好好休息。你若病了,遭罪的不止是你自己。” 说着眼睛瞟向她的小腹,孩子是陆萧然的,以后生下来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那是血缘,就像他一样,不会因为姓顾,就否认孟自立是他老子的事实。 如果沈双要给陆萧然机会,他这个外人,有什么说不的权利呢? 退出他一个,成全一大片。呵,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伟大! 难怪孟顾之已经约好了和祝卉心见面的时间,那个运筹帷幄的狐狸,早就想到了他会妥协。因为胳膊永远掰不过大腿。 沈双看着他复杂的表情,还有依依不舍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感觉顾良辰只要出了这个门,就会一去不复返呢? “我想吃于记的皮蛋瘦肉粥,你会给我买回来吧?” 以前在学校,知道陆萧然条件不好,沈双总是陪着他去吃食堂。 嘴巴挑,三餐两餐吃不饱。晚上就偷偷伙同白小禾和顾良辰出去吃烧烤,吃火锅。偏偏胃又不行,顾良辰总是会及时给她变出一份于记的粥。 诺,我刚吃剩的,赏你。 她每次努着嘴和他掐架,却又吃的十分香。 顾良辰看着她,从她眼神里读出了心慌和担忧。抬手想去像从前一样拍拍她的头顶,可举起来却变成了扇风状。 “沈双,你已经馊了,闻不见吗?还是你又想占我便宜? 我说你那身材看多了会影响我对美女的遐想的,自己去洗吧。嗯?” ------- 以下不收费:鱼大,线长,看不明白请接着看。某莎不愿承认自己标题党,实属不会起章节名。 继续码字啦,谢谢每位来首订的宝贝们,么么哒。 () 064. 我们离婚吧 顾良辰痞里痞气的声音,配合着嫌恶的表情,让沈双顿时面皮发红。 不由皱了皱鼻子,她哪里臭了?不过是一天没洗澡而已,抬脚就踢在顾良辰的小腿上。 “滚蛋吧你!本宫这身材,要凸凸,要翘翘,哪里不好?” 说着拉下病号服的一个肩,摆出撩人的姿势。 以往,只要她是这么撩.逗顾良辰,肯定会让他脸红成怒。谁知今天竟不屑的笑笑,抓着手机朝她挥挥手走了。 这哥们,有心事吗? 蹙眉想到今早在医院时,她说完那些话。顾良辰整个表情都忽然轻松了,并没有她担心的受伤模样。 而是招牌的坏笑:呵,竟没骗住你。那这样我就可以安心找女朋友了。到时候没时间陪你,可不许躲起来哭,丑死了! 当时她自己都愣住了,狠狠掐了顾良辰一把。见他笑的越发高兴,表情里连一丢丢失望的情绪都没有。她想自己没出息透顶了。 竟是当了真,认认真真哭了一把。挖心挖肺把那些话说给他听。 可惜那令她感动的深情,仅仅只是个玩笑。 呼――沈双重重吐出口气,摇摇头。当然是玩笑啦,顾良辰身边美女萦绕,从来不缺喜欢的人。 绝不是因为她的拒绝满怀心事! 可又是为什么呢?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脱下病号服,拉开衣柜。挂的整整齐齐的纯色衬衫和t恤,甚至可以闻到阳光的味道。 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一只只衣袖,心里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莫名的面颊发烫,那晚顾良辰给她洗完澡,就是换上了这样一件纯白的棉t恤吧? 天呐!他竟然如此爱干净,房子里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别墅也是,到处都是白色的家具,这家伙是处.女座的吗? 努努嘴,随便拿了件进了浴室。连日来的疲乏,在泡进浴缸的一瞬间得到缓解。 躺着躺着,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 医院。 陆萧然在给沈双拨了2遍电话后,一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 职业装,不施粉黛,头发挽在脑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陆先生您好,我叫秦霜,代表孟总来和您谈个协议。” 陆妈妈此时已经转醒,面色灰沉。在秦霜没有来之前,看都不看陆萧然一眼,板着脸。 这时满脸狐疑的盯着两人,陆萧然连忙朝秦霜使了个眼色。 “妈,可能是工作调动的事,您休息会。我们出去谈。” 说着陆萧然就邀着秦霜到了病房楼下的亭子,六月底的苏城已经有些热,半下午连丝风都没有。 秦霜是个很有古典气质的美女,就是不苟言笑,说话开门见山,半个多余的字都吝啬。 刚挤在病房不停出汗的陆萧然和她面对面坐着,一阵阵凉意直扑命门。 像个杀手! “秦小姐,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妈现在病成这样。非洲那边我不可能去了。” 陆萧然略显忐忑偷偷瞄着秦霜,满眼都是戒备。 秦霜不语,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协议,摆在石桌上。 “陆先生,以您母亲现在的情况,住在这里无疑是拖病情。私立医院chuang位多,医疗条件水平不比三甲医院差。 只要您签了这份转院协议,您母亲的医疗费将由我们全权负责。 我们会找最精良的团队,提供最好的药物,安排最好的环境。 当然,您还必须再签订一份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得再见沈双,您的母亲也不可以。否则,所有的医疗费将会转成您的个人借款。 这一百万的无偿捐助也同样。” 说着一张支票推到他眼前,陆萧然眼睛一亮。 工作没了,陆妈妈突患癌症,梁白露怀有身孕。他正愁得焦头烂额,甚至已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沈双身上。 现在,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我和沈双已经分手了,她来就是看看我妈,我妈喜欢她。我发誓绝不会和她复合的!” 说着立起三根手指,秦霜面无表情。 从包里拿出一支parker签字笔,纯黑笔直,握在她纤白的手中,略显得有些重。 唰唰唰――好看端正的字体跃然纸上,一串长长的数字后面跟着她的名字。 如其人,秀气中隐着迫人的杀气。 “陆先生,您考虑清楚以后给我打电话。不过要在上班时间。” 说罢迅速收起协议,刚欲转身。陆萧然连忙唤道:“秦小姐,等等,我没说不签。” 秦霜顿住步,见他握着手机,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抬腕看看表,光洁的额头微蹙,“我再提醒您一点,任何形式的联系,都算是违约。您还是考虑清楚以后再给我打电话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陆萧然的眉毛快拧成了山。 到底要不要和梁白露商量一下呢?她肯定又会看不起自己。小红本还没有去换,眼看日子一天天涨,复婚遥遥无期。 他已经受够了穷,他的孩子怎么能? 踱回病房,陆妈妈浑浊朴实的眼神立即扫射过来。 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陆萧然赶紧扑到chuang边,拉着陆妈妈的手。见其他病chuang的人都在看他们,压低声音,语气不快。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儿子? 我是骗了你,但沈双结婚也是事实。她和那小子孩子都有了,我和白露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沈家有钱有势,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我这顶绿帽子都不知道带了多久了。难道你还希望给别人家带孙子?” 陆妈妈被他压着的手,不停发颤。本就因为生病蜡黄的脸,几乎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今早要不是撞见他和梁白露在客厅里亲亲我我,谋划怎么骗沈双拿钱,根本不至于晕倒。.info[] 瞪着他,眼里是恨铁不成钢。 “小子,咱们家是穷,可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你……咳咳咳……” 说着剧烈的咳了起来,陆萧然赶紧顺着她的后背。 点点殷红从陆妈妈干枯的指缝中溢出,吓得他脸都白了,连忙去唤医生。 半个小时后,他拨通了秦霜的号码。 “秦小姐,我想清楚了,我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说话时,陆萧然的手都在颤。医生说:你妈妈这个病已经到了晚期,化疗意义不大。你们还是多做准备吧,调整好心态,也能让老人高兴些。 他不能接受,这辈子,陆妈妈连家里那片山都没有走出过。像头黄牛,勤勤恳恳,第一次进城竟是要来送命? 他绝对不能接受! ---------- 正值晚高峰,华灯上,苏城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顾良辰拎着粥,急急忙忙往家冲。 电话是闹钟吗?摆设吗?打了十遍都不接! 钥匙捅进锁孔,强盗一样冲进屋。一室馨香,淌着水珠的后背像淋了雨的瓷器。~~小~说~~20泛着柔润晶莹的光泽。 咕咚――顾良辰咽了口口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活动墙。 沈双则兔子一样,急速跳进被窝。整个人缩进去才发出一声嚎叫。 “顾、良、辰!” “吃饭。”某人目不斜视,佯装镇定。整颗心云霄飞车一样,上一刻是惊吓,这一刻是惊喜。 奔波了半下午,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碰壁。 现在算是晚餐福利? “哼,不吃!”小鹌鹑绝不这么想,倔劲上来,团成一个刺猬。 裹裹裹,像个粽子,连眼睛都不露出来。从被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讨厌!又被顾良辰看了。本来现在面对他就有点心里障碍,这不逼得她去戴个眼镜吗? 正想着:“啊!” 连人带被子一起离开了温软的chuang,有力的手臂抱着她,隔着一层夏凉被。 扑通,扑通。 谁的心跳?顾良辰感觉心快蹦出了嗓眼,手里这小东西可什么都没穿啊。 沈双亦然,缩的更小,在他怀中析出薄汗。 原本在浴缸里睡着,冻得她牙关发颤。可现在却蒸包子一样,捂的她又燥又热。 “不会洗澡洗睡着了吧?” 露出的半截藕臂,挨在顾良辰的手臂上。湿哒哒,凉似冰。 沈双扭着身体,闷闷嗯了一声。她也不想睡,可那按摩浴缸真是舒服。把身体里的疲乏,一下一下全冲出来了。 “真是人才!”chong溺嗔着,又气又是心疼。将她重新放回chuang上,再盖上一层毛毯。 随后又把热水,粥,都端着送到跟前。 “沈双,你二十六岁了。”忽然严肃起来的语气,有点莫名。 沈双裹好被子,鹌鹑脑袋露出来,脸上还带着潮红。大眼睛水盈盈的,在暖色光中像镀了琉璃似得。 翻着白眼,斜着他。 当她傻吗?她当然知道自己二十六岁了。还知道他这个留级生,二十八岁和她同年毕业呢! 不过看在他严肃兮兮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挖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口齿留香,真好喝。 顾良辰见她心不在焉,绷着的心弦已经紧的不能再紧。一天过去了,明天沈若愚被带走的事必定会引起波动。 作为沈氏集团独女,要想瞒着沈双几乎不可能。他可以带她走,可以后呢?逃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最关键的是,连顾家都隐遁了。 舅舅手机关机,外公不在家。想必也是听见风声,故意躲着他。可见这次事态严重。 为今之计,能指望的只有孟顾之…… “以后不要总哭,不要太轻易相信人,不要善良热心过头。人心险恶,要学会保护自己。”说完顿了一下,指尖为她擦去唇边的米糊。 见她胃口那么好,接下来的话几乎要吞回肚子里。 沈双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虽然沈若愚严厉。但就她一个孩子,哪天不是捧在手心,像小公主一样呵护大的? 她或许都没有一个人离开过苏城,或许睡觉时chuang头灯都没有关过,或许连一餐饭都做不好,或许…… “陆萧然妈妈的病……”接着的话刚起了个头,沈双倏然撂了勺子。 围着夏凉被,盘腿而坐,背脊挺得直直的,下巴微扬。看上去比坐在chuang边的顾良辰还要高出半个头。 脸上敷衍的表情已经凝结成不悦。 “打住!你说了这么多,最终就是不想我管陆萧然呗?” 顾良辰垂着眼,盯着手里托着的粥。桃花眼里隐着的情绪满的已经快要溢出来。 他们年纪相仿,经历的事也大同小异。二十多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大风大浪? 唯一他比她沉稳的是,生在漩涡一样的孟家。从小就学会了一个词――忍耐。 见他不说话,沈双干脆跪起来,这下高了一个头都不止。似乎睨着人,就比较占理一样。 “顾良辰,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我们不是还一起去过敬老院吗?我们帮助过那么多陌生人,为什么就不能帮一下陆萧然?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我自己分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为了陆妈妈,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难道要我给你写保证书吗?” 孩子气的语气,听在顾良辰耳朵里更是像在他心尖上戳一样疼。 这么单纯的沈双,怎么能扛下这一切?沈若愚是沈家的天,沈双和沈妈妈都是被养在城堡里的小女人,细皮嫩肉的。 要她们钻进社会这个大熔炉里,估计分分钟都会煮的连渣都不剩。 “我们离婚吧。” 嘎――一语惊人,世界安静了,沈双也安静了。瞪着大眼睛,被震的回不过神。 顾良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也秉着呼吸。他怕会反悔,更怕自己会不小心哭出来。 沈双不是他的初恋,可却是二十多年人生里,刻骨铭心扎在心里的人。 在孟家人眼里,他永远不懂事,不学无术,不思进取。遇见沈双顾良辰扬眉吐气了! 瞧她笨的!那么好看一张脸,脑袋里装的棉花吗?总是动不动就露出好神奇啊的表情。惹得人心里毛毛的,大男.人的征服欲,保护欲,全部被勾了出来。 那时候教官问:你们以后都有什么理想? 沈双一上台,不矜持,不遮掩回道:我要生个和我一样可爱的闺女! 一片哗然,男生笑,女生鄙夷,教官尴尬。可顾良辰知道,多少小子心里那会在想,一定要让这个漂亮的姑娘给自己生孩子。 青春期的年纪,孩子也不是重点,而是造孩子的过程。 “好啊,什么时候?” 沈双愣了一会,面上的表情几乎没怎么变,一口就答应了。 还是那副小白眼狼,没心肝的样子。 她的心怎么对他就那么硬,所有的情商都喂了陆萧然那头猪吗? “先把协议签了吧,我明天还有点事,处理完我来接你。这是两套房子的钥匙,这是存折,车子在4s店,水电物业费我都交了一年的。” 一边说,一边变魔术一样。大本子,小本子,装订纸,呼呼啦啦摆了半chuang。 沈双着实吃惊,拿着离婚协议眼睛都直了。 “小辰子,你这么有钱?” 顾良辰这会话都说不出了,攥着的拳头上鼓着青筋。早上被她拒绝时,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他觉得还好啊,好像是意料之中的失败。 此刻,大约是真正失恋的滋味吧? 如人中箭,疼痛自知。 心揪着,像是被无数根银针扎一样疼。 沈双看完协议,又推给顾良辰,鼓着嘴拒绝道:“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不存在财产分割问题。这些我不能要。而且,你都因为我变成二婚了。家里人会不会怪你?” “我给大哥说了,他会告诉家里的。签了吧,你总不能老去小禾那混。 她也谈恋爱了,现在正在火热期。你这么大个日光灯,能受欢迎?” 沈双的注意力完全就没在顾良辰这一纸协议上,听见白小禾恋爱的消息,眼睛再次瞪的溜圆。 “和谁和谁?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听她大叔大叔的叫,也没见过人。一会你吃完饭早点睡,一个人门窗关好。我要来会给你打电话,陌生人不要随便开门。嗯?” 说着把笔递给她,沈双悠长的反射弧这才感觉到了顾良辰的压抑。 接过笔,仰着脸,灯光投下的阴影中,顾良辰的表情十分僵硬。 他们是八年的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比见爹妈的时候都多。尤其是最近,几乎整日黏在一起。 她要还感觉不出异常,那她就是猪! “小辰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和我生气?” 眉毛里是担心,眼睛里是担心,嘴巴上也是担心。她从来没有这么为他担心过,认认真真的表情,就算是作假也一定是金马影后级的。 顾良辰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薄唇挑开笑,桃花眼中的寒冷也渐渐隐在了最深处。 “和你生什么气?我有女朋友了,这个可能会结婚。我总不能为了你再犯个重婚罪吧?哥们,你不能这样坑我。好歹本少爷是苏城一枝花,蹲了大牢身价会贬值的!” 他故意说得不正经,这下沈双也看不明白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能签。 那天去孟家她也看出来了,顾良辰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这些钱许是他所有积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拿? “你要不修改协议,我是不会签字的。就让你女朋友不要你!” 皱着鼻子,有意威胁。顾良辰心里没出息的划过一丝暖流。索性不再逼她,仅仅带着两份协议离开了公寓。 今晚他一定要搞定孟顾之! ---------- 翌日,第一缕阳光被厚厚的遮光帘阻绝在窗外。 沈双向来睡觉不老实,大大的双人chuang上,整个人成大字摆开。看不见头,小白脚丫却露在外面。 嘀铃铃铃――嘀铃铃铃―― 手机再响了第五遍时,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拱出被窝,分不清正反。 一眼望去,全是头发。 她惶惶然去摸chuang头,抬起脸时才知道人是趴着的。 “喂,吴妈妈。”含着鼻音,神志不清,脑袋一耷,又昏了过去。 那头的吴妈妈说了好几遍,依旧听不见沈双的回应。挂了电话,又重新拨了过来。 铃声就在耳边,震撼的效果这次把沈双一咕噜惊了起来。 “吴妈妈,什么事呀?”从小就沾着起chuang气,若不是家里的电话,估计此时已经要咆哮了。 可就听那边,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忽然哭了起来。 沈双瞬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二十多年来,家里的事她从来没有操过心。外有沈若愚,内有沈妈妈和似亲人一样的吴妈妈。商场里的事她不知道,可在家里,沈妈妈和吴妈妈就没着急上火过,更别说哭。 “小姐,你快回来吧,夫人自杀了。” “什么?”这震惊不亚于世界大战,赤条条的就从被窝里站了起来。 挂掉电话时,手在抖,心在颤,脑子里已经完全是一锅粥。 穿上顾良辰的t恤,清水洗了一把脸。依旧六神无主,可又不敢打电话回去询问。 嘟――嘟――此时,沈双能想到的就是给沈若愚打电话,一遍又一遍,从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 焦灼感,压迫感,潮水一样涌来,急的她想哭。 习惯性的依赖,习惯性的任性。甚至不知愁为何物。在她的世界里,失恋就是顶破天的大事了。 在和陆萧然分手的时候,心里慌慌的乱乱的。可都不及此刻难安,一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想着就觉得腿软。 “喂,小辰子,吴妈妈说我妈自杀了。” “呵,沈双啊。你妈自杀了你不回家,给阿辰打电话有什么用?”梁白露讽刺的声音把沈双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瞪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击。 又听那头:“谁的电话?” 是顾良辰的声音,清清楚楚,似乎还含着睡意。她以前听过千万遍,都是她拖着顾良辰和白小禾一起厮混时,属于清晨朦胧的话音。 这一瞬,背叛感大山一样倾倒。 睁着眼,泪珠圆滚滚落在了地毯上,溅起的水花落上脚背。 倏然被掏空了,整个人一下镇定下来。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单独被储存起来,脑子变得无比清醒。 对,她现在该回家。 衣架上,是顾良辰给她准备的干净衣服,门口是昨晚一并带回来的鞋子。 全是她的尺码,她的风格,穿上刚刚好,不大不小,合适的不得了。 沈双抽出电话卡,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拿离开了顾良辰家。 哒――门关上的一刹,整个人精神分裂了一样。她似乎都能看见自己唇边的冷笑。 坐上车,报出地名。就算口袋里没有一毛钱,司机也不会像之前找梁白露兴师问罪时那样,用看着神经病的眼光看她。 她的傲,她的冷,她挺直的背后,都宣誓着她是一位骄傲的公主。 回到沈家时,房子虽然熟悉。但那掩不住的萧条感,悲怆感,推开门就能深深的感觉到。很陌生,很冷清,与平日的安静不同。 沈双觉得这是一种死寂,让她害怕。 “吴妈妈,我妈呢?” 吴妈妈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看见沈双就不由的抹泪。看上去像老了好几岁一样,眉眼间全是哀愁。 “夫人在卧室,小姐啊,一会你可什么都不要问。这几天咱们家遭大罪了,先生被检查机关带走,至今没有音讯。 可不知道又从哪蹦出来个野女人,非要说她是先生在外面的小老婆。 夫人听了一时想不通,昨晚干了傻事。好在人救回来了,可她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我怕她再出事,只能叫你回来。” 说着胖乎乎的手捏上沈双的手臂,眼泪小溪一样的淌。 吴妈妈无儿无女,在沈家干了半辈子,情同家人。当然不会骗她,可沈双哪里接受的了? 眼神里尽是空洞,粉唇发颤。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一记重拳,把她砸蒙了。 “我爸怎么会被带走呢?他那么正直,那么倔。平时在新闻上看见别人送礼都会鄙视,为什么要被带走?他们一定搞错了! 而且他和妈妈感情一直很好,从来都不吵架的。哪里会有什么小老婆? 吴妈妈,你相信我爸,对吧?” 救命稻草一样,反握着吴妈妈的手。浑身不可抑制的抖。 吴妈妈不住的点头,眼泪越来越汹。沈家一家人,都很善良。要让她评价,那就是典范楷模。一定是搞错了! “吴姐,是老沈回来了吗?” 憔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沈双一听见妈妈的声音,眼泪泄洪一样涌了出来。 着急忙慌的就往楼上跑,磕到了也不嫌疼。 沈妈妈已经走出了卧室,整个人看起来糟透了。真丝睡衣松垮垮套在身上,精神气已经被抽空。 脸色苍白,眼圈发青,干涸的唇上嘴皮已经裂口。 哪里还有往日的贵气端仪? “妈!”沈双哭着扑进妈妈怀里,说到底还是个没经过事的孩子。即便听了吴妈妈嘱咐,见了亲妈还是坚强不起来。 “双双,你怎么回来了?” 抱着沈双,冰凉的手虽然在发颤。可绝望的眼神里却散发出股股母性的光。 沈双埋在她肩头,咬着唇,心被撕裂了一样疼。她好怕,如果妈妈自杀没有被发现,那她现在面对的不就是…… “我想你了,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妈,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沈妈妈一怔,似乎这才想起后怕。抱着沈双的手不禁用力,呜呜哭出声。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怎么能撇下孩子一个人面对这些事去自杀呢? 不经自责,摇着头。 “不会,妈怎么会不要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吃饭了没有?” 母亲就是如此,再脆弱,一旦到了孩子面前,都会强打精神。变得坚强,坚不可摧。 顺着沈双的头发,眼泪都吞回了心里。 沈双这次也聪明的没有多问,噘着嘴,撒娇一样摇摇头。 “没有,我都想吴妈妈做的好吃的了。” “那让吴姐给你做,想吃什么家里有的是。吃完咱们回外公家去住几天。” 出于本能,沈妈妈想要把沈双保护起来,不希望她知道沈家的变故。 沈双怎能不明白母亲的心?她乖乖的保持缄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藏不住话的性格,一点都没让人怀疑。吃饭时还笑嘻嘻讲着笑话,就是对沈若愚一个字不提。 吃完饭,回到房间,换上自己的手机。 沈双一个一个,仔细的翻着电话本。这会她才终于明白,为何昨天她打电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多说。 也彻底懂了杜君梓话里有话的意思。 可让她不解的是顾良辰,难道他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才迫不及待的要和她离婚? 都说人心隔肚皮,一个最了解她的男.人,像哥哥一样惯着她的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狠狠给了她一刀! 呵,这现实的世界,亏他好意思给她说人心险恶? 想着一股一股的怒气往头顶上窜,这屋里,大大小小的礼物。光是顾良辰送的就有一多半。 一米长的抱枕海豚,海洋馆打枪赢的,丢掉! 某个明星亲笔签名的海报,听说光是排队就花了一整晚时间,撕掉! 印着傻不拉几双人合照的大头贴马克杯,是属于北海道的记忆,砸碎! 纯水钻贴出来的哈尔壁画,费了一个月,摔了! …… 销毁一件一件记忆,痛感,块感并存。沈双的眼神越发狠,内心就越绞的疼。 她以为,这个世界都会背叛她,可顾良辰和白小禾不会。 他们是三人帮,是铁三角,是金字塔……呸!其实就是狗屁! 正是泄愤时,沈妈妈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可以看出她特意梳洗整理过,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但沈双知道,这些都是表象。隐藏在大家心底深处的恐慌,越来越大,像黑洞一样侵蚀着他们脆弱的心。 然而为了彼此,谁都不说,各个都当起了演员。 急忙收起飞镖,还有被她扎成筛子的顾良辰照片。吞吞口水,看着一地狼藉。 “这些放了太久,都不好看了。”掩饰着情绪,摆出惯有的甜笑。 沈妈妈将水杯塞给她,眉宇间透着了然,虽没有追根问底,还是和声细语关心道:“和小顾吵架了吧?” 掖不住,藏不了,过来人的眼光果然是毒辣。 “恩,他太过分了!竟然和我最讨厌的女人说话,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小公主式的无理取闹,发挥的淋漓尽致。 噘着嘴,垮着脸,沈妈妈笑着抚上她的背后。 “宝贝啊,夫妻之间磕磕绊绊很正常。一定要学会理解,包容。而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总是那么任性,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我看小顾是个挺不错的孩子,一会想通了给他打个电话。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理他了还怎么过日子?” 沈双面上松动几分,大眼睛里的伤心一分不减。 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妈,听吴妈妈说你不太舒服,快去休息吧。我想在家住几天,爸爸出差了吗?” 沈双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会演戏,而且以前一撒谎就会脸红的她,今天竟然说的如此平顺。 人果然都是被逼出来的! 沈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也配合着点头。女儿回来了,她也冷静了,性格里坚毅的一面也站起来了。 一整天,沈双都在清理顾良辰带给她的垃圾,不管是实物,还是心理上的。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 蓝莲花茶餐厅。 顾良辰一页一页翻着菜单,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干净的女孩。 穿着碎花连衣裙,披肩长发梳的整整齐齐,像个学生。 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顾良辰,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并着腿,绞着双手。 顾良辰把菜单翻了一遍后,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女孩轻声问道:“祝小姐,你喜欢吃辣吗?” 流水一样温润好听的声音,让女孩微微一颤,抬起脸。 水盈盈的大眼睛,干净,透明,像是没有杂质的钻石。 可再怎么美,在顾良辰心里都不及沈双。他一定要尽快和祝卉心确定关系,只有这样孟顾之才会使出全力。 毕竟祝家在南城,就像苏城的孟家。是一块人人都想牵上关系的肥肉。 “你可以叫我卉心,或者心心。阿辰你呢,你喜欢吃辣吗?” 看上去不谙世事,单纯的像朵白莲,其实要比沈双嘴巴甜,善于交际。 “一般,你要喜欢,我们可以尝尝。”因为沈双胃不好,有时候又馋,所以顾良辰自己早借了辣。尽量去找些别的可口食物,满足他家老佛爷的嘴。 祝卉心点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女孩子不就这样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关键是和谁吃。 你来我往,气氛也活跃起来。祝卉心胆子也大了几分,从偷看变成光明正大的偷看。 瞄一眼,又迅速低头咬着吸管。含情脉脉的样子,真真的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卉心,我们在哪见过吗?” 祝卉心终于完全抬起了脸,羞羞答答的表情似曾相识。可又陌生的和路人甲无二。 “你真不记得了?” 瞧那水亮眸子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失望,顾良辰在记忆里展开了一次深度挖掘。如此害羞,如此清纯,如此胆小…… 脑中赫然一亮,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一盘盘摆弄的像是艺术品一样,红红的,鲜鲜亮亮。 为掩气氛尴尬,祝卉心率先尝了一口。舌尖刚触上,立即皱起眉,艰难的吞下去,开始不停的灌水。 南城是比苏城还要南方的城市,口味偏甜,海鲜为主。顾良辰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她不停的抿唇,舔嘴巴,小手当扇子一样扇着风。 忽然笑开,桃花眼里也如二月春风。浅浅的酒窝,腻死人一样魅惑。 倏然站起,附身,侧头,相触。 沉入深潭的眼眸,对视上青涩的眼神,心尖颤了一下。仅仅只是挨上,又飞快的移开。 “小苹果,以后这样的表情只给我一个人看吧。嗯?” 祝卉心那水亮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欣喜的望着顾良辰,四目相接,擦出绚烂的火花。 两人心无旁骛,谁都没有发现,一条纤细的手臂此时正僵在门上…… () 065.第一次离婚,啥也不懂 梁白露垂着头,裹着黑浓美宝莲的长弯睫毛,像两把刷子一样,重重的挂在眼皮上。――小说{} 唇边滑过一丝冷笑,顾良辰这种男.人最是诱人。竟不惜为了沈双做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碍于祝覃远,她这个墙角机一定要征服他! 他身上有着孩子气的顽皮幼稚,又有着成熟男.人的温柔,发起狠来,野兽般凶狠的戾气一点不亚于孟顾之和祝覃远这两只老狐狸。 她发觉,自己倒是真正被顾良辰勾起了兴趣。 这样干净纯粹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生活一定充满激情。他会花心思哄你,*你,疼你。 又不会像陆萧然那样,软骨头,扶不上墙。 也不会像孟顾之那样,工作第一,事事算计。 更不会像祝覃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咳!笑得千娇百媚推开门,一室暧.昧,砰,被掐断。 祝卉心顿时脸红的苹果一样,头快埋进了盘子里。顾良辰倒是一派自然,表情淡淡。 “心心,你哥来接你了。” 水亮的大眼睛受了惊一样,立即瞟向顾良辰,里面全是不舍。 “露露姐,哥哥已经到门口了吗?”一边问着梁白露,眼神一刻不离开顾良辰,盈盈水水,噘着嘴,活像只可怜的小猫。 “已经到了有一会了,再不快点赶不上飞机了哦。”梁白露像哄孩子一样,在祝卉心面前,她的脂粉气越发显得浓郁。 顾良辰不语,看着祝卉心。她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垂下脸,又抬起,恋恋不舍。 可对哥哥的惧怕,在她心里主导着一切。 慢吞吞站起来,小碎花的裙子在沙发上生根了一样,手指也抠着桌边。看的梁白露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拉着她闪人。 难道这姑娘不知道自己有个很没耐心,脾气差的大哥吗? “心心,你想来下次再来啊,你哥打电话来催了哦。”梁白露摇摇手里的电话,上面祝覃远三个字,光是看着就让祝卉心身子一颤。 “阿辰,我走了。”嚅着唇,声音小的怕是要把耳朵贴过去才能听见。 顾良辰这才不紧不慢站直身体,抬起手,长长的手臂,隔着桌子却像是一座桥。 “我送你。” “啊?”惊喜覆上眼,不可思议背后全是高兴。 谁说小淑女就会一定矜持?祝卉心无比聪明的把手放进了顾良辰的手心。刚才黑了的世界,一下子全部都亮了。 迈着小碎步,慢慢的,一步,一步,像是用脚尖走路一样。缓缓的往外挪。 梁白露跟在他们身后,手臂自然下垂,可手里的手机却没闲着。 早上打击了沈双一下,下午怎么说也要喝个下午茶,不然多浪费资源。 咔嚓―― 完美! ------- 蓝莲花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正拦在门上,出门的人几乎不用多走一步就能上车。 不用介绍顾良辰也知道车里坐着谁,如此霸道,除了那些满身铜臭的阴谋家没别人。 松开祝卉心的手,一手插进口袋。 祝卉心依依不舍拉开车门,顾良辰那个视线角度只能看见车里人的腿,上半身几乎全部隐在阴影里。 他没有下车的意思,也没有和顾良辰打招呼的意思。刚巧,顾良辰也没有。 “阿辰,有空到南城来玩啊。”祝卉心一脚已经踏进去,还不忘回头表示难舍。 “好,一路顺风。”顾良辰笑容翩翩,恰到好处。骚的祝卉心心里更痒了,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应该有吧,不然他怎么会吻自己呢? 可为什么他又不送她回南城呢?也不和哥哥打招呼。 哥哥虽然说不反对她喜欢顾良辰,但要顾良辰心甘情愿,十分诚意的向祝家提亲才行。 然而,顾良辰始终站在门边,腰都没有弯一下。就像根本不知道车里坐着她大哥一样。笔直笔直,比军人还要直。 直到车子离开,他那绷着的身体才松了劲,迈开长腿。 “等一下,我送你。”梁白露赶紧抓住时机献殷勤,可穿着高跟鞋,到底不如腿长步子稳的人快。 顾良辰径直走过她的车,头都没有偏一下。 可不多会,又折了回来。 “梁白露,你选男.人的眼光果真是越来越好了。刚好,今天天气好,陪我去趟民政局。” 梁白露求之不得,心里也清楚顾良辰为什么要去民政局。 红唇扯着,将钥匙撂给顾良辰。 “今早那个电话是沈双打的,好像哭了,你真的舍得?” 看见顾良辰脸色变了一下,心里就什么都清楚了。当然是舍不得,可舍不得也没有办法。谁让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呢? 开开心心坐上副驾驶,车子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瞧,这就是激情,不像陆萧然,永远中规中矩,就像70岁大爷开的一样。 一路飙到民政局,沈双倒是已经等在那,邀请电话是梁白露打的。 见她一身精干利落的修身运动服,显得腿更加修长。戴着棒球帽,不知道是为了遮脸还是挡视线。 和顾良辰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梁白露自觉的先开了口:“双双,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吧?” “托你的福,很好,以后会更好!” 说完率先往大楼里走,许多才领完证的小年轻,满脸扬着笑,甜甜蜜蜜好不刺眼。 十多天前,她穿着婚纱站在这,要求顾良辰和她闪婚。 当时,她恨陆萧然,一心想着要让他后悔。可现在,后悔的不是任何人,只是她自己。 亲自选的路,彻彻底底认清一个人。 “我们要离婚,没有财产,没有子女。”沈双一个字都不愿和顾良辰说,直接坐到服务窗口的椅子上。 业务人员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顾良辰,再看看顾良辰身后的梁白露:“身份证,照片,结婚证,离婚协议,介绍信。” 沈双一听,懵了,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身份证都没带。 不过,顾良辰每次都像变魔术一样,明明穿着衬衣,真不知道他这么多东西都装在哪的。 随手将材料递给业务人员,一样不落,除了没有沈双的身份证,连她的两寸免冠照都齐全。 准备够充分的! “我身份证没带,但是我确实是本人。”沈双拿起照片,摆在脸跟前和自己对比着。 可业务人员眼皮都没挑,甚至没有看其他的资料,丢出来两张申请表,不带一丝感情:“没带就明天再来吧!” 沈双不甘心,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顾良辰。简直比陆萧然还要讨厌。 就梁白露这德行,亏他下得去手,就不怕得病? “大哥,谁没事离婚闹着玩吗?这真的是我,你看看,一模一样,如假包换!” 噗嗤,旁边办结婚窗口的大姐不由笑出声,看着那脸色越来越黑的离婚大叔。 大概知道他不善言辞,或者是离婚办多了内分泌失调,帮腔道:“小姑娘,离婚都不怕还怕多等一天?你放心,姐姐给你拿个号,明早带上证件,我给你开后门。保准十分钟搞定!” 说着眼神还瞟向顾良辰身后靠的很近的梁白露,狠狠剜了一眼。 沈双本来面子就薄,讪讪放下手,但看见大姐对梁白露嫌恶的眼神,绽笑幽怨道:“那就多谢姐姐了,我第一次离婚啥都不懂。” “别胡说啊姑娘,这世上好男孩多得是。有些人经验足了又不是啥光彩事。” 沈双点点头,再次道谢重重撞开顾良辰就往外走。 梁白露本听着心里不太舒坦,可瞧他们闹成这样心情又止不住大好。 这世上最痴情的那一个恐怕就在眼前了,可有人偏偏不懂还要往外推。 “沈双,你不会是故意忘了带身份证的吧?”梁白露勾上顾良辰的胳膊,她知道今天她就算在这亲了顾良辰他也一定不会拒绝。 因为孟顾之说要见了离婚证才会出手帮沈家打探。 沈若愚被抓的消息现在已经满城风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贸然插手,一不小心就会惹一身腥。何况能扳倒沈家的人,想必也了不得。 沈双回过身,真想冲上去啪啪啪甩给梁白露几个大耳刮。 真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她不就用顾良辰把梁白露气的要死吗?今天倒是全部报应回来了。 “故意的怎么样?你咬我啊!” 凶着梁白露,却瞪着顾良辰。眼神刀子一样,戳进那没有波澜的桃花眼里。 梁白露勾着顾良辰的胳膊,缠的越来越紧,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顾良辰身上。 涂着红色甲油的白手,抚上顾良辰的脸,嗲声嗲气道:“宝贝,你瞧她泼妇一样,你以前怎么看上的?以后我不许你再看她。” 沈双捏紧拳,从前见梁白露和陆萧然腻歪,她觉得恶心,觉得自己眼瞎。 如今见顾良辰和梁白露勾搭,这种心情……无言而喻,无以言表,无……你妹! 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上顾良辰的衣领,咬牙切齿。 “顾良辰,真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重。从今往后,你特么再看我一眼,就是猪!” 说罢狠狠将他推开,从始至终不屑看梁白露一眼。 她也是够点背,一个半男.人都被这狐狸精勾了魂。(..info无弹窗广告) “滚!”沈双刚走出大楼,没有情绪的桃花眼赫然沉下,冷冷甩开梁白露。 天知道他多想追出去,将她压在怀里。正正经经的告诉她,沈双,我这辈子除了你就没有喜欢过别人。 你怎么就不懂呢? “宝贝,你这样过河拆桥不好吧?我这样做也是希望你们能顺利离婚嘛。而且我们现在可在*,你怎么舍得对你的室友如此凶?” 冷峻的面孔,一言不发,绷着劲。不等梁白露再贴上来,阔步跟着离开了民政局。 ----------- 沈双不想回家,那个空荡荡充满悲伤的家。 她怕看见妈妈,更怕会一不小心泄露心中的恐惧。 苏城那么大,忽然没有了容身之处。认识的同学,朋友,从小到大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可这么多年,那个叫电话本的功能,只用一只手便能数的清在联系的人。 没有了陆萧然,没有了顾良辰,她仅仅只剩下白小禾。 可这些苦水真的能往白小禾那吐吗?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找顾良辰大吵一架,打一架也很有可能。 不可以,她才刚刚进入恋爱期。空窗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勇气重新谈恋爱,不能让她对男.人失望。 在她眼里恐怕和自己一样,这世上最靠谱的就是他们的小辰子。 可惜,小辰子也沦陷了。 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直奔时代广场。 “欢迎光临,美女是想做造型还是剪发呢?” “剪发,越短越好,一定要看上去聪明点的。” 发型师殷勤的将沈双按在转椅上,打了声响指。开始了蜕变之旅…… 一个小时后,青丝落,转椅周围覆了一层薄纱一样的发丝。 绸缎般柔顺的长发,从未受过工业药剂的浸染。带着阳光天然的色彩,略略泛着一层巧克力金。 发型师都有些不忍,这年头少见这么好的头发了。剪的时候格外小心,每短一寸,就会请示一下沈双。 若是他女朋友,这样的头发就是艺术品,一定得好好留着。 “美女,这个长度可以了吧?” 刚到肩,沈双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镜子里稍显陌生的自己。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回道:“再短点!”这就如割舍过去一样,会有点舍不得。可她却坚定不移! “美女可真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双点点头,跟着打趣:“那你刚才是在和我客气?” 发型师失笑,果真不再客气,一剪一剪,半点都不手软。等沈双再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她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短发齐耳,利落飒爽。 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点冷。这下顾良辰再不会说她看上去智商就不高了吧? 心口一刺,嫌弃的皱皱眉。将金卡递给了收银员。 “美女,不好意思。你这张卡不能用。” “怎么会呢?”沈双接过,这张可是无限透支卡。接着又换了几张,全是如此。 咯噔,心骤然下沉,跌到最幽深的寒潭里。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可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事态究竟有多严重。 连信用卡都冻结了,那公司岂不是……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能明天给你们送来吗?” 话音刚落,收银员立即就变了脸。看着沈双的眼神不再和善,甚至透着几分鄙夷。 一般拿着无限金卡的,不是富二代就是被*的三。 富二代出门,哪个还不跟着几个朋友?好端端的头发,剪得假小子似得。分明就是情场失意,被停了卡吧! “美女,我们开门做生意,概不赊账。你还是找人送来吧。” 轻蔑的眼神,让沈双浑身都不自在。从前,她是小公主,人人都顺着她,捧着她。现在电话本从头拉到尾,除了她妈和小禾,还有几个能理她? 钱包里,只有打车的零钱。浑身上下,除了手机,眼睛瞟到无名指上的鸽子蛋。 一直被她反着戴,钻石扣在手心里。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指环。她和顾良辰之间没有感情,和这个戒指自然也没有感情。 “我把这个押在这,你要有疑虑可以去旁边商场鉴定一下。” 哒!闪亮厚重的钻石敲击在玻璃台面上,精美的工艺,就算是假的看上去应该也只值不少钱。 收银员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将戒指捏起来,左瞧右看,正准备戴上手比一比。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擦过沈双的肩,将戒指从收银员手里夺了过去。 沈双还来不及回头,一叠红色的票子稳稳落在了收银台上,至少有一千块。 “够吗?” “够了,够了。”收银员谄媚的看着来人,帅气俊朗的五官,考究不菲的衣着。一看就是个大金主。 在她殷切目光注视下,那人拉上的沈双的手,步步沉稳的走出了玻璃门。 仅是一天没见,清澈甜美的笑容已经从脸上消失。 会撒娇的表情也变成了沉默的闪躲,沈双一直垂着头,到停车场时才缓缓抬起。 “周俊楚,谢谢你,留个卡号吧,回头我把钱打给你。” 这小丫头,本该就是需要放在温室里呵护的小花。明明是那么爱笑,那么善良,那么热心肠。 现在看上去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疼。 拉起她的手,将戒指重新套回她的无名指上。修长的手指,葱段一样,又软又滑,一看便知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要好好收着。有兴趣陪我这个伤心人喝一杯吗?” 沈双想起周俊楚的职业,下意识蜷起手指。他该还不知道自己家的事吧?以周家的地位,也该是避着她才对。 尤其是周妈妈那个人,她小时候都能感觉到不好相处。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沈双发现自己越发的没出息了,因为怕被疏远,所以自己主动的拉开距离。 周俊楚可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不多费口舌,直接将她推上车。 “娇娇,我们可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别忘了小时候你还嚷嚷着长大要嫁给我呢。现在哥哥失恋了,你都不愿陪一下?” 表情真真的,声音稳稳的,真伪难辨。难怪顾良辰先前警告她了那么多,她听不得别人忧心。 “不会吧?”沈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在她眼里,像周俊楚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甩别人的料。 问出口又想到,顾良辰不是说他要结婚了吗? “你不是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吗?” “逃婚了,和家里也闹崩了。所以现在混个日子,醉生梦死。” 分明说的轻松,那感觉就像是逃出了一座牢笼。身在豪门的子弟,有些天生就有野心,对于钱势乐此不彼。 有些就如身上套了枷锁,永远都在挣扎。 像周俊楚这样潇洒坦荡的,倒真可谓是一朵奇葩。 “逃婚?”瞪大眼,更多的不可置信。 “是,新娘逃去意大利了,那里有她的王子。而我这个精神病,只能流放异乡。” 沈双不好意思的笑笑,昨天的无意的玩笑,这人记得真清楚。 “没有留到最后的,都不是最好的。不用伤心,他们不懂欣赏我们的好。” 说着,语气里的醋味不小心飘了出来,被周俊楚敏感的捕捉到。 难道顾良辰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了临阵脱逃? “对,这是他们的损失。所以我们这两个优秀的人,今晚要好好犒赏一下自己。” 说着红色的跑车陡然加速,伴随着沈双脆声尖叫。 流影一般从水泥森林里飞驰到郊区,红彤彤的落日,烧的半边天绯红。 一路上,无论沈双多静默,周俊楚那幽默的冷笑话都能让她绽开唇角,直到日落星河,来到夜归人。 “双双姐,还记得我吗?” 沈悦的声音很脆,人又活泼,和她在一起,本不沉稳的沈双都显得老成。 她蹦蹦哒哒抱上沈双的手臂,毫不遮掩宣誓着对沈双的喜爱。 沈双一直绷着的情绪,终于在人声鼎沸的嘈杂中,缓缓松开,甜声回道:“沈悦,五百年前一家的那个对不对?” “是我,今晚我们再划拳好不好?” 不等沈双回答,周俊楚赶紧将两人分开,脸上写了个大大的no字。 “你俩别折腾哥哥这老骨头了,今晚喝酒不是目的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沈悦努努嘴,朝沈双眨眨眼。古灵精怪的样子,让人有再多烦恼也顾不上去想。 “楚哥哥,我们玩猜拳好不好?就桌上这几瓶,喝完就回家。不然多无趣啊,以后再不想和你出来玩了。” 说着沈悦噘起嘴,足足可以挂三个油瓶。 周俊楚扫了眼桌子,不过摆了九瓶子啤酒,一人三瓶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惜,老马失蹄。 “啊哈哈,又是我和双双姐输。”说着,两人一起举杯,碰完欢乐的一口蒙了。 n局后,等周俊楚终于输了一把,准备喝酒时,才发现酒瓶空空如也。 “再拿一扎嘛,就一扎。”沈悦晃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连沈双也满怀期待的望着他。周俊楚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上次明明发誓再也不和她俩一起喝酒,这……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赖皮,小狗,输了就耍赖!双双姐,我们去别桌喝。我就不信凭我俩这样,还没人愿意请杯酒了。” 说着昂头挺胸,薄薄的衣料下,那饱.满傲然的小胸脯,仿佛忽然大了一圈似得。 沈双也跟着效仿,本来两个人个子就不低。忽然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引来其他桌频频侧目。 失误了,失算了,失准了! 后悔已晚,周俊楚连忙将两人按回沙发上。 “最后一扎,不许耍赖!” “哼,我们又不是你,才不会耍赖呢!” 酒刚上桌,这次周俊楚也学聪明了,连忙插到两人中间。 可惜…… “小悦,还能站起来吗?”半小时后,周俊楚看着相继滚倒的两个女人。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喝完那一扎,两人竟串通一气,借口上厕所的功夫在别的桌和别人拼起了酒。 “我去卫生间,放心,我能走!”沈双摇摇晃晃站起来,推开周俊楚。步子虽然歪歪扭扭,但看上去好像没啥大问题。 说话还是挺利索的。 他驾着沈悦,准备先把她丢去车上,免得又像那天一样情况百出。 沈双晃晃悠悠,脚步凌乱,眼前已经都是虚影。 到卫生间时,看着门口贴的标志,细白的小手按了上去。 这个没穿裙子,是男厕所!所以她应该去对面,想着转了个圈,一头钻了进去。 喝醉的男.人不少,正经点的就赶紧拉好裤子闪了出去。不正经的开始坏笑,而更不正经的,直接勾上了沈双的肩。 “小妹,一个人啊?” 出于人对危险的本能,沈双扒开他的手,踉跄着就欲往外走。 她感觉自己很清醒,根本就没醉。 可脚步软软的,踩在棉花上一样。男.人手臂一探,又将她拽了回去。 “妹妹别走啊,一下子看光了这么多哥哥,总要负责吧?” 沈双挣扎着,经不住胃里一阵翻腾。用手肘去顶男.人的胸口,小禾说过,人体最坚硬的地方就是手肘。 可撞在男.人坚硬的胸口上,就像被猫挠了一爪子似得,毫无感觉,反倒是yin笑声更甚。 “想玩的留下,玩不起的出去。”男.人大手一挥,三三两两看热闹的恋恋不舍溜了出去。 精.虫上脑,酒壮肥胆的都留了下来。各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沈双穿着紧身运动服,一看就是良家女孩。除了脖子,手臂,哪里都包的严严实实。但这个时候,玲珑有致的身材,更为凸显。 这样青涩的摸样,也更让魔鬼们沸腾。 “放开我!”摇晃着,几次三番若不是被人揪着,早就瘫在了地上。 和男.人一起来的几个人这时开始起哄,“大哥,上啊,上啊,有事哥几个在呢!” 沈双心里紧张了,然而心有余力不足。她挥着手臂一巴掌呼在男.人脸上,却被他捉住手,放在嘴边狗一样嗅了起来。 “这妹妹真香,在这有点委屈了,楼上去怎么样?” 毕竟共同场合,人进进出出,虽然刺激,风险太大。几人很快达成一致,半抱着沈双从男厕所硬拽了出来。 楼上是酒店,电梯直接可以通到楼层。 到门口时,一个清醒些的家伙将衬衣披在了沈双身上,连头一起罩着。 沈双大喊救命,身体不停的扭动。可灯影昏暗,摇曳不清,加上喧闹的人声,她那点力气早就被掩盖的彻彻底底。 周俊楚安置好沈悦,立即折回去找沈双。 杵在男.女厕所中间,眼睛不时往女厕所瞟。引得上厕所的姑娘,十分不友善的用眼睛剜他。 “不好意思,我妹妹进去好长时间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可能醉了。高高瘦瘦,穿着浅蓝色运动服。” 周俊楚在心里再一次发誓道:以后绝不会再带沈双和沈悦来这种地方,绝不! 女孩一听,连忙指向门口:“你说的那个女孩刚才已经被一群混混带走了。” 咯噔,周俊楚的心陡然沉下,赶紧追了出去。 本来是想带沈双出来散心,万一再出了事,这不是给沈家雪上添霜吗? 冲到宾馆前台,一边要求调监控,一边开始给沈双拨电话。 就在这时,砰! 一记重拳,直勾勾砸向周俊楚的鼻梁。电话重重坠.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回音四起。 他晃了几下,捂着鼻子站稳才看清眼前的人。 () 066. 明天一定离! 顾良辰。――小说{} 这一拳可真狠,真重。还好美国牛肉吃得多,不然没有脑震荡,也得鼻血横流。 “上一次我说过吧,不要再带她来这种地方。” 冷冷的语气,全然没有一丝感情。周俊楚看见东倒西歪的沈双被人扶过来,重重吁了口气。 可能是在国外呆惯了,思维方式变得不同。沈双的确不适合这种方式减压。 “抱歉。” 顾良辰不再看他,从梁白露手上夺过沈双。 抱起来时才真切感到安心,还好凑巧,还好他来堵孟顾之,还好他认出了沈双的鞋。虽然只是一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运动鞋,可顾良辰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沈双。 自家的媳妇,上上下下,哪怕一根头发丝,他也能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扫描的清清楚楚。 “阿辰,你等等我。” 梁白露追在后面,走时向周俊楚抛了一个媚眼。 在酒店遇见一男一女,呵,周俊楚的眼神也变得森冷。 沈悦还在车上,他蛮力拽开两颗衬衣扣,一同往电梯间走去。 不同的车速,同一个方向,白小禾家楼下,再次不期而遇。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一人抱一个,互不说话,连眼神也吝啬。 只有梁白露,那妖媚的眼睛一刻不停的扫着周俊楚。 叮―― 电梯停了,顾良辰抱着沈双先走了下去。 “帅哥,有空联系哦。”梁白露将名片自觉塞进周俊楚的衬衣口袋中,小手还在他胸口按了按,业务很熟练。 但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让人不经皱眉。 沈家出了这样的事,妻子忧心,丈夫还有心思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厮混? 顾良辰这个人也不过如此。周俊楚下了结论,心里对沈双的担心又涨了一分。 白小禾顶着毛巾打开门时,看见这奇怪的组合第一意识反应就是把门又重重阖上。 被顾良辰踢了一脚后才重新打开。 “你疯了,踢坏你赔啊!” 顾良辰不说话,脸色臭像刚从厕所刨出来似得,径直走了进去。 “禽.兽和牲畜不得入内!”拦住梁白露,白小禾再一次关上门。 梁白露气的抬脚就准备踹,白小禾像是门外长了眼睛一样,倏地拉开。 “你敢碰你一下,老子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哼。”粗鲁,粗俗,粗暴!姑奶奶我还不愿进去呢! 知道白小禾凶悍,梁白露不敢惹。扭着腰肢剜了她一眼,往电梯间走去。 等白小禾收拾完梁白露,又凶悍的冲进厨房。 顾良辰正在淘米,手法娴熟,表情不苟。就像是这米也欠了他钱一样。 “那践人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碰巧打个顺风车。” “kao,她的车你也敢坐,真不怕传染病!” 每到晚上,白小禾这精神头就无比的好。喝了红牛一样,眼睛发光。 顾良辰把粥炖上锅,擦着手走出厨房,白小禾正在冲蜂蜜水。 “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禾,我给你十万块,帮我好好盯着她,寸步不离。这个月不要工作了。” 听见钱眼睛更冒光的某只,嘴巴张成o型。她拼死拼活写那几个字,将将够糊口,这钱真好赚! 把蜂蜜水推到顾良辰手里,乐颠颠跑进书房,八成又算账去了。 卧室里,就这么一会会便充满了酒味。 顾良辰不喜欢这样迷乱的味道,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双。 隐忍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心痛难忍。 从小在他家将军老头的训练下,他就是一个北方糙汉。可自从遇见了沈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南方小男.人。 一.夜.间,所有看她的雄性动物,似乎都成了情敌。 “傻瓜,白痴!”从牙缝挤出两个词,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骂自己。 改了姓那天起,他一直觉得自豪。再也不用看孟家人那副虚伪的脸,可今天又无比后悔。 如果他姓孟,如果他在公司,此时此刻一定不会这样艰难。 盯着盯着,瞳孔赫然紧缩。大手摸上她的耳根,细碎的头发扎过手指,也扎进他心里。 没了,全没了! 还记得她说:最讨厌剪头发了,短发一点都不浪漫。 甚至噘嘴的那个表情他都能清清楚楚的想起,可现在,不仅剪了,还剪得假小子似得。怎么,多剪一刀免钱吗? “放开我!”忽然chuang上的人儿极不安稳的伸出手,凌空挥舞着,摇头呓语。怕是做了噩梦。 顾良辰赶紧捉住她的手臂,俯下身,轻轻拍在被子上。 他该拿她怎么办? 恍然间,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孟顾之,他赶紧接起往阳台走。 今时不同往日,孟顾之现在是大爷,是大爷! 和声细语,句句得伺候到位,要不孟大爷一不开心,诺,就像现在这样。 “阿辰,我不想我们之间也用协议约束,伤感情。可若你再为了沈双惹事,那就别怪我无情。 祝覃远有意和我们合作,祝卉心就是桥梁。我不怕告诉你,沈若愚的事和祝家多多少少有些关联。你就别妄想去找小舅,找外公。南城是什么地方,就算小舅的手再长,等伸过来恐怕也已经判了。 更何况二叔、三叔这些年心里盘算着什么,你也清楚。即便不姓孟,你身上背负的责任同样不可逃脱。” 顾良辰收紧手指,黑暗中,桃花眼比夜还沉。 “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办好离婚。但是,我要沈若愚一周内出来。” “没问题,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事。不过,人就算出来。怕沈家也是元气大伤了。股票已经快跌停了。” 顾良辰听不懂这些生意经,他也不想听。 等这次的事摆平,他一定要带着沈双远离这些是非。可就是不知她会不会理解他,原谅他。 以她的性格,八成会气很久吧? “哦,我亲爱的弟弟,忘了告诉你。祝卉心后天来公司报道。去找个好点的房子,别委屈了人家。把你对沈双十分之一的热情拿出来。嗯?” 孟顾之说完,顾良辰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再听下去,指不准还有什么破事。 “小禾,我先走了。一定要看住她,一餐都不能落了。还有,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 白小禾敷着面膜,幽灵一样从卫生间飘出来。 为毛不能提?还没问明白,大叔的催.情电话植入,顿时比打了鸡血还兴奋。扯掉面膜,扎好马步,甜腻腻喊道。 “大叔,你想我啦?” 孟顾之虎躯一震,稳下身形,让声音听上去更有磁性。 “小朋友,听说沈双在闹离婚?” “怎么可能,刚才还和她老公在我家腻歪呢。”说着回头时顾良辰已经走了。她只看见桌上一叠子红红的,帅帅的,及可爱的爷爷在朝她招手。 似乎在说:同志们辛苦了! “哦,依你之见他们不会离婚?” “当然!她老公可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就算弯的变直了,他也不可能和沈双离婚的。” “什么弯的?” “没,没什么。反正他们不可能离婚啦。大叔我还是建议你换个目标。” “值得考虑,不过,这还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知道啦大叔,你还怕人家会当红杏吗?”她又不傻,才不会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呢。这年头找个各方面顺眼的男.人,比去火星还难。 ---------- 翌日,沈双从头痛欲裂中醒来。 见自己躺在白小禾chuang上,顿时松了口气。怎么又喝断片了? 趿拉着拖鞋,细细的胳膊像僵尸一样耸拉着,一步三晃往卫生间走去。 “沈小双,你丫以后再喝酒,我就把你丢花坛里,让老鼠臭虫强.暴你!” 正在看电视的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晃过去,忍不住威胁两句。 沈双不以为然,解决完个人问题又晃悠悠趿拉出来。 “小禾禾,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了?”胃里烧烧的,一看见餐桌上温着的粥锅,立即扑了上去。 白小禾睨了她一眼,鄙视道:“少做梦了,除了顾良辰谁会伺候你。哇靠,你昨晚被拔毛了!” 惊悚的看着沈双鸟窝一样的短发,立即跳了起来,冲上去扯了扯,竟是真的。 沈双揉揉脑袋,混沌的记忆撕裂一条口子。 对哦,她昨天把头发剪了,还是周俊楚付的钱。 “你懂个屁,这叫时尚。短发看起来聪明。”正欲盛粥的手,倏然停下。长长的反射弧后,这才听明白白小禾的话。 顾良辰怎么会来给她煮粥?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小禾,我现在很严肃的告诉你,我和顾良辰离婚了,绝交了!原因我不想说,你也别问。” 说着又趿拉着走回卧室,把自己塞进被窝里,想用睡觉填补空荡荡的胃。 白小禾愕然,原来大叔说的没错。可是为什么呢? “沈双,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说,我凭什么不问?老子跟着你们整日操心,八年头发都白了一把,你俩这又离婚了? 你必须给我掰扯清楚,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安稳。” 沈双翻了个身,调整好姿势,哼了一声回道:“说的你跟我妈似得,又不是你把我在肚子里揣了十个月。我离个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小禾气的使劲喝了两口粥,噎的肝疼。 正在她要冲进去放大招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顾良辰。 ------- 谢谢宝贝们的支持,加更随后送到。 () 067. 我签,现在就签!(3000加更) 白小禾鸡窝脑袋上瞬间炸起蘑菇云,接上电话就吼道。.info “你小子阳光灿烂了是吧?得到了就忘了以前单相思的日子?为什么要离婚?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饿死她,渴死她!” 话音刚落,蹿出来的沈双就把电话夺了过去。 “两点准时民政局门口见。”说完直接挂机,理也不理白小禾,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沈双,你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今天就不让你出这个门!” 沈双在白小禾家有一套自己的洗漱用具,咕咕咕,刷着,洗脸,洗头,吹干,还用白小禾那不知道过期了没有的化妆品画了个淡妆。 白小禾舍不得使劲拍门,毕竟这房子押金高着呢。在门口咆哮了大约二十分钟,里面的人拉开门走了出来。 “顾良辰和梁白露好上了,你说离不离?” “kao,那践人!必须离!你那眼皮子上什么玩意,走,姐们带你好好拾掇拾掇去。” 闺蜜就是如此,啰嗦起来比老妈还烦人。仗义起来比老爹还勇猛。二话不说,根本不寻根问底,拿出票子,搂着沈双就往外走。.info[] 两人重新去吹了头发,化了个裸妆,选了套适合短发的连体衣裤,配上细带子高跟凉鞋。精明干练,活脱脱一个独立的女强人。 “小禾,这个鞋跟太细了,万一摔倒怎么办?” 白小禾一巴掌拍上沈双的后背,今天舍命陪君子,白天她也晒了回日光。岂能让她丢人? “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别弯的虾米一样。高冷懂吗?气质懂吗?梁白露那种东西,你要这样看她。” 说着垂着眼,比了个居高临下的表情。 沈双头如蒜捣,立即觉得白小禾高大起来。 --------- 民政局门口。 远远就见顾良辰杵在那抽烟,侧面看上去,眼神悠远却迷茫。整个人打了哑光一样,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从认识到现在,沈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昨天也是气在当头,现在稍微缓和点才觉得事有蹊跷。 别的不说,顾良辰其实很挑剔,他身边的女孩,基本都是出水芙蓉。那么多女朋友,光是素颜就甩了梁白露几条街。 难道真是别人说的,千美万美,不如一时精.虫上脑? 可他那么害羞,有时候自己和他玩笑都会脸红,都会怒腾腾说她不矜持。~~小~说~~20现在这样,委实不是他的风格。 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小禾,你觉得他真的会喜欢上梁白露?” 越到靠近,沈双反倒越是清醒的为顾良辰思虑起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沈世仁一样压了顾白劳那么多年。不能没良心不是? “哼,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谁知道是不是被梁践人强爽了。管他真情假爱,这婚必须离!” 说着话已经不足百米,顾良辰显然也看见了她们。 掐掉烟,桃花眼如才研开的磨汁。幽深不见底,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深处,不让沈双看见。 “来了,身份证带了吗?” “当然带了,老娘还准备一会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呢!” 白小禾凶悍说着把沈双护在身后,真像是护崽的母鸡。 沈双垂着眼,手心微微出汗,此时此刻,心里酸酸的。以前他们三个在一起,都是毒舌别人,是穿一条裤子的三剑客。 今天站在这,要成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其实就算顾良辰喜欢上梁白露,也没什么不对。他们的婚姻是假的,他有权选择。 跟着白小禾一起磨进大楼,该是开了空调,有点冷。 也不如昨天似得人多,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是一个回声。 顾良辰在最后,始终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注视着沈双,一晚不见,恍若隔世。 头发短了,更显精神。 少了小女孩的甜美可人,添了成*性的魅力。怕是她身边,又会多几只惹人的苍蝇。 而她,沉默了,冷了。连骂他一句都不屑了。 从见面到现在,五分钟,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一步一步,顾良辰恨不得在鞋底上抹一点胶水,或者让时间暂停。 八年,上帝高兴了丢下一颗糖,刚吃到嘴里才发现是裹了糖衣的黄连。 办理结婚业务的大姐看见顾良辰,原本抻着脑袋刷网页的手,立即停了。 “姑娘,来啦,东西带齐了吗?” 这离个婚,大姐像是要办结婚一样,喜笑颜开,殷勤无比。 沈双点点头,两人将材料再一次递给办手续的大叔。 “离婚协议,你们都没异议吧?” “没有。”顾良辰说。 可沈双倏然想起前天他神神叨叨摆了一chuang的大本小本,立即阻止道:“等等,给我看一下。” 眼看就要提交审核,盖了钢印婚姻关系就算解除了。 可沈双看完离婚协议,直接当着顾良辰的面撕了。大姐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差点从柜台里冲出来。 “这份协议不是我签的,这些都是他的婚前财产,和我无关,我不要!” 一式两份,白小禾听罢赶紧拿起另外一份看。 “kao,小辰子,你这么有钱?难怪梁白露那妖精拼命也要把你弄到手,顾老五啊!” 顾良辰不语,他模仿沈双笔迹签了字,本想她不会去注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倔强,现在沈家所有财产都被冻结。 怕是万把块钱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 虽然孟顾之答应会让沈若愚一周内出来,但没有把握的事情依然让顾良辰感到担心。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真正是寸步难行。 “大家都知道你是孟家的儿媳,你想净身出户,我们却丢不起这个人。多少也得意思一下,难道你嫌不够?” 顾良辰冷冷说着拿起手机,灵活的手指滑着屏幕。凉薄的如削铁神剑,正正插进沈双心口。 沈双一把抓住他的手,吞了口口水,眼底的泪光一闪而过。 顾良辰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在颤,全是凉汗,嘴唇也在颤。 心里叫嚣着,很难再撑下去,演下去。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要让她难过,让她流泪? “我签,我现在就签。” 沈双抖着的声音,此刻她庆幸自己和顾良辰的关系那么干净,可以毫无可恋的全身而退。 若是她爱着顾良辰,那此时,她一定会拿一把刀,干脆捅死他! 沈家落难了,人人想避着,她懂。可她不能接受顾良辰也这样现实,难道八年他们之间的友情连个屁都不如? 顾良辰的情绪也绷到了边缘,怕是这样下去先奔溃的人会是他。看见沈双这样,他真想任性的不顾一切。 可他知道,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他太了解孟顾之。他可以六亲不认,甚至落井下石,再者也许会帮别人一起吞了沈家。 “好,我去打印。” 逃跑一样,顾良辰夺过白小禾手里的协议走了出去。 沈双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大姐看向大叔,这还是头一次见给钱不要的。 梁白露这会正等在门口,她的任务就是盯着顾良辰和沈双换上离婚证。 “阿辰,离了吗?” 顾良辰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冷,不光是冷,还有愤怒,还有狠戾,还有恨! 整个人燃着一层暗黑的火焰,脑门上刻着:别惹爷! 大步流星,梁白露极有眼色,八成是领上了吧?气成这样,还是别去惹他,免得误伤。 朝楼梯口张望,沈双呢?怎么还不下来? “沈小双,不许哭,有点出息,不就是一个顾良辰吗?没了他肯定还会有更好的等着你。” 沈双咬着唇,她真的好难过,好心痛,比和陆萧然分手还要难以接受。 正在这时,沈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双双,你是不是要和小顾离婚?” 沈双为难了,妈妈怎么会知道?家里本就一团乱,这不是让她更伤心吗? “妈,我回家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不行,你不能和小顾离婚。就算是为了咱们家,为了你爸爸!双双,妈不想给你压力,但是咱们沈家现在要不是因为和孟家挂着亲,那些股东早就跳起来了。 就算你们没感情,能不能再忍一忍?等你爸爸回来?” 说着,沈妈妈在那头失声痛哭。一声声直击沈双心口,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若不是走投无路,一定不会在她跟前哭,一定不会说这一番话。 “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公司也会没事的。” 坚定的挂掉电话,沈双擦着眼泪往外走。刚下楼就看见了梁白露,她正朝顾良辰挥着手。 那个人从阳光下走来,披着一层光亮,不是王子。 ------- 二次加更结束,介于亲们火辣辣的表现,现在去码第三次加更。 () 068. 我老公愿意给! 世界静了,沈双听不见白小禾在她身后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眼前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从光里走来的顾良辰。 一步一步,步入阴影,手里拿着两页纸,那是他们的离婚协议。 她要做的,就是抢了,撕掉,逃跑,不要被抓到! 脑子飞速的旋转,画面已经在眼前生成。其实她忘了,协议根本不是关键。 迈开腿,像平日穿着平底鞋那样。跨了一大步,直勾勾盯着白色的纸片。 带着燃烧的小宇宙冲了出去,啊――! 尖叫声顿时响彻楼宇,顾良辰刚走进大楼。梁白露正笑米米问着他怎么又回来了。而白小禾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用眼神凌迟着门口的两人,正思量要先揍哪一个。 听见沈双的尖叫,感觉眼前甩过两条白臂,下意识一抓。 顾良辰这个小雷达也已经冲了过来。 撕――像是剥玉米皮一样,背后几乎是齐腰的拉链,从中间劈开。 沈双整个人朝前倾倒,因为缓冲,正正巧扑进了顾良辰怀里。 他架着她,惊魂未定,额上甚至析出了汗珠。她半跪的姿势,膝盖离地不过三十公分。 如果顾良辰慢一点,或者白小禾没有拽住她。那今天这腿算是废了。 “碰着没有?”将她拉起,扫二维码似得开始检查,满眼都是担心。 沈双自己也懵了,摇摇头,就觉得胳膊扯着筋似得。顾良辰检查了完了正面,扳着她的肩又看后面。 倏然松开手,脸红了。 “拉链坏了,去车上等一会吧。我去附近商场给你买套新的。” 像往常的很多次一样,在她出状况时第一时间想好解决方案。可沈双缓过神,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衣服,而是盯上飘在地下的协议书。.info “不用了。顾良辰,我改变主意了。身为堂堂孟家二少爷,你是不是也太抠了?一套房子,一个鸽子笼,加上一辆从修理厂送回来的车,就想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说着剜了向梁白露,一副正宫娘娘看小三的气势。 顾良辰顿了一下,薄唇抿成线,幽深的眸子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满足。”他巴不得沈双这样,刚好梁白露也在场,传去孟顾之那,他就趁机给她多要点,总是个保障。 “我想好会告诉你,小禾,我们走。” 白小禾难得安静,隐在黑框眼镜后的眸子在顾良辰身上扫了一遍,护着沈双的后背跟着朝外走去。 梁白露回瞪着沈双,捏着嗓子道:“呦,咱们沈公主已经沦落到靠离婚赚钱的地步了吗?” 白小禾正要出头,沈双淡定按住她的手,施施然笑开:“我老公愿意给,你有本事也要啊?” 说罢,踩着高跟鞋,背脊挺得直直的,离开了大楼。 梁白露心里怄,但顾良辰又不会站在她这边,又有白小禾在。(..info好看的小说)根本占不上便宜嘛! “阿辰,今天可是最后期限,没有离婚证孟总那里……” 顾良辰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沈双那句老公,听得他舒服极了。这几天的烦躁一扫而光,连脑子都好用了。 根据婚姻法,女子孕期男方是不能提出离婚的。 “阿辰等等我,一起回家嘛。”梁白露锲而不舍,将尾巴监视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可顾良辰却一把甩开她,“我去孟顾之那找骂,你要来?” 梁白露顿了步,努努嘴,摆了摆手。 --------- 孟氏大楼。 顾良辰坐在孟顾之私人定制的手工皮革转椅上,就是不挪窝。人不在,那他就等。 小秘书一直红着脸,脑袋鹌鹑一样埋在胸口,委婉的下了几次逐客令后,竟然给他端了杯咖啡。 “谢谢。” 话音刚落,鹌鹑姑娘兔子一样跑了。 …… 他又不是野兽,明明很温柔好不好?不过,这鹌鹑的小动作很像沈双,所以他总是不由多看几眼。 嘬了口咖啡,靠在椅子上,嗖一圈,嗖一圈。名贵的钢笔也跟着在修长的指尖上旋转。 今天是最后期限,他得搏一搏,赌一赌。 “孟总。” 这时,一抹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顾良辰的椅子还没转回来,不过也仅是那么几秒钟。 等他面对来人时,仅是扫见一个未看清的侧颜,就见她疾步走了出去。 嘿,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身上散发着大蒜味吗? 不由皱皱眉,孟顾之这样挑剔的人,员工礼仪应该培养的很不错啊。 “事情办完了吗?”人到声到,孟顾之说话时还在门口,话音落了已经走到办公桌。 顾良辰靠在椅子上,视线向上。 “没有,女方不同意条件。” “那她还想要什么?你没告诉她,这些年你的钱都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连身家性命都给了她,难不成要你的命吗?” 今天的孟顾之,语气格外森冷逼人。眼神也像豹子一样,蜜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顾良辰。 他越是严肃,那双桃花眼越是漫不经心。 屁股下面扎了钉子一样,又开始转椅子,不过这次是左右晃。 “要我的命倒容易了,沈双怀孕了,作为户口本上的合法丈夫,我没有资格提出离婚。” 顾良辰猜想,孟顾之大约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有梁白露那么一条眼线。 或许,比他还先知道。 好在怀孕月份小,因为四月他还和沈双一起去过洱海,他帮她冲的红糖水,买的小面包。推算下来,顶多不出两个月。 今天又咨询了医生,这个周期做不了羊水穿刺。无法证明孩子身份,那就可以拖。 可孟顾之唇边却不经意挑起一抹冷笑,扬着音调道:“所以呢?你现在是想让沈双看着她父亲被判刑,看着沈氏被做空。而你,明明有办法帮她,却自私的选择了私.情?” “大哥,你放弃筱涵姐的时候,都没有挣扎过吗?眼睁睁看着爸派人将她捉去医院,做掉你们的孩子。一丝,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吗? 那你这些年在寻找什么? 难道仅仅是想看她过的好不好?听她叫别人老公?” 抻在桌边的手,渐渐蜷成一个拳。面上的冷笑越发明朗,眸子里迸发出的狠意,足以毁灭顾良辰千万次。 但都如投进深海的石子,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呵,我的弟弟。你还是那么不知所谓,做事仅靠耳朵听,眼睛看就可以吗? 别说沈双肚子里没有孩子,就算有也不是你的。 她和陆萧然在一起八年,你说他们上过chuang没有?还是你一直在他们的感情里充当没用的第三者?亦或者是备胎?” 每一个字蹦出,尾音都咬得极轻,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只是,说了那么多顾良辰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沈双没有怀孕。难怪那天白小禾半夜带她去了绿桥医院。 莫不是孟顾之就是白小禾嘴里的大叔? 狐疑的眼神瞟向他,脸上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目的难猜。 “行,既然沈双没有怀孕,那你就给我拿五千万来。她跟着我总是头婚,你也不想别人笑孟家人小气吧?” 嗤,五千万!怎么不去抢银行?亏这是他亲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净想着把他的钱往别人口袋装。 “她是过错方,我们掏什么钱?要是这样计较,我们不如找律师清算一下你们的财产。看沈家该给我们赔多少损失。 骗婚,婚内*,这丢人的是沈家。” 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天上了头条的那张。随着指尖滑动,还有这几日沈双在医院照顾陆妈妈的。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单纯,善良。 看着顾良辰渐渐变黑的脸,孟顾之的表情这才变回了往日的温和。 “我说过,只要她爱你,大哥会帮你们清除一切障碍。可若不爱,就不配和你在一起。这话从来就不是玩笑,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把握,就不能怪我和祝家合作。 你可以不娶祝卉心,但是必须和沈双离婚!” 说完,将袖口扯开,衣领扯开。下班打卡机准时响起。比闹钟还要闹钟。 顾良辰一派心浮气躁,他越来越看不懂孟顾之了。到底是邪恶的魔鬼,还是对他保护过度? 一步步,运筹帷幄,算计的精精准准。根本不给他一丝侥幸的机会。 顾良辰正起身,这时小秘书走了进来。 “孟总,有位自称您弟妹的小姐在门厅,说是和您约好了。要她上来吗?” --------- 近几天连续熬夜,身体吃不消。今天预计一万,睡醒后立即码后续更新。 () 069. 挑个黄道吉日 孟顾之侧过身,可不等他回答,顾良辰就小火箭一样发射了。(..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20 “以后没有我特别交代,所有人一律不见,尤其是这个家伙。” 小秘书装了按钮一样,一听顾良辰就自动变成了鹌鹑样。 待她出去,孟顾之心里憋着的气才重重吐出,蜜色的眼眸越加冷沉。他从不祈望谁了解他,包括他的弟弟,爱人。 一抹清淡的身影与今日见到的少妇重合,又分开。不知不觉握紧的铁拳重重砸在了实木桌面上。 不管用多久时间,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一楼大厅,宽敞又气派。 沈双绞着手指,思来想去把希望寄托在了孟顾之身上。比起顾良辰那头猪,孟家大哥更有实力吧? “亲爱的,顾良辰他大哥靠谱吗?” 白小禾像是电池快用光了似得,开始频频打哈欠。 沈双本来就紧张,被她一问,更是焦躁了。虽然孟顾之那个人和和气气,爱开玩笑,总是一脸春风。但是,犹记得那日去孟家的路上,孟氏三兄弟斗狠。 怕是没有一个真正好相处的。 “试试看吧,不行就只能和顾良辰死耗了。希望爸爸能早些回来,到时候一切就会好了。” 白小禾内存小,孤儿,秉着不服揍服原则。今天沈双给她说了一路,她也没能理解这些高大上的生存模式。 再次打了个哈欠,这时就见一团白影,高速移向她和沈双。 一手一个,拽上,往外走。 “顾良辰,你放开!”沈双捏着拳,使劲挣扎,想着顾良辰这双手碰过梁白露。就恶心的不能自已。 出了大门,顾良辰才停下脚步,转脸看向白小禾:“小禾,你先回家,我有话和沈双说。” 白小禾此时脑门上已经写着:电量过低,请充电。可往往最后一丝电,不可思议的耐用。 镜框后的那双眼,陡然睁开。 转着手腕反手抓上顾良辰的,迅雷之势一拧。擒坏人那样,一手压肩,一手扭腕。 喝道:“沈小双,一边去。” 沈双如今尤其讨厌面对顾良辰,被外人咬一口和被自己人咬一口,一个伤在表皮,一个伤在内里。 听话的退开,目光投向门里。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进去。~~小~说~~20 顾良辰深知白小禾的难缠程度,由着她推着自己,走到沈双听不见的地方。 倏然直起身,由于身高的落差,力量的悬殊。 顿时让白小禾有些吃力,索性松开:“顾良辰,你脑子没进水吧?到底和梁白露怎么一回事,趁着姐对你余情未了,说清楚!” 顾良辰眯起眼,总不能告诉白小禾,你问你那大叔去啊! 自动开启了痞子加无赖模式:“男.人和女人就那么点事,能怎么?倒是你,眼睛擦亮一点。越是皮相好的男.人越阴险。” 白小禾冷嗤,但下意识就想到了绑架她和沈双的大叔。 事情本就不是常理发生,所以她也没当正常事去想。这看脸的时代,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别敷衍我,瞧你对沈双那紧张样。她傻看不清,我可明白着呢。是不是被梁白露抓了什么把柄威胁?” 对危险的判断,白小禾倒是异常敏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傻大姐似得。 顾良辰悠长的目光,总是离不开某个人,习惯性的去看沈双。 见她旋开步,似乎准备再次去找孟顾之,连忙道:“我不想和沈双耗了,没劲。” 说着长腿迈开,那步子跑一样,沈双刚进大门又被扯了出来。 “你去找谁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我们之前说好的,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算。” 眉头纠结,目光迫切。 沈双扒开他的手,扯动着强压出的笑容。 “你知道我爸爸的事吧?是为了这个才这么着急离婚吗?” 沈双宁愿相信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愿意相信顾良辰真的和梁白露勾.搭在一起了。顾良辰此时心里安慰更甚,有什么比沈双相信他更重要? 藏不住的温柔浮上脸,他可以受委屈,但是不可以看着沈双难过。 反正她不爱他,这段婚姻对她来说,一开始就是假的。 忽然转变,不离婚,大概也是过不了梁白露那关吧? “该吃饭了,边吃边聊怎么样?” 下班点,从楼里走出的人越来越多。沈双最怕的就是陌生目光,又开始缩脑袋。她这个样子,让顾良辰简直是没有办法放心。 说着拖上她的手腕,白小禾在他们说话间已经闪人了。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沈双和顾良辰在一起,瞧他昨晚对沈双那紧张样,再瞧方才在民政局。 还是回家充个电,晚上来精神了再想那么复杂的事。 --------- 孟氏附近一家比较幽静的餐厅。 沈双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沈妈妈说的话,让她很纠结。 顾良辰不停给她夹着菜,全是她喜欢的,见她筷子都没抬一下,不由眉头皱的更深。 “沈双,你到底再闹什么别扭?离婚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是,可是……”话多嘴边,却难以启齿。 难道要告诉顾良辰,因为想攀着孟家的关系,所以不想离了吗? “小辰子,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多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 抬起头,无比真诚,认真的看着顾良辰。 泪光烁烁,下一个拒绝就会让那玻璃珠里渗出水,让顾良辰心疼死的水。 “不行,沈双,我没和梁白露在一起。可我是真的有女朋友了,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份上,你也成全我一回行吗?” 他还是不忍心让她难受,软下语气。 可拖久了,又真怕孟顾之会做点什么。那些照片,一旦放出去。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不说,沈双的名声也全毁了。 果然,那泪珠子一下就滚了出来,连鼻头都红了。 “你就那么急,该不是弄大人家肚子了吧? 真不知道你从哪交的那么多女朋友,换来换去就不能歇几天? 晚离几天又不会死!” 撇着嘴,伤心的吼着,其实听见他和梁白露没事时,心里还是松快了那么一瞬。 而顾良辰听着她那酸白菜似得语气差点破功。她要真的那么在乎他就好了,一定做梦都要笑醒。 “晚几天早几天有什么区别?老佛爷要还用得上小的,小的一定快马加鞭,赴汤蹈火。” “我不管,我就要晚几天,我要回家挑个黄道吉日。” 说着皱着小脸已经站了起来,顾良辰赶紧将她按回椅子上。 “行行行,挑个黄道吉日,先吃饭。” 再那么缠下去,估计又要省一餐了。扯着面纸在她脸上轻轻蘸掉眼泪。 沈双一直扯着的线顷刻间松了,这么容易?不可置信,看着他。 “那天为什么是梁白露接的你手机?” “喝醉了,被小人摆了一道。放心吧,我酒品那么好,不会干出什么乱性的事。” 沈双努努嘴,终于把菜送进了嘴里。这点该是不假,新婚夜那晚不就是如此吗?睡得跟头猪似得。 “多吃点,瘦成排骨又不能烤来吃。家里的事有大人操心,你这小孩就别跟着裹乱。 我听大哥说了,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应该过几天爸爸就会回来了,回去给妈说说,要她宽心。 嗯?” 平常的语气,平常的叨唠模式。沈双听着却格外感觉心酸,她还以为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以为顾良辰这没良心的和那些人一样,见沈家出事了就躲得远远的。 嘴上却故意沉到:“不要脸,都要和我离婚了还好意思叫爸妈,他们才养不出你这么花心的儿子。” 其实压在心头的巨石,安安稳稳落了地。 顾良辰从来没有骗过她,他说爸爸很快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两人揪着的眉头都松了,气氛也暖了起来。只是沈双不知道,顾良辰是真正的才下眉梢又上心头。 孟顾之要他陪着祝卉心,却又说不和祝卉心结婚也没所谓。 既然如此,那干嘛非要他和沈双离婚?难道只是为了应付祝覃远,拉着这层关系? “以后不要再去找大哥了,他知道咱们假结婚的事,还在生气。” “知道了。”沈双乖乖回着,心里却想,若不是他非要急着离婚,她疯了才会去找他家的人。 吃完饭,将沈双送回家,一路无话。许是各怀心事,许是这两天闹出这么多问题,让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沈双在车外站着,顾良辰在车里坐着。怎么也该说声再见,晚安。偏偏谁都不说话,望着对方,分开。 顾良辰缓缓靠在后座上,有点失落,她想晚几天,会不会是她发现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自己呢? 想着摇摇头,暗自菲薄。八年都没养出感情,真是没睡也做梦!可上帝不这么想,嗡,一声轻震。 手机散出的白光中,顾良辰唇角轻扬,目光柔软。注定今夜会被笑醒。没办法,人帅。 -------- 晚上还有一更。 () 070. 小辰子真的很帅! 沈双站在落地窗前,透过铁门,见车子缓缓开走。明亮如昼的夜恢复了一小圈的暖白,路灯下变得空荡荡。 撩着窗帘的手,垂下。 人生有幸,遇见顾良辰和白小禾,一个像骑士,一个像勇士。不是温暖了阳光,而是温暖了生活。 “小顾吗?”沈妈妈从楼上下来,见沈双鞋都没换就站在那傻笑。一天滴水未进,脸色略显苍白,可看见女儿,心情都好了起来。 “恩,妈,我们不离婚了。你放心吧,良辰说爸爸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甜甜笑着,抱上沈妈妈的手臂,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撒娇。 这一天,就像是从地狱忽然被扯回了天堂。痛苦、压抑、愤怒、恐惧,背叛感通通因为顾良辰的一番解释。 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宽了,气顺了。世界都美了。 “那就好,吃饭了吗?” “吃了,和良辰一起吃的。” “真是个孩子脾气,那快去洗澡睡觉吧,累了一天。”沈妈妈摸摸沈双的脑袋,满脸都是chong爱。 沈双点点头,快走到楼梯又猛然回过头。 “妈,你没发现我剪了头发吗?”中午来取身份证,怕被沈妈妈多问,所以指使白小禾拿的。 可这么大变化,妈妈竟没发现,也没吃惊? “怎么没发现,是我家宝贝怎么都好看。剪了更显精神。” 沈双从来都是心很大,抿唇笑着跑上楼,回到卧室发现昨天被她扔了的东西又被捡了回来。 大大的纸箱,满满当当,都是属于她和顾良辰的回忆。 不该丢掉的,应该全部寄给顾良辰,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伤心才对。 “是不是啊臭丢丢?”包括这条狗,也是顾良辰送的。她没舍得。 小泰迪听懂了一样在她腿边蹭了蹭,四个小腿着急的不停踩着,吐着舌头。沈双抬手将它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小家伙准是太久没见她,向她讨chong来了。 “哎呀,陆萧然!”忙了两天,几乎把他和陆妈妈忘了,猛然想起赶紧拨电话 可那头却传来万年不变的平板死人调:“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一愣,看看号码,没错呀。 可也没多想,抱着丢丢玩了一会,滚进了被窝。 ------------- 都说狡兔三窟,孟顾之亦然。――小说{} 这两天顾良辰为了方便骚扰他,便赖在他市中心的复式楼里。梁白露也在,所以莫名成了三人同.居的诡异模式。 不过,孟顾之自顾良辰那晚找他聊完人生,把他灌醉坏心的丢给梁白露后,就再没回来过。 “阿辰,你回来啦?吃饭了吗?”梁白露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那薄薄的睡衣哪哪都遮不住。 顾良辰目不斜视,怕看了长针眼,直接无视她的存在上了二楼。 顾不得洗澡,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遍。 “最帅的小辰子,感谢有你一直在身边。你没离开,真好。晚安。” 沈双平时撒娇,打诨,耍赖,第一次和他说这么深情的话。