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占星师》 第1章 无人听我述真言 独花谷内! “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 苏湫芸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转过头,从左看到右,围满了一大群人,正在大惊失色的看着她。 “醒了!醒了!” “七天了,终于醒了!” 从苏湫芸昏睡的那天起,没有诊断出是得了什么病,一直沉睡不醒,独花谷的人都以为她醒不过来了。 现在终于看到苏湫芸醒过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喜声,聒噪的围绕在她的耳边,回荡在整个屋内。 “七天,我睡了七天?” 苏湫芸回想起,当时眼前一黑,就莫名的晕了过去,竟然不知道,这一晕,足足让她昏睡了七天。 可就在这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未曾见过的画面: 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地,雪崖上有一棵泛着金银色灵光的金盏银藤,能治好父亲苏戌染的旧疾。 她心头一震:“金盏银藤,竟然能治好父亲的病!” 苏戌染的病,很棘手,整个独花谷都知道,冷也不是,热也不是。 寻遍世间医者无数,说是治不好了,平日里也只能用一些丹药和灵草暂且缓解病情。 她疑惑不解,金盏银藤为何会出现在她脑海里呢? 她自言自语,周围的人看她神情和言语有些异常。 就这样,苏湫芸醒来后休息了几日,脑海中的金盏银藤一直没有消失。 她在独花谷中问遍了所有人,都纷纷摇头,未曾听过金盏银藤。 苏戌染前几天还为沉睡中的苏湫芸提心吊胆,自从苏湫芸醒来后胡言乱语的,苏戌染的病又加重了。 苏湫芸心里挂念着父亲的病,毅然决然道:“我要去找能治好父亲旧疾的药,我要去找金盏银藤。” “去哪找?” “雪崖!” “雪崖?” 谷里的人看苏湫芸一心要出谷,都在议论道:“她莫不是疯了?寻什么药,我们独花谷那么多药,数不胜数,还要去寻药,天天都念叨着那棵金盏银藤,还在那么远的雪崖之上。” 她时而哀声叹气的哭丧着脸,时而又欣喜若狂的笑,不仅谈吐变得怪异,就连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谷里的人都认为她应该是疯了,神志不清了。 “哥,我要去雪崖。” 苏湫芸又再次提及这件事,苏湫华见她一心要往外走,知道她是失心疯,就让谷仆们把她拦了下来。 “那里天寒地冻的,你现在刚醒过来不久,身体虚弱,不适合去那种地方玩。” “我不是去玩,我是去寻药。” “疯妹妹,你还是好好治治你自己吧,我看你倒是病得不轻。” “哥,你不信我?爹爹的药引子金盏银藤就在雪崖上。” 苏湫芸硬是把头凑到苏湫华的边上,诡异的笑了笑,笑得让苏湫华心里毛骨悚然。 苏湫华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这个妹妹就这么疯了,她从未学过医术,也从未出过独花谷,又何曾知晓治病的金盏银藤。 苏湫芸见哥哥不信,并滔滔不绝的描述起来:“一半银色,一半金色,这种灵草,生长在冷中有热,热中有冷的环境中,对生长的环境极为挑剔.......” 苏湫华没有打断她说的话,看她说得栩栩如生的样子,像是曾经去过雪崖,见过金盏银藤一样。 “哥,我们走!我带路去找。”苏湫芸说着,就要拉上苏湫华一起去雪崖找金盏银藤。 “我可不去。” “哥,你变了。” “我变了?” “你现在变得不孝顺了。” “什么?我不孝顺了?”苏湫华瞠目而视,知道苏湫芸疯言疯语,现在看来病得不轻。 苏湫芸嘟起小嘴:“你们现在都觉得我疯了,你也不为爹爹的病考虑了,不是不孝顺了是什么?” “是是是,我的好妹妹没有疯,只是突然话太多了些。” “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 苏湫华看着苏湫芸,也不想与她争论,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苏湫芸迫不及待道:“既然你相信我没有疯,那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苏湫华笑而不语,摇摇头。 “........” 苏湫芸心里清楚,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于是便哀叹道:“无人听我述真言,无人解我脑中事!” 苏湫芸一心想去雪崖,探个究竟,因为她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栩栩如生,颇为真实,让她心中蠢蠢欲动,无法放下这个执念。 苏戌染知道了此事,便叹息道:“她要去就让她去吧,从小一直在独花谷,或许是在独花谷里,过于沉闷而造成的病,出去走走,对病情会有一些好转也不一定。” 在一旁的慕知鸢道:“知道你最疼她,但也不能让她这般任性,况且她现在疯疯癫癫的,万一出了独花谷,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苏戌染指着苏湫华道:“就让湫华陪她一起去吧,湫华,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 “是!” 苏湫华领了父命,这下苏湫芸总算如愿以偿了。 白雪浩浩,刺骨的寒风呼呼吹过,漫天的雪花旋转着落到了他们的青丝上。 “哥,我就知道你们是相信我的。” 苏湫芸笑逐颜开,此时他们已经越过了几座大山,用了十多天的时间。 苏湫华微微的笑了笑,并未说话,这段时间跟着苏湫芸,她往哪走便保护着她往哪走。 苏湫芸左拐右拐,绕来绕去,绕到了一座银白色的雪山面前。 苏湫芸迈着轻盈的步伐,回眸一笑,用手指着前方那座高高的雪山:“哥,往这边走。” 雪崖!苏湫华瞪大眼睛! 看着在雪地里奔跑的苏湫芸,苏湫华有些诧异,苏湫芸从小就生活在独花谷中,怎么知道这里有个雪崖的?莫非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虽没来过,但我知道雪崖就在这里。”苏湫芸凑到了他的身边,回答了他心中的话。 苏湫华心里一愣,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心之所想的?” 苏湫芸乐滋滋的笑道:“自从上次醒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应到一些东西,看到未发生的事,未去过的地方。” 苏湫华似懂非懂的沉思着,莫非我这个妹妹一觉睡醒,就有了读心术? “哥,我们走快点,就快到了。” 苏湫华跟了上去,只见前面的角落,闪烁着金银色的光芒。 “到了!”苏湫芸停下脚步,手指前方。 苏湫华抬头一看,一缕璀璨的光芒,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一棵金色的火灵草,缠绕着这棵白色仙泪藤,散发出金银色,像是夜空的星星。 苏湫华心里震惊道:“这是仙泪藤.....” “什么仙泪藤?哥,这是金盏银藤。” “一半金色一半银色,我知道你为何称呼它为金盏银藤了,这是两棵灵草缠绕在一起了,仙泪藤是独花谷古籍上记载的三大奇珍之一。” 苏湫芸迫不及待的跑上去:“哥,我们快把它拔回去,这样爹爹的病就有救了。” “别动,让我来。” 苏湫华迈步向前,抓住了苏湫芸的手。 苏湫华又将目光,聚集在旁边的这棵火灵草上,瞬间明白了,苏湫芸口中所说的金盏银藤生长在冷中有热,热中有冷的环境中。 虽说雪崖是个天寒地冻的地方,但因为边上这棵极为罕见的火灵草,给予这棵仙泪藤温热,就会在雪崖中,形成一种冷中有热,热中有冷的环境。 “火灵草是种很罕见的灵草,如果离开了这块土壤,就会马上死去,化为灰烬,我想让它好好的生长在它该生长的地方,留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没想到哥哥如此细心善良!” 苏湫芸也没打算拔除这棵火灵草,只是想拨开火灵草,然而刚才那举动,被苏湫华误以为她要将火灵草拔掉。 苏湫芸蹲在一旁,看着苏湫华小心翼翼的将火灵草,一点一点的和仙泪藤分离,再将仙泪藤慢慢拔走。 他们拿到了仙泪藤,苏湫华轻轻的放在囊中,吁了口气:“好了,这样应该没有破坏到火灵草。” “那爹爹的病能治好了。” “那当然,这棵仙泪藤肯定能治好,我们快回去吧。” 苏湫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苏湫芸是如何找到这棵仙泪藤的,不过这些等回去再问,目前最重要的是将仙泪藤带回去给父亲治病。 于是他们带着仙泪藤回到了独花谷,来的时候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回去的时候,感觉路近了许多,只用了十天的时间。 刚回到独花谷,已经是亥时,苏戌染的旧疾又犯了。 苏湫芸迫不及待的,将采摘来的仙泪藤,熬成了药汤,端去给苏戌染。 汤药看着有点吓人,颜色十分诡异,“咕嘟咕嘟”不断的在碗中冒着气泡。 “这真的是药?” 他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苏湫芸端过来的汤药,心中是猜忌,是担忧。 别说能治病了,这汤药看上去就像是一碗毒药,喝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毒死人。 苏戌染从床上缓缓坐起,苍白无力的手,接过汤药,正要喝,却被慕知鸢阻拦了: “你还真是宠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你就要往嘴里送,要不等谷医回来看一下这药,再喝也不迟。” “女儿熬的药,肯定是能治我病的药。” “万一这药......” 慕知鸢不相信苏湫芸熬的这碗药能治病,毕竟这汤药看上去,很难让人信服。 可偏偏这个时候,谷医又不在谷内,刚好出谷去了,也无法鉴别这药是否可以治苏戌染的病。 本想着让苏湫芸出去散心,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带回来了这棵药,就连湫华也一起说是仙泪藤,仙泪藤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见也没见过仙泪藤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带回来的是不是真的仙泪藤。 趁慕知鸢思虑之时,苏戌染没有想太多,看着手里的汤药,也不想浪费女儿的一片好心,咕噜噜!端着汤药就一饮而尽了。 慕知鸢惊叫一声:“戌染.....” 苏戌染抬了抬手:“没事。” 突然苏戌染咳嗽了几声,一大口血吐了出来,那血,红得发紫,吓得她们目瞪口呆,就连苏湫芸也吓到了。 “谷主.....” “戌染.......” “爹.......” 苏湫芸心里十分懊悔,懊悔不该相信那些在脑海中,出现的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的初衷是好的,她也一心只想医治好父亲的疾病,仅此而已。 慕知鸢瞪着苏湫芸,凶狠的像一只猛兽,仿佛就要伸出锋利的爪子,抓向苏湫芸那张脸。 “我就说,这药不能喝,看上去就像毒药,果然........” “夫人,你别责怪她了,我相信她没有害我之心,本来我这个病就已经无药可医,何不试试看呢?” “你还真是把这个女儿宠上天了,她说什么你都信,就算她端给你的是一碗毒药,你也喝。” “咳咳咳.....”只听见连绵不断的咳嗽声。 顷刻间,屋内惊慌无措。 苏戌染吐出来的血,从红得发紫到紫得发黑,连续吐了几口血之后,就倒了下去。 第2章 刚要发生的事 苏戌染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都感应不到了。 渐渐的,全身冰凉! “难道.....已经.....” 苏湫芸微颤的手,停留在苏戌染的鼻子边,被眼前的这些黑血,吓得目瞪口呆,动弹不得。 直到慕知鸢走了过去,“啪!”一个巴掌,响亮的打在了苏湫芸的脸颊上,苏湫芸感知到了疼痛,才开始缓过神。 “真不知道戌染是从哪里把你捡回来的,从小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甚至比对待自己亲生的还亲,你居然.......” 这一巴掌和这些话,让苏湫芸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非是苏戌染和慕知鸢之女。 慕知鸢勃然大怒的说着,又抬起手,准备再打上去,苏湫华见状,一把将苏湫芸拉到自己身后。 “娘,您就别责怪她了,这件事我也有过错,要打就打我。” “唉!”慕知鸢失落的叹气,抬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去,一副怒不可言,又是失望透顶的表情。 慕知鸢向来是重男轻女,爱子如命,怎么会舍得打苏湫华。 苏湫华也明白,这个时候只有自己挺身而出,才能阻止慕知鸢。 慕知鸢见苏湫华出来阻拦,心里再多的愤怒也被暂时压了下去,转身走到了苏戌染的床边,拉着苏戌染的手,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苏湫芸想过去看看苏戌染,才朝前走了几步。 慕知鸢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指着苏湫芸吼道:“出去,不想看见你。” 话音刚落,苏湫芸眼眶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带着后悔莫及的心情,正准备离开。 “咳!咳!咳!” 身后传来了苏戌染的咳嗽声。 苏湫芸心头一愣,停下了脚步! 回眸望去! 苏戌染微微转动眼珠,慕知鸢看到苏戌染醒了过来,也顾不上在一旁的苏湫芸有没有出去。 “戌染.....” “爹......” 慕知鸢悬着的心,终于释然了,热泪眼眶的握紧了苏戌染的手,像是多年未曾相见的恋人一样,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苏戌染的脸色渐渐好转,身上和手上的温度也慢慢变得正常。 他用苍白而又无力的声音轻唤着:“湫芸,过来!” 苏湫芸走到了苏戌染的身边坐下。 “疼不疼?” 苏戌染刚才听到慕知鸢打了苏湫芸一巴掌,当时身体和意识都是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动弹,更没有力气支撑他说话。 若是换作平时,怎么会让这个心尖上的女儿,受一点点委屈。 苏戌染的关怀,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心,苏湫芸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摇了摇头道:“不疼,只要爹爹没事就好。” “千万别怪你娘,她也是一时心急,所以才.......” “不怪!” 慕知鸢看着苏戌染安然无恙,刚才的满腔怒气,渐渐的淡了下去。 刹那间,晕染成了无声无息的愧疚感,在心间油然而生。 这孩子,不知道刚才那巴掌下去,现在还疼不疼? 慕知鸢张口结舌:“刚才....” 苏湫芸看出了慕知鸢想说的话,也看出了慕知鸢的嘴快心软。 “娘,我没事,我不疼。” 慕知鸢瞠目而视,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懂事了?竟然懂我要说什么。 “夫人,你看我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苏戌染的声音将慕知鸢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戌染满面笑容,缓缓的站起来,双手张开,感觉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畅,在屋内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盈了。 原来这个仙泪藤的药效是:将体内的冷热毒血都排出来之后,才能让人焕然一新。 而苏戌染吐出来的那些黑色的血,正是那些淤阻在体内毒血,这棵至阴至阳的仙泪藤,正好治了苏戌染的不能冷也不能热的病。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苏戌染的事高兴的时候,苏湫芸突然环抱住手臂,瑟瑟发抖,脑海中浮现出了慕知鸢的样子。 苏湫华注意到了苏湫芸的异样,关怀道:“怎么了?” 苏湫芸颤抖着说:“我.....我看到.....” 慕知鸢见苏湫芸颤抖的厉害,以为她去雪崖采药的时候,染上了风寒:“快下去休息吧。” 苏湫芸看着慕知鸢,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休息,湫华,快带她下去。” “我......” 苏湫芸吞吞吐吐站在原地不动。 慕知鸢心想,这孩子死盯着我看,不会是因为刚才我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她忌惮我。 但看苏湫芸欲言又止的感觉,难道是刚才我一时说漏嘴了,想来问自己的身世? “娘,三日内,不可动手......” “我动什么手啊,你爹都醒了,我怎么还会动手?” 莫非湫芸以为我还要动手打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三日内不可动手拿任何烫的东西!” 慕知鸢听不懂苏湫芸说的这些话,她堂堂一个谷主夫人,怎么又会去拿烫的东西呢。 那些烫的东西,都是先经过谷仆们的手,根本就轮不到她去亲自动手拿。 慕知鸢没有把苏湫芸的话当回事,只是在一旁催促苏湫华赶紧把苏湫芸带下去。 慕知鸢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门:“我看这孩子冷得厉害,等下取一颗气运丹给她去去寒气。” 苏戌染笑着对慕知鸢说:“你看看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实你对湫芸也是很关心的。” 慕知鸢依偎在苏戌染身边:“还好,一切安好。” 次日,慕知鸢派谷仆们熬一些滋补的汤,给苏戌染补补身子,可是吩咐下去的事,过了几个时辰,未见谷仆们端上来。 慕知鸢步履匆匆,去了后厨,听说今天这滋补汤,怎么熬都熬不出味浓香醇的汤色,熬好的汤和平日里相差盛远。 谷仆们怕端上去会被慕知鸢责罚,于是又重新熬了一锅汤,这才耽误了时辰。 慕知鸢见汤,没有平日里的香醇,尝了一小口,这碗滋补汤,有种说不来的怪味,清淡如水,甚至比水还难喝。 “呯!” 慕知鸢连汤带碗摔到地上,碎了一地,汤液四溅。 “这汤熬给谁喝?什么味?你们自己尝尝看。” “夫人,饶命。” 谷仆们纷纷低头,收拾着地上的残碎碗片,乞求慕知鸢不要责罚她们,都知道这个谷主夫人的脾气,更不敢抬头直视。 “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今天熬个汤都熬不好了?” “夫人,我们是按照平日里给谷主熬的汤一样熬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感觉有一阵风来扰乱.......” “你们是不是偷懒了?火候不够?” “我们.....” 谷仆们想解释,可是慕知鸢口直嘴快的,早就将谷仆们的话打断了:“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你们熬,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熬的这个汤。” 慕知鸢坐在一旁,盯着谷仆们的一举一动。 谷仆们不敢有一点疏忽,都在心惊胆战的认真熬汤。 渐渐的,一股香味飘了过来。 “好香!” 谷仆们咽了咽口水,继续烧火熬汤。 汤的味道,越来越香浓,浓郁的香味,随着人的嗅觉,飘进了味觉了,有种让人想吃的冲动。 慕知鸢露出了笑容,就是这个味道。 汤终于熬好了。 “放着吧,我亲自送去。” “是,夫人。” 谷仆们放下滋补汤,纷纷退下了。 慕知鸢亲自送滋补汤给苏戌染,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端着汤。 刚走出门一会儿,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刮来,将慕知鸢手里的汤吹翻了。 慕知鸢的手也被这碗热气腾腾的汤,烫破了皮。 真是又气又恨,既打翻了熬好的汤,又烫伤了手。 一位谷仆看到了,大步跑去拿药,药拿来后,涂在慕知鸢手上,就匆匆跑去将此事禀告给苏戌染了。 苏戌染听完,急忙赶了过来,看到了慕知鸢的手被烫伤了,心疼道:“夫人,这熬汤的事,谷仆们会做,你怎么还亲自去熬了。” “你都不先关心我的手,就知道说我。” “我说夫人,我这不是正在关心你么,疼在你手,痛在我心。” 苏戌染说着,就拉着慕知鸢的手,吹了几口气,想让慕知鸢烫伤的手,得以缓解。 微风拂过,慕知鸢有点相信谷仆们说的,有阵风扰乱,仔细看着手烫伤的位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突然回想起,苏湫芸说过的,三日内,不要动手拿烫的东西。 “肯定是她.....” “夫人,你说的她是谁?” “还有谁?就是你捡回来的苏湫芸,就是她....” “湫芸?她怎么了?” “你瞧瞧我这手,不是她还能是谁?就是因为我昨天用这只手打过她,所以她就报复了。” “夫人,你这是被汤烫伤的,怎么能怪她呢?” “当时,莫名的刮来一阵风,那风,像是被什么操控着,将我手中的汤碗吹倒了。” “夫人,是你多虑了,这偶尔刮风也很正常,或许是你没端稳,才不小心打翻了的。” “你看我手上的伤口,就烫伤了昨天打她的那个位置。” “............” 苏戌染被眼前这个疑心病突然变重的慕知鸢,说得哑口无言了。 “如果不是她,她昨天为何说,让我不要动手拿烫的东西。” 慕知鸢自言自语的说着,就怒气冲冲的朝着苏湫芸的房间走去了。 “咣当!” 慕知鸢忿然作色的用力推开门,直奔苏湫芸而去。 “你早就知道了,我这只手会受伤对不对?” “幸好伤得不重。” 慕知鸢听到这句话,更来气了,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伤得不重?你是希望我这只手毁了才算重?” “娘,我没有这样想.....” 苏湫芸昨日就知道了,慕知鸢的手会在三日内受伤,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慕知鸢的手,可比现在这个伤更重些的。 并且昨日已经提醒过慕知鸢,不可以动手拿烫的东西,只是慕知鸢始终没把苏湫芸的话,放在心上。 苏湫芸想看一下慕知鸢的手,伤得如何了,但慕知鸢反感的将手甩开了,不让苏湫芸触碰。 苏戌染随后也来到了苏湫芸的房间,见到慕知鸢一脸怒气! “夫人,你消消气,这不能怪湫芸啊,湫芸昨天也只是随口说说的。” “随口说说就灵验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夫人....” 苏戌染见情况不妙,又怕慕知鸢动手打苏湫芸,就对苏湫芸说道:“还不快走!” 第3章 破了仙风结界 苏湫芸走出房门后,胸口突然一阵刺痛感,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一阵刺痛过后,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倒挂的大钟,里面有泛着红光的东西和一把剑,那东西十分朦胧,但感觉是件很贵重的宝物。 随后在她脑海中,还出现一位面貌模糊的男子,教她练剑,剑柄上印有一个红色如丝交错的图案。 这时的苏湫华来找苏湫芸,看见苏湫芸捂着胸口,黯然销魂的坐在长栏上。 便上前关怀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哥,你来得正好,你知道哪里有个倒挂的大钟,里面罩着一把剑和残碎的宝物。” 苏湫芸提及这事,似乎忘记了胸口的疼痛感,忽然变得精神了许多。 “你说的应该是仙风剑宗里,那个倒挂的天璇钟,听说天璇钟里镇压着仙风剑宗的恪血剑,至于残碎的宝物,倒是未曾听过。” 苏湫芸一边听苏湫华说,一边默默的回想着,刚才脑海里出现的画面。 她想去仙风剑宗,去看一下这个倒挂的天璇钟里藏着的宝物,是不是如同脑海中浮现出的一样。 她深深的感应到了,这件宝物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在默默的召唤着她的心魂。 苏湫华见苏湫芸陷入了沉思,好奇问道:“你为何突然问这个?不会想去仙风剑宗吧?仙风剑宗是一般人都进不去的地方。” 苏湫芸摇了摇头,没有把脑海中出现的这件事告诉苏湫华,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苏湫华知道后,肯定不会让她离开独花谷去仙风剑宗的。 “仙风剑宗的剑术,出神入化,那可是我们每一个男子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苏湫华侃侃而谈,心里憧憬着仙风剑宗的剑法。 “哥,我先回房了。” “湫芸,我还没讲完呢.....” 苏湫华一愣,突然才反应过来,这个疯妹妹是如何知道,倒挂天璇钟里藏着恪血剑的?难道也是听父亲说的? 苏湫芸以回房为由,躲开了苏湫华,悄悄出了独花谷。 在出谷之前,看到谷中的湫芸花开得茂盛,恋恋不舍的采摘了一朵。 一路上,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一切都是凭感觉。 走了很长一段路,发现前面居然有两条道路,她不知道该往左边,还是该往右边走。 她刚往右边走了几步,发现胸口疼痛得更厉害了。 于是她又往回走,走到了分叉路口,往左边的路口走去,刚走几步,她发现胸口的疼痛感减弱了。 难道往左边才是通往仙风剑宗的路?那就往左边走吧。 但出于好奇,她又回到了分叉路口,往右边的路走去。 刚走上去几步,胸口的刺痛感又开始加重了。 她忍住疼痛,往前走,想看看前面的路,到底是通往何处,为何越往前走,胸口会变得越疼了。 斑驳的血迹落满了一地,她沿着血迹走上去,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支黑色的羽箭,深深的伫立在男子的胸口处。 当苏湫芸看到这名男子后,她胸口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她无法用言语解释这种感觉,直到她帮这名男子拔箭,看到黑羽箭的位子,才感悟到了,刚才莫名的胸口疼痛是怎么回事。 她拧碎了手中的湫芸花敷在男子的伤口处,用力撕下了裙边的布条,包扎好了伤口,止住了男子伤口处的血液。 男子慢慢睁开双眸,苏醒过来,目似点漆,看着苏湫芸双瞳剪水的眼睛。 男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停留在苏湫芸的脸上看了许久。 “你是?” “路过的,刚才看到你受伤了,所以就......” 男子低头看胸口的箭伤处,从包扎的红色布条,瞬间明白了,是眼前的这位年轻貌美的红衣姑娘帮忙包扎的。 男子的眼睛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笑起来特别好看,笑成一双妩媚的含情眼。 “多谢姑娘!我叫秦勼,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救命恩人,不敢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叫苏湫芸。” 秦勼站直了身子,递给了苏湫芸一把剑:“这个送你,就当是报恩。” “不用了,秦公子,你留着吧,我看这个剑是把上品剑,太贵重了。” “苏姑娘,你不喜欢剑啊,那我送你这个,护你平安。” 秦勼拿出了一张符,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纹路,递给了苏湫芸,苏湫芸还是不肯收下。 在苏湫芸看来,也只是随手帮了一点点小忙而已,算不上是什么救命恩人。 苏湫芸看秦勼,身穿青色长衫,谈吐举止中,略带名门贵族之气,想必应该知道仙风剑宗往哪里走。 “秦公子,你知道仙风剑宗往哪走吗?” “仙风剑宗?苏姑娘,你要去仙风剑宗?” “嗯。我要去仙风剑宗。” “那你更应该收下我这张符了,或许你去仙风剑宗,这一路上啊,这张符能护你。” 秦勼说着,又将这张符递给了苏湫芸。 苏湫芸收下了这张符。 秦勼指着左边那条路:“一直往左边那条路走,就会到达仙风剑宗。” 秦勼和苏湫芸告别之后,苏湫芸就一直朝着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 眼看着就要走到仙风剑宗了。 “铮铮!” 传来了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几名白衣长衫的修士手握剑柄,正与四个穿着古怪的人打斗着。 苏湫芸见状,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面。 心想着,这些修士应该就是仙风剑宗的吧? 刀光剑影,出神入化,掀起了四周围的落叶,旋转而过。 而其中一名极其显眼,剑眉星目,个子特别高,是这群修士中身形最好的,也是长得最俊俏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住他的样子。 他身上的长衫,白中夹杂着淡淡的蓝色,如同琉璃般通透,素中有雅,雅中有仙。 手中的剑柄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上面镶嵌着红色如丝交错的图案,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他抬手挥剑,白色剑光随即闪过,四个穿着古怪的人被弹倒在地。 “砰!” 随着一团黑色的烟雾,四个穿着古怪的人,突然消失在这团烟雾中。 白衣长衫的修士们,没有追上去,只是将手中的剑整齐划一的竖起来。 苏湫芸正准备跑上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嗖”的一道光,就不见了人影。 人呢?怎么不见了? 苏湫芸四处张望,不见踪影。 在抬起头的霎那间,才看到他们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个个亭亭玉立的站在了剑上,御剑飞入了那座高高的山中。 “等等啊,请问前面是不是仙风剑宗?” 苏湫芸的声音似乎被什么阻隔了一样,无法传达到他们的耳朵里。 苏湫芸边喊边追了上去,天差地别,这哪是一个用两条腿跑就能追上御剑的。 没跑几步,苏湫芸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飞那么快......” 呼~呼~ 喘了几口气,又继续往前面走去。 苏湫芸走到了这座高大的山,山脚处有一块很大很显眼的石碑,上面刻着字:仙风禁地。 她欣喜若狂:“终于到了。” 天色有些暗沉,苏湫芸的眼里只看到了“仙风”这两个字,却没有仔细看这石碑上刻的是“仙风禁地。” 苏湫芸顺着这块石碑往里面走,出现一条干净且宽敞的石阶梯。 继续往上走去。 而在此时,蓝鹤盘旋在上空,鸣叫不停,仙风剑宗的弟子知道有人闯入了禁地,便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苏湫芸看到仙风剑宗的弟子们向这边走来,就加快脚步朝着这些弟子走了过去。 “这里是.....” 还没等苏湫芸把话说完,锋利的剑已经架在了苏湫芸的脖子上:“带走。” “我只是来这里看.....” “有什么话,等见了墨宗主再说吧。” 脖子边上的剑,完全不给苏湫芸说话的机会,似乎只要苏湫芸一开口,那把剑就会刺穿她的喉咙一样。 夏无影将苏湫芸带到了墨广百面前,苏湫芸看着这双淡漠且深邃的眼眸。 是他,那个气宇非凡的男子,那个在人群中,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男子。 “是你啊,我刚才还看到过你在山下.....” 苏湫芸看向墨广百,墨广百冷若冰霜,不屑一顾的眼神从苏湫芸脸上瞟过。 夏无影将剑从苏湫芸的脖子边移开,恭敬的说道:“宗主!请责罚,是我失职了,让这个女的闯入了我们仙风剑宗的禁地。” “无影,这是怎么回事?” “宗主恕罪,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墨广百带着冰冷又锐利的目光看向苏湫芸,问道:“是谁派你来的?你是怎么闯入我们仙风剑宗的禁地?” 苏湫芸不明白眼前的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都金刚怒目的瞪着她。 苏湫芸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墨广百:“我就是顺着那条石碑上刻着字的路走上来的。” 夏无影听到这话,不相信苏湫芸说的,于是将手中的剑靠近了苏湫芸的喉咙:“不说实话是吧?”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从那块刻着字的石碑边走上来的。” “那里可是我们仙风剑宗的禁地,设有结界,别说是禁地的结界了,就连我们仙风剑宗的正门,也是有结界的。 想进入我们仙风剑宗,首先要破除我们仙风的结界,方能进入我们仙风剑宗。” 夏无影在一旁神速般的说完了这些话,没有半点喘气和停顿。 苏湫芸一脸懵:“什么结界?我没看到。” 墨广百拉起苏湫芸的手腕,感应了一下苏湫芸的灵力,便松开了。 “喂,你干什么?这么用力的拉人家的手。” 站在一旁的弟子们:“........” 墨宗主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从来不和任何女子触碰的,今日却拉了这个陌生女子的手。 “一个灵力低微的人,最多也就是觉醒镜,甚至连觉醒镜都算不上,竟能打开我们仙风剑宗的禁地结界,是谁和你一起来的?” “我真的是自己走上来的,没有人跟我一起。” “你刚才说看到我们墨宗主和暗夜阁的人在山脚下打斗,看来你定是暗夜阁派来的。” “暗夜阁是谁?我不认识。” 难道是那四个打扮怪异的人? “先带下去,把她关起来,查出他们的幕后使者。” “..........” 第4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湫芸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夏无影看苏湫芸的眼睛,一直在左顾右盼,瞪了一眼苏湫芸道:“别耍花样。” “我一个弱女子能耍什么花样?” “弱女子?能破仙风禁地结界?” 此时此刻的苏湫芸,有口难辩,就算解释再多,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说。 虽然不知情闯入仙风禁地,但也没干什么坏事,可现在的她,在仙风剑宗的眼里,就是暗夜阁的同伙。 “你们仙风剑宗门口,连一个看守的弟子都没有,还以为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不知天高地厚,你当我们仙风剑宗是什么地方,我们门口的结界,又不是谁想破就能破的,需要什么弟子看守。” “那我是怎么破的结界?” “你怎么话那么多。” “我话多?我看你平时话比我多吧。” 夏无影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平时话多的?看来此女定是了解过我们仙风剑宗,有备而来。 “等下到了刑室,我倒是希望你话比现在还多。” “刑室?还要用刑?” “快走!” 夏无影带着苏湫芸往刑室走去,却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琼曳。 琼曳刚听到传言,有个灵力低微的红衣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破了结界,闯入了仙风禁地。 “站住!” 琼曳走上前去,婀娜多姿的步伐在苏湫芸面前,来来回回踱步了几圈,上下左右打量着苏湫芸。 苏湫芸与琼曳四目相视,琼曳从苏湫芸的眼中,看到了一片纯净。 “就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琼曳鄙视的瞟了苏湫芸一眼,手握剑柄,用剑鞘抵着苏湫芸的胸口,剑鞘刚碰到苏湫芸的身体,就被弹了回来。 “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琼曳感应到了一股力量将她手中的剑鞘推开了,于是便搜了苏湫芸的身,发现了一张秦勼的符。 琼曳两指夹着秦勼的那张符,红唇上扬,微微一笑道:“我刚才就在想了,灵力那么低微,你是怎么破了禁地结界的,原来是副宗主的这张破界符啊。” 夏无影疑惑不解:“副宗主的破界符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秦勼!” 苏湫芸回想起秦勼一定要送她这张符,当时看秦勼的谈吐举止,看着就是非富即贵,没想到居然是仙风剑宗的副宗主。 苏湫芸不想被带入刑室严刑拷打,灵机一动:“原来秦勼是你们副宗主啊,那你们还不快放开我,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张符就是他给我的。” 夏无影和琼曳扑哧一笑,异口同声的嘲讽道:“就你这样的?是我们副宗主的救命恩人?真是难以置信,副宗主会送你禁地的破界符?” 在夏无影和琼曳的心中,秦勼已经是上华镜的剑师,剑法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怎么会轮到这个灵力低微的苏湫芸相救。 “说!这符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张符真的是他送给我的,你们不信的话,等他回来,一问便知。” 琼曳拿着剑指向苏湫芸,看着苏湫芸毫不畏惧,又坚定不移的神情,看上去不像在说谎。 琼曳仔细看了破界符上的纹路,是出自副宗主之手。 虽说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副宗主的救命恩人,但这符确实看着是副宗主的。 琼曳和夏无影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将此事禀报给墨广百,万一关错了人,用错了刑,等秦勼回来,还不得被重罚。 夏无影和琼曳将苏湫芸带到了墨广百的面前。 墨广百接过这张破界符,看了一下,心里虽有些不解,但犹豫了片刻后,确定这张破界符是秦勼的,然后才将苏湫芸放开。 “姑娘,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苏湫芸,我来自独花谷。” “独花谷?从未听闻世间还有独花谷。” “.......” 苏湫芸这才知道,原来在她心中,那么温馨浪漫的独花谷,却在仙风剑宗的人眼里,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也是,这么大的仙风剑宗,怎么又会知道小小的独花谷。 苏湫芸不去纠结独花谷在这世间有没有名,只是将如何救了秦勼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墨广百半信半疑,一个眼神看向琼曳:“天色已晚,先带她下去歇息吧!” 琼曳看明白了墨广百的眼神令,说是带下去歇息,其实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囚禁苏湫芸而已。 琼曳将苏湫芸带到了一个雅致的房间里,随后便出去了,出去后,在整个屋外设下了结界。 这是墨广百的眼神令,在未查明苏湫芸为何拿着秦勼的符闯入仙风禁地,是不允许苏湫芸在仙风剑宗乱走的。 苏湫芸坐下来不久,脑海里又出现了倒挂天璇钟里,那些零碎得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不断的吸引着她的心魂。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湫芸自言自语的说着,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一道白光就将她弹了回来。 试了好几次,都走不出这道门,每次走到门口,都会被同一道白光弹回。 “莫非这就是结界?” 看来今天误闯仙风禁地,就算看到了秦勼的符,他们还是不相信我说的。 苏湫芸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既然出不去,那就安心的睡一觉。 看着眼前的这个雅间,总比刚才差点被关入刑室好。 苏湫芸躺下后,试着让心情平静,让脑海中的画面散去。 “一把剑,两把剑,三把剑.........” 她轻声细语的数着剑,感觉到一股清凉的风刮过,像一个温柔的人,陪伴在她身边,渐渐的,她终于睡着了。 温暖的阳光踮着脚尖,来到她的枕边,轻抚着她熟睡的脸颊。 当她从温暖的阳光中,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也没人叫醒她,或许都把她给忘了。 她在这些仙风剑宗的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微乎极微的人,不被他们记得也是理所当然。 苏湫芸双手拍打着门口的结界,呼喊着:“喂,你们这是在囚禁,哪里有对待救命恩人的意思。” 琼曳正走过来,要将苏湫芸带走,很远就听见了苏湫芸的声音。 琼曳漫不经心的踱步而来,在房门口悠然徘徊。 “我要出去。” “我这不是来放你出去了嘛!” “那还不快打开结界!” “结界?你不是能破仙风禁地的结界吗?对于这种一般的结界,更不再话下。” “你......” “噢!我差点忘记了,那是因为我们副宗主的破界符。” “你们既然知道了,是副宗主的破界符,还不快放我出去。” “别急。” 琼曳看苏湫芸呼喊着,想出来又不能走出来,这种感觉有点意思,想再多关她一会儿。 “咕噜噜!”苏湫芸的肚子饿了,想起来早饭和中饭都还没吃呢。 “想吃?” 瞬时,琼曳手上多了一盘美食,苏湫芸看着这盘美味佳肴,肚子更饿了。 琼曳慢悠悠的挥手,一道白光闪过,房门口的结界散去。 琼曳将美食放在桌上:“最后的一餐,请慢用!” “最后一餐?真晦气,我不吃了!” “你确定你不想吃了?” “不吃!” “有个性!但我不喜欢!” “.......” “不吃的话就跟我走。”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琼曳又将苏湫芸带到了墨广百面前。 “宗主,人带来了,怎么处置?” 苏湫芸不知所云道:“什么,什么处置?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是秦勼的符破了禁地结界,怎么还要处置我?” 墨广百摊开手,一道红色的灵光落入掌心,化成一把剑,他用剑指向苏湫芸。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说了吗?为什么总问我?” “不说?那我就一剑一剑割破你的喉咙。” “我都说了,还要让我说什么?” 苏湫芸看着墨广百手中的剑,越靠越近,锋利无比,顺着这把剑一直看向了剑柄处,红色如丝交错的图案。 苏湫芸终于想起了,在来仙风剑宗之前,脑海中出现过教她练剑的男子,那把剑柄上的图案。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教我练剑的,我记得这把剑。” 琼曳在一旁惊愕:“......” 墨广百更是一头雾水:“我何时教你练过剑?” “哎!这个要怎么说呢,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的。” 琼曳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这女的真喜欢攀关系,昨天说是副宗主的救命恩人,这下又说墨宗主教她练过剑。 “苏湫芸,你别胡说八道的,我们宗主可是从来没教任何女子练过剑,何况是像你这样灵力低微的,更入不了我们墨宗主的眼。” “你们不信我?总有一天,你们会信的。” “.......” “宗主,我看她胡言乱语,谎话连篇,干脆杀了算了。” “你们就不怕错杀了好人?” “苏湫芸,我们墨宗主一大早,又细细探查了这张破界符,虽说这张符,像是出自我们副宗主的手,现在也不能确定你这张符,是不是我们副宗主给你的,你还是说出来吧,这张符到底从何而来?” 墨广百的剑就要刺到苏湫芸的喉咙,苏湫芸心想着:完了完了,这下还真是好奇害死人,就这样要被刺死了吗?现在秦勼不在仙风剑宗,也没有人能证明这一切。 就在墨广百的剑与苏湫芸的喉咙,只相差分毫距离的时候。 秦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是我给她的。 第5章 别无选择 幸好秦勼来得及时,将墨广百手中的剑挡了下去。 “我说墨宗主,你用这么锋利的剑,指着这么漂亮的人,就你舍得。” 墨广百摊开手的瞬间,破界符浮现在掌心之中:“这是你给她的?” “真的是我给她的,她说想来仙风剑宗,我以为你们见了我的破界符,会好好善待她的。” 秦勼的这张破界符,给了苏湫芸,就只能苏湫芸使用,不能再有第二人来使用这张符。 墨广百还是有些质疑:“这张符与你之前炼化的略微不同。” “你说的是纹路不同?虽说是我新炼化的破界符,但你应该能认出来是出自我手吧!” 墨广百一副不苟言笑的脸,五指拽紧,收起了破界符,心想着秦勼是何时认识苏湫芸的,送什么不好,非得送她一张破界符。 虽说刚拿到符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这张符应该是秦勼炼化的,不解的是为什么要炼化出一张破除禁地结界的,而且还送给了一个外人。 “她带着你的符,破了我们仙风禁地的结界。” 秦勼大惊失色:“把符拿来我看看。” 秦勼拿过符细看后,这的确是我给她的那张符,是我刚炼化成的新破界符,而且是唯一的一张。 新破界符除了能破除正门的结界,还能起到保护人的作用。 秦勼疑惑不解道:“我新炼化出来的破界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能破除禁地的结界。 难道说,是因为到了苏姑娘手上,才变成能破除禁地结界的符? 秦勼想了片刻,也想不出是什么缘由,目光直视间,只见墨广百用锋利且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这张破界符真的只是破除正门结界的。” “如果不是你这张符,那她又是怎么踏入禁地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此人?” “她啊,我的救命恩人。” 墨广百和琼曳:“.......” 琼曳惊叹道:“没想到还真的是副宗主的救命恩人,那她说的墨宗主教她练剑的事,难道也是真的?” 墨广百听到这话,心里很是嫌弃,一个眼神杀瞟向琼曳,琼曳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秦勼没听懂琼曳的意思,问墨广百:“什么?你教她练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呢?” 墨广百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显得更是严肃了,目不斜视,淡淡从唇齿间说出了几个字:“从未教过!” “像你这样冷冰冰的人,我想也是!” 秦勼看着墨广百那双凛若冰霜的眼,从小与墨广百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习武,也了解墨广百根本就不认识苏湫芸,更别说是教她练剑了。 只是刚才听琼曳那样说,让他一时间,听得云里雾里的,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墨广百傲娇的眼神,看向了苏湫芸:“既然秦勼给你的破界符是正门的,就凭你的灵力,是不可能破除禁地结界的,你的同伙到底是谁?” “我有办法了,我们一试便知,苏姑娘,你带着我这张符,从禁地结界口再走一次。” 苏湫芸点了点头,拿着秦勼的破界符,来到了禁地结界口。 从那块刻着仙风禁地的石碑边上,再一次走入了那条长长的阶梯。 秦勼喊住了苏湫芸:“苏姑娘,可以了,出来吧!” 苏湫芸走入禁地几步,又往回走了出来。 心里高兴着,这下能放过我了吧,想起墨广百那把锋利的剑,心里就不寒而栗。 秦勼高兴的说道:“看吧,他的同伙就是我的那张符,是我的符起到了作用。” 墨广百又拔出剑,指向苏湫芸道:“外人闯入仙风禁地,都得死。” 秦勼见状,马上拦住了:“你怎么动不动就要苏姑娘的命?她只是误闯,误闯而已。” “误闯也不行,按照仙风门规,就地处死。” “等等,苏姑娘可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这次来,是想成为我们仙风剑宗的弟子。” “对,我就是仰慕仙风剑宗的剑术,做梦都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所以才来仙风剑宗的,谁知道一不小心走迷路了,误闯禁地。” 苏湫芸心想着紧要关头,保命要紧,先按照秦勼说的话说。 墨广百淡漠说道:“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若能通过考验,就留你性命,收你为仙风弟子,如若是考验失败,就地处死。” 琼曳在一旁暗暗嘲讽,不屑的瞅了苏湫芸一眼,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必须要通过层层考验。 就凭这种灵力低微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早死晚死都得死,还是等墨宗主一剑赐死她吧。 琼曳对苏湫芸说道:“想入我们仙风剑宗,必须通过以下五大考核:仙风天赋石,阴阳神柱,穹炎烈火,剑雨琴音,净心尘桥!另外还有仙风命格盘,虽然不在五大考核之内,但也是考核。” “这么多啊!”苏湫芸顿然震惊,这时才意识到苏湫华说过的,仙风剑宗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这五大考核听着就让人觉得很难通过。 “苏姑娘,别怕,试试看吧,既然你和我们仙风剑宗这么有缘,没准是真的有缘呢。” 苏湫芸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默默点头道:“好,那我参加五大考核!” 参加仙风剑宗的五大考核,就有机会存活下来,如果不参加的话,就会被墨广百当场处死。 墨广百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朝着苏湫芸看一眼,不用说通关,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抬起手,收走了苏湫芸手中的破界符,冷眼道:“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 “如果苏姑娘通过仙风剑宗的考核,那她就是仙风剑宗的弟子,你到时候可要从轻发落。” “不管她通过与否,你也要一起受罚。” “是,墨宗主,一切皆由我那张破界符而起,甘愿受罚!” 秦勼知道墨广百的脾气,大公无私,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宗主,别说是秦勼犯错了,就连墨广百自己犯错,也会自罚。 苏湫芸突然感应到了身体有些不适,脑海中又突然出现了一些未曾见过的画面。 一个很显眼的玄字,紧接着又出现了熊熊烈火,然后听见一曲婉转优美的琴声,随后便下起了剑雨,桥上空旷无人........ 只是那些红艳艳的火光,看上去让人心里毛骨悚然! 琼曳看苏湫芸站在原地不动,神情带有一些惊慌,笑道:“苏姑娘,你这是害怕了?不过也是,我们仙风剑宗,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苏湫芸只顾着脑海中的画面了,并没有听到琼曳说的这些话。 可是脑海中的画面过于真实,并且危机重重,苏湫芸的额头上,汗水不断的流了下来。 琼曳在一旁得意道:“不是吧,还没开始考核呢,就把你吓出一身冷汗了?” 秦勼看苏湫芸面如死灰,目光呆滞,也以为苏湫芸被仙风剑宗的五大考核吓到了。 秦勼伸手在苏湫芸眼前,上下摇动:“苏姑娘.....” 苏湫芸听到了秦勼的呼喊,并没有应答,此时的她,沉浸在脑海里的画面中,正在努力记住脑海中所出现的一切。 琼曳看着苏湫芸汗流满面,微微颤抖,旁人呼喊半天,都还呆站着,无动于衷的。 琼曳的心里更是舒畅了,从未见过哪个想入仙风剑宗的弟子,会被五大考核吓成这样的。 秦勼又继续喊苏湫芸:“苏姑娘.....” 这时的苏湫芸,总算记清楚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缓过神来,付之一笑。 “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秦勼被苏湫芸的异常,也惊愕到了,刚才还看苏湫芸满脸的汗珠子滑落下来,神情慌张,一会儿又淡定自然,简直判若两人。 第6章 仙风天赋石 次日,苏湫芸来到了五大考核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引来了一阵阵的议论纷纭。 “这个红衣女子是谁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听说她破了禁地结界。” “不是她破的结界,是副宗主的那张破界符。” 秦勼的耳朵动了动,很远就听到了弟子们在议论苏湫芸,转头看向那些弟子,弟子们察觉到秦勼正盯着他们看。 弟子们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睛目视前方,不敢再多议论此事。 布好了五大考核的阵,与往常的弟子考核一样。 第一关是仙风天赋石,参加考核的人,走入这块天赋石中,天赋石会测人的天赋,以及灵力,只有到达一定灵力,有一定天赋的人,才能进入第二关。 考核的人,如果自身灵力和天赋低微,恐怕连第一关都难走过去,若是第一关天赋石都通不过,就会自动被弹出来,回到原处。 往年也有个别的弟子被弹出来,第一关就淘汰,只是少之又少,毕竟仙风剑宗,不是一般人能进来参加五大考核的。 烈日炎炎,太阳高照,苏湫芸挥袖擦拭汗水,被无数双陌生的眼睛注视着,难免心里有点小紧张。 “她灵力那么低微,恐怕连天赋石都通不过吧!” 苏湫芸有些恍然,也顾不上去听那些闲言碎语的吵杂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坚信自己的灵力和天赋,不是别人说低微就是低微的,她勇敢的往仙风天赋石走去,走入了天赋石内。 四壁光滑,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和脚步声。 天赋石内的光很亮,她仰起头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走出去的出口。 她用手摸着石壁,直视道:“这就是天赋石,那我到底是什么天赋呢?” 她第一次见天赋石,也不知道这块天赋石,是如何测量人的天赋和灵力的,只是在石头里面,一直走,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走过的地方,都是相同的,苏湫芸听到了天赋石内,“扑通扑通”的声音,停下脚步,感觉到这块天赋石好似活的,像是心脏的跳动声。 苏湫芸在里面,听着这声音,似乎已经忘记了,走进天赋石里很长时间。 外面的人已经看苏湫芸走进去半天了,还不见出来,开始轻声议论起来:“她怎么进去那么久!” 墨广百眉头紧锁,疑惑的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用灵力探查,看到苏湫芸仍然还在天赋石里走着。 秦勼着急道:“今天这天赋石不会坏了吧?苏姑娘都进去那么久了,就算第一关过不了,那也应该早就被弹出来了。” 墨广百淡淡的说道:“没坏,她还在里面。” “我知道她还在里面,你今天不会对这块石头做了什么吧?” 秦勼只是试探性的问墨广百,墨广百拂袖转身坐下:“五大考核,一如往常,未曾改动半分。” 秦勼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竟为了苏湫芸,试问墨广百是否对五大考核中的天赋石做了手脚。 大家都知道墨广百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的,并不会因为苏湫芸的灵力低微,就少加点什么或多加点什么。 就在这时,天赋石开始摇晃起来,苏湫芸在天赋石内摇摇欲坠,伸出手四处乱抓,想抓住什么可以抓的东西,但天赋石内光滑无物,伸出去的两手,抓了一场空。 天赋石剧烈的左右摇摆,她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的,只能蹲下来,手扶着石壁。 外面围观的人,大惊失色:“这天赋石,什么时候变得会摇晃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往年的每一位入门弟子,参加考核的时候,没有一位弟子进去是这种情况的。 墨广百脸上略微呈现出,惊讶的神色拂过,微微蹙眉,双眸直盯着那块正在摇晃的天赋石。 天赋石摇晃得越来越快,秦勼按耐不住了,看向墨广百道:“这天赋石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姑娘在里面这么久没出来,不会有事吧?” “暂且静观其变!”墨广百虽然脸上面无表情,淡然自若,但内心也是疑惑重重。 “这石头摇晃那么厉害,你还要静观其变?”秦勼心里担心的是,苏湫芸一个灵力低微的女子,在天赋石里摇晃着,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 秦勼已经忍不住了,不想再静观其变了,先让天赋石停下来再说,什么五大考核,也不能算是失败,毕竟今天这块石头见到苏湫芸之后,变得很异常。 秦勼正要抬手静止住天赋石的时候,“轰隆隆!”一声巨响,灰尘四起,一阵尘埃袭来,他们用长长的袖子挡住了脸。 灰蒙蒙的一片尘土落下后,抬头望去,天赋石已经炸了。 看到天赋石炸了,秦勼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湫芸,提心吊胆的喊着:“苏姑娘....” 围观的弟子们:“不会被炸得灰飞烟灭,尸骨全无了吧?” 墨广百诧异道:“她居然进入了第二关。” 此时的苏湫芸已经来到了第二关,她并不知道天赋石已经炸裂,化成了灰烬。 秦勼探查到了苏湫芸已经顺利进入了第二关,满面欢喜道:“她闯过了第一关,看来她的灵力和天赋都是合格的。” “没想到她虽然灵力低微,天赋却超于常人。” “你是说天赋石承载不了她的天赋力量,自炸了?” “嗯!” 苏湫芸的天赋连墨广百都叹为观止,出乎意料,能让天赋石自炸的,还是头一个。 “只是可惜了仙风真人留下的这块天赋石,不过只要苏姑娘没被炸到就好,我就相信她一定能通过的。” “你倒是对她挺有自信的。”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连恩都还没报,她可不能这么快就死。” 从这惊人一幕的天赋石自炸,墨广百开始对苏湫芸有了一点转变的态度:“不知道苏湫芸能否顺利过第二关的阵法。” “你不是希望她连第一关都闯不过去吗?” 秦勼看向墨广百,刚才还冷若冰霜的,恨不得马上拔剑刺死苏湫芸,现在却又关心苏湫芸是否能过第二关了,难得啊。 “我只是想让她在死之前,见识一番什么叫自不量力。” “你还真是冷血,若我说啊,既然她天赋极高,异于常人,倒不如,下面的几关都不用考核,破例让她入门算了。” “不可,不能因为一块天赋石自炸,就破了门规的规矩。” “我说你还真是.....” 秦勼话说到一半,又制止住了,对眼前这个高傲,冷血,又循规蹈矩的墨广百,说什么都是无法妥协的。 第7章 贪婪与邪念 秦勼用灵力探视到,苏湫芸已经到达了第二关,苏湫芸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大声呼喊着:“我来到阴阳神柱了。” 苏湫芸眼睛扫视前方,阴阳神柱悬浮在半空中,每根神柱上,都有一个字,分别是:天,地,玄,黄。 阴阳神柱是测试人心中的善与恶的,每一根神柱所测试的方式有所区别。 四根阴阳神柱一旦开始旋转,必须在神柱旋转四圈之内,选其中一根神柱作为考核。 阴阳神柱落地后,开始转动,第一圈,第二圈,马上就要到第三圈了,苏湫芸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玄字。 秦勼见苏湫芸缓缓的伸出手,想选那个玄字柱,焦急的喊道:“苏姑娘,别选玄字。” 墨广百面无表情道:“她听不见。” “我知道她在里面听不见,但是千万别选玄字,玄字柱可是这四根神柱里最难的,选了玄字柱,就要加上穹炎烈火的考验。” 苏湫芸正在犹豫着该选哪根神柱,哪里听得见秦勼说的这些话,哪里又会知道玄字柱是最难的,更不知道选了玄字柱,就相当于同时接受双重考验。 苏湫芸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敢指上去,心中有些迟疑,为什么刚才脑海里只出现一个玄字? 难道是只选玄字柱,还是说只有玄字柱不能选? 她揣测着玄字的意蕴,如果不能选择玄字柱,那就只能选择天字柱,地字柱和黄字柱。 秦勼看到了苏湫芸又抬起手,往前面的天字柱靠近,舒了一口气:“总算选对了,没错,苏姑娘,就选天字柱,天字柱适合你。” 墨广百疑问道:“你怎么知道天字柱适合她?” “人的心中多少都有些邪念吧,如果选了玄字柱,再加上穹炎烈火,那她这微薄的身体怎么受得了这种双重考验。” 秦勼刚说完,回眸间,又看到了苏湫芸缩回了手,着急道:“苏姑娘,快选啊,别犹豫,就选天字柱。” 神柱马上就要转到第四圈了,如果再不选择的话,转满四圈,考核者将直接被弹出去。 苏湫芸提心吊胆,鼓足勇气,再次抬起手,一手指在了玄字柱上,感觉好像没什么动静,难道是选对了? 瞬时,玄字柱上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火光闪烁着,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 秦勼看苏湫芸已经选了玄字柱,一手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叹了口气道:“都怨我的那张符,不然你也进不了仙风禁地,也就不用接受这么残酷的考验了。” 墨广百在一旁,听着秦勼聒噪又激动的自言自语,斥道:“注意仪态!” 秦勼安静了下来! 墨广百目视前方,这时的墨广百也正在用灵力,探视着苏湫芸的一举一动。 玄字柱朝着苏湫芸移动,上面呈现出了善与恶字。 “善恶?人心之善恶,阴阳之两面,如同眼前的这根阴阳神柱一样,善恶本一体,皆由心中念,善恶皆由心,一体同根生,人之本性原本空寂无形无相,非善非恶。” 穹炎烈火离开了玄字柱,落到地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片火海。 秦勼又再次看向墨广百道:“这火,怎么掉下来了,遍地都是,让苏姑娘怎么走过去,今天的穹炎烈火怎么和以往也不同呢。” “那是因为她心中没有一点邪念,穹炎烈火包裹不住阴阳神柱,自动落下的。” 只见墨广百微微皱眉,看着苏湫芸走了过去,穹炎烈火的火焰,渐渐的变小,然后火光慢慢散去。 穹炎烈火和玄字神柱都消失了! 苏湫芸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看着挺吓人的,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秦勼起身,激动又诧异:“苏姑娘通过穹炎烈火和阴阳神柱的考验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纯净的人,走过穹炎烈火,完全没被穹炎烈火灼伤丝毫! 秦勼继续用灵力探视,可突然画面感有些模糊,略微疑惑:“怎么突然看不清了。” 墨广百单手抬起一挥,一缕白光呈现出一个清晰的镜面,镜面里是苏湫芸来到了第四关和第五关:剑雨琴音和净心尘桥。 秦勼道:“墨宗主,今日考核的弟子,果真与往日大有不同啊!” “此话何意?” “能让墨宗主不惜耗费灵力打开观空镜的,少之又少。” 秦勼见过往年无一考核弟子,会值得这个傲娇的墨广百,能耗费灵力打开观空镜。 观空镜可以全方位看到考核的弟子,当下所处的位子,并且比用灵力探视得更为清楚些。 墨广百冷声道:“我只不过是让你看得更清楚些,免得你又在一旁聒噪。” 是吗?这墨宗主何时会为我着想了?秦勼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也不敢说出来。 瞟了一眼墨广百,开启观空境,以他对墨广百的了解,应该是想看得清楚苏湫芸如何走过净心尘桥吧! 净心尘桥是所有考核里最难的,考核的弟子走上尘桥,随着雨落琴声,尘桥会不断晃动。 往年的一些弟子,听到琴声,会在尘桥上,被晃得无法前行,有的被晃得直接坠落桥底。 琴声起伏,雨落下来,如果一个人的心灵里,藏着贪婪,那落下来的雨,就如同一把把剑,刺进人的身体。 在尘桥上,变得痛苦不堪,寸步难行,只要走不过净心尘桥者,都算考核失败。 秦勼和墨广百在观空镜中,看苏湫芸来到了静心尘桥。 苏湫芸刚走到桥边。 “叮叮咚咚!” 从不远处传来了婉转连绵的琴声,她抬头眺望,刹那间,雨落下来,淋湿了她红色的长衫。 她伸开双手,拥抱飘落的雨滴,在尘桥上,原地旋转了几圈,红色的长衫如同从空坠落的红色花朵。 “好美的琴声!这雨好凉快啊!” 雨落在苏湫芸的身上,清晰凉爽,优雅的琴声围绕着尘桥,像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柔美恬静,让她的心灵感到平和! 墨广百从观空镜中,看着苏湫芸脸上的微笑,灿烂无比,竟没有被剑雨琴声所影响,这世间,心里竟有不贪婪的人。 雨中听琴,的确是件浪漫的事,虽是好听,但也不能久留,苏湫芸想到这是在考核,就往前走去。 净心尘桥如同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苏湫芸往它身上踩踏过去。 秦勼从观空镜中看到了这一切,兴奋道:“越来越有意思了,难得看到今日的净心尘桥,如此安静。” 余音袅袅,苏湫芸手舞足蹈的一直走,走过了尘桥,回头笑道:“我走过尘桥了!” 秦勼嘴角微微上扬:“有趣,着实有趣,往年的一些弟子中,剑雨落在身上,不是哭着喊疼,就是被琴声震晕了在桥上,有个别弟子还是爬着过桥的。” 秦勼说话间,一眼看向琼曳,琼曳羞涩的低下头去。 第8章 仙风命格盘 苏湫芸终于过了仙风剑宗的五大考核,来到了仙风命格盘。 只见一个又圆又大的铜色转轮,中心点的位子是一块圆形的图案。 梅傲,兰箬,竹樱,菊璟,四位长老已经在仙风命格盘等待多时。 都知道了苏湫芸天赋异禀,四位长老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湫芸,都想收入自己座下。 可这不是苏湫芸能决定的,最终还是要取决于仙风命格盘上的命格针,命格针指向谁,就是谁。 当苏湫芸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整个命格盘都呈现出了红色光芒。 红光散开,耀眼得让人睁不开双眸,四位长老被这道红光震撼到了,从未见过命格是满格红色的。 四位长老目瞪口呆,激动得合不拢嘴:“命格全红,她能点亮仙风真人的命格盘!” “你的命格有占星天赋。” “占星天赋?” “虽然你现在灵力低微,只是个觉醒镜,但应该能预测到一些未发生的事。” 此时的苏湫芸听到这些话,像是遇到了知心人一样。 难怪她总是能感应和看到一些未发生的事情,苏湫芸恍然大悟。 从仙风命格盘看,苏湫芸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天赋有占星之术。 四位长老更是喜欢苏湫芸了,催促苏湫芸快把手再次放在命格盘上。 苏湫芸伸手放到仙风命格盘中间,仙风命格针开始转动,四位长老激动万分,死死盯着仙风命格针,都希望那根命格针都指向他们。 命格针转了一圈慢慢停了下来,是兰箬和竹樱之间,兰长老和竹长老开始争抢起来。 兰箬:“命格针指向的是我。” 竹樱:“是我。” 随着一阵争论声,命格针又慢慢转动起来,仔细看去,墨广百在四位长老身后走动了几步。 他们转身全部看向墨广百,惊讶道:“宗主.....” 苏湫芸震撼,心想怎么会呢?这命格针怎么会指向墨宗主。 墨广百往前走了几步,命格针随着朝他走的方位转动。 “是墨宗主。” 他们看命格针第一次指向墨宗主,从未见过,就连墨广百的脸上都有一丝震撼的神色略过。 “兰长老,你先教她入门礼。” “是,宗主。” 苏湫芸高兴道:“我这是考核通过了吧!” “是的,恭喜苏姑娘!”秦勼的含情眼笑成了一条缝。 “那我现在可以不用死了。” 苏湫芸舒了一口气,满心欢喜,管它命格针指向谁呢,只要留得一条小命在就行。 墨广百目光直视着苏湫芸,冷声道:“死罪免了,活罪难免。” “........” “兰长老,带她下去沐浴。” 苏湫芸疑惑不解的盯着墨广百:“沐浴?这是什么惩罚?需要沐浴?” “苏湫芸,墨宗主让你先洗去一路的尘土,然后行入门礼。” “哦,这样啊。” 不知为何,苏湫芸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总觉得刚才的话语里,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兰箬带着苏湫芸来到了净尘池,云雾冉冉,水波涟漪,清澈见底。 “你先在这个净尘池洗去一身尘埃,随后来找我。” “好的,兰长老。” 兰箬转身离去后,苏湫芸开始享受这个净尘池带来的舒坦。 这个大大的净尘池,云雾缠绕,覆盖了一层宛如仙境的美。 苏湫芸在净尘池中沐浴完了之后,去找兰箬长老。 兰箬看苏湫芸来了,先让苏湫芸跟她学习五天的三跪九叩礼仪。 苏湫芸一听,惊讶了:“五天?这么麻烦?” 兰箬长老微微一笑,温柔如水,看着眼前这个年少的红衣女孩,还真是年少无知啊,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入的是墨宗主座下,那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事,别说是学习五天的礼仪了,就算是学习一年半载的,弟子们都求之不得呢。” “我还不想入墨宗主座下呢,一副冷面脸,动不动就要刺死我。” 兰箬抿嘴一笑:“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温柔?苏湫芸心想着,真没看出来,那张冰块脸能有多温柔。 “慢慢的,你就会了解的,现在开始跟我学入门礼,跪拜的时候,目视前方.......” 兰箬开始教手把手教苏湫芸入门礼仪,从跪拜的姿态以及手势。 苏湫芸看兰箬细心温柔,叹了一声气,心想道:“哎,为什么命格针指向的不是兰长老,还不如跟着兰长老学习呢。” 兰箬见苏湫芸垂头丧气的:“怎么了?” “没事!” 日复一日,很快五天过去了,终于到了行入门礼。 苏湫芸五天学习下来,三跪九叩的时候,有模有样。 刚行完入门礼,墨广百就下令:“苏湫芸闯入仙风禁地,受罚八颗冰钉,副宗主因破界符一事,则受罚三十颗冰钉。” 苏湫芸呆住了,八颗冰钉,会是什么样的冰钉?听着就让人心里毛骨悚然的。 还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宗主,刚拜完入门礼,就要接受处罚了。 秦勼急了:“墨宗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因为破界符是我给她的。” “立即执行。” 不等任何人说情和解释,墨广百一声令下,苏湫芸和秦勼就被带了下去,用链条吊起了双臂。 四大长老抬手,冰钉悬浮在手掌之上,看着苏湫芸,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墨宗主的命令又不可违抗。 锋利的冰钉离开了四位长老的掌心,朝着苏湫芸旋转而去,苏湫芸闭上眼,不敢直视前方飞来的冰钉。 突然感应到一阵微风包裹着自己,冰钉在刺入身体的时候,感觉到有一部分的疼痛都被这缕风吸收了。 这风,是怎么回事?像是时常存在身边的,若隐若现,苏湫芸有些感应到这缕风的存在。 四位长老又抬手,四颗冰钉再次悬浮在掌心之中,见苏湫芸身上流淌出来的血渍,“哎!”叹气一声,迟迟不愿放出手中的冰钉。 秦勼心里明白,四位长老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一次就放出八颗冰钉,那苏湫芸怎么会受得住。 在最后四颗冰钉从手掌中飞出的时候,秦勼用灵力挣开了捆绑着的链条,起身一跃,站到了苏湫芸的前面,冰钉从秦勼身上飞入。 “都是我的错,剩下的四颗,让我来代替她受罚。” 秦勼为苏湫芸挡下了四根冰钉,自己又受罚了三十颗冰钉,已经千疮百孔,但还是忍住疼痛。 看着苏湫芸因为那张破界符,受了四颗冰钉的苦,秦勼的心里有些内疚感,微笑说:“小湫芸,对不起。” “我没事!” 苏湫芸踉踉仓仓走到一边坐下,入门礼的时候,兰箬给的仙风门规册,还没来得及翻看,现在随手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仙风禁地。 苏湫芸苦笑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别人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那是梦寐以求的憧憬。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也未曾想过要成为墨广百座下的弟子。 她只不过是想来仙风剑宗看看,脑海中出现过的天璇钟之下,镇压着的那件泛着红光的零碎东西。 才到仙风剑宗数日,像是度过了数载,从生死关头捡了一条命回来,刚捡回来一条命,又受了冰钉的酷刑。 第9章 那我就放心了 秦勼不顾自身的伤,过去将苏湫芸手上的链条解开:“我的救命恩人,让你受苦了,以后必定加倍偿还。” 苏湫芸和秦勼一起,踉踉仓仓走着。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报恩的事。” 秦勼看苏湫芸担忧的样子,立刻挺直了身子,微笑道:“放心,我当然没事,修养一两天就好了,倒是你,定要好好修养才是。” 秦勼宛如平常一样微笑着,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走到了举行入门礼的门口。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秦勼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人有三急,莫非他急着去......” 苏湫芸猜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能找个空旷的椅子,慢悠悠的坐下去。 刚坐下去,就看到兰箬给的仙风门规册,行完了入门礼之时,放在这张桌子上,还没来得及翻看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随手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仙风禁地。 苏湫芸苦笑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别人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那是梦寐以求的梦想。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也未曾想过要成为墨广百座下的弟子。 她只不过是想来仙风剑宗看看,脑海中出现过的天璇钟之下,镇压着的那件泛着红光的零碎东西。 才到仙风剑宗数日,像是度过了数载,从生死关头捡了一条命回来,刚捡回来一条命,又受了冰魂的酷刑。 苏湫芸用力将门规册合上,什么破门规,害得我现在全身都疼。她自言自语的低喃着:“这个禁地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连副宗主都被罚得那么惨。” 莫非是天璇钟和恪血剑,还有那些零碎的东西。 正在她沉思之时,一声清脆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湫芸,在想什么呢?” 苏湫芸黯然销魂的转身:“副宗主!” “你突然叫我副宗主,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秦勼笑着,拿出一瓶疗伤药,递给了苏湫芸,紫色的瓶身,上面镶嵌着金边,看上去就很名贵。 “这大泽紫丹,可是我平时都舍不得用的。” 苏湫芸一听如此贵重:“副宗主,这么贵重的药,我不能收,你的伤比我的重,你留着用吧。” “一切因我而起,收下吧,我那里还有好几颗。” 秦勼硬是将大泽紫丹塞进苏湫芸手里,苏湫芸收下大泽紫丹,看着秦勼,欲言又止。 秦勼看出了苏湫芸是否有话要说,微笑道:“小湫芸,有话但说无妨。” “副宗主,这仙风禁地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啊?” “天璇钟和恪血剑!” “哦,没有别的了吗?” “没了啊。” “真的?” “这整个仙风剑宗的人都知道,你说是不是真的!” 秦勼看着苏湫芸疑惑的双眸,水灵灵的闪烁着,着实美丽至极,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小片涟漪。 可是苏湫芸分明清楚的在脑海中,看到过,除了天璇钟和恪血剑,还有一样泛着红色灵光的东西。 “你那破界符还有吗?” “小湫芸,你不会还想去禁地吧?我那破界符是新炼化的,仅此一张,还在墨宗主手上。” “随口问问。” 苏湫芸摇了摇头,心想着才误闯入仙风禁地的阶梯,差点就要了一条命。 “小湫芸,你刚入门,还有很多门规不懂,以后不要再提及禁地之事。” “为什么?不让进,还不让人说吗?” “总之不要提起就是了,好好养伤,大泽紫丹记得服用。” 秦勼转身离去。 苏湫芸心里很是好奇,在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中,除了那个倒挂的天璇钟和恪血剑,明明还看到了一些泛着红光的零碎东西。 就是那些泛着红光的零碎东西,吸引着她的心魂,让她悄悄跑出独花谷,来到了这个仙风剑宗的。 “难道是我看错了?” 苏湫芸想着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心里愤愤不平,看都没有看到,才踏入禁地阶梯,就受了如此大的冰魂之苦。 她一心专注着想禁地的事了,将大泽紫丹的瓶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瓶子倒在桌上,“砰”的一声,低头才想起这瓶疗伤药,还没服用呢。 苏湫芸轻轻的打开瓶盖,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倒在掌心之中,紫光夺目耀眼。 “哇!这哪里是药的味道啊,感觉像是灵丹,好香。” 紫色的光芒围绕着这颗小小的药丸,难怪秦勼自己都舍不得用,看着那么漂亮,连苏湫芸都下不去口了。 虽然只有一颗大泽紫丹,但看着这大泽紫丹就是颗上品的药,苏湫芸再次将鼻子靠近,闻了闻:“真的太香了。” 看着这么漂亮的大泽紫丹,不忍心吃下去,可是身上的伤还没涂任何药,而且刚才一路走来,血凝固住的伤口又撕裂开来。 苏湫芸一口吞下了大泽紫丹,刚吞下去这颗药丸,全身就开始发热了,疼痛感消失了,略微感觉到皮肤有点烫,然后越来越烫。 苏湫芸用手碰伤口处的皮肤,秦勼端着紫花露走了过来,连忙喊道:“别碰伤口。” 苏湫芸被秦勼的声音震撼到了,手自然的从伤口处放了下来,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秦勼:“这大泽紫丹,怎么吃下去后,虽然伤口不痛了,但伤口越来越烫了?” “吃了大泽紫丹,伤口处的腐肉就会焕然一新,所以伤口处发烫得厉害。 都怪我疏忽了,忘记了你灵力低微,无法运化这颗大泽紫丹,刚刚才想起来,快将这碗紫花露喝下去,就不烫了。” 苏湫芸有点不敢喝下去,刚才给她大泽紫丹的时候,也没说,吃了大泽紫丹,伤口会有这样的反应。 秦勼见苏湫芸有些犹豫:“相信我,喝了这碗紫花露就没事了。” 苏湫芸看着秦勼真诚的眼睛,心想着那就相信你一次吧,喝下了紫花露,伤口处果然不烫了,伤口处的血液凝固,感觉到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苏湫芸起身,摸了摸伤口处,惊讶道:“好神奇啊,吃了大泽紫丹和紫花露,我现在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小湫芸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第10章 离为师近一点 第二天清晨,苏湫芸端着长青茶,走到一个宽阔又素雅的房门口,房门是敞开着的,一眼望去,墨广百纹丝不动的坐在桌子前,认真的看着一本卷轴。 “师尊!” 苏湫芸在门口行了个寒暄礼,走了进去,轻轻将长青茶放在桌上,她记得兰箬长老说过的,墨宗主每天清晨都要喝一杯长青茶。 洁白的茶杯中倒满了碧绿的茶水,清香味扑鼻,放在桌上,只见墨广百眼手不离那本卷轴,根本就没有喝茶的意思。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竟忘记了喝这长青茶。”苏湫芸好奇心又犯了,伸长了脖子,朝着墨广百手拿着的卷轴瞟去。 占星图?墨广百在看记载着占星图的卷轴。 苏湫芸只敢提心吊胆的看几眼,然后又站直了身子。 墨广百莫名的感觉到苏湫芸靠近他的时候,有种神清气爽,心情愉悦的感觉,本来每天清晨都要靠着兰箬长老泡的长青茶,来达到这种效果。 可是今天的他,明显的感觉到,苏湫芸离他越近,他就越是心神气爽。 过了许久,眼看这杯长青茶上冒着的热气都已经散去了,你不言我不语,空气里弥漫的是寂静的味道。 见到这么俊目冷眉的墨广百,看着他那张冰块脸,换成是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几句话的。 可是苏湫芸偏不,她就要想办法打破这么沉寂的气氛。 “师尊,这茶有点凉了,我给你另外倒一杯吧!” “不必了!” “可是,师尊,今天的长青茶,你还没喝呢!” 苏湫芸心想着学习礼仪的那几天,兰箬长老特意嘱咐过的,墨广百每日清晨都必喝一杯长青茶。 “不喝了!” 不喝了?今天怎么不喝了?莫不是嫌弃我这长青茶没泡好,连看都不看一眼。 “师尊,您是觉得今天的茶泡得没有往日的味道吗?我去让兰箬长老重新泡一杯。” 苏湫芸说着,就要端着茶走。 “别动。” 墨广百一脸严肃的说着,眼睛还是盯着那本手里的占星卷轴。 不动就不动,你若是执意不喝,我也没办法了,苏湫芸轻轻的放下茶杯。 “你站过来一点!” 这是要干嘛?莫非要教我占星卷轴上的东西。 