恐怕若是面对面,也说不出。就像方才,两人大眼瞪小眼,出租车司机都等烦了,也没蹦出来一个字。 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 太高冷,他舍不得。太二,不解风情。关键是沈双发这条信息时,是什么心情? 闭着眼,感觉她就在身边一样。温柔的长发,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眸,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的时候酒窝浅浅。 他要保护她,一定要让她和沈家都平平安安的。 倏然站起,钻进浴室,深深吸了口气。 随着衬衫剥落,露出健硕匀称的身体。散发着男.人特有的魅力。 十分钟后,顾良辰仅仅穿着浴袍就下了楼。 酒柜上,全是些叫不上名的洋酒,光看瓶子就很名贵。 孟顾之这个人生活品质极高,可在顾良辰眼里就是装x装酷装深沉。 他从小被他家将军老爷子带大,啤酒两块五的,白酒二锅头。酒量就不说了,反正酒品好! “白露,作为同.居室友,又是校友。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稍作改善,重新认识一下彼此。” 拎上一瓶人头马,拿着两只酒杯。笑米米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梁白露平躺着,修长的白腿曲着,裙下风光遮遮掩掩,若隐若现。 听见顾良辰这样说,一手揭了面膜,风情万种的坐了起来。 “你贿赂我可没用,心心那丫头看着弱不禁风,主意正着呢。她想嫁给你,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缠着你。 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中午的飞机呢。你要不去接,怕是孟总那里都过不去。” 一边说,手一边轻轻拍着脸。 顾良辰笑笑,来就来,他还怕她不来呢。孟顾之不是说可以不娶吗?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想法太多。那么多年校友,不能喝个酒? 咱们要住一个屋檐下,孟顾之要你监视我,你又是孟顾之和祝覃远的桥梁。这么深的战友情,多沟通沟通不为过吧?” 梁白露自然不信,顾良辰怕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她那么对沈双,让沈双流了那么多眼泪。这男.人会想和她喝酒建交情? 别搞笑了,当她第一天出来混吗!她勾过的男.人,比他搂过的女人多几条街。 “那就来呗,不过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点刺激的如何?” 顾良辰心里打了一下鼓,他酒量着实……一定要靠智取才行! “行,怎么个刺激法?” 梁白露媚眼一转,将滑落的吊带拉回肩上。笑开,光脚坐到顾良辰身边。 “猜拳,输了的那个不能用手,赢了的人可以把酒放在任何地方。喝掉才算。” …… 顾良辰虽然不是什么乖宝宝,但对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这种事从来不感兴趣。 见他不语,梁白露向后靠了靠,裸.露的后背压在他横在沙发帮上的手臂上。 “放心吧,我不会太过分的。你可是心心看上的人,我还想多活几日呢。” “我一个男.人怕什么。”遮掩着桃花眼底渗出的心虚,倾身开始倒酒。 额头上那大大的处.男两个字,阅人无数的梁白露早就看了个底朝天。 果真是极品,祝卉心还真是好命。谁要沈双自己没福气? 第一局,顾良辰就输了,梁白露将酒托在了手心里。咯咯笑着往后缩,顾良辰背着手,身子不断向她靠近,几乎是胸贴着胸,身体压着身体。 顾良辰一口咬上杯子,将酒撒了一下巴从牙齿缝里灌了进去。 背上已经渗出了汗,还好他机智,浴袍里面穿了件孟顾之的t恤。 第二局,又输,扶额淌下三滴汗。 梁白露将酒放在了腿上,盘腿而坐。顾良辰只得蹲着,垂着头视线几乎和沙发齐平。当然那裙子下的什么也瞧的真切,耳根子都涨红了。 第三局…… 第四局…… 连着十局,从头顶喝到后腰,后腰到胸口,胸口到嘴巴,嘴巴到额头,梁白露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把酒含在嘴里了。 媚眼如丝,藕臂缠人,那泛着潮红的脸像是被戳到这点了一样。 “等等,容本少放个水再战!” 斗智斗勇的夜,一个花枝乱颤,一个马桶为伴。 那场面,又激情,又激烈,已经达到了河蟹的禁点。 ----------- 翌日,待梁白露醒来,竟是在卫生间。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不僵,敲着欲裂的头颅,死活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把顾良辰灌醉了吗? 扶着马桶爬起来,刚挪到客厅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孟总。” “梁白露,我花了一千万保你,可不是让你添乱的!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想进我们孟家,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 这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想想是让我把你送到祝覃远那里,还是去跳护城河!” 嗜血杀人的语气,让梁白露愣了几愣。背脊生出凉汗。 她干了什么? 不对,是顾良辰干了什么? 刚想到这层,顾良辰的问候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露露,早安啊,睡得还好吗?”语气含笑,温柔逼人。明明就是把杀人的刀,装什么大尾巴狼? 梁白露都装不住了,瞬间原形毕露道:“顾良辰,你干了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我不好过,你和沈双也休得好过!” “别那么凶啊,瞧你昨晚多温柔,多迷人。女孩子发火对身体不好,万一得个什么胸癌呀,肝癌啊。整都没法整,你别忘了自己还要靠有毒奶吃饭呢。” 梁白露气的鼻孔一张一翕,狐狸眼瞪得要掉出眼眶。拳头捏的紧紧的,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 莎莎有话扯:我辰其实很高冷,高贵的!!!明天继续三更。 () 071. 都离了还揪着有什么意思? 第七十一章 顾良辰的语气温柔的像是哄情.人,说绵绵情.话一样。可句句都是诅咒,没有一个好词。 梁白露发誓,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阴险,嘴巴这么坏,这么毒的男.人! 比笑面虎孟顾之和阴鸷冷血的祝覃远还要狠毒,他们至少利用完她会明码标价,就算威胁她也还知道尊重女.性。 头一遭被气哭了,抑制不住颤音怒道:“顾良辰,你大爷!” 狠狠按掉电话,气得跺脚,可这时又发现,手机屏保被换了。竟是她抱着马桶陶醉亲.吻抽水箱的画面。 手抖的更厉害了,那种心情就像是被白.嫖了一百块都不给一样。 嘀―― 手贱的下意识打开,又是顾良辰那个混蛋! “露露,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这些照片我会留作纪念,替你保密。可别让我不小心发给祝覃远哦,看好你。”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什么照片? 梁白露打开相册,彻底懵了。 顾良辰靠在她怀里,一看就是醉的不省人事。而她却笑得妖.娆.妩.媚,从各种角度进行了大尺度自拍。 足足有三十张,高清无码,大特写! 天地良心,她也就是口头调.戏一下顾良辰,怎么可能留下这种容易被抓尾巴的证据? 刚才还是一股子火窜上头顶,这会却是背脊发凉。她什么时候拍的照,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方才孟顾之那语气,八成是这些照片已经发送到了他手中。 简直跳进黄河洗不清了,那天晚上,孟顾之有意留下自己和顾良辰,她都不敢动一点歪心思。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顾良辰是祝卉心看上的,她怎么敢碰? 退一万步讲,没有祝卉心,顾良辰也轮不上她。.info孟顾之绝不会允许! 翻到最后,双人照变成了她的个人写真,抱着马桶那张已经能算过得去。更过分的还有脑袋塞进马桶的,爬在地上手摸.进.腿.根的…… 不堪入目,毫无美感,活了二十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猩猩一样捶胸顿足咆哮了数声,手机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 没有砸到牛顿,却砸到了孟顾之的宝贝金龙鱼,据说那一条二十多万。 梁白露一颤,见龙鱼露出尖牙,八成把手机当食物了。可她不敢去捞,这鱼可是吃活物的。 差点口鼻歪斜,心肌梗塞,她再也再也再也不想见到顾良辰了! 这种照片,她不可能拿去孟顾之跟前证明清白,只能背定了黑锅。 而此时,被深深恨着的顾良辰,从修理厂接上多日不见得小红。 试车,把爱心早餐摆在副驾上,顺便买了七枝白玫瑰,心情大好,吹着口哨迎着风。 虽然天气一般般,心里却是阳光灿烂。 看媳妇去咯! ----------- 沈家。 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宁和,吴妈妈做好早餐,沈妈妈和沈双面对面坐着。 母女俩说着贴心体己的话,偶尔传出悦耳笑声。 沈若愚的座位空着,可已经不像前几天看上去那么让人揪心,恐惧。 美美吃了两片燕麦面包后,沈双欢快的出了门。 今天一早她约了周俊楚,还钱,顺便去看陆妈妈。 背带短裤,帆布鞋,卡通的紧身t恤,青春阳光像个女大学生。 刚坐进出租车,周俊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娇娇,你朋友和他妈妈走了,什么手续都没办。护士说收拾病chuang时只发现了一封信,留给你的。” “走了?”沈双诧异问着,赫然想起陆萧然被注销掉的手机号。 难道他带陆妈妈回老家了? 待她到医院时,看着空荡荡的病chuang才不得不相信事实。接过信,扫了几眼,赫然捏紧拳。 周俊楚最熟悉人的心理表情变化,见沈双这样,完全就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 轻轻拍上她的肩:“人都有一时磨不过弯的时候,你也不要太生气。”他以为,沈双是因为陆氏母子放弃治疗,不辞而别生气。 安慰着,可沈双径直冲出病房,还没走出住院楼就给顾良辰拨通了电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劈头质问,顾良辰正开着车,满耳都是风声,但依旧是细心捕捉到了沈双语气中的不快。 眼看沈家就在眼前,却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老佛爷,你这是怎么了?” “顾良辰,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陆妈妈是个病人,你非要逼着她去死吗?” 含怒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戳心。 就算沈双拒绝他,只想和他做朋友,他都没有像此时这样心窒。 什么都不问,就对他说失望。他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事? 明明很好的心情,除了她其他人都设置了禁止呼叫。他想陪她吃个早餐,看着她满足的舔着唇,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靠在椅背上眯眼笑。 像从前一样表扬他:小辰子,这家味道不错,明天还要吃。 其实那些早餐粥,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熬,小火要在砂锅里咕嘟几个小时。米粒一颗颗煮融,水分蒸发,入口即化。 为了她挑剔的胃,他学做饭,被油烫,被刀饮血。从黑礁到夹生,试吃的自己都快中毒。从来不屑去邀功,可她竟然说对他失望!!! “沈双,我顾良辰……”如鲠在喉,他从不来不愿多解释什么。他可以不正经的贫嘴,玩笑,哪怕有时候被她误会,也不会婆婆妈妈的去要求她理解。 因为他相信,她不瞎,不傻,不聋,不是没有心。早晚会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要她的感动。 感情这东西,若不是真心,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做朋友来的自在。 深深吐出一口气,拳头捏的紧紧的,喉咙已经堵的不想再多说半个字。 电话那头的沈双,听见他沉默,本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顿时落的更深。 她想或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毕竟是这些只言片语。可顾良辰为什么不说话,不解释?默认了? “你这个自私冷血的男.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砰!挂断的电话在顾良辰心里形成一记重拳,砸在心窝上。 他以为他今天打了个小胜仗,其实一败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屋顶一角,眼神渐渐结冰。 他和沈双的关系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履薄冰。 将电话调成正常模式,孟顾之疯狂的连环夺命短信,像嘶鸣锁魂的厉鬼一般挤进手机。 他看也没看一眼,全部选定删除。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大哥有什么交代吗?” “你小子玩什么把戏?那照片和离婚证是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顾良辰装傻,但却不提离婚证的事。语气凉凉的,一副心已死,悉听君便的态度。 孟顾之眼中闪过一刹疑色,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梁白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很懂生存法则,绝不会给自己找事。 所以绝对是顾良辰搞的鬼! “阿辰,大哥跟不上时代了,虽然不玩微信朋友圈。但是还有几个朋友的。你和梁白露那些照片虽然能证明是你出.轨,但沈双和陆萧然纠缠不清是事实。你说大家更愿意相信谁?” “大哥,我婚都已经离了,我人也在机场了。你还揪着这些有什么意思?” 孟顾之被噎了一下,昨天还说要多给沈双一点赔偿,今天一早就把婚离了? “你那离婚证……” “你可以随便查,我已经快递给你了。祝卉心我会陪好,希望你也遵守承诺。明天见不到沈若愚回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怎么样。 你知道的,我对沈双可没有你对筱涵姐那么绝情。” 孟顾之敲击着桌面,总觉得事有蹊跷。 那个朋友圈的传播速度惊人的无法想象,怕是他们这个圈子都已经知道了。 孟家二公子生活淫.乱,*不堪受辱,决绝离婚。 这事几乎不用动他之手,就会传到祝覃远那。但顾良辰这个鬼样子,祝覃远岂会舍得将娇滴滴的妹妹交给他? 虽然梁白露的脸打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想必祝覃远也不会陌生。 怕这条眼线是废了,至少他不会再用梁白露。不然祝覃远会觉得他不重视祝卉心,不把祝家放眼里。 “这个我不能保证,毕竟我们是求人,结果怎么样还要看别人的意思。” “大哥,你这样可不厚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说罢顾良辰掐断了电话,打转方向盘掉头朝机场驶去。 不一会孟顾之就收到了快递,拿出小红本,幽深的眼底荡起一抹笑意。 嗤,这小子! -------- 莎特意借了别人的离婚证看了,是红本,不是绿本哦。二更继续写,大约4点。 () 072. 阿辰,你可以也喜欢我吗? 第七十二章 景江之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 豪华的vip包厢里,孟顾之和祝覃远像是要商量弟、妹婚事的家长代表。推杯换盏,脸上堆着喜庆欢笑。 时不时拿年轻人打着趣,开着玩笑。 可顾良辰兀自蒙头吃菜,一言不发。从机场接上祝家兄妹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停留。 孟顾之说:大家一起喝一杯,欢迎你们来苏城。他就端起来一口仰下。 孟顾之说:阿辰,敬祝总一杯。他就将酒杯轻轻碰一下桌子,再一头灌下。 孟顾之说:阿辰,照顾好卉心。他就给祝卉心添菜,倒饮料。 好乖的弟弟,祝覃远看不出的情绪的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并不停留。 唇边始终挂着笑,浅浅的,却显得高深莫测。说话语气和孟顾之一模一样,就如多年不见得朋友,避重就轻,聊一下天气,聊一下国际新闻,偶尔吐槽一下现在开放的年轻人。 但绝不谈商场,更不谈苏城和南城。 那些没劲的谈话,莫名的热络,不厌其烦,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祝卉心席间一直偷偷瞄着顾良辰,小女儿多愁善感又敏感的心思,一会如步云端,一会跌入深渊。刚掀开一线喜悦,紧接着又被顾良辰清冷的眼神浇灭。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顾良辰刚站起来,祝卉心也弹了起来。 孟顾之一看,帮着圆场道:“去吧,带卉心看看咱们苏城的夜景。” 祝卉心羞着脸,怯生生看向祝覃远,见他微微颔首,才轻轻笑开跟着顾良辰的脚步跑出去。 “阿辰,等等我。”清脆的声音,像唱歌一样。 顾良辰略显不耐烦的停住步子,回头看着祝卉心。南城那边的女孩都喜欢穿裙子,而且是长裙。看起来飘飘然然,弱不禁风。 他一点不喜欢这样柔柔弱弱的女孩,纸片一样,麻烦死了。还是像沈双那样活蹦乱跳的好,其实这不过是他*眼里出西施。 沈双哭起来,孟姜女都不是个。整天有事没事不少哼唧,委屈起来,那鹌鹑样子,哪里有比祝卉心好多少? 看着祝卉心那踩着小碎步,像个走不稳路的巨婴,眉头更是拧成麻花。 这么几步,要走一个小时吗? “走吧。~~小~说~~20”祝卉心笑着,素白的手臂微微抬起。可顾良辰没看见似得,不解风情回过身,顺道将手揣进了裤袋。 “我要去卫生间,你去吗?” “去。”祝卉心霎间就低了头,委屈浮上眼。跟在顾良辰后面。 顾良辰越走越快,好像慢一步,等一下,就会憋出前列腺炎。两个步子恨不得跳成一步,祝卉心跟不上,就变成了小跑。 短短的距离,背上都走出了汗,眼泪也跟着快要滚出来。 “阿辰……” 眼看就要抓上,这是顾良辰一转,进了卫生间。 弹簧门很快严丝合缝,将祝卉心拦在了门外。她噘着嘴,泪水浸湿了睫毛。明明刚才在飞机场还好好的。 他帮她提行李,甚至还帮她整了整压乱的发丝。 可怎么到了这就变成了这样?越想越难过,捂着嘴就跑回了包厢。 呼―― 躲进卫生间的顾良辰也重重吁出一口气,靠在洗漱台上,点上烟。 两个礼拜前,他在这里和沈双举行婚礼,虽然在沈双眼里是假的。但他却是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在众人前许给她最真最诚的诺言。 并认定了是一生一世。.info 可今个,孟顾之这王八蛋,人渣。竟请祝家兄妹来这吃饭,还让他带祝卉心看夜景。摆明故意的,不揭他的伤疤活不下去是不是? 正烦着,一根烟还没抽完,孟顾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臭小子,在哪?快给我滚回来!” “你不是让我带祝卉心看夜景吗?” “胡扯什么,人都回来了,眼睛红得兔子一样。你非要搞得大家下不来台是不是?” 顾良辰捻灭烟头,挂掉电话。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和沈双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感觉自己好帅,唇角总是扬着,哪怕她不喜欢他。 也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幸福感。就算是犯贱,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现在,表情像是模板刻上去的一样,眉宇间都快划上了沟壑。 蜷着手指,又松开,水穿过指缝。像那个小白眼狼一样抓不住,然而他却不能不管她。 不等烘干手,重新折回了包厢。祝卉心挑着眼偷偷望了他一瞬,又垂下。 “卉心,怎么没等我自己回来了?听说楼顶正在放喷泉,要去看吗?” 顾良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略过孟顾之和祝覃远,走到桌前,轻声问询问。 手背上还有水珠。祝覃远这样的人,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小小的细节也躲不过他的探查。见顾良辰并不是故意躲着祝卉心,一.整晚第一次对他开了腔。 “阿辰,我们家心心胆子小,以后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祝哥,我会把卉心当成自己家人一样疼爱的。” 含糊的语言,听上去很舒服挑不出毛病,但又歧义重重。 临到门口,孟顾之借口跟了出来。在他手里塞了个巴掌大的盒子,朝他眨眨眼。 顾良辰嫌弃的看了眼,粉色的包装,上面还揪着一朵小花,简直丑死了! ----------- 带着祝卉心上了顶楼。 苏城灯火辉煌的夜景一览入眼,虽看不见星辰,但五彩霓虹比星光更灿烂。 可惜顾良辰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摸着口袋去拿烟盒,一伸手触到了孟顾之给他的盒子。 “诺。”随手递给祝卉心,可他不知道这却在祝卉心眼里促成了惊喜。 本垮着的小脸,一瞬间开朗起来,笑容浮上眼,璨若明珠。 “给我的吗?” 难不成给你哥的?即是无语,干脆不语。可这丝毫不影响祝卉心收到礼物欢快的心情。 收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在耳边摇一摇,又颠来倒去的看一看。水亮的眸子越发闪闪发亮。 原本顾良辰以为,祝卉心就是一个活动水闸,随时随地准备放水。光那眼泪就可以淹死人。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灵动的一面,耐着性子抬起手。 “那个最高的,是时代广场,你要不累明天我可以陪你去逛逛。” 祝卉心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顺着他的手望下去。忽然抱上顾良辰的胳膊,瞪大眼,发出一声惊叹。 “天呐,好漂亮啊! 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夜景,一到天黑哥哥就不许我出门,我都不知道晚上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阿辰,以后你可以经常带我来吗?” 语气天真烂漫,根本看不出像个二十五岁的姑娘。若是放在平时,他和沈双,白小禾准会一脸鄙夷的说:装b! 可今个,顾良辰忽然发现。世界上大概就是有一种像祝卉心这样的女孩,天生水做的,插在花瓶里就能开出娇鲜欲滴的花。 一脸不谙世事,随便说半个脏字就会被污染。可又丝毫没有违和感。 “大哥在这里给你们开了房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前应该都会住在这。你要喜欢可以随时上来看的。” 故意装傻,可这一次祝卉心没有给他机会。而是鼓足勇气将他的胳膊抓的更紧。 “可是我想要你陪我看,只要你在,肯定会特别美!” 从见面到现在,第一次正常音量说话,第一次没像被人欺负一样。 挨不过,只能淡淡的点头,却没有应声。不动声色间,顾良辰拉开她的手,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是白沙湾,风景也很美。” 祝卉心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将手背向身后,掌心里似乎还有顾良辰皮肤上的温度。可他却没有主动握住她的手,而是选择了抽开。 难道他心里还想着他前妻吗? “阿辰,我喜欢这,以后我的婚礼就要在这里办。” 顾良辰一怔,背脊过电一样绷得直挺挺得。记得第一次带沈双上来时,她目光温柔,酒窝浅浅。 非常坚定地说:我要在这里结婚! 巧合还是故意?他不想寻根问底,反正他又不打算和祝卉心结婚。 正准备岔开话题,祝卉心又一次抓上了他的手。这次很紧,紧到不容逃脱。 “阿辰,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可以也喜欢我吗?”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勇敢,在她心爱的男.人面前,矜持成灰。根本看不出十分钟前还是个动不动就要落泪的移动水箱。 顾良辰深邃的桃花眼,在五彩霓虹映照下,如流光般迷人。但那背后,却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 抱歉,家里有个熊孩子,吵了一天,思绪不宁。还有一更,我继续。 () 073. 好巧啊,顾先生 眼前这个女孩,根本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柔弱。就像梁白露说的,主意很正。 顾良辰望着她,一瞬不瞬,琉璃似得桃花眼像是有魔力一般。将祝卉心定在那,整个人都是僵的。 还好有夜色遮掩,看不见她红透的脸。还好有夜色遮掩,她能这样勇敢。能看着她的爱.人,触着她的爱.人。 等待翻绿头牌的妃子一样,虔诚的等着他的答案。 纤细白.嫩的手,握着修长有力的手。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温热,反倒是像块冰一样,那么凉。 “卉心,我们才见了三面,我这个人慢热,喜欢细水长流。你觉得呢?” 柔声软语,像是怕吓着她一样,连眉眼间都镀着一层柔和的光。 花花世界中,那么多颜色,祝卉心偏偏就爱顾良辰这一抹温柔。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她见过他的前妻,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是飞起来的,唇边带笑,脸上有浅浅的酒窝。看上去特别让人羡慕,好像从出生那一刻就是被人捂在心尖上暖大的人儿。 她想,这一定和顾良辰的温柔有关。如果她也能有这样温柔的一个老公,便什么都不怕了。 “阿辰,我们不止见过三面的,只是你都不知道而已。年会那次,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其实,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三年来,你的每一张设计图都是由我做后期制作。我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认真,更喜欢你为了梦想努力坚持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我可以等你。像是过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样。” 说的坚定又令人感动,但她的手一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顾良辰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绅士风度的去安慰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 可是他不行,他有老婆,怎么能随便牵别人的手? “冷吗?我们下去吧,楼顶风大别感冒了。” 深情的讲演,就如被观众冷场那样尴尬。他冰凉手一寸寸抽出,似有若无揽上她的肩。根本不再给她机会,推着她往前走。 祝卉心能感觉出,这个男.人没有心,或者说他的心根本已经在别人身上。不屑分给任何人一个细胞。 是他的前妻吗?听说她不爱顾良辰,听说她有一个相爱八年的恋人。 进入电梯的瞬间,祝卉心的勇气被抽离,又变成了那个移动的水箱。 脸色发白,眸里又盈满了泪,连看他也变得小心翼翼,期期艾艾。 “卉心,回去早点睡,明早我来接你吃早餐。” 祝卉心闷闷嗯了一声,那模样我见犹怜,让人心疼的很。 可顾良辰不是一般男.人,能守得住二十八年处.男身,就能守住对沈双的一份执着。 将她送到房间门口,语气都没有半点松动,道了晚安,说了再见,毫不留情的离开。 祝卉心还未关上房门,眼泪就滚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顾良辰送她的礼物,微乎其微的希望又星星之火般燃了起来。 “呀,离婚证?”颤着手翻开,是顾良辰和沈双的。原来她叫沈双,安安静静的两寸照片上,依旧是那神采奕奕的模样。 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喜欢。 指尖一遍一遍抚着钢印,内心深处的悸动无以言语。 顾良辰把这个送给她,难道是告诉她,他已经不在乎沈双了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希望,她可以留在他身边? 一.夜.梦,小红本紧紧贴在胸口。.info这一晚,祝卉心梦见自己成为了顾良辰的新娘。 就在景江之月顶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向他。日光和煦,他的笑容比春风还要温柔*。可就在她要将手放进顾良辰的掌心时,他忽然消失了。 吓得她不停的找,不停地找,最后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了下去。 倏然惊醒,看着手里握着的小红本,指节上被压出红印。心口砰砰直跳,便再也睡不着。 只是祝卉心没有想到,一梦成谶。这会成为他们今后的预兆…… ----------- 第二天一早。 顾良辰来接祝卉心时,她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甚至还给他泡好了茶。 不像沈双,爱睡懒觉,都是他把早饭拎给她,她才舍得离开被窝。 两人像第一次约会的情.侣那样,并肩走着却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刚进商场没多久,忽然,祝卉心眼前一亮,拉着顾良辰钻进一家手机店。 “阿辰,这款概念机很厉害的,听说不但可以定位,还有自动连线功能呢。” 说话时,满眼透着期待和欣喜。可顾良辰只是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一丝额外的兴趣,更别说试机。 大概是祝卉心感觉脸上挂不住,直接从包里掏出卡递给了柜员。 “麻烦帮我包起来,分开装,我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说着用余光观察着顾良辰,见他那悠长的视线,一直盯着对面珠宝柜台。目光深邃,眉眼间隐着不同寻常的冷气。 她跟着一路追随过去,见一个皮肤白白,笑涡浅浅的女孩。修长的手指正隔着玻璃,指指点点,大约是在选戒指,一边选还一边问着身边的男.人。 怎么有点眼熟? 呵,竟是沈双!剪了头发的她,美丽不减,倒是越发落落大方。 身边的男.人也极为养眼,斯斯文文,穿着讲究。虽不像顾良辰这样温柔深情,却也透着温暖。 看上去及般配。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顾良辰的表情,隔着他们足足一间玻璃房,可那眼神就像要冲过去将沈双吞了一样。 甚至能感觉出他血液里沸腾起的冲动。 “阿辰,我们去看看戒指把?”祝卉心感觉自己已经紧张的不能不呼吸。 可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牵上顾良辰的手,见他没有松开,随着步子推进变成十指相扣。 柜台前。 沈双看上一款细钻的,觉得很适合沈妈妈,为了试戴对比,将手上的鸽子蛋暂时取了下来。 两只手各带一只,揸开五指,在周俊楚眼前晃着。 “怎么样,哪个好看?” “都好看,你要秤子做选择,是要撬断杠杆吗?”周俊楚难得不正经,露出一口白牙。 沈双睨着他嗔道:“你一个心理医生还信星座?太不尊重科学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跟前的人。 “这个,麻烦让我试一下。”祝卉心指着沈双放在柜台上的鸽子蛋,笑意吟吟望着柜员。 柜员为难道:“不好意思,这是这位小姐的。” 沈双跟着视线侧过脸,只是一扫便愣住了。顾良辰? 再看他和祝卉心扣在一起的手,心口不知怎么回事,刺了一下,连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好巧啊,小,顾先生。” 到嘴边的小辰子,硬生生改了口。这就是他口中那位要结婚的女朋友? 小巧玲珑,小鸟依人,一双大大的,水亮的眼睛。恩,看上去就比她要聪明。 “是啊,好巧。你们这是?”顾良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都快醋翻了。那汹涌的醋海,趵突泉一样,一股一股从心里涌出来,不可遏制。 周俊楚将顾良辰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和祝卉心牵在一起的手更为显眼。 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牵着小三?想着,梁白露那搔.首弄姿的模样也浮上心头。 呵,好一个花花公子!心中更是为沈双不平。 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短短几天沈双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瘦了,笑容也少了。可作为丈夫的顾良辰还有心思陪别的女人逛街? “选戒指,顾先生看不出吗?” 周俊楚语气不善,但唇边挑着笑,还将手扣在沈双肩上。看着顾良辰眼底掀起的波澜,全然无视。 捉上沈双的两只手,拉向他们眼前。 “我们正犹豫不定,你们帮忙看看?” 沈双有些不情愿,想要收回。她才不要顾良辰看!立即握成了拳。 “我选好了,左手这个吧。”挣开周俊楚,摘下戒指交给柜员。祝卉心悬着的心一寸一寸放回肚子里。 “姐姐的手好看,带什么都很漂亮呢。你说是不是,阿辰?”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模样,仰头天真的望着顾良辰。 顾良辰点点头,视线一直缠在沈双身上,看的沈双浑身都不自在。 “先别开票,我在看看。”说罢,逃跑一般抬脚就走,周俊楚赶紧跟上。 这时,顾良辰视线一顿,甩开祝卉心抓起柜台上的鸽子蛋追了上去…… () 074. 打情又骂俏 认识八年,顾良辰从来不知道沈双这小细腿能走那么快。.info[] 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小火箭似得一阵风蹿出了商场。 顾良辰本就心里涌动着醋意,加上昨日的心伤未愈。现在眼底都掀起了一层热浪。 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抓住这个小白眼狼! “沈双,你跑什么跑?做贼心虚吗?” 一把拽上沈双的那白.嫩.嫩的细胳膊,握的紧紧的,像要把全身力气都注在这只手里一样。 沈双挣了一下,感觉到他的劲道,瞪起眼。 “这路你家的吗?我喜欢走就走,喜欢跑就跑,你管我!放开!” 说着求救目光瞟向周俊楚,可这时的周俊楚却又像没事人一样。杵在几步外,面目表情看着她。但见跟过来的祝卉心,又抬手拦住。 “他们夫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祝卉心一愣,眼神紧紧锁着顾良辰。他和沈双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他把离婚证都交给了自己保管,为什么看见沈双还是那么激动? “阿辰?”移动水箱的功力再次发挥的淋漓尽致。 颤着音唤着,一副要被吓晕过去的模样。周俊楚赶紧退后一步,他可不想被商场保安当成人贩子。 可顾良辰此时眼里只有沈双,哪里听见蚊子叫,苍蝇叫,想必弄只猩猩来叫也不会关心。 凉凉的手沾上沈双胳膊上暖暖的温度,身体里快结冰的血液都鲜活起来。便再也舍不得轻易松开。 昨天受的委屈,今天受的刺激。通通变成了chong溺的嗔怪。 “你这小白眼狼,当我爱管你?这十几万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往下摘?”说着强制拉起沈双的手,将鸽子蛋往她左手无名指上套。 沈双不依,捏着拳,另一手扒着他的手往下拽。 “十几万怎么啦,刚好你未婚妻喜欢,拿去送给她。反正我也不需要!” 扭着劲冷嗤,一点没有发觉音调里藏着醋味。可顾良辰却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心头没出息的通过一阵暖流,直起身。 两人就像闹别扭的小情.人,一个怒目圆瞪,一个笑的像条癞皮狗。 “你这是什么酸溜溜的语气?她需要我会给她买,这个是你的,我说不能摘就不能摘,不然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顾良辰忽然变得像个孩子似得威胁,可沈双这只没骨气的纸老虎竟是真的怔住了。 赫然想起还没回家的沈若愚,又想起昨天高峰期打了半天车,被人推来搡去,差点摔折了的尾巴骨。 还有今早回了外公家的额娘和吴妈妈。冷锅冷灶,没人管她的早餐,没人管她的午餐,更没人陪她逛街。凄凄凉凉,悲悲惨惨,这日子…… 脑子放幻灯片一样,把没有顾良辰的场景深刻回忆了一遍。眼里的气焰顿时消褪了一半。 “谁酸溜溜了,难道你还要我和她自我介绍一下吗?” 小老虎的气焰矮了,顾良辰自然夺了大权,掰开她的手,将戒指硬是重新套回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假离婚的法子,蒙过孟顾之,革命都要成功了,家里反水,那怎么行! 直接拖着沈双走到祝卉心和周俊楚前。 “这位是祝卉心,南城人,算得你家半个老乡了。”大手自然的按在沈双肩头,不动声色宣誓着专属权。 沈双本就不善交际,被这莫名其妙的介绍搞得有点尴尬。 绞着手指,干巴巴道:“你好,我叫沈双。祖籍南城,现居苏城。是顾良辰的好哥们。(..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皮笑肉不笑,抬手重重拍拍顾良辰的后背。 以示自己是个女汉子。 本身个子就高,又剪了短发,和顾良辰在一起站着倒像是兄妹一般。 只是那亲昵的动作,默契的表情,都像是刺一样扎进了祝卉心心里。 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顾良辰和沈双根本就没有断! “双姐姐好,你可以叫我心心。”垂着头,声如蚊叮,唯唯诺诺的样子像被高年级同学欺负的小学生。 沈双舔舔唇,原来顾良辰喜欢萝莉型! “心心,我们第一次见吗?”沈双看着她,总觉得有些眼熟。语气不免有点自来熟。 祝卉心一颤,头埋的更低了,小心轻摇。顾良辰见她又是一副快要哭的模样,连忙道:“不是要去买东西吗?一起怎么样?” 沈双扭扭肩,噘着嘴瞪着他:我才不要和你一起! 顾良辰笑意盈盈垂眼望着她,直接拉上就往商场走,装作没看懂。 “给谁买戒指?”这么多年,他对沈双了解的就像了解自己的右手一样。戒指,指环,手链,项链,她通通嫌麻烦累赘。沈双说过,她要结婚就去纹一个。 可顾良辰知道,她怕疼,所以当初还嘲笑道:干脆用狗尾巴草编一个,接地气又大气! 不过,他还是喜欢看她戴着婚戒的手,那样所有人就知道她有主了。 再打主意的,就看看这颗鸽子蛋。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吗?有这么大颗的钻吗?没有滚蛋! “你管我!”沈双拖着步子,祝卉心跟在他们身后。周俊楚有点无语,这就算和好了? 杵在那想,跟过去,还是不跟?这夫妻俩昨天吵架那样子,就像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刚才彼此醋的那个劲,又像是要气死对方一样。 现在这情形,原谅他年纪大了,有点不懂。 “周俊楚,你站那抱窝吗?”沈双扭着头扯嗓子,顾良辰的大手直接霸道的按上她的小脑袋强行转回来。 “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你管……”还没说完,巨大的阴影拦在身前,一堵墙似得,气势逼人。 沈双将最后一个字咽回肚里,难掩纸老虎的本质。 跺着脚狠狠甩开顾良辰的手,怒声质问:“你到底要干嘛?” 横竖都觉得他今天怪怪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说话的语气怪怪的,有女朋友不牵,总扯着她。 她是他妈妈吗? “不干嘛,气着呢,你昨天快把我气死了。道歉!” 顾良辰心里还是呕着气的,本来陆萧然的事他不想提,可想想都觉得心塞,这冤大头当的好亏。 拼死拼活为了她,和梁白露斗,和孟顾之斗,现在又和祝家兄妹周旋。 哪天要是英年早逝了,她再嫁给别人。他顾良辰这辈子不是亏大发了? 想着目光瞥向周俊楚,刚才他和沈双并肩挑选戒指的样子犹在眼前,那场景他接受不了!想着就恨不得拿个苍蝇拍把周俊楚拍回美国去。 周俊楚不以为然努努嘴,完全无视顾良辰用眼神飞过来的怒气。 这时,沈双也怒了。 不提还好,一提她又想起了陆萧然的那封信,小地雷瞬间点燃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冷血,无情的小气鬼!” 狠狠推了顾良辰一把,结果没有推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重重睨着他。 那样子就像是要活活弄死顾良辰泄愤,还好没刀,不然怕是要当即剔了他。 “我怎么不好意思,我行得正,坐得端,我当然好意思!” 顾良辰今天也卯上劲了,分毫不让,吞了秤砣一样。 沈双哼了一声,这男.人脸皮可真厚! 气狠狠从口袋扯出一张纸,庆幸自己今早脑热揣兜里了。小小的巴掌豪气的拍在顾良辰的胸口上,越发鄙视的瞪着他。 顾良辰扫了一眼,直接揉成团一个抛物线,让这带着陆萧然人渣气味的纸滚进了垃圾桶。 简直要被这小白眼狼气死,白喂了这么多米,白花了这么多心思。 一点都经不起挑拨,对他的信任感都喂猪了吗? “这么多饭都白吃了?不长肉也不长脑子。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陆萧然的话是圣旨吗?我在你心里连他都比不上吗?” 连环炮一样质问着,手指在沈双额头上戳戳戳。语调虽然高了,但语气里根本听不出半点责怪。 看到这,周俊楚转身就准备走,他敢断定这对夫妻感情好的很。所有表面上的裂痕,不过如天空中浮着的灰。只要轻轻拂去,立即便会光彩夺人。 可祝卉心并不这么想,看见他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敏感的心已经快要崩溃。揉着眼睛冲了上去,拽上顾良辰的衣摆。 “阿辰,我想回去了。”可怜兮兮仰着脸,眼眶里全是水汽。吓了沈双一跳,这妹纸水做的吗? 拍开顾良辰的手不耐烦道:“你快送人家回去吧,小气鬼。” 嘟着嘴,转身就去找周俊楚。 “别想溜,说好陪我给老爸老妈买礼物的。” “你老公不是在吗?”周俊楚回头时,见祝卉心已经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顾良辰身上。 错愕,震惊,不可思议,眼前更多的问号砸了出来。这是新型夫妻相处模式? -------- 今天上班了,晚上还会有更新,最少一更,多则两更。 () 075. 比水里的小白莲还要纯! 沈双头也不回,见周俊楚表情怪异,直接拖上他的手臂往前拽。、, “别看了,没见过秀恩爱的吗?我们去别家商场。” 气鼓鼓的,尤其是听见周俊楚说老公两个字。心里更是不知什么滋味,顾良辰很快就成别人的老公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吧! “沈双,站住!” 顾良辰恨不得甩开祝卉心,她就像粘了胶水一样,贴上他的手臂上。湿漉漉都是汗的掌心恶心死了! 处.女座模式启动,将那八爪鱼一样的白爪子捋开。眼睛死死盯着沈双的背影,见她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火急火燎。第一次见周俊楚他就觉得是个劲敌。什么青梅竹马,麻烦死了! “卉心,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祝卉心盈着水的眸子,一瞬间就滚出了眼泪。含着哭腔道:“可是我怕。” 二十五岁的年纪,白痴吗?弱智吗?长得那么安全,怕什么? 顾良辰皱起眉,眼看沈双和周俊楚越走越远。心燥的不能自已,过去的八年,他就像空气一样萦绕在沈双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碍事的? 养成一个老婆,让她依赖自己,习惯自己,和自己牵手比男朋友还顺手,哪有那么容易? “苏城治安很好,有事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只隔着一条街,没事的。晚点我去接你吃晚餐。” 说着迈开长腿就追了上去。 沈双拽着周俊楚,越走越快。周俊楚忍俊不禁,他一个专业的还能看不出沈双在吃醋? “娇娇,你们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送我回家吧。” 沈双感觉心里乱乱的,揉了一团麻线进来一样。头一遭有种心爱的玩具要被抢走了的感觉,想着蹙着的眉头就成了结。 周俊楚感觉自己搭错神经了,忽然变得好想管闲事,尤其是沈双的闲事。 看见她纠结的眉头,就想给她熨平。 总想起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尾巴:俊楚哥,俊楚哥的叫。那时候还总说长大要嫁给他。 “把你老公和那个小学生留在那,你放心?” 沈双心里又是一挠,老公,老公,顾良辰算什么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啦,那个才是他未婚妻,我们是假结婚,很快就要离了。、,” 周俊楚再一次瞪大眼,果真是新型夫妻。 可他怎么觉得,他们比有些真夫妻感情还要好? 说话那chong溺的语气,那眼中只有彼此的教缠眼神。搂肩,牵手更是自然娴熟。 “娇娇,你知道我是做哪一行的。你和顾良辰做不了假。” 沈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不接话。多少人误会过她和顾良辰,就连陆萧然和白小禾那时候也总说他俩才是一对。 可事实胜于雄辩,她和顾良辰纯洁的很,比水里的小白莲还要纯! 松开周俊楚的胳膊,大步向停车场走。祝卉心那盈着水的眸子,总是在她脑里晃悠。还有那唱歌一样好听的声音:阿辰,阿辰。叫-春一样腻死人! 未婚妻就是不一样,从前顾良辰的女朋友们,在她面前半句话没说就被顾良辰赶走了。 没义气的家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周俊楚按开车门,沈双正欲上车就被勾住脖子拽进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 “老婆,你这是去哪?” 沈双怔了一下,一丝不明情绪在心里搅动,升腾。抬起手肘狠狠撞向顾良辰肋下。 “谁是你老婆?松开!” 周俊楚识趣的上了车,沈双扯着劲就要往车上爬。可顾良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中,目送周俊楚发动车子离开才松手。 “顾、良、辰!你到底要干嘛?” 沈双气红了脸,瞪着顾良辰。 那一双桃花眼还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今天看在沈双眼里,却感觉多了一份怪异。 撇开脸,不再理他。她就不信没有周俊楚送她还回不了家了? “不干嘛,走吧,我送你回家。”顾良辰知道,有些事不光要有耐心,还得有缘分。 “不要你送,送你未婚妻去。”沈双推开拦在眼前的顾良辰就想走,可却正正撞了个满怀,又被顺势抱紧。 “沈双,如果我要和别人结婚了,就再也不能对你好了。知道吗?” 沈双本欲挣扎,听见顾良辰的话僵在了原地。 也是,结婚了就和以前谈女朋友不一样了。不可能什么都再顺着她,想着她,照顾着她的情绪。 “谁稀罕?”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感觉闷闷的。 顾良辰心里范苦,被她拒绝的都有些麻木了。 “知道你不稀罕,走吧,不想回家我们就去逛街。” 沈双的眼神里有了那么一丝松动,和顾良辰逛街最轻松,因为她选择困难,而顾良辰眼光好,又深知她的喜好,总能给她最中肯的建议。 就在沈双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勾上他的胳膊时,就听:“阿辰~”带着哭腔的轻唤,不是那个梨花带雨的萝莉未婚妻,又是谁? 触电一般缩回手,局促的像被捉.歼的小三。 “我,我想起来了,我和小禾约好下午去,去游泳!” 语无伦次说着,八百米赛跑一样,嗖――朝着马路边跑去。 顾良辰拧起眉心,沉下表情。沈双真是个连说谎都不会的人,她一只旱鸭子,白小禾一只夜猫子,夜游护城河吗? 转眼望向祝卉心,语气冷的像是商场里开足的冷风机:“怎么了?找不到路?” 祝卉心垂着头,那小脑袋轻轻的点一下又轻轻的摇一下。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他。 “阿辰,这个是送你的。” 顾良辰皱皱眉,没有接,直白的拒绝道:“卉心,我已经有手机了。你可以把这个送给你哥哥,他那么紧张你,一定很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你的消息吧。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说着率先迈开步,无视祝卉心眼底那抹失望。 因为他知道,不管祝卉心表面多单纯,多脆弱。都不能动容,也不能去怜惜。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陷进,在孟家不就有一个? 孟顾婵,永远柔柔弱弱,缩在孟顾琛身后。可真那么无辜,那天又怎么会接沈双递过去的花? 她不知道自己有过敏哮喘吗? 祝卉心一路跟着,上车时聪明的选择了坐在后面。早上出来时,顾良辰直接拉开后排的门,没有给她一点坐副驾驶的机会。 但是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执着,她相信她会等到。 ----------- 沈双见到白小禾,就像见到革命亲人一样。 张着胳膊就来了一个熊抱,心里这会还塞塞的。直到刚才她才意识到,顾良辰会离开她,并且是永远。 “小禾禾,为什么男.女间没有永远的友情?” 大白天白小禾本来就处在眩晕状态,含着字道:“有啊,只要那男.人不想睡那女人。” 沈双一愣,顾良辰总对她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看也看过几回了。一张chuang上躺也躺了几次了,新婚夜还特意把自己灌醉了。 这应该就是不想睡她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结了婚以后,男.女之间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吧?” 白小禾晃悠到沙发上,继续卧倒。对于沈双脑子里的问题,她向来是不屑考虑的。 沈双见状,抓起靠枕就准备把她拍醒,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在哪个医院?” 沈双忽然提高的音调,严肃的声音,让懒散的白小禾刹间睁开眼。 就见沈双满脸惊色的挂了电话,一副火烧了眉毛的表情要往外走。 立即抓住她,“陆萧然吗?” “是我爸,他们说我爸脑溢血被送进医院了。” 白小禾一声卧槽,蹦起来冲进卫生间。 沈双此时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哆哆嗦嗦,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在她十岁那年,她奶奶突发脑溢血,连面都没有见到,就永远的失去了。 爸爸也会那样吗? 沈双不敢想,也不能想,紧紧咬着唇。告诫自己不能哭,哭是不吉利的,她要坚强!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沈双吓得一哆嗦,电话重重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铃音不断,一声声催命一样,逼得她不断后退。 白小禾听见声音赶紧冲了出来,仅仅只是喂了一声,瞬间满脸讶然。 抿了下唇,见沈双瞪着大眼睛,眼泪滚了出来…… () 076. 信辰子,得永生 白小禾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如鲠在喉,平日,多黄.暴,多无下限,毁三观的话都敢往外倒。、, 可此时看见沈双瞪着眼就往下滚的泪珠子,半个字也说不出。 吞了几次口水,喉咙还是哽的发胀。她无父无母,从小孤儿院长大,因为没有拥有过,所以并不了解失去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这会心揪了起来,因为沈双。 “双……”唤了一声,后面的字又哽住了。 沈双摇摇头,牙齿已经陷入了唇瓣中。青白色的压力下,渗出一丝丝殷红。 白小禾慌了,比看见欧巴被牛鬼蛇神强.吻还要惊慌失措。有力的手按上沈双瘦弱的肩头。 “沈双,你要坚强!爸爸还在医院等你,你必须坚强!” 沈双迷惑了,绷着的身体稍稍松了一瞬。救命稻草一样抓上白小禾得手。 声音抖得牙关都在发颤:“爸爸没事对不对?” 一边问着,眼泪就那么大颗大颗的往下砸,牵动着白小禾一起发颤。 白小禾使劲点点头,回握着沈双,她的手就像是在南极冰川水里泡过一样,又凉又湿。 她真怕沈双会崩溃,暗自将消息发给了顾良辰。 ---------- 军区医院。 因为沈若愚身份特殊,所以被直接送到了这里。 沈双出了电梯,两条腿肚子便开始抽筋,紧紧捏着白小禾的手。眼睛里全是恐惧,而白小禾却不停的看着手机。 神色复杂,几次欲言又止,甚至不敢看沈双的眼睛。 手术室外,站着几个陌生人,看见沈双严肃的朝她点了点头。沈双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瘫倒一样,往白小禾身边靠了靠。 “我爸他怎么样?”声音沙哑,目光中期待和恐惧并存。 似乎只要说一句没事,就会迎来她五体投地的跪拜。 “放心吧,抢救的很及时,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稍微年轻点的男.人说着,看了下表。沈双盯着手术室牌子上的那盏亮着的红灯,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小~说~~20 一定会没事,一定会! 这时,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莫名的安全感顿时席卷全身,沈双看也没看便回头扑进了顾良辰怀里。 咬着唇,肩膀一抽一抽的攥上他的衬衣,放肆淌着泪。 白小禾轻轻叹了口气,朝顾良辰摇摇头。那双桃花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温柔,看见不见孩子气的叛逆。纯色的黑,像是漩涡的中心。 他轻轻拍上沈双的背后,温热感贴上胸口,那是沈双的眼泪。还像从前一样汹涌,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拧着眉心,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似在刻意隐匿着什么,怕被沈双发现一样。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开了腔。 “没事的,爸爸身体那么棒。一定可以挺过来。” 沉稳的声线,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沈双压抑的哭泣变成了小声啜泣,头埋的更深。就像要钻进土里的蚯蚓,紧紧贴在顾良辰宽阔的胸膛上。 只要有他在,她便能依靠,便觉得安全。 “骗子,你不是说要我们宽心等爸爸回家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听着她从嗓子里挤出的哭诉,带着几分不讲理和胡搅蛮缠。 顾良辰摸上她的碎发,chong溺又温柔回道:“那让你咬一口泄恨好不好?” “不要,我现在就想看见爸爸,我要爸爸没事。” 沈双闷声闷气说着,眼泪已经停了大半,在顾良辰的衬衣上蹭啊蹭,擦啊擦。再抬起脸时,整张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可顾良辰的衬衫上却像被孩子画了地图一样,湿湿漉漉一大片。 他丝毫不在意,长指抚上被她咬出血丝的红唇。揪着的心更是生疼。 她那么爱哭,那么脆弱,哪里经得起那样的噩耗? 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时,顾良辰觉得天都暗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看着冰棺,脚下生了根一样,不肯上前。 他实在不能想象出她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把眼睛哭瞎,会不会把嘴唇咬破,会不会把手指抠烂,会不会跟着一起…… 心扯着,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护士。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一会就可以转去观察室了。” 沈双眼前一亮,转眼看向顾良辰,素手又拽上他的衬衣。剪水的眸子像等糖吃的孩子一样,可怜巴巴望着他。 若是平时,顾良辰一定会开心的占她好几下便宜。可此时,仅仅是揽上她的肩,像蛔虫一样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探视?” “晚上吧,转去普通病房就可以了。” 呼―― 沈双皱着的脸这才算舒展开,轻声对医生道了谢。 沈若愚是保外就医,等到体征平稳能探视时,也只给了沈双十五分钟。 沈双从来没有伺候过病人,进去这十五分钟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站在chuang头,呆呆望着沈若愚。 哽了一喉咙的话张不开口,看着平日生龙活虎的父亲安安静静躺在那,带着氧气罩。 总是理的一丝不乱的发,此时带着网状的帽子。心又酸了,手术一定很危险,一定好严重! 想摸摸他的脸,又怕弄疼了他的头,想去拉拉他的手,上面还夹着仪器。她不敢动,也不敢挨上chuang,怕自己笨手笨脚,弄出意外怎么办?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父亲,像个瓷器娃娃一样。让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心里拼命的后悔。 那天被沈若愚一巴掌打出家,他的气消了没有? 她该早早回家认错,走一百遍指压板也行。好想听见他暴君式的咆哮,就算再惩罚她严重一点都好。 只要父亲能平平安安醒过来! 顾良辰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沈双,她的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又有无数的委屈充斥在眼底。 让他隔着门就想拥抱着她,想蒙上她的眼睛,耳朵。让她听不见,也看不见。这些难过的事他来承受,承担,她只要负责高高兴兴,像个小猫一样在他身边傲娇的耍赖就好。 想着转脸看向白小禾:“那件事我想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至少等爸爸明天醒过来。” 白小禾点点头,难得老老实实站在那,一只手扣在另一只手上。鲜少表现出女孩子恐慌的一面。 那么残忍的话,她是没有办法说出口。沈双对顾良辰的依赖,恐怕连沈双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也许由顾良辰来说沈双会比较容易接受吧? “小辰子,爸爸会醒过来吧?” 沈双噘着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顾良辰就像看见百科全书一样。 顾良辰抬手将她的手包进掌心,另一只手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脑嘣,故作轻松:“当然会醒,过几天就能揍你这个小白眼狼了。怕不怕?” “这次嘴巴开光了吗?”她的不讲理,就是为顾良辰而生的。明明医生都没把握的事,她非要逼着顾良辰做出承诺。 似乎只要顾良辰一个肯定,一切事便不是事了。 “不仅开过光,还用圣水洗过呢。你是要在这看着爸爸,还是和我回去收拾东西?” 沈双看看门里,又皱眉想想,她得第一个看着爸爸醒来。 顾良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不等沈双做决定就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乖乖在这等我,不许乱跑。嗯?” 说着递给白小禾一个眼神,白小禾和沈双齐齐点头。 顾良辰出了医院,第一时间拨通了孟顾之的电话。 “这就是你的承诺?感情在你眼里就廉价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孟顾之,沈爸爸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孟顾之正在批阅文件,电话放了公放,听见顾良辰的咆哮皱皱眉。 偌大的办公室,回音绕了几圈连浮灰都惊了起来。 沉下眸:“沈若愚死了吗?” 问完顿了一下,不等顾良辰第二波咆哮过来继续接道:“你二十八岁了,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一点,成熟一点? 我随着你闹,现在还能让你陪在沈双身边,你就该偷笑了。你以为你那个假离婚证能骗过谁? 今天我可以容忍你再陪一陪沈双。明早我要看见你带卉心去选房子。不然保外就医也不是你们相见就能见到的。 而且,沈双要吃的苦还在后面,这点都受不住。沈家也该易主了!” 说罢,电话断了。顾良辰狠狠一脚踹在小红身上。 想着白小禾说的事,遍体生寒。沈若愚住院算小,那件事才是真正的毁灭。沈双一定承受不住! -------- 还有更。 () 077. 痛 傍晚,初夏的苏城笼罩在一层橘色的薄暮中。 顾良辰买了些洗漱用品,又在沈双喜欢的那几家店里买了些熟食。 他不是总裁大人,没有特助,没有秘书,没有人会为他奔波卖命。所以一切他都要亲力亲为。 殡仪馆里,季家的人围了一团,悲伤的气氛在整个厅里回荡。 磕头,上香,抬眼望着仅见过几面的慈祥面孔,在心底恭恭敬敬唤了声:妈。 他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沈双,保护沈家! 只是再给他些时间,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沈双,那么大的打击她怎么能受得住?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黑透。 消毒水的味道和殡仪馆的香纸味一样难闻,长长的走廊,走路都带着回音。 顾良辰每走一步都在纠结,就像是要端着刺刀戳沈双的心窝一样。 仅仅是看见她蹙眉的睡颜,脚步就急迫的想要退回去,如果这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多好。那时间就可以停在这里。 可向来爱睡的沈双,倏然睁开眼。 看见顾良辰时,淡淡笑开,冲散了他一脑门的阴郁晦气。 “小辰子,你简直是救世主嘛,我和小禾快要饿死了!” 熟悉的撒娇声传入耳中,顾良辰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就又更重了一分。 头一次避开她的视线,将餐盒摆在旁边的空凳子上。 “饿了怎么不去楼下买点吃的?” 沈双皱着鼻子,手也没洗就想去抓,被顾良辰握住,强制用湿巾擦了一遍。 努着嘴,从鼻子里哼道:“你不是说不许乱跑吗?” 其实,她是舍不得离开半步。虽然隔着门,虽然不能看见沈若愚。但只要坐在这里,就能感到安心。 生病也好,昏睡着也好,只要爸爸在,家就还在! 不能想,想着心里就涨的发酸。捧起保温汤桶,整张脸都快塞了进去,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顾良辰岂会不知? 拿开碍事的家伙,半弯着腰捧起沈双的脸。 “你信我吗?” 沈双瘪着嘴,眼泪控制不住。一天都要过完了,爸爸怎么还不醒? 心里难过的像是海水倒灌,可她逼着自己相信,自欺欺人都好。 点点头,纤白的手覆在他手上,将双手推在一起。脑袋埋在他的掌心里,泪水打湿了顾良辰的心。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爸爸也不喜欢她哭。可只要想到爸爸睡在那里,她就想混账的把他气醒。 此时此刻才明白那生龙活虎的暴.君样有多么可爱。 “小辰子,帮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吧。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嗡声说着,脸依旧埋在顾良辰的大掌里。顾良辰和白小禾望向对方,皆是心颤。 这样的双重打击,怕是会要了沈双的命! “好,你吃饭,我去打电话好不好?” 顾良辰将手抽出,温热的泪遇见了空气就结了冰了。让他的手更凉了。 白小禾给沈双擦擦脸,看着顾良辰的背影,心里隔的快要心肌梗塞。 为什么老天会那么残忍? ----------- 吸烟区。 顾良辰抽了两根烟心都静不下来。 沈家这次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困难,沈若愚躺在那,沈妈妈没了。股东们已经蠢蠢欲动。 孟顾之说的没错,是他不够冷静、成熟。本以为打了胜仗,可以不和沈双离婚。能轻易瞒过祝家兄妹,救出沈若愚。 其实他是推了沈家一把,听季家人说股东们已经开始骚动。一旦公司被恶意收购,就像孟顾之所言,沈家将会易主。.info[] 所以,孟顾之根本不在乎他和沈双离婚是真是假。要的仅是他向祝卉心妥协。 “再给我七天,七天后我不会再见沈双。你所有要求我都会做到,和祝卉心结婚也可以。”紧紧捏着电话,顾良辰整张脸如泥塑一般,硬朗冷峻,线条分明。 孟顾之此刻正在陪夏欣散步,宽阔的林荫道,即便是夏日晚上依旧会感到丝丝凉意。他本揽着夏欣的肩,轻轻松开顿住步。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沈妈妈去世了,我必须陪着沈双做完这最后一件事。” 砰!滚烫的开水砸向地面,悉数泼在了沈双脚上,她感觉不到一丝疼。望着顾良辰,定定的,眼珠都不转一下。 顾良辰来不及挂线,手机从指尖坠.落。他也看着沈双,箭步冲了过去。 “双双……”话未出口,沈双猛地转身就走。顾良辰想拉住她,想看她脚上的烫伤。可身体也如穿了线一样,变得僵硬。 见她直挺挺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宁愿她像平时那样耍赖,哪怕是怪他,或者给他一巴掌,咬他一口。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就像是被掏走灵魂的木偶。 修长的大手穿过她细碎的发梢,扳着她头,强迫她仰脸看着自己。 “沈双,我知道你听清楚了。可事情出了我们就要去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不对?” 沈双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喜,没有悲,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顾良辰。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二次元那么遥远,她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是要吐钱的蛤蟆。 他说什么?她不懂。她要乖乖坐着等爸爸醒来,然后他们一起回家。 妈妈在家里等着他们,一定会像她小时候被绑架那次一样。摆个火盆,让爸爸也从上面跨过去。然后用柚子叶轻轻拍打爸爸的身体。 而这时,爸爸准会板起脸怒斥:迷信! “沈双!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你妈妈走得安心?”顾良辰急了,狠狠晃着她的肩。虽然心里知道急不得,可他没有法子。 他没有时间,不能一直盯着她。七天后,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支撑。 沈双本没有表情的脸,忽然变得冷厉,抖着唇站起来将顾良辰狠狠推开。 “你不要吵!我爸爸在睡觉,你非要把他吵醒吗?”说着推搡着他往电梯间赶。 去上洗手间的白小禾老远就听见沈双小狮子一样压抑的怒吼,赶紧跑了过来。 “双双,别这样,沈爸爸还等你照顾呢!” 沈双不可思议的看向白小禾,眼里全是质问。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是个傻子! “你们都走,不要在这里,会吵着我爸爸睡觉。他脾气很大的,求你们去别的地方闹。好不好?” 浑身打着颤,牙齿几次咬在舌尖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顾良辰捏着铁拳,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勾着长臂将沈双拉进了怀里,紧紧的箍着她。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那么用力。 可即便是那么多力气,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填补她的伤心。哪怕是冰山一角。 沈双使劲挣扎着,咬上顾良辰的肩胛,两手握拳狠狠垂着他的背。就是不哭,一滴眼泪也没有,眼睛瞪得圆圆的。 浑身都绷着劲,她感觉腿上像是安了个震动开关似得,总是在打颤。真讨厌! “我们去见妈妈最后一面好吗?” 顾良辰能感觉出自己的声音也在颤,可他必须要挺着,因为他是这个家现在唯一的依靠。 脑里甚至将日后几天需要做的事全部思量了一遍,感觉在和时间赛跑一样。他只要慢一步,这个家就会被吞的支离破碎。 沈双使劲摇着头,手下发狠,推不动顾良辰就扯他。那力气大的好像被附身了一样,硬是将两人之间拉出一个缝隙。 小兽一样咆哮道:“你胡说,我妈妈在家等我们呢。爸爸一醒我们就回去。她已经熬好了粥,里面还放了冰糖。还煮了牛腩汤,我爸爸最喜欢喝那个了。 她一定在家里的,她最不喜欢出门了。” 说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好像要离沈若愚近一点才能证实自己的想法。 顾良辰颓然松开手,急不得,他好怕弄伤她。逼得太狠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好,我们等爸爸醒来,等他醒来一起回家。” 白小禾背过身,眼泪也忍不住溢了出来。 就当顾良辰以为沈双会像刚才一样坐回椅子上去时,她突然扭身朝另一个出口跑去。 那速度比刘翔还惊人! “沈双!”顾良辰没有时间懊恼,生怕她做出更令他后悔的事。迈开长腿就去追,这时就听一声闷响。 待他转过弯,见沈双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的声音,仿若在他胸口开了一枪似得。闷声一震,疼痛蔓延开。 “小辰子,你又骗我了对吧?我妈妈去我外公家了呢,明天是她和爸爸结婚三十周年。我戒指还没有买呢,我还没有布置房间。对了,我还请了摄影师来给他们补照结婚相片。 这么多事没有做,我得回家,我必须要回去。” 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几次又重新跪倒。无助又委屈的望向顾良辰。 () 078. 这一刻他们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顾良辰杵在几步外,看着沈双眼珠红的快要滴出血。(..info好看的小说) 牙关紧咬,听见她喃喃碎语,看着她在地上挣扎。每一下,都扯的他跟着疼。 可他就如脚下生根,站在那,一动不动。 “沈双,我最后问你一遍,去不去?”语气虽然严厉,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 沈双跪在地上,委屈极了,要她去哪?她哪也不去,她要回家。要去买戒指,要去布置房间。 她要学做饭,给爸爸煲汤,给妈妈做蒸菜。 双手抻着地,爬起来。膝盖骨被敲碎了一样,每走一步腿下都打颤。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滚,倔强的不肯落下。 她不能哭,爸爸最不喜欢了! 妈妈说女孩子哭多了会不漂亮。素白的手按在电梯三角圆扭上,贝齿死死压着下唇瓣。 顾良辰望着她的背影,那么孤单,那么无助,那么让他揪心。 刚抬脚就听她道:“去,带我去吧。” 哒――心里那根线绷断了。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紧紧的,薄唇蹭过她茉莉花香的发丝。 声音里竟也有了几分哽咽:“答应我,不许再伤害自己。” 沈双的泪顺着脸滚出眼眶,滴在顾良辰的胳膊上。坚定的点点头,她还要等爸爸醒来,她还有爸爸! --------- 夜沉。 殡仪馆此时就剩下沈双和顾良辰。 沈双说想单独陪沈妈妈一晚,所以季家人上半夜就撤了回去。 顾良辰刚烧了一叠纸,见沈双站在上了漆的红木棺前,好似要揭开布。 “双双……”开了口却发现根本没法阻止她,躺在里面的人是养育了她二十六年的至亲,骨血相连,哪里是生死能阻隔的? 也许,该是让她多看看,毕竟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顾良辰,你烟瘾没有犯吗?去抽根烟吧!” 从到了殡仪馆那刻,沈双就变得无比冷静。除了身体不由发颤,表现的沉着又懂事。 季家小姨让她烧纸,她就把剪成铜钱的纸一张一张送到火盆里。 让她上香,她就乖乖上香、磕头。~~小~说~~20牵线木偶一样,不哭也不闹,就是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和沈妈妈说。 小姨劝了几次无果,哭成了泪人,唤着姐姐,紧紧攥着沈双的手:大姐,囡囡长大了,你放心去吧。囡囡会好好的,姐夫也会好的。 哭声萦绕在整个厅里,可就是没有沈双的。有声的无声的都没有,她一直垂着眼,安安静静跪在那。 只有顾良辰明白,这是一种反常。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疑虑,沈双接着道:“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爸爸还在等我呢。” 顾良辰不语,退到几步远。偌大的厅显得更加孤清,瘦瘦的沈双竹竿一样站在朱红色的棺木边,像是随时要被吸走似得。 轻轻掀开白布,之前沈妈妈被放在冰棺里。她坚持换了实木棺,因为妈妈最怕冷。 慈祥安定的面容,睡着了一样,眉眼间还是她熟悉的温柔。 轻轻捏上妈妈的手指,明明已经冷的没有温度,可沈双却觉得和往常一样柔软。 这双手,曾抱着她喂奶,牵着她走路,握着她的手写字,给她梳好看的头发,给她做好吃的点心。 在她哭泣时抚着她的后背:宝贝不怕,妈妈在。 在她初潮时顺着她的发丝:我家囡囡长大啦,是大姑娘啦。 在她和第一次向她说起自己的男友时:妞妞喜欢的,妈妈就喜欢,妈妈支持你!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像曾经母女俩躺在一起说窝心话那样,在她出嫁的时候给她梳头。 明明这些话还犹言在耳,可偏偏以后再也听不见了。沈双的手指愈趋冰冷,感觉紧握住的手也在变的冰凉。 仅存的温度会向往日的软语一样,顷刻间便要消失。整个人忽然恐慌起来,将沈妈妈的手臂拉高,低下头,贴在自己的头皮上。 明明前两天还说:妈怎么会不要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可今天就舍得了?今天就不要了! 从喉咙里哽出一句呜咽,将那没有温度的手反复在发间摩擦。 “妈,你不是说等囡囡结婚时候要给囡囡梳头吗?你还没有给囡囡梳头,你不给囡囡梳头,囡囡怎么白头偕老? 你快给囡囡梳一梳,囡囡保证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惹你和爸爸生气了,你快给囡囡梳一梳吧?” 彼此的乳名,成了最奢侈的心刺。 沈双那低低的呜咽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像是给捏住喉咙似得,一声比一声悲泣。 顾良辰夹着烟,手指轻轻发颤。他知道沈双一直在极力压制着情绪,她不愿意在人多的时候哭,这些话当着其他人面前也说不出。 她敏感又害羞,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如今却要背负着致命的双重打击。 心尖随着她的哭声,颤一下,颤一下―― 明明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多一秒都是煎熬。可视线一寸也舍不得移开。 沈双的一切,他都想陪着,看着。 一.夜。 似是走过了半生,听着她孩子一样的哭泣,低诉,不舍,肝肠寸断。 又听见她坚定的承诺,对沈若愚的,对沈家的,对自己的。 那么多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了顾良辰心上。他全部小心收起来,他知道他的公主终于在风雨后打磨出了珍珠的圆。 假以时日,一定会变得光彩夺人。 上完黎明前的最后一炷香,烧完最后一叠纸。玻璃门外的天空已经被太阳撑开一线白,亮起来不过是须臾间。 “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守着。” “顾良辰,你陪去去趟公司吧?”泪眼已经枯竭,沈双从前那夜明珠一样透亮的眸子,如今被血丝盖着,看不见一星光亮。 这让顾良辰好生心疼,可他知道,这是沈双的必经之路。 季家外公已经派人给沈双传过话,上过课。作为沈家唯一的孩子,沈氏集团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双双,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就这样去公司,你觉得那些股东会听你的? 你还什么都不懂,去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沈双虽然外表看起来坚强了,可内里一点都没变。 光凭着一口气硬撑,还是个纸老虎的壳。 她也明白,顾良辰在担心什么。以她的状态,遇见人多的场合就会掉链子。到时候指不准还会被逼着签些什么贱卖沈家的协议。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沈氏拆分?这是爸爸三十年的心血,我不能让他醒了以后看见一堆废纸!” 瞪着眼,干涩的眼眶里再也挤不出一滴泪,只是浑身因为情绪波动发颤。 顾良辰抿着唇,下巴上已经起了胡渣,桃花眼中布满血丝。一点都没有比沈双好一分,他隐忍着情绪,从心底生出绝望。 早在他改姓那一天,孟自立就说过,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是的,他现在后悔了,悔的恨不得时光流转。像孟顾之那样,头一天参加完葬礼,第二天就扑进那个女人的怀抱叫妈。 “有我在,你不信我吗?” 每次顾良辰这么说,沈双就感觉有种无形的力量注进了身体里。没有像往常那样耍赖,逼着他作出承诺。 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不移:“信!” 天光透亮,季家人来换沈双和顾良辰。两人都没推辞,一起出了殡仪馆。 顾良辰把沈双送回家,大手捏上她的肩。 “沈双,我也可以相信你吧?” 看着她似乎又瘦了几分的憔悴面孔,眼底清晰的映照的彼此的影像。这一刻顾良辰忽然觉得他们是真的夫妻,是可以相濡以沫相互承担的夫妻。 “下午一点你来接我好吗?我们去给妈妈买戒指。” “好。”大掌从她的肩头滑上头顶,扎手的短发细碎的穿过指尖。转开步,听见阖门声顾良辰的脚步也更加坚定。 上了车,他并没有马上发动,而是毫不犹豫拨通了顾衡远的电话。 “舅舅,我要动用妈妈那笔遗产。” 顾衡远在沈若愚被带走那天就拒绝了再接顾良辰电话,今个正准备开会,刚拿出手机看见这个不省心的外甥。犹豫了一瞬接了起来,却是又让自己后悔了。 “良辰,那笔遗产需要你和顾之一同签字才能动用。他同意吗?” “大哥早就签了遗产放弃书,我拥有完全支配权。” 顾良辰一手紧捏着电话,一手按在方向盘上。嘴上说的笃定,心里却极怕从顾衡远嘴里听见拒绝的话,虽然已经成年很久,可顾家向来尊长有序。 顾衡远的话,就如圣旨! -------- 还有更。 () 079. 夫妻该有的模样 静默着,太阳照在顾良辰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电话那头迟迟听不见顾衡远的回答,心里有些焦躁。但也只能忍着,等着。叼着烟,不敢按动打火机,怕惊动顾衡远的深思。 过了好一会,才听那边发出一丝微响,顾衡远素来理智的声音再次传来:“良辰,不是舅舅狠心,我是怕你拿了钱也救不了火。那事没那么简单。” “可……”顾良辰急迫的声音刚出了个头,就听顾衡远那头发出一声轻咳,赶紧禁了声。 他不可以再冲动,要沉住气。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要锻炼的机智冷静。 就听顾衡远再次接道:“不过,那匹老狼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如再等等?” 顾良辰握紧手机,一个字,甚至连一个呼吸都不愿放过。舅舅的意思是沈家不会有事? ---------- 时代商场。 沈双主动拉起顾良辰的手,将一枚简约大气的男士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又将自己的手并排比着。 “很漂亮吧?”浅浅的酒窝不在,笑意虽然真心却看起来让人心疼。顾良辰点点头,趁势抓上她的手,握紧,相扣。 就这么一直牵着,到医院。 只有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沈双不再像昨天那样手足无措。 她打了水,拧了毛巾,轻轻为沈若愚洗着脸,擦着手。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用心,连呼吸都是秉着。 手缝也不放过,一点一点,蘸着热水。又细心的将稍稍长过指顶的指甲修剪整齐。 像是是拉家常一样,轻轻唤道:“爸,听说三十年是珍珠婚,囡囡给你和妈妈买了成对的钻戒。你不许嫌弃,这叫浪漫。懂吗? 妈妈这是最后一次浪漫了,你不能亲自送她。(..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把妈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比你们结婚时还好看,把她送到你梦里去。不过,你们不许恩爱太久,知道吗? 我一个人在家,那么大的房子,我会害怕。 吴妈妈也生病了,我又不会做饭,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所以我只许你们见一天,明天你就回家来找我。我们拉钩说好,不许骗人哦?” 说着小拇指勾在一起,紧紧的舍不得松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白小禾捂住嘴,眼睛红通通的。见顾良辰背脊挺得直直的,也是在克制隐忍,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沈双出来抱抱白小禾,没有说谢谢,她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 离开医院后又立即去了殡仪馆。 女款的钻戒套进沈妈妈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闪闪夺人。像举行婚礼那么虔诚,所有人都站在棺木两边,压抑着心中波动的情绪。 而沈双不再羞涩,不再像扯线木偶。她倾下身贴在沈妈妈耳边,低声耳语,像小时候妈妈给她讲故事那样。 “妈妈,我爱你,爸爸也爱你。 但是我只可以把他借给你一下下哦,我们还有更长更长的路需要走。 没有他,囡囡坚持不下去。囡囡已经没有了妈妈,不可以再没有爸爸。对不对? 所以拜托妈妈一定一定要把爸爸赶回来。囡囡在咱们的家里等着他。” 说罢,拉了拉她的手,已经被咬的千仓百孔的唇,亲.吻上沈妈妈冰凉的额头。 又将特意带来的胎毛笔和印着自己小手,小脚丫的百天泥塑放在她手边。 按照风俗,明天一早就会火葬。沈双没有太多时间沉寂在悲伤里,赶紧和顾良辰又去看墓地,沈家早早就买下的。 墓碑上已经刻了字,立碑人处沈双和顾良辰的名字并排挨着,写着:女儿、女婿叩立。 看的她眼眶发热,迎着风,细碎的短发被吹得凌乱。 轻轻牵上顾良辰的手,一个字没有说。这一刻,她只觉得好温暖,只要有顾良辰在,心里就好踏实。 顾良辰明白,沈双是想说谢谢。 晚上,季家舅舅坚持让连轴转了一天一.夜的二人回去休息,两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便没有坚持。 默契的没有商量直奔沈家别墅。 顾良辰挽着袖子,沈双将围裙给他系上。他切菜,她在旁边拿着小本一笔一笔的记。格外认真,像个学生。 “要交学费啊?” 顾良辰浅笑着,看她的眼神柔软又chong溺,仿若那些悲伤的情绪都被关在了门外。 沈双抿着唇,刷刷写着,胡萝卜切丁,牛肉切块,西红柿切碎,洋葱? 大眼睛望向顾良辰等他落刀,撞进他漆黑又好看的桃花眼中,眼神纠缠起来。 “交嘛,你先做好,试吃合格才给。” 顾良辰按着洋葱的手抬起,朝她招招手,沈双蹭着步子走了过去。 “站过来,我又不切你。” 沈双又站到案板前,顾良辰把刀递给她。从她身后圈上她,左手握上她的左手压在洋葱上,右手握着她的右手把着刀。 “指尖往里扣,刀贴着骨节,这样就不会切着手。” 他的唇在她耳边,每说一个字都喷着热气,痒痒的。沈双乖巧的点点头,咔嚓咔嚓―― 两刀下去,刺鼻又刺眼的洋葱味扑面而来,瞬间刺激的泪腺犹如尿崩。沈双眨巴着眼睛撇过头,顾良辰强撑着。 鼻尖顶上鼻尖,唇几乎要挨上唇。泪眼朦朦,皱着眉梢相望。 “洋葱怎么这样?”说着泪珠子成串往下滚,顾良辰抬手用手背给她蹭蹭,唇边荡起笑。 “不好玩吧,还学不学?” “哼,你故意的。别小瞧我,我能行。”说着噘着嘴,转过脸继续。方才那擦唇的触感,像涟漪一样在顾良辰心里一圈一圈的绕。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手把着手,身体贴着身体,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密不可分。一顿饭足足做了两个小时。 但顾良辰觉得,这饭菜格外的香。里面煮尽了柔情,熬尽了痴缠,裹着浓浓的爱恋。却没有半分旁的想法和心思。 只想换来她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涡。 吃完饭,沈双洗碗,顾良辰擦地。收拾好厨房,两人就一起看电视。顾良辰坐的高高的,沈双靠在他的肩上。 他们是最平常夫妻的模样,互相依靠,紧密相依。 顾良辰换个台,沈双不喜欢就把遥控器夺过去,自己再换一个,顾良辰便依着她。 “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长满胡渣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只要稍稍垂下就能吻上她的额头。 沈双缓缓闭起眼,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闷闷嗯了一声。 这一刻的画面,很宁静,很窝心。顾良辰也阖上眼,一手揽在她的肩上。 谁也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悲欢离合。如果按下暂停,这就是永恒! 可偏偏这时,手机的嗡嗡声打破了祥和。 顾良辰皱起眉,不想理会。可电话锲而不舍,一直在茶几上颤。声音大的似乎能盖过电视,苍蝇似得直叫人心烦。 “接吧,指不准是有急事,我上楼去了。” 沈双坐起来,顷刻间被打回现实。趿着拖鞋,不似从前总是一副软骨病模样,非要蹭着地板走路。 如今,她像只猫,每个步子都极轻。 顾良辰拧眉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祝卉心,抬指就想挂了。可转念又想到孟顾之的话,深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任性的资格,以后所走的每一步,脑子里就该像装了计算器一样。计较的精精准准,半步不差。 “卉心,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顾良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从睡梦中被吵醒一样,带着几分沙哑,鼻腔里拖着鼻音。 那头的祝卉心明显愣了一下,才嚅唇发出小声的蚊子叫:“阿辰,我睡不着。哥哥回去了,我一个人好怕。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顾良辰眼底起了一丝犹豫,这时就见换了睡衣的沈双站在楼梯口。 居高临下望着他,神色复杂。 “睡吧,已经很晚了。明天忙完我过去看你,晚安。” 说罢顾良辰收了线,并按了关机。 “你未婚妻吗?”沈双的声音很平静,静的一分波澜都没有。仿若他们方才的亲昵都是昙花一现。 顾良辰没有接话,抬腕看了看表:“还能睡三个小时。” “你去陪她吧,我没事的。明天最后一天,我可以应付来。” 忽然横在两人之间的客套,打乱了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温暖。顾良辰自是不愿走,但看见沈双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说了声好。 转身,拿钥匙,换鞋,同样没有犹豫。 修长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又转过头…… ------ 新年快乐,今天会有万更。 () 080. 新的他们,新的情 沈双还站在楼梯口,没有要挽留的样子,也没有送他的样子,甚至不说再见,也不说路上小心。.info[]——小说{}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被打回了原形,不再像是夫妻。 “门扣好,一会我来接你。” 哒——门锁压下,带着回音一样撞在沈双心上。偌大的房子忽然间变得安静,似乎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望着顾良辰离开的背影,好想像从前那样,耍赖追上去。管他要不要陪女朋友,她难过,不开心,他就得伺候着! 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眼睁睁看着雕花木门被阖上。脚下生根,一步也迈不动。全世界突然间就剩下了自己。 门外的顾良辰,关上门后叼上一支烟,并不急着点。 沈双小白眼狼的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今天却格外令他心燥。但他不怪她不解风情,是自己不够强大,肩膀不够宽阔。 他若是孟顾之,怕是会霸道骄傲将她揽在怀里。告诉她:沈双,这辈子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他们之间谁都不可能再有别人。 可他太弱小,保护不了沈双,更对沈家无能为力。 难怪当初孟顾之会选择那样一条路,哪怕被程筱涵恨着,也要锻造出一身铜皮铁骨。注入钢筋水泥,变成风雨不惧的城墙。 现在,他也希望自己能那么强大。哪怕是变成孟顾之那样,冷血无情,令人讨厌! 回到车上。 客厅里的灯已经熄了,只留下沈双卧室里那一盏。隔着窗帘,两人的距离好像远的触不可及。 顾良辰靠在座椅上,将它调成可以入睡的角度。但躺下又发觉那样看不见沈双的窗子,又稍稍调高一些。 闭上眼,忽然感觉眼前像暗了一下一样,倏然睁开。 原来是沈双卧室的灯被关掉了,那么胆小的她不怕吗?眉心微微拧着,开始为她担心。 很不幸,被顾良辰猜中了。 沈双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头都要卷进去,像是老北京鸡肉卷那样,直挺挺躺在chaung上。 不一会就焖了一身汗,可连手指都不敢露出半根。 头一次觉得家里这么安静,这么大,这么让她害怕。一闭眼,怪神乱力的故事就自动浮现在脑中,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晃晃头,连脑袋碾压枕头的声音都觉得格外清晰。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逞能赶走顾良辰,可人家有未婚妻,又凭什么这么陪着她? 辗转,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后背除了贴着chuang,不敢朝任何一个方向。躺的她头都开始痛了,还是睡不着。 眼睛干涩的打架,闭上,又立即睁开,闭上,耳边又像被谁吹了口气似得,再睁开…… 如此反复,在快被折磨至疯之前。沈双一咕噜爬起来将灯按开,暖光倾泻而下,长长舒了口气。 再躺回chuang上,可依旧睡不着,开着灯房里好像更安静了,又亮的刺眼。 脑子里炖粥一样,快煮成脑花,怕是随便撒把香菜就能吃了。 呆呆望着天花板,思绪放空,盯着一个点,越来越晕,越来越晕……就在即将阖眼前,忽然一激灵惊坐起来。~~小~说~~20 抱着腿,刹间略过心头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的睡意,变得无比清醒。 这时,叮铃——叮铃—— 任何一点响动,此刻都如突如其来的的野兽。沈双惊弓之鸟一样,心跳加速,心里害怕,害怕,还是害怕。 蜷在一起的身体,簌簌发颤,只能拼命咬着唇,将胳膊抱得更紧。 “沈双!” 顾良辰朝窗子唤着,恐惧感顿时席卷全身。 方才望着她窗口忽然亮起的灯,他便能想象出她的害怕。所以再也忍不住,按了门铃。可一遍一遍,又打了手机,站在楼下都能隐约听见的铃音却传来无人接听的回答。 她会做什么傻事吗? 焦急的视线扫过每一扇窗,若沈双再不开门,恐怕顾良辰这时就该砸玻璃了。 哒! 门被推开,光着脚的小人儿站在门边,门庭灯映着她惨白的脸。 那表情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包着嘴,透亮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泪。 顾良辰心里哽了一下,阔步上前将她揽进了怀里。倒是也看不出到底是谁在怕了,轻轻顺着她单薄背,嘴里呢喃道:“没事,还好没事。” 沈双一直绷着的心弦,这才脱了力,回抱着顾良辰,紧紧的。 待回到chuang上,她像个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藕臂一刻不松的圈着他的腰。怕他消失一样,那么紧张。 顾良辰则自然的搭在她肩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哄孩子一般。就差唱支安神的小夜曲。 他想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温柔了。 对着沈双一个人,就得要耗尽心血。 --------- 三点钟,沈双就醒了。橘色的小夜灯亮着,身边的温度已经凉透,像是没有人睡过一般。 她光着脚就冲下楼,看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顿时安了心。 这两天活的战战兢兢,生怕一眨眼又有什么会从身边消失。 对于顾良辰,会不会有点依赖过头?蹙眉想着,仅是一瞬便将奇怪的念头压下去,走进厨房。 “一晚都没睡吗?”看他熟练的包着小混沌,金锭一样摆的整整齐齐。心口似乎有什么在涌动,暖暖的,一股一股往外渗。 她从来没有见顾良辰这么邋遢过。 他爱穿白,所以t恤衬衣都是一天一换,带着淡淡皂粉味混合着阳光和烟草。 而这一件,三天没有换了,胸口是她的眼泪和鼻涕,背后全是褶子。下巴上胡渣密布,微卷的短发已经泛起油光。 “刚起,凉杯里有温水。稍等一会就能吃饭了。” 声音沙沙的,听上去很有磁性,却没有了往日的阳光,鼻音很重。这幅样子根本就是一晚没睡,瞧那淡淡的黑眼圈。 沈双捧着杯子,几次想张口说声谢谢,可喉咙里堵着什么一样。潜意识觉得他们之间不需要,好像天生他就该这样chong着她。 她想,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顾良辰了。 吃罢早饭,披星戴月踏上征程。这一天,对于沈双来说是埋葬,也是重生。 葬礼简单低调,黑色的是人,白色的是天空,世界变成了黑白色。沈双站在风里,眼前一片清明。身上的稚.嫩渐渐剥落,脱变。 孟顾之也来了,夏欣挽着他的胳膊,怀抱白色的桔花。 “节哀。”声线平平,握住顾良辰的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力道有多重。 顾良辰平静的望着那意有深意的眸子,淡淡回了声谢谢,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沈双赶紧朝孟顾之鞠了个躬,“孟哥,谢谢你能来。”若在沈若愚好着时,恐怕墓园都要排起长队。可今个让人越发看清了现实。 这就是商场,人情冷漠,没有真正的朋友。 沈双以前总是随心所欲,没想到有天自己也要这样世故。 孟顾之来了,代表孟家,夏欣也来了,不管她以什么身份,董事会总要忌惮二三。 毕竟这两人组合,就代表了苏城的天。 “都是一家人,需要什么帮忙之处,尽管告诉阿辰。” 孟顾之说的客套,顾良辰眼底掀起一抹不屑。若是平日,他肯定会趁热打铁,逼得他当面承诺些什么。 可如今,他懂了,他问孟顾之要一分,日后肯定有两分在那等着他还。 所以他不要,一个子,一个施舍也不要。 葬礼结束,顾良辰跟着孟顾之的脚步一起蹭上车。 “嫂子,借我哥两分钟。”夏欣是名媛淑女,面颊一红,下了车。 孟顾之今天带了司机,坐在后面,叠着腿,表情冷峻,眼皮都没挑一下,看也不看顾良辰。 “我辞职了,孟总是不是该给小弟安排个生路?”顾良辰抻着车门,他才不愿意上车。谁爱看孟顾之那拽的二五八万的脸。 嗤——孟顾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朝夏欣唤道:“欣儿,该走了。” 夏欣上车前,顾良辰压低声音道:“那我就去沈家堵漏好了。” 孟顾之叠着的腿换了一边,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过完头七来上班,沈若愚那边已经没问题了。” 顾良辰直起身,心情倏然开朗。看着黑色的车子渐渐变成一个小点,心中不禁疑惑。 孟顾之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忽然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难道沈家危机解除了? 沈双送完人见顾良辰杵在路边,踱着步子走了过来。看见他,本能的卸下防御。 垂下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会撒娇的鹌鹑,脚尖蹭着地。 “顾良辰,谢谢你,也谢谢你们孟家。等沈家挨过去,我一定会签字的。” 那声音虫子一样,钻到顾良辰心底。沈双不愿离婚是因为孟家的关系? 呵,连她都能想到的事,自己却愚蠢的当了侩子手。只是消息似乎没有再进一步传播,不然季家人不该不知道。 亦或许是被谁截流了,孟顾之? 绝不不可能!逼着自己和沈双离婚的就是他,他又岂会好心帮着沈家。可今天为什么他又会带着夏欣出席葬礼? 百思不得其解,顾良辰绝口不应离婚的事。 谁知道上帝会不会忽然好心的给他开一扇窗,指不准一不小心他也能和沈双到白头。 --------- 七天,转眼及至。 对沈若愚的监察已撤销,沈氏集团资金链也解冻。唯一不如意的就是沈若愚依然还在昏迷。 仿若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扯了下皮筋的那头,狠狠弹在沈双心上。 又善良的松开了手,将光明、美好、希望重新送回她眼前。 沈双对着镜子,将白衬衣的钮扣一粒粒扣好,镜中的自己抿紧唇片,不露笑意。 但是硬气不够,看着*上扔着的裤子和裙子,犹豫再三,选了黑色的西裤,穿上后把衬衣下摆塞进裤腰里,不盈一握的腰看起来还有些瘦弱,又把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 穿衣镜里的她眉头无论怎么紧锁,在白衬衣的衬托下,总有一分稚气无法抹掉,黑色的小西装穿上身,挺直了背,干练的味道才缓缓倾落。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太阳都跟着怯懦,阴着脸。 沈双考上驾照就没有摸过车,按开车库,看见沈若愚的黑色奥迪停在当中。 眉头皱了几皱,刚欲拉开车门吴妈妈就追了出来:“小姐,你真的要开车上班呀?” 瞧她那担心的样子,沈双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妈妈。 “吴妈妈,你就放心啦。今天去公司我就找个司机,好不好?”按上她的肩,和一身正装极不相称的在她肩头撒着娇。 吴妈妈拍拍沈双的手,将准备好的小餐盒塞到她手里。 沈双秉着呼吸,暗自给自己打着气。车子歪歪扭扭开了出去。 一路有惊无险,眼看沈氏大楼就在眼前,沈双提着的心刚松了一线。 砰! 红灯还没跳,黑色奥迪的脑袋一头亲上了前面白色的宝马屁股。 这时,绿灯亮了,喇叭声顿时沸腾成海洋。 沈双心口一抖,紧紧握着方向盘,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白色宝马上走下。 抬指下意识按了门锁,拨着电话的手开始发颤,瞧那男.人越来越近,顾良辰这小子的电话却还是…… 嘟—— 嘟—— 嘟—— -------- ps:以下不收费。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其次,莎莎本月冲新书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莎莎哦。 最后,关于文文。压抑的过渡章已经过去,沈双会慢慢蜕变,辰子也在步步强大。故事会继续像撅着屁股奔腾的马儿一样,欢快蹦跶。 爱你们,谢谢哒。 还有一更。 () 081. 阿辰要结婚了 电话响一声,男.人的脚步就近一分,沈双的心跳也快一分。(..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20 扣在耳边的手,紧紧攥着电话。紧张的腿不停的抖,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无人应答的提示音,她才放弃。 三天了,顾良辰到底去哪了? 没有他的日子,生活里忽然像缺了点什么似得。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沈双被逼的差点原形毕露,咬上唇。即便穿着正装,也不能掩饰纸老虎的本质。 叩叩叩―― 曲起的指节敲着车窗上,沈双听得心里直打鼓。开?不开? 豁出去了! 咔哒,门锁解开,沈双轻轻按下车窗。用余光扫着墨镜男,抬手递出一张名片。 “不好意思我赶着上班,赔偿问题我们得晚点聊。”端着架子,淡然自若,波澜不惊。 可墨镜男根本没有接,而是笑声道:“形象还不错,就是发型嫩了点。”说罢,墨镜摘下。 沈双闻言,绷着的表情不禁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将齐耳的短发又往耳后别了别。 羞赧唤道:“孟哥。” 孟顾之笑着,打量着沈双,像是来搭讪一般,胳膊横起抻在车棱上。 明明是很帅的一张脸,穿着也是讲究,蓝色格子衬衫白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画里走出的王子。 但偏偏嘴角那抹弧度,看起来像个轻浮的*。 “不是急着上班?快去吧,注意安全。” 说罢重新戴上墨镜,朝她摆摆手。 对于孟顾之,沈双一直都是又敬又怕。尤其是上次顾良辰警告她,孟顾之对他们假结婚的事很生气。她就更不敢面对孟顾之了,好像自己满脸都刺着――骗子! 见白色的宝马屁股缓缓驶开,沈双重新发动车子,长长吐出一口气。.info 苏城这么大,竟是撞上了孟家人。刚才怎么没问问顾良辰那臭小子去哪了? 孟顾之余光撇着副驾上的顾良辰,见他把玩着手机,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后视镜。 嗤了一声:“修理费你出!” 这臭小子竟摘了他的手刹,故意让车子退到沈双的车脸上。 而沈双那个小白痴竟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他弟弟选女人的眼光真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都不考虑一下遗传基因的问题吗? “我是看你紧张,一会准备抢婚?”见沈双的车子转弯驶向沈氏大楼,顾良辰才移开视线。 孟顾之抿唇不语,陡然加速。 顾良辰舒坦的笑笑,看着手机屏上显示着:沈双(20),心下又狠了一分。 ------------ 沈氏大楼。 沈双踩着高跟鞋匆忙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只剩沈若愚的秘书邹海生。 他是个干练不多话的男.人,三十出头,看起来稳重又内敛。和沈双通过几次电话,给人的感觉很严肃。 “沈总,股东们都已经走了。” 沈双面不改色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暗自捏起拳,这群顽固老头,分明是在给她下马威。第一次开会就集体罢会,很好! 故作冷静,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邹哥,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些公司重要资料。还有近期的报表。” 说罢高冷的走向办公室,中途崴了两次脚。但却若无其事的梗着脖子,身板挺得直直的。穿过办公区,不管迎面投来多少目光。 始终目直前进! 待她坐到沈若愚宽大的办公椅上,才鼓着腮帮子揉了揉脚腕。一口气还没叹出,邹海生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 至少有一米八的个头,竟已是顶到了鼻尖。 尽管沈双再装老陈,这会还是不由惊道:“这么多?” “这只是我挑拣出重要的三分之一。”沈双听完眼睛差点滚出来,光是看着眼前就阵阵发晕。 可还是很快恢复了神色,点点头。她一定要撑到爸爸醒来,不想被小瞧,就必须努力! 一咬牙,脱了外套,开始了疯狂恶补模式……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两个月后。 沈双桌上的咖啡永远是凉的,吴妈妈特意准备的保温小餐盒,每天在微波炉里滚几遍,也喂不进肚子里。 头发已经长到齐肩,眉宇间的稚气越来越淡。她已经可以独立的看一份报表,签一份合同。 再开董事会时,固执的老头子们有的已经成了她的铁杆粉条。 “沈总,下班吧。” 邹海生很少打扰沈双加班,但他那详细的备忘录上,清楚记录着:沈总生日。 沈双习惯性抬眼看向窗外,霓虹的颜色已经染亮了半边天。 素手揉上脖子,朝邹海生报以微笑。在他眼里也再也看不见那瞅门外汉的眼神。 “邹哥,你不用每天陪我加班的。补功课这种事,学生自己来就好。” 边说边拎上包往外走,邹海生和她保持着距离跟在身后。 “沈总,您现在已经是博士生了,我相信不久就能毕业了。” 沈双笑,这男.人开个玩笑也这么正经,听上去真是有点冷。 正心血来潮想要逗逗他,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沈双赶紧去翻包包,她的电话很少,一般不是白小禾就是家里。 怕是吴妈妈等不到她着急了吧? “沈双,还没下班?”接上电话,孟顾之的声音传来。光是听着那副狐狸样就浮上眼。 沈双干笑着唤了声:“孟哥。”顿感奇怪,可却一点都不敢怠慢。若不是那日孟顾之出现在葬礼上,她想沈家绝不会有机会撑到现在。 “吃饭了吗?”声线淡淡的,似乎打一通电话来就是为了和她拉家常。沈双努力从他的字句里辨识着情绪,无果。 “还没有,现在就准备回去了。” 孟顾之颇有深意喔了一声,临近挂线才又道:“沈双啊,阿辰快结婚了。” 沈双刚踏进电梯,抬起按电纽的手顿住。累弯下的腰身顿时绷得直直的。 映照在电梯四壁上的表情,充满了吃惊。难道孟顾之是打电话来要求她签字离婚的? “代我恭喜他,协议我会尽快签好寄到您那。” “好,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祝伯父生日快乐。” “谢谢孟哥。”收了线,沈双咬上唇,眉头结在一起。 看着手机通话记录上,早上才拨过的无人接听的号码,半天才垂下手。 心头划过一丝怅然,不是玩具被夺走的气愤和难过。而是忽然空了一块,就像是钓鱼.岛飘着白色旗帜一样的心情。 原来这两个月顾良辰是去陪未婚妻了! 过分!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她会拦着吗?她又不是不同意离婚! 走进停车场,和邹海生说完再见。坐进黑色奥迪里。 沈若愚喜欢自己开车,所以沈双也坚持自己开。伏在方向盘上,心口像是破了一个黑洞,呼啦啦的风直往里灌。 她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她想骂人! 车子离弦箭一般射出停车场,鱼儿一样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孟顾之撞脸的新手,开到家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小霸王的气质。 可仅仅是跨进门,瞬间变成小女儿娇美的甜笑。欢快的跑到轮椅前抱上沈若愚的脖子。 啵――印下一个吻,趴在他肩上。昔日的暴君脸上尽是慈爱,拍拍她的手背。 “我家宝贝今天又辛苦了。” “爸,这才不是辛苦,是甜。”沈双埋在他脖子边蹭了蹭,沈若愚能醒来,就是她人生中的美事。 沈若愚老怀欣慰,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小公主有天会变得这么能干,简直就像个女王。 “爸爸帮你收了一份包裹,说是加急件,去看看吧。” “一会再看啦,我的生日礼物咧?”说着从后面绕到前面,蹲着仰起脸,满眼都是期待看着她家变温柔了的暴君。 沈若愚失笑摸摸她的头顶,喝了一声:“好!” 紧接着就见他抻着扶手,咬着牙关,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沈双瞪大眼,捂上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看着沈若愚拨开轮椅,一步,一步,靠着惊人的毅力一直走到饭厅。 额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朝她招手道:“礼物在这呢。” 沈双抿着嘴小跑过去,扑进沈若愚怀里。摇摇头,含着哭腔道:”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最好的礼物了!” 沈若愚轻轻拍上沈双的后背,视线变得悠长晦暗,目光冷厉。 吃罢饭,沈双微醺着回到卧室,见chuang上摆着一个大盒子。紫色的包装,很漂亮。丢丢在盒子边摇头摆尾,看见她用爪子在盒子上使劲挠了几下。 “小坏家伙,急什么?” 揉着它圆滚滚的狗头,将深紫色的丝带扯开。掀起盒子的瞬间,愣住了。 --------- 还有更,昨天有点急事,今天补上。求月票。 () 082. 推销沈小双 沈双看着盒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蜷起手指,沉下眸。、, 丢丢扭着屁股两只前爪搭在盒子上,嗅着鼻子,圆滚滚的脑袋探进了进去,发出嗷嗷哼声。 黑溜溜像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沈双,似乎是嗅到了属于粑粑的味道。 沈双吸了口气,拿出放在面上的小红本,她和顾良辰的结婚证。 翻开,并肩靠着的双人照闯入眼。顾良辰笑如春风,眉眼间全是阳光,而她面无表情,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 他们的结婚日,也是陆萧然的,所以那天她笑不出。摄影师还不停的逗着她:新娘子微笑一点,是不是新郎官不交存折? 往事历历在目,可如今忆起,真是幼稚的要死!她失恋,把两个人逼得变成了失婚。 爱情在现实面前其实根本廉价的不值一提! 将所有东西倒出盒子,里面有她用过的手机链,钥匙扣,笔记本,还有大头贴。捧上马克杯,她的那只已经被她砸了,顾良辰的这只还崭新如初。 看来真是要结婚了,半点也容不下她了…… 一样一样重新捡进盒子里,视线落在无名指的鸽子蛋上。摘下,哐啷丢进马克杯。 顾良辰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该好好祝福他,送他一份大礼也不为多。 --------- 翌日,阳光灿烂,一早暑气就逼得人心燥。 沈双将齐肩的缎发挽起,本就小的脸这下显得还没一个巴掌大。她已经学会了化妆,不精致,不妖娆,只清新勾人。 驱车一路到沈氏,路间就将一天的行程在脑中安排完。 即使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再不会崴脚,“哒哒哒”敲击在地板上。气势逼人,不怒自威。 短短两个月,一个小丫头赫然成了眼波流转就能杀人无形的女王。 “邹哥,下午帮我空出一小时。” 邹海生在行程表上划了一下,复抬起眼,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一下:“您今天第一项安排是和星耀公司谈新能源启动计划,不过……” 沈双越发的清瘦,坐进宽大的椅子里,像是要被椅子怪吞噬一般。 她将落下的一缕发丝别向脑后,眼也没抬,拔掉派克笔笔盖。脸颊上的浅窝渐渐浮现。 “邹哥,我知道你不看好星耀。但是新公司最大的好处就是踏实,就像我这个新人。对不对?” 邹海生难得露出笑意,点点头。 这时,前台秘书打进了内线,说曹操曹操到。 沈双拿出星耀的方案扫了几眼,虽然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是依然觉得很新颖。 “沈总,星耀的人来了。”秘书将一个年轻男.人引到办公桌对面,沈双阖上计划案,站起身。 本是扫了一眼,不由再次抬头盯上他。白色的t恤下配着泛白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尤其那面容白白净净,可谓明眸皓齿。哪里像是做业务的负责人,俨然一个未成年的小鲜肉。 或许邹海生的担心是对的,穿着也是一种工作态度。这孩子怕是哪家富二代随便开个公司闹着玩的吧? “你好,我是沈氏负责人沈双。咱们长话短说,你只有三分钟。够吗?”沈双抬起手腕,余光瞥见小鲜肉脸上闪过的讶然,心中蓦然有种虐人的块感。 但小鲜肉却也不急不躁,似乎那个表情就是他日常挂机的一种。 扭身从书包里抽出平板电脑,没错,是书包!沈双磨练两个月的女王之气差点早.泄。 这孩子是来搞笑的吗? “沈总,我们要介绍的都在这个视频里了。.info[]我们顾总说了,沈氏和我们星耀合作,绝不会亏!” 说完站起身,背好书包弯腰将平板电脑递给沈双。沈双感觉心肝都颤了一下,不接似乎不礼貌啊。 “我看完会尽快找人和你们联系的。”说罢又抬手看了眼表,明明才过了一分钟。那气场压得小鲜肉脸都红了。 退了一步,朝着沈双半鞠了个躬,离开了办公室。 “邹哥,你是对的。再帮我筛选一个新能源方案吧。”沈双按着内线,缓缓叹出一口气。 直接无视桌上的平板,还好是个平板,若是纸页怕是已经进了碎纸机。 忙完手头工作,几乎已经到了中午。 沈双赫然想起还没有给孟顾之寄协议,其实她和顾良辰又何须协议?不过是签个字的事,而且以孟家实力,找人办个离婚证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尊重她,她也得回报以相同的尊重。 点开文档,刚打出离婚协议四个字,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忽然响了起来。 沈双皱皱眉,随手拿起上面竟然写着:老板娘,别忘了看人家哦。 嗤――幼稚!对星耀的好感再次下降。可她刚放下,又响了起来:老板娘,不要不理人家啦。 沈双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出去,这玩意成精了? “沈总,该吃饭了。”邹海生敲门走了进来,见沈双拿着电脑,一脸嫌弃,表情怪异,不由多看了几眼。接着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星耀那小鬼留下的,说他们的介绍在视频里。” “要我先审一遍吗?”邹海生问着,沈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摇摇头,心底依旧存着一丝幻想。 毕竟那样新鲜的企划案,不是按部就班的大公司能做得出的。 抬指点开桌面上的文件包,画面刚打开,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宝贝该吃饭了,有兴趣和爸爸共进午餐吗?沈若愚的声音传来,沈双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爸,你在哪?”问着就见沈若愚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外。邹海生恭敬垂下头唤了声董事长。 沈若愚却格外殷切拍上他的肩:“阿生,我这宝贝不赖吧?是不是聪明又漂亮?” 朗声问着,沈双面皮一红,她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喂。 而且夸自家女儿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爸,您说什么呢?”嗔着迎上去抱上沈若愚的胳膊,邹海生垂着脸,看不见表情。可那红透的耳根可是真真切切。 “沈总很聪明,很能干。” 和平时一样正经,回答的不带一丝个人感情。可沈若愚那精明的眸子里却是越发光亮。 “哈哈,阿生,你实验期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到岗位上去了?” 沈双纳闷,看向邹海生。他的能力很强,三十多岁,本身就不像干秘书的。果然是别有身份啊。 见沈双那大眼睛滴溜溜转,沈若愚chong溺的按上她的手道:“亏你这小白眼狼来了两个月,阿生是你邹伯伯的儿子。他可是市场部总监,经验要比你这半路和尚多几倍。” 原来是岗位实践,行政秘书可顶半边天。 沈双恍然大悟,她一直觉得邹海生对市场很敏感,很有见地。没想到还是尊大佛。 讪讪笑着推着沈若愚,和邹海生往外走。 “是是是,我这个半路和尚今天一定要请二位老师吃顿大餐。” 阖上门,桌上的平板电脑孤独的循环播放着。沈双没想到,这不经意的错过,会让她的人生又多走了许多弯路…… ―――――― 吃完饭,难得沈若愚出门。阳光好,心情更好。 三人在沈氏大楼后的休闲公园里消食,沈双扶着沈若愚,邹海生在沈若愚另一边。 虽然身份揭露,但他依旧是低调内敛。听沈若愚说话时很认真,沈双抿着唇,也很认真。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软蛋柿子,胸无大志,没有目标和理想。 可现在,每一天都很充实。当个女汉子实在比情.情.爱.爱的林妹妹有成就感。 “阿生,谈女朋友了吗?”说着说着,沈若愚忽然插了一句。沈双和邹海生皆是一愣,视线隔着沈若愚相遇。 “爸,你怎么那么八卦,邹哥这么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沈双笑着,想替邹海生解围。可谁知这严肃的家伙却毫不领情。 木讷讷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工作比较重要。” 沈双脑门上淌下三滴汗,心里不住吐槽:这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若是以后有了女朋友,怕是最大的情敌就是工作,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想着脑中浮现出顾良辰系着围裙,在厨房娴熟做菜的样子。 连忙晃晃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那是还没有遇见心意的人,你看我这宝贝怎么样?”沈双慌神间,沈若愚顿下步,将他拉置面前。 沈双在公司向来冷清,不苟言笑,即便见客户也是维持着礼貌。今天被自己亲爹大肆破坏,那点伪装被剥的蛋壳都不剩。 俏脸红扑扑的,鼻尖上浮着薄汗。邹海生这块木头,竟大刺刺看着她,眼珠都不转一下。 刚才不是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吗? 这会这火辣辣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 还有更,求票。 () 083. 眼底藏着秘密 沈双撇开眼,晃了一下沈若愚,嗔道:“爸,你这是干什么呐,我又不是单身。(..info好看的小说)” 邹海生定定的视线这才移开,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妥,俊脸飘上红霞。他长得不像南方人那么白,所以脸红的时候只能从耳根看出。 “沈总,鼻子。”说着递给沈双一张面纸,沈双畏热。到了夏天特别爱出汗,羞赧接过蹭了蹭鼻尖。 这男.人真真的是与正常人不同,关注点都不在一个频道。智商和情商反比吗? “谢谢。”擦完小跑着去丢纸团,沈若愚眯起眼。精明的眸子里腾起阵阵骇浪,若是能溢出,怕是要将整个苏城淹没。 邹海生看着沈双纤细的背影,眼中一片清明。其实在他眼中,沈双就是一个爱逞强的小女孩,激不起他半点男.女情愫。 若说欣赏,倒还是有的。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韧劲,简直就是工作狂的知己。 他喜欢会工作的女人。 焦灼的日头,越发是毒辣,隔着树影也无法渗出凉意。 沈双见已经过了午休时间,担心沈若愚身体吃不消,强制押着他去休息室小憩。 自己又回到办公室处理下午的事,见平板电脑电量已耗光,随手丢给了秘书去冲,十指飞快的按着键盘。 不足十分钟,离婚协议一式两份,尖细的派克签字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沈双一笔一画写着自己的名字,一点一勾都透着认真。直到最后一捺,似有不舍,长长的拖了许久,笔锋一转,停住。 两个月,顾良辰一次也没有接过她的电话。回忆起来,竟有一种断尾之痛。 “小禾,顾良辰要结婚了,你要一起去挑选礼物吗?” 听见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沈双知道这厮已经彻底陷入了夏眠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当她要挂了电话,就听白小禾异常正经问道:“沈小双,辰子娶了别人,你不会后悔吗?” 沈双怔了一下,眼底那抹心虚又钻了出来。掩也掩不住,她不是傻子,瞎子,不可能毫无感觉。 故意没有接话,抬腕看了眼表。 “哦对了,我还有个会,晚点再联系。” 挂了电话,心口砰砰直跳,就像秘密被曝晒在阳光中似得。沈双故意不去想,故意选择了忽略。 反正顾良辰已经要结婚了,就算…… “沈总,我让人力资源部送了几份简历过来。您看看?”邹海生又恢复了工作状态,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沈双点点头,没有了这个得力助手,她倒是真得找个靠谱的。 结果,面试完天已经黑了,也没去给顾良辰选成礼物。 沈双有些不想回家,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呆。 她和顾良辰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哪里会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她就算和陆萧然牵手也没有和顾良辰牵手那么自然。 还有他半开玩笑的偷香,总是以友之名,放肆的调.戏她。 不管走多远,只要一个转身,他就在那里。八年从未消失,她以为这样便是一生。可到头,就算不做恋人,还是要失去! --------- 第二天。 沈双刚到公司就收到了快件,是顾良辰的请柬。 红色的皮,纸张里撒了金箔纸,透着香。流水行云的字体,缠*绵印着寄语。 两个名字并排写着:顾良辰,祝卉心。光是看着就好般配。 沈双已经练就成喜形不于色的本事,将请柬放进抽屉,锁好。 开会,审批文件,看报表,今天的事情极多,她简直一分钟都空不下来。 甚至还破天荒参加了晚上的应酬,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最近商场里出了一位女强人――沈家千金沈双。 每次应酬她都交给公关部,唯独这次,应了下来。 一是沈家要开辟新的业务市场,需要稳固关系。二来今晚杜君梓要来,夏仲云会连任,杜家自然不会落下。 她若本人不去,那便是不给杜君梓面子。现在她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人。 出门前,特意去做了发型,脱去职业装,换上一袭连衣裙。水绿色的裙摆,白色的雪纺衬衫,像是树叶间生出的仙子。 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不疾不徐的清凉感。 薄施粉黛,眉眼如画,齐肩的短发松散挽着,珠贝耳扣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开门间,像是被打了一束追光,所有视线齐刷刷凝到沈双身上。若是从前,怕是又会吓得满脸苍白,思绪短路。 可如今,笑若春风,顾盼生辉,那脸上浅浅的窝,刚漾开便让人不由倾醉。 细带子凉鞋敲在地上,当当作响。本吵嚷的包间,顿时像等待老师讲课的学生,目光殷切,安静极了。 就见她施施然走到杜君梓身边,优雅的端起酒杯,目光弯弯扫向全场,又单单停在杜君梓脸上。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杜君梓执起杯,叮――一口仰下,含笑道:“等美女是我的荣幸。” 关系瞬间明朗,谁也不敢再打沈双的主意。腾出位置,让沈双坐到杜君梓身边。可那一束追光,却一直停在她那一圈,火一样烧着。 沈双这只纸老虎的本质根本没有改变,她不惧,只是她根本目中无人,不曾仔细看。 接过杜君梓递来的水,喝了些脸上的红晕才淡淡消退。 “小双,听说你离婚了?” 沈双抿唇点点头,垂下眸。本来是想把工作安排满一点,忘却这档子事。 可偏偏就有人头上长犄角,硬生生往她心上顶。 “哥哥敬你一杯,多谢你让我们这些单身男士又多了一个机会。” 赤果果的夸赞,让沈双羞赧难耐,红着脸碰了杯。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竖着耳朵听着。尤其在沈家遭过一场变故后,身份尤其的敏感。 两杯下肚,胃里像是浇了一杯热水,顿时滚了起来。沈双玻璃珠一样纯净的眸子,婉转之处,让人心痒。 甜生生道:“君梓哥,追你的女孩怕是已经要排到白沙湾,你太谦虚了。” 面若初绽荷花,粉粉白白,她终于学会了奉承客套。变成了从前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杜君梓但笑不语,和她的视线纠葛一瞬。 沈双漫不经心的转开,猛然间瞳孔紧缩,恍然。又仔细望过去,脸上晕染开苦涩。顾良辰怎么可能在这? 说来也奇怪,一个城市那么大,偏偏很多人遇了又遇。可有些人,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每一个角落都有他残留的痕迹,却怎么也无法再遇见。 两个月说长不长,足以让她变得面目全非。说短不短,对某个人的思念越来越浓。 浓到变成了秘密,在她梦里肆意! “怎么了?”见沈双蜷着手指,满眼那迷迷茫茫的光,更是惹人。杜君梓心下一动,指尖蹭过她的拳。 因为他长了一张南方男人特有的儒雅面孔,琥珀色的眸子,在水晶灯下闪着蜜色的光。满眼里全是温柔,就像是上次陆妈妈住院,沈双求助他时一样。 温温和和,天生就给人信任感。 但沈双知道这是政治家的伪装,那皮相下满满都是算计。 他的关心,也只是出于交际的风度和礼貌。 “没事,我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君梓哥。” 她从前怕与他们打交道,如今更是怕。 一句话,一个不小心,背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杜君梓抿着的薄唇拉成好看的弧度,长长的手臂搭在沈双的椅背上。显得更加暧.昧。 另一只手端起酒杯,碰着沈双的手指,忽然将声音放大,说着本该两个人能听的戏语。 “在苏城,有你沈双在,我杜君梓日后眼里便容不得别的女人。” 真不愧是狮子座男-人,他是太阳,别人全部都是地球。所有视线刹间绕在他们周围,形成偷窥的包围圈。 沈双结婚不是秘密,离婚虽然没有满城风雨,但在这个圈子里已昭然。 她挺着身子,只坐了椅子的二分之一,尽量远离那等着猎物上钩的手。 “君梓哥总是爱开玩笑,是不是瞧我最近汉子的气质又出落不少?” 抬着手腕,比了比,明明是不盈一握,细的可怜,却带着股傲劲。杜君梓倒是并未深究,想必也确实是句戏语。 酒过三巡,气氛搅动的越发热烈,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开起了他俩的玩笑。恐怕男-人都怀着一颗征服的心,杜君梓时不时还跟着接两句。 那暧-暧-昧-昧的样子活像两人散席就要去滚单子。 沈双感觉脸都笑僵了,明枪暗箭嗖嗖脑后窜着,避之不及,只好借口上厕所。 刚洗完手,抬眼间就见背后站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 三更完毕,求月票,我去写四更,怕是要凌晨出。明早见,爱你们。 () 084. 揉 沈双猛地没认出来,定睛一瞧,心跳赫然漏了个三八拍。~~小~说~~20 顾良辰?懵,懵,懵…… 今天切实喝了不少,方才在包厢里就已经出现了幻觉。真是讨厌,都已经签了字,都已经决定当做不曾理解。可心底却越发的想要见到,明明该是梦里的人,关不住已经闯入了现实。 沈双愣愣看着,眼底掀起一抹柔情,抬手摸上镜子。 迷醉的眼,勾勾画画,这是她熟悉的轮廓。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迷恋顾良辰了! 摇着头,想驱散镜中的影像。起初顾良辰失踪的三天,那时起她就发觉出了自己的异常。每天心慌的不能自已,每每梦中都是他温柔的笑。 折磨的她去找周俊楚挂神经科。可周俊楚却说:你不用挂精神科,回家炖点猪脑! 后来白小禾又说:沈小双,你就是个傻x。没顾良辰你特么还公主,去当主公吧! 沈双感觉自己又被白小禾鄙视了,可脑子确实需要补,愣是不懂主公是什么意思。悄悄发在论坛里,才知道原来是孤家寡人。 于是,孤家寡人真的变成了女强人,因为没有顾良辰。 嗤――没出息! 自嘲着回过身,砰!撞在一堵肉墙上,熟悉的皂粉味飘然入鼻。 沈双乌黑的大眼睛顿时清澈起来,三分醉意全部惊醒,抬眼撞进那熟悉的桃花眼中。 “小辰子?”像是不敢相信,戳起一根手指,点上他的眉心。 顾良辰看见她的反应,唇边勾起笑,却不是往日的温柔,透着邪肆,抓上她的手指。 “小,哪里小?”低沉问着将她整个手掌贴在自己胸前,滚烫的温度透过衬衣,传到她的皮肤上。 沈双顿时不淡定了,内心咆哮过千万匹草泥马。 沸腾着,恨不得给顾良辰两个耳刮子,问问他:你特么这两个月跑哪去了?回个电话会死吗?给她说一声会死吗? 白白让她担心,他吃得下,睡得着吗? 明明那么多话,哽在喉咙里,终究抵不过那请柬上的未婚妻。 他没有必要向她交代啊! “是不小了,吃胖了吗?”故意打诨,抽开手。一缕发丝落在眼前,沈双挑指别向脑后。 表情变得淡然,清冷。像面对公司里的同事,酒桌上的客户那样。挑不出毛病,又疏离的扎心。 正当顾良辰习惯性抬手想要覆上她头顶,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那菇凉才进来就被顾良辰的存在吓得退出门,并伴随着一声:*! 沈双赶紧借机往外走,可她没想到,两个月都骄傲的站着,这一瞬特么阴沟翻船了! 脚下一滑,扑着就撞进顾良辰怀里,他那胸膛可真硬,撞得她那小橘子差点榨橙汁。 皱着鼻子,疼的龇牙咧嘴,却不好意思揉。 谁知,顾良辰这厮无比路熟,直接就覆了上去。惊的沈双瞪大眼,脸上泼了红油漆一样,一直涨到脖子根。 连露出的藕臂都镀着一层淡粉。 “怎么还这样弱不禁风?”顾良辰敛着眉,轻轻给她揉着,眼里没有一丝邪念。倒显得沈双思想不健康。 她立即推开他,抿了抿唇。 搁在以前,他第一时间便会问:疼吗? 现在却是带着一丝责怪,嫌弃她柔弱、没用。她哪里弱不禁风?挺直身板,脖子梗的直直的。 身线越发是修长,几乎不用仰头就能和顾良辰平视。 “谢谢。”语气发凉,眼神也是冰的。说罢和顾良辰擦肩而过,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良辰那深邃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笑意,跟着走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沈双还没走到杜君梓跟前他就朝她招招手,沈双刚落座,一条手臂赫然搭上肩。 粗糙的手指在她圆-润的肩头摩擦着,喷着酒气问道:“小双,怎么去了那样久?一分钟不见你,哥哥就想得心痛。” 沈双浑身惊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可杜君梓岂会容她逃开。手臂收的更紧,身体也挨得更近。 慌乱间,沈双寻到顾良辰的眼,波澜不惊,泰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让她顿时心底生凉,咬牙安安稳稳坐回了椅子上,半边肩已经被揉到了杜君梓怀里。 记得大学时,有次他们出去吃饭,她被一个小混混缠上,顾良辰抬手打掉人家两颗牙。 可现在看着她被占便宜,却稳如泰山,面不改色。 原来人都会变得,权衡利益下,那么点感情真是微不足道。 杜君梓见她不再抵触,喜上眉梢,更加等寸进尺。脑袋一歪,靠在了沈双身上。 “小双,哥哥醉了,让哥哥眯一会。”杜君梓半边身子压在沈双一侧,细柳枝一样的胳膊,薄薄的肩,哪里撑得住。 怕杜君梓滚到桌下,只能两手扶着,自己也被坠的歪歪斜斜。 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多少年酒桌上混的官二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灌醉。但却不得不配合。 “君梓哥,我帮你叫司机来接吧?”桌上的人,大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偶尔几个也是面红脖子粗,说话开始大舌头。 若说清醒,怕独独只有顾良辰。 黑色的衬衣扎在黑色的裤子里,坐在光线最暗的一隅,像是黑暗中的捕手。 她记得他很少穿暗色系的衣服,大多都是染了阳光的白。两个月,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他。 余光似有若无在顾良辰身边飘,见他依旧没有动作。心更沉了一分,若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向他求救。 可如今,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当久了女王,忘记了撒娇的滋味。 愣是骄傲的不肯低头,哪怕这时杜君梓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后背。 “不用,我在楼上订了房间,你扶我上去就好。”说着脚下用力,人已经站了起来,摇摇晃晃那架势像要扑倒沈双。 她连忙跟着起来扶稳,贝齿咬过唇,身子绷着劲,尽量让自己和他保持着距离。 杜君梓的暗示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她只要跟着上去,会发生什么小学生都门清。 到时候她沈双说好听点有了个权利男友,难听点就是给杜君梓做了情-人。 沈家虽然受创,但骨气面子岂能丢? 可她偏偏又不能贸然拒绝,新能源方案一旦敲定,就意味着要审批。到时候这些官二爷们就是神。 这个项目是她独立完成的,也是沈氏的新鲜血液。一旦盈利,将能摆脱过去的老模式,也能清理掉沈氏一些诟病。 婉转着声音,略带几分甜腻道:“君梓哥,你可别为难我了。我自己走路这会都绊脚呢,我去给你叫服务生,你老实坐一下啊。” 说着沈双就把他往椅子上按,可杜君梓势在必得怎么会轻易放弃。 一把拖住沈双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沈双站不稳,被他抱了个满怀。闻见他身上的烟酒味,几欲作呕。 “小双,你是不是在怕?”杜君梓总是一副平和的语气,总是温温柔柔,总是很绅士的询问。 实则步步算计,不容拒绝,用身份,气势,压着人。 “不用怕,哥哥不会勉强你的。” 沈双挣扎着站起身,忽然捂住嘴,整张脸都憋红了。一副要喷出来的模样,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顾良辰见杜君梓眼中的醉意霎间消散,盯着沈双的方向,眼底露出豺狼诱捕一样的光。 夹着烟的手渐渐捏成拳,天知道他多想上去剁了那只咸猪手。可以他现在的身份,万万动不得。 眼睁睁看着杜君梓追出去,用屁股猜也知道去找沈双了。 长指捏住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 ------- 而这时,躲在女厕所的沈双,扣着隔间门,心急如焚。 就听杜君梓在门外大声唤道:“小双,没事吧?”问着还嘀嘀咕咕和服务员说着什么,又掏给服务员几张红票子。 服务员一脸谄笑点点头,走进了女厕所。一个一个格子间开始敲门。 “沈小姐,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在这种高档饭店上班,不但要会察言观色。更是要将这些大主顾记下来,以备随时效力捞小费。 沈双坐在马桶盖上,恨不得此时能生出双翅膀。服务员和杜君梓的声音充斥在耳膜。 两个月来,头一次因为工作让她感到了负担。 如果早知道杜君梓本性是这种禽-兽,她就该带着邹海生一起来。让那木头噎死他! “抱歉,我女朋友醉得厉害,还是我自己进来找吧!”听杜君梓这么说着,皮鞋踩地的声音响起,荡着回声,一步步靠近。 沈双没由来一阵紧张,她不同意这王八蛋还要强了她不成? --------- 二更4点左右,求月票。 () 085.燃了 不容沈双多想,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杜君梓兽性的嚎叫。 “小双,你在哪?” 沈双转着脸,狭小的空间里,除了马桶和她就只有纸篓。 咬着牙,抄起纸篓子。只要杜君梓这禽-兽敢用强的,她就让他尝尝新鲜厕纸的味道! 当当——当当——当当—— 一间间敲过去,沈双这只纸老虎,手都开始发颤。将纸篓丢开,脱下高跟鞋,握在手里。 真没看出来,不灌点猫尿,本质难露。她大看杜君梓了!沉下眸,拉开门。 正当这时,杜君梓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惯性转过身。沈双赶紧又缩回格子间,屏着气。 “爸,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没喝多,一会就回家。” 一般这样的家庭,父亲都是权威。听见杜君梓伪装出的乖儿子的声音。沈双努嘴心中冷嗤,恨不得将高跟鞋钉进他嘴里。 禽-兽!禽-兽! 不知杜家老子在那头说了什么,杜君梓的语气陡然一转,音调降了几度:“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一串脚步越行渐远,直到听不见,沈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血腥的画面掩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杜君梓是只王八,她也得当龟丞相一样供着。 登上凉鞋,脑门上全是汗。软着脚步洗了把凉水脸,步调平稳走向停车场。 素手刚搭在车门上,心口陡然一沉,杜君梓跟来了? 警觉的旋过身抡起包挥出去,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并将她狠力拽进怀里。 “就这样迎接你老公?”低沉暗哑的嗓音,剥落了阳光温柔的味道,剩下半是冷清半是魅惑。 顾良辰拼命忍着心底的悸动,缓缓吐出一口气。.info[]还好她没事。 沈双亦然,明知道该反抗,可身体却很自然诚实的接受。因为鼻息间充斥着她熟悉又迷恋的味道,还有她熟悉的有力手臂。两个月夜-夜梦中侵扰。 起初顾良辰失踪时她迷茫过,不过是少了啰啰嗦嗦聒噪的话语。 “到点了该吃饭了。 早点睡,别早上懒猪一样不起。 在哪?我去接你。~~小~说~~20 老佛爷,需要小的吗?” 然而,在八年的时光里,这些细微的语言,点点滴滴渗透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拥有时并不珍惜,也不觉得珍贵。 短短缺了几天,就感觉像是缺了整个世界。没有人把她当公主,也没有人把她当太后,更别说将她捧在手心里。 这两个月,每尝到一丝心酸就会在心里将顾良辰骂上百遍。怪他没人性,见色忘友。 不过,沈双却更加清楚,心底那该死的想念才是真正的磨人! 拗着劲,抻着顾良辰的腰,试图推开。都已经签了字,他算什么老公? 顾良辰似乎并未用力,可结实有力的臂膀,注入了钢筋混凝土一样。将她禁锢在怀里,纹丝不动。 无视沈双的躁动,抚着她的后背笑问:“二次发育了?”手指间现在还能回想起方才在卫生间那柔软的触感,饱-满富有弹性。不像本身看着那么瘦。 让吃了二十八年素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沈双不明就里,推不动他,索性不再挣扎。明明应该跳脱欢腾的心脏,此时安安稳稳,和他有力的心跳融合在一起。 贪婪的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安心的味道。 只有情绪纠结着,她应该生气的,应该推开他,至少应该不理他…… 谁让他看见她被杜君梓调-戏无动于衷!冷冰冰坐在那,不如一块木桩,像个看戏的看客。(..info无弹窗广告) 可心里却又好想好想像从前一样,在他怀里撒娇,嗔怒。把两个月的心酸,艰涩,委屈都倒给他。 对他,她任性一百次,也从来没有生气超过一晚。 可惜,他还是她的小辰子,她的骑士吗?呵,他不是了,他是那个小鸟依人的祝小姐的未婚夫! “哑巴了?”顾良辰见她眸中百转千折,将她松开。明明是八月的天,燥热的要死。可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沈双没由来感到发寒。 垂下头,继续装哑。 顾良辰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眉眼间仿若被刻下了黑夜的印记。不是沈双熟悉温柔,没有笑,整张脸的线条硬到不行。 沈双来来回回扫着,再次确定这绝不是她的小辰子! “顾先生,有什么事吗?”疏离冷漠,声音和眼神一样没有温度。 顾良辰不怒反笑,唇间挑起邪笑:“生气了?”这样的遇见,是他从未想过的。虽然明白自己不该和她接触,可又忍不住。 “顾先生多虑了,犯得着吗?”沈双推开他的手,下巴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转过身,拉开车门。还没坐进去就被顾良辰勾上脖子拽了出来。 “你喝酒了,我来开。”拉开沈双,顾良辰迈着长腿坐了进去。沈双讨厌死此时的气氛,心里咕嘟咕嘟冒着火,强制压着。 面上却越发的漫不经心。握着包带,收紧钥匙扣。 “麻烦明天洗干净帮我送回公司。”说着将钥匙丢在他腿上。 转身,迈步,干脆利落。多相处一秒,她那小鹌鹑的模样就会在顾良辰面前原形毕露。 桃花眼微微眯起,顾良辰挑开笑意。呵,他的公主,又添了傲娇的毛病。 两步追上去,将钥匙放进沈双的掌心:“婚礼那天不要来。”不等她反应,冰凉的唇浅浅蹭过她的额头。 根本不能称之为吻,就是被蹭了一下。松开,颀长的身形步步没入黑暗。 沈双握着钥匙,大眼睛里一层一层的浪潮,涌动着。她明明那么想他,终于见到了为何会弄成这样? 其实,她在等他解释。而他莫名其妙,捉摸不透,若即若离。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调-戏她一番,拨乱她的心湖,让她不要参加他的婚礼? 踩着高跟鞋,沈双一路小跑朝他的方向追去。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这段变质了友情该要怎么安放。 只觉得白小禾那声音嗡嗡在她脑子里钻:辰子要娶了别人,你不会后悔吗? 越跑越快,高跟鞋在晚上的停车场显得格外清晰,荡着回音。 顾良辰站在阴影中,听见响动回过身。 见一线细细的身影,打着柔光一样向自己扑来。扑通,扑通,从未有过的心跳,让他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稳稳接住,揽紧。 谁也不说话,抱了一会,直接将沈双打横抱起,阔步走向彪悍的黑色越野车。 迫不及待,怕一旦清醒又将殊途。把沈双丢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沈双那黑亮亮的眼睛在暗中像是燃了一簇火苗,盯着顾良辰,那么温柔,那么似水。 顾良辰直接压了上去,碾磨上她的唇,野兽一样凶狠,厮磨。 两具身体里,全部像注入了吗啡一样,振奋着,亢奋着。良久良久,将要失控时,那根弦猛然一拨,顾良辰恋恋不舍又决绝的直起身。 关在身体里的野兽,如此轻易就被她放出闸。差一点,就要了她。 “那个……”热气腾腾的气氛,忽然冷却,来的太突然。沈双还晕着,甚至没细想那电光火石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化学效应。 怎么就……滚到了一起? “嗯?”从鼻子里闷出一声,坐起,将散落的发丝别向耳后。 局促,心跳,他的腿还压在她腿上。裙子已经被掀到羞人的位置,她无法想象此时自己有多凌乱,更无法想象这个场面有多失控。 就像是平地起惊雷,上一刻还在冰里,下一刻就被丢进了火里。 “对不起。”影影绰绰,他们明明看不清彼此,却又比谁都清楚对方的表情,模样。 顾良辰自责说着心底发出一声叹息,将她拉进怀里。裙子后的拉链已经被他扯开,大手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在心里搅动,碰撞。他太冲动了,怎么见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月的训练都喂狗了吗? 沈双摇摇头,回抱着他。若是自私,若是放纵,老天可不可以纵容她任性一次? “顾良辰,我想……” 正在这时,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倏然划破安静,抚在沈双后背上的手赫然停住,推开她。 沈双垂下眼,女人天生心思敏感,尤其是在爱情里,简直堪比福尔摩斯。 她本能的感觉到,这通电话会将今晚终结。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或许再也没有勇气吐露。 蜷起的手,松开,勾上顾良辰的脖子,贴近他,主动吻上去…… --------- 言吧系统好抽,一直发不上来。还有一更。求月票啦! () 086. 被诱的辰子 轻轻的,生涩的,唇齿间还沾着酒味。不似方才的乱啃,此时极尽的温柔缠.绵。 沈双整个人都倾在顾良辰身上,素手抖着去车他的衬衣。心中不禁懊恼,自己已经这样狼狈,他怎么能穿的这样整齐? 顾良辰绷着身体,由着她闹。手机铃音毫无间歇的响着,可以看出打电话的人也很执着。 解了半天,那一粒一粒的小扣子,像是在和沈双作对一般,怎么也剥不开。 她委屈的噘起嘴,软糯糯道:“小辰子,你不帮我。” 嘶――顾良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开始叫嚣。抓上她胡乱扯着的手:“沈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热情来的太突然,幸福太快,就让人感觉不真实。 沈双此时脑袋都是懵的,喝了酒,又吹风,又被他勾.引。 她只知道,这两个月没有他的日子,她思念成疯。怕错过了今晚,又只能在梦中相遇。 她不喜欢他,甚至不爱他,他们只是好朋友,他们是假结婚。可为什么她那么想他,上了瘾一样,中了毒一样。 顾良辰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消失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始料未及,让她后悔不安。 而且他要结婚了,想到他会牵着别人的手,会像对她一样。 温柔暖语,好吃好喝伺候着。冬天捂手,夏天扇风,追在那个祝小姐身后:老佛爷,老佛爷唤着。 心里就堵的难受! “你看不出我在做什么吗?一个女人剥一个男.人的衣服,还能做什么? 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把自己送给你,你不要吗? 顾良辰,你真的不要吗?” 说着黑暗中的小手继续挑战着衬衣扣,像是找到了诀窍,一粒一粒剥的极快。(..info无弹窗广告)在露出整片胸膛时,便急迫的将手伸进去按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衬衣向两端扩开。 顾良辰简直哭笑不得,尤其她那两句重复式的疑问。明明就在掩盖自己的紧张。她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 将她拉开,推到一个安全距离,三两下把她费劲剥开的衣扣系上。 “沈双,还不是时候。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醉,我哪里醉了。”声音滴水一样的甜,嗔着又要扑上来。 顾良辰那狭长的桃花眼底翻着巨浪,按开车窗,夜风吹进,送来一丝丝凉意。 借着霓虹灯光,见沈双眼神迷乱,蒙着水雾。怕是方才受了杜君梓的惊吓才能一直那么清醒,这会该是酒劲上来了。 可她这八爪鱼的功夫,却又不像是喝醉那么简单。 难道杜君梓偷偷下了药?该死,这阴险的小人。难怪沈双会如此热情! 小手又开始解扣子,柔.嫩的唇在他下巴上,鼻尖上,脸上,胡乱蹭着,毫无章法。却又是最好的调.情方式。 顾良辰忍的多辛苦,怕是只有他的裤子知道! “宝贝,真的想要吗?”贴在她耳边,轻声问着,暧.昧又充满着诱.惑。 沈双整个脑子已经陷入了迷乱,只觉得贴着顾良辰好舒服,她不要他走,她好想喜欢上他了。 她不许他走! “辰子~”含着哭腔的撒娇声,足以激活顾良辰禁锢在心底的任何一个情绪。 可他不能,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碰了她就是不负责! “宝贝,叫声老公听听。”眸中闪着精光,按着手机,微光中,唇边那笑意一直荡至耳后。 沈双的眼神越发散乱,脸已经蹭到他的胸口。 嚅着唇,老老实实接受引.诱:“老公,老公公。” 顾良辰满意的点点头,按着她的肩,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帮她把凌乱的衣裙整理好,拉上安全带,将她禁锢在后座上。 自己坐回主驾,手机上祝卉心已经打了十个未接。可这算得什么? 这两个月,沈双足足给他拨了99次电话,他一个都没敢接。看着电话上跳跃的老佛爷三个字,心如针扎。 不一会,孟顾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阿辰,你怎么回事?沈双那边不是已经解决了?”孟顾之皱着眉,见程筱涵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急迫的想要挂电话。 **一刻值千金,红酒暖光,岂能因为这小子的破事辜负佳人? “杜君梓那人渣给沈双下了药,我得把她送回家。卉心那边你先帮我应付一下。” 说罢,根本没给孟顾之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回头时,见沈双已经呼吸趋于平稳,大概是睡着了。松了口气,发动车子向沈家驶去。 ------------ 苏城的夜,亮如白昼。 顾良辰回到新买的复式楼。欧式风格装修,屋子里缀着水晶灯,亮亮堂堂。 祝卉心抱着腿缩在沙发上,见他回来眼睛才从膝盖间移开。 湿漉漉的,看见他泪淌得更凶了。 跳下沙发扑进他的怀里,一下就湿了他的胸口。 “阿辰,我怕,你去哪了?”嗡声问着,其实根本就是在查岗。 顾良辰拉开她,将衬衣扣烦躁的解开两颗。他发觉自己的洁癖更严重了,甚至到了被祝卉心碰一下就想撕碎她。 “陪杜少吃饭,大哥安排的。”说罢目光未在祝卉心身上停留半分,径直走向浴室。 祝卉心怔在原地,此时已经不在乎顾良辰说什么。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了顾良辰脖子上的吻痕,更闻到了他衬衣上的橘子香水味。 这个味道她不但熟悉,可谓恨之入骨! 这是来自沈双的气味,他又去找她了? 想着,浑身不禁发颤,紧紧捏起粉拳。两个月前,她用自杀带走了顾良辰。没想到才回来两天,他就按耐不住了? 她不许!她那么辛苦才得到他,才让他向她求婚。 “阿辰,换下来的衣服递给我,我一起洗了。”站在浴室外,祝卉心感觉自己已经快疯了,可脑子却是越发清醒。 她知道顾良辰什么都顺着她,只要她说,他就会答应。 果真,衣服从门缝里塞了出来,很快门又被扣上。就像是避着洪水猛兽。 祝卉心抖着手,开始翻顾良辰的手机。密码从未被换过,是沈双的生日。沈双的一切,她都仔仔细细记着。 像是偷窥狂一样,小心收集。 迅速的检查完短信,通话记录,每一个文件都一一打开。刚发现一个新的音频,就听浴室里传出趿拖鞋的声音。 她赶紧抱着衣服走到隔壁洗衣间,还未塞进洗衣机顾良辰就冲了出来。 “等一下,手机。”说着夺过衣服,将手机拿出来。看也不看祝卉心,又折回浴室。 祝卉心的心脏都快蹦出了嗓眼,差点就被发现了。这些日子她做的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怨妇,妒妇。 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有时半夜醒来也会悄悄去翻看顾良辰的手机。好似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待顾良辰泡完澡,祝卉心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关掉灯,顺手在她身上搭了条毯子,自顾自上了楼。 祝卉心倏然睁开眼,掀了毛毯。胸口因为情绪激动一起一伏,她好想去和他对峙,可心里又怕的要死。 顾良辰清清楚楚告诉她,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但不会是她。 即便结了婚,他也只能保证对得起她。 “阿辰,牛奶还没喝。今晚我能和你睡吗?”趿着拖鞋,祝卉心端着牛奶出现在顾良辰的卧室门口。明明都快结婚了,他还是不愿意碰她。 她特意买了性.感的睡衣,娇小玲珑的身材,凸凸翘翘,虽然没有沈双高挑,却也是吹弹可破,饱.满诱.人。 可躺在chuang上看书的男.人,偏偏正经的像个唐僧。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又垂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半个字都不愿多说,好像那书里画着黄金屋。 祝卉心垂下脸,一脸失望,慢吞吞走进来,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他。 “阿辰,我是不是很没吸引力?” 顾良辰不爱喝牛奶,可祝卉心每晚睡前都会给他端。他不想看她那盈着水的眼睛,若哭了又是哄半天。 一口气喝完,扯开笑:“非要我化身人狼你才放心?” 祝卉心接过杯子,脸顿时红了,甜甜笑开。随后一屁股坐到chuang边,抬手勾上他的脖子。 “那我要一个晚安吻。”抬着脸,越发的大胆。明明顾良辰刚进门时还一副垂泪欲滴的样子,这会倒是又该上演每晚的色.诱戏码。 可他顾良辰是个有节.操,有底线的男.人! 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拉进,蜻蜓点水般印在额上。 谁知,今晚的祝卉心似乎决心化身母狼,仰脸主动寻上顾良辰的唇,手臂勾的紧紧的。 () 087. 惊喜?惊吓? 第八十七章 顾良辰拽着祝卉心的胳膊,撇过脸。但还是被她亲到了脸侧,眸中赫然腾起一抹愠怒。 若不是自制力强,怕是要开窗直接将她丢出去。 可祝卉心还是不甘,整个身体都压在了顾良辰身上,拖鞋“哒”一声落了地。 性.感的睡裙,刚过大腿。她整个人像个考拉一样,撅着小屁屁爬上chuang。而顾良辰就是她的树,是她栖息盘踞的地方。 “阿辰,冷~”打着颤的尾音极尽诱.惑的从那涂了果冻一样的唇瓣溢出。眼神像是水滴儿一样,盈盈闪闪。 顾良辰一怔,脑里似被电钻钻出一个孔,直透心间。撩.拨着如死水一般平静的心湖,打着涟漪,一圈一圈。 “我把自己送给你,你不要吗?顾良辰,你真的不要吗?”沈双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响,清楚的就像是放了个喇叭。 要,他为什么不要?盼了想了八年,不就是要渗透她的生命,吃了她,让她主动投怀送抱吗? 桃花眼底掀起波澜,眼珠都晕起红丝,心火烧的他理智崩盘。望着祝卉心,可分明就是沈双的脸。 小可怜一样嘟着嘴,在他脸上蹭,摸上他的胸口,小手明明凉的发颤,却点火器一样,一簇一簇点着火苗。 “双双,别闹了。”沙哑的嗓音,迷离的眼神,握上她的手腕。可以看出顾良辰在极力的克制,额上都鼓出了青筋。 被抓着的祝卉心一颤,咬上唇。迷恋的眸子里参杂着心痛和痛恨,她恨沈双!为什么都离婚了还要霸占着顾良辰? 她不是有个相恋八年的初恋吗?为什么不去找?为什么要和她抢顾良辰? “阿辰,你不爱心心吗?你仔细看看,我是心心啊。.info” 祝卉心反手扣上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盈水的眸里全是逼人的痴狂。像是要把顾良辰拆入腹中,饮血剥皮那么炽烈。 顾良辰迷迷蒙蒙间一怔,抽回手,许是用力太大一下便将祝卉心掀倒在一边。 脑中赫然警钟大作,顾不得穿鞋冲进浴室,凉水哗哗冲下,眉目间渐渐浮起清明。 祝卉心竟在牛奶里放了东西?一拳垂在墙上,顾良辰眉宇间全是怒气。 若方才碰了她,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一定不会! “砰砰砰――”浴室外,敲门声急迫的像要拆楼。祝卉心使劲拍着门,听着哗哗的水声,她甚至能想象出顾良辰冲凉水的样子。 他就那么讨厌她?宁愿自己憋着也不愿碰她? “阿辰,你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眼泪涌着,重重跪在地上。她怕啊,她也是没了法子。 她每天在牛奶里加一点催.情奶精,可顾良辰根本不为所动。得知他今天见了沈双,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自乱了阵脚。 一声声唤着道歉,可顾良辰充耳不闻,任她在外面哭肿了眼睛。 祝卉心感觉才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她不要在苏城,她要回家,像之前的两个月一样。 每时、每刻、每分都和顾良辰在一起,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啪!”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良辰刚强制压下的火气又腾了起来。 狠狠拉开门,握上祝卉心的手腕。她浑身抖如筛糠,惊恐的望着满脸怒气的男.人,指间捏着的玻璃片也在颤抖。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不该不接你电话,也不该那么晚回来。你要割就割我的吧。” 说着有力的手腕朝玻璃强制压上去。祝卉心拼命的想缩回,拼命的摇着头。可顾良辰连手指都不许她松开,锋利的片口切入肉中,渗出一线一线的鲜红。 祝卉心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了一般往下坠,惊叫着晕了过去。 安静了,终于安静了。顾良辰秉着怒气,将她抱回房间。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所让他窒息的房子。 两个月前,沈妈妈出殡前一晚,祝卉心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害怕。 当时顾良辰想也没想,便挂了。她就像现在一样割破了手腕,祝覃远疯了一样誓言要吞并沈氏。 逼得他不得不妥协。可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是那个顾良辰? 不一会,车载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头。好看的眉眼纠结着,像是团成了个死结。 顾良辰未看时间,拨出了电话:“东子,沈氏那边有回复吗?” 何东睡的云里雾里,将手机拿开,凌晨两点。擦,这老板真是周扒皮。 “顾总,早上才送过去,应该没有那么快吧。等上班我打电话问问。” 顾良辰嗯了一声,心悬着。他知道沈双有意开发新项目,便以朋友的名字注册了星耀公司。只要这一单和沈氏合作成功,市场自然会越来越宽广。 可晚上见沈双的模样,并不像是看过视频。没有后门,星耀这个才起步的小公司,实在难以竞争。 拧着眉心,手机暗了又被长指划开,暗了又被划开。 沈双那甜糯糯,迷蒙不清的声音,一遍一遍唤着:老公,老公公。老公,老公公。老公…… 充斥了整个车厢,也充满了他的心。 等等,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有将来,一定会! ----------- 一早,丢丢拱着小脑袋在沈双脖子窝里蹭,见麻麻还不起。粉粉的小舌头毫不客气舔了上去。 沈双迷迷糊糊嗯着,将丢丢扒开。习惯性去摸手机,可摸了几遍chuang头柜上都空空的。 猛地坐起,眼前阵阵发晕,头疼欲裂。她怎么回家了?不是和顾良辰…… 嗤――没出息的小子!就和新婚夜一样,真怂! 想着沈双隐隐约约忆起两人滚在一起的场景,面皮阵阵发烫。软着脚下了chuang,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从对面房子的玻璃上折射过来,明晃晃的。 我去,迟到的节奏啊! 不由多想,开着小火箭一般,洗漱,换衣服,下楼。 吴妈妈赶紧把温着的早餐端出来,可沈双急匆匆喝了两口水,拎着包就往外跑。 两个月来,她都是第一个到公司。从未迟到早退,简直堪比劳模。 刚到欲进车库,就被在院子里晨练的沈若愚截了上班路。 “那小子回来了?” 沈双心下一紧,闷闷嗯了一声。对于失踪两个月的顾良辰,沈双知道沈若愚是一肚子气。 不然不会对她说话也那么严肃。 尤其是开始刚醒来那阵,脾气正是暴躁的时候。天天吼着要她去孟家离婚。沈双就以沈家需要孟家镇着股东为由,硬是拖了又拖,绝口不提。 沈若愚板着脸,见她脸上挂着小心翼翼,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声道:“晚上一起回来吃饭。”低的不能再低的气压,仿若又回到了暴君时代。 沈双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才道:“爸,昨天我已经把离婚协议寄去孟氏了。我看就没必要了吧。” 嗵!沈若愚将手杖狠狠戳到地上,绷着脸,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可眼底又闪着心疼。 喉咙上上下下,滚了一圈,转身大步进了屋。 沈双缓缓嘘出一口气,垂下眸。 昨晚的事朦朦胧胧,甚至犹如黄粱一梦。连什么时候被顾良辰送回来都已经想不起。他们应该没有逾越吧? 想着晃了晃脑袋,强制自己不再去想和顾良辰有关的任何事。 毕竟他就要结婚了,想着别人老公算怎么回事? 没有奥迪,不得不开着那拉风的宝蓝色跑车去公司。这是她二十四岁生日礼物,因为技术太烂所以一直封在车库。 其实技术差只是个理由,从前有顾良辰这个专职司机,哪里需要她自己开车? 一百八的时速,愣是被她六十码,遛狗一样晃悠到沈氏楼下。 正巧遇见邹海生,看见她一怔,笑开。 “沈总,您今天迟到了?”邹海生夹着公文包,一手翻着电话,看样子是要出去。 沈双顿时红了脸,才换掉秘书第一天,竟然半中午才来上班。真是一副快离不开邹秘书的模样,怕是要引人误会了。 半解释,半开着玩笑回道:“邹哥,以后再有和太.子党应酬的事你一定要去。学生这条命,以后就捏在你手里了。” 邹海生挑着眉,刻板的脸上难得露出听懂笑话的表情,目送沈双离开。 刚坐进车,忽地想起什么一样,疾步折回大楼。 沈双刚进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个漂亮的盒子,和生日那天收到的那个几乎一样。 顾良辰寄得?来不及放下包就扯开了丝带,掀了盖子。 “啊――!”惊叫声霎间响彻楼宇,刚走到门边的邹海生,箭步冲进去,被沈双当树一样抱了个满怀。 () 088. 没有一张正宫娘娘的脸 沈双来沈氏上班两个余月,除了第一天嫩的眼神飘忽。余下的日子,简直可谓高贵冷。 无论是穿着还是表情,都像是专业大师雕琢过一般。连唇角的弧度也用量角器比过一样,刚刚好。 看人的时候,眼尾轻轻的扫,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底生畏。 再看此时这个样子,活像见了鬼。花容失色,簌簌发抖。紧紧抓着邹海生的衬衣,两条腿如被抽丝,站也站不稳了,整个人坠坠往下滑。 邹海生赶紧将她捞住,抬眼望向桌上的盒子。 蛇?红的、褐的、绿的,绕成一团,似乎是仿真的。 “沈总,是假的,你看看。”沈双拼命摇着头,像看一眼就要没命了一般。 邹海生只得将她扶去沙发上,又去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见她脸色惨白,害了大病一样,连嘴唇都跟着乌了。 平日里黑亮亮的眼眸,黯然失色,没有一星光亮。 他以为沈双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当初什么都不懂,就敢站在会议室和十几个股东拍桌子叫板。 谁想,竟被几条假蛇吓得丢了魂! “别怕了,我已经把那东西处理掉了。”不知不觉间,邹海生也受了影响一般,声音轻柔。 沈双紧紧攥着拳,腾地站起。 “扔哪了?”明明上一刻还脸白的像个林黛玉,这一刻竟带着迫人之气。眉眼间隐着怒,像是要吃人。 邹海生不知道她要干嘛,刚说了个楼梯间,就见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连忙跟上,总不会要来个鞭尸泄恨吧? 沈双挺着身板,气压十分低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比平日女王范还要十足。 办公区的人只觉得一阵黑风扫过,头也不敢抬,就见后面跟着个气势被削弱了不少的市场部总监。 十分弄不清状况。 “你这是要干嘛?” 看见沈双浑身颤着,将盒子从垃圾桶拿出来。胳膊伸的远远的,撇着脸。明明不敢,却逞强的抱进手里。 邹海生简直被惊呆了,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找虐吗? “被吓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谁收的快递?” 沈双一边问一边往办公室走,办公区想偷窥的八卦视线又缩回去。邹海生似乎又变成了她的小秘书,追随着脚步。 “前台秘书。我已经问过了,说是您男朋友送的。” 沈双将盒子直接扣到桌上,一盒子蛇被倒了出来。这会看着仍是心有余悸,可眼神冷的比这些冷血动物还冷。 从包里拿出手机,刚划开屏幕邹海生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怎么一副当秘书当上瘾了的模样? “顾良辰,是你寄得包裹吗?”沈双用笔挑着这些恶心的软体模型,盒子里没有只言片语。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那头迟迟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一个甜甜软软的女声。像是睡梦中被电话吵醒了一样。 “双姐姐吗?阿辰在睡觉呢。晚一点我要他给你回过去吧?” 沈双一愣,嗯了一声切断了电话。在她的概念里,顾良辰就是一朵纯纯的极品莲花。 出淤泥不染,极为自律。可这大白天,还没举行婚礼。竟在chuang上? 压制着恐惧,无视乱颤的心肝。沈双徒手将一条条假蛇重新丢进箱子,盖好,抛进垃圾桶。 “栾晓雯,告诉前台。以后无论什么包裹,只要没有写明内容一律拒收!” 新来的秘书栾晓雯一颤,隔着电话就感觉到了女王的杀气。头垂的鹌鹑一样,壮着胆子应声,拿着笔记录的手都软了。 沈双挂了电话,秘书那声颤音绕在耳旁。前天面试时明明还挺利索,怎么现在一副受气媳妇的样子? 看来她还得再继续找,真不知孟顾之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在孟氏干了三年,还写了推荐信。 怕不是*在外的小情.人吧?放在手下怕被夏欣抓包,所以送到外面赚别人的钱。 嗤――! 当初若不是他的介绍信,她万万不会选个女人。 看来天下男.人都一样,就喜欢这唯唯诺诺容易被征服的小模样! ------------ 绿桥医院。 顾良辰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在车里坐了一晚,饶是身体再壮也撑不住发起了高烧。 当孟顾之把他这个倔强的弟弟塞去医院时,恨不得将祝覃远那妹妹踢出苏城。更恨不得把顾良辰脑盖子打开修一修。 他怎么就能轴成这样?一点孟家聪明的基因都没遗传吗? 顺着一下祝卉心少一块肉?哼!怕是真要少一块。沈双就是他的心头肉,没了沈双可不就是少了一块? 哎~委屈这小子了! “秦霜,那些散股还剩多少可以收回来?” “孟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十五分钟后我给您回电话。”说罢电话断了,孟顾之吃了一瘪,怔了半天。 怎么都是些硬脑子货! 迈开长腿走进病房,祝卉心慌乱的将顾良辰的电话放回桌上。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垂下头。 “顾之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若是往常,孟顾之肯定会把责任都怪在顾良辰身上,再安慰祝卉心一番。可今个着实气的不轻。 看也不看祝卉心,抬腕看了下表。 “卉心,我请了护工,你回去休息吧。阿辰怕是要晚上才能醒,在这杵也是浪费时间。” 祝卉心一听,心陡然沉了下去。孟顾之是在警告她吗?若不是迫于他这个当哥哥的压力,顾良辰怎会管她的死活。 若是连孟顾之都对她生厌,怕是在孟家难以有她的容身处。 她得想想办法了,顾良辰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又能容她威胁多久? 乖巧的点点头,背上包走出了病房。 孟顾之瞥了眼chuang上昏睡的顾良辰,安排护士重新给他换了病房。弦不能绷太紧,会断。兔子急了也还咬人,更别说他家这只老虎。 要再让祝卉心蹂.躏几日,怕是得出大事。 祝覃远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教出来一个就会哭,猪一样的妹妹? 相比下,沈双真是越看越优秀。单凭她坚持给顾良辰打了99通电话,也没有找孟家一个字麻烦,就和那些眼里只有情.爱的女孩不同。 --------- 祝卉心离开病房,并没有离开医院。她哪里舍得。 她恨不得在顾良辰身上装个跟踪器,再栓个狗链。时时刻刻,一直在她眼皮子下面。但饶是如此,也不能让她安心。 她长得娇小,又总是眨着一双盈着水的眸子。头发长长顺顺,披在肩头,看起来像个学生。 “大哥哥,我电话没电了,能借你电话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垂着脸,绞着手指,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祝卉心接过电话,拨出熟记于心的号码。响了两声,又挂了。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双会给顾良辰打电话。 哪怕说一个字也会让她难受的发疯! 整整一下午,祝卉心可怜巴巴坐在医院长椅上,路过一个人,就问人家借电话。 先拨给沈双,响几声挂了。若是在通话中,整个心就会揪起来,再拨给顾良辰。只要顾良辰那头通着,她便又安心了。 着了魔一样,反反复复。 “哥哥,能不能给我借一下你的电话?” “好哇,为美女提供方便是在下的荣幸。” 祝卉心响了一声就挂了,递还给眼前暴发户一样的男.人,朝他甜甜绽开笑。 男.人眨眨眼,拨着手机孟浪道:“美女妹妹,留个电话呗。” “对不起,我,我没有电话。”祝卉心顿时涨红了脸,见太阳已西沉,拔腿跑开。 男.人呶呶嘴,不经意扫过她方才拨过的号码,心口猛然滞住。像是一百年那么遥远的回忆擦过心头。 沈双?呵,冤家路窄呐! 阿嚏――沈双揉着鼻子,今个这是撞鬼了? 电话不停的被骚扰,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她借了谁的钱没还吗? “栾晓雯,咖啡。”烦躁的靠上椅背,看着眼前堆的小山似得文件,蹙着眉头。 时不时耳边回想起那句娇滴滴的“双姐姐”,就像古代皇帝三宫六院的妃嫔一样。位高的都是姐姐。 kao,她怎么就没觉得自己长了张正宫娘娘的脸? 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那股烦躁已经快压制不住。从小到大,谈了一次恋爱被劈腿了。 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似乎也喜欢着自己,他们还有夫妻关系。可那个人却要和别人喜结连理了。 而她,往前一步就成了自己最不齿的小三,往后一步百般不甘。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没有中断,直到沈双接起。 “你好,我是沈双。” “双双,是我,你还好吗?” ------- ps:明天是八千字的更新,敬请期待哦,求月票啦~ () 089. 前男友呵! 沈双握着电话,听见顺着电流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确定看了一下号码。(..info无弹窗广告)很陌生,但声音却是她熟悉的。 “萧然,是你啊。”时隔两个月,就像是隔了两个世纪。 语气平稳的连沈双自己都不敢相信,两个月前,光是听见陆萧然的名字她就咬牙切齿。若不是隔着一层陆妈妈,想必她会一直恨着。 而如今,他莫名消失,又出现。她却毫无波澜,就像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走了,又回来。 陆萧然却是怔了一下,他以为沈双会激动的问:你去哪了?陆妈妈好吗?为什么要走? “双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很想你。”陆萧然随性的坐在医院长椅上,空着的手习惯性转着脖子上的金链。 唇边挂着笑,越发是比从前长进了,嘴更甜了。说出来的话随随便便就能恶心人了。 沈双也绽开笑,端起栾晓雯送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朝她竖起大拇指。 栾晓雯霎间就缩成了鹌鹑,脸都红到了耳根。扎着脖子走了出去。 “谢谢,阿姨还好吗?”淡然自若,经历过一场变故。沈双的心已经成了铁打的,钢铸的。怕是没什么能再轻易撼动。 更别说陆萧然不带感情的甜言蜜语,听上去在她心里连个波纹都激不起。 随手又批了几份文件,将第二天的行程提交给栾晓雯,合上记事本。 却不想,电话那头的陆萧然,听见她那疏离客套的话。眼底掀起一抹愠怒,眼圈滚着一圈红丝。烦躁腾腾从心底升起,直接压掉了电话。 现在他有钱了,可在沈双面前依然还像是个没衣服穿的乞丐。 自卑感如潮水般,轻易就把他那可怜的自尊吞噬。(..info)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他感觉到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头顶。那是他一辈子都养不来的天生贵气。 “cao!”狠狠踹了一脚长椅,决定去按个摩泡个澡。去特么的沈双! 沈双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愣了一愣,很是无语。今天真是见鬼了! 才咕哝着又是一个陌生号码闯进,她手快的接上刚“喂”了一声那头又断了。 嘶――提起一口气,缓缓吐出。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 “沈总,星耀那边的电话,要接进来吗?”栾晓雯虽然异常害羞,但工作起来却还算认真。 沈双皱了一下眉,脑中浮现出高中生一样白净的男孩,又想起那稀奇古怪的平板电脑。 这么关键的一仗,必须要稳中求胜。 “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找到合作公司了。”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整理好包包。今天是无心工作了,不如去找周俊楚和沈悦混酒。 ----------- 是夜。 顾良辰从一片燥热中闷醒,喉咙干的要冒烟。闻到消毒水的味,才想起自己在医院。 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算孟顾之有点良心。 掀了被子,高级的vip病房里,一个小隔间。电热蒸锅里温着粥,恒温水瓶里的水可以直接入口。 他倒了一杯又折回chuang上,看着满屏的未接不由皱眉。 “东子,沈氏那边什么情况?” 何东睡意蒙蒙,看了眼表,凌晨一点半。这周扒皮,要不要人活了? “老大,您能不午夜凶铃吗?沈氏那边说已经和别人合作了,不过下午孟氏那边提了我们的案子。” 顾良辰心头一动,果真是瞒不过那只狐狸眼。有人愿意给,有钱不赚王八蛋! 可……长指在屏幕上摩挲,抑制不住的想要打给心底的那个人。她到底看了视频没有?难得他舍了自尊,想让她开个后门,可却连后窗也没瞧见。 心想手动,等回过神,电话里已传来“嘟嘟”的响声。 可惜天不遂人愿,沈双此时正抱着被子,一脚搭在沈悦腿上,醉的不省人事。电话静音摆在鞋柜上充电,被吵了一天,简直是受够了! 周俊楚安顿好两个醉鬼,正在玄关处换鞋,见屏幕亮起无意扫了一眼。 小太监?这么个性的名字,让他毫无意外的想到了顾良辰。 嗤――该是陈世美才对! 虽然并不清楚他和沈双是个什么情况,可单凭他要娶祝家千金这件事。就让人觉得无比讨厌,特么是男.人吗? 又忍不住多管闲事,对准红色圈狠狠划了一下。 见被挂断,顾良辰心头闪过一抹失落。本就无光的桃花眼随着屏幕暗下去,跟着黯然坠入黑暗。 可正在这时,就像上帝猛然睁开眼那么闪耀,屏幕倏地亮了起来。 “吵醒了?” 语气并不温柔,只带着点chong溺和心疼。 祝卉心捏着电话,房间里的灯全部亮着,可她还是害怕的发抖。心里那些疯长的情绪,蔓草一样缠着她。 听见顾良辰的声音,本该安下的心,却被狠狠提了起来。 他们果然通了电话,顾良辰从未用这个调子和她说过话! 捂着嘴,怕呼吸泄露身份一样,一言不发。下午特意花钱买了张卡,就是想随时查岗。所以她一刻不敢放松,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给沈双拨一次。 顾良辰听那头没动劲,看了眼号码才发现不是沈双。 “你好,哪位?” …… 祝卉心靠在chuang头,整个人抱腿缩起来。巴不得能一直和顾良辰连线状态,这样她就不怕听见沈双那头占线了。 “你好?” 顾良辰又问了一声,依旧没人回答,纳闷挂断,未作他想。 可此时的祝卉心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咬上自己的手臂,狠狠用力。 孟顾之不再对她和颜悦色了,下午她溜回病房发现顾良辰被换了房间。一间一间找过去,最终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她该怎么办?哥哥说想要进孟家,就得好好巴着孟顾之。她要怎么办? 如果没有沈双多好,没有沈双她怎么会那么绝望? ----------- 翌日。 顾良辰刚从孟顾之手里接过车钥匙,祝卉心的电话就尾巴一样跟了过来。 孟顾之朝他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笑容里全是幸灾乐祸。 “她不会一直在医院吧?” 顾良辰白了他一眼,将钥匙丢回给他,绕到副驾上。 “阿辰,退烧了吗?我煮了粥,给你送过去好吗?”轻声软语,没有一点锋利的气势。却足以把人折磨的千仓百孔。 “不用了,我这就出院了。不是约好下午看婚纱吗?我现在回去接你。” 孟顾之不知死活的朝顾良辰立起大拇指,立即遭到一记重拳。垂在他坚实的臂膀上,不留余力。 待挂了祝卉心的电话,孟顾之才调.笑道:“你这林黛玉一样的手,可别撕裂了伤口。” 顾良辰冷哼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开始闭目养神。他这个哥哥,最大的缺点就是自负。虽然狡猾,可没有听过强龙不敌地头蛇这句俗语吗? 饶是念那么多书,在商场里混的像条泥鳅。指不准某一天也会被小虾钳了! “你小子不要打婚礼的主意,就算用绑的,我也会把你押到祝卉心面前。”见顾良辰如此老实配合,孟顾之忽然感到一丝诡异,立即发出警告。 顾良辰倏然睁开眼,桃花眸里全是冰渣子。 瞪着孟顾之,那模样像是要在他英俊的脸上刻个王八。 “比起死人,我更在乎活着的。孟顾之,我不可能让我的户口本上出现再婚两个字。你想都别想!” “阿辰,你怎么这样?作为大哥,我不想逼着你做事,那样不伤感情吗?” 砰!顾良辰一把砸在了方向盘上,目光冷的让人发颤。可孟顾之还是笑的一脸春风,像只狐狸。 漩涡一样的蜜色瞳孔,将那怒气一点一点吸了。看见小兽一样发怒的弟弟,总算安心了。 对视着,对视着。忽然,顾良辰卸了劲,笑开。 “ok,祝卉心要有什么事,你不会怪我吧?” 孟顾之眯起眼,挑挑眉梢。那女人有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路驱车将顾良辰送回住所,低调的白色宝马已经等在门口。换了车,孟顾之意味深长的朝顾良辰摆摆手,回收到一个无声的滚字。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坐在孟顾之身边的秦霜才摘了太阳帽,眼神若有似无扫过后视镜,眼底荡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八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她离开时,顾良辰还是个忧郁单薄的大男孩。一转眼,却已经如此高大健硕,长成了伟岸的王子。 思绪飘然间,就听孟顾之八卦的问道:“回来那么久,就不想见见他?” -------- 7点前还有一更。求月票。 () 090. 前夫路窄 晨间的暑气还不是那么压人,车里便开了自然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孟顾之一句话,自带冷风空调似得。秦霜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目光越发清冷。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前面的路,比司机坐的还端正。 孟顾之呶呶嘴,知道踩了雷,不敢再多言。心里却想:真是怪胎中的怪胎,没趣!难怪他家那死小子性格那么轴,多半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车子转弯时,后视镜里祝卉心挽着顾良辰的手,蹦蹦跳跳仰着脸,像个拿到了糖果的小孩。 孟顾之看见他那不受管的弟弟,已经扬起了手。无声笑笑,仿若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棱角分明,像个刺猬。结果伤了爱人,也伤了自己。 果真,明明距离车子还剩那么两步就会分开。可顾良辰却毫不留情的拉开了祝卉心的手,加大步伐走向主驾。 脚步间裹着劲风似得,半点体贴都不愿分给祝卉心。 祝卉心愣了那么一瞬,垂着的眼氤着水汽,又努力的憋了回去。 若无其事拉开门,坐进副驾,强迫自己无视顾良辰皱起的眉头。 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是他老婆。凭什么不能坐在副驾? “阿辰,你家里有什么讲究吗?哥哥让我婚前去拜见一下孟家的长辈,我都不知要带什么礼物才好。爷爷和爸爸爱喝茶吗?给妈妈和妹妹选几颗宝石怎么样?叔叔他们,哥哥已经准备了南城特产。” 随她自顾自说着,顾良辰兀自系好安全带。附而转眼看向她,示意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祝卉心一改常态,不气也不恼,眼底干燥。自己拉好安全带,又一眼期待的看向顾良辰。 那桃花眸子里的探究一闪而过,发动了车子。 “我又不姓孟,去拜见孟家长辈做什么?” “可是……”祝卉心立即瘪了嘴,可是他娶沈双那天,那么大章程。听说是闪婚,但孟爸爸和孟妈妈都去了。 难道她的婚礼,孟家父母不去参加吗? “阿辰,你也知道我哥,他说一不二。我不能忤逆他的话,不然又要挨训了。”抬出祝覃远,祝卉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孟顾之有求祝家,所以在不停给顾良辰施加压力。 虽然是匹野马,可他们手里只要攥着套马杆,就一定会驯服! 顾良辰轻嗤了一声,没有接话。车子转了几个弯后,他忽然踩了刹车。 转过脸,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卉心,你私自把请帖发出去这件事,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祝卉心一怔,下意识绞上手指。不敢看顾良辰的眼睛,虽然知道不可能瞒太久,但没有想到顾良辰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他不是什么都顺着她吗?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难道是因为发给了沈双,所以他不高兴了?可她就是要请沈双,可以不请任何人,一定要有沈双! “我是怕你辛苦,想为你分担一些。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放慢语气,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浸了泪水一样,委屈的不得了。 顾良辰听在耳里感觉不到一丝怜惜,重新驱车往婚纱店去。 一路上再无话,祝卉心几次想挑开话题。可看见他绷得紧紧的表情,又吞回了肚里。 她不能急,一定要懂事一点,一定要听话一点。也不能再哭了,更不能再威胁他。她得循序渐进,首先要博得顾良辰的好感才行,哪怕同情。 还有就是要给他生个孩子,不都说有个孩子就会有爱了吗? ---------- 午饭时分,宿醉的某只才悠悠转醒。 索性素颜朝天,穿着人字拖和沈悦一起逛大街。 八月的苏城,随便摔颗蛋,一秒钟就摊成蛋饼。裹片生菜就能变成煎饼果子。 沈双和沈悦像是亲姐妹花一样,穿着同款的t恤、热裤,带着大墨镜。舔着蛋筒,一路笑笑闹闹,极为扎眼。 惹无数男.人侧目,就连女孩子也会羡慕的多看几下。 “双姐,你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沈悦翻着沈双的手机,一天竟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就连凌晨也是像上了闹钟一样,几分钟一个。 大热天,硬生生凸起一片鸡皮疙瘩,将手机塞还给沈双。跳开两步,活像她身上带着病菌一样。 “乱说,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惹不干净的东西?”沈双自己也觉得纳闷。 昨天真像撞鬼了似得。先是那莫名其妙的包裹,又是骚扰电话。 她最近没得罪谁啊!难道是杜君梓?想着又摇摇头,杜君梓那样的人想整她根本不用那么低级的招数。随便找个借口,让税务局来查查沈氏的账啊,消防局去检查一下沈氏旗下商场的消防设施啊。 哪一种都比这一种要让她难受。 想着,忽地余光瞄见一个人,正面走来,避无可避。 沈双赶紧背过身,拉着沈悦就往前走,眼看也没什么建筑物能躲。一抬脚钻进了旁边的婚纱店。 “欢迎光临,美女,选婚纱吗?婚期定了吗?” 服务员含笑热情的迎了上来,沈双吞吞口水,立即指向沈悦。 “她选,她选。”沈悦轻蔑的剜了眼沈双,那表情好像在说:瞧你那怂样! 松开挽着的胳膊,挺起胸膛,拨了下长发,摘掉墨镜。一副大佬的模样。 “下个月,你们这可以定制婚纱吗?”那气场,瞬间秒杀了沈双这只纸老虎。 “当然可以,我们定制婚纱样板间在楼上。美女可以来看看。” 沈悦像贵妃娘娘一般被迎上了楼,沈双乐得自在,东瞅西望的看着墙展客片。不由想到了顾良辰,他应该也在选婚纱了吧? 仅仅是一闪而过的思绪,没想到竟像开过光一样。下一刻就让沈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还不如方才被邹海生撞见她翘班! “双姐,快来快来!” 沈双应着,朝二楼走去。刚到楼梯口,忽然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沈悦那小喇叭一样的声音吼道:“不就是件破婚纱吗?姐看上了是你的福气!不能碰你挂在那干嘛?等着压棺材吗?” 擦,沈双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 沈悦背对着她,地上丢着一件婚纱。服务员刚要去捡,就被沈悦一脚踩住了。 而后便是嘤嘤哭声,凄凄惨惨从沈悦对面飘出,不等沈双上前,背后倏然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怎么了?”说着修长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沈双一怔,梗直了背脊。 呵,顾良辰?前夫路窄啊! 