苏湫芸往墨广百身边走近了几步,为何她靠近我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墨广百感觉到了心情愉悦。 苏湫芸在一旁站了许久,怎么也不见墨广百教她占星卷轴上的东西。 苏湫芸心里想不明白,既然不教她占星卷轴上的东西,那为何又要让她走近点呢? 突然头有点昏沉沉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画面,倒挂天璇钟下面的恪血剑和泛着红色灵光的零碎东西。 她感觉有些失控,那些泛着红光的零碎东西,不断的吸引着她的心魂。 她晃了晃脑袋:“师尊,这禁地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怎么?八道冰魂罚得太少了?” “不是。” 苏湫芸摇着头,一想到那八道冰魂,就毛骨悚然的,虽然只受罚了四道冰魂,若不是秦勼挡下了另外四道,那怎么受得了那种痛。 想起秦勼,幸好吃了那颗大泽紫丹和紫花露,才能让伤口恢复那么快。 “去将门规拿到我边上抄写一百遍。” 苏湫芸听完,愣住了,就问了禁地的事,用得着抄一百遍门规吗?抄就抄,还非得要在墨广百边上抄。 苏湫芸转身,很不情愿的拿来门规,在墨广百边上坐下。 墨广百冷声道:“离我近点!” 天啊,怕我偷懒?这是要亲眼看着我抄门规吗?还要离他近一点。 苏湫芸边抄门规,心里不服的瞅了墨广百一眼,墨广百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占星卷轴。 离你近点,你也没有要看我抄的门规啊。 一遍,两遍,三遍....... 晚霞的光散落进来,若隐若现,第九十九,第一百。 “师尊,我抄好了。” “放着!” 苏湫芸看了墨广百一眼,这冷面脸还真是的,抄的时候,还要离他近一点,抄好了连看都不看。 天都黑了,也没在他这里学到些什么东西,还白白浪费了我一片心意。 大清早起来去取晨露,泡了这杯长青茶,结果呢,到现在了,一口也没喝。 肚子饿了一整天,连饭都不让人吃!提及那块禁地,就要受罚。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连说都不能说,总有一天,我定要把那块禁地看个遍,翻个遍。 墨广百放下卷轴:“你跟我来!” 苏湫芸愣了一下,这是要带我去吃晚饭了吗?都饿了一天了。 墨广百在前面绕来绕去,拐过了几个屋檐,苏湫芸在后面走着。 内心却在想:“这是要去哪儿?这个冷面师尊还真是,板着个脸,话又少得可怜。” 跟着墨广百去了一间密室,旋转手腕,密室门开了,进去就看到了占星盘。 “哇!好漂亮的星空。” 苏湫芸被头顶上的星空美得合不拢嘴,同时也忘记了刚才的饥饿感。 “既然你能点亮仙风真人的命格盘,有占星天赋,那你就先熟悉一下这个占星盘。” “对了,师尊,仙风真人是谁?我来到仙风剑宗那么多天了,怎么没看到过?” “她已经仙逝了!” “.......” 片刻后!苏湫芸看气氛如此安静,又忍不住要打破这过于安静的气氛。 “那这个占星盘是仙风真人留下的?” “是的,只有点亮命格盘的人,才有资格使用。” “点亮命格盘的人,你说的是我!”苏湫芸手指自己,瞠目而视。 “你现在是觉醒镜,你的占星天赋刚觉醒,还操控不了占星盘。” “哦!” 原来只是带我来先熟悉一下这个占星盘。 “师尊,我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果你在犹豫当讲不当讲,那最好别讲。” “........” 不过这冰块脸师尊说得好像有些道理,苏湫芸迟疑了瞬间:“师尊,我能看到一些未曾发生的事。” “你的占星天赋,本就是预测。” “不是预测,是真的能看到那些未曾发生的事,浮现在我脑海中。” 墨广百陷入了沉思:“莫非她是这世间罕见的土系占星天赋。” 第11章 在为师边上即可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一株株的鲜艳的花朵,苏湫芸手里端着一个小瓶子,弯着腰在这些花朵上采摘晨露。 采完晨露后,去找了兰箬长老,兰长老正手握剑柄练剑。 “兰长老!” 兰箬看苏湫芸手里端着的呈露,便停下了手中的剑。 温柔一笑道:“是不是墨宗主还不习惯你泡的柒叶青?” “兰长老,你猜对了,师尊昨天没喝!” “墨宗主昨天没喝?” 兰箬有些疑惑了,难道味道不一样?明明亲手教会了苏湫芸如何泡柒叶青的。 苏湫芸看着兰箬,竖起了食指:“兰长老,今天能不能帮我泡一杯,就一杯!” “好,今天帮你泡一杯,不过以后可要学着自己泡,因为你是墨宗主座下的弟子。” 兰箬的眼睛温柔似水,说话的声音轻声细语,让人相处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苏湫芸连忙点了点头道:“谢谢兰长老,我就知道,兰长老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美丽的人。” “哎呀,你这小嘴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甜了。” “因为看见兰长老,忍不住想多说几句,哪像师尊,我在他面前,话都不太敢多说。” “其实墨宗主并没有那么可怕!” 苏湫芸抿了抿嘴,要是冰块脸师尊,能有兰箬长老的半分温柔,那相处起来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柒叶青泡好了,端去吧!” “是!” 苏湫芸端着柒叶青到门口,礼貌寒暄后,走进去。 “师尊,柒叶青泡好了。” “放着吧!” “今天是请教兰箬长老泡的。” “不喝了!” 苏湫芸瞅了一眼墨广百,放下手中的柒叶青,心里疑惑不解,昨天也不喝,今天也说不喝了。 这是为何? 原本想着是换了个人泡的柒叶青,你喝不习惯。 今天的柒叶青,可是一大清早就让兰箬长老帮忙泡的,为什么又不喝了。 难道冰块脸师尊还是以为这柒叶青依旧是我泡的?可是我刚才都说请兰箬长老帮忙泡的。 疑惑间,只听见墨广百低沉而有魅力的声音:“过来,坐到本座身边。” 苏湫芸愣了愣,什么?又要坐到他边上,这冷面师尊,又要干嘛了? “今天将这本占星卷轴看完。” “是,师尊。” 苏湫芸很不情愿的走过去,接过墨广百递过去的占星卷轴,在墨广百的身边坐下。 苏湫芸刚走过去坐下,墨广百心间的阴郁感,渐渐散去,莫名的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心情,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头,被人搬走了一样轻松愉快。 本来是靠着兰箬长老每日泡的柒叶青,才能让心情变得舒畅,可现在,不用喝柒叶青了,感觉比喝了柒叶青还舒畅许多。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她离他越近,他越是感觉心情愉悦,莫非是她这个全红的命格,能缓解他这个极阴体质所带来的阴郁。 墨广百这次非常肯定,这样愉悦的感觉是苏湫芸带来的。 苏湫芸看着那些占星图,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她晃了晃脑袋,想让头脑变得清醒一些。 但她又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猛的一想,完了,脑袋中又要出现那些未曾见过的画面了。 她的心魂又被那个泛着红光的东西深深吸引了,她越想看清楚那是什么,她的脑袋就越晕眩。 恍惚间,她伸出双手,有气无力的抓住墨广百的衣袖问道:“师尊,那个泛着红色灵光的东西是什么?” “........” 墨广百不明白苏湫芸在说什么,只见苏湫芸晃了几下脑袋。 “天璇钟下,除了恪血剑之外,还有一个泛着红色光芒的东西是什么?” 墨广百震撼住了,看着眼前的苏湫芸,她怎么会知道天璇钟下面有天神碎元的? 这天璇钟下的秘密,仙风剑宗里,除了墨广百和仙风真人,就没有人知道了。 还没等墨广百问清楚,苏湫芸便昏了过去,晕倒在了墨广百怀里。 墨广百扶起了苏湫芸,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到了桌上,单手抬起,渡了点灵力给她。 苏湫芸靠在桌上一动不动,墨广百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感觉她没什么事,只是刚才灵力过于耗损严重,才昏厥过去的。 “莫非她真的是这世间罕见的,命格极强的全能占星天赋?” 全能占星天赋的人,会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未曾见过的东西,灵力低微者,看得模糊些,如果执意要看清楚,就只能耗费自身灵力去探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湫芸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她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桌上睡着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墨广百在边上,正在认真的看星系卷轴。 苏湫芸惊讶一声:“啊!师尊,我.....我睡着了!” 她摸了摸昏沉的头,完全没有什么记忆,只觉得刚才脑袋很昏沉,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冰块脸师尊面前睡着了。 苏湫芸心里提心吊胆的,该不会又要罚我吧?一句话也不说。 墨广百转过脸,双眸带有一丝温柔,缓缓从唇齿间吐露出几句话: “你现在还是个觉醒镜,以后你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东西的时候,不要执意去探视,这样会伤及身体,要控制住自己的心魂。” 苏湫芸呆坐在一边,瞠目而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个冷面师尊竟然会关心人了。 苏湫芸晃了晃脑袋,心里想着:“不行,我刚才突然沉睡了,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拼命的搜索着沉睡前的记忆,她只记得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天璇钟下面,泛着红光的东西。 那他是怎么知道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吸引着我的心魂的,让我执意去探视的呢? 苏湫芸捂住了嘴巴,两眼瞪得又圆又大,不会是我又被那样东西吸引了心魂,说了什么吧? “啪!”的一声,墨广百将手中的卷轴重重的放在桌上,冷漠道:“还不快学占星图!” 苏湫芸被吓了一跳,心间震动了一下,然后伸手去,踉踉仓仓的拿起那本占星图看了起来。 她从卷轴的后面,悄悄看了墨广百一眼,这冷面师尊,刚脸上还带有一丝温柔,现在怎么又如同冰山一样。 第12章 师尊被我气跑了吗? 清晨,苏湫芸一如既往的端着柒叶青,不管墨广百喝不喝,都会礼貌寒暄之后放于桌上。 而今天墨广百只看了一眼那杯柒叶青,便淡淡说道:“以后暂且不需要泡柒叶青了。” “师尊,以后你都不喝了吗?” “暂且不喝了!” 苏湫芸听到这话,拽紧双拳,放到胸前,暗暗欢喜:“太好了,以后不用那么早起去采摘晨露了。” 正在苏湫芸欣喜万分的时候,墨广百低沉又富有魅力的声音飘来:“以后你就坐在本座边上即可。” “.......” 苏湫芸笑容满面的脸,眉眼颤动了几下,立刻僵硬了下来,从未见过,哪个师尊教徒弟,需要看得那么紧的。 我看上去有那么像是会偷懒的人吗?苏湫芸心想着,将手放到脸颊上摸了摸,明明是一张勤劳的脸啊。 “还愣着?过来坐在本座边上。” “是,师尊。” 苏湫芸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坐下,盯着桌上的占星卷轴,试探性的问墨广百:“师尊,今天还要看这本占星卷轴吗?” “今天先打坐入定,试着唤出脑海中预测到的事,学会控制住你的心魂。” 苏湫芸莫名的感觉到:原来师尊知道我脑海中的事,吸引着我的心魂啊,可是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师尊啊,师尊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起脑海中的那些事,总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意外出现,还真是一种烦恼,还记得那时候在独花谷,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人相信,都把她当成是疯子。 而现在在仙风剑宗,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即便不说出来,也有人懂脑海中出现的事了,苏湫芸突然觉得墨广百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想起独花谷,很久都没回去了,独自出谷后,独花谷的人应该都在到处寻找我的踪迹吧。 苏湫芸半睁开眼睛:“师尊,我什么可以回家探望啊?” “刚入门,就要想着回家?”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家人,我现在在仙风剑宗,一切安好。” 苏湫芸也不敢告诉墨广百,自己是从独花谷偷溜出来的,出来这么多天了,最起码要向独花谷的人报一声平安。 “抄了一百遍门规,忘记了?” “没...没忘记!” 苏湫芸清楚记得,仙风门规上写得很清楚,刚入门弟子,必须在仙风剑宗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下山,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载。 这几度春秋,几回寒暑下来,独花谷的人都找不到她在哪里,那还不把独花谷的人急死。 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又问:“师尊,有什么办法,能告诉我的家人,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啊。” “等下你去找副宗主,要一张托梦符!” 苏湫芸心里惊愕,这仙风剑宗除了剑术,还有占卜术,更常见的就是副宗主秦勼的那些符,除了破界符,还有托梦符。 墨广百看苏湫芸念家,心不在焉的,训斥道:“盘腿而坐,心无杂念,才能修炼。” “是,师尊。” 苏湫芸立刻集中精神,挺直腰板,盘腿而坐。 “师尊,你刚才说的,我要如何控制我的心魂?” “你现在是觉醒镜,占星天赋刚觉醒,到了心化境,就能掌控脑海中的事物,何时出现,何时消失。” 苏湫芸盘腿闭眼打坐,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动了动身子,心想着: 这脑海中的事,现在让它出现吧,又不出现了,不让它出现的时候吧,拼命的在脑海中浮现。 叹了一口气道:“师尊,我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了。” 墨广百闭着双目,并没有回答苏湫芸的话,苏湫芸看墨广百一言不语的,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片刻后,苏湫芸感觉头有点昏沉沉的,她惊喜的喊了出来:“师尊,出现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又出现了。” “稍安勿躁,静下心来,坐好。” “可是我静不下来,我感觉那个天.......” 苏湫芸话说到一半,差点说出了天璇钟之下,那个泛着红光的东西。 心里又提心吊胆的想着,不能提及禁地的事,不然又要被罚了,于是马上闭上了嘴。 “集中精神,运转灵力,控制你的心魂。” 苏湫芸不敢睁开眼,可那样东西一直吸引着她的心魂,她集中精神,汗珠子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流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真想冲到禁地看个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好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又怕被罚。 “我想看那个红色灵光的东西........” 她刚站起来瞬息,便又昏倒了过去,墨广百起身,伸出双手接住了她。 将她放在一旁,又再次渡了一点灵力给她。 看着昏睡中的苏湫芸,墨广百疑惑道:“如若她是全能占星天赋,那脑海中自然是会出现一些未曾见过的事,可是也不至于被脑海中出现的天神残元,控制了心魂。” 墨广百决定去空中藏书阁,翻找全能占星天赋的书籍。 墨广百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将苏湫芸早上端来的那杯柒叶青喝了。 匆匆走出门外,御剑飞向了空中藏书阁。 苏湫芸醒了,看着眼前只剩下她一个人,又惊讶道:“完了完了,我怎么又睡着了?师尊呢?不会被我气跑了吧。” 她揉了揉双眼,看向桌子上的空杯子:“空了!莫非是师尊喝的?师尊肯定是看我睡着了,气得口渴了才喝下这杯柒叶青的。” 苏湫芸四目张望,叹了一声气,趴在桌子上,想不起来了,刚才师尊教打坐入定,可能是闭着眼睛,太安静了,所以就这样睡着了。 “唉!我今天怎么又睡着了,不知道师尊这次会不会责罚我。” 此时的墨广百已经御剑飞到了空中藏书阁内,正抬起手在半空中写着:全能占星卷轴。 写完了,金光闪闪的字,一闪一闪的悬浮在半空中,刹那间,如同烟火一般散落开来,星星点点,落满了每一个藏书阁的角落里。 一本红色光芒的书籍,从众多的书籍中飞了起来,墨广百一摊手,这本书籍就朝着墨广百飞了过来,落入了墨广百的掌心中。 这本占星书籍,却是一本残页,墨广百快速的翻阅着,在最后看到了全能占星天赋的记载,全能占星天赋的占星师,除了看到脑海中浮现出的事,到达心化镜之后,还能感应到身边人的各种各样的情绪........ 看到此处,就没有了,这本残页,看成色,应该是年数已久,墨广百心里不禁疑惑,是谁撕下了最后的那一页? 全能占星天赋的人,本来就是很罕见的,可后面到底记载着什么,无人知晓。 第13章 我们都梦见她了 “副宗主!” 一声甜美的声音随风飘来,苏湫芸踏着轻盈的步伐,已经走到了秦勼的眼前。 “小湫芸,今天心情不错啊!” 秦勼那双妩媚的含情眼,还是一如既往微笑着,笑起来特别好看。 “副宗主,能否给我一张托梦符?” “好说,只要是小湫芸想要的,别说是一张了,要几张都有。” 秦勼迅速的摊开手掌,宝石蓝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张长方形的托梦符,静静的躺在掌心之中。 刚想给苏湫芸,但又迟疑了一下:“对了,小湫芸,是想给哪位心上人托梦呢?” “不是心上人,但在心中是很重要的人。” 秦勼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莫非小湫芸来仙风剑宗之前,心里已经有爱慕之人了吗? 他不确定心中的猜测,悄悄瞟了苏湫芸一眼,试探性的问:“那....那位心中很重要的人,他是什么样的?” “不是那位,是好几位。” 苏湫芸说着,露出了一副温柔又甜蜜的模样,秦勼见到这表情,于是便握紧了五指,将手中的托梦符捏成了灰烬。 心里念叨着:“好几位.......没看出来,小湫芸心里重要的人如此之多啊。” 苏湫芸愣住了,副宗主今天是怎么了?说好给她的托梦符,这托梦符还没给到她手里,现在已经化成了灰烬。 “副宗主,这托梦符......” “这张已经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那还有吗?” 苏湫芸知道秦勼的符,都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去炼化的,好端端的,把这张托梦符毁了干嘛,简直就是浪费灵力。 “副宗主,托梦符.....还有吗?” 秦勼半响没有说话,似乎不想理会苏湫芸,一脸很不愉快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何那么生气,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苏湫芸无法理解,副宗主的脸变得真快,刚还答应得好好的,别说是一张,想要几张都有,可是现在看上去像是有点不愿意给的样子。 离开独花谷那么多天,独花谷的人肯定到处寻找她的踪影了,找不到她在哪里,他们肯定急坏了吧,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无法安定下来。 仙风剑宗的门规又规定不能下山,现在连副宗主的托梦符也化成灰了,心里满是失落感。 苏湫芸低头叹了一口气:“哎,我想给父亲,母亲,哥哥,报一声平安,新入门的弟子又不能下山,是师尊让我来向你拿一张托梦符的。” 秦勼心间一颤,脸上瞬间添上了笑容,像是瞬间绽放的花朵,笑得很是灿烂,随意一摊手,手中便多了三张宝蓝色的托梦符。 “哦,原来是给他们托梦报平安啊,那我这里还有好几张,全都给你吧。” “可是....”苏湫芸瞠目而视,可是刚才,看上去就是不想给的样子。 一定是刚才提到师尊了,所以副宗主才如此大方的给了三张的。 苏湫芸拿着三张托梦符,心里想着果然是师尊的面子大啊。 秦勼面露愧色,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了很多,为何不问清楚就莫名的生气?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似乎感觉脸颊很烫很烫。 “小湫芸,我暂且还有事!” “哦,谢谢你的托梦符。” “以后还要的话,问我拿便是,用的时候注入灵力,念一遍想说的话即可。” 秦勼不敢直视苏湫芸,教完苏湫芸如何使用托梦符之后,带着慌张的神情,转身匆匆离去。 看秦勼离去的背影:“这副宗主,今天怎么感觉看上去怪怪的。” 秦勼已经走远了,只留下苏湫芸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拿起三张托梦符,运转灵力,用手指在托梦符上画了画。 拿出了湫芸花的花瓣做信物,对着三张符说道:“爹,娘,哥哥,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辞而别,我现在一切安好,在仙风剑宗成为了墨宗主座下的弟子。” 次日清晨,慕知鸢,苏戌染和苏湫华醒来,发现手中竟握着一片红色的湫芸花瓣。 他们三人齐聚一堂,异口同声道:“我梦见湫芸了!” 三人摊开手中的湫芸花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应该不是梦,是真的。 苏戌染见多识广,一看信物是湫芸花瓣,就猜到了:“我们都梦见湫芸了,而且做的梦都是一模一样,这一定是仙风剑宗的托梦符传来的。” “哎呀,太好了,这下湫芸可给我们独花谷长脸了。” 慕知鸢捂着嘴嗤笑一声,终于松了口气,自从苏湫芸独自离开独花谷,苏戌染一直和慕知鸢争吵,说是慕知鸢打了苏湫芸一巴掌,还有慕知鸢说漏嘴了苏湫芸的身世,所以苏湫芸才独自离开独花谷的。 在苏湫芸失踪后,慕知鸢也是时常为了此事和苏戌染吵架。 站在一旁的苏湫芸华一拍脑门,猛然想起苏湫芸失踪前,问了一些关于仙风剑宗的事,没有想到这个妹妹真的去了仙风剑宗。 “爹,娘,都怪我,我早点想到湫芸会去仙风剑宗就好了。” “怎么?你早就知道湫芸会去仙风剑宗?” “不是知道,是我未曾想过她会去仙风剑宗,她说脑海中出现了仙风剑宗,我没想到她会去。” “湫芸怎么会成为墨宗主座下弟子的?仙风剑宗还有梅兰竹菊四位长老,怎么没收湫芸为徒呢?” “爹,你好像对仙风剑宗很了解啊!” 苏戌染笑了笑,连忙解释道:“这么大的一个门派,众人皆知!”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湫华总觉得,爹爹知道了湫芸去仙风剑宗的事,心平气和的,这种过于平静的感觉,似乎藏着什么端倪。 “爹,我要去仙风剑宗看湫芸!” “别去了,既然湫芸在仙风剑宗一切安好,就随她在那里吧!或许一切都是命!” “一切都是命?爹爹,这个托梦符会不会有诈,仙风剑宗可是一般人都进不去的地方,湫芸怎么进去的?” “湫华,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你妹妹一切安好,那我们就放心了。快去通知谷里的人,让他们都回来吧,别到处寻找你妹妹的下落了。” “是!” 苏湫华软绵绵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从唇齿间吐露出一个是字。 他的脸上,一阵失落的神色拂过,凭一个托梦符,就能断定湫芸真的在仙风剑宗。 今天的爹爹是怎么了,为什么知道湫芸在仙风剑宗,一点也不质疑,还说或许一切都是命。 感觉爹爹像是早就知道,湫芸会去仙风剑宗一样。 第14章 这是亲娘无疑了 慕知鸢和苏湫华正在窃窃私语的谈论着,只见苏湫华的脸上时而浮现出无奈,时而又勉强的点点头。 “你这次去,不要让你爹知道,记得一定要进入仙风剑宗。” 慕知鸢轻声细语的说着,怕是说得太大声了,会被苏戌染听到,若是苏戌染知道此事,定不会让苏湫华去仙风剑宗的。 因为苏戌染向来是久别红尘不问世事,只要苏湫华以后继承独花谷的谷主之位就好,并没有对苏湫华抱有像慕知鸢一样的期望。 毕竟在苏戌染看来,独花谷虽然很小,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谷,但总比生活在那些大门派里活得轻松快活。 在独花谷里自由自在的,天天看花开花落,夕阳西下,平日里采采草药,炼化一些灵丹。 闲暇时,在开得红艳艳的湫芸花树下,倒上一小杯独花酿独酌赏花,这么悠闲的日子,浪漫且温馨。 可是慕知鸢不是这样想的,她认为独花谷是一个很小的谷,若不是知道苏湫芸能进入了仙风剑宗,她也不敢让苏湫华也去仙风剑宗。 凭她对苏湫芸的了解,苏湫芸也没有什么修行天赋,既然苏湫芸都能进入仙风剑宗,那拥有一些灵力的苏湫华,更是可以进入仙风剑宗了。 别说是灵力了,苏湫华小时候就憧憬那些刀剑,从小也习得一些剑术,只是相比仙风剑宗来说,逊色了些,但最起码有一些修行的根骨。 若是苏湫华也进入了仙风剑宗,能攀上仙风剑宗这个名门大派,这对于独花谷来说,是个扩展扬名的好机会。 “娘,我是真的去仙风剑宗看湫芸。” “要学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都能进去仙风剑宗,你更能进去了。” “娘,你不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吗?为什么湫芸这么轻易就进去了仙风剑宗,还成了墨宗主座下的弟子。” “蹊跷什么,我看啊,肯定是人家看上她的美貌了,就让她进去了呗。” “娘,你可别这样说,那么有名的仙风剑宗,世人皆知,进去的人都需要通过考核的,怎么可能是随意贪图美貌就收人的。” 慕知鸢也曾经听闻,仙风剑宗的考核十分严厉,可苏湫芸从小就在独花谷,在他们身边长大的,能有什么修行的根骨,她难道心里还不清楚。 只是这个死脑筋的儿子苏湫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上。 慕知鸢焦急的催促苏湫华:“不管她是怎么进去的,总之这次你去了后,也一定要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 “娘,仙风剑宗可是一般人都进不去的,我以前是想过仙风剑宗,但也只是想想。” “一般人?我看湫芸就是一般人,那她怎么进去的?她现在是墨宗主座下弟子,你见了她,让她跟墨宗主说通融通融。” “.......” 苏湫华无语了,无需怀疑,这真是自己的亲娘,而不是苏湫芸的亲娘。 这娘亲根本就不关心苏湫芸的事,一心想着将亲儿子也往仙风剑宗里面推。 虽然说仙风剑宗的剑术,是所有男人最憧憬的,但是仙风剑宗哪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怎样走能尽快的到达仙风剑宗,我已经让人帮你问好了路,画好了地图,你朝着近路走。” 苏湫华愣住了,双手拿着这张清晰的地图,这娘亲为了让他进入仙风剑宗,比他还积极,什么都帮他准备好了。 “娘,如果湫芸真的在仙风剑宗里,那我也会努力进入仙风剑宗的。” “你瞧瞧你,就这点出息,如果湫芸不在仙风剑宗呢,那你就不努力进去了?” “我......” 苏湫华如鲠在喉,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一股酸楚的气流,涌入了心窝里,一时间感觉心里有点莫名的忧伤。 他不是那么喜好名利之人,他只不过是想去找苏湫芸,确认苏湫芸是否真的在仙风剑宗里,是否一切安好。 可是慕知鸢从头到尾,就没关心过苏湫芸的安危和生死,不管苏湫芸在不在仙风剑宗,慕知鸢都要将苏湫华推进去仙风剑宗,仿佛进不了仙风剑宗,你就别再回这个独花谷了。 苏湫华垂丧着头,被慕知鸢推了出去:“快去!别让你爹看到。” 他背负着沉重的心情,独自出了谷,拿出慕知鸢给的地图,从地图标记的近路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群穿着古怪的人从空而落,围住了苏湫华。 一个带头的说:“这小子看上去不错,有修行的根骨,带回去给我们的阁主正好。” 苏湫华看眼前的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剑,一番打斗之后,他根本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他被这群人活生生的踩踏在脚底下:“给我老实点,等下见了我们阁主,就看你的运气了。” 另一个男人说:“找了那么多个了,看着这个还算顺眼一点。” 带头的又说:“先带回去再说!” 他拼了命的挣扎起身,试图要逃脱他们的掌心,可是被这个带头的,一脚又踩踏了下去,他感觉到头部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暗夜阁! 一团黑漆漆的烟雾缠绕着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男人的声音恐怖如斯,低沉阴森:“弄醒他!” 苏湫华倒在地上,唇角边留有血渍,看上去十分可怜。 一个暗夜走了过来,伸手掌心对准地上的苏湫华,从掌心中涌出来一缕黑色的力量。 这股黑色的力量重重的击在了苏湫华的身上,他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看着四周围,诡秘阴森,心中顿时不寒而栗。 下意识的问道:“我这是哪里?” “哈哈哈!” 暗夜阁主开始笑了,笑声听起来阴沉沉的,这笑声有些晕人。 苏湫华晃了晃脑袋,转正了脸看向笑声传来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面目模糊的男子。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你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大堆的疑惑,从苏湫华口中快速的问了出来。 第15章 你带回来一个宝 苏湫华背负着沉重的心情,独自出了谷,拿出慕知鸢给的地图,按照地图标记的近路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群穿着古怪的黑衣人从空而落,围住了苏湫华。 他一脸懵,很明显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平日里也没有和谁结仇恨,独花谷与世无争,更没有什么仇人了。 这群人散开来,围住了他,把他围在了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把把锋利的武器。 一个带头的说:“这小子看上去不错,有修行的根骨,带回去给我们的阁主正好。” 苏湫华看眼前的这群人,目光斜视的看着他,脸上凶神恶煞。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剑,一番打斗之后,他根本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他被这群人活生生的踩踏在脚底下:“给我老实点,等下见了我们阁主,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另一个男人说:“找了那么多个了,看着这个还算顺眼一点。” 带头的又说:“先带回去再说!” “什么阁主?要带我去哪里?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拼了命的挣扎起身,试图要逃脱他们的掌心,可是被这个带头的,一脚又踩踏了下去,他感觉到头部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血砜阁! 一团黑漆漆的烟雾缠绕着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男人的声音恐怖如斯,低沉阴森:“弄醒他!” 苏湫华倒在地上,唇角边留有血渍,看上去十分可怜。 一个暗夜走了过来,摊开掌心对准地上的苏湫华,从掌心中涌出来一缕黑色的力量。 这股黑色的力量重重的击在了苏湫华的身上,他抽搐了几下,踉踉仓仓的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 他看着四周围,诡秘阴森,心中顿时不寒而栗,下意识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哈哈哈!” 血砜阁主开始笑了,笑声听起来阴沉沉的,这笑声有些晕人。 苏湫华头部还有一点晕眩,但记忆中,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几个男人的对话,把他带去给什么阁主之类的。 转正了脸看向笑声传来的王座,漆黑又贵气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面目是被黑色魔气笼罩着的。 他被这男人的样子惊吓到了,后退了几步:“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你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大堆的疑惑,从苏湫华口中快速的问了出来。 带头的暗夜,见阁主笑得如此开心,想必这次带回来的人,阁主应该很满意。 想着能立头等功,心里欢喜道:“阁主,这次带回来的人,如何啊?” “很好,栎琰,这次你立了大功,本尊定会好好的赏赐你。” “多谢阁主。” 栎琰的心里笑开了花,前段时间,已经带回来无数个少年了,不是被阁主嫌弃一剑刺死,就是被阁主骂:“你们这群废物,没用的东西!滚,再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而这次不一样,看阁主的样子,对这位少年着实满意。 血砜阁主从王座上缓缓起身,朝着苏湫华走去,苏湫华想拔出腰肌上的剑,手摸了上去,一阵落空感,抓了一把空气。 在被这些人打晕之后,苏湫华身上的任何一样武器,就都已经被这些人收走了。 苏湫华向后移了几步:“你....你别过来....” 一道黑色的烟雾飘移而过,血砜阁主已经站到了苏湫华的身后,他想向前跑,只感觉脖子处被什么紧紧的抓着,低眼看去,是血砜阁主的手。 “不错,不仅有修行的根骨,而且这张皮囊也正合我意。”血砜阁主嘴角上扬,邪魅的一笑,并没有松开抓着苏湫华脖子的手。 苏湫华挣扎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你要干什么?” 栎琰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这小子,我们阁主选中你,算是你的运气。” 血砜阁主将手轻轻的抬起,就将苏湫华悬浮在半空,两只脚的脚掌已经离地,被一团黑色烟雾捆绑着,动弹不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血砜阁主的分身承载体。” “用人身来承载你的分身?” “没错!” “你的元神是残碎的,所以你要用人身来承载你的分身。” “不错,你这小子,懂得挺多,不过等一下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还没等苏湫华把话说完,血砜阁主已经伸出五指,一道黑色的力量包裹着苏湫华,顿时感到痛苦不堪,四肢不断的挣扎着。 渐渐的,苏湫华的记忆有一部分被抹去了,四肢无力的垂下来,血砜阁主突然停手。 栎琰在边上疑问道:“阁主,怎么了?” “这小子执念太深,有一部分记忆很难被抹去。” “阁主不妨用灵力探视一下,这小子的记忆里到底有些什么。” “要你教,滚开。” 血砜阁主满面怒气,猛然挥袖,一道黑色的烟雾,将栎琰打倒在地,栎琰唯唯诺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 低声道:“是,阁主,属下知错了。” 血砜阁主仰头俯视栎琰:“何错之有啊?” “属下.....属下不该自作聪明......属下错了,求阁主饶过属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栎琰半低着头,身子有些微颤着,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巍巍颤颤。 血砜阁主仰头大笑起来:“你带回了这个人,让本尊很满意,怎么会罚你呢,起来吧!” “谢阁主!” 栎琰这才放松了紧张的心,缓缓起身,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血砜阁主用灵力探视到了苏湫华脑海中的记忆,听到了一些很重要的话,那是之前苏湫芸问他的:天璇钟下面,除了恪血剑,还有一样泛着红光的东西。 血砜阁主想了片刻,仙风剑宗的天璇钟和恪血剑都是在禁地,这是极其重要的地方,能放在天璇钟下的,肯定不是凡物。 “泛着红光的东西,原来天神碎元在仙风剑宗的天璇钟之下。” “阁主,这小子的脑海中有天神碎元的记忆?” “栎琰,这次你带回来了一个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恭喜阁主,只要得到天神碎元,真身就可以复原了。” “啊哈哈哈哈!” 血砜阁主张嘴继续大笑着,没有什么事,比知道天神碎元在哪里更加开心的了。 第16章 徒弟受宠若惊了 苏湫芸一如既往的坐在墨广百边上打坐,运转灵力,控制自己的心魂。 修炼了几天的清心诀,脑海中暂时没有出现之前的画面了,正当苏湫芸乐不思蜀的时候,头脑一阵昏痛。 这感觉十分熟悉,糟了,又来了吗?她一手拍在自己的脑袋上,脑海中不会又要出现那个天璇钟了吧? 可这次出现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想拿走那个泛着红光的东西,一剑刺入她的胸膛,血液染红了她的长衫。 抬眼望去,黑色的华贵长衫飘飘,在她眼前摇晃摇晃,男人的面容却是模糊不清的。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冷若冰霜,她失了控一般,手捂住了胸口处的伤口,一手抓在桌子上。 墨广百看她又被脑海中的事失了心魂,急忙喊道:“快用清心诀!” 苏湫芸无法从脑海中的画面中走出来,她能听到墨广百在边上,让她用清心诀,可是抬起的手,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墨广百见状,只能将苏湫芸转身,背对着自己,抬手渡了一些灵力给苏湫芸。 苏湫芸这才从脑海中的画面中走出来,不知为什么,她的眼角竟是泪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落泪了。 她含着泪眼惺忪的眼睛对墨广百说:“师尊,我可能快要死了。” “不许胡说。”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一剑刺进我的胸膛。”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湫芸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 “谁敢伤我徒儿,我定要他的命,你可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样?” “没看清。”苏湫芸摇了摇头,又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不过,我记得他身上穿的衣服,黑色的,看上去十分华贵,衣服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图腾。” “黑色的,华贵的,图腾,莫非是......” 墨广百的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血砜阁,血砜阁里的暗夜衣服着装虽然古怪,但是基本上都是黑色的,而且血砜阁的标记就是一个诡异的图腾。 苏湫芸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墨广百,这个男人是来抢夺仙风禁地天璇钟下面,那个泛着红光的宝物的。 可是刚要说出口,却又哽咽了。 她想象着,墨广百知道此事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吼:“之前的八道冰魂,一百遍门规,都忘记吗?” 想到这些,苏湫芸就又将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每次看到天璇钟下面那件泛着红光的宝物,都像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整个仙风剑宗的人却说禁地里,只有天璇钟和恪血剑。 如果禁地里真有这样东西的存在,那么后面在她脑海里看到的,有个男人为了抢夺这样东西,一剑刺向了她,也是真的了。 她的思绪被墨广百话拉了回来:“擦干你眼角的泪,别哭,我的徒儿,应该是坚强的,不是哭哭啼啼的。为师定将那个黑衣人找出来,先杀了他,以免此事成真。” 墨广百抬手,用灵力织出了一块有个墨字的白色雪丝帕:“新的,拿去!” 苏湫芸呆住了,这师尊还是原来的师尊吗?看他平日里冷漠至极,怎么会自愿耗费灵力,织出一块白色雪丝帕,让我擦眼泪。 “还愣着干嘛?难道要为师帮你擦眼泪?” 苏湫芸激动的说着:“多...多谢师尊,我只是突然受宠若惊了,你的雪丝帕,我一定会帮你洗干净!” “不必了,用完就扔了吧!” 扔了?这么贵重的雪丝帕用一次就扔了? 苏湫芸突然想起了,之前听说墨广百有洁癖的事,看来这个傲娇师尊,是嫌弃她用过的东西。 苏湫芸拿起雪丝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雪丝帕上淡雅清香,她双手抓着雪丝帕,捂在脸上。 心想着,真是丢脸丢到大了,不是在师尊面前睡着了,就是在师尊面前莫名的哭泣了。 “可是师尊,你为什么.....” 苏湫芸还没说完,师尊为什么对我如此好,就被墨广百的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擦完了,就继续修炼清心诀!” “是,师尊。” 苏湫芸立刻放下雪丝帕,马上闭紧眼睛,在心里默默感谢道:“师尊,谢谢你理解我心魂失控的事,谢谢你不把我当疯子看!” 无论苏湫芸如何认真的修炼清心诀,那个黑衣男人刺杀她的画面,始终不曾抹去。 半夜里,她会被这个如噩梦般的画面所惊醒,她坐起来,在月光下,垂散着头发,目光呆滞,双手环抱住双腿,思前想后。 一阵微风拂过,掀起了她的头发,在黑色的月夜下,舞动着。 她心间一颤,又是这风,像是时常存在着的,在今夜这种恐惧的黑夜里,如同一股暖流般,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倒头沉沉的睡去! 每天夜里,除了这缕若隐若现的风陪伴着她以外,她都是孤独又恐惧的渡过。 她想看一眼,那个禁地里,是否真实存在着,那样泛着红光的东西,于是她又去找秦勼。 “副宗主!” “今天是什么风把小湫芸吹来了,快来坐这儿,尝尝这盘仙儿糖。”秦勼眯笑着双眸,见到苏湫芸,心里乐开了花,将桌上的仙儿糖搬到苏湫芸面前。 苏湫芸拿了一颗洁白的仙儿糖放入口中,软糯香甜,不禁赞叹道:“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苏湫芸嘴里嚼着仙儿糖,双手杵着脸颊问道:“你说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问起墨宗主来了?” “没....没什么!”苏湫芸又结结巴巴的回答着,本想从秦勼口中了解一下墨广百的,因为墨广百给他雪丝帕的温柔举动,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儿,苏湫芸才聊到了正题上:“副宗主,最近有没有炼化破界符啊?” 她试探性的问,但凭秦勼的机灵才智,却已经看穿了她心里惦记禁地的事。 “小湫芸,有些东西,不是你我可以讨论的,你要知道,仙风剑宗的门规。” 苏湫芸愣了愣,站在原地,副宗主怎么会猜到她心之所问呢? “副宗主,我不是觊觎那些东西,我只是想看一眼......” “那张破界符就一张,被墨宗主收走了,而且墨宗主下令不允许我再炼化破界符。” 苏湫芸心里明白,如果执意要破界符,会让秦勼为难,可是一想到如果禁地真的有那样东西,那她就要被黑衣男人杀死了。 秦勼看苏湫芸皱着眉头,一脸忧愁,便安慰道:“小湫芸,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是我现在也炼化不出第二张那样的符。 不然的话,我就算违抗墨宗主的命令,也定会为你炼化一张出来。” “没事,不需要了!” 苏湫芸黯然销魂的起身离开,心里想的全是那些事,也没注意听秦勼在身后说:“小湫芸,你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在我这里多玩一会儿?” 秦勼看苏湫芸没有回头,她最近怎么了?刚还问了墨宗主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是墨宗主太严厉了? 第17章 宗主真霸气 夏无影步履匆匆,刚到门口,正要喊出宗主二字,就被这一幕惊住了。 墨宗主认真的在看卷轴,苏湫芸则在一旁打坐,修炼清心诀。 夏无影瞪大双眸,满脑子都是惊讶,苏湫芸居然敢坐在墨宗主边上打坐?这是眼花了,看错了吗? 夏无影揉了揉眼睛,他确定了,没看错,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谁敢离墨宗主那么近的,不是被墨宗主冷若冰霜的眼神杀赶走,就是被墨宗主盛气凌人的声音吓走。 没有人能在墨宗主边上待很久,除了平日里有重要事情商谈之外,谁也不愿意离墨宗主太近。 在他们眼里,除了兰若长老以外,都一致认为墨宗主难以靠近。 墨广百发现了夏无影在门口,放下手中的卷轴,抬起眼帘,淡淡问道:“无影,找我何事?” “宗....宗主,禁地里的金玉神兽,今天突然狂叫不止,也不知为何。”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夏无影是仙风禁地看守者,金玉神兽则是在禁地内层,看守内层入口的一只神兽。 “金玉神兽?”苏湫芸回忆着,上次闯入禁地,只是看到了一个长阶梯,走到一半,就被夏无影带走了。 如果不是夏无影今天来禀报禁地的事,她还不知道禁地里有一只金玉神兽看守。 墨广百起身,很显然,他是要去禁地查看此事,但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低沉且淡漠的声音传入了苏湫芸的耳朵里:“别分心,好好在这里修炼清心诀。” 苏湫芸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心有杂念。 墨广百来到了仙风禁地,看金玉神兽像是失了疯一样,乱窜乱吼叫。 抬手运转灵力,一道白光散落在金玉神兽的身上,金玉神兽安静了下来,停止了嘶吼。 “无影,你现在去正门口查看一下结界。” “是,宗主。” 夏无影领了命令,就朝着正门的结界口走去了。 墨广百将金玉神兽安抚下来之后,用灵力加固了禁地结界,突然又感应到了正门口的结界变弱了,于是便朝着正门的结界口走去。 夏无影迎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宗主,山下出现了很多血砜阁的暗夜,正在试图冲破正门口的结界。” “来得正好,我没找他们,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夏无影震惊,一向都是魔不放他,他不放魔的,每次都是那些暗夜自己找上门来的,从未听说过墨宗主要主动找那些暗夜。 夏无影正准备放出信号通知仙风剑宗的其他人,墨广百冷声道:“不必了,几只蝼蚁,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宗主威武!”夏无影在心中默念着,宗主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就能将门口的那群蝼蚁解决。 墨广百手持仙弑剑,带着夏无影直冲山门口的结界处。 夏无影疑惑道:“怎么今天出现那么多暗夜?” 血砜阁的暗夜,有大部分的人,之前也是一些修行门派的人,因为急于修成,堕入了魔道,成了血砜阁的暗夜。 就拿眼前的这个栎琰来说,天赋资质都可以,曾经是琴宿座下弟子,但急于求成,堕落成魔,被赶出了琴宫。 墨广百目光扫视着眼前的这群暗夜,寻找黑色长衫,高个的,还有个图腾的男子。 夏无影看墨广百不动声色的,也不知道今天的墨宗主怎么了,在过去要是见到这群暗夜,上去直接拔出仙弑剑,快刀斩乱麻般,斩得这些暗夜面目全非。 栎琰在暗夜的身后吼道:“把结界破了。” 这群暗夜拼了命的往结界上面撞,墨广百冷峻的目光穿过这些暗夜,停留在栎琰身上看了许久。 个子偏瘦,不像是苏湫芸描述的那个男人模样,再看栎琰手中的武器,是短刀,不是剑,看来这些都不是。 栎琰挑衅道:“墨宗主,难得一见你的尊容,听说你剑法精湛,今日特来向你领教。” “一只蝼蚁,也配在这里和我叫嚣。” 墨广百淡漠的站在原处不动,眼不斜视的直视前方,根本就不把栎琰放在视线内。 夏无影在边上呼声道:“真不愧是墨宗主啊,就是霸气。” “无影,出去把那只蝼蚁给灭了。” “是,宗主。” 夏无影如同鲜花瞬间暂放,很乐意效劳,既然墨宗主这么看中他,让他去灭了那只正在叫嚣的蝼蚁。 他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一跃就飞到了栎琰边上,两人刀光剑影,打斗了起来。 可谁知夏无影被暗夜设下的法阵暗算,险些丧命,幸好墨广百飞了出去,将夏无影救了回来。 栎琰拿出一片翠绿色的玉叶,吹奏了起来。 一声悠扬又阴森的曲调回荡着,暗夜像是着了魔似的,涌上来的围住了正门的结界口。 随着栎琰吹奏的玉叶魔音,暗夜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知疼痛的扑打着正门口的结界。 夏无影又想往外冲,墨广百用剑柄拦住了他,微微蹙眉道:“看样子,这群暗夜是有备而来,无影,你先退下。” “是!”夏无影虽然受了重伤,但今天心里特别高兴,因为墨宗主的一句话,感觉到自己被器重了。 墨广百和夏无影用灵力加固门口的结界,抵御着这些暗夜,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暗夜数量特别多,力量也特别大,快将结界冲破了。 墨广百注意到了栎琰手中的玉叶魔音,擒贼先擒王,嗖的一下,飞到了栎琰身边。 手握仙弑剑,刚要挥剑,突然发现脚动不了了,原来是被一个法阵控住了。 栎琰诡异的笑着,一边吹奏着玉叶魔音,一边往后退,仿佛告诉墨广百,早就料到了你会过来,这是为你准备的。 无数个暗夜朝着墨广百冲了过来,他挥剑,一道剑光砍得这些暗夜跌倒在地。 可是随着栎琰的玉叶魔音,倒地的暗夜们又站了起来。 他的胳膊被暗夜手中的剑划破了一道口子,他念动了剑雨咒,无数的剑光穿过这些暗夜的身上,暗夜在瞬间变得灰飞烟灭。 而此时,秦勼带着四位长老和众多弟子朝着门口赶来,栎琰见情况不妙,转身就逃之夭夭了。 “宗主,你受伤了。” “宗主,你没事吧?” “无妨。” 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点点小伤,不足挂齿,可是当他抬手,要运转灵力加强门口结界的时候,感觉手臂上沉甸甸的。 “副宗主,你和四位长老一起把门口的结界加强一些。” “是,宗主。” 秦勼和四位长老一起,加强了门口的结界。 第18章 给洁癖师尊喂药 秦勼带着四位长老和众多弟子朝着门口赶来,只见暗夜尸横遍地,栎琰已经转身逃之夭夭了。 “宗主,你受伤了。” “宗主,你没事吧?” “无妨。” 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点点小伤,不足挂齿,可是当他抬手,要运转灵力加强门口结界的时候,感觉手臂上沉甸甸的。 “副宗主,你和四位长老一起把门口的结界加强一些。” “是,宗主。” 秦勼和四位长老一起,用灵力加强了门口的结界。 而此时的苏湫芸,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手臂处,有一块地方特别疼,她集中精神修炼清心诀,但是手臂疼痛得厉害,她停下了清心诀。 她用手按住手臂疼痛的位子,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手臂就开始疼痛起来了。”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墨广百走了进来,刚坐下,苏湫芸就注意到了墨广百左手臂上的剑伤。 伤口虽不大,但是已经划破了袖子,有一点鲜红的血渍凝固成了血痂。 “师尊,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一点小伤,无妨!” 她突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那块地方不那么疼了,慢慢转化成了一个疼中带麻的麻木感。 她盯着墨广百的手臂上,那块受伤的口子,和她刚才手臂疼痛的地方是同一个位子。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她瞬间想起了,初遇秦勼的时候,秦勼胸口中了箭伤。 她也早早就感应到了胸口的疼痛,直到见到秦勼,帮秦勼包扎伤口的那一刻,才发现胸口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 她在心中疑惑道:“莫非我能感应到一些人的伤口疼痛。” 她陷入了沉思,可是感觉左手臂越来越麻木。 墨广百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沉甸甸的了,只是不露声色,脸上平静如水。 她看向了墨广百:“师尊,我去喊梅傲长老来帮你看一下伤口吧!” 她刚起身,墨广百冷声道:“区区小伤,用不着喊梅长老。” 梅傲是四大长老之首,在仙风剑宗里有着神医圣手的称号,他不仅剑法精湛,医术更是了得。 平日里仙风剑宗的弟子们受了伤,都是会找梅傲长老医治的。 苏湫芸看墨广百执意不让她去喊梅傲长老,于是便又坐下了。 可是她手臂上的麻木感不断增加,并没有减少,虽然伤在墨广百手上,但也像是同时伤在了她的手上一样。 她担忧的看向墨广百:“师尊,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还不专心修炼!” 墨广百淡漠的眼神杀瞟向苏湫芸,苏湫芸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闭目继续修炼清心诀。 心里却念叨着:“伤口虽然看上去很小,只是不确定你手臂上的伤,是不是如同我感受到的麻木感,关心你,还被你的眼神杀瞪了。 可能是我自己多想了,对于师尊来说,那么小的一个伤口,根本就不需小题大做。” 渐渐地,这种麻木感越来越重,墨广百倒了下去,苏湫芸感觉到有个重重的东西,倒在了她的肩膀上,睁眼一看,吓得大喊:“师尊,你怎么了?” 苏湫芸撩起墨广百的袖口,看到手臂的伤口处已经变成了黑色,莫非是中毒了? 她慌慌张张的跑去将梅傲长老喊了过来,梅傲长老赶到的时候,墨广百已经失去了知觉。 “墨宗主中毒了,你先到门口看守,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 苏湫芸按照梅长老说的,站到了门外看守。 梅傲一个人,在里面,打开药箱,先将墨广百伤口处溃烂的肉剔除,在剔除那些溃烂伤口上的肉时,苏湫芸也莫名的感觉到了疼痛。 她站在门口,强忍住疼痛,咬紧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会打扰到屋内正在帮墨广百治疗伤口的梅长老。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慢慢的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疼痛感消失了,麻木感也不见了。 “咯吱!” 门开了! 梅傲长老擦拭着汗水,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幸好,你发现的及时,毒还未扩散。” “梅长老,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墨宗主手臂上的毒,我已经将它清除干净。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墨宗主三十天之内不可动用灵力。” “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尊的。” “如果墨宗主等半个时辰还未醒来,就把桌上那颗药丸,用温水送服,服下后,等一刻钟,就会醒来了。” “是,梅长老,我记下了。” 梅傲提着药箱离去了,苏湫芸这次放下心来,走进去,看着墨广百手上的伤。 苏湫芸愤怒道:“肯定是那些暗夜在刀剑上涂抹了毒药,不然师尊手上就这么点小伤口,也不至于会昏倒。” 她坐在墨广百面前,双手杵着脸颊,直盯着墨广百的脸看。 看着昏睡中的墨广百,师尊的脸,还是挺好看的,轮廓分明,很精致。 晃了晃脑袋,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对生病的师尊,只想着他脸长的好看。 她看半个时辰快到了,墨广百还未清醒,于是就去倒了一杯温水,拿起桌上的药丸。 “师尊,吃药了。” 她拿着药丸,塞进墨广百的嘴里,然后喂了一点温水,温水从墨广百的两唇之间流淌下来,药丸还在嘴里没吞下去。 “怎么办呢,师尊现在嘴都张不开,喝水也喝不进去。” 她喝了一口温水在嘴里,靠近了墨广百的双唇,看着这双饱满的唇瓣,距离那么近,突然感觉心跳突然加速了,怎么这样喂水有点怪怪的。 她猛的直立起身子,被含在嘴里的这口温水呛到了,连续咳嗽了几声。 可是不这样喂水,嘴里的药丸怎么吞下去呢,她又喝了一口温水在嘴里。 突然想到了墨广百有洁癖,要是知道这样喂药,还不剥了她的皮,想了想,自己将含在嘴里的温水吞了下去。 “不行,我得想个更好的办法,不能这样喂药。” 她一眼瞅上了桌上的纸,将纸卷成了小卷,放到墨广百的嘴里,然后放了一小勺温水,再用嘴吹了一口气。 温水顺着卷纸缓缓落入了墨广百的嘴里,只见墨广百的喉结处动了一下,药丸顺利下肚了。 她高兴的说:“我这是太聪明了,这样的话,洁癖师尊,不会嫌弃了吧。” 正在她为墨广百吞下药丸的事高兴之时,头开始昏沉沉的,这种感觉又来了,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又要出现了吗? 第19章 莫非师尊知道了 苏湫芸想控制住在脑海中出现的画面,现在出现真的不是时候啊,她心想着还要照顾受伤的师尊呢。 可脑海中的画面不由她,天璇钟下那个泛着红光的东西,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心魂又被这道红色光芒吸引了,恍惚间,她想去禁地的冲动,但她还记得禁地的破界符在墨广百身上。 于是就伸出手去,在墨广百身上搜索着破界符,找了半天,没找到。 “砰!” 放在边上的空碗滚落到了地上。 她的心魂在这个声响中,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竭尽全力挣脱了那道红色的光芒,想起了清心诀,她用清心诀将失控的心魂慢慢控制住了。 恢复了正常,目光停留在墨广百的身上,惊呆了,不敢直视,她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师尊,对不起,我刚才心魂失控了。” 墨广百的衣衫,有些凌乱,像是刚出浴时,随意披在身上的长衫,松松垮垮。 她蹑手蹑脚,慌慌张张的将墨广百的衣服拉整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空碗放好。 她小心翼翼的瞟了墨广百一眼,看他双目紧闭,还未醒来。 松了一口气:“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在师尊身上翻找破界符,还好师尊吃了药丸,要一刻钟后才醒,不然肯定要了我的命!” 她羞愧的低下头去坐好,运转灵力,修炼清心诀,胸口却如小鹿碰撞般,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须臾,墨广百睁开双眸,醒了过来,他刚醒,就记起了刚才迷糊中,有个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摸索着什么。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正在打坐的苏湫芸,又低头看手臂上的伤口,低沉且有魅力的声音飘了过来:“刚才谁来过这里?” “师尊,你醒了啊,刚才梅傲长老来过。” “梅傲?” “师尊,你中毒了,刚才梅长老帮你解毒。” “梅长老一个人在屋内给我解毒?” “是的,师尊,梅长老说让我在门口看守,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帮你解毒。” 墨广百回想着刚才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他身上翻找什么东西,但那种感觉,那人的手应该不像梅傲长老的手。 按照手型来说,男人的手指头没那么细,手掌也没那么小,按照手的柔韧感来看,梅傲长老长期练剑,手也没有那么轻柔,倒像是个女子的手。 他这样思索着,一眼瞟向了苏湫芸的手,苏湫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踉踉仓仓的起身,不敢看墨广百一眼,提心吊胆且又慌张的说道:“师尊,你刚醒,应该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给你。” 苏湫芸迅速站了起来,转过脸,不敢看墨广百一眼,发烫的脸颊上,拂过一层红红的愧疚之色,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外,去拿吃的了。 墨广百低头看着胸前的衣服,确实是被人动过的样子,尤其是他那种天生的洁癖感,更是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摸索过,有种厌恶感。 墨广百微微蹙眉:“难道是梅长老检查我的身上是否有其他的伤口?” 可能是中毒,头脑恍惚了,错把梅长老的手误认为是女子了。 很快苏湫芸便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了:“师尊,喝粥。” “放着吧!” 墨广百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手臂的伤口,没想到这次自己竟大意了,血砜阁的暗夜为了算计他,不仅设了法阵,还在刀剑上涂抹了毒药。 他拿起勺子喝起了白米粥。 苏湫芸今天坐得位子离墨广百有点远,黯然销魂的,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墨广百。 “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什么。”她心里显然是慌张的,为了不让墨广百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她今天离墨广百有点远。 “过来,坐到为师边上。” 墨广百自小就是阴郁体质,和其他人不同,容易心生郁结,这也是他在所有人眼里,看上去不爱笑,冷若冰霜的原因。 他一直用这种难以接近的冰冷外表,包裹着那颗阴郁的心,现在中毒刚醒来,身体极其虚弱,更是需要苏湫芸红色命格的灵气了。 苏湫芸向墨广百的位子挪了挪,是她的靠近,让他瞬间感觉到心神气爽。 仿佛她天生就是墨广百的一副良药,只需坐在边上,距离一臂之远,就能达到比喝柒叶青更好的效果。 空气中弥漫着沉寂的味道,她轻声的问了一句:“师尊,你现在好些了吗?” 他淡淡答道:“小伤,无碍!” 本来墨广百的话就不多,此时的苏湫芸沉浸在心魂失控的回忆中,也顾不上主动多说一些话,来缓解这死气沉沉的气氛了。 或许是心虚,她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她开始坐立不安! 墨广百很快察觉到她心神不定:“你刚才....” 她只听见了刚才这两个字,马上就打断了墨广百的话:“师尊,刚才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刚才就我在你身边,不是,我.....” 她慌张得语无伦次,我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下完了,师尊肯定知道了,我在他身上找破界符的事了。 苏湫芸抬起眼帘,和这张极其俊美的双眸对视上了,心跳更快了,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这一对视,更让她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刚才所作所为,原谅我,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刚才在门外守着,累了就早些下去歇息吧!” “我一点都不累!” 苏湫芸微微一笑,擦去了额头的冷汗,总算放下心来,还以为师尊知道了她在他身上寻找破界符的事。 “沏一杯柒叶青端来。” 苏湫芸瞪大眼睛,师尊今天居然主动要喝她泡的柒叶青。 “怎么?还愣着,忘记如何沏了?” “记得,我这就去!” 苏湫芸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过了一会儿,她双手端着热气腾腾的一杯碧绿色的柒叶青,走了进来。 “师尊,请喝柒叶青!” “你下去吧,明日早些起来修炼!” “下去?” “今日修炼到此为止!” “哦!” 苏湫芸愣了愣,心想着可能是师尊中毒的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今日也无心教她了,那就让师尊好好休养疗伤吧。 第20章 给你取名若风好不好 漆黑的夜,笼罩着所有的寂静,苏湫芸熄了烛火,正躺下准备入睡,眼睛还没闭上,就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海中清晰可见,又是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一剑刺向她,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胸口的伤口,一直疼到了心里,分不清是胸口的伤口痛,还是心痛。 她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梦,因为她睁着眼睛,就能看到这些未发生的事,在她脑海中浮现。 墨广百曾经也说过,拥有占星天赋的人,能预测到一些未发生的事情,是常事。 常事?这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如此真实,让她的心时而惊慌,时而悬挂着。 今夜更是难以入眠,那鲜血淋漓的画面,让她心惊胆战,心神不宁,被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墨广百说过,先找出黑衣人杀了,这样就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她惊恐不安的心,想起这些话,有了一丝慰籍。 可是茫茫人海,去哪儿找?一想到黑衣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更是无从下手。 脸上泛起的忧愁,被黑色的月夜淹没,没有人能看见她脸上的情绪是什么样,更没有人知道她脑海中出现的事,一切都是孤独的。 须臾,一缕微凉的风拂过,她感觉到头脑有一些清醒过来了。 她不禁的看向窗外,月夜如流水,万籁俱寂,并不曾起风,这风是哪里来的? 她起身点燃了烛火,在微弱的光下,独自坐在床边。 风再次吹来,吹得她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抬起眼帘看向桌上的烛火,火焰直立,并没有被这缕风吹得东倒西歪。 她心里一震,又是这风,这种感觉,这缕风若隐若现,像是时常存在的。 风再次拂过她的身上,围绕着她,温柔如纱,渐渐的,她忘记了刚才脑海中出现的那些画面所带来的惊恐。 是这种感觉,记得刚入门的那天,行完入门礼,就拖去忏悔台,受八道冰魂的惩罚。 前面的四道冰魂,是这缕风缠绕着她,帮她减轻了冰魂的痛。 这缕风,像是活的! 她伸出手去:“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我身边,我能感应到你的存在,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那就裹紧我的手。” 这缕风拂向她的手,紧紧的缠绕在手上,她感觉到了这缕风的回应。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风还可以是活的,她浅浅一笑:“既然你常伴我左右,又若隐若现的出现,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好不好?” 风又裹紧了她的手,像是在回答:“好啊!” “若隐若现的风,以后我就叫你若风,这个名字你可满意?” 风再次裹紧她的手掌,用极其紧的力度告诉她:“满意。” 若风松开了她的手,朝着她的指尖拂过,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身上,在屋内吹得桌上的烛火焰,摇摇晃晃。 像是听到自己有名字了,就欢喜万分,腾空起舞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高兴,可别把我桌上的烛火给吹灭了,我怕黑。” 若风停了下来,桌上的烛火伫立着,一动不动,静静地燃烧着。 她感觉到若风能听懂她说的话,心里的落寂感稍微有些消散! “若风,我时常会被脑海中出现一些事,而心神不宁,之前总是看到天璇钟下那个泛着红光的东西。 可最近却又看到了一个黑衣男人持剑刺向我,不知道为社么,心好痛......” 她说着这些话,也不知道若风能不能听到,但是她平日里无人可以倾诉,现在只能对着若风说,把若风当做是可以倾诉的人一样。 她每说完几句停下来,若风就会裹紧她的手,像是在告诉她,它在听。 夜已深,微凉,不知道说了多久,她像是困倦了,沉沉睡去。 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一阵风将被褥吹到了她的身上,将她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桌上吹过一阵风,烛火熄灭了,黑色的夜,就此沉静了。 直到天光,清晨的光,抚摸着她熟睡的脸颊,她伸着懒腰起床,感觉到昨晚睡了一个安稳觉。 洗漱后! 她来到了仙厨堂,拿了一些平日里爱吃的早点心,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仙厨堂是仙风剑宗的弟子们吃饭的地方,简称为仙堂或是仙厨堂。 仙厨斋很大,门口有小桥流水,泉水不断,光滑泛着光的石头,静躺在水中,边上还有几棵翠绿色的青竹摇曳着,看上去十分雅致。 仙厨堂分为一二三堂,一堂是墨广百专用,二堂是秦勼和长老们专用,三堂是弟子们专用。 苏湫芸独自一个人,吃着早点心,不远处传来了其他弟子的谈话声。 “听说最近血砜阁的暗夜,总出现在我们仙风剑宗的附近。” “你担心什么,宗主他们已经加固了门口的结界。” 这两位弟子的说话声,刚好传到了苏湫芸的耳朵里,并非她偷听,只是他们的距离不算太远,说话声稍微大声点就能被听见。 而苏湫芸一个人在不远处,默默无声的吃着早点心,两位弟子也没太在意她的存在。 两位弟子继续聊着:“你说为什么突然会出现那么多暗夜?” “听说是......” 其中一位弟子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转眼望去,是秦勼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秦勼来三堂吃饭,也是常事,因为秦勼喜欢热闹,不像墨广百喜好冷清,所以弟子们见到秦勼出现在三堂,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位弟子礼貌寒暄道:“副宗主,早。” 苏湫芸也对着秦勼寒暄道:“副宗主!” 秦勼笑着坐下来了,坐在了苏湫芸对面:“原来你喜欢吃这些啊,白粥,仙风小菜。” “嗯,我平时就喜欢吃点清淡的。不喜欢太油腻。” “很好。” 苏湫芸已经吃好了,只是听到刚才边上两位师兄的谈话,颇感好奇。 “副宗主,最近暗夜是不是经常出没在仙风剑宗的门口?” “前几天莫名的出现了很多,不过也不知道原因所在。” “不会是因为天璇钟.....” “小湫芸可别再提禁地之事了,免得被人听到了,又要受罚。” “可是我.....” 苏湫芸怎么会忘记呢,不能提起禁地,只是她的脑海中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来抢夺禁地里的东西的,想必那些暗夜也是因为禁地而来。 “怎么,刚修炼不久,小湫芸已经可以占卜到未来要发生的事了吗?” “我.....” 苏湫芸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解释脑海中出现的事,既然和禁地息息关联,还是不说了吧。 “副宗主,我吃好了,要去修炼了。” 苏湫芸走出了仙厨堂。 第21章 别用你的好奇心 苏湫芸不像其他弟子,吃完早点心之后,需要去修炼场修炼,她修炼的是占星术,和修炼剑法的弟子不同。 “苏湫芸!” 琼曳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般妖娆清脆,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吃早点心,她习惯性的用剑柄去敲了一下苏湫芸的肩膀。 但是却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她愕然:“你身上有什么?” “师姐,早啊,我身上.....” 一缕清风在苏湫芸的脸颊拂过,一种熟悉的感觉,莫非是若风在身边护着她。 她慌忙说道:“没有什么?” 琼曳皱眉上下打量了几眼,总觉得刚才哪里不对劲。 半响,琼曳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苏湫芸又说:“师姐,我要去晨修了。” 琼曳看到她笑得如此可爱甜美,嘴巴又不停的喊着师姐,喊得心都化了。 小师妹现在嘴巴倒是挺甜的,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圆滑多了,琼曳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对她说。 苏湫芸正要走,琼曳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小师妹,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看....” “师姐,你让我帮你看什么?”她不解,平日里与琼曳也没有太多的交集,琼曳会让她帮忙看什么。 琼曳脸颊有些羞涩,轻声说道:“你不是会占卜么?当然是帮我看看我的命盘啦!” “师姐,我现在还是觉醒境,等我境界高一点,一定帮你卜上一卦。” 琼曳心里乐开了花,笑容晕染开来,如同天空中那道明媚的晨光。 仙风剑宗的人都知道,琼曳最喜欢占卜术,她对于未来,姻缘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她都十分感兴趣。 可是她没有占星师的天赋,也没有缘分能成为墨广百座下的弟子。 仙风剑宗这次来了这么一个,命格全红的,拥有占星天赋的小师妹,她岂能放过机会。 琼曳见苏湫芸答应得如此爽快,便笑着说道:“行吧,快去晨修吧,早些提高境界啊。” 苏湫芸见琼曳比第一次见面时候,更好相处些,于是便打听道:“对了,师姐,你可知最近暗夜在仙风剑宗门口,频频出现的事啊?” “最近是很多暗夜出现,听闻似乎和禁地......” 琼曳说到禁地的时候,怕被人听见,其实周围哪里来的人,却又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片刻。 才将头凑到苏湫芸的耳朵边,轻声细语道:“好像和禁地的东西有关。” 她这个举动,倒是让苏湫芸觉得与琼曳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或许是琼曳喜好占卜术,对苏湫芸的态度,比初次遇见时候好了许多。 苏湫芸也自然的把声音降到最低,轻声道:“那禁地里有些什么啊?” “天璇钟和恪血剑,不过呢,我们谁都没进去过,也不清楚,最近外面传闻说仙风禁地.....”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不去晨修,在这里窃窃私语说什么呢?” 高亢又响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琼曳要说的话,不用转过身看,都知道又是那个整天叽叽喳喳,话最多的夏无影。 苏湫芸礼貌寒暄:“夏师哥!” “说你呢,你就来了,小师妹,这个问题你问他最合适不过了,我饿了,先去吃早点心了。” 琼曳把话题抛给了夏无影,让苏湫芸站在原地尴尬至极,琼曳,以后你还要不要让我帮你卜卦算命盘了。 心里有些微微的生气,但看出来琼曳有些怪异,怎么一溜烟就跑进去吃早点心了。 哦,懂了,苏湫芸看着站在眼前的夏无影笑了笑。 夏无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刚才让你问我什么问题?” “夏师哥,你可知最近暗夜出现的原因?” 苏湫芸知道夏无影口直心快,话又多嘴又散,所以当然不能直接问禁地的事情,只能绕着弯子来套话。 仙风剑宗居然让一个话多嘴散的人看守禁地,不过夏无影倒是诚实,让他看着就是看着,也不会好奇禁地里有些什么,去闯禁地什么的。 “哦,原来你们两个是在说这事,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说谁坏话呢,看上去神秘兮兮的。” 夏无影似乎期盼的不是这些,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夏师哥,这些暗夜为何而来啊?” “这个嘛....最近禁地里的金玉神兽,又经常狂叫嘶吼的,结界也有些变动......” “你是说这些暗夜是冲着禁地来的?” “嘘!你还敢提起禁地,宗主知道了,定要罚你,快去晨修吧,我要进去吃饭了。” “........” 还没等苏湫芸再问,夏无影一转身就跑进去吃早点心了。 苏湫芸的好奇心更强烈了,似乎她这种天生的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不挖出禁地的秘密,她就整天不得安宁似的。 但问了半天,也没有在夏无影和琼曳身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她失落的去晨修。 她是墨广百座下的弟子,晨修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当然还是她认为最无聊的清心诀。 脑海中出现的事,总是让她心魂不定,只有让心魂稳定下来,才能控制住脑海中的事,何时该出现,何时不该出现。 有时候,她的心里也向往四位长老座下的弟子们,在修炼场上舞着剑的样子,英姿飒爽,刷刷刷的感觉。 转眼间,她发现似乎少了什么,一看旁边的位置空的,墨广百到了太阳晒后背了,还没出现,着实少见。 平日里苏湫芸来的时候,墨广百早就在里面看着卷轴了。 她喃喃道:“师尊呢?哪里去了?” 望向门外,也不曾有人经过,她盘腿而坐,还是先修炼心魂的稳定性吧。 刚进入安静的状态,脑海中又是出现那个黑衣男人,一剑刺向她胸口,她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朝前扑了过去,差点就撞到了案头上。 墨广百刚进门,以为苏湫芸的心魂又不稳定了,抬手想渡点灵力给她,她连忙阻止道:“师尊,你现在不能用灵力,梅长老说过的,三十天之内都不能用灵力。” 墨广百看她心魂正常,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冷声道:“心无杂念,别用你的好奇心再去探视那些未发生的事。” 仿佛是一针见血,正中她心,墨广百不愧是她的师尊,怎么就那么了解她的心性,好奇心驱使她去探视那些脑海中的事。 她惊愕了,两唇微微张开着,坐在原地,一时没缓过神来。 第22章 许久未见的长鸣声 仙风大殿内! “墨宗主,你不能去啊!” 梅傲长老向前一步,拦住了墨广百。 “最近暗夜频繁出现我派门口,禁地结界又弱了许多,恐怕......” 墨广百心里如同澎湃的浪涛,在不断的翻滚着! 表面上虽平静如水,但心里却惦记着禁地结界,也顾不上前几日中毒之事了,说着就要往禁地走。 他心知肚明,三十天之内不能动用灵力修补结界,梅傲长老此次阻拦他,是担心他的伤势加重。 见梅傲长老劝不住墨广百,秦勼也站出来阻止道:“墨宗主,禁地结界的事,就由我和四位长老来修补吧。” 梅兰竹菊四位长老心如秦勼一样的想法,也想为墨广百分担,于是异口同声道:“此事就请墨宗主放心,我们定会协助副宗主一起修补好结界。” 