沈悦不屑抱起手臂,刚好移开半步,视线通畅。就见顾良辰那萝莉未婚妻,哭的梨花带雨,红色的小礼服裹在身上。看上去更加小鸟依人,简直就是个吉祥娃娃,虽然不胖。 “阿辰,我们定的婚纱被人试了。”说着祝卉心扑进了顾良辰怀里,两手圈上他的腰。 沈双感觉心口被人撞了一下似得,血液像要倒流。上前拉着沈悦:“小悦,怎么回事?” 沈悦噘起嘴,顺势抬脚踢了下地上的婚纱。 “这女的真矫情,我就比了比。她非要说我穿过了不要了,还说要退。不知道从哪放出来的脑残,有病吧!” 气的小脸绯红,越说越激动。那架势要把婚纱用脚剪成片一样。服务员杵在一边,两下为难,也快憋哭了。 而闷在顾良辰怀里的祝卉心,此时哭的更凄惨了,那声音一声一声的在挂满婚纱的墙体间穿梭。电钻一样,刺得人脑门疼。 沈双话不多说,直接抽出金卡,递给服务员:“这件婚纱我们买了,如果有违约金,我们也一并支付了。” 说话间,顾良辰身子一颤,推开了祝卉心。本是背对着沈双,转过脸时,那深邃的桃花眼像是注入了海水一样,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声线沉稳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再订一件就是了。” 缠热的视线,纠葛上沈双的。望着,一瞬不瞬,仿若天地间一切都不存在了。可惜,沈双戴着墨镜…… 唇边挑开笑:“怎么不是大事,结婚不就该顺顺心心的吗?我们让新娘哭了,就是大事!刷卡吧!” 祝卉心被推的退了几步,自然也听出了沈双的声音,让她做梦都无法释怀的声音。 抹着泪,将哽咽吞回肚子里,她绝不能在顾良辰面前输给沈双! “算了,没关系了,我刚才也是着急。老公,那我们再挑一件吧?”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唱京剧似得。服务员都看愣了。 连忙应声,只要客户不退货,她的心就安了。 可沈悦却从顾良辰那眼里看出了端倪,眸子一转,拉上沈双的手臂。 () 092. 我和阿辰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日历簌簌的滚动,转眼到了九月。(..info无弹窗广告) 沈双感觉最近哪吒出来脑海了一般,每天比打仗还要忙。 沈若愚病了一场,对公司完全不管不问,倒是热衷当起了媒婆。 每天进门,出门,听的最多的就是,谁谁谁家的女儿结婚了,谁谁谁家的儿子海归了。 “爸,你女儿可是二婚了,他们才一婚,着什么急?我先去公司了。”一边说一边蹬上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沈若愚方才还慈爱满满的眸子,顿时一沉,晦暗如海。 自从开惯了180迈,沈双便喜欢上了这种极速的感觉。车子稳稳停在沈氏大楼下,手里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 “什么?新能源那块地批给了孟氏?”拧着眉,步子一步比一步急。越发干练,处处透着女强人的气势。 那头的邹海生听见回声便压了电话,沈双一转弯,两人默契的一同走进电梯。 “不光如此,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孟氏和星耀签约了。” 沈双秀气的眉眼间仅仅是轻轻一蹙,很快恢复了平静。见电梯才到五层,抬手看了看表。 “邹哥,这个可以先放一放。但沈氏股权被收购的事已经迫在眉睫,我们根本查不到对方的底,也分不清敌友。 现在我们两家加起来还不够百分之五十,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恶意做空。” 邹海生拧着眉头,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那些个老狐狸,忽然间度假的度假,失联的失联。 沈氏背后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将盘子里的食物,一点一点装走。却又不动声色,亦不知对方会不会一下连盘子都撤开。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可如此严峻的形势,却又蹊跷的无声无息。(..info)他们不敢泄漏,外界也没有一星半点传闻。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压来的危险,反倒是更让人害怕。 看着沈双,最近似乎有点营养*了。本来就白的脸,几乎快要透明似得。 这一刻邹海生忽然觉得,女强人、工作狂并不是那么好。或许女孩子天生就该逛商场,做美容,在家养养狗,和男朋友谈个恋爱。 那么纤细瘦弱的肩膀,若是扛起一片天。那要男.人来做什么? “双双,去放个假吧。我保证等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双怔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只依赖自己。而且从邹海生这种工作狂魔嘴里听见放假这种话,简直像个冷笑话。 “邹哥,你不担心吗?”眼底掀起一抹狐疑,半是试探。 邹海生瞧她那精明的表情,忽然笑开。电梯停了,抬手挡着一边,让她先出。 “人有张良计,我们也有过云梯。光是担心是没用的,放心吧。我这肩膀架着的也不是摆设。” 一派笃定,胸有成竹。沈双眉结不由舒展开,可转念又想到孟氏和星耀合作,不禁感到奇怪。 刚进办公室,没有一丝犹豫拨通了孟顾之的号码。 “孟哥,我是沈双。” 孟顾之此时怀抱美人,正对chuang铺恋恋不舍,听是沈双,连那股子含着睡意的鼻音也懒得压下去。 “双双啊,这么早就上班了?” 沈双蓦然一愣,这是还在chuang上? “孟哥,不打扰你吧?”嘴上这么问,可却没有一点要挂电话的迹象。 孟顾之轻轻抽出被程晓涵压着的手臂,穿着平角裤,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已经亮的刺眼,初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一点秋天要来的样子都没有。 甚至比盛夏还要少风,屋子里的空调从早开到晚也不嫌凉。可孟顾之却怕吵到他的心肝,又折回卧室关上门。 “你说,不打搅的。” “我想知道星耀的老板是谁,竟那么大面子能让孟哥看上。” 沈双开门见山,在孟顾之面前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放低姿态。 最好像一个邻家小妹,像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像一张白纸。永远都不要显得太聪明。 孟顾之嘬了口水,带着睡意的眸子越发趋于清明。眺望着远方高楼,唇角挑成一线。 “双双,阿辰婚礼你不来参加吧?” …… 沈双被噎了一口,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好端端怎么扯到了这里。 “孟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你放心吧,我和顾良辰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以后也不会再联系的。” 说罢,客套几句,挂了电话。孟顾之揉揉眉心,要他家那小子知道会不会杀了他? 沈双还未将手里的电话撂下,又响了起来,见是个陌生号码,直接调了静音。 懒懒靠进椅背里,还是忙了好,近半个月都处在奔波的边缘,根本没有时间想顾良辰。 而顾良辰,这个曾经扬言结了婚也会把她当老佛爷供着的男.人,又一次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想必这次应该就是永远。 看着执着亮着的屏幕,沈双细细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电话那头的人。 “你好,我是沈双。” “双姐姐,还记得我吗?我是阿辰的妻子,祝卉心。” 越来越沉稳的声音和祝卉心甜腻腻的稚嫩形成天然对比。沈双刚阖上的眼,倏然睁开,秀眉蹙成结。 “你好,有什么事吗?”说着脊背都绷直了,女人天生的敏感性,让沈双起了戒备。 就听祝卉心带着几分撒娇道:“双姐姐,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能下来坐坐吗?” 沈双觉得自己差一步就修炼成妖了,可最终还是凡人一枚。尤其祝卉心一声一声姐姐唤,真跟自己老公在外面*了个三似得。 不能完全无视,更不能在意过头。 “很着急的事吗?不然来我办公室吧,这几天真是忙的脱不开身。” 这个时候,正常人都该听出了拒绝。沈双也实在不想见她,有什么好见的?前妻论战现任吗?没劲! 想着心尖上起了一层酸,就差把祝卉心电话挂了。 可祝卉心很给面子的回道:“那我上去找你。” 嘟――电话断了。沈双倏地站了起来,眼波迅速扫着办公室。像是怕什么秘密被泄露一般,其实哪里用得着担心。顾良辰被她压在心底死死的,连白小禾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即便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她也抵死不认。 待栾晓雯带着一袭白色长裙的祝卉心进来,沈双都不好意思站起来。 她瘦瘦小小,那么可怜的一小点,真怕自己身上的汉子气吓着她。 “快坐,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隔甚远,祝卉心略显局促,目光胡乱瞟了几下,又垂下头。 “双姐姐,这是给你的。” 淡紫色的糖盒,上面系着红色丝带。如此熟悉的包装,沈双心头一震。 “谢谢,不好意思,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没法参加了。最近公司事情很多,下周还要去出差。” 说着将那精美的糖盒,一拉丝带扯开。拿出一颗糖,又递给祝卉心一颗。她知道自己该说些祝福的话,可就是说不出口。 祝卉心“啊”了一声,抬起眼,眼底是失望。嘴巴已经瘪了,活像被沈双欺负了。 “双姐姐,我听说你和阿辰是多年的挚友。阿辰若知道你不来会伤心的啊!” 说着,眼底水汽氤氲。沈双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抽出两张面纸。 祝卉心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气质,给人的印象就是娇小,胆小,像误入凡尘的精灵。好似谁拒绝她,否认她,她就会因此而死。 沈双修炼了些日子,虽然里子里是头纸老虎。可外在装备已经升级成铜墙铁壁,光是看着就气场强大,风雨不催。 不知从哪抖落出一丝爷们的保护欲,软下了口气。 “不是还有一周吗?如果时间能安排过来,我一定会去的。” 话音刚落,那盈着水的眸霎间燃起了光亮。 “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双姐姐,你是阿辰最看重的朋友,也是我的。我们都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沈双几不可微蹙了蹙眉头,本能让她感觉到,这事和顾良辰无关。 他若想听见她的祝福,一定会亲自问她要。怎么也不可能借祝卉心的口,怕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吧? 对爱情敏感又脆弱,生怕前女友,前妻在心里还抢占一席之地。 可她和顾良辰之间,虽从未言明,但也绝不是祝卉心能够理解的。哪怕是单单放在心底,也是不可磨灭的。 “我祝福你,你一定会是个美丽的新娘。” 祝卉心听见想听的话,唇边的笑意刚晕染开,忽然捂上了嘴。 沈双赶紧去倒水,再转过身时,瞧她脸色煞白,正抱着垃圾桶…… --------- 下一更七点半前。求月票~ () 093. 秀恩爱回家去! 沈双本身胃就浅,看了祝卉心一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背过身顺了口气,按上内线:“叫医务室来个人。” 栾晓雯呆呆哦了一声,看了眼表,两手捧着手机灵活的发出一条催促信息。 “祝小姐,你还好吗?”沈双强忍着难受,将水杯递给祝卉心。 她发誓,一会一定要把整个办公室重刷一遍!一定! “我没事,双姐姐,你可以替我保密吗?”说着抚上胸口,那苍白的脸上飘起两朵红晕。简直是奇特又诡异! 沈双一眼疑惑,就见祝卉心将头埋在胸口,嗡声嗡气道:“我怀孕了,想给阿辰一个惊喜。” 噌――脑子里像什么断开一样,沈双的表情凝固了。心里不知有多少莫名的情绪在往血液里钻,一条条寄生虫一样,咬得她心肝发颤。 “双姐姐?”祝卉心眼底荡着甜蜜,小手捂在肚子上。那盈着水的眸,像是撒了水晶,光是看着就亮的刺眼。 “好,我会保密的。我手头还有不少工作。派车送你回去吧?”沈双觉得自己此时一定逊毙了,可能脸都是僵硬的。 她以为顾良辰结婚这件事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接受了,可为什么此时……心里空空的,酸酸的,一直蔓延到指尖。 开了空调温度都没有那么低,一直凉到眼底。 祝卉心也站了起来,抿着唇,不知在犹豫什么。忽然拉上沈双的手,软软的,很温暖。 “双姐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以当我的伴娘吗?” 轰――原子弹在心里炸开。这妹纸脑袋没进水吧?脑里的沟壑被开发商填平了吗? 让前妻去做伴娘?先不论她和顾良辰还有没有情分,单单杵在那,就是一对笑话! 沈双努力的克制着情绪,虽然她很想抽出手,可那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连一丝在意她都舍不得泄露。将所有情绪顷刻间便封在心里死死的。 “祝小姐,怕是要你失望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快回去吧,那么热的天你一个人在外面家人该担心了。” 说着不动声色将手抽出,拍在祝卉心肩上,并露出一丝浅笑。 端端大方,眉眼间全是清澈,祝卉心看了心里扎进根刺一样。沈双不在乎顾良辰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反而让她更不舒服! 尤其是沈双风轻云淡的表情,简直让她心里百爪千挠。凭什么沈双可以那么淡定?要知道自己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因为他们伤透了心。 她那么难过,为什么他们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许!她若痛,她就要他们跟着生不如死! “双姐姐,你讨厌我吗?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求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只有你和阿辰。 我喜欢你,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说着眼泪簌簌的落,抓上沈双的职业装衣摆。 沈双像尊佛一样站着,头颅都不曾低一分。高挑的身形在祝卉心面前,形成一道压力墙。 她从来没有哄过谁,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女菩萨。她不喜欢祝卉心,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顾良辰的未婚妻。 哭哭哭,一天八遍。嗤――这就是顾良辰的眼光? “祝小姐,我想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送彼此出嫁这一步。 我不讨厌你,你也没有说错任何话。萍水相逢,来者是客。你有其他需要我帮助的,我会尽力所能。 但是我最近真的很忙,连吃午餐的时间都没有。诺,已经十一点了,桌子上那些文件还等着我解决,下午还有三个会。” 声音轻轻的,字字真诚。 祝卉心咬上唇,水盈盈的大眼睛里充斥了更多的水分。她一个娇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懂得还要工作这种事? “对不起双姐姐,是我考虑不周。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好吗?”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闯了进来,沈双背对着门并未发现。 祝卉心身上装了雷达一样,隔着沈双,地上还铺着地毯,她就已经识别出了顾良辰。 他怎么会来?他们果真每日约会是不是?心里那簇嫉妒的火苗,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眼里的泪珠子顿时滚的不可收拾,硬拽上沈双的手往自己脸上呼。 “双姐姐,你要不解气可以多打我几巴掌,怎么骂我都行。不要生阿辰的气好不好?” 沈双这会烦透了,再也绷不住,耐心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全部漏光了。 对着陆萧然和梁白露也没那么反感。这简直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学生,脑子里都装的浆糊吧! 狠狠甩开她,没好气道:“祝小姐,我看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了。栾秘书,安排车子送祝小姐回家!” 头一次扯着嗓子在办公室大喊,办公区的人都震惊了。八卦的心在空中飘着,各个屏气凝神,竖着耳朵。 这时,祝卉心乱着步子退了几步,而后重重跌坐在地。隔着地毯都能听见闷响。 随后便是刺耳的尖叫,就见她捂上肚子嚎啕喊出声:“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整个人歪倒在地毯上,蜷成一只虾米,下一刻就该是满地打滚。 沈双正欲上前,就觉身体被重重撞了一下。踩着高跟鞋的她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呵,竟是顾良辰。她被阴了!而且是那么低级的段数!顾良辰挑女人的眼光真特么好! “别动,我看看。”顾良辰的声音霸道而低沉,压住祝卉心乱滚的身体。听在沈双耳里满满都是噪音。 捏着拳,一股一股的怒气在心里翻腾。原本事情已经多的焦头烂额,这对夫妻真是太太太可笑! “这痛吗?”顾良辰那修长的手在祝卉心腹部按着,一会是阑尾,一会是肚脐。 他见祝卉心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满脸苍白,嘴唇发颤,并不像装的。心想她可能患了急性病。 祝卉心却是按到哪都点点头头,委委屈屈唤道:“阿辰~”顺势捉上顾良辰的手,眼泪汇成了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涌。 看的沈双心浮气躁,什么理智,什么气度。通通被那眼泪冲散。 演苦情戏吗?哭丧吗?当她这里是什么? “顾先生,我这里是办公室。麻烦二位秀恩爱回家去秀,我没这个闲情给你们当观众!” 冷冷下了逐客令,栾晓雯方才听见沈双的呼唤就杵在了门口。见里面情况甚是复杂,一直缩在空气里未敢做声。 沈双一个眼神扫过来,栾晓雯颤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埋成鹌鹑。而是站起了军姿,立的直挺挺的。 “找人把资料和电脑搬到隔壁办公室去,这间房子包括地毯全部给我换了!” 说罢头也不回走出了办公室,顾良辰回着脸,盯着沈双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 他哪里有秀恩爱,再者秀恩爱也是和她啊! “阿辰,双姐姐生我气了,你带我去和她解释。”祝卉心紧紧握着他的手,蔫声蔫气的恳求。可脑门上那豆大的汗珠,金豆子一样滚着。 顾良辰顾不得想那么许多,抱起她往外走去。路过栾晓雯办公桌时,递给她一个眼神。栾晓雯在桌下悄悄比出一个ok的手势,赶紧又缩着脖子垂下头。 而这时,沈双气势汹汹闯进了邹海生办公室。 “邹哥,明天出差。” 邹海生正忙着做市场部报表,只听沈双说了句出差,还以为是一周后云海市综合体商超剪彩活动,便顺口嗯了一声。 “那我要秘书订今晚的机票,你把新能源合作方案整理一下。” “整理那个做什么?”早上不是还说不急?邹海生的视线这才离开电脑,满是不解的看向沈双。 “从孟家嘴里抢肉吃!”说罢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邹海生愣了几愣,最终得出答案――女人善变。 楼下,顾良辰刚把祝卉心放上车,她就哼道:“阿辰,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回家,我好累。” 本透着耐心的桃花眼黯然一沉,冷厉的眸光盯上她。 “肚子不疼了?” 祝卉心被他看得瑟瑟发颤,紧咬着牙关。嚅着唇蚊子叫一样回道:“好些了。” “既然是疼就得去医院,不然你哥还以为我虐待你。对吧?” 祝卉心又是一颤,顾良辰这眼神真恐怖,好像要把她撕碎一般。比起身体上的痛,心都绞在了一起。 手掌下意识贴上小腹,顾良辰不会要她的孩子,一定会逼着她打掉孩子的。他心里只有沈双,里面全是沈双! 不可以,她要保护好孩子,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 () 094. 我是沈双的老公(补6号月票加更) 顾良辰敛着眉,见祝卉心惊恐的摇着头,心中陡然掀起怀疑。.info 他这辈子,从来就不想当正人君子,温柔呵护只给了沈双。对于别的女人,绅士风度都不屑。 大掌钳上她的手腕,眸光更是冷冽逼人。 “祝卉心,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铁一样的手指,勒的祝卉心手筋都要错位。眼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嘴唇瑟瑟。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贝齿扣上唇瓣,脸上血色全无。心脏都快骤停。 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顾良辰,不是温柔浪漫的顾良辰,不是樱花树下那个翩翩少年。 他的筋骨钢一样硬,眼神刀子一样锋利。恨不得将她凌迟,只因为她不是沈双! 顾良辰压制着心中翻滚的怒气,心中笃定祝卉心有事瞒着他。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他努力的健身。就是希望能像座山一样伫在沈双身边,保护好她。 两个月不够,太多的事情都来不及,所以他一忍再忍。可这个祝卉心太自作聪明,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那我们就去医院查个清楚。”说着眼珠盯上祝卉心一手紧紧护着的小腹上,意味不明,却透着股嗜血的气息。 祝卉心此时此刻才真正怕了,顾良辰根本不是她能套住的野马。甚至有种孟顾之和祝覃远也压不住的错觉。 抖着牙关回道:“对不起阿辰,我错了,我只是去找双姐姐给我当伴娘,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想亲自邀请她参加我们的婚礼,亲自给她送上喜糖。真的没有别的了,不信我可以跟你回去对峙。” 顾良辰缓缓松了手,眸色微变。难怪刚才沈双会说他们秀恩爱。 语气松了半分,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更不要再去找沈双。 卉心,我最后说一次,我顾良辰的底线就在这苏城里。不管是谁,都绝不可以碰!” 祝卉心垂下眼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一周,再撑过一周,他们就会结婚了。 ----------- 南城。 沈双和邹海生刚下飞机,一股一股的咸湿气扑面而来。 和苏城的干燥完全不同,整个人都像浸泡在了海水中一样。――小说{} 虽然有风,但是那股子闷热似乎是埋在皮肤里。透不出来,整个人都变得湿哒哒。 沈双拖着行李,无精打采,跟在步步生风的邹海生身后。像个斗败公鸡。 “困了吗?” 邹海生在苏城时就叫好了车,将两人的行李一起拉上。见沈双走不动了一般,自然的拖上了她的手腕。 可沈双却如一只惊弓之鸟,几乎是本能反应,下意识甩开。 苍白的脸上浮起无力的微笑:“没事,还走得动。就是好热。” 这理由真是有够伤人自尊,尤其是一对对小情侣,勾肩搭背从他们身边走过。那里嫌热? 好在邹海生本就是个情商低的,看见不远处有卖冰水的。抬步跑了过去。 “喝点水吧,一会去酒店冲个凉。” 沈双点点头,头晕的不像话,胃疼的五脏六腑都在痉-挛。但一种麻木感涌上四肢,让她感觉这些痛感都像来自别人的身体。 而她只是恰巧经过,不小心沾染了触觉。 刚拧开瓶盖,砰!矿泉水落了地,沈双也跟着坠.落。被邹海生一把捞住,满眼惊诧。 好在机场医院很近,十分钟后。 “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低血糖,高烧,贫血你就一点没发现?”医生边刷刷开着处方单,边训着邹海生。 邹海生平日里严肃惯了,这会倒是像个小学生一样,低眉顺眼不住点头。 恭恭敬敬接过处方单,去药房拿药,陪着沈双挂点滴。 病chuang上,沈双一点生气也没有。 安安静静躺在那,节能灯下,弯弯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抹细影。仔细分辨还能看见影子下浮着的黑眼圈,想必这些日子也把她累惨了。 邹海生拧着眉心,一瞬不瞬盯着沈双瞧。瞧她苍白的脸,翘挺的鼻子,因为缺水泛白的唇。 心里某块忽然软下,在他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双。 原来她也是会生病的,生起病脆弱的像个孩子。一点气势都没有,哪里看得出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眸光顺着吊瓶转,针管连在她那细白的手背上,一股怜爱从心底升起。 这是男.人的保护欲吗?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的沈双……有点让人心疼。 想着,一阵急促的铃音从沈双的包里传来。邹海生想了一下,翻出手机,不过只是栾晓雯。 “沈总,您要的资料我给您传到邮箱里了。” “栾秘书是我,邹海生。你们沈总生病了,资料你发来我的邮箱吧。” 电话那头的栾晓雯赫然瞪大眼,沈总病了?挂掉电话连忙去打小报告。 足足五瓶液体,一直吊到后半夜。 邹海生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 将沈双的工作量大半都揽入自己手中,一直到破晓,才合上电脑。 这时,沈双的电话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跳跃的“小太监”三个字,心头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触。 不得不说,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 “你好,我是沈双的老公顾良辰,请问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顾良辰买了早上头班飞机,虽然一晚没睡,但依旧是精神奕奕。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天边扯开的一线霞红,眸光湛湛。 邹海生皱了下眉,他向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自然不知道沈双结婚的事。 猛地听见她有老公,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不足十分钟,待顾良辰出现在急诊室外,邹海生自觉的退出了病房。 男.人之间,没有冗赘的客套,仅仅是相互点头,眼神里自有谢意。 顾良辰走到病chuang前,心一点一点揪住。这些日子,委屈了他的小心肝,辛苦了他的小公主。 大手覆在她的发间,轻轻的顺。极尽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可吊了五瓶液体的沈双,此时正在梦里找厕所。忽然感觉一阵压力,眉头蹙起。就见一双大手拦住了路,气的她牙关都咬了起来。 大声喝着:“滚开!”小拳头紧紧捏着。 顾良辰听她哼唧了一声,被子里的手动来动去,眉宇间变成了沟壑。 心有灵犀般,连忙捧上她的脸,轻轻摇晃。 “宝贝,起chuang嘘嘘了。” 那梦里拦路的大手,嗖――不见了。沈双倏然睁开眼,顾良辰那张含笑的脸猝不及防闯入眼。 懵了一会,又继续闭上玻璃珠一样透亮的大眼睛。哦,原来是梦中梦。 “小懒猪,你是准备尿chuang吗?”顾良辰瞧她睡眼恍然,心里更是心疼。这是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明明就该男.人操心的事,男.人挑起的担子,男.人撑起的天。现在都压在这小瘦肩膀上,一定很辛苦。 沈双被他晃的一咕噜坐了起来,实在憋不住了。看也不看顾良辰就往chuang下冲。 下面没有拖鞋,只摆着一双她穿来的10厘米的高跟鞋。顾良辰怎么舍得,直接将她抱起往卫生间走。 沈双这会未回过神,不知是病糊涂了,还是脑袋停在梦中。 看见顾良辰傻傻绽开笑,迷迷蒙蒙,主动勾上他的脖子,靠在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吹在顾良辰脖子里痒痒的,心里暖暖的。 厕所在楼道,男女分开,顾良辰自然不便进去。半点不犹豫脱了自己的鞋,将沈双的小脚丫塞了进去。 沈双落了地似乎才回过神,抬手狠狠在顾良辰脸上捏了一把。 软的,热的,会喘气的!真的! 嗤――傲娇的回过身,大步走进卫生间。男式皮鞋套在脚上,哐哐当当,但残留着他的温度。 顾良辰穿着白色棉袜,踩在并不干净的地板上。什么洁癖,什么处.女座,在沈双这里通通不存在。 眼神坚定,目光执着,老老实实等着,像个望妻石。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顾良辰回过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等沈双出来时,门外已没有人。眼底闪过失落,心中却正经的警告着自己。他将是有妇之夫,是一个未出世孩子的爸爸。 她沈双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小三! 抬着重步回到病房,换上自己的高跟鞋。正巧邹海生买了早餐回来。 “醒了,你老公呢?”见地上只摆着一双男鞋,沈双正整理着妆容,又恢复了干练利索的女强人模样。 () 095. 我们比光屁股长大的朋友还熟 南城,晴天阴天一个样,晚上白天也是一个样。.info[]~~小~说~~20 闷,热,像是罩了个玻璃,把人都塞在这一方天地里。 坐在车里若不开空调,就像是蒸饺子一样,一会后背就湿了。 独独沈双,在路边走着,高跟鞋哒哒哒敲在地上面,像是裹了风。 邹海生开着以尊贵著称的卡宴,也像贵妇逛街似得。缓缓跟在路边溜,车窗开着,热浪一层一层往车里滚,开着空调也不管用。 看着沈双,几次想说话又咽了回去。一个小时之前,他不过问了句“你老公呢?” 不想竟换来沈双一瞥,那神情似乎在说:“八卦!关你屁事!”可还是冷冰冰回了句:“离了!” 昨.夜的憔悴不在,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心疼,而是蛋.疼。 “双双,我们和南油那边约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觉得会工作的女人可爱了。再会工作的女人,还是会有情绪,一旦情绪和工作参在一起,比任性的小女人还要让人头疼。 沈双顿了步子,抬手看了眼表。 “邹哥,我看了一路,氢能在南城这边市场已经相对稳定。如果能拿到苏城,要比和星耀那边做光能好。 不过,南城这边的山头不好拜。听说只有祝家有运输管道。” 邹海生愕然一愣,心中腾起五味。他方才还暗自揣测沈双在闹情绪。这会子眼底都染上了佩服。 “上车,外面热的慌。”结着眉头,看沈双的眼神都带着光。 沈双这才拉开车门,挂了一晚上水,身子骨乏的要命。不活动一下出出汗,脑子都不够清醒。 邹海生关了空调,调成自然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脸颊潮红,鼻尖上凝着汗,长臂弯向脑后,将另一侧的头发都勾向一边。 如此平常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觉风情无限。不由失神的想,是那男.人的眼光太高,还是沈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缺点。 不然怎么会有人舍得跟这样的女人离婚? “一会和南油那边谈完我会托关系和祝家那边牵线,听说祝覃远那个人不太好接触。晚上你就不要去了,四处逛逛吧。” 沈双点点头,对于应酬她是真的无能。不然也不会惹毛了杜君梓,把到手的地批给了孟家。 ---------- 祝氏。 祝覃远的办公室大的像个篮球场,中式风格装修,实木的柜子,实木的办公桌,地板都是木质的。 冷不丁进来,就像进到皇家会客室,处处透着尊贵。 而顾良辰却靠在椅子上,一脸痞色,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像个混混似得,让人看了万般不爽。 “婚礼准备怎么样了?”祝覃远亲自为他倒了杯茶,茶杯极为讲究,蓝地白花的青花瓷,端端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高档。 可顾良辰却像饮牛一样,一口喝了,咂咂嘴,似乎是嫌弃茶太少不解渴。 “差不多了,只欠祝哥一个签名,就可以领证了。” 祝覃远又为他续了一杯,顾良辰正欲端上,祝覃远那指节分明的大手压上了他的手腕。 “好茶需慢品,生活也是一样,急躁不得。急功近利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顾良辰唇边勾起一抹笑,抽回手。不紧不慢接道:“祝哥说的是,好事多磨。我不急的。” 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不畏惧的撞进祝覃远那鹰一样锐利的眸子里。 他自然听出了祝覃远的话外音,可心中甚是不屑。这祝氏兄妹的贪心是遗传吗?单不说他对祝卉心没感情,就这么胁迫着就算祝卉心是个天仙,怕是也没人能娶得心甘情愿。 更何况,他顾良辰最讨厌被人威胁! “你的意思是我不签字,你就不和心心结婚了?” 一字一句连半个调子都没升,聊家常一样的语气。可却透着危机,顾良辰挑了下眉。 “不敢,不过既然是交易,双方就该信守承诺。我相信祝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顾良辰顺手再一次将茶杯里的茶吞了,好像自己真的很渴一样。 祝覃远不接话,执着茶杯,一缕缕茶香入鼻,眉眼间全是波涛暗涌。根本看不清在想什么,不过顾良辰也不屑去猜。 若不是被祝覃远一通电话请来,他才不乐意看他这张扑克牌脸。 “祝哥,没事我就走了。”说着站起来迈开步,走到门边时就听祝覃远道:“今晚七点沈双邀我在南海之宴见面,你也一起来。” 顾良辰的脚步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若孟顾之是狐狸,那祝覃远就是狼,永远虎视眈眈。像个蛰伏的猎手,心里琢磨的只有怎么把猎物的喉咙撕破这件事。 -------- 楼下,低调的奥迪车停在祝氏办公楼后的角落里。 顾良辰上车时,眼神挑了一下周围。 “舅舅,我今晚不能走,沈双应该约了祝覃远。我不放心。” 顾衡远敛着眉,一言不发,小小的空间气压低的逼人。 过了良久,就见他摆摆手,顾良辰这才松了口气。早上被他从医院截走,沈双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念自己。 大矛盾快解决了,也得把小问题尽快解决。 不过顾衡远突然跑到南城来做什么?还要把他押回家,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 眼波轻轻扫了顾衡远一眼,想从政治家脸上寻出蛛丝马迹,可事实证明他果真是想的太天真。 刀刻般的脸,就如蜡像馆的蜡人一样。只能看见他想让别人看见的情绪。 送走顾衡远,顾良辰特意找栾晓雯查了沈双下榻的宾馆,并在隔壁开了房。 待他去南海之宴时,沈双和邹海生已经到了。 沈双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次讶然,很快恢复了清冷。顾良辰却挑着笑朝她眨眨眼。 这时,祝覃远也来了。见他和顾良辰打招呼的样子,沈双一下子转过劲。 原来祝卉心是祝覃远的妹妹。那顾良辰就是祝覃远的小舅子,这么层关系绕着,今晚这合作怕是没指望了。 偌大的包房,只有四个人,显得空间更大了。 沈双垂眼给邹海生发了条信息,不动声色落了座。 菜刚上齐,祝覃远便端起杯子道:“沈总,能喝酒吗?” 不过三十出头,但看上去极为老陈,光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本就不熟,气氛几度冷场。有了酒菜才算有了吃饭的样子。 沈双施施然笑开,刚欲提杯,邹海生抢先站了起来。 “祝总,我们沈总身体抱恙,我来敬您。”说着满满一杯白酒,一口气灌了。 沈双望着他,愣住了。赶紧递上水,手心里都出了汗。难道祝覃远点名要她来,是因为知道她是顾良辰的前妻? 眼神不由瞟向顾良辰,见他垂头兀自玩着手机,一副来作陪的模样。 心里气的咬牙,亏他能坐得住! 祝覃远连杯子都没往嘴边送,轻轻放下,似笑非笑看向沈双。 “沈总是看不上祝某?既是这样,那我们也不必多说了。” 沈双此时本就对合作不抱希望,听他这么说更不想多费唇舌。毕竟沈氏也并非只有新能源一条路可走。 可邹海生却压上她的手,“祝总,双双今天来不是代表沈氏,她也确实是病了。输液不能喝酒您应该知道。 而且买卖不在情意在,就不能当我们今天是来和您交朋友的?” 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沈双第一次见这样伶牙俐齿的邹海生,心底不由佩服。 就连祝覃远脸上的笑也溢开了,不置可否点点头。 “既然来交朋友的,那我们就不谈公事,都随意点。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夫顾良辰,也是你们苏城人。” 语气忽然就转了,沈双的神经也崩了起来,主题终于来了。 呵,这祝氏兄妹果真一个德行。说话都绕着弯,总想牵着别人鼻子走。 沈双坦荡荡看向顾良辰,没有一丝心虚。她不知道祝覃远今天到底抱着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 这时,顾良辰也抬起脸,手机随意的扔在桌上,沈双调成静音的屏幕亮了一下。 四目相接,那桃花眼里清清楚楚映照着沈双的影子,根本不分给邹海生一星。 邹海生略显一丝尴尬,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前夫竟是祝覃远的妹夫。刚才见着还以为只是长得像,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你好……” 话音未落就听顾良辰道:“祝哥,不必介绍了。我和沈双熟得很,比光屁股长大的朋友还要熟。” 蓦然一震,气氛顿时变得微妙。沈双那纸老虎的尾巴,轻易就被勾了出来。像是被捉了歼一样,俏脸顿时羞红。 ------- 亲爱的们抱歉,家里老人去世,今天只有这更。明天暂定3更。() 096. 他浑身上下哪也不小! 比光屁股长大朋友的还要熟。 沈双耳朵里就剩下了这一句话,他怎么不再说的无.耻下.流一点?二十岁的时候穿开裆裤吗? 祝覃远挑着眉,意味深长。这个只手遮天的男.人,连苏城的事都要插一脚,怎会不知道顾良辰和沈双是什么关系? 故意装作不知道,可没想到顾良辰到底是条喂不熟的狗。 那鹰一样犀利的眸子里,闪着锋利又冷嗤的光,扫向顾良辰。 “哦?”轻轻扬着调子,沈双和邹海生都看不见他那阴鸷的眸光。 只瞧顾良辰一脸笑,若春风,若盛夏晴天。无视祝覃远眼底的波澜。 继续接道:“我们是八年挚友,也是同窗。”窗字故意咬得很轻,听起来像是同chuang。 沈双刹间成了蒸汽机,这混蛋怎么越发口无遮拦?看热闹不嫌事大! 赶紧接过话茬:“祝总,我和您妹夫是同校好友,和您妹妹卉心也有过数面之缘。今天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也算有缘。虽然今天身体不允许,但我还是敬您一杯。” 说着端起酒,邹海生一把拉上了她的手腕。 顾良辰那桃花眼赫然紧缩,眼底腾起一抹醋意。他的女人也敢碰? 见他站了起来,稳稳端着酒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站在邹海生面前,全然将这个因为一杯白酒红了耳根的男.人比了下去。 潇洒帅气的就像个王子,水晶灯坠.下的一束光全部被他吸住了一样,连眼睛里都熠熠生辉。 “不能喝就别勉强,祝哥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况且,喝酒是我们男.人的事。” 说着将沈双手里的酒夺下,一手端着一杯,站到邹海生和祝覃远之间。 “我先干为敬,酒喝了话也在酒里,以后也都认识了。”说着一口气一杯,看的沈双心惊肉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从不知顾良辰会喝酒,从前总是在学校里混,毕业后几个人的小圈子根本不必那么复杂。 三个男.人喝了酒果真热络起来,聊的话题也越扯越远,她这个女人家真正成了陪衬。 祝覃远一整晚,再也不看她一眼。可临走前却道:“能和你们沈氏合作,祝某感到荣幸。希望下次见面能和美女总裁喝一杯。” 沈双架着已经东倒西歪的邹海生,赔着笑脸点点头。 祝覃远那步子倒是比方才来时还要稳健,一步步离去,像是能在地毯上踩出个坑似得。――小说{} 再回头,顾良辰也趴倒在桌上。 “邹哥,你还能行吗?”这祝覃远真不讲义气,连自己的妹夫都不管。 沈双愤懑想着,将祝覃远按到椅子上,去推顾良辰。 “喂,你住哪?”心里一直憋着气,就没真正顺过。语气里也全是余怒。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顾良辰一步步走来。连陆萧然那样的人都能坦然面对,可对顾良辰反倒不行了。 顾良辰被她推得脑袋离开了桌子,本垫在头下的胳膊甩开,整个人朝沈双相反方向歪去。 沈双连忙拉上他的手臂,可太重,要使出很大的劲才能稳住。只能空出一只手去搂他的脖子,这下顾良辰又往她身上靠过来。 滚烫的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找到了靠枕一样,胳膊也抱上来。 “顾、良、辰!”沈双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小子很可能是装的。明明祝覃远走前,他还在拼命给二人敬酒。 顾良辰嗯了一声,圈的更紧,勒的沈双都快喘不过气。 “放开!”扯了他的手臂半天,这家伙的两臂像是打了钢筋一样。感受到服务员投来的打量目光,沈双脸都红了。(..info) 直接拽上顾良辰的耳朵,提茶壶似得,往上扯。 “顾良辰,你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手臂未松,肚子上的脑袋却仰了起来,像个耍赖的小孩。 “那之前是假生气了?” 看见顾良辰这表情,沈双气得牙痒,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滚蛋!” 顾良辰瞧小公主真的怒了,也松了手。见沈双要去扶邹海生,箭步冲上去轻松将他提起。 “我送你们。” “不用!”沈双扭着劲,心里总是别扭,尤其想到怀孕的祝卉心,更不想和顾良辰多做接触。连看一眼都觉得做了亏心事。 在一起八年,她都没有察觉自己对他那份情愫,偏偏要在他离开的两个月,在他有了未婚妻。才看清楚自己对他竟埋藏了那么深的感情和依赖。 可这恰恰说明,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老佛爷,就让小的为您效劳吧。将功赎罪行不?”顾良辰扯开笑,仿若两人间又回到了曾经。 看着站都勉强的邹海生,沈双皱皱眉。算了,不用白不用! 率先迈开步往外走,顾良辰一脸笑意跟着。将邹海生塞进车后座,自觉的坐进副驾。 沈双装作没看见,顾良辰倒也老实。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回到酒店。 两人把邹海生一起扔回房间,沈双本想给邹海生盖上被子,却被顾良辰直接推了出去。 “男女授受不亲,南城这天气你还怕冻死他?” 浓浓的酸味飘着,某只竟是连眼都不转,刚刷了房卡,顾良辰抢先钻了进去。 “出来!” “你先进来,别吵着别人。”说的正经气凛然,直接将沈双拉进了房。 啪!关门声拨在沈双心上,心头闪过祝卉心那张垂泪欲滴的脸。她要真的和顾良辰有点什么,祝卉心会不会直接哭死? “顾良辰,你快结婚了,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顾良辰抽出拖鞋,习惯去给沈双换。沈双触电一样将他推开,像是被洪水猛兽咬了一口。 走到窗前,隔着几米的距离,望着他。 顾良辰直起腰,唇间挂着笑,可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沈双,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这问话直触心底,沈双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开,一只手横在胸前抓上另一只手臂,捏紧。 “不信我自己。虽然你们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但是我们的行为依旧会伤害到你未婚妻。她已经怀孕了,经不起这些刺激。 不管以前我们多么要好,以后还是该有个界限。毕竟……我们只是朋友!” 平静说着,顾良辰为之一愣。他依旧能想起每天接到她的未接时那种心情,就像等chong爱的小孩。 只要看见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他就会觉得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 他更相信,沈双心里是有自己的。不然谁会给他打99个未接?连孟顾之都不会。 “什么怀孕了?” 沈双撇开脸,不再多言。顾良辰容不得沙子,他可以受委屈,哪怕被她不理解。但不愿被她误会,她难受自己更难受。 上前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祝卉心之间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沈双那暗着的眸赫然点亮,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表情说不出的挠人。 “怎么会?”嘴上是问着,心里其实已经信了。顾良辰说没有肯定就是没有。 “怎么不会,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脸上满是不屑,似乎想到祝卉心就会影响食欲一样。 沈双打开他的手,嚅着唇道:“那也没差,你们下周不就要结婚了?” 吃味的语气,让顾良辰心里一乐。真想脱口告诉她,他不会娶祝卉心。可又担心祝覃远那匹饿狼会不签字,到时候食言会让沈双对他更失望。 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省的给她平添负担。她已经走了99步,剩下的一步他来走就好。 “结了婚我也还是从前的我,又不是入赘给祝家。” 打着哈哈,沈双心里那股子浮躁涌着,太多的话因为那纸老虎的性格,只能咽回肚子。 “不早了,我该睡了。”沈双佯笑推上顾良辰,可健硕了不少的男.人,像块石头一样,稳稳磐住。 推了两下便放弃了,剜了他一眼,自顾自去换拖鞋。 “我们以后尽量不要频繁接触,以前小不懂事。其实还是挺伤人的。”说罢,沈双逃一样钻进卫生间。 顾良辰不屑嗤之。小?他浑身上下可哪也不小!只是有点小心思。 况且,花了那么多年培养,连陆萧然都输得渣也不剩。岂能轻易放手? 祝卉心再有祝家撑腰,也仅仅只是颗拦路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能允许光天化日之下重婚? 蹬掉鞋子,将衬衣扣拉开,听见卫生间传出的哗哗水声。眉眼、唇角都扯成好看的弧度。 他那么机智的人,才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 ps:以下不收费。 莎对文字掌控能力不好,很可能文在一定程度出现了bug和偏差。多谢亲们的不离不弃,莎会努力的走回正轨。 既然是chong文,自然要文题相对,很快了,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今日最少3更,求月票哦~() 097. 要往上一点? 沈双洗完澡出来,见房里没人,还以为顾良辰已经走了。.c,(2o}{cm)( 便随意包了个浴巾,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看上去比牛奶还要丝滑的雪白肌肤,在昏暗的chuang头灯下镀着一层淡橘色的光。 连日来总是压不完的工作,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弹簧,被拉久了这会忽然松了劲反倒有些不习惯。 随手按开电视,一屁股落在了chuang边。 “啊――” “唔――” 不同的声源,一声从chuang头传来,一声是沈双。 她已经跳了起来,惊恐的盯着chuang。真怀疑自己是瞎了,竟丝毫没有注意到chuang上凸起了一条。 没错,是一条。前不见头,后不见脚,灯光本身就暗,不仔细瞧那一顺白的被子,根本发现不了。 顾良辰坐了起来,光着膀子,闷闷道:“你坐我脚上了,不硌吗?” 沈双只觉得一股子血气冲直冲脑门,那眼神分明是要将顾良辰撕碎,可却好像又不知要从哪下手。 咬着牙磨了半天,若是从前,她必定不会觉得怪。因为她和顾良辰之间好的几乎没有男.女概念,除了不像个正常情侣。 牵个小手,勾肩搭背,滚一chuang上扯淡。他是她姐们,她是他哥们。那些子暧.暧.昧.昧的小事情。回想起来,*一个样的,半点没少干。 过去八年脑子都被驴踢了吗?怎么就没发现? 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对他不一样,所以他再做出这些举动。她也淡定不了了! “顾良辰,你给我滚下来!” “哦。”顾良辰老老实实从chuang上滚了下来,滚出被窝,穿着个平角裤赤脚站在chuang下。 噗―― 一口老血差点从沈双心肝里呕出来,这货竟脱成这个样子!!! “你特么把衣服穿上!”背过身,整张脸烧了起来。说话都忘了气质。 “睡觉穿衣服多难受,而且我来得着急,没带换洗的。之前那身已经让客房拿去干洗了。” 顾良辰说的一派理所当然,好像他本来就该睡在这个房间,躺在这张chuang上。 沈双被他这神一样的逻辑,弄得脑子都烧了起来。他的智商落在苏城没带吗? “顾良辰,这是我的房间,你好歹注重一下形象行吗?我是个女人。” 啧,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禽.兽。搞得她会化身人狼扑上去一样。 沈双语无伦次了,才洗了澡就感觉身上又析出了薄汗。 “那就借用一下你的房间,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你不是一直当我是太监吗? 我钱包丢了,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出去吧?”说着顾良辰竟不害臊的进了卫生间。 沈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他这样人高马大的太监吗?那健硕的身材,勾勒出一块一块的腹肌,只是看了一眼就印在了眼底。 这小子消失的两个月去美国吃牛肉了吗?怎么能壮成这样! 脸霎间涨的更红了,不行,她得再开一间房! “你好,我是1602的客人,麻烦再帮我开一间房,房卡直接送上来。”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所有房间都已经客满了。” 顾良辰在卫生间里洗刷刷,得意的弯着唇,好在他早有准备。 掐着时间点一样走了出来,沈双正在穿衣服,又是一声尖叫,蹬着腿冲进了被窝。 纤细的长臂指着他,因为情绪激动发着颤。 “你是个要结婚的男.人,能不能有点自觉?有你这么裹浴巾的吗?” 顾良辰垂下头,男.人包浴巾不该围在腰上?总不能像个女人一样从胸口开始裹吧? 且不说够不够长,上面也没什么可需要遮挡的点啊。 “是要往上一点?”说着顾良辰就要解开,沈双立即捂上了眼。 “停!房间留给你,我换了衣服就走。你先去卫生间等一下。” 顾良辰宽硕的肩胛上还滚着水珠,肌理分明,从锁骨一直到裹着浴巾的小腹,处处彰显着男.人的强壮和力量之美。 但那双桃花眼却比身上的水珠子还要柔软透亮,含着笑意看着沈双。像是一个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沦陷其中。 其实眼前这女人已经沦陷了,在她不再大大咧咧,不再把他当成可以随意勾肩搭背的好朋友那天。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从前一起去沙滩玩,沈双这旱鸭子不会水,还戳着他那平坦成一整块的小腹道:“啧,你这身材果真是一马平川。作为一个爷们,不会自卑吗?” 呵,他现在可不自卑。可她却连看也不敢看了。 “那么晚了,肯定不好订房。你睡吧,我走就是了。”声线沉下,顾良辰转过身,裹着浴巾就去换鞋。 纯色的棉袜他刚用手搓洗过,很白,但却是湿的。见他要往脚上套,沈双赫然想起了早上在医院。 顾良辰任何时候都是先为她着想,现在丢了钱包,她却因为心里那点提不上台面的小纠结把人赶出去? 还光成这个样子,不被当成暴露狂,怕也会被人吞了。虽然长得结结实实,个子也大。但这社会保不准会有对男.人感兴趣的大色.魔。 万一顾良辰被……听说男.人被歼法律也不管。 “算了算了,你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吧。” 顾良辰停住手,转过脸,那眼神里蘸上了祝卉心的眼泪似得。怎么看上去那般委屈? “那沙发就那么点长,腿都伸不开。”语气也变得和那萝莉未婚妻一样,听上去就烦! “那我睡沙发你睡chuang!”说着沈双裹着被子往沙发走去。 顾良辰又道:“可就一*被子,你让我光着吗?” ……这男.人今天肯定被附体了,沈双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看看。是不是里面藏着祝卉心。 “柜子里有毛巾被。” “那个不舒服。” “那我盖毛巾被!” “你病才好,其实我可以把被子分给你一半。我又不介意和你睡一张chuang上。” “我介意!”沈双怒了,忘了自己只穿了个内.衣.裤,将被子直接丢向顾良辰。 白色的波点的小可爱,滚着蕾.丝边,包裹着看上去不大却很饱满的小白团。 身体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从精致的锁骨一直打量到脚踝,顾良辰那缠热的视线像是要溢出火星。 沈双立即抱上胸,好像又没什么可遮的。简直要被顾良辰弄的发狂。 他今天是吃了春.药吗?还是酒灌多了? 可那么热的视线下,他却极平淡道:“原来是换汤不换药,我还以为至少是个豹纹呢。” 好看的唇线挑着,沈双恨不得钻地毯下面去。疯了,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顾良辰漫不经心掩着内心的激荡,将被子放上chuang,随手解下浴巾。沈双想闭眼来的,却是睁着。原来里面还穿着平角裤…… 傻呆呆盯着他把浴巾卷成一长条,放在大chuang中间。 “你晚上不会过界吧?”这语气活像是会被沈双非.礼一样。 沈双一噎,她有那么*?不知不觉钻进了顾良辰的套子里,主动走了过去,将浴巾摆成三七分。 “你要敢超过,我就去告诉你未婚妻,让她哭死你!”说着爬上chuang,睡到比较宽的那边,扯过被子一卷,留给顾良辰一点尾巴。 狭长的桃花眼眯着,一副歼计得逞的模样。心安理得睡上去,拽了个被角。 房间里暗了,倏然变得安静。沈双卷在被子里,悄悄探出脚丫,不行还是热,又探出一条手臂。 开始是背对着顾良辰,总觉得自己被他盯着一样,心口扑通扑通没有章法的紊乱,背后像长了芒刺。又热又痒,总之不舒服。 轻轻翻了个身,变成平躺,用余光在黑暗里搜索。 不得不说宾馆里的遮光帘避光性真的很好,几乎是黑的不见五指,只有空调那一点红悬在墙上。 脑子里像是被注入了吗啡一样,活跃的按耐不住。 和顾良辰躺在一起,就像左手拉着右手那么正常。可为什么现在却有种*的感觉,还特么是块感! 就像自己被抢走的小玩具,又被送回来了一样。可唯一不美的是已经打上了别人的标签。 不过,听他之前的话似乎不喜欢祝卉心,但为什么又要结婚? 难不成也像他们的婚姻似得,假的? 胡思乱想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纠结的思绪开始慢慢放空,放空…… 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倏地睁开,翻了个身。() 098. 小辰子,约吗? 顾良辰转脸望向沈双,隔着被子,隐约可以看见陷在枕上的小脑袋。(..info).c,(2o}{cm)( 即便看不清容颜,但那模样早就深入脑海,印在心上。怕是用刀去剜,也割不去,更别说夜色想要阻拦。 长臂伸开,准确的摸上她的脸。软软的,是多少次梦里面的样子。 指背轻轻的刮,许是有些痒,沈双哼了一声背过身。顾良辰便越过了楚河汉界,扒开被子,贴上了她的后背。 梦里的沈小双也找到舒服的港湾,哼唧哼唧,毛毛虫一样,主动窝进他怀里。 这是最有安全感的睡姿,顾良辰觉得通体舒畅,很踏实。某个睡梦中的懒猪也一样,就像后背挡了座山一样,再不怕鬼神乱力入梦。 一.夜酣甜,待沈双醒来身边已空落落。 顾良辰早已乘最早的飞机直接去了云海市,此时正坐在顾衡远的书房。 顾衡远鲜少如此严肃,轮廓鲜明刀刻,透着北方男.人特有的刚毅俊挺。尤其是那幽暗深邃的冰眸,让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紧绷,浑身都散着一股冷寒。 “良辰,顾之,秦霜有没有和你们联系过?” 顾良辰听见这个名字,背脊倏地挺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了起来:“没有。” 孟顾之却目光漫不经心望着顾衡远,又用眼尾扫了一瞬顾良辰,声线平稳:“当然没有。” 顾衡远再无话,顾良辰捏起拳,刚要开口被孟顾之一眼按了下去。 “舅舅,没什么事我们就去看外公了。” 顾衡远淡淡嗯了一声,孟顾之又是一眼神扫过去,强硬的压着顾良辰出了书房。 “清醒点!秦霜的事半点也沾不得,你不知道吗?” 顾良辰不语,他知道孟顾之说得对。(..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外甥和自己的女人有染,虽然是个误会。 ----------- 沈氏。 沈双和邹海生才从南城回来,见自己的办公室在装修,嘴角不由抽了抽。 眼尾扫过栾晓雯,见这妮子正站着军姿,一副随时等待命令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前天一定是被祝卉心那眼泪灌了脑子,才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告诉全世界自己在吃醋。还好除了邹海生没人知道顾良辰是她前夫。 “邹哥,你瞧我这一时半会也完不了工。这几天就辛苦你盯着,我回去陪陪老头子。” 邹海生点点头,邹家是股东之一。邹海生的决策权仅在沈双之下,又是把控市场命脉的总监,在沈氏威望极高。 沈双乐颠颠的高调翘了班,南油那边也在早上突然反悔,不愿意和沈氏合作。沈双很小人的猜测,肯定是祝覃远捣的鬼。 尤其昨晚顾良辰那么不给他面子,指不准已经传到祝卉心耳朵里。 想着不由打了个寒颤,绝对不能在公司待着,万一又跑来哭一场,让她拆了楼重建吗? 驱车直接去了时代广场。 沈双鲜少逛街,今个闲情,也难得心情不错。 一层一层的转,到了女装区就给自己和吴妈妈买点衣服,到了男装区就给她家老头子挑两件。 真不知那里偷来的兴致,一直逛到最上层的休闲区。 “麻烦给我一杯冰可乐。”沈双刚欲掏钱,就听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麻烦换成西瓜汁。” 蓦然抬眼,见是许久未见的陆萧然。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这暴发户似得不拘外形。熟悉的是那双浓眉大眼,就是发福了一般,脸上多了几两肉。 “喝可乐对身体不好。”陆萧然一派关心,连笑容也和曾经一样。并肩站在她身边,像是时空错了位。 可沈双却没有一丝感觉,施施然笑开。 “好巧,很久没喝了。”如今的心境淡然了,这种转变让沈双自己也感到轻松。 毕竟在一起八年,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但到了最后想必执念已多过爱。 陆萧然端上两人的点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双双,没想到你有天会穿上高跟鞋。”陆萧然打量着她,眼里有惊喜,更有吃味。 当初沈双和他在一起,穿着帆布鞋都喊着脚痛,出门就是要打车。他是个穷小子,所以大半恋爱的时光两人都消磨在了学校图书馆,或者某个有座椅的公园。 而如今的沈双,脸上的青涩已经褪去,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成*人的妩.媚。 辛辛苦苦培养的白菜,最终是没有拱成。 “要上班,哪还能穿的像个学生一样。你最近生活质量不错啊?” “挺好的,重新找了工作,把我妈送去私立医院了。心宽体胖嘛。”陆萧然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的更不是滋味。 沈双从前总说,她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在家相夫教子。像他这种家庭,一个人闲在家里,哪能养得起? 跟了顾良辰,有钱有势反倒要出去工作了? 瞧那腰段细的妖精似得不盈一握,皮肤嫩的要掐出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浪样。肯定被顾良辰*的很舒坦。 不都说越性.福的女人越美吗? 自己养的花,舍不得舍不得摘,营养都给了别人。 感觉到陆萧然那满含深意的眼光,沈双有点不自在,语气也更加的淡:“胖点结实,阿姨的病怎么样了?”句句关心,也是句句客套。那横亘在彼此间的陌生劲,让陆萧然越发的不舒服。 眼眸上都染了一层不快的情绪,却无处发泄,“挺好的,你呢?”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起来。陆萧然接上的一瞬,眸里顿时腾起一抹惊色。 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告别了沈双。 沈双看着那杯西瓜汁,抿了一口。人的口味果然是善变的。如今喝起来,再也没有那种甜甜的清新感,看来自己的口味越来越重了。 自嘲笑笑,往家赶去。 可没想到,进门便见邹海生在和沈若愚下棋。 “邹哥,你怎么来了?”沈若愚睨了眼沈双,脸上带着一丝情绪,邹海生还未开口就听他道:“阿生,你这个子不要了?” 邹海生因为转脸去看沈双,本要拿卒的手,按在了马上。 听见沈若愚的话,立即转了脸。沈双呶呶嘴,老头子又怎么了? 一整晚,都别扭着,她夹的菜不吃,她倒的水不喝,她说话直接无视。若不是碍着家里有个外人,沈双一定得和老头子谈谈人生。 “邹哥,我送你。”沈双讪讪笑着,目的性十分明显。沈若愚哼了一声,索性连邹海生也不送了。 一直到门外,沈双才问道:“邹哥,你今天给我家老头子送炸药了?” 邹海生一噎,暗白的路灯下都能看见他红了的耳根。 “抱歉啊双双,这事我考虑不周。没想到沈伯父会那么大反应。” 沈双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隐隐似乎能猜到点什么,就听邹海生接道:“祝覃远让我给沈伯父带了份请帖,我当时一下没转过弯。 看见沈伯父的表情才知道,可能闯祸了。关键是那天喝太多,把那茬子事给忘记了。” 说着垂下脸,满是自责。 沈双心里咯噔一声,真想骂句猪。可邹海生也是无辜,那么聪明的脑瓜子怎么就是情商低下? 但心里对祝家兄妹简直崇拜的更上一层楼,一个找她做伴娘,一个给她爹送请帖。 非要扫了沈家的面子才觉得舒坦? 送走邹海生,没进屋直接给顾良辰拨通了电话。 “小辰子,约个会呗?” 顾良辰捏着电话看了看,身上凸起一层疙瘩。自从这次回到苏城,除了喝醉那晚,沈双只叫他顾良辰。 这么肉麻兮兮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凉气直透心底。怎么有种黄鼠狼要给鸡拜年的感觉? “宝贝,你想我了?” 不正经是顾良辰的专业,沈双还太业余。他靠在沙发上,双腿叠着翘到桌子上,痞气隔着电话线就传了过去。 沈双搓着胳膊上的小点点,唇线弯的更长。这小子对于调.戏她,真是永远不陌生。 “怎么不想,做梦都想,所以要约会吗?”轻.佻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傲慢,听在耳朵里,心都麻了。 不是有句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明明知道沈双有其他目的,顾良辰还是满口应着。 “好啊,约在哪?” 听见顾良辰的回答,沈双笑的更是妖.娆。纤手在雕花的铁门上绕着圈,就像顾良辰站在她面前一样。 祝家兄妹不是要显摆吗?不是非要将沈家踩在脚下吗? 那她就该给祝卉心好好上一课,若她沈双有心抢这个男.人。还有其他人的事? ------- 亲亲们,谁在给投几张票子呗,你们瞧499多难听啊。涨到500+明天继续三更哦。快快动起来!() 099. 有没有点新招? 翌日,大晴天。.info[].c,(2o}{cm)( 阳光明晃晃的在窗外闪着,偶尔一缕风吹进来窗帘荡了荡。 沈双就像灌了鸡血一样,洗了澡,涂了裸粉色的指甲油。 又特意选了件桃色露脐t恤,在下面配了条水洗白七分牛仔裤。刚过肩的发,松松用线圈绑着。 看起来又俏皮又可爱,像个刚出学校的大学生。尤其那桃色衬得她本身就白的皮肤,此刻看起来就像是镀了层珠光。 沙发上看报纸的沈若愚挑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沈若愚现在就是这样,脾气就如孩子的脸,一刻晴,一刻阴。 沈双谄笑着趴上他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啵――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甜甜笑道:“爸,这几天我都不上班,一定好好相亲。争取早日脱单,让您扬眉吐气。” “哼~孟家那小子都快结婚了,还扬眉吐气呢!” 沈双一听,面皮不禁发红,这连名字还记不住呢。倒是气不小。 “说不准我明天就结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擅长闪婚。” “你再敢乱来,这次我非要……”见沈若愚抬起手,她赶紧捉住,两手握在掌心里。 继续撒娇:“医生说不能生气,这次一定挑个你满意的。你说好,我就结,你说不好,直接丢去火星上!好不好?” 见沈若愚脸色平息了几分,赶紧又补上一个口水印,欢快的跑出了家。 ---------- 一米咖啡。 沈双刚下车就见顾良辰从他那招摇的黑色越野上走下。 细长的桃花眼不由一亮,抬手就想来搂沈双。被她灵活躲过,跳开,拉开后座。 就见祝卉心那总是梅雨季的脸仰着他,轻声唤道:“阿辰。” 眸光刹间冷然,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三人无比诡异的一顺溜进了咖啡厅,沈双特意挑了张靠窗的桌子,为祝卉心拉开椅子。 顾良辰正要坐到对面,沈双将他按到祝卉心身旁。 “那位置有人。”顾良辰瞪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吞了一样,赤果果丝毫不避讳。 沈双却坦然的很,坐在他和祝卉心对面,一个人霸占了两个位置。 脸上挂着薄笑:“本来想请二位吃顿大餐,不过怕耽误你们时间。一起喝个上午茶,醒醒脑。” 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两份红包,推倒祝卉心眼前。 “卉心,一般作为女方这边姐妹,这算是小私房。一份是我的,一份是我爸爸的。 你们结婚那天,我们就不去了。不然在别人眼里,祝福就像打了折一样。你说呢?” 祝卉心垂着头,一句不吭。顾良辰自她去找了沈双,连家都不回了。她还能说什么? 说罢,沈双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顾良辰面前。 不用看顾良辰就知道是什么,那冷沉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火焰。 不等他发难就听沈双继续道:“这是送给新郎官的,名字叫自由,或者也可以叫新生。” 祝卉心立即抬起了脸,她再蠢这个时候也能听得懂沈双这话的意思。给一个男.人自由,就等于不再纠缠。新生就是新的生活,可顾良辰会同意吗? “卉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从前就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顾良辰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他幸福,也祝他幸福。而你,就是那把幸福的钥匙,我想你那么冰雪聪明,上帝一定不会让你遇见烦恼的锁。” 听到这,顾良辰眯起了眼,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双的脑瓜子什么时候这般机灵了?一个字一句话,都像蘸了墨汁一样,透着文化气。 她这是专门来告诫祝卉心来了?让她不要自寻烦恼? 呵――早知道他就不该说让祝卉心不要再去找沈双这种话,让祝卉心去多寻点烦恼。也省的这小白眼狼,一副对他半点不在乎的模样。 晦暗的眸子更加深邃,阴天的海水一样,波澜阵阵。 可祝卉心却是笑了,像拿到了保证书一样。 “双姐姐,我会好好爱阿辰的,我一定会让他幸福!” 多像是古代老公纳妾,正房说:以后我们和平相处。 小妾就一个劲点头,心想一定要给老爷生个儿子,夺了权! 一边激动承诺着,一边去握顾良辰的手。可顾良辰却毫不客气的躲开,不仅把面子撕了,连里子也不给挂。 这几天越发像匹脱缰了的野马。大有一种鱼死网破之势。 祝卉心那小脸立即又皱了起来,听祝覃远说前天顾良辰跟着沈双去了南城,并在桌子上给了他难堪。 他连哥哥都不怕了?紧张的捏起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捆住了手脚。半点法子都没了,希望也快消失了。 这时,沈双忽然站了起来,朝窗外摆摆手。那薄薄的笑意变成了加了巧克力的热可可。 顾良辰和祝卉心都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竟是被他灌的连自我介绍都没来得及老男.人! 须臾,一身正装的邹海生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双双,抱歉,不能陪你太久,一会公司还有会。” 沈双将自己喝过的咖啡递给邹海生,小手托着脸,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眸子里都泛着光。 “没事,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祝总的妹妹卉心,这位是她未婚夫。 这是我男朋友邹海生。” 顾良辰简直气的牙都痒了,这小白眼狼有没有点新招? 被陆萧然踩了尾巴就拉着他闪婚,他要结婚了就随便拽一个男朋友? 好歹也找个比他强的好吗?瞧这西装,瞧这领带,还有那黑色的公文包。五十岁的大爷吗?又土又丑,没品位! 邹海生这辈子正经惯了,从来没有撒过谎,更别说骗人。 可沈双说:明天陪我演场戏,就当将功赎罪了。不然你就亲自灭了老头子的火。 他紧张的将沈双的咖啡喝了个底朝天,真想再叫一个续杯,不然非得被顾良辰那恐怖的视线烧死。 “听说二位喜事将近,恭喜。” 平时谈个合同,一桌子人都不是他的个。口舌利索,手起刀落,切白菜那么简单。 今个表情,动作,全是僵硬的。尤其是沈双还挽上他的胳膊,一脸刚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模样。 能感觉的出,顾良辰的视线更烤人了。 “双姐姐的男朋友好帅啊!” 祝卉心不哭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可爱。沈双那酒窝里都瞒着醉人的笑,无视顾良辰戳人的眼神。 “一般帅吧!”说的时候,眼角都是飞着的。 这傻兮兮的样子在两个月前沈妈妈去世时就消失了,刺眼的让顾良辰恨不得亲手捏碎。可他舍不得…… “咳……”邹海生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沈双的这一面,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惊的下巴都快落下来,心虚的轻咳一声。 就见沈双抿起嘴,脸上羞出两穗红晕。怎么看她和邹海生才像要结婚的新人。 邹海生实在绷不住了,装模作样看看表:“双双,我该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沈双恋恋不舍点点头,眼神揪着他,那薄薄的红唇噘了起来。 “那我送你。”随着两人起身,某只脸黑成包公的人,噌――站了起来。那架势像要追上去和邹海生打一架一样。 祝卉心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阿辰,我们也祝福双姐姐好不好?” 顾良辰隐着寒气的眸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刮过祝卉心的小腹。 吓得她手一缩,垂下头,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 “你们兄妹俩真是好样的!”说罢撞开椅子离开了咖啡厅。 聪明如他,沈双若不是被逼急了,何必摆这么一道?再听沈若愚随礼,顾良辰心中已是了然。 小白眼狼想绝了麻烦,所以不管不问不顾忌他的感受。直接弄来了个男朋友让祝卉心放心,可他的心呢? 被浇了盆热油一样,燥了起来。 他出去时,沈双和邹海生还在停车场。沈双个子高,站在卧车前十分显眼,尤其是那桃色的t恤,衬的整个人都鲜亮明艳。 不看见都不行,他又不瞎! 还有那笑容,就如当年和陆萧然热恋时一样。 眉梢上都沾着甜蜜,时不时流露出的小女儿娇羞模样,简直逼得顾良辰嫉妒的发疯。 他一次,一次都没体会过! “海参兄,你的会这么不急?” 顾良辰今个穿了件白色t恤,米白色的休闲裤。外表看起来随性不拘,但眼里流露出的冷光让人不敢直视。 故意加重了鼻音,打破了人家小情侣恋恋不舍的分别时光。 好在邹海生也不是普通人,虽然撒谎有点难度。但毕竟端了几年的总监架子,顺势揽上沈双的肩。 ------- 周末愉快,写好就发二更。() 100. 怀孕的秘密 阳光还不晒人,顾良辰那滚热的眼神已经散出焦灼的温度。(..info).,(2o}{cm)( 可邹海生却摆着笑脸道:“顾先生是过来人,邹某这才入门实习,每分每秒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真羡慕你可以和心仪的女孩子步入婚姻殿堂,不知道双双对我的考验期什么时候能结束。” 说着温温柔柔看向沈双,那逼真的演技,让沈双赫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嘶――这货不是情商有碍吗?分明刚才还抱怨自己不会撒谎演戏,感情逗她玩呢! 顾良辰忽然笑开,但那桃花眼里的冰渣子却更加冷硬。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刚好我不忙。”说着,抬手拉上沈双的手臂,强行拽到自己跟前。 “海参兄,你去忙,我一定帮你好好问!”最后一个字,几乎咬着牙。沈双见祝卉心从咖啡厅走了出来,连忙抽出手。 “新郎官就别操闲心了,我要结婚少不了你的帖子。连你家孩子也给发一份。” 不等顾良辰进一步行动,率先坐进了邹海生的车里。 “阿辰,这个你落下了。”远远祝卉心就唤着,顾良辰不想回头,透过挡风玻璃盯着沈双。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知道是假的,心里就是醋的发酸。 难道是越在乎越无法容忍? 转过身,大步朝祝卉心走去。那是他在dr订的戒指,沈双不知道,可那含义他自己清楚。 一生唯一的爱,不能放在祝卉心手里。很可能会被故意弄丢,弄坏,他不允许!那是还要套回沈双手里的,绝对不能有意外! “告诉你哥,我们明天去领证。但是我必须见到沈氏股份转让协议,不然婚礼一起取消!” 夺过戒指,顾良辰冷着脸,直奔车子。 沈双见他那辆黑色越野离开,才缓缓脱了力,见祝卉心还站在原地,注视着顾良辰离开的方向,连忙催促着邹海生从另一边离开。 她知道自己最好当做没有看见祝卉心,女人的自尊心和嫉妒心一样强。 若是没了自尊,怕是会更加疯狂。但心里也确定,顾良辰肯定是不喜欢祝卉心的。难道被扣了什么把柄? “双双,你前夫……” “邹哥,你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沈双阖上眼,靠在椅背上。 两个月前顾良辰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正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沈双蔫蔫从包里翻出来,心里堵着。 “你好,我是沈双。” “双双,是我,我妈妈病危了,你能来看看她吗?” 沈双猛然挺直背,握着电话的手一寸一寸收紧。明明昨天才见过,明明昨天还说不错,明明…… ----------- 绿桥医院。 沈双这辈子都不想进的地方,看见陆妈妈毫无生气的躺在chuang上,脚下如灌了铅。 虽然知道癌症治愈的几率很低,可只有短短几个月啊!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将一个勤恳的善良人折磨成这般模样。 陆萧然坐在chuang边,全然没了昨日的意气风发。下巴上生出了青色胡渣,眼圈都凹了进去。 冷冷清清,陆家在这里没有亲戚,陆萧然父亲走的早,几乎是娘俩相依为命。 如今…… “双双,谢谢你能来。我妈清醒的时候就念着你,我想让她老人家临终能了个心愿。” 陆萧然站起身,将凳子让给沈双。 沈双抿着唇点点头,握上陆妈妈枯槁的手。.info冰凉凉的,瘦如枯柴。 “阿姨,我是沈双,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来看你了。” 陆妈妈带着呼吸机,似乎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可听见沈双,眼睛还是挑开了一条缝隙。 手指微微动了动,沈双赶紧牢牢握住。陆萧然忽然间呜咽出声,将沈双的手和陆妈妈的手一起抓着。 大掌微颤,让沈双心里更加难受。 经历过丧母之痛,她特别能理解陆萧然的感受。那种心都揪在一起,像是生生剜肉的感触。这辈子都不愿回忆。 她甚至当初没有仔细盘问过母亲的死因,有什么比失去还要重要? “萧然,你别这样,你这样让阿姨不安心。” 沈双哽咽着,好久没有这般真实的情绪了。两个月来,她把自己当个机器,当个柱子,她只知道要为沈若愚分担,要撑起沈家。 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也没有感受悲伤的权利。 可此时看着陆萧然,心里那一股一股的情绪往外涌,说着让陆萧然不要哭。自己的眼泪却涌了出来。 抑制不住的悲伤,笼罩在病房里。 到了晚上,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陆妈妈竟是能摘了呼吸器。 多日滴水未进,却拉着沈双的手道:“双双,阿姨对不起你,给你添了麻烦,惹了误会。 孩子……” 说着望向沈双的小腹,她还穿着露脐装,那纤细的腰平坦的飞机场一样。 沈双莫名,也垂眼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不是怀孕了?”陆萧然本都忘了这档子事,没想到陆妈妈还一直惦念着,跟着疑惑。 沈双纤白的手在肚子上摸了一圈,还以为是自己胖了。面皮有点发红:“可能最近吃的有点多。” 陆萧然眼神一怔,突然间明白过什么一样。干笑起来:“妈,可能是你想错了。” 陆妈妈眼前一亮,但又暗了下去。拍着沈双的手,重重叹了口气:“我们陆家没福,没有福气。” 沈双不明就里,待陆萧然送她出病房才将那日的乌龙事件和盘托出。 虽是让人无语,可沈双却端端想起了顾良辰那日的表白:我想好了,不管你还爱不爱陆萧然,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只要你一天是我老婆,一辈子都是我顾良辰的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我顾良辰的孩子。 我会疼你们,照顾你们,为你们娘俩撑起一个家。 …… 心口砰砰跳着,她竟然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顾良辰当时的表情都能想得起,也是在绿桥医院。 他是在向她表白啊! 伸手去掏手机,紧张的浑身都在颤。顾良辰的话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都怪她,怎么能那么蠢?她竟然拒绝了,还说要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顾良辰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所以才追着她离婚? 乱了,沈双的脑子全乱了。忘记了祝卉心,忘记了顾良辰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 她只知道,顾良辰应该是爱她的。 他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有别人的孩子! 如果错过了,让她到哪再去找一个这样的傻男.人? 嘟―― 嘟―― 电话一声声的响,沈双的手已经被汗濡湿了。紧张的不能自已,她要怎么问? 顾良辰,你上次说你爱我是真的吧? 不对,自己都拒绝了,他肯定还会说是开玩笑! 顾良辰,你还爱着我吧? 不行不行,太自以为是了! 精明的脑瓜子,又回到了解放前的水平。眼睛,心,都像是被塞住了一样,忘了早上那醋意满满的脸。 也忘了南城那死皮赖脸躺一张chuang上的小情愫。 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太怪了。从最开始就以朋友之名,做着恋人的事。所以沈双习惯成自然,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概……估计……除非他俩xxxxoooo,不过即便如此,沈双也会觉得是应该的。 因为这是他们闪婚的交易筹码嘛,所以她蠢哭了自己…… 按掉电话,心跳的快飞出了嗓子眼。纠结了,连膀胱的蓄水能力都低下了。 “小禾禾,救命~” 趴在方向盘上,心慌慌的,脑子空空的。塞了一包草一样,整个人傻傻的。 月亮刚出山,白小禾刚充满电来了精神。好久没听见沈双嚎叫,还以为她整个人都镀了不锈钢。再也不会出现此时这类要死不活的声音。 “怎么和辰子搞.上了?” 噗……沈双震惊了,白小禾明明看着很大条,为何如此敏觉?不过这话也忒露骨了! 什么叫做搞.上了?他们之间很纯洁很纯洁好么! “还没,不过……我想问问你,你觉得顾良辰他喜欢我吗?” “咳咳咳……”白小禾正在吃东西,一口呛进了气管里,她猛灌了几口水,顺了口气。 “沈双,你吃什么长大的?蠢成这个样子!” 沈双一噎,有点委屈:“我不是不确定吗?而且他要结婚了,和一个孟姜女。不过……” 话没说完,嘟嘟嘟――顾良辰的电话回了过来,沈双心一颤,手也没出息的抖了起来。() 101. 阿辰,我们是夫妻了(补9日3000) 沈双感觉自己从没那么紧张过,牙关都在颤。.,(][心里两个声音拉扯着她。 一个说:大胆问吧,小辰子当然是最喜欢你的! 一个说:别傻了,喜欢你干嘛和你离婚娶别人? 纠结的两手捧着电话,按了公放:“小禾,他,他,他给我打电话了。” 嘟――电话断了,白小禾竟然挂了她电话!!! 没有退路了,只剩下“小太监”在眼前跳,欢快的跳,催命的跳,让人兴奋又纠结的跳…… “咳,在干嘛?”沈双故作淡定接了电话,其实手指都在颤颤颤。 可那头却不是她期待的声音,而是孟顾之含着笑意,却让人生畏的低沉调子。 “双双啊,找阿辰有事吗?” 沈双因发颤冰凉的指尖,赫然僵住了。心也陡然跌入了谷底。她向孟顾之保证过,不会再和顾良辰联系了。 “孟哥,没事,没事,晚安哦。”心虚说着,立即挂了电话,连电池都抠了出来。 而电话那端,顾良辰的手被孟顾之压着,使劲挣脱,额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姓孟的你放开!”咬牙切齿,眼珠发红。孟顾之整日坐在办公室,怎能这般有劲? 衬衣包裹下的臂膀上,肌肉拱着,像是要把那薄薄的衣料崩碎。 顾良辰亦然,浑身都绷着劲。白色的t恤下,那腹肌棱棱块块凸显着。像是要扑起来反噬,却又无力。 “阿辰,你是斗不过我的。要不要投降?” 孟顾之笑的一派轻松,旁边程筱涵帮他举着电话。听两人开腔才发觉电话挂了,唇边也勾起笑。 温温婉婉,眉眼间清澈如雪。一看就属于国民媳妇那种,适合结婚的女孩子。 “良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忍上几天不就好了? 我和顾之三年不也熬过来了?只要沈双足够爱你,她就一定会等你。 哪怕披上婚纱,也一定会等着你去牵她的手。” 说着和孟顾之相视而笑,想到那日,孟顾之竟会为了她抢婚,心头又是一暖。 孟顾之向来理智,多少年,多少恨也不见他在谁面前展露一分。可为了她,竟是将新郎一家子都弄出了苏城。 虽然现在只是被他藏在这屋子里,但好歹他们之间有了小红本。他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顾良辰捏着拳,不再说话。他就是不确定,不确定自己在沈双心里占了几分。 那个小白眼狼,说长情可以一直和陆萧然纠缠八年。可对他,凶巴巴,冷冰冰,若即若离,但凡讨好撒娇的时候,都是有求于他。 没事了屁股一撅,再见不送! 今个还弄出个假男友,看着就让人生气。有他帅吗?有他高吗?有他会做饭吗? 有他这么一位温柔体贴21世纪的绝世好男.人,她怎么舍得看别人一眼! “筱涵姐,双双和你不同。你可以等,可她不会。 我明天必须拿到祝覃远的签字,不然这个婚我不会结的。” 话音落,使劲一挣,险些把孟顾之掀翻。 孟顾之利落的站稳,将程筱涵手里的电话收了递给顾良辰。 “你现在打给沈双,告诉她。沈若愚被查是祝覃远举报的,因为祝卉心看上了你。 再告诉她,我们孟家和祝家结盟,差点吞噬了沈家股份。 看看她还敢不敢爱你,看看沈若愚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顾良辰捏着电话,牙关欲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在了孟顾之脸上。 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一拳。哪里像是一个妈生的?就像孟顾之是从小三那里抱养的似得,恨得让他牙痒。 程筱涵心疼的赶紧捧上孟顾之的脸,嘴皮都肿了。见他啐了一口,全是血水。 “解气了?闹够了?那就好好回去准备婚礼。” 冷哼着,表情跟着沉下,那精明的眸子里愠怒一片。 顾良辰冷冷瞪着他,拔腿而去。 “顾之,你这是何必呢?把你的立场告诉良辰不行吗?”程筱涵拿了冰块,小心给孟顾之敷上。 孟顾之缓缓吐出一口气,顾良辰性子倔,爱恨分明。哪里压得住事? “没几天了,秦霜那边已经将孟氏股份收的差不多。很快我们手上的就能超过爷爷,到时候就算孟自立也无力回天。 很快,我就将你光明正大接回孟家。让我们的孩子在大宅里出生。” “好,不管在哪,我都是你孟顾之的妻子。” 程筱涵温婉的脸上满是心疼,葱白的细指划上他刀刻般俊朗的面容。 旖.旎的夜,一触即发…… ----------- 第二天. 待沈双挂着黑眼圈出现在医院,被陆萧然好一阵笑。 连陆妈妈精神都好了几分,见到沈双脸色润了一点,还吃了一碗米汤。 “双双啊,你忙就别总来看阿姨,阿姨没事的。” 沈双沾着毛巾,帮陆妈妈理了理头发。不知是不是经历了丧母,如今变得格外细心。 “阿姨,我这几天休假,不忙的。” 陆萧然也帮腔道:“妈,双双是大老总,用不着自己上班。你就放心吧,让她陪你聊聊天。之前不一直念叨吗?” 朴实的陆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手却一直拉着沈双。 陆萧然看着这画面,心里早就将秦霜的话抛诸脑后。毕竟在病房里,秦霜又不可能盯着自己。 可没想到,沈双刚走,秦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先生,您违约了。不过……” “秦小姐,你听我说。我妈是真的喜欢沈双,我对她也没其他想法,就是希望能让我妈安安心心的走。 人心都是肉长的,您就发发慈悲吧!我求您了!” 秦霜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一分钟下班。便省去那多余的慈悲直接道:“您母亲的住院费加上一百万支票,共计一百八十万,还有您个人额外透支的,一共三百万。 准备一下吧,明天医院见。” “秦……”啪,电话断了。陆萧然拿着电话不由发颤。三百万,他就算卖血卖肾也还不起啊! 早知道不该去赌钱,一下子输了那么多。 可谁又知道一百万那么经不起输! 眸子一转,对了,可以找沈双!她现在在沈氏上班,整个集团都是她家的,三百万还不是随随便便? 想着心里的石头又落地了,心情不由疏朗开。 和她在一起八年,带了那么久绿帽子。帮忙付个三百万,不也是天经地义? 阿嚏! 沈双刚开出医院,手机传来一促急响。 瞄了一眼顿时血液便凝住了,是祝卉心发来的,她和顾良辰的结婚证。 红色的皮,粉色的里。那宽肩旁曾经依着她,她还记得自己蹙着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而祝卉心却笑得很甜,小鸟依人,可谓郎才女貌。 心被拧着,连方向盘也握不住了。咬着唇,那泪珠子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结束了,她那莫名的爱恋,没有被她发现的爱恋。 整整八年,他们曾经那么好,像是一对连体婴。如今却像是用手术刀,硬生生从中切成两半。从此变成了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堵在胸口那些话,再也不能说了,就算烂在肚子里也再也没有资格说。 顾良辰,顾良辰,他是她身边走过八年的客,是别人生命里的良辰美景。 他是毒,让她心力枯竭的毒。攥着心眼的疼,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低声悲鸣。没有人可以诉说,没有人可以理解。 因为这是她亲手种下的因,所以只能自食其果。 苦的,痛的,涩的,也只能一口一口吞下。泪珠湿了睫毛,湿了脸颊,落在衣领上,湿润润的一片。可却将心里的痛三分之一都哭不出。 咬着唇,极力的隐忍。 他们认识在那个青葱色夏天,那年她十八岁,扎着马尾。在人群里发现一簇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有点温柔,有点迷茫,又有点炽热。 他说:同学,我叫顾良辰,刚环游世界回来,当我朋友吧! 沈双一直不懂,交朋友和环游世界有什么关系?后来才知道,顾良辰年长两岁,高中毕业后先去环游了世界,才来上大学。 顿时在女生中炸了锅:“啊,那个特别帅的,特别高的,叫顾良辰的,他环游过世界! 是啊是啊,他的眼睛好温柔,说话声音好有磁性,我要追他!” 从此,顾良辰成了学校名人,因为他环游过世界,所以女朋友也绕了地球几圈。 悲泣的哭声溢出口,沈双不知道这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这会像是影像纪录片一样,一帧一帧在脑子里滚。 滚的她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从小声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呜咽。 他说过,即便结婚了,她还是老佛爷。 可哪个女孩想做的不是公主?老佛爷身边的都是太监,而她要的是王子! 心肝都快碎了,她不知道这个城市一隅,有人和他一样,心肝也碎着。 “祝卉心,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顾良辰抬手将祝卉心手里的热水挥开,被子摔在地上,碎成片。 祝卉心那盈着水的眸子又泛起了波澜,紧紧捏着拳,细白的手习惯去贴自己的小腹。 她为什么不可以晒自己的结婚证?她是顾良辰要明媒正娶的太太,就该得到太太能享受的一切福利! 她不但可以晒结婚证,还可以晒他们的婚照,还要将他们的婚讯告诉所有人。 她有那个钱,她要让苏城各大商场前的电子屏,将他们婚礼的盛况转播。 就算沈双不来,她也一定要让她看见。让她看着顾良辰为她套上戒指,他们在锦江之星的顶层拥吻,放飞漫天的气球。 沈双即便有了男朋友,也绝不会像她这般幸福! “阿辰,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顾良辰喉间滚出一声不屑,狭长的桃花眼,比那三尺寒潭还要凉。 “我早就告诉过你,嫁给我不会幸福,我甚至不会碰你一下。 这辈子怕是你想当个正常女人都难,是你自己坚持。还要你哥哥来威胁我。 没问题,你们祝家有钱有势,只手遮天。可总有一天,我什么都不在乎。 包括沈家……” 一抹残忍的笑意爬上顾良辰英俊的脸,在祝卉心眼里形成一道扭曲。不由一颤,向后退了一步。 摇摇头,她不信! 顾良辰若是不在乎沈双何苦在南城待两个月?何必接受哥哥的威胁? “阿辰,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的心就那么硬? 双姐姐是女人我也是,我同样需要你啊!” 说着,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抬脚扑向顾良辰。 抓上了他的手,将他那大掌往自己胸口按去。 顾良辰抽手一甩,眸里的愤怒已经烧红了眼,那样子似要将祝卉心打死。 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冷嗤:“你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祝卉心愣了,她没想到顾良辰竟会用这样的词。一个处处忍让她的人,几乎卑微的求过她的人。 他说:只要能救沈家,他愿意娶她,即便不能给她完整的爱,也不会背叛她。 可此时竟问她有没有羞.耻之心? 狠狠撞过顾良辰朝窗边跑去,踩上阳台时,就听耳边:砰!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像是丧钟一样震在祝卉心心里。她打开窗,望着这城市最后一抹夕阳。 眼泪在眼眶里滚了几转,一脚踏出窗外…… ---------- ps;以下不收费。 莎一想到虐小祝,就停不下来啊。哈哈哈,没想到过了12点,这章四千字哦。 你们期待的虐小祝,就交给辰子他妈吧! 不过月票一定要投来的,不然辰子妈好桑心啦~ 每涨10票,加更1000字哦。客户端是翻倍,所以你们只要5票,就会多一千哦~ 爱你们~么么() 102. 不要脸 这一刻祝卉心真想一死了之,可眼泪下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她比沈双差在哪?凭什么沈双可以被人捧在手心,她却要忍气吞声做有名无实的顾太太? “哥,我要沈双消失,我永远永远不要再看见她了!” 祝覃远接到祝卉心电话,眉心凝了一瞬,骤然疏开。 鹰隼一样犀利的眸子泛着灼灼冷光,消失?永远不见?呵,这才不是最狠的报复。 “心心,你安安当当结婚。有哥哥在,他们孟氏兄弟只能乖乖就范。” 祝卉心嗯了一声,手掌贴上小腹,轻轻抚着从窗台上走下。 热了杯牛奶,冲了澡,不等路灯亮起就躺在了chuang上。 宽大的席梦思她只睡了四分之一,身侧摆着各种娃娃,被她抱着的那个足有一米八六。 这是她特意从日.本订购的,百分百纯手工,仿真人皮,摸上去触感和真人一模一样,甚至还有温度。 将巨大的娃娃拉上自己身上,被压着感觉很让她踏实。藕臂穿过巨型娃娃的手臂,环上后背。 纯白色t恤一寸一寸被她卷过头顶,脱下,裸.露出的强硕腹肌让人脸红又着迷。 甚至鼻息间能闻到荷尔蒙分泌出的味道,那是她魂牵梦绕属于顾良辰的气味。 手指轻轻滑动,阖上眼,想象着自己正被顾良辰压在身下。 他摸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弹开她的内.衣,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游.走…… 粉.嫩唇间不由溢道:“阿辰,宝宝会害羞啊……” 楼下黑色商务里的何东手一抖,摘掉了耳机,挠着头皮,一脸尴尬的望着顾良辰。 顾良辰那绷着的黑脸上也浮着一丝浅红,狠狠瞪了何东一眼。 “哥,这女人不正常啊!”其实心里却想:尼玛,这是个变.态啊! 顾良辰又瞪了他一眼,不过表情倒是给予了肯定。(..info好看的小说) 今个回去装窃听器时,他自己都被那仿真人吓了一跳。冷不丁还以为自己躺在那,同款的t恤,同款的裤子,连鞋子都一模一样。 那逼真感,就如克隆人。看着身上就一阵恶寒…… 难道祝卉心每天都抱着这个酷似自己的仿真人睡? 何东本想重新带回耳机,大不了就当爱情动作片听。可那一声声娇.喘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毕竟是个假人啊!简直是毁三观,无下限! 吞着口水想活动一下紧绷的气氛,却还是没离开让他惊悚到骨子里的话题。 “有句话叫什么……最毒妇人心! 别说这女人狠起来,真和潘金莲没差,看起来柔柔弱弱。张口可就要人命,实在太恐怖了。 她这么不正常祝家人都没发现?” 又被顾良辰瞪了眼,何东呶呶嘴。他也不想一直围着祝卉心扯,可不说话憋死咋办? “哥,我们是不是得找人保护一下沈总?” 这下总算踩对点子了,顾良辰蹙起眉。虽然已经装了监控,在祝卉心手机里放了窃听器。可事关沈双安全,他半分不敢掉以轻心。 祝覃远是头嗜血的狼,不但能逼着孟顾之和祝家合作,更能压制沈若愚。所以自己必须步步小心,步步为营。 “阿东,我们不能等祝覃远动手。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抢在他之前。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何东是个技术控,电子玩意在行,可脑子差强人意。被顾良辰又睨了一眼。 眨眨眼接着:“移花接木?” 顾良辰不理他,他又转着眸继续问道:“栽赃嫁祸?” “说人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耐烦推开车门,抬眼看着那黑沉的窗口,右眼皮突突直跳。 祝卉心是个可怜的女人,在这之前他还心有犹豫,毕竟她爱自己没有错。即使没有办法给她爱情,不至于像对待敌人一样拼刺刀。 可如今,她是要用刀剜他的肉,那便由不得他手下留情。 “一旦掌握祝覃远动向,就先把沈双带走。伪装好的证据直接提交给警方那边。” 何东点点头,缩缩脖子。平日顾良辰像个温柔佳公子,偶尔流露出一丝痞气。可这会哪里比豺狼虎豹獠牙短? 这样的嫁祸,一时半会怕是祝覃远自己都回不过神。 ----------- 翌日,绿桥医院。 秦霜拧着眉头,陆妈妈躺在病chuang上,陆萧然已经不见踪影。 嗤――这没种的男.人!不信守承诺就罢了,赌了钱欠了债留下重病的母亲跑了? “孟总,陆萧然联系不上。他妈妈的情况医生说不太好,大概也就这几天了。” 孟顾之此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打转,嗯了一声就压断了电话。程筱涵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被油溅着。 “顾之,我来吧?” “你男.人有那么没用吗?”说着滋啦――鱼下了锅,可一会鱼皮就黏在锅底。 孟顾之这样的人,控制欲极强,对所有东西都有严格要求的尺度。他用铲子一翻,那脱了鱼皮的鱼露出白白的肉,看上去顿时食欲全无。 端着锅子就将鱼倒进了垃圾桶。 “老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程筱涵笑着解了他的围裙,将他推出厨房。 “乖老公,去外面等着,半个小时就好。” 孟顾之脸上难得露出挫败感,很少有事能脱离他的掌控。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就像陆萧然,他从不屑派人盯着他。只要签了协议,选择权就捏在陆萧然自己手里。 他可以老老实实听他的安排,稳稳妥妥过舒适的生活。当然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找死。 他早就说过,在苏城陆萧然和梁白露这样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蚂蚁。 只不过梁白露聪明些,被顾良辰摆了一道就自觉消失了。不像陆萧然这么没记性! “秦霜,我猜那小子去找沈双要钱了。你今天在医院看着点,老人家的医药咱们还是要保证。 如果沈双到了医院,这事也不必多提。” “是,不过还有一小时十分钟就到午休了。” 孟顾之不禁扶额,秦霜竟比自己还像是个闹钟!他绝对不想威胁人,他一直是个慈祥的人。 “秦霜,舅舅好像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听说还去了南城机场医院。” “今天我可以多加两个小时班,但要按照五倍工资。” “ok!” 孟顾之那头刚挂了电话,秦霜抬眼就见沈双拎着水果从走廊那头过来。 t恤衫背带裤,高帮帆布鞋,整整齐齐的过肩长发别在耳后。看起来清清爽爽,嫩的像个要掐出水的学生妹,哪里有二十六岁? “沈小姐你好,陆妈妈还在睡。” 沈双讶然,从未见过陆萧然家的亲戚。可眼前这个穿着职业装的冰美人,怎么也不像有陆家基因。 “你好,萧然呢?” “他出去了,你要吃水果吗?”话虽这么问,可秦霜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沈双抿抿唇,不知是不是没穿高跟鞋,总感觉气势都没了。站在美女面前,像个羞涩的丑小鸭。 “不忙了,我就来看看。还有事,先走了。” 沈双将果篮摆在chuang头,不知为何,看见这美女让她浑身扎了刺一样难受。 刚走出住院部,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来自南城的电话,沈双盯了一瞬接起。 “沈总你好,我是祝覃远。”呵,果真是他。这对莫名其妙的兄妹,阴魂一样。她上辈子抢了他们亲爹吗? 眼前浮起那鹰一样锐利的眸子,和精明如狐的表情。 声音不由低了几度:“祝总你好。” 冷漠疏离,甚至连句客套话也没有。更没有让祝覃远接话的余地,很显然沈双不愿意和他多说。 可祝覃远就像是孟顾之那类人,他做事向来只求自己的目的。 管别人舒不舒服,哪怕在chuang上,也是按自己爽的来。 “沈总,我们家心心总提起你,说你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祝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在婚礼那日给心心当伴娘。 她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姐姐,还说……若能唤你一声嫂子就好了。” 擦,这兄妹的脑子里装的shi吗?沈双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他们是故意来挑衅她的吧?不光挑衅,祝覃远更是在调.戏自己! “祝总,南城远,可能消息闭塞。既然心心把我当姐姐,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和顾良辰才离婚不久,您觉得我去合适吗?万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我们沈家不怕丢人,你们祝家也不要面子了?”() 103. 猪脑子需要上油 沈双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赌气,实则隐着怒。 若祝覃远在她眼前,她非要给他一拳。好好修理一下那装shi的脑袋! 她就不信祝覃远会不知道她是顾良辰的前妻,就算不知道,兄妹俩这样纠缠着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 未免也太自来熟,还嫂子?当妈要吗! 那头的祝覃远关掉手机录音,唇边溢着笑。低沉的眸里刀光剑影,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叉。 “哦?沈家和孟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孟家怎么会……不好意思啊沈总,是祝某功课做的不到家。 下次去苏城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给祝某一个道歉的机会。” 欲言又止,显然是话里有话。沈双听得清清楚楚,可本能对祝氏兄妹的话保持怀疑。 应付了一声直接挂了,什么玩意! 驱车离开医院,少女心再坚强也是玻璃做的。 昨天那张结婚证已经把沈双刺激的够呛,这一大早又被祝覃远踩了尾巴。 她想骂人,她恨不得将顾良辰揪出来啃几口。不就爱上他了吗? 怎么整的像国-土被侵略了似得? 谁还没有个初恋,照祝家兄妹的意思。是要让她和顾良辰彼此恨得不相往来,才能安心吗? 180迈的小蓝跑,终于扬眉吐气。急速的飞驰,就像沈双奔腾的心一样。 半个小时后,当白小禾被沈双从被窝里揪出来,挂着黑眼圈,一脸阴郁的看着她。 抬手道:“五百块一小时。” 沈双直接将包包塞给白小禾,启动了无敌豌豆射手模式…… bb……期间就听白小禾偶尔蹦出几句配音。 “卧-槽!” “我-kao!” “我勒个去!” 待沈双将两个月的辛酸史倒出来,白小禾连配音也不屑了,直接一巴掌呼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 “沈小双,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包子? 被梁白露欺负就算了,陆萧然本来就是个人.渣,没什么可惜。 连一个洒水车你都比不过,平时嘴上那狠劲都哪去了?” 沈双垂着脸,委屈的嘴巴上能挂三个油瓶。 嚅着唇道:“我也没想到会那么离不开他呀。” 白小禾气的一个眼白一个眼白的翻,差点把自己弄得脑冲血。 这妹纸简直没救了! “真怀疑你情商被狗吃了!这么多年,除了你爹妈谁还会这样惯着你,伺候着你? 你喝的那些粥,你真当是小饭馆拎来的? 就算陆萧然也不会天天给你送早饭吧? 你就没有发现顾良辰那些女朋友,全是咱们楼层,咱们宿舍周围的?” 沈双眨眨眼,她怎么没发现? “你怎么不早说?” 白小禾抬脚将沈双踹到了chuang下,彻底不想理她了。 当初苦口婆心明示暗示,陆萧然那醋坛子都翻了一地。偏偏沈双是个没心没肺的。 话内音话外音通通听不出来。 “小禾禾,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小禾环着胸,唇间溢出一丝阴笑,“你确定听我的?” 沈双头如蒜捣,使劲点点头。 “抢了!上了!”一边说手也不停着。捏着拳,磨牙霍霍。 沈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没有矜持一点的吗?” “矜持你妹!你俩矜持八年了!一个死傲娇,一个蠢包子。 到时候婚礼一办,你就哭吧!” 沈双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顾良辰结婚那个场景她简直不能想。想到就心里发酸。 “可他们已经领证了。” “领证怎么了?当初你和辰子也是有照驾驶,那个猪哭哭手下留情了吗? 就你蠢,没发现这都是别人给你挖的坑吗?” ……沈双埋着头,总觉得被白小禾带偏了。可竟无言以对。 “结婚又不是一个人的事,顾良辰若不想,祝卉心能逼着他吗? 而且他消失两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有。” 想到这一层,心里又醋了。 “他要真的想结婚,还会一直骚扰你吗?都躺一张chuang上了,不摆明要你睡吗? 沈小双,你怎么那么不上道! 到嘴的肉还能被人抢了,你这脑子里装的稻草吧? 消失两个月又回来找你,很明显小辰子是等着你拯救他啊! 你瞧他解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也该发发慈悲救人水火是吧? 这种种迹象看来,我觉得和他哥哥脱不了干系。你想啊,为什么结婚的事不是小辰子自己告诉你,每次你们要有进一步发展他家那大哥就出来了。 摆明了是他哥哥更希望他娶猪哭哭。 所以你现在就得把生米做成熟饭,自己的男-人自己争取!” 白小禾不亏煽风点火的高手,沈双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顾良辰若不喜欢她,干嘛三番五次还来撩-拨她? 别有深情的视线,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待邹海生的态度,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吃醋? 见她脸上浮起一层又一层纠结,白小禾当即决定再烧一把火! “喂,你干嘛?” 白小禾捂上沈双的嘴,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没过一会顾良辰独有的温柔声线响起。 “白大仙,有何贵干?”向来昼伏夜出的人忽然诈尸,是个人都感到奇怪。 白小禾睨了眼沈双,故意放慢语速,漫不经心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顾良辰此时正和何东在导祝覃远的电话录音,每一条,每一条逐个听。 同样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白小禾脸上扬起一抹坏笑。 继续道:“听说沈双也今天去领证。你俩真是不够意思,上次闪婚不告诉我,这次结婚也不通知我。 准备绝交吗?” 顾良辰手下一抖,差点把刚下载到98%的数据按了取消。 还好何东手快,立即将鼠标弹开。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将他轰下车。 “你说沈双要去领结婚证?”顾良辰的语调都变了,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份不可置信和焦急。 白小禾笑的更加招摇:“是啊,你们都闪婚有瘾吗? 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也找个啊?” 嘟!电话断了,白小禾挑眉耸耸肩。沈双却一脸茫然,根本没搞懂她这是几个意思。 而顾良辰那头,却瞪着何东咆哮道:“民政局系统,把沈双配偶那栏改回来!” “哥,这样你可就重婚了。” “你猪脑子吗!祝卉心那个直接删除!” 原本顾良辰是想结婚当日把自己弄成重婚,再举报自己。这样他和祝卉心的婚姻关系便不作数。 以孟顾之的能力,横竖不会看着自己的弟弟坐牢吧? 可沈双要领证了,这小白眼狼能干得出。他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 虽然婚礼当日,他计划以绑架罪揪住祝氏兄妹。重婚这一条不过是打保险牌。 现在顾不得了,见何东黑进民政局电脑。将沈双配偶栏重新修改,并将他和祝卉心的假注册信息删除,整个人安定下来。 冰凉的指尖划上手机屏,开始给沈双拨电话。 沈双听见电话铃,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禾,怎么办?”这小鹌鹑样好久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了,此时那无措的模样,让白小禾真想狠狠再揍她一顿。 顺便让顾良辰心疼心疼。 “什么怎么办,告诉顾良辰,不想你领证就来领你!” 沈双心里横竖拦着一条小三的坎,这个时候又起了犹豫。白小禾剜了她一眼夺过电话接了起来,点开公放。 “老佛爷,你在哪呢?”顾良辰的声音一如往常。 比起他的淡然,沈双紧张的手心里都生出了汗。求救般看向白小禾。 白小禾丢给她一记:“废物!”的眼神,直接挂了电话。 “走,民政局去!” “去那干吗?” 又是一记:“白痴!”的眼刀。 十分钟后,沈双凌乱的从车上走下,脚步虚浮,脸色煞白。原来180迈可以这样开…… “小双双,你这车挺棒,给我玩几天啊?” 白小禾一脸兴奋,沈双直接夺了车钥匙,心有余悸。想想大半夜,一辆车子满市穿行飚速。背脊上都窜起一阵凉。 车毁不要紧,她可不想在某个地方看见白小禾的黑白照! 这时,就见顾良辰那威武霸气的黑色越野横在了民政局办公楼前。距离停车场不过二十米,他冲下车直奔长长的台阶,连眼都没回。 沈双柔软敏感的心头软下,苍白的脸上浮起笑。 不用白小禾再扇风,自己也看出了顾良辰的急迫和在意。 刚要抬脚,被白小禾一把拽住。 “急什么?你不说要矜持点?欲擒故纵懂不懂?”() 104. 谁说我不喜欢你! 沈双被白小禾强行拖住,眼睁睁看着顾良辰跑进大楼。 刚才还顾东顾西,这会倒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眼里就剩下那颀长伟岸的背影。 不似从前清爽的白,也不像个竹竿子了。 牛仔蓝无领衬衣,袖子挽到小臂。步履匆匆,两三个台阶一并往上冲。光是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觉得顾良辰有多帅。从前整日被她欺压,又爱穿一身白。 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一口白牙,阳光都跟着闪耀。 用白小禾的话说:名字太监,本质不要脸,丫就是一傲娇小.受! 陆萧然说:不就一个小白脸,指不准是被哪个富婆包-养的! 在她心里:痞子,不正经,油嘴滑舌,不稳重,不踏实,很好用…… 可自从他们闪婚那天起,顾良辰越发的像个爷们。尤其是沈若愚住院,沈妈妈去世的时候。 沈双觉得,他就是天,是能依托的柱子! 所以在他消失的两个月,巨大的落差才让她回过神。原来顾良辰那么重要,原来他在自己的生命里,是一片天。 “小禾,你不是说直接抢了,上了吗?” 沈双感觉这会心脏砰砰砰直跳,就凭着这股冲动劲,一定能勇往直前,拿下顾良辰! 可被白小禾这一拽,勇气都要被扯散。连激荡在胸口的二劲都一点点消退了。 只要回归理智,她万万做不出横刀夺爱这种事。 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双紧张的赶紧掏出来,怕被白小禾抢走。特意躲到车尾去。 白小禾睨着她,一派闲然。 不过却不是顾良辰,而是陆萧然。这个更不能让白小禾听见了,她对陆萧然就像猫对老鼠那种天性一样――死敌! “我在外面办事,一会打给你。” 说罢,挂了。陆萧然握着电话,急的在沈双家门口打转。 沈双抿抿唇,心里哪有空想旁的事。因为接上电话时就见顾良辰跑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往远处看,而是快步走下台阶,似乎比上去更急。 黑色霸气的越野车很快挡住了视线,这就要走了? “小禾!”沈双急了,感觉多拖一秒,事情都不能再继续下去。 白小禾轻咳一声,实在不对沈双的情商抱希望了。 顾良辰这么急急忙忙,肯定是在里面没有找到人出来打电话啊! 多明显的事实…… 紧接着,沈双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一路上被白小禾瞪了几回,她一次都没敢接。这一次…… “沈双,你在哪?”急迫的声音传入耳,心被拉到了嗓子眼。 沈双吞了吞口水,故作淡定:“对面停车场。” 话音刚落,砰!重重的关门声在耳边响起。那撒着阳光的人从黑色车子后走出。 视线被拨开了,一切阻碍都不在了一般。 他捏着电话,看着同样举着手机的沈双。 四目相接,远远相望。二十米,缩短到十米。一步一步,他的步子沉稳有力,不急不躁。 透过电话却能听见他微微的喘息声。 那熟悉的栗色短发,蓬蓬松松。明明是那么随便的装束,可今个看起来真是帅死了! 尤其是那双桃花眸子,多情又温柔。揉碎了星光,卷入了深海漩涡。远远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沈双紧张的不能自已,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站在众目睽睽下发言,第一次当台演出。手脚都僵着,眼里自动屏蔽了无关人群,只有那一束光。 从悸动到纠结席卷…… 虽然他们并没有观众,可她整个人却像准备被熨斗烫的衬衫。 每一个细胞都开始蜷缩着,拧巴着,皱着。 越来越不敢再看顾良辰,不敢再注视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个要偷粮食的老鼠,觊觎着别人篮子里鸡蛋的黄鼠狼。 顾良辰见她垂下眼,余光瞧见车里的白小禾,瞬间了然。焦着的心一寸寸被捋平。 八成是白小禾给自己下的套。 事到如今,也不在乎那么三天五天。来的路上,何东把祝覃远给沈双打电话的音频解密发给了他。 听见她那难得起怒的声音,还隐着醋味。顾良辰就掩不住心底的欣喜,小白眼狼生气了?所以拉着那黑海参要去领证了? 他怎么能允许! 轰――白小禾发动车子溜了。沈双本站在车尾,好歹还有个遮挡物。 此时就像等着被捉的猎物一样,暴露在猛兽的视线中,浑身析出薄汗。 “停!”抬起手,比交警叔叔伸展的还要标准。 沈双抿了好几次唇,依然解不了口干舌燥。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强烈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小禾这没义气的! “顾良辰,我,我,我……” 顾良辰挑着笑,眼底那深邃的漩涡,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大手捏住她的手掌,使劲一扯,将她拉到了自己眼皮下。 “你怎么了?” 低沉的声线,以前怎么就没听出魅惑的感觉?一定是太热了,脑子有点不灵光了。 “我好热,好渴。”沈双抻着他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又抿上唇,舌-尖不断湿润着粉.嫩的唇瓣,像溺水的鱼儿。 顾良辰心里痒痒的,瞧她那脸蛋红的像七八.九月的苹果。看着熟了,其实有点涩。 忍着悸动,拖着她的手腕大步朝越野车走去。 车上的空调还开着,里面凉凉的,很舒服。 刚拉开车载小冰箱,赫然想起日子,又重新拿了瓶常温的,拧开盖子递给沈双。 沈双垂着脸,往里挪了挪,其实她有点紧张,没想到顾良辰倒是顺势坐了进来。 掏出手绢,将她鼻尖上的汗珠蘸去。 一股皂粉的清香,悠悠然飘入鼻息。这个味道八年都不曾变过,就像顾良辰待她一样,温温柔柔。 为掩心虚,沈双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可放下水瓶子,那缠热的视线还盯着她,像要将她看发芽。 “你别看着我!”嚅着唇,脸更红了,心里的退堂鼓开始哒哒哒的敲。 顾良辰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看见沈双一个人时,他真的松了口气。 “沈双,你没话要和我说吗?” 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好像沈双今天不说实话,就会被他那海水一样深邃的目光淹死在他温柔的眸子里。 沈双习惯性去咬唇,却被顾良辰捏住了下颚,不允许。 想避开视线,又被他拉的更近,呼吸可闻。 男-性霸道的力量,像山一样压在她周围。本来就那么点兔子胆,这会所有的冲动都被击溃了。 真不明白为何理智会在面对顾良辰时,通通又回到了身体里。 “我……我讨厌你未婚妻!” 忽然梗着脖子,十分严肃,十分正经的看着顾良辰。 顾良辰怔了一下,呛咳一声,被她闹得有点尴尬。这气氛不该是忘乎所以,直接压倒撕.碎衬衫吗? “没人强迫你喜欢啊。”说罢见沈双那眼底闪着挣扎,顾良辰满是精光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接着又道:“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还结婚?” “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不是也结婚了?”顾良辰松开手,叠着腿,靠在椅背上,语中透出几许惆怅。 沈双丝毫没察出异常,顺着话就接道:“谁说我不喜欢你!” 说完才发现自己掉沟里了,霎间羞红了脸,捂住嘴,心脏狂乱的跳了起来。 顾良辰勾起一抹笑意,眸中却是讶然,倾身凑近。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沈双撇开脸,吞了吞口水。 顾良辰知道不能逼太紧,沈双自尊心强,要面子。最不齿的就是梁白露那种墙角行为。怕是不说清楚,她绝不会轻易吐口。指不准又说什么违心的话气死自己。 “我没有和祝卉心结婚。” “啊?”这次轮到沈双惊讶了,是真的吃惊,眼底,眉毛上都是惊色。 顾良辰只得耐心解释道:“我和祝卉心那本证是托他们内部人办的,编号是假的。 只不过为了预防祝覃远查,特意在民政局电脑系统里录入了假信息。” 沈双眨眨眼,不懂。 “结婚证还有假的?” “怎么没有?离婚证还有假的呢。”说着靠的更近,压迫感刹间袭来。 沈双紧紧贴着椅背,艰涩的咽着口水。明明已经很明显的话,偏偏因为紧张过度,脑子无法运行。 “你们为什么要假结婚?” “因为……因为我没有办法和某个小白眼狼离婚,所以和他人只能是假的。” 说着,俊朗的脸已经不足一寸,怕是眨眨眼睫毛就能刷到对方脸上,呼吸已经纠葛住。 那么近,近到空气都稀薄起来……() 105.晚上来找你聊天 闪婚小妻有点甜 一百零五章 沈双瞪着眼,思绪飞到了外太空,心跳不听使唤,怎么压也压制不住。【】 扑通——扑通——扑通—— 可却没听懂顾良辰的话,只觉得他滚烫的气息一直在她脸上喷。 痒痒的,烧烧的,快把她身上的水分蒸干了。便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晕晕乎乎想着,因为没有离婚,所以无法结婚? 顾良辰已经结婚了?所以自己连小三也算不得,充其量是个小四吗? 下意识烦躁蔓开,柔软的舌.尖舔.上唇,顾良辰的身体倏然紧绷。 嘶——心里暗吸一口凉气,如此近的距离。她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引.诱他? 突如其来的暗潮,堆叠着,在顾良辰心中推波助澜。 虽然今天是白小禾设的局,可这局背后的意义,他可不能辜负! 不趁热打铁,等兔子溜回窝。再上哪逮去? “沈双,你对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像喜欢小禾那样的?还是像喜欢丢丢那样的?还是像喜欢爸爸,对待家人朋友那样的?” 沈双感觉自己已经脑冲血了,那么近的距离,眼睛非常不舒服。不能仔细看,凝一瞬便会觉得眼前发晕。 “哥们,当然是哥们间的喜欢! 你那未婚妻太矫情了,整日姐姐、姐姐的叫。还非要我给她做伴娘,当伴郎还差不多! 其实,其实我今天和小禾想着晚上活动一下,给你结束单身呢!呵呵……呵呵……” 沈双快要把自己压进座椅里,使劲的往后缩。语无伦次解释着,可分明是越掩越乱。 那纠结的模样,让顾良辰蛋.疼菊.花紧。 不由分说,大手拉上她的小手,将纤细柔软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 让她感受着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触上比皮肤温度还要烫人的跃动。 可沈双却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倏地抽开手,想要转开脸。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方才和顾良辰通话时就一直捏在手里,这会像是救命草一样,推着顾良辰就接了起来。 就听那头陆萧然焦急道:“双双,我遇见大麻烦了,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么近的距离,顾良辰听的清清楚楚。 心底陡然掀起一抹愠怒,陆萧然?这个人.渣!想着毫不犹豫的贴上沈双。 紧紧握上她的手,健硕的身体将两人的手臂压在中间。 牙齿咬上她的唇,沈双一颤,想推推不开。被顾良辰压的死死的,夺了呼吸,缴了理智。 羞赧阖上眼,那睫毛轻颤如蝶。一缕缕馨香钻入鼻息,搔的顾良辰心痒难耐。 可他是忍了二十八年的和尚身,这点定力还能没有? 强迫自己拉开距离,哑着嗓子故意道:“可我觉得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 我的吻让你心跳加速,无法拒绝。你敢说你不心动?” 低沉暗哑的嗓音,似乎将冷气都抑制住了。明明空调很足,可沈双感觉被顾良辰握在掌心里的手,不断析出薄汗。 浑身的血液都涌上脸,紊乱的心跳要让她窒息。 讨厌死这种不由控制的感觉了,整个心都蓬勃着,像是加了化肥和生长素。心里的蔓草,缠缠绕绕,纠纠葛葛。 呼吸里全是顾良辰的味道,眼里也是他。 抬眼是他深邃魅惑的眸子,垂眼是被他紧握住贴在胸口上的手。 另一只手上的电话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整个人懵懵,呆呆,傻傻。 心里猛然荡漾起的莫名悸动满的要溢出,丝丝甜甜,吃了一整颗裹着榛子酱的费列罗似得,腻的人要融化。 “才没有!你个老孔雀,起开,起开!谁要和你搞.基!” 口不由心,沈双觉得自己已经快炸了。脑袋上飘着粉色的泡泡,一个一个从耳鼻口里飞出来。 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浸泡在名叫顾良辰的催化剂里。 难以自持,情难禁。可理智告诉自己,连小三都是耻辱,她又怎么能当小四! 顾良辰眸子一眯,挑起唇角。 “通常女人口是心非的时候,说明体会不够深刻!而且让你有那种错觉,是我的失职。” 说着山一样的身体再一次倾向沈双,,沈双下意识去推。 “唔——” &nb!po!脑袋顶上飘着的泡泡都炸了。 那强烈的压迫感是座会移动的火山,裹着热浪,侵袭而来。 被握着的手松开,有力的大手抵在她的后脑上,唇齿厮.磨。不似从前的啃,也不是那蜻蜓点水的占便宜。 略凉的薄唇.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舌尖顶开贝齿。像是要将她吞了一样,细细的吮。 沈双用力挣扎着,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丝危险。 可吻着吻着,氧气都不够了,还由得她思考? 渐渐感觉整个人像跌进了旖.旎的幻境中,身体的抵触一寸一寸被消磨殆尽。 化作水,推在顾良辰胸口上的手臂也使不出力了,夕颜花攀附着篱笆一样,依附在他坚实的怀中。 花枝摇曳,自带清风。 顾良辰清明的眼底此时渐渐渗出一层情..欲,添了炭一样迸出火星。 真该死!本想迫着沈双承认对自己的感情,这会倒是把自己也拉进了坑里。可他不想往外爬,甚至想一直沉沦下去。 毕竟饿了那么多年,木头栅栏哪能关住咆哮的野兽。 一旦闻到鲜血甜美的气息,理智便没了。獠牙,爪子,都露了出来。 沈双穿着背带裤,麻烦要死的背带裤!挂在肩上的带子已经全都落了,明明是大白天,是正午,是下班的时间。 可在顾良辰眼里,天已经黑了,眼睛闭上不就已经黑了吗? 座椅被调低,黑色的玻璃纸,将喧闹的世界阻隔在车外。 被火星点热的唇,恋恋不舍离开温.软的粉.嫩。落在沈双脸上,眉上,眼上,轻轻啄。 修长的手,将埋在背带裤里的t恤,一点一点拉出来。 轰!沈双从云端惊醒,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顾良辰。明明这刻应该十分专注,十分投入,甚至该忘我。 可禁闭空间外透出的嬉笑声,让她心尖一颤,落回了现实。 天呐,她这是疯了? “顾良辰!停,停,停,别闹了!” 闹?他这么认真哪里像在闹?星海一样迷人的深眸里渗出更惑人的笑。 被沈双强行推开距离,抬眼望着她。 更加低沉道:“我来检查检查,有没有心跳加速。不会还有搞.基的错觉吧?” 说着大掌按上她的胸口,沈双立即抓上他的手。囧的满面潮红,更是心虚的躲开他缠热的视线。 想毛线啊!他给了她思考的时间吗? 这时“叩叩叩——”敲窗声响起,沈双受惊兔子一般,将顾良辰推的更远一点,自己也往另一侧门边靠,生怕被人从外看见。 可顾良辰面不改色,像块烙铁一样压回去,声音诱.惑的无耻! “那就是还不够深刻?不如我们……” 沈双抬手去捂他的嘴,她都能感觉到,敲窗的人肯定捂着手在望里面看。 丢死人了! “够了,够了!是那种喜欢。” 桃花眸子里的桃花都盛开了,溢着笑,舔上她的手掌。沈双触电般缩开,脸红的猴**似得。 心里咬牙切齿,这男.人今个吃春.药了吗? “那种是哪种?好朋友的?知己的?该不会是七八十岁窜门喝茶那种吧?” 噗……一股无力感从沈双心底生出。这男.人这般记仇! 明明当初自己也说是个玩笑,这会子全赖她吗? “叩叩叩——先生,这里不能停车。”窗外的声音就在眼前,沈双急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先移车,我们晚点说。” “先说,我们再移车。”一个字一个字,故意和沈双叫板一样。尾音都拖着气,不疾不徐。怕像是别人不知道他在耍流.氓。 “叩叩叩——”敲窗声又响了起来。 沈双简直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死白小禾,这是给她挖了个坑吧! “我喜欢你,喜欢你还不行吗?你快去开车!” 顾良辰笑了,见沈双脸红的,眼珠子都蒙上了水雾。怕是**急了一会该耍赖了。 坐起身,慢条斯理将座椅调好,帮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才开门下车。 一直到车子发动,沈双都沉浸在懊恼中回不过神。简直丢脸死了! “我先送你回家,这几天我有点忙。不许再让那个黑海参冒充你男朋友,也不许再和陆萧然那个人渣联系了。知道吗?” 顾良辰怕祝覃远会找人盯着自己,所以也不敢和沈双接触太频繁。今个来这里捉人都已经冒险了。 沈双呶呶嘴,“许你三妻四妾,不许我多交几个男朋友?” 小醋坛子味蔓延开,顾良辰不由心口又是一甜。若不是事情没处理完,他一定要把沈双拎回家。在那两米二的大g上告诉她,他只认她一个老婆。 “我哪里有三妻四妾?” “那你刚才说没离婚,没离婚你就想娶祝卉心? 顾良辰,你越来越不靠谱了。结婚有瘾吗?要不要年底再来个总结?” 和顾良辰拉开了距离,脑子也清醒了,嘴巴也利索了。 顾良辰懵了,合着刚才说了半天都装猪脑子里了。 “沈双,我发现你不仅是个小白眼狼,还是个小白痴!” 哼!沈双盯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剜了一眼,傲娇的转过脸。 顾良辰瞄了眼车载电话信息,是何东。 这些糟心的事他不愿告诉沈双,自己是个男.人,女人就该安安心心在后方享福。何苦跟着**心,担心? “小宝贝,我这有点急事,还是先把你送去小禾那。 咱们的问题,晚点一定好好掰扯掰扯!给我留门哦?” 转着脸对沈双眨眨眼,沈双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 转开头,随着车子加速,心跳更是加速。磨着牙想:鬼才是你的小宝贝!恶心!讨厌! 其实心里该死的受用。有什么话比自己喜欢的人甜言蜜语更好听? -------------------------------------------------------------------------- 去白小禾家拿了车子,自然被奚落了一番。 可沈双心里却是舒舒坦坦,虽然那些话是在顾良辰强迫下说的。但也算是她的表白,至少她有努力过。 就算顾良辰和祝卉心结婚,也没什么可遗憾了。 驱车回家,刚进别墅区就见人行道上垂头丧气的陆萧然。沈双赫然想起方才的电话,不禁脸一红,按开车窗。 “萧然,你怎么在这?” 陆萧然抬起脸,看见沈双时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刚才她和顾良辰的对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真是不要脸! “双双,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在这等你了。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帮帮我吧。”陆萧然急迫说着人已经坐进副驾,拉上沈双的手。 沈双的电话早就被顾良辰吻得不知掉去了哪里,直到下车也没想起来去找。 抽开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在外面办事,没有不接你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陆萧然心里想着,办事,和顾良辰办事吧?大白天真是够饥.渴的,亏他从前还一直把她想的冰清玉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便更觉得天经地义。 “你能给我借四百万吗? 当初妈妈的病太严重,我没有办法只能借高利贷。这些日子我省吃俭用,一天打五份工,依然够不上还债。 他们说再不还钱就剁了我的手脚。 我是**得走投无路才来找你。本来想着去把房子卖了,可今天去一查才发现房子已经被白露卖给别人了。” 说着一个大男.人竟哭了起来,沈双皱起眉。 她同情陆萧然,可也不是活菩萨。对着顾良辰没智商,对着别人…… “那房子写的你的名字,白露怎么能卖给别人?” 陆萧然显然没有想到沈双会撇开他前面的铺垫,直接抓住这条来问。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差点干了。 “对不起双双,我不是人,我活该,都怪我自己。 是我当初猪油蒙心,瞎了狗眼。听信梁白露的话,和她领了证,把房子过给了她。 没想到她会把房子卖了跑了,还骗我说有了孩子。 若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我万万不会把房子给她啊!” 沈双静静听着,如今这些在她心里惊不起半点波澜。看着陆萧然的眼泪鼻涕,也不觉得可怜。 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四百万不是小数,我拿不出那么多。 不过你可以把借条给我,我让律师去和那些人谈谈。若需要分期担保,我可以给你做保人。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陆萧然又傻了,他不知道如今的沈双,千万上亿的单子合同都从手里过。 这些事,分分钟脑子里就有了计较。遇见钱的事,商人的大脑,最快便会将利益合算清楚,给出最合理解决方案。 “没有借条,那些高利贷都有黑背景,他们都认准我了。还说就算我跑到天边去,也一定会捉住我。 双双,我不能没有手脚,我还那么年轻。 求求你借给我吧,我会赚钱还你,一定会赚钱还你的。” 陆萧然跪在副驾上,开始给沈双磕头作揖。那副样子让沈双没由来一阵厌恶。 深吸一口气,尽量考虑着陆萧然的自尊。 “萧然,不是我不借给你,我是真的没有。你也知道,我家里都是老头子说了算。 让他们和律师谈谈吧,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比起钱,他们要你的手脚有什么用?留着你,不是更有价值?” 陆萧然一听,顿时一股火窜上脑门。垂着的脸都变了。 沈双这个女人真是狠心!好歹他们有过八年,她竟然这般不在意自己。 “打搅了,我自己想办法。”说着重重关上车门,大步离去。沈双压着眉心,心中惶惶不安。 回到家,特意给律师打了电话,将咨询好的信息发给陆萧然。没想到,毒蛇终究是条毒蛇。 你就算捂自己一身冰,也捂不热蛇的心。当然,这是后话了。 吃罢晚饭,沈双心情甚好陪着沈若愚下棋,可几盘下来,不仅是落花流水,老头子连个卒子都没给她剩下。 沈双气呼呼的撂了棋子,嚷嚷着回房睡了。 可躺在g上,一闭眼就是顾良辰的脸。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盯着她,看的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一直待蛐蛐回窝,还瞪着一双眼睛。 一会唇边弯起一线甜蜜,一会又噘起嘴,一会又磨牙霍霍。 那一帧一帧的画面,在眼前飘啊飘,荡啊荡,心里是一汪水,被那回忆吹得波光漾漾。 刚闭上眼,还未沉入梦,,忽然感觉身侧被压了一块。 倏然睁开,嘴巴被捂住。沈双瞪着眼睛,心脏都快被挤出。 扑通——扑通—— 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缠上心头,那温柔的薄唇安抚式的吻上她的眼,她的眉。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宝贝,我来找你聊天了,开心吗?” 沈双都快被吓死了,她畏热,所以晚上从来不关窗子。他们这个小区安保措施很好,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她还以为是入室抢劫,差一点就要把银行密码喊出来保命了。 可没有想到是顾良辰,一身凉汗,身体绷得直直的,全身都硬了。 见她没反应,顾良辰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推推她。 “没事吧?真吓着了?” 沈双在心里咆哮着:废话!能不被吓着吗?魂都要没了!混蛋! ------------------------------------------------------------- 宝贝们啊,今天更新晚了。很抱歉,莎莎遇见了点难事,钻进死胡同了。 心塞了一天,让你们也跟着等了。万分不好意思。明天争取早点哦。 抱歉,么么么~ 106.要脸干什么,我要你 闪婚小妻有点甜 提示:昨天为了不断更,莎卡着59分秒传了6ooo字,最后又加了4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这章接不上,请按上一章,把最后4行看一眼哦。抱歉抱歉~ -------- 第一百零六章 砰!一声闷响,顾良辰被小白脚丫飞踹到了地上。 其实那小脚丫子哪能有这等力气和功夫?更何况顾大爷这一八六的身高,又不是米粒子堆起来的。 他是瞧着沈双被他吓得花容失色,没出息的心疼了。心甘情愿用嫩嫩的小菊.花亲吻了地板。 可落地时不忘捉上那罪魁祸首,惊的沈双差点又叫出声,拽了好几下也没把脚丫子从顾良辰的大手里解救出来。 “顾良辰,你你你,你个大变.态!” 顾良辰享受一般坐在地上,也不起来,抬眼望着她。 进来时窗帘被掀开一条缝,隐隐若若的路灯洒进来,朦朦胧胧能看清彼此轮廓。 “小宝贝,女孩子这么粗鲁不浪漫。” 江城九月的天,晚上都不凉快。沈双却被寒出一身鸡皮疙瘩,头发都麻了。 “你丫好好说话,恶心死了!” 顾良辰轻笑着像是捉了老鼠的猫一样,顺势爬上g,一个猛虎扑食将沈双压在了身下。 趁着这层纸上有了窟窿,他得改变战术。不能再让她有搞.基的错觉,不然这情商低成这样,什么时候能明白? 牙齿咬在她的耳垂边:“这是爱称,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沈双咕咚吞着口水,惊吓已经被浓浓的粉泡泡淹没。被白小禾嫌弃就算了,还要被顾良辰嫌弃。 她脑瓜子很聪明好不好?邹海生都夸她精。 “有话快说,我要睡美容觉呢!”凶巴巴掩饰着心虚,还要夜黑,看不见那红透了的脸蛋。 顾良辰吧唧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已经够美了,不睡也行。”痞起来,语调都欠抽。 沈双的手一直抵在他胸口,阻隔着两人太亲密的接触。可那跳脱的心脏显然不太给她面子,被顾良辰勾的喘气都不顺溜了。 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正经点!!” “可我就想对你不正经。”低声说着,又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沈双气结,用力搓着脸,佯装嫌恶:“你这是耍流.氓!” “天呐,不容易,耍了八年今天才被看出来。”将她的手掌压在耳侧,声音里都透着坏。 “顾良辰,你,你,你不要脸!”心弦被撩.拨的痒痒的,一层一层蜜蜡似得在身体里冲撞。 “要脸干什么,我就想要你。” 说着,顾良辰像头豹子一样,直接咬在了沈双的喉管上。牙齿轻轻的磨,又痒又难受。 沈双两腿乱蹬着挣扎,被他一条腿就压了下去。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就被同样压在了耳侧。 那撕咬,像是通了电一样。让她浑身发颤。 沈双迷迷蒙蒙想着,完了,她沦.陷了。即使理智告诉自己顾良辰结婚了,可心里却控制不住,她,无法拒绝被他欺负着的激荡感! “宝贝,这次我表达的不会再让你有错觉了吧?” 啃了半天,顾良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筋脉都绷了起来。她像罂粟一样,一旦沾上就让他无法收手。 在今天之前,他能够控制自己。因为他想把所有事情捋顺,到时候再把这小兔子捉进笼子里。 可她一会弄个假男友,一会又是要领证。和陆萧然也是要断不断……简直比风投还让人菊.紧。 沈双在他身下,红着脸,无语的要死,脑子里也是思绪乱飞。 感情这过去八年,顾良辰是故意占她便宜的! 她还总安慰自己,他女朋友多顺手了,所以对她也没遮没拦。 还安慰过陆萧然:“你放心,我把小辰子当姐们,他把我当哥们。肯定是女朋友多,有时候闹起来顺手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女的!” 囧,把陆萧然坑大了。难怪他奔向梁白露时对她说:“沈双,和你在一起八年,我这心里就没踏实过!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还有和顾良辰闪婚那日,同学都开玩笑似得说:“不容易啊,备胎终于转正了。” 原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有她不懂。 但是再清楚,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离婚了,他结婚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表达清楚?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现在都离婚了,你说再清楚有什么用!” 沈双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猛然拔高,顾良辰赶紧抬手去捂她的嘴,谁想她趁机抓上他的手,狠狠一口咬在他手掌上。 那劈天而来的疼痛感让顾良辰缩了一下,没躲。有些哭笑不得,是他疏忽了。沈双已经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寄给了孟顾之,在她眼里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 难怪会对他的话产生误会,她一定以为除了祝卉心以外,他还有一段婚姻关系。 可当初他表白时候,她不光拒绝了。还要求等七.八十岁儿孙满堂的时候和他窜门喝茶。怪他不说清楚吗? 待沈双口下松了,压在她身上的山也移开了。却没让她失落太久,长臂将她搂进怀里。 “笨蛋,结婚证不是在你这里吗?没有结婚证,怎么办离婚?” 沈双蓦地一怔,结婚证……推开顾良辰就往g下溜。g头灯拧亮,一室柔光倾泻,她那大白腿在他眼前晃了晃。 弯着腰去书桌下捞出一个紫色盒子,直接抱起丢上g。顾良辰腿一收,差点被这急吼吼的小白眼狼砸上。 “喂,地上捡的东西你就往g上放?” 顾良辰那纠结的处.女座模式启动了,虽然地上铺着地毯,虽然吴妈妈每天会打扫。但他眼睛里像是能扫视出细菌一样,嫌弃的看着盒子。 沈双不理他,将一盒子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连翻一下的耐心都没有。见那两个小红本夹在一堆破烂中间,抬手拈起来。 没有结婚证就不能办离婚吗?她以为孟家神通广大到无所不能呢! “你该不会不小心放进来的吧?是不是想偷回去?”沈双退到窗边,睨眼看着顾良辰。 顾良辰被她这一g垃圾弄得浑身不舒服,坐起来将东西重新摆进盒子。同样不理她,她那情商还有什么用? “喂,不会被我猜中了吧?”沈双急了,她也就问问,真的是为了来偷结婚证的? 顾良辰收拾好g,将夏凉被铺在上面,才舒服些,挑眼看着她。 沈双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顾良辰撑着头,侧身卧倒,那桃花眼里瞬间揉进了水钻一样,眨着,望着她,朝她勾勾手指。 “宝贝,来~” 声线比那眼神还要魅.惑,挑着尾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尖一颤。尼玛,妖孽! 沈双吞了吞口水,傲娇的转开脸。这时,某人像矫捷的猎豹一样,倏地窜到g边,拽上沈双的手就将她拉到了g上。 几乎没有给她反抗的时间,压倒,抬手关了g头灯。 沈双赶紧将小红本往枕头下面塞,好似顾良辰要和她抢一样。可没想到举起来的手,再没了放下来的机会。 死死被锢在枕头上,铺天盖地的皂粉味混合着顾良辰独特的气息朝她扑来。她的唇被撕咬着,扯动着,吸吮着,又被温柔啃噬着,碾压着。 薄薄的睡衣被一寸一寸卷起,那修长的微凉的手指裹了火星一样。所到之处,皆是麻痒。 沈双懵了,又清醒了,接着又懵了…… 太突然,太热烈,自己像是被推进烤箱里的巧克力,一点一点融化,被捏成她不熟悉的模样。 “顾良辰不行!不行!”明明灵魂都要烧起来了,可理智却还凶悍的把着关口。 沈双觉得,她和顾良辰之间不该是这种上g的关系。他们应该比一般情.人要更高一点,是建立在精神之上的爱才对。 “宝贝,结婚证的这个用途,你以前不是懂吗?”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沉沉的问。 沈双脑子里霎间就变成了乱炖,被他压着的手动了动,感觉夜风从窗子溜进来,冷的她不停打颤。 他的胸膛那么滚烫,浑身都像是燃着火焰的木炭。可她还是不停的发颤,亮晶晶的眸子在黑夜中锁着他同样发亮的眼睛。 “你以前不是说看了我的身材会影响你对**的遐想吗?” 冷不丁从记忆里钻出来一句话,美好的气氛差点被她弄阳.痿。顾良辰抬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不解风情的小白眼狼,要气死他吗? “关了灯,不影响。”顾良辰故意顺着她的话说,牙齿摩上她细白的颈。 沈双扭动着腰身,不满嚷嚷道:“谁说没影响?和一个小太监滚g单,我心里还有阴影呢。你下去,下去!” 说着腿乱蹬着,被顾良辰的长腿瞬间就压住了。 “宝贝,你太不了解你男.人了。你见过这么勇猛的太监吗?”大手原本还只在她的腰间,腿上蹭。被沈双一句话顶的,不管不顾了。 顾良辰知道,一旦松了理智,肯定停不下来。 她就像装在夜光杯里的美酒一样,品一口就会让他欲罢不能。 虽然祝家兄妹还没有解决,虽然孟顾之还一直不松口,虽然后天的婚礼还要继续。可身下压着的,是他户口本上合法的妻。 一簇簇火焰,烧红了眼底。细细厮.磨她甜香的唇,吞噬着她最最柔.软的心房。她本能的排斥,他越发的懂得隐忍。 “顾良辰!唔……” 将她化成水,自己便是泥。正在情深处…… “叩叩叩——”这时,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沈双一激灵,本一身热汗顿时凉的发虚。推着顾良辰就将睡衣往下拉,明明黑着灯,可就像光天化日下被捉了歼似得。 接着就听沈若愚的声音响起:“囡囡,做噩梦了?” “没没,我刚接了小禾电话。现在才准备睡,爸,你快去睡吧。”惊坐起来,险些咬了舌头。 “盖好被子,关好窗。”听见沈若愚离开的脚步,被吓的魂不附体的沈双才松了口气。 抬脚就去踢顾良辰,顾良辰这次可不会再轻易掉下g。坏笑着咬上她的耳朵,又啃她的脖子。 一下一下扯,疼中带着羞痒。 惹得沈双刚回到身体里的力气又被抽散,那一丛丛火星子重新落回身上。像是不将她焚烧成灰不罢休。 “顾良辰,你,你别闹。爸爸还没进屋呢!”没有听见沈若愚卧室的门锁阖住声,沈双的心始终悬着。 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总觉得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只要你不大声嚷嚷,什么都听不见。”顾良辰悄声说着,上瘾一样,在她身上又啃又咬。 这哪里像要亲热,根本就是要吃人,属狗吗? “别,别……” “嘘——”这下子握住了小妮子的命脉,顾良辰简直是放肆到无耻。 索性将她睡衣直接扯了,这是结婚那天就该干的事。可惜那时候有点年轻,又害羞,总觉得她没爱上自己,太急了不好。 可循循善诱的结果,就是让两人不停不停的走弯路。 这次再不蠢了,再不傻了!用得着喝酒吗?黑黢黢的脸红了沈双也看不见,而且她这么烫人,怕是和他红的不相上下。 点火的大手又去扯她的小内内,噌!沈双心里的弦崩断了,惊涛骇浪一般掀起一阵心慌。勾出她心底的那股子恐惧,像是黑洞一样开始席卷着她。 再进行一步,他们就不能回头了。 那么多事,顾良辰一句也没和她解释。连她心头的疑虑都没抚平…… 他们真的没有离婚?他和祝卉心真的只是作假? 可他已经和祝卉心在一起了,还一起去试婚纱…… 乱乱乱,这样美妙的时刻。那些不该想起的事,越发清醒的在脑子里窜。 可沈双问不出口,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有自尊。 连陆萧然和她在一起八年,她都不曾挽留。万一…… “顾良辰,顾良辰,我,我还没准备好……”慌乱说着,去推他的脸,他的胸口,碰着哪就去推。 顾良辰邪魅笑着,心里那簇火星以燎原之势燃了起来。这种拒绝在男.人眼里,倒像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反倒是增强了征服欲。 哒!皮带扣抽开,打在沈双的小腹上。该是疼的,可也带着火苗子一样,烧烧的。 沈双更慌了,去捉他的手,谁想正正巧按上了他裤子上的凸起,那么大一个包。吓得沈双一缩,反倒被顾良辰强行压住。 攥起的粉拳,硌的他的大包有点疼。可却让他更兴奋,更刺激,更觉得心火窜着蓝焰往出冒。 “宝贝,你不需要准备,你不是已经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嘶!拉链滑下,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沈双感觉那热浪涌过来快把自己淹死了,更害怕了。挣扎的更凶,也不管顾良辰能不能看见,拼命的摇头。 “不行,不行,我,我还没洗澡。顾良辰,你不是有洁癖吗? 你闻闻,我都馊了,臭死了,一身汗。你让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受惊的小鹿一般,每一寸和他相挨的地方都在蜷缩。她知道,顾良辰这次不会像是之前,逗逗她,亲亲她,摸摸她就完了。 赤着的身体,那么滑.嫩,柔.软。不停的在顾良辰身上蹭。 顾良辰的衬衣和裤子还穿的好好的,虽然已经接受到了致命的引.诱。但听见沈双牙齿都在发颤的声音,拉着拉链的手松开。 有时候他讨厌自己对她的温柔,应该霸道一点,狠心一点,**着她一点。 可又心疼她那鹌鹑一样的模样,兔子一样的眼神。想着心里揪一下揪一下,身体里的兽性硬生生被压回去。 这辈子在她面前,怕是与禽.兽这个词无缘了。 “怎么了,怕我吃完拍**走人吗?”轻轻揽着她,手指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画着圈。 一圈一圈,又慢又细致。沈双被他带着变成侧卧姿势,鼻腔里都是顾良辰的味道。 她迷恋这个味道,离不开这个味道。可一旦握住这个味道,这辈子她都不想放手。 所以她不敢冒险,她好怕这是一场梦,粉身碎骨的梦。她怕失去顾良辰! 袭上心头的恐慌,越来越紧攥着她的心。她是信任顾良辰的,越信越怕,患得患失。 这些年,她是张白纸,在顾良辰眼里完全是透明的。而顾良辰不同,整日和她厮混在一起,她却什么也了解。 那是一无所知,却又想靠近,又没着没落的恐惧。 “顾良辰,我,我,对不起……” 小声嚅着唇,蜷缩成一团。顾良辰浅浅叹了口气,明明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这样了? “宝贝,你不信我吗?” “信!可是我答应孟哥不再和你联系,也答应过祝卉心,我……”纠结,凌乱,是借口,是逃避,是不能问出口的骄傲。 顾良辰吻吻她的眉心,身体里这股子邪火是压不下去了,怕是得冲个凉水澡才行。 “早点睡,我走了。”松开手,还没坐起来就被沈双拽住了衬衣。 那种要失去的感觉,更强烈的涌进身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又消失了?消失在她的眼前,生命里。 “顾良辰,你别和我生气。别走,我同意了,同意了,你别走~” 一字一句落在顾良辰心上,螺丝一样拧了进去。他的宝贝呦!这般磨人的小妖精。 “我没生气,是我太急。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揽住她,抱紧。 沈双也回抱着他,紧紧的,像是要把自己压进他强壮的身体里。 “我真的不怕了,我可以了,我准备好了。”闷声在他怀里说着,揪着他后背上的手,都快将衬衣扭出洞了。 他怎会不了解?沈双这只小纸老虎,心思敏感又细腻。若这次不是受了白小禾撺掇,万万不会来找他。 宁愿骄傲的站在黑海参身边抹泪,也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是我没准备好,连小雨衣也没买,而且你不是快来例假了? 下次吧,你不知道你男.人是忍者吗?” 嗤——沈双揪着的心松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忍者神龟还差不多!” 心里暖暖的,他总是那么了解她,连她的姨妈日也记得那么清楚。若是这条蛔虫,能主动告诉她他自己的事情多好。 她不喜欢猜,可也不想**问。 “宝贝,后天的婚礼会继续,你信我吗?” 顾良辰本来不想说,可实在怕再横生枝节,误会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沈双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如今看来,一朝被陆萧然那毒蛇咬了,现在还在抗拒恋爱。 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就一直强调,友情会更是牢靠。 沈双颤了一下,后背有点僵。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可什么事一定要用结婚来解决? “信!不过,我希望你日后你能解释给我听。” “好,事情完了以后,我全部告诉你。” 顾良辰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沈双信任的感觉。那是一般事情无法填补的满足,让他安定,安心。 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放手一搏。 两人紧紧贴着,沈双还光着,抱得越紧,心跳感受的越强烈。 那一星一星的火苗又飞舞出来,顾良辰服气自己了,吃了那么多年素,今个怎么连点自制都没有? 想推开她,可沈双却紧巴巴贴上来。 “小辰子,我,我,我有在小禾家看过一些片。 我可以,可以帮帮你。” 嗡嗡说着,忽然将手探进顾良辰没有来及的系上皮带的裤子里。 嘶!这次轮到顾良辰脑冲血了。这小白眼狼怎么突然这么大胆? “沈双!不用你!”哑着嗓子低吼,将她的手往外扯。 沈双的脸已经烧到了耳朵根,却不气馁:“可你一直硌着我,我真的可以帮你。” 其实她心里好过意不去,明明那么好的时机。她又拒绝了顾良辰,他会不会以后再不主动了,会不会去外面找? 过,陆萧然能搞上梁白露,多半是被她憋得。 “别,别乱碰!” 顾良辰按着沈双的手,本来就紧绷的难受,被她蹭一下蹭一下,又烧了起来。 “男.人憋着就会去外面偷吃。”噘着嘴,声音转成了软糯糯的糯米滋,撒着娇一般轻怨。 “我不会,保证不会!”顾良辰压着她不停想往里钻的手,今个是要玩死他吗? 可沈双像魔怔了一般,不依不挠,惹的顾良辰没法子,只能翻身将她重新押回身下。 “小东西,你今天非要大爷把你就地正法是不是?”说着大掌也不拦着沈双了,直接覆上软软的白团子,狠狠捏了一把。 沈双羞得抬手去挡,却被顾良辰一掀,夏凉被卷饼子一般将她裹成了一团。 “睡觉!”磨着牙,在她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沈双缩在被子里,渐渐,渐渐,渐渐沉入了梦境…… 翌日,待她起来时顾良辰已经离开了。 沈双眉梢间全是蜜色,可刚进卫生间就凌乱了,尼玛!顾良辰! 107.脸昨晚都留在你怀里了 闪婚小妻有点甜 光洁的额头上,桃色口红勾画着“老婆早安”四个大字。 让沈双啼笑皆非,磨牙瞪眼,心坎里又溢着甜。可她实在笑不出,只想杀了顾良辰! 这混蛋,太过分了!修长好看的细白天鹅颈上,此时中了毒似得。 一个红印串联着一个红印,就连下嘴唇上,也有一块深色凝血斑。 这要她怎么见人?连丢丢都不好意思见了! 指尖扫过那些凌乱的印记,似乎还能感觉到顾良辰趴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酥麻感,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这男.人一定是狗变得,还是条充满野性的狼狗! 正在这时“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让沈双一惊,虽然知道沈若愚和吴妈妈都不会主动进她房间,可还是心虚的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先生让你下去。” “知道了吴妈妈。”沈双捂着脖子,心口慌乱的砰砰跳。摆明了是做贼心虚,心理素质忒差! 赶紧去翻创可贴,又去柜子里翻衣服。手忙脚乱的正找着> baby,baby,babylike baby,baby,babylike baby,baby,baby, 一串劲爆的铃音,吓的沈双差点跳进衣柜里,捂着脖子回过脸。 见g头柜子那跃动的声源一扭一扭叫嚣着,简直要把她的胆扯出来。 那是她和顾良辰买的情侣机,当初误会他和梁白露时留在了那间单身公寓。应该是顾良辰带来的吧? 拿起一看,嗤!“老公大人”沈双呶呶嘴,划下接听键。 “顾良辰,你能要点脸吗?”人不在跟前,小老虎瞬间就嚣张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其实心里……啧,受用着呢! 顾良辰靠在车里,唇边扬着笑。这一大早他家宝贝就如此热情的和他打情骂俏,如何也是不能辜负佳人。 “脸昨晚都留在你怀里了,你摸摸,肯定还贴在你滚烫滚烫的胸口上呢。” 噗!一句话就把沈双逗得满脸绯红,脑子里不自觉想起那滚烫的唇,点火的手。 使劲晃晃头,佯怒磨着牙:“顾良辰,你再这样,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 “老婆大人,小的错了还不行吗?不给吃还不能嘴上解解馋吗?” 沈双扑倒在大g上,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耳根子都染了绯色。她甚至能想到顾良辰那贱贱的表情! 哼哼唧唧嗔了一声,顾良辰瞪了一眼捂嘴偷笑的何东。 “宝贝,以后不管去哪,都要把手机带好。不然我想你了听不到你声音会心痛。” 不害臊的绵绵情.话,听在沈双耳里热热的。真想把顾良辰的嘴巴缝起来,可却舍不得挂。又哼唧着闷了一声。 “那亲一个挂了。”顾良辰的不要脸已经练的炉火纯青。 沈双埋在枕头里,气都不顺了,嘴边却是笑。 “啊呸!” “亲一个嘛,不然我先亲你一下?啵!”一声蜜响传来,心肝甜甜蜜蜜颤了一下。 从前和陆萧然恋爱也没如此腻歪过,听的最多的就是陆萧然的乡村血泪史。 偶尔甜蜜一下,还要想着给陆萧然省钱。有时候难以启齿的话,只能在电话里哼几句。可电话也舍不得打太久,因为陆萧然不让她打过去。说不想被别人笑话。 “咳,爸爸叫我了,我挂了。”沈双面子薄,即便身边没人,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顾良辰不依不挠,心里其实也一直记挂着,生怕沈双因为他和祝卉心的事误会。 “老婆,亲一个再挂嘛。一天不见,想的我心绞痛。就亲一下下,就一下。” 嘴巴忽然间摸了蜜糖一样,不停的腻歪,连何东都听不下去跳了车。 沈双捱不过,飞快对着话筒吧唧了一声,率先挂了电话。顾良辰舒展开,伸着胳膊腿靠在椅子上,脸上荡着春风。 “哥,你昨晚去嫂子那进修了一番啊!”何东抽了根烟回来,见他这副死样子睨着眼,想起沈双那气场不由心生佩服。 对着那样的女强人顾良辰还能说出那么些肉麻话,而且能压倒,简直是个巨人。 可今天过后,当何东看见沈双另一面,彻底颠覆了这个想法。原来再强的女人,在自己男.人怀里,都是一只小羊羔。 顾良辰摸着下巴,笑的像只狐狸。昨晚那么努力的种草莓,沈双至少两三天不敢乱跑吧? “明早你们直接去沈家,把人带到宾馆去,没有我电话谁也不许泄露行踪。” 可顾良辰显然太低估了这世界的恶意,当一切脱离掌控,他再一次发现,人一定不能仁慈! ------------- 沈双房间,挂了电话的小人儿在g上滚了一圈,还残留着那小狼狗的味道。 心口小鹿砰砰乱撞着,翻着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亲昵的双人照,该是她睡着的时顾良辰偷.拍的。 粉色蕾.丝背景是她的枕头,两个人都侧身躺着,她的头稍稍往顾良辰那边多靠着些,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上。而顾良辰则吻着她的额头,如丈夫给妻子送早安吻那般自然。 清新如梦,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头暖阳普照。 指尖轻轻拂过,忽然感动的想哭。讨厌,这男.人怎么这么会**! “叩叩叩!”这次敲门声变得急迫,吴妈妈声音里也透着急迫:“小姐,老爷好像和客人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沈双赶紧坐起来,戴项链一样贴了一圈创可贴。随意套了身立领运动服,将拉链拉倒最顶。 沈若愚脾气虽然不好,但总不至于和上门客争吵。沈双随便用清水扑了扑脸,趿着拖鞋就走出卧室。 啪!刚到楼梯口就听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沈若愚那拐杖戳在地毯上发出的闷闷响声。 和他声如洪钟的怒气:“不可能!” 沈双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杵在沙发旁。 “爸爸,怎么了?”人未到,声先至。 沈若愚抬起脸,脸上的怒气隐了隐,那男.人也回过头。 祝覃远?他来做什么? 沈双骨子里那股对家人的保护欲全部激发了出来,迅速扶上沈若愚的手臂,身子侧在沈若愚前面,形成保护姿态。 “双双,好久不见。”祝覃远一脸熟稔的和沈双打着招呼,沈双发觉沈若愚浑身都发着颤。 若是因为顾良辰和祝卉心的婚事,根本不至于。祝覃远到底说了什么? “祝总,这一大早家里也没什么可招待的,不如我们去喝个早茶。” 沈双说着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祝覃远意味深长看了眼沈若愚,含着恭敬道:“沈叔,保重。” 出了门沈双刚欲往车库走,祝覃远直接拽上她的手腕:“我的车在门口,坐我的吧。”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毛病多,坐不惯别人的车。”抽出手,未迈开步就听祝覃远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你父亲说了些什么?” 沈双顿住步,和祝覃远走出沈家院子。门外停了辆低调却奢华的劳斯劳斯幻影,沈双不懂车也知道这个很贵,因为她外公有一台。 祝覃远为她拉开车门,沈双直接向司机道:“门口有家会所,就去那里吧。” 司机没有回应,待祝覃远上了车,就听他道:“去泰和茶楼。” 这样一个*的城府男.人,沈双知道多说无益。车子驶出不远,祝覃远主动道:“我刚向叔叔提了追求你的事,不过他似乎反应有些大。” 不疾不徐的声音,像是说今天很热一般自然,却让沈双惊了惊。 没有接话,更不知道接什么。祝氏兄妹永远这么会给人惊喜吗? “双双,做我祝覃远的女人,不会比孟家太太差。考虑一下?” 沈双不知道祝覃远打什么算盘,但她在祝覃远脸上,看不到一丝真诚,甚至对她的一分好感都没有。 难道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不惜对他用美男计吗? “祝总,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您何必开这样的玩笑?” 祝覃远侧过脸,盯着沈双,一本正经,眉宇端正,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开玩笑。 鹰一样锐利的眸子里忽然多了几分柔情。 “在你爷爷奶奶去世前,你们逢年过节都会去南城。最开始住在象山路那幢红色洋楼里,你和你母亲都特别喜欢吃路口那家的炒虾子和爬虾。每次回苏城还会特意打包两份。 后来你奶奶去世了,沈家搬到鱼龙别墅,你又在鱼龙路上开辟了新天地。每次你们在南城住三天,每到晚上你都会骑着脚踏车去海鲜大排档,点两个扇贝,一份蒸鱼,一瓶汽水。 直到你高三那年,你爷爷也去世了,你再也没有去过南城。” 沈双当下便石化了,从脑子里搜索着南城的记忆。祝覃远虽然不是特别帅,但却是一个非常有气场的男.人,哪怕丢在人堆里,也不可能被埋没忽视。 可她真的不认得啊! “祝总,您这次功课做的很足。” 祝覃远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对沈双的回忆中,接着道:“你在大一时候谈了第一个男朋友,叫陆萧然,后来和你们校友梁白露结婚了。 当天,你和顾良辰闪婚。但是你们并没有感情,随时准备去离婚。 直到你父亲出事,你母亲希望凭孟家的关系渡过沈家的难关,可没想到,最后她会走上一条自杀的路。我想这对你的打击一定很大,让你对感情判断出现了失误。 相信我,顾良辰陪在你身边,还有你对他表现出的依赖。不过是建立在这层打击之上。 若他对你有心,不会失踪两个月,不会任由你打了99个未接。” 一语戳进了沈双心里,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顾良辰不管有什么理由,为什么只言片语都不告诉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要。 “祝总,这是我的私事,怕是与你无关!” 沈双加重了语气,转开脸,不想再和祝覃远废话。可祝覃远却一瞬不瞬盯着她。 “他昨晚在你房里过的夜吧?”问着抬手压下她的衣领,不等沈双反应一块创可贴被揭掉。 撕扯着娇.嫩的皮肤,火辣辣的。沈双下意识捂住脖子,打开祝覃远的手。 心里不住发颤,本能的感到恐惧。这个男.人在她家装了摄像头吗? “祝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双双,你相信一眼万年吗?我信! 我们祝家论财力实力不比孟家差,而且顾良辰对你……”说着顿了一下,忽然**近沈双。 沈双已经靠到了车门上,抬手抵住他的身躯。那强大的压力,隔着西装便能感觉到一身力量。 一双凶唳的眸子,即便注入了些许温情,也像猎捕食物的猛兽,透着阴寒的光。 “顾良辰若爱你,早就和你离婚了。何苦**着我将手里的沈家股份转给他? 加上你手里的,他怕是很快能连你父亲的都吞了。” 冷沉的语气,似有不屑,对顾良辰的不屑。仿若他才是那个保护沈家的骑士。 沈双心里揪了一下,她和邹海生一直再查被莫名收购的股份。但那些股东抱成团,集体给他们玩失踪。 连律师那边都没有办法,因为有第三方保密协议。 “不可能!顾良辰若想得到沈家,在那之前孟氏就可以强行收购沈氏股份。 祝覃远,我和顾良辰不是你能挑拨的,就算加上你妹妹。我也会相信他!” 说着使劲将祝覃远推开,朝司机吼道:“停车!” 司机自然只听祝覃远的,车速不减,沈双急了后手扳上门锁。 却被祝覃远一手拽住运动衫的前襟:“双双,我祝覃远看上的女人,逃不了。陆萧然能爬上梁白露的g,顾良辰就能做别人的丈夫。 而你,注定要冠上祝姓。 停车吧。” 祝覃远话音刚落,车子稳稳停了下来。沈双像躲洪水猛兽一样,从左侧就冲了下去。 拍拍**,就如祝覃远车子不干净一样,头没回步行往别墅区走去。 还好不远,沈双连走带跑二十多分钟便回到了沈家。一路上思绪万千,可她却一直提醒自己,要相信顾良辰! “爸,没事吧?”沈双见桌子上摆着药瓶,沈若愚靠在沙发上,一脸暗沉,不由的担心。 沈若愚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拧着眉头,就连两鬓的丝白都仿若沾了层霜。 “宝贝,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爸,你又瞎想什么?我姓沈就有一份责任。祝覃远给你瞎说什么了?” “没什么,那个人要远离,越远越好!” 宽厚的大掌抚上沈双的头,沈双总觉得祝覃远给沈若愚说了什么。不然单是儿女情长的戏语,沈若愚绝不会气成刚才那样。 “我知道,你女儿眼光高着呢,放心吧。”沈双不敢多问,沈若愚不想说的绝不会告诉她。万一怒气又上来,怕是得不偿失。 靠在沈若愚肩头,素白的手掌在他胸前顺着气。 “囡囡,昨晚你房里的是孟家小子吧?” 沈双一怔,蓦然脸红了。果真是瞒不住老狐狸,靠在肩头的脑袋蹭了蹭羞赧的嗯了一声。 却不想沈若愚道:“别和那小子来往了,过几日同你邹伯伯一起吃个饭。阿生是个不错的孩子,配你足足有余。” “为什么?”沈双直接跳了起来,从沈妈妈去世后,她就没这么激动过。 “不为什么,我就想让阿生当我女婿,把沈家交给他我放心。死了也瞑目!” 说着站起来,拐杖重重在地毯上磕了一下,沉闷的声音在沈双耳里散开。 听见“瞑目”两个字,心里波澜的再汹涌也不敢回嘴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好不容易把另一个从鬼门关盼回来。 一点点忤逆的心都不敢有。 看着沈若愚身形微晃往楼上走,顿时觉得鼻头一酸,委屈的咬上唇。 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给顾良辰打电话。 “小辰子,我想你了。”沈双捏着手机,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明明觉得苦尽甘来了,可最难的一关却忽然横亘在了眼前。 “宝贝,我也想你,再等我一天好不好?”顾良辰此时正在安排明天婚礼的计划,周身围了一圈人,听见沈双的声音连做事的心都没了。 急迫的恨不得太阳一下子就滚下地平线,解决掉祝卉心。 沈双吸了口气,顾良辰说等一天,她信!不想打乱他的计划,所以只字未提听他腻歪了几句挂了电话。 在他躺过的大g上赖了一天,午夜时分,收到了一条信息。 “老婆我在楼下等你。” 沈双翻身而起,下意识撩开窗帘,见雕花大铁门外停着一辆车,想也没想便跑了下去。 拉开车门时脑子里闪过什么,可不由她多想,眼前一黑……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间脏乱臭的昏暗房子里。 沈双转了转头,脖颈处疼的厉害。她这是被绑架了?手脚都被禁锢在椅子上,那噩梦般的记忆从心里深处被拉了出来。 一颤,闭上眼,努力的让自己不发抖,强迫自己去冷静。可牙关都在打颤,那噩梦般的记忆,一寸一寸的袭来,紧张的她几乎要窒息。 小时候她被绑架过一次,那次在她心里留下了特别深的阴影。 所以沈双很容易紧张,畏惧与人交往,也畏惧幽闭空间。 “吱呀――”推门声响起,沈双被绑住的手捏起拳,指甲陷入肉中。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就像踩在她心上一样,不寒而栗。 “沈双,我知道你醒了。听见嘀声后告诉你爹,拿一千万来,不然……呵呵,我门外可有很多兄弟!” 沈双咬着牙,这声音又尖又细,连男.女都分辨不出。一种无望感油然而生,她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她要死了爸爸怎么办? 嘀――一声促响,沈双惊了一下,死死咬着唇。努力的吸着气,浑浊难闻的气味钻入鼻息。 “我要直接和我爸爸通电话,不然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呵,杀了你多不划算。破鞋下面还有张嘴呢,多少也能换点钱。” 说着一双手摸上沈双的后背,在她背后油走。沈双赫然绷直了身体,浑身僵硬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嚓嚓作响。 108.你选 闪婚小妻有点甜 恐惧,一寸寸蔓延,连头发根里都渗着。那邪恶的手,摸过沈双的脊椎,擦过她的肩胛。 拈上她的*带子,揪住,哒!弹了一下,顿时间让沈双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 牙关发颤,浑身抖若筛糠。她怕了,怕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痉.挛。 “沈双,你这是何必呢?乖乖录了音,不是就少吃点苦头?” 说着那手轻轻扯下她的发圈,手指插入她的发间,顺着她的头皮轻滑,一直滑到后颈。 沈双打颤的牙关吃力抖出四个字:“我录,我录。” 尖细的声音嘿嘿笑出声,将录音笔探到她嘴边。 “顾良辰,救我……”唇瓣抖了半天,沈双**迫着自己哽出几个字,浑身透支了一般瘫软下去。 拿着录音笔的人冷哼了一声,忽然扯上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拽的往后仰。一张带了面具的脸跳入眼。 “我让你问你爹要,你耍我呢?” 沈双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了,过去那惊吓的症结,多少年都困扰着她。 只要精神高度紧张,就会失语,失去意识。她只觉得眼前的面具晃的她好晕,头顶悬着的昏暗灯光,像是斑驳的树影。 让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游离,遁入无边的黑暗―― 面具人松开手,使劲推了推沈双的脑袋,见没反应,掀开面具啐了一口。 从兜里摸出沈双的手机,又一次看见那刺眼的屏保照,眼珠子里腾出一抹狠厉,直接按了关机。 “啪!啪!”在沈双嫩白的脸上拍了两把,嗤了一声。 既然那么喜欢顾良辰,一千万哪够? 凌晨四点。 何东的车稳稳停在沈家门口,一辆挂着南城牌照的劳斯莱斯。 在给沈双拨了三遍电话后,无奈下打了顾良辰的专线。 “哥,嫂子电话关机了。你昨晚没告诉她吗?” 顾良辰刚洗了澡,围着浴巾,栗色的微卷短发还未来得及吹干。听见何东的声音,眼皮凸凸跳了两下,心头闪过一丝烦乱。 因为忙完已经很晚了,不忍心吵沈双睡觉,所以凌晨时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派人去接她,当时还收到了短信回执报告。 “等一下,我打家里电话。” 顾良辰一手拨着电话,已经开始穿衬衣,心头那抹烦乱越来越躁动。 响了没几声电话就被吴妈妈接了起来,他故意沉声道:“劳烦叫一下沈双,告诉她我是祝覃远,接她去化伴娘妆。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吴妈妈哦了一声,待她去敲沈双门时才发现门开着,人不在。 不慌不忙走到大门外,敲着何东的车窗:“我家小姐没回来,你们直接给她打手机吧。” 何东心里咯噔一声,踩下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哥,嫂子不在家,会不会被祝覃远抢先一步了?” 顾良辰一听立即慌了,低声吼道:“去警卫室调监控。”可心里却抱着侥幸,急急拨着白小禾手机。 “小白,沈双去你那了吗?” 白小禾正盯着屏幕里的长腿叔叔们冒口水,被顾良辰一打搅,语气不善道:“来了来了,被我扔马桶里冲走了!” “让她等着我,我现在去接她。” 顾良辰夹着手机,三两下套上裤子,领带随意搭在肩上就往外冲。(..info) 白小禾不耐烦嗯了一声挂了机,顾良辰不放心,要看不见沈双怕是一会演戏都没心思。索性亲自往白小禾家飙。 一路上,自责在心里滚。 昨天接到她电话,明明知道她是因为祝覃远去她家里的事闷闷不乐。可他却不能说明,他只想将事情全部自己解决掉,让她快快乐乐回到自己身边。 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高估了沈双对他的信心。 她会跑去白明她一定心里不舒坦。指不准又会灌一肚子酒,女孩子怎么就这点出息? 心情不好就喝酒吗? 烦躁想着,又觉得是自己不够透明,大男子主义作祟。他老老实实告诉沈双不就好了? 可一会心里又想,沈双若知道沈若愚受调查的事和孟家有瓜葛,会不会恨他? 思绪缠缠绕绕,感觉每一秒的都过的无比漫长。 车子已经开过了一百二,可他还觉得不够快,应该能再快点! 闯了一个红灯,又闯了第二个,只有清洁工的清晨街道,路灯还亮着。 宽宽敞敞,一点都不堵车。可顾良辰心里却堵着,半点不顺畅。 别人谈个恋爱结个婚,怎么就那么容易?他就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就难的像是要世界大战一般? 这时,何东的电话让车子“滋――”划出一道长长的刹车印,停在了路中间。 天光渐渐挑开一线,东方露出鱼肚白。明明带着晨光的希望,却偏偏被云层遮住,变得晴天无望。 就听他在那头急忙忙道:“哥,嫂子被一辆无号牌的大众车带走了。监控显示是两点钟。” 顾良辰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细长的桃花眼里掀起愠怒,指节发白。 “车子照片发给我。”白小禾这个死丫头,肯定又在看烂片,一定没仔细听他说话。 下次去非得把她的电视和电脑全丢进马桶里!最好连她一起冲走! 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祝覃远是匹长着长长獠牙的豺狼。 是他疏于防范了,因为昨天听见祝覃远让司机十二点去接沈双,所以将计划推到了今早。 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姓孟的,沈双被绑架了,车子图片我已经发给你了。 典礼前我一定要看见她完好如初站在我眼前,否则今天祝卉心就去警察局过夜吧!” 说完直接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潮湿的发丝有点凉,可不及他此时的心情。 是他大意了,从最近几天的电话监听中,没有发现祝氏兄妹的任何异常。 昨天祝覃远又莫名主动去了沈家,虽然不知谈话内容。可祝覃远不傻,若沈双失踪了他们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所以顾良辰想,祝覃远那样自负的人,大概更喜欢看着猎物痛苦,挣扎。 没想到还是特么的动了手! 情侣机的gps定位已经启动,顾良辰将地图一点一点拉大。还好他前晚去的时候心血来潮给沈双换了手机。 不然他去哪找她? 路上的车渐渐多了,可顾良辰依旧不减速。黑色强劲的越野,在城市道路上横行霸道。将那螃蟹的本质发挥到淋漓尽致,一点都不给孟家丢脸。(..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交警拦,就从车窗飞出去一张孟顾之的名片。 半个小时后,一片标着大大拆字的废旧平房。霸道的黑色越野已经开不进去,顾良辰只得步行。 窄窄的巷子像是蜘蛛网一样,明明看着红点,可穿过几条巷子,地图没有半点波动。 大概连卫星也将这样的深巷照不出,比例已经放到了十米。顾良辰仍然在迷宫一样的路里碰撞。 股股恶臭,让他顾不得皱眉,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蹭上灰印。 他一刻不敢停,甚至不敢唤沈双的名字。可他有感觉,她一定就在某间脏破的屋子里。 从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渐渐摸出了规律。开始一条一条的走,锁定一个小范围。 在附近二十间房子开始地毯式搜索。 正在这时,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顾良辰赶紧按住侧键,心跳像是被掐住了一样。生怕一丁点响动惊起这片鬼蜮的恐慌。 是一个陌生号码,竟还是不显示的来电。 顾良辰接起没有说话,靠在脏脏的墙上,一手掩住话筒,连自己的呼吸声也摁住。 “顾良辰,救我。”沈双虚弱的声音传来。 俊俏的容颜顿时便覆上了一层晦暗,心口滞住,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似得,骤疼传遍全身。 大脑快速运转着,他该惊讶,还是该不动声色?若是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怎么样的? 不等回答,紧接着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接着道:“顾良辰,你老婆在我手里。准备两千万现金,不然我要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或者欲.仙欲.死也可以。啧,瞧瞧这皮肤嫩的,滑的,看来你们夫妻生活很激烈嘛。 这么多红印子,要是配上点血,会不会更媚人?” 顾良辰捏着拳,浑身的肌肉都因愤怒绷了起来。他从不知自己会抖成这个样子,几乎连电话都要捏碎! “你胡说什么,我老婆正在化妆。诈骗也请你敬业一点!” 说罢直接挂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还会打过来。将手机调成静音,加快了在巷子里穿梭的脚步。 可心头也不禁浮起一层怀疑,若是祝覃远,肯定会明着**婚。要两千万做什么? 难道另有其人? 果真,电话又打了过来,顾良辰不接挂了。又打,他索性装作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收到一张彩信。 沈双被绑着手脚缩在一张连g单颜色都看不出的钢丝g上,眼睛也被蒙着。浑身被脱得只剩下内.衣裤。 细白的皮肤上,都是他亲口种的小草莓。 一个粗短的手指,勾在她的*带上。很明显在威胁顾良辰,若是再无视他,他就要连内.衣也脱掉了。 顾良辰心弦绷着,强迫自己冷静的去看这些破旧的屋子。一间一间找过去。 忽然,眼前一亮。在最后一间停住了脚步,门口丢着一盒泡面桶。 这是顾良辰最后的希望,他屏气凝神站在门外。心里计划着一百种可能。他知道直接冲进去是最冒险的,可却是最快的。 这种危房,连窗子都没有,完全摸不清里面的情况。 心跳像秒表一样,一下一下掐着,深吸一口气抬脚将门踹开! 里面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顾良辰一记重拳砸在了脑袋上。 顾良辰觉得若是他家将军外公在,一定会表扬他。连比赛时都没有这么利索过。 窜到g前,将沈双捞进怀里。又抬脚狠狠跺向那人的小腹,这下有多狠,怕是只有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知道。 “陆萧然,我真是大看你了!” 咬牙切齿,将冰块一样的媳妇暖在怀里,心口还不停的抽.搐。还好及时,还好,还好。 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表达,他只觉得幸运,只觉得老天这次眷顾他。还好是陆萧然,若是祝覃远或是祝卉心,沈双一定毁了。 将她的衣服穿好,冷眼瞪着地上的陆萧然,碰他一下都觉得脏手。 “陆萧然,今天开始,就是你亡命天涯的日子。只要你活着,黑白两道就会对你穷追不舍。 咱们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你可要好好活着!” “顾良辰,你……” 话还未说完,顾良辰那蒙着灰的皮鞋直接踩在他脸上。 “把衣服脱了!” 陆萧然疼的龇牙咧嘴,可他怕疼,哪里再敢反抗顾良辰。 将裤衩都扒了个干净,又在顾良辰的注视下,将房间里所有东西抖落着扔到门外。 顾良辰睨着眼装上录音笔和两部手机,又在陆萧然**上踹了一脚。 “跑啊,你准备警察来抓你吗?” 陆萧然一听,捡起裤子衣服就开始往巷子里钻。 其实顾良辰根本不解气,他恨不得揍死陆萧然这个王八蛋。可杀人诛心,他要让这人渣永远活在恐惧里! 沈双今个受了多少,这人渣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将她小心翼翼抱进车里,紧紧拥着。失而复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抱在怀里都觉得不踏实。 “小宝贝,对不起,是你男.人没用。你快起来咬你男.人一口吧。” 沈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看起来无比沉静。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顾良辰明白,沈双不能受惊吓。只要受到惊吓就会失去意识,惊吓越严重,她就会对自己封闭的越厉害。 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个人。 “周俊楚,是我。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双双,她受了惊吓,好像又将自己封闭了。” 周俊楚还在睡梦中,接电话是本能。可听见顾良辰的声音,更是本能的一嗤。 “我没空!” 对于自律能力很强的他,很快便意识清醒,坐了起来。睡过的头发也像是早上起来打理过一般,整整齐齐,一丝都不乱。 顾良辰知道他和沈双关系不同寻常,大概在他失踪两个月,沈双没有少和他混酒。 这股子气,多半是冲着自己。 “沈双被绑架了,我要赶去参加婚礼。你若不管她,那我就直接将她送去医院了!” 狠下心,他知道周俊楚这样的人说好话没用。不如来硬的,没想到自己也可以当心理专家了。 那头的周俊楚顿了一下,报出了自家地址。 ------------------------------------------------------------------------------------------------------------------- 一个小时后。 待顾良辰将沈双送去周俊楚那,已经快八点。 和祝家约好的接亲时间也是八点,看着脏乎乎的衬衣,被风吹乱的头发,顾良辰不由失笑。 就算他想做个样子,老天爷不允许了。 “东子,计划有变。你直接去酒店,我把录音笔放在车上,婚礼快开始了你就拿进去给我。” 何东接到命令,立即欢快的朝景江之月奔去。 技术宅男,平时最爱的一项就是看八卦,看撕.**。生活的乐趣无处不在,处处惊喜。尤其是遇见了顾良辰,他的世界都霎间充满爱了。 顾良辰连拨了拨头发,不等接亲的车子来,独自一人上了楼。 不知道祝家有没有堵门的习惯,他上去很轻松。祝家人只来了个祝覃远。似乎他们也没多希望认他这个女婿。 “阿辰~”祝卉心见到顾良辰眼睛都亮了,可不一会眉头又结了起来。 “你怎么了?”关切问着就要冲过去,祝覃远轻咳一声,她顿了步。 “发生了点事故。”声线平稳,一丝不乱。看见祝覃远时,狭长的桃花眼眯了一下,迫出笑意。 “祝哥,接亲队伍还没来,我太急了,你不会怪我吧?” 祝覃远一言不发,却看不见怒气,似乎到了这一会,反倒不担心祝卉心了。 祝卉心小心转着眸子,她紧张了好几天,真怕顾良辰不来。可此刻看见他又安心了,只要他来,她不在乎是什么样的。 “卉心,你今天很漂亮。可我这样……你愿意和我走吗?” 顾良辰问着,没有一点求婚的姿态。似乎是在买菜,我就一块钱,你卖不卖? 祝卉心垂下头,眸中潋滟,心波荡漾。想了三年,终于得愿以偿,岂会有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啊。” 刚抬起手,祝覃远又咳了一声,她立即缩回手。 “阿辰,你真的愿意娶心心吗?我可以不在乎形式,但出了这个门,你就要负起责,不然……” 不等他说完,顾良辰立即抢声道:“祝哥,我愿不愿意你最清楚。 虚头巴脑的话我们就不要说了,今天带走卉心,我绝不会想让她受伤。 可你们祝家兄妹都知道我的软肋在哪,捏一捏就要了我的命。 今天这个门出了,我顾良辰要负责不是别人,而是一生一世的妻子。 卉心现在若还执意跟我走,那是她的选择,我没有办法控制。 我的路,不一直都在您的手里吗?” 顾良辰说着眯着的桃花眼里全是冷光,祝卉心颤了一下,赶紧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哥,我要和阿辰走,你让我和他走。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我的,他一定会爱上我的。我信他!” 祝卉心说的笃定,可顾良辰却拉开她的手。心间软了一瞬,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他真是不忍,不落忍! “祝哥,你知道我不会全无准备。这条路,你选!” 祝覃远看着顾良辰,鹰一样锐利得眸子里,堆叠出一层一层的骇浪。 顾良辰让他选?他要沈双,要沈家! --------- ps:咳咳,这几天快忙死了。抱歉哦~ 那啥,求月票,几天没涨动了,加更的劲都没了。据说后天是周末哦,是加更的好时机哦~ 109. 玩笑开出火了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看着祝覃远,眸光冷沉。.info似乎装了扫二维码的软件,能透视出祝覃远的内心。 他本可以做的绝一点,让祝家颜面扫地。可祝卉心也是个可怜人,虽然有可恨之处,但自己也并不是全无关系。 他本可以无情,却为了沈双对祝卉心留情,让她越发不可自拔。 一颗棋子的用途不就本该如此?可顾良辰心底,那一抹善念不允许他和祝覃远这种野兽为伍。 索性开诚布公,让祝氏兄妹自己选。若他独自离开,这件事可以不作数。 没有接亲的车队,没有放炮,没有经过迎娶礼俗。祝卉心可以发声明是她甩了他顾良辰,可以回南城继续当祝家大小姐。 顶多让孟家丢人,顾良辰不在乎。 祝覃远也看着顾良辰,鹰一样锐利的眸子里,透着精光。没了往日的阴鸷,似乎并不把顾良辰看在眼里。 也是,孟家和沈家在祝覃远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都是他踩在脚下威胁过的。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阿辰,不是我选,而是你选!” 低沉的声音,带着破竹之势。不容有疑,顾良辰扯开笑。 楼下,除了那辆霸道的越野,一辆婚车也没有。房间里,除了化妆师和祝覃远带来的保姆,也没有多余的人。 哪里像是结婚?冷冷清清,祝卉心的手都凉了。可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哥哥说过一定会让顾良辰和她结婚。 她要的,只是一场婚礼,一场让她打上顾太太烙印的婚礼! 顾良辰弯起胳膊,眼光微转,看着祝卉心。这辈子怕也没人见过这样的迎亲,新郎穿的脏兮兮,独自一人。 虽然那俊朗的容颜不可忽视,可谁家的女儿愿意这样不受重视的嫁走? “祝哥,我没那么在乎我岳父受审的证据。你就算再举报一次,我顾良辰也不怕什么。 你不会懂,真正想要陪伴一个人的感觉。” 顾良辰唇边挑着笑,言语轻松,祝卉心本欲挽上他胳膊的手缩了一下。又坚定的穿过他的弯臂,素手握在他强有力的手臂上。 “阿辰,你放心,哥哥不会再为难沈家。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哥哥一定会高抬贵手的。” 