墨广百在四位长老以及秦勼的阻拦下,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暂且这样了。” 虽然副宗主和四位长老可以修补结界,但是禁地的结界不是一般的结界,要加入墨广百的冥生诀才能完全修补好。 少了冥生诀,禁地结界的修补就会麻烦一些,秦勼和四位长老,每日必须去禁地门口,用灵力修补一下禁地结界。 墨广百想到这些,无奈道:“眼下也只能暂且缓一缓,那你们去吧。” “是,宗主!” 秦勼和四位长老一起到了禁地门口,五人各站一方,抬手往结界内注入灵力,开始修补结界。 五人的灵力如同汩汩流水,注入结界内,微弱的结界口,慢慢变得厚实起来。 片刻间,五人前倾后倒,开始摇晃了几下,如同地震一般,他们随着这种震动的引力,身体往后倾斜。 断断续续的,倾斜了又站直,站直了又倾斜。 “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禁地里的金玉神兽又开始抓狂了。” “看来这段时间,时常看到暗夜出现,可能和禁地有关。” 秦勼沉思着,就见不远处的夏无影急匆匆跑了过来。 “副宗主,四位长老!你们也在啊,墨宗主来了吗?” 夏无影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停下来的时候,面红耳赤,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无影啊,墨宗主上次中毒尚未痊愈,还不能动用灵力,这几天禁地的结界就由我们来修补了。” 夏无影面带愧色,轻声的嗯了一声,想起那天是墨广百为了救他,扔出了仙弑剑,才让那群暗夜有可趁之机,刺伤了墨广百的胳膊。 若不是为了救他,以墨广百的修为,也不至于被那群暗夜伤到。 “无影,最近禁地可有什么异动?” “最近金玉神兽似乎有些异动,总是乱窜,似乎有什么东西激怒了它一样。” “莫非刚才就是金玉神兽.....” “嗯,不知道为何。” “那我去将金玉神兽先安抚下来。” 秦勼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就要走入禁地,夏无影用剑拦住了他:“副宗主,禁地内不能随意踏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倒也不觉得尴尬,面带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脸上露出夸赞的神色:“无影,真不愧是墨宗主挑选的,让你看守禁地,不错。” “对不起,没有墨宗主的命令,无影不敢让任何人踏入禁地。” “嗯,我能理解,瞧我刚才惦记着金玉神兽的事,又给忘了禁地的规矩了,真是该罚。” 秦勼微笑着,收回了踏出去的左脚,退了回去,不再往禁地内走。 夏无影看秦勼如此善解人意,松了一口气,刚才若是秦勼执意要闯入禁地,肯定又要刀锋相见,不管打赢还是打输,最终一定会得罪秦勼的。 “谢副宗主理解!” “唉,别这么客气,你看守禁地,辛苦了,奖励你一些九品灵丹。” “九品灵丹。” 夏无影瞪大眼睛,手捧着这瓶从秦勼那里得来的九品灵丹,嘴角向上扬起,双唇咧开来,欣喜若狂连忙道谢:“谢副宗主!” 梅傲也被震撼到了,九品,炼化九品灵丹,不仅要耗时间,还要耗费灵力,梅傲可舍不得拿出来乱送人。 秦勼脸上带着春风暖阳般的笑容,看着他的笑容,就像暖阳照进了心里,让人感到舒服。 让人觉得他没有副宗主的架子,倒是增添了几分容易亲近的感觉。 不像墨广百,冷若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感觉。 金玉神兽安静了下来,地面上也不再摇晃了,秦勼和四位长老又散开了,各站一边,抬手开始修补结界。 结界还未修补完,就又听见金玉神兽“呜嗷”的长鸣声,这是他们许久未听见的,久别重逢的鸣叫声。 “不好,此事必须禀报给墨宗主。” 夏无影刚要转身,就看到墨广百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他显然是不放心禁地结界,过来瞧瞧,却刚巧听到了金玉神兽的长鸣声。 “墨宗主!” 墨广百进去看了金玉神兽,它懒洋洋的躺在地上,看上去似乎是这几天的抓狂和乱窜,让它变得疲惫不堪了。 可刚才的那声长鸣声,让他心生恐慌。 那么多年了,金玉神兽,只有在仙风真人面前,长鸣一次,仙风真人能听得懂万物之心,自从那一声长鸣过后,仙风剑宗就遭遇了袭击。 可这次,这一声许久未听见的长鸣声,又将会发生什么? 墨广百看向禁地内层的入口处,踌躇了半天,缓不过神,他想起了那些往事。 那一年,他还年幼,仙风真人让他快速学会冥生诀,他总是问:“为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学,我的师兄呢?师弟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和我学?” 仙风真人笑而不答,也不告诉他原因,他当时想,仙风真人总是对他那么严厉,每次让他修炼到过了饭点,连饭都没得吃。 可是时过变迁,现在回想起来,仙风真人是器重他,才对他那么严厉苛刻的。 而如今仙风真人唯一留下的东西,就只有天神碎元,天神碎元一直镇压着恪血剑里面的剑魔,才安安稳稳过了那么多年。 他回忆得有些入神,禁地的玄鹤飞了过来,停在他的肩膀上,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23章 红光依旧,怨念犹存 玄鹤挥着白色的翅膀,站在墨广百肩膀上扑腾着,睹物思人,这只曾经陪着仙风真人的玄鹤,又让墨广百再次想起了仙风真人。 “师父,师父,玄鹤又来抢我手中的食物了,不给,我就是不给。” 玄鹤在他身后紧追不放,追得他满屋子跑,墨广百东躲西藏,手里握紧小小的仙儿糖,扑进仙风真人的怀里,那时的墨广百才七岁。 “小百若是喜欢,为师再给你多做一些,不过仙儿糖虽然好吃,可不能贪吃。” 仙风真人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小的脑袋微微的点了点,抬头看着仙风真人苍穹般深邃的眼眸:“谢谢师父。” “哼,师父偏心,凭什么,多给他,我也要吃仙儿糖。” 薄薄的唇瓣微撅,小嘴嘟得滚圆滚圆,目似点漆,一双月牙眼,瞪着墨广百和仙风真人。 仙风真人抬眼一看,是座下的另外两个弟子也来了,刚好听见他说要给墨广百多做一些仙儿糖,来争糖吃。 “好好好,为师给小勼,小钏都多做点仙儿糖吃。” 秦勼听到仙风真人这样说之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好!” 孟东钏则站在门口,默默无声,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这边。 仙风真人微笑着喊道:“小钏,进来啊!” 孟东钏才慢慢的走了进来,站在边上,不说一句话。 直到墨广百将手中的仙儿糖一人一颗,分到了他和秦勼的手里。 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师兄。” 孟东钏总是这样不爱说话,慢悠悠的咀嚼起手中的仙儿糖。 在墨广百的记忆中,孟东钏的性格比他更加孤僻,更难以琢磨。 他们三人一起吃完了仙儿糖,一起拿着剑去修炼场上修炼,秦勼每次都是不请自来,指着墨广百道:“师兄,我们来比试比试,谁更厉害啊”。 话音未落,一把剑就朝着墨广百刺了过来,刷刷刷,几番比试之后,秦勼确实是个练剑的英才,和墨广百打成了平手。 秦勼收起了剑,得意洋洋的笑着,笑起来特别好看。 墨广百转过身,看到边上练剑的孟东钏:“师弟,来我们一起比试比试吧。” “不用了,我比不过你们。” “.......” “还没比呢,你怎么就知道比不过?” “是啊,我不许我们的小师弟这么没自信。” 秦勼跑过去,非要拉着孟东钏一起过来比剑。 孟东钏是仙风真人座下的第三弟子,是最晚拜入仙风真人座下的,他胆小,怕害羞,也不喜欢说话。 渐渐地,他们三人都融合在了一起,在修炼场上,一起练剑,一起比剑法,平日里一起嬉戏玩闹。 终于在时光的流逝中,三人都长成了英俊高大的少年,他们微笑着:“谁以后当了宗主,一个左一个右,辅佐宗主。”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与妖魔的一场大战中,孟东钏走散了。 墨广百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找了他几天几夜,依旧没有他的踪影。 他倒在魔元幻境中,血肉模糊,然后拖着受伤的身体,一个人慢慢的爬回了仙风剑宗。 他们看到他回来了,欣喜万分,墨广百高兴上前扶他,他却冷漠的将他的手推开了。 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总是握着一把剑,独自一人在修炼场上,从天明一直练到天黑。 直到有一天,他手上的剑露出了一丝魔气。 他的剑散发出了一股邪气,双眸变得凶狠憎恶,仙风真人将他禁足。 他敲打着门:“放我出去!” 仙风真人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匆匆离去。 “师父,你当时明明可以用心灵感应术,感应到我在哪里,什么占卜预测,你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我有一劫,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根本就不救我,我恨你。” 他撕心裂肺,哭红了双眼,锤破了双手,鲜血淋漓,他踢破了双脚的长靴,任由脚趾痛到麻木。 他心中的恨越来越深,邪念越来越重,他的怨念冲破了禁闭的门,杀向了同门弟子。 引起了轰动,杀伐极其残忍,他用手中的剑吸干了鲜红的血液。 他最终还是堕入了魔道...... 他们再也看不到他原有的模样。 如果那时候...... 墨广百起身,不知不觉走到了天璇钟前,看着倒挂天璇钟下面的那把恪血剑,红色光芒,夺目耀眼。 他浓密粗黑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氤氲,那些红光有些模糊,渐渐化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在眼眶中汹涌澎湃,似乎只要一眨眼睛,就会溢出来一样。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淡淡道:“东钏......” 倒挂天璇钟下面的恪血剑,黑色魔气笼罩,一片天神碎元的红光攀爬而上,缠绕着这把恪血剑,红光依旧,怨念犹存。 墨广百喃喃道:“东钏,这么久了,你还这么恨我们当时没找到你吗?” “嗷呜!” 金玉神兽又是一声长鸣声,墨广百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走到内层入口,去安抚金玉神兽。 安抚完金玉神兽,墨广百召来了四位长老,他挺直腰身站立在忏悔台上。 四位长老见状,疑惑不解道:“宗主,你这是....” “该罚,今天我踏入禁地了,五十道冰魂,开始吧。” “........” “可是宗主,没有人看到你踏入禁地啊!” “不用看到,让你们动手,你们还愣着?” “........” 他是仙风剑宗之主,整个仙风剑宗都是他的,去哪里,不都是随他自己的吗。 四位长老四目相视,心想着该如何下手好呢,这墨宗主也真是倔脾气,去了禁地,又没有人看到,还真是大公无私。 “你们四个是想违令?” “我们.....我们不敢.....” 四位长老心头冒着一丝丝冷汗。 梅傲长老担心道:“墨宗主,你身上的伤势未愈,我看宗主也是为了安抚金玉神兽,不是故意踏入禁地的,要不就少罚点。” “是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不清楚吗?” “.......” “再加二十道!” “宗主,不可啊,这五十道已经超过平常的惩罚了,再加二十道,恐怕.....” “既然我是宗主,明知故犯,那就要多罚一些。” “这....我们下不去手啊!” “若是轻了,我便再加些上去。” “.....” 四位长老无可奈何,只能抬手,冰魂旋转在掌心,一道接着一道穿过墨广百的身体。 第24章 师尊,我感应到了 苏湫芸看着占星图,可突然觉得浑身疼痛,那种痛断断续续的,她放下了手中的图卷。 “谁又受伤了?” 她感应到了,不知道是谁,似乎又受伤了,可是这种疼痛感是如此熟悉,像是曾经被罚的四道冰魂。 她一早就在仙墨峰里独自修炼,也不知道仙风剑宗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这种疼痛感的增加,她只能起身去一探究竟,是不是哪个人又被罚了冰魂之刑。 路上遇到几名弟子,低声细语的说着:“在忏悔台上,自罚七十道冰魂,比一般弟子闯入禁地还罚得多,想想都疼。” “是啊!” 苏湫芸怒气冲冲的喃喃道:“自罚?谁在自罚?害我也全身疼。” 虽然没有冰魂穿过身上那么疼,但是还是感觉到了疼痛。 快步走到忏悔台,映入眼帘的是墨广百,鲜血淋漓的从忏悔台上,踉踉仓仓的下来。 “师尊......” 苏湫芸跑上前,伸手想扶住墨广百,墨广百一个眼神杀瞟了过来:“让你在仙墨峰修炼,你怎么在这里?” “师尊,我....” 苏湫芸如鲠在喉,该怎么解释好呢? “师尊,我感应到了,不知哪个不怕死的人又闯入禁地了,好像被罚了冰魂,伤在那人身上,也疼在我身上。” 苏湫芸想到这样说有些不妥,摇了摇头道:“其实我是刚才感应到了......” 还未说完,墨广百就厉声道:“还不快回去仙墨峰上修炼。” “是。” 墨广百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感,挺直了身子,鲜红的血,滴滴答答,还在不断的流淌着。 他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都知道他很痛,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扶他,或是跟他说话。 四位长老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了解墨广百的性格,此时的墨广百只想静一静,若是谁上前去扶他,关心他,他更会焦躁不安。 苏湫芸关心道:“师尊,你的伤.....” 兰若长老将苏湫芸拉到一旁,轻声说:“什么都别说了,今天墨宗主心情可能不太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今天师尊怎么了?” “墨宗主踏入禁地,自罚七十道冰魂。” “啊?” 苏湫芸惊讶一声! 难得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墨广百自己私闯了禁地,苏湫芸竟然惊愕到瞪大了双眼:“师尊踏入了禁地......” “还真是个大公无私的宗主!” “兰长老,禁地里到底有什么啊?” “........” 兰箬脸色微变,连忙给苏湫芸使了个眼色,让苏湫芸别提及禁地的事了,边上还有其他三位长老在场,心想苏湫芸什么不好问,非要问禁地的事。 竹樱长老耳朵特别灵,小小的谈话声,也传入了他的耳朵里,训斥道:“苏湫芸,禁地的事不是你该打探的。” 苏湫芸尴尬的一笑道:“竹长老说的对,我只是关心师尊,所以问问。” 梅傲长老拿出一瓶药递了过来:“将这瓶疗伤药拿去给墨宗主吧。” “是,梅长老。” 不知不觉,她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她拿着疗伤药去找墨广百。 墨广百在闭着双眸静心打坐,听见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半响后,他才睁开眼睛,冷声道:“进来。” 苏湫芸推开了门,拿着疗伤药:“师尊,这是梅长老托我带过来给你的疗伤药。” “放着!” “师尊,我帮你上药吧!” “不必!” “可是师尊,你的伤.....” “去沏一杯柒叶青。” “好的。” 苏湫芸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师尊还真奇怪,受伤了不涂疗伤药,却要喝柒叶青。” 突然一股忧伤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感应到冰魂的疼痛,现在冰魂的疼痛消失了,心情莫名的忧伤起来了。 她快速的去泡了一杯柒叶青端了过来,放在桌上。 墨广百端起柒叶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直视着苏湫芸的双眸:“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他的眼神里,少了严厉,少了冷漠,倒是增添了几分忧伤。 苏湫芸从墨广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伤感。 她愣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师尊,我想给你上药。” “不必了!” “可是师尊,你背上的伤口,我怕你涂不到药。” “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会涂。” 苏湫芸被这句话隔住了,若是师尊知道她心魂失控的那天,在他身上翻找了半天的破界符,还不被气死才怪。 “可是你怎么涂?师尊的手有那么长吗?” 苏湫芸说出这话后,墨广百抬起指尖,一道白光托起了药瓶,默念道:“上药。” 药瓶子就自动悬浮在墨广百的后背上,开始撒药了。 药瓶子十分听话,根据墨广百的命令,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只要有伤口的地方,都均匀的撒上了药粉。 苏湫芸瞪大眼睛看着,连忙问道:“师尊,你用了什么法术?” 墨广百淡漠道:“听话咒!” “听话咒!我也要学。” “以后自然是会教你的。” 苏湫芸脸上泛起了一些尴尬,刚才还担心墨广百后背的伤口,涂不到药,看来是想多了。 墨广百随意使用一个听话咒,都能自己给自己上药。 苏湫芸盯着墨广百的双眸看:“师尊,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啊?” 墨广百勃然大怒道:“出去!” 瞬间,脸更阴沉了,像是被人看穿了他的心,他此刻无处藏躲,心里变得烦躁不安。 莫非她能感应到我心中的情绪了?可是她现在还没有到心化境,全能占星天赋的人,只有到达心化境,才能感应到周边人的情绪。 她刚才那个眼神和那番话,明明就像是看懂了他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些情绪一样。 他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宛如一个被戴着面纱的人,被人揭下了面纱,看到了他最真实的面容一般,他开始变得不安,但脸上却淡定自若。 他又再次厉声道:“还不出去?” 苏湫芸被他凶巴巴的声音吓到了,轻声的说了个哦,就转身走出去了。 她大步大步的走着,喃喃道:“出去就出去,关心你一下,你倒还凶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苏湫芸走出去后,他的心才放松了下来,一个人孤独惯了,就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嘘寒问暖。 对于他而言,这种嘘寒问暖,不会让他的心感到慰籍,只能增加他心里的烦躁。 倒不如一个人静静的看着伤口慢慢愈合。 第25章 七日沉 苏湫芸看着手中的占星卷轴,头有些昏沉沉的,她闭上眼,晃了晃脑袋,想让头脑清晰一些。 一种熟悉感在她心里油然而生,一个念头闪过,那些画面不会又要出现了吧? 最近修炼了一段时间的清心诀,脑海中的画面总算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在沉寂的这段时间里,她不知不觉已经忘记了这些脑海中的事。 回想起这些事,最让她忌惮的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拿着手中的剑刺进她的胸口,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她神情淡漠的杵着头,顿时感觉到头部更昏沉了,她不想看到脑海中出现的这件事,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占星图,盘腿而坐,开始练起了清心诀。 无论她如何认真的投入清心诀里,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一些画面,这次看到的不是黑衣人,而是一片星空。 有两颗星,主星明亮微大一些,伴星微暗略小一些,周围有七颗星正在相聚。 七星汇聚,双星一大一小,一明一暗,她看到了双星中的主星,越来越大,大到就快引爆边上的那颗伴星了。 她猛的从脑海中的画面中挣脱出来,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惊愕道:“这是什么啊?” 她感觉太沉闷了,心想着今日的修炼也已经结束,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墨广百的伤势如何。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仙墨峰,脑中满是天上的星星在闪烁。 “小湫芸,去哪儿啊?怎么魂不守舍的?” 秦勼微笑着迎面而来,笑容极其灿烂,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她听到秦勼喊她的声音,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副宗主,我去看看师尊。” “墨宗主现在应该在闭关,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难怪今天都没看到师尊,不知道师尊的伤势如何了。” “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就放心吧,七十二道冰魂,以墨宗主的修为,还是受得住的。” “可是之前还有旧伤。” “大可放心,相信我,墨宗主没事的,闭关两三天就出来了。” 苏湫芸看着秦勼那双真诚的眼眸,目光灼灼,烧尽了她心中的担忧。 淡淡忧愁从眉间散去:“既然师尊在闭关,那我就去仙风坪看看吧。” 秦勼疑惑道:“你去其他弟子的修炼场上看什么呀?” “我想去找琼曳师姐,看看她平时是怎么练剑的。” “那正好,我也刚好去仙风坪。” 秦勼和苏湫芸一路走去,没有说太多的话,远处传来铮铮的刀剑声。 她站在不远处看向琼曳,琼曳正在舞着剑,长衫飘飘,柔中带刚。 她盯着琼曳手中的剑,看得有些入神。 “小湫芸,是不是也想学习练剑?” 她转过脸,诧异的“啊”的一声,点了点头。 “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我生平从未拿过刀剑,不知有没有练剑的天赋。” “肯定有!” 苏湫芸沉默不语,眼睛直盯着琼曳,过了一会儿,琼曳停下手中的剑,看到了一袭红衣的苏湫芸正盯着她看,边上还站着秦勼。 琼曳大汗淋漓的走过来:“副宗主,小师妹。” “师姐,你刚才那招式太好看了。” “是嘛,以后墨宗主会教你的,墨宗主教的可比我这个更好呢。” “哎!” 苏湫芸叹了一声气,墨广百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教她练剑了,天天让她看那些占星卷轴和占星图,要不就是修炼清心诀。 “小师妹,别急嘛,墨宗主肯定有他的打算,以后肯定会教你的。” 她淡淡道:“嗯!” “小湫芸今日是有心事?” 她摇了摇头,一缕清凉的风从她身上吹过,裹紧了她的身体,让她突然感觉心情舒坦了许多。 秦勼蹙突然吼道:“什么东西?” “副宗主,什么什么东西?” 琼曳和苏湫芸随着秦勼的一声呼喊,转头四处张望,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靠近他们了。 看了半天,除了不远处的仙风坪上,有其他弟子还在练剑之外,周围什么也没有。 苏湫芸猛的一想,秦勼不会是察觉到了若风的存在了吧? 秦勼用锐利且疑惑的双眸,扫视着四周围,然后说道:“我刚才感觉到一股灵流在这边上涌动。” “.........” “不会是剑灵吧?” “不像是剑灵,这股灵流倒像是.....” 秦勼一时说不上来像什么,也无从比喻,片刻间,这股灵流又消失不见了。 “副宗主,其实.....” 苏湫芸刚想说,她知道是什么,刚才的灵流,其实是一缕风,一缕活着的风,但还未说出口,头就开始昏沉了起来。 她用手按在头部,眼前一黑,莫名的晕倒了过去。 “小湫芸!” “小师妹!” 琼曳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她怎么了?” 秦勼见琼曳已经伸手扶住了她,便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先送她去梅傲长老那里,让梅傲长老看看吧!” 琼曳扶着苏湫芸,送到了梅傲长老那里。 梅傲长老也从未见过,身体无恙就突然晕倒的人,反复在她手腕搭脉,却找不出病因。 秦勼在一旁看了着急道:“梅傲,小湫芸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醒过来?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梅傲查看了半天,才确定苏湫芸没有生病:“副宗主,我看过了,也帮她抚过了脉,她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 琼曳惊讶无语,第一次见站在仙风坪上,就这样直接倒下去睡着的人。 秦勼絮絮叨叨说着:“可怜的小湫芸,整天修炼,肯定累坏了吧,站着还能睡着了。” 梅傲皱眉道:“不过....” “不过什么?” “她不是一般的睡着。” “不是一般的睡着?那是什么?” “曾经听闻过全能占星天赋的人,在天赋觉醒时,还有进阶境界的时候,会有七日沉。” “七日沉?” “也就是沉睡七天。” “.......” 琼曳又一次惊愕到了,话也说不出来,呆站在一边看着沉睡中的苏湫芸。 “那你的意思是小湫芸要进阶成心化境了?”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全能占星天赋,这个要等墨宗主来了才能确定。” “全能占星天赋,这世间少之又少。” “看她命格全红,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第26章 占星天赋 过了第三天,墨广百闭关出来了,他一出关,就听闻苏湫芸在仙风坪昏倒的事。 他的神情淡定自若,像是知道了会发生这事一样,但步履匆匆,直奔苏湫芸所在的地方而去。 “咯吱!” 只听见一声开门声,梅傲转过身去:“墨宗主,你出关了。” “苏湫芸怎么样了?” “墨宗主,请放心,她只是睡着了。” 梅傲眼睛瞟向睡着的苏湫芸,心想着墨宗主亲临此处,还真是疼爱座下弟子啊。 墨广百微微蹙眉:“睡着了?” 他听到的可是晕倒了,不是睡着了。 梅傲看着墨宗主担忧的神情,连忙放下手中小香炉:“宗主,我不敢断定苏湫芸是不是全能占星天赋,如果是的话,她应该是进阶时候的七日沉。” 墨广百阴沉着脸,淡淡道:“我过去看看。” 走到苏湫芸的床边,一袭红衣,浓郁的睫毛如墨,看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灵脉,转眼看向梅傲:“是全能占星天赋!” 梅傲听到这话,心里万分欣喜,苏湫芸晕倒的那天,他猜测的就是全能占星天赋,果然是猜对了。 “宗主,全能占星天赋的人,可是很罕见的啊!” “她现在是进阶后期,需要沉睡七日进阶成心化境。” 梅傲的脸上更是得意洋洋的,一副我猜得没错的模样,就是七日沉。 顿时,一股清香飘了过来,墨广百顺着清香飘来的氤氲望去,一盏琉璃色的香炉,淡淡的雾气从香炉中扩散出来,里面放着让人舒心养气的舒心香。 “这是你放的?” 刚问出这句话,墨广百看梅傲有些迟疑,回想起来,墨广百才发现,刚才一走进来就注意苏湫芸去了,没有注意到梅傲在干什么。 “是的,宗主,我听说苏湫芸心魂未定,所以就每天放了一点舒心香帮她稳定心魂。” “梅傲长老有心了。” 墨广百一句话,轻微的,淡漠的,却让梅傲长老欣喜若狂,墨宗主是在夸我吧,肯定是的。 “今天是第几天?” “她已经沉睡三天了,还有四天就醒了。” “噔!瞪!瞪!”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很轻微,生怕会吵醒睡梦中的苏湫芸一样,走得那么的小心翼翼。 “墨宗主!” “副宗主,你也来了。” 墨广百冷声说道:“既然苏湫芸正在进阶心化境,我们不该在此久留。” 秦勼一听墨广百说正在进阶心化境,高兴道:“墨宗主是确定了苏湫芸是全能占星天赋了?” 墨广百淡淡道:“嗯!” “真是可喜可贺啊,不如我们去喝一杯,梅傲长老也一起吧。” 秦勼看向梅傲,梅傲很识趣,看出墨广百心情不是特别好,也不想去喝酒,于是便说:“宗主,副宗主,还有弟子等着我去教他们炼药,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先过去了。” 墨广百并没有想太多:“去吧!” 秦勼嘴角上扬,淡淡一笑,看着梅傲快步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梅傲这个老狐狸,跑得倒是挺快。” 梅傲边走边想,和墨宗主一起喝酒,饶了他吧,副宗主不怕那张冷面脸,那就去吧,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墨广百似乎很随和,秦勼说去喝一杯,就真的去喝了。 仙风亭! “师兄,我给你倒一杯。” 秦勼提起酒壶,给墨广百杯中倒满了仙儿甜。 墨广百愣了一下,很久没听到秦勼这样呼喊他了,或许是秦勼今天几杯酒下肚,就又像小时候那样喊他师兄。 但是秦勼平时当着别人的面,一直都是称呼他为墨宗主的。 “师兄,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的破界符啊,让你收了那么好的一个小徒弟!” “别再跟我提你那张破符。” “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以后小湫芸就会成为仙风剑宗的全能占星师。” 墨广百目光冷落,眉宇间略带一丝忧伤,但又转瞬即逝,秦勼以为酒醉了,睁大眼睛想看得清楚一些,再次看去,竟是一脸的冷若冰霜。 秦勼见墨广百半响都没有说话,又喝了一杯仙儿甜,抿了抿嘴道:“这酒还是那么甜,还记得小时候,师父不让我们喝酒,我们三个悄悄的,悄悄的......” 说着说着,秦勼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举着的杯子里仙儿甜,或许是喝多了,他的手有些颤抖。 仙儿甜在杯中晃着,像是装满了一杯子的回忆,只要稍稍用力一晃,就会随时溢出来一样。 耳朵边还不停的传来,三个人的打闹声:“师父,小师弟也喝了仙儿甜了。” “该罚!” “师父,我其实不想喝的,是师兄.....” 孟东钏绽红了脸,瞪着又圆又黑的眼睛,眼眸里是不能说的委屈,他没有说出来是秦勼逼着他喝的。 “小师弟,一起领罚吧,喝都喝了。” 孟东钏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到他们旁边,一起受罚。 秦勼想起了孟东钏,他记得很清楚,是他拉着他,一定要让他喝仙儿甜的。 酒杯在桌上摇摇晃晃,秦勼松开手,酒杯已经倒了,他轻声喊着:“师父,师兄,小钏......” 一只结实的手臂伸过来将他扶起,轻声道:“小勼,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墨广百将秦勼送回去寝居,帮他盖上被褥之后,就离去了。 平日里看秦勼面带笑容的,他却没有看出秦勼心底里,也和他一样,在眷恋着过去。 他以为那时候的事,秦勼早就忘记了,直到今天,在仙儿甜的微醺下,他看到秦勼这张眷恋过去的脸。 如果孟东钏和仙风真人还活着,今天在仙风亭里喝酒的,会是怎么样一段场景。 “师父,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可以喝师父酿的仙儿甜了吧!” 他不敢再遐想下去,他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的脸上的眷恋,像秦勼那么明显。 “仙咣!” 一道白光散落,他已经站在了这把红色如丝交错的仙咣剑上,身上带着仙儿甜的味道,御剑飞入了空中藏书阁。 他一伸手,那本泛着红光的书就落入了掌心,他记得上次存在的位子。 他快速的翻到最后的那几页:“全能占星天赋之人,到达心化境后,便可观星象,便可感应到周围人的一些情绪,以及感应到.....” 他重重的合上了书,双手紧握书面,他天生阴郁体质,此时的他既希望苏湫芸快速进阶成心化境,但又担忧苏湫芸进阶成心化境,复杂交织。 第27章 这粥喝起来有点甜 很快七天过去了,墨广百站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苏湫芸,他伸手探了探她的灵脉,灵脉很稳定,心魂也很稳定。 他刚收回了手,便看到苏湫芸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苏醒过来的样子。 算了一下时辰,全能占星天赋的七日沉,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就该苏醒了。 须臾,苏湫芸慢慢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眼前模糊不清,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当这张脸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惊讶的喊了一声:“师尊。” “醒了!” “我这是....” 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像极了在独花谷里的那次,莫名昏倒后,沉睡了七日,醒过来也是这种感觉。 但是她感觉身体有些变化,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她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是药师所在的地方。 她有些惊讶和好奇,怎么会在这里? “你沉睡了七日,刚醒。” 苏湫芸瞪大圆润的眼睛:“啊?又是七日?我到底怎么了?” 还没等墨广百说出原由,一个清脆的声音飘了过来:“小湫芸醒了啊,恭喜进阶成心化境,睡了七天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秦勼拿来了三盘糕点,放在桌上,他算好了时日,苏湫芸大概在这时候苏醒。 “墨宗主也在啊!” “副宗主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关心我的恩人嘛,知道恩人今天会醒,给恩人送点吃的。” 墨广百瞟了一眼秦勼端来的东西,脸色一青一白的。 苏湫芸缓缓从床上起身,脑袋依旧昏沉,和上次一样,若不是旁人说昏睡了七日,自己全然没感觉到已经昏睡了七天。 刹那间,眼睛瞟向了那三盘糕点:“谢谢副宗主。” 墨广百厉声道:“进阶心化境刚醒,不能吃甜的东西。” “哦!” 苏湫芸看着桌上放着的三盘糕点,此刻她是感觉到有点饿,“咕噜噜!”空瘪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 她尴尬的用手按住了肚子,想让肚子不要再发生饥饿的鸣声。 喉结滚动了一下,口水咽了下去,硬是把目光从那三盘糕点上移开。 “小湫芸,既然你现在不能吃甜食,那我去拿一些咸的吧。” “不必了,副宗主。” “墨宗主,你是想饿死小湫芸吗?她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啊,七天了,一口饭都没吃过,她现在的境界又不像你我的境界。” 墨广百的脸更黑了,一声不吭的在一旁,苏湫芸看气氛有些压抑,于是便笑着说道:“我现在不饿,我现在还不想吃。” 她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了此事而争论,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吃比较好。 刚说完,苏湫芸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响了一声,她的脸颊被绯红晕染,红得发烫,一时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个人躲起来静一静。 气氛如同火焰,将空气点燃烧尽,让她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被压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梅傲端了一碗粥进来,才缓解了整个屋子的气氛:“墨宗主,副宗主!” 秦勼皱眉,眼睛盯着梅傲手里端着的粥,没想到梅傲也来了,还送了一碗粥,小湫芸平日里也没有和梅傲走得很近啊,梅傲为什么会端来一碗粥呢。 墨广百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板着脸就离开了,梅傲觉得有些怪异:“墨宗主怎么了?” 秦勼瞅了一眼离去的墨广百:“他啊,脾气一直都是那样。” 梅傲递过粥! 苏湫芸甜甜一笑道:“谢谢梅长老的粥!” “这个是墨宗主让我端来的,淡粥,什么都没有放。” 苏湫芸睁大眼睛,看着这碗粥,有些受宠若惊,合不拢嘴,半响后:“原来是师尊.....” “是啊,墨宗主说你七日沉醒来,应该吃点清淡的。” 秦勼立刻说道:“梅傲,你的那些徒弟不是还等着你去教他们炼药吗?” “副宗主,我先下去了。” 秦勼暗自欢喜,梅傲这个老狐狸,一点就通,还知道马上离开这里。 “小湫芸,告诉你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苏湫芸眼睛转向秦勼,秦勼脸上笑开了花,一双含情眼,特别好看。 “你进阶到心化境了,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还没等苏湫芸说话,秦勼又迫不及待的说:“你是这世间罕见的全能占星天赋。” “全能占星天赋?我?”苏湫芸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 “是的,你进阶到心化境,七日沉,也就是沉睡了七日,觉醒境的时候,你应该也有过七日沉吧?” 苏湫芸回忆闪过:“对,没错,我在独花谷的时候,莫名的昏睡了七日,原来是全能占星天赋的人都会这样啊。” 或许是他们两个聊得太投入了,苏湫芸突然忘记了饥饿。 一声咕噜噜再次响起,才感觉到饿,苏湫芸双眸停留在那碗粥上面,心想着墨广百看上去冷面脸,其实还是如同兰箬长老所说的,师尊也是个温柔的人。 “这粥应该凉了,我去给你换一碗。” “不用了,这个温度刚好。” 苏湫芸死死端着手里的这碗粥,秦勼看她这个姿态,应该是饿死了吧。 “那快吃吧。” 她轻轻咀嚼着碗里的粥,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她感觉今天的粥特别甜,吃进去后,一直甜到心窝里。 “有那么好吃吗?” 秦勼疑惑着,看苏湫芸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好吃,可能是好几天没进食了吧!” “也是,你七天不吃不喝的,现在吃什么都好吃。” 苏湫芸继续喝着粥,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秦勼急忙问道:“还要吗?”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对了,师尊刚才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猜他啊,是担心你心魂不稳,所以就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啊。” 苏湫芸陷入了沉思中,看来这个冷面师尊还是有温柔的一面。 “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你不会还饿吧?不好意思说?” 苏湫芸连忙摇头:“不...不是,我吃饱了,真的。” 第28章 我没听懂师尊说的 “师尊,谢谢你的粥!” 苏湫芸从卷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露出白白的牙齿,甜甜一笑。 墨广百不屑一顾,淡淡说道:“跟我来。” “哦!” 苏湫芸也不敢问是去哪里,立刻跟了上去。 拐来拐去,拐过了几个屋檐。 到了占星密室,墨广百抬手,伸开五指,对准密室的门做了一个旋转的手势,一道白光呈现,咯吱,门开了。 苏湫芸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头顶上一眼望去,是一片凌乱的星海。 “我们好久没来这里了。” 墨广百不语,一直往前走着,苏湫芸抬头望向那片星海,她看到了和之前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一模一样的星象。 苏湫芸停下脚步,愣在原地,眼睛直盯着头顶上的那片星空,墨广百回眸看她:“既然你现在是心化境了,应该能看到大致的星象。” “师尊,我之前脑海中出现过这几颗星。” “这几颗星?你在七日沉之前就看到过?” “嗯,就是在七日沉之前的那几天,我脑海中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景象。” 墨广百蹙眉,全能占星天赋的人,经过七日沉进阶成了心化境,才能看到星象,一般只能看到两颗。 “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七星相聚,主星引爆伴星!” 墨广百愕然,心里如同巨石坠落山底,轰隆隆的巨响,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只是他时常板着脸,没有过多的表情,苏湫芸也看不到他面容上的情绪变化。 七星相聚,主星引爆伴星,这可是仙风真人仙逝前的遗言啊。 如果将来有一位命格全红的人,能看到此星象,那么就将这个占星盘交于此人手里,此人就是改变世间命运之人。 可是她现在刚进阶成心化境,就看懂了这个星象,简直出乎意料之外。 莫非此人就是苏湫芸,墨广百盯着苏湫芸的脸,一动不动沉默了许久。 苏湫芸低下仰视星空的头,双目对上了这双淡漠的眼眸:“师尊,我脸上有什么吗?” 墨广百转过脸去,苏湫芸见墨广百一言不语的,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滑溜溜的,好像没有什么啊,那刚才师尊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以后你可以随时来这个密室里,但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带任何人进来这里。” “哦!” 苏湫芸欣喜若狂暗自高兴,师尊是要把这里都交给我了啊! 她手指着那七颗星:“我不能让他们靠近,不能让他们聚拢在一起,不能让主星引爆伴星。” “你已经读懂了这星象的意蕴?” “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心里就自然是这样想的。” 难道是全红命格的缘故,还是全能占星天赋的缘故,她竟然能看出其中奥秘。 墨广百半响没有说话,苏湫芸问道:“师尊,不知道看得对不对,反正我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得很对。” 苏湫芸更是开心了,瞪大圆润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冷面师尊是在夸她吧,肯定是的,心里甜得像蜜糖。 墨广百只是仰望着头顶上的星,心里突然忧郁起来,他这种忧郁是与生俱来的,他的体质属于阴郁体系。 对于苏湫芸就是先仙风真人的救世主,他高兴不起来,心底更多的忧愁。 一股忧郁的冷流涌上来苏湫芸的心里,苏湫芸突然感觉到心情变得忧伤起来,莫名其妙的忧伤感。 “师尊,我感觉好奇怪啊,我刚才还很开心的,可是突然就莫名的忧伤起来了。” “.........” 墨广百一愣,空中藏书阁卷轴上的字,历历在目:全能占星天赋的人,到了心化境后,就会感应到身边人的一些情绪之类的。 难道她感应到了我内心的忧伤? “走!” “哦!” 苏湫芸紧跟在墨广百边上,到了密室门口,墨广百停下来:“伸手,放上去。” 苏湫芸照做,伸出一只手放上去,墨广百抬起手,指尖燃起一团白光,将白光移到了苏湫芸掌心中。 “以后你来占星密室的时候,这扇门就会自动认你掌心发散出来的灵光。” “哦!” 苏湫芸将掌心朝上,一团白色光芒,像一团空中的白云,浮在掌心中,慢慢的散去,融入了骨血里。 占星密室的门咔擦关上了! 墨广百走得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苏湫芸愣了愣,然后踱步追了上去:“师尊,等等我,你怎么走那么快啊!” 苏湫芸快步向前走着,可是墨广百已经走到了仙墨峰,在案前坐了下来,见苏湫芸踏入了门:“去沏一杯柒叶青。” “好的,师尊。” 苏湫芸马上跑去沏了一杯柒叶青端了过来:“师尊,你要的柒叶青,小心烫嘴,今天水温有点热。” “放着吧。” 待苏湫芸将柒叶青放在案上,缕缕热气从杯子中挣脱出来。 墨广百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摊开手掌,从杯面上拂过,一道冰雾飘过杯面,热气散去,水温变得不那么烫嘴。 他优雅的端起杯子,一饮半杯,随后便又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了。 苏湫芸盯着整个喝柒叶青的过程,这样也行?用法术瞬间降温,刚还担心师尊烫嘴,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啊。 一时间,记忆飞逝而过,停留在七日沉的前几日,苏湫芸要给墨广百上药,担心师尊的手不够长,涂不到背后的伤口处。 可墨广百一个听话咒,就将后背的伤口涂上了药粉。 苏湫芸回忆着,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师尊,这次又是什么咒啊?” “这次不是什么咒,只是用灵力散去杯中一部分的热度。” “哦!” 不一会儿,苏湫芸突然感觉到心情不那么忧伤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疑惑道:“师尊,我突然感到不忧伤了,刚才在占星密室里,那种莫名的忧伤感,没有了。” 喝了一整杯柒叶青了,肯定是感应不到他心里的忧伤了,墨广百沉默了须臾,淡淡道:“如果这莫名的忧伤感,是来源于别人给你的,你会不会讨厌那个人?” “不会,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别人莫名给的忧伤感呢,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如果不是别人自愿给你的,你也不是自愿要得到的,而你却感受到了不是你的一切,你会不会恨这个命运的不公?” 苏湫芸瞪着大大的眼睛,抿了抿嘴唇,单手抓着后脑勺:“师尊,都怪徒儿愚拙,我好像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第29章 镇妖神柱 风吹草地绿油油,花红柳绿莺啼飞,仙墨峰漫山遍野开满了红艳艳的花朵,鲜艳欲滴,就像苏湫芸身上的红色的长衫,红艳如火。 朝着仙墨峰望去,云雾缭绕,隐约间可以看到黑色柱子上,缠绕着一根很粗的链条,链条的另一端,不知通向何处,竟被那些白茫茫的云雾遮住了模样。 苏湫芸指着这棵伫立在仙墨峰前面的黑色神柱,好奇问道:“师尊,这是什么啊?我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之前没有看到过?” “镇妖神柱。” “镇妖神柱?我记得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镇妖神柱,一共有七棵,分别在七个门派里,每个门派都守护着一棵镇妖神柱,七根神柱上都有一根注满灵力的链条,七根链条互相交错,捆绑着妖王煌魇。” “妖王,这妖是有多大啊,能让七根那么粗的链条捆绑着。” 苏湫芸似懂非懂的盯着不远处的那棵镇妖神柱,看了半天,想象着妖的身形大小。 “除了带有灵力的链条,神柱上还有咒文,底部还有法阵封印。” “真不愧是妖王!” 回忆就像汹涌的潮水,哗啦一下,冲向了墨广百,瞬间淋湿了他的心,仙风真人就是在与煌魇作战的时候,被孟东钏暗算,才仙逝的。 孟东钏走火入魔的时候,整个仙风剑宗上上下下都齐声喊着:“把他逐出仙风剑宗。” 可是仙风真人却说:“既然是为师一手带大的,即便是逐出师门,他也会在外面到处祸害苍生,不如留他在仙风剑宗,慢慢的感化他,改变他,让他恢复成原有的模样。” 虽然仙风真人让孟东钏改变了一些,可终究还是养虎为患,同归于尽。 过去的一切,血淋淋的,历历在目,在始终记得仙风真人倒下的那一刻,眼眸里尽是愧疚! 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孟东钏,就连离开这个人世间的时候,眼眸里依旧是恨。 他沉默了须臾,只听见苏湫芸说:“师尊,我突然感觉到内心有些莫名的忧伤。” 他听到这话,如雷贯耳,马上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他用愧疚的眼神看着苏湫芸的侧脸,始终开不了口。 他很想说:其实你感应到的这种莫名忧伤是我带给你的。 他见苏湫芸转头看他,他便立刻目光闪躲开来,停留在手中的剑上。 他手持仙咣剑,不想提及旧事:“你既已是心化境,那为师便教你一些简单的剑法以及御剑之术。” “师尊,你要教我御剑了啊!” 她欣喜若狂,眼睛弯弯,笑成花儿一样绚烂。 “教你御剑,只不过是让你去空中藏书阁看一些卷轴,习得一些更多的术法。” 仙风剑宗的空中藏书阁,如同海市蜃楼,在云雾缠绕的半空中,和一般的藏书阁大有不同。 只有到达心化境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去空中藏书阁看书,必须要御剑飞上去。 一想到御剑,剑呢?她双手空空,一入门学的是占星术,不像其他弟子,一开始便学习的是剑法。 “可是我还没有剑。” “为师的这把仙咣剑暂且借你一用,虽然你不是这把剑的主人,但也能发挥其力量的一小部分,足以修炼御剑术和简单的剑法。” 墨广百将剑递给苏湫芸,她手握着剑柄,巍巍颤颤,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拿剑,感觉便不那么顺手。 墨广百在边上厉声喝道:“拿稳了!” “可是,师尊,这剑似乎不听话,感觉好重,我.....” 咣当一声,手一抖,剑落了下去,掉在了地上,羞愧之色爬上了脸颊,她瞬间满脸通红,真丢脸,难道我连剑都拿不稳?师尊会不会嫌弃我很笨? 墨广百摊开手掌,落在地上的剑飞入了他的掌中,他将剑再次给她,当她再次握住剑柄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背上方。 虽然没有触碰到她的手背,但是近在咫尺,让她心如同湖面上泛起了波纹,无法平息。 距离很近,能听见身后这个高大男子的心跳声,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从脚底直冲到头部。 她低头看向剑柄,剑柄上如丝交错的图案,让她的思绪开始旋转,转回到了来仙风剑宗之前的那天。 在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一个高大的男子教她练剑,那把剑的剑柄上有红色如丝交错的图案。 还记得当时她说过,墨宗主会教她练剑,当时还受到了琼曳的嘲讽,以及墨宗主和秦勼的质疑。 可今天一切都成真了,曾经在她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又成真了。 想到这些她是高兴的,可渐渐的,想起那个黑衣人一剑刺进她胸膛的画面。 既然之前在她脑海中出现过的事,都已经成真,那黑衣人来抢夺天璇钟下泛着红光的碎片,也会早晚成真,她开始担忧起来。 “别分心!” 墨广百再一次厉声喝道! “哦!” 墨广百走到一旁,继续指点她练剑。 她满面苍白,面如死灰,墨广百觉察到了她有些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师尊,我.....” 她收回手中的剑,满眼惆怅的望向墨广百那张冷漠的双眸。 “累了就休息!” “不累。” 她立刻站直了身子,整理好刚才的情绪,手握剑柄,继续练剑。 不能让师尊看到我不安的情绪,她脸上强颜微笑。 刷刷刷,她将精力集中在了这把仙咣剑上面,暂且不去想那个黑衣人的事情。 忽然听见“嗷呜!”一声长鸣,她被这声长鸣声打断了宁静的思绪。 “嗷呜!” 她停下手中的剑,又是一声长鸣声,她从金玉神兽的长鸣声中,感应到了镇妖神柱正在被一股力量所动摇。 “师尊,我感应到了,我们仙风的镇妖神柱,好像有异动!” 他朝着镇妖神柱的望去,伸出两个手指,一道白光浮在指尖,他对着这道白光默念了数息,然后白光聚拢在一起,飞向了镇妖神柱。 白光碰到神柱的那一刻,如同水花般散开来,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微微蹙眉! 第30章 师尊,我要去斩妖 镇妖神柱上的灵流和封印开始减弱的时候,神柱就会浮现出来。 墨广百抬手想将灵力注入神柱中加强封印,却被苏湫芸阻止了:“师尊,梅长老说过的,你现在还不能动用灵力。” 墨广百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抬起的手缓缓落下,神情中带着一些不安。 “师尊,我去喊副宗主和四位长老来吧!” 还没等苏湫芸转身,秦勼已经朝着这里走来:“墨宗主!” 不远处三位长老也随后而到:“墨宗主,我们看到镇妖神柱浮现,所以过来看看!” 墨广百一看秦勼和三位长老都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苏湫芸四处张望,还没开口问,墨广百就在一旁说道:“菊璟长老去菁缘镇除妖了。” 苏湫芸愕然,怎么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让墨广百看懂了她要说什么:“师尊,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菊长老的事?” “其实墨宗主和你......” 墨广百打断了秦勼的话,一个眼神杀瞪向秦勼:“副宗主,镇妖神柱突然浮现,当下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 “是,宗主,我这就加固封印。” 秦勼和三位长老一起抬起手,四道灵光落到镇妖神柱上,流光溢彩般的灵流缠绕着神柱,一圈一圈落下,融入了镇妖神柱之中。 镇妖神柱一点一点往下移,四道灵光再次包裹着镇妖神柱,灵力不断注入,散开来,一直流向那些黑色的链条。 上面的法术封印被加固了,镇妖神柱慢慢下沉,直到消失,他们才停下手中输出的灵力。 一道金色的光飞来,落入墨广百的掌心之中,上面写着墨广百才能看懂的文字:“近来我派的镇妖神柱突然浮现,琴宿!” 其他的镇妖神柱也有所动荡,看来这世间恐怕要变了。 这是乐宫的琴宿传来的,墨广百微微蹙眉,握紧五指,金色的字如流光溢彩般消散。 苏湫芸的头又开始变得有些昏沉了,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个子不高,很瘦,少年抬头望她的那一刻,那双蓝得发光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秦勼看苏湫芸的神色有些恍惚,问道:“小湫芸,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刚才只是看到一些东西。” 苏湫芸说着,目光投向墨广百,墨广百当然清楚,苏湫芸的脑海中肯定又出现一些事情了。 只是墨广百习惯了面无表情,并没有给苏湫芸任何回应。 秦勼追问:“看到了什么,让你这样神色慌张的,不会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不是的,我看到.....”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来:“宗主,菊璟长老说菁缘镇上的人连续被妖物残害,请宗主再派些人去斩妖。” 墨广百疑惑道:“难道这妖物如此厉害,连菊璟都对付不了它?” 这名弟子又道:“菊长老说那妖物修为极其高,隐藏妖气,变幻成人的模样,混在人群里,很难察觉。” 梅傲听后,不解道:“我不是给了他现身粉了吗?难道对那个妖物没一点用?” “是的,梅长老,整个菁缘镇的人,手上都涂抹了现身粉,还是没找到那妖物。” “看来这妖非同寻常啊。” “所以菊长老派我来告知情况。”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这名弟子退下了,秦勼一听说斩妖,就想去菁缘镇走一趟。 可还没等秦勼开口,梅傲长老就自荐说:“宗主,我去吧,我刚炼了一些新的现身粉,正好能助菊璟长老一起布法阵斩妖。” 秦勼看梅傲要争抢着去菁缘镇,便急忙道:“梅傲长老现在教弟子炼药,应该很忙吧,还是我去吧。” 兰箬长老和竹樱长老本来也想自荐去菁缘镇的,但看到秦勼想去,就不和秦勼争抢了。 梅傲长老那只老狐狸更是会看人的脸色,刚还自告奋勇的要去,一听秦勼去,马上就闭上了嘴。 秦勼转身:“墨宗主,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带几名弟子去菁缘镇会会那个妖物。” “听说那妖物极其善变,并且隐藏妖气,去了一定要保护好村民。” “我定会保护好菁缘镇上的村民。” 梅傲拿出一瓶新炼化的现身粉:“副宗主,这个是我刚炼化出来的现身粉,比之前给菊璟的效果更好一些。 虽然妖物隐藏妖气变化成人,但是只要涂抹上现身粉就能破解隐藏的妖气。” 梅傲说完,又接着说:“不管是什么妖物,隐藏妖气变幻成人,只要找到妖的妖息,撒上现身粉,就能让妖现出原形。” “妖息?” “也就是身上的某个部位是妖最弱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每只妖不同。” 秦勼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梅傲也没炼化出那么多现身粉,只能猜谜一样的,在菁缘镇里找寻可疑的人,找到了,还要找准这个妖身上最弱的地方。 梅傲看秦勼对他的现身粉好像不太感兴趣,便又说道:“副宗主,这现身粉虽少,只能用三次,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那我暂且先带上。” 苏湫芸从秦勼的身后站了出来:“我也要去!” 秦勼愕然道:“小湫芸,你灵力低微,还是留在仙风剑宗好好修炼吧!” “我刚才看到了那妖物变幻的人形模样。” 秦勼和四位长老都将目光投向了苏湫芸,只有墨广百淡然自若的,不动声色。 “你一个心化境,竟能预测到妖物的模样。” 望着四位长老不可思议的眼神,苏湫芸说道:“我虽是心化境,可是我在心化境之前,早就在脑海中,可以看到一些未曾发生过的事了啊。” 见他们一副惊愕神色,苏湫芸又说:“我去的话,能尽快找出那个妖变化的人,还可以减少菁缘镇的村民们被继续残害。”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苏湫芸既然自告奋勇的要去斩妖,一时间接受不了苏湫芸的想法。 “虽然我听闻过一些全能占星天赋的人,能预测到未发生的事,但像苏湫芸这样的,好像有点特别。” 四位长老交头接耳,带着一些怀疑的目光,议论起来。 “这不太可能吧,心化境都没到就能预测到,我听说就算到了心化境,有的也不一定能看到的。” 苏湫芸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墨广百:“师尊,我要去斩妖!” 梅傲:......... 兰箬:........ 竹樱:......... 秦勼:......... 沉寂了数息! 墨广百淡淡说道:“去吧,不要惹祸就好!” “谢谢师尊,我定不会惹祸,我去了后,一定快速将那妖抓出来,碎尸万段,为民除害。” 将妖碎尸万段? 三位长老一片笑声,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觉得这苏湫芸太可爱了吧,仙风剑宗的弟子,谁有苏湫芸这么自信的。 秦勼哭笑不得,心想着小湫芸一个灵力低微的人,还想把妖抓出来碎尸万段,妖不把她碎尸万段就好了。 “副宗主,师尊同意我去了。” “既然墨宗主同意你去,那就一起去吧!” 第31章 我真的看见了 下山后,秦勼拿出一道符,符化成了一道光,绕住了苏湫芸的手腕,在手腕上瞬间消失不见。 “副宗主,这是什么?” “有了这个,等下就不怕从剑上掉下去了。” 秦勼御剑带着苏湫芸,琼曳跟随其后一起御剑去菁缘镇。 刚御剑飞上去的时候,苏湫芸有些恐慌,往后扬了扬,幸好刚才秦勼在她手腕上设了一道法,很快就又变得平稳了。 因为有苏湫芸在,为了照顾到苏湫芸,今天秦勼御剑飞得很慢,若是平日里,秦勼御剑就是快如闪电,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御剑去菁缘城大概也要一天,飞过层层白云,苏湫芸感觉到有些头晕,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御剑,还不习惯这种站在剑上,向下看的感觉。 秦勼很快便发觉了:“小湫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站在剑上?” “副宗主,不是!” 苏湫芸一心惦记着菁缘镇的村民,即使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忍着。 秦勼看到前方有人烟,于是便落了下去,苏湫芸落到地面后,晃了晃脑袋,琼曳也随后落入地面:“小师妹,你没事吧?” “琼曳师姐,我没事。” 苏湫芸说话间,咳嗽了几声,也说不上来第一次御剑是什么感受,就是有点难受。 这个村子不大,但是有很多马,似乎是专门养马为生的。 养马的男子见三个气宇非凡的人到此,想必是非富即贵的,便是热情款款的涌上前:“三位,是要买马么?” “嗯!” 秦勼来到了马厩,手指着黑,红,白,三匹不同颜色的马:“就要这几匹。” “好的。” 秦勼扔过银两,也不问多少钱,这个男子见秦勼如此爽气,收了钱以后,更是乐呵呵的连声夸赞:“这位公子眼光真好,竟挑中了最好的马匹。” 秦勼买了三匹马,他知道苏湫芸暂时还不会御剑,第一次站在剑上,适应不了御剑飞行的感觉,只能骑马去菁缘镇。 秦勼拉过白马的缰绳,递给苏湫芸:“小湫芸,这匹白马给你吧,白马看着温顺些。” 苏湫芸疑惑道:“副宗主,我们不御剑去了吗?” 秦勼微微一笑:“前面不方便御剑,万一惊动了妖物,还是骑马去吧。” 琼曳不解道:“御剑会惊动妖物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琼曳,这匹红色的给你。” “好的。” 一人一匹马,他们三人骑上马背,奔赴菁缘镇,这是苏湫芸来到仙风剑宗后,第一次下山。 骑在马背上,刚才那种难受的晕眩感,总算减轻了一些。 “小师妹,听说你已经到达心化境了?” “嗯,刚进阶到心化境。” “那你有什么变化吗?听说到了心化境的全能占星师,能感应到身边人的情绪。” “变化倒是有一些,感应身边人的情绪,莫非......” 苏湫芸想起了七日沉醒来的那天,墨广百说的那些话:如果你的忧伤是别人给你的,你会不会讨厌那个人? 她想起了那天的情绪莫名的忧伤感,很有可能是感应到了墨广百的内心情绪。 她正沉思着,但这事没有证实,也不能确认是否真的感应到了墨广百的情绪,可是在她的印象中,墨广百冷面无情的,怎么会内心忧伤? “莫非什么?” “琼曳师姐,你觉得我师尊是个会忧伤的人吗?” “你说墨宗主,怎么可能,他就是石.....” 琼曳想说墨宗主就是一个石头心肠,会忧伤才怪,见秦勼在边上,也不敢乱说话。 琼曳又笑着反问:“小师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问问,我想也是,师尊应该不会忧伤。” “莫非你感应到了墨宗主的情绪?” “还没有......” 秦勼听见身后的苏湫芸和琼曳聊得起劲,拉紧了马的缰绳,将速度减慢了下来。 “小湫芸,能感应到我的情绪吗?” “副宗主,这个我还不知道呢。” 苏湫芸看着秦勼灿烂的笑容,一如既往,似乎这个人的脸上常年四季都是快乐的。 可经过秦勼这么说,她倒是想感应一下秦勼这种天生的快乐感了。 她幻想着,如果感应到了秦勼的情绪,会不会就是莫名其妙的忍不住笑起来,看秦勼那么开心的样子。 “轰隆隆!” 天空中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苍穹的宁静,一阵狂风吹来,不禁让人打了个寒掺,冷意突然渗入了骨髓。 秦勼抬头望天,乌云密布,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要下雨了!” 他两指甩出三张遮雨符,红光闪闪,三道屏障漂浮在他们的头顶之上,成了三道避雨的红光。 “避雨符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我们去前面,找个地方先避雨吧!” 他们拉起了缰绳,雨滴已经落了下来,滴答滴答,落在三道红光之上。 “驾!”随着几声清脆的声音,三匹马在雨中奔跑起来,马蒂溅起了泥泞和水花。 苏湫芸的头有些昏沉,分不清是刚才被风吹的缘故,还是脑海中又要出现一些画面的缘故。 但她咬紧牙,忍着这种昏晕感,不想拖任何人的后腿,更何况是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 一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全身就会被雨水淋湿了,更想早点奔向前方,找到一席避雨之地。 在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群黑衣人的影子,朝着他们飞跃而来。 她惊慌的拉住了缰绳,大喊道:“小心!” 秦勼和琼曳听到她的呐喊,也急忙拉住了缰绳,停下来:“小湫芸,怎么了?” “我.....我看到了很多黑衣人,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琼曳四处张望后,疑惑道:“小师妹,你可别吓我,哪里来的黑衣人啊,我怎么没看到呢?” “我真的看到了,在我脑海里刚刚出现的。” 琼曳:“.......” 一只大手搭在了苏湫芸的脑门上:“不烫!小湫芸,你没事吧?” “副宗主,我真的看到了有黑衣人,我们还是小心点。” “如果有人靠近,凭副宗主的修为,早就察觉到了,小师妹,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快赶路吧!” “小湫芸,不怕,有我在,我定会保护好你的!” 秦勼一笑,也看不出他是相信苏湫芸的话呢,还是不相信,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 苏湫芸骑在马上,跟随其后,心里喃喃道:“我真的看见了,看来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 第32章 黑衣人来袭 策马扬鞭,三匹马继续在雨中往前面奔跑而去,雨越下越大,半炷香的时间就快过去了。 苏湫芸的头昏晕得厉害,秦勼注意到了苏湫芸在最后面,立刻拉紧缰绳,停下来等了一小会儿,看苏湫芸靠近了后:“小湫芸,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小师妹,再坚持一会儿吧,前面应该有村落,我们去前面避避雨。” 苏湫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雨声淹没了她这一声轻微的回应。 面色苍白如霜,没有一丝笑容,竟在这场暴雨中,显得冷艳高贵,让秦勼忍不住回眸多看了她几眼,但她并未察觉秦勼的目光。 她心想着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身体不适,不能让他们为了顾及她而在路上浪费时间,于是隐忍着头部的晕眩,紧随其后。 继续赶路,秦勼猛的拉紧缰绳,马蹄仰天,脸上的笑意渐散,严肃攀爬上他的眉宇间。 他双手捏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在此刻,他敏捷的感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他谨慎的扫视着四周围,习惯性的伸出右手,打了个停下来的手势:“小心!” 琼曳也停了下来:“副宗主,怎么了?” “好像有一股灵流往这边靠近。” 琼曳手握剑柄,环顾四周,阴雨朦胧,只见一棵棵高大的树枝上,滑落着大颗大颗的雨滴。 秦勼拿出一张符,扔向苏湫芸,一道光落了下来,化成一个圆形,然后瞬间消失。 哗啦啦! 树上的雨滴不断落下来,敲打着地面,发出连绵起伏的落雨声。 “谁?还不快滚出来!” 秦勼眼睛斜视右上方的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树枝晃动了几下,紧接着,四周围的树枝也开始晃动,晶莹剔透的雨滴被晃得离开了树枝,垂直往下落。 一个个黑色的点飞了过来,落入地面的时候,才看清是一群黑衣人。 秦勼迅速拔剑相抵:“又是暗夜!” 琼曳想起了苏湫芸预测到这群黑衣人的事:“小师妹,你的预测之术还真灵,果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琼曳师姐小心身后。” 铮的一声,琼曳已经将手中的剑横着刺了过去,剑光闪过,这名暗夜被弹得倒入了泥泞的水坑中,血与水花融合在一起,溅得满脸都是。 这名暗夜已经成了琼曳剑下亡魂,伸出血淋淋的手,挣扎了片刻就又倒下去了。 几名暗夜朝着苏湫芸飞了过去,一剑刺向苏湫芸,苏湫芸瞪大眼睛,准备闪躲,却感觉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当剑离苏湫芸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笼罩在苏湫芸周围,呈现出了一个结界。 暗夜被秦勼设下的这道结界挡住了,秦勼见苏湫芸有危险,立刻挥剑砍到周围的暗夜,然后起身飞到了苏湫芸身边。 只见闪电般的光束划过,暗夜已经被秦勼粉身碎骨,苏湫芸更是瞪大眼睛,刚才秦勼的剑术太快了,完全没看清楚招式。 黑衣暗夜就已经全部七零八落的倒在泥泞中,血液顺着雨水流淌而过,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闻了让人作呕。 苏湫芸第一次见那么血腥的场面,不由的转过脸去,不敢看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小湫芸,别怕!” “这些暗夜都死了吗?” “当然,只要我一拔剑,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秦勼看着遍地横尸的暗夜,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可是他的战果啊,解决这些蝼蚁就是片刻间的事情。 刚才打斗的时候,雨已经淋湿了琼曳和秦勼的全身,雨水顺着秦勼的青丝缓缓滑下,从他洁白的脸颊一直流淌过微笑的唇齿边。 苏湫芸终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地上的暗夜尸体,然后又将目光移开了。 秦勼身轻如燕一跃就到了马背上:“走,我们快到前面去,半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 苏湫芸也甩动了缰绳,让马跑得更快一些,跟了上去,自从暗夜出现之后,苏湫芸头部的晕眩感就消失了。 她现在头脑清晰,不再像刚才昏昏沉沉的感觉,她再次挥动缰绳,冲了上去。 “小师妹,你现在怎么比刚才快了?” “琼曳师姐,我刚才.....” 她想解释,可是又怕说出来,没有人会理解她所感应到的事,雨又下得那么大,这个时候不适合谈这些事,于是她暂不解释了。 雨声很大,琼曳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然后又大声的说道:“小师妹,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苏湫芸大声的回应道:“琼曳师姐,我们到了前面歇脚的地方再说吧。” “好的!” 马儿驮着他们三人,在雨中疾奔,很快就在半炷香之前,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看到一家茶馆,他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店家小二上前将三匹马拉到了一边。 “三位客官,里边请!” 秦勼和琼曳的长衫都被淋湿了,只有苏湫芸被避雨符和秦勼的那道结界保护着,没有淋湿。 三人坐下后,秦勼道:“来一壶热茶!” “好嘞!” 店小二转身就去烧热茶了。 秦勼和琼曳的发丝上,还沾染着刚才的那些雨滴,身上的长衫一大片,一大片的,湿漉漉的水印。 苏湫芸担心道:“副宗主,琼曳师姐,要不先脱去外面的衣服,让店小二帮忙烤干吧。” “小湫芸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琼曳,这个给你。” “谢副宗主。” 琼曳接过秦勼递过来的一片红艳艳的火苗,念动咒语,一道金红的光包裹着全身,只看得见有白色雾气般的东西往外冒出来。 过了数息,从头发丝到身上的每一块地方,全身都还原如初了。 苏湫芸惊讶道:“副宗主,你刚才的那个是什么啊?” 还没等秦勼回答,琼曳就抢先答道:“当然是速干符,以前我们下山出去斩妖的时候,也都会提前向副宗主换几张的,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我也想要,需要拿什么换吗?” “只要是小湫芸想要,我便送几张给你。” 秦勼摊开掌心,三片红艳艳的火苗闪闪发光,苏湫芸笑道:“我还是拿些东西和你换吧。” “不必了,小湫芸难道忘记了吗?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给恩人几张速干符,没什么的。” “这......”话是这么说,可是苏湫芸心里过意不去,有些不好意思。 “小师妹,别客气,就收下吧,反正副宗主多的是。” 秦勼看出了苏湫芸的腼腆:“那等下小湫芸就帮我倒一杯茶水,当是换速干符。” “这么简单?” “不然呢?刚给琼曳那张,我还没问她要任何东西来换呢。” “副宗主可是很好相处的,不会和弟子们计较那么多的。” 第33章 感应不到他的情绪 屋檐上的水不断的流淌而下,外面是哗哗的雨水声,他们三人坐在茶馆内。 秦勼突然想起了苏湫芸预测到的事:“对了,小湫芸刚才真的是神预测啊,居然预测到了有黑衣人会出现。” “小师妹到了心化境就是不一样。” “我脑海中经常会出现一些未曾发生的事情,这些事都成真了,只是还有一些事.......” 苏湫芸说着,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忧伤,一想到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的黑衣人,手握长剑刺进她的胸膛,她就寝食难安。 “客官,热茶煮好了,请慢用!” 店小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端着热腾腾的茶水过来,喜笑颜开的吆喝着。 即便是苏湫芸的话被店小二掩盖了,秦勼还是不忘问道:“还有一些什么事,能让小湫芸如此忧心忡忡的?” 白暂纤细的手提起茶壶,苏湫芸还记得刚才秦勼说过的,倒一杯茶换符的事。 她提着热茶,茶水汩汩流下,装满了洁白的杯子,抬头间,只见秦勼盯着她,她连忙微笑端过茶:“副宗主,你的茶。” 紧接着,她又将另外两个杯子都倒满了,其中一杯递给了琼曳。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暴雨天,冷风入骨,此时此刻,端起温热的杯子,喝进一口暖茶,仿佛暖了全身,赶走了雨天的冰冷。 秦勼喝了一口茶,目光不离苏湫芸,他似乎看到了她微笑背后的忧心。 “小湫芸,你还有什么事,怎么刚才说到一半,就突然不告诉我们了呢?” “没......没什么事了,这茶喝进去真暖和!” 苏湫芸转移话题,她再次喝了一口,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很甜美的微笑。 琼曳也盯着苏湫芸:“我还以为小湫芸要给我们讲什么重要的事呢。” “都讲完了啊!” 她假装低下头去给秦勼和琼曳倒茶,只不过秦勼看她的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不安。 秦勼心想既然小湫芸不想说,那便不追问了。 苏湫芸猛然抬头,对上了秦勼的那双含情眼:“副宗主!” “嗯?” 秦勼措手不及,被苏湫芸双瞳剪水的眼睛直视着,不禁心跳得更快了。 “为什么暗夜总是袭击仙风剑宗的人?” “这个要从往事说起......” 秦勼的思绪回到了最初的仙风剑宗,自从孟东钏堕入魔道,与仙风真人为敌之后,就发誓要踏平仙风剑宗。 孟东钏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见仙风真人要废除他的修为,他便马上说会改过自新。 善良的仙风真人相信了他说的话,以为他真的要重新做人,便手下留情。 刚开始,他真的变了,变得活泼开朗,他试着主动和其他弟子相处,但是其他弟子总是排斥他,可是他未曾放弃,像是不计较他们的排斥。 主动的次数多了,仙风的弟子们也就慢慢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一起练剑,一起吃饭。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真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讨喜。 直到有一天,他们下山去历练,历练的途中,突然少了很多仙风弟子,当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血液流尽,灵力散失,有的甚至面目模糊。 孟东钏用手中的剑,饮尽了这些弟子的血,吸干了这些弟子的灵力,他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自从孟东钏消失之后,各个门派的修士们,接二连三的莫名失踪。 过了一段时间,这世间多了一个血砜阁,从那一刻起,血砜阁就处处和仙风剑宗作对,仙风弟子很多死于暗夜之手。 当血砜阁的阁主露面的那一刻,仙风真人以及整个仙风剑宗的弟子们都大惊失色。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孟东钏就是血砜阁的阁主,而这时的孟东钏,修为已经和以往大有不同,仙风剑宗的弟子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孟东钏修炼邪术,堕入魔道,以吸收众多修士的灵力来快速增长修为。 如同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在一夜之间,攀爬而上,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 孟东钏成了血砜阁的阁主后,就给每一个暗夜下了咒,就算是他死了,血砜阁的暗夜也会继续刺杀仙风剑宗的人。 “副宗主,孟东钏为什么如此憎恨仙风剑宗?” 秦勼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看似像是不愿意再提及旧事。 雨滴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秦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眼瞟向屋外,朦胧中的惆怅在秦勼脸上一闪而过,刹那即逝,便又是笑意满面。 可是苏湫芸一点都没有感应到,秦勼的笑意之下有什么快乐,她怀疑她此刻的感应力变弱了,甚至是没有了。 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副宗主的情绪?苏湫芸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睛盯着秦勼那双月牙般的含情眼。 她再次集中精力,试着感应秦勼的内心情绪,只见秦勼的面容上灿烂如花,让人难以读懂这一脸的笑意。 三人在茶馆小憩了片刻,茶杯已见底,茶水也喝完了,外面的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下来。 秦勼不问茶钱是多少,随手扔了一大块银子过去,店小二目瞪口呆的双手捧着银子,用牙齿咬了咬,以辨真假。 确定是真银后,便喜笑颜开的冲上去牵马,送别:“多谢几位客官,欢迎下次再来。” 三人跃上马背,挥动缰绳,快速朝着菁缘镇而去,不知何时,天空出现了一缕昏暗的阳光。 已经到了黄昏,赶了大半天的路,骑马到达菁缘镇,需要一天一夜,他们不敢在路上耽搁。 为了早点达到菁缘镇,连夜赶路,夜的黑笼罩整片夜空,地面一片漆黑,秦勼打了个响指,三道金光落下,照亮了漆黑的路面。 夜很深,有一丝凉意,一缕熟悉的风袭来,包裹着苏湫芸的身体,秦勼拉紧缰绳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什么人?” 苏湫芸和琼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琼曳更是即刻拔出剑:“谁?” 一片寂静! 苏湫芸知道刚才的灵流是若风来了,便用手握住了这道风,示意若风快点离开! 秦勼察觉这道灵流又突然散去了,也就继续往前面赶路了。 第34章 恶霸 他们到了菁缘镇,人群拥挤,热闹无比,秦勼指尖弹出一道光束,消失不见。 “我已经传信给菊璟,我们先到前面的香酥楼吃点东西。” 苏湫芸和琼曳紧跟其后,走进香酥楼,店小二看三位气宇不凡,立刻上来吆喝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秦勼点了一些清淡的菜肴,菜还没上,菊璟长老接到秦勼的传信,立刻赶了过来。 “副宗主!” “菊璟,你来得正好,坐下来一起吃吧!” “菊长老!” “怎么苏湫芸也来了?” 菊璟惊讶的看向苏湫芸,心想着秦勼怎么把苏湫芸带来了。 既不会剑术,灵力低微,怎么助他斩妖,恐怕妖出来了,都要派人去保护她。 菊璟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解,秦勼连忙说道:“菊璟,小湫芸是我带来的,她现在已是心化境,能看到妖变幻成人的模样。” “既然是副宗主带来的,那就一同去捉妖吧!” 菊璟勉强的笑了笑,也不敢在秦勼面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觉得苏湫芸是多余的,不仅多余,甚至觉得她是一个累赘。 “客官,你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在他们谈话间,店小二已经将菜饭都端上了桌。 “快吃吧,赶路一天一夜,都饿坏了吧!” 菊璟看了一眼苏湫芸,应该是不会御剑,所以他们几个才骑马来菁缘镇。 “菊璟,在看什么呢?什么东西比吃饭更重要?” “我在看今天的菜很清淡,副宗主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吃点清淡的好啊!” 刚吃完饭,香酥楼里就传来了砰的一声。 朝着这个声音望去,一位膘肥体壮的男子,看上去有些富态,摔了桌上的一盘菜。 “这菜给谁吃?呸!太难吃了。” 男子边说边将嘴里的菜吐出来,整个香酥楼的人,目光都转移到了这名男子身上。 “这位客官,你刚说这盘菜太咸了,我们已经给你重新换了一盘,现在这......” 店小二不敢招惹这名男子,只能低声道:“要不再给你另外换一盘,今天这盘菜不收你的银两。” “你当我是什么人?谁让你不收我的银两了?” 男子猛的抬头,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就砸到了桌上。 “去,今天一定要把这盘菜烧得满意了为止。” 苏湫芸看男子横行霸道的模样,惹不住站了起来对着男子吼道:“你有钱了不起啊。” 男子听到有人吼他,兴奋的转身看向苏湫芸:“哎哟,哪来的小姑娘,挺漂亮的啊。” 男子裂开了嘴,一边笑着,一边将筷子放到牙齿上戳了几下,像是刚才的那盘菜卡在了牙齿缝里。 男子的这个举动,让他们看了恶心作呕,刚吃到一半的饭菜,也已经没有了胃口。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男子对苏湫芸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刚才那么凶。 他眯起眼盯着苏湫芸,肉嘟嘟的脸庞,油腻腻的笑道:“我就是有钱了不起,我爹是菁缘镇的镇长。” 苏湫芸回想起,刚才店小二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敢得罪这个男子,原来如此。 可这时的苏湫芸,头部突然开始晕眩,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瘦弱的男子,蓝的发光的眼睛,很吓人。 男子看苏湫芸不说话了,以为苏湫芸听到了他的来历,怕他了,于是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美人,你还没吃饱吧,要不要我请你再吃点。” 啪的一声! 秦勼掌心朝桌子上拍去,桌上的饭菜飞了起来,瞬间飞进了男子的口中。 男子口中被塞满了饭菜,口中的饭菜撑起了腮帮子,使得男子的脸看上去更圆润了。 男子无法反抗,只能瞪大眼睛,如刀如剑般的眼神瞪着秦勼,恨不得将秦勼碎尸万段。 秦勼目不斜视,脸上变得冷若冰霜,这名男子被秦勼用法术定住了,根本就不能动弹,只能瞪着眼睛,看着秦勼扔下一锭银子,眼睁睁的看着秦勼离开。 围观的人们拍掌叫好,终于看到这个恶霸被人教训的场面了。 “副宗主,那个镇长的儿子.....” “没事的,我只是定了他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法术就会自动解除。” “副宗主,我们今日还要去镇长那儿了解村民的情况,若是镇长知道了这事,恐怕......” “菊璟,难道你就这么怕事?” “不....不是....” 菊璟向来不喜欢惹是生非的,能忍则忍。 他们离开了香酥楼,菊璟带路,来到了镇长所在之处,镇长看是几位斩妖的仙长来了,便笑着迎道:“几位仙长,里边请。” “最近菁缘镇上可有什么异样?” “这几天又死了不少人,死状相当诡异,一夜之间尸体像是干枯了一样。” 秦勼听着这样的死状,不由的想到:“灵力散尽....” “那妖不分白天昼夜出来害人,幻化成人形,隐藏了妖的气息,根本就察觉不到。” “仙长,可要想想办法啊,已经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菁缘镇不能再这样........” “放心吧,这次我们来菁缘镇,定能将那只妖捉住。” 正在这时,刚在香酥楼里的男子走了进来,镇长道:“这是我儿霖孝荆。” 霖孝荆一看是刚才那群人,不管青红皂白,一手指向秦勼:“爹,刚才就是他,用法术定住了我,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 “不许无理,这几位可是仙风剑宗里的仙长,来菁缘镇斩妖的。” “仙长?修士了不起吗?欺负我不会法术?” “小公子说笑了,我们何曾欺负过你呢?” “你对我做的那些,刚才在香酥楼的人都看到了。” “哦?香酥楼?只不过是惩治了一个蛮不讲理的恶霸,莫非小公子就是那个恶霸?” “你........” 霖孝荆口舌难辨,从来没遇到过,有人不顺从他说话的,也从未遇到过被人像今天这样羞辱他的,气得蹬鼻子吐气的。 镇长拉过儿子,怒斥道:“和仙长说话岂能如此态度?” 怒斥完后,便又转脸笑嘻嘻的道:“各位仙长,让你们见笑了,小儿被宠惯了,多有得罪,请见谅。” 第35章 寻找妖物所化之人 镇长掀开了盖着尸体的草席,干枯得像是死去的老树枝,没有任何水分,已看不清面目。 “几位仙长,你们看,这是最近死去的村民。” 秦勼蹲下去,细细查看,尸体还未腐臭:“果然是被吸干了灵力。” 一道红光划过,割开了尸体的手臂,皮包骨头,没有一滴血液流淌出来。 “这些尸体的血都被吸干了。” 秦勼蹙眉,看着这个场景似乎和多年前的一样,想起了孟东钏,但孟东钏早已不在人世,恪血剑又在仙风禁地镇压着。 不会,应该不是他,秦勼又瞬间抹去了这些猜忌。 “几位仙长,看了这么久,可有捉妖的线索?” 一阵昏晕感从苏湫芸脑海中浮过,她又看到了那个瘦瘦的男子,蓝得发光的眼睛。 “我看到了,一个很瘦,个子不高,脸型瘦长的男子,蓝色眼睛,菁缘镇有没有这样的人?” 镇长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苏湫芸说的是什么,疑惑问道:“你看见了?” 秦勼立刻解释道:“她的意思是以这些尸体看来,这个妖应该是个瘦小男子所为。”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这位仙长刚来菁缘镇就看到了妖呢。” 菊璟瞪着怀疑的眼睛看着苏湫芸,她不是刚到的心化境吗?怎么就能预测到妖物的长相了,真的假的。 “只要将菁缘镇上,个子瘦小的男子都聚集在一起,我用现身粉一试便知。” “这个好说,我这就去将整个菁缘镇上的瘦小男子都召集起来。” 镇长说着,就命人去抓瘦小男子,不知情的村民以为镇长抓人去喂妖物,吓得四处乱窜。 后来又听说是在抓妖物所化之人,才不东躲西藏。 一时间,菁缘镇上都在传言,瘦小男子是妖物所变:“李婶,你家夫君不会是妖物所变吧,那么瘦,个子又不高。” “你瞎说什么呢?你认识我家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更何况我听说了那妖物所化之人,长得一双蓝色眼睛。” “想着就可怕,蓝色眼睛,你说这妖是个什么妖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家夫君肯定不是。” 两个妇人在河边洗衣服,边洗边谈着这件事。 菁缘镇上那些瘦小的男子们,都被周围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仿佛他们就是妖物所化的一样。 很快镇长命人将整个镇上的瘦小男子都带了过来:“几位仙长,请过目。” 苏湫芸目光扫视着一个个高低不齐的男子,从左到右,一直看到最后,只见苏湫芸眉宇紧皱,摇了摇头道:“这里面没有。” “整个镇上,只要是瘦小的男子都在这里了,无论是高的还是矮的。” 菊璟淡定的说道:“看来刚达到心化境,还是会预测有误啊。”菊璟脸上的神情淡然自若,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一样。 “小师妹,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啊?” “不可能啊,我看得很清楚,那个男子的面貌,真的不在这群人当中。” “这位仙长,这里站着的可是全镇的瘦弱男子,不管是几岁的都在这里了,你再仔细看看是否有看错呢。” 瞬时间,这群人开始嚷嚷起来:“什么仙长,简直胡言乱语,害我们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来。” 吵闹声越来越大,秦勼连忙站出来说:“各位,今天打扰到各位,实在抱歉。” “我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耽误时间。” “是啊,我家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这群瘦弱的男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得镇长立刻问苏湫芸:“你确定这里面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 “嗯,没有,让他们回家吧。” “你们可以回家了。” 这群瘦弱的男子一哄而散,挤出了大门,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这请来捉妖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霖孝荆迈着大步走过来,嘲讽道:“之前派来斩妖的这位仙长在我们菁缘镇已经数日,也没找出那妖物在何处,现在又来了几位仙长......” 镇长瞪了一眼霖孝荆怒斥道:“荆儿,不得无理。” “爹,我说的是事实,你看整个菁缘镇上,只要是瘦的男子都带过来了....” “这里没有你的事,还不快下去。” 镇长把儿子怒斥走了后,又向他们道歉:“各位仙长,千万别放心上,我这小儿的脾气就那样。” 秦勼大方的回应道:“无妨。”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男子冲了进来吼道。 “发生了什么事?” “香酥楼里死人啦,刚死去的人变成了干尸。” 他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就不约而同的朝着香酥楼而去。 拨开围观的层层人群,往里面挤了进去,只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面貌已经干瘪得无法辨认,只有通过身上这件香酥楼的蓝灰色长衫,才辨认出是店小二。 秦勼立刻问香酥楼的人:“还记得刚才哪些人来此吃饭?” “今天生意不太好,吃饭的人还在里面。” 他们冲进去一看,也就六个人在吃饭,其中一名又是霖孝荆,霖孝荆见到他们。 抬眼瞟了他们一眼,油腻腻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怎么两次吃饭都能遇到你们。” “你怎么又在这里吃饭?” “仙长,我在不在这里吃饭,与你何干?你捉你的妖,我吃我的饭。”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位深沉男子的声音:“这位霖公子是我们店的常客,他最爱吃我们楼里的香酥条,整个镇上也只有我们家有!” 秦勼的目光在这名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不高不瘦的身形,轮廓分明,眸子里带有一些精明。 男子抿嘴微笑道:“我是香酥楼的掌柜断亦晨。” “断掌柜,刚才店小二出事的时候,可有其他人来过?比如说身形瘦小的。” “这位仙长,今天生意极差,来吃饭的人都还在这里,你看!” 顺着断亦晨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就刚才那六个人,秦勼微微蹙眉,霖孝荆刚要离去,一只大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秦勼:“仙长这是干什么?” 秦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迅速将手拿开了,露出了友善的笑:“想请你一起喝一杯。” “不必了,仙长还是早些将那只妖捉到,免得这个镇上又失了人命。” 第36章 原来你藏在这里 霖孝荆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香酥楼,苏湫芸的目光随着他转去,头有点昏沉沉的。 “小湫芸,怎么了?” “我没事!” 秦勼以为苏湫芸看到了店小二的尸体,被吓到了,于是抬头就扔出了一张符,符化成了一张草席,盖住了这具尸体。 “我们走吧!” “副宗主,我们还没查清楚.....” “走吧,菊璟。” “副宗主,我们不盘查一下里面坐着吃饭的那五个人吗?” 秦勼嘴角上扬,转身就走出了香酥楼:“我们去逛逛菁缘镇的街市吧。” “现在去逛街市?” 菊璟不理解秦勼此刻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出了那么多条人命,还有闲情逛街市。 他们走过人群拥挤的街市,秦勼见苏湫芸沉默不语,好奇问:“小湫芸,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被刚才那具尸体吓到了?” 苏湫芸摇了摇头,像是在想什么,一副严肃的神情:“副宗主,我感觉霖孝荆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湫芸也看出来了啊!” 苏湫芸诧异的抬头看向秦勼,秦勼得意洋洋的抿嘴微笑着,笑容依旧一如既往的好看。 “副宗主,你也觉得霖孝荆不对劲?” “我也觉察到了,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符。” 琼曳连忙说道:“副宗主什么时候放的追踪符,我怎么没看到。” 苏湫芸回忆着刚才的画面,想起了秦勼拍了霖孝荆的肩膀,估计是在那一瞬间放的追踪符。 菊璟和苏湫芸一样,回忆起了刚才的画面,菊璟瞬间大吃一惊:“真不愧是副宗主。”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何要让你们来街市走走,你们看那边。” 朝着秦勼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在街市上挑选了一些吃的,以及买了一壶酒,他将吃的揣进了怀里藏着。 “霖孝荆!” 秦勼转身:“嘘!跟着我,别打草惊蛇。” 他们开始轻声轻语,为了不让霖孝荆发现他们在跟踪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琼曳盯着霖孝荆手里的食物,疑惑道:“刚才在香酥楼,霖孝荆已经吃了那么大一桌子饭菜,这胃口也真够好的,现在又买了那么多吃的,还揣在怀里,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 苏湫芸也盯着霖孝荆的一举一动:“他应该是买给别人吃。” “小师妹,你说他会买给谁吃?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女子吃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妖物幻化的那人有关。” “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别跟丢了。” “放心,有我的追踪符,他走到天涯海角都丢不了。” 他们跟随霖孝荆出了街市,朝着一片茂密的树林走去,霖孝荆四处张望,然后快速走进了一个山洞内。 刚进山洞,霖孝荆拿出好酒,好吃的,喜笑颜开的奉上:“今天就暂且委屈你吃这个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酒坛子摔碎在了地上,男子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脸是瘦长型,身子看上去矮小,但是目光却锋利如刀。 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冷冰冰的朝着霖孝荆望去,霖孝荆吓得跪倒在地:“仙师,我今天就只带了这些吃的......” “紫焱仙珠呢?” “在这儿。” 霖孝荆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紫焱仙珠,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来,张开嘴,一道红色的灵光缓缓流入口中,吞了下去。 “这颗紫焱仙珠我已经帮你渡上了灵气,你要随时携带。” “好的。” 霖孝荆拿回紫焱仙珠,然后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放好。 这时,秦勼赶到洞口,洞口上面刻着:隐仙洞,正要进去,发现门口有结界,他动了动手指,破了门口的结界。 只听见里面一声怒吼:“谁?敢闯我的隐仙洞。” 苏湫芸冲进去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男子,瘦小的身子,面貌和脑海中出现过的男子一模一样,只是眼睛一点也不蓝,眼珠黑得如墨。 “就是他,他就是妖物所化之人。” “原来你藏在这里。” 霖孝荆见他们将隐仙师认成了妖物,立刻站在到了隐仙师的前面怒道:“什么妖物所化之人,他是我的隐仙师。” “你可知这位隐仙师是妖物所化?” “你们胡说,我的隐仙师才不是妖物,他是散仙。” 霖孝荆张开双臂挡在隐仙师前面,不让秦勼靠近。 “隐仙师?一只蓝沅鼠所化,也配称为仙?” “你们不要胡编乱造,毁我隐仙师的名声。” 琼曳看霖孝荆不让他们靠近隐仙师,又处处护着他,有些不耐烦的拔出了手中的剑:“让开,我看你是被这妖孽蒙蔽了。” “我不让,你们要想伤害隐仙师,就先过了我这关。” “刚才的店小二就是被这个妖孽害死的。” “你们血口喷人,隐仙师一直走在这里,未曾去过香酥楼,怎么杀的店小二。” 秦勼拿出了梅傲给的现身粉,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妖物,一试便知。” “他不是妖,试什么?” “怎么?怕了吗?” 隐仙师缓缓起身,在霖孝荆身旁,看上去身高差更是明显,一个膘肥体壮,一个骨瘦如柴。 隐仙师皮笑肉不笑:“试试又何妨!” 秦勼将现身粉撒在了他的手上,过了片刻,没有任何反应,秦勼微微蹙眉,心想着梅傲给的现身粉,一共只能用三次,还有两次机会。 迟疑了一会儿,霖孝荆怒道:“几位仙长,你们这样冤枉人!” 苏湫芸想起了梅傲说过的,这瓶现身粉只能用三次,必须要找准妖息,撒上去才有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苏湫芸脑海中一闪而过:“副宗主,他的眼睛!” 秦勼就要将现身粉撒向隐仙师的眼睛,霖孝荆阻止道:“你们这个什么粉?能撒到眼睛里?万一把我仙师的眼睛弄瞎了,你们赔得起吗?” “无妨,让你们撒。” “可是...仙师,那可是撒到眼睛里啊。” 隐仙师朝前面走了几步,瞪着漆黑的眼睛,望向秦勼,这么不畏惧的感觉,秦勼犹豫了数息,才将现身粉撒了过去。 第37章 你真的是妖 秦勼第二次将现身粉撒向隐仙师,霖孝荆闪身而过,想将这些粉末挡下来,但是现身粉还是落入了隐仙师的眼里。 他滚动着眼珠,转了转,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像是马上就会现出原形似的。 过了须臾,并无异样。 苏湫芸愣了一下,心想着怎么会是这样?明明在脑海中看到的是一双蓝得发光的眼睛,那肯定就是妖息所在。 秦勼捏紧最后的现身粉,还有一次机会了,看着手中这瓶现身粉,他开始有些质疑:“莫非梅傲给的现身粉不灵。” 菊璟听到秦勼这样说,就为梅傲打抱不平,他从一开始打从心底是不相信苏湫芸的占卜之术的。 “梅傲的现身粉怎么可能不灵,我看啊是苏湫芸刚到心化境,占卜有误。” “我觉得小师妹之前占卜都挺准的啊。” 苏湫芸盯着隐仙师看了许久,她的占卜术,到现在为止,从未有误,莫非妖息不是眼睛,是其他地方,可是现身粉只剩一次的机会。 隐仙师冷漠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都是修行之人,那请各位离开我这隐仙洞吧。” 霖孝荆见他们转身,看似要离去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吼道:“各位仙长,是你们误会了我的仙师,难道就这么算了?” 菊璟不想惹是生非,开口就说:“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菊璟,你这个道歉似乎说得早了一些。” 秦勼瞪了一眼菊璟,心想还真是个怕事的胆小鬼。 “副宗主,我们不能仅凭苏湫芸的占卜术,就断定此人是妖物所化,我相信梅傲的现身粉没问题,但我并不相信苏湫芸刚到心化境,能看到妖物所化之人的模样。” 苏湫芸头部昏沉沉的,有一样东西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一眼瞟向了霖孝荆的胸口处,抬手指道:“你那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隐仙师的脸立刻黑了下来,表情变得又凶戾:“各位,刚才的事,我已经不计前嫌了,现在是要在我这隐仙洞里继续无理取闹?” “不是无理取闹,我确定你就是妖物所化之人。” “笑话,你们这些修行之人,且不说刚才用了两次现身粉,若我是妖物所化,你们难道连妖气都感应不到?” “霖公子,你怀里放着的那样东西,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霖孝荆一听就不高兴了,破口怒道:“难不成你们怀疑我是妖物所化之人?你们不是说妖物所化的人身形瘦小吗?” 菊璟:........ 琼曳:......... 秦勼轻声在苏湫芸耳边问:“小湫芸,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怀里放着一样东西。” 秦勼本就怀着对霖孝荆和隐仙师的猜疑,苏湫芸这样一说之后,更是确认心里的猜疑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是怕了?不敢拿出来?” “各位仙长,你们怀疑这样怀疑那样,我看这次我爹是白请你们来菁缘镇了吧,你们的修为也让人质疑。” 霖孝荆说着就站到前面,要将他们驱赶出隐仙洞,正在此时,他们开始感应到了很浓的妖气。 秦勼一眼瞟向霖孝荆,伸手想将他怀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隐仙师一掌将霖孝荆推开。 秦勼和隐仙师打了起来,两人在打斗时,琼曳拔出了剑,一剑划破了霖孝荆的长衫。 在开口的裂缝处,一颗泛着黑色魔气的紫焱仙珠滚落了下来,当紫焱仙珠离开了霖孝荆的身上,霖孝荆突然就昏倒了过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隐仙师和秦勼争夺滚在地上的紫焱仙珠,秦勼挥剑,一剑劈了上去,一分两半,里面冒出一股黑烟。 没有紫焱仙珠的庇护下,苏湫芸看到了隐仙师的眼睛蓝得发光:“副宗主,他的眼睛!” 秦勼明白苏湫芸说的意思,他也正有此意,毫不犹豫就将最后的现身粉撒向了隐仙师的眼睛。 隐仙师双手抵挡着秦勼刺过去的剑,双眸锋利无比,恶狠狠的瞪着秦勼,不一会儿,他现出了妖的原形。 一双蓝得发光的眼睛,整个山洞中散发出浓烈的妖气,他站直身子,身上的青筋暴起,一瞬间,变成了一副半妖半人的模样。 秦勼念动咒文,在他的脚底下呈现出一个光圈,从下往上攀爬,将他紧紧捆住。 他们抓到了妖物,带回去准备斩首示众,隐仙师被捆妖索牢牢捆绑。 瘦小的身子,低着头,看不出来这样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会是到处行凶的妖物所变。 菁缘镇上的人听说抓到了妖物,就围过来看,起初还有人议论:“这么瘦小的男子,看着挺可怜的样子,真的是妖物吗?” 秦勼指尖弹出一道光,将隐仙师的头抬了起来,围观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这眼睛,蓝得吓人......” 他的面目凶戾,眼睛奇特,看上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围观的人都吓呆了,刹那间,变得寂静无声。 霖孝荆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瞪大眼睛道:“隐仙师不是妖物。” 镇长一看儿子跑去帮妖物说话了,连忙喊道:“荆儿,你在说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爹,他是我的仙师,不是妖物所变。” “荆儿,你在胡说什么,快过来。” 秦勼手握两瓣紫焱仙珠,走了过去:“霖公子,看来你是被这个妖物所蒙骗了。” “仙长,你不能仅凭他的一双蓝色眼睛,断定他就是妖物。” “霖公子,他将这颗紫焱仙珠放到你身上,然后通过你的戾气去杀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是你身上这颗紫焱仙珠,夺走了多条人命。” “怎么可能?这可是仙师说送我助涨功力的,他每次见到我,还给我这颗珠子上渡些灵力。” 秦勼挥手,将紫焱仙珠打入了隐仙师的口中,隐仙师痛苦不堪,过了片刻,现出了原有的面貌。 霖孝荆看到妖物的模样,吓得颤抖了一下,两腿发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后缓缓从唇齿间吐露出几个字:“你真的是妖?” “是,我一直都在欺骗你,用你的戾气加上紫焱仙珠的力量......” 霖孝荆摇着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认识了这么久的仙师,他回想起,在前段时间里,只要他每次送吃的去看望隐仙师,就会和隐仙师叨唠几句。 特别是前几天和香酥楼的店小二争吵的事情,他还在愤愤不平,可不知怎么的,店小二过了几天就死了。 第38章 这妖又活了 霖孝荆回想起这一切,头皮发麻,不寒而栗,他踉踉仓仓的后退,不敢再替隐仙师说话。 隐仙师抬眼冷笑,笑意中充满了讽刺:“听闻你和香酥楼的店小二吵得很不愉快,我还帮你出了口恶气。 我虽是妖,但也未曾伤你分毫,你现在却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 霖孝荆如鲠在喉,看向隐仙师那双蓝色的眼睛,突然瞳孔在放大,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只有苏湫芸看出来异样,她急忙大喊道:“别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会摄魂。” 霖孝荆听到了苏湫芸的呐喊声,但已经来不及闪躲,他身体僵硬,感觉全身不由自己,他转身就拔出了剑,朝着围观的人刺了过去。 琼曳在此时拔出剑飞上去抵挡,隐仙师控制下的霖孝荆,变得比平时强悍许多。 两人瞬间便刀剑相对,分不出高下。 为了不伤及霖孝荆的性命,琼曳没有使出全部的招式,只是不断用剑抵挡着霖孝荆,不让他伤害到周围的村民们。 镇长看到这一幕,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边看着围观的人,被惊吓得如同群鸟散去。 秦勼看霖孝荆已失了神志,此刻只有杀了隐仙师,才能解除控制,于是拔剑刺入了隐仙师的胸膛。 从剑伤处,如丝状散开来,布满全身。 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秦勼的脸,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秦勼立刻用力挥动了手中的剑,剑穿了他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流淌而下,隐仙师垂下头去,慢慢的闭上双眸,睫毛浓黑微长! 秦勼默念斩妖诀,用力将剑拔出,带出了无数的血渍落到了地上,血花四溅,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霖孝荆松开手,扔下了手中的剑,刚缓过神,就一下瘫坐在了地上,看上去,与他这个高大魁梧的形象格格不入。 镇长大步跑向前去喊道:“荆儿!” “爹,我刚才怎么了?” “你被妖物控制了。” 霖孝荆想起刚才的一切,往边上挪了挪,带着恐惧的神色四处张望,然后紧紧抓住镇长的手,微微颤抖道:“爹!妖呢?” 这颤抖的一声,才让人看出来,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霖孝荆,原来是个胆小鬼。 “荆儿,别怕,妖已经死了。” 琼曳在边上看得直撇嘴,心想都这么大的人了,人高马大的,魁梧壮实,前几日还看他嚣张得很,现在却怂成这样。 “几位仙长,这次多亏了几位仙长,才将小儿从这妖物手中救出来。” 而正在此时,一群村民又冲了上来,大声喊道:“镇长,死去的人既然和你儿子有关,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冲过来的这些人,就是那些死者的家属,他们目不转睛的瞪着霖孝荆,脸上怒气四溢。 如同饥饿的猛兽闻到了肉腥味的兴奋,想冲上去撕咬霖孝荆,将他撕成八块,甚至十块。 “是霖某对不住各位,我儿确实被妖物所控制,更何况那妖物也是用紫焱仙珠杀的人。” “可是那妖把紫焱仙珠放在你儿子身上,若不是你儿子有那么多戾气,那妖也不能如愿以偿。” “就是,总之你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各位,听我说.....” “给一个交代!” 村民们一拥而上,就将手里的杂物全部扔向了这两父子,镇长怕砸到了霖孝荆,于是死死的抱着霖孝荆的头,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护着。 “滋滋!” 只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被秦勼斩得七零八落的碎肉,开始挪动,向一处聚集。 瞬间拼凑在一起,形成了隐仙师,瘦小的个子站了起来,蓝得发光的眼睛,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村民们吓得大惊失色,不断的往后撤退,哆嗦的喊着:“妖物没死,这妖又活了。” “快跑!” 他们像是失了魂一般,不分东西南北,开始四处逃窜。 隐仙师嘴角上扬,冷冷的笑了一下,水润的眼眸在一眨一闭的刹那间,转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他起身躲过了秦勼的剑,猛然扑向镇长,霖孝荆一看妖物扑了过来,想都没来得及想,就直接侧身挡在了父亲的前面。 菊璟和琼曳也冲了上去,一起阻止隐仙师的妖爪,隐仙师被惹怒了,他挥动了一下手,从霖孝荆的胸口处飘出来一缕红色的光。 那缕红色的光飘进了他的口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妖力开始大增。 从这个瘦弱的躯壳看去,他身上笼罩了一层黑色的魔气,渐渐的,这具瘦弱的身躯在长大,在长高。 隐仙师变大了体型。 霖孝荆见状,一手挖进胸口,忍住疼痛,将埋藏在身上的另一颗紫焱仙珠拿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 “咔擦”一声,紫焱仙珠碎裂了。 手上鲜血直流,镇长吓得面如死灰,大喊:“荆儿。” “爹,既然是我犯下的错,那就让我来.......” 霖孝荆话未说完,便倒了下去,“荆儿,荆儿.....”他在父亲的呼喊声中,记起来刚认识隐仙师的时候。 隐仙师用法术骗了他,说这颗是紫焱仙珠,打入体内,可以助涨功力,还有一颗放在怀中,可以灵力互通。 打入紫焱仙珠的人,就会自带法术,面对一些平常百姓,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一开始他不相信这些话,后来他发现在菁缘镇上,只要和他作对的,惹得他心情不愉快的人,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死了数条人命之后,他越来越相信隐仙师说的话,而且也越来越跋扈横行。 他想起了这些愚蠢的话语,闭上眼睛笑了,他的笑如此安详,然后再也听不见父亲喊他的声音。 霖孝荆将另一颗紫焱仙珠捏碎之后,隐仙师的妖力只增强了一半,他勃然大怒的盯着苏湫芸。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全能占星师。” 他一闪身,就飞到了苏湫芸面前,锋利的爪子抓了过去,苏湫芸吓得目瞪口呆。 秦勼一把拉过苏湫芸,用剑挡去了锋利的妖爪。 第39章 逝者已矣 隐仙师瞋目切齿的仰头狞笑,片刻间,他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森的诡异,阴沉的目光看向了菊璟。 “若不是这次你们带了这个全能占星师,你们能找到我?就像这个怕事的一样,在菁缘镇上住了十几天,擦肩而过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菊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知道这个妖物是在嘲讽他,他手握剑柄,青筋暴起,恼羞成怒。 脑海中回想着什么时候与这妖物擦肩而过了?突然思绪停留在了有一天,他路过菁缘镇的街市,那时候刚好死了一个村民。 他正要挤进去去查看,一个小个子的男子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只是瞟了一眼这个小个子的男人。 目光在这个小个子男人身上停留数息,然后就匆匆忙忙挤进人群中查看死者尸体了。 忽然想起,是有遇到过隐仙师,只不过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瘦骨如柴的男子,瘦小的身躯从人群中挤出来,根本就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隐仙师得意的看着菊璟,似乎窥探了菊璟内心的一切,看到了菊璟刚才的回想画面。 菊璟抬眼见到那种鄙视的眼神,越想越觉得恼怒,一剑刺向隐仙师,他闪躲到了边上,刺了一个空,更让菊璟怒火冲天。 隐仙师脚尖点地,一跃而起,菊璟在身后不停的追,剑剑刺空,每刺空一剑,他心中的愤怒就多增加一分。 琼曳想上去帮忙,秦勼给了她一个眼色,她便放下了剑,双手抬起布阵。 秦勼和琼曳四周围布下了阵眼,菊璟趁机将隐仙师引入阵中,三人合力将隐仙师困在法阵内。 秦勼再次念斩妖诀,两指夹着一张符箓扔了上去,符箓化成了红色光芒。 红色光芒一圈圈裹住了隐仙师,他痛苦的挣扎,总是看向秦勼,感觉像是要说什么。 秦勼又再次施法,将隐仙师牢牢捆绑,霎那间,红色的光芒融进了隐仙师的身上,他被这些红色光芒融化成了光点,消失不见。 光点落下,他们三人才放下施法的双手。 “这妖总算死了。” 一旁传来了男人的哭声,抬眼望去,是镇长的声音。 苏湫芸跑上前去看霖孝荆,用手探视了霖孝荆的脉,微微蹙眉:“不应该啊!” “小师妹,他还有救吗?” 苏湫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琼曳从苏湫芸的神情上,已经看懂了她心中的答案。 镇长失声痛哭,用力抱着儿子:“荆儿!” 秦勼抬起单手,闭着眼睛开始默念,也不知道他在默念什么,声音太轻,谁也听不见,只能看到他饱满的唇瓣微微在动。 念完后,他睁开双眸,安慰镇长道:“霖公子也算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舍身救世。” 镇长站起来,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水:“仙长,都怪我平日里骄纵宠溺......” “逝者已矣,不必太自责。” 他们沉默了许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抬头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村民们得知妖物被斩杀,又往这边聚集了过来,冲上来的时候是勃然大怒的神情,并且破口大骂,可是看见霖孝荆一动不动的躺在镇长手腕上。 他们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镇长,我们死去那么多人......” “如今我儿已死,希望各位能原谅这一切。” “难道只死一个霖孝荆,就能还我们那么多条人命吗?” 秦勼站了出来:“各位,死了那么多人命,确实和霖公子有关,但是霖公子是被妖物所控制,而且霖公子为了斩杀妖物,自毁身上的紫焱仙珠。” “这本来就是他自找的。”村民们交头接耳。 镇长又道:“我一定会给你们补偿,如今我儿已死,希望各位能宽容。” 一听到补偿,便也不再继续嚷嚷,以命抵命,外加补偿,才让他们的心安抚下来。 镇长失落的让人将霖孝荆的尸体抬了下去,菁缘镇回到了原有的平静。 没有妖物的日子,街市上更是热闹无比,街市上的摊位都在吆喝着:“来瞧瞧,来看看!” 镇长与他们道别,只是无论怎么微笑,也藏不住内心失子的痛,他神情低落,在这一缕强忍的微笑之下,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村民们听说除妖的仙师们要离开菁缘镇了,便提了一些吃的,来赠予他们。 “仙长,这是我家菜地里刚采摘的新鲜蔬菜!” “这是我一早煮的蛋,各位仙长若是不嫌弃,拿着路上.....” “这是我......” 他们一看这个阵仗,围得水泄不通,连忙拒绝村民们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 “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为民除害,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勼眯起眼睛笑着,笑起来特别好看,一群女子手里拎着的篮子就全部递了过去:“秦仙师,小小心意,请收下吧。” “不用了,你们留着吧。” 女子们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在人群拥挤中,明知会被秦勼拒绝,也想挤到前面离秦勼近一些。 琼曳嗤笑道:“没想到副宗主还是挺受村民们欢迎的啊。” 苏湫芸点了点头,也笑道:“是啊,特别受女子欢迎。” 秦勼听到了苏湫芸的话,更是拒绝了这群女子的好意,他一边拒绝,一边往后退。 正在此时,一些年轻男子也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蔬果,围在苏湫芸身边,如狼似虎的眼眸,盯着苏湫芸那张明眸皓齿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苏仙长,这些请收下。” 秦勼看苏湫芸面前围满了陌生的男子,马上过去将他们都拒绝了:“斩妖除魔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都拿回去吧。” 这些陌生男子被秦勼轰开了,秦勼将苏湫芸护在身后,不让他们靠近。 经过多次拒绝后,村民们也只能提着篮子往回走。 “还真是好人啊,什么都不要。” “是啊,帮我们菁缘镇除妖,什么都不拿。” “你看那秦仙长和苏仙长,男才女貌,一个长得俊俏,一个长得美艳。” “可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送他东西,他也拒收了。” 一名妇女红着脸,回想着刚才送东西给秦勼的画面。 “他的笑真好看,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他不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第40章 以后你会明白 村民们议论纷纭的远去了,他们与镇长道别,然后回到了仙风剑宗。 从一入仙墨峰,苏湫芸就快步奔向墨广百,喜笑颜开的喊道:“师尊,我这次也预测到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又成真了。” 墨广百一副不苟言笑的脸,始终一如既往,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听到了如此的喜讯,若是换成其他的师尊,一定会夸赞我这徒儿真棒,你们斩妖辛苦了之类的话。 苏湫芸心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墨广百面前听到这样的话,虽然对墨广百的冷面脸习惯了,心里还是想着让墨广百夸赞一下的。 她讲述着菁缘镇里发生的一切,讲得津津有味,也不管墨广百是不是喜欢听这些,就算墨广百不喜欢听,那张脸上的神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只是墨广百听到那妖物在秦勼的斩妖诀之下,碎成了片,又复活了,稍微感到一丝惊讶,然后这惊讶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这次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去斩妖,从明日起,为师教你如何御剑,这样就不用麻烦别人带你一起御剑。” “师尊,我们去的时候,在中途被暗夜袭击,幸好副宗主的结界保护了我。” 墨广百脸拉了下来,拍案而起:“又是暗夜!” 苏湫芸愣了一下,看向墨广百那双锋利且淡漠的眼神,怒气直冲双眸。 从来没见过墨广百对暗夜那么生气的,印象中的墨广百都是不把暗夜放在眼里的。 苏湫芸被这样的神色吓到了,也不敢多说话,在一旁沉默不语。 墨广百半响才说:“为师今日带你去空中藏书阁。” “可是师尊,我还不会御剑呢,怎么上去空中藏书阁啊?” “随我来!” “哦!” 苏湫芸也不懂这个冷面师尊,怎么突然要带她去空中藏书阁了,只是师尊说的给他去,她便跟了上去。 她跟随墨广百来到了空中藏书阁的下面,墨广百摊手,一道白光闪过,仙咣剑已经悬浮在面前。 “来,上去。” “现在学御剑?我.....” 苏湫芸瞪大眼睛,突然让她御剑,学习御剑不是应该去仙风坪上面吗?这墨广百发得什么疯,她完全没看懂。 墨广百看苏湫芸迟疑了半天,没有照他说的做,他身轻如燕一跃踏上了剑,顺带着一把将苏湫芸拉了上去。 苏湫芸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墨广百拉了上去,站在了剑上。 “师尊,你是想带我御剑去空中藏书阁啊,我还以为你要教我御剑.......” 嗖的一下,还没等苏湫芸说完,墨广百就御剑带着苏湫芸冲进了空中藏书阁里。 这速度如同闪电般快,苏湫芸吓得“啊”的一声,闭上眼又睁开眼的瞬间,就已经进入了空中藏书阁内。 他们缓缓落下,墨广百挥手一道金光落下,一本书籍飞了过来。 “全能占星天赋!” “你目前的修为只能在一层。” 他将手中的书籍递过去给苏湫芸,指了角落边,苏湫芸拿着这本书籍就走了过去,坐下后开始阅读这本全能占星天赋。 正在此时琼曳也御剑上来翻看书籍,一眼就看到了苏湫芸也在,惊愕的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小师妹还不会御剑呢,怎么来到空中藏书阁的?” 琼曳盯了很久,小师妹常穿的红色长衫,小师妹的脸,没错,是小师妹本人。 不知怎么的,苏湫芸感觉有目光在注视着她,猛然抬头看见了琼曳。 “琼曳师姐,你也来这里看书啊。” “小....小师妹,真的是你啊,我记得你昨天还不会御剑,你是怎么上来的?” 琼曳走向苏湫芸,只见苏湫芸瞟了一眼那排书架后面,琼曳惊愕,然后轻言细语的说:“墨宗主带你上来的?” 苏湫芸点了点头。 无论琼曳说话有多么小声,墨广百从她进来的那一刻都已经觉察到了。 琼曳正想和苏湫芸聊些什么,但身后突然传来了墨广百的声音:“来这里是看书学习的,不是来闲聊的。” 那声音离得如此近,当琼曳转过脸的时候,一具高大的身躯已经站在身后,抬头对视上墨广百这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琼曳心里毛骨悚然,立刻说道:“墨宗主,我这就去看书学习。” 说完就跑去二楼的书架开始寻找书籍了,她慌忙寻找,刚才被墨广百吓了一跳,随手拿了几本书籍。 低下头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拿错了书,于是她又放下了书,重新翻阅着书架上的书。 苏湫芸也不敢抬头到处张望,只好认真的看墨广百给他的书籍,翻看了前面的一些内容,都不符合她的天赋。 翻到最后那几页,全能占星天赋这几个字映入了眼帘,她细细看去,原来到达心化境之后,会感应到身边人的情绪。 难怪她会经常莫名其妙的身不由己,不管是悲伤或是快乐,她都觉得不像她自己。 她从书籍后面偷瞟了墨广百一眼,心想莫非师尊内心深处,隐藏着忧伤。 她只是猜忌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书籍,书籍上记载着全能占星天赋的人,到达心化境之后,才能看到脑海中出现的事。 可是她满脑子疑惑,为什么之前还没到心化境,就已经能在脑海中看到那么多未发生的事情。 她转眼看着通往二楼的阶梯,总有一种想去二楼的冲动,但墨广百刚才对她说过只能在一层,她就又放下了这种好奇的心理憧憬。 墨广百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站在她身后,一声低沉且有魅力的声音传来:“看完了?” “还....还没,正在看。” 苏湫芸又认真的看着,后面还写到,全能占星天赋的人,不可以随意生气,也不可随意咒骂他人。 这些都是什么啊,苏湫芸不太明白,她紧皱眉头,难道全能占星天赋的人,以后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一个人,连生气,愤怒的情绪等,这些都要抑制住,那这样做人是不是太苦了。 墨广百透过苏湫芸的目光所注视的文字,看懂了苏湫芸的心情:“这些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照做便是。” 第41章 不可动用灵力 苏湫芸往后翻阅,刚看到一半,后半部分就没有了,她细看了书籍处,有一条用法力撕扯过的痕迹,像是被谁刻意撕去的后半部分。 看着她左翻右翻,墨广百也看出来了,她是在找失踪的那几页。 “师尊,这书怎么少了一半。” “你先看前面这部分!” “哦!” 她合上了书籍,到处寻找这本书籍的后半部分,她穿过层层的书架,只见红色的衣衫,从书架的缝隙中移动着。 她突然头有点昏晕,人摇摇晃晃的,差点倒了下去,墨广百刚想伸手过去扶她,见她已经双手牢牢抓住边上的书架。 刚伸出去的手悬浮在半空,片刻间又收了回去,在一旁看着苏湫芸站直了身子。 她的脑海中呈现出的是这本书籍的后半部分,在空中藏书阁的第六层。 她转眼看向墨广百:“师尊,我看到了!” “你又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本书籍的残缺页,在第六层的右边书架最下面那排。” 墨广百微微蹙眉:“第六层?上化境以上的人才能进去的。” 仙风剑宗到达上华境的人,也不过只有几个而已,能上第六层的,到底是谁将这本书籍的后半部分故意撕下,然后又藏到了第六层。 墨广百这样想着,忍不住冲上了第六层去一探究竟,按照苏湫芸所指的位置,他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于是他又将所有的书籍翻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然而这种情况,只有被人施了隐身法,这几片残页才不被人找到的。 破解隐身法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寻找咒,他不顾身体旧伤未愈,动用灵力,念动寻找咒。 在咒诀念完之后,几片凌乱的残页从苏湫芸所说的那个角落飞了起来。 墨广百一把抓住了这几片残页,喉咙温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渍溅到残页上。 来不及用法力擦拭,已经留在了这几片残页上,他盘腿而坐,在原地调息。 待身体好转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去了一层,将残页递过去给苏湫芸。 苏湫芸兴奋道:“师尊,我这次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又成真了,真的在第六层啊。” “嗯。” “师尊,上面怎么有血渍?” 苏湫芸接过这几片残页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刚要看上面的内容,才发现残页上面,斑驳的血迹,星星点点。 她用手摸上去,还有点湿润,她抬头看向墨广百,难道是师尊的?但是刚才师尊去六层找这几片残页,为何会流血? “师尊,刚才你动用灵力了?” 墨广百并没有回答苏湫芸的话,他转过脸,像是在躲避苏湫芸的目光。 苏湫芸担心了片刻,知道墨广百是害怕被人关心,便不再多问,默默将手中的几片残页看完。 看完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刚才的画面,那几片残页还在第六层。 “师尊,这个残页.......” 她刚想告诉墨广百,但又欲言又止,她想到墨广百再上去第六层找的话,肯定又会动用灵力。 “都看完了?” 他调整好心情,面无表情转身望向她那双瞳剪水的眼睛。 “嗯!” 苏湫芸微微点头,没有将刚才脑海中出现过的一切告诉他。 “走吧!” 一道白色的光落到面前,幻化成了仙咣剑,墨广百一把将苏湫芸拉了上去,御剑飞出了空中藏书阁。 到了仙墨峰,墨广百感觉人有些不舒服,于是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居,只留苏湫芸一人在仙墨峰里修炼。 墨广百刚回到一阳雪岚,就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踉踉仓仓走过去坐下。 之前中了暗夜的穿心毒,梅傲长老特意交代过的,三十日之内不可动用灵力,否则就会有穿心之痛,伤口难以愈合。 墨广百想着,只不过是用了一点点灵力,唤了一个寻找咒,怎么就会全身疼得直冒冷汗。 他的身心如同万只蚂蚁咬噬般疼痛,汗水顺着脸颊一直向下流淌,溅湿了他这件华贵的长衫。 用尽力气,双手支撑地面,坐直了身子,静坐调息,眼前朦胧一片,突然知觉,倒了下去。 苏湫芸忽然感觉身体冷飕飕的一下,整个人莫名感觉打了一个冷静。 她起身去找梅傲长老,她走进去的时候,梅傲长老正在炼药,紫色的光韵,凝聚成一颗药丸。 苏湫芸看这颗药丸有些眼熟,似乎和之前的大泽紫丹很像,但又少了一点紫光。 梅傲听见有人来了,将药丸移至瓶中,急忙盖上瓶盖,将药瓶放到一边,抬头望去是苏湫芸。 “梅长老!” “你有事?” “梅长老,我想问一些关于师尊的事。” “墨宗主怎么了?” “师尊如果三十天之内动用灵力会如何?” “墨宗主动用了灵力?” “这个.....我不确定,但是如果师尊旧伤未愈,动用灵力......” “他中的是穿心毒,此毒非同寻常,三十天内动用灵力会有穿心之痛,并且影响旧伤的恢复。” 苏湫芸听完,心头一震,心想莫非师尊刚才御剑,送她回到仙墨峰,马上就转身离开了,是因为穿心之痛。 梅傲见苏湫芸的脸色十分难看,便问道:“墨宗主在仙风剑宗,近来也没有用得到灵力的地方啊,结界和镇妖神柱都是由我们来掌管的。” 苏湫芸无法从墨广百不苟言笑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毕竟他的脸一直都那样面无表情,就算有穿心之痛,也是强忍着的,不会让任何人看透。 “对了,梅长老,如果在空中藏书阁,需要快速找出想要的书籍,会用到什么?” “寻找咒,用灵力念动咒诀就行。” “难道.....” 苏湫芸心头一揪,总觉得今天的墨广百有些异样,她是凭感觉这样认为的,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 “梅长老,我先去看看我师尊。” 苏湫芸说着,就朝着墨广百的寝居飞奔而去了。 “我正好也有事情找墨宗主。” 梅傲刚走出门,就看到了苏湫芸远去的背影。 第42章 师尊突然变凶了 苏湫芸跑到一阳雪岚的时候,刚推开门就看到墨广百躺在地上,她快速向前跑去,扶起了墨广百。 “师尊!” 墨广百的双手冰凉,脸色发白,手上的青筋暴起。 随后梅傲也走了进来,看到墨广百的样子,吓得赶紧上前去探了探手腕。 “梅长老,师尊怎么了?” “墨宗主应该是动用了灵力,导致穿心毒的复发。” “穿心毒.....” “这是血砜阁的一种巨毒。” 梅傲说着,就扶起了墨广百,将墨广百扶去躺下,然后从身上拿出一瓶药丸,倒了一颗出来。 紫色的光环绕着这颗药丸,看上去像极了大泽紫丹,只是香味不像大泽紫丹那么明显。 “梅长老,这颗是大泽紫丹吗?” “你知道大泽紫丹?” “嗯,止痛的,还要配上紫花露饮用。” “这颗是大泽紫露丸,是大泽紫丹和紫花露一起炼化的丹药。” 梅傲将药丸放入墨广百的口中,墨广百吞下了药丸,过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 “师尊,你醒了!” 苏湫芸放下心来,看着墨广百,眼睛都不眨一下。 墨广百将眼睛瞟向梅傲,一看到梅傲,就知道自己的旧伤复发了。 “墨宗主,你现在好些了吗?” 墨广百站了起来,淡淡道:“嗯!” “墨宗主......” 梅傲看了一眼苏湫芸,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墨广百说。 “你先出去吧,我和梅傲要谈一些事!” “是,师尊。” 梅傲看苏湫芸转身离开了,才说道:“墨宗主,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可动用灵力,否则穿心毒就会弥漫开来,后果不开设想啊。” 只见墨广百叹了一声气,眉头微蹙,梅傲从来没见过墨广百这样的神情。 “墨宗主,我过几日再炼化一颗大泽紫露丸,这样苏湫芸就不会感应到你的穿心毒之痛了。” 墨广百心头一震,脸上面无表情,没想到梅傲既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原本担忧的就是苏湫芸到了心化境,能感应到他身上的穿心毒之痛。 他不想把这种痛苦无缘无故的给苏湫芸,让苏湫芸也一起承受。 “梅傲,你还有其他的事?” “没有了。” “此事不可告诉苏湫芸。” “是!” 梅傲恭敬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湫芸看梅傲走出来了,便急忙追过去问道:“师尊的病情怎么样了?” “暂无大碍,不过你最好离墨宗主远一点。” 苏湫芸惊讶的张大嘴:“啊?梅长老,为什么啊?” “反正你不要靠近墨宗主便是。” “梅长老,到底为什么,师尊的穿心毒,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苏湫芸穷追不舍,好奇心重,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问得清清楚楚。 梅傲突然后悔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也瞬间明白了墨宗主交代过的,此事不可告诉苏湫芸。 没想到苏湫芸是个好奇心那么强的人,一直要追根问底的,弄得梅傲都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了。 “和你没关系,只是墨宗主近来旧伤复发,需要调养,不能让人打扰。” “哦,我懂了,梅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打扰到师尊,让师尊一个人静一静。” “对,就是这个意思。” 梅傲嘴唇颤了颤,微微抬眼笑着,总算是将这个好奇心重的苏湫芸糊弄过去了。 梅傲总算脱身了,不被苏湫芸缠着问东问西的,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梅傲虽然这样说,但是苏湫芸还是关切墨广百的病情,忍不住走进一阳雪岚,刚抬起手想敲门,就又放了下去。 她轻轻的问道:“师尊,你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墨广百有没有听到她说话,她很想看一眼墨广百现在是否安好。 她又忍不住问:“师尊,我可以进来吗?” 刚要敲门,咯吱一声,门开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怎么还在?” “我想看看师尊,伤势怎么样了?师尊,我可以进去吗?” 墨广百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过去坐下了,苏湫芸在门口站着:“师尊,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苏湫芸说完,在门口站了数息,也没有听见墨广百的拒绝,于是就抬脚踏了进去。 在墨广百身边坐下,双手杵着脸颊,看向墨广百:“师尊,你现在好点了吗?” “你坐到那边。” 苏湫芸顺着墨广百手指的方向看去,惊愕道:“那么远,师尊,怎么突然要我坐到那么远的地方?” 苏湫芸不懂墨广百的意思,平日里都是让苏湫芸离他近一点坐着的,今天怎么又要让她离得远一点。 “为师现在要调息,以后你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就好。” “哦,那师尊的伤势痊愈了之后,我就又可以坐在师尊身边了。” 墨广百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放在两侧垂直而下,盘腿而坐。 苏湫芸突然有些不习惯,一直都是墨广百让她坐在他身边的,现在却又让她不要坐到他身边。 不过她还是按照墨广百说的,坐到离墨广百有点远的距离。 “倒一杯柒叶青。” 墨广百感到身心复杂,即便是苏湫芸坐得离自己很远,但是那种担忧感却没有减退,反而像是心虚的人,怕被人洞察看穿一样。 “好的!” 苏湫芸立刻起身,去煮了一壶柒叶青端了上来。 “放着,你先下去吧。” “师尊,我想再待一会儿,万一你又晕倒了。” “刚才吃了梅傲的药丸,已经好了。” “可是师尊......” 无论无何,苏湫芸就是想赖着不走,就是想多在这里多待一阵,她担心墨广百的伤势,就怕一转身离开,墨广百昏倒了,没有人看到。 “出去!” 墨广百锋利的眼眸命令式的看向她,她吓得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出去了。 听到门咯吱关上的声音,墨广百才放松了下来,不知为何,他的心间闪过一丝歉意。 “刚才是不是对她太凶了,我说话的语气为何要那么凶?” 他喃喃自语,心情变得更为复杂,错乱不堪,心如小鹿直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越跳越快。 第43章 师尊恼羞成怒 这一幕让后方正打算冲锋的丛林巨魔战士震惊了,他们纷纷放慢了脚步,就好像他们不是对面敌人杀戮,而是冲向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既然不是天玄,那为何你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别忘了之前那穆远山不也是地玄巅峰,不一样死在我的手里。”萧翎内心有些不服。 云海闻言,则是有些惊异地看了眼萧翎,从萧翎身上,前者根本发现不到一丝气息,在他眼里,这年轻人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跟在楚傲天身边,想必是什么皇子之类的身份。 布丽奇特悄悄的跟在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等人的身后,不是她想要尾随,而是在夜晚,这样的行为似乎更加刺激一点,她悄无声息的走在斯坦索姆的街道之中。 冷月魂感觉虎口发麻,看到宋瑞龙的扇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立刻对准宋瑞龙的胸口打出了摧心断魂掌。 郭化云愤怒的对着苏仙容又打出了一掌。这一掌他用了六成的功力。 大厅之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所有人皆是打了个冷颤,想不到几年未见,他们这个老家主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光是一个气势,就让所有人寒蝉若惊,心中一片冰冷。 叶起却没那功夫感慨因为比他英俊而判断为人妖的家伙有多帅气,只是心头狠狠一跳。 “实力不错嘛。”薛重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生疼,心中不由得一怒,正在潜行之中的赤练立刻心生感应,朝着那个皇级高手行去。 在满院的鲜花中间,趴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的周围已经撒了白面警戒线。 肯定是有一定分寸的。刚才自己的大手好像已经抓到了李珊珊最比较敏感的部位?这绝对有点过火了!难怪李珊珊刚才有点着急了。 不过,掌控越多的剧本,便可以让宝龙的导演,拥有更多优秀剧本,进行选择。这实质上,也是增强宝龙电影公司的隐形实力。 浑身毛发金光闪闪,周身流淌着淡金色的气雾,雾气下,堪比时间最强物质的肌肉散发着生命才有的光辉,一双瞳眸,金光闪耀,皓若日月。 日本瞄准海底资源由来已久,最近又打算投入三十亿日元在其专属经济区附近进行海底资源能源调查,这显示了日本政府积极开发海底资源的政策决心。 高玫菱裹着被子,喝一口牛奶,抬头凝视刘镒华一会儿,有时会俏皮噘起嘴让刘镒华来吸她嘴里的牛奶。 “将军恕罪。我等无心冒犯将军,请将军海涵!”乱兵们见呼延弘义外表彪悍异常,连连告罪。 吕布现在已经收了吕蒙、诸葛亮、陆逊、孙策为义子,若再收下曹彰、夏侯尚为义子,那么很显然,吕布一改历史上做人义子的命运,转变成做人义父的命运。 这些的软广告,短时内便耗费了宝龙电影公司500万的费用,但是起到的效果是惊人的。 “哼,我血衣门向来与世无争,这丹方之争,我们无意介入,只想看看,最后由谁而得而已。”卢长峰淡淡的说道。 浓重的酸臭气扑面而来,包房里应该是打扫过了,右边下铺上的卧具都被收到上面,软卧车厢的列车员与正在安抚躺在那里的病人。 好在如今父母随她到了m城,眼不见,心不烦。吃得好、住得好,心情好,二老的身体也保养得非常健康,朱珠看着再活个一、二十年没问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残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四周来回翻弄了多少回,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自己倒是累的满头大汗,脸上,身上,更是灰尘布满,样子狼狈之极。 “唔。”程显清很赞同朱兆的观点,刚才他和兵恒合议了一下,也觉得适时的放手是很有必要的。 “师傅!师傅!您喝点酒!呵!呵!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带的,这种好久我可都不舍得喝呢!”酒鬼看到李云飞坐了下来,顿时热情的拿出一个酒壶,对着李云飞恭敬地说道。 这也足以说明,他寒炎用来保护李婉婷的尸身,曾浩将无须再但心李婉婷会因为时间,尸身受腐,相信到自己找到师尊青云子前,李婉婷将可以永远保持不变。 “我当然是乐乐了,只是不别人的居心迥异,所以要把他们迥异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然后大家都轻松,不好吗?”无错不跳字。看乐乐好久没有出现在脸上讶异表情,梁凉理所当然的说。 日军矶谷廉介第二方面军所辖的第十师团、第二十二师团、第三十五师团所部在对凌源据守的青年军新编第四军发起空前猛烈的进攻,因为矶谷廉介非常清楚,如果这次进攻在无法攻克凌源,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节节抵抗。 裴雅怡对着秦陌,专挑他的软肋上刺。一句句的,让秦陌心里难受的拗在了一起,痉挛的痛着。 又是一声惊响,两道银色流光就像是陨石般的相撞,爆溅开无数的银色光点。 她不知道,那些之前还与她一起玩得十分要好的那些“朋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看着再次直起腰的夏梦姬手中捧出一个方型的锦盒,叶尘仍旧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夏梦姬将手中的锦盒打开,这才让叶尘的双眼之中顿时放出光来。 秦奋话一说完,脚尖一点就落在了左边的腹黑帝王蛇的背上,几名蛇王山的弟子也像是习以为常地飞身而起,在秦奋身后依次坐下。 第44章 你脸上有点东西 而且,在这个区域扎营休息的冒险者。并不属于一个组织。他们的来历各不相同,许多人彼此都是毫不了解的陌生人,甚至有一些冒险者之间,还有过节。 就听见一声猛烈的咔嚓声响起,在秦天那汹涌的力量疯狂爆发,秦天当场将这个大汉的脑袋被狠狠的轰爆开来,顷刻间,脑浆四溅,碎骨乱飞,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逐渐的倒下。 甄武见到林天阳在魔魇逃走的时候没有去追他反而盯着自己,哪里还不知道林天阳是要先拿下自己。 这位静海虽然是附近海域之主,不过修炼的时间极多,很少会有露面的时候,岛上的一些事务都交给几名属下打理。 三山周围的区域皆和圣灵族有莫大的关联,要么是圣灵族主要的栖息地,要么是圣灵族的城池,总之,三山周围方圆几千里,在两万年前都是圣灵族的地盘。 而在她左边,则有一头拥有浅紫色眼睛,身体曲线流畅而充满了爆炸力的豹子。也飞上了天空,还喷出一条锥形火焰。 通过一番的交谈与接触,张老对于唐若云的印象也是十分之好,这也一改他之前因为假药事件对唐氏集团的看法,再者张老听说如今唐氏制药厂将由唐若云亲自管理,更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看到眼前这一幕,渡边赤松身边的那些护卫,顿时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其中两名忠心耿耿的手下,更是冒着那席卷而来的弹雨,纵身就朝渡边赤松的身边扑了过去。 全场比赛第41分钟,曼联队进行了本场比赛第一次换人,特维斯替补出场。他替下了中场防守球员的卡里克。 不过尽管他心有疑惑,还是没问出来,立即离开了冰宫,走出大门时,目光有些恍惚,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干脆懒得去想,反正他相信母亲不会乱来。 一更!按照正常的剧情,应该是沈宁碾压侯府,做世子夫人、侯夫人下去的,然而我想看看,能不能跳出这个套路。呃,有不孝,自然也有不慈的,这应该不狗血吧? 看到他这样,月哀立刻给他拍后背,而阿曼达则马上倒了一杯水给他。 “她死不死对我都没有好处,现在我只知道她一回来大公就被人毒害。”莱斯又恢复了刚刚的态度。 历经九世,九转轮回,雷羽以最终的圆满获得了天赐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一世,从出生到如今,周俊生无处不在的帮助他,只是他浑然不知罢了。 许归缘低着头没说话,孙白象四处张望,今天来送老孙头的队伍里没有孙观音。 我很想拦着艳子,但是我却没有,因为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去阻挡别人的行为,我只能是在一旁劝阻。 这话一点声调都没有拔高,但是在屋子里面的人跟院子里面的人都同时听了个清楚,这个声音就好似发在耳朵边。 “老大,我们马上就要到幽一了,听说中央军部的人已经到了,而且那些人还直接下地下了。我们怎么办?”铁十一走过来汇报道。 话尽,赤白鲨陡然恢复本体,一头上百米之巨的恐怖大白鲨赫然出现,狂吼中冲向正倒飞着的妖龙。 皇帝派去黑石山找凌风的护卫进入大殿,行礼后说道:“禀皇上,龙天已经离开黑石山,不知道去向何处。”凌风已经失踪,不见人影。 “而且我可看出来了,那个碧葳绝对对李然有意思,今天送李然离开的时候那眼神……”尹墨也送上了助攻。 到最后,我不得不解下腰带,将我的左腿牢牢绑起来,借以帮助我止血。 苏珺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神秘,杀人无数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想不通而发呆。 野外生存经验和对敌斗争经验均已经相当丰富的龙胜将军木莽子认为,以目前的情况,以静制动为最好,待楚军撤退或者松懈之后,再向桐乡山去——他相信,只要二哥瞫梦龙没有死,一定会坚定不移地逃向既定目标。 “我相信你,你是男的!”安琪拉羞涩的说,从之前的异样感觉回过来,安琪拉连忙打断了苏珺的进一步动作。 “好的,您等等,我这边为您查一下。”因为今天这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了,经理肯定也是交代过,满足客人不过分的条件和问题,积极配合,这样才能留下好印象,这样一天就能赚几十万,他们哪里敢松懈招待。 叶明凯也意识到了,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就在这个怪物抬脚的瞬间,叶明凯的触手已经动了起来,并且直接划过了怪物的腿部。 带着处理伤口的备品,端着一盆热水,蓝羽走到婉儿身边,熟练地处理好伤口,并为她扎好消炎药,用温水帮着婉儿服下安神辅助药剂,见婉儿静静地入睡了,才收拾好一切回到到客厅里来,再为浩二他们沏好茶水端了过去。 “芣苡的效力本来就要消失了,我也算帮你了,否则你会被烦躁折磨得不堪。”苏之雾丢下一句话,消失在珠帘后。 去兮归来洞铜门关闭的金属声似丧钟为三人而鸣。里面虽有些昏暗,尚有光线从几个洞口进来。 这些身影,都是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每一尊的身影气息,都十分强大,将周围虚空压坍塌下来。 “是,掌教!”听到掌教开口,众圣齐齐领命,他们已经明白了洛方的想法。 第45章 不翼而飞 “……”叶子媚顿时处于两难之中。石绝所说正是最担心。如果不向家族说明混乱五行大阵中危险很可能叶家会派人再进入阵中对叶家造成不必要影响。 “这是很简单剑技要不然怎么会五行百花幻剑?只是领悟得那么精僻和通俗。”冰雯并否认。 大约一刻钟,那本已经寂寥无声的林中,终于有了些变化,多了一些沙沙的杂声,多了一些摇摆的幅度。 一种明悟元昊身上气势暴涨。只是石绝一句就又突破了一。心性也变得更加坚定。 “萧史乘龙!”一声冷啸响彻,天际凌空斜刺而下一人,倚一把华山龙渊剑,正是‘华山剑派掌门人’岳子佟。 “父亲,沐阳说的对,如果没有沐阳,我古千逸宁愿不跟任何人在一起!请父亲三思,我们先去休息了。”古千逸也说道。 “销售问题吗?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石绝说。丹药是神殿禁一旦查出来就不得了。 黑龙王应该是最后一战了吧,至于那个真理之门好像太虚幻了。宰了黑龙王,然后就安心等关服了。对了,话说回来,今天晚上还得去妹妹的生日宴会。这样算起来时间也倒是刚刚和上拍子。 “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有点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干杯!”陈再兴抿了一下酒杯,冷藏过的雪利酒液流入他的口腔,清冽的味道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想不到这鬼子的酒味道倒不错!”陈再兴禁不住暗想道。 一道蓝光闪过之后,注射器上方的蓝色液体在陈羽凡注视中一点点地融入了陈羽凡的身体。 这个时候,身为游戏迷和迷的单色却是一句道出了所有人最希望知道的事实。 u201真没有。刚才正奇怪她是不是叫人来撬开锁了呢,那把锁才刚买了不久,居然又被撬坏了,真可惜。 这是因为,这一片区域当中所有非亡灵生物,都已经被陈尹的大军屠杀干净,而一些偶尔碰上的亡灵兵种,也都被陈尹收编,而在没有了其他生物进行屠戮的时候,陈尹哪怕有亡灵召唤术,也不可能凭空变成骷髅兵来。 “是吗?那我们到屋子里谈吧,相信我的仆人们已经准备好晚餐了,我们可以在餐桌上边吃边谈!”陈再兴笑着撩起门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说着,地面上的铁片泛起了蓝色的光芒,然后迅速的在半空中集合到一起,不到三秒,一柄崭新的长剑重新出现在了空中。 “大人饮酒,下官自当作陪!”温彻赶忙也举起酒杯,他此时才感觉到背后一片冰凉,原来是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朱继明的脑袋在半空一阵翻滚,随后被老太监抓在手中,即便是脑袋掉了,可朱继明仍旧瞪大眼睛,还没有立即死掉,凭借强大的生命力,在最后一刻弥留。 可红云老祖从未回报过镇元大仙,甚至是,他明知道自己与鸿蒙紫气无缘,也没有想过将鸿蒙紫气拿给镇元大仙一起参悟。 “怎么样?枫哥,我就说很简单吧。”看吕枫下来,叶婉儿迎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有一部分男性散修,甚至连来做什么的都忘了,他们的眼,他们的心通通被龙吉公主给填满。 突然间出现的冰封天地,让鬼帝圣岛和天元神朝的帝尊,大惊失色。 过了一会,李言移开视线,开始扒拉着碗中饭菜,也会给施梦梦夹菜。 凡尘听了姐妹二人的话之后,终于大彻大悟,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个东西,觉得自己愧对了如玉仙子。 旁边的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是云天空,对于他们来说,云天空这等人物,绝对是和妖族所有的顶尖之族族长一样的位置。 当所有人都被淘汰后,秦羽头顶上的神印,已经是彻底的发生了脱变。 封武大喝道,左手一挥,无数天兵迅速向楚风围拢,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围住。 李言在天空上冷冷飞行,眉间带着永远驱不散的煞气,嘴角还溢出血丝,沾染着一点点碎肉。 抽到江瀮,也算是宫羽运气使然,在场的几人中,江瀮的实力算是排名后面,相比于落雨宗的权若宇,皓月宗的席安,江瀮无疑是好对对一些。 周通心念一动,又是一记先天五气大擒拿再度向着法海抓摄而下。 “我,还是不进去了,我爸爸回来了,在客厅,他要见你,”乔杉雅一年来第一次和陌生人讲这么多话,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神奇。 不仅仅是他,还有四周围一开始观战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周通的身上,因为他们是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 要说星主级还好办,在这场巅峰决战里面遍地都是。但是亚天级可就不那么好找了。 第46章 一切只是猜测 血雾之中,随着距离地越来越远,那战斗中心的一人一怪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隐约起来。 现到如今,在经历了七天的漫长时间后,一直昏迷不醒的杨金虹,终于在今日睁开了双眼。 杨青彤的心猛地一紧,就像心里有一个心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般,可是这种难过这种痛苦还没有,她又遭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如此之后,便是专门循着五等六等的妖魔去杀,唯此些妖魔更为之前,蕴藏的血气精华更为浓郁。 等你历经千辛万苦赢到9毛9的时候,伱突然发现,对局的难度提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变态的级别。 若是得罪了面前的冯铮,那他们未来在京城的日子也将会举步维艰。 想要利用这一点来让苏南妥协,可现在苏南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白僳盯着黑色且有几厘米宽的choker多看了几眼,肩膀立马有一点力量搭了上来。 他打算利用这些圣阶阵盘,将这古老祭坛摧毁,耗费了十年的心血,却被他一朝毁掉,陈靖宣怕是得气到吐血。 蔡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忌惮。 如果这个阵容真的被霸皇战队拥有,那么结果还真的让他有些头疼。 钟司令见来人是常宽一点都不吃惊,特战队选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不过来才怪,钟司令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常宽,示意他坐下。 一些青年不信邪,狼狈逃命的同时,还不忘停下来轰击那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回去的马车上,秋若若很苦闷,毕竟她愣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是第二天,毫无头绪的第二天。 山道上都是苍山的弟子,而另外一些苍山的长老在苍山山脚,对着北境军严阵以待。 三大神碑各自占据一方,散发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光芒,一条黑红金三色组成的光线,将三大神碑串联起来,组成一个光圈,隐约间形成一个阵法,但又不完整。 他忽然想到祖父曾于清朝末年随八国联军来华炫扬武士道,到这以后方知日本那点忍术呀柔道呀武士道呀,根本不是中华武术的对手,中华武术在民间。 就在机器人将布隆抓到自己身边时,河道草丛那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 每一行之间都用灵气紧紧包裹,不会出现裂缝,看起来宛如一体。 夜倾城不想借夏询的人脉势力,她就自己着手调查,看看大央国与黑势力,是怎样的想到存在,能利用,自然要利用,如果不是敌对的,她就让他们变成敌对。 “不知是那个丫头洗衣,居然把发带夹到世子的衣服里了。”说着便要把发带扔到一旁的纸篓里。 比如有人提出用军犬攻击洞内的匪徒,就被谢参谋斥为最混蛋的想法。军犬也是部队的军事装备和财产,这种地形放军犬照样只是浪费洞内匪徒的子弹而已。 孙飞想到这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忍不住感慨自己这运气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途径。 三位道君抓住时机,三人各自喷吐一道清光,圈在星辰杖之上,三人同心,终究是将星辰杖插入了时空巨兽的深处,插入其能够引发吞噬漩涡口的最本源之处。 毕竟,林烨可不确定,要集齐完整的【合理卡】需要多久,他可是马上就要回建安市去的了,时间比较紧,希望可以赶上晚上的校庆晚会。 为延徽太子和宣阳郡主设下的饯别宴在玉冕宫举行,场面很是盛大,延徽自东庭带来的舞姬出演一幕精彩绝伦的飞天之舞,宴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天,佳人衣香鬓影间杂在一众贵人之中,是难得一遇的盛会。 吴凡能感受到,下方血红草原之地下,似乎有许多蛇在蠕动,草原地面上可见的隆起凹下的运作轨迹,似乎整个血红草原之下有万千虫蛇藏匿。吴凡神念扫视而下,却未发现任何怪蛇行迹,纯粹是血色草原之下的地层再动。 原本,这只是他们心底深处一个担心的地方,这一刻,却被樊诗音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简直就像是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他们的丑处,然后又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刚刚起身的熊岩面对罗毅的锤击,在一次被狠狠的拍入地面,不过,这次罗毅的攻击不在只有一次,而是连续数次。 其实,李柔能邀请叶伤寒到卧室里打地铺主要还是叶伤寒这两天的表现打动了她,暗地里,她渐渐觉得叶伤寒其实并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大坏蛋。 眼前之人,呼吸急促,向来干净整洁的他,衣摆处溅满了泥点,想必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公园路的花灯全部打开,烟花在头顶炸开。 若说意外,同为三大家族,作为黎家少主,黎初然出现在这里也属正常。 都不用何长宇他们出手,一些星盗自己就为了保命或者抢夺财物打了起来。 当下怒吼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身上迸发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震得向外散去。 黑色桥车停在路边,看着张氏酒庄的牌匾,以及那满山遍野的葡萄,发怒地拍了下方向盘。 原本众人还满心期待,一听是品香菇汤,大家都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明明她觉得自己会心空空的难受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并没有。这段时间,一直被何东帆填的满满的。 