顾良辰噙着笑,旋开身。祝覃远那深邃的鹰眸渐渐浮起嗜血的杀气,在他眼里顾良辰算不得什么。 他祝覃远要的,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得到。搭上一个祝卉心也没所谓,女人早晚要嫁人,嫁给谁看的不还是娘家的背景? 顾良辰一步步走的像个绅士,祝卉心挽着他,每一步甜蜜又酸涩,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明明那么近,为什么还是不能走进他的心? 他为什么现在还要称沈双的父亲为岳父?他们明明已经离婚几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感觉谁也插不进去! 上了车,顾良辰头一次没有阻拦她坐副驾,甚至帮她拉过安全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卉心,你没有必要做你哥哥的牺牲品。放手吧,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他可以不绅士,可以不是个王子,但顾良辰学不会做一个屠夫。看见祝卉心满含期待的眼神,他不想毁了她的希望同时再践踏在她的尊严上。 可祝卉心分明不这么想,颤了一下握紧手捧花。明明知道自己不像个新娘,可她走也要走出一段新娘的路。 她没有别人的红毯,哪怕用血染,也一定要染红。 “阿辰,我爱你,我一生的梦想就是嫁给你!”漂亮精致的新娘妆,无可挑剔。祝卉心有着南城女孩特有的水灵和温柔。说话时软软的,就连提高声调也还是软软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卷着音。眼底氤氲出的水汽,我见犹怜。可顾良辰心里,一丝杂念都容不得。 沈双虽然没事了,可他心里还记挂着。交给周俊楚,一方面他是心理科专家,一方面祝覃远和孟顾之都不会想到。可心底还是放心不下,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他的情敌! 发动车子,缓缓往锦江之月开,这是他对祝卉心最后的耐心和忍耐。 “卉心,我不会给祝覃远留面子的,恐怕你也会受牵连。” 祝卉心咬着唇,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一步比一步坚定。顾良辰怎么能不娶她,怎么可以不娶她! 执念成魔,她大概真的入了魔。顾良辰已经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她却能自欺欺人到这一步。 锦江之月顶层,几乎没什么喜庆气氛,顾良辰将宾客精简成只和祝家有往来的几家。 但凡和祝家有关的,必然不会大肆宣扬不利祝家的事。人人都会明哲保身。这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到最后,他也不能像祝覃远那么狠。若是祝覃远,一定会在婚礼高.潮时,冷冷说一句,我不愿意! 让新娘成为笑话,沦为笑柄。一定会刀刀见血,即使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阿辰……”祝卉心咬着唇,挽着顾良辰胳膊的手不停发颤。 她想要问,为什么婚礼不是他们计划的那样?漂亮的南瓜马车没有去接她不要紧,可为什么粉色气球挤成的天空也没有了? 这难看死的地毯,明明她已经让婚庆公司换成了淡紫色。还有水晶柱子撑起的长亭,两旁是红的耀眼的玫瑰,白的如雪的百合。天鹅羽毛一样洁白的背影幕。 整个厅里,粉色的是天,紫色的是地。飘着花香,荡着美妙的音乐。连天空的鸟儿都会羡慕她,连空中的白云都会为她散开,露出阳光。 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了? 不相信,不相信顾良辰会那么狠心,会舍得当众给她难堪。 在她心里,眼里,顾良辰再不喜欢她。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虽然没有看沈双那样温柔的眼神。也绝不会把她往死路上**。 顾良辰拉开她的手,淡然道:“卉心,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希望你能选第二个,你可以当众甩了我。告诉所有人,顾良辰是人渣,你不要嫁!” 祝卉心使劲摇着头,眼泪已经在眼底晃。她怎么舍得,这是用刀在剜她的肉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info[]就算你今天不承认,我也是你法律上合法的妻子!” 顾良辰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这时,孟顾之携着夏欣走了过来。 怕是江城最小的门户,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婚礼。简直连私人聚会都不如,不光是冷清,还有随意。而新娘却如此正式,显得格格不入。 孟顾之眸中含笑,似乎并未觉得不妥,看见祝卉心时挑起唇角。 “卉心今天好漂亮。”说着看向夏欣,夏欣点点头,笑容端端正正,恰到好处,是真正的名媛淑女。 顾良辰扫了眼孟顾之,桃花眸子腾出一抹询问。 祝卉心也看着孟顾之,眼里是期待,是求救,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眉梢轻轻蹙着,红的妖冶的唇瓣微微打着颤。 孟顾之狐狸一样精明的深眸里看不出情绪,好像专门来陪夏欣吃饭一样,揽着她的腰走向主桌。 “欣儿,坐一会,我去找阿辰说说话。”说罢在她肩头捏了捏,像是打着两人才懂的暗语。 夏欣乖巧的点头,不一会祝卉心也被打发了过来。 兄弟俩走向巨大的落地窗边,隔着大约五六米,恍然觉得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隔了一片海洋般。 祝卉心看着顾良辰一张一翕的薄唇,手指绞在一起。 她想给祝覃远打电话,告诉他顾良辰真的不会娶她了。可又怕一语成真,内心纠结着,恐惧着,焦躁着。 “姐姐,能给我借用一下手机吗?”她忍不住了,她受不住了。内心的煎熬,将她所有的信念,一寸一寸烧成灰。 顾良辰余光瞥见一袭白影,目光立即扫向朝外走的祝卉心,孟顾之笑道:“别装了,沈双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 问的惺忪自然,似乎已经洞察了顾良辰所有计划。 顾良辰旋开半步,看向窗外。天气很晴,阳光很足,没有一点秋天的味道。可秋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祝覃远以和孟老二合作相**。**着你和他合作?” 孟顾之也看着窗外,这是苏城的制高点,可以眺的很远。远处,迷迷茫茫一片,浮动着城市特有的灰,连天也只剩下灰色。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介于天地之间,最混沌的颜色,亦邪亦正。 “阿辰,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一定要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算没有祝覃远,我要孟家,爷爷和爸爸都不能阻止。如果把沈家踩在脚下有利于我,我会不客气再踩一次。 今天你可以不娶祝卉心,因为你凭着自己的实力。将沈家股份收购了回来。可你有没有想过,沈若愚还在观察期,一旦有了证据,这次就不是隔离审查那么简单了。会直接移送军.事司法机关,若他被判了刑,你和沈双能幸福吗?能快乐过小日子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祝覃远做了那么多事,目的可不是为了你!” 一字字落在顾良辰心上,若是他胆子小点,肯定会胆下生寒,吓破了也说不准。 看着孟顾之,唇角划出好看的弧度。 “大哥,你若想拆散我和沈双,早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出来了。你也别装了,你的情我领。今天这事,谁也拦不住。重婚犯法的,你要看着你唯一的弟弟吃牢饭吗? 而且,他祝覃远有那么大胃口可未必有那么大的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秘密收购孟氏股份。怕是过不了几天,老头子的董事长位置该换人了吧?” 说着阔步朝打完电话回来的祝卉心走去。 孟顾之深邃的眸里溢出一线光亮,嗤!臭小子!领情那天还给了他一拳,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卉心,还有一个小时客人就要来了。”顾良辰平静说着,将挽上小臂的袖子捋下,单手系着扣子。 祝卉心眼底升腾着薄薄的怨气,顾良辰这是在**她。她若不放弃婚礼,他便会给她难堪! “阿辰,你就那么容不得我?” 顾良辰在祝卉心面前,从第一次吃饭外,就没有个绅士样子。对她也是又冷又冰,有时候夹杂着冷嘲热讽。 大约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纠葛,语气反倒和善起来。 “不是容不得,是我们遇见的时间点不对。我这个人受得不得压力,别人越想压着我,我就越想反抗。 你瞧,我老子希望我能成为大哥那样的孟家精英。为此,我连姓都改了。 现在你们祝家**着我当女婿,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干脆不行自宫算了?” 说的轻浮,似真似假。倒是把祝卉心噎住了,让人有火也发不出,有眼泪也淌不下。 死死咬着唇瓣,异常平静抬起脸:“阿辰,如果活着不能嫁给你,就算死我也会让你记得我。这次我知道留不下你,可我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祭奠我们的感情。” 说着转身朝露台跑去,顾良辰脚步顿了一下,祝卉心自杀的戏码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让人疲乏。 可却不容有失,顾良辰抬步抓上了祝卉心。她若真的死了,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正当祝卉心要借题发挥时,祝覃远来了,身边跟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单看脸,还以为沈双从哪飞来了一个姐姐。但骨架子明显比沈双大一号,也高了几厘米。 顾良辰一怔,孟顾之也闪过一丝讶然。 紧接着,孟家的二叔孟自强也来了,儒雅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张扬。怕是祝覃远已经给他许了好处。 “阿辰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通知二叔?” 他主动迎上来,顾良辰抓着祝卉心连手都没和他握。目光定在祝覃远脸上,笑开。 “二叔,孟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啊。二婚连请客的资格都没有,我哪敢逾矩。您说是吧?” 孟自强干笑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就不该惹顾良辰这个豹子头。兀自朝主桌走去。 孟顾之亲自为夏欣倒着茶,没看见一般,待孟自强走近,他才一脸讶然道:“二叔来了?” 嘴上这么恭敬问着,手上却将茶壶端端放在了桌上,一个请字,一个坐字,都吝啬客套。 孟自强有些尴尬,孟顾之坐的随意,可他却随意不得。主座更是万万坐不得。因为孟家,大房和二房差着天,不看岁数,只看位分。 孟顾之是嫡子长孙,就是孟家下一任家主。他若不说坐,孟自强连坐在同桌的资格都没有。 “二叔,随便坐,您腿不好,站多了容易静脉曲张。” 说着左右看着,四处都是空桌,独独没看自己这一桌。孟自强心里憋屈,但一如既往的隐忍,讪讪笑着坐到了旁边桌上。 祝覃远领着女伴却大刺刺坐了过来,直接坐了上座。 “孟兄,祝某急着用钱,手里的原始股转让给孟二爷了。你不会怪我吧?” 孟自强本身有孟家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老三孟自息有百分之十三。孟顾之的父亲孟自立有百分之二十五,其夫人顾雨有百分之三。只要孟自强和孟自息联合,稍微多出一点,便会威胁到孟自立。所以祝覃远才会掐上孟顾之的软肋。 “祝兄说哪里话,二叔是孟家的二叔,给谁不一样?” 话音刚落,祝覃远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眸子还未垂下。一个人大叫着跑了进来。 “哥,不好了,嫂子被绑架了!” 厅里本就没几个人,何东那大嗓门都喊出了回音。祝卉心一颤,却被顾良辰锢着手腕拽的死死的。 “胡说什么!”瞪着他,看了眼祝卉心。潜台词好像在警告他:嫂子不是在这站着吗? 何东扫视了一圈,将录音笔递给顾良辰,面上有点委屈。 “卡在你车子雨刮器上的,我听着声音像是沈总。” 顾良辰按开播放键,细弱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顾良辰,救我。”那么脆弱,那么无助,认识沈双都能听出。 他又将录音放了一遍,听完顿了一会,又放了一遍,如此重复,拨了五遍。祝卉心浑身抖着,扑了腮红的脸蛋略略发白。 顾良辰冰凉的目光扫向她,像刺刀一样,带着询问,探寻。 “阿辰~”祝卉心摇着头,泪珠子瞬间滚了下来。只要一沾上沈双,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冷血,无情,凶唳。 “祝卉心,我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了,为什么?” 祝卉心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扯断了,被他紧紧掐着,好像下一刻就要掐到她脖子上来。下意识求助般望向祝覃远。 祝覃远鹰眸微眯,看着顾良辰,面无表情。 嘀!偌大的厅,因为安静手机声变得异常响亮。当然,顾良辰也特意把声音调大了。 桃花眼沉了一瞬,摸出手机,只扫了一眼,直接将祝卉心的手腕提了起来。 “我再问最后一次,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祝卉心挣扎着,一股一股的恐惧袭上心头。本来她个子就矮,被顾良辰这么一提,感觉像是被老鹰捉了的小鸡似得,手筋都被扯着。 “东子,报警!”顾良辰重重甩开她,目光扫了了一圈,停在孟顾之脸上。 “大哥,这婚我没法结。你看着办!”说罢抬脚就欲走,祝卉心着急立即抱上了他的胳膊。 “阿辰,我真的没有,不是我。求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也不想相信是你,可那天我亲耳听见你给你那神通广大的哥哥打电话。说要让沈双消失,卉心,消失是什么意思?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顾良辰拧着眉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轻声问着,好像对祝卉心用情很深被伤害了一样。 祝卉心咬着唇,泪珠子在眼眶里滚,霎间被扼住了喉咙。 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可也是气急了,恨极了。目光再一次转向祝覃远:“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祝覃远不动声色,眼神却越发的冷冽。按着桌子站了起来,那迫人的气势让身边的女伴颤一下,松开挂在他弯臂里的手。 “心心,阿辰急糊涂了,你也急糊涂了?沈双是要做你嫂子的人,我怎么也不会动自己的女人!”说的真切,连褶子里都带着思虑。 孟顾之面上淡定,心里差点抽筋。祝覃远这玩笑开大了!他家小老虎的**能摸吗?他都不敢随随便便摸。 顾良辰那桃花眸子里也陡然腾起了一抹凉意,祝覃远真敢说!―― ps:以下不收费。 为了答谢一直陪伴莎的亲亲们,52o号楼,莎准备了1ooo币币作为回馈奖励。 没几条啦,动动手指就能抢到啦~虽然不多,也是莎的心意。爱你们~么么 咳咳,明天是某个纪念日,所以……更新会不定时啦(捂脸遁走) 110.小辰子吃瘪了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捏上祝卉心抱着他胳膊的手,又小又瘦,包在掌里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手下用力,一寸寸拉开。自己那白衬衣袖子皱皱巴巴,还蹭了脏灰。可反倒像是祝卉心的手更脏一样。 扯出距离,陡然掀开,祝卉心穿着高跟鞋,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在地。 可顾良辰看也没看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你们兄妹这般大费周章**着我离婚,原来意在于此。” 祝卉心仰着脸,满眼惊色。一股寒意遍布全身,她有感觉,这次顾良辰连她的死活都不会顾了。大概恨不得她去死! 被捏红的纤手抚上小腹,咬着唇浑身发颤,她好痛,痛的额上眼里都出了汗,那绞着一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似乎有什么从下面流出,大块大块的从她的子-宫里剥落,离开。 上一次在沈双办公室,顾良辰还是关心她的,还会问她哪里疼的。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看上去已经像快要死了,顾良辰眼都没垂一下。 “阿辰,救救我。”祝卉心抬起手,抓上他的裤管。轻声哀求,听上去如此的卑微。 可顾良辰却退了一步,那力道似裹着飓风,让她的手崩开。 “祝覃远,如果今天沈双有什么事。我顾良辰就算倾其所有,也一定会让你们祝氏兄妹葬在苏城! 凭你,我的女人你配吗?” 桃花眼中射出的冰刀,像是要把祝覃远万箭穿心。薄薄的睨着,移开,连眼尾也没底一下,阔步离去。 祝卉心爬着去抓他的脚,可那绞痛感让她手肘刚触上地,就趴在了地上。 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悲鸣:“阿辰,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祝覃远看着祝卉心,鹰眸变得深邃如海,朝着身边的女伴吼道:“打12o!” 何东缩缩脖子,哒!厅里的门被阖上了。一排黑衬衣拦在门前,忽然像是乱入黑-社会影片一样。 “孟兄,这是什么意思?” 孟顾之拉上夏欣的手把玩,一脸无辜,耸耸肩:“祝兄,我和你可是一边的。为了卉心的事,阿辰心里也恨着我呢。” “杵这做什么,去看看心心!”祝覃远从来都是运筹帷幄,都是把别人捏在手里。他有那个自信,可今天却被顾良辰这样的人摆了一道,怒火在胸口滚着,气的眼睛发红。 酷似沈双的女伴赶紧跑到祝卉心跟前,听她小声嚅着唇,脸色白了白,抬眸看向祝覃远。 “祝总,祝小姐好像流产了。” 砰!祝覃远拍着桌子,眼神凶唳的瞪上孟顾之:“你们孟家欺人太甚!心心和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孟顾之眼睛赫然瞪大,看着祝覃远,一副好怕怕的神情。 “欣儿,快给阿辰拨个电话。孟家的孩子可不能有事。”急急说着,自己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拨,不知道是真急还是假急。 夏欣把电话拨出去,孟顾之抬手按了公放,顾良辰刚接通他就咆哮道:“臭小子,你给我滚回来! 顾良辰开着车,正在往周俊楚家去的路上,哼了一声准备挂断,孟顾之接着又吼道:“心心流产了,你快点!” 说完就挂了,讪笑着望向祝覃远。 这时,夏欣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夏欣看了眼孟顾之,孟顾之这才舍得松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腾出一只接上。 “废话什么,赶紧回来,孩子要有个什么事,我非打断你的腿!”孟顾之好像忽然升职当伯伯一样,语气比往日更加严肃。 说罢又挂了,没一会何东的手机响了。 “哥”……短暂沉默后,目光挪向地上的祝卉心,神色复杂道:“看样子是挺痛苦的,我没怀过,不知道是不是流产啊。” 孟顾之猛地捏了一下夏欣的手,眸光里闪过一抹隐忍的笑意。 这时何东挂了电话,看向祝覃远:“我哥说了,让你们找孩子亲爹,孟家人背不起这顶绿帽子。” 地上的祝卉心颤了一下,呜咽一声晕了过去。祝覃远按在桌上的手,手筋都鼓了起来。 眸光如炬,整张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两侧的骨头凸着,似乎要将牙关咬碎。 语气却是慢下来,平和如镜。 “心心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连门我都不让她出。顾良辰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他们住在一起是你孟顾之选的房子。 现在把脏水往心心身上泼,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孟顾之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眨着眼,眼底是无辜。 “祝兄,这事我们孟家一定负责到底,你放心,我保证给卉心一个说法。” 正在这时,警察来了,何东赶紧迎了上去,将录音笔交给警方。 “警察同志,我哥被那个人**婚,现在我嫂子被绑架了。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本来白白净净就像个中学生,指着祝覃远,撇着嘴,像棵被欺负了的小白菜似得。 苏城的警察也各个都是人精,景江之月这种地方来的都是权势之人。所以出警的也都是经验丰富,有眼力劲的。 见孟顾之坐在那,嘴上例行公事般询问了何东几句,心中盘算起关系来。 谁不知道孟顾之是要做夏仲云女婿的人,得罪他对于走仕途的人来说,无疑是在捋虎须。 “孟少,这新郎官……” “一个妈生的亲弟弟,你们该咋办咋办。不要受影响,还是要看证据办事。” 孟顾之看似好像在为祝覃远说话一般,可把顾良辰身份揭了出来,这些吃公粮的还敢真的去找什么劳什子证据? “这位先生,麻烦您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info”祝覃远那阴沉的表情更冷了几分,目光扫向孟顾之。 孟顾之垂眼继续玩着夏欣的手指,好像那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乐趣一样。 祝覃远这样自负傲气的人,绝不会再开口说什么。就听他冷哼一声,大步跟着警察离开。不多会,12o也来了,祝卉心被抬上担架,孟顾之这次却跟着去了医院。 何东眯着笑眼,颠颠跟去了警察局,暗中往祝覃远手机上发了两个字:放心。 -------- 周俊楚家楼下,顾良辰气呼呼按着手机,后悔的要死。 他是猪吗?怎么能把媳妇交给这么阴险的小人,竟然不接他电话了! 心急如焚冲上楼,按了几声门铃,门被拉开一条缝:“找谁?”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顾良辰看了看门牌,没错吧? “周俊楚呢?” “我哥不在家。”说完,啪!门阖上了。 叮咚――叮咚――这次连门都不开了,直接从猫眼处旋开花瓣形窗口。 “我哥不在,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不找你哥,我来接我老婆,麻烦**给开个门。” 顾良辰再一次在心里吐糟,把周俊楚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脑中灵光一闪,这妹纸他见过! “你老婆怎么会在我哥家?我说你这人真可笑,真追上我嫂子啦?” 说着环着胸,睨着顾良辰。那花形窗口只有巴掌大,顾良辰勉强能看见她脖子以上,还得曲着点腿。 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和祝卉心去试婚纱那天遇见的俐齿姑娘。 沈双这是什么体质?一个白小禾,又添一个快嘴。这种闺蜜最可怕,像把刀子一样。 “什么你嫂子,沈双是我如假包换的亲老婆。诺,这是我们结婚证。”掏出小红本,贴在花形小窗上。 本来今天要拿出来秒杀祝卉心,可终是于心不忍,擦**的事留给孟顾之了。 “不是假的吧?”里面不屑的声音传出,顾良辰不干了。假的?这可是走正规程序排队办的! “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告你绑架啊!” 顾良辰那耐心,除了对着沈双。见了别人都是一摊子渣渣,连个男-人风度都没有。 竟无耻的威胁起了小姑娘。 “先生,报案要有证据,你吓唬谁呢?你去报啊,我还告你私闯民宅呢!” 哗啦――小窗口也关了。顾良辰那腾着的气焰矮了。 狂戳着周俊楚的名字,不客气的在门上踹了两脚。该死,竟然不接,不接! 烦躁的回到车上,一肚子气,却束手无策了。 他怎么能把亲媳妇交给周俊楚呢?他一定是脑子里灌了浆糊,怎么能给周俊楚呢? 靠在椅背上,一层一层数着窗口,周俊楚住在十八层,爬上去概率有多大? 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孟顾之。 “有屁快放!”语气不善,不仅没有耐心,也没人品。 孟顾之顿了一下,狐狸眼眯了一瞬,将好消息直接丢到脑子后面去。 “卉心流产了,这事你得负责。” “我凭什么负责,谁知道是谁的种!” “你们住在一起,不是你得是谁的?赶紧来医院,别等祝覃远告你故意伤害。” “最少得拘留二十四小时呢,你搞定,别烦我!”说罢顾良辰挂了电话,将座椅调低,周俊楚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那桃花眼做贼似得,闪着精光,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大楼。 扣开车门,身轻如燕,迅捷如豹。 周俊楚刚进电梯,一只手探进去拦着电梯门,跟进来一个人。 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沉了一下,看着跨进来的顾良辰。 那俊朗的脸上扬着笑,如二月桃花,又如中了彩票,眸子里都泛着不寻常的光。 “顾先生,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基-情没兴趣。麻烦你眼睛挪一挪,口水擦一擦。” 顾良辰心里捏了一把火,真想扳了周俊楚的牙,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谄笑道:“周先生,我是来接双双的。今天谢谢你帮忙,改日我一定和双双登门拜谢。” 周俊楚脸上浮起疑惑,满是不解看向顾良辰。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说什么。” 擦,和他装!这混蛋不会想装失忆吧?那么大一个媳妇送进他家,不懂他说什么? “周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今早是真的要处理急事,才把双双交给您。您可是双双最信任的大哥,我也信任您。你这么开玩笑,可不地道啊。” 忍着气,笑脸摆的更正,都用上了敬词。可周俊楚还是一脸不解,那儒雅的面孔上,表情比钻石还真。 “顾先生,你是不是精神绷得太紧,记忆出现了偏差?若不信你可以随我上楼去看,警卫室也有监控录像。再不行我们可以报警。” 说着周俊楚拿出手机,顾良辰立即按上他的手,表情沉下来。 “周俊楚,我和沈双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人是我交给你的,不管你认不认,事实摆在那。我岳父身体不好,别让他跟着担心着急。” 说完抬手按在电梯圆形按钮上,在十六层就走了下去。 周俊楚唇间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回到家,沈悦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俊楚哥,刚才那陈世美来了。” “碰见了,娇娇醒了吗?”一边说一边去洗手,消毒。 周俊楚的家和顾良辰的家几乎一样,最纯最坚硬的单色调。连地毯都是白色,上面一丁点污渍都没有。 沈悦跳着跟进卫生间,拽了拽他的衬衫。 “俊楚哥,你真的不喜欢双姐吧?”问着,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撇开脸,连他的背影也不敢看了。 周俊楚嗯了一声,擦干手,从她身边走过去,直接进了卧室。 遮光帘拉着,只留下一盏小灯,淡淡的暖光,营造出无比安全静若的空间。 沈双睡着,像是中了魔法的公主,一脸宁静,却给人感觉像是跌入了另一个世界。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简单,简单的让人担心。 “俊楚哥,双姐这是怎么回事?” “惊吓过度,自己封闭了意识,属于一种心理疾病。” “啊,不会一直醒不过来吧?”沈悦呶着嘴,周俊楚耸耸肩。 “一会把她送回家,回到熟悉的环境会好些。”说着眉心敛起,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起身离开了卧室,从阳台看下去,顾良辰那霸道的越野车还停在楼下。 周俊楚挑着笑意,和沈悦一起看起了电视。一直待顾良辰离开才把沈双送回沈家。 “沈叔,您还是这么年轻。”周俊楚本身就文质彬彬,拍起马屁也是不留痕迹。 沈若愚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和周家也算是老相识,见周俊楚把沈双送回来,心里疏朗开。 竟硬留周俊楚和沈悦吃饭,还特意让吴妈妈多加几个菜。 门外,顾良辰换了车,见周俊楚那小红跑停在沈家门前,心里那团子火着啊着。 这混蛋,怎么还不滚? 看向沈双卧室,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严丝合缝,偷爬进去该是不可能了。 哎,比起让沈若愚放心,他可是更着急见媳妇。 周俊楚这个无良小人,他拼死拼活找沈双时,他干了什么? 平白无故捡了功劳,还敢和他岳父吃饭! 顾良辰恨不得直接摁门铃,可沈若愚对他有气,他心里清楚。论谁消失两个月,岳父能愿意? 过于急功近利,怕是吃不了热豆腐。指不准沈若愚会因为生气,更看着别人好。 急的团团转,心里猫抓一样。骂了周俊楚几句,又开始骂祝覃远。 要不是他这个阴险小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些事? “东子,警察那边咋样?采集证据了吗?” 何东才录完口供不久,心里还澎湃着,开心的开着车在马路上当杀手。 听见顾良辰的声音,眉梢都自豪的飞了起来。 “那是当然,所有录音和视频,我都用孟顾之办公室ip发去警察局了。就算祝覃远再神通广大,想细干净也得费点功夫。 还有啊哥,你猜那女的怎么回事?” 111.让我看看她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虚着眼,目光紧紧锁在沈家那雕花的白色木门上。 若是眼神能杀人就好了,他一定会把周俊楚扫射成筛子。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何东嘴里的那女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祝卉心。 他一点知道的兴趣也没有! 电话那端的何东嘿嘿荡.笑了两声道:“听阿sir说是假孕症,哈哈哈,该不会和那个仿真人意.淫出来的吧?” 毫不遮掩的贱笑,透过顾良辰的耳膜,在他俊朗的面孔上连点波澜都没触动。 直接挂了何东电话,祝卉心怀没怀孕,和谁怀孕,和他毛线关系? 他只想知道他亲老婆怎么样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孟顾之。兴师问罪来了? “阿辰,陆萧然绑架了沈双?”没有一句缓冲,顾良辰接上电话就听孟顾之带着薄怒的声音传来。 有些不寻常,以孟顾之的性格,就算泰山崩于前,也该是面不改色。 “嗯,不过人我放了,坐牢太便宜他了。”此时语气漫不经心,可想到早上那种心被攥着的心情,顾良辰真恨不得将陆萧然千刀万剐。 还有他那勾着沈双内.衣肩带的手,剁了喂狗都是轻的! 孟顾之敛着眉,看着g上被盖上白布的老人,心里那最脆弱的神经被拨了一下。多年未有过的刺痛和情绪涌上心头。 秦霜站在一边,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线松动。 目光投向孟顾之,带着询问。孟顾之握着电话,轻声问道:“沈双没事吧?” 听见顾良辰在那头犹豫了一瞬说没事,孟顾之眼底那层愤怒彻底烧了起来。 挂了电话,阔步朝外走,等在外面的夏欣从未见过这样的孟顾之。眼中堆着寒冰,似那三九天一样冷冽。 她懂事的不出声,待孟顾之打了几个电话后才问道:“医生说祝小姐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 “欣儿,今天辛苦了。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处理点事。” 夏欣再一次懂事的点头,她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缠人。和孟顾之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保持着淑女该有的矜持。 孟顾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看着她上车,直接将电话打到了绿桥医院妇产科。 早前,他强制让救护车把祝卉心送来了绿桥医院,他知道顾良辰心软,可他曾经说过,只要沈双爱顾良辰,他会亲自为他们扫除一切障碍! “祝小姐有严重自杀倾向,必须进行心理治疗,转去精神科吧。” 收了电话,见秦霜提着包已经站在他身侧。变脸一样,唇边勾起一抹慵懒。 “真快又到下班点了,搭个顺风车啊。” 秦霜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上了车才道:“我想见一见良辰,方便吗?” 孟顾之才展平的眉结,倏然蹙起,从后视镜里对上秦霜冰凉的眼神。 “不方便!”拒绝的斩钉截铁,秦霜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再无多余的一个字。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为什么会突然想见顾良辰? 孟顾之眉梢跳了一下,难道顾衡远找上她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所私立学校门口。孟顾之知道秦霜有个儿子,眉心拧的更紧,靠在椅背上,连车都没下。 以秦霜的性格,绝不会带他来这种地方。很显然,此刻是有目的性的。 不多会,就见她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直接拉开后座,孩子自己跳上了车。 看见孟顾之脸上露出一抹胆怯,老老实实坐好,自己绑上安全带。 “你是我妈妈的蓝盆友吗?”秦霜刚关上车门,小鬼脸上的怯弱不在,仰脸睨着孟顾之。 表情里带着一丝敌意,缺了门牙的嘴巴,薄唇抿着。孩子黑亮亮的眸子里有着不相称的成熟。 孟顾之顿了一下,这时秦霜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小鬼立即转开脸,不再看孟顾之,垂着小脑袋,又回到了胆怯的模样。 “孟总,您要去哪里?” 孟顾之摸上下巴,目光一直停在小鬼身上。答非所问道:“你儿子几岁了?” 秦霜怔了一下,回过头,不再透过后视镜看孟顾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转到小鬼身上。 “八岁了,天天,怎么不叫人?” 小鬼这才抬起脸,老老实实叫了声叔叔,简直就是个演技派。那眼神比孟顾之的还真。 孟顾之笑着点点头,故意抬手按在小鬼头顶上:“真乖,我要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就好了。” 小鬼那眼神里分明涌动出一丝嫌弃,可碍于秦霜看着他们,只能抿着嘴巴不出声。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孟顾之身上滚了一圈,秦霜刚回过身,他就瞪了孟顾之一眼。 车子发动开,小鬼摸出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却停在主页,未使用任何功能。 孟顾之瞟了眼,见那屏保分明是顾良辰,顿时眉头结了起来,却不动声色。 下了车,拨出顾良辰的号码,还未接通又挂了,反复两次直接调成静音,上了楼。 程筱涵已经做好了饭,见顾良辰回来像只欢快的鸟儿一样迎了上去。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眸光沉了一下,温温柔柔笑开。 “老公,今天很忙吧?” “嗯。”孟顾之抱上程筱涵,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像个撒娇的大孩子一样汲取着属于她的体香。 程筱涵回抱着他,小手将他的衬衣从裤子里拉出来。更加温柔道:“洗个澡吃饭吧。” 话音刚落,炽热的气息霎间夺取了她的呼吸。厮磨间,将她直接推到在沙发上。 放在鞋柜上的手机,亮了许久,最终黯然…… ----------- 而这时的沈家。 顾良辰见周俊楚和沈悦上了小红跑,唇角拉开一抹感动的弧度。 等了一下午,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鞠了把泪花,急急忙忙下了车,不等吴妈妈关上门就抻着手从门缝挤了进去。 吴妈妈一惊,未叫出声就被顾良辰捂住了嘴。 “吴妈,我去看看沈双就走,就一小会。” 吴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沈若愚此时正在客厅看新闻,坐在背靠走廊的沙发上。顾良辰只要足够轻快,应该不会被发现,可…… 不能她多想,顾良辰朝她鞠了个躬,上了发条的小豹子一样窜上了楼梯。 捻手捻脚推开门,沈双躺在那里,睡着了一样安然。 顾良辰的心沉淀下来,跪在g边,大手抚上她的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摸了摸,还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脸贴上沈双的脸。 终于能回到她身边了,毫无顾忌的回到她身边。唯一难的就是摆平他那岳父大人。 消失了两个月,被曝与祝氏联姻。这样的怒气该怎么平? “小宝贝啊,你快醒来,等你醒了我正式来提亲好不好?” 喃喃轻问,拉上沈双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顾良辰感觉自己像个自恋狂一样。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强行变成十指相扣,拉向自己唇边,吻了吻。 这么安静的沈双,不会害羞,不会和他生气,也不会气他了。反倒觉得不舒服了,尤其是想着她那声:顾良辰,救我。 那虚弱的声音里,似乎包含了所有希望。 让他又开心,又心酸,又心惊。他再也不要冒险了,以后都不能冒险了。 把祝覃远赶回南城,他要做一个比孟顾之还要有能力的人。在她脑袋顶上抻着一把伞,为她遮风挡雨。 最最主要,把那些觊觎她的苍蝇,全部都拍拍拍,拍死!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响起“哒――哒――哒――”的声音,顾良辰菊.花一抽,连忙将沈双的手塞回被子里。 门开的瞬间,滚到了g下。 “汪汪汪――”丢丢蹭着门缝跑了进来,直接钻到g底下,摇着小尾巴,伸着舌头在顾良辰脸上舔了舔。 顾良辰当下差点把这小混蛋的舌头扯出来,就听:“出来吧!” 低沉的声音,让顾良辰没出息的一怔,将丢丢推了出去。挂上笑脸,拨了拨头发,开始往外爬…… 112.故意的?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刚撩上g单,就见丢丢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沈若愚道:“小东西,g下面有什么好玩的?白好吃好喝伺候你了,快叫你妈妈起来,不然今晚就扒了你的皮,煮一锅狗肉吃。” 丢丢呜了一声,卧在沈双脸旁,舔了舔,圆滚滚的小脑袋又拱了拱。 葡萄一样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沈若愚,耳朵耸拉着,像是要溢出泪一样。 “呜呜……”嗯嗯唧唧两声,紧紧靠着沈双。似乎在说:我全是骨头不好吃。 沈若愚轻叹一口气,拄着拐杖,“哒、哒、哒”离开了房间。 顾良辰松了口气,脑门上的汗都凝了起来。沈若愚的暴君史他听沈双念了不少,简直比他家将军外公还要可怕。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爬出来,摸摸丢丢的脑袋,指尖刮过沈双的脸颊。 记得上次被刺夜帮吓着时,沈双也是半天才缓过神。想着,顾良辰伏在g畔,轻轻在她耳边低唤道:“老佛爷,起g了,太阳晒**了。” 一边唤,一边在心里鄙夷,切!周俊楚算什么破专家,板砖的砖吧?还心理学海归博士咧,研究乌龟的吗? 不靠谱!不道德!简直没医.德! 调成静音的电话在裤兜里闪了闪,顾良辰没有发觉。一直伏在g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沈双。 修长的指尖,一会弯过她的眉,一会刷过她长长的睫毛,一会描摹着她纷嫩的唇瓣。 莹白的皮肤,像是用牛奶洗过一样,又滑又嫩,让人爱不释手。指尖一寸一寸摩过,像是要把她的容颜刻在心上。 顾良辰觉得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虽然沈双躺在这里,但他知道沈双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握着她的手,静静,静静的看着她。太阳掉下了地平线,没有开灯的房间渐渐显得昏暗。 可一点都不影响他看她,就如一幅描摹在羊皮卷上的画,宁静致远。 顾良辰一丝一毫都舍不得松开,听见沈若愚的拐杖声再次响起。他想,他不躲了,他就要在这里陪着沈双,直到她醒。 被沈若愚骂一顿也好,打一顿都可以,他不想松开沈双的手。 可沈若愚似乎没有进来的打算,听他在门外和吴妈妈交代了几句,声音朝另一头远去。 吴妈妈推开门,见顾良辰以跪着的姿势趴在g边,又轻轻阖上。本该留一盏小夜灯,此时看来大概也不需要了。 待天完全黑透,顾良辰的腿已经麻了,他觉得自己更走不动了。丢丢发出呼呼的呼噜声,听上去像是催眠曲一样。 顺着g沿,小心翼翼的爬上g。将沈双捞进怀里,踏实的阖上眼。 她那幽幽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到鼻息里。**控着顾良辰的意志,旋入绮丽的梦中…… ------------ 翌日。 天刚蒙蒙亮,露珠还在草叶上滚着。正是早起鸟儿吃虫的好时间。 顾良辰感觉有人在他脸上吹着气,还画着他的眉毛,摸着他的脸颊。 倏然睁开眼,心口止不住的狂欢。可看见丢丢那又舔过来的舌头时,腾的坐起来,揪着狗脖子将它丢下了g。 他还以为沈双醒了,还以为……吹胡子瞪眼看着地上摇头摆尾的讨欢小黑影,磨牙霍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正在这时,忽然一条手臂圈上了他的腰。顾良辰像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一样,背脊赫然绷直。 转脸望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人,那闪亮的眸,在晨光的薄雾中,闪闪发亮。 欣喜霎间涌入胸腔,顾良辰却忽然变成了一座雕像,静静,静静,望着她,眼珠都不曾转动一分。 “傻了?”沈双嚅着唇,笑意盈盈,拽着他的衬衣将他拉倒。 往他怀里拱了拱,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烟草味冲淡了皂粉清爽的味道,可还是那么好闻。 “着急吗?不舒服吧?”沈双闷在他怀里,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顾良辰本沉浸在惊喜里,一听她的话,立即将她推出怀。 不可思议,眼里是诧异,这小白眼狼故意的? “我演的睡美人是不是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沈双抬手拽上他的衬衣领,眉眼弯弯,闪动着狡黠的光。 顾良辰懵了一瞬,直接翻身将小白眼狼压在身下,磨着牙关。 “你和陆萧然串通好的?”在顾良辰的概念里,沈双一直胆小,一直都是需要保护的小瓷娃娃。他绝不能相信,被这小白眼狼摆了一道。 沈双顺势勾上他的脖子,噘起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软糯糯的声音,勾魂一样,一击击中顾良辰心口。 泄了劲,软软趴在她身上,揽紧。生气不起来,就算她和陆萧然串通了,只要人没事他就安心了。 沈双推了推他,艰涩的从嗓子里挤道:“小辰子,你该减、减、减肥了!” 顾良辰继续压着,还碾了碾,喉咙里发出一声傲娇的闷哼。 沈双勾着唇,抬手摸上老虎头,顺毛一样,轻轻顺。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要不是这样你现在能在这吗?早就跑去和爱哭鬼滚洞房了吧!” 拈着酸,因为被顾良辰压着呼吸有些不顺,说了两句便有点微喘。 顾良辰抬脸瞪着她,还有理了? “沈双,你嘴上说的相信都是假的?”沉下声,语气中裹了几分不快。 沈双呶呶嘴,继续勾着顾良辰的脖子,将他抬着的头勾的近了几分,大眼睛里揉进了五彩的流光一样,令人着迷眩晕。 “了,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男.人等上了g,就全凭下面的脑子思考,靠不住!” 顾良辰顿时语塞了,溜口就道:“我是一般男.人吗?” “假太监,更可怕!”沈双也回得快,不想,顾良辰垂下头就咬上了她的脖子。像要咬碎她的喉咙一样,牙齿嚓嚓磨着。 沈双被咬得头皮都麻了,赶紧推上他的脸,顾良辰不松劲,直接将她的手压在枕头上。泄愤一样又啃又咬,本来就满脖子都是草莓点点,这会子又落了一层。 “小辰子,我错了,错了,错了还不行吗?”纸老虎求饶了,可大野兽的兽性已经爆发了。 任凭沈双浑身扭动着,哀嚎连连,在他身下一遍遍恳求。 顾良辰就是不松口,不理她,也不吻她,牙齿一寸一寸磨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又疼又痒,又酥又麻。 **的沈双浑身颤栗,一抹异样的块感在心里流窜,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娇声道:“老公,老公,好老公,饶了我吧。我再不骗你了,再不逗你了。唔……” 已经咬肿了的红唇被封住,强势的碾压,急迫的如骤雨一样,密布而来。 吻的沈双浑身脱力,眼神涣散,大脑缺氧时,顾良辰才从她身上滚下去,将她拽到自己身上趴着。 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演的咆哮野兽,像不像狮子王?” 沈双一颤,粉拳捏了起来。还没挥动,就被长臂箍住,整个人都被紧紧抱着。 “我真的没有碰过祝卉心,在我眼里,不管g上还是g下,不管上面脑袋还是下面脑袋,都只有你。” 绵绵情话,在沈双耳里炸开,惹的她顿时红了脸。 趴在顾良辰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阖上眼。 小声嚅着唇:“我被陆萧然绑架是真的,开始装晕我是想知道绑匪是谁。没想到竟是陆萧然,所以只能一装到底了。 因为我怕你不来救我,他折磨我怎么办?我不能录音给爸爸,他身体不好。” 可怜吧唧的小动静,听的顾良辰的心都碎了。将她抱的更紧,像是要融到骨头里一样。 “傻瓜,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吗?” 沈双汲汲鼻子,她以为顾良辰是可信的。绝对会第一时间救她,那样就没法子和爱哭鬼结婚了。 可是,她都晕了顾良辰竟然把她交给周俊楚,还是跑去结婚了! 和祝卉心的婚礼就那么重要?重要过她的身体? 还没安到肚子里的心,一想,又开始发酸了。 113.宝贝,我有点紧张 闪婚小妻有点甜 沈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她觉得应该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那时候喜欢陆萧然,她可以为了他两耳不闻窗外情,全心全意唯有他。如今待顾良辰,她亦然。 虽然顾良辰对她好,却不能让她安心。 抬起脸,像个毛毛虫一样往上蠕,小脸对上顾良辰的脸。 两手捧着他俊俏的容颜,直勾勾盯着他,眸子里闪闪灼灼。 “我怎么不信你,最信你了。” 粉-嫩的唇噘着,小脸皱着,让人看着骨子里都想把眼前的人儿捉进怀里疼。 顾良辰蹙眉,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g溺之色。本揽在她腰间的手,因为她的蠕动此时正放在有弹性的小屁屁上。 很软很饱-满,这姿势真是令人浮想翩翩。 一点都不适合谈那么深沉的话题,顾良辰咕咚咽了口口水。敏感的清晨,让他有点心神荡漾。 “信我还让我着急,担心?” “着急担心不是一样去结婚了。”嘴巴嚅着,噘的更高。委屈的小眼神刮过顾良辰的脸,望着他的喉管。 顾良辰被她这撒娇拈酸的模样惹得失魂,小腹点了火一样,滚身就将两人调了位置。 “不想让我去婚礼可以直接告诉我,怎么能装晕呢?一天*,你男-人的心都碎成玻璃渣了,你摸摸,硌手不?” 说着握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沈双呶呶嘴。 “你娶她的理由也可以告诉我,但你消失了两个月。捧着玻璃渣走红毯,都换成钻石了吧。” 声音更软,里面的怨气裹了糯米粉一样,经过沈双的樱桃口变成了更香甜的水果味。 顾良辰感觉头皮都麻了,越看越想咬一口。.info 可不等他垂下头,沈双立即捂上了他的嘴。大眼睛里闪着一层水粼粼的波光。 顾良辰甚至能从那眸子里清楚的看见自己,那么清晰,那么帅。 吻着她的掌心,闷闷的声音有点紧绷,浑身的血液都披着清晨的日光,奔流的像八.九点钟的太阳那样充满活力。 “我没娶她,消失的两个月每一分一秒都有在想你。” 沈双推着他的脸,嘴巴撇着,脸上明显带着不信。 想她还不接她电话?没娶爱哭鬼还丢下她跑了? 撇开脸,心里嘀咕着,细白的脖子露出来,一片没有种上草莓的地方赫然显露眼前。 顾良辰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真有点变-态了,为毛看见沈双这个样子,反而让他有种想要狠狠蹂-躏一番的感觉。 尤其是她那细白的脖子,血管清晰可见,惹的他好想啃两口。 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划过沈双的脖子,身下的人儿一颤,瞪着大眼睛看向顾良辰。 狭长的桃花眼里,全是赤果果的兽-欲。(..info无弹窗广告) “顾良辰,你给我滚下去!” 沈双怒了,他都看不出她内心的纠结吗? “宝贝,你舍得我滚吗?”顾良辰拉开她的手,唇边荡着笑意,凑近,张嘴就要去啃她的脖子。 正在这时“咳!”一声低咳,沈双和顾良辰就像是被皮鞭抽上了的马儿一样,均是一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坐起来。 就见沈若愚站在门边,两人闹腾也没多会,天光已经大亮,竟是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当然,更没听见沈若愚拐杖敲击地板的哒哒声。 “爸”沈双干干唤了一声,将发丝别向脑后。 顾良辰则是一派自然,绽开笑脸,爽朗的唤道:“爸!” 沈若愚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低沉道:“收拾好下楼来!” 沈双应着,赶紧跳下g,朝顾良辰做了个鬼脸,溜进卫生间。 其实心里非常忐忑,前天沈若愚说过,不许她和顾良辰在一起。不过今天若知道他们没有离婚,会不会消点气妥协? 洗漱完,刚扭开门锁,顾良辰就闯了进来。 将沈双抵在门上,缠上她的唇,极尽*的一个热吻后,长长吁了口气。 “宝贝,我有点紧张。” 沈双被他亲的大脑缺氧,小脑失衡,靠在门上,略带几分迷茫的看着他。 这是紧张吗?分明是故意占她便宜! 以前一点都没察觉,被他偶尔抱一下,有意无意吻一下额头爪子。是怎么觉得正常的? 她以前肯定是被下了药!一种叫顾良辰的慢性毒,现在才发作。让她越来越对他着迷,越来越离不开。 甚至不能去想没有他的日子。 就像她装晕,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阻止顾良辰将婚礼继续。 舔了舔红唇,勾着手指,带他贴近时,沈双在他脸上咂了一口。 笑道:“紧张就对了,在太上皇那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不好好交代问题,哼哼……” 说着一把将他推开,旋身出了门。 顾良辰摸着脸,一抹红晕窜上眼,不由失笑。 小白眼狼是等着沈若愚质问他呢?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他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抬脸看向镜子,噗!一口老血差点呕出心口。 大大的一个忍字,摆在脑门中间,还是绿色的…… 沈双!顾良辰磨着牙,恨不得将小白眼狼捉进来就地正法,这一大早是诅咒他绿云罩顶吗? 可沈双哼着歌,一条条裙子摆在g上,一件件比划着,不紧不慢,慢条斯理,淡然自若。 待顾良辰梳理完毕,沈双已经不在卧室。 顾良辰本还想和她一起壮胆,看来小白眼狼是打定主意和他楚河汉界了。 皱巴巴的白色衬衣,袖子挽至小臂处。衣领扣子敞开两颗,看起来格外随意。可面上的表情却是绷着,直到看见沈若愚才强迫性渗出一线微笑。 “爸,早安。” 沈若愚鼻梁上驾着老花镜,专注的看着报纸,完全将顾良辰视为空气。 翻了一页,报纸抖得哗哗作响,顾良辰心里也跟着打鼓。 他倒不是怕沈若愚,而是怕因为沈若愚会让沈双为难。 对他而言,不管多少阻碍摆在眼前,都不影响他对沈双的这一份执着。 可沈双是不同的,若是沈若愚反对,她很可能会陷入矛盾,而这个矛盾不会持续太久,他就会出局。 沈双从前自己就常说,她讨厌选择题。她喜欢认定一件事,就算错也一道走到黑。 还说她最怕谈恋爱家人反对,因为她经不住暴-君老爷子的压力,分分钟就会妥协。 所以顾良辰想着就觉得紧张,就觉得那棵不靠谱的小墙头草会被风卷走。 “开饭啦,亲爱的爹地,今天有你最爱的煎猪扒。” 沈双甜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良辰转身,沈若愚抬眼。同时看向饭厅的她。 顾良辰虎躯一震,一股子血呕出心口。 这墙头草,故意的吗?竟然穿了条嫩绿色的无袖长裙,脖子上系了条薄薄的透明色纱巾,将他好不容易种下的斑斑点点,遮得滴水不漏。 缎子一样的过肩发,随意的别在耳后,松散披着。 像个才出校门的小清新,任谁看了都想从她身上采摘下一朵含苞的花骨朵。 细心养在手心里,每日汲取着专属于自己的芳香。 沈双朝顾良辰眨眨眼,见他那深邃的桃花眼,变幻莫测,闪着不同寻常的占有光芒。 绽着笑,眉目弯弯,声线甜甜:“老公,我特意给你煮了小混沌哦。” 沈若愚从他身边经过,眼尾扫了顾良辰一眼,分明带着杀气。 顾良辰回以沈双一个笑容,跟在沈若愚身后走到餐桌前。 刚准备和沈双坐在一边,就听沈若愚“咳!”一声意有所指的轻咳,顾良辰心一横,咬牙一**坐了下去。 佯装没听懂,接过沈双递过来的混沌,满目深情的说了声谢谢。 “啪!”沈若愚将筷子拍在了桌上,“大早上就吃肉,消化*!” 顾良辰惊了一下,将碗放下。这小白眼狼根本不是对他好,分明是煽风点火,给他拉仇恨值啊! “爸,你不是说属老虎的,一日三餐都得是肉吗?”沈双抬手盛了碗皮蛋瘦肉粥,端端放在沈若愚面前,又看向顾良辰。 “老公,快吃,混沌泡久了皮就碎了。” 顾良辰应都不敢应,只觉得一记眼刀射过来,整个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114.醋味芥末混沌 闪婚小妻有点甜 沈双若无其事的看着他,见顾良辰垂眼而坐,像个学生般端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波施施然转着,将白瓷勺伸到他碗里,转着手腕。 柔嫩的粉唇噘起:“是不是嫌我弄的不好吃?” 呦,那委屈的小声音,光是听着就觉得能拧出水。顾良辰心底一颤,感觉那射过来的寒箭上已经淬了毒。 这小白眼狼今天是不把他弄死在这不罢休吗? 端起碗,那加多了醋的汤,还没凑到嘴边就已经能闻到酸味。 顾良辰浅浅挖了一勺,喂到嘴里,浓浓的醋酸味混着呛辣的胡椒粉味,吃了一口舌尖都烧了起来。 “好吃吗?”沈双撑着头,大眼睛眨呀眨,纯纯的眼神,天真烂漫又无辜。 顾良辰用眼尾瞪着她,这臭丫头,学坏了! 可这在沈若愚眼里,分明是有了老公忘了爹。板着脸,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 “吃完到书房来!”说罢直接离开了饭桌,顾良辰本欲跟着却被沈双按住了手。 “老公,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眼巴巴望着他,大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迷的人都晕了。 饶是顾良辰心比金坚,也过不了沈双这美人计。 就见她那素白的手,捻起瓷白的汤匙,从碗底舀起一颗滚圆的混沌。 抿着笑喂到顾良辰嘴边:“啊――” 像是哄孩子一般,顾良辰立即好了伤疤忘了疼,看也没看就长了嘴。 一口含下,连汤匙一并包在嘴里。媳妇喂的,再酸也是……顿时脸如猴腚,飙出两行热泪。刺激感冲击着泪腺和大脑。 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沈双紧紧抓住了手腕,按在椅子上。 深情的望着他,眼底闪着心疼。 “老公,你都感动得哭了啊?那一定得吃完,吃完下次我还给你煮哦!” 说着松开顾良辰的手腕再次端起碗,又从底舀了一勺,就见顾良辰火箭一样冲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猛猛灌了几口凉水,那辛辣的刺激味直顶脑盖骨。 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脑子像是滴了清凉油一样。 一个字:爽!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果真如此。沈双竟在混沌里加了芥末,麻油,胡椒粉,大概倒了半碗醋吧? 他这是怎么得罪这小白眼狼了? “老公,快点来吃,爸爸说不能浪费粮食哦。” 笃笃笃的敲门声,让顾良辰头皮都麻了。眸里掀起一阵骇浪,扭开门,拽上沈双的手腕拉进了卫生间。 手都没擦干,额上也湿漉漉的。将她抵在门上,倾身就吻了上去。 “唔唔――”沈双扭着身子挣扎着,玻璃门被她撞得哗哗响。 顾良辰卯足了劲,将口腔里的浓浓芥末味都过渡到她嘴里,见她眼中沁出了泪花才邪邪笑着松开。 小样,和他斗! “小宝贝,醋吃了,可以消气了吧?” 沈双睨了他一眼,抬脚踢在他小腿上。 “你不是喜欢这一款吗?”说罢转开脸,一脸傲娇样。 顾良辰不解,一手抻着门,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深邃的桃花眸子里,荡着似海深的柔情。 “什么款?” “蛇蝎款!”说着抬脚又给他小腿补了一下。 “哎呦!”顾良辰吃痛,蹲下去。沈双哼了一声,眼都没垂。谁知顾良辰却揉上她的脚背。 “小宝贝,脚不痛吗?我骨头这么硬,不怕踢,不解气再咬两口吧?” 沈双本扭着劲,被他这无赖的语气逗得脸上绷不住,不由扯开唇角。 顾良辰装模作样揉了几下,猛地掀起了沈双的裙子,惹来一声惊呼。 不等沈双发作,立即站起身,用唇封上她的愤怒。压着她的手,滚烫唇摩向她耳边。 “放心,我只喜欢你这款。” 说罢,绕在她身后的手,压下门把手。 沈双不争气的红了脸,舔舔唇,嘴边还沾着芥末味。 顾良辰出了卫生间,展展皱巴巴的衬衣,直接去了沈若愚书房。 沈若愚正在看书,看得非常认真,连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爸,我来了。” 顾良辰讪讪笑着,脑子高速运转着。 不等想出开场白,就听沈若愚直接道:“和沈双分手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分开对谁都好。” 简单粗暴,倒是让顾良辰噎了一肚子解释,无从出口。 连问都没问就判了死刑?最多他也就值个死缓啊! “爸,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没原因,我沈若愚的女婿,必须自己挑。你若想看着沈双难过,就尽管来纠缠。” 说罢旋转转椅椅背朝向顾良辰,不再多说半个字。 顾良辰本就不是死缠烂打的人,除了在沈双面前,他有着可以和皇族比拟的骄傲。 背脊挺得笔直,眸光渐渐深邃。朝沈若愚鞠了个躬,静静离开了书房。 沈双正端着茶上楼,准备偷听,没想到顾良辰已经出来了。 大眼睛在顾良辰脸上扫着,眼底闪着忧心。连语气里都多了几许小心:“那么快?爸爸说了什么?” 顾良辰抬手按在她的头顶,温柔笑开:“爸爸想抱外孙了,让我们努把力。” 沈双倏地红了脸,皱着鼻子呶呶嘴:“尽瞎说,去房里等我,我去送茶。” 顾良辰点点头,沈双刚和他擦肩走过,那温柔的眼底变成了一片晦涩。 掏出手机,本能的认为这件事和祝覃远有关,一定是他和沈若愚说了什么。不然沈若愚再气,也不至于非要棒打鸳鸯。 “哥,你老实告诉我,祝覃远为什么要针对沈家?”一边问,一边走出雕花木门。 太阳已经升起,外面明晃晃一片,像盛夏一样刺眼。 在迈出黑色铁门的一瞬,顾良辰的声音猛然提高:“别给我扯展示实力那种话,我要听真实原因!” 那头的孟顾之撇撇嘴,看着手里秦霜的辞呈,幽暗的眸里浮起一抹阴鸷的冷光。 话音陡然一转:“有没有接到什么特殊电话?” 顾良辰心浮气躁,拉开车门,正欲咆哮,赫然想起手机上的三个陌生未接。 “谁的?” “比如陆萧然啊,祝卉心啊,孟老头啊……” 顾良辰哼了一声,直接连孟顾之的电话也挂了。陆萧然还有胆子给他打电话? 现在可不止警方在找他,何东安排的小混混为了赏金,也在找他。不管哪一方先找到人,陆萧然都不会好过! 低调的纯黑色卡宴,缓缓经过沈家门前,顾良辰看了眼敞开着的白色雕花木门。 不得不说,沈若愚掐住了他的软肋。可他顾良辰,天生逆骨,哪有那么听话? 捏着手机,啪啪啪给沈双发了几个字,驱车往警察局驶去。 而此时,沈双绞着手指,噘着嘴,眼巴巴望着沈若愚。 “爸,顾良辰他真的对我很好,你见过八年不变心的人吗?而且家里出事那段时间,若没他,我根本撑不下去。 我相信他离开这两个月一定是有苦衷的!” 竭力争取着,沈双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欢顾良辰,比喜欢陆萧然还要多一点的喜欢。 她不会为了陆萧然在沈若愚面前多说什么,因为沈若愚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陆萧然,那是直接的死刑。 顾良辰这个充其量是个不得面圣,希望还是大大滴。 “我和你妈过了三十年了,八年算什么? 而且他不一样和祝家牵扯不清?比起阿生,他充其量就是个纨绔子弟!” 宽厚的手掌将红木桌子拍的闷声作响,以前沈双最怕这个声音,这预示着沈若愚要发怒了,她要遭殃了。 可如今,她也是沈家的半边天了,小纸老虎已经长了牙。 反倒上前按上沈若愚的手,略带撒娇道:“爹地,你女儿是真的喜欢他啊。好喜欢好喜欢。求你就成全了你家宝贝吧。” 说着晃着沈若愚的手,谁知沈若愚凝了她一瞬,抬手将她掀开。 “这事没商量!今后不许再和他见面了!” 说着拄着拐杖,异常坚定的将沈双赶出了书房。沈双重重吐出一口气,撇撇嘴。老暴君好久没这么发怒了,看来事情没她想的那么容易啊! 回到房间,没有看见顾良辰,却见自己的手机摆在梳妆台上。 读着顾良辰的信息,眉宇间的惆怅倏然化开,唇边勾起一抹甜笑。 今晚,会是一个不同的夜晚吗? 115.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约会 闪婚小妻有点甜 暑气渐消。 沈双试了好几条裙子后终于放弃了,换上能将拉链拉过脖子的运动服。 心里不禁抱怨着:那臭小子一定是属狗的! 瞧她这脖子,还怎么见人? 而后看了眼表,赶紧拎上包下楼。顾良辰约她七点门口见。 对于一个几个月没有约会过的女人来说,兴奋中免不了带着期待。 可刚走到门边,就听沈若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什么去?” “爸,我都这么大了,你不会还要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吧?”沈双站在门边,刚才下楼还特意看了眼客厅,没见沈若愚还悄悄松了口气。 怎么人忽然从客厅出来了? “再大也得管我叫爸,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去见那小子?” 说着,一双凌厉的眼睛瞪着沈双,仿若又回到了沈家没有出事前。 那独.裁专.制的暴君又回来了,又要时时刻刻揪着沈双的小尾巴,抽打她的**。 光是被瞪着就令她胆下生寒,欲往外迈的步子,缩了一下讪讪笑开。 “爸,长翅膀的那是鸟人,您女儿我一辈子都会老老实实站在你身边。我去小禾那,我发誓撒谎就胖十斤!” 一边举着手,一边在心里默念:此誓不算数,此誓不算数! 沈若愚哼了一声,犀利的眼神依旧定在沈双身上。她自小就不会骗人,不然也不会挨那么多罚。 拄着拐杖“哒――哒――哒――”回了客厅,沈双鼓着腮帮子细细吐出一口气,赶紧蹑手蹑脚往外跑。 出了沈家大门,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沈家斜对面,虽然没有看见顾良辰可沈双感觉就是他! 唇角不自觉向上扬,猛地拉开车门。一股臭味直扑面门,沈双差点被熏晕。 这时,就见一个黝黑的胖子转脸惊恐的望着她,嘴里还叼着块黑乎乎的东西,貌似是臭豆腐。 坐在卡宴里吃臭豆腐? 沈双愣住了,此时那胖子一口将咬了一半的臭豆腐全部裹进嘴里,滚圆的大手托着一个纸袋,递到沈双面前。 “来一块?嘎嘎好吃!” 一缕一缕的臭气从那纸袋里往外冒,沈双呼吸都扼住了,使劲摇摇头。 **着浓重东北口音的胖子又道:“香!城西拐角那疙瘩的,贼正宗了。” “不不不,不用了,对,对不起啊!”沈双下意识拍上车门,连带胖子的手一起推回了车里。 可却用劲过猛,那胖子手里的纸袋一震,臭豆腐优雅的从袋口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吧唧飞到了副驾驶的车门玻璃上。 胖子的眼睛一寸寸瞪大,伸手去捞,可还是眼睁睁看着臭豆腐撞了玻璃。 一瞬间心都要碎了,愣在那半天回不过神。不由深思,将掉落在座椅的豆腐一口叼进了嘴里。 而这时的沈双,拍了车门就朝前跑去,没几步迎面驶来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卡宴。 沈双一惊,掉了头就往回跑,下意识以为开来一辆幽灵车。顾良辰赶紧按开车窗,吼道:“沈双,你给我回来!” 待沈双被吼上车,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爆发。 肩膀一颤一颤,咯咯咯咯咯,根本停不下来。 顾良辰瞪着眼,修长的手遮在颧骨处,牙齿的磨的擦擦响。 “再笑,再笑我就把你脸上也啃出印子,让你没脸见人!”说着作猛虎扑食状,沈双赶紧缩在门边,推上顾良辰的脸。 嘶――正巧推在颧骨处那块淤青上,顾良辰倒吸一口凉气,大手按在她的小手上捂住脸。 “小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疼人。有这么笑话自己老公的吗?” 沈双其实刚才根本没看清顾良辰,一直都沉浸在卡宴臭豆腐的情境里。被顾良辰这么一说,才发现他脸上的伤。 连忙抽着手,另一只手也去拉着他的大手。 “怎么回事?” “哼!”顾良辰傲娇的哼了一声,直起背,一个急拐弯调转了车头。 他才不会告诉沈双是被祝覃远打的,丢死人了!谁知道那践人竟然身手了得,比他一个学过散打的都厉害。 “我订了餐厅,饿了吧?”顾良辰有意岔开话题,听见沈双语气里的关心已经足够了。内里的原因自然不必她知道。 可沈双也是个追根问底的主,抬手按在顾良辰胳膊上。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和陆萧然打架了?” 嗤!顾良辰用鼻子哼出一声不屑,车子一点点加速。[..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萧然那三脚猫,能动的了他? “不小心撞得。” “我才不信,顾良辰,你是不是骗人有瘾啊?停车!” 小老虎瞬间就怒了,手已经扣在了门上。顾良辰抬手按了车锁,拧着眉心。 “宝贝,你男.人一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先去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沈双气鼓鼓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顾良辰了解她的很,倔劲上来,不说清楚绝对是过不去了。 只得叹了口气,“和姓孟的打了一架,他坑我!” 沈双依旧不语,头偏向一边。沈氏**供法,柔刚并克。顾良辰只得继续妥协。 “祝卉心又闹自杀,我被孟顾之骗去医院。所以就和他打了一架。” “又?她经常自杀吗?”鱼儿一咬上钩,顾良辰故作深沉的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可沈双自己就顺着思路想着,难道那两个月顾良辰也是被祝卉心这样威胁,所以才不敢接她电话? 那结婚的事,是不是也是…… 顾良辰转脸看了眼她,大手按在她的头顶上。 “别乱想了,以后就算她真的去死,我也不会再心软!” 沈双心里咯噔一声,一直那么在意的答案,原来就是一出狗血剧吗? 祝卉心看起来还那么小,那么年轻,竟然为了爱要去死? 当初去办公室闹那一场,就能看出她对顾良辰的执念有多深。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若祝卉心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和顾良辰能安心在一起吗? 想着车子已经驶入市区,路灯渐亮,橘色的光在沈双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顾良辰一直牵着她的左手,直到停车场才轻轻放开。 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表情异常严肃冷峻。 “沈双,我们是夫妻。你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和负罪感哪来的?” 顾良辰蛔虫一样,一路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猜的分毫不差。沈双眼底闪过心虚,噘起嘴。 她也不想同情心泛滥,可为了爱自杀,听上去就有点疯狂。 “她若真的死了呢?” “那就让她死!你男.人那么帅,若全部都像她这样,剁碎了都不够分的。”故意没正经说着,倾身给了沈双一个安抚的吻。 沈双撇开脸,不由笑开,嗔道:“自恋狂!” 但心里却是吃了定心丸,她怕自己一旦陷入顾良辰的网,便不可自拔。 若那时顾良辰再为了祝卉心自杀,哭闹,撇下她离开。她也会受不了,怕是会恨死顾良辰! 爱情里,永远都不公平,但一定要一对一。若是三个人,她宁愿开始就不选。 “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尝尝这家法餐。”顾良辰刚为她解开安全带,就被沈双按住了手。 “我想吃你做的,而且我今天这衣服也不让进啊。” 这家法餐极为讲究,对客人的衣着都有特别要求。顾良辰笑了笑,本想说她就是个乞丐带进去也是小意思。 可沈双想吃自己做的饭,是件比炫耀能力更值得骄傲的事。 重新系好安全带,扭动钥匙,车子咆哮着欢快的飞了出去。 三十分钟后,顾良辰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切菜。 鸽子笼一样大的单身公寓,忽然让沈双倍感安心。倚在大理石台案旁,一边咬着西红柿,一边看着顾良辰傻笑。 “乐什么呢?是不是越看你男.人越帅?” “是啊是啊,这么好用的男.人,要能多找几个就好了。一个做饭,一个赚钱,一个陪我玩,一个……” 痴痴掰着手指,还有两根翘着,就被某只小狼狗一口咬进了嘴中。 “啊!”沈双吃痛,抽着手,顾良辰却眼中冒着精光,含笑看着她。 那野兽一样汹涌的眼神,里面点了一簇火苗,熊熊燃着。 “还想有几个?”顾良辰放下菜刀,含糊说着直接绕道她跟前。沈双的腰硌在凉凉的大理石上,心尖蓦然一颤。 笨死了!怎么会提议来他家?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没没没,这么好的男.人,只可偶遇不可多得。我已经赚到了!” 顾良辰越贴越近,沈双已经退无可退,牙齿咬上唇瓣,心口小鹿撒欢似的乱跳。 其实,潜意识里,她已经做好了某些准备。 呼吸缠着呼吸,身体散发出的热量炙烤着彼此。顾良辰感觉这具吃素的身体,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一点都经不住撩.拨,单单看着沈双咬着那粉.嫩嫩的唇。心里那股子火焰就激荡开,以燎原之势席卷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 坏了,他不想吃饭了,想吃她! “哼,算你识相,去,给大爷倒杯水。”顾良辰忽然松了口,贴在沈双身上的硬实身板也迅速移开。 当当当――继续有节奏的切着菜。沈双红着脸,拖着步子去接水,没有看见顾良辰脸侧也浮上了一层淡粉。 沸腾的血液,不似平日占了小便宜的奔流。而是带着一股将要汇入大海的期待和兴奋。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个屋檐下,吃完饭总不能打扑克吧? 一直到饭菜上桌,两人都各自静默着,若有所思一般。沈双垂着脸,米粒子一颗一颗往嘴里扒。 顾良辰时不时用眼尾扫一下她,心里早就暴跳如雷,面上却故作镇定。 “太久不做生疏了,青菜有点咸,吃鱼吧。” 说着一大块鱼夹进沈双碗中,普普通通的动作,却让沈双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 她这是怎么了?精.虫上脑了?羞个什么劲? “吃吃吃,你也吃,多吃点长力气!” 佯装豪气的语气里,分明全是没话找话的说辞。 越是想掩饰心慌,越是手忙脚乱,筷子一捣打翻了饮料,顿时洒了一桌。 沈双赶紧跳起来去拿布子,被顾良辰一把捉住。 这还怎么吃?两人明显都已经不在状态了。 “长什么力气?你男.人看起来很没劲吗?” 顾良辰的手总是很凉,可此刻握在沈双的手腕上,却让她感觉被烫了一下似得。使劲一扯,结果顾良辰并没十分用力,她的手抽出的瞬间又带翻了自己的饮料。 顺着桌子刹间流到了她的裤子上,脚上,纯白色的地毯上也染的嫣红一片。 沈双满脸红晕,连连说着抱歉,抽着餐巾纸捂在桌上,又准备去擦地毯。 这次,被顾良辰直接抱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来收拾,你去换衣服。” 116.为了我留下 闪婚小妻有点甜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双脸红了红,推着顾良辰靠近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换个衣服需要抱吗? “我自己去。”鸽子笼一样大的公寓,卫生间两步就到,她挣扎着反倒被顾良辰抱的更紧。 唇边噙着坏笑,在她耳边啄了啄。 “怕是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喷着热气,烫的沈双脸更红了。 扭动着身子,感觉薄薄的运动服都贴在身上已经析出了薄汗。 这时,顾良辰已经抱着她进了卫生间。瓷白的浴缸,在灯光下釉面泛着亮光。 沈双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整张脸顿时红的猴**似得。一头扎进了顾良辰怀里,两手圈着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有预谋的?”闷声闷气问着,底气明显不足。 顾良辰失笑:“不是你要求来的吗?” 沈双语塞,她就想单纯来吃饭啊。怎么吃到要洗澡换衣服了? 顾良辰又道:“宝贝,难道你是有预谋的?哦……难怪需要打翻两杯饮料,原来……” 意味深长拖长音调,沈双立即捂上他的嘴。 “顾良辰!你放我下来。”小老虎不好意思了,连眉梢眼底都晕着羞色。抬着音调朝顾良辰大吼着,一手推着他。 顾良辰知道沈双面子薄,一旦玩笑过火,肯定会其反效果。越是**她,她越会反抗,**急了更是会挠人。 将她放下,不再逗她,调好水温开始放水。沈双握着手站在他身后,看着顾良辰娴熟又认真的做着一切,心间一丝丝泛暖。 “顾良辰,我还是回家吧?” 搅着水的大手顿了一下,回过脸:“好,我送你。” 顾良辰擦了擦手,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沈双垂着头,忽然有点内疚。她这是傲娇什么劲? 他们是夫妻,他们相爱,他们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可心底还是有着一丝恐惧,顾良辰拿着她的包,两人一起出了公寓。 气氛顿时陷入了僵局,静谧的电梯里,钢丝滑过齿轮的声音清晰可闻,沈双站在电梯一角,顾良辰站在门口,她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出神。 顾良辰生气了吗?一定会生气的吧? “顾良辰,我……” 刚开口,他刹间转过身,一手抻在了电梯壁上。细长的桃花眼无比深情的望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一样。 目光灼灼,不似往日的温柔,亦没有*。 而是炽热的,点着火的,宣誓着内心所想。 “如果我说,为了我留下,你可以不走吗?” 声音轻轻的,比任何一句话都要轻,甚至没有撞进沈双的耳膜里。她只看见顾良辰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纷嫩的舌尖舔着唇,抬脸贴上了他凉薄的唇瓣。 就像是火药对上了硝石,一点即着。顾良辰抻着电梯壁的手,摁在她的后脑上,将她压向自己。 一手去按电梯,在一层开了一瞬,很快阖上重新往上攀。 沈双的温度也是如此,一寸寸在身体里堆叠着,飙高飙高。 闭着眼,任他缠着她的唇。运动衣的拉链被拉开,没到家门口顾良辰就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疼,疼,疼!”沈双推着她的脸,因为听见其他住户的开门声,感觉自己霎间清醒了。 顾良辰低笑着,在她脖子上狠狠磨了一下。真不知道这是从哪沾惹上的毛病,看见她的颈动脉就冲动。 拖着沈双三步并作两步开了门,蹬掉鞋子,不开灯,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压在门上就一阵啃。 一边啃,一边脱了那碍事的外套。沈双阻止了一瞬,就被他吻的七荤八素,两腿虚软,靠在门上。 当他的大手按过来,浑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似得,开始蜷缩。 “等,等一下。” 沈双喘着气,背靠在防盗门上有点凉,可不一会就被烧了起来。 顾良辰那大手,狠狠摩着她细腻的皮肤。 “再等你男-人就得去少林寺了。”低沉的话语,在她耳边爆炸着,每一寸呼吸都被他收服。 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可对她没有。她身上有汗,裤子上还沾着没有干透的饮料汁。 可顾良辰不在乎,已经将她推到了自己那张,白的一个褶子都没的大g上。 压着她,去咬她纷嫩的唇瓣,去吮她的耳垂。 房间黑着灯,只剩下一深一浅两个喘气声。似乎世界都忽然安静了,为他们让出最静谧的纯色空间。 当那滚烫的胸口贴过来,烫的沈双赫然瞪大眼,又被他温柔的唇遮盖住。 她不是六岁,不是十六岁,清清楚楚体会到了他的变化。 那样的灼热,那样烙着她的皮肤。沈双低呜一声,有些恐惧的抵着他的胸口,可心间又激荡着。 顾良辰额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滴在纯白的被单上,滴在沈双脸上。 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越发的硬邦邦,其实他也紧张,比沈双更紧张。 “宝贝,准备好了吗?” 沈双轻轻嗯了一声,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弹在了她的小腹上,抵着他胸口的手蜷成了拳。 他倾身压在她耳边,秉着呼吸,当身子沉下。 “啊!小辰子,我疼,我疼。”沈双扭着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那紧迫感让顾良辰一霎间都懵了,他以为她早就和陆萧然…… “别动宝贝,别动。”整个身体绷的更紧了,按着沈双,温柔的唇去描摹她的唇,一寸一寸的细细的品。 难掩内心的激动,更忍不住初次交好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了,可那紧-密的压迫感,将他禁锢住了。他怕自己会欺负坏了她,更怕自己会失控。 而此时,沈双已经不是一个吻,一句话能安抚的。 她怕疼,从小就怕,打针怕,走路跌破皮怕,就连纸片划破手也会让她疼的想哭。 可此时火辣辣的痛感,带着一种被撕。裂的错觉。她只想逃开,只想推开。 身下是g,她的身体绷的紧紧的,所有骨头都被捏着一样,往g垫上压。 可即便浑身疼出了汗,也还是逃不开那被撑。裂的痛感。 她向一侧扭着身体,奈何顾良辰太重太强壮,死死压着她。像是南北极磁场一样,她觉得自己根本逃不了。 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顾良辰,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走开!” 紧捏着的粉拳,雨点一样落在他健硕的身体上。哪怕让顾良辰痛一分也好,可却像是挠痒似得,敲的他的心痒痒的。 想要去捉沈双的手,抻着g的手腕动了一下,带动身体更沉了一分。 “嗷嗷嗷――顾良辰,你个王八蛋!” 沈双感觉自己要疯了,白小禾这个骗子,告诉她初次很美好,告诉她让她尽管去享受。 享受毛线啊!该不是顾良辰弄错了,爆了她的菊-花吧? 只觉得那一片都是火辣辣痛着,剔透的眼泪滚了出来。 顾良辰听见她的哭腔,心下一紧。这个时候的眼泪,让他心疼不起来,而是有种被求饶的块感。 他想他一定是精-虫上脑了,为什么刚才沈双扭动那一下冲-撞,让他有种被右手疼爱的错觉。 不不不,是比右手疼爱更强烈的感觉。 顾良辰压。身就碾上她的薄唇,听见她发出的唔唔声,心里那股子征服欲脱缰野马一样欢脱的奔腾。 沈双越挣扎,那紧紧连接在一起的身体就跟着挣扎。那每一分的挣扎,都让顾良辰浑身的细胞在发颤。 她痛,痛的咬牙切齿,脑子发晕。 他爽,爽的五迷三道,欲-罢不能。 随着沈双挠上他的背,咬上他的肩,揪上他的发。顾良辰捏紧铁拳,身体猛然绷直,痛感再一次刺-穿式的回到沈双身上。 她那洁白的贝齿也陷入了他的肩胛,混着血腥,一起痛的地动天摇…… 他紧紧,紧紧的压着她,要将她压进骨血里。她给他的快乐,给他的痛,都让他着迷。 那一瞬间的空白,像是灵魂飞出身体了一样,完成了他们最虔诚的仪式。 沈双,这个追随了八年的女人,终于,终于是他的了。 117.度娘一下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伏在沈双身上,一寸都不想移动。 沈双被压的像张纸,疼痛后的酸胀感,麻木感让她想杀人。咬在顾良辰肩头的利齿,似乎已经嵌入了骨头里,嘴里都泛起了血腥味,也不松开。 “宝贝,你要咬死你男.人吗?”沙哑的声音,像是发酵好的葡萄酒,越发的惑人。 因为名正言顺,所以顾良辰说的更是顺口。她的男.人,他是她的男.人了! 可听在沈双耳里,除了气,就是怒,再就是怨!凭什么她疼成这个样子,他却看起来好爽一样? 入肉的牙齿使劲磨了磨,才舍得松开,气狠狠道:“咬死你算了!” 顾良辰趴在她耳边,看似身体重量都在沈双身上,其实就像匍匐一样,大部分压力都被他撑着的手臂分散了。 听着她磨牙的话,都觉得像甜言蜜语那么好听。 “那你咬死我吧,求咬死。”在她颈窝里吐着气,痞痞说着,舌尖去划沈双的耳垂。 沈双一颤,推上他的脸,身子不住扭动了一下,一阵痛感再一次席卷温柔湾。 男.人在某些方面真是无师自通,顾良辰这荡样哪里像是第一次?其实还是沈双自己经验不足,顾小辰之所以让她疼的死去活来,就是因为找不到停靠港,所以胡闯乱撞。 她越推,顾良辰越压,磨在一起的身子越疼。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光灼灼,瞪着顾良辰的轮廓,抬头使劲朝他英挺的鼻梁撞去。 “唔――”顾良辰吃痛,绷着的身体故意泄了劲,完全压在了沈双身上。 抵在温柔湾里的小混蛋顾小辰也见缝扎针,无比英勇的为主人报起了仇。 当温柔湾再一次被敌人占领,沈双感觉头皮都麻了。惊恐的喊道:“出去,出去,顾良辰你出去!” 顾良辰发誓,自己是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可对于有些话,必须充耳不闻! 他认识沈双那年,二十岁,意气风发,吃素有益保持体形。现在他二十八了,再不补补身子,岂不英年早逝? “宝贝,这可不是我的原因,明明是你舍不得松口。” 那契合的温柔湾,像是天生为他停泊修建的一样,蚀.骨的紧致,让他这个二十八岁才开荤的老男.人,像毛头小子一样血液一个劲朝头盖骨上冲。 一波一波的浪潮,在心里涌动,好想来一场海啸,将沈双淹没,卷至海底。 而沈双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没气了,顾良辰好重,硌的她的骨头都要碎了。当然,某处更是被填的满满当当,她觉得自己像是遭受了*的酷刑。 对于他无.耻的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整个身体像是被抽散了骨头一样,倏然软了。 顾良辰一惊,赶紧抻着胳膊,抬手拧亮g头灯。 “沈双?”大手拍拍她的脸,瞧她双眸紧闭,那粉粉的唇上被她牙齿压出的血痕清晰可见。 发丝乱乱的,散乱在白色的被单上,看着一点都不美好,活像是受了凌-辱一样。 心顿时慌了,眼里满是心疼。虽然她那紧-迫感把顾小辰也勒的很疼,但没想到她会疼晕过去。 自责一波一波涌上心头,心里狠狠骂着自己禽-兽! 雄赳赳的顾小辰也蔫了,内疚的从温柔湾溜了出来。 刚离开沈双,这时,沈双陡然睁开眼,手脚并用,一推,一跺。.info[] 毫无准备的顾良辰被沈双硬生生踢下了g。砰!一声闷响,重重落在地毯上。 沈双顾不得腿.间的疼,缩进被子里,朝顾良辰做了个鬼脸。 “小白眼狼,又骗人!”顾良辰探手去拽被子,沈双捂得紧紧的,就露出一个小脑袋。 呶着嘴:“这叫兵不厌诈,谁要你欺负我!” 顾良辰抽着嘴,这*分明利用他的心疼诈骗!抻着g边站起身,当某个部位露出,沈双惊叫一声钻进了被子里。 整张脸蒸汽腾腾,心里骂着顾良辰:变.态!暴露狂!色.狼! 她忘了,此时被窝里的自己也光.溜溜,白.嫩嫩,滑丢丢。 趁她蒙头的劲,顾良辰掀开被子哧溜就钻了进去。略凉的身体贴上她的滚烫,像是吸铁石一样吸了上去。 “啊!”沈双边推边哇哇叫,小手打在顾良辰身上劈啪作响。顾良辰低低笑着,将她抱紧。 “还疼吗?”低沉暗哑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长指轻轻划在她的小腹上。 “不要你管!” 沈双被他抚的发痒,拱着身子往g另一侧扭,顾良辰也不拦着。 游.走的手从小腹到后腰,按在她的脊椎骨上,轻轻向上推动。那一顿一顿的触感,像是通了电似得。 让沈双心尖发颤,和顾良辰之间隔出的距离,形成了一个飓风区,卷的她快被吸进台风中心。 “不要我管的意思是不疼了?既然不疼,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顾良辰这块大磁铁,紧紧跟了上去,贴上她的后背。 将她散乱一枕的发丝,拢好,露出雪白的颈,上面有他亲口种的草莓。 只瞧了一眼,那不安分的因子又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抵在沈双尾巴骨上的顾小辰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要,不要!”沈双伸着胳膊,扒着一侧g沿,拼命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背脊瞬间竖起了一排汗毛,打死她也不要了再做那种事了。太特么疼了! 可她那小身板,哪里敌得过顾良辰。长臂一拉,轻轻松松把人拽进了怀里。 身体叫.嚣的发疼,可他却不忍心再折腾她。 “别动,我就抱一会。”可沈双还是不住的挣扎,在她心里,顾良辰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完全没想到,那光滑滑的小屁屁,一直在顾良辰的腿上摩摩摩。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顾小辰,再一次不受管教的站了起来。 “顾良辰,你个大骗子!”沈双腆着小腹,想让自己被烫伤的皮肤远离他。 可顾小辰锲而不舍的黏着她,一直触着她光滑的后腰。 顾良辰无奈了,只得讪讪松了手。怕再逗下去,真的无法自控。 光着脚进了浴室,扳开凉水,倾泻冲下。可顾小辰依旧坚.挺,昂着头,瞪着自己大哥,一副欲.求不满。 顾良辰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也想喂饱自个兄弟,可沈双怕成那个样子,他舍不得啊! 就在这时,“啊!”忽然从外传来一声惊叫,顾良辰来不及裹浴巾就冲了出去。 沈双跪在g边,委屈的撇着嘴,指着g单上的一滩红色血迹,那大眼睛里像是要滚出泪珠子一样。 “顾良辰!你大爷!我再不和你玩了!” 沈双裹着被子,弯腰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顾良辰连忙扑了过去,按住她的手,“宝贝,都会流血的,你生理课上老师没教吗?” “你见过流这么大一滩的吗?走开!” …… 顾良辰语塞,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也不知道啊!看着那一块鲜红的血迹,也有点惊心。沈双本身就瘦,这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 “老佛爷,小的错了,给小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硬拉着沈双的手,按在自己健硕的胸口上。本就光溜着,沈双方才激动没注意,这一看立即脸又红了,拉起被子将两人隔开。 “不要!我要回家,你就是个危险分子!”沈双噘着嘴,的没错,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 顾良辰简直冤死了,他要真危险,还用去冲凉水?还用忍得那么辛苦? “老佛爷,小的发誓,今晚一定老老实实的。”顾良辰压着被子,凑在她脸前,眨着眼。 那双桃花眼里,旋着漩涡,涌动着暗浪。可沈双从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裹着被子就滚到了另一侧。 她腿-间还酸酸疼疼的,走路会更疼吧? “哼!”傲娇的睨了顾良辰一眼,背过身。错过了顾良辰脸上那抹狐狸笑。 “宝贝,喝牛奶吗?” “来一杯吧!” 顾良辰裹着浴巾,颠颠去热牛奶。随手打开手机,输着:“初.夜可以做几次”。 118.他很想自控 闪婚小妻有点甜 搜索引擎加载着,眼看一个圆要画完,这时手机忽然在手中震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顾良辰眉头拧了一瞬,见是陌生来电毫不犹豫的挂了,继续研究度妈妈。 一条条神回答让他嘴角只抽,什么叫想几次就几次?这些人怎么那么禽.兽!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唇角挑着笑,关掉手机,眸光湛湛。 “小宝贝,牛奶好了。”顾良辰端着杯子,爬上g,语气里分明透着歼诈。 沈双背对着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粒一粒浮起来,有种被野兽盯着流口水的感觉。 一声不吭,猫在被窝里。顾良辰扳上她的肩,伏在她脸边,听她呼吸均匀,赶紧轻轻松开手。 这才几分钟小白眼狼就睡着了? 被子被沈双全部卷去了一侧,白色g单上印着绽放的红色玫瑰。指尖轻轻扫过,似乎留有余温。 饥饿的顾小辰又没出息的站了起来,方才根本是动也没动就缴械了。顶多喝了口肉汤,对于一个正值青春的强壮男.人来说,哪里够? 咕咚灌了口牛奶,去放好洗澡水,将沈双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沈双差点忍不住大叫,可顾良辰不至于“歼.尸”吧? 拼命隐忍着,就感觉自己被放入了水中。此情此景让顾良辰想起那次沈双喝醉时,他帮她洗澡,紧张的几乎不敢碰她。 可此时,没羞没臊,大手一寸寸在她身上搓。心里美名其曰,做完运动得洗洗干净,不然她睡不踏实。 其实心里却想:小样,叫你装睡! 想着,大手挪到了她修长的腿-间,只是那么一瞬,沈双立即夹-住了他的手。 “顾良辰,你个大色.狼!” 边吼着,将他的手推开。顺手撩起水朝他身上泼。 顾良辰躲也不躲,直接捉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坏笑道:“醒啦?饿不饿?” “不饿,可是我想睡觉了。” 沈双忽然反应过来,猎人的乐趣就是看着猎物挣扎。顿时撇下嘴角,可怜巴巴望着他,眼神开始迷蒙。 从前顾良辰对于此没有一点抵抗力,然而如今,瞧她这小模样,心下更痒了。 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捞出来,直接丢上g,狠狠蹂-躏一番。 脑未动身先行,沈双惊呼一声,就被顾良辰湿漉漉的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刚跨进卧室,沈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能是爸爸,先让我接一下,不然要挨骂了!”沈双急急说着,其实是怕被顾良辰欺负。 顾良辰一听是沈若愚,也不敢阻挠,毕竟他的生死大权还掌握在岳父手里。 将沈双放在g上,把包包递给她。心里奔流着的兽血,似向东流的大河一样,一声吼,两声吼。 索性叼着烟,套了件t恤,去阳台冷静冷静。 而接通电话的沈双,表情渐渐凝重,眼底变得清冷。 语气也和方才判若两人:“祝先生,您这话真可笑,令妹走到今天这步。你们不该自我检讨吗?” 听见祝覃远的声音,沈双将电话移开一点,眉头蹙起,仿若避着蟑螂臭虫。 那头的祝覃远轻笑一声,声线却是更加低柔:“双双,我打电话来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想给你提个醒,顾良辰能这样对心心,早晚也会这么对你。 你们沈家的股份,他收购了至少百分之二十。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野心吗?” “祝先生,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用您**心。”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将祝覃远拖进了黑名单,不一会,顾良辰抽完烟趿着拖鞋蹭了过来。 “暴.君发怒了?” 见她脸色不善,癞皮狗一样直接压了上去。抻着胳膊,望着她的脸。 沈双气鼓鼓撇开眼,心里极不舒服。可她已经和顾良辰是真夫妻了,有话必须得说开。 又对上他深邃得视线,手臂勾上他的脖子。 “顾良辰,你说你和祝卉心的结婚证是假的,我们的结婚证不会也是假的吧?” 顾良辰听她连名带姓的叫,格外不爽,尤其还是质疑这件事。 拉下她的手,包进掌心,握紧。 “沈双,我保证,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夫妻关系也是真的。是爸爸不相信吗?” “不是,是祝覃远。(..info)他说祝卉心被你关去了精神科。还说你收购了沈家股份。” 祝覃远的意思沈双很清楚,他是有意提示她,顾良辰有心掌控沈家。大概他也是这么和沈若愚说的,所以沈若愚才会如此反对他们。 还说要自己挑选沈家的继承人。 的确,若顾良辰有异心,不但能将沈家拆分了。甚至可以和孟顾之联合收购了沈氏。 可沈双觉得,她必须信他! 目光坚定的望着顾良辰,一丝怀疑波动都没有。 顾良辰垂头吻上她的眉心,从她眼中看见了信任。但他知道,沈双还是想要一个解释。 “对,我手上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五是从祝覃远手里拿回来的。条件就是和祝卉心结婚。” “你不是说她自杀威胁你结婚?”沈双眼底的坚定像是冰层一样,裂开了一道缝。忽然发觉自己在顾良辰面前,脑子简单的像个白痴。 他丢一个饵,她就自己傻傻咬上去。若祝覃远不说,她不问,顾良辰还要瞒着她多久? 看见沈双的动摇,顾良辰不敢大意了。赶紧坐了起来,将被子给她裹好,靠在g头,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那是其中一个原因,还记得妈妈出殡前那晚吗?祝卉心要我去宾馆陪她,我没有去,她自杀了。当时流血过多,差一点人就救不回来了。 后来我送她回了南城,她精神状态很不好。就算睡觉,也得我陪着。 那两个月,住在祝家的大宅子里。四处都是监控,我根本不敢接你的电话。因为祝覃远用爸爸作要挟,他手里有一份爸爸当年在南城受贿的证据。” 沈双一听,惊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邹海生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沈若愚是被谁陷害的。没想到竟然和祝覃远有关? “你怎么不早说?那,那现在……”沈双不由担心起来,她不该挂祝覃远电话的。万一惹毛他…… 顾良辰赶紧阻止她乱想,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那慌乱的眼神对上自己淡定的视线。 “放心吧,没事了。证据已经被我销毁了,而且舅舅很快就会被调去南城了。祝覃远现在正把祝氏往江城移,孟顾之今天刻意带夏欣去了婚礼。祝覃远短时间内,绝对不敢有所动作。” 顾良辰耐心解释着,想起祝覃远今天发怒的样子就暗爽。 明明捏死的证据,却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而自己和祝卉心的婚姻关系是假的,南城那边顾衡远一旦当了市.委书.记,祝家怕是很快就会被打压。 步步为营,算计别人的人,忽然被扼住了喉。就算祝覃远城府再深,也控制不住如此巨大的落差。 为今,最后一个疑惑,便是祝覃远针对沈家的目的。 难道真的是为了沈双? 虽听顾良辰这么说,可沈双却还是觉得放心不下。结着眉头被顾良辰捋平了,心里还是拧着,生怕沈若愚再出事。 重新靠回让她安心的怀里,手指不经意间在顾良辰胸口画着圈。 一圈,一圈,酥酥的,痒痒的。顾良辰方才还在正经中,被她一.撩,又难耐了。 冲了凉水澡,抽了烟,给顾小辰做了几次工作。 可此时,绝对不赖他!沈双明知道他是个假太监,才开荤的和尚,怎么能这样打击他薄弱的意志力! 伸手关了灯,装模作样在她眉心吻了吻。 “睡吧,这些烦心事都交给我。” 沈双自然的圈上他的腰,一点都没感觉到危险靠近。酸软疲倦感,将她的意识一寸寸侵蚀。 顾良辰的话,比小夜曲还要令人安心。 可刚闭上眼,一震酥麻从背后传来。再想挣扎时,细腰已经被牢牢禁锢住。 “顾良辰!你,你放开!” “老婆,我已经查了,第一次以后就不会出血了,也不会疼了。听说会很……”顿了一下,贴在沈双耳边,纠缠住她的呼吸。 “以后都会很舒服的,我们试试吧?” “不要!”沈双斩钉截铁拒绝着,可油走在她后背上的手,极不安分的跳动着。 从她的后颈,一直摩挲到尾骨,一点一点的滑动。一抹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晕开。 不得不说,男.人的确很有天赋,顾良辰不疾不徐。春雨一样轻盈的吻,缠.缠.绵绵落在沈双耳侧,眉心,额上。 大手在她身上点火,极尽的温柔。 沈双觉得自己被浸泡在了醋里,身上的骨头都泡软了。推着他的手,被他握住,展开,贴上他滚烫的胸口。 蹬着的腿,被他夹.住,整个人都被他绕在怀里。 从一堆散乱的骨头,推平成一张纸,又被从一张纸,融化成水…… 他的汗一直淌,沈双被他磨得晕晕乎乎,像一块融化的了冰。随着他的指尖,呼吸渐浓。 可当顾小辰凑近时,立即就开始反抗,顾良辰将动作就放的更慢,更慢,更缓,更缓。 撑.开她的腿,吮上她粉.嫩嫩的唇。趁着她迷乱,立即利剑出鞘,硬生生撞了上去。 “唔……”沈双再次推上他的胸口,顾良辰不松开。疼的沈双额上细细的薄汗变成了冷汗,一口咬上了和她纠.缠的舌。 “宝贝,相信我,这次一定不疼的。” “放屁!怎么不疼,疼死了!”沈双扭动着腰,两手推上他的下巴,把顾良辰推得脑袋使劲往上仰。 这*劲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我保证不疼!” “可我疼!”顾小辰一直抵着,一寸不让,沈双扭了半天,还是被挟持着。 咬牙切齿怒道:“顾良辰,你个王八蛋!你别**我废了你!”腿也开始挣扎,踢毽子一样踢上顾良辰的屁屁。 没想到这样却是给了顾小辰机会,终于找对了地方。顾良辰这次也是下了决心,身下一沉! “唔!”沈双痛苦的哼了一声,她太紧张了,所以某处也跟着紧张。 疼的挣扎的劲都没了,软软给了顾良辰一巴掌,呜呜骂道:“顾良辰,你这个大变.态,大色.狼,大混蛋。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了……” 顾良辰此刻都感觉到了痛,那紧.密的勒制感,紧紧缠绕着顾小辰,压迫的他快要供血不足。 可身上其他地方的血液却更是沸腾,胸口也更加滚烫发热。 他觉得再不动,好兄弟就要被掐死了,自己也很可能会血暴而亡。 所以,顾良辰耳鼻发烫,沈双的声音像是被玻璃罩住了。他根本听不清,十分禽.兽,十分混蛋,十分暴力的,碾磨起来。 119.一见钟情 闪婚小妻有点甜 翌日。 当沈双醒来时,整个人已经像是骨头拆了重组过一般。 嗓子疼,头也疼,连骂顾良辰的力气都没了。这混蛋,上辈子就是一头种猪! 竟然磨了她半晚上,虽然后面不是很疼,但那酸麻感还是恨得她牙痒。 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望着未合缝窗帘透进来的一丝光,心口饱.胀的发甜。 她是名副其实的顾太太了,若在古代她就是顾沈氏了。哎,真是怪省事的,顾良辰这个没节.**的! 心里止不住抱怨,这时就听厨房推拉门被轻轻滑开了。 “没空,要回你自己回。孟家的事别找我!”听见顾良辰低声愠怒,沈双猜想电话那头该是孟顾之。 说来孟家还真是奇怪,感觉有很多秘密似得。 顾良辰将熬好的小砂锅放在桌上,蹑手蹑脚走到g边,还没唤沈双,就见她猛然回过脸。 “宝贝醒啦,饿不饿呀?有才熬好的红枣桂圆莲子羹哦。” 自知理亏的某只,格外的温柔,格外的殷勤。语气还佯装萌萌哒,可沈双却冷嗤一声。 狠狠剜了他一眼,整天就是饿不饿,饿不饿,怎么不问她疼不疼? “不饿!减肥!”语气不善说着,继续闭上眼。 顾良辰趴在她脸边,轻轻吹着气,看她眉眼弯弯,看她皮肤粉粉。虽然还是往日那个沈双,可却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我知道有一种吃法,不仅不会发胖,还能减肥。” 故作神秘,在她耳边轻语,说完舌尖还不要脸的去嘬她的耳垂。 沈双本就没力气,连指头都觉得酸软,微哑着嗓子咆哮道:“滚!从今往后离我十米!” “十微米都不行!”顾良辰回的干脆,直接死皮赖脸蹭了个早安吻,越发凸显他不要脸的本质。 沈双顿感上了贼船,这货哪里温柔?她眼又瞎了! “呸,我懒得……唔……”话还未说完,小嘴立即被封住。一旦解除了封印,顾良辰哪里是个害羞的人啊。 学的比谁都快,流.氓耍的更是得心应手。 反抗?直接扑到!不休?直接封口! 沈双软软捶着他,欲哭无泪,无语凝噎。.info[]这货太饥.渴了,她要退货啊! “宝贝,我们喝点红枣羹补补吧?” 亲够了,觉得沈双那小脸粉里透着红了,松开,心里又痒痒了。 “都说了减肥!”小老虎也是个学不乖的倔脾气,总觉得吃了亏。可她分明忘了,越是反抗,就会吃更多亏。 顾良辰再次垂下头,沈双立即捂上了自己的嘴。 “我次我次。”闷闷的声音从手里发出,不一会顾良辰就端着粥坐到了g边。 将枕头给她垫好,舀了一勺吹了吹。 沈双佯装为难的吃了一口,软软甜甜,入口即化。这口感比外面买的还正宗,而且味道十分熟悉。 赫然想起白的话,说这些年她挑口味的粥,都是顾良辰亲自熬的。 可她以前没觉得这么好吃啊?越吃越觉得甜。 “顾良辰,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梗着脖子,头略略抬起,眸子里带着几分高傲。 “娘胎出来开始。” “胡扯,没正经!” 顾良辰轻笑,忽然倾身,沈双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的老大,放在被子的上的拳明明该抬起推开他,可却不自觉捏上被子傻了。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沈双唇边的米糊,温柔的桃花眼里全是揉碎的星光,抵着鼻尖望了她一瞬。 “一见钟情。” 薄唇轻轻吐出四个字,沈双的心跳像是骤停了一霎似得,大眼睛望进他瀚海一样深邃的眸中,感觉天都要旋了。 握着的粉拳捏的更紧,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顾良辰瞧她这呆呆傻傻的样子,眼底的g溺漫开。再对望下去,就不是她吃粥了,而是被他吃了! 拉开距离,沈双的脸倏地红了,垂下眼。 吃了一碗,重新滑进被窝,顾良辰给她掖好被角。 “祝覃远还没离开苏城,我得去看看。一会回来给你做晚餐好不好?” “那中餐呢?”沈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明显是不想顾良辰走。听的人心坎都要融化了。 大手捏上她的鼻子,“都已经快一点了,准备吃成小胖猪?” “小胖猪怎么了?小胖猪你就要始乱终弃吗?” 细白的藕臂立即挥了出来,气鼓鼓瞪着顾良辰,似乎真的要被始乱终弃似得。(..info无弹窗广告) 顾良辰简直看的欲罢不能,可也不能蜗牛一样背个家吧? 贴在她耳边,邪邪笑道:“好,那晚上吃个加餐。有种不会吃成小胖猪的。” 说完吧唧在她脸色亲了一口,沈双立即反应了过来。这货,脑子里分分钟钟都是黄的! 拉起被子哼了一声,听见关门声才把自己放出来。 虽然浑身很酸,可却不困,抬手摸上手机。 擦,这么多未接和信息。一定是顾良辰把她手机调静音了。 暴.君老子的不敢回,白小禾这会肯定在睡,祝卉心…… 沈双指尖顿了一下,打开了信息。 “双姐姐,我今天就要离开苏城了,很想再见你一面,我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厅等你。” 沈双看了一下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估计已经走了吧?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见祝卉心,虽然她和顾良辰是假的,虽然顾良辰是**。但是,那种牵扯只要是恋人就会觉得不舒服。 沈双觉得在爱情里,自己很小气。她是不会安慰祝卉心的!明明知道顾良辰有婚姻在身,还虎视眈眈觊觎着,说难听点,不就是个小三? 直接按上删除,可就在这时,祝卉心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双犹豫了一瞬,才划上接听键。 “祝小姐,对不起,我有事没能去见你。祝你一路顺风。” 可祝卉心却丝毫不客气,上来就揭穿了沈双。 “双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很快你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可有些话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一定要说。 希望你好好爱阿辰,不要再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你不知道阿辰有多爱你,为了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祝福你们,希望你和阿辰永远快乐,但不要忘了我和宝宝,一定要连带我和宝宝那份一起活下去。” 沈双几次想插口,听着祝卉心悲沉的语气,又不由心软。 她的做法是偏激,可一定也是爱惨了顾良辰才会如此。人这辈子,有几个人会为了爱情癫狂如此? 若是她,一定不会!就像放弃陆萧然那样,一分挽留都不会。 “祝小姐,你还年轻,何必一定要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呢?抱歉,我不能给你更多的安慰,祝你在以后的人生里,能早日遇见属于你的良人!” 沈双发觉,自己说话也变得冷漠又冷厉。她这么说不就等于告诉祝卉心,顾良辰不是她的良人吗? 刚有一丝后悔,就听祝卉心忽然激动起来。 “沈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祝卉心这辈子生是阿辰的人,死是阿辰的鬼! 你凭什么剥夺我爱阿辰的权利?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就要去陪宝宝了,就算做鬼,我们**也会缠着你的!” 疯狂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沈双连最后一点点瞌睡虫也被吓得灰飞烟灭了,立即坐了起来。 “祝小姐,你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沈双心口砰砰跳着,要祝卉心死了,最后一通电话又是打给她的。警察不会说她电话谋杀吧? “没有阿辰我怎么可能幸福?你把阿辰从我身边夺走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幸不幸福吗?” 祝卉心凄厉喊着,那簌簌风声顺着电流飘进沈双耳里。这么大的风? 沈双跳下g,见窗外阳光朗照,顿时心被捏了一下。 祝卉心不会是要跳楼吧?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在机场吗?我去送送你好吗?” 沈双精神高度集中着,忘记了身体的不适。光脚踩在地上,脏了的运动服顾良辰已经给她洗干净了,晾在阳台。 裹着被子,迅速将衣服取下来穿上,淡淡的皂粉味,和顾良辰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头的祝卉心沉默了好一会,忽然冷笑起来。 “沈双,我给过你机会。现在知道内疚了吗?可已经晚了,等你看见新闻时,可不要腿软啊。我和宝宝,一定会跟着你的。” 说罢,电话挂了。沈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皮都麻了。 祝卉心是真的疯了吧? 赶紧打了11o报案,随便洗漱了一下觉得不妥,出门时又给祝覃远拨了电话。 “祝先生,你妹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自杀。你知道她在哪吗?” 祝覃远靠在椅背上,唇边挑着冰冷的笑意,鹰一样凌厉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算计。 “你说心心要自杀?我已经回南城了,双双,我就这一个妹妹,求你帮我找一找好不好?我现在就订机票过去。” “我已经报了警,你知道她在哪吗?我听着风很大,似乎是在楼顶。” “楼顶?我回来时她还在医院,因为医生说她情况很严重。所以我想处理些事再过去接她,会不会是绿桥医院的楼顶? 哦对了!她和阿辰用的情侣机可以定位,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她,我现在就来。” 沈双握着手机,脑里思虑了一瞬。顾良辰出门前不是说祝覃远还未离开苏城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双摁掉电话,心里躁乱的不行,右眼皮开始突突乱跳。 顾良辰跑哪去了?会不会和孟顾之在一起? “孟哥,我是沈双,良辰和你在一起吗?”沈双收着手指,心里有点畏惧孟顾之,毕竟他不许自己和孟良辰在一起。 可她违背了承诺。 “没有,我在家里,有什么事吗?” “祝卉心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自杀,我想她或许能听良辰的。”沈双坐进出租车,端端正正,表情里都是严谨,可见她对孟顾之畏惧的程度。 孟顾之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不用管她,她脑子不正常。沈双啊,既然和阿辰在一起了,就不要考虑太多旁的事。放松点,我又不是老虎?” 带着几分玩笑的声音传来,沈双身上的弦绷得更紧了。孟顾之怎么像是电话上长了眼睛一样? 吞了吞口水,怯懦懦道:“谢谢孟哥。” 孟顾之轻笑一声,说了句乖,挂了电话。沈双简直惊悚死了!孟顾之绝对是一只笑面虎,太可怕了! 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绿桥医院,沈双下车拔腿寻着精神科的楼跑去。 孟顾之可以不在乎祝卉心死活,可她不愿背上这**死人的负担! ----------- 今天八千字哦,亲们给点月票呗。 120.你的追悼会我们都不会去 闪婚小妻有点甜 绿桥医院。 精神科是幢只有三层的独幢小楼,且没有电梯。沈双爬到楼顶时,两腿已经抖的发颤。 她是个体育渣,更何况昨.夜被顾良辰折磨了半晚。感觉双.腿.间似乎总有股无形的力撑着,想并拢却觉得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平坦的楼顶,除了白色飘扬的被单,就是刺眼的阳光,连祝卉心的头发丝也没瞧见。 不会被耍了吧? 沈双烦躁的又给顾良辰拨了遍电话,依旧是无法接听。 臭男.人,真不靠谱!关键时刻没影了。 心里愤懑想着,这时,手机一颤,竟是祝卉心的彩信。 她穿着婚纱,眼底带着痴迷的绝望,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看起来无比诡异。 沈双一怔,她这张照片是仰角拍摄,背后隐约可见时代广场的大楼。 景江之月?这个地方她无比熟悉,简直是让她又爱又恨! 顾不得腿疼了,迈开步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给祝卉心拨电话。 近百层的高楼,跳下去可想而知! 语气含笑道:“祝卉心!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我现在就可以买机票去度假,去旅行。十天半个月回来,谁还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我会把顾良辰也带走,你的追悼会我们都不会去。你不是想消失?那就永远消失吧! 这样反倒给我解决了一个情敌。” 说罢,就听祝卉心那边咬牙切齿吼道:“沈双,你真狠,该死的是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呵,我凭什么死?既然你那么恨我,那我现在就去看着你消失!” 沈双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往外跑。刚到医院门口,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她身边。 “沈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既陌生又感熟悉的脸。沈双蹙了一瞬眉,客气的笑起来。 “有点急事,陆妈妈还好吗?” 秦霜点点头,唇间扬起笑。本身气质冰冷,此时笑开竟如天山上一朵盛开的雪莲。 这样美的女人,就连同为女人的沈双也觉得赏心悦目。 “需要帮忙吗?这里似乎不太好打车。”秦霜说着,已经超后座看了一眼。 “谢谢。”沈双也顾不得她是不是陆萧然的亲戚了,她不敢保证祝卉心会不会因为她的激将法等她。 先报了警,又将地址报给秦霜,手里的手机始终紧紧攥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紧张。 秦霜也不多问,一路上两人谁都不说话。将沈双送到景江之月,互相说了声再见便走了。 当沈双下车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拉起了警戒线。 怀着忐忑的心情乘电梯上了楼顶,已经有谈判专家在和祝卉心沟通。 她穿着一袭纯白婚纱,低低呜咽的哭声,在风里荡着,身体也摇摇晃晃荡着。看似随时会跌下楼一样,让人心惊。 沈双下意识捏紧拳,顿住步,心里踟蹰着。 祝卉心见了她会不会更激动?电话里说,照片里看,怎么也不如真实瞧见让人震撼。 她方才还在心里恶毒的想,祝卉心或许就是吓唬吓唬她。目的大概又是为了威胁顾良辰。 可此时见了,忽然感觉祝卉心是真的心死了。那绝望的眼神里,全是痴狂。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她要赴死的决心。 须臾间,一个年轻帅气的警察走了过来。 “小姐,你和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沈双抿着唇,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失语症又发作了一样,盯着在边缘发颤油走的祝卉心,心里复杂的难以言喻。 “她想我老公娶她。” 帅警察瞪大眼,看着高挑像个学生一样的沈双,不可置信。 “可她一直在说你杀了她的孩子。” “抱歉,我也不明白这件事。”沈双感觉楼顶的风真大,好像要将她打颤的身体吹起来似得。 浑身霎间凉透了。 顾良辰说他从未碰过祝卉心,她信!可为什么心里却那么不是滋味?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横刀夺爱,偷了别人幸福的小三! 这时,又走来一个警察,抬手在那个帅警察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低声怒道:“乱说话!”随后抱歉看着沈双,将她请到门里。 虽然没有了风,可沈双觉得自己还是一直不停的发颤。不知是不是祝卉心的举动太让她惊颤。 “沈小姐,是你报的案的吧?” 沈双点点头,年纪略长的警察接着道:“你不必害怕,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当事人有严重的抑郁症,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我们已经通知了家属。 你若有顾虑,可以拒绝和当事人正面接触。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沈双绞着手指,思虑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专业的,我的出现说不定还会刺激她。我就不过去了。” 说罢沈双就准备走,这时帅警察急急推开了门。 “队长,当事人情绪失控了。手里的孩子已经被她扔下去了。” “什么孩子,不就是个布娃娃,别危言耸听!” 看着沈双瞬间白了的脸,年长的警察重重睨了眼帅警察。这行干久了,什么事没见过? 像沈双这样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属于心肠软,善良的。心里肯定承受了很大心里压力。 “沈小姐,虽然这事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人命关天,你可以先留一下吗? 我们的人会尽力和当事人谈,要是一直激化,恐怕……” “我知道了,带我过去吧!”沈双忽然抬起脸,眼中闪着坚毅的光。 顾良辰是她男.人,她都如此有负罪感,若祝卉心死了,顾良辰会不会也不安? 沈双握握自己的手,心里给自己鼓着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就当做好事了! 回到露台,一步,一步接近祝卉心。她脸上那肝肠寸断的模样越加清晰,不停流泪的眸子里,是爱,是恨,沈双分辨不清。 但看见她那一刹,绝对是恨! 咬牙切齿的恨,深入骨髓的恨,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抽筋扒皮,饮血吃肉! “沈双,你来了,你还是来了。” 祝卉心忽然笑了起来,指着沈双,整张脸极度扭曲。 沈双佯装平静的望着她,一言不发,谈判专家已经告诫过她,绝对不能乱说话。 一个不小心,祝卉心就会摔成肉泥。 “阿辰呢?阿辰为什么不来?”果真,她又激动了起来。瞪大眼睛,凌迟着沈双。 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传到沈双耳里,虽然很小,却足够让她心惊。 “顾良辰出差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祝小姐,有事可以商量。你若下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觉得我现在有机会吗?两天前阿辰为了你,在这里,在婚礼现场抛弃了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 都因为你没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孩子!” 说着手贴上小腹,身体摇摇欲坠,沈双不由捏紧拳。 贝齿咬上唇,身体微微颤了起来。祝卉心的诅咒一声一声震在她心上,给她一层一层套着枷锁。 沈双回过身,深深吸了口气。她真想一走了之,管她死活,与自己何干? “沈双,不许走,我不许你走!我要你看着我跳下去,我要你看着我!” 祝卉心忽然大吼大叫起来,凄厉的声音穿破了风,刺破了空气,直入沈双心底。 灌了铅的腿,连转身的力气都没了。沈双沉下声音道:“随你怎么办!摔成一滩泥,样子都认不出,还指望能变成鬼来缠着我吗? 而且我和顾良辰是合法夫妻,他当然不可能娶你,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小三死了内疚吗?” 谈判专家不断给她使着眼色,沈双完全无视。 专家,狗屁砖家!看不出祝卉心是想折磨她,看着她内疚吗? 说着,迈开步,这时,祝卉心再次大叫起来。 “胡说!你胡说!阿辰把你们的离婚证当礼物送给我的,你才是小三,该死的是你!”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跳了下来,那速度堪比一只凶狠的恶狼! --------- 今天结束,明天有最少一万,所以亲们的月票一定要交来哦。么么~ 121.她来也爱他爱到痴傻 闪婚小妻有点甜 景江之月的露台上,风呼呼作响。 在距离地面592米的高空,沈双感觉空气霎间稀薄起来。 祝卉心明明很矮,比她要矮一个头。可却勒着她的脖子,匕首抵在她纤白的颈上。 那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印记,更是刺激的祝卉心浑身发颤。所有的恨意都被点燃。 她在医院那么惨,无数的机器给她做着扫描。医生一次一次给她做测试,好像不把她彻底**疯,就不罢手! 可他们竟然心安理得享受的恩爱,缠.绵? 咬牙切齿拖着沈双,一步一步往后退。警察们都呆住了。这个可怜兮兮要跳楼的女人,怎么忽然成了挟持人质的凶犯? 谈判专家一脸讪讪,本该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歉意。本方才他还挺同情祝卉心,觉得沈双太过于冷血。 事实证明,他很不合格! “你们不要过来!再敢进一步,我就杀了她!”祝卉心激动吼着,推着沈双上了被铁丝网围住的高台。 原本这个露台不会对外开放,因为太高,风又太大。所以一般观光区都设在旁边的玻璃屋里。 而祝卉心记住了顾良辰第一次带她上来时说的话,报了孟顾之的名字。 铁丝网有一段缺口,祝卉心方才就是在这段缺口中站在。现在是沈双,她大概是觉得勒脖子太费力,所以匕首转而抵在了沈双的后腰上。 此刻只要她轻轻一推,沈双立即就会摔成泥。 “沈双,我杀了你也不犯法,你知道阿辰有多残忍吗?他为你杀了我们的孩子,还把我送去精神科啊! 你死了,就可以去陪我的宝宝了。你放心,我会好好陪着阿辰,再和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等到你忌日的时候,我会让阿辰去看你的,我不会和你争,我允许他怀念你。” 轻轻在沈双身后说着,低低的笑声如来自幽冥的鬼魅。 沈双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腿已经麻了,这个高度让她不寒而栗,紧紧闭着眼。 若知道会有这么一劫,她就该不让顾良辰出门,就算再被他欺压一回。也能多拥抱他一次。 想着,沈双自己都惊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在压力前毫不犹豫放弃爱情,不管是外力还是家庭因素。在她的概念里,爱情没有那么伟大。 所以对祝卉心的自杀行为,她不但鄙夷,更觉得可笑! 然而这刻,竟然没有一丝要放弃顾良辰换取自由的想法。而是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太短。 八年,若早捅破这层纸,多好? 她才刚刚成为顾夫人,还没有学会说一句爱他,没有主动吻他的额,和他说一声顾先生早安。 还没有学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为他做一餐饭,为他生一个孩子。 呵,早知道昨天早上那碗馄饨应该放点糖。至少会让顾良辰记住甜,而不是回忆起来,都是辣的,酸的。 风太大,沈双觉得眼都被迷了。 可她咬着牙,不许自己有一丝委屈涌上眼底。 不管祝卉心多疯狂,顾良辰爱她,她爱顾良辰。她是赢家,无愧于心! “我相信他!我想等我死了他会更爱我。说不定老天念在我们这辈子情缘未了,下辈子还会让我们遇见。” 沈双也轻轻说着,长臂展了起来。 祝卉心听罢更怒了,一手扯上了沈双的头发,使劲往后拽着。让沈双不得不身子向后仰。 本就不宽的台面,只要再多挪一扎,沈双就会摔下去。 “别做梦了!这个高度跌下去,我保证你魂飞魄散,再也没机会缠着阿辰了。等你摔成肉饼,你以为阿辰会再想看你一眼?” “那你就试试,说不准他会陪我一起死呢!” 沈双越发的淡定,祝卉心就更乱了,拽着头发的手用力,拿着匕首的手却开始颤。 牙关咬着,阿辰会陪着沈双死吗? 她不确定了,比起活着,她更怕顾良辰和沈双一起死。那样她怎么办? “啊!阿辰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祝卉心痛苦叫着,松开手,抵在沈双后腰的手刚拉开距离,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这时,就听一声熟悉的轻唤在风中响起:“沈双!” 祝卉心顿住了,沈双转过脸,凝固的血液似乎暖了起来。 唇边扬起笑,静静望着顾良辰,瞧他一脸焦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全是惊色,毫不掩饰的恐惧。 无声说着:“你来了?” 隔着至少五米远,顾良辰清清楚楚看见了,心赫然揪了起来。 从始至终,没有看过祝卉心一眼。全部的视线,都停在沈双身上。有担心,有害怕,还有那浓浓的爱。 痴缠的视线,绕在沈双脸上,同样无声说着:“我来带你回家。” 这让沈双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什么时候那么默契了?竟然能读懂彼此的唇语。 可她还有机会和他回家吗?祝卉心那么疯狂,怕是不会放了她。 方才都不怕,甚至带着一种决绝,像个捍卫爱情的勇士。可看见顾良辰时,忽然好留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死。 她想抱抱他,想告诉他,或许她也早就爱上他了。 可是,她是个坏女人,她贪心。享受着他亲密无间的好,还舍不得放开陆萧然。 这就是她立场不定的报应吧? 咬上唇,那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着颤。沈双咬着唇瓣,一瞬不瞬看着顾良辰。 属于她的男.人,今天才发觉他好帅! “阿辰,你总算来了,你总算愿意见我了。” 祝卉心颤抖着,眼底露出一抹欣喜,那痴狂的光像是将一切淹没。 顾良辰眸都未转开一寸,冰凉凉道:“祝卉心,放了沈双,有话我们单独说。” “不要!这几天我每时每刻都在等你,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若不是沈双在我手上,你会来了吗?” 顾良辰几乎不用想,大脑皮层就反应出不会。 可沈双在那,他不能置沈双危险而不顾。若沈双死了,他也跳下去算了! “当然会!我说过,我做那些都是因为祝覃远,并非针对你。我保证,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叫我,我一定随叫随到。电话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下来吧。” 顾良辰说着,朝祝卉心伸出手。 祝卉心那满含怨恨的双眸,腾起一抹亮光,可很快就暗了下去。她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看向沈双。 若她活着,顾良辰永远不会给自己机会。她得到的,只有沈双剩的。 可要是她将沈双推下去,顾良辰会更讨厌自己,甚至会恨她。那样她也不会有机会。 语气松了几分,对着顾良辰,带着几分期待和期望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陪我治好病吗?” “好!”顾良辰那铁拳已经紧紧捏着,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沈双,不去看她微颤的身体。 他此刻恨不得亲手将祝卉心推下去! 她不是一直想死吗?早死早超生,去死好了! “那你会给我一个爱我的机会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 “好,我给你机会。” “那你可不可以搬回我们的家住,我们还像之前一样?” “好,我今天就搬回去。” 祝卉心眼中的怨恨渐渐消退,一身短婚纱,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浮着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误落凡尘的天使。 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呵护,那么无辜。 可这副善于伪装的皮相下,分明是一只画皮的魔鬼!顾良辰心中越发的冰冷,这一次他绝不会手软了! 一定要将祝家兄妹彻底封杀! 他们谁都休想再靠近沈双一步! “卉心,相信我,我若不喜欢你,就不会在祝家陪你两个月。只是我先遇见了沈双,我对她有一份责任。 如今沈家危机解除,我身上这份责任卸了。我保证,会好好感受你,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祝卉心听着,忽然松开手,匕首重重落了地,不可置信望着顾良辰。 随后却一脸痛苦蹲下身,抱着膝盖呜呜痛哭起来。 “阿辰,你别骗我了。我这样对双姐姐,你一定恨死我了。” “卉心,我保证不恨你,你忘了,你是我的小苹果对吗?”一边说顾良辰一边向她们靠近,警察也慢慢挪着步子。 忽然剧情的大反转,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被绕晕了。沈双浑身冰冷,看着靠近的顾良辰。 心里突然起了一丝不确定,紧紧盯着顾良辰的眼睛。 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他对祝卉心还是有一丝情分的?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计较这个,可她沈双眼里容不下沙子,一粒也不行! 过了好一会,顾良辰才急急和她的视线对了一瞬。 又急速向地面看了一眼,沈双顿时心领神会。左边一米多高,就算顾良辰接不住她顶多摔伤。右边摔下去…… 她将心中的不确定掩藏,悄然捏紧双手,刚准备倾倒,祝卉心这时突然抱住了她的腿。 “双姐姐,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太想阿辰了,脑子不清楚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双僵住了,硬生生在冷风中生出一层汗。祝卉心这是突然闹哪样? 暗自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底的惊慌。异常平静道:“好,我原谅你。” 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沈双害怕了,妥协了,不舍了。刚才那股子英勇就义似得傻劲全没了。 这会恐怕祝卉心要她跪着求她,她也会舍弃那份尊严。 “真的吗?”祝卉心仰着脸,问的一派天真,沈双再没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重重嗯了一声。 这时,祝卉心松开了她的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良辰,唇边溢开十分单纯的笑意。 “阿辰,双姐姐也原谅我了,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谢你们。 可是,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我知道你根本放不下双姐姐,你刚才说那些话都是唬我的。 虽然我好想为你再生一个宝宝,可是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而且宝宝他还那么小,还不会走路,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肯定是用爬的,太寂寞了,太可怜。没有妈妈陪着,抱着,怎么行?” 说着,整张脸上泛着熠熠慈爱,像是一个无私的母亲。 怎么也和方才疯狂的祝卉心联系不起来了。那个帅一点的警察已经和顾良辰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抬手的距离就能抓住沈双她们,暗自碰了一下顾良辰的肩。 “卉心,我保证,孩子一定会再有的!”说着抬起手,可祝卉心却倏然后退了半步,鞋子已经踩到了边缘。 “不,阿辰,让我去陪宝宝吧。我祝你和双姐姐幸福。” 说着脸上扬着笑,向后倾倒,本差一寸就被帅警察拽住的沈双,听见祝卉心的话下意识回头。 抬手去拉祝卉心,可那借力使力的感觉,让她像风筝一样被甩了出去…… --------- 求月票哦,还有更。 122.辰子怒了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感觉一瞬间天地崩塌了一样,就见沈双身子一晃,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祝卉心摇摇晃晃,朝他跌来,摔进他怀中。 紧紧抱着他,痛哭起来,悲鸣声裹着风声,似风声鹤唳般,扯的人心惊。 帅警察飞身扑了上去,一米多的高台,只能看见他的长腿,身子已经探出了高台外。 世界安静了,天地间此时连声音都没了。顾良辰望着豁然开阔的眼前,心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风呼呼在耳边吹,祝卉心抱着他发颤。 “阿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哭声颤着音,忽然松开他,又往高台上爬。 顾良辰抬手拽住了她的婚纱礼服的后背布料,使劲将她扯开,像丢弃一片破布似得,将她从眼前拉开。 大手在颤,薄唇在颤,心也在颤。 他真蠢!为什么不直接去拉沈双? 祝卉心哭着扑倒,抱着他迈开的腿,死死抱住。 “阿辰,不要,该死的是我,求你不要冲动!” “滚开!”顾良辰捏着铁拳,浑身的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要从皮肉里崩开一样,眸里冰冷的如北极的雪。 将腿用力从祝卉心手里拔出,锃亮的皮鞋,那指甲盖大小的金属logo,从祝卉心低着的脸上蹭了过去。 一道深邃的痛感,让祝卉心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感觉脸边忽然火辣辣的。倏然松开手,指尖抚上冰凉的脸颊。 触手之处,一线温热渗出,在风中发凉。 “血,阿辰,我的脸出血了。”祝卉心捂着脸颊,满眼都是惊色。可顾良辰看也未看她一眼,一脚使力跃上高台。 绝望的眼神忽地燃起一线光亮,就见那警察拽着一条手臂。怕是自己也懵了,竟闭着眼,悬在风中的沈双也闭着眼。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顾良辰俯下身,小心翼翼握住沈双的手腕。 真实的触感,让他几乎要停住的心脏,重新在胸腔里跃动起来。抖着声音道:“沈双,另一只手给我。” 帅警察听见他的声音才挑开眼,一直憋着的气这才缓缓顺出。凉风里,一背的汗,风鼓动着衣服,吹的他汗毛倒立。 吓得他腿都软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啊! 沈双白着脸,缓缓睁开眼,看见顾良辰虚弱的绽开一个微笑,头一沉,飘着的身体脱了力。 二人一惊,赶紧将她往上拉。 那细若杨柳般的手臂,拽的顾良辰心惊胆战。他甚至想到,会不会拉断? 直到将沈双抱进怀里,那不规律的心跳才趋于正常。一脑门的凉汗,从英挺的鼻梁蜿蜒而下。 祝卉心捂着脸,已经被一名警察捉住。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女人又爬上高台。 “阿辰,我不要和他们走。你说过会陪着我的,会陪我治好病的。” 祝卉心挣扎着,顾良辰抱着沈双,一张毛毯将她裹在怀里,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他在发颤。 一言不发,一个目光都吝啬分给别人,一步一步格外深沉的从祝卉心的视线中消失。 祝卉心拼命挣扎着,叫喊着,淌了半脸的血让她看起来格外恐怖。 张口就咬上拽着她胳膊的警察,似乎要将满腔恨意都发泄在他身上一样。牙关死死咬住,那警察疼的直抽冷气,被她咬住的那块肉似乎已经从手臂上脱落了。 “队长,快把这疯婆子拉开啊!” 警察大叫着,年长的队长睨了他一眼,给了他一记自己解决的眼神,看向正在擦汗的帅警察。 “帅宇,今天表现不错,再接再厉。去写个报告交给我。” 帅宇露出一口白牙,立正敬礼,可笑着的眸光忽而转入黯淡,贴近年长队长。 “队长,这女的看着不像有病啊。刚才我清楚的看见那位小姐转身拉她的时候,她自己向前用力把人甩了出去。不然根本不会掉下去。” “你确定?” “确定!” 队长拧着眉心,看了眼被咬警察,祝卉心已经被他敲晕了,叹了口气拍上帅宇的肩。 “这事别传播,等沈小姐醒了,你去给她做个笔录。” 帅宇点点头,边走边抬手掀开袖子,胳膊内壁,因为方才救沈双时,磨在水泥上,一层皮都脱了。沾血的肉看起来血淋淋的,疼的钻心。 第一次出任务就挂彩,所以老爹说的没错,越美的女人越危险。想着脑中就浮现出祝卉心疯狂的模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分明就是蛇蝎周芷若。 又想起沈双,她迎风站在高台上时,比一般女人显得要冷静许多。 就如赵敏,绝世独立,冷静果决。嘶,不过也是一个凶悍的女人! 撇撇嘴,他还是喜欢小昭那款的,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待他下楼,就见顾良辰已经抱着沈双上了救护车,连忙百米冲刺跑了上去。 顾良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嚅着唇:“谢谢。” 帅宇平日就是个话唠,可此时情景下竟是语塞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露台时,他本身有些反感顾良辰。觉得他就是个脚踩两只船的人渣,可此刻看来似乎他很爱他的妻子。 悄悄打量着,顾良辰也不看他,只是紧紧抱着沈双。 目光定定望着窗外,里面似有暗流涌动,让车里的气氛冷的要死。 “先生,你还是听医生的吧,你这样抱着你太太他们没有办法做检查。” 顾良辰依旧充耳不闻,医护人员要求了几次让他把沈双放下,他不说拒绝,可也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帅宇朝医护人员摇摇头,心里的小八卦打着,越发有点好奇这段三角恋。 救护车驶入绿桥医院,帅宇小跟班一样跟着顾良辰。见他轻车熟路,抱着沈双直接进了外科住院部vip病室。 不一会,医生呼呼啦啦来了一圈,开始给沈双做各项检查。 帅宇这才发现自己眼拙,感情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看不上一般普通医院的医护人员啊! 不由在心里鄙夷着顾良辰,又开始反感。 可这时就听顾良辰道:“多谢你救了我太太,我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你们可以收锦旗吗?” 帅宇刹一听没反应过来,使劲摇摇头,脱口就道:“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瞧顾良辰眼里根本没有谢意,反而是有种质问,好像再问:你还有事?没事麻溜滚! 顿时红了脸,挠挠头,“我们队长让我来给您太太做一份笔录,我得等她醒了。” 突兀解释着,心里一窜窜火苗开始冒。什么人啊?太会过河拆桥了吧? “那我叫人给你开间病房,你可以休息一下,顺便包扎伤口。我想我太太没那么快醒。” 听着客套,可分明是不想让帅宇打扰沈双休息。 帅宇连忙摆着手,“不用,我没事。我可以等。” 顾良辰看了他一眼,不再接话,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沈双。 过了一会,医生走了出来,“顾先生,顾太太没事,应该是受了惊吓。而且有点睡眠不足,手臂也只是轻微拉伤,等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顾良辰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是凉的冻人。 “我认为我太太还需要留院观察,她曾经受过严重惊吓,我不想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听罢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终究点了点头。 帅宇心里又不禁哼了一声,有钱人就是娇贵! “麻烦你们给这位警察先生也做个检查,所有费用算我的。”顾良辰说着,已经推开病房门,帅宇本想拒绝,但他感觉和顾良辰这种人根本没法沟通。 撇嘴跟着***去了**站。 病房里。 顾良辰轻轻抚上沈双的额头,见她脸色纸白,心疼的都不知该要怎么办。 若是这次沈双也是装的多好?他宁愿她坏笑着挑开眼,说这是惩罚他,也不想看她没有生气的躺在这里。 抱了她一路,只有感觉到她的心跳才觉得安心,连一刻都不敢松开。 生怕此时只是一个黄粱梦。 大手顺过她的发,她的眉眼,隐忍着,轻轻的触着她。 强迫自己压制着想要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的冲动。那抹心有余悸,此时还紧紧缠绕在顾良辰心间。想到那一瞬失去的感觉,顾良辰的手就不自觉攥了起来。 他差点失去她,就差一点! 孟顾之说的没错,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正在这时,被他想到的曹**先生推门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夏欣。 “欣儿,你陪一下沈双,我和阿辰去抽根烟。” 说着大手提上顾良辰的后领,死拖硬拽,将他弄出了病房。 “你小子是不是晕头了,你起诉一个神经病有用吗?到时候追究责任,祝覃远肯定会赖到医院头上。会说是医院失职,让祝卉心跑了出去,指不准还会告医院,害他妹妹差点跳楼。” “祝覃远作为监护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他追究谁,和我无关。” 顾良辰冷冷说着,目光一直望着玻璃窗内。 孟顾之被他噎的简直要被气死,这医院是孟家产业,和他怎么没关系? “我有办法弄祝覃远,但你要听我的。” “呵,姓孟的,别指望我再相信你。你昨晚还和祝覃远一起吃了晚饭吧?” 说罢就要走,孟顾之立即拽上了他的胳膊。顾良辰抽了一下,眉心拧了起来。 “不要随便碰我的衣服!”狠狠挥开,却被孟顾之强行扭住了肩。嘶啦――衬衣袖子被扯开,就见顾良辰的整条臂膀内侧,全是深紫色的刮痕。 蜜色的深邃眼眸一缩,重重放开他的手。 “去让**把淤血给你揉开,不然明天抬起来都难。” “孟顾之,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知不知道沈双今天差点就摔下去?若不是被一个警察抓住,你现在就该站在太平间了。 还想给我灌输你那套阴谋论?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最简单的方式让祝家兄妹滚蛋。你最好不要再阻挠我,你知道我不会顾虑孟家的。” 说罢撞开孟顾之,进了病房。孟顾之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小子一直监视着祝覃远,若他有心干预,早就砍了他的尾巴和爪子。 哎! 真不知道这样激进的做事风格,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若是自己,绝不会现在和祝覃远完全撕破脸。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很多事急躁不得,必须要循序渐进。 夏欣刚从病房出来,孟顾之还没牵上她的手,就见祝覃远提着果篮鲜花朝这边走来。 霎间脸上就挂上了虚伪的微笑,招呼道:“祝兄,这么快?” 祝覃远难得没穿正装,亚麻的休闲服看起来有些褶子,可整个人散发出的阴鸷气场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轻松。 看见孟顾之极礼貌的笑了一下,看向病房,似乎很着急。 “沈双醒了吗?” “还没,不过我劝祝兄多余的客气就算了。还是去陪陪令妹吧。”因为他家小老虎,绝不可能让祝覃远进去的! --------- 还有更哦。求月票。 123. 他的决定(补26号) 孟顾之正说着,病房的门倏地被拉开。 一脸冷沉的顾良辰走了出来,看也没看祝覃远,睨着孟顾之道:“要聊天滚远点!” 孟顾之呶呶嘴,虽然知道顾良辰在指桑骂槐,可还是抑制不住想要狠狠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这小子,越发目无尊长了! 祝覃远也不看顾良辰,抬步就欲往病房去。只见顾良辰抬手拦住门,门神一样紧紧守着,不给祝覃远一丝进去的机会。 继续睨着孟顾之道:“孟顾之,我记得你还没四十,怎么就当起长舌妇了?连自己弟妹的行踪都要往外泄,未老先衰吗?要不要医生给你也检查检查。” 孟顾之简直要被气出内伤,呕死了!顾良辰这个小犊子,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今天一定要给这小畜生松松皮! “阿辰,祝兄也是好意,谁也不想让沈双受伤。” 孟顾之挑眉说着,语气里全是情分。可祝覃远似乎并不领情,唇边挑起一抹不屑冷笑。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孟顾之分明是火上浇油。怕是巴不得他和顾良辰现在就打一架。 将果篮鲜花递给孟顾之,鹰眸里碎着冰渣:“孟兄,对双双带来的伤害我感到很抱歉,烦请代我转达歉意。多谢你帮我找的那处房子,我很喜欢,日后多来往。” 说罢转身离开,孟顾之为难的看了眼顾良辰,递给他一个眼神:你自己扔,还是我帮你扔? 顾良辰瞪着他,冷哼一声:“祝覃远又许给你什么?把孟自强的股份帮你夺过来吗?” 孟顾之抬手将手里的果篮鲜花放在不锈钢垃圾桶上,蜜色的深眸中看不清情绪,未回答顾良辰,牵起夏欣的手淡然离去。 不管经历多少伤痛,顾良辰永远是块磨不圆的石头。亦或者是把尖刀,越磨越利。将这个世界划分的清清楚楚。 看着孟顾之的背影,捏紧铁拳。 “东子,祝氏那边的财务数据都分析完了吗?” 何东打了个哈欠,黑黢黢的房间里,一面墙上挂着九台液晶显示屏,全景监控着祝覃远的生活圈。 只要进了这间屋子,所有电话信号都会被屏蔽。只有顾良辰和何东的专线手机能用,所以早上沈双才没能打通顾良辰的电话。 也还好是监听了祝覃远的常用电话,不然就不会知道祝卉心又闹自杀的事。 何东他飞快的敲着键盘,对面桌上几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苍白宅男,同样噼里啪啦敲着。 就听他蔫声蔫气道:“会计还在整理,不过我们的资金不多了。哥,你不能光让马干活,不给马吃草啊。” “辛苦了,星耀那边和孟氏的第二笔款我去问孟顾之要。” “那也没多少,至少还得再签一个大单,嫂子为什么不和我们签约?” 顾良辰捏着电话,十分不想提,之前录制视频他已经豁出老脸了。想尽快将星耀扶上正轨,谁知沈双愣是拒绝了星耀。他连问都不好意思问出口。 更何况沈双现在是他的女人,男.人的事怎么能靠女人? 太丢人了!他顾良辰又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决不能靠着老婆! “祝覃远这边收网吧,撤掉一些人力物力。将他贿赂杜君梓和夏仲云的证据发给检察院。几个大省市全部发,扩大影响。不能让他有机会找人。” 何东听见收网这个词,立即来了精神,两眼放光,抬高语调道:“得嘞,三个小时后没动静,我就放风给大型媒体。” 顾良辰淡淡嗯了一声,这个举动不但会伤到祝覃远,更是会伤到夏杜两家。夏杜两家又都和孟家有牵连,一旦查的深,怕是孟家也会被拖下水。 他一直顾忌着,可再放任祝覃远,伤的不是别的,而是他最在意的。 祝覃远那样的人,不会平白无故针对沈家,一定有所图。 难道真的是图沈双? 桃花眼眯着,隔着玻璃往里看,这时包扎好的帅宇走了过来。 看见顾良辰站在外面有些纳闷,可对着他实在没有多余的语言,随意的靠在墙边。 顾良辰眼尾扫了他一眼,有点诧异,他还以为这个小警察走了。 “当时你们不都在场,还要做什么笔录?” 帅宇挠挠头,他虽然看上去有点像个不太稳重的调皮大男孩,实则非常害羞。尤其受不了别人注视的视线。 面对顾良辰深邃的目光,有点招架不住。 “坠楼的事还有一些疑点,我必须向沈小姐求证。” 顾良辰一听,眉头锁了起来。看着帅宇的目光渐渐趋于冰冷。 “祝卉心自杀是家常便饭,和我太太没有任何关系!”瞧这护犊子的样,帅宇连忙摆摆手。 “不是怀疑沈小姐,方才沈小姐掉下楼,我觉得好像有人为干扰因素。” 帅宇不想和顾良辰谈太多,但是顾良辰是沈双的丈夫,有知情权。所以他一时有点犹豫,也有点拿不准。 第一次执行任务,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顾良辰似乎看出了帅宇比较嫩,继续咄咄逼问道:“你是说祝卉心?” 虽然极不情愿,但顾良辰仔仔细细回忆着沈双掉下去的细节。他站的位置有视线死角。 他只记得祝卉心向后仰时,沈双回了头,紧接着祝卉心晃了晃摔进了他怀里。 仅仅只是回忆,那窒息的感觉就卷入全身,血液像要被冻结了一样,冰凉的目光盯着帅宇。 帅宇只得避开他的视线,他们有纪律,没有证据不能下定论。 “先生,这个还得问沈小姐。”说着从裤兜里掏出烟,往吸烟区走去,一边走一边松了口气。 顾良辰那目光太具有攻击性,若不是他段数高,早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拿出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自己也努力回忆着沈双坠楼的那一刻,若是以第三人视线判断,祝卉心确确实实有这个嫌疑。 沈双拉她,她应该自己往下坠,这样就会两人都摔下去。 可她向回跌,沈双却……按照他的判断应该是,祝卉心借着沈双的力将自己拉了回来,但那时沈双就会受到相反方向的力。所以被推了出去,但在外人看来,完全是沈双回头时失足了。 想着身上叠出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哒!一声响,一双手伸了过来,烟被点着。帅宇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将烟拿开看向顾良辰。 “你不会抽烟吧?” 凉薄的声线响起,顿时让他头皮麻了。他最讨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似得。 “不常抽。”其实顾良辰说的没错,他抽烟就是装装样子,想要避开人或者事。 “是不是我太太去拉祝卉心,被她反推下去了?” 帅宇一惊,这男.人的思维太敏捷了。他断定顾良辰那个位置是看不见的,但竟然那么快就想通了。 “先生,这个我不能回答您,抱歉。”说罢又往楼里走,顾良辰挑着笑。 “警察先生,麻烦你帮忙看个门。我太太现在有被谋杀的嫌疑,可千万不要放什么奇怪的人进去。谢谢。” 顾良辰在他身后喊着,自己走向电梯间―― 精神科,独幢小楼。 祝卉心被送了回来,医生们不敢再大意,连病房外的防盗门都锁了。 顾良辰在门外看了好一会,才让护士打开门。 祝卉心抱着腿缩成一团,脸上贴着纱布,化过妆的眼睛已经花的熊猫似得。 听见门响,眸光瞬间凝起。看见顾良辰,桃色的唇瓣微微颤着,光脚跳下chuang朝他扑了过去。 “阿辰,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求你带我回家!” 一边说,眼泪一边扑簌簌往下落,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可顾良辰眼神比任何一次看她都要寒凉,就像覆了层南极的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开。 “卉心,病好了才能回家。好好听医生的话,等出院时我来接你。嗯?” 温柔的声线,不疾不徐,听在耳朵里让人悬着的心都舒缓了。祝卉心垂下脸,有点摸不准了。 喉咙里滚出一声哽咽,忽而抬起脸―― 这章算26号的。 ... 124.叫我一声 顾良辰还是往日那个顾良辰,温柔的五官,就算眉头敛着,也让人觉得生来就是一个暖心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那双桃花眼太过寒凉,凉的让人感觉锥心刺骨,像是一头野兽强烈压制着要将猎物撕碎的冲动,透出一丝漠然。 祝卉心抖着唇,她绝不敢相信顾良辰会履行露台上说的话。他应该只是为了救沈双唬她的。 他凶狠决绝的模样,现在还印在她脑中,就连她的脸划伤了,他也不曾有一分关心。 “阿辰,你真的会等我病好吗?” “我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不过……”顾良辰顿了一下,抬起手,祝卉心以为他会抚上自己的脸。 可不想,顾良辰直接拽上纱布,丝毫不怜惜的扯开,凝着眸。 “疼吗?” 祝卉心咬着唇,点点头,眼泪又要往下滚。顾良辰却根本没有触碰她,而是淡淡道:“别哭了,感染了会留疤,你放心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不过卉心,就算你好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在一起。 其实我很喜欢孩子,如果有一个像你这样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应该是件很美妙的事。可是,精神疾病会有遗传,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冒险,只能委屈你了。” “不,阿辰,不会遗传的!”祝卉心激动的抓上顾良辰的手,眸中的泪完全消失了,眼底燃着炽热的光。 顾良辰这次没有甩开她,而是唇边挑起淡淡的笑容。 “瞧你,又激动了。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 祝卉心一颤,摇摇头,急急说道:“阿辰,我没有激动,你相信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的!” “卉心,你冷静点,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我怎么相信你?就像是你今天推沈双我可以当做是你发病,可要是以后危及孩子的生命怎么办?” 顾良辰说着,眼底带着一抹失望。祝卉心望着他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心虚,摇着头,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孩子会健康,真的会健康的。双双姐还好吗?” “她没事,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会和她商量撤诉的。” 顾良辰捏捏她的手,从未有过那么温柔的安抚举动,浅浅叹了口气,似乎非常心疼祝卉心。 拉着祝卉心,将她按在chuang上,长指轻轻触过她受伤的脸,无比轻柔。 “现在,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不要再出事我就安心了。 抱歉,我不该把对祝覃远的气加在你身上,不该任大哥送你来这里。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你也得答应我,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祝卉心使劲点点头,泪流如注,那因爱疯魔的心,被顾良辰三言两语就抚平了。 待顾良辰离开,祝卉心抑制不住大笑起来。和真正的疯子无二,眉眼间全是与她娇小身材格格不入的张狂。 顾良辰就算对她没有爱,至少也有怜惜。一定是她跳楼的举动打动他了,让他心软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为了一个人去死? 她躺在chuang上美滋滋的翻滚着,抱着被子。当精神病也挺好,不然今天挟持沈双的事顾良辰一定不会放过她。 正在想着,门轻轻被推开了,是祝覃远身边那个酷似沈双的女人,穿着护士服。 “心心,刚才顾良辰来了?” “恩。”祝卉心懒洋洋应着,眸子咕噜咕噜的转,“露姐,你教我了那么多办法,就今天这个最管用。不过还好沈双没死,不然阿辰绝不会原谅我的。” “可有沈双在,顾良辰就算原谅你,也不会真的爱上你。” 祝卉心没有像往常一样信任她,而是有些不耐烦道:“好了,你快走吧。要是被哥哥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那女人眸里闪过一丝冷光,离开了祝卉心的病房。 刚走到护士站,就见顾良辰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她连忙背过身,装作写字,直到顾良辰出了主楼,她才松了口气。怨毒的盯着他的背影,唇边凝着阴毒的笑容。 顾良辰全然不觉,快步走着。 他已经提出了诉讼,届时警方会派专人对祝卉心进行心理测试评估。只要她是装的,今天对沈双做的一切就是蓄意谋杀故意伤害,并伪装病情企图逃脱法律制裁。 从前他总觉得祝卉心也是一个可怜人,所以不想将事情做绝,就连孟顾之把她送来精神科,他也有些不赞同。 可如今,对祝氏兄妹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尤其是祝卉心竟然想置沈双于死地,他绝对不能原谅! 回到外科楼vip病房,在楼道里没有见到帅宇,顾良辰脚步不由加快。 刚到病房外,就听里面传来一声低笑,还是个男.人! 顾良辰忍着推门的冲动,站在门外,就听帅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沈小姐,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你真的不用那么客气。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出任务,要是没拉住你,我就该回家了。” “啊?第一次执行任务,一点都不像,你抓住我的手腕时,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其实我是真的很怕疼,当时我就在想,摔下去会不会变成好几节,是会被摔死还是会被疼死。” 说着,沈双略显苍白的脸泛起一抹粉红,好看的大眼睛略带崇拜的看着帅宇。 帅宇挠着头干笑两声,女人的视线更让他没有招架能力,满脸都红了,背后也析出了薄汗。 “其实,我,我也没敢睁眼,我还以为没抓住呢。而且我有点恐高。” “啊?恐高你还敢扑过去,简直太厉害了!帅警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尤其是你的第一次都献给了我,一定要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听到这显有歧义的话,门外的顾良辰彻底淹死在了醋坛里。在他耳里,这嘴上没毛的嫩警察,分明是在向沈双表功。 嗤!身为人民公仆,保护人民群众不该吗?臭显摆!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压下门把手,大刺刺走了进去,完全视帅宇为空气。朝沈双绽开暖笑。 “宝贝,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沈双看见顾良辰,漂亮如明珠的大眼睛,顿时就氤氲起一层水汽。 真真从心底生出一抹恍若隔世的感觉,抬眼望着他,抿着唇。气氛顿时变得微妙,顾良辰瞧她这样,下意识反应就想扑上去。 可有个外人杵在这,他还是矜持了一下。 坐到chuang边,捧上沈双的脸,无比深情的望着她。 “让我看看,有没有把魂吓掉。” 沈双的脸刷一下全红了,抬手推开顾良辰,满眼羞赧。 眼睛瞟向帅宇,似乎在警告顾良辰:有外人在呢,你说话给本宫注意点! 可顾良辰却直接捉住了她的手,不要的脸的贴在自己脸上。 “老婆,你老公的魂都吓没了,你快叫几声让你老公回回魂。” 沈双感觉自己一张二八少女的脸全被顾良辰丢完了,使劲抽出手睨着他,用眼神嗔道:滚蛋! 遂后又看向帅宇,见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垂着眼,脸更红了。 “帅警官,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是要录笔录吗?开始吧。” 帅宇嗯了一声,这时顾良辰转过脸,后脑勺对着沈双,声线平稳,只有帅宇知道,那凶唳的眼神像是要将他丢出窗外一样。 “警察先生,我太太有点低血糖,能不能容我们先吃个饭?你的那份我会叫护士给你送去你的病房。” “帅警官受伤了?”顾良辰话音刚落,沈双关心的声音便在脑后响起,他怄的差点咬舌。 这帅宇真没眼色,看着人家夫妻亲热也不懂回避。猪脑子吗? “没事,擦破点皮。你们先吃饭,我去抽根烟。” 帅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逃离。他说自己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原来是个灯泡。 关门声刚响起,顾良辰板着的脸瞬间覆满笑意,朝着沈双扑上去。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手臂一寸一寸收紧,直到沈双喊喘不过气才稍稍放松些。 “老婆,叫我。” 顾良辰觉得他是真的被吓掉魂了,虽然抱着沈双,但依旧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 我觉得还有更,哈哈。求月票哈。 ... 125.我儿子会不会也像你这么笨? 闪婚小妻有点甜 闻着属于她的幽香,坚硬的肌肉硌着她细软的骨头,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样。【网】 埋在她的颈窝里,强迫自己忘记她消失那一瞬的恐惧。 沈双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但她能感觉到顾良辰的害怕。细细的胳膊从他臂膀下穿过,圈着他的后背。 很认真很认真的回抱着他,轻轻唤道:“顾良辰,小辰子,我没事了,没事了。” 一边说,一边顺着他的后背。其实眼泪早就在眼眶里转悠,让沈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放在以前,她可能会抱着他狠狠大哭一场,再痛骂一顿祝卉心。 可如今,经历生离死别,沈双豁然觉得,活着就好。 能抱着他,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心跳,就是一件难得幸福的事。 “不够,多叫几声,叫好听一点,浪漫一点。不然我就叫**给你打**针,把所有液体都换成肌肉注射。”顾良辰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霸道,让沈双哭笑不得。 一边说,他的大手还探进被窝里,在她**上扎一下,扎一下。 沈双瞬间头皮就麻了,要知道她最怕就是打**针。记得有一次发烧顾良辰拎着她去打退烧针,**针头还没扎进去她就嚷嚷着病好了。 后来两个**按着她,一个推针,一个给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就是这样,到最后拔针时,注射器拿起来了,针头还扎在**上。 当她一瘸一拐从输液室出来时,小孩子都用鄙夷的眼神瞧着她。 顾良辰和白小禾更是将她里里外外嘲笑了一遍,还时不时在她**上拍一把! 这就是典型的交友不慎! “顾良辰,你……”沈双是个顺毛驴,面对威胁时,往往先采取反抗姿态。 顾良辰刚欲抬手去按**铃,沈双立即就蔫了,浑身的骨头都软成水了。 “老公,老公公,你舍得吗?”沈双虽不是个硬骨头,但绝对是个狗腿子,欺软怕硬。 头歪在顾良辰肩上,磨着牙,真想一口咬死他这个坏蛋,可嘴里却是吴侬软语。 听在耳朵里,让人觉得心都要化了。 可顾良辰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拈酸道:“舍得,非常舍得,刚好让那个帅警官也听听我们家老婆好听的叫声。”说着,大手在沈双有弹性的小屁屁上捏了一把。 沈双赫然绷直了背脊,俏脸迅速蹿红,磨着牙使劲推着顾良辰。这才听出了不寻常。 “你刚才故意的是不是?” 顾良辰紧紧抱着她,不松手,咬上她的耳垂,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会心里才缓过来。 抱着她的真实感,逗着她的满足感,触着她的幸福感。 终于通通回到了身体里,顾良辰觉得自己也活了,一颗被捏着的心终于重新跃然。 就是脑子还有点短路,完全像个妒夫,“你想要怎么感谢那个小白脸?不然我送他一套房子?” 沈双听罢,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推着顾良辰的手加大了力气,声音也不似方才的松软,音调陡然提高。 “顾良辰,帅警官救了我的命,没他我就死了,摔成一团肉泥。你准备拿回家包饺子吗?” 听见她厉声质问,顾良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醋吃的似乎是过火了!而且有点没道理。 牙齿磨上她的脖子,带着几分示好。大手轻轻顺着她的背,将心里那份莫名烦躁强行压制下去。 耍赖道:“你的肉那么难吃,包饺子也卖不出去。所以老天都嫌弃你。” 其实顾良辰明白,他有点嫉妒帅宇。因为在沈双最危险时,拉上她的手的不是自己。害她陷入危险的却是自己。 所以自责也在拉扯着他,啃噬着他。 心里那股烦躁,海藻一样缠着。这一次,他再也不能放任祝氏兄妹了,一定要将他们彻底解决! 沈双哼了一声,其实她心里何尝没气? 可她不想让顾良辰因此自责。要怪最该怪的是她自己,明知道祝卉心不可信,却信了她。 现在想想,谁跳楼还带着刀?若诚心去死,根本不会告诉她。 静默间,顾良辰松开紧箍咒,见她面色不快,心中更不痛快。 磨牙切齿,恨不得此刻就把祝卉心送去牢里,让她再也不能出来骚扰他的生活。 将内心不平稳的思绪,死死摁住,捏上沈双的下巴,语气陡然一转。 “宝贝,你怎么那么笨!对于一个拿刀挟持你的人,为什么要伸手救她?万一以后我儿子也遗传了这智商,会不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桃花眼里全是担心和忧虑,似乎沈双已经成了一个需要人二十四小时担忧的弱智。 沈双心里的小宇宙霎间就被点燃了,抬手使劲打开顾良辰的手,郁闷的撇开眼。救祝卉心是她下意识举动,谁会想到祝卉心会借力使力,将她往下推? 带着几分赌气意味:“摔死了不正好,你可以换个人给你生孩子了。” “想都别想,你就算死了,也得给我生!”顾良辰漫不经心,细细打量着沈双的表情。见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说法,心中更确定了祝卉心的罪行。 “死了还怎么生?”沈双剜着他,呶呶嘴。 这时,顾良辰坏笑着按上她的肩,将她压倒在g,倾身伏在她耳侧:“叫声老师,我教你。” 呼吸喷到沈双脸上,一室暧.昧迅速升级。 沈双红着脸嗔道:“呸!我看禽.兽还差不多。”调.笑间,眼底的思虑散尽,顾良辰安了心。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纷嫩的唇瓣上,勾起笑。 “这地方太窄,不好施展,不如我们回家?” 沈双听见回家,立即点头。她最不喜欢医院了,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还说顾良辰是禽.兽。可这一刻,就老老实实要跟着禽.兽走了。 顾良辰直起身,将她拉起来,直接抱上就往外走。 “等一下,咱们得给帅警官说一声,他还等着我录笔录呢。” 顾良辰看了眼休息椅,又立即否定了想法,他再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我给**打个招呼,明天我们去警察局录。” 沈双在楼道里张望着,没有看见帅宇,又没有他电话,退而求其次点了头。 在**们的注视下,一路被抱着,就连电梯里顾良辰也不放下。沈双的脸一直烧着,鸵鸟一样埋在他胸口,佯装自己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 直到出了住院部的楼,电话铃声才解救了她。 “东子,我一会打给你。” 顾良辰挂了电话,自然的牵上沈双的手,那纠结的眉头虽然只拧了一瞬,可还是被沈双捕捉到。 她很少见顾良辰有什么需要皱眉的烦恼,其实不得不说,她有点不了解顾良辰。 包括顾良辰喜欢吃什么,穿多大码的衣服,多大的鞋子,她一无所知。 经历了这一次,沈双忽然觉得这些很重要。她应该去了解,像顾良辰了解她一样去了解顾良辰。 “小辰子,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顾太太,你这是在约我吗?” “就当是吧,约吗?” “那得看你的诚意。” “哼,那我约别人去!” “那还是回去打针吧!” …… 没有车,两人斗着嘴慢慢往外走,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幅西洋画一样,美的发亮。 而在他们身后,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手里捏着的手机,抬起,又放下。 直到两人消失,一个男声赫然响起:“阿辰现在很幸福,你要想毁了这幸福,尽管去找他,我不阻拦。” 女人回过身,眸中带着一丝惊诧,冷若冰霜的脸浮起一抹痛苦。 哑着声音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打扰任何人,可……” 清眸里迅速充满了泪,她捏起拳,隐忍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可身子却因为心中巨大的悲痛微微发颤。 男.人望着她,浅浅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擦过她的肩。 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也许,这是顾良辰人生里注定的磨难,注定的因果! “再等一等吧,让他和沈双的感情稳固一点。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126. 过火了 是夜。 缱-绻缠-绵后的房间里,散发着极其暧-昧的味道。 沈双虾米一样缩在顾良辰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呼吸平顺。 满足后的顾良辰,唇角挑着笑,眉眼间的温柔像是要将全球冰山融化一样,灿若春风。 轻轻摩着她光洁的后背,越发了解食髓知味的含义。 在孟顾之他们眼里,他这样的男-人大概就是没出息派的代表。可弱水三千,能心甘情愿只取一瓢,谁又能说不是一种幸运? 垂头轻轻吻了吻沈双的额头,刚准备抽开手臂,挪开不足一寸的距离,沈双就猫一样贴了上来,模糊不轻哼着,紧紧依着他。 那抱着他腰的细柳手臂,紧紧缠着他,像个乞爱的妖精。 “宝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顾良辰轻声询问着,将她的手温柔拉开。 可沈双身上装了顾牌吸铁石一样,哼哼唧唧再一次贴上去,这次连腿也挤了过去。 光-滑的皮肤蹭上顾良辰的皮肤,火柴擦上火柴皮一样,瞬间就燃了起来。 随着顾小辰渐渐的苏醒,顾良辰无奈叹了口气。这怪他吗?根本不是他定力的问题! 故意将身体再一次挪开,沈双果然自寻道路,又贴上来。 这一次,顾良辰脸上的温柔变成了狡诈,平躺下,刚离开缝隙沈双就开始挪。他长臂一卷,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滚烫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大手扣在她的后腰上,细细的摩,沈双哼哼着挣扎,可实在太困了,连眼睛都不想挑开。 含含糊糊咕哝了一句:“别闹!” “没闹,你睡,我干点正事。”某只也回的自然,哪还像从前,看一眼都要脸红。 现在这脸皮,简直可以去申请个吉尼斯。屈膝,撑-腿,虽然在下面掌控权薄弱,可对于才开荤的某只,完全是更新奇的体验。 额头上都析出了汗,依旧乐此不彼。 那最美好的秘密花园,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私人基地。顾良辰也越发轻车熟路,一寸一寸推进。 不急不躁,气息平稳。 虽然阻力依旧,道狭路窄,可在他无师自通的高超技艺下,一切都是浮云! 顾良辰感觉沈双渐渐适应了,开始掐着她的细-腰,轻轻晃-动。 须臾间,沈双那磕了药的瞌睡虫,霎间被碾死了一半。 倏然睁开眼,用劲力气哑声道:“出、去!” 本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压榨的像根面条,这会又被侵占,身体已经虚浮的像是置在半空中,绵软无力,连推开顾良辰的力气都没了。 可怜巴巴望着他,带着几分乞求。 顾良辰心里软,可顾小辰却坚-硬如铁,那娃有主见,他管不住啊! “宝贝,就一下,一下就出去。” 防患未然,顾良辰翻身就将沈双碾在了身下,趁着小老虎还未完全清醒,斯巴达勇士一样勇猛的拼杀起来。 沈双呜呜推着他的胸口,略带哭腔喊道:“你骗人,都好多好多下了!” “宝贝,这就像吃饭一样,肯定一碗饭算一顿,总不能吃一口吧?爸爸不是说不能浪费粮食?” 说罢,直接封住她抗议的粉唇,疾风骤雨,瞬间将沈双这片孤舟淹没在汪洋中。 许久,许久…… 当顾良辰下chuang时,沈双已经连抬手的劲都被抽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昏昏然然间,只觉得自己被泡在温软的水里,好舒服,好舒服…… 为沈双洗完澡,顾良辰将她抱回chuang时,陡然愣住了。 看见chuang单上的殷红,蓦然一惊,不是只有第一次会出血吗? 换了chuang单,将沈双安置好,赶紧躲阳台去问度娘。 看着那一条条评论直接傻眼了,这种事也会受伤?难道是顾小辰营养过剩太强壮了? 顾良辰chuang上不要脸,下了chuang其实也是个脸皮薄的货。抽了几根烟才给医生朋友拨通了电话。 “清韵,还没睡吧?”大手捏着电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难以启齿。 客客气气问了一句,就听那头传来一声百灵鸟似清脆好听的女声:“没啊,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顾良辰轻咳了一声,佯装被烟呛住,长指收紧。 “这不好久没见,想请你吃饭,顺便介绍你认识我老婆。” “切,没诚意,你竟然结婚了?新娘子是谁?” “放心吧,没你这朵校花漂亮,也没你身材好。其实……我是有事想要求教。” 说到这,额上已经渗出了汗,顾良辰觉得这辈子都没那么纠结过。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想起我。说吧,什么事?” “咳……那个……我……” “呦,结结巴巴可不像你,该不是你老婆不能生吧?” 许清韵是妇科医生,也是顾良辰众多女友中的其中一只。不过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当年见顾良辰不主动,便高调甩了他。 “不是,我老婆好着呢,是我……” “你不能生?天呐顾良辰,我一直以为你很行的!那么高个子,那么好身材,多好的基因啊。啧啧,太可惜了!” 顾良辰一噎,顿时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总比被怀疑能力好。 “我老婆出了两天血,网上说是用力过度,所以我想问问你这个专业的。” 话音刚落,许清韵在那头大笑起来,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顾良辰的脸霎间红成了猴腚。可又不得不忍耐着。 好一会才听她含笑道:“行啊,能力不错啊!该不是才破了你那处-男身吧?” “爷这叫宁缺毋滥!” “你什么意思?感情我们这些美女都质量不行啊?那我非得见见你老婆了。” 许清韵捏着话腔,语气陡然提高,顾良辰连忙圆场道:“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太好了,我配不上。” “哼,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没啥事,你安分两天就好了。不过你也算有福气了,这年月竟被你捡了个处,改天一定见见啊?” 顾良辰应付两句忙挂了电话,顿时安下心。 可第二天,待晚饭做好沈双还未醒时,顾良辰又急了。 再一次拨通许清韵电话时,就听她不顾形象道:“kao,果真处-男不能找,技术差,还爱瞎折腾。你没看过岛国大片吗?” 顾良辰抽着嘴角,看和实践是有差距的好吗? “可能是累的,让她休息几天吧。不过日后你们一定会爽歪歪的,这种事……” 不等许清韵说完,顾良辰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chuang上的沈双,又心疼,又自责,可这也不怪他,谁叫这小东西那么勾人? 一餐不落做着饭,当沈双再有意识时,已是第三天中午。 而且是被一室饭香勾醒的。 “醒了吗?”顾良辰爽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双迷蒙的眸子里完全没有聚焦,只有肚子在咕咕咕诚实的叫着。 顾良辰讪讪笑着,将沈双硬拖起来,将枕头垫在她背后,无比殷勤的在chuang边架了张小桌子。 “喝点水吃饭吧?” 沈双闷闷嗯了一声,她真的觉得好饿,完全忽略了顾良辰那讪笑背后的闪躲目光。 咕嘟咕嘟,急急喝了杯水冲着盘里的肉块夹了上去。 “先喝点粥再吃肉好不好?”顾良辰吹着瓷白碗里的红枣莲子粥,将碗递到沈双嘴边。 沈双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立即将肉送进了嘴里,大快朵颐。 她真要饿疯了,昨天就吃了一碗粥,做的可全是体力活! 饿鬼道出来的女鬼一样,顶着一头乱乱的头发,大口大口填着胃。顾良辰简直惊呆了,望着沈双,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又吞回了肚子里。 “怎么了,要什么?”沈双吃着吃着,忽然掀了被子。 瞧她要往chuang下冲,顾良辰赶紧按着她的肩,紧张问着。 沈双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笑开:“撒个尿。” “我抱你去。”说着顾良辰就已经揽上她的腰,沈双赶紧挣扎,使力推开他。 “不要!我又不是残废。”何况这样私密的事,她还接受不了,可刚进卫生间就听:“噗通!” 一声闷响,顾良辰汗毛都竖了起来。 ... 127. 想要更多 箭步冲进去,沈双一愣,顿时羞得满脸绯红。 顾良辰见她无恙,心虚的退出门外,才发觉是阳台那边传来的响动。 沈双探手扣上门,脸颊不停的发烫。难道这就是两个人的生活?哪怕最私密的事,也会失去**? 莫名的尴尬,直到出来看见顾良辰也有点无言。 “睡饱了吗?”顾良辰知道沈双面子薄,膏药一样主动贴上去,从后面圈着她。 沈双嗯了一声,看见玄关处穿衣镜里影射出的他们,亲密无间,和谐自然。 抿上唇,素手覆在顾良辰的大手上,轻声问道:“小辰子,我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一起?” 顾良辰顿了一下,暗自揣测着沈双的心思,可这一刻竟是有点不懂。 从女孩到女人,似乎连想法都变了。真正变成了海底针,他这张大网难收的针。 “你想和我住一起吗?”轻吻着她的耳垂反问,淡紫色的丝滑睡裙,衬托着她牛奶一样白嫩的肌肤,看起来骚-人心痒。 闻上去像是裹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沈双垂着眼,顾良辰的怀抱很暖,很踏实。可她出来时和沈若愚撒了谎,就算要和顾良辰在一起,也必须回去征得沈若愚同意。 想到这,倏然一怔,着急问道:“我电话呢?” 顾良辰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推着她往小吧台走。就见一部崭新的手机摆在那,正在充电。 “那部找不到了,我已经给你补了卡。爸爸来过电话了,我告诉他你在我这,让他放心。” “你怎么能随便接我电话?”沈双忽然显得有点激动,挣开他的手,蹙着眉。 顾良辰心窝瞬间凉了,他知道沈若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沈双的反应未免太大了。 “我是怕爸爸担心。” 沈双望着他,听见他沉下的调子,似乎也觉出了自己的激动。 示好般主动牵上他的手,握在细软的掌心里,嚅着唇:“抱歉,给我点适应两个人生活的时间好吗?” 顾良辰故意撇开脸,其实他心里明白,沈双之所以反应过度是怕沈若愚会对他说什么。这其实是一种保护态度。 佯装生气哼了一声,就感觉脖子上搭过来两条细手臂。 沈双踮着脚,收着手臂,虽然才到他的下巴,像个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忽然让顾良辰觉得很可爱。 抑制着想要揽上她屁屁的冲动,身板挺得更直。 就听她含着几分撒娇道:“别生气嘛,我们不是今天要约会吗?” 嘟着嘴,说着粉唇吧唧在他脸侧印下一个吻。 这记吻彻底击垮了顾良辰的理智,一手托上她的小屁屁,一手摁在她的后脑上,缠住她的呼吸。 虽然不是清晨,但这吻比晨吻还要清甜,绵长。 待两个人气喘吁吁停下,顾良辰摩着她的鼻尖笑道:“看在这个份上原谅你了,换衣服去吧。” 沈双红着脸,闷闷嗯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时代商场。 大手紧紧握着小手,一个唇边溢着笑,一个不自然垂着头。 刚上二层扶梯,顾良辰就一巴掌拍在了沈双屁股上,“挺胸,抬头,和这么帅的老公走在一起丢人吗?” 沈双嗔着瞪了他一眼,脸红的猴屁股似得。 “怎么不丢人,幼稚的小学生一样!” 和陆萧然谈了八年,也没显摆个情侣装。(..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以前很羡慕那些穿着情侣装,扣着手的小情-人们,可今个穿在自己身上,却说不出的别扭。 尤其是面对那些打量的目光,让沈双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吉祥物一样。 甩开他的手,快步往上站了两层。顾良辰睨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们是恋人,是夫妻,可沈双似乎并没有完完全全接受这个身份的转变。 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大眼睛里带着轻怨,可眼底分明长着钩子,一寸不离勾着顾良辰。 逛到男装区时,她忽然主动跑过来拉上了顾良辰的手。 “那件t恤好看吗?”沈双指着橱窗里拼接色t恤,问的一脸期待。顾良辰点点头,虽然他感觉一般般。 可还是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那家专卖店,导购殷勤的迎了上来。 “美女,给男朋友选衣服吗?”沈双抿着唇点点头,指向那个模特。 导购立即夸她道:“美女真是好眼光,这位先生一看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这衣服他穿绝对帅气!” “那麻烦拿一件给他试试。” “不好意思,白色的是不能试穿的。您先生穿xl可以吗?” 沈双鼓着嘴,望向顾良辰,顾良辰假意没瞧见,目光瞥向别处,就见她点点头。 “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提着袋子走出专卖店,沈双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欢快的拉着顾良辰的手,目光又转向裤子。 顾良辰始终一言不发,这些年,虽然没有刻意量过她的身材。 但包括沈双的内-衣裤尺码,他都能买的分毫不差。可显然,沈双对他一无所知。 任凭她的喜好,从头到脚给他挑了一身,顾良辰欣然接受着,心里实则有点难过。 他记得以前沈双给陆萧然买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报出尺码,每次买完还刻意将吊牌价找打字店修了。 如今,对他陌生的就如陌生人。 “累了吗?我们去休闲区喝点东西吧?”沈双并未察觉到顾良辰的失落,虽然她已经适应了情侣装,不会再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可在面对别人投来的目光时,还会下意识放开他的手。 顾良辰觉得自己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他从来不计较这些。从前就算沈双是陆萧然的女朋友,他还是会对她好,无条件的。 可现在拥有了,得到了,反而更贪心了。 他想,他开始渴望沈双爱他,像他爱她一样,执迷不悟! 到了五楼餐区,人声鼎沸,望过去全是头。蹭空调的,蹭免费网络的,挤巴巴落地窗跟前蹲的都是。 顾良辰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虽然他不拘小节。可这样密集的空间他很抵触,而且他知道,从前沈双和陆萧然经常来这里。 这就像kfc一样,经济实惠,最适合穷学生。 “你喝什么?我去买。”沈双一派自然,明明是颗被捧在手里的珍珠。可她曾经那个八年,甘愿把自己埋在砂砾里。 以至于现在,依旧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顾良辰不语,沈双转着眸子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准备松开他去排队,顾良辰赫然收紧,十指紧扣住。 像孩子一样任性的和她一起站去队尾,其他人都是一个人点餐,一个人占位。而顾良辰却紧紧抓着她,固执的站在那。 沈双挣扎了一下,见顾良辰脸上似乎浮着一层薄怒,便放弃了。 直到他们点餐,顾良辰一言不发,服务员问了两遍,沈双只好接道:“一杯可乐,一杯西瓜汁。” 话音刚落,顾良辰松开手,垂眼望着沈双。 可还未开口,忽然一只纤白的手拍上他的肩,清脆的唤道:“顾良辰?” 沈双比顾良辰更快一步看向他身后的人,眸光暗了一瞬,转开脸端上饮料。 “清韵?”顾良辰愣了一下,感觉手肘被蹭了一下,去看沈双,她已经端着东西走了。 许清韵睨着沈双的背影,呶呶嘴,“原来这么多年,你就打这个主意?” 一脸不屑,顾良辰也看向沈双的背影,见她找到一张双人桌,看也没看他们这一眼。 “清韵,你慢选。”说话时目光一直停在沈双身上,话音还未收住,修长的腿已经迈开步。 许清韵盯着顾良辰的背影,耸耸肩,看着沈双唇角挑起一丝笑,跟着走了过去。 顾良辰刚夺过沈双手里的可乐,许清韵便开了口。 “沈双,好久不见。” 沈双抬手去抢顾良辰拿走的可乐,也不看许清韵,但眉眼间分明隐着怒。 “还给我!” 顾良辰皱皱眉,就感觉纸质杯子霎间被捏变了形了,从手间重重落了下去……―― 外地出差,手机打字很慢,且有错字,粗略改了一遍。请担待。么么,我继续写。 ... 128.我只知道一件事 装满可乐的纸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深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也溅在顾良辰白色的t恤和米色的休闲裤上。(..info无弹窗广告) 沈双一怔,慌忙间抬手就欲去擦,许清韵却比她抢先一步,手包立即遮在了顾良辰的小腹处。 “这个可不好洗掉,还不如去下面重新换一身呢。” 顾良辰一瞬不瞬盯着沈双,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裤子,只是看着沈双清冷的脸和漫不经心的表情。 心头那抹失望再一次涌动上来,她却不看自己又端起了西瓜汁。 好像面前的人完全和她无关一样,连多问一句都吝啬。 顾良辰一言不发,推开许清韵大步离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沈双怎么了。 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明明前一天才历经生死,感觉彼此像是烙印在骨头里一样重要。 可仅因为穿了身情侣装,一切都不对了。沈双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不情愿,难道他顾良辰就这么带不出去? 一个人为爱能执着很久,刀枪不入。可有时候,只一个眼神就会令他千仓百孔,伤透了心。 沈双握着西瓜汁的手收紧,强迫自己不去看顾良辰,就听许清韵轻哼一声道:“真不知道顾良辰看上你哪了。” 说罢丹凤眼从上到下打量着沈双,她和顾良辰穿着情侣装,束着马尾。皮肤白白的,不施粉黛,是真正的天生丽质。 可沈双眼都不抬,似乎根本懒得看她。傲气凛然的坐在那,一杯廉价的西瓜汁在她手里像端着杯顶级蓝山一样。 越是这样自若高雅的气质,就越让同性讨厌。许清韵狠狠剜了她一眼,薄唇轻轻吐道:“幼稚!” 