接到了王总的求助,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向了病房内,正在擦沾在手上血液的古老。 季长月将飞花诀的要点记在心中,虽看不到那人,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冲前方行礼。 第47章 莫非她真的是 抬手将奚重扶起,奚君弦带着奚重来到苏云染身侧,看着不远处已经近乎癫狂的姬凡,目光深了深。 “我去做饭,晚上想吃什么?”何佩儿起身收好被子,推着夏麟出门。 出了何进府邸,看着这阳光明媚、一尘不染的汉代的蓝天,郭斌的心中却仿佛压着沉沉的乌云。 下面是皑皑的白雪,有着骇人的高度,一旦跌落,必然粉身碎骨。 要不是胤禛去宫中报告了纳兰氏的异常,导致皇后出了事,皇上大怒之下令和珅等人追查,怕是没人会知道纳兰氏是死于被亲近的人谋杀。 “那我这里有个建议,以其这样,还不如将它全部公开!”许青云道。 苗霈这个说法是最接近科学的一种实际性说法,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务实的理论显然不能让霍华德家族满意,渐渐的他们就与霍华德家族隐形的划开了界线。 要知道即使是钮祜禄妃,她的嫡母入宫时也没有这个待遇,当然钮祜禄妃也不在意嫡母在宫中跪来跪去,到皇后身边请安。毕竟那又不是钮妃的亲生额娘。 定定的看了临息一眼,看着那双眸间异样的光亮,洛云染一阵恍惚,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得到了宫主的肯定,凤落羽面上便是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怀希望的开口。 走廊通道里面的人见到了宁枫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不禁纷纷侧目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左莫有些欣然接受了。拿过床边的闹钟一看,早晨八点,好吧!该起床了。 宁枫一抬头,就看到班主任田洁正站在教学楼外面,正一脸笑容的对自己说道。 虽然徐铮失去了在大胡所有的地位,但是现在,是大理权倾朝野的聂政王。整个大理天下,他说一不二,她这个郡主身份,更加显得渺茫了。 所以对于温虞,史蒂芬导演算是有求必应,就算是温虞以前对经纪人和助理那么的挑剔,一天之内赶走了那么多个,史蒂芬导演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就在宁枫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前走的时候,忽然一个男声在宁枫的背后传了过来。 他是在挖矿之时有了突破,直接提拔到东极圣皇麾下任职,再有三百年的时间一举突破到下部天神的境界,这般‘天赋’爆炸下,引来了东极圣皇麾下的梦华神王青睐,管理一方城池,相对飞升者中,他也算得是扶摇直上了。 只休息了一天,第二轮比赛便开始了。比赛是在东莱国王宫前的大广场上进行。 可现在得知对方原来是在等援军,这反倒让刀疤男心里松了口气。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些伤心的故事!”玉蓉公主忽然多愁善感的说道。 方正这时开口道:“那是因为梦儿的美貌吸引了你,估计在你眼中也只喜欢梦儿的美貌,其余什么都没有。 亦十气个半死,对方还真是说不要就不要,这是没办法商量了吗?可是机械系的玩家非常少,大款更是没几个,不卖给他还能卖给谁? 莉迪亚对此熟视无睹,只是带着缪斯穿过大厅,沿着右侧的阶梯一路上到三层。 斯古特没敢跟郑旭东炸刺儿,但跟肖恩不乐意了,用胳膊捅了他一下,“老肖恩,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梗?”原来他没整明白中国导游宰客是怎么回事? 由于这个寒冷环境来自于艾妮娅的领域力量,因此其内外也是有着一定的隔绝的,不过就没有完整状态下的那样强大罢了,现在的效用只是使得内部的寒冷丝毫不会外泄,维持寒冷环境的稳定。 “嘿嘿,是不是发现就算动用什么方法也没办法将肩膀上的匕首拔下,身体也越发虚弱,甚至连想要借助祭坛进行拼死一搏的献祭都做不到?”缪斯嘲弄道。 听到老婆大人的两个字,陈震立马换了一副态度,挺了挺腰,清了清嗓子,还抬手正了正眼睛,摆出一副捎带威严的样子。 只是在缪斯的面前,攻破这一区区的法阵获取权限,不过是伊莉雅与以利娅消耗了3%的储备能量的事情。 李更云虽然不懂郭凤这么摆放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碗筷的摆放位置来看,很像是一个阵法。 南宫燕咬着贝齿,想逞强,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自己背起熹微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还要跑。 巨人又一个侧翻躲过一波绿光,身体还没停住,左手已经向着巨蛇的方向刺出一击“修罗·穿刺”,黑金之光带着穿透之力在夜空下一闪而过。 第48章 怕他作甚 冰淇淋和果汁的成本都不高,如果人工费不算的话,这纯利润最少有两万以上。 没过多久,“地狱旅行团”的游客们又纷纷回到了酒店,甚至还有几个演技爆棚的魅魔妹子在酒店里遇见华夏游客的时候,惊恐的表示在华夏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过鹰酱这么乱。 从十八层地狱好不容易回到地面,仅仅离天堂已经是一步之遥,堪称奇迹。 而罗昭云也是在庙堂之中就推算到了这里,以自己为诱饵,使得突厥人放弃机动见长,仿佛打游击的长处,像财迷见到金子一般,冲杀而来,目的无非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 徐峥一句话又把奥古斯丁给噎的有点儿下不来台,羞恼的瞅了徐峥一眼。 看着颤颤巍巍要站起的老者,张天道冷冷的说道,心中已经想到老者是谁,古家派给萧薰儿的保镖,现在的八品斗皇,后来的斗尊。 岳飞的信,很简短。只是说,自己奉命固守开封,而王忠嗣部承担进攻重任,更需要轻骑兵。岳飞主动将本部轻骑,派给王忠嗣调遣。为了便于指挥,还让义子岳云亲自率部赶来。 看着沙发上那摊明显的血迹,翁廷均抱着激动得潸然泪下的智妍久久未语。 李善姬已经不能以歌手来定位她了,她确实是一个拥有独特人格魅力的艺术家。 只是叶开偷,他们就想保护起来,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清楚这东西能起到什么作用。 等到一叠又一叠的现金在中场被码成钱墙,这帮人终于彻底安静下去了。 立刻向着重九阳说的去做,接着,他的手中一道白光闪现。下一刻,一把狐狸造型的长剑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把剑如同一只狐狸一样,剑柄的位置有九尾狐的尾巴作为映衬,九尾狐附身在剑上,吐纳着浓厚的天地之灵。 郭嵩焘因为江忠源赞划军事,被江忠源奏留在楚勇大营,沒有回湘。 当真是十分的了得,拥有这种媚骨的人在充满了欲情时都会发出一种十分具有魅惑的无意识的声音,这种声音能够极大的摧毁男人的阻止心理。 “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能力,做医生有爱心不错,但如果不懂装懂的话,只会害人性命。”林正峰道。 此刻完全不能从坑底之中爬了出来,这个时候,王皓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大刀。 杨玉听到这话以后,不屑的笑了笑,打败过那肯定也是用了什么阴险毒辣的损招,绝对不是正儿八经的赢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随着那团影子的再度凝聚,那股恶臭味重新将这里再次彻底淹没了。 “银票贴他脸上!”这会茅山明正在整那个大鬼,拿着一个法器伞,王靳以前也见过他一个师叔用法器伞,不过跟着茅山明的方式一点不同,别是直接收一堆鬼,而茅山明是控制鬼转着玩。 毕竟这些年,她一直在训练杀人,杀人训练的,所以她相信自己的这个意碎期初期绝非林晨的这个意碎初期能够比拟的。 “阿靳!”任珠珠注意到王靳的行为当即喊出声了,就算她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此刻不能过去的呀。 “那就要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王靳不再继续说下去,先发制人。 之前一直使用着随缘补刀法的邱穆这几天做过一些研究之后,也发觉了当中蕴含的不少学问,现在虽然不能算得上毫无遗漏,但这会儿看起来一板一眼的颇是靠谱,起码也没有当初那么惨绝人寰了。 叶檀的心中早就开始骂人了,这个如果也算的话,这个世界完蛋了。 这个时间下着大雨,还有雷鸣的声音,王靳这里的声音王靳他爸妈根本听不到,根本无法来救一下现在的王靳。 原本江心盈以为这烧烤的味道一定很难吃,但吃了一口之后,发现非常的美味。 “吕令嫉恶如仇、深明大义,实乃社稷之福。”申屠甬诚心诚意地说着虚伪话。 “辰云,这些僵尸都有着高阶人僵的实力,身体堪比钢铁,要当心。”看到辰云的到来,唐姗松了口气,提醒道。 任谁听着都只是一句当不得真的话,碧玉却不这么想,端起药碗来,竟然真喝了几口。 黑袍身上法力光芒流转,杀气汹涌澎湃,一步迈出,身子如同幽魂一般,悄无声息,举手投足之间,阴气森森,死气沉沉。 极致的黑光闪烁起来,哪怕在这漆黑的夜晚也看得清清楚楚,妖气铺天盖地而来,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其中,有几个妖怪占得稍近,被这黑光照射在身上,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便如阳光下的初雪消融不见。 赵四海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不管如何,先跟妹子搭上话才是正事。 “懒得跟你说。”工作不耐烦地嘟哝道,转身离去,心里有打人的冲动,但是在展馆里不好发作,只能隐忍,心有不甘地离去。 他闭上眼,感受到丹田处源源不断流出来的神力液体流经四经八络,而在丹田中央,金,黑之色的本源力量不分彼此,相互旋转形成一个古老的八卦图,辰云能够从中感受到其中澎湃的本源力量。 进了地下室,看见张子豪坐在赌场的百家乐座位上,身边放着一堆筹码,抬头看见我之后和我摆摆手,叼着烟,一身白西装,在座位上也很是显眼。 接着又拍了拍哥几个,好不容易把哥几个全都叫了起来,哥几个都是睡眼朦胧,那意思就是要在这里睡,我心里这个郁闷,这都是什么流氓,‘大哥们,咱坚持一会儿打车回家睡中不?’我让他们折腾的现在都有点醒酒了。 两人的目光看向低头不语的张大山,如果要告诉张峰,只能说由他开口。 第49章 是你? 苏湫芸脑海中浮现的那个黑衣男人越来越清晰,她很明显的感应到,这个黑衣男人就要出现了。 墨广百将围过来的暗夜全部打落坠地,继续御剑前行。 前面是黑红色的魔气,形成一团巨大的魔圈,从这些黑红色的魔气中,渐渐呈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墨广百停了下来,抬眼直视,这个黑衣男人全身都被黑红色的魔气包裹着。 他穿着黑色的长衫,从头部一直垂落到脚踝,在半空中飘扬。 仔细看他的面容,模糊不清,若隐若现,被黑红色的魔气笼罩着,只能看得见身形,身上有个诡异的图腾。 苏湫芸瞪大眼睛说道:“这个就是我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个用剑刺向我的人。” “原来是他,找了这么久,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苏湫芸疑惑的看了墨广百一眼,心想师尊之前是说过要找到这个黑衣男人,可是师尊什么时候去找过?我怎么不知道。 黑衣男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透过黑红色的魔气,都能感觉到黑衣男人那双利剑般的双眸。 苏湫芸一直盯着黑衣男人的脸看,试图想看清黑衣男人的面貌,只是那脸始终被这些黑红色的魔气遮挡着,无法看清。 可不知为何,苏湫芸看着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师尊,我感觉这个人在哪里看到过?” “应该是在你的脑海里出现次数太多。” “...........” 苏湫芸愣了一下,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是不是正如墨广百所说的,在脑海里出现次数太多,所以看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才这样眼熟的。 “哈哈哈.....” 一声阴森且又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上空。 黑衣男人停下笑的那一刻,喊道:“墨广百!” 声音有些惊悚,如同被那些黑红色的魔气包裹着,然后缠上了一层层的魔音一般,掩盖了原有的声音,很明显是用了易音术。 墨广百毫不畏惧的直视黑衣男人:“你认识我?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嗖的一下,墨广百御剑飞了过去,靠近黑衣男人,想看清他的那张脸。 黑衣男人瞬间一闪,移到了墨广百的身后。 “怎么?这么着急想看我的容颜?” “你是谁?” “墨广百,你先别着急着知道我是谁,我今天是来拿天神碎元的。”“什么天神碎元?” “就你身后那位红衣女子?” 苏湫芸听后一脸懵,不知道这个黑衣男人在说什么,怎么自己竟和天神碎元扯上了关系。 墨广百眉头紧锁,满脑子的疑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苏湫芸吸收了天神碎元的事。 黑衣男人瞬移到苏湫芸边上,想拉走苏湫芸,墨广百反手一掌,虽没打到黑衣男人,但黑衣男人也随之后退了一些距离。 一道白色的光芒落下,形成一个蛋形状的结界,将苏湫芸裹在了中间。 苏湫芸双手扶在蛋形结界上,眼睛直直盯着墨广百和黑衣男人,眨都不敢眨一下,眼看黑衣男人抬手要拿出什么,她急忙大喊:“师尊,小心!” 墨广百御剑飞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不停的闪躲,两人在半空中瞬移。 “你只会逃?” 黑衣男人又瞬移到了另一方,他的目标只有苏湫芸,躲开墨广百,又向着苏湫芸飞去。 可是墨广百又冲了上去,站在苏湫芸身边,黑衣男人以最快的瞬移方式接近苏湫芸的蛋形结界,没想到墨广百的瞬移速度也与黑衣男人不分轩轾。 “墨广百,你当真要阻我?” “你对我的徒儿动手,我当然要阻你,不仅阻你,我还要杀了你,以免留着你,以后我的徒儿夜长梦多。” 苏湫芸的脸被这些话渲染成了绯红,心里是甜滋滋的味道不断再蔓延,一直甜到了心间。 突然感到有师尊真好,特别是有师尊这样护着自己,谁都喜欢被撑腰的感觉。 黑衣男人仰头再次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时候这个冷若冰霜的墨广百,也会这样温柔的保护人了?” 墨广百微微蹙眉,虽然听黑衣男人说话的声音,无法辨别此人是谁,但这样的说话方式,和死去的小师弟孟东钏是如此相像。 一瞬间想起了孟东钏,可孟东钏已经死去多年,销声匿迹,而且孟东钏的身形也没有眼前这个黑衣男子那么高大。 于是这样的念头在墨广百的心中,又是刹那即逝。 黑衣男人再次冷笑道:“怎么?墨广百也会收徒?既然她是你唯一的徒弟,那我更应该把她带走。” “仙咣!” 墨广百一跃而过,仙咣剑已经握在了手上。 “恪血!” 随着黑衣男人的召唤,一道黑红的魔气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形成了恪血剑。 “孟东钏!” 墨广百看着黑衣男人手中的恪血剑,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了孟东钏,那可是孟东钏所用的魔剑恪血。 可是再看这个黑衣男人的身形,和孟东钏完全不是一个人,孟东钏比这个黑衣男人瘦,也没有这个黑衣男人高。 “哈哈哈.....墨广百,我们又见面了!” 孟东钏诡异的笑着,脸上的表情,全部被黑红色的魔气笼罩,只能听见让人毛骨悚然的易音声。 “你没死?” “你们都希望我死?可是我还活着,我不仅活着,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把你的爱徒炼化成天神碎元。” 墨广百大惊失色,心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复活后的孟东钏,身形高大,而且他是用什么方式,唤回了天璇钟镇压的恪血剑? 就算是苏湫芸吸收了天神碎元,解除了第一道封印的镇压,但还有天璇钟的镇压呢? 天璇钟上面有镇压咒,难道孟东钏的灵力已经高强到,能隔空召唤恪血剑,恪血剑自动破除了镇压咒。 “多亏了你的好徒弟,吸收了天神碎元,不然还拿不回我的恪血剑。” 苏湫芸震撼住了,双手扶在蛋形的结界上,表情僵硬,渐渐变成了苍白。 听得云里雾里的,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什么吸收了天神碎元,还解封了恪血剑的镇压咒,她完全想不起来。 第50章 不能惹师尊生气 苏湫芸的脑袋一阵昏沉,在记忆中寻找着,完全想不起那天她学御剑飞入禁地所发生的一切。 “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刚才听孟东钏说的那些话,师尊也没有反驳,莫非一切都是真的。” 她将手掌重重的扶在蛋形结界上,看着墨广百和孟东钏在半空中打斗着。 耳朵里只传来铮铮的刀剑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然后又分开。 这个黑衣男人终于出现了,她一直不知道冷面师尊对自己那么好,为了不让她今后如同噩梦般的活着,伤势未愈,竟拼了命一样与孟东钏对战。 “师尊,你还真是冷面心慈!” 墨广百挥剑一道白光劈向了孟东钏,孟东钏被这道白光打退了几步。 苏湫芸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墨广百和孟东钏,突然感应到有人靠近,转过头,栎琰正在用法力破坏结界。 墨广百很快察觉到苏湫芸有危险,立刻飞了过来阻止栎琰破坏结界。 孟东钏趁机一剑刺向墨广百,栎琰也拿出了玉叶开始吹奏起魔音,墨广百被魔音扰乱了心魂,恪血剑划过,墨广百抵挡,孟东钏反手一掌打在了墨广百的背脊上。 温热的血液从喉咙直冲而上,喷洒到了结界上,鲜血的血液流淌而下。 苏湫芸在蛋形结界内无法走出来,大惊失色的喊:“师尊.....” 墨广百用静心咒很快抵御了玉叶魔音的侵蚀,抬手挥剑,白光弹出,孟东钏和栎琰都被弹退了好几丈。 栎琰扶着孟东钏:“阁主,你没事吧?” “滚开。” 孟东钏最恨别人这样同情他,用力甩开了栎琰的手。 “阁主.....” 栎琰在站在一旁也不敢再次伸手去扶孟东钏。 愤怒爬上了孟东钏的脸颊,他的脸阴沉了下来,眼神如同利剑,恨不得立刻就刺进墨广百的心脏,置他于死地。 他再次拿起恪血剑的时候,一口鲜红的血吐了出来,瞬间又被那些黑红色的魔气遮挡。 “阁主,你现在尚未恢复真身,不可再用恪血剑,不然会.......” “闭嘴!” “阁主....” 栎琰眼神里流露出担忧,担心孟东钏刚拿到恪血剑,真身又未复原,使用恪血剑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孟东钏冷漠的瞟了一眼栎琰:“滚!” “我生是阁主的人,死是阁主的亡魂,我不能离开阁主。” 栎琰虽被孟东钏冷漠的训斥,但还是跟在孟东钏左右,不离不弃。 既然栎琰要跟着,孟东钏也毫不客气的,将栎琰作为挡箭牌推了出去。 被一掌推出去的栎琰正对上墨广百那把冰冷的仙咣剑,剑刺穿了栎琰的胸膛,鲜血汩汩流淌。 孟东钏挥剑一跃而过,一剑刺入栎琰的胸膛,长剑直达墨广百的身上,墨广百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剑刺到了。 剑的中间夹杂着栎琰,栎琰脸上的笑是满足的:“阁主,我现在终于有用了。” 栎琰的身上被两把剑这样刺穿,很疼,但是很欣慰,对于他而言,阁主终于不会总是训斥他没用了。 当墨广百拔出仙咣剑的时候,一股鲜血随之涌出,孟东钏也拔出了恪血剑,朝着墨广百飞去。 正要一剑刺向墨广百,孟东钏的手微微颤抖,面色十分难看,苍白无色,在黑红色的魔气之下笼罩着,只有栎琰看到这样的孟东钏。 孟东钏突然捂住胸膛,鲜血吐出,他一挥袖,两人消失在一团黑色魔气中。 苏湫芸在蛋形结界中,看着踉踉仓仓的墨广百,着急喊道:“师尊......” 墨广百背对着苏湫芸,胸口的血在流淌,只是强忍着疼痛感,整理好面部表情之后,才缓缓转身,解开结界,放苏湫芸出来。 “师尊,你的伤.....” 墨广百神情自若的淡淡说道:“无碍!” 苏湫芸看着墨广百胸口的鲜红,担忧布满了整张脸,从身上拿出一朵湫芸花,放在嘴里咀嚼成了细末,想都没想,就敷在了墨广百的伤口处。 抬眼间,直视墨广百那张冷冰冰的脸,眼神里有惊讶,有些嫌弃,苏湫芸突然想起墨广百有洁癖,可是刚才为了给墨广百的伤口止血,也顾不上那么多。 “师尊,这朵湫芸花是止血的。” “嗯!” 苏湫芸从墨广百淡定的面容下,看出了墨广百的心思,师尊真的是能逞强,是怕我担心?还是怕面子上挂不住? “师尊,我想御剑。” “为何突然想御剑?” “就是突然想在师尊面前御剑飞行,让师尊看看我的御剑如何。” 苏湫芸说着,便要御剑带着墨广百去独花谷,她清楚墨广百现在的伤势未愈,旧伤加上新伤,不能再让墨广百御剑带她飞行。 墨广百并没有阻止,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力不从心,连御剑飞行都有可能做不到。 墨广百站在苏湫芸身后,一高一矮,忍受住伤口的疼痛,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带着他御剑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有种幸福感。 苏湫芸担心墨广百的伤势,但是又不能直接问,只能绕着话题试问道:“师尊,你觉得我御剑如何?” “嗯,很好。” “那我再飞快些。” “嗯。” 苏湫芸见墨广百淡淡的回答,语言简短,从墨广百的语言中,她知道墨广百的伤口很疼,疼得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尊,我要加速了。” “稳些,别只顾着炫技。” “是,师尊。” 苏湫芸默默的在心里想到:幸好师尊没发现我的用意,不管在师尊眼里是炫耀也好,是什么也好,我只想早些带你去独花谷,帮师尊疗伤。 “师尊.......” “嗯?” 苏湫芸想问一些关心的话语,可是在这个微风拂过的半空中,却又哽咽了,不知道该怎么样把心底那些关怀的话问出来。 可是问出来,又怕墨广百不高兴,墨广百肯定又要说:“我堂堂仙风剑宗的墨宗主,岂会被那些暗夜蝼蚁打伤?” 想到这些,苏湫芸心想还是不问了,不能惹师尊不开心,师尊不开心的话,会影响到伤口。 第51章 初次拜访 苏湫芸御剑很快就到了独花谷,刚到独花谷,谷仆们看是苏湫芸回来了,又看了一眼边上这位气宇非凡的男人,随后便跑去禀报给谷主。 苏戌染听说苏湫芸回来了,放下手中的独花酿,一抹微笑浮在脸颊上,欣喜万分。 “湫芸总算回来了。” “还有一位十分英俊的男子。” “男子?我这就去看看。” 苏戌染步履匆匆,恨不得一步就踏到苏湫芸面前。 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印入了苏戌染的眼帘,苏戌染微微蹙眉心想道:“怎么墨广百也来了?” “师尊,这位是我父亲。” 墨广百一眼望去,心里一震:“苏玄?怎么还活着?” 苏戌染与墨广百对视了许久,苏戌染笑着道:“原来是小女的师尊大驾光临,墨宗主,里边请。” “苏....谷主.....” 墨广百突然觉得喉咙一热,一股鲜红往上涌,忍不住吐了出来。 “师尊......” “他怎么了?” “途中师尊和暗夜打斗受伤了。” “快将他扶进去。” 苏湫芸将墨广百扶进去躺下,苏戌染搭了墨广百的脉搏,皱眉道:“你中了穿心毒?” “嗯。” “湫芸,你先出去,我现在要帮墨宗主疗伤。” 苏湫芸走了出去,咯吱关上了门,墨广百问道:“苏师叔,没想到你还活着。” “快别说话了,我先给你疗伤。” 苏戌染与墨广百面对面盘腿而坐,掌心相对,全身环绕着白色的光芒。 墨广百额头上汗珠不断流淌下来,过了半个时辰,苏戌染帮墨广百疗完了伤。 “苏师叔,我有件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但说无妨。” “苏湫芸是不是师父的血亲?她竟然能吸取师父留下的天神碎元。” 苏戌染神情自若,似乎看到墨广百的第一眼,就知道墨广百是为了此事而来。 “是的。” 苏戌染回忆起当年的一切,十八年前,仙风真人被追杀,苏湫芸刚出世,仙风真人依依不舍的将苏湫芸交给了他。 苏湫芸被小小的白色雪丝蚕衫包裹着,上面还有鲜红的血渍,仙风真人已经受了重伤。 仙风真人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再三叮嘱:“师兄,小女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她和我一样,惹来杀生之祸,希望她能平淡的去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渡过一生。” “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如果她十八岁的时候,占星天赋觉醒,一定要去仙风剑宗的话,那一切就由命吧。” 当时的苏戌染名叫苏玄,抱着幼小的苏湫芸逃离出仙风剑宗,从此他便隐姓埋名,生活在独花谷里。 苏戌染走后,不久便传来了仙风真人仙逝的音讯。 在外界看来,仙风剑宗的苏玄和仙风真人,都一起死在那场生死拼搏的战斗中。 却不知道苏玄已经从那场恶战中,悄悄逃离,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独花谷里。 苏戌染将一切告诉了墨广百,墨广百心存的疑惑就在此刻全部化解,他庆幸这次来独花谷,原本是想见一下苏湫芸的父母,没想到遇到的竟是故人。 “话说,你这个伤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了穿心毒?” “被那群暗夜暗算了。” 他们在谈话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湫芸焦急的在外面徘徊,听到了屋内墨广百与苏戌染的声音,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 但苏湫芸知道父亲已经帮墨广百疗完了伤,她只想知道墨广百此时此刻的伤势如何了。 就又忍不住伸手扣门:“进来。” 苏湫芸迫不及待的推开门:“爹,师尊的伤势如何了?” “已经将其稳住了,不过这个穿心毒,时常会发作,需要一味药。” “什么药?” “这世间,有一味药可以减轻穿心毒的毒性,不过此药难寻。” “爹,到底什么药?” “火灵草!” “我知道在哪里!” 苏戌染惊讶的看着苏湫芸:“你知道火灵草在哪里?” “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们了,去雪崖寻找仙泪藤的时候,看到过一棵火灵草就在仙泪藤边上。” “真的?” “不信可以问哥哥。” “说起湫华,他在仙风剑宗还好吗?” “哥什么时候去过仙风剑宗,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湫华没去过仙风剑宗,那他去哪里了?已经很久没他消息了。” 苏湫芸并不知道苏秋华也去了仙风剑宗的事,看向墨广百,墨广百说道:“除了你是最新来的弟子之外,仙风剑宗暂且未收过其他弟子。” “那奇怪了,湫华去哪儿了?” 苏戌染眉头紧锁,担忧的神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哥说去仙风剑宗吗?” “是呀,我让湫华去仙风剑宗找你的。” 一声妖魅的声音传来,一眼看去是慕知鸢朝着这边走来。 “娘,这位是仙风剑宗的墨宗主,也是我的师尊。” 慕知鸢从上到下看了墨广百几眼,然后笑成了柳叶眉:“哎哟,原来是仙风剑宗的墨宗主来了,若不是听谷仆们说,我还不知道呢。” “谷主夫人,初次拜访独花谷,小小心意,请收下。” 墨广百摊开手掌,一道红光落入,形成一颗红艳艳的梦晶石,递了过去。 梦晶石是一种用灵力炼化的石头,红艳如火,可以给爱美的女子,打造成想要的饰物佩戴身上,到了夜晚还会发光。 慕知鸢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平日里的首饰多得数不胜数,但这种仙品还是第一次见,她连忙接过来:“墨宗主,这哪里好意思收下呢。” 话是这样说,但手却很诚实的将这块梦晶石揣入了怀中。 “未经允许,初次来叨扰谷主和谷主夫人,是在下失礼了。” “只要是墨宗主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我们独花谷做客。” 慕知鸢再次打量眼前的墨广百,眼睛都看直了,她第一次见这样气宇非凡的男子,不仅身形好,相貌好,而且举止言行还十分的儒雅。 “墨宗主既然来了,就在我们独花谷多住些时日,我这就去吩咐谷仆们准备好酒好菜。” 第52章 疑惑重重 慕知鸢自从见到墨广百之后,眼光就不曾从他身上离开过,喜笑颜开的递过去茶水,接着又递过去果脯。 她一心想要讨好眼前这位仙风剑宗的大人物,这次墨广百不请自来,这样的好事,连她做梦都没有想到。 墨广百一如既往的冷面脸,没有任何笑意,慕知鸢并不了解墨广百的性子,看墨广百没有吃她递过来的果脯,又仆人们端上来糕点。 慕知鸢试探性的问:“墨宗主,我儿苏湫华在仙风剑宗怎么样了?” 墨广百心里一愣,怎么和苏谷主问了同样的话,抬眼面容冷峻的看向慕知鸢:“苏湫华?仙风剑宗未曾收过名叫苏湫华的弟子。” 慕知鸢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一眼瞅向苏湫芸:“湫芸,湫华没去仙风剑宗找你吗?” “娘,我没看到哥哥去仙风剑宗找我,他什么时候去的?” “糟了,湫华会不会出事了?都离开独花谷这么长时间了。” 慕知鸢一时控制不住脸颊上的情绪,突然脸上的神色慌张起来,爱子如命的她,得知苏湫华没去仙风剑宗,心乱如麻。 “莫非湫华真的出事了?” 苏戌染开始坐立不安,一手搭在茶杯上,紧紧握紧杯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湫芸听到苏湫华失踪了那么久,心急如焚道:“我去找。” “去哪里找?都是你,若不是你不辞而别,突然用托梦符告诉我们在仙风剑宗,湫华也不会出谷去找你。” “夫人,别怪湫芸。” “你总是护着她,我们的儿子失踪的事,你也不管了吗?” “夫人.......” 苏戌染叹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慕知鸢争吵。 “娘,我会想办法找到哥哥的。” 慕知鸢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手掌微微颤颤在两侧,要不是今天墨广百在,她恨不得一巴掌又拍上苏湫芸的脸。 “我有办法,苏湫华用过的东西有吗?拿一样给我。” “有,有,有,我就知道还是墨宗主有办法。” 慕知鸢忽然变了脸色,从黑着的脸上忽然如同鲜花绽放,笑容如花,立刻去拿来了苏湫华曾经穿过的长衫。 “墨宗主,这是我儿子时常穿的长衫,你看这个可以吗?” “我试试看。” 墨广百拿过苏湫华的宝蓝色的长衫,右手运转灵力,闭上眼,用手触探长衫上的气息。 “他还活着。” 他们听到苏湫华还活着,一颗沉重的心放了下去,慕知鸢急问:“我儿现在在哪里?” 在这个同时,苏湫芸也问了同样的话:“我哥哥现在在哪里?” 墨广百再次闭眼,感受苏湫华长衫上留下的气息,微微蹙眉,睁开淡漠的双眸:“应该是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具体是在哪里呢?” “具体不知何处,但方向不会错。” 苏戌染立刻派了谷仆们去西南方向寻找苏湫华的下落,墨广百指尖弹出一道白光,让仙风剑宗的弟子们,也去西南方向帮忙寻找苏湫华。 “墨宗主不仅玉树临风,还人善心慈,帮了这么大的忙,一定要在独花谷多住几日。” 慕知鸢虽是这样说,心里可是不断的在盘算,怎么样才能靠着仙风剑宗将独花谷闻名于世。 可是墨广百这次来独花谷,是为了确认苏湫芸的身世而来的,并不想在独花谷长留。 “谷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其他要事去办,暂且不能在独花谷久住。” 慕知鸢见墨广百一脸严肃的拒绝了她的好意,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气愤,但还是强忍着微笑。 很快到了晚膳时间,苏戌染拿出了独花谷才有的独花酿,倒了一杯给墨广百。 当墨广百一口吞下去的时候,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为何独花酿的味道和仙儿甜如此相似,甚至是一样的味道。 他转眼看向苏戌染,想从苏戌染口中得到答案:“这酒.......” 苏戌染小酌一杯,夹了一些菜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后吞下:“是我教她的。” 苏戌染当然能猜出来墨广百想问什么,仙风真人酿的仙儿甜是他亲手教的,说到这里,他脸上晕染了绯红,不知是酒醉,还是羞涩。 墨广百一口饮尽:“难怪味道一样。” 慕知鸢看着他们两,疑惑问道:“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你教她的?她是谁?” 一股醋意莫名的蔓延开来,撒满整个饭桌子。 “谷主夫人,你误会了,我们是在说.......” “墨宗主,喝酒!” 苏戌染打断了墨广百的话语,举起酒杯,与墨广百一饮而尽。 在一旁的慕知鸢不高兴了,话说一半,觉得苏戌染是有什么秘密隐藏着,瞒着她。 苏戌染将脑袋凑了过去,悄悄的在慕知鸢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看到慕知鸢笑了。 墨广百看得好奇,这苏师叔说了什么,竟然能让慕知鸢立刻笑开了花。 “苏.....”墨广百停顿了一下,今天的独花酿有些醉人,可能是见到苏师叔还活着,心情太畅快,就多饮了几杯,不知不觉差点激动的喊出苏师叔。 墨广百主动拿起酒杯敬了苏戌染一杯,苏湫芸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怎么感觉师尊和父亲很熟的样子,像是从前就认识的故人。 师尊那么傲娇的人,怎么会主动敬父亲酒,而且还显得那么礼貌,就算父亲是独花谷的谷主,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谷主,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谷主。 怎么会让师尊甘愿礼貌敬酒?苏湫芸心中疑惑重重。 她清楚的记得墨广百曾经问过她来自何处,她说起独花谷的时候,墨广百那一句未曾听闻过的话语,深深的印在心里,至今还清晰可见。 不过父亲怎么可能会认识师尊?就凭误闯仙风禁地时,师尊连独花谷是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师尊也说了第一次来独花谷。 苏湫芸默默的盯着父亲和师尊看了许久,然后晃了晃脑袋,或许是想多了,她很快便又打消了这样的质疑。 可是她从未见过父亲对谁这样亲切过,瞬间心中的疑惑又滋生起来。 第53章 本命花 次日,墨广百便要离开独花谷,让苏湫芸疑惑不解的是,来独花谷之前,墨广百说是要看看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可墨广百来了独花谷后,并没有想要将独花谷的景色欣赏一番的感觉,而是莫名的和苏戌染走得特别近,像是一见如故。 才来了一天,墨广百就要离开了,慕知鸢得知后,立刻跑了过来。 “墨宗主第一次来我们独花谷,让湫芸带你观赏一下独花谷的景色再走也不迟。” 慕知鸢想尽办法,想留墨广百多住几天,对于墨广百这种慢热型的个性,能拖住他在独花谷多住几日,也好增进一下与独花谷的感情。 “谢谷主夫人!” “师尊,你第一次来我们独花谷,还没欣赏过我们独花谷的风景呢,我带你去看看吧。” “是啊,墨宗主,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在我们独花谷多住几日吧。” 墨广百看着这一家三口热情款待,执意要他留下来多住几日,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那就多住一天。” “墨宗主再多住几天吧。” 慕知鸢再三的挽留,心想才多住一天,这个冷面墨宗主,也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只有花时间来慢慢的与他拉近距离,独花谷才有机会声名远扬。 墨广百看了一眼苏戌染,苏戌染笑道:“夫人,就不要执意挽留墨宗主了,墨宗主还有要事处理,不能在独花谷耽搁。” 慕知鸢瞪着苏戌染,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即使不说出来,也看得出慕知鸢此时的心情。 苏湫芸见场面十分尴尬,于是便笑着道:“师尊,我先带你去后山,欣赏一下我们独花谷的景色吧。” “嗯。” 慕知鸢看墨广百和苏湫芸朝着后山而去之后,开始数落苏戌染:“你就不能顺着我说的话一起说吗?非得要和我唱反调。” “哎呀,夫人,我知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消消气。” 见慕知鸢还是在气头上,苏戌染又接着说:“夫人,别生气,生气会让人变丑,我这么漂亮的夫人可不能生气。” 苏戌染把脸凑了过去,示意让慕知鸢打他,就算慕知鸢在气头上,也不会随便打苏戌染的。 慕知鸢白了一眼苏戌染,转过脸去:“哼,还不是被你气的,你们父女俩,全然不为独花谷考虑,即便是湫芸成了墨宗主的弟子,但也和你一样与世无争。” 慕知鸢黑着脸,一副需要人哄的样子,苏戌染自然是了解慕知鸢的脾气,也就好声好气的说了一些哄慕知鸢开心的话。 过了一会儿,慕知鸢终于不再那么生气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我就不明白,你作为独花谷的谷主,为何就从未想过要让独花谷名满于天下呢?” “夫人,对我而言,只要有夫人陪着我就足够了,独花谷在这个人世间有没有名气,我不在乎。” 慕知鸢对这样与世无争的苏戌染虽然习以为常,但也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湫华和湫芸也是,怎么就遗传了你这种与世无争的个性。” “夫人,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湫华的下落,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慕知鸢想起苏湫华被她硬是推出家门后,本来以为现在已经是仙风剑宗的弟子,能给独花谷长长脸,但是一想到苏湫华现在下落不明,忧愁又爬上了脸颊。 她甚至有些后悔,有些自责,不该将苏湫华推出去。 “夫人,别担心,我已经派了人去西南方向寻找,既然墨宗主说湫华还活着,那就一定能能找。” 慕知鸢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不知道是懊悔,还是得不偿失,或许两者都有:“湫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的,夫人,你就别担心了。” 苏戌染只能这样安慰慕知鸢,说不担心是假的,失踪了那么久都杳无音信,苏戌染的担忧不比慕知鸢少半分。 “要是早点知道湫华没在仙风剑宗就好了。” 慕知鸢说着,心里又记恨起了苏湫芸,若不是苏湫芸,那苏湫华也不可能失踪不见。 越想越气,凭什么一个养女就能顺利成为仙风剑宗的弟子,而且还是墨广百坐下的弟子。 而自己的亲生儿子,连仙风剑宗都没有踏入,就不见了踪影。 “都是苏湫芸惹的祸,若是湫华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她......” 慕知鸢仇恨的眼光目视前方,苏戌染连忙拽住慕知鸢:“夫人,你别冲动啊,现在墨宗主在我们独花谷,总不能让墨宗主看笑话吧!” 慕知鸢停下了脚步,心想也是,这个时候怒气冲冲去找苏湫芸,被墨广百看到了,岂不成了笑话。 “阿嚏!” 苏湫芸突然打了一声喷嚏,感觉不知道是谁在咒骂她。 墨广百轻声问:“冷吗?”温柔似水,如同独花谷后山流淌而下的温泉水一般,暖人心脾。 苏湫芸轻轻摇头:“不冷,只是感觉不知道是谁在说我坏话。” 没想到女人都相信这样的话,打喷嚏就是有人突然说坏话,墨广百笑了,还没等苏湫芸看到,他脸上的笑就已经稍纵即逝。 在墨广百看来,是后山背光,阳光照射不到,显得阴冷,所以苏湫芸被冷到了,才打了一声喷嚏的。 “回去吧,这里冷。” “师尊,你感觉冷吗?” 墨广百不语,目光直视着苏湫芸,眼前的小徒弟脑袋有时候不怎么开窍,即便是关心她,她也感觉不到。 他抿嘴淡漠道:“冷!” “哦,我差点忘了师尊伤势未愈,不该带师尊来这么阴冷的后山看风景的。” “无妨。” 墨广百刚转身,抬眼望去,一片鲜红映入眼帘,红色如火的花朵,美丽妖娆,犹如苏湫芸身上的红色长衫。 苏湫芸朝着墨广百的目光看去,想必师尊也觉得湫芸花好看吧! “师尊,这是我的本命花。” “本命花?” “这花名叫湫芸花,和我名字一样。” “这花世间罕见,曾经听......” 墨广百话说一半,欲言又止,原来湫芸花长这样,他第一次见,他记得仙风真人曾经说过,时间有一种花,美丽妖娆,如同天空中的祥云一样。 第54章 有师尊在 当墨广百离开独花谷的时候,慕知鸢又上前来挽留,苏戌染瞪了慕知鸢一眼,心想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事情太执念。 “墨宗主,独花谷虽小,但景色不错,多住些时日,对养伤也有疗效。” “谢谷主夫人的好意。” 墨广百再次推辞,对于慕知鸢的过分热情,他只能看向苏戌染,想让苏戌染帮他解围。 苏戌染当然看懂了墨广百的眼神里藏着的意思,笑道:“夫人,墨广百都已经在独花谷多逗留了一日了,这么大的仙风剑宗,墨宗主平日里应该也很忙,就别再挽留了。” “你.......” 慕知鸢忽然又变了脸色,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在墨广百面前,她只能强忍住心里的情绪,然后面带微笑。 “墨宗主以后想来独花谷,随时都可以来。” 墨广百礼貌道别,正要御剑离去,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脸色泛白。 苏湫芸慌张的问:“师尊,你怎么了?” 墨广百疼得嘴唇泛白,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只见额头上冒出一大颗一大颗的汗珠子,往下坠落。 “墨宗主,是不是穿心毒又发作了?” “湫芸,快去找火灵草。” “火灵草不能离开雪崖,离开雪崖就会散失了药效,我只能和师尊一起去。” 苏湫芸御剑和墨广百一起去了雪崖,为了早点到达雪崖,苏湫芸加快御剑的速度。 墨广百忍着穿心毒的痛,虽是满面汗水,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轰隆隆,天空上开始乌云密布,看上去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墨广百抬手布下一个遮雨咒,在头顶上,苏湫芸想起了去菁缘镇的途中,秦勼给的遮雨符。 “师尊,怎么也会这个?” “你见过?” “嗯,之前副宗主用过遮雨符,上次去菁缘镇除妖的时候。” 墨广百的脸立刻黑了一下,如同刚刚变色的天空一般阴沉。 “为师的这个是避雨咒,比秦勼的那个好多了。” “我想也是,师尊的避雨咒看上去也不错。” 苏湫芸这样一说,墨广百的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可他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从来不和秦勼比较什么的,怎么今天突然开始比较避雨符和避雨咒的高低了? 墨广百的内心复杂凌乱,他似乎容忍不了苏湫芸提起秦勼的避雨符。 他低沉问道:“那你觉得是我的避雨咒好还是秦勼的避雨符好?” 苏湫芸想都没想就随口答道:“当然是师尊的避雨咒好,毕竟师尊的法力也比副宗主的高。” 在墨广百听到这话的时候,浅浅的微笑从脸上稍纵即逝,淹没在突如其来的暴雨中。 雨滴滴答答落下来,击打在银白色的避雨咒上,完全没有被淋湿。 “师尊!” “嗯?” “等你伤势痊愈了,我想跟你学避雨咒。” “这个简单,一学就会。” “一学就会?有这么简单吗?” “对于你的天赋来说,这个就是很简单。” 墨广百说着,便将避雨咒的诀窍告诉了苏湫芸,苏湫芸很快就学会了避雨咒。 在墨广百的避雨咒上,又加了一道避雨咒,两道避雨咒,厚厚实实,一红一白。 苏湫芸心想既然自己学会了避雨咒,那也不能再让墨广百耗费灵力用避雨咒了。 “师尊,用我的避雨咒吧,我想看看我的避雨咒能维持多少时间。” 墨广百挥手收回了避雨咒,只留下了苏湫芸的避雨咒在头顶上,是红色的光芒,通透如同琉璃般美丽。 继续御剑前往雪崖飞去,一路上闪电雷鸣,雷雨交加,苏湫芸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打雷。 踩在仙咣剑上,对于偶尔闪过的雷电,也会左右摇晃几下。 她喃喃道:“下雨就下雨,还打什么雷。” 雷电在他们眼前闪耀片刻消散,只是那种打雷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下雨当然要打雷,这样的雷电算是小雷电。” “小雷电.......” 苏湫芸面对半空中,一道道白光雷电,不断闪烁着,时而又是轰隆隆的打雷声,御剑左右拐弯前行。 “等你到了渡雷劫的境界,就会知道这些都是小雷电。” “渡雷劫.....” “不过你现在的境界还早,还未到渡雷劫。” “师尊,渡雷劫是不是很可怕呀?” “不可怕,有为师在。” “师尊,你真好。” 苏湫芸说得很轻,墨广百仿佛听到了,但又仿佛没听到,只是墨广百问苏湫芸:“你刚说了什么?” 一阵雷鸣电闪,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 苏湫芸御剑很快便到了雪崖,白雪浩浩,落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苏湫华。 她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出独花谷,和苏湫华一起为父亲寻药,她没有想到脑海中出现过的金盏银藤,原来是仙泪藤和火灵草缠绕在一起。 突然她心里一阵莫名的忧伤涌了上来,这次回独花谷才知道,苏湫华去仙风剑宗找她的事。 “也不知道现在哥哥在何处?” “不用担心,为师已经派仙风的弟子去寻找了。” 苏湫芸朝着那个熟悉的山脚边走去,脑海里都是与苏湫华一起的回忆,第一次来雪崖的时候,苏湫华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 但苏湫华的好脾气,在她身旁紧跟不舍,随她往哪里走,他便往哪里走。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脚步,脑袋有些昏沉,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黑衣男子一剑刺进她胸膛的画面。 她脸色变得苍白,心想怎么会突然又出现这样的画面,她心慌失措,感觉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墨广百见状:“是不是这里太冷了?” 苏湫芸摇了摇头:“师尊,我又看到那个黑衣人了,一剑刺进了我的胸膛。” “不怕,有为师在。” “有师尊在,真好。” 这次墨广百清楚的听见了她说的话,心里有些愉悦,只是无法将这些愉悦表现在脸上,他已经习以为常,用冷面示人。 墨广百抬手渡了一些灵力给苏湫芸,苏湫芸脑海中的画面才慢慢散去。 虽然脑海中的画面阴消云散了,但她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不是担忧,也不是恐慌,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无法形容。 第55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秋芸往前面走去,眼看就要到达第一次来雪崖的地方,还记得那时看到的泛着灵光的金盏银藤,光芒四射,璀璨夺目。 她很远就开始凝视那个角落,寻找那道泛着光芒的灵草,她清晰的记得苏湫华说金盏银藤是两棵灵草缠绕在一起。 其实是一棵仙泪藤和一棵火灵草,却被苏秋芸认成了金盏银藤。 他们拔走了仙泪藤,留下了火灵草,火灵草是泛着红光的,她想着红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越走越近,光芒却没有映入她的眼帘,她开始感到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是在这里的。” 苏湫芸四处张望,到处寻找,这个角落里只有洁白无瑕的雪,静静的躺着,雪地上空旷无物。 “记错了?”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个角落里,不会是被人采摘了吧。” 仔细看去,地面上,有一丝刚刚被人拔走的痕迹。 “是谁,先到一步,将火灵草拔走了。” 失望的神情浮现在了苏湫芸的脸上,墨广百道:“没有了,再找。” “可是师尊的病情.......” 话音刚落,墨广百的病情就开始加重了,踉踉跄跄,眼睛有些晕眩,意识开始模糊。 “师尊!” “无妨。” 墨广百运转灵力,盘腿而坐,调息了片刻:“既然雪崖发现过一棵火灵草,肯定还有,我们再到处找找。” “嗯。” 墨广百稳定了神情,站直了身子,不让苏湫芸看出他身体的状况。 还未转身,一团黑红色的魔气袭来,他们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流再靠近。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如雷贯耳的声音传了过来,阴森回荡,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血砜阁的阁主孟东钏。 “又是你?” “想要火灵草,拿这个小丫头身上的天神碎元来换。” 苏湫芸小脸气得发青,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孟东钏。 孟东钏手里握着红光缠绕的火灵草,阴森的笑着,墨广百摊开手,仙咣剑握在手中,冰冷的面容,比这冰天雪地的雪花更冷,更俊美。 “师尊,听说火灵草离开了生长的土壤,药效就会失灵。” “墨广百应该知道,火灵草虽然离开生长的土壤,但只要不离开这块生长的地方,药效依旧存在一大半。” 墨广百挥剑而上,孟东钏往后躲闪,同时也召唤出了恪血剑。 两人在雪地上,举剑相对,剑气凌人,卷起一地的雪花,如同冰川破碎般散开来。 “师尊,小心啊。” 苏湫芸见孟东钏的剑法快如闪电,而现在的墨广百伤势未愈,担心墨广百被孟东钏暗算。 “你这个烦人的小丫头,等会收拾完你师父,再来收拾你。” “我的徒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收拾了?” “墨广百,我现在看着你急需火灵草的样子,我心里就特别高兴,若是看到你穿心毒发作,那我就更高兴了。” 墨广百脸上面无表情,握紧手中的仙咣剑,直刺向孟东钏:“去死,免得我徒儿夜长梦多。” 苏湫芸听到这话,一股暖流灌溉了整个心窝,师尊到现在还记得我的事,太让人欣慰了。 “我死不死,和你徒儿有什么关系?” “你不配知道。” 墨广百说的话,总是像一把利刃,深深的扎入孟东钏的心里,孟东钏脸上的阴森更是显眼,在黑红色的魔气笼罩下,显得有些愤怒不堪。 两把剑铮铮相对,孟东钏突然感觉到,这具身体有些无法发挥实力,像是这具身体的意识在阻碍他。 于是眼光瞟向苏湫芸,一个念头在孟东钏的心间突然而生,他飞了过去,想要取走苏湫芸身上的天神碎元。 墨广百阻拦了他,将他打倒在地,仙咣剑锋利的指向他:“拿来。” 孟东钏心想,若不是栎琰找来的这具身体还未完全融合,早就将墨广百碎尸万段了。 “拿你徒弟身上的天神碎元来换,否则,我现在就毁了这棵火灵草。” 孟东钏紧握火灵草,试图要毁了这棵神草药,苏湫芸喊道:“我用天神碎元和你换。” “不可!” 墨广百严厉的声音,命令式的吼出来,苏湫芸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墨广百,你是不要命了?还在担心着你的小徒弟,你们师徒感情真深。” 墨广百已经放弃了这棵火灵草,挥剑要刺向孟东钏,突然浑身无力,咣当一声,仙咣剑从手中掉落到了雪地上。 他恍恍惚惚,捂住胸口,面色苍如雪。 孟东钏站了起来,大笑道:“你这穿心毒发作得真是时候。” 苏湫芸跑了过去扶住墨广百,见墨广百穿心毒发作得厉害,着急道:“我用天神碎元和你换。” “好啊,还是你的小徒弟想得开。” “不许用天神碎元和他换。” 墨广百紧紧的握住了苏湫芸的手,眼睛里的坚定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可是师尊,你的伤需要火灵草。”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吗?” 一口鲜血吐出,他激动的想要阻止苏湫芸用天神碎元换取火灵草,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感觉说话都费力,穿心毒在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控制了他说话的魄力,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已经少了许多威严。 “以后都听师尊的,可是这次我......” 苏湫芸只想救墨广百,就算雪崖还有别的火灵草,可是这么大的雪崖,要找到什么时候,火灵草又十分罕见,千年难遇一棵火灵草。 墨广百的手冰冷,静静的散开,没有力气再握得那么紧,苏湫芸挣开了墨广百的手。 “要怎么取走我身上的天神碎元?” “你站着就行。” 孟东钏挥起手中的恪血剑,一剑刺进了苏湫芸的胸膛,这一刻的画面如此熟悉,就是之前时常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那个画面。 没想到竟然是在雪崖这个地方,为了用身体里的天神碎元换取火灵草,她感觉到胸口一阵巨疼。 鲜血汩汩流淌而下,孟东钏知道天神碎元已经和苏湫芸的心脏融合在一起,只能用恪血剑去挖取天神碎元。 第56章 师尊,别伤他 苏湫芸看着刺入胸口的恪血剑,鲜血流淌,在孟东钏正要转动手中的剑柄时,突然感觉这具身体不听使唤。 孟东钏握着恪血剑,微微颤颤,像是有什么在阻止着他。 他神色怪异,单手抱头,挣扎了片刻,待脸上那些黑红色的魔气散去。 苏湫芸大惊失色,瞪大眼睛,半响后,从苍白的唇齿间吐露出:“哥,怎么会是你?” 苏湫华的脸在她那双瞳剪水的眼睛里摇摇晃晃,突然泪眼涔涔!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众人眼里的大魔头孟东钏的面容,和苏湫华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仅仅是一模一样,很快她确定,眼前这位明明就是失踪许久的苏湫华。 在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容之后,胸口的剑伤更是让她疼痛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已经冻成了冰。 她还记得那个善良的哥哥,曾经和她一起来雪崖,来这个熟悉的角落寻找金盏银藤的时候。 “别动,让我来拔,火灵草是种很罕见的灵草,如果离开了这块土壤,就会马上死去,化为灰烬,我想让它好好的生长在它该生长的地方,留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没想到哥哥如此细心善良!” 那熟悉的一幕幕,回忆像汹涌的潮水澎湃,一拥而上,湿润了她的眼眶,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哥!怎么回事?” “放开我妹妹。” “原来她是你妹妹。” 一张脸上,瞬间出现了两种表情,一种温润如玉,一种凶神恶煞。 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截然不同,苏湫芸很快辨认出了苏湫华的身体里,好像还存在着孟东钏的神识。 而面对自己的亲人,苏湫华仅存的一丝神识,也开始反抗,阻扰孟东钏。 苏湫华竭尽全力,将恪血剑拔走,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在与体内的孟东钏做斗争。 “快!快把火灵草拿走!” 苏湫芸立刻起身,忍受着胸口的疼痛,她一手捂着胸口流淌出来的鲜血,一手从他手中拿走火灵草。 苏湫华开始痛苦挣扎,抬起的恪血剑,在挣扎过后,又放了下来。 “哥!” 苏湫芸想要靠近,苏湫华瞪红双眼吼道:“别过来,快去救人。” 苏湫芸转身跑向墨广百,她将火灵草塞进了墨广百的嘴里,红色光芒从墨广百的口中消失。 片刻后,墨广百服下火灵草,醒了过来。 他抬手召唤了仙咣剑,一道白光落入手中,长袍在风雪中汩汩飘动,黑色如墨的发摇摇摆摆,盛气凌人。 墨广百看着苏湫芸的手指上沾染着红色的血,双眸中顿时生出了怒火:“敢伤我徒儿,去死!” 仙咣剑环绕着白光,正要蓄势待发,突然一双纤细又湿润的小手拽住了他:“师尊,不要!” 他淡漠回头看向苏湫芸,疑惑不解,他看着苏湫芸手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袖口,这些鲜红的血,看着都疼,无法用力甩开苏湫芸的小手。 他第一次感觉到那样的无能为力,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小徒弟。 只见苏湫芸泪眼涔涔,拼命摇着头,让人怜惜,他不知刚才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让苏湫芸那双鲜血淋漓的双手紧紧的拽住他,不让他挥剑。 “师尊,不要伤他!” 墨广百眉头紧蹙,一脸无法理解的神情:“为何?” “他是我的哥哥,苏湫华。” 墨广百这才将头转向孟东钏,一眼望去,那张散去魔气笼罩的面容,清俊爽朗,和孟东钏的脸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他才慢慢放下手中的仙咣剑:“怎么回事?” “师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我哥哥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孟东钏。” 墨广百很快便明白了孟东钏用苏湫华的身体,承载了他的分身,苏湫芸松开鲜血淋漓的小手,迈步上前,泣不成声道:“哥......” 墨广百伸手拽回了苏湫芸,厉声喝道:“别上去....” 他紧紧拽着苏湫芸,这次不能再让苏湫芸受伤了,他看着苏湫芸的胸口染红了一大片,温暖的鲜血都快结成了冰。 一道红光划过,他抱着苏湫芸旋转而过,躲着了这道突如其来的红光,孟东钏再次占据了苏湫华的神识。 渐渐的,苏湫华的目光散去了柔和,充满了凶恶,呈现出孟东钏的气息,手里的恪血剑红光闪闪,像是变了一个人。 “墨广百,我的恪血剑饿了!” 孟东钏的眼眸,如同猛兽般锋利无情,像是这雪地中饥饿许久,立刻就要一冲而上,将他们师徒二人撕成碎片。 墨广百将苏湫芸推到一旁,挥起了仙咣剑,与恪血剑铮铮相对。 看着两人在雪地上打斗着,此时的墨广百在服下火灵草之后,已经制止住了体内的穿心毒,恢复了原有的战斗力。 苏湫芸在一旁担忧的大喊:“师尊,别伤到我哥。” 孟东钏笑了:“墨广百,使出全力,别唯唯诺诺的。” 孟东钏冲过来,墨广百只能抵挡防御,任凭孟东钏进攻,这样打得唯唯诺诺的墨广百,孟东钏第一次见,不禁仰头嘲讽大笑起来。 “第一次见这样的墨广百。” “若不是这具身体,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孟东钏又大笑起来:“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将我碎尸万段的。” “小心,师尊。” 苏湫芸看着一直闪躲的墨广百,孟东钏又一直挥剑刺向他,而他自从知道孟东钏用的这具身体是苏湫华的之后,就不想伤其无辜。 而他这样不想伤及无辜,让孟东钏更是得寸进尺。 孟东钏总是有目的性的朝着苏湫芸刺去,可每次都被墨广百挡了下来。 “墨广百,我要的天神碎元还没得到呢。” “休想从我徒儿身上拿走天神碎元。” “你们名门正派,说话不算话,说好的用天神碎元来交换火灵草的,现在火灵草你们得到了火灵草,又不交出天神碎元。” “你这个魔头,给我闭嘴!” 火灵草又再次唤醒了苏湫华的神识,苏湫华怒吼这个大魔头。 “难道不是吗?说好的天神碎元呢?” “火灵草是我给我妹妹,凭什么要用天神碎元和你这个大魔头换。” “不知好歹的东西,能做本座的分身承载体,是你的福气,没想到在这里扰乱本座的计划,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留你一丝记忆。” 第57章 谢谢师尊 苏湫华的体内,孟东钏的神识和他不断的在争夺着这具身体,墨广百挥剑过去,孟东钏只能化成一团黑色魔气,消失在他们眼前。 “哥.......” 看着苏湫华化成一团魔气消散,苏湫芸终于撑不下去了,胸口流血过多,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失去了力气,重重的倒了下去。 墨广百一闪而过,接住了苏湫芸,雪地上,鲜血淋漓,已经和洁白的雪,融合在一起,冻成了红白色的冰。 他撑开一道银白色的结界,不让苏湫芸被这些冰天雪地的风吹到。 迅速从身上拿出一瓶止血药,刚伸出手的时候,他犹豫了,苏湫芸伤到的是胸口的位子,这可怎么包扎好呢。 苏湫芸胸口的血液还在往外溢出来,再不包扎伤口,性命担忧,危在旦夕。 他挥手拂过自己的双眼,用灵力编织了一块洁白的雪丝帕,蒙在眼部,然后帮苏湫芸包扎伤口。 直到伤口上都撒上了药粉,他才转过头去,将眼部的雪丝帕盖到了苏湫芸的伤口处,缓缓睁开眼睛。 在冰天雪地里,漫天白雪,看着苏湫芸的嘴唇泛白,虚弱到无力,他抬手渡了一些灵力给她。 随着他渡入的灵力,苏湫芸从苍白的唇齿间轻声道:“师尊。” 她没有睁开眼睛,不是不想睁开眼睛,而是胸口流血过多,全身虚弱无力,就连呼喊师尊的声音,也如同蚊蝇般轻微。 即便是苏湫芸的声音如蚊蝇般轻微,墨广百也知道她在呼喊他,他轻声回应了一声:“为师在。”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涌进了她的耳朵里,流淌到了心尖。 她知道墨广百一直都在,不禁心里一阵感动,眼角微微湿润,略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瞬间在雪地上结成了冰晶。 她每次听到墨广百说为师在的时候,心头莫名的会有一种安全感浮现,她脸上欣慰的神情,就连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如此安心。 她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拦腰托起,她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一样,头和脚都往下垂。 她虚弱到全身无力,任由身体离开地面,可这样离开地面的感觉,却显得十分的安然。 墨广百看着她,一丝疼惜蔓延过心头,紧紧的抱在双手上,害怕她冻伤了。 他第一次知道疼惜人是这样的感觉,在冰冷的雪地里,冷峻的双瞳慢慢柔和起来,变得有些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雪花落满了他的肩膀,落满了他的眉心,为了救苏湫芸,他耗损了灵力,暂时无法御剑。 他抱着苏湫芸,一步一步走出雪崖,又大又长的脚印,在雪地上,慢慢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一层银白色的光漂浮在苏湫芸身上,挡去了那些飘落的雪花,那是墨广百用灵力护着她,怕她冷,怕她被飘落的雪花冻到。 那些飘零的雪花落在他每一根黑色如墨的青丝上,停留瞬间,便稍纵即逝了,像极了他平日里那些微乎其微的笑容。 他瞪着冰冷的目光直视前方,面容冷峻,没有任何表情。 苏湫芸在他的双臂上,静静的躺着,看上去像是很轻,没有什么分量一样。 在雪地里走了很久,才离开雪崖,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将苏湫芸放下。 随手在周围找来了一些可以点燃的干柴,用灵力点燃火焰,试图将身上的这些湿漉漉的水珠去除。 终于感觉到了一阵温暖,苏湫芸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火光闪烁着,抬头望去,只见墨广百坐立在一旁正在闭眼调息。 墨广百很快便发现她醒了,迅速睁开双眸:“别动。” 她本想站起来,可突然发现胸口一阵刺痛,她随着刺痛感飘来的地方,低头看去,一块洁白的雪丝帕紧紧的裹住了胸口处的伤。 雪丝帕上有一些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而涌上她心头的是,胸口的伤肯定是墨广百包扎的。 她神色大变,脸颊绯红,墨广百看穿了她的内心:“包扎的时候,我用雪丝帕蒙住了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相信墨广百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相信墨广百在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一定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用雪丝帕蒙住双眼。 甚至莫名的在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墨广百用雪丝帕蒙住眼睛的样子,她不由自主的噗嗤的笑了起来。 “怎么,你不相信为师?” 她连忙摇头,不是不相信墨广百,而是想着他蒙着双眸的模样,盛世好笑。 “我相信师尊。” “那你笑什么?” “师尊救了我,我心里特别高兴。” 只见墨广百眉头紧蹙,根本就不相信苏湫芸的话,心里还不断自问:“真的是这样吗?可是那个笑容看上去那么狰狞,和苏湫芸说出来的话完全对不上。” “师尊.....” 她突然神情温柔的呼喊他,他抬眼对上了她那双瞳剪水的眼睛:“嗯?” “师尊,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墨广百心间一震,绯红浮在脸颊,像是被前面火堆里,正在燃烧的火焰,照射得通红。 苏湫芸并没有发现墨广百脸上的绯红,只是将脸转正,看着前面的火堆,她感觉到温暖,不仅是火堆带给她的,还有坐在一旁的墨广百带给她的温暖。 过了半响,他才缓缓从唇齿间吐露出:“为师一直都在你身边。” “嗯。” 她清脆的应答了一声,简单但带着内心所有的幸福味道,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在火焰的光中,摇曳着。 她深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墨广百都会不离不弃的保护着她:“师尊,如果你收的弟子不止我一个,你也会这样去保护着他们吗?” 墨广百想都没想,说道:“当然,我的徒儿,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墨广百在苏湫芸脸上看到一丝淡淡的失落感,而后,苏湫芸抬眼微笑:“师尊真好。” 他突然感觉苏湫芸脸上的笑容很落寂,像是空旷的海洋,扔进去一块石头,泛起涟漪,很快便又沉寂海底。 第58章 他还活着 墨广百带着苏湫芸回到了仙风剑宗,苏湫芸胸前的雪丝帕已经被血渍渗透,面无血色。 秦勼见苏湫芸伤势很重,目光瞟向墨广百,带有一些责备的语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被孟东钏打伤了。” “孟东钏没死?” “他找了承载分身的人。” 秦勼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惊讶,只是看着苏湫芸的伤口,命令一旁的弟子去喊来了梅傲。 梅傲提着药箱子赶来,看到苏湫芸伤势很重,抬眼看向墨广百和秦勼。 墨广百和秦勼看梅傲站在原地,只是放下了药箱子,并没有要给苏湫芸疗伤的意思。 “梅傲,快给小湫芸疗伤。”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疗伤。” 梅傲支支吾吾的说道:“墨宗主,副宗主,你们站在这里,我不方便给苏湫芸疗伤?” “这倒也是啊,那我们先出去吧。” 秦勼说着,刚要转身离开,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迈开的脚步,却又立刻停了下来。 见墨广百站着不动,面色十分严峻,想到苏湫芸伤到的是胸口,秦勼也不走出去了。 “等等,我记得兰箬也会医术,这次还是让兰箬来吧。” 秦勼说完后,梅傲顿了顿,看向墨广百:“墨宗主,这......” “那就让兰箬给苏湫芸疗伤。” “可是苏湫芸的伤.....” “梅傲,你就别担心了,等下你就在门外,如果兰箬疗伤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你便是。” “我看这样甚好。” “是。” 梅傲心里似乎看到了一些平日里,从未发觉的东西,作为一名医者来说,什么病人没见过,但就是没见过像苏湫芸这样的。 对于梅傲来说,她只是伤到了胸口处,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可这样再普通不过的治疗,却被这两位宗主盯得死死的。 梅傲只能退了出去,站在门外,不一会儿,一位弟子跑去喊来了兰箬长老。 “墨宗主,副宗主,你们放心,我定将苏湫芸的伤口医治好。” “如果有需要梅傲帮忙的,喊他便是,他就在门外。” 兰箬长老心头一愣,梅傲好歹也是仙风剑宗有头有脸的大长老,堪称医圣,怎么就为了一个仙风剑宗的小弟子,委屈的站在门外。 虽说苏湫芸是墨广百唯一的弟子,但一个长辈这么卑微的站在门外,还是第一次见。 “兰箬,快给苏湫芸疗伤!” “是,宗主。” 看到兰箬掀开药箱,墨广百和秦勼才走了出去,在这间屋子的对面是仙风凉亭,有石凳和石桌子,那是墨广百和秦勼经常一起喝酒的地方。 “梅傲,过来坐。” “是。” 梅傲看了看距离,在这个凉亭里坐着,也能听到兰箬的呼喊声,如若是有需要他帮忙的,他能听见。 梅傲走了过去,三人坐在一起,刚开始,梅傲感觉到压抑,墨广百和秦勼眼睛盯着苏湫芸所在的房间。 没有说一句话,瞬间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梅傲好奇问:“宗主,这苏湫芸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孟东钏伤了她。” “孟东钏?他还活着?” “是的,他还活着。” 梅傲大惊失色,像是惊涛巨浪涌过心头一般,惊骇过后,就是疑惑,苏湫芸有墨广百的保护,墨广百都没事,苏湫芸为何会受伤。 “孟东钏为什么要袭击小湫芸?” 秦勼看着墨广百那双淡漠黯然的眼睛,过了半响,墨广百从唇齿间自责的吐露出几个字:“她为我挡了一剑。” 秦勼瞪大眼睛:“小湫芸为了救你,为你挡了孟东钏刺过来的剑?” 墨广百沉默了,没有回答秦勼,只是默默的盯着苏湫芸所在的那间屋子,眼神复杂,散失了平日里的冷漠,增添了几分怜惜,瞬间又变得冷峻起来。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苏湫芸当时在雪崖的时候,为了用身上的天神碎元换取火灵草救他,被孟东钏的剑深深的刺入胸膛。 “是为师没有保护好你。” 忽然间,秦勼在墨广百的眼眸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温柔的目光,甚至让秦勼,莫名的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嫉妒和难过。 “墨宗主,不用自责,苏湫芸肯定没事的,兰箬一定能医治好她的伤。” 只有墨广百知道,即使苏湫芸胸口的伤医治好了,可是她身上有天神碎元,孟东钏一天得不到天神碎元,苏湫芸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但像是很久很久,兰箬长老帮苏湫芸包扎好了伤口,服下药之后,苏湫芸缓缓睁开双眼。 兰箬那种温柔似水的笑容,映入了她的眼帘,她想起身,轻声道:“兰箬长老。” “先别动,刚包扎好伤口,你先躺一会儿再起来。” “师尊,他怎么样了?” “你就别担心墨宗主了,墨宗主好得很,墨宗主和副宗主对你可真好。” “师尊和副宗主?” 苏湫芸失血过多,只记得离开雪崖的时候,是墨广百用那双温暖的大手抱着她,一步一步,带着她离开雪崖的。 回想起这些画面的时候,苏湫芸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在这张苍白的脸上,很是显眼。 兰箬长老伸出手,放到苏湫芸的额头,探了探体温,然后温柔道:“你先躺着别动,我去门外告诉梅傲。” “梅长老在门外.....”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好好躺着,别动。” “嗯。” 只听咯吱一声,门开了,兰箬刚踏出一只脚,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墨广百和秦勼从椅子上迅速站了起来。 眼睛只盯着兰箬:“怎么样了?” 兰箬惊愕道:“墨宗主,副宗主,苏湫芸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只是.....” “只是什么?” “苏湫芸的伤,看上去像是有人用剑要挖走她的心脏一样,不像是一剑想要刺死她的感觉。” 墨广百沉默不语,真不愧是兰箬,虽然没有梅傲的医术精湛,但也是个不平凡的人,一眼就能看穿那个伤口。 “你说孟东钏想要挖走苏湫芸的心脏?他这是要干什么?” “孟东钏?” 兰箬长老听到孟东钏三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大惊失色:“他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还找了个承载分身的人。” 一种惊天动地的感觉弥漫开来,铺天盖地,让兰箬一时不能接受孟东钏还活着的事实。 第59章 明明只是一碗粥 苏湫芸醒了,兰箬长老帮苏湫芸包扎好了伤口,她看着咯吱一声关闭的房门,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要回忆起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从何想起,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墨广百敲门后,推开门的那一刻。 苏湫芸才回想起,在雪崖的时候,隐约间感觉到墨广百帮她包扎伤口,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雪崖。 “师.....师尊....” “别动,躺下吧。” “我现在没事了,兰箬长老帮我上了药,一点也不疼了。” 苏湫芸说着,双手伸展开来,示意伤口不疼了,可刚伸开双臂,伤口如同撕裂般的疼痛。 她紧皱眉头,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散失,痛苦爬上了她的脸颊,墨广百着急道:“别乱动,你怎么连为师的话都不听。” “可是我.....我以为伤口没那么严重。” “罚你不许乱动。” “师.....师尊......谢谢你。” 她面色绯红,说话结结巴巴,吞吞吐吐,明明心里是十分感谢墨广百的,可是说出来的感谢,却是那么让人心如小鹿碰撞。 墨广百端起案上的一碗白粥,坐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放到了苏湫芸嘴边。 她愕然得忘记了张开嘴,只是等着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看着墨广百,没想到师尊会亲自喂粥。 他手中的勺子在她的嘴边停留了很久,直到他说:“饿了吧!”她才慢慢缓过神来。 此时的苏湫芸已经忘记了饥饿,不知道饿还是不饿,不由自主的张嘴,乖乖的喝下了这一勺白米粥。 粥里没有放糖,可是这一口白米粥,喝下去却比放了糖还要甜。 墨广百又舀了一勺白米粥喂她,她顿了顿,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师尊说过如果收了别的弟子,也会对别的弟子那么好的。” “快喝,不喝就冷了。” “师尊.....” “嗯?” 苏湫芸想问心里正在思索的事,但是却又哽咽了问不出口,只能笑着道:“今天的粥真好喝,真甜。”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的,我让仙厨熬粥的时不放糖。” 苏湫芸笑了,心里不禁欣喜的想着:“师尊,不是放了糖的甜,而是你喂我喝粥,我感觉到甜。” 墨广百竟然不嫌弃苏湫芸喝过粥的勺子,舀了一勺往自己嘴里喝了进去,抿了抿嘴,只见高起的喉结处,咯噔一下咽了下去:“不甜,粥是淡的。” 抬眼间,对视上苏湫芸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苏湫芸大惊失色,心乱如麻,心想着师尊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喝我喝过的汤勺。 过了半响,墨广百似乎意识到了汤勺的事:“这粥凉了,我去换一碗热的。” “师尊,不用了,这粥不冷不热正好。” “师尊,还是换一碗吧,这勺子........” “师尊......” 苏湫芸心慌意乱,不知道如何开口,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墨广百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见墨广百走出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开始自言自语:“师尊怎么会.....怎么会喝我喝过的勺子........而且还那么淡然自若......” 苏湫芸进入仙风剑宗的时候,早就听闻墨广百有洁癖,就连上次她哭泣的时候,墨广百拿给她的雪丝帕,都叫她用完就扔掉。 凌乱的思绪涌入了苏湫芸的脑海,心跳越来越快,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师尊只是尝一下白米粥甜不甜而已,并不是对我有其他的意思。” “没错,肯定是这样......” 正在她还沉思在这件事情中的时候,墨广百已经端着一碗新的白米粥进来了。 “重新盛了一碗,喝吧。” 墨广百说完,将手里的白米粥递过去,苏湫芸接过白米粥,愣了半天,心想着师尊现在不继续喂我喝粥了吗?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喝。” “哦。” 苏湫芸才缓缓拿起勺子,看了一眼这个勺子,颜色和刚才那个不同,这个勺子上和碗上,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色花朵,看上去如此眼熟。 突然想起和自己的本命花如此相似。 “湫芸花!” “这是我用灵力雕刻上去的,世间仅此一套。” “谢谢师尊,我以后就用这套碗吃饭了。” 墨广百摊手,白光落下,一双透亮如玉的筷子躺在掌心之上,筷子的尾部也刻着用灵力雕刻的红色湫芸花。 苏湫芸心里被甜蜜蜜的糖浆灌溉了,包裹着心脏,连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是甜的。 舀了一勺白米粥,一股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 “加了一点花蕾,对你的伤口有治愈辅助疗效。” “好香,好好吃。” 看着苏湫芸一口接着一口喝着碗里的粥,墨广百满意的笑了,笑得很短暂,当苏湫芸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早已经稍纵即逝。 “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修炼了。” “是,师尊。” 墨广百离开了,直到看不见最后一丝背影,苏湫芸才低下头去,看手里盛粥的碗。 喝完了,这是她喝过最甜的粥,比蜜糖还甜。 “咚咚咚!” 秦勼也带来了吃的,知道苏湫芸不喜欢吃甜食,便让仙厨堂里做了一些苏湫芸平时爱吃的饭菜。 秦勼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一双含情眼,笑得很灿烂,笑容很好看。 “小湫芸,伤口怎么样了?饿了吧?” 刚问完,一眼看去案上的那套雕刻着湫芸花的碗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 “副宗主,伤口已经好多了,兰箬长老的药真管用,现在不怎么疼了。” “小湫芸,刚才谁来过这里?” “我师尊啊,师尊送粥给我,我刚喝完。” “墨宗主已经来过......” “是啊。” 秦勼虽然微笑着,目光却停留在那套碗筷上,淡淡说道:“他变了。” “副宗主,谁变了?” 秦勼抬眼眯眼微笑,没有回答苏湫芸的话,只是将话题转移:“光喝粥怎么行,吃点别的。” “谢谢副宗主,我......我现在还不饿。” 秦勼想起墨广百过去的冷漠,从来不会对谁那么温柔体贴,更不会端粥给谁喝。 他真的变了,秦勼心里一阵失落感,莫名的开始揪心,莫名的妒忌起这碗白米粥,明明只是一碗白米粥,却似乎胜过了他送来的这些丰盛的菜饭。 第60章 感到不安 秦勼妒忌的不是这碗粥,或许是这套雕刻着湫芸花的碗筷,只是他的容颜始终是微笑着的,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想的一切。 