说罢就要走,可这时沈双却站了起来。 “许清韵,顾良辰可不是陆萧然,你敢贴上来,后果我保证很严重!” 沈双唇边溢开笑意,虽然穿着帆布鞋的她只有一米六八,但在大部分女孩面前,依旧属于高挑型。 视线和许清韵齐平,眸子里冷光闪闪,带着警告。 许清韵哼了一声,似有不屑,白小禾又不在,装什么大佬?可不想这时,沈双抬手一杯红色的西瓜汁,将许清韵从头浇到脸。 一字一顿道:“这是之前的利息!”说着纸杯被她压扁在桌上,黑大姐一样,步履生风走出了餐区。 许清韵愣在那,根本没时间反应。当初她甩了顾良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顾良辰每天早上给沈双送早饭,让她万分不能忍受。 那和养了个小老婆有什么区别?而且一个楼上,一个楼下,想着就觉得掉价! 所以她一个小时前甩掉顾良辰,一个小时后就在女生宿舍下挽上了等沈双的陆萧然。狠狠气了沈双一把,虽然是个很小,很幼稚的举动,但两人的梁子却是结的深。 那天起,沈双见了她就像见了仇人一样,大眼珠都要剜出来。 而她见了陆萧然,偶尔送个飞吻,心情好了就来个深度吻。只不过陆萧然抵死不从。 一直到毕业,两人都互不对盘。 咬牙切齿在心里怒骂着沈双,撞开围观的人群朝楼下女装气狠狠走去。 这时,沈双正在寻找着顾良辰,眼中全是焦色。 她从未见过顾良辰生气,确切的说是生她的气。 摁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嘟嘟声,心跳跟着加速。 一边打电话,一边一家一家专卖店扫视着。他怎么会那么小气?脏了她再赔一套给他就是了! “你在哪?”电话终于接通,沈双屏着气,仔细分辨着那头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安静,很安静,顾良辰一言不发。让她连问下一句话的勇气都没了。 沈双急了,咬上唇,细白的手指蜷起。 “我给你赔一身一样不行吗?” 这一刻她才发觉,顾良辰的沉默如此可怕。让她觉得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那种静默直通心底,凉的骇人。 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颤,眉头拧的山川一样,鼓起一个包。 “顾良辰!你到底要怎么样?”沈双感觉仅一分钟自己就被顾良辰逼疯了,对着电话大叫着,其实心里满满都是歉意。 这时就听那边轻轻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放了重低音一样,冷沉的渗人。 “沈双,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爱-人吗?” 沈双一怔,被噎住了。拧着的眉头纠结的更紧密,握着电话的手却轻轻松了。 她确定她是喜欢顾良辰的,没有顾良辰她会很难过,可“爱-人”这个词…… 和陆萧然在一起八年,她都没有说过爱。她觉得这个字很重,只要说出口,就该是一生一世。所以她一直很慎重,很慎重,她曾经有想过,在婚礼那天告诉陆萧然。 可后来和顾良辰闪婚了,所以她觉得这个字和她绝缘了。 今天被提起,还是从顾良辰口中说出。沈双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 可她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还需要刻意再说什么吗? “顾良辰,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沈双平静下来,语气也陡然沉下。一个女人会和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上chuang吗? “当然,沈双,我只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难道你觉得我是在逗你玩?” 顾良辰问的急,沈双回的更急,碰撞的声音就如哈雷彗星要撞上地球似得。 在沈双磨牙间,就听顾良辰道:“没逗我还让我出丑?” “拜托大哥,那几滴可乐,我给你洗还不行吗?” 说着,手里的电话忽然间被抽走,沈双吓了跳,退着步子回过身。 就见顾良辰一脸无奈的望着她,而身上穿着的正是她新买的t恤和裤子。 沈双本绷着的表情,瞬间被打破,噗嗤笑出声。 那衣服潜水服似得紧紧裹在身上,顾良辰健硕的身材被勾勒的更加完美,厚实的腹肌,强壮的肩胛和胳膊,像要将那t恤撑破。 而裤子,时尚的七分,搭着提不上的白色网面鞋。简直就是本季最流行的乞丐装。 “谁叫你一直不说话,也不试!”沈双忍着笑意,强词夺理。 顾良辰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捉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你穿s码上衣,26的裤子,36的鞋。内-衣是75b,短裤是m。 喜欢绿色和大红,爱喝可乐和西瓜汁,最喜欢的食物是粥,不爱吃香菜和韭菜。 饿的时候最想吃红烧肉,心情不好就想喝冰镇过的红茶。 面上看起来刀枪不惧,没心没肺。其实很缺乏安全感,很害羞。睡觉的时候喜欢缩成一团,连头一起蒙在被子里。当然现在最喜欢缠在我身上。 最怕的是……” 听着一长串字从顾良辰嘴里蹦出,沈双立即按住他的唇。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差点哽咽出声。 可顾良辰说的没错,沈双是个矛盾结合体。在公共场合,她十分害羞内敛,通常会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就见她抖着唇道:“最怕的是你不理我。” 一句话,一半含在嘴里,一半咬着哭腔。 顾良辰虎躯一颤,望着她将眼泪憋回去的透亮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她说她最怕他不理她?不是最怕暴君岳父发火吗? “顾良辰,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几码的裤子和鞋,甚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也不知道你讨厌什么。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爱我,像家人一样爱我。 这样不合格的我你还愿意继续爱下去吗?” 饶是她克制力再强,这一刻也忍不住,眼泪滚下了眼眶。 顾良辰那勾着的薄唇吐出一口气,啼笑皆非,看着沈双摇摇头,伸出长臂。 她敏捷躲开,又接着道:“我是一张白纸,我愿意让你在我的生命里,写下每一笔。我会全部都好好记下,我会像你对我一般对你。也许我还不能对你说更好听的话,可只要你写下,我就会解读给你听。 顾良辰,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合格。” 沈双觉得这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用完了她毕生的情商,耗费了全部的甜言。流着泪,红着脸,她知道他想抱她,可这次她想先抱住他。 刚张开双臂,这时,忽然跑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紧紧抱住了顾良辰的腰。 ------------ 30号将全天会,晚上年会聚餐,并要求一人一个节目。可能就没更了,抱歉哦,下月回家莎会加更的。 ... 129. 天上掉下个儿子 顾良辰垂下眼,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和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对视着。 又抬脸看向沈双,桃花眼里露出一丝无奈。方才瞧沈双那表情分明是要扑过来投怀送抱,可此时目光定在一米多高的高度,大眼睛里因动-情氤氲出的水汽已经消散了。 “爸爸!”小男孩仰着脸,细手臂紧紧抱着顾良辰,脸上透着欣喜。 顾良辰吃了一惊,大手落在他头顶上:“小鬼,爹可不能乱认,找不到你爸爸了吗?” “你就是我爸爸,爸爸,我是天天,秦天的天。”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连忙拉上天天的胳膊。 “天天,这么多人你怎么能乱跑呢?你妈妈快急死了。” 天天的小手勒的紧紧的,抱着顾良辰不松手,转脸看着中年妇女大声回道:“阿姨,我找到我爸爸了,你快叫妈妈来,告诉她我找到爸爸了!” 中年妇女看着沈双和顾良辰,一脸尴尬,将天天使劲从顾良辰身上拽开。 “天天,你认错了,叔叔那么年轻,怎么会是你爸爸?快走吧,你妈妈肯定着急死了。” “我不,我要爸爸!”天天挣扎着,中年妇女紧紧拽着他,连向顾良辰和沈双说着抱歉。强拉着天天朝电梯口走去。 沈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挣扎,哭喊的天天,瞧他的小脸震的通红,浅浅叹了口气。 顾良辰一把搂上她的肩,心里却想:都是那臭小鬼!投怀送抱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小辰子,你说那小孩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吗?” “老婆,你有空关心别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老公吧。这么帅个老公穿成这样,你于心何忍?” 沈双听见他痞痞贱贱的声音,抬肘撞上他的胸口,呶呶嘴:“帅哥不穿也很帅。.info” “原来你喜欢我不穿的时候?” “呸!”一个回合沈双就败了,红着脸。和顾良辰去各家专卖店换了尺码合适的衣服,并仔细存到手机备忘录里。 顾良辰瞧她那细心的模样,心窝瞬间就回暖了,本身他就没办法生她的气。 这会更像膏药一样,紧紧拉着她,偶尔偷个香,看她的脸越红,心情就越好。 可此时,时代广场停车场。 天天依旧挣扎着,小脸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全是泪,声音已经嘶哑。 “我要爸爸,我要去找爸爸……” “天天,那不是你爸爸,你连妈妈的话也不信吗?” 秦霜扳着他瘦窄的身体,一脸严肃,可眼神里分明是心疼。 天天从小就懂事,从未这样闹着找过爸爸。因为生活艰辛,他三岁时就懂得为秦霜分担家务。 可今天魔怔了一般,使劲摇摇头,声嘶力竭嚎啕着:“他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爸爸? 是不是你出-轨了,所以不要爸爸了?” “天天!是谁教你这些的?我说了,那个人不是你爸爸,你爸爸不在这里!” “他就是我爸爸!”天天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因为情绪激动小脸涨得通红,止住了哭声,可身体还是一抽一抽。 秦霜平日是个极其冷静理智的人,大概和她的律师职业有关。 可此时心头陡然掀起一股无名火,推开天天,指着出口道:“那你去找他,看他要不要你!” 天天愣住了,虽然八岁但依旧是个孩子,透亮的黑眼睛里是惊诧和不理解。可不正当秦霜软下心,他扭身就跑。 秦霜赶紧站起来去追,几步抓住天天时,他已经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姨,快拿喷雾!” 一边叫着一边给天天顺着气,可天天脸都憋白了,依旧梗着头,不看秦霜,手扒着她要往出口走。 秦霜按着他给他喷了喷雾,强行抱上车,中年阿姨紧紧抱着天天坐在后座。 银色的轿车箭一样飞了出去。 秦霜冷若冰霜的脸,这刻写满了焦急,一边开车一边频频回头。 “张姐,给苏医生打电话,告诉他天天哮喘犯了。” 她的手在颤,心在颤,却不得不握紧方向盘。心里的自责将她坚强的心房一寸寸摧毁,她不该带天天出门的,不该让天天看见顾良辰。 可……刚才明明是见顾良辰最好的机会。这样偶然的遇见,她的良心也不会因此太过自责。 “爸爸……”天天气已经喘不顺了,可小嘴抖着,目光执着的瞥向车外。 秦霜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刚从商场里走出的顾良辰,他搂着沈双,脸上是春风般的笑。 不知两人在说什么,顾良辰还垂头亲了口沈双。看上去真的很幸福。 随着车子驶上马路,天天满含期待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低迷。整张脸垂着,秦霜唤了他好几声,他都不理不睬。 不等到医院,中年阿姨就急声唤道:“秦小姐,天天晕过去了。” 秦霜捏着方向盘的手,抓的更紧,将油门踩到最低。 二十分钟后,绿桥医院。 看着护士将天天推进抢救室,秦霜的泪终于滚落,咬着唇。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却不是一个坚强的母亲,看见天天受苦她恨不得自己代他去病去痛。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往下滑,此刻的脆弱和往日冷傲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机已经被凉汗打湿,哆嗦着手拨通了孟顾之的电话。 “顾之,对不起,我不能再让天天失望了。”秦霜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 可那头的孟顾之依旧敏捷的捕捉到了秦霜因克制发颤的尾音。敛着眉,深邃的眸光渐渐收紧。 “秦霜,天天真是阿辰的孩子?” 秦霜顿了一下,一手捏紧拳,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天天的主治医生苏亦勋推开了抢救室的门,看见秦霜绽开笑容,摘掉手套,递给她一记宽慰的眼神。 “天天的父亲找到了吗?” 秦霜一只手捏在另一只手上,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抿着唇摇摇头。 “天天的病情加重了吗?” “暂时没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苏亦勋望着她,瘦瘦高高,孤傲的如一朵雪中寒梅。即便哭过,也让人找不到一丝脆弱的痕迹。 “没有,我说了他两句,可能语气重了。”说话间天天已经被推了出来,送回病房。 秦霜揪着的心缓缓放下,垂下眼,摸上他的小脸。 方才他哭喊着要爸爸的模样还萦在心头,扯的秦霜的心都在疼。 这时,天天睁开了眼睛,看见秦霜小嘴一撇,两行泪从眼角滚了出来。 “妈妈,天天错了,你不要伤心。” 秦霜忍着泪摇摇头,摸着天天的额头伏在chuang边。 “是妈妈错了,等天天睡醒了,妈妈就带天天去找爸爸。好吗?” 黑亮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了,天天使劲点点头,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秦霜赶紧按住他瘦窄的身体,“天天,今天还没有睡午觉。妈妈保证,等你午睡起来,爸爸就在了。” “一言为定!”抬起手,总是胆怯的小脸上,终于有了孩子该有的天真模样。 秦霜勾上他的小指,看向苏亦勋。 “那你会听苏叔叔的话吗?” “会!” “以后都配合打针?不背着妈妈刁难人?” 天天顿时红了脸,平日他在秦霜面前,就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乖巧的很。 可背地里,只要接近秦霜的男-性,他都像防着贼一样。 就如上次见到孟顾之一样,给他们看自己爸爸的照片,宣誓所有权。 “我保证不了。”说完看向苏亦勋,绽出孩子天真的笑,可看的苏亦勋汗毛直立。 抬手刚准备拍上秦霜的肩,就瞧天天那凌厉的小眼神又瞪了过来。 “天天,等你爸爸来了,介绍给叔叔认识好吗?” “我爸爸可是很帅很帅的,叔叔不会生气吧?” 苏亦勋干咳一声,抬着的手揉在了天天的小脑袋上。秦霜刮了一下天天的小鼻子,睨着眼笑开。 正在这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是孟顾之。 秦霜朝苏亦勋点点头,接着电话走了出去,阖上门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孟总,我这里有dna鉴定报告,要给您复印一份吗?”―― 昨天怎么也传不上,很抱歉。姑娘我刚下火车,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开始正常更新。 ... 130.他不是我爸爸 孟顾之眺着远方,听见秦霜的话唇边挑开笑,深邃的视线愈望渐远。(..info无弹窗广告) “秦霜,我一直以为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低沉如酒的声线透过话筒,钻到秦霜耳中。她握着电话的手指不由收紧,抿上唇,心弦微颤。 可想到天天,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变得更强大,单薄的身体挺的直直的,沉定的面容上浮起坚毅的冷光。 “孟总,天天是您亲侄,难道您忍心看着天天失望吗?” “天天今日受的苦,不是八年前你自己的选择吗?同情心这种东西,抱歉我没有。今日起,你和孟氏的合同终止了。” 孟顾之说罢挂断了电话,秦霜虚脱般靠上墙,牙关不由打颤。 除了找顾良辰,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如今被顾衡远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这些年她不停的辗转,奔波。就算她没躲累,对天天也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最困难时帮助她的孟顾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釜底抽薪。 之前孟顾之试探过她多次,大概是见她没有接近顾良辰,才会一直客客气气,尊重有礼。 而这次,她真的触上了孟顾之的底线。丢工作也许只是第一步,以孟顾之的性格,很可能会将她赶尽杀绝! “怎么了?天天的父亲不愿来见他吗?”苏亦勋走了出来,看见一脸颓败的秦霜,眸中露出一抹讶然。 认识八年,秦霜是他见过最坚强理智的女人,他甚至认为她的字典里没有消沉这个词。 她就像是一块磁石,让他这些年甘愿陪他们母子在各个城市中流转。 秦霜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天天爸爸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是我,我对不起他。我没有勇气再出现在他面前。而且他已经结婚了,我……” 苏亦勋捏上她的肩,克制着自己想要拥紧她的念头。这些年,明示暗示了多少次,秦霜始终不为所动。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他可以给她最无私的陪伴,却不愿勉强她接受自己。 “不要有负担,孩子总有他一半。不管当年是谁的错,天天心里认他这个爸爸,他就该负责。而且你一个人带了天天八年,承受了那么多,再大的错都已经还清了。” 秦霜垂下眸,不语,想到顾良辰微笑的模样,内心的挣扎就要将她淹没。 她真的可以这样去伤害一个视她为亲人的人吗? “亦勋,麻烦你帮我看着天天,我去找他。他还不知道天天的存在,我想当面告诉他。” “好,我和天天一起等着你。”苏亦勋一语双关,捏捏秦霜的肩。 秦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医院,直接驱车去了顾良辰的公寓。 ----------------------- 而此时,顾良辰正拖着沈双的手走出单元房。 腻腻歪歪道:“老婆,你忍心把你这么帅的老公一个人放在家吗?” 沈双睨了他一眼,推开他蹭过来的头。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撒起娇来可一点不逊色于小女子。 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嘴硬道:“电影上不是说天天腻在一起会审美疲劳吗?而且再不回去老头子就要发怒了。” “那亲一个。”顾良辰将脸蹭过去,沈双的脸立即红了。 使劲推开他,眼底全是蜜色的甜笑,嗔道:“滚开!”说着挣开手,按着遥控器朝车子快步走去。.info[] 顾良辰望着她的背影,唇边尽是g溺,见沈双上了他的黑色卡宴,忽然迈开长腿跑了过去。 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看着沈双吃惊的表情,偷了口香为她拉过安全带。 “沈双,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沈双不解,但心里还是开心极了。两人虽然认识了好多年,可如今才跌入蜜恋,简直分分秒秒腻着也不会觉得烦。 “想到要一晚上看不见你,我就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怎么办?”掐着她的下巴,抵上额头。 闻着属于她的幽香,心里那抹失落立即被填满。他想他一刻也离不开她了,一刻也不行! “可……” 不等沈双将担忧说出,以唇封口,轻轻触上,心若电击,一步步加深。 吻到沈双脱力,没有力气再思考才缓缓松开。 握上她的手,十分认真道:“宝贝,相信你男.人,一定会解决的。” 沈双呶呶嘴,虽然心里生出一丝怀疑,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她一直相信顾良辰,一直都相信。 “走吧,要我被爸爸赶出门,晚上记得给我留窗。”顾良辰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可怜巴巴说着。 沈双挑着眼,发动了车子。 瞧着黑色卡宴缓缓驶出小区,秦霜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松开。 好不容易攒下的勇气,在看见顾良辰和沈双幸福的样子时。被良心割裂的分崩离析,碎成了齑粉。 她怎么能破坏这样的幸福?怎么能让这样相爱的人伤心? 可就在这时,电话忽然急迫的响了起来,看见苏亦勋的名字,心脏赫然缩紧。 “亦勋,天天怎么了?” “妈妈,是我,你和爸爸在一起吗?”天天稚.嫩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秦霜耳中,秦霜松了口气。 “没有,妈妈在开车。” “妈妈你一定会和爸爸一起来吧?”面对天天满含希望的语气,秦霜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淡淡嗯了一声,就听天天道:“那我让苏叔叔给咱们订一个浪漫的餐厅,晚上我请你和爸爸吃烛光晚餐哦。” “天天……”秦霜唤着,天天已经挂断了电话。 小脸上扬着兴奋,盯着苏亦勋道:“叔叔,拜托你给我订一个全市最浪漫的餐厅,我要请爸爸吃饭。” 苏亦勋接过手机,看着这贼小子,忍不住发笑。 明明自己有手机,却非要用他的打,摆明了在向他敲警钟。 “天天,你有钱吗?你知不知道吃一顿饭要多少钱?” “要多少?” “你想象中那种最浪漫的,大概要几千块吧。” 天天扭过身,从g头书包里摸出铅笔盒,在下面那层取出一卷用皮筋扎好的钱,拆开,一张一张铺在g上。 “十块,十五块,十八块……” 数了半天抬起脸,“叔叔,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爸爸吃饭,你会支持我吧?” 苏亦勋一看这小子变成小白兔的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打自己的主意,撇撇嘴。 “想让我给你付账?” “算我借你的!等我长大赚了钱,一定会还给你,我可以给你打借条,到时候给你付利息。” 苏亦勋被天天认真的表情逗笑了,抬手摸摸他的小脑瓜。 “你打算付给我多少利息?” “你说!”天天推开他的手,像小大人一样,环着胸,一本正经。 苏亦勋无奈摸出钱包,抽出一张金卡递给他,“天天,这钱算是叔叔给你赞助了。你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妈妈,知道吗?” 天天一脸警惕看着他,没有接。苏亦勋知道天天在抵触什么,将卡塞进他的小手里。 “怎么,怕你爸爸输给叔叔吗?” “当然不会,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爸爸,才不会输!” 苏亦勋正要去摸他的头,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陌生的男.人,天天望着他,愣了愣,眸中带着不确定,却不像是抵触其他人一样神色戒备。 “我是秦霜的朋友,能和天天单独说说话吗?” “不好意思,秦霜出去时将天天交给了我,我得看着小家伙。他胆子小,怕生。” 苏亦勋说着,打量着男.人,看着和天天手机屏保上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不自觉起了敌意。 男.人一双幽暗深邃的桃花眼转开,看向天天,忽略掉苏亦勋。 语气比方才软了一分:“你叫秦天?” 天天拉上站在g边苏亦勋的大手,怯生生躲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像只怕生的小兔子。 拽了拽苏亦勋,苏亦勋心中腾起一股得意。 “不好意思,孩子要休息了,不如等秦霜回来再和你联系?” 男.人唇边挑开一丝不温不火的笑意,竟毫无留恋转身离去。天天这才探出小脑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划开屏保。 “叔叔,他不是我爸爸!” 131.这一次,她没有放开他 131 苏亦勋愣了一下,从天天手里接过手机,猛然一看很像,可仔细分辨似乎是有点差距。 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别琢磨了,睡一会,等你妈妈回来就知道了。” “叔叔,我今天在商场看见我爸爸了,他很年轻,比你还要年轻哦!而且他也有酒窝,和我一样的酒窝,他可高可高了,像树一样高。还有眼睛,眼睛也和我的一样,就是……”想到顾良辰对面站着的沈双,天天心里不是滋味了。 电视上说这是出.轨,可爸爸一定不会出.轨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小三! 看着天天垂下脸,苏亦勋本想逗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一个八岁的孩子,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过,怎能不让人心疼? “叔叔,我们给妈妈打电话吧,她一定接上爸爸了。”天天仰起脸,努力将心里的担心隐藏着,可毕竟是个孩子,他心里怕啊,怕爸爸被抢走。 急急拨出秦霜的电话,可那头嘟嘟响了两声断了。 而此时,秦霜正握着电话,一脸惧色。八年来,她一直傲气坚强的活着,可这一刻脸上全是恐惧。 朝着电话吼道:“天天和你没关系!他是良辰的儿子,我有鉴定报告,你没资格去看他。” “秦霜,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且不说良辰会不会认天天,即便他愿意认,孟家和顾家都不会承认。 天天的病需要钱吧?你若不想再带着天天躲躲藏藏,就收起你的心思。离良辰远点,不然你就别想再见天天了。” “不……”不等她说完,电话断了。 秦霜颤着手,电话从手间滑落。前面的黑色卡宴早已看不见踪迹。 她强迫自己淡定下来,握紧方向盘急打着方向朝医院飞驰而去。 ---------- “阿嚏!”顾良辰捂着鼻子,耳根发烫,这一路已经打了十多个喷嚏了,帅发型都乱了。 他对着倒车镜捋捋头发,抬手放在沈双的后颈上,轻轻按压着她的颈骨。 “媳妇,你老公帅吗?” 沈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一脚油门超过一辆车。 “啧,技术可以啊,几个月前还往人车屁股上亲呢,现在都成了女飞侠了?” 沈双得意的晃着脑袋,忽地想到什么,转脸望着他,一眼精光。 “你怎么知道?” 顾良辰面上闪过一抹心虚,干笑一声:“听大哥说的。” “哼,你就坏吧,哪天我真的撞……”话没说完就被顾良辰立即捂住了嘴。 “是我故意放了手刹。” 沈双嘿嘿笑着,狡黠的睨了他一眼,待再回神时,就听“砰”一声响。 顾良辰下意识抱上了沈双的头,将她揽进了怀里。虽然被安全带束缚着,可他抻着的弯臂成保护状,将她护着。 沈双就感觉身体朝前倾了一下,又被扯回了座椅上。顾良辰温暖的弯臂紧紧圈着她,虽然心口一直砰砰乱跳,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待车子的震荡平息时,顾良辰立即捧上她的脸,摸摸她的膝盖,担心问道:“碰着了吗?” 沈双摇摇头,顾良辰解开安全带就跳下了车。 她也跟着下去,就见车后跟着一辆白色甲壳虫,和大了几乎一半的卡宴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色甲壳虫的车前灯已经碎了,一侧深深凹了进去。 顾良辰一脸冰色的敲着甲壳虫的车玻璃,冷寒的桃花眼中揉着冰渣。沈双赶紧上前拉着他的胳膊。 这时,就见甲壳虫的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看着顾良辰的眼神怔了一下,复而垂下眸。沈双蹙起眉,望着眼前似成相识的人,可怎么也没有印象。 “算了,走吧。”沈双看了眼顾良辰的车,只是微微凹了一点,想到自己当初被吓的感觉,便拖着他走。 没想到顾良辰伸出手道:“驾照。” 车里的女孩赶紧翻着包包,将驾照行车证递给顾良辰。顾良辰直接牵着沈双回到了车上,将沈双推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自己坐进了主驾。 “顾先生,对不起,我愿意给你们赔偿,你能不能把驾照先还给我?” 女孩追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扒在车窗上。 顾良辰冷着脸,直接按上车窗,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沈双侧脸望着他,瞧他脸色沉的骇人,抬手拉上他的手。 “别气了,谁不是从菜鸟飞起来的?” “这种人就不该上路!以后你也少碰车。” “那我上班怎么办?” “我送你。” “你要没时间呢?” “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说着反手握着她,将她的手紧紧包进大掌里。感觉到他微凉的掌心,沈双心里暖暖的。 一路被他握着回到沈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那段惊悚的记忆立即浮上心头。 “臭豆腐?” “你要吃那玩意?” 沈双赶紧摇头,牵着顾良辰大步走进了黑色雕花铁门。还未进家门就听沈若愚洪钟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感觉老爷子心情不错,沈双小豹子一样拉着顾良辰蹿了进去。 “爸,我们回来了。” 沈若愚抬起脸,看见顾良辰脸色霎间沉了,望着对面的男.人道:“俊楚,再来一盘!” 周俊楚正巧被对着玄关的那座沙发挡住,沈双和顾良辰完全走进客厅才看见他。 沈双不客气道:“你怎么来了?” 问着,牵着顾良辰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周俊楚不好意思笑道:“娇娇这是不欢迎我?” “老爷子欢迎不就够了,门口那车你的?” “我表哥的,他住你们家对面,这几天人不在,让我帮忙看家。” “不是那个臭豆腐吧?” 周俊楚讶然,“你认识?” 沈双撇撇嘴,一手夺了周俊楚手里的帅,目光灼灼看向沈若愚。 周俊楚非常非常识相,拍着腿站起身,“沈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吃了晚饭再走。”沈若愚也站起身,沈双趁机跳到他身边,挎上他的胳膊,朝周俊楚摆摆手。 周俊楚刚走,沈若愚就甩开她,瞪了顾良辰一眼。 “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爸,我和良辰是夫妻,你是要连我也一起赶出去吗?” “你……”沈双赶紧顺着他的后背,拉上他的手。 语气软了下来:“爸,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沈若愚甩开沈双的手,目光如炬瞪着顾良辰,这时就见顾良辰直直跪了下去。 “爸爸,我和沈双结婚的时候没有给您敬茶,带走沈双也没有经过您同意。都是我考虑不周,请您将沈双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说着端起茶几上沈若愚的茶杯,恭恭敬敬举过头顶。 沈若愚震了一下,沈双却完全惊呆了。望着顾良辰,抿上唇,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东西。 所有情绪在心里翻滚,眼泪从眼底涌动出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她必须要争取! 可不想沈若愚却厉声回道:“我不需要你的保证,你要真为了沈双好,现在就离开我们家!” 说话间抬手挥开了顾良辰举过头顶的茶杯,茶杯并未飞出去,而是一斜,泼了顾良辰半身。 滚烫的热茶还冒着气,茶绿色的水浸湿了沈双才给他买的白色t恤。 沈双松开沈若愚的胳膊就冲了上去,抬手给顾良辰扇着,急急问道:“没烫着吧?” 看着他泛红的胳膊,心都痛了,顾良辰摇摇头,任沈双拉了几下依旧跪着。 “爸,你给我一个让我离开他的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我今天亲自将他撵出去!”沈双扭着脸,含泪望着沈若愚,那眼神让当爹的看的心疼。 沈若愚眼中闪过一丝松动,拄着拐杖,重重在地毯上杵了一下,迈开步。 这时,沈双也跟着跪了下去,拉上沈若愚的手。 “爸,良辰已经把收购的沈氏股份转移到我的名下了,并且签了股权放弃协议。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如果你怕沈氏改姓,我也可以放弃!” 沈若愚怔了一下,抽开手一巴掌甩在了沈双脸上。 ... 132.魂不守舍 啪! 重重一巴掌,让沈双的头由于惯性偏了一下,沈若愚瞪着她,气的浑身发颤。(..info无弹窗广告) 顾良辰捏紧拳,咬着牙关,倏地站起身,朝沈若愚鞠了个躬。 “我走,我离开。”说罢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沈家,沈双跪在地上,仰脸望着沈若愚。 眼底已经没有眼泪,脸火辣辣的,这是沈若愚第二次打她。 上次因为陆萧然,这次因为顾良辰。难道她喜欢的人,在他眼里都不可以? “爸,对不起,您消消气。”沈双扶着沙发站起来,扶上沈若愚因为愤怒发颤的手。 语气不喜不悲,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沈若愚重重叹了口气,挥开她的手。 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双望着沈若愚已经微驼的背影,一阵心酸。 沈若愚今年才五十多岁,是一个男。人功成名就,最该意气风发的时候。 而今被一记重创已经压得弯了腰,虽然他醒后他们一次也没有说过沈妈妈的事。但沈双知道,这是她心里的刺,也是沈若愚的。 压制着想要去找顾良辰的冲动,瘫坐在沙发上。这时吴妈妈端着茶走了过来,递给沈双一张沾了水的凉毛巾。 “小姐,别置气了,先生看你这样心里也为难。” 沈双敷着脸,拉上吴妈妈的手摇摇头:“我没生气,吴妈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家政那边培训的新阿姨过几天就来了,到时候你就给爸爸泡泡茶,没事自己也去打打太极,练练剑。你要有兴趣我再陪您相个老伴。” “这孩子,尽拿你吴妈开玩笑,我去做饭了。”吴妈妈圆润的脸霎间红了,手擦在围裙上往厨房走去。 沈双从包里拿出手机,屏保是她和顾良辰今天逛街时穿情侣装照的。细指扫过他温柔的脸,唇边泛起无奈的笑。 他这次也是真的伤心了吧?不然为何连个短信也不给她发? 握着手机,摁出顾良辰的电话,拨过去却是占线,心中划过一抹怅然。 而顾良辰此时,敛着眉,车子停在别墅区大门外,一手夹着烟,一手接着电话,夹着烟的长指拨弄着方才被他拿走的驾照。 语气凉薄:“小姐,驾照我已经交给交警了。” “顾先生,我不是为了驾照。我是想告诉你,祝卉心是装病的。她上次假装跳楼,是为了骗沈小姐去,她还特意带了把水果刀,她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顾良辰啪嗒合上驾照,将烟头碾入烟灰缸,纠结的眉头陷的更深,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玩味:“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恨祝覃远,他害我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家。” “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到时候若你说我找你作伪证,到底是恨祝覃远,还是帮他?” 幽暗的桃花眼,沉入寒潭,想到那张和沈双极相似的脸。心中掠过一抹疑思。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本柔顺的语调忽然拔高,带着几分激动。 “顾先生,我没有办法向你证明什么。我被祝覃远强行留在身边当情-妇五年,未婚夫和别人跑了,父母不认我。你不知道我多恨他!如今知道他被抓了,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不出来!” “不管你多恨祝覃远,都是你们之间的事。至于卉心,她是不是装的自有医生鉴别。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说罢,顾良辰挂断了电话,看见沈双的未接唇边的烦躁化作一抹浅笑。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将信息发了出去。 “宝贝老婆,记得留窗哦。” 放下手机的瞬间,弯着的薄唇刹间拉成一条薄线。桃花眼中的chong色不见,变得如深海漩涡般深邃冷沉。 车子箭一样飞驰出去,车载电话里也传出了嘟――嘟――的声响。 “阿辰,有事?” “我来找你,在哪?” 孟顾之挑眼看着对面冷沉的面孔,报出了地名。 挂掉电话时,抬手给顾衡远倒上茶,“舅舅,阿辰说要过来。” 顾衡远端上茶杯,手腕轻转,冰冷的眼神中看不清一丝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之,你告诉我秦霜的事,是为了让她没有机会找良辰吧?可若天天真是良辰的孩子呢?” “舅舅,阿辰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认为他会逾矩吗?” 顾衡远不语,作为长辈,八年前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八年后一样容不下! 约莫半小时后,当顾良辰走进包厢看见顾衡远时,愣了一下。 小老虎一样凶狠的气势收了起来,连爪子也藏的干干净净。 “舅舅,您怎么来了?”语气间,不光有恭敬,也有畏惧。 顾衡远手肘支在桌子上,眼光淡淡看向他,睨向自己对面的座位。 “坐,顾之,去外面买瓶饮料。” 顾良辰明白顾衡远是故意支走了孟顾之,就算他再不喝茶,这种时候也不会挑剔的要去喝饮料。 心下陡然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挺着背坐到了藤椅上。 孟顾之刚将古香古色的雕花木门阖上,顾衡远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祝覃远的事虽然激进,但效果还不错。这个包袱卸了,什么时候带沈家那姑娘回去认门?” “舅舅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顾良辰在顾衡远面前,说话从来不把话音咬死,都是听着话音,配合他的语调。 顾衡远抬腕看了眼表,清冷的声音像是来自二月寒天似得。 “十一点。”半个冗赘的字都没有,目光扫过顾良辰时有着从.政人特有的专注。 顾良辰随手端起孟顾之喝过的茶杯灌了口水,在心里斟酌着他的意图。 顾家不光顾良辰有洁癖,所有男.人都有。 顾衡远挑唇,眉梢跟着挑了一下,唇边的冷硬化开。 “紧张什么?还怕我们会欺负一个姑娘?” “不,不是,外公之前不是……” “再不同意,是你媳妇他还能不认?” 顾良辰抿唇,紧绷的表情上露出一线微笑,可心里却一分也笑不出。 顾老爷子那倔劲,比沈若愚有过之无不及。一个没解决,再压一个砝码,沈双那禁不住事的小身板非得压折了。 想着又倏地想起今天沈双为他下跪挨沈若愚巴掌的事,头皮不觉都紧了起来。不知道祝覃远那王八蛋到底和沈若愚说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过几天我就带沈双回去。” 顾衡远端起杯子,眉梢似有若无的又挑了一下。潜台词似乎再问:过几天?是多久? 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顾良辰挺着的背脊挺得更直了。烙铁一样,和椅子成九十度。 就听顾衡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更沉一层楼:“秦霜,最近有和你联系过吗?” 顾良辰怔了,没想到如此漫不经心的话题后会隐藏着一磅炸弹。 这八年顾家都视秦霜为禁忌,谁也不曾主动说起。可近来顾衡远已经问了他两次了。 难道秦霜回来了? “没有。” 顾良辰老实回着,心里却萦着雾。 当年顾衡远将秦霜赶出顾家,没有留半分情面,如今又要找她吗? 就如孟顾之,离开程筱涵时决绝毅然,之后又用了三年去寻找,何苦? 秦霜可不是程筱涵那样,会等,会受哄的女人。她高傲的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定不会再回顾家了! 看着顾良辰眼底百转千回的情绪,顾衡远幽暗的冰眸子,更加深邃难辨。 “若是秦霜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良辰眼眸微缩,桌下的手渐渐缩成拳,秦霜真的回来了? “舅舅,你们是我的长辈,从前是以后也是。您根本不需要多虑。” “好,但愿你记得现在的话。”说完顾衡远径直站了起来,大手按在顾良辰肩上。 顾良辰垂下头,脑中勾勒出一抹浅影,八年未见,他连秦霜的摸样都回忆不起了。 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像妈妈一样,将他护在她并不宽阔的肩膀下。 待顾衡远离开,顾良辰依旧像块烙铁一样,绷着身体坐在那。 直到孟顾之回来,在他垂着的桃花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 顾良辰情绪翻滚的视线落在他狡猾如狐的脸上,急迫问道:“秦霜回来了?” ... 133.等一个人来是这种感觉 闪婚小妻有点甜 顾良辰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倏然站起,有力的大手抻在黄梨木茶桌上。 茶杯被他的手带翻,砸在竹子地板上。很薄的杯壁霎间就裂了。 孟顾之敛着眉,垂眼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白色茶杯,吸了口气。 “败家子,这套东西可是我拿82年拉菲庄园孤品换的。” “秦霜是不是回来了?”顾良辰倾着身,情绪从未有过的激动。锐利的眸光紧紧锁着孟顾之。 孟顾之漫不经心靠在藤椅上,指尖蘸着茶水在光洁发亮的桌上轻轻划着,过了好一会才挑起眼。 “回来了又怎样?你不知道舅舅的脾气吗?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有你后悔的!” 说罢,孟顾之翘着的二郎腿放下,睨了顾良辰一眼。精明深邃的眉目中浮动着忧心。 “阿辰,不管从前秦霜怎么照顾你,都是你的小舅妈。再亲的亲人,总归隔着辈分,隔着一层,不要重滔覆辙。” 说着站起身,抬手将一桌瓷器利落的扫到了地上。 乒里乓啷,碎裂声敲在竹地板上,茶绿色的液体横流一桌。可在孟顾之眼里,已经寻不到一丁点情绪。 明明方才还因碎了一只皱眉,这一会倒像是看着一地垃圾。 宁静馨香的茶室,瞬间遭了激烈战争似得,茶香伴着碎片乱成一团。 “人要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背着壳,就没有办法走更远。你拔了祝覃远,面上看牵动了夏家和杜家,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孟家。但重新洗牌以后,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更好的开始?” 说着孟顾之也走了,就留下魂不守舍的顾良辰,他仔细回忆着秦霜。(..info无弹窗广告) 细细的从记忆里去找她,可仔细去想,连她的眼睛什么样,鼻子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抻在桌上的手臂颓然垂下,他不怕被误会,哪怕是被顾衡远。秦霜为了他受了那么多委屈,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真不该再回顾家! 想着,立即拨通了何东的电话。 “东子,帮我调顾衡远的通话记录。” 何东此刻正吃着泡面,看着屏幕里的主播扭动着腰身,发嗲自带高.潮的声音,汹涌惹火的身材,让他正激荡澎湃。 没看手机屏,就木讷讷接了电话,一听顾良辰的声音,瞬间萎了。 语气里透着几分抱怨:“哥,你这是让我在老虎头上搔痒啊!远爷的东西我可不敢碰。对了,沈氏那单子你和嫂子说了没?” “那个你别管,赶紧查顾衡远的通话记录,给你十分钟!” 顾良辰挂了电话,坐回藤椅上,因为焦急腿不停的抖动着。 完全忘了今天来找孟顾之的目的,当然也忘了让沈双给他留窗的事。 十分钟后,手机短信轰炸机一样嘀嘀嘀不停的促响,一堆短信山一样挤了过来。 顾良辰一条条看着,何东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将一整月的都发了过来。 他直接找到今天的日期,长指划了一瞬忽然眼前一亮,调出自己的通话记录。几天前被他拉黑的未接,和顾衡远下午拨过的一个号码一模一样。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点在拨号上,信号发送了出去。 响了几声后,一个陌生的男音在耳边响起:“你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好,请问你这是哪里?” “你给我打电话问我是谁?有病!” 说罢电话直接断了,顾良辰比对着号码,拧起眉,不死心。又将电话发给何东,让他帮忙查机主,可反馈过来的信息依旧让他失望。 百思不得其解,但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号码一定是秦霜! 眸子转动着,抬步走出茶楼。 顾衡远在苏城,那秦霜一定也在苏城。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 ---------------------------------------- 沈家。 沈双吃了晚饭,贴心的给沈若愚切好水果送进书房,早早回了房间。 不停拨弄着手机,一边盯着顾良辰的短信思绪不宁,一边抬腕看着表。 刚放下没一分钟,又抬起。循序往复,两个小时后,沈若愚书房已经关了灯,楼下吴妈妈的房间也黑了。 沈双蹑手蹑脚按下开关,站在静谧的黑夜里。抬手挑开窗帘,看着窗外昏白的路灯,心有所期。 她从来没这样急迫的感觉,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和顾良辰只半下午没见,可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原来等一个人会这样焦躁,想一个人会这样迫切。 浅浅打了个哈欠,架着手肘撑在窗台上。对面几幢别墅的灯也熄了,恍然一瞬间天地都静了,暗了。 只有路灯强打着精神,散发出暖白的光。 当一个妻子就是这样的感觉吗?等待晚归的丈夫,有他在才会觉得安稳,他不归便觉得夜晚难眠。 沈双从站在,到坐着,脑袋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 当客厅座钟的时针、分针、秒针“哒”碰撞出一声微响,她像惊弓之鸟一样赫然站起,似乎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踮着脚尖朝窗外望着。 昏白的灯光下,依旧冷冷清清,沈双揉揉脸,长指插进发间松松头皮。 若在以前,她一定没心没肺的睡了。才不会等顾良辰,可如今这就像是融进她骨血里的使命一样。 没有他在,她就感觉不踏实。 蹙着眉,脑中猛然窜出一抹惊悚的想法。连忙抓起手机拨出顾良辰的号码。 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一定不会! 听着电话那端嘟――嘟――嘟―― 沈双划在玻璃上的手指渐渐结了冰,长指蜷起,跟着电话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大理石台面上。 一抹恐惧感卷上心头,抿上唇,努力做了个深呼吸。 顾良辰上一次不接她电话,一下消失了两个月。这次…… 沈双摇摇头,将心里的妖魔鬼怪驱赶走。晚睡的女人总容易胡思乱想,变怨妇。 爬上g,将自己塞进被窝,强迫闭上眼。 他上一次爬窗也很晚了,晚到她都已经睡着了。或许等她醒来,他就来了呢? 躺在g的一侧,空出一边位置给顾良辰留着。从前被她抱着的枕头,整整齐齐摆在自己的枕头边,娃娃*也收了起来。 两米宽的大g,沈双就占据了一小块。被子也只盖了一边,没有像是独自一人时卷着一头抱着,一头夹在腿.中。 躺的端端正正,双手叠在小腹上,在心里数着羊。 但,耳朵却无比清晰的醒着,仔细分辨着夜里的每一丝声响。 蝉鸣,知了颤翅,沈双几乎一分钟睁一次眼。就像是过了几十分钟,几个小时一样。 她总觉得天都已经快亮了,甚至觉得太阳都要跳出地平线了。 猛地翻身起来,才过去了十分钟。 等待的煎熬,这是沈双第二次体会。第一次是沈若愚躺在病g上,沈双每天数日子一样翘首以盼。 她受不了了! 光脚跳下g,换好衣服,又给顾良辰拨了一次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不算长的头发束成马尾,用清水拍拍脸,让昏胀的头脑稍作清醒。 沈双秉着呼吸下了楼,悄悄出了门,做贼一样心虚,心脏跳得快罢工似得。跑出了铁门还在砰砰砰乱蹦。 不敢开车,她怕吵醒沈若愚。在幽暗的水泥路上走了一段,本就胆小的她已经出了一身凉汗。 胆怯中,站在路灯下拨通了周俊楚的电话。 “周俊楚,你睡了吗?” “娇娇?”周俊楚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哪怕清梦被扰。语气中也听不见一丝起g气,就像没睡过一般神智清明。 沈双嗯了一声,看见远处开来的车,眸光亮了一下,没有接下面的话。 但瞧车子在前一个口子转了弯,平坦的路再一次归集平静,才有气无力道:“是我,能不能把你车借给我一下?” “现在吗?” “恩,我有点急事。”沈双再次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一点了,顾良辰就算不来,看见她的未接也该给她回个信息。 她一定得去看看他,不然肯定会心急而亡的! 134.不要碰我 夜沉的深,似乎比往日都要寂静。【】 沈双靠在车窗上,头有点昏,可意识却无比清醒。一路上又给顾良辰拨了两次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不放心她开夜车跟来当司机的周俊楚,时不时侧眼看看她,见她一瞬不瞬盯着车窗外,似若有所思,但那迷离的眼神又好像快要跌进梦中。 抬手将搭在座椅上的外套为她盖上,将车窗全部按起。 这时,沈双忽然惊坐起来,身子绷的笔直,系着的安全带被她拉成四十五度。 “周俊楚,你说他会不会出车祸了?不然我们去医院吧?” 周俊楚幽暗的眸在路灯和阴影的交错中,忽明忽暗。无奈挑起笑容,能被人这样担心着,真不知是多大的福气。 他这种单身汉,就算失踪了也没人找没人问。 “苏城那么多医院,去哪找?别自乱阵脚,先去他家看看,再说他玩失踪也不是第一次。” 沈双睨了周俊楚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含着怨,似乎在怪周俊楚没人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黑色卡宴缓缓驶入公寓小区入口,刚到楼下沈双就瞧见了顾良辰的车,忘了解开安全带手就扣在了门上。 车门刚被扳开,周俊楚一个急刹。抓上了沈双的胳膊,眉头结了起来。 顾不得将车停正,瞧她那急头急脑的样,只得帮她按开安全带,语气里透着自己都未察觉道的愠怒。 “慢点,又不是去捉.歼。” 沈双匆匆跑到顾良辰的车边,踮着脚朝车窗内望了望,见仪表盘工作台上一个绿色的亮点,一闪一闪。 舒了口气,原来是手机落车里了。真是个猪!白害她担心。 “他应该在家,耽误你睡觉了。改天叫上小悦,我们友情后补。” 沈双整个人看起来都松快了,脸上溢着笑。真是个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主,周俊楚朝她摆摆手。 “快上去吧,没事就好。” 说着将车窗按起,沈双挥挥手,不等周俊楚调转车头就朝单元门跑去。 密码是她的生日,输进去门哒一声开了,就像沈双结在一起的心,也豁然舒朗。十八层的电梯,也不感到害怕了。 随着数字跳动,小心思在脑子里滚动。一会见了顾良辰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不知道这个时间是睡眠黄金期吗? 害她熬到那么晚,变成黄脸婆怎么办? 不去了也不告诉她一声,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随着小怨气在心里发酵,指尖落在门边密码锁上。甚至坏坏的想,顾良辰要敢睡的很香,她就给他浇一盆凉水! 拉开门,一室柔光倾泻,沈双刚进门怔了一下,她的拖鞋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黑色的女士高跟鞋,很正统的那种黑色高跟鞋。 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这个场景如此的似曾相识,当初去陆萧然家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进去,就看见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的男.人,和一直他嘴里不耻的女人滚在一起。 沈双控制不住自己,脑中已经警钟大作,敲起了提示音。 她知道她该骄傲的离开,不该让那污浊的画面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可心里却抱着一丝侥幸,许是房子太小,几步便到了卧室门口。 门关着,悄无声息,没有欢好的调.笑声,可这种安静更让人害怕。 沈双杵在门外,周身已如坠冰窟。抬手一寸寸接近门把手,只要压下便能让自己死心。 可她不甘愿死心,爱上顾良辰,是她始料未及的意外。 但既然爱上,她便会全身心投入。虽不说为他生为他死,却一定会为他忠贞不二。 在她心里,她有想过自己可能会顶不住沈若愚的压力放弃顾良辰,但却从未想过顾良辰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因为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是个极其害羞的男.人。 犹记得新婚夜,他把自己灌醉睡成猪的蠢样。分明就是一个比她还要纯的小莲花,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怎么会背着她带别的女人回家? 难道真如白小禾所说,男.人永远最在乎的是下半身的感觉? 心像被荆棘缠住了一样,又紧又疼。手指不由发颤,她不该来的,就算做个傻子也好过于这刻的艰难。 沈双立在门边,缓缓闭上眼。自欺欺人这种事,当初面对陆萧然时,她想都没有想过去做。 然而此时,她却想,也许是顾良辰喝醉了。 醉酒的人,一般没什么底线,或许他把某个女人当自己了呢? 僵硬的身体退了一步,这时就听客厅那头,和阳台连接在一起的推拉门传来一声微响。 沈双下意识回过头,望着穿着白色t恤,烟灰色运动裤的顾良辰。 他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颓废。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诧异,好像在问:你怎么来了? 沈双收紧拳,抿上唇,走回客厅。看了顾良辰几秒,见他一直站在阳台门口,望着她,连过来给她一个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施施然笑开,垂眼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罢开门走了出去,那一瞬脑子完全空了,什么想法都没了。 “哒”轻轻的关门声,让顾良辰一怔,似乎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长腿迈开,几步追出门。沈双正在拍电梯的圆钮,眼泪已经淌上了脸颊。 她不觉得痛心,不觉得痛苦,就觉得这该死的电梯怎么那么慢! 抬脚狠狠踹在银色拉丝电梯门上,死死咬着唇。一股难以宣泄的怒气,盘亘在心头,让她咬牙切齿。 “pia!pia!”纤细的白手,拍在按钮上,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喉咙里哽着刺,咽不下,吐不出,电梯门刚开,才拉开一掌宽的缝隙,沈双便急着往里冲。 顾良辰一把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往外拖。 “放开!”沈双挣扎着,眼泪没出息的使劲往外涌。顺着下巴滴在顾良辰的手臂上。 顾良辰心口一滞,抬脚推着沈双一起进了电梯,这才松开手,扳上她的肩。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双扭开脸,不看他。但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的潮涌便滚的开水似得,突突往外冒。 哽在喉咙里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了,重重打开顾良辰的手。 “不要碰我!” 顾良辰顿了一下,看着沈双抬手将脸上的泪全部抹去。水盈盈的大眼睛,含着冷笑扫向他。 电梯停了,她像避着洪水猛兽一样,将两人距离拉得最大跑出电梯。 顾良辰旋过身,已经看不见沈双,只能听见楼宇门重重的阖门声。 叹了口气,抬手按在电梯钮上。秦霜还在楼上,刚才哭成那个样子,他若离开会不会出事? 消失了八年,今天竟在楼下等他,一定是遇见了极大的困难。 不然以她高傲的性子,断然不会再出现,更不会找他! 可是,以沈双那执拗的性格,若一旦误会加深,很可能会…… 想到后果,顾良辰赶紧拍着开门钮,心里顿时躁了,急了。 一天内太多事冲击在一起,脑子里塞了棉花一样。他怎么能放她走?怎么能让她带着误会哭着离开?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移开,顾良辰挤着身子冲出去。 门外已经没有沈双的身影,夜风吹的他周身发凉。趿着拖鞋朝小区大门跑,边跑边四处打量。 好看的桃花眼里再没了平日的冷静,满是焦急和自责。 他这是怎么了?竟没有第一时间拦住她,抱住她,告诉她里面的人是自己的小舅妈。 不管沈双信不信,都不该让她有所误会! 还好这种公寓小区不大,几分钟后,顾良辰看见了杵在路边的沈双。她安安静静站在那,垂着头。 纤瘦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寂寥。 这个他一心想要呵护在手心的女人,他怎么能舍得让她一个人站在这午夜孤清的街头? 真是该死!梳理着思绪,大步走过去。 可就在两三米远,忽然一辆车停在了沈双面前,沈双抬手拉开门,刚要跨进去。 顾良辰箭步冲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入怀中,揽紧。 ... 135.沈双的第六感 135. 这辆黑色卡宴今天在沈家门口见过,是周俊楚的。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非要和他开一样的车吗? 顾良辰背对着车子站在,拉扯间车门已经自己阖上。 他装作没有看见周俊楚一般,紧紧抱着沈双,急急说道:“听我解释好吗?” 沈双使劲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哪敌得过顾良辰。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除了手腕和腿能活动,上半身完全被他压迫性的力量笼罩着。 “我不想听,放开!” 想到门口那双黑色高跟鞋,沈双心里的火就蹭蹭的窜。带女人回家就已经够过分了,竟然还穿她的拖鞋? 就算什么也没发生,也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关系和顾良辰不一般! “顾太太,你要相信你男.人。就算彗星撞地球也绝不敢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只是现在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们一起回家听听好不好?” “不好!搞不清楚的女人就敢往家带,就敢穿我的鞋,睡我的chuang。你当我智障吗?” 沈双越说越激动,胳膊动不了,手却垂在两侧,抬腕狠狠掐上顾良辰的肉。 不客气的使劲拧着,可顾良辰圈着她的手臂丝毫不放松,反倒缩的更紧。 “她不是搞不清楚的女人,她曾经是我舅舅的妻子。明天我给你全部换新的好不好?” 沈双怔住了,顾良辰舅舅的妻子,不就是他的舅妈? 早点说不就完事了?怒气瞬间偃旗息鼓,可心里却依旧不舒服。 咕哝道:“那你也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你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沈双语气软下来,虽然带着小情绪,可心里堵着的愤怒须臾间疏通了。 对于顾良辰的话,她从来就不怀疑。对他百分百无条件的信任。 顾良辰绷着的心弦也松了,沈双通情达理这一点最好。从来不会无理取闹,死缠烂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薄唇蹭在她耳边,浅吻着她的发丝,带动着怀里的身体轻轻摇晃着。 “对不起老婆,是我疏忽了,罚我今晚不能和你睡好不好?。” 沈双闷哼了一声,顾良辰的怀里很暖,特有的皂粉味就如撒了蒙汗药一般。一番折腾后,平静下来特别容易犯困。 安安静静靠在他怀中,打了个哈欠。 “想回家还是去酒店?”顾良辰不想放开沈双,可沈双若一起回去,且不说得陪他睡沙发。 以秦霜那内敛的性子,一定会不好意思,到时候肯定什么也不会和他说了。 “当然回家了,刚好和周俊楚顺道。你也回去吧,少抽点烟。” 沈双闷声闷气说着,一阵阵困意刹间袭来,有点不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只要被他抱着,就感到安心。 她一定是中毒了,顾良辰的毒。 “我送你。”顾良辰说着,也感觉出了她语气里的飘然。将她抱了起来,头也不回走进小区。 沈双惯性长臂圈在他脖子上,没有反抗,软糯糯道:“还没和周俊楚说一声呢。” 顾良辰不语,心想:周俊楚不瞎就自己看着办,想在路边等拖车他可不介意。 本抱着沈双上楼取车钥匙,可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顾良辰便再不忍心折腾她了。 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盖上薄毯,自己坐在纯色地毯上。 修长的指尖拨开她不听话贴上脸的发丝,心中异常温暖。她为他记尺码,又为他向沈若愚下跪,还因为担心三更半夜来找他。.info[] 这些点点滴滴,甘泉一样,渗透在顾良辰的灵魂里。 正在时光被雕刻,一袭白影走进了客厅。顾良辰抬起眼,见秦霜披散着发,一脸憔悴望着他。 “良辰,今天谢谢你,打搅了。” 本应该扎在裙子里的白色衬衫,此时随意的散在裙子外,挽着的长发顺在耳边垂在胸前。本高傲冷沉的面孔,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色。 眼光从顾良辰脸上滑落,扫了眼沙发上的沈双。 见她抬脚换鞋,顾良辰立即站了起来,语气中满含担忧:“已经很晚了,明早再走吧?” 秦霜浅笑着摇摇头,压低声线,“没事,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保重。” 说罢手压在门把手上,朝顾良辰挥挥手。就像他从前每次上学离开家时一样,她总会站在门口朝他挥手,叫他路上小心。 她的笑容,八年都没有变,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清冷,还如八年前那样温柔。 “哒!”门被阖上,赤脚站在地毯上的顾良辰就如条件反射般,抬步追了上去。 没有听见关门声,但房间里超乎寻常的寂静告诉沈双,顾良辰肯定追出去了。赫然睁开眼,大眼睛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困意。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准的让人心里发毛。 不知为何,对顾良辰这个舅妈,沈双本能的在心里筑起一道防线。所以她故意赖在他怀里跟了回来。 作为长辈,一个人到独居的外甥家来借住,本身就有点奇怪。 没想到,竟会奇怪到这个地步。沈双缓缓坐了起来,转脸看着地毯边缘的拖鞋,可见顾良辰有多急,鞋都顾不得穿呐! 亲妈也难有这个待遇吧? 想着,整颗心纠结了起来。该不会那个人的名字叫“舅舅”吧?不然谁来给她解释一下,舅妈和外甥的对话,怎么听起像痴男怨女似得? 烦乱间,仔仔细细回忆着顾良辰的话――“她曾经是我舅舅的妻子”。 这意思是现在不是了? 沈双晃着头,细葱似得长指抓进头发里,使劲摇了摇。 她知道女人不该疑心太重,知道相互间该有空间,知道彼此间要完全信任。 可今晚,反常的让她心绪难安,忐忑辗转。整个人像是走火入魔了似得,感觉看不到顾良辰,他就会一下子消失。 赤脚贴近未关上的门,仔细分辨着门外的声音。 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可当听见顾良辰那位所谓的舅妈的声音,沈双就没办法挪开脚步了。 “良辰,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知道舅舅在找你,你若决定不回顾家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顾良辰急迫说着,想到几个小时前,在公寓楼下看见等他的秦霜时,心里就不住的发紧。 他从未见过秦霜哭过,就连当初被顾衡远一巴掌打流产,也没落过泪。可今个哭的就像个伤心的孩子,呜呜咽咽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都是他,当初若不是他叛逆,秦霜不会被赶出顾家。 “外面那么多酒店,你还怕我没处睡吗?放心吧,有机会我再来看你。”秦霜说着,转过身。 高跟鞋的声音才响起,又立即停住了。 沈双秉着呼吸,她能想象到是顾良辰阻止了他舅妈的脚步。手贴在门上,好想推开。 可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拉开了! 沈双愣住了,顾良辰和被拽着手腕的秦霜也愣住了。 “是你?”沈双呆呆望着秦霜,她不是陆萧然家的亲戚吗? “沈小姐,抱歉,把你吵醒了。” 沈双怀疑自己是太紧张,所以没有听见秦霜被拖得踉跄的脚步声,以至于被抓了现形。 可她不想解释,二半夜她又不是聋子,能不被吵醒吗? “你不是陆萧然家的亲戚吗?”不看顾良辰,虽然知道他满眼疑惑的盯着自己。可沈双既不看他,也不让开门,就站在门边,审犯人一样问着秦霜。 “你误会了,他是我同事,他母亲病危那几天找我帮忙看着。” 沈双的目光虽然一直停在秦霜脸上,可她敏感的捕捉到了顾良辰皱起的眉头。退开一步,就见顾良辰将秦霜拽进了门。 “要洗澡吗?衣柜里有新睡衣,你可以先凑合一下。” “谢谢。”秦霜垂下眼,眼尾扫过沈双时带着抱歉。 沈双赤着脚,身上穿着运动服,除了头发散了,浑身上下都武装齐全。看向顾良辰,就见他像没看见自己似得,朝卧室走去,大概去给秦霜拿睡衣了吧?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手机和钱包也不小心丢了。所以……麻烦你们了。”秦霜解释着,心里满是愧疚。 可她现在不能去找天天,也不能和苏亦勋联络。下午在顾衡远给她打过电话后,她就通知苏亦勋悄悄带走了天天。自己故意折回绿桥医院,而后又从窗子逃跑。 还将手机故意落在了出租车上,她怕被顾衡远定位,更怕顾衡远找到她。 所以银行卡不能用,身份证不可以开酒店。唯一能信赖的,就只剩下顾良辰了。 ...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136.这个夜晚,让她累了 闪婚小妻有点甜 136 沈双望着秦霜,心里百转千折。这个女人看上去落魄,可浑身却透着股让人仰视的傲气。 白衬衣黑裙子,明明是最死板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倒是比花花绿绿的裙子更显风情。尤其是那样一双沉静的眸子,大概有降服人心的力量。 语气里带着客套,分明又是不容拒绝。 “没事,我和小辰子平时就爱挤在沙发上,暖和。”沈双回的一派轻松,语气里带着几分特有的亲昵和俏皮,面上含着笑,可心里笑不出来。 她本能的排斥秦霜,害怕秦霜,抵触秦霜。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秦霜在,自己在顾良辰面前就是团空气。他们真的隔着辈分吗? 为何她会有一种前世今生,痴男怨女的错乱感? 秦霜弯着唇角,笑容量角器比过一样,浅浅的。没有换鞋,一直站在门边,似乎在等女主人发话。而沈双亦然,就光脚站着,不邀请秦霜,自己也竹竿一样立在那。 直到顾良辰拿着睡衣和浴巾出来,全部都是新的。递给秦霜,语气里不是平日对沈双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请求。 “快去洗吧,已经很晚了。我和沈双出去住。” 沈双似乎从这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卑微,好像只要秦霜留下,哪怕把她扔出去顾良辰也在所不惜。 骄傲如她,不管在爱情里,还是生活里,她从未卑微过。 这一刻,就像是被顾良辰给了一拳,心顿时沉了。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垂下眼。 细白的脚丫已经探进鞋里,秦霜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真的不用迁就我。我没那么精细,沙发也能睡的很香。(..info)” 沈双霎间心起无名火,她本就不是能藏着掖着情绪的人,更不懂城府心机。被顾良辰这样无视,她的自尊已经大受打击。 使劲抽出手,冷声道:“我要回家了,你们睡吧。” 秦霜穿着高跟鞋,许是沈双太用力,她后退了一步,眼中的自责更甚。看向顾良辰,满脸都是歉意。 顾良辰那细长的桃花眼中却腾起了一抹怒气,蹲下身将沈双的脚放进鞋里。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可怕,沈双想,他这是要把她赶出去了吧? 呵,好一个顾良辰,以后就算他跪着求她,她也绝不会踏进这个门。 不等他把运动鞋的鞋带系好,沈双就踢开脚,推开门,急步冲出屋子。 顾良辰眼疾手快,立即拽上了她的手腕,自己趿上鞋,朝不知所措的秦霜平声道:“楼下密码是o816,楼上是1216。” 说罢门被阖上,秦霜愣在门边。 门外的沈双却使劲挣扎着,压低声音吼道:“顾良辰,你给我放手!” 顾良辰完全充耳不闻,拖着她的手腕大步走向电梯间。眉头一直锁着,直到进了电梯,才松开。 “秦霜自尊心很强,以后别那样说话了。” 沈双本想好女不跟男斗,不然还感觉自己和泼妇似得。正下定决心不理顾良辰,可就被他一句话噎的,跳了起来。 “我怎么说话了?就她有自尊,我没有吗?”她从来不是无理搅三分的人,和陆萧然在一起八年,也没怎么和他吵过架。 就算生气,也就冷战一会就好了。 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却被顾良辰惹毛了。瞪着眼,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出电梯。 顾良辰面无表情,甚至不看她,低冷的声音陌生的让沈双心惊。 “今晚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在家里睡。你何必再说话伤人?而且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沈双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良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因为她说了句“你们睡吧”这就伤人了?秦霜是玻璃娃娃做的吗? 而且他们闹那么大声音,就算她睡着也会被吵醒,还怪她偷听不信任他? 本就不善言辞,沈双被顾良辰结结实实噎住了。以前他这刀子嘴,总是帮她收拾别人,现在终于戳到她身上来了。 垂下眸,心里委屈的要死。可沈双知道,不能哭,哭就输了! 没什么了不起,谁还没失过恋呢? 顾良辰从反光的镜面里看着她,那小拳头已经蜷在一起,不由后悔。他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刚想抬手,电梯停了,门开了。 沈双快步走了出去,顾良辰大步跟在她身后。刚出楼宇门,沈双步子才迈开,就被顾良辰霸道的捏着胳膊。 半拖半拽塞进了黑色的卡宴里。 随着车子发动,沈双索性闭目养神。一路上,安静的只能听见车子和风摩擦的声音,两人谁都不说话。 待车子停下时,沈双第一时间挑开眼,根本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况就开门下了车。 这是哪?像个四合院一样,静谧安静。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还能听见泠泠的水声。 可心里怄着气,看着目及之处竹绿色的灯光,沈双从记忆里扒出一个名字――绿竹宅院。这是孟氏旗下的一家高级庭院宾馆,入住需要预约。 虽然地处市中心最繁闹的街区,可安静雅致,上流社会的大亨们极喜欢。大约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这时,顾良辰从车头绕过来,自然的牵上她的手,丝毫没有道歉的自觉。拉着她就往门厅里走,沈双这才憋不住破了功。 “我要回家!” “太晚了,不能疲劳驾驶。” “我自己打车。”沈双转过身,挣着力朝相反方向扯。 顾良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拽回了自己身边,揽上她的肩,不顾她挣扎直接拖到了前台。 “来间g大的,记在孟顾之账上。” 前台值班的姑娘,本有些睡眼蒙蒙,听见顾良辰清朗的声音瞌睡虫都醒了。 “顾先生,我们这g最大的就是竹园了。” “随便,能保证我老婆不把我踹下g就可以了。”顾良辰说的正经,可听的不光前台姑娘忍俊不禁,心里憋着气的沈双都差点笑。 鬼才要踹他,而且他凭什么和她睡? 迎着前台姑娘略带打量的目光,沈双挺直了背,从口袋里摸出一叠折在一起的钱,拍在竹子连接成的桌面上。 “给我另开个标间!”出来的急,只装了打车零钱和手机。沈双自知绿竹宅院都是装修典雅的高级套间,可故意土的掉渣,才不管顾良辰丢不丢人。 睨着眼,还顺手从台子上剥了块糖丢进嘴里。 “抱歉女士,其他房都满了。” 训练有素的前台姑娘有涵养的说着,目光落在顾良辰脸上,将房卡递了出来。顾良辰朝她微微绽笑,再次拖上沈双的手。 “放开!”沈双急了,拼出吃奶的力挣扎,拉扯的声响在空寂的大厅里回荡。 顾良辰瞧她那小刺头的模样,倏然笑开,直接像扛大米一样将她拦腰扛上了肩。而后大手“pia”重重落在她的**上,低声威胁道:“宝贝,你要不怕丢人,我不介意多陪你闹一会。” 沈双的软肋丝毫不差的被他捏住,脸刷的红到了耳根。刚才她就已经感觉够丢人了,可顾良辰竟是面不改色,还将她的一把零钱抓上塞回了她口袋。 被他扛进所谓竹园,才磨牙道:“快放我下来,我头晕想吐。” 顾良辰矮下身,沈双的两脚刚落地,还不等他站直,一口咬在了他的颈窝上。 疼的顾良辰倒吸一口凉气,可却由她牙齿深入,直到她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 沉着声音道:“顾良辰,我有我的自尊和底线,麻烦你至少今天不要再来招惹我!我累了,求你放我回家睡觉吧。” 说罢转身跑出他的视线,没有一丝犹豫。 顾良辰怔在原地,脑中仿若刻下了沈双回头前的眼神,除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还有深深的疲倦。眼底陡然掀起一抹心疼,心里咯噔一下。 他让她伤心了? 沈双跑出绿竹宅院,这一次脑子里一点期待顾良辰追出来的想法都没有。 她只想回家洗个澡,钻进她软乎的大g里,将她疲惫的心放下。 不去管顾良辰到底和秦霜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去管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依赖爱情生存的人。 出租车在不到沈家的别墅前停下,沈双怕耳尖的沈若愚会被吵醒。晃着脚步,慢慢挪到家门口。 手刚推在雕花铁门上,一只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 138. 八年变化的光阴 闪婚小妻有点甜 ()138. “sh.it!” 掌腹压着喇叭,紧紧贴着周俊楚的车尾。【】这犊子要敢刹车,他就敢撞的他菊.花残! 最讨厌所谓青梅竹马,假借朋友之名,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越想越气,顾良辰一脚油门踩到底,可周俊楚似乎早有准备,不远不近,就超出一点点,继续压着他。 顾良辰左,他也左,顾良辰右,他也右。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气的顾良辰磨牙切齿,桃花眼瞪的像准备猎捕羚羊的狮子。 一场清晨的追逐战,持续了约莫五六分钟,忽然,顾良辰踩住了刹车,车子斜着停在了路中央。 遂后不等周俊楚反应,完美的转弯后拐向了对面车道,朝相反方向驶去。 周俊楚瞥了眼后视镜,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顾良辰并不是理智全无嘛!―― 一小时后。 顾良辰买好早饭回到公寓,秦霜已经将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身纯白色男士t恤的她,在白色空间映衬下,显得更加纤尘不染。看上去哪里像三十多岁的女人,就如偷爸爸衣服穿的妙龄少女,唇红齿白,明眸皓目。 顾良辰只是扫了一眼,就垂头径直走进厨房。买来的早餐一一分好,见秦霜这宽松的模样,仿若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她总爱穿着一身白色,所以顾良辰也大受影响,以至于对白色有种特殊的情结。 “良辰,不好意思,我穿了你的衣服。”正想着,秦霜一脸歉意的进了厨房。 自然熟练的帮他把早餐端上餐桌,顾良辰眼底浮起一线尴尬。 许是太久不见,说话总显得拘谨,哪怕秦霜一个眼神也会让他心有蓦然。 “先吃饭吧,吃完咱们去看看房子。” 秦霜手下一顿,眉眼低垂下来,“不了,已经够给你添麻烦了。一会衣服干了我就走。沈双她……她真的很不错,一定要好好珍惜。” 顾良辰将杯装豆浆倒进瓷碗里递给秦霜,薄唇一直抿着,提起沈双就如鲠在喉。她虽然有小脾气,可今个这样闹还是第一次。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她的症结在哪。 秦霜接过豆浆看了眼顾良辰,抿了一口将碗放下,目光落在青花瓷盘子里的包子上。 还有凉拌的海蜇皮和紫甘蓝,这些顾良辰上学时根本不吃。更嫌豆浆有股豆腥味,所以顾家的餐桌上,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她也不吃。看来岁月不光飞逝如光,更能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搁下筷子,目光轻轻扫过顾良辰,望向阳台。她的衣服挂在那,随着风吹动着。 “良辰,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情非得已。你可以原谅我吗?” 顾良辰喝着豆浆,没有加糖,豆腥味极重。当初他喝一口就会难受的想吐,可如今早就习惯了。 他所有的口味,都变成了沈双的口味。 夹着包子丢进嘴里,鲜汁淌过舌尖。若是沈双在,肯定是一边扇着风,一边呵着气,一边叫唤好烫好烫,却又香的停不下嘴。 可对于男-人来说,包子总归太小。顾良辰一口吞了,疲倦的面容上绽开笑。 “秦霜,不管你如今姓谁名谁,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疼爱我的小舅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即便舅舅不认你,即便你不再回顾家,你都和我的亲人一样重要。 我在白沙湾那边有一栋别墅,虽然大哥知道地方,可当初着急时我将它拍卖了。.info[]前几天才用沈双的名字买回来,我送你过去,地方大也清净,住的也安心。 可以吗?” 秦霜怔了怔,笑容在眉梢上漫开。 顾良辰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什么都要依靠着她的少年了,如今,他有着男-人的伟岸,宽阔。可以挑起一个家,可以给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安全感。 “谢谢你良辰,可沈双会不会……”秦霜脸上掀起一抹为难,她如今没有办法藏身,依靠顾良辰情非得已。可若因此让沈双心里不舒服,她万般不愿看见。 同为女人,沈双昨晚对她表现出的敌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了解顾良辰,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去和沈双解释。因为善良如他,总会给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失婚女人保全面子。 “不会,沈双不是计较的人。你放心去住,家里什么都有,缺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 秦霜点点头,松了口气。她连一通电话都不敢给天天打,原本说好带爸爸找他。如今又食言了,天天一定很伤心! 眼底的落寞全部卷进顾良辰眼里,顾良辰虽然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可他还是本能的关心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没有,欣慰倒是有一件。八年不见,小疯牛长成了稳重的绅士。大姐若知道,一定很开心。” 秦霜满目慈爱的盯着顾良辰,那模样活像奶奶看孙子。 顾良辰倏然红了脸,又往嘴里丢了个包子。这些年多亏了沈双,若不是爱上她,哪里会修的这样完美。 “舅妈,你也吃!” 忘记身份转换,真如回到八年前一般。顾良辰为秦霜夹了个小笼包,筷子落进碟子里时,猛然顿住。 恍若如梦般惊醒,倏地站起身。秦霜虽然只比他长七岁,但在顾良辰心里,一直像妈妈一样照顾着他。 上学时那会他就想,长大要娶个像舅妈这样温柔娴淑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解的开最难的方程式,能将古文倒背如流。 可而今,他竟忘了,秦霜不喝豆浆,不吃肉馅包子,不爱吃凉拌菜。 “抱歉,我……”顾良辰顿感语塞,心口闷闷的。虽然只是一餐早饭,可他怎么能连她的喜好都忘记了? 秦霜夹起碟子里的包子,大大方方咬了一口。如水般温柔的目光,时隔八年,更加温婉动人。 “你都会变,我当然也会变。随着年岁增长,比苦瓜更多的苦都吃过。吃肉还有什么不愿意?而且豆浆不仅美白,还是可以补充蛋白质,我非常喜欢。” 说着,一口包子,一口豆浆。眉眼舒展着,看不出一丝不适。 顾良辰心底掀起的愧疚又重重落下,被秦霜的泰然熨平。是啊,岁月能改变他,也一定会改变秦霜。这些年,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十多岁就一直在顾家,虽然不比其他孩子优渥,可至少没有外面的艰辛。 而孑身一人流离八年,无依无靠,光是想着顾良辰就觉得心酸。 “也是,不过以后不会了,都交给我。我就算不能让你顿顿吃三文鱼,喝拉菲。但至少不会让你吃苦瓜,也不会让你喝你不爱喝的豆浆。” 说着,将秦霜手里的瓷碗夺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哪?”秦霜心里暖暖的,八年了,多久没有听过那么温暖的话。 顾良辰神秘笑道:“怎么,不相信你家疯小孩的能力?” “当然相信,可我……”秦霜看着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还有t恤里面穿着的性-感吊-带睡衣。这大概是给沈双买的吧?也忒暴露了! “我这有新的运动衣,沈双喜欢穿这个,上次买的时候拿了三个颜色。可以先凑合一下吗?” “当然,可沈双不会……” “放心吧,沈双没那么小气。她还夸你长得漂亮呢!”顾良辰见秦霜眉宇间一直隐着的纠结淡淡散开,心情也不由疏朗。 他甚至想,一会也可以约沈双一起出来。三个人相处一天,沈双一定会喜欢秦霜的。 秦霜换好衣服,开门那一瞬,顾良辰简直呆住了。 简直和沈双亲姐妹一般,身材,身高,就连气质也极为相似。荧光绿的运动服,显得秦霜本来就很白的皮肤,更加白了。和沈双同样的浅浅酒窝,一笑开,就让人感觉莫名的亲切。 秦霜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个年纪,除了职业装和黑白色系的衣服,从来没有穿过如此亮色的。 声如蚊叮般问道:“可以吗?”问着就打了退堂鼓,刚欲关门,顾良辰箭步冲了上去―― 以下不收费:亲们抱歉,这本文莎预计5o万左右,会尽心尽力的写,只是以后的更新可能更加不稳定,但莎不会弃文,只要你们坚持,莎也一定会坚持。 头晕了一天,下午去验了血,得知了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所以,莎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不能长久去上网。抱歉了。但每日3ooo字还是会努力完成,若哪天实在完成不了,也会提前告知。 请大家担待,相信大家也会祝福莎,为莎高兴对吧? (那啥,猜出来的亲们,就当咱们间的哦~嘘~爱你们,么么) 139 他真的是天天的爸爸 顾良辰一手推上门,十分认真的看着秦霜道:“很好看,也很合身。.info 秦霜,既然不再是顾家的媳妇,就不必再束缚自己,委屈自己,更不用为了配合谁装老成。我觉得你穿亮色要比任何一件白色衬衣好看。真的!” 说着将整扇门推开,不再给秦霜逃避的机会。 从前在顾家,因为顾衡远,秦霜总是把自己装扮的很老成。性格也从阳光活泼,一天天变得冰冷寡言。 随着顾衡远的仕途攀登,秦霜的蜕变更加明显。 说话间,秦霜垂下眼,不由红了脸,暖了心。跟着顾良辰的脚步,上了车。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她去顾家时,顾良辰才六岁,正掉了两颗门牙。 顾家的人都很冷,只有顾良辰,他是顾家的一抹阳光。在她最怯懦无助的时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整天“姐姐,姐姐”的唤。直到她做了他舅妈,他们才渐渐疏远。 “我知道一家早餐,应该很合你的口味。一会吃了饭,我们可以去逛逛街。日后你若不想出门,就一直在别墅住着。我保证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你。” 顾良辰略带保证说着,表情极其认真。秦霜点点头,心里系着天天。 也许,现在告诉顾良辰是个好机会。可是……这样对沈双太不公平了! 他们是无辜的,她狠不下心呐! 各怀心事,顾良辰嘴上宽慰着目光不停扫动的秦霜。心里却想,他是不是因为把沈双叫来一起,是不是该提前备案? 车子刚停下,两人同时开了口。.info[] “秦霜。” “良辰。” 顾良辰桃花眼中挑起一丝绅士的笑意,示意秦霜先说,秦霜接道:“你先说。” 她那性子,就和顾衡远一样,说话前三思后行。考虑的因素,条框,比那山路十八弯还要多。 顾良辰话音一转,无所谓耸肩道:“我就想问问你现在还喜欢吃西式餐点吧?” 秦霜脸上露出一抹松动,“都可以,我不太挑。良辰,其实我不饿,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看着秦霜忽然严肃起的面孔,顾良辰略微皱眉。昨晚见到她哭,他就知道她肯定遇见了十分棘手的事。 可若她不主动开口,绝不会泄露半个字。所以,这也是顾良辰一直不放心她离开的原因。 “秦霜,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可以百分百信任我。” 顾良辰的安全带“哒”一声弹开,他整个身体面对着秦霜,若不是车子中间隔着,怕连腿也要转过去。 “我当然信你,你是这世上唯一值得我信得人了。” 秦霜抿着唇,冷若冰霜的脸在面对着顾良辰时,就如融化的冰山。 女人特有的温柔,脆弱,通通展现在脸上。 抬起眼,鼓足勇气,下定决心道:“我有一个儿子,他叫秦天,今年八岁了。因为早产关系,出生没多久就被诊断出心脏血管畸形,已经做了两次手术。现在……可能面临着第三次手术。他……” 说着,秦霜的眼泪滚了下来,两手捂着脸,哽咽的说不出话。 顾良辰的心情随着她的声音起伏,此时也一脸诧异,忘记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才拉开她痛哭的手,将面纸递给她。 “八岁,是当年那个孩子吗?” 秦霜艰涩的点点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因为泪水变得更加剔透。 “良辰,天天想了八年爸爸。医生说这次手术很危险,所以,你能去见见他吗?只见见他就好,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和沈双的感情。你知道我不能……我不能失去天天,也不能回到顾家!” 如释重负说完一席话,浑身都在颤。 满含期待望着顾良辰,可眼里分明又带着歉意。 顾良辰僵在那里,孩子没事是件好事,这让他多年压在心头的自责都得到了舒缓。 可听见孩子又是手术,又是渴望爸爸,一颗心跟着揪疼。 他是罪魁祸首,他害秦霜流离失所,害孩子早产,害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害…… “他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接他!” “良辰,你答应了吗?你真的要见天天吗?你真的愿意给天天当爸爸吗?” 秦霜激动问着,不由抓上顾良辰得手,冰凉的指尖不住发颤。顾良辰眼底的心疼更甚,重重点点头。 “我愿意,不管这件事多有悖常理,我只想看见你们娘俩幸福。” 秦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多眼泪从眼眶涌出。多少年她都没有这样哭过了,就算天天生病,她也一直咬牙坚持。这一刻,这个比她小七岁的男.人,不仅给了她温暖,更给了她希望。 “谢谢,谢谢你良辰。”―― 一个小时后。 车子在城郊一座庭院外停下。秦霜刚推开门,天天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屋里一直响彻到秦霜怀里。 “妈妈,你回来了,爸爸呢?爸爸一起回来了吗?” 天天仰脸抱着秦霜的腰,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秦霜抚上他的脑袋,转过脸。 这时,就见顾良辰从门外走了进来,像是浑身撒了金光的骑士。天天眼前一亮,唤着爸爸就扑了过去。 紧紧抱着顾良辰,童真浪漫的大眼睛里,弥漫着喜悦的亮光。 “爸爸,天天好想你,妈妈也好想你。”小大人一样煽情说着,看着秦霜,似乎等她附和。 秦霜走上前,始终和顾良辰保持着距离。现在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很感激了。 顾良辰毕竟已婚,而且她曾是他的舅妈。她不能逾越了辈分,以后让顾良辰难做。 望着天天,顾良辰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虽然他知道,只要做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就要承担起责任和义务。 可想和做不同,听见天天唤第一声爸爸,顾良辰就懵了。 傻傻立在那,秦霜垂下头。看着顾良辰的反应,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她错了,她这样和绑架顾良辰的善良有什么区别? “天天,到妈妈这来。”秦霜朝天天探出手,天天将顾良辰抱的更紧了,噘起嘴。 “我要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 顾良辰依旧回不过神,看着天天,手都没抬一下。他真的能给一个八岁的孩子当父亲吗? “没,没有,车上有很多玩具,我带你去拿。” 唇角僵硬,语气不自然。这时,苏亦勋走了出来,看见顾良辰眼底掀起一抹敌意,却主动大方迎上前。 “你好,我是苏亦勋,天天的主治医生,也是秦霜多年挚友。久闻大名。” 顾良辰点点头,连抬手的姿态都没有,推着天天到了门外车上。他实在不懂怎么应付小孩,拉开车门,后座几乎已经被玩具淹没了。 天天一脸兴奋钻进车里,一会抱起枪,一会又抱着坦克。整张脸上都泛着光,顾良辰看着他的背影,想到秦霜说的那些话。 不由心疼,这样一个小小的身体,就已经经受了两次生死。 在生命面前,再多的情绪,又算的了什么? “天天,这些玩具还喜欢吗?”天天抱着直升机下来,顾良辰摸上他的头。小西瓜头脑袋,圆滚滚的,顾良辰从没接触过孩子。 摸的小心翼翼,看着天天乌溜溜的眼睛,心渐渐松了。 “喜欢,只要爸爸买的,天天都喜欢。”天天一手抱着飞机,一手牵着顾良辰,小嘴弯成月牙。 “妈妈,苏叔叔,你们看我爸爸给我买的飞机。帅吗?” 走进院子,顾良辰的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从初见天天的震惊中回过神,脸上噙着笑。 秦霜感激的点点头,苏亦勋也附和着点头。目光落在顾良辰身上,眸中闪过狐疑的光。 这小子很明显比秦霜小,他是天天的父亲?该不是秦霜找人冒充的吧? 这样看来,那天来医院的男.人,更像是天天的爸爸。 靠近秦霜,压低声线道:“秦霜,他真是天天的爸爸?”说话时,一直盯着顾良辰,见他眼底一片清澈,连一丝涟漪都未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