他转身笑道:“小湫芸,这次真可惜,过几天就是仙宗聚,以你的伤势,是不能参加比赛了。” “仙宗聚?” “每年都有一次仙宗聚,七个门派轮流举办,今年的仙宗聚的地点定在我们仙风剑宗。” 苏湫芸听后,幻想着各大门派的精英都聚集在一起,想象一下,都觉得场面十分壮观。 “没关系,我参加不了比赛,可以站在一旁观望嘛。” “真不愧是小湫芸,想得开。” “真希望我的伤势赶快好起来。” 苏湫芸憧憬着将要来临的仙宗聚,双瞳剪水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秦勼看了看她,笑道:“到时候一定让小湫芸坐在一个能看到全场的位置。” “谢谢副宗主。” 苏湫芸突然想到了墨广百的伤势:“师尊也要参加比武吗?” “当然,其他门派的掌门也会参赛的。” “可是师尊的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勼的笑意淡漠了下来,心中一阵梗塞,原本温热的心脏,现在却有一股透心凉的感觉。 苏湫芸一心惦记着墨广百的伤势,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去找墨广百,秦勼将她拦了下来。 “墨宗主的伤无碍,小湫芸就别惦记了,今天先好好休息,等明日再去看也不迟。” “也是,时候不早了,估计师尊也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他,我还是等明天再去看师尊吧。” 秦勼抬头看了窗外,晚霞的光照耀在整个仙风剑宗,给这个仙风剑宗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颜色。 “我也该离开了,小湫芸如果肚子饿了,一定要记得吃,还有这颗大泽紫丹,就留给你了。” 秦勼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的瓶子,和上次一样,紫色瓶子里装着一颗大泽紫丹,然后又拿出了一瓶紫花露。 “副宗主,这太贵重了......” “记得一定要和紫花露一起服用。” 还未等苏湫芸说声谢谢,秦勼就已经放下大泽紫丹离开了。 苏湫芸拿起大泽紫丹瓶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刚想吞下,又想起了墨广百的伤,然后将盖子盖上。 “还是留给师尊吃吧,让师尊的伤好得快点,过几天就是仙宗聚了。” 苏湫芸小心翼翼的将这瓶大泽紫丹和紫花露,放了起来藏好,看着窗外的霞光,正在慢慢暗淡下去,马上就要迎来漆黑的夜。 胸口的伤口虽然疼痛,想起来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她突然感觉伤口不那么疼痛了。 过了一会儿,头开始有些昏沉,她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要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还来不及躺下,便又昏睡了过去,她斜躺在床边,一阵温柔的风刮过,将她整个人吹到了床上,躺平,躺正。 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位紫色瞳仁的女子,这个女子的容颜倾国倾城,她看到这位女子带走了墨广百。 她从脑海中的画面中挣扎着醒来,汗水涔涔,浸湿了她的脸颊和身上的长衫。 她猛的从床上起身,看着四周围,漆黑一片,一阵温柔的风吹来,清凉无比,似乎要吹干她身上的汗珠。 “若风,是你吗?” 她一直都记得这缕若隐若现,时常陪伴着她的风,若风裹紧了她的手,瞬间又放开了,回答了她的话。 她知道是若风在陪着她,她在漆黑的夜色下,起身朝着前面走去,点燃了案上的烛火。 火光照亮整个屋内,一切都很安详,沉寂了片刻,她才从刚才那个不安的画面中走出来。 她轻声问道:“若风,你还在吗?” 若风轻轻吹动烛火,烛火左右摇曳之后停下来,她虽然看不到若风,但是能感觉得到这缕风一直陪着她。 “若风,我看到师尊被一个紫色瞳仁的女子带走了。” 她又开始不安起来,人总是很奇怪的,对那些特别的人,即便是刚刚忘记了,却又立刻想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担忧起来,那个女子虽然长得倾国倾城,可看上去却并非善类。 若风再一次包裹着她,像是安慰着她的情绪一样,可是她始终相信,那些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事,都会成真。 若风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轻轻拂过,想要抚平她的心绪,只见她低眉垂眼,双手杵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烛火摇曳着。 就这样,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呆坐着,还有一缕谁也看不见的风。 不知到了何时,她才感觉到了困倦,缓缓走到床边躺下,慢慢睡去。 清晨的光抚摸着她的脸颊,迎来了新的一天,若风温柔的吹过,像是在对她说早啊。 她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若风,早。” 若风一如既往的裹紧她,回复了她说的话。 一大早,她心里惦记着墨广百的伤势,拿着昨日秦勼给的大泽紫丹和紫花露,去探望墨广百。 “师尊,这个给你。” 墨广百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眼间带有一些疑惑的拿过苏湫芸递过来的大泽紫丹和紫花露。 “大泽紫丹,紫花露。” 墨广百的神情略带一些差异,但这样的神情,稍纵即逝,大泽紫丹和紫花露,这么名贵的药,炼一颗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灵力。 眼前的这个小徒弟是怎么得到的?墨广百蹙眉低头看手里的这两个小瓶子,心情却错综复杂。 苏湫芸见墨广百半响没有说话,抿了抿嘴道:“师尊,这个对你的伤有帮助。” “你的伤比为师的还重,还是留给你吧。” 苏湫芸将墨广百递回来的大泽紫丹和紫花露推了回去,然后灵机一动道:“师尊,我昨晚已经服用了一颗,再吃就多余了。” “是谁这么大方?不仅送你大泽紫丹,还送你紫花露?而且大泽紫丹还送两颗。” “是副宗主给的,师尊,你就快点服下吧。” “秦勼.......” 墨广百心里一震,除了梅傲能炼制大泽紫丹和紫花露,仙风剑宗里还有秦勼也会炼制这种名贵的药。 可当墨广百打开瓶子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眉头紧锁,立刻严厉的看向苏湫芸问道:“你昨晚已经吃了大泽紫丹。” 苏湫芸被墨广百这样严肃的神情吓到了,吞吞吐吐道:“吃....吃了.....” 第61章 我怕 墨广百神色慌张的起身,一把抓住了苏湫芸的胳膊,厉声问道:“昨晚什么时候吃的?” 苏湫芸愣了一下,被墨广百这样严肃的神色吓到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师尊,我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吃的大泽紫丹?” 墨广百的语气更加严厉,苏湫芸竟被这样凶厉的声音吓得,瞪着双瞳剪水的眼睛,心想师尊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为何如此生气? “师尊,你就别管我昨晚什么时候吃的了,你快服下这颗大泽紫丹吧。” 苏湫芸心里只想着过几天就是仙宗聚,服下大泽紫丹,能让墨广百的伤势快点好起来。 墨广百着急的抓紧了苏湫芸的胳膊,手上青筋暴起,苏湫芸感觉到胳膊上一阵疼痛,这样的举动和平日里的墨广百判若两人。 “师尊,我昨晚....睡觉前....吃的。” 苏湫芸不会说谎,这样支支吾吾的说着,心里慌张到脸颊绯红,双眸不敢直视墨广百。 墨广百很快就从她的脸上,看穿了她说的话,质疑道:“你真的吃了?” “我....我吃了。” “说真话。” 墨广百眼神严肃,不带一点笑意,盯着苏湫芸,苏湫芸转眼瞟向胳膊处的那只大手。 “疼!” 只是轻微的一声,墨广百马上就反应过来,松开了那只抓着苏湫芸胳膊的手,紧皱的眉头疏散开来,显得有些愧疚。 突然陷入了一片宁静的尴尬,过了一会儿,苏湫芸才缓缓说道:“师尊,其实我没吃,我想着师尊的伤比我还重,过几天就要开仙宗聚了,想留给师尊吃。” 墨广百舒了一口气,在听到苏湫芸说没有吃,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没吃就好。” 墨广百似乎笑了,笑容很浅淡,苏湫芸像是看花眼了,心里还在回忆刚才的师尊是不是笑了。 她不确定,刚才看到那一幕,是否真实。 墨广百的笑,一直以来都是稍纵即逝的,从来不会在脸上停留很长时间,很少有人会发现。 这种极其稀罕的笑容,竟让苏湫芸疑惑的想:师尊在高兴些什么?知道我没吃大泽紫丹居然那么高兴? “手还疼吗?” 墨广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看向苏湫芸的手臂,回想起刚才的确抓得太紧,太过于用力。 苏湫芸愕然抬眼对视上那双淡漠中带点温柔的眼睛,摇了摇头:“不疼。”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湫芸感觉到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她微微低头,脸颊绯红。 “师尊.....” 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墨广百已经背对着她,将大泽紫丹放在一个盒子里了。 “师尊,你现在不吃吗?我听说大泽紫丹可是稀有的疗伤药。” “等晚上吃。” “哦。” 苏湫芸也没有问为什么墨广百要晚上吃,只是觉得师尊自有师尊的吃法,或许晚上吃更助于疗伤,她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多问。 “你去仙墨峰修炼吧。” “是,师尊,徒儿遵命。” 苏湫芸调皮的回应,心里沾沾自喜,认为留给墨广百的大泽紫丹要派上用场了。 她嬉皮笑脸的告辞,一路步伐轻盈的奔向仙墨峰,可一路上,莫名的一种感觉突然出现在她的心弦,将她的心弦拉到了占星室。 当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占星室门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惊讶了,明明想去仙墨峰的,可是却不由自主的要往占星室走。 她在占星室门口停留了片刻,心想着还是回去仙墨峰修炼吧,到时候万一师尊来了,看到她没有好好修炼,会不高兴的。 刚转身,那种强烈的吸引力又出现了,吸引着她的心弦,她决定进去占星室看看。 伸手用灵力旋转,门开了,她走了进去,一片寂静,她踏着轻盈的步伐,噔噔登,在占星室里走着。 整个占星室都是她走路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她竟惊讶的合不拢嘴。 七颗星正在靠近,而另外两颗一大一小的双星,随着这七颗星的聚集,大颗的红星将引爆小颗的伴星。 很快她便知道了这几颗星的意思,她冲出了占星室,直奔一阳雪岚而去。 “师尊,师尊....” 她急匆匆的跑着,上气不接下气,直冲墨广百而去,竟忘记了敲门,只见墨广百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她呆愣一会儿,才缓过气,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师尊,这次仙宗聚能不能别去?” “为何?” “我怕......” 墨广百不语,目光灼灼,直视着苏湫芸,似乎已经知道苏湫芸会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淡定自然。 “你怕为师的伤势未愈,会接不住他们的照数?” 苏湫芸点了点头,刚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然后又摇了摇头。 “师尊,这次仙宗聚,你还别参加了吧!” “这怎么行?今年的仙宗聚定在仙风剑宗,我作为仙风剑宗的宗主,岂有不出面的道理。” “师尊,可是.....” 苏湫芸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表达,直视着墨广百,因为她预测到了这次仙宗聚上将要发生的事。 只要有一个门派的掌门不参加,这次的预测就能路过,可她除了墨广百,其他六个门派的掌门,一个也不认识。 在一阳雪岚呆了一小会儿,就被墨广百以要调息为由让她离开了。 走出一阳雪岚的她,只能去仙墨峰,可一想到这事,她又放心不下,就去仙风坪看看。 琼曳和夏无影还在仙风坪上练剑,两人正练得入神,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只能在仙风坪周围走着。 要怎样才能阻止这次的七星相聚呢?她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来回踱步徘徊。 “有心事?” “当然,而且是很大的心事。” 停下脚步就看到秦勼那双含情眼:“副宗主。” “小湫芸,有什么大的心事啊,说出来让我听听,能不能帮到你。” “这个事,有点难.....” “小湫芸,快别藏着了,快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让我有个报恩的机会。” 苏湫芸想了想,秦勼是仙风剑宗的副宗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让他帮忙,或许还真能帮上忙。 第62章 快说呀 秦勼和苏湫芸在一旁的阴凉处坐下,苏湫芸见周围没人,于是便将预测到的七星相聚告诉了秦勼。 秦勼听后,先是脸上一僵,然后再是一愣:“小湫芸的占星术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可真是厉害啊。” “副宗主,你能帮我吗?我不想这次的事情发生。” 秦勼微笑,笑容如同清风拂过,那样的爽朗,随后快速答道:“当然,小湫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定会尽力而为。” “谢副宗主。”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客气什么?” 苏湫芸当时给秦勼拔箭,包扎伤口,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恩情,可她没想到这样一点小事,居然让秦勼记得,而且还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当她抬眼直视秦勼的脸颊时,秦勼的那双含情眼中似乎藏着什么,却让她怎么也看不穿。 秦勼的面容一直都是微笑着的,比墨广百更容易让人感觉亲近些,可她明明到了心化境,却完全感受不到秦勼的情绪。 她有些疑惑,目光停留在秦勼的脸上许久,直到秦勼喊她:“小湫芸。” 她才马上缓过神来:“副宗主,怎么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秦勼说着,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脸颊,心想是有东西在脸上吗? 苏湫芸抿嘴一笑:“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副宗主笑起来特别好看。” “哦!那我以后多笑笑。” 说着,秦勼便裂开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看上去如同春天的桃花开,灿烂美艳,可说不上什么为什么,苏湫芸总感觉这样的笑容下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秦勼起身道:“小湫芸,我现在就去办你所托之事。” 秦勼离去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不远处的仙风坪上练剑的弟子们也收起手中的剑,准备去仙厨堂吃饭了。 琼曳那双透亮的眼睛,刚收起手中的剑,朝着这边走来,就看到了苏湫芸。 她大步向前,走到苏湫芸身后,拍了拍苏湫芸的肩膀:“小师妹,在这里干嘛呢?” “琼曳师姐,我在这里........”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偷偷看我们练剑,别着急,有空我教你练剑怎么样?” 琼曳诡异的一笑,看着苏湫芸,苏湫芸很快就感觉到了琼曳肯定又要让她占卜了。 果然不出苏湫芸所料,琼曳接下来就急忙问道:“小师妹,之前和你说过的,帮我卜一卦呗。” 苏湫芸见琼曳那么紧跟着,那双期盼了许久的眼眸里透露出非卜不可。 只能顺了琼曳的意愿:“行,帮琼曳师姐卜一卦,不过呢,准不准,不能怪我。” 琼曳大笑起来,眼睛瞟向苏湫芸:“我们仙风剑宗的占星师,肯定准,之前小师妹预测的不都变成真的了吗?”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占星师?我什么时候........” 琼曳立刻打断苏湫芸的话:“你没听说吗?整个仙风剑宗都在议论你的占卜术呢,大家都说你是我们仙风剑宗的占星师。” 苏湫芸惊讶了片刻,竟不知道她在仙风的弟子们眼里,是那么的厉害。 “小师妹,快点帮我卜一卦吧,我都等你好久了,你现在已经是心化境了,大致上的应该能占卜出来。” 看着琼曳着急的样子,苏湫芸抿嘴一笑,爽快的答应:“好的,谢谢琼曳师姐那么相信我,我现在就帮琼曳师姐占卜一卦。” 苏湫芸和琼曳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苏湫芸拿出一朵红色的湫芸花,琼曳从来没见过这么红艳艳的湫芸花,花瓣如水滴般的好看。 “小师妹,你这花真好看,第一次见,这是什么花啊?” “这是我的本命花,名叫湫芸花。” “哦,难怪你叫苏湫芸。” “嗯,听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那你母亲一定是浪漫又有品位的人。” 提到苏湫芸的母亲,苏湫芸的脸颊上浮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琼曳见状,立刻安慰苏湫芸:“小师妹,是不是刚刚从独花谷回来,又想家了?” 很快苏湫芸脸上的忧伤便烟消云散了:“没有。” “那你刚才......” 琼曳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刚才苏湫芸提起母亲的事,面容上的变化就是那种惦念母亲的感觉。 可琼曳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不懂得照顾人的情绪,要说琼曳的长相吧,倒是个没人胚子,看着不像那种粗心之人。 但是人的相貌玩玩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像貌与内心却是判若两人。 苏湫芸为了躲避母亲的话题,马上将话题转移,笑着道:“琼曳师姐,开始占卜了哦,先取一滴血滴入这朵花上。” 苏湫芸刚说完,琼曳就拔出剑往手上一划:“这些够吗?” 鲜红的血流淌出来,滴答滴答的,吓得苏湫芸大惊失色道:“琼曳师姐,不用那么多,只要一小滴就够了。” 苏湫芸立刻将湫芸花拿过去,琼曳的血滴了一滴上去,花瓣如同遇水般,变得更加鲜艳,红色的光芒从中间的花蕾向花瓣散发而出。 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星盘,在苏湫芸手中,红光闪闪,十分耀眼。 “哇!小师妹,这是我的血变得?” “这是你的星盘,星盘上面能看到你所要占卜的命运。” “太神奇了,第一次见这么小巧玲珑的星盘。” 苏湫芸一眼看向琼曳的手指,还在滴着血,可是琼曳在看到小星盘之后,却将手指划破的口子忘得一干二净。 “琼曳师姐,我先帮你包扎手指吧。” “不着急,没事。” “没事?流这么多血,我看着都疼。” “多谢小师妹关心,我们快看星盘吧。” 琼曳目光盯着那个小星盘,渴望的眼神,似乎想马上揭开星盘里的那些命运,想知道那里面关于自己的一切。 苏湫芸摇了摇头,放下小星盘,拿出药粉,将琼曳的手拉过来,撒上药粉,包扎好。 “琼曳师姐,我现在就帮你卜上一卦。” 苏湫芸看了看星盘,沉默了一会儿,急得一旁的琼曳坐立不安。 琼曳已经迫不及待的盯着苏湫芸催促道:“小师妹,快说呀!” 第63章 不许离开仙墨峰 苏湫芸看着星盘上的命格,微微蹙眉,急得琼曳在边上再次催促:“小师妹,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琼曳师姐,从这个星盘上看,你的命运大致是不错的......” 苏湫芸说着,停顿了片刻后,又继续说:“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对方,不要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事啊?” “具体什么事,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你遇到某件事,和某些人产生了矛盾的时候,请你一定要相信对方。” 琼曳听完苏湫芸的说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还有呢?小师妹,快点说说别的啊。” “其他的都挺好的,不能说破,琼曳师姐只需记住我说的那件事即可。” 苏湫芸简单的帮琼曳占卜之后,便陷入了忧愁之中,只是粗枝大叶的琼曳并没有察觉到苏湫芸脸上的惆怅。 “小师妹,过两天就到了一年一次的仙宗聚了,再帮我看看,这次仙宗聚的运势如何啊?” “琼曳师姐放心,这次你的运势很好,不过你要注意一个人,到时候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真的吗?” “嗯,真的,我现在是心化境,能占卜到的就这么多。” 琼曳高兴的站了起来,一脸满足感:“今天多谢小师妹,天色已晚,我们改天再继续。” “好!” “小师妹,仙宗聚上你就看着我表演吧!” “嗯!” 看着琼曳轻盈快乐的步伐,离去的身影,苏湫芸突然感觉到,原来人们都渴望知道自己将要发生的事。 却不能体会到,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后,每天伴随的却是提心吊胆的担忧。 天色渐渐暗去,苏湫芸在寝居里,坐在摇曳着烛火的案前,陪伴她的只有微亮的烛火和若风。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若风,你知道吗?今天琼曳师妹找我,让我帮她占卜,我看到了她有一劫..........” 若风拂过,紧紧的包裹着她,然后再松开,示意在听她说。 屋里很安静,偶尔会有烛火摇曳,她说着说着便睡着了,一股风拂过,帮她盖上了被子,灭了烛火。 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迎来了阳光明媚的一天,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去仙墨峰修炼。 胸口处的伤口未愈,苏湫芸只能看一些占星书籍,心想着明日的仙宗聚,各大门派都聚在一起,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可是刚想到明日的仙宗聚,她又开始担忧起来,担忧她所占卜到的七星相聚。 她心里所希望的是墨广百不要参加这次的仙宗聚,可是一年一次的仙宗聚,这次刚好定在仙风剑宗。 墨广百又是仙风剑宗的宗主,墨广百不参加这次仙宗聚是不可能的,此时的她只能期盼秦勼能让其他六个门派的其中一个掌门不参加。 想到这里,她又惦记起墨广百的伤势,不由自主的起身,去探望墨广百。 苏湫芸在一阳雪岚门口站了许久,墨广百在里面疗伤,已经知道苏湫芸在门口。 “进来吧!” 苏湫芸听到这个低沉又有魅力的声音,愣了愣,心想原来师尊知道我在门外啊。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礼貌寒暄:“师尊,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 “我看看。” 苏湫芸说着,便走过去仔细的查看了墨广百的伤势,看到的伤口还是很严重,她抬眼凝视墨广百。 “大泽紫丹对我的伤没用。” “师尊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墨广百,突然发现这个冷面师尊越来越懂她的心了,还未开口,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忽然脸颊滚烫,一股暖流涌上脸颊,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不敢对视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明天的仙宗聚,你不用参加了。” 苏湫芸疑惑又惊讶的抬头:“啊?师尊,为什么我不能参加啊?” “明天不许离开仙墨峰,你就在仙墨峰里修炼。” “师尊,为什么啊?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何况我又不参加比赛,只是在一旁观看。” 墨广百淡漠的眼神里透露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沉默半响才淡淡说道:“罚你在仙墨峰里禁足。” 苏湫芸一脸委屈和不解,盯着墨广百询问道:“师尊,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罚我禁足,而且还是明天。” “别问为什么,明天不许离开仙墨峰。” “可是我还要去看琼曳师妹比赛..........” “回去吧,去仙墨峰修炼,不许踏出仙墨峰半步。” 墨广百抓起苏湫芸的手腕,一道红光将苏湫芸瞬间送到仙墨峰,他仰望着镇妖神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苏湫芸心急如焚,明天就是七星相聚的日子,不能坐视不管,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被墨广百莫名其妙的禁足。 “师尊,弟子愚笨,不知何处之错,请师尊明示。” “你明天在这里修炼就行,别再惦记这次的仙宗聚。” 墨广百说完,一道白光落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湫芸心里很是不服,就算禁足也要有个原因吧,但是这个冷面师尊,一点都不解释为何禁足她。 她向前冲上去,想追上去问墨广百,可刚到门口,就被一道白光弹了回来。 “结界?” 她再次冲撞上去,又是一道白光将她弹回。 “师尊,为什么还在门口设了结界?而且连禁足的原因都不告诉我。” 她看着门口的结界,知道自己无法出去了,复杂的心情,让她坐立不安。 转身踱步,心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种门口的结界,她根本就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倔强的她,抬手运转灵力,想用灵力破除门口的结界,可是试了半天,一切都只是徒劳。 这次墨广百设下的结界,上面还带有咒语,灵力低微的苏湫芸,就算用灵力冲破了结界,但结界上的双重咒,根本就无法破解。 除非和墨广百不分上下的高手,才能破解这样的双重咒结界,而这样的高手,仙风剑宗里只有秦勼。 第64章 仙宗聚(一) 一年一次的仙宗聚,阳光明媚,撒满整个仙风剑宗,一大早,热闹非凡,陌望楼,乐宫,浅来山庄,天灵巫山,日月同生门,澜阳派。 六个门派的人整齐划一的拿着拜帖,来到了仙风剑宗,每个门派的弟子都穿着自家门派的长衫,一目了然。 乐宫的掌门琴宿环顾四周,眼睛不停的看向天灵巫山的弟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连陌望楼的楼主断念,也一同将目光瞟向天灵巫山,秦勼微笑而来,眯着一双含情眼,礼貌寒暄。 过了片刻,只听其他门派的一些弟子们议论纷纭,每一年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每年的仙宗聚,都能一饱眼福天灵巫山的山主紫目云香的芳容。 可今天的天灵巫山的人群中,却少了紫目云香的影子。 紫目云香有着一双紫色深邃的双眸,肤白凝脂,身上还带有一股淡淡的芳香。 听说那双眼睛,是练了一种巫术,才变幻成那种紫色的,深邃迷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深深吸引。 秦勼听着议论纷纷的那些弟子们说的话,也大致上猜到了琴宿和断念心里在想什么,刚才他们两个目光横扫的在人群寻找的是什么。 “听说今日,天灵巫山的山主不来了。” “真的?” “天灵巫山的山主紫目云香,已经派弟子传来书信,今日身体抱恙,要闭关练功。” 听秦勼这么一说,琴宿一下变了脸色,一旁的断念虽然脸色也微变,但没有琴宿那么明显。 秦勼微笑着,像是获得了一种成就感,那双明眸的眼中,似乎在暗笑,笑他们两个心之所想都逃不过他那双含情眼。 随着六个门派的聚集,仙宗聚终于开始了,人群拥挤,但是整齐有序。 夏无影敲起了比赛的鼓声,在鼓声停下后,首先是由澜阳派弟子对战日月同生门。 琼曳在这时,并没有心情观战,只是目光四处张望,寻找苏湫芸,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不见苏湫芸的影子。 琼曳心里开始着急了,因为再过六场,就要上去比赛了,昨天苏湫芸帮她占卜的,小心一个人,可那个人到底什么样,苏湫芸当时并没有说。 琼曳知道苏湫芸平日里都是在仙墨峰里修炼的,于是便去仙墨峰找苏湫芸。 此时的苏湫芸心急如焚,听着比赛时的鼓声,她知道一切都开始了。 可是她只能用双拳无奈的捶着结界,失望的喊着:“放我出去。” 声音都喊到沙哑了,却无人听见,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心化境,能占卜到的只有那么多,她无法占卜到墨广百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为何禁足她。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苏湫芸感应到了,像是琼曳来了,从朦胧的身影中,越来越清晰。 她高兴极了,双手按在结界上,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是琼曳师姐,琼曳师姐,快帮我打开结界。” 她在结界里面喊,喊得很大声,目光灼灼,像是看到了希望。 可琼曳走近后,完全听不见苏湫芸呼喊的声音,琼曳看不到里面的苏湫芸正在拼命向她求助。 直到琼曳往前走去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这道结界,白色的光将琼曳弹了回来。 “怎么会有结界?” 琼曳疑惑的抬起双手,运转灵力,准备破除结界,手中的灵光划出之时,却被眼前的结界弹了回来。 “这结界,应该是墨宗主设下的,莫非小师妹在里面...........” 琼曳想到这里,就大声呼喊:“小师妹,你在里面吗?” 苏湫芸在里面听到了琼曳的呼喊声,回应着:“琼曳师姐,我在里面,快放我出去。” 无论苏湫芸回应的声音有多大,琼曳在外面都听不见一个字,或许这就是墨广百设下的结界,还设下了除音咒。 琼曳踱步徘徊了片刻,发现了除音咒,她皱眉猜测:“小师妹肯定在里面,可是墨宗主为何要这么关着小师妹呢?小师妹伤势未愈,就算是墨宗主怕小师妹参加比赛,也不至于这样.....” 琼曳又再次抬手尝试着将结界打开,这次当她用灵力的时候,发现这道结界不一般,不仅设了除音咒,还设了其他咒,这样的结界,并不是她这个境界能打开的。 琼曳灵机一动,想到了秦勼,境界能和墨广百相提并论的也只有秦勼了,何况是秦勼如果知道苏湫芸被禁足在此,会错过一年一次的仙宗聚,肯定会放苏湫芸出去的。 “小师妹,别急啊,我去找人放你出去。” 琼曳说完,转身离去,苏湫芸失落的看着琼曳离去的背影,心想果然这个结界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 她自言自语道:“但愿琼曳师姐能想到副宗主,或许副宗主能打开这个结界,放我出去。” 琼曳穿过拥挤的人群,本想去问墨广百的,但是看到墨广百所在的位子,不适合上去打扰,只能去找秦勼。 走过层层人群,琼曳走到了秦勼身边,轻声道:“副宗主!” 琼曳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秦勼敏锐的耳朵,却听见了,快速的回头看向琼曳,一副疑惑的眼神,像是在问:“你找我何事?” “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小师妹啊,小师妹不会是伤势太重,来不了了吧?” “今日太忙了,我竟把小湫芸给忘记了。” 秦勼被琼曳这么一提醒,也忽然想起了苏湫芸,他突然想起帮苏湫芸留着的那个空位子,到现在都还空荡荡的。 “副宗主.....” 琼曳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秦勼很快就从琼曳脸色上看出了不对劲,急忙问道:“小湫芸怎么了?” 琼曳轻声道:“小师妹好像被禁足在仙墨峰里了。” 此话一出,秦勼立刻黑了脸:“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小湫芸。” 秦勼一眼看向坐在中心点的墨广百,墨广百并没有注意到秦勼的目光,只是认真而又严肃的在看比赛。 想都不用想,这个禁足小湫芸的人肯定就是墨广百了,秦勼匆匆忙忙挤出人群,和琼曳一起奔赴仙墨峰。 第65章 仙宗聚(二) 琼曳和秦勼一起来到了仙墨峰,苏湫芸在仙墨峰的结界内,感应到了有人在靠近,她确定这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琼曳。 秦勼伸手触碰结界,一道白光闪烁,他微微蹙眉,神情严肃,琼曳在一旁见秦勼迟迟没有动手打开结界,焦急的看着秦勼,心想不会连副宗主都打不开这个结界吧? 过了半响,琼曳终于忍不住问道:“副宗主,我猜小师妹肯定在里面。” “我知道小湫芸在里面!” “那.....快点放小师妹出来吧!” 秦勼沉默了瞬间,才抬手运转灵力,开始破除结界,秦勼也被一道白光弹了回来。 琼曳脸色微变,看着被白光弹回来的秦勼,秦勼脸上严肃锐利,失去了平日里的笑容。 这样严肃又深沉的秦勼,琼曳也是第一次见,站在一旁的琼曳,已经不敢问任何话,只能默默站在边上。 苏湫芸在结界内听到了琼曳和秦勼的对话,大声喊道:“副宗主,琼曳师姐,我在里面。” 话音刚落,苏湫芸似乎想起了什么,刚才琼曳靠近的结界的时候,她很明显感应到了琼曳的到来。 可是她却感应不到秦勼的气息,似乎刚才来的只有琼曳一个人,苏湫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时光瞬间流转,带着她的思绪一起,飞过那些过往,她在记忆里搜索,好像从未感应到秦勼的情绪。 苏湫芸到了心化境,就能感应到身边人的情绪,既然每次见到秦勼,秦勼看上去很开心,苏湫芸的情绪也该开心才对。 但是在记忆中,苏湫芸突然发现,从未感应到秦勼的情绪,她走出回忆,看着眼前的结界。 莫名的有种不安感油然而生:“难道是副宗主的境界太高,而我的境界低,所以感应不到。” 很快,她便推翻了这样的想法,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副宗主的境界和师尊差不多,师尊的情绪都能感应到一些的,那副宗主的情绪也应该......” 正在苏湫芸沉思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勼耗费灵力将结界打开了,刚打开了结界,秦勼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吐了出来。 苏湫芸快步向前:“副宗主,你怎么了?” 琼曳;“副宗主.....” 秦勼捂住胸口,单手抬起摇了摇,微微抬头,面色苍白,从僵硬的神色中,强硬的挤出一丝笑意。 “我没事,看到小湫芸我就放心了。” “副宗主,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无碍,调息一下就恢复了。” 琼曳和苏湫芸这次却想到了一起,莫非是破解刚才这个结界造成的伤? 可是就凭副宗主的境界,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吧? 琼曳虽然有些质疑,但却没有多想什么。 只有苏湫芸默默的在心里质疑刚才的一切,秦勼很快便挺直了身子,微笑如常,像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轻如鸿毛。 “快走吧,小湫芸,这次的仙宗聚可热闹了。” “副宗主,你帮我打开结界,放我出来,师尊应该会怪你吧?” “无妨。” 琼曳将脸凑了上去:“小师妹,你担心什么,副宗主可是我喊过来的,就算墨宗主要罚,我也有份。” “琼曳师姐.....” 苏湫芸知道墨广百的脾性,如果知道是琼曳喊秦勼来打开结界的,那么一定会连琼曳也一起责罚。 “墨宗主为什么要在今天禁足你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呢,谢谢你们放我出来,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 琼曳听到此处,欣喜若狂:“小师妹还记得帮我占卜过的事。” 苏湫芸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琼曳的话,秦勼好奇问道:“小湫芸帮琼曳占卜到什么事?” “也就是.....琼曳师姐,这次一定要小心一个紫瞳的女子。” 秦勼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僵硬,脸上不安的神色浮现,高高的个子夹杂在苏湫芸和琼曳一旁,苏湫芸和琼曳谈论着这次的仙宗聚,并没有注意到秦勼脸上的变化。 “小师妹,你说的应该是紫目云香。” “紫目云香?” “她可是天灵巫山的山主,听说是修炼的了一种功法,双眸才呈现出紫色的。” 苏湫芸顿时沉默,想起脑海中出现过的,这个紫色双眸的女子带走了墨广百的场景,不寒而栗。 琼曳见苏湫芸面色呆滞,像是在思索什么,用胳膊肘碰撞了一下苏湫芸。 “嗯?” “小师妹,你不会是被她的紫色双眸吓到了吧,其实啊,并不可怕,她的双眸还挺好看的。” 苏湫芸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琼曳看着苏湫芸脸上的神情自若,没有一点惊讶的感觉,疑惑道:“你见过她?” “嗯!” 琼曳和秦勼诧异的看向苏湫芸:“你真的见过她?” “她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就在前几天.......” “.........” “我就说嘛,小师妹怎么可能见过紫目云香,听说此女子傲娇,不太露面,四季都在天灵巫山修炼,很少与外面的人有什么交情,只有每年的仙宗聚才有幸目睹她的芳容。” “是吗?” “这次她不会来了。” “副宗主,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我听说以往的仙宗聚,她都在。” “小湫芸难道忘记了,让我帮忙的事?” 苏湫芸顿然大悟,原来这次紫目云香不来参加仙宗聚,与秦勼有关。 “小师妹让副宗主帮什么忙啊?” “这个......” “天机不可泄露.....” 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抬眼望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群中,沸腾的欢呼声淹没了他们的说话声。 不知为何,苏湫芸虽然知道这次紫目云香没有来,但心里却是慌乱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感,不断的提醒她,这次仙宗聚可能会出事,秦勼让苏湫芸坐在备好的椅子上,从秦勼安排的位置看,确实能看得更清楚仙宗聚的比赛。 即使人群在拥挤,比赛再精彩,墨广百从人群中,目光扫视而过,停留在苏湫芸身上,不苟言笑中夹杂一些愤怒,眉宇间略多一丝担忧。 不一会儿,苏湫芸的目光对视上了这双淡漠的眼睛,墨广百与苏湫芸对视了数息,便将双眸移开了。 这样淡定自然,让苏湫芸疑惑:“师尊刚才看到我了吗?” 第66章 仙宗聚(三) 仙宗聚上,人群欢呼,苏湫芸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墨广百,墨广百淡漠的眼神盯着比赛场上,没有看苏湫芸一眼。 苏湫芸的内心突然有一阵淡淡的失落感拂过:“难道师尊没有看到我?可是刚才师尊的眼神,明明就像看到了我一样。” 一阵欢呼声,打断了苏湫芸的思绪,转眼看去,天灵巫山胜出,一位戴着黑色羽翼眼罩的天灵弟子,亭亭玉立的站着,而正要上场的是琼曳。 这位天灵弟子虽然眼睛被黑色羽翼的眼罩遮住了,但是仅凭站着的气势,也是盛气凌人。 琼曳上场拔剑,与她铮铮相对,可是无论怎么看,琼曳也不是她的对手。 两人在打斗片刻过后,一阵风吹过,刮起了她眼睛上的黑色羽翼,琼曳从黑色羽翼下面看到了一双紫瞳眼睛。 琼曳震惊的往后退了一下,围观的人们开始沸腾起来。 “这位仙风剑宗的弟子害怕了吧?” “仙风弟子居然打不过天灵弟子?” 琼曳想起了苏湫芸占卜过的,小心紫瞳的人,心生忌惮,于是打斗的时候变得思前想后。 当琼曳还没挥剑,对方就一剑划破了她的手臂,这个情景看上去十分熟悉,人群中的夏无影已经看得冷汗涔涔。 即便是鲜红的血流淌,从手臂处滑落,琼曳面容上也不带一丝疼痛。 双眼盯着这个天灵弟子,挥起手中的剑,刺了过去,天灵弟子在几招打斗之后,琼曳跌落了比赛台。 琼曳虽然输了,但是感觉头有些昏沉,她单手捂着另一只胳膊上的伤口,站了起来。 夏无影和苏湫芸挤过人群,来到了琼曳的身边。 “你怎么样了?” “琼曳师姐,跟我来,我给你包扎伤口吧。” 苏湫芸说着,就带着琼曳和夏无影走出了这些拥挤的人群。 琼曳踉踉跄跄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嘴唇微微颤抖,低头看去,胳膊上的伤口处,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毒?” “怎么看上去如何熟悉?” 在一旁的夏无影双眸闪过一丝回忆,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墨宗主也中了这个毒。” “难道天灵巫山和血砜阁的人是一伙的?” 苏湫芸说着,看琼曳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想站起来,却又无力而为,然后又坐了回去。 “琼曳师姐,别动。” “对啊,琼曳师姐,你还是别动了,等小师妹帮你包扎好伤口再站起来。” 苏湫芸很快便将琼曳的伤口清理干净,撒上了药粉,包扎好伤口后,琼曳才缓缓起身。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上去像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这个声音是从仙宗聚那边传过来的。 互相对视了一眼,加快脚步就朝着仙宗聚的方向而去了。 只见仙宗聚上的所有弟子都乱成了一团,刀剑相对,发生一阵铮铮声。 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看着眼前混乱成一片的打斗场面,三人不约而同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刚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苏湫芸双眼扫过全场的人群,却不见墨广百的影子,她着急的挤进人群中,寻找墨广百的身影。 继续往人群中走去,墨广百和秦勼正在阻止那些互相厮杀的人们,苏湫芸看到了墨广百安然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刚松了一口气,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众多人群中一跃而上,飞到了一个高高的仙风台之上。 黑衣男子大笑着,笑声回荡在整个仙风剑宗,俯视着下面互相厮杀的人。 苏湫芸突然停住了脚步,这个身影很熟悉,映入她眼帘的那一刻,她愕然了:“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湫芸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他已经不是我哥,他是血砜阁的阁主孟东钏。” 可刚刚这样说完,苏湫芸看着苏湫华这张苏湫华的脸,又忍不住说:“你不是孟东钏,你依然是我哥,只是被孟东钏......” 苏湫芸说得很轻,但是孟东钏像是长了一双顺风耳,听到了苏湫芸说的话一样,冷漠转身,对着苏湫芸笑着。 只听见孟东钏大喊了一句:“我的好妹妹,你来了!” 下面厮杀的人们就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刀剑,全部的目光锋利的看向苏湫芸,他们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湫芸身上穿的长衫,很快就判断是仙风剑宗的弟子。 “她是血砜阁阁主的妹妹?” “仙风剑宗和血砜阁果然有勾当。” “听说血砜阁主以前是仙风真人的徒弟,又是墨宗主的师弟。” “我就说这次仙宗聚有预谋。” “前两天,秦副宗主还劝说我们不要参加仙宗聚,原来他们仙风剑宗早就知道了。” “早知道我们就听秦副宗主的,不要来参加仙宗聚。” 人群吵杂,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突然苏湫芸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感在靠近。 一瞬间,大部分的弟子,手持刀剑朝着苏湫芸靠近,墨广百飞了过来,挡在苏湫芸前面。 “各位,我徒儿和血砜阁毫无关系。” 孟东钏大笑着:“墨广百,你徒儿可是我的妹妹,怎么会毫无关系?” “无耻!” 墨广百说着,就召唤出了仙咣剑在手,五指握紧剑柄,青筋暴起,愤怒的眼眸盯着仙风台上的孟东钏。 “既然墨宗主唯一的徒儿是血砜阁主的妹妹,这样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了。” “传言?什么传言?” “听说这次仙宗聚是让我们来陪葬的,墨宗主借助所有来参赛人的灵力,想打开七座镇妖锁,然后放出妖王煌魇。” “我看这仙风剑宗的墨宗主就是想放出煌魇毁灭所有门派,想独占所有。” 这些如雷贯耳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了墨广百和苏湫芸的耳朵里,墨广百严肃的脸上不动声色。 苏湫芸气得大声说道:“我师尊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各位早有耳闻,不可轻信他人的挑衅。” “什么样的人?” “墨宗主,你该把宗主位子还回去了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响亮,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眼望去,是那个天灵巫山的弟子,双眸被黑色羽翼遮挡着。 第67章 仙宗聚(四) 这个被羽翼遮挡着双眸的天灵弟子,一步一步靠近墨广百,墨广百脸色一青一白,然后慢慢变得严肃,他沉默不语。 她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面对各个门派的人,大声说道:“各位,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仙风剑宗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拥挤的人群更是一阵沸腾声在飘荡:“什么真面目?莫非传闻都是真的?” 一眼望去,那些门派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纭,苏湫芸站了出来:“各位,不要听此人胡言乱语,我们仙风剑宗是名门正派。” 天灵弟子冷笑了几声,然后回头看向苏湫芸,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指向苏湫芸:“就是她,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 苏湫芸转眼看了看四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了她,苏湫芸莫名的抬手指向自己道:“你说的是我?” “嗯!” “我一个仙风剑宗的弟子,何德何能去计划这么大的仙宗聚?” “你可不是普通弟子。”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她不是普通弟子,那是什么?” 苏湫芸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难道成为墨广百唯一的弟子,就和其他弟子不同了吗? 墨广百皱着浓黑的双眉,怒吼道:“她只不过是我座下的弟子,天灵山主又何必要为难她?” “天灵山主?” “她是天灵山主紫目云香?” 喧杂声越来越大,听到这个羽翼遮挡住双眸的天灵弟子是天灵山主,比听苏湫芸不是普通弟子更加闹腾。 在各个门派中,有一些早就想一睹天灵山主芳容的人,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拨开人群,往这边靠近了。 紫目云香的脸僵硬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道:“墨宗主,你说她只是你的徒弟而已?” “没错!” 紫目云香开始大笑起来,笑容在羽翼的遮挡下,显得十分狰狞,各个门派更是围观看热闹,目光灼灼盯着这边。 紫目云香再次瞟向苏湫芸,大声道:“其实她才是仙风剑宗的宗主,她是仙风真人之女。” “什么?” “怎么可能?” “不可能?” 瞬间,场面一度失控,引起了躁动,更是有人拔剑,准备朝着这边走来。 苏湫芸怒气冲天:“你胡言乱语,我只不过是墨宗主的弟子。” 紫目云香一口血从口中吐出,呈现出紫黑色,就在这时,所有门派的人开始头晕,头痛,像是中了毒一样,有的人已经跌到在地,有的人环抱着头,痛苦不堪。 “我们刚上来仙风剑宗的时候,此女已经悄悄用了毒药,不知不觉让我们都中了毒。” 苏湫芸瞪大眼睛,这样被冤枉的滋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着实不好受:“你胡说.....我没有,我刚才明明被师尊关在了仙墨峰.....” 苏湫芸想起了墨广百无缘无故将她关在了仙墨峰,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墨广百的用心良苦。 紫目云香指向琼曳:“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带着她去了后面包扎伤口,你一直都在。” 苏湫芸有口难辩,的确,刚才是带着琼曳去了后面包扎伤口。 “解药!” 苏湫芸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下毒,哪来的解药?” 众人异口同声对着苏湫芸怒吼,让苏湫芸拿出解药,越是愤怒,越感觉身体失去的力气。 慢慢的灵力开始散失,而散失的灵力,都涌现到了一个方向。 灵力聚集到了镇妖神锁之上,像是被什么吸了进去一样,这些人更是相信刚才紫目云香说的一切。 “果然是.....你们仙风剑宗早有预谋。” “给我们解药。” “师尊,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湫芸无助的看向墨广百,墨广百低沉道:“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师尊,你不会真相信他们说的吧?” “我相信我的徒儿光明磊落,为师相信你。” 苏湫芸听到这些话,不管任何人信不信她,只要墨广百相信她就足以。 孟东钏大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做的太好了,我就等着镇妖神锁聚集了这些人的灵力,和你一起放出煌魇的这一天。”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个恶魔,占据了我哥哥的躯体,还诬陷与我。” 无论苏湫芸怎么解释,这些门派的人都将凶戾的目光投向她,一点都不相信她。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着:“她果然是仙风真人的孽种,我们手上的这些就是芸花毒。” 低眼望去,这些人的手上青筋暴起,都现出了红色湫芸花状的图案。 苏湫芸更是一脸震惊,往后面退了两步:“怎么会这样?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此毒只有仙风真人的血亲才能解除,此毒名为芸花咒。” “芸花咒?” 紫目云香再次掀起热浪,继续说道:“如果你能证明自己不是仙风真人的血亲,那我们就相信这个毒咒不是你下的。” “要怎么证明?” “用你的血滴入中了芸花咒的伤口处,如果能治愈,说明你就是仙风真人的血亲。” 墨广百站了出来,怒道:“不可。” “怎么?墨宗主心虚了,怕自己抢了宗主之位被她知道,又怕她知道,你就是杀害仙风真人的人。” 墨广百冷漠的看向紫目云香,沉默不语,苏湫芸在一旁,盯着墨广百看了半天。 仅凭墨广百的脾性,平日里被人这样污蔑,早就拔剑相对了,可今天的墨广百却平静的让人怀疑。 “我不相信,你不要这样污蔑我师尊。” “信与不信,将血滴入芸花咒的伤口处便知。” “是啊,你空口无凭,快将血滴入芸花咒中帮我们解除毒咒。” “你不试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在这些催促声中,为了证明清白,苏湫芸开始拔剑要割破手指,墨广百上前拽住了她的手。 众人见墨广百阻止苏湫芸解咒,于是大声吵杂着,眼看这些人的灵力就要被镇妖神柱吸取一大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那就用你的血来证实一下。” 苏湫芸被众人逼得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挥起手中的剑,划破手指,将血滴入芸花咒上。 第68章 仙宗聚(五) 当苏湫芸将血液滴入芸花咒的时候,芸花咒消失了,她愕然的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周围更是一阵轰乱声在不断的吵杂着:“快给我们解毒.....” “她果然是仙风真人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 此刻的苏湫芸,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洞无语。 她不知道是谁计划了这一切,还要嫁祸于她,而现在的她,在众人眼里,就是整个仙宗聚,让众人陪葬在镇妖神柱的主谋者。 一片吵杂声打破了她的思绪,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倒下,绝望的眼神在向她求救。 她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愤怒的,悲悯的,还带着一丝期盼的,这些眼神深深的钻入了她的骨髓。 无论是谁计划的这一切,无论是谁想要嫁祸于她,无论她在世人眼里误认为是有多坏,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并不怪他们,她知道一切都只是误会,他们也只不过是听从了他人的挑唆,信以为真。 现在对于她而言,她只想帮他们解毒,解除她们身上的芸花咒。 可一眼望去,七个门派的人汇集在一起,若是每一个都用自己身上的一滴血救助,会耗去身上大量的血液。 她丝毫没有畏惧,准备挥剑开始大量放血,刚挥起剑,一个强大的力量握住了她手中的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往下流淌。 抬眼望去,是墨广百的手握住了剑,看着墨广百握紧的手,已经被锋利的剑割破了手掌,鲜血滴答滴答而下,像天空中下雨的时候。 她心疼而又疑惑道:“师尊,我想救他们。” “这样做,你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如果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能救活那么多人性命,很值得。” 墨广百皱眉,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血还在往下流淌,看得苏湫芸的心里一阵疼痛。 “师尊,请允许我救他们。” 墨广百沉默不语,苏湫芸看着墨广百,感觉墨广百与往日不同,在她的印象中,墨广百应该是以大局为重的人。 怎么现在看上去,好像更在乎她的生死了,却不顾那么多人的性命。 众人看到墨广百阻止苏湫芸救人,吵杂声更是继续喧闹,人群中,有人大声道:“没想到墨宗主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 “没想到墨宗主为了一个徒弟的安危,看着那么多人中了芸花咒,都见死不救。” “没想到........” 有太多的吵杂声,在他们的耳畔边回荡,苏湫芸更是毅然决然用力拔走墨广百手中的剑,在挥下剑的那一刻,有一股暖流淌过。 苏湫芸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只是感觉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环抱住,低眼望去,剑已经划破了墨广百的手臂,整只手都鲜血淋漓。 她着急的大喊:“师尊。” “还有一个解除芸花咒的方法。” 墨广百淡淡说着,脸上拂过一丝忧伤,很难让人察觉,但苏湫芸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伤感。 她确定感觉到的这种伤感,是来自墨广百内心的,可仔细看墨广百的面容,严肃的,英俊的,看不出一点忧伤。 墨广百收走苏湫芸手中的剑:“这个方法必须是你才能做到。” “师尊,快说呀,我定会拼尽全力。” “这个宗主之位该还给你了.......” “宗主之位?” “在占星阁,你去了一切就会明白,有一个记忆门,用你的血去打开那扇记忆门,里面有解除芸花咒的方法,但只有你能做到。” “占星阁?” 话音刚落,苏湫芸就冲出人群,朝着占星阁而去,有的人以为墨广百趁机想让苏湫芸逃跑。 于是想阻止苏湫芸走,但因中了芸花咒,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苏湫芸从他们身边走过。 很快苏湫芸便来到了占星阁,伸手运转灵力,打开占星阁的门后,进去看到的还是七星相聚,主星引爆伴星的景象。 只是那颗主星越来越亮,伴星却越来越暗淡,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开始寻找墨广百口中所说的那扇记忆门。 找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一个暗淡的角落里,她伸手摸了上去,感觉到墙壁冰凉刺骨,从指尖凉到了心尖,她瞬间就收回了手。 “难道是这里?” 她毫不犹豫的咬破指腹,用手指上的血沾染上去,咯吱一声,记忆门开了。 她被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入了记忆门中,然后又听到咯吱一声,记忆门关上了。 她仰头望着四周,一股浓郁的白雾,遮挡着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脚下的路通向哪里,也看不清四周围是什么。 只凭借感觉,一步一步朝前走着,突然一个锐利而又诡异的声音传来:“占星师,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苏湫芸心里有些害怕,这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这些浓郁的白雾中,她转身看了看,不见人影。 “我是诡魅,是记忆门的守护者,你这次来有何贵干?” “我叫苏湫芸,诡魅前辈,我这次来是想救人,想知道芸花咒的解药。” “原来是苏宗主,你喊我诡魅便好,喊前辈,可不敢当。” “宗主?” “既然你能用血液打开仙风真人的记忆门,说明你是仙风真人的血亲,并且是仙风剑宗的宗主。” 苏湫芸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仙风剑宗的宗主了? “仙风剑宗的宗主不是我,是我师尊墨广百。” “是他?他应该用血将宗主位子传与你了,不然你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苏湫芸的思绪回到了刚才在仙宗聚上的时候,墨广百说将宗主位子还给她,然后她挥剑的时候,墨广百用力握紧了她手中的剑,鲜血流淌而下。 原来就在那个时候,他的血从剑上流淌到她的手上,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在那时,不知不觉中,宗主的位子还给了她。 苏湫芸突然感觉到食指上有什么东西,低眼看去,在食指根部,有一个红色图案,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湫芸花浮现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刚才还没有的.....” “这是宗主印,只有仙风真人的血亲,宗主印才会呈现出红色湫芸花的形状。” “难道我真的是仙风真人的......” 第69章 仙宗聚(六) 苏湫芸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个红色的宗主印,不知不觉已经在她的食指根部,与食指上的肌肤连在一起。 白色的迷雾慢慢散去,从眼前的迷雾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向苏湫芸走来。 身影越走越近,白色迷雾全部消散之后,一张精致而又艳丽的脸呈现在苏湫芸面前。 “诡魅?” “苏宗主,我是诡魅。” 这样倾国倾城的面容,和紫目云香的美不相上下,不禁让苏湫芸多看了几眼。 苏湫芸转眼看向四周围,除了眼前这个娇艳的诡魅,这个记忆门里什么也没有。 “我要如何解除芸花咒?” “苏宗主,你看这里。” 诡魅打开了一段记忆,苏湫芸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女子的容貌清秀,正在浇灌一朵朵的湫芸花。 “她是?” “仙风真人!” 苏湫芸默默的看着画面中的仙风真人,心想着这个白衣女子真的是我的母亲?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手握剑柄,剑柄上是红色交错的丝状图案。 看到这里,苏湫芸震惊了,那把熟悉的仙咣剑:“师尊?”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瞪大双眸望去,那把仙咣剑已经刺进了仙风真人的身上。 苏湫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尊怎么会刺杀仙风真人? 男人侧着面,被仙风真人打倒在地,苏湫芸突然看出了端倪,皱眉道:“不,他不是师尊。” “你从何处看出的他不是?” “虽然身形看上去很像,但是我感应到他不是我师尊。” “的确,他不是墨广百,他只是孟东钏用墨广百的血液造出来的傀儡。” 很快男子的侧脸转了过来,苏湫芸才看清楚男子的真面目,虽然身形和长相与墨广百一模一样,但是眼眸里缺少些淡漠。 男子起身,趁仙风真人受伤之时,抢走了她手中的湫芸花,而这朵湫芸花就是芸花咒的咒源。 苏湫芸金刚怒目的盯着眼前的这些画面,仙风真人一把火将整片湫芸花都烧毁后,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灵力注入里面封存。 封存后的灵力交给了诡魅:“如果今后有人打开了这扇记忆门,那便是我的女儿,你将这个瓶子交于她。” “是!” 画面到了这里便消散了,苏湫芸看着诡魅:“难道她真的是我的母亲?” “你到了现在还在质疑吗?只有你才能使用这个瓶子,你要在一刻钟之内找到化解芸花咒的血珠。” 诡魅将瓶子拿出来给苏湫芸,苏湫芸打开瓶子的那一刻,一道白光将苏湫芸卷入了瓶子中。 瓶子里突然出现满地鲜花,娇艳欲滴,看着每一颗树上的花朵,她刚才还没来得及问血珠长什么样,就已经到了瓶子中。 这些奇花异草,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前面的花朵中,有一颗颗红色的果实。 花朵夹杂红色果实,她高兴的冲上前去:“难道这个就是血珠?” 正要伸手去采摘,被花枝刺伤了手,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些长满血珠的树上,是一根根的刺,如同刀尖一样锋利。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采摘,刚拿到一颗,手上便沾满了鲜红,她忍痛继续采摘,然后将这些血珠带了出去。 诡魅有些诧异,看着她满手的鲜红,微微一笑,夸赞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快告诉我,怎么救人?” “这个还需要墨广百的灵力。” “师尊的灵力?可是师尊现在旧伤未愈,不能动用太多的灵力。” “墨广百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 “不是,师尊他.....他曾经中过穿心毒。” “穿心毒?” “所以师尊现在不能动用太多灵力,用我的行不行?” “解除芸花咒,不仅要用到墨广百的灵力,还要用到你的灵力。” “不用师尊的灵力行不行?” “不行,这个芸花咒必须由主星和伴星的灵力才能解除。” “主星和伴星?我和师尊?” “墨广百只不过是你的伴星。” 苏湫芸站在原地愣住了,她没想到墨广百就是她的伴星,她回想着,之前预测到的七星相聚,主星引爆伴星,也就意味着她会给墨广百带来灾难。 “有没有别的办法?” “也可以用你一个人的灵力,不过这个有性命之危......” “我不怕!” 苏湫芸说着,便从记忆门中出来了,回到了占星阁。 她快速奔向仙风台,用灵力注入血珠中,血珠的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光芒散过之处,治愈了中了芸花咒的人。 墨广百看到了红光泛出的地方,是苏湫芸,手拿着血珠,不断注入灵力,身体已经巍巍颤颤。 墨广百迅速飞了过去,一把抓住苏湫芸的手,怒斥道:“快停下!” “师尊,我要救他们。” “让为师来!” 苏湫芸将五指握紧,紧紧的将血珠捏在手心中:“师尊,你不能动用太多灵力,这次就让我来吧。” “为师的话你又不听了吗?” “师.....” 苏湫芸话没说完,已经倒了下去,手里还紧紧握着血珠。 墨广百拿过血珠:“灵力如此低微,还要逞强,为何我就收了一个这么不听话的徒弟?” 墨广百知道苏湫芸听不见他说的这些,此时的苏湫芸已经昏倒过去,墨广百拿走了苏湫芸手中的血珠,注入灵力,红光四起,散落在各个角落。 芸花咒解除了,镇妖神柱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这些人的闹腾声又吵杂起来了。 各个门派的人开始拔出亮晃晃的剑,准备冲上去找苏湫芸。 “墨宗主,给我们一个交代,你那徒弟干的好事,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各位,倘若这次的芸花咒是我徒儿所为,那她也不会冒死去记忆门里为你们寻求解药。” 听到墨广百的这句话,这些人停止了脚步,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如果是她干的,那她还救我们干什么?” “你们不要轻信了仙风剑宗的蒙骗,这一切就是仙风剑宗的预谋。” 人群中,总有那么一切忘恩负义的人站出来,忿忿不平,不一会儿,又更多的人便顺理成章的跟着这些人一起喧闹起来。 第70章 仙宗聚(七) 墨广百扶起苏湫芸,抬手将灵力注入苏湫芸体内,过了一会儿,苏湫芸缓缓睁开迷糊的双眼。 “师尊!”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于为师。” 苏湫芸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各个门派的一大部分人,手持剑柄,向他们冲了过来。 突然从仙风台上散发出一道红光,这些人手中的剑上缠绕着漆黑的魔气。 只听见孟东钏响亮的喊了一声:“愤怒吧!” 这些人便失去了理智,目光呆滞,满脸的愤怒,一步一步朝着苏湫芸靠近。 而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了红黑色的微光,抬眼望去,孟东钏将恪血剑高高的悬浮在仙风台上,吸取着这些人的愤怒之气。 苏湫芸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手指向仙风台的方向:“师尊,恪血剑!” 墨广百顺着苏湫芸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恪血剑,他晃了晃脑袋,微微蹙眉,再次睁大眼睛看去,还是没有看到。 墨广百心想莫非刚才用灵力注入血珠救人,又触发了穿心毒,他相信苏湫芸说的是真的,只是他现在受到穿心毒的干扰,暂且看不到而已。 眼看这些面带怒气的人快走到他们的面前,忽然挥剑自相残杀,墨广百的耳边是一片铮铮的刀剑声。 他怒吼道:“孟东钏!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回荡在人群之中。 孟东钏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回应道:“墨广百,我的恪血剑正好饿了。” “是你,让他们互相残杀。” “明明是他们自己,嫉妒,憎恨,贪念,不然怎么会让我的恪血剑有机可乘。” 苏湫芸用尽全力的大喊着:“快住手,别打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又看着那个站在仙风台上的男人,带着一副苏湫华的脸,装着孟东钏的灵魂。 最终苏湫芸还是喊出了孟东钏的名字:“孟东钏,你给我住手。” 孟东钏大笑着看向苏湫芸:“我的好妹妹,你不希望与我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谁是你的妹妹?你残害了我哥哥,现在又要害那么多人。” “谁害了你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我是苏湫华啊!” “无耻。” 苏湫芸瞪着金刚怒目的双眸,恨得就想拔剑冲向孟东钏,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刚才用血珠救人,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灵力。 她现在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刀剑相对,自己却突然感觉到无能为力。 此时从身后刺过来一把剑,墨广百反手将剑挡下,听着身后熟悉又愤怒的声音,不用转头,苏湫芸都是知道是琼曳。 琼曳愤怒的挥剑刺向苏湫芸:“小师妹,都怪你,不告诉我对战的人是紫目云香,害我受了伤,不能参加下一场比赛。” 当琼曳再次挥剑的时候,墨广百已经将琼曳打倒在地,苏湫芸摇了摇琼曳的身体:“琼曳师姐,快醒醒。” 看着琼曳的愤怒的神色,苏湫芸很清楚,是受到孟东钏的恪血剑的影响,将琼曳思绪里的仇恨扩大了。 “琼曳师姐,对不起,我也没见过紫目云香,我并不知道你对战的那个人就是紫目云香。” 墨广百在一旁道:“你这样说,没有用的,她听不到。” “那要怎么才能唤回琼曳师姐的心智呢?” “用你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然后神识相连,让她想起你对她的好。” 苏湫芸立刻将灵力注入了琼曳的身上,闭眼连接神识,她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幻境中,琼曳正在痛苦挣扎,心里都是愤怒。 一开始看到苏湫芸的时候,表情是愤怒的,苏湫芸劝说无果,想起琼曳平时最爱的占卜术,于是便拿出了曾经为琼曳占卜过的占星盘。 琼曳看到占星盘的那一刻,心里暖流涌过,一道强大的光照射而来,覆盖了黑暗。 琼曳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渐渐的恢复了心智。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琼曳师姐,我们回去吧。” 琼曳听到苏湫芸说的这些话,疑惑不解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神识幻境里。” “神识幻境?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苏湫芸没有时间和琼曳解释太多,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些互相残杀的人们。 “我们走吧。” “嗯。” 苏湫芸看到琼曳被自己的神识唤了回来,安心的将手放下,面色苍白,刚才耗费的灵力,更让她的身体虚弱无力。 苍白的唇齿间,淡淡的吐露出几个字:“琼曳师姐。” “小师妹,你怎么了?” 墨广百淡漠道:“救你。” “小师妹为了救我.......” 琼曳心里一阵愧疚感一闪而过,她想起了苏湫芸在仙宗聚开始之前,曾经为她占卜过的,无论发生什么误会,都不要憎恨和责怪。 可是她想到这些,突然觉得自己心胸是如此狭窄,并没有按照苏湫芸说的去做。 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为了这么点事情,去憎恨苏湫芸。 她带着羞愧的神色,吞吞吐吐道:“小师妹,我......” “琼曳师姐,我没事,不怪你。” 琼曳看到苏湫芸那双善解人意的大眼睛里,透露着谅解,终于舒了一口气。 琼曳转眼看向这些刀剑相残的人,她看着这些人,想到了这些人也和自己一样,心里为了一些事情而愤怒,责怪,就忍不住大喊道:“你们快停下,不要再打了。” 可是这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呼喊声,继续刀剑相对,只有各个门派里,有一部分清醒的人在制止自己门派中的人。 可这样的力量是微小的,有的人已经受伤,还在继续打斗着,直到停止了呼吸,任由孟东钏的恪血剑吸取他们身上的愤怒之气。 苏湫芸想到刚才救琼曳回来的方法,也想将此方法告诉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即便她喊得再大声,撕破了喉咙,喊哑了嗓门,也没有人愿意听她的。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只见一片红艳艳的血流,空气中弥漫着猩红。 第71章 仙宗聚(八) 在一片厮杀声中,一阵优美的琴声袭来,让人的心情感到舒畅,慢慢的,像是被这些琴声洗去了心中的怨念一样。 苏湫芸撑起受伤的身子,朝着琴声飘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金色长衫,轮廓俊美的男子,黑色如同瀑布般的长发垂直而下,正在低头扶着琴。 “琴宿!” 乐宫的琴宿正在用他的忘心琴弹奏着,婉转悦耳的琴音回荡在整个仙风剑宗。 厮杀声慢慢的被这优美的琴音覆盖,他们停下手中的刀剑,一个个倒垂直下去。 孟东钏的恪血剑上魔气笼罩,不断涌入的灵流,在瞬间断开。 他愤怒伸手,握住恪血剑的剑柄,朝着琴宿飞去,琴宿快速拨动琴弦,一道金光散出,打在孟东钏的恪血剑上。 两人打斗片刻,眼看着琴宿并不是孟东钏的对手,再加上刚才耗费灵力弹奏忘心琴救人,琴宿更不能抵挡这把刺过来的恪血剑。 苏湫芸看着孟东钏的脸,更是愤怒,一想到孟东钏把苏湫华残害,便冲了上去。 “孟东钏!” 只听苏湫芸大喊了一声,孟东钏便停下手中的恪血剑,回眸阴森的笑道:“怎么?你已经想好要与我一起了吗?” “把我哥哥还来。” “你哥哥?” 孟东钏大笑起来,笑声阴森:“我差点忘记了这具躯体是苏湫华的。” “无耻!” “无耻?若说无耻,怎么会比得上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说好的天神碎元交换火灵草,天神碎元呢?” 孟东钏瞪着苏湫芸,苏湫芸想起雪崖那天的事,心情更是愤怒。 而此时,已经有很多弟子在琴宿的忘心琴声中散去邪气,苏醒过来。 “天神碎元......” “天神碎元在她身上......” “难得一见的天神碎元原来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苏湫芸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万双眼睛注视着,像是这些人也在觊觎她身上的天神碎元。 “看来她真的是仙风真人之女。” “刚才的芸花毒肯定就是她下的。” 苏湫芸转眼又看到众人凶戾的目光在盯着她,苏湫芸摇着头:“不是我,芸花毒不是我下的。” 孟东钏觊觎苏湫芸身上的天神碎元,手握恪血剑直冲苏湫芸而去,一剑刺向苏湫芸,可这个时候,苏湫华的神识开始反抗起来。 他颤抖着手,连剑都拿不稳,目光时而邪恶,时而温柔,只有苏湫芸最懂,现在的孟东钏,身体里有苏湫华正在与之抗衡。 孟东钏看情况不妙,在两人的神识争夺躯体的时候,是不适合在此久留的,于是便化作一缕黑烟逃之夭夭了。 琴宿在一旁道:“各位,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如果真是她所为,那她为何不顾生命危险去记忆门寻找血珠,耗费灵力救你们?” “是啊,是啊,是她帮我们解除芸花咒的。” “或许下毒的人不是她,是另有其人。” 乐宫的宫主琴宿,在七个门派中,一向秉公无私,不会向着仙风剑宗说话,这一点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众人听了琴宿的话,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纭,有说不是她下毒的,也有说是她下毒的。 在这片吵杂声中,各有说辞,但渐渐的,苏湫芸听到的是,更多人说不是她下的毒。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提起了紫目云香:“就连天灵巫山的山主都说这一切是仙风剑宗的阴谋,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苦肉计蒙骗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向身后,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带着一群天灵巫山的弟子,正在朝着这边走来,一头乌黑的长发飘动着,紫色双瞳,深邃美艳。 她的肤色很白,白得如玉,红色唇瓣娇艳无比,她的身形娇美,走过来的时候婀娜多姿。 “紫目云香!” “那么她是?” 众人眼睛看向戴着黑色羽翼的人,怎么有两个紫目云香? “我今日本是不来参加仙宗聚的,但是听闻仙宗聚上有人盗用我的山主令,来参加仙宗聚。”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戴着黑色羽翼的人看紫目云香来了,知道自己的假身份被拆穿,便立刻逃跑,众人一拥而上,将他围个水泄不通。 原先冒充天灵巫山的那批弟子,也开始四处逃窜,墨广百挥剑斩杀了几名天灵巫山的假弟子。 发现这些人全部都是暗夜的傀儡,墨广百勃然大怒,为自己的失职而愤怒,殊不知这些暗夜傀儡是如何混入仙风剑宗来参加仙宗聚的。 戴着黑色羽翼的人在众人的追击下,被剑挑去了眼睛上的黑色羽翼,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栎琰!” “这个不是乐宫琴宿的大弟子吗?” “栎琰早已经被逐出乐宫,他早就不是乐宫的人。” “他现在是血砜阁的暗夜首领。” 众人纷纷举起刀剑朝他追去,栎琰被剑割破了右臂,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淋漓,在一阵浓密的黑烟中逃脱。 琴宿惭愧道:“栎琰曾是我乐宫的首徒,都是我的错,这次给仙风剑宗带来这样的误会。” “琴宫主,我们早就听说栎琰已经被你逐出乐宫,这次的事也不能怪你。” 话虽这样所,但琴宿的脸颊上还是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愧疚感,他认为在过去,是他没有教好栎琰,后悔早该将栎琰的灵力废除。 “虽说逐出了乐宫,但他变成现在这样,也与我有关。” “琴宫主,你不必自责。” 墨广百站出来说道:“这次的事,我一定将芸花咒的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相信仙风剑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随着紫目云香这样说,其他几个门派也开始站到了紫目云香这边,交头接耳道:“若是仙风剑宗所为,那我们早就被祭镇妖神柱了,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是啊,苏湫芸没必要下了芸花咒,又冒死去记忆门寻找血珠,不顾生死的救人。” “一定是血砜阁下的毒!” 第72章 仙宗聚(九) 众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芸花咒的事,秦勼站出来说道:“各位,今日之事,我们仙风剑宗一定会查出下毒之人。” “秦副宗主,我记得你在仙宗聚之前还阻止过我们,让我们不要参加仙宗聚,莫非你早就知道我们会中芸花咒?” “今日中毒之事,我真的一无所知,这一次阻止你们来参加仙宗聚的,是苏湫芸。” 秦勼说着,看向一旁的苏湫芸,众人见秦勼说的是苏湫芸阻止他们来参加仙宗聚,更是好奇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湫芸?难到不是她下的毒吗?” “既然是她阻止我们来参加仙宗聚,那她肯定知道这次下毒之事。” “她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来参加仙宗聚?”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苏湫芸,苏湫芸第一次见那么多人这样盯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愣了半响,紫目云香一眼看到她手指上的占星印,紫目云香走向前,面朝所有人解释道:“因为她是仙风剑宗的占星师,她预测到了仙宗聚发生的事。” “占星师?” “你们看她的手指上有红色占星印,那可是仙风真人才有的占星印。” “看来她真的是仙风真人之女。” 苏湫芸更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紫目云香会出来为她解围,更没有想到她脑海中曾经出现过的紫目云香,眼神凶戾,看上去不是善类。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紫目云香,是个温柔又漂亮的女子,看上去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模样。 苏湫芸心里想着,从未占卜失误,可这次到底哪里出错了? “我相信这次下毒之人不是她,她没必要知道有人下毒,还事先阻止你们参加仙宗聚。” “有道理,我想也是,天灵山主说的极是。” 陌望楼的楼主断念还是有些疑惑问道:“既然占卜到这次有凶险,那应该能占卜到是谁下的毒。” “是啊,占星师应该能占卜到这次是谁下的毒。” 苏湫芸再次愣住了,下毒之人,她还真的没有占卜到,她只不过是占卜到七星相聚,主星引爆伴星。 可是这样的预言,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只有墨广百和她知道。 他们再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苏湫芸,想从苏湫芸口中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苏湫芸看出他们的心思,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她也没有预测到这次有芸花咒这一劫难。 “那你告诉我们,下毒之人是谁?” “这个.....我......” 苏湫芸虽然猜到他们会如此问,但是也不能瞎编造一个人出来代替,她瞬时间小脸涨得通红,张口结舌的想说点什么。 还未开口,就被一个深沉而有魅力的声音覆盖:“我的徒儿现在还是心化境,暂且没看清楚下毒之人的面貌。” “听说心化境的占星师,占卜到的会比较模糊,有可能真的没看清楚下毒之人的面貌。” 陌望楼的断念缓缓挤出人群,走出来说道:“她为我们解除了芸花咒,我相信这毒肯定不是她下的,她若是要害我们,大可不必为我们去记忆门里寻找解药,我看肯定另有其人。” “断楼主说得对。” 苏湫芸一眼看向陌望楼的楼主断念,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此人。 断念虽然帮着她说话,但是断念却给她一种虚假的感觉,这张看上去老实沉稳的面容下,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浮现。 她默念静心咒,瞪着双瞳剪水的眼睛,看着断念继续为仙风剑宗解围,心里暗暗的责怪自己道:“怎么可以把断楼主想得那么坏?” 她一直抑制心里的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应却没有停息,断念给她的虚假感觉越来越浓。 直到琴宿也站出来说:“既然断楼主和天灵山主都说另有其人,那各位就不要再怀疑她了。” 她一眼望向琴宿,琴宿帅气的脸,高贵优雅,这位就是乐宫的宫主琴宿,传闻中他弹得一手好曲子,平日里被众人称为仙人下凡。 她在心里认同了众人口中所传言的:“确实如同仙人下凡。” “既然几位掌门都这样说,那我们也不要再怀疑仙风剑宗了。” 一阵议论纷纭之后,他们认为苏湫芸既然在仙宗聚之前,就告知他们不要来参加仙宗聚,怀疑的议论声也开始静了下去。 苏湫芸看着紫目云香那双紫瞳的眼睛,又想起曾经在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 她在心里默念道:“应该不是她。” 很快她便想到了戴着黑色羽翼的紫目云香是栎琰,可是她在回想起栎琰的时候,她感应到的却是不同的。 她慢慢走向紫目云香,想靠近一些,感应一下紫目云香的情绪,不知道这张温柔美艳的外表下是否也藏着一颗如容貌一样的心。 正当她向前走了几步,人群又开始吵杂起来,抬眼看去,是镇妖神柱浮现。 “镇妖神柱的封印开始减弱了。” 墨广百和秦勼立刻冲向镇妖神柱,封印镇妖神柱的灵流又开始减弱,镇妖神柱才浮现出来。 琴宿叹了一口气道:“仙风剑宗的镇妖神柱已经是第二次浮现了。” 断念:“今天的镇妖神柱,一定是孟东钏用恪血剑吸取我们的灵力,唤醒了神柱下的煌魇。” 说起孟东钏,琴宿看向苏湫芸问道:“苏姑娘,你和孟东钏......” 琴宿的问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苏湫芸已经听懂了琴宿的意思。 “我哥哥苏湫华在来仙风剑宗找我的路上,被血砜阁的人抓去,做了孟东钏分身的躯体。” “琴宫主,我相信苏姑娘和孟东钏是清白的,而且苏姑娘看见孟东钏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吧,看到的是哥哥的面容,躯体里却是孟东钏的灵魂。” 苏湫芸被紫目云香的话,又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能读懂她眼里的这些悲伤,可是眼前的这个紫目云香,看着极其陌生,第一次见面,就读懂了她心里的哀伤。 正如紫目云香说的,苏湫芸每次看见孟东钏的脸,脑海里浮现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苏湫华。 她恨的是躯体里藏着的孟东钏,她伤心的也是每次看到孟东钏的这张脸。 第73章 仙宗聚(十) 墨广百与秦勼一起抬手注入灵力,加固镇妖神柱的封印,即便是将灵力不断的注入神柱里,灵流却还在减弱。 秦勼低眉道:“为何镇妖神柱上的灵流越来越弱?” 墨广百不语,只是继续向镇妖神柱的封印中注入灵力,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秦勼急忙喊道:“墨宗主!” 墨广百挺直身躯,一副严肃的神色,唇齿间淡淡道:“别分心。” 秦勼看出墨广百在逞强,便默念召唤咒,将梅兰竹菊四位长老召唤过来。 四位长老看到地上的血,再抬眼看了看墨广百的嘴角,嘴角上的红色血渍还未褪去。 他们担心道:“墨宗主.......” 墨广百见四位长老被秦勼的召唤咒喊过来了,脸色更是僵硬和苍白。 梅傲上前担忧道:“墨宗主,你旧伤未愈,还是让我们来吧。” “无妨。” 眼前的镇妖神柱在慢慢下沉,沉到一半的时候,停止不动了,墨广百心里清楚,是自己伤势未愈,灵力远远不如往日。 可他就算是灵力不支,也仍然继续往镇妖神柱里注入灵力,四位长老见状,立刻抬手一起注入灵力。 过了片刻,镇妖神柱开始慢慢下沉,直到看不见为止,才安心的放下手。 “墨宗主,你没事吧?” 梅傲看着墨广百苍白的脸,拿出一瓶大泽紫露丸递过去,墨广百拿着这瓶大泽紫露丸转身离去。 到了一阳雪岚才俯下身去,单手撑在案上,喉咙温热,一股鲜血从喉咙往上直冲,他迅速抬手用微弱的灵力编织了一块雪丝帕。 用雪丝帕捂住饱满的唇瓣,鲜血吐在了雪丝帕上,红得发紫。 又是一股暖流涌了上来,一直从喉咙喷洒而出,他迅速用雪丝帕捂住嘴。 他的心开始疼痛,他开始怀疑,明明自己是那么淡漠的人,穿心毒虽然用火灵草克制住了,但是只有动情的时候,穿心毒才会再次发作。 他脑海中首先闪过的是苏湫芸的影子,他莫名想起苏湫芸双瞳剪水的大眼睛,他心跳开始加速,面色绯红,分不清是病还是羞涩。 他随手拿来一杯感应水,将感应水倒入爱情树之上,干枯的木棍,瞬间长出嫩绿色的叶子,叶子慢慢长大,在树枝上开出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他惊愕的看着这枝感应花,他不敢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难道我竟对她动了情?” 他心情变得错综复杂,心情更是低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此时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刚沉闷的心情,立刻变得晴朗,他没有回头过去看,但是他已经知道是苏湫芸来了。 他厉声道:“别过来!”快速收起手中沾满血渍的雪丝帕。 还未来得及藏起那一枝感应花,就被苏湫芸看到了,苏湫芸闻到一股甜甜的花香,好奇道:“师尊,这枝是什么花?好香啊!” 墨广百背对着苏湫芸,脸色一青一白,心里如同小鹿碰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像是马上就会蹦出来似的。 苏湫芸见墨广百背对着他,不说话,于是又说道:“师尊,你没事吧?听梅长老说你.......” “无妨,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感觉到心口疼痛,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墨广百不敢转过身来,怕被苏湫芸看穿他的病情,怕被苏湫芸看到他现在这么羞涩的模样,更怕直视苏湫芸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他知道苏湫芸已经感应到了他刚才的状况,他恼羞成怒的吼道:“出去!” 苏湫芸被墨广百严厉而又愤怒的声音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往前。 墨广百再次吼道:“走!” 苏湫芸握着巍巍颤颤的药瓶,放在一旁,看着墨广百的背影,高大落寂。 “师尊,疗伤药是梅长老给的,帮你放在桌上,记得用。” 苏湫芸说完,刚要走,一眼又瞟向案上的那支感应花,因为这枝花太香了,香味比苏湫芸刚踏入屋内的那一刻更浓郁。 墨广百察觉到苏湫芸盯着花看,于是又厉声斥道:“还不快走。” “师尊,我只是觉得从来没见过这样好闻的花,想多看几眼。” 墨广百更是愤怒了,苏湫芸哪里会知道这枝感应花,只有当墨广百喜欢的人靠近时,花的香味才会越来越浓。 他怕被苏湫芸看穿,恼羞成怒的吼道:“滚出去,以后不许踏入一阳雪岚!” 苏湫芸被墨广百嘴里说出来的这几个字,惊愕得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平时那么儒雅的墨广百,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湫芸不知道这次做错了什么事,竟然墨广百如此生气,她见墨广百迟迟未曾转身,也不再打扰墨广百疗伤。 于是便转身离开,墨广百听着苏湫芸的脚步声慢慢再走远,屋内的花香也慢慢在变淡。 过了半响,墨广百才转过身来看苏湫芸留下的疗伤药,他习惯一个人独处,即使是病入膏肓,也不习惯被人这样关怀。 可是他听着苏湫芸离去的脚步声,脚步声缓慢且沉重,似乎被他刚才的怒吼伤到了心,他自言自语道:“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低眼望去案上摆放着的那枝感应花,花繁叶茂,只是香味在变淡。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心,耳边仍然回荡着苏湫芸说话的声音。 “师尊,好香啊!” 他心里突然一阵落寂,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苏湫芸走到仙风台,安抚着各大门派的人,梅傲和兰箬正帮各大门派受伤者疗伤。 苏湫芸感应到一股凶戾的煞气在靠近,未抬头,就听见了紫目云香的声音。 “苏姑娘,这里有一些灵药,可以止血。” 紫目云香递过来一些灵药,示意让苏湫芸将涂抹在这些受伤的弟子伤口上。 “多谢。” 紫目云香帮忙包扎这个刚扶过来的弟子,伤口很深,是剑伤,这名弟子疼得大汗淋漓,但睁眼看到紫目云香的那一刻,却露出了笑容。 第74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随着紫目云香帮受伤的弟子们包扎伤口,有一些弟子便争抢着,踉踉跄跄的朝着紫目云香这边靠近。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近距离的见到紫目云香的容颜,渐渐的,紫目云香发现他们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递过去一颗疗伤药后,就帮别的弟子包扎伤口了。 有弟子见状,便心生邪念,举剑就往自己的手上划去,伤口流血不止,拨开拥挤的人群,挤到紫目云香面前,然后假装倒下。 紫目云香看见倒下的弟子,立刻帮这名弟子的伤口止血,包扎,这名弟子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感觉到紫目云香的手,温柔的拂过伤口处,心中泛起一片涟漪。 其他弟子见状,于是也纷纷效仿,一瞬间,就有很多手上被剑划伤的弟子,被人扶了过来。 苏湫芸一眼瞟过这些人的脸,从低沉的脸颊上看到了阴森得意的笑,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瞳剪水瞪的大眼睛,她想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些弟子看上去,明明是受了重伤,被人搀扶过来的,为何她隐约能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内心隐藏着的阴笑。 紫目云香看苏湫芸愣在一旁,递过去一瓶止血药,让苏湫芸帮忙一起给受伤的弟子上药。 苏湫芸刚蹲下去准备帮受伤的弟子上药,突然又看见这些弟子的脸上那些阴森的笑。 苏湫芸头脑有些昏沉,这些弟子内心所想的一切都深深的浮现在苏湫芸心里。 “用剑自己砍伤自己,这样就可以让喜欢的人帮忙上药了。” 苏湫芸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盯着眼前的弟子,弟子大惊失色,瞳孔放大,似乎被看穿,显得恼羞成怒。 然后脸色一变,突然又低沉的咳嗽了几声,看上去奄奄一息。 苏湫芸刚要往这名弟子伤口处撒药,这名弟子用力咳嗽着,身体巍巍颤颤,让苏湫芸无法帮他上药。 苏湫芸很清楚,这名弟子自己用剑砍伤自己,只为了让紫目云香帮他上药。 天灵山庄的一名弟子见苏湫芸没有帮这名弟子上药,还不停的劝说这名弟子,以为苏湫芸无心帮紫目云香的忙,于是便抢过药瓶,傲娇的瞪了苏湫芸一眼。 这一眼,锋利又嘲讽,似乎在暗骂苏湫芸:“上个药都不会。” 苏湫芸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似乎在挑衅:“你行的话,你给他上药。” “我看这仙风剑宗的占星师也不怎么样嘛,难道上个药都要占卜一下?等占卜完了再上药不成?” “剪羽,不可无礼。” 紫目云香听到自己的弟子剪羽在责怪苏湫芸,于是便示意剪羽道歉。 可是傲娇的剪羽根本就没把苏湫芸放在眼里,也假装没有看懂紫目云香的眼神。 当剪羽拿起药瓶子要帮眼前这位弟子上药的时候,这名弟子又再次用力咳嗽起来,差点还把剪羽手中的药瓶子打翻。 傲娇的剪羽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陌望楼弟子服的人,一股气就冲了上来,直到眉梢。 剪羽再次要帮这名弟子上药,这名弟子闪躲着,在地上挪动,往紫目云香边上靠近。 剪羽傲娇的瞪着他,怒道:“给你上药,你躲什么?” 这名弟子不语,只是垂散着头,显得很无力,伤口的血在滴答滴答往下流,剪羽一看伤口处流血过多,于是便拉出他的胳膊,往他胳膊上撒药粉。 他用力一甩,将剪羽手中的药瓶子甩倒在地上,剪羽看出了这个弟子是故意的。 气得吼道:“这可是我们山主花了很长时间,耗费很多灵力才炼化出来的药粉,你居然.......你........真是不知好歹。” 苏湫芸在一旁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剪羽不知道苏湫芸在说些什么,只是傲娇的白了苏湫芸一眼,心里很是不平,还在生气中。 紫目云香看这名弟子已经奄奄一息,立刻跑过来拿起药瓶子:“你没事吧?” 这名弟子看着紫目云香的紫色双眸,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也忘记了受伤的手臂上,鲜血淋漓正在缓缓流淌。 这名弟子满意的说道:“多谢山主。” 断念看自己门派的弟子,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紫目云香看,心里难免有些愤怒,他也看出了自己的弟子为了近距离的见紫目云香一面,自己挥剑刺伤自己的手臂。 断念被一名弟子扶了过来,垂着手臂,弟子道:“山主,我们楼主也受伤了,能否帮我们楼主上药?” 紫目云香一看,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陌望楼里有那么多医者跟随,为何陌望楼的楼主断念也要挤过这些人群,让她上药。 剪羽终于看清了这些受伤的人中,有一部分是故意为之,转头看向苏湫芸,傲娇但又不甘心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冲着我们山主来的?” “嗯,那里还有很多。” 剪羽顺着苏湫芸的目光看去,隐约能看见有些弟子在互相残杀,故意砍伤对方,还有一些正在打赌,能否如愿以偿,让紫目云香包扎伤口。 剪羽气得一跃而起,身轻如燕飞过去,大声吼道:“我们山主累了,下去歇息了,接下来受伤人,都由我来上药。” 只听剪羽强有力的声音一吼,弟子们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剑,转眼看向她,看到她脸上不屑一顾的神色,傲娇又狂妄,一看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还未等弟子们收起手中的刀剑,剪羽就一把扯过其中一名受伤极其惨重的弟子,冷漠的将药粉撒了上去。 这种如同男人般的力气,让他们想要逃脱,可是剪羽却画了一道咒法,将他们一个个拽过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粗鲁的将药粉撒上去。 一名弟子埋怨道:“你能不能学学你们山主,温柔点。” 剪羽听到他们提起自己的山主,眼前这些受伤的人,不仅给山主带来麻烦,还浪费山主的药粉,越想心里就越来气。 剪羽将药粉重重的按到弟子的伤口,疼得弟子大喊,剪羽淡漠冷笑。 翻了个白眼,继续上药,边上药边说:“以后你们再这样,我就好好给你们上药。” 这些弟子都是聪明人,已经听懂剪羽说的话,往后面退步,连连说道:“我没受伤,我不需要上药。” 第75章 链条咒文 弟子们打斗的场面,很快就被剪羽的怒吼声制止,听说紫目云香已经不帮他们包扎伤口,他们也就收起手中的剑,不再刀剑相对。 苏湫芸看着紫目云香的眼睛,虽说是漂亮,但也不至于让那么多弟子失了心智。 渐渐的,苏湫芸感到有些昏沉,她摇了摇晕眩的脑袋,总感觉这双紫色的双瞳,有些怪异,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 紫目云香与苏湫芸对视瞬息后,便将双眸移开,收起药瓶转身离开。 这时的苏湫芸并不关心紫目云香去哪里,更多的是关心眼前受伤的这些弟子,她快速走到梅傲长老边上,向梅傲拿一些疗伤药,帮弟子们包扎伤口。 “砰!” 一声巨响,他们猛然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镇妖神柱上的链条瞬间碎裂,如烟火般散落。 梅傲大惊失色的看着镇妖神柱,刚刚才封印的神柱,不知何时又浮现出来,不仅浮现,上面的链条还断裂了一根。 “怎么会断裂?神柱上的链条可是有我们墨宗主的咒文封印。” “梅长老,这链条断裂会不会和师尊的穿心毒发作有关?” “这......” 梅傲不敢断定是不是墨广百的穿心毒造成的,秦勼走过来,镇定的喊道:“梅傲,和我过去看看。” “是!” “副宗主,我也去。” 苏湫芸也跟随其后,一起过去看镇妖神柱。 他们很快便走到镇妖神柱的前面,秦勼伸手探了探神柱,一股强而有力的灵流将他弹了后退两步。 “副宗主,你没事吧?” “无妨。” 秦勼念动召唤咒,刚要将另外三位长老召唤过来,但是三位长老还没等秦勼的召唤,就已经飞到了镇妖神柱的前面。 “副宗主!” “开始吧!” 梅兰竹菊四位长老分散开来,站在东南西北的方向,抬手准备布阵,秦勼也抬起手蓄势待发。 当秦勼手中的灵力注入神柱中,从四位长老手中也涌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直冲镇妖神柱之上。 他们念动咒文,将手上的灵力不断注入镇妖神柱之上,渐渐的,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 四位长老有些坚持不住,手上的青筋暴起,脸颊上全是汗珠滑落。 镇妖神柱慢慢降落,四位长老巍巍颤颤收回抬起的手,挥袖擦拭汗水。 “小湫芸,快去喊墨宗主!” “好的。” 苏湫芸转身就朝着一阳雪岚奔跑而去,刚跑到一阳雪岚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她想起墨广百说过的话:“滚出去,以后不许踏入一阳雪岚。” 她犹豫的心稍纵即逝,眼下正是紧要关头,顾不上师尊说过的那些话。 她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冲进去,大喊道:“师尊,镇........” 墨广百回眸,锋利的眼眸对视上苏湫芸双瞳剪水的大眼睛,怒斥道:“出去。” “镇......” 墨广百见苏湫芸站在原地不走,打断苏湫芸的话,继续怒斥道:“为师说过的话,你难道忘记了?” “师尊,我没忘记,这次闯入一阳雪岚,任师尊惩罚,外面出事了.........” 墨广百一听外面出事了,眉头一皱,瞪着一双俊美的双眸,严肃的看向苏湫芸。 “镇妖神柱再次浮现,而且上面的链条断裂了一根.......” 墨广百听到此处,嗖的一道光影,就消失在苏湫芸面前。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站在原地,愣住了:“师尊这是瞬间移动吗?” 苏湫芸知道墨广百心系镇妖神柱,没想到墨广百跑得如此快速,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苏湫芸也准备转身离开,一股香味飘了过来,她抬头望去,是案上摆放着的那一棵粉色小花。 她被这从未见过的花香吸引,慢慢走过去,情不自禁的拿起这棵感应花,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好香,怎么有股甜蜜的味道。” 她闻到的花香中夹杂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细细观看这棵感应花,花朵是粉红色的,很漂亮。 这棵感应花,拿在手中,花香越来越浓。 而此时的墨广百已经到了镇妖神柱前面,抬手念动咒文,开始修补碎裂的链条。 他闭着双眸,认真念动咒文,突然脑海中浮现出苏湫芸的样子,他有些分心,隐约间还能清晰的听见,在一旁的四位长老和秦勼说话的声音。 “墨宗主,你怎么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苏湫芸的样子,可是过了片刻,他又想起苏湫芸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他有些疑惑,为何总是想起苏湫芸,就算动了情,也不该在这种紧要关头去想苏湫芸。 “难道是感应花.....”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他猜想着,刚才自己匆忙离开一阳雪岚,留下苏湫芸一个人。 苏湫芸是不是看到他案上摆放着的那一棵感应花,苏湫芸离感应花越近,墨广百就越不能集中精神修补链条上的咒文。 想到这些,墨广百恼羞成怒,怒道:“苏湫芸,我定罚你......” 梅兰竹菊四位长老和秦勼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墨广百为何莫名要罚苏湫芸。 “墨宗主,这个链条上的咒文可是自己断裂的,不是小湫芸干的。” “是啊,不是苏湫芸,墨宗主,我们都看到了。” 墨广百脸色一青一白,气得面色难看,一声不吭,只能忍住感应花带来的思绪,用心集中精力修补链条上的咒文。 苏湫芸并不知道,她将感应花拿在手里,会给此时的墨广百增加修补链条咒文的难度。 她只是觉得花很香,花很好看,就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继续欣赏。 她坐在案前,喃喃道:“真的看不出来,师尊会养这样一棵花,等师尊回来了,定向师尊讨要一棵这花的种子。” 一阵风刮过,将苏湫芸手中的感应花刮落到案上,这熟悉的风,苏湫芸知道是若风来了。 看着感应花被刮落到案上,苏湫芸正要去拿,却又被若风吹走,滚到案边。 “若风,你别把师尊的花吹坏了。” 若风再次将花吹起,插到一个空荡荡的白色瓷瓶里,案台很高,就连苏湫芸抬手都难以拿到。 第76章 师尊怎么了 苏湫芸想要飞上去拿回那枝感应花,却被这缕无影无形的风紧紧包裹,刚一跃而起,又沉沉的落入地面。 她莫名的感觉到这朵感应花在吸引她:“若风,放开!” 若风依旧裹紧她,不让她飞上去,苏湫芸挣扎着,想要甩开若风,可她怎么也无法动弹,发现被若风定在原地。 “若风,你为什么不让我拿这朵花?” 若风回应她的,只是将她裹紧,她不懂若风的意思,她只能抬头望着那朵感应花,越看越觉得对这朵花爱不释手。 她莫名的想起墨广百英俊的面容,深邃的,淡漠的,无与伦比的。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像是对这朵花动情了一样。 她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盯着这朵感应花看,心里却不断的疑惑,为何看着这朵花,就像是看到师尊一样。 她不由自主的低喃着:“师尊.....” 墨广百从她脑海中浮现,她突然面色绯红,心跳加速,恍然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慌忙的想起墨广百教她的静心诀,默念数息之后,才渐渐对这朵感应花淡然。 她愣在原地,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刚才......我.......怎么会想起师尊?心跳为何如此快?”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低沉且有魅力的声音传来,她顿了顿,立刻缓过神,是墨广百修补好镇妖神柱的咒文回来了,这时的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阳雪岚逗留那么长的时间。 他看苏湫芸在一阳雪岚还未离去,闻着满屋子的感应花香,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赶走苏湫芸,苏湫芸听到墨广百走近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去。 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唇齿诧异合不拢嘴,紧张道:“师尊!” 墨广百看上去似乎不是特别高兴,板着脸,神情淡漠,她想感应一下墨广百的情绪,但她却感应不到,只能这样直视着着墨广百。 墨广百顺着香味瞟向高处,看到那棵感应花,瞬间又将眼眸移开,淡漠道:“还不走?” “师尊,那棵花我好喜欢。” 听到这话,墨广百大惊失色,脸色一青一白。 苏湫芸也接着说:“师尊能不能把这花的种子给我?” 见墨广百沉默不语,苏湫芸有些抱怨,心想:“难道师尊那么小气,连棵花的种子都不愿意赠送于我。” “师尊,这棵......” “谁?” 墨广百皱眉怒吼,吓得苏湫芸刚问出一半的话,哽咽在喉咙。 “师尊,我说的是这棵花的种子.....” 苏湫芸尴尬的抬手指向高处插着的那棵感应花,墨广百的脸色黑了下来,他越是想躲避那朵感应花,苏湫芸竟不知,还偏偏要用手指向那朵感应花。 墨广百再次怒道:“是谁?出来!” 苏湫芸听到这话很熟悉,想起秦勼在仙风坪上发现若风的时候,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她看着墨广百锐利的眼眸,扫视着四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心里焦急万分,莫非师尊是发现了若风的存在? 她犹豫片刻,想要将若风的事告诉墨广百:“师尊,你是不是在找.......” 刚要说出口,却有种被裹紧喉咙的感觉,让她刚要从口中说出的话,卡在喉咙处。 墨广百双眼瞪着苏湫芸,疑惑的从上往下看,苏湫芸的面容瞬间染上红晕,滚烫到心尖。 墨广百伸出的手,悬浮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苏湫芸内心惊慌错乱。 轻轻的落到她的头上,她被墨广百这只突如其来的大手,吓了一跳。 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瞪着苍穹般的眼眸,看着墨广百,四目相对,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墨广百将手掌滑落,在她的肩膀边,轻微的往肩颈处靠近,她身体巍巍颤颤,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墨广百俯下身,靠近苏湫芸,苏湫芸慢慢的闭上眼睛,心里不解道:“师尊想要干什么?” 墨广百离她很近很近,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心跳更快,空气中有种窒息的味道。 紧张的情绪,让她忘记该说些什么,过了片刻,她真开眼帘,不敢对视墨广百那双深邃且淡漠的眼眸,只能低下头去看地面。 墨广百的指腹贴在她温热的肩颈边,她感觉像是一股灵流涌入身体,一时间消失不见。 “风弑神.....” 墨广百略微惊讶,但这样惊讶的神色,总是在他的脸上稍纵即逝,他眉头紧蹙,不敢相信刚才探测到的那股强大的灵流。 苏湫芸过于羞涩,并没有听到墨广百轻微的说话声,她甚至还沉浸在刚才这些紧张的情绪中。 还没等她抬起头,墨广百便已缩回手,只见墨广百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她轻声呼唤:“师尊.....” “出去!” 墨广百转身以背相对,不去看她,执意让她走出一阳雪岚。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失落感,她可是墨广百唯一的徒弟,以前进出一阳雪岚是很随意的事。 可自从这次仙宗聚,墨广百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特别讨厌她进出一阳雪岚。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或许是师尊因为镇妖神柱的事,心情不好吧。” 但是又很不甘心的回头问道:“师尊,你最近怎么了?” “出去!” 她被墨广百这种强而有力的怒吼声震撼到了,情不自禁的迈开双脚往外走。 墨广百见她走出门外,便用灵力重重的将门关上,嘭的一声,吓得她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 看着那扇在过去的时光中,随时为她敞开的门,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感。 “师尊,到底怎么了?” 很想冲进去问清楚,但听到刚才墨广百赶人走的坚决语气,就又不想回去问了。 墨广百听着苏湫芸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心跳也如同这脚步声一样,凌乱得没有节奏。 他叹了口气,抬眼看着那棵感应花,花繁叶茂,心里更是烦躁不安,他第一次那样失态,将桌上的杯子推倒在地。 他看着零碎一地的杯子,像是此时此刻他凌乱的思绪一样脆弱,害怕被苏湫芸看穿,害怕被苏湫芸发现。 第77章 对战 苏湫芸走出一阳雪岚后,便朝着仙风台而去,她看到陌望楼的弟子,目光炯炯斜视着她。 她心里十分清楚,是因为紫目云香的事,所以他们的眼神里才有那样的敌意。 断念走上仙风台,面朝下面的弟子们,大声说道:“这次仙宗聚还剩下五场比赛,既然天灵巫山也来了,那就继续这次的比赛。” 陌望楼的弟子被断念的话,拉走了思绪,也顾不上去敌意的瞪着苏湫芸,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纭。 “那么多弟子受伤,还怎么继续比赛?” “是啊,我的胳膊还没好呢。” “难道楼主会让你上去和天灵巫山的弟子比赛?” “怎么不会?楼主看我没怎么受伤,肯定会让我上去的。” 陌望楼的两名弟子争吵不休,为了能上去仙风台,硬是将受伤的手用长衫遮盖起来。 但断念并没有点名让他们两个上去,而是喊了陌望楼的大弟子白凝上去对战天灵巫山的剪羽。 听到白凝上去仙风台,这两名弟子失落的叹了口气:“哎,楼主怎么没喊我上去啊!” “大师兄他伤势那么重,应该让大师兄好好休息。” “你是想楼主能把比赛的位置让与你吧。” 两名弟子互相瞪眼,被对方猜中心思,瞬间恼羞成怒,直到听见铮铮的刀剑声,两人才停止争吵。 白凝和剪羽已经开始打斗起来,剪羽傲娇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白凝。 刀剑相对,两人四目相视,剪羽的眼眸如同锋利的剑,从白凝脸上划过。 陌望楼的两名弟子又开始议论起来:“这次楼主让大师兄对战剪羽,是不是有点吃亏啊?” “大师兄就算对战剪羽,也是打得过剪羽的。” “看上去像是打得过,但又好像打不过。” “........” 剪羽手握剑柄,一招接着一招,刺向白凝,白凝却在快要被刺到的时候,又闪电般的移走,躲开剪羽刺过来的剑。 白凝反手一剑,刺得剪羽来不及闪躲,剪羽瞪大眼睛,看着刺过去的剑,心里慌张至极。 立刻提起剑挥过去,剪羽挡下白凝刺过来的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虽然是剪羽胜出,但剪羽的脸上却是恼羞成怒的,她看出白凝故意输给她。 白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剑,面带微笑,礼貌的恭贺剪羽获胜。 剪羽的心里更是生气,虽然是获胜,但她心里始终认为是白凝在让着她。 她愤怒的拦住白凝,不让白凝走下仙风台,她恨不得挥剑朝着白凝刺过去,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汗水淋漓。 看着剪羽愤怒的脸,白凝觉得颇为好看,抿嘴一笑,逗她道:“怎么?你是舍不得我走?” 剪羽的脸瞬间黑下来,恼羞成怒,明明自己胜出,可感觉被白凝羞辱了一番,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白凝用手指轻轻的拨开剪羽的剑,回眸微笑道:“我叫白凝,记住我的名字。” 剪羽站在原地,看着白凝走下仙风台,心里更来气了,傲娇的她从来都不需要人去施舍,施舍她胜出,这比让她失败更难过。 她举起手中的剑,失了理智般的冲下去,却被紫目云香拦下来:“剪羽,不可冲动。” 剪羽立刻放下手中的剑,恭敬道:“是,山主。” 剪羽回到仙风台,准备应战下一位弟子。 白凝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但却从此刻起深深的刻在了剪羽的心中。 她第一次受到这种被戏弄般的屈辱,想起刚才白凝得意的笑,她便用力挥剑刺向对战的弟子。 直到紫目云香大声喊剪羽的名字,她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失魂般的挥剑,差点要了对战弟子的性命。 她收回剑,看着失败的弟子踉踉跄跄的走下仙风台,心里却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感。 琼曳走上仙风台,这是最后一战,决定谁是这次仙风剑宗的第一,两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站在一起,瞬间吸引了众多弟子的眼球。 弟子们盯着仙风台上的琼曳和剪羽,微风拂过,吹动着她们身上的长衫,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舞动。 琼曳和剪羽对视的目光灼灼,滚烫炙热,像是能融化一切熔浆。 两人对视数息,才开始拔出手中的剑。 “铮铮!” 快如闪电般的剑术,让苏湫芸看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感叹:“真不愧是琼曳师姐,剑术不凡,不过剪羽好像一直在隐藏实力。” “琼曳输了!” 苏湫芸听到秦勼的声音,猛然转头,看见秦勼正在边上盯着仙风台上的琼曳和剪羽。 她也感觉到琼曳这次会败给剪羽,这种感觉很强烈,并且失败后的挫败感,难过得不想见任何一个人。 苏湫芸已经感应到琼曳的心境,担忧的看着仙风台:“琼曳师姐,希望你不要难过....” “小湫芸,你又感应到了什么?” “琼曳师姐.......会输吗?” 苏湫芸如鲠在喉,她知道无论琼曳如何努力,都是会败给剪羽的,她感应到琼曳失败后的心境,伤心欲绝。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仙风台上,担忧的看着琼曳和剪羽。 剪羽微微蹙眉,一直在退让,下面一场轰动,都说剪羽的剑术也很精湛,为何一直退让? 眼看就要将剪羽打落仙风台,剪羽一闪而过,只见亮闪闪的剑光划过,琼曳就被打倒在地。 琼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剪羽用的瞬杀招术,怎么就这样快速将她打倒在地。 琼曳还没从刚才的瞬杀术中走出来,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直到胜利的欢呼声飘过耳边,她才知道自己输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开始占了上风的她,怎么就被剪羽一招打倒在地。 过了片刻,琼曳从地上起来,像是失了魂一般,步履蹒跚走出人群,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蹲下来,呆坐着。 苏湫芸跟随其后,找了琼曳,看着这样伤心失落的琼曳,苏湫芸的心也开始失落起来。 她到了心化境,就能感应到周围人的情绪,琼曳伤心的情绪,此时此刻的苏湫芸,也在感受着同样的情绪。 第78章 师尊!相信我 琼曳失落的蹲在角落里,苏湫芸远远的看着琼曳,感应着琼曳心中的忧伤。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转头望去,夏无影朝着这边正在匆忙而来。 他知道琼曳这次没有夺得仙风聚的第一,肯定很失落。 当夏无影要喊琼曳的时候,苏湫芸轻声的告诉夏无影,只需在琼曳身旁默默陪伴便好。 夏无影微微点头,坐到琼曳身边,默默陪伴琼曳,琼曳将头轻微的靠在夏无影的肩膀。 苏湫芸看夏无影陪在琼曳身边,两人如此和谐,便安心的离开,不知为何,她一边走,一边感觉到头脑昏沉。 她快速的走向仙风台,只见众人大声欢呼剪羽的名字。 “真不愧是天灵山主的首徒,果然这次得了第一。” “恭喜山主。” 苏湫芸看到此景,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是剪羽夺得第一,却像是紫目云香上去比赛一样,很多人都围着紫目云香。 拨开拥挤的人群,苏湫芸一眼就看到墨广百的身影,她挤过人群,走向墨广百。 墨广百看到苏湫芸走过来,神情有些淡漠,他不敢直视苏湫芸。 苏湫芸似乎没有察觉到墨广百脸上细微的变化,却是热情的冲上去,呼喊:“师尊,师尊!” 过了许久,墨广百才将眼帘低垂下来,看着苏湫芸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找为师何事?” “无事。” 一片沉寂过后,苏湫芸晃了晃脑袋,她感觉越来越晕眩。 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到有人在向她的体内注入灵力。 渐渐的,她看清楚了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墨广百看苏湫芸清醒了,便立刻放开手。 “师尊,谢谢你。” 苏湫芸缓缓从口中吐露出几个字,温柔而真诚。 “你先下去歇息吧。” “我不能离开。” “现在仙宗聚已经结束,你留在这里作甚?” “师尊,我.....” 苏湫芸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那个画面:紫目云香带走墨广百。 不知为什么,苏湫芸看到的画面中,让她感觉到墨广百有危机,她只想待在墨广百身边,一直到紫目云香离去。 突然,墨广百捂住胸口,摇摇晃晃,一口鲜红的血从口吐出,吓得苏湫芸立刻伸手去扶墨广百,却发现另外一只纤细白暂的手,早已将墨广百的胳膊扶住。 仅仅只看这双纤纤玉指,就能猜测到此人的相貌倾国倾城,苏湫芸抬起头看,对视上一双紫色的双瞳。 苏湫芸伸出去的手悬挂在半空中,僵硬无力,见紫目云香已经将墨广百扶住,便默默的放下手去。 紫目云香将手指放在墨广百手腕上搭脉,盯着墨广百道:“墨宗主,你的穿心毒已经长出了.......” “恭喜天灵山主的首徒夺得第一。” 墨广百刻意的打断紫目云香的话,将手收回,放于身后,脸色淡漠且苍白。 “师尊怎么了?穿心毒已经长出了什么?” 即便是墨广百将话题拉远,苏湫芸还是不忘刚才的话题,着急的问紫目云香关于墨广百的穿心毒。 墨广百用锋利的眼眸看着紫目云香,紫目云香轻轻的道:“噢,墨宗主没什么大碍,就是穿心毒需要治愈的话,必须去我们天灵巫山的巫冰洞里。” “不行,师尊不能去。” 苏湫芸焦急的说着,想到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果然快要成真,紫目云香真的要带走墨广百,她心想一定要阻止紫目云香。 “为何?难道是墨宗主平时对你过于严苛,你不想救墨宗主的命?” “不是......” 苏湫芸有口难辩,拼命的摇着头,不能将预测到的事情,透露给紫目云香。 苏湫芸转眼看向墨广百,急道:“师尊,真的不能去啊!相信我!” “墨宗主,看来你这个唯一的小徒弟,一点都不关心你的穿心毒,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恐怕长出的......” “不劳天灵山主费心,穿心毒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墨广百再次打断紫目云香说的话,苏湫芸更是着急了,每次听到紫目云香说到关键时刻,就又被墨广百的话覆盖了。 “我师尊的穿心毒到底长出了什么?” 苏湫芸两眼盯着紫目云香,想从紫目云香的口中知道穿心毒的事,但是却听到墨广百严厉的声音:“下去。” “师尊......” “为师的话,你也不愿听了?” 墨广百严厉的目光,带着怒火,看向苏湫芸,熊熊烈火,像是要将苏湫芸燃尽一样。 “师尊,你真的不能去天灵巫山,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 “下去!” 墨广百不停赶苏湫芸走,苏湫芸却站在原地,不肯离去,她害怕,一旦转身离开,墨广百就会跟着紫目云香去天灵巫山。 墨广百念动咒语,一根金色的灵线爬上苏湫芸的全身,将苏湫芸紧紧缠绕。 只见天空一道金光闪过,墨广百唤来金玉神兽,将苏湫芸带走。 苏湫芸俯身在金玉神兽背上,无力挣扎,大声呼喊:“师尊,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千万不要去天灵巫山。” 可是这声音像是虚无缥缈一般,在半空中流沙一样的滑落,也不知道墨广百有没有听见,苏湫芸没有放弃,还是继续大声呼喊,重复着同一句话。 金玉神兽落地,将苏湫芸放下,又到了熟悉的禁地,苏湫芸动了动身子,被这根金光闪闪的灵线捆绑着,无法动弹。 “金玉神兽,你能帮我把这根灵线解除吗?我要去救师尊,师尊有危险。” 金玉神兽缓缓走来,似乎听懂了苏湫芸的话,用牙齿咬着金色灵线,试图将苏湫芸身上的灵线咬断。 可是咬了半天,捆绑苏湫芸的灵线,还是毫发无损。 苏湫芸失望极了,她不知道这个是用墨广百的咒文铸成的灵线,怎么可能随意被金玉神兽咬断。 她目光向四处打探,试图能找到别的办法,她看到了那只漂亮的玄鹤。 “玄鹤,你能帮我解开这根灵线吗?” 玄鹤飞过来,落到她肩膀上。 第79章 如何解开灵线 玄鹤用鲜红的嘴啄着苏湫芸身上的灵线,用力拉扯着,一滴滴鲜红的血从玄鹤嘴里坠落下来。 苏湫芸见状,大惊失色,心疼道:“玄鹤,停下来吧。” 玄鹤松开嘴,扑腾着翅膀,仰头向空中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啄苏湫芸身上的灵线。 玄鹤没有放弃,想将灵线啄断,苏湫芸看着玄鹤嘴中流淌出的鲜血,心疼不已。 “玄鹤,快停下来,你的嘴会受重伤的。” 玄鹤啄着灵线,再次扑腾翅膀,好像在告诉苏湫芸:“没事,我定能将这根灵线啄断。” 苏湫芸眼睁睁的看着玄鹤啄灵线,却无能为力玄鹤,心里瞬间自责起来。 “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帮忙解开这根灵线。” 玄鹤似乎听懂了苏湫芸说的话,松开嘴,将小脑袋靠近苏湫芸的脸颊,轻轻的靠近数息,又低下头去继续啄灵线。 正在苏湫芸不忍心看着玄鹤的嘴受伤之时,一缕温柔的风刮了过来,将玄鹤吹到一旁。 玄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在靠近,愤怒的扑腾着双翅,一声凄惨的鸣叫声,划破仙风剑宗的上空。 玄鹤顺着风刮过的方向,冲上去,双翅张开,怒气涨红了它的额冠,显得格外鲜红。 这缕温柔的风包裹着苏湫芸,熟悉的感觉,苏湫芸很快喊出了它的名字:“若风!” 若风裹紧苏湫芸身上的灵线,灵线在发烫,渐渐的,灵线化成了金色的星星点点,苏湫芸身上金光散去,消失不见。 苏湫芸大惊失色,心里喃喃道:“若风,你到底是什么?为何一缕风的法力如此之大,居然能破解师尊的咒文灵线?” 玄鹤闻着若风的气息,突然冲过来,打断了苏湫芸的思绪,苏湫芸立刻伸手,将玄鹤拦下来,抚摸着玄鹤的脑袋。 “玄鹤,这位是若风,它是一缕风,不是坏人。” 玄鹤又鸣叫了一声,收起张开的双翅,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看着玄鹤流血的嘴,苏湫芸拿出一些湫芸花瓣,用灵力融化成粉末,撒在玄鹤的伤口处。 红光落下,在玄鹤的伤口处,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薄,血不再滴答滴答往下流。 玄鹤高兴的扑腾着双翅,在苏湫芸身边徘徊。 “我要去救师尊了。” 苏湫芸说着,就快步冲出去,朝着仙风台而去,刚冲出禁地门口,就遇到迎面而来的夏无影。 “夏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师妹,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师尊关到这里的......” “墨宗主为何将你关在禁地?禁地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师尊让我离开仙风台,我不听,于是唤来金玉神兽将我带到这里。” “我还以为禁地出事了,刚才听到玄鹤长鸣一声,我就不由自主的来了。” “玄鹤没事,夏师哥,你就放心吧。” 夏无影瞪着圆润的眼睛,伸手抓着脑后,尴尬道:“可能是我以前一直看守禁地,只要听到玄鹤长鸣,就会习惯性的飞奔而来吧。” “果然师尊没有看错人,让夏师哥看守禁地。” “哪里哪里,虽然我现在不看守禁地,但听到金玉神兽和玄鹤的鸣叫,我还是会第一时间赶来。” “夏师哥,你来的时候,师尊还在仙风台吗?” “墨宗主啊,我没注意有没有在,不过......” 只见一袭红衣闪过,夏无影看到了苏湫芸的背影,瞬间不见了踪影。 夏无影看着苏湫芸离去的背影,不解道:“小师妹,怎么了?为何跑那么快?” 苏湫芸上气不接下气的奔向仙风台,冲进拥挤的人群,用力拨开摩肩接踵的弟子们,直奔仙风台。 四处寻找墨广百的影子,仙风台上已经不再站着那个又高又俊的墨广百。 “师尊,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师尊。” 苏湫芸焦急的四处打探,被问的弟子们纷纷摇头道:“小师妹,我们没看到墨宗主。” “怎么办,师尊去哪里了?” 苏湫芸突然又想起紫目云香,想去问天灵巫山的弟子,可一眼望去,天灵巫山的弟子们都已经不在。 她惊愕的站在原地,心瞬间凉透了,她失落的看着四周围,心想着:“莫非师尊已经和紫目云香一起去天灵巫山了?” “师尊,你在哪里?” “你是如何解开咒文灵线的?” 一声低沉而有魅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湫芸高兴极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用转过身去看,都知道是墨广百。 她快速回头,高兴喊道:“师尊,你还在啊!” “为师的咒文灵线,你是如何解开的?” 墨广百严肃的神色,疑惑的看着苏湫芸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我....就自己挣开的。” 墨广百脸瞬间黑下来,很显然,他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徒弟说的话。 就凭苏湫芸低微的灵力,怎么可能解开上华境以上的咒文灵线。 可是他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审问这个小徒弟,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解开灵线的。 “师尊,天灵山主呢?” “你找她何事?” “无事,只是问问。” 苏湫芸又四处张望,看着人群中,是否有紫目云香的身影。 一名弟子走来,穿的是天灵巫山的弟子服,苏湫芸看到这名弟子,刚才的松懈的心,又紧张起来。 “墨宗主,我们山主说已经准备好了。” “我马上就来。” 苏湫芸听到墨广百和这名天灵山主的对话,瞬间眼前一黑,头很晕,身体不听使唤的往下倒。 被一双大手接住,她缓缓睁开眼睛:“师尊,别去,相信我,你去了会有危险。” 墨广百用手探视她的灵脉,疑惑道:“七日沉。” 苏湫芸渐渐失去知觉,嘴里还不断絮叨着:“师尊,我不想你去了遇到危险,师尊,别去天灵巫山。” 慢慢的,苏湫芸闭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紧闭双唇,如同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苏湫芸陷入了七日沉之中,昏睡不醒,墨广百让梅傲长老将苏湫芸带下去,送往仙墨峰。 第80章 进阶(一) 沉睡中的苏湫芸刚被送到仙墨峰,天空中突然飘来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束。 墨广百看着这些彩色光束,眉头紧蹙,面容僵硬,他的目光顺着这些光束移动。 彩光落入六个掌门的手中,幻化成一行行的字,他们还未低头看掌心中的字,早已大惊失色。 彩色光束呈现,意味着镇妖神柱之下,妖王煌魇的妖力,正在慢慢变强。 六位掌门相互对视,异口同声道:“镇妖神柱有异动,墨宗主,我们先告辞了。” “如需我派助法,可用这张召唤符。” 墨广百说着,一挥手,六位掌门眼前便出现了六张金光闪闪的召唤符。 “谢墨宗主。” 他们拿过墨广百的召唤符,匆匆带着弟子们离去。 待六个门派都离去之后,墨广百便匆忙赶往仙墨峰,梅傲长老正在用舒心香为苏湫芸进阶神咒境护法。 梅傲见墨广百来了,便放下手中刚点燃的舒心香,恭敬道:“墨宗主。” “梅傲,去把另外三位长老也一起叫过来。” 梅傲愣了愣,心里十分疑惑,但又不敢多问,随声附和道:“是。” 过了一会儿,四位长老全部聚集在仙墨峰,他们不知道为何墨广百会召集他们来仙墨峰,脸上都带着疑惑的神情。 仙墨峰可是墨广百座下弟子修炼的地方,平日里四位长老是不可能来仙墨峰的。 看着躺在眼前的苏湫芸,双眼紧闭,正在进阶神咒境,竹樱悄悄的问一旁的梅傲:“莫非宗主让我们来仙墨峰,是为了她?” 梅傲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一眼竹樱,从梅傲的目光中,竹樱已经找到了答案。 兰箬走向前去帮苏湫芸搭脉,疑惑不解道:“她的气息怎么如此虚弱?” “这次的七日沉,和以往的七日沉大有不同,需要四位长老一起布下守护阵。” “是,宗主!” 话音刚落,苏湫芸脸上的汗珠直流,虽然闭着双眸,但还是能看出她脸上的神色,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不堪。 苏湫芸微微动了动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汗水涔涔,一瞬间,鲜红的血吐出来,染红了盖着的雪丝被。 “布阵。” 只听墨广百严厉的一声令下,四位长老瞬移到四个方位,站直身子,抬手开始布守护阵。 金色的光缓缓从四位长老和墨广百的手中飘出,落在苏湫芸身上,形成一个守护罩。 苏湫芸躺在这个金色的守护罩中,像是熟睡了一般,神情慢慢变得安详。 过了两个时辰,四位长老的灵力已经耗尽,墨广百抬起的手,一动不动的守护着阵法,他知道四位长老已经支撑不了这个阵法。 于是便说道:“你们先去一旁调息。” “可是,宗主,你一个人......” 还没等菊璟把话说完,竹樱已经放下手去,走到了菊璟身后,轻声道:“宗主让你调息,你便去调息。” 菊璟只好随三位长老一起走到边上,坐下来调息。 一道红色的光随空落下,穿过金色的守护罩上,直击苏湫芸身上,苏湫芸身子不由自主的弹起,然后又落下。 红光缠绕着苏湫芸,像是红艳艳的宝石光芒包裹着她一样绚烂夺目。 四位正在一旁调息的长老,看到此景,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见全能占星师的人,进阶神咒境的时候,是这样绚烂无比的。 红光变成一块块方形的咒印,重重的击打在苏湫芸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苏湫芸咬紧牙齿,紧皱眉头,眼角微微下垂,墨广百看着眼角微微下垂的苏湫芸,似乎看到了一颗谁也没有看见的晶莹泪珠流淌而下。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苏湫芸,正在承受着脱胎换骨的咒文印融合。 只有在苏湫芸最痛苦的时候,她的眼角才会微微湿润。 进阶神咒境的第一天则是用八块咒文印,割断所有灵脉,在八块咒文印与苏湫芸完全融合后的一日内,灵脉才会恢复。 墨广百转过身,背对苏湫芸:“除了兰箬,全都转身背对苏湫芸。” 三位长老听到此话,并不理解墨广百的意思,但也没有异议,只能照做,转身背对苏湫芸。 “兰箬,你去查看一下,她腰上有几块红色咒印?” “是。” 兰箬快速走到苏湫芸身边,掀开苏湫芸的衣角,查看红色咒印:“一块,两块,三块......宗主,有八块。” “八块?怎么多了一块?” “我再数数,或许是我数错了。” 兰箬继续查看红色咒印,认真的又数了一遍:“宗主,是八块,我没数错。” 墨广百听到是八块咒文印,他不敢断定苏湫芸是什么身份,心里十分疑惑的揣测着:“莫非她是......” 长老们看不出苏湫芸痛楚之处,互相议论着:“听说全能占星师,进阶神咒境的时候,会生不如死,如今看来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痛苦。” 而在墨广百眼里,他看到的苏湫芸是如此的痛楚,他似乎看到苏湫芸泪流满面。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背对四位长老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明日此时,来仙墨峰布阵。” “宗主,今日不用继续布阵了吗?” “既然她身上已经有八块咒文印,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先回去吧。” “是。” 四位长老离开了仙墨峰,仙墨峰只剩下墨广百和苏湫芸。 墨广百闻着案上的舒心香,又往紫色香炉里加了一些香粉,香味扑鼻,让人感到安心。 他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苏湫芸,苏湫芸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的心却如小鹿乱撞,凌乱不安。 他回忆着兰箬说的八块咒文,他不敢去翻看苏湫芸腰部的咒文印,他能想象苏湫芸身上打入每一块咒文印,都给苏湫芸带来多大的痛。 那是一种粉身碎骨的痛,看着闭着双眸的苏湫芸,他眼神变得温柔疼惜。 苏湫芸大汗涔涔,但全身却颤抖得厉害,墨广百立刻抬手,将灵力注入苏湫芸身上,来缓解苏湫芸的痛楚感。 第81章 进阶(二)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墨广百的脸颊上,他从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才意识到昨夜为守护苏湫芸,不知不觉的靠在案上睡着了。 他抬起晕眩的脑袋,转头看向沉睡中的苏湫芸,肤白貌美,今日的苏湫芸显得特别好看。 他瞬间缓过神,责怪自己不该这样盯着苏湫芸胡思乱想,就在此时,四位长老也来到了仙墨峰。 他们如约而至,见门是开着的,便走了进去,墨广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上整理好凌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转身。 四位长老已经整齐划一的走进来:“墨宗主!” “开始布阵。” “是。” 四位长老各站一个位子,与墨广百一起围住苏湫芸,五人齐刷刷抬手,一道道金光落下,汇聚一团,形成一个金色的法阵,包裹着沉睡中的苏湫芸。 不一会儿,一道红光袭来,重重的穿入苏湫芸身上,苏湫芸眉头紧蹙,鼓起腮帮子,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第二道红光落下来的时候,苏湫芸大汗淋漓,鲜红的血从口吐出。 兰箬看到苏湫芸吐血,担忧的看向墨广百,墨广百神情镇定,仅仅只是用余光瞟着兰箬,缓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不可分神。” 兰箬被墨广百威严的声音镇住了,马上集中心神给苏湫芸护法。 紧接着,一道道红光闪过,落到苏湫芸身上,她疼得大汗涔涔,嘴唇微微颤抖,咬紧的牙齿,咯咯作响。 墨广百担忧的神色,稍纵即逝,谁也没有发现他瞬逝的表情,然而他的内心却惊涛骇浪般澎湃,迟迟无法平静。 他恨不得能为苏湫芸承受全部的痛苦,此时此刻,沉睡中的苏湫芸,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疼痛,像是万箭穿心,又犹如粉身碎骨。 墨广百看着八道咒文印穿入苏湫芸身上,苏湫芸似乎被一股强大的灵流包裹。 将四位长老弹倒在一旁,只有墨广百还在不断往守护阵中注入灵力。 他抬着微颤的手,苏湫芸身上的守护阵越来越弱,四位长老立刻起身,站回原来的位子,继续为苏湫芸护法。 墨广百的嘴角有血液流淌下来,滴答滴答,梅傲大惊失色,立刻劝阻墨广百:“宗主,你不能再这样耗费灵力,不然你体内的穿心毒.....” “无妨。” 墨广百一脸的淡漠,故作镇定,似乎没有把自己的穿心毒当回事,一道银白色的氤氲拂过嘴边,嘴角的血迹消失不见。 他转动手掌,继续往法阵中注入灵力,其他长老也迅速起身,抬手一起将灵力注入法阵中。 苏湫芸的身体轻如鸿毛,慢慢的浮起,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中,悬浮在半空。 她的手和脚像是被千万根细丝拉扯一般,往下垂,片刻间,开始旋转,旋转数圈过后,身上的红色光芒渐渐褪去。 身体开始往下沉,墨广百一跃而起,双手抱住苏湫芸,落地后,将苏湫芸轻轻放下。 “兰箬!” “宗主!” “去查看一下,她身上的咒文印。” “是。” 其他三位长老和墨广百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湫芸和兰箬。 兰箬掀开苏湫芸的衣衫角,红光闪闪,八块咒文印已经和昨日的咒文印融合在一起。 “宗主,八块咒文印,颜色比昨日的更深一些。” 兰箬刚将苏湫芸的衣角放下,突然听见苏湫芸咳嗽几声,鲜血从口中吐出。 “苏湫芸......” 墨广百情不自禁的转身,直奔苏湫芸而去,急忙伸手将灵力渡给苏湫芸。 一旁的四位长老也愣住了,第一次看到进阶神咒境的人,像是病入膏肓,又似生离死别的景象。 随着墨广百注入的灵力,苏湫芸的面容才有了点血色,她在沉睡中,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灵流涌入身体。 只是她在七日沉之中,无法睁开眼睛看,但她感应到了墨广百的气息,她微微动了动嘴角,轻微的喊着:“师尊......” 比蚊蝇还细小的声音,只有墨广百看懂了她的唇语,墨广百慢慢放下手去,两指搭在苏湫芸的手腕上。 “有为师在,你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苏湫芸全身青筋暴起,吓得四位长老异口同声:“这是......” 墨广百一边用灵力制止住这股强大的灵流,一边解释着:“全能占星师在进阶神咒境的时候,每日会有七块咒文印,而她有八块,恐怕她现在承受不了第八块咒文印带来的疼痛,所以才会灵流不稳。” “宗主,为何苏湫芸有八块咒文印?” 墨广百没有回答兰箬的话,只是默默在心里思考着,她不能确定苏湫芸真实的身份。 这次苏湫芸进阶神咒境,与他预料中的有些差异,就这样连续过了五天,苏湫芸每日都会承受八块咒文印的痛楚。 到了第六天,四十块咒文印就会开始融入体内,从深红的颜色,慢慢变淡。 而第六天则是将身上八块咒文印,深深融入体内。 第七天是十分重要的一天,需要靠墨广百和四位长老一起布下守护阵护法。 四位长老和墨广百正在围着苏湫芸一起布守护阵,不远处传来嘶吼打斗的声音。 首先听到这些嘶吼声的是竹樱长老,竹樱长老是四位长老里,耳朵最灵敏的人。 这些嘶吼声,如同以往和血砜阁厮杀的时候,所发生来的声音一样。 竹樱有些分神,墨广百察觉到了竹樱开始分心,抬起眼帘,锋利的看向竹樱。 “竹樱,为何你突然心神不宁?” “宗主,我听到外面的厮打声,像是血砜阁的人来了。” 三位长老听竹樱说起血砜阁,开始抱怨起来:“血砜阁的人在这个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苏湫芸最后关头来。” “来了又何妨?不可分神。” “是,宗主。” 四位长老稳定好情绪,继续为苏湫芸护法,忽然间,门“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抬头望去,一缕漆黑的魔气笼罩着孟东钏的脸,他直立在门口,低声阴笑着。 第82章 进阶(三) 孟东钏的突然出现,让四位长老大惊失色,眼前痛苦不堪的苏湫芸正在进阶神咒境,还在承受着咒文印的融合,眼下正是不能分散心神的时刻。 而孟东钏看着四位长老和墨广百在为苏湫芸护法布阵,嘴角早已微微上扬。 瞬间笑出了声,在这阴笑中,四位长老冷汗直流,竹樱气得断断续续说:“这魔头还真会挑选时候,偏偏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出现。” “竹长老,不可分神。” 随着梅傲的一句提显,竹樱又集中精神,不再管一旁的孟东钏。 孟东钏再次大笑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四位长老正准备阻止孟东钏,墨广百厉声命令道:“四位长老,不可分神。” 四位长老只好集中精神,守护着苏湫芸,孟东钏还在靠近,墨广百大声怒道:“孟东钏,你敢再向前走一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墨广百,别这么大声,担心吵醒你那小徒弟。” “滚!” “如果你执意要吵醒你那小徒弟,那你就再大声点,后果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墨广百瞬间沉默了,严厉的双眸微瞪着,他知道此时此刻拿这个孟东钏一点办法也没有。 孟东钏继续靠近,墨广百挥手设下一道结界,阻止孟东钏走过来。 一道金光落下,孟东钏在结界前面停下脚步,斜视的看向墨广百,轻视的笑着:“以你现在的灵力所布下的结界,也想阻拦我?” 孟东钏说着,便抬手将墨广百的结界破解了,在结界消散的那一刻,墨广百开始紧张起来,他没有想到连续七天帮苏湫芸护法,所耗费的灵力比想象中的多。 现在的他,感觉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连个结界都如此薄弱,让孟东钏不费吹灰之力就马上破解了。 余光中,他看着孟东钏一步一步正在靠近,但他还是故作坚强,怒吼着:“出去,你若是敢靠近,我就毁了你想要的天神碎元。” “我相信你不会的,如若你毁了天神碎元,就是亲手杀了你这个小徒弟。” 墨广百的心思,像是剥了皮的果子,就连果实里的那颗隐藏着的种子,都完完全全露在外面,被孟东钏看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恼羞成怒,一只手还在为苏湫芸护法,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仙咣!” 一把红色如丝交错的仙咣剑落入墨广百掌心之中,紧接着一道红光划出,朝着孟东钏飞去。 孟东钏变了脸色,迅速双脚一瞪,往侧面闪躲,险些就被仙咣剑的剑气划伤。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孟东钏的脸颊流淌而下,此时的孟东钏才发现,刚才快速躲开仙咣剑的剑气,还是轻微的划伤了脸颊。 “没想到你的灵力如此强大。” 孟东钏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墨广百连续七日为苏湫芸护法,还能用剑气伤到他。 虽然只是伤了丝毫,伤口不大,很轻微,但是流出了鲜红的血,这让他心里无法平静。 孟东钏也毫不客气的召唤出恪血剑,与仙咣剑铮铮相对,墨广百单手挥舞着剑,不让孟东钏靠近苏湫芸。 可就因为这样的灵流波动,苏湫芸的体内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灵流,直冲入四位长老和墨广百的掌心之中。 墨广百瞪大眼睛,感觉到情况不妙,可是一边还要对抗孟东钏的袭击,他只能耗费更多的灵力,来平稳苏湫芸的灵流。 可是他一旦灵力消耗过多,就会加快穿心毒的发作,他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宗主!” 一缕氤氲再次拂过,擦拭了他嘴角的血迹。 苏湫芸身上的灵流莫名的朝着他的掌心流入,他莫名觉得身体轻盈。 单手挥剑的那一刻,将孟东钏打倒在地,发生咣当的声响,恪血剑掉落在地上。 “这难道就是主星的力量?” 他看着孟东钏被打退,不由猜测刚才苏湫芸传递过来的那股强大力量。 孟东钏起身,仰起眼帘的那一刻,红得如同火烧过一般的双眸,红得吓人。 他再次握起恪血剑,右手握住剑柄,将剑竖立着,左手食指和中指,放在锋利的剑上划过。 片刻间,鲜红的血流淌在恪血剑上,慢慢的融入恪血剑中,瞬间黑色魔气笼罩,红黑色的光芒四射。 孟东钏挥剑朝着四位长老而去,他知道不是墨广百的对手,只能找出这个突破口。 四位长老也抬起单手一起对抗孟东钏,在两股灵流碰撞数息之后,四位长老被孟东钏的恪血剑打倒在地。 孟东钏得意的笑着:“墨广百,现在就只剩你了。” 墨广百不语,无视孟东钏说的话,墨广百镇定自若,就算只剩他一个人,他也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孟东钏见墨广百无视他的话,于是便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墨广百,我最讨厌你这种清高的模样。” 见墨广百还是无语相对,孟东钏挥起手中的恪血剑,就朝着墨广百而去。 失去四位长老的法力,墨广百也不能用单手对抗孟东钏,眼看着恪血剑就要刺进墨广百的喉咙。 一张符飞了过来,帮墨广百挡下这一剑。 “秦勼!” “孟东钏,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三个小时候的事?” “别给我提从前!” 孟东钏听到秦勼说的话,更是怒气冲冲,挥起手中的恪血剑就朝着秦勼刺过去。 两人在一旁打斗,打斗声音有些吵杂,苏湫芸听着铮铮的打斗声,无法集中精神继续进阶神咒境。 鲜血吐出,全身冰凉,墨广百瞪大眼睛喊着:“苏湫芸!” 秦勼听到墨广百这样呼喊,也意识到了苏湫芸有凶险,立刻使出罕见的符咒,将孟东钏牢牢困在原地。 孟东钏在符咒中,不断挣扎着,试图想办法挣脱秦勼的符咒。 秦勼看孟东钏一时半会出不来,迅速跑了过去看苏湫芸:“小湫芸怎么了?” “快布守护阵!” 秦勼立刻抬起双手布守护阵,强大的灵流和墨广百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守护阵,包裹着苏湫芸,苏湫芸才慢慢平息下去。 第83章 进阶(四) 红光包裹着苏湫芸,一点一点被苏湫芸腰肌上的咒文印吸收,红色咒文印开始消失,正要与天神碎元融合。 孟东钏破解了束缚他的符咒和法阵,挥剑刺向苏湫芸,秦勼起身挡住孟东钏刺过来的恪血剑。 恪血剑从秦勼的胸膛刺进去,鲜血淋漓,孟东钏刚要拔出恪血剑,秦勼的手紧紧的握着恪血剑的刀刃,不让孟东钏将恪血剑拿走。 “秦勼.....” 墨广百看秦勼受了重伤,鲜血流淌不断,开始有些分神。 “别管我,快守护小湫芸!” 秦勼的手青筋暴起,五指紧握恪血剑,任由恪血剑吸走身上的灵力。 孟东钏看秦勼是为了让苏湫芸的天神碎元和咒文印融合在拖延时间,气得一脚踹向秦勼,秦勼摇摇晃晃,被孟东钏重重的脚掌踹得口吐鲜血。 眼看着苏湫芸身体里的天神碎元就要和咒文印融合在一起,孟东钏更是勃然大怒:“既然你想死,那就如你所愿。” 孟东钏用力将剑刺进去,秦勼眉头一皱,嘴角鲜血直流,他依旧紧紧的握住这把锋利的刀刃,不肯松手。 恪血剑泛着耀眼的光芒,不停的吸收秦勼释放出来的灵力,而此时的孟东钏也无法脱离恪血剑,只能被这股强大的灵流牵扯住。 汗水顺着墨广百的额头流淌而下,他知道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切不可分神,即便是亲眼看着秦勼受如此大的伤,他也不能分神,一旦分神,所有的付出都是前功尽弃。 天神碎元和咒文印缓慢的在融合,孟东钏用尽全力挣脱秦勼的灵流,秦勼被孟东钏甩到一旁,躺在地上,鲜血直流。 孟东钏瞪着冰冷淡漠的眼眸,嘶吼着走向前去:“天神碎元是我的!” 墨广百虽然单手握着仙咣剑,想阻止孟东钏靠近,但却因为连续七日为苏湫芸护法,消耗大量的灵力。 刚抬手挥起的剑,瞬间就被孟东钏打落在地上。 只听“咣当”一声,仙咣剑刚落地,墨广百就口吐鲜血,他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继续为苏湫芸护法。 可是孟东钏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墨广百慢慢的闭上双眸,他不再反抗,他只想用最后的灵力守护苏湫芸。 一阵风刮过,让墨广百神清气爽,迷糊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流在靠近。 孟东钏愤怒的踹着前方,怒道:“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孟东钏焦急的怒吼声,墨广百缓缓睁开双眸,淡漠且又无力的看向孟东钏。 孟东钏前面什么也没有,但是孟东钏却不停的用脚踹着前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秦勼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墨广百边上,抬手运转灵力。 “秦勼.....” 墨广百担忧的只喊出秦勼的名字,竟突然不知该怎么安抚秦勼的伤势。 秦勼太了解这个冷面心慈的墨广百,看着墨广百眼眸里的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关怀,微笑道:“放心,我死不了。” 墨广百想阻止秦勼动用灵力,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勼的灵力是必不可少的,想要说些关心秦勼的话语,来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墨广百和秦勼继续用灵力为苏湫芸护法,不远处的孟东钏被若风缠绕着,无法脱身。 孟东钏看着苏湫芸身上的红光慢慢散去,怒火燃上眉间,在一声怒吼中,一道黑色的魔气从身上弹开。 孟东钏披散着发,抬头的一刹那,眼神锋利如剑,一步一步朝着墨广百和秦勼而去。 他知道红光消散,就意味着天神碎元和咒文印已经融合,得不到天神碎元的他,手握恪血剑,盯着墨广百和秦勼。 “你们两个,都去死!” 他怒吼一声,挥动恪血剑,一道红黑色的剑光闪过,秦勼和墨广百口吐鲜血。 身负重伤的他们,看着孟东钏走向苏湫芸,想要阻止,却已经无能为力。 沉睡中的苏湫芸,刚进阶到神咒境,还未苏醒,孟东钏挥动恪血剑,往苏湫芸的胸膛上刺去。 “苏湫芸.....” “小湫芸......” 孟东钏的恪血剑,就要刺到苏湫芸的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灵流所保护着。 恪血剑无法接触到苏湫芸的身体,孟东钏用力挥剑,还是无法穿过这股强大的灵流。 秦勼疑惑皱眉,虽然感觉到周围这股强大的灵流,但还是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保护着苏湫芸。 可突然感觉到这股灵流很熟悉,像是曾经在哪里遇到过,秦勼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记忆的碎片。 终于想起来,有一次和苏湫芸去仙风坪,也出现过这股灵流,想着想着,秦勼又回忆起,和苏湫芸一起去菁缘镇除妖的路上,也遇到过这股灵流。 一股暖流般的风吹过,浮动着他们如墨般的发丝,苏湫芸睁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刚睁开眼的苏湫芸,看到眼睛下方的恪血剑,大惊失色的喊道:“孟东钏!” 孟东钏见苏湫芸已经苏醒过来,更是怒气冲冲,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刺破这道强大的灵流。 苏湫芸害怕的从侧面翻滚落地,然后起身,孟东钏手持恪血剑紧追其后。 墨广百刚要上前保护苏湫芸,也被这股强大的灵流所阻止,只见苏湫芸挥手,孟东钏的恪血剑便甩到了地上。 这股强大的灵流包裹着孟东钏,将孟东钏甩出门外,“咯吱”门瞬间就被关上了。 苏湫芸目瞪口呆,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眼睛慢慢往下移,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自己这双手所为。 她惊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看着受伤的墨广百,她急忙跑过去:“师尊,你受伤了....” 苏湫芸拿出一朵湫芸花,正要放入口中咀嚼,但一想起墨广百是个很洁癖的人,于是便放入掌心中,运转灵力将这朵湫芸花拧碎,撒在墨广百的伤口处。 看着眼前的小徒弟,安然无事的进阶成了神咒境,墨广百终于安下心来,松了口气。 忽然听到秦勼的声音:“小湫芸,我也受伤了。” 第84章 传闻中的风弑神 苏湫芸看着秦勼也受了重伤,拿出一朵湫芸花递过去,秦勼眯着含情眼挑起眉,没有接这朵湫芸花。 “小湫芸,你不帮我嚼碎吗?” 墨广百拿过湫芸花,握紧五指,手中泛起灵光,瞬时间,手心中的湫芸花就碎成了粉末。 秦勼:“.........” 紧接着秦勼感觉到一阵剧痛,墨广百已将掌心中的湫芸花粉末,重重的按在了秦勼的伤口处。 秦勼诧异的瞪着那双含情眼,瞠目而视:“我说墨宗主,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疼.....还是让小湫芸来帮我上药吧!” 秦勼边说边将身体往侧面移动,想要躲开墨广百的手。 墨广百脸色一变,再次将剩下的湫芸花按在秦勼的伤口处,疼得秦勼大喊:“轻点,疼!” 站在墨广百边上的苏湫芸,看到这一幕,顿时懵了,心想着师尊平时也没这样的习性,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粗鲁的往秦勼伤口处涂抹湫芸花粉末。 而在此时,四位长老也从昏晕中醒来,他们看着四周围,打斗过后的景象,地上凌乱不堪。 “墨宗主,副宗主。” “你们先下去疗伤吧!” “是!” “四位长老,这个是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湫芸花。” 苏湫芸拿出四朵湫芸花递过去,梅傲瞟眼一看:“不必了,我那里有疗伤药。” 苏湫芸虽然知道梅傲那里有数不胜数的疗伤药,但对于梅傲长老这次是为了给她护法,才受伤的,无论梅傲要或者不要,在分药的时候,必然是会给梅傲长老的。 竹樱和菊璟也随口拒收:“我们去梅傲那里取一些即可。” 兰箬看其他三位长老都没有收下苏湫芸的湫芸花,温柔的笑着拿过苏湫芸手中的湫芸花:“这花真好看,红艳似火,我就收下了。” “兰长老,这个湫芸花要用灵力拧碎后涂抹在伤口处。” “我知道。” 兰箬随之一笑,温柔似水,转身随其他三位长老一起离开了仙墨峰。 屋内只剩下秦勼和墨广百,墨广百见苏湫芸已无大碍,便也喊上秦勼一起离去。 一路上,墨广百思绪错杂:“秦勼,我们去仙风亭坐坐。” “好啊,要去仙风亭喝仙儿甜,也要把小湫芸叫上。” “不必。” “为何不叫上小湫芸?不是应该为小湫芸进阶神咒境而庆贺吗?” 墨广百沉默许久,迈着沉重的步伐,秦勼一眼就看出墨广百有心事。 “这次小湫芸刚进阶到神咒境,灵流就如此强大,往后更是不可预测啊。” “你不觉得她这次的灵流有些怪异?” “怪异?或许全能占星师在进阶神咒境之后,灵流波动变大也属正常。” “她除了自身的灵流,还有一股如风般的灵流存在。” “宗主的意思是.....这股灵流有可能是....” “风弑神.....” “风弑神?小湫芸什么时候收得风弑神?” 秦勼顿时愕然,他听到风弑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暗淡了下去。 墨广百和秦勼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仙风亭,两人坐下后,倒了一杯仙儿甜,一饮而尽。 沉默中喝着仙儿甜,突然墨广百放下杯子,眼神忧郁的看着仙墨峰的方向,长叹一声:“都怪我平日里太疏忽,竟连她何时收得风弑神都不知。” “宗主,你就别担心了,风弑神也有好坏啊,或许这个风弑神是好的呢,你看这次它还保护了小湫芸。” “听闻有一些风弑神会弑主。” “虽然之前听闻过风弑神会弑主,但也只是传闻,况且也只是有一些风弑神会弑主,也不是全部都会弑主。” “但愿这个风弑神是善类。” 墨广百和秦勼在饮下数杯仙儿甜之后,便各自回到寝居,墨广百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孟东钏出现得如此蹊跷。 突然一阵风刮来,停留在门外,瞬间传来苏湫芸的声音:“师尊,你的伤势如何了?” 墨广百知道,是若风送来的苏湫芸的声音。 墨广百早就在门口设下结界,若风进不来,只能将苏湫芸的话语带到门口。 若风留下苏湫芸的话音,便消失离去。 若风回到苏湫芸身边,苏湫芸焦急问若风:“我的话带给师尊了吗?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若风裹紧苏湫芸,苏湫芸听到若风说:“他已经睡下了。” 忽然能听见若风说话,苏湫芸被若风吓了一跳,站起来四处张望,寻找说话的声音是何人。 若风立刻裹紧苏湫芸,默默的告诉苏湫芸,是它在说话。 苏湫芸诧异的盯着这缕无形的风,惊愕的合不拢嘴:“若风,你会说话?” “当然,我一直都会说话,只是以前你境界低微,听不到我说话的声音。” “难道是我现在进阶成神咒境,所以能听见你说话?” “嗯。” 苏湫芸这次七日沉醒来,除了浑身酸痛,虽说是短短七日,却如同七年般长久。 她依旧记得,每一天的八道咒文印,重重的打入体内的疼痛感,那种粉身碎骨的感觉,让她想起来都疼。 “若风,师尊真的睡着了吗?”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叨扰他比较好。” “我只是想知道师尊伤势如何,并不想去打扰师尊睡觉。” “我看他像是中毒了。” “中毒?” 苏湫芸一跃而起,慌忙奔向一阳雪岚。 灯火早已熄灭,苏湫芸在门外徘徊,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半天,没有敲下去。 但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墨广百中毒倒地的画面,苏湫芸猛然抬手,破除门口的结界。 “咣当!” 苏湫芸推开门,一脚往里面跨进去。 “出去!” 墨广百强而有力的声音传来,虽然在黑暗中,苏湫芸看不见伤势严重的墨广百正坐在床榻上疗伤。 但她听见墨广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训斥,她慢慢将脚收回来,缓缓将门关上。 站在门外轻声问:“师尊,你伤势如何了?” “无碍。” “师尊,你的穿心毒呢?” “回去歇息吧,为师已经睡下了。” “可是师尊......” “还不回去?” 墨广百再一次训斥的声音传来,苏湫芸只能转身离开。 第85章 师尊的心上人 苏湫芸刚踏出门外,走了几步,脑袋有些晕眩,她抬头晃了晃脑袋,停下脚步,依依不舍的转头看向墨广百的寝居。 “师尊,你真的没事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屋内的墨广百虽然已经听见苏湫芸说的话,但是依旧没有回应苏湫芸。 突然苏湫芸的胸口莫名的剧烈疼痛,她感应到了墨广百的痛苦,站在原地不肯离去,默默的看着墨广百的寝居。 屋内传来一声咳嗽,一口鲜血从墨广百的口中吐出,在这种安静的月夜下,苏湫芸更是将刚才墨广百吐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师尊.......” 苏湫芸立刻飞奔过去,墨广百知道苏湫芸冲向他的寝居,抬手一道红光落下,阻挡了苏湫芸。 苏湫芸焦急的在门外大声呼喊:“师尊,你怎么了?” “师尊......” “你的穿心毒又发作了吗?师尊,让我进去吧!” 墨广百用灵力牢牢的封锁住寝居的门,不让苏湫芸进去,越是这样,苏湫芸越想进去看墨广百的伤势。 她运转灵力,试着将门打开,可是墨广百早就猜测到苏湫芸会用灵力来开门,便加了一道咒文。 苏湫芸试了多次,在门外无法进去,她的胸口越来越疼,她感应到的这种疼痛来源于墨广百的穿心毒。 “师尊......” 她不停的在门外叫唤,墨广百忍受着疼痛,淡漠道:“还不走?你吵到为师睡觉了。” “师尊,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知道你现在穿心毒发作了。” 墨广百终于撑不住,倒下去,过了数息,苏湫芸再次试着打开结界,门口的结界很轻易就被打开了。 苏湫芸立刻冲进去,挥手点亮案上的烛火,在烛光中,她看到倒在床榻上的墨广百面色苍白。 “师尊.......” 她冲上去,扶起墨广百,盘腿而坐,替墨广百疗伤。 在疗伤的时候,她感觉到一块凹凸不平的东西,她将手靠近,感觉到胸口的位子似乎长出了什么。 她回想起,紫目云香说过的话:“墨宗主,再拖下去,恐怕穿心毒会长出..........” “到底会长出什么?” 当时她问过紫目云香,可是墨广百故意扯开话题,不让紫目云香回答苏湫芸的话。 “莫非紫目云香说的就是长出这个?” “是穿心骨。” 不知道何时,若风已经来到苏湫芸身边。 “穿心骨?为何师尊会长出这个?” “因为他只要一动情,穿心毒就会发作,久而久之,就会长出穿心骨,除非他对喜欢的女子厌恶,越是厌恶喜欢的女子,他体内的穿心骨就会长得越慢。” “动情?师尊难道对紫目云香动了情?” “........” “若风,你说师尊是不是喜欢紫目云香?” “难道你到了神咒境,感应不到他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 苏湫芸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回想着,所感应到的是她心里对墨广百的喜欢,而至于墨广百喜欢谁,她真的没感应到。 “全能占星师,别说是到达神咒境,就算到达心化境也能感应到别人的情绪。” “这个我知道。” “哈哈!” 若风笑了,苏湫芸不知道若风为何笑,此时的苏湫芸,脑海里想着的是墨广百的伤势,也顾不上问若风刚才笑什么。 墨广百躺在床上,闭着双眸,白暂的肌肤,在烛火的照亮下,更显得洁白。 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着一双淡漠的唇瓣,就算是闭着双眸,看上去也让人感觉器宇非凡。 苏湫芸静静的看着墨广百,突然心跳得很快,涨红的脸颊,在烛光摇曳下,粉嫩羞涩。 她确定她喜欢墨广百,这种感觉就是喜欢的感觉,可一瞬间,她却失落得沉默不语。 她心里想的是若风刚说过的话,墨广百只有动情了,穿心毒才会长出穿心骨。 “紫目云香,一定是她,在仙宗聚上,师尊和她走得很近,甚至还要和她一起去天灵巫山的巫冰洞疗伤。” 苏湫芸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墨广百发呆。 “他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 “不行,我要等师尊醒来,我要在这里守护师尊。” “你在这里,会加重他的病情。” “若风,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打扰到师尊睡觉的,我到一旁打坐去。” 苏湫芸说着,便起身,走到案前开始打坐修炼。 “哎!” 只听见若风的叹气声,一缕温柔的风从苏湫芸身边吹过,消失不见。 屋内灯火明亮,照耀在墨广百的脸颊上,苏湫芸打坐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墨广百去天灵巫山的情景。 她猛然睁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转头看向熟睡中的墨广百,心跳突然加快,心里不断默念着:“师尊,千万别去天灵巫山。” 她知道,所有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事情,都会变成事实,那么她看到的墨广百去天灵巫山的巫冰洞也会成为事实。 “怎么办?该怎样阻止师尊去天灵巫山?如果师尊去天灵巫山就会见到紫目云香,见到紫目云香,情意越浓,师尊的穿心骨就会长得更快。” 想到这里,苏湫芸情不自禁的拍案而起,但一时间又轻轻的缩回手,她顿时忘记了墨广百还在熟睡中。 苏湫芸心乱如麻,如果墨广百不去天灵巫山的巫冰洞疗伤,能去除穿心毒,可是穿心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墨广百厌恶紫目云香。 正在苏湫芸聚精会神的思考时,墨广百睁开眼睛,从床上缓缓起身,看到案前的苏湫芸,正双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盯着案上的烛火。 苏湫芸听到动静,马上转头看去,墨广百已经穿上鞋,她见墨广百醒来,兴奋的喊道:“师尊,你醒了。” “我是被你吵醒的。” “对不起,师尊,我太激动了。” 苏湫芸害羞的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那一巴掌,重重的拍打在案上。 “这么晚为何还不去睡?” “师尊,我担心你的伤。” “为师明日就要去巫山洞疗伤。” “师尊有喜欢的人吗?” 苏湫芸刚问出这句话,空气中弥漫出尴尬的味道,尴尬得让人窒息。 两人沉默了许久,墨广百淡淡道:“没有。” 第86章 预测朝北走 “师尊,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天灵巫山吧。” “你留在仙墨峰修炼。” “可是,天灵巫山.......”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看向墨广百,心里是无穷无尽的担忧。 片刻后,墨广百淡漠转身:“回去早些歇息。” “我现已是神咒境,和师尊去天灵巫山,绝不给师尊添烦。” “既已到神咒境,更应该留在仙墨峰修炼。” “师尊,你若是不答应明日一起去,我便在这里不走了。” 苏湫芸说着,就坐下来,赖在剑雅居不肯离去。 “怎么?刚到神咒境,竟要挟起为师了?” “徒儿不敢。” 墨广百脸色一变,整个脸在案上的烛火光中显得更为阴沉。 他抬手就朝着苏湫芸背上敲去,苏湫芸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敲晕后倒在案上。 墨广百抱起苏湫芸,将苏湫芸送回寝居,帮她盖上被褥后便转身离开。 当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苏湫芸的脸上时候,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转头环顾四周,竟然会在自己寝居里。 回忆瞬间从她脑海中飞驰而过,她明明记得昨夜在剑雅居,和墨广百谈论着去天灵巫山的事。 很快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发生的事,她才恍然大悟,是墨广百将她敲晕送回来的。 但突然间,她又疑惑,她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事。 “莫非是到了神咒境的缘故。” “是的,到达神咒境,会知晓一些在三日内发生过的事。” “若风,师尊呢?” “他昨晚送你回来后,就离去了。” 苏湫芸焦急的下床,快速穿上鞋子,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 “现在几时?” “晌午。” “什么?” 她瞪大眼睛,没想到一觉睡醒就到了晌午。 她慌慌张张的走出门外,若风拦住她:“你不会要去找他吧?” “若风,让开,我要去救师尊,师尊这次去天灵巫山有危险。” “你知道天灵巫山往哪里走吗?” “不知。” 苏湫芸黯然神伤,失落的神色慢慢爬上脸颊。 “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苏湫芸马上提起精神。 “待夜空星星出现之时,可以用你的占星术,观测星象,便可知晓天灵巫山所在的方向。” 苏湫芸心想着要等到晚上,昨夜被墨广百敲晕,已经错过大半天的时间。 若是等到晚上,岂不是错过了一天的时间。 想着想着,她便起身走出去。 “不等了,我能凭借我的感应力,找到师尊所去的方向。” 若风看苏湫芸冲出门外,只能跟随其后,和苏湫芸下山去找墨广百。 来到仙风剑宗的上脚下,她感应着墨广百的忧郁情绪,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走了几步。 当她走向北的时候,心里的忧伤感更为强烈,她很肯定墨广百朝着北面而去。 一直向北走。 走过陌生的山川,来到一个陌生的街市。 她带着饥渴又疲惫的身子,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刚坐下来,正准备吃些食物,突然感应到周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名男子在她附近坐着,眼睛直盯着她手指看。 两名男子的目光互相对视片刻,就拔出手中的剑刺过去。 苏湫芸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碗筷悬空而起,飞向这两名男子。 趁这两名男子用剑挡去碗筷之时,她转身想要溜走,刚转身,前面又来两名男子拦住了苏湫芸的去路。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追杀我?” “仙风剑宗的占星师,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苏湫芸愕然,心里一震,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是仙风剑宗的占星师?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你想知道?” 其中一名男子不耐烦的对边上的男子说:“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跟她赘言。” 紧接着,他们四个便分散开来,将苏湫芸围在中间。 苏湫芸赤手空拳,手里没有一把剑,但她并不胆怯。 她笑了笑:“我看将死之人,应该是你们吧。” 四名男子围着她,手握长剑,剑光闪闪,朝着她一步一步靠近,她闻到一股香味,像是蔷薇的香。 她有些疑惑,四位男子怎会有蔷薇花的花香。 她正这样想着,四把剑朝她刺过来,她一跃而起,手中红光闪过,刺穿四名男子的胸膛。 “咣当!” 四把锋利的剑掉落在地上,四名男子也垂直倒下去。 她落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既惊讶又欢喜,达到神咒境后,没想到自己变得如此强大。 八道咒文印和天神碎元的融合,让她全红的命格更是增添不少的法力。 若风飞过来,围绕在她身边:“不用我帮忙,你都能自保了。” “我只不过是让他们暂且昏睡过去而已。” 苏湫芸伸手一挥,红光散落,她探测到了他们刚才的记忆。 原来他们是看到她手指上的占星印,才知道她是占星师的。 她拿出一朵湫芸花,用灵力炼化成一枚芸花戒戴在食指上,遮挡住她的占星印。 她和若风继续赶路,很快便到了黄昏,晚霞的光散落下来,洒在她红色长衫之上。 渐渐的,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开始闪烁着稀稀疏疏的繁星。 她抬头观望星象,高兴道:“若风,我的感应是对的,真的是朝着北面的方向走,就是天灵巫山。” “嗯。” 若风开心的在她身边环绕着。 可是天太黑,仅凭天空中的繁星和月亮的光芒,还不够照亮她前行的路。 她想起去菁缘镇的时候,秦勼打了三个响指,就变出三道金光,将路面照亮。 可当下没有可以照亮路面的东西,她也不会照亮路面的法术。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飞着的小虫子,泛着光,要是把它们聚集在一起就好了。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刮起一阵风,将这些小虫子吹到一起,形成一个光环。 “我知道你怕黑,这样就不怕了。” “若风,谢谢你。” 苏湫芸很是意外,若风竟能猜测到她的心思。 “守护你,是我的使命。” “若风,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 “在独花谷的时候,你第一次七日沉醒来的时候,我就陪在你身边了。” 第87章 这种忧伤感 听若风说在独花谷第一次七日沉的时候就在身边,苏湫芸的思绪回到了独花谷。 她回忆着在独花谷,第一次七日沉醒来的时候,和苏湫华去雪崖找金盏银藤。 苏戌染喝下汤药后吐出紫红色的血,就是因为慕知鸢不相信她带回来的神草药能治病,狠狠的扇她一巴掌。 第二天慕知鸢的手就莫名被烫伤,当时慕知鸢和仆人们都说有一阵风来扰乱。 “难道我母亲的手真的是你......”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故意的,伤你者,我定让她倒霉。” 她至今才明白,原来慕知鸢的手是因为若风才烫伤的。 苏湫芸又再次想起忏悔台,被罚冰魂的时候,也有一缕风替她挡去一些疼痛。 她想起这缕风的种种,才顿时察觉到,若风那么早就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她的心在这个漆黑的夜,像是被周围这团光照亮着,枕稳衾温。 她再次从心中感谢:“若风,谢谢你陪着我。” “这是我的使命。” 突然苏湫芸头有点昏晕,她停下脚步,若风围绕的这团光亮也随之停下来。 “怎么了?” “我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忧伤感在靠近。” “难道是墨宗主?” “不是,师尊的忧伤感和这个忧伤感有点不一样,师尊的忧伤带有一种孤寂和淡漠,而这个人的忧伤感带有一种疼惜。” 在苏湫芸猜测着即将要出现的人的时候,四周围传来沙沙声,透过若风包裹的那团亮光看去,无数个黑衣人从空而降。 “暗夜!” 苏湫芸一眼看向四周围的暗夜,暗夜手握锋利的长剑,剑光闪闪,一步步向她靠近。 一阵狂风吹过,像一股强大的灵流,将暗夜们弹倒在地。 “快走。” “我不能走。” 苏湫芸突然想到,刚才那种带有疼惜的忧伤感是苏湫华。 “你现在不是血砜阁的对手。” “我要救出哥哥。” 话音刚落,一个笼罩着黑红色魔气的男人出现在苏湫芸面前: “笑话,你这个不怕死的小丫头,竟然在本座面前提救人。” “孟东钏,你还我哥哥。” 孟东钏走向苏湫芸,邪恶的双眸盯着苏湫芸,他满眼都是苏湫芸身上的天神碎元。 猛烈的风,向孟东钏卷来,孟东钏拔出恪血剑,一道光闪过,若风凌乱的散开。 若风被恪血剑的魔气打散,这团光亮的虫子也随着散开来,悬浮在空中,星星点点。 在月光的照耀下,苏湫芸脸色苍白,她抬手运转灵力,一道道咒文从掌心中飞出,直击孟东钏身上。 但孟东钏很快便察觉到飞过来的咒文印,他迅速用恪血剑将这些咒文印挡下,瞬间移动到苏湫芸边上。 一只冰凉的大手掐上苏湫芸的脖子:“既然天神碎元已和咒文印融合,那我就将你炼化成天神印。” 苏湫芸看着孟东钏的脸,泪流满面,她轻微的从唇齿间喊着:“哥哥,我是湫芸啊。” 温热的眼泪从苏湫芸眼眶流淌而下,落到孟东钏的手背上。 苏湫华最怕女人在他面前哭泣,苏湫芸的眼泪唤醒了苏湫华的神识,孟东钏慢慢松开手,凶戾的眼眸变得温润起来。 他松开手:“湫芸,快走。” 苏湫芸流着泪,摇着头:“我不走,我要救出哥哥。” “孟东钏的真身还未恢复,我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不,我要救你出来。” “听话,我能自保,你现在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苏湫华抹去苏湫芸眼角的泪痕时,孟东钏再次占据苏湫华的神识。 他一把拽过苏湫芸,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为何苏湫华的神识又被唤醒了?” 孟东钏拿起恪血剑指向苏湫芸,即便是恪血剑就在脖子边上,苏湫芸也不告诉孟东钏,是什么唤醒的苏湫华的神识。 孟东钏见苏湫芸沉默不语,更是勃然大怒:“不说?本座就将你带回血砜阁,慢慢折磨,一直折磨到你说出来为止。” 苏湫芸的心中涌上一种孤寂的忧伤感:“莫非是师尊来了?” 一道白光飞驰而来,从孟东钏手上划过,孟东钏疼得立刻放开苏湫芸。 抬眼见墨广百正手持仙咣剑,朝着这边飞来。 “师尊,真的是你。” 墨广百没有回答苏湫芸的话,冷若冰霜的脸上,杀气腾腾,手握仙咣剑朝着孟东钏刺去。 两人在夜月下打斗着,平分秋色。 苏湫芸担心墨广百伤到苏湫华,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恪血剑和仙咣剑。 直到一阵风袭来,将孟东钏打倒在地,墨广百挥起仙咣剑的那一刻,他突然又迟疑数息。 苏湫芸焦急喊道:“师尊,不要伤他。” 只见墨广百挥起剑,一道白光落下,形成一道光圈。 当这个光圈即将成为一个法阵困住孟东钏的时候,孟东钏化成一缕黑红色的魔气消失不见。 苏湫芸跑上前去,仰头看着墨广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墨广百转身:“走!” “师尊,去哪里?” “天灵巫山。” “你不是说不让我一起去吗?” 墨广百在前面走,沉默不语,冰冷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淡漠。 苏湫芸大步追上去:“师尊,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为师并不知你在此处,只不过跟随这些暗夜来此,刚好遇到你。” “师尊,你御剑一天应该早就到达天灵巫山了吧。” 墨广百听到这话,恼羞成怒,马上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 苏湫芸看着墨广百高大的身影,探视到墨广百的记忆,这个冷面心慈的墨广百,明明是猜测到苏湫芸会跟来,才原路回返的。 突然心里有一股暖流拂过,苏湫芸涨红了脸。 “我看墨宗主分明就是知道你会跟来天灵巫山,才在路上故意耽搁的。” “若风,小声点,师尊会听到的。” “放心,除了你能听见我说话,没有人可以听到。” “........” 瞬间一道白光亮起来,照亮了漆黑的路,苏湫芸抬眼望去,是墨广百用法力变化的白光。 “师尊!” “跟上。” 第88章 天灵巫山 墨广百和苏湫芸到达了天灵巫山,这里天寒地冻,四周围的草木已结成冰晶。 远的望去,如同冰霜雕琢一般,晶莹剔透,银白色一片。 两名弟子看到是墨广百来此:“墨宗主,我们山主知道你今日来此,特命我们在此等候。” “山主有心了。” 正在此时,紫目云香身穿紫袍从不远处走来,她黑色如墨的发丝垂直到腰际,一双深邃的紫瞳眼眸,妩媚动人。 她优雅的微笑向前:“墨宗主。” “云山主。” 紫目云香在与墨广百寒暄之时,紫色双眸不由自主的瞟向苏湫芸。 “墨宗主还真是宠爱自己的小徒弟,到我这巫冰洞来疗伤都不忘带上自己的爱徒。” “让云山主见笑了。” 墨广百和紫目云香在前面走着,苏湫芸则跟随其后,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蔷薇花香,她想起了在半路上刺杀她的黑衣人。 那几位黑衣人身上也有这股蔷薇花香,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在这些冰晶般的花草中,有一部分紫红色的蔷薇花攀爬着。 她停下脚步,观望着这些紫得发红得蔷薇花,苏湫芸在看到这些蔷薇花的时候,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停顿片刻,她又加快步伐跟上去,墨广百和紫目云香边走边谈,看到今日的墨广百与紫目云香谈笑风生,更让苏湫芸心里认为墨广百是喜欢紫目云香的。 渐渐的,她心里有些失落感,心想着从未见过师尊和谁能说那么多话,突然她心里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前面传来紫目云香的声音,她温文尔雅的说着:“早知墨宗主今日到此,已为墨宗主准备了巫山宴。” “有劳云山主费心了。” 巫山宴上虽是菜肴丰盛,但却只有四个人吃饭,剪羽作为紫目云香的首徒,坐在紫目云香旁边。 四人酒足饭饱之后,墨广百来到巫冰洞,这里云雾缠绕,冰凉的雾气冉冉升起。 苏湫芸看着墨广百走进巫冰洞,也想跟进去,却被紫目云香阻拦:“苏姑娘,你进去会打扰到墨宗主疗伤的。” “那我就在巫冰洞外守着师尊。” 紫目云香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只剩下苏湫芸在巫冰洞外站着。 墨广百走到巫冰洞的中间,盘腿而坐,开始调息疗伤。 四周围的冰雾不断升起,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坐在冰雾中间,身体开始变冷。 须臾,从巫冰洞里传来咳嗽声,墨广百胸口剧烈疼痛,一口鲜红的血吐出来。 苏湫芸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立刻冲进去。 墨广百微微抬起眼帘,透过白蒙蒙的冰雾,无法看清走过来的人是谁。 随着苏湫芸的靠近,墨广百感到心神愉悦,他确定这样的感觉,是苏湫芸走进来了。 而他这种阴郁体质,此时更是需要苏湫芸这种全红命格的灵气。 他紧紧的抱住苏湫芸,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一瞬间,墨广百却又昏晕过去,苏湫芸摇晃着墨广百,大声呼喊着:“师尊!” 见墨广百已经晕厥,苏湫芸扶起墨广百踉踉跄跄的走出巫冰洞。 苏湫芸刚出洞口,看到紫目云香来巫冰洞探视墨广百。 紫目云香脸色微变:“墨宗主现在有穿心毒在身,还长出了穿心骨,暂且不能离开巫冰洞。” 苏湫芸将墨广百送入巫冰洞里:“云山主,我师尊怎么了?” 紫目云香探了探墨广百的灵脉:“墨宗主的穿心毒已经深入骨髓,只靠巫冰洞疗伤恐怕是去除不了体内的穿心毒。”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我师尊?” “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去天冬找焰煞的内丹,来驱散墨宗主体内的穿心毒,不过焰煞乃是上古凶兽,怕是去了有性命之忧。” “我不怕,只要能救师尊。” 苏湫芸说着,便起身往天冬而去。 若风紧跟其后,劝说苏湫芸:“她说让你去天冬找焰煞,简直就是想把你往火坑里送,那可是上古凶兽,你打不过的。” “若风,你留下来保护师尊。” “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天冬我不放心。” 苏湫芸勃然大怒:“我命令你留下来保护师尊。” 若风被苏湫芸脸上的愤怒吓到了,从来没见过苏湫芸有这样的神色,并且那么凶狠的怒斥他。 若风不解道:“墨宗主在天灵巫山很安全,不需要保护,倒是你,一个人去找焰煞,万一......” “若风,你一定要看好师尊,不能让紫目云香靠近师尊,别问为何,你照做便是。” 若风看着苏湫芸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留下来守护墨广百。 若风看着坐在巫冰洞内的墨广百,心里是放不下的担忧,嘴里不停的默念着: “墨宗主啊,墨宗主,你可知道,你那小徒弟为了你,赴汤蹈火,去了天冬找寻焰煞的内丹给你解毒。” 墨广百眼睛微微动了动,想要用力睁开眼,却完全没有力气。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若风飞到巫冰洞的洞口查看,是紫目云香朝着这边走来。 紫目云香朝着墨广百一步步靠近,若风想起苏湫芸临走前交代过的,不能让紫目云香靠近墨广百。 虽说不知是为何原因,但他现在只能照做,他挡住紫目云香的去路。 紫目云香微微蹙眉:“什么东西?” 她感觉像是一道墙阻隔了她的去路,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道紫光划过,被若风的灵流弹回来。 “谁?” 紫目云香转头回望,一双充满邪气的双眸,若风顿时领悟了苏湫芸交代过的话。 立刻形成一道结界守护墨广百。 紫目云香看不到是谁阻止她靠近墨广百的,只是愤怒的从手中划出一道紫光。 若风被这道紫光弹开,紫目云香一步步走向墨广百。 墨广百在恍惚间,感觉有人在靠近,而这种感觉不是苏湫芸,而是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 当紫目云香抬手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仙咣剑化作一团白光保护着墨广百。 紫目云香抿嘴微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缕风打倒在地。 第89章 天冬 苏湫芸来到天冬,四处都是荒芜,看上去,这里像是曾经被熊熊烈火焚烧过。 在传说中,天冬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可是现在看上去是一片残旧的废墟。 只有在一片废墟中,笼罩着一股强大的灵流。 她确定焰煞就在那片废墟中,朝着废墟走去,她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深深坠入这片黑洞中。 她像是来到另外一个地方,抬眼望去,地上白骨成堆,各种神兵武器,深深的伫立在这片废墟中。 这些火光看上去很熟悉,像极了她在仙风剑宗时候的五大考核之一的穹炎烈火。 突然一团火球朝着她飞来,她谨慎的往边上一躲,火球瞬间在她面前散去。 紧接着又出现几团火球,散落在她的身边,落入地面的时候,形成一片红艳艳的火焰。 可这些火焰对于她来说,像是透明的一样,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朝前走着,突如其来的大火球又再次飞来,她立刻抬手,手中划出几道咒文印,将飞来的火球打落。 一个阴森低沉的声音传来:“来者何人?竟会用仙风真人的天神咒文。” 她听见声音,转头四处张望:“你是焰煞?” “你这个不怕死的小丫头,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 “我就是仙风真人之女,苏湫芸。” 焰煞迈着沉重的步伐从火焰中走出来,双眼闪烁着火光,她看到一袭红衣的苏湫芸,瞬间将手中的火球幻化成一道红色的火绳。 火绳在焰煞的手中,冒着火花,滋滋作响。 “你可知?闯入天冬,有来无回。” “我知道,我是来求一解药,救我师尊的。” “你也是和他们一样,觊觎我身上的内丹。” “我......” 苏湫芸如鲠在喉,她突然感应到焰煞的孤独绝望。 焰煞说着,便抬起火绳朝着苏湫芸甩去,苏湫芸一跃而起,手中弹出八道咒文印,将焰煞的火绳牢牢捆住。 焰煞大惊失色,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神咒境,还能使用八道咒文印。” “得罪了。” 苏湫芸再次弹出咒文印,将焰煞困住,形成一个法阵,四周围的火焰慢慢散去。 焰煞挣脱苏湫芸的八道咒文印,四周围的烈火更是燃烧得旺盛。 一道火光闪过,穿破了苏湫芸手中的咒文印,随之也将苏湫芸手指上的湫芸戒打落在地。 红色的占星印,映入焰煞的眼帘。 焰煞震惊的看着苏湫芸手指上的占星印:“占星师?如若你是仙风真人之女,那就走过这片熊熊烈火,将这片火海中的那把剑取来。” 苏湫芸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比仙风剑宗五大考核时候的火光更强烈。 她鼓足勇气,走入火海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心间一闪而过,在她走过的地方,火光渐渐散去。 在火光完全消散后,她看到插在缘石上的一把冒着火光的剑。 她将剑拔起来的时候,剑在她的手中闪烁着红色光芒。 “快给你的神器取名,取名后,它便会归顺与你。” “芸花剑!” 苏湫芸刚为这把剑取了名字,这把剑的光芒就缠绕住苏湫芸的手腕,然后慢慢消散,剑柄上出现一朵红色的湫芸花。 焰煞瞪大眼睛,相信眼前这位红衣女子真的是仙风真人之女。 四周围的火光慢慢散去,苏湫芸拿着芸花剑走向焰煞,此时的焰煞,眼眸里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凶戾。 焰煞眼中的火光散去,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大而圆润,看向苏湫芸: “原本这里繁荣昌盛,就是因为这些自私自利的贪婪之人,来抢夺我身上的内丹,毁去天冬的繁华美景,天冬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朝着焰煞的目光看去,森森白骨,地上的这些人就是焰煞所说的贪婪之人。 苏湫芸看着焰煞,焰煞似乎没有敌意,从刚才她走入火海后拔剑出来的那一刻起,焰煞对她的感觉变得极其亲切。 “为何刚才的那些火,像极了仙风剑宗的穹炎烈火?” 焰煞笑了,笑声有些沧桑,他低头告诉苏湫芸:“仙风剑宗的穹炎烈火本就是我这里的火苗,是我送给仙风真人的,这世间无人知晓,就连仙风剑宗的老宗主也不知。” 苏湫芸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走入火海的那种感觉,其实并不是似曾相识,而是穹炎烈火的火苗出自焰煞这里。 “只有走过火海,取走这把神剑的人,才配取走我的内丹。” 焰煞弯下身来,示意苏湫芸让芸花剑取走他身体里的内丹。 苏湫芸顿了顿,没有挥剑取内丹,而是好奇问道:“你和我娘很熟吗?” 焰煞大声冷笑:“那时候能听信仙风真人所说的,我也不至于每日活成这样。” “我娘对你说了什么?” 苏湫芸很想知道,焰煞和仙风真人的过往发生过什么。 焰煞回忆着,那时候它还是一只没有品级的小兽,别的小兽总是嘲笑它只会吐几个小火球吓吓人,那些火完全没有杀伤力。 那时候的它,自卑又胆小,于是它放弃了修行,总是躲在树林里悲伤哭泣。 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仙风真人,仙风真人预测到它的未来,会成为高级神兽,但成为高级神兽之后,必须隐藏于深山之中,方可渡过一生安稳的日子。 他听信仙风真人占卜的一切,便送了一团小火球给仙风真人,作为谢礼。 是仙风真人给予它希望,在不断努力后,它终于成为天冬的一方霸主,在它成为天冬霸主之后,它忘记了仙风真人的话。 当仙风真人路过天冬的时候,再次遇到了它,仙风真人告诫它,凡事不可太张狂,天狂有雨,兽狂有祸。 它并没有将仙风真人告诫的话,放在心上,它认为自己已经是天冬的一方霸主,并不需要平平淡淡过一生。 当它的名气响亮整个世间的时候,才发现换来的却是无数的杀身之祸。 它边说边从回忆中走出来,催促苏湫芸:“快动手,用你手中的剑,取走我的内丹。” “可是取走你的内丹,你这些年的修行就会全部散失。” “我想重新开始修行,快取走我的内丹。” 苏湫芸闭上眼睛,一剑刺入焰煞身体,一颗红艳艳的内丹漂浮而来,落入苏湫芸手中。 焰煞的身子慢慢缩小,变成一只可爱的小兽:“快去救你师尊。” 苏湫芸拿起内丹,御剑飞向天灵巫山。 第90章 巫冰洞 苏湫芸御剑回到天灵巫山,刚来到巫冰洞,就看见紫目云香满脸愤懑的从巫冰洞出来。 她抬眼看见苏湫芸,大惊失色的朝着苏湫芸手中的芸花剑望去。 苏湫芸很快便探测到紫目云香三天内的记忆,她淡然自若的看向紫目云香: “你没想到我还活着,更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取到焰煞的内丹,还有得到这把神剑。” 紫目云香淡淡一笑,拂去刚才脸颊上的惊愕:“苏姑娘,可谓不是一般人,竟能如此之快就取来焰煞内丹救墨宗主。” “虽然有些人想至于我死地,不过还是要说一声感谢,毕竟让我既得到焰煞内丹,又得到这把神剑。” 紫目云香听到此话,脸色微变,但很快却又抿嘴一笑,掩饰脸上不愉悦的神色。 苏湫芸拿着焰煞的内丹走进巫冰洞,看着奄奄一息的墨广百,她迅速将焰煞的内丹喂到墨广百嘴里。 刚喂到嘴里的内丹,却又吐了出来,她突然发现墨广百全身冰冷,气息微弱,已经无力吞下这颗焰煞的内丹。 她正准备用当时喂药的方法将内丹放入墨广百嘴中,一阵风袭来。 若风道:“这是焰煞内丹,不是什么丹药,必须用你的灵力将内丹融化,才能被墨宗主吸收。” 她将内丹放于掌心,开始运转灵力,在一束光落入掌心后,内丹慢慢的化成一缕红色的光芒。 她刚抬起手,正要将这缕红色的光芒注入墨广百体内,突然闻到一股亡灵的味道。 她知道是紫目云香正在往巫冰洞走来,她蹙眉命令若风:“将她拦住。” 若风转身去阻拦紫目云香,苏湫芸继续将这缕红光注入墨广百体内,可刚碰到墨广百,就被弹了回来。 苏湫芸握着这缕红光,眉头紧蹙,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墨广百吸收不了焰煞的内丹。 耳朵里传来若风的声音:“快用你全红命格的灵气,将墨宗主唤醒。” “全红命格的灵气?怎么唤醒师尊?” 苏湫芸不知该如何唤醒墨广百,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全红命格。 于是她探测了墨广百这几天的记忆,发现墨广百的记忆里,第一天踏入巫冰洞,为何在巫冰洞里会紧紧的抱住她。 原来是她离墨广百越近,墨广百就会越心神愉悦,神清气爽。 她突然回想起,刚拜入墨广百座下的时候,墨广百总是让她离得近一些,原来是墨广百的阴郁体质,需要她这个全红命格的灵气。 她想起了每一次墨广百说让她靠近一点的点点滴滴,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原本以为墨广百对她有些不一样,可现在突然黯然神伤:“没想到师尊只不过是想利用我身上的灵气。” 巫冰洞里的亡灵味道越来越浓,她渐渐的看到四周围长出一朵朵紫红色的蔷薇花。 她慢慢失去意识,眼神里泛起恨意,如同梦境一般,她看到了墨广百站在仙风剑宗的禁地。 仙风真人也在禁地内,仙风真人手指天璇钟,天璇钟下镇压着的恪血剑,可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总觉得天璇钟下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她变得目光呆滞,看到墨广百手持仙咣剑,刺入仙风真人的身上。 她大惊失色:“师尊,你居然.......” 她心中的恨意在瞬间蔓延开来,带着对墨广百的恨,拳头握紧,青筋暴起。 若风在一旁不停的呼唤她:“快醒醒。” 当她拔出芸花剑的那一刻,听见天璇钟的声音,她胸口一阵疼痛,她想起了天璇钟下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是天神碎元。 可眼前看到的天璇钟下,却只有恪血剑,她恍然大悟,立刻从幻境中挣扎出来。 她瞪着双瞳剪水的眼睛,四周围的蔷薇花突然消失不见。 只有冉冉升起的冰雾,她立刻抱住墨广百,用全红命格的灵气唤醒墨广百。 墨广百在恍惚中感觉到身心愉悦,像是遇见阳光一样温暖,他知道是苏湫芸在身边。 但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看一看这个小徒弟,任由苏湫芸抱着他。 墨广百伸手抓住苏湫芸的胳膊,力气有些轻微,苏湫芸见墨广百有动静,急忙呼喊:“师尊,你醒了?” 墨广百的没有回答苏湫芸,有气无力的手滑了下去。 耳边再次传来若风的声音:“快将焰煞内丹吞下去,和你全红命格的灵气融合,然后再渡到墨宗主体内。” 苏湫芸想都没想,就将这缕红光吞下去,刚吞下去,体内灵流不断涌动。 苏湫芸只能以上次喂药的方式将这缕红光送入墨广百口中。 而就在此时,紫目云香已经冲破若风的结界,来到苏湫芸眼前。 她冷笑几声:“没想到你们师徒二人,在我这巫冰洞,做些入目不堪的事情。” “云山主,若不是你觊觎我师尊的这阴郁体质的灵气,恐怕我还不知道众人眼中美若天仙的云山主,原来是个极其丑陋的巫女所化。” 冰雾缓缓落下,紫目云香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你....你在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吧,我师尊身上的穿心毒,还有你支开我去找焰煞内丹,你一步一步将我师尊引到这巫冰洞里,就是想让他成为你的亡灵,来炼化你这双紫瞳的眼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我师尊的阴郁体质,胜过你之前用的那些门派弟子的灵气。” “苏姑娘,你说的我可是一句都听不懂。” 苏湫芸转头看向那些紫红色的蔷薇花:“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上面充满着亡灵的味道。” “如若我会害墨宗主,为何还让你去天冬取来焰煞内丹救墨宗主。” “你只不过是想证实我和师尊是不是阴阳命格的灵气,再借助焰煞内丹,将我们两个的灵气一并收取罢了。” 紫目云香仿佛被苏湫芸看穿了一切,勃然大怒拔出手中的剑,朝着苏湫芸而去。 白光和红光闪过,仙咣剑和芸花剑发生刺耳的声音,紫目云香被这两把剑的剑气所伤。 她从冰雾中起身,淡漠道:“你们师徒二人,慢慢在我这巫冰洞里互相残杀吧。” 第91章 心意相通 巫冰洞的冰雾缓缓升起,淹没了苏湫芸和墨广百的容颜,身体像是困倦了一样,慢慢失去知觉。 睁开眼的时候,天空中落下来凌乱的雪花,只见墨广百手持仙咣剑刺入苏湫华的胸膛。 墨广百夺过苏湫华手中的火灵草,苏湫华倒地不动,血液染红洁白的雪花。 “雪崖.....哥哥.......” 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冲过去,看着一动不动的苏湫华,抬起眼眸,对视上墨广百那双淡漠的眼睛。 顿时,苏湫芸心中产生了憎恨,可当她低下头去,看着躺在雪地里的苏湫华,却没有心疼苏湫华。 她觉得心里少了一些忧伤,突然她胸口一阵疼痛,让她想起一切并非眼前看到的。 雪地上出现一个魔气笼罩的洞,将苏湫华卷进去,苏湫芸毫不犹豫跑过去想拉住苏湫华,也被卷入其中。 一个阴森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三人,只有两人能离开这里,剩下的那个人将在这魔元幻境中死去。” “三个人?” 苏湫芸回眸望去,才发现连墨广百也卷入这里。 “魔元幻境?” 越想越觉得很熟悉,猛然间,她想起在仙风剑宗听闻过的,孟东钏曾经也被卷入魔元幻境。 “想好了吗?你们三个谁留下?” “你是谁?” “魔元幻境之主。” 出口慢慢在缩小,墨广百向前一步,将苏湫芸和苏湫华推向出口。 苏湫华已经被推到洞外,出口慢慢关闭,苏湫芸挣开墨广百的手。 墨广百愤怒道:“为何不走?” “师尊,我要和你一起走出魔元幻境。” 魔元幻境之主阴森的笑声随着魔气传来:“怎么?你也不想活了?” 苏湫芸拔出芸花剑,紧紧握在手中,对着空中吼道:“你才不想活了呢。” “还真是师徒情深,如若你们在一个时辰内能找到出口,便可以解除穿心毒。” 阴森的笑声消失不见,墨广百口吐鲜血。 “师尊!” 墨广百抬起手,强忍住身体里的穿心毒所带来的疼痛。 “走,找出口。” 墨广百和苏湫芸朝前面走着,这里没有黑夜,没有星星,也不能观星象,判断所在方位,连苏湫芸的感应力也开始减弱。 他们就这样往前走,像是走了很久,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墨广百的穿心毒开始发作,他停步不前,捂住胸口,全身瑟瑟发抖,他被魔元幻境里的冰天雪地,冻僵了。 雪花落满了墨广百的眉梢,他嘴唇发抖,缓缓吐出几个字:“快走,别管我。” 苏湫芸摇着头,她不能扔下墨广百,而现在的墨广百身体越来越虚弱。 在墨广百倒下的那一刻,苏湫芸紧紧抱住他,身上泛起红色灵光。 她用红色命格的灵气温暖着墨广百,墨广百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而就在她万分欣喜之时,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散失。 墨广百在昏沉中醒来,感应到苏湫芸的灵力在消散,他用力将苏湫芸推开。 苏湫芸已经再无力气站稳,墨广百将苏湫芸扶住,放在一旁的雪地里。 “仙咣!” 一道白光落入掌心之中。 墨广百看着灵力耗尽的苏湫芸,勃然大怒:“云山主,若你想要我这阴郁体质的命格,那便拿去,不要为难我徒儿。” 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心里很是震惊,没想到墨广百居然会知道紫目云香的阴谋。 墨广百说的话如同空气般,在半空中消失,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他握着仙咣剑,朝着边际斩去,白光略过,被划开一道口,却又立刻恢复了原样。 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却无济于事。 由于墨广百过于动用灵力,想斩开一道出口,穿心毒又发作,仙咣剑从他手中滑落,落入地上。 他踉踉跄跄的走向苏湫芸,将倒在地上的苏湫芸扶起,靠近苏湫芸的脸颊,他用苏湫芸喂药的方式,将体内的焰煞内丹传到苏湫芸体内。 当苏湫芸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墨广百手腕上,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灵流在涌动。 她立刻读取了墨广百刚才的记忆,看到刚才的一切。 失去焰煞内丹的墨广百,体内的穿心毒在血液里沸腾,身体感觉乏力又疲惫,很沉重。 苏湫芸奋不顾身将焰煞内丹还给墨广百,墨广百无力推开苏湫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湫芸吻着他,从嘴里将焰煞内丹传送到他体内。 她感觉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于是鼓足勇气对墨广百说:“师尊,我喜欢你。” 墨广百愕然,没想到苏湫芸心里喜欢他,他扶住苏湫芸:“既然心心相通,那就一起享用这颗焰煞内丹吧。” 他俯下身去,苏湫芸心里更是紧张:“莫非师尊又要将焰煞内丹传与我?” 墨广百紧紧抱住苏湫芸,将脸慢慢靠近:“只有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才能一起占用这颗焰煞内丹。” 苏湫芸瞪大眼睛,心里震撼:“心意相通?难道师尊喜欢的人是我?” 她回想着和墨广百的点点滴滴,思绪停在墨广百来天灵巫山之前的那个晚上。 她想起若风说的话:“你都到了神咒境,难道还感应不到墨宗主的情绪?” 这时的她才发现,她那天晚上所感应到的情绪是自己对墨广百的爱慕,而那些情绪其实是墨广百对她的爱慕。 她一直误以为墨广百喜欢的人是紫目云香,没想过墨广百喜欢的人是自己。 但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她抬头,看着墨广百,墨广百拂去她眉间的雪花,他亲亲的吻了她的额头。 像是春日的暖阳,瞬时间照进她心里,温暖了魔元幻境的寒冷。 他抱住她,轻声道:“我喜欢你。” 她更是将双瞳剪水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任由墨广百这样紧紧地将他揽入怀中。 一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她温暖的笑了,她心里很是不舍,才刚刚知道墨广百的心意,就要一起死在这个魔元幻境中。 她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每一朵雪花都好美好美,每一朵雪花都像墨广百的爱意,落入她的眉间,融化进她的心里。 第92章 离开天灵巫山 狂风拂过,吹起地上的雪花,白茫茫的一片,遮盖住他们的视线,在风雪落下之后,一阵冰雾升起。 苏湫芸惊讶的看着四周围:“巫冰洞!” 墨广百和苏湫芸从魔元幻境中出来,已经精疲力尽,疲惫不堪,散失的灵力还未恢复。 刚回到巫冰洞,一股亡灵的味道飘来,从冰雾中,看到紫目云香的身影在靠近。 而此时的墨广百虽然已经解除穿心毒,但是因为在魔元幻境中对苏湫芸的爱不断加深,体内的穿心骨更是随着心中的爱意开始滋长。 冰雾从墨广百脸上拂过的瞬间,他脸色黯淡,唇白无力,眼眸淡漠且略带一些忧伤。 即便是这样病恹恹的墨广百,也受到紫目云香的赞美:“墨宗主现在可算是病娇美男,连忍住穿心骨的痛,都如此俊美。” “穿心骨.......” 苏湫芸想起若风说过,穿心骨是因爱而生,想让穿心骨长得缓慢一些,必须先解除穿心毒。 因爱而生....... 她心里无法平静,一想到墨广百也深爱着她,让穿心毒长出穿心骨,想到这些,她心乱如麻,心里像是一万根针穿过一样疼痛。 她抬头对上那双紫得梦幻般的双瞳:“既然我们能走出魔元幻境,解除穿心毒,我们一定有办法解除穿心骨。” 紫目云香抿嘴一笑,伸出洁白柔荑的手,手掌抚上苏湫芸的脑门上。 苏湫芸像是被定住似的,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紫目云香嘴里念叨着:“湫芸花真是美,美花身边无人陪,若说长得不好看,看看让人很喜欢。” 墨广百害怕紫目云香夺走苏湫芸全红命格的灵气,抬手正要阻止,却被一道紫色灵光缠绕,和苏湫芸一样,身体也变得无法动弹。 正处于虚弱中的墨广百,勃然大怒的看着紫目云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保护这个小徒弟,不禁心生愧疚,神色间流露出无比的愤怒。 “墨宗主,你无论什么神情都很俊美啊!” 在紫目云香注视着墨广百的瞬间,苏湫芸趁机挣脱紫目云香的束缚咒:“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紫目云香轻微一笑,唇红齿白,淡淡道:“赞你美。” 苏湫芸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间拂过,脑海中回荡着紫目云香的话:“湫芸花真是美.........” 她很想探视紫目云香刚才的记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是身体却又如同刚才一样,无法动弹。 紫目云香再次抬手。 墨广百怒吼道:“住手!” 像是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强而有力的声音在巫冰洞里回荡着。 紫目云香俯下身去:“墨宗主,你们现在没得选择,反正你那小徒弟很愿意帮你解除穿心骨。” “你要我身上的阴郁灵气,我给你便是。” “可惜.....晚了......我现在不仅仅要你身上的阴郁灵气.........” “你.........”墨广百话未说完,便昏厥过去。 紫目云香抬手,一道紫光打入苏湫芸身上,苏湫芸身体一凉,如同一股灵流在身上涌动。 她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云山主,这就是你们天灵巫山的待客之道?” “没想到你们师徒二人鱼水情深,心意相通,竟然破解了魔元幻境。” “孟东钏曾经陷入魔元幻境中,原来是你。” “谁让他一点都不信任仙风剑宗的人会去救他,和他们心意不通呢。” 紫目云香说着,伸手靠近墨广百的脸颊,苏湫芸焦急吼道:“你要对我师尊做什么?” 正是这样的怒吼声,让紫目云香的手停下来,她淡淡微笑:“我只是仔细看看这世间最美的男子,为何连睡着也是如此俊美。” 苏湫芸听后,心里不免有些醋意,但身体却被定在原地,只能愤懑的看着紫目云香的一举一动。 紫目云香将手慢慢靠近墨广百的脸颊,马上就要触碰到墨广百那张俊美容颜,又突然停留片刻,随后便五指握紧,收了回去。 “这么俊美的脸,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近看。” 她起身,转身走出巫冰洞。 一阵冰雾冉冉升起,苏湫芸身体无力,像是困倦一般,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看见千朵万朵的蔷薇花飘来。 耳边传来紫目云香的声音:“墨宗主已经解除了穿心毒,那就不必继续留在我这天灵巫山,不用谢我。” 话音刚落,浓郁的亡灵味道袭来,苏湫芸也渐渐倒下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天灵巫山外。 她看着倒在一旁的墨广百,立刻从地上起来,不停的摇晃墨广百的身体:“师尊!师尊......” 墨广百从她的呼喊中醒来,睁开眼睛就对视上苏湫芸双瞳剪水的大眼睛。 他缓缓起身。 苏湫芸迫不及待问:“师尊,你怎么样了?” “穿心毒已解,已无大碍。” 苏湫芸心中欢喜,这次来天灵巫山如愿以偿,墨广百的穿心毒终于解除。 突然紫目云香说的那句话让她陷入沉思,那句话就像梦魇般存在在脑海中,迟迟不肯消失。 她感觉到身体一阵冰凉,打了个寒颤,墨广百脱下外披,帮她披上。 “你在巫冰洞里感染了亡灵寒气,亡灵寒气入体,会损伤五脏六腑,要尽快回仙风剑宗的净尘池驱除身体里的亡灵寒气才行。” “师尊,我想回天灵巫山。” “为何?” 苏湫芸如鲠在喉:“我......” “天灵巫山是一个没有入口的地方,若是云山主不允许进入山中,便没有入口,至今为止,很少有人拜访过天灵巫山,你想探测她的记忆,以后为师再带你来。” 她愕然,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心想着师尊怎么知道我要回去探视紫目云香的记忆? 虽说以后有机会再来,可是以她现在的境界,只能探测到三日内的记忆,以后遇到紫目云香,还怎么探测她刚才的记忆。 她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愁。 “咳咳....” 咳嗽几声后,她感觉身体有些沉重,连眼帘都快抬不起来,身体渐渐冰凉。 想起巫冰洞里亡灵的味道,想必是那些亡灵寒气在体内开始蔓延。 墨广百抱起她,她在墨广百怀中,身体是冰凉的,但是心却是温热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渐渐闭上眼睛。 第93章 回到仙风剑宗 回到仙风剑宗,苏湫芸踏入净尘池中,池水没过她的肩膀,水温恰好,白玉无瑕的肌肤浸泡在池水中。 一层轻薄的热气,氤氲的笼罩在净尘池上。 脑海中不断浮现紫目云香说过的那段话,她慢慢闭上双眸,身体往下一沉,整个人浸在池水中。 她想不明白,既然紫目云香要她和墨广百的灵气,为何还这样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巫冰洞。 虽说是她用八道天神咒文打到紫目云香,可就凭紫目云香的境界,也不至于就这样落荒而逃。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她忘记此时的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 当她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已被净尘池里的水呛到,随着连绵不断的咳嗽声,传到刚走出门外的墨广百耳朵里。 墨广百如同一道光束般飞驰而来,见苏湫芸像是溺了水,他纵身一跃而下。 “扑通!” 他奋不顾身的跳下净尘池。 苏湫芸突然感觉有一只大手拉住她,将她往上拽,拽出水面的时候,她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 一口水喷洒在墨广百的脸上。 看着脸颊湿润的墨广百,轮廓分明,俊美无双,苏湫芸瞬间脸色绯红,结结巴巴问道:“师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广百立刻放开手,恼羞成怒,不敢直视苏湫芸的眼眸。 “师尊是担心我溺水?” 墨广百没有回答,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苏湫芸拉住:“师尊是怎么知道我整个人泡在水里的?莫非师尊偷看........” 墨广百脸一黑,甩开苏湫芸的手:“不曾偷看。” “那师尊是怎么知道我刚才.......” 墨广百面色微怒,脸色一变。 苏湫芸抬手想要探视墨广百刚才的记忆,刚抬手,墨广百就拽住苏湫芸的手腕。 “是你的咳嗽声。” 墨广百低头说着,看向发丝上滴着水的苏湫芸,这样的苏湫芸,像是一朵含苞绽放的花朵儿,被一场朦胧细雨淋湿一样美。 苏湫芸脸颊一热,一抹红晕浮上脸颊,心花怒放,心里乐不思蜀:原来师尊那么在乎我。 可突然间,苏湫芸眉头紧蹙,她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这种痛,是穿心骨的痛,穿心骨,因爱而生。 莫非是感应到师尊的穿心骨,师尊对我的爱更浓郁了。 她正这样想着,墨广百在此同时也感应到穿心骨的痛,立刻放开手。 一跃而起,带着湿漉漉的长衫,飞出净尘池外。 “别再把头浸在水里。” “是,师尊。” 墨广百离开后,苏湫芸一个人在净尘池中,享受着池水带给她的温暖。 心里还不断回想着刚才墨广百低头看她的眼神,她抚摸着被墨广百拽过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甜甜一笑。 渐渐的,胸口的疼痛在减弱,她知道是墨广百已走远。 或许是在净尘池里浸泡的时间过长,她站起来的时候,头脑有些昏晕。 她换下湿漉漉的红色长衫,今天的她第一次穿雪白色的衣服,竟是让她原本白暂的肌肤更加洁白无暇。 来到仙墨峰,进门就看到墨广百正聚精会神的坐在案前看着卷轴。 案上摆放着一杯柒叶青,她轻声问道:“兰长老来过?” “刚走。” 墨广百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眼看向她,神色略微惊讶,但这样的神色却是稍纵即逝。 他从来没见过苏湫芸穿白色的衣服,也从未见过这个小徒弟穿上白色衣服如此仙气飘飘,美艳动人。 苏湫芸凑上去,连声喊着:“师尊,师尊!” 墨广百感觉到一股神清气爽从心间蔓延开来,是苏湫芸的靠近,让他阴郁体质变得开朗。 苏湫芸一如往常坐在墨广百边上:“净尘池的水好神奇,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很轻松,没有一点沉重的感觉。” “连泡三日,才能消除亡灵寒气。” 墨广百将卷轴再次拿起,不敢近距离看身边的苏湫芸,他害怕穿心骨继续生长,害怕被苏湫芸感应到他这种痛。 更何况是今日的苏湫芸,无论是从净尘池中,披散着湿漉漉的青丝,还是现在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衣,都是那般动人心神。 回想起来,都太美了,美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低沉道:“你坐到那边。” 苏湫芸一愣:“师尊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很想让我离你近一些的吗?” “你扰到为师看卷轴了。” “真的?” 苏湫芸不相信墨广百说的,硬是将脑袋凑过去,眼睛滴溜溜的看向墨广百。 他这天生的阴郁体质,随着苏湫芸的靠近,突然变得神清气爽。 但他一想到穿心骨,脸色一变,阴沉下来。 苏湫芸看墨广百脸色微变,并不知是何缘由,好奇心强的她,正想探视墨广百的刚才的记忆。 却被墨广百厉声训斥:“刚从净尘池出来,要用灵力将体内亡灵寒气排出体外,不要将灵力用在别处。” 苏湫芸愣了愣,原来师尊知道我要探视他的记忆,她立刻坐到一旁打坐调息。 但心里却不断在猜测墨广百刚才可疑的举动:“师尊刚才在想什么?为何这么怕我探视他的记忆?” 墨广百起身,放下一个小瓶子:“过半个时辰后,将这颗大泽紫丹吃下。” “谢.....”苏湫芸刚睁开眼睛,想要说声道谢,就看见一缕白光,从眼前消失不见。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苏湫芸拿起墨广百留下的大泽紫丹,刚倒出来放到手上,淡淡的香味。 这个香味没有秦勼以前给她的大泽紫丹那么香,闻着有些相似, 她有些好奇,大泽紫丹不是应该和紫花露一起服用吗? 可墨广百只留下一颗大泽紫丹。 她依旧记得第一次吃大泽紫丹的感觉,全身滚烫,有种剥肤之痛,让人难以忍受。 她这样想着,心里有些怕痛,但还是将这颗大泽紫丹吞入腹中,瞬时间,有种暖遍全身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第一次吞食大泽紫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境界比过去高,服用这样的丹药,也不用紫花露一起了。 一缕缕寒气从体内一涌而出,她明显感觉到身体里面充满着一股灵流。 第94章 忘心曲 苏湫芸在仙墨峰晨练,突然感觉到优美的乐律在心中荡漾。 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心中,她挥起手中的剑,跟着心中感应到的乐律舞动起来。 这时的墨广百来仙墨峰,只见苏湫芸一袭白衣在风中,凌乱的飘动。 墨广百停下脚步,在不远处观望很久。 当苏湫芸发现墨广百来到仙墨峰时,墨广百才开始挪动脚步,朝着苏湫芸而去。 苏湫芸收起手中的剑,开心的奔跑过去:“师尊!” 墨广百看着她手中的芸花剑,疑惑道:“你刚才的这些招数是在哪里学来的?” “跟着心里的一种乐律,莫名就会了。” “乐律?” “我也不知今日为何,心中莫名有种乐律油然而生,我就忍不住挥动手中的剑。”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从上空飞来,落入墨广百掌心之中,化成几个字。 墨广百看后,瞬间明白苏湫芸刚才为何有如此反应。 他立刻转身:“走。” “师尊,去哪?” “仙风大殿。” 苏湫芸愣在原地,心想墨广百从来都让她跟去仙风大殿的,今日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来,居然让她也去仙风大殿。 看墨广百已经远去,苏湫芸只能跟上去。 来到仙风大殿,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苏湫芸的眼帘,她惊愕的看向乐宫的琴宿。 身穿金色长袍,如墨的青丝垂直而下,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和墨广百礼貌寒颤。 这时的她才发现,原来刚才感应到心中的乐律是因为琴宿,那种优美的乐律,是示意着琴宿的到来。 琴宿抿嘴一笑,眼眸瞟向苏湫芸:“不知仙风剑宗的占星师能否去我们乐宫,帮忙看一看乐宫的近况。” “琴宫主,乐宫最近怎么了?” “一些弟子莫名生病,但却不知缘由。” 苏湫芸听完琴宿简单描述之后,便跟着琴宿去了乐宫。 乐宫是离仙风剑宗最近的门派,这里山清水秀,看着四周围都是金灿灿的仙叶,和琴宿身上这套金色长袍一样飘逸。 当苏湫芸踏入乐宫的正门,闻到一股亡灵的味道,她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随着她停下来的脚步,琴宿也停下脚步,轻声询问:“苏姑娘,怎么了?” “我闻到了亡灵的味道。” “亡灵......” 苏湫芸记得这股亡灵的味道,就和天灵巫山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可琴宿的嗅觉中,并未闻到亡灵的味道,他好奇道:“莫非苏姑娘到了神咒境,有旁人没有的嗅觉之力。” 苏湫芸被琴宿这样提醒,突然察觉到,自己到了神咒境之后,真的和之前大不相同。 她朝着亡灵味道浓郁的方向走去,几名弟子已经晕倒在地,她俯下身去探视,她很确定这些弟子命不久矣,全身散发着亡灵的味道。 这些亡灵味道越来越浓,苏湫芸起身后,一直朝着前面走去,走到镇妖神柱前面。 她看见镇妖神柱上面的咒文开始变淡,这意味着镇妖神柱越来越松动。 “恐怕这次是冲着这个镇妖神柱上的咒文而来的。” “莫非苏姑娘还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苏湫芸这才察觉到,除了自己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之外,还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从锦囊里取出星盘,随着星盘的指针的方向,看到一块青石,上面笼罩着黑色的魔气。 而这缕魔气呈现出来的面容,却是栎琰的模样。 苏湫芸大惊失色:“听说栎琰曾经是琴宫主的大弟子。” “徒不善,师之过,让苏姑娘见笑了。” “栎琰最近可有回来过乐宫?” “不曾看到过。” 苏湫芸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这块青石。 琴宿好奇问:“苏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块青石......” “以前栎琰一直坐与此处吹奏玉叶。” “难怪......” “这是一块上等的青石,除了色泽上与平常的石头不一样,坐上去还冬暖夏凉。” 琴宿说着,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遗憾,他想起过去的栎琰坐在这块青石上,吹着玉叶,而他就在不远处,弹奏着忘心琴。 可如今栎琰已经堕入魔道,师徒缘分已尽,看到这块青石,心中却藏存着淡淡的遗憾。 “琴宫主不用自责,有的人是注定会堕入魔道的。” 琴宿抬眼看向苏湫芸,神情惊讶,没想到苏湫芸年纪轻轻,竟能看穿他的心思。 “其实栎琰是我最中意的弟子。” “可惜他急于速成,堕入魔道。” 苏湫芸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镇妖神柱走去,她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缕魔气从青石上飞出,一直连接到镇妖神柱的咒文上。 “是那块青石,散发出来的魔气,让乐宫弟子沾染了亡灵之气。” “为何这块青石会如此?” “因为琴宫主的思念,唤醒了栎琰在青石上留下的怨念。” 琴宿英俊的脸庞上瞬间爬上一丝愧疚之色,显得这个肤白,轮廓精美的男人更为俊美。 只听他淡淡的叹了口气,一道金光划出,那块青石变成了灰烬。 苏湫芸在一旁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子,他眼里都是思念,他亲手杀死了他满心的怀念。 青石已碎,他再也不会怀念栎琰,曾经是师徒,现在是形同陌路。 他现在连怀念的思绪都不能有,一旦怀念,就会产出这些怨念的魔气。 他缓缓走向镇妖神柱,抬手画出几道金光,加固镇妖神柱上的咒文。 亡灵味道在慢慢减弱,弟子们也开始精神起来。 琴宿心存感谢,拿来忘心琴弹奏一曲赠予苏湫芸,苏湫芸本想着只是听曲,不料随着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便进入了梦乡。 她看到墨广百向她走来,将她揽入怀中,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想起在天灵巫山的巫冰洞里的那些时光。 渐渐的,墨广百俯下身去亲吻她的额头,刹那间,她脸上满是绯红。 随着琴音的陨落,她发现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琴宿在一旁微笑:“我刚弹奏的曲子,是可以看见心意相通之人的曲子,看苏姑娘神色如此慌张,是看到那位心意相通的人了吧?” “心意相通之人.......” 苏湫芸的思绪飞到了在天灵巫山的时候,她以为墨广百在魔元幻境中说的心意相通是假的,毕竟那只不过是幻境。 自从天灵巫山回到仙风剑宗,墨广百又时不时对她冷漠,疏远与她。 没想到这个忘心琴弹奏的乐曲,让她看到墨广百的真心。 第95章 梦愿 苏湫芸在乐宫找出青石散发亡灵之气的缘由,救活乐宫的弟子,为此乐宫的琴宿想挽留苏湫芸住下,好在乐宫欣赏一番月光美景。 乐宫的景色并非是白日所见的那些金色叶片,更美的是夜晚,在月光下,琴宿弹奏忘心琴的时候,琴音和月光下的许愿神树融合的景象。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褪去白日的光亮,换上漆黑的颜色,月亮在天边缓缓升起。 一道银白色的光落下,如同银河边际。 金色的叶片摇曳着,在这棵金色神树下,一张晶莹剔透的桌子和一把冰晶椅,琴宿坐在冰晶椅上,弹奏起忘心琴。 这个琴声,和之前出现在苏湫芸心中的琴声一样。 在月光下,琴宿的发垂直而下,纤细白暂的手指继续抚着忘心琴,只听琴音起伏的瞬间,头顶上的那些金色树叶便纷纷落下。 刹那间,化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飞入银白色的夜月中,汇聚成流光溢彩般的光点。 “真美。” 苏湫芸不禁感叹,瞪着双瞳剪水的眼睛。 一旁的弟子连忙说道:“这是我们宫主为了感谢苏姑娘弹奏的月中愿,一般人可听不到这首曲子,苏姑娘快许个愿。” 世间传闻乐宫最有名的就是这棵许愿神树,每日吸取月光的精华,和忘心琴的乐律融合一起,可以完成许愿者的一个愿望。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十指弯曲握紧,默默的许了个愿。 当她睁开双眸的时候,一道道金光向她飞来,缠绕在身边,然后就又飞向银白色的天际。 乐宫的弟子道:“这是许愿神树的光,带走了你许下的愿望。” 优美的琴声不断飘来,可苏湫芸却看到琴宿身上有道道金光散出。 “莫非弹奏这首曲子会耗费琴宫主的灵力?” “是的,既然苏姑娘已经看到,我们也就不再隐瞒,这么多年来,我们宫主第一次弹奏这首曲子。” 苏湫芸一听会耗费琴宿的灵力,想立刻上去阻止,但却被这名弟子阻拦:“苏姑娘此时不可上前,只有待我们宫主弹完,否则就会受到神树的反噬。” 苏湫芸听后,立刻停住脚步,静静的欣赏完这首曲子。 曲子很美,月夜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疼。 琴宿弹完一曲,刚站起来,单手撑在冰晶的案上。 “琴宫主,你没事吧?” “无碍。” 琴宿微微一笑,温润如玉,站直身子,收起忘心琴,朝着苏湫芸走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不知为何,苏湫芸内心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与遗憾。 她感受到了,此时内心的情绪是琴宿的,这样一个似仙的男子,在这副极其俊美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失落与遗憾的心。 琴宿温柔一笑:“苏姑娘,刚才神树已经感受到你许的愿望,将来我定尽我所能助你完成愿望。” 苏湫芸愣在原地,看到琴宿那双如玉的眼眸里,已经知晓她刚才默默许下的心愿。 她看着琴宿的脸,虽然她知道琴宿对她有利可图,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厌恶感。 “近来镇妖神柱上的咒文有所减弱,想必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想要复活煌魇。” “是紫目云香!” “紫目云香.....” 琴宿听到紫目云香的名字,脸色突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天灵巫山守护的那根镇妖神柱已经成为煌魇麾下,这是我和师尊一起去天灵巫山的时候,发现的。” 琴宿听完苏湫芸说的,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她真的成了煌魇麾下。” 从他的神色中,似乎早就知道天灵巫山的那根镇妖神柱是煌魇麾下的事。 繁星布满整个天空,苏湫芸抬眼望去,依旧清晰的记得曾经在仙风剑宗看到的七星相聚的景象。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境界太浅,未能懂得这七星相聚的意蕴,还那样要求墨广百不要参加仙宗聚。 而从现在的镇妖神柱来看,这七星相聚的意蕴并非在于仙宗聚上。 看着琴宿孤寂的背影伫立在月光之下,一缕风吹来,琴宿侧身,谨慎的看了看周围。 苏湫芸知道是琴宿感觉到若风的气息,于是立刻说道:“这天色已晚,我也该去就寝了。” 琴宿派弟子将苏湫芸送去一间华丽的多音殿,乐宫弟子离去后,若风才出来。 苏湫芸叹了口气责备道:“若风,你不在仙风剑宗里,为何又跟来这乐宫?”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乐宫是名门正派,你还怕乐宫的人会害我不成?” “那可未必。” 若风话音刚落,提醒了苏湫芸,苏湫芸也感觉到刚才琴宿听到紫目云香的事,似乎有所隐瞒。 好奇心强的她,辗转反侧迟迟不肯入眠,于是便起身,打算在这个乐宫里一探究竟。 就这样一风一人来到镇妖神柱,一道结界挡住了苏湫芸和若风的去路,她没想到乐宫比仙风剑宗更加谨慎,还在镇妖神柱前面设下结界,让人无法靠近。 正当苏湫芸要抬手试着破除结界之时,突然心中感应到月中愿的曲调。 她刚放下手,后面就传来琴宿的声音:“苏姑娘,若是要散心的话,可以去许愿神树的河畔边,那里的夜景甚美。” 苏湫芸回眸笑道:“我正想去,可是迷路了。” “我可以带路,带苏姑娘去许愿河畔看看。” 苏湫芸随琴宿来到许愿河畔,河畔里流淌着的不是水,而是一丝一缕的梦愿。 无数的梦愿,五彩斑斓流淌而过,这些都是许愿神树的光落入河畔中,化成的一丝一缕的梦愿。 从不远处飘来一缕红色,红艳似火,是这所有颜色中最显眼的。 琴宿抬手纤细的手指,指向这一缕红色的梦:“这是苏姑娘的梦愿。” “红色的这个是我的.......” “嗯,红色梦愿,苏姑娘的命格很特别。” “命格?” 苏湫芸回想起刚入仙风剑宗的时候,那个命格盘所指向的,就是她全红的命格。 连墨广百曾经也说过,她全红命格的事。 她这样一边回想着,一边漫步走在河畔边,河畔里梦愿如同川流不息的河水汩汩流淌。 第96章 神树下 不远处一道紫色梦愿从河畔中飘来,在苏湫芸眼前流淌而过。 一看到紫色梦愿,瞬间让苏湫芸想到紫目云香,仿佛这世间的紫色都和紫目云香有关。 琴宿停下脚步,很显然也是看到这紫色光束的梦愿。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默默的往河畔中扫视而过,睫羽微微颤动,眸中略带一丝淡淡的忧伤。 停留片刻,他转身朝前面走去。 苏湫芸伸手想将这缕紫色梦愿捞上来看看,一道金光缠绕在她的手腕:“不可,梦愿是不能离开许愿河畔的。” “琴宫主是怕我从这缕梦愿中闻到亡灵的气息?” 琴宿收回缠绕苏湫芸的金线,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还真是瞒不过占星师的眼睛。” 苏湫芸更加笃定琴宿曾经和紫目云香很熟:“这缕紫色梦愿,想必就是琴宫主第一次弹奏的月中愿吧!” 琴宿心间一颤,睫毛微微下垂,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路过镇妖神柱,看到苏湫芸想要破除结界,才故意带苏湫芸来这许愿河畔看看。 没想到苏湫芸如此聪慧,仅凭一缕紫色的梦愿,就看穿了他的过去。 琴宿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你想让我探视紫目云香的过往?” 琴宿闻言,有些诧异,深邃的目光在洁白的月夜下,显得更加俊美。 “我想知道她的过去,打开她的心结,不能让紫色的双瞳毁了她的一生。” “我现在才到神咒境,未能知晓过去,最多只能探视三天内的记忆。” “月中愿下的神树光芒,有助于加速提升你的境界。” 苏湫芸猛然想起,琴宿弹奏月中愿的时候,道道金光向她飘来,这些金光不仅仅带走她许下的梦愿,原来还可以助长境界。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如果苏姑娘愿意帮这个忙,我将助你解除墨宗主身上的穿心骨,还能救出苏湫华。” 苏湫芸抬眼看着琴宿真诚的眼眸,墨广百的穿心骨和救出苏湫华一直都是她的心愿。 只是自己境界低微,又找不到血砜阁位子所在,才一直没有救出苏湫华。 而现在琴宿口中所说的这两件事都直戳她心,让她无法拒绝琴宿提出的条件。 一片金色的叶片飘来,落入琴宿的掌心之中:“苏姑娘,请收好,这片神树叶片可以助你找到血砜阁所在的位子。” 苏湫芸接过金色叶片的那一刻,她突然头有点晕眩,感觉像是七日沉即将来临。 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抬起眼帘向前面望去,琴宿的身影在她眼前摇摇晃晃。 她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一会儿,她便失去知觉,垂直倒下去,琴宿将她扶到许愿神树下,挥手一道金光散去,将四周围设下结界。 若风刚飞过来,就被这道金色结界弹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片片金色的叶片落下来,在地上叠成厚厚的一层,苏湫芸躺在这些金色的叶片上。 琴宿坐在冰晶椅上弹奏忘心琴,忘心琴的光散发开来,笼罩在苏湫芸的全身。 金色的琴弦在他白暂纤细的手指下,更是婉转妖娆,道道金光随着琴音一起融入苏湫芸身上。 金光源源不断,持续很久,直到天色微微亮起,褪去了夜的黑色,琴宿的手指还在忘心琴上不断拨动着。 他用许愿神树之力和月光的精华,通过忘心琴的琴音,将这些灵流注入苏湫芸体内,以此来助长苏湫芸的境界,使得苏湫芸的境界在短时间内达成。 当琴音落下,金色光芒散去之时,琴宿一口鲜血吐到晶莹剔透的冰案上。 他的头重重的倒在冰案上,慢慢闭上疲惫的双眸。 金色结界自动散去,若风快速飞到苏湫芸身边,大声呼喊:“主人!” 见苏湫芸无动于衷,还在沉睡中,若风开始摇晃苏湫芸,试图将苏湫芸从沉睡中摇醒。 “这表面上的名门正派,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若风看苏湫芸沉睡不醒,愤怒的卷成一道风刃,正要将这道风刃刺向琴宿的脊梁。 苏湫芸强而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风,住手!” 若风听到苏湫芸的声音,欣喜若狂的将风刃收起来:“我以为你.....” “我没事。” 苏湫芸伸出双手,看着掌心中源源不断的金光正在流淌,这些都是琴宿传给她的修为以及灵力。 她没想到在一夜之间,就让她的境界提升到了探忆境。 她看着冰晶椅上的琴宿,为了让她快速进阶成探忆境,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和灵力。 “真是个深情的男人!” 苏湫芸说着,抬手准备渡一些灵力给琴宿疗伤,可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弟子看到。 这名乐宫弟子看到琴宿躺在冰案上,口吐鲜血,以为是苏湫芸对琴宿下了毒手。 他立刻放出信号给乐宫的其他弟子,只过了数息,许愿神树边就围满了乐宫的弟子。 “苏湫芸,本以为你救了我们乐宫的人,原来你也是个觊觎忘心琴的人。” “各位,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你定是趁我们宫主不备,暗算我们宫主,我亲眼看到你刚才要对我们宫主动手。” 这群弟子一拥而上,若风气得卷起身子,一道强劲的灵流涌过,将这群围过来的弟子甩倒在地。 “我等下再和你们解释。” 这些弟子完全不听苏湫芸所言,一个个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 “若风,拦住他们。” 苏湫芸一声令下,若风卷成一阵狂风,将这些乐宫的弟子全部困在原地。 苏湫芸趁此替琴宿疗伤,可刚一抬手,灵光落入琴宿身上的时候,苏湫芸整个人像是酥麻一般,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直达全身。 她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无意间探视到了琴宿的过往。 她来到这段过往的时光中,像是一个透明的目击者,站在琴宿和紫目云香的身旁。 即便是走上前,在他们二人眼前晃悠,大声呼喊,他们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第97章 琴宿的过往 在一个荒凉的山间,一条荆棘的路段,满地的血,琴宿刚好路过,看到紫目云香倒在地上。 琴宿走近看,紫目云香猛然抬手,正要释放灵力,抬起的手又病恹恹的垂了下去。 “别怕,我不会伤你。” 琴宿说着,就拿出一颗药丸递过去,紫目云香踌躇半天,看着琴宿那双真诚又儒雅的眼睛。 她相信了琴宿递过去的是疗伤药,不由自主的乖乖张开嘴,将这颗药丸吞食下去。 紫目云香被琴宿带到乐宫的时候,全身受了重伤,是琴宿救了她的命,并且留她在乐宫将养。 在乐宫的这段时光中,两人互相产生了情愫,紫目云香想让琴宿和她一起去天灵巫山生活,但是琴宿有着守护神树的使命,只能常年四季留在乐宫。 那时的紫目云香,身穿一件紫色长衫,肤如凝脂,眼眸如墨,明亮且聪慧,和现在紫色双瞳相比,缺少一些妖娆之气。 两人并肩走着,紫目云香抬头微笑,手指前方那棵金灿灿的许愿神树。 “云香,无论你许下什么愿望,只要有我在,神树一定会助你。” 紫目云香如墨的双眸波光粼粼,睫羽微颤,红艳艳的唇瓣间吐露些许的羞涩:“那便谢过琴宫主。” “我今晚弹奏一曲月中愿赠予你。” 琴宿说着,走到冰晶椅上坐下,晶莹剔透的冰案上,一道金光落下,呈现出金光闪闪的忘心琴。 优雅的琴声响起,一片片金黄的树叶落下,紫目云香嘴角上扬,红唇微抿:“终有一日,你定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如风一般来去自如。”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许下的心愿化作金光落入许愿河畔中,变成一缕紫色梦愿。 有一天,紫目云香独自在许愿河畔边散心,栎琰历练完后,回到乐宫,来到许愿河畔。 栎琰被一道紫色光芒吸引,他很远就看到站在许愿河畔边的紫目云香,一身紫衣,漆黑的发垂直而下。 在紫目云香抬眼的瞬间,栎琰沦陷了,他愣在原地站了数息,第一次感受到心跳是这样扑通扑通的。 栎琰红着脸,鼓足勇气,快步跑上前去,羞涩的轻声问道:“小师妹,在河边许愿吗?” 紫目云香一愣,漆黑的眼眸在栎琰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笑答:“是琴宫主救了我,带我来乐宫养伤,我不是乐宫的弟子。” “误会误会,我还以为你是师父刚收的小徒弟。” 栎琰有些不知所措的傻笑着,两手不自然的握紧,拳头里全是汗水。 他太紧张了,紧张得不知把两只手往何处放。 “我姓云。” 栎琰期盼的眼神看着紫目云香:“云姑娘,可有兴趣一直留在乐宫,成为我们乐宫的弟子?” “成为乐宫的弟子?” 紫目云香裂开红色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得眉宇间有些黯然。 栎琰诧异道:“云姑娘是觉得我们乐宫不够好?” 紫目云香摇了摇头,笑而不答,她看着眼前的栎琰甚是好笑。 “我现在就去和师父说,让师父收你为徒,这样我就有小师妹了。” 栎琰说着,就跑去找琴宿,紫目云香刚要喊住他,他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琴宿告诉他一切,他才知道是自己冒失了,竟妄想让紫目云香成为乐宫的弟子。 他为了向紫目云香致歉,时不时的出现在紫目云香的视线里, 为她吹奏玉叶,带她走遍整个乐宫。 突然有一天,紫目云香的双瞳出现了变化,受到梦愿灵气的影响,慢慢呈现出紫色,她盯着乐宫的弟子,发现自己的双瞳不受控制,可以吸取他们的灵力。 被吸走灵力的弟子干枯如柴,她吓得全身哆嗦,往后退,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指使她: “这就是你完成心愿的必经之路,只有将你这双紫色双瞳炼化,聚集大量灵力放出煌魇,才能让你心上人自由。” 渐渐的,她的心被自己的梦愿占据了,她肆无忌惮的杀死这些弟子。 而栎琰正巧看到紫目云香的所作所为,却为紫目云香掩埋一切,因为心中爱慕紫目云香,甘愿为她堕入魔道,背负所有的罪名,最后被赶出乐宫,成为背叛乐宫,堕入魔道的叛徒。 自从栎琰被赶出乐宫之后,紫目云香的心里满是恐惧和害怕,再也无法面对琴宿,便独自离开乐宫,她踉踉跄跄的回到天灵巫山。 一直将自己关在巫冰洞里,直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唤醒她:“你忘记了吗?你心上人的愿望是什么?” 一想到琴宿,她才振作起来,离开巫冰洞。 苏湫芸在琴宿的记忆中走出来,冷汗涔涔,她渡了一些灵力给琴宿,琴宿刚醒来就看到若风正在阻拦乐宫的弟子们靠近。 “宫主!我们以为你......” 琴宿看着眼前的这些弟子,说话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很快便猜到了一些大概。 “都退下。” “是!” 乐宫弟子见琴宿已经苏醒过来,纷纷往后退,羞愧之色慢慢爬上脸颊,他们知道刚才是误会了苏湫芸。 苏湫芸并不在乎这些乐宫弟子为了此事误会与她,她更关心的事是刚才在琴宿过去回忆里的那些事。 她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问道:“琴宫主,你早就知道她是魔族?” “是,虽然我与她相遇之时,她已经压制住了魔气,一般人无法察觉出来,但是我在她的梦愿中察觉到她是魔族。” “那栎琰的事,其实你也知晓一二?” “嗯。” 苏湫芸闻言,这才明白,为何她感应到琴宿内心情绪是遗憾和愧疚,这或许就是琴宿对紫目云香的感情,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对曾经的那个爱徒栎琰,有太多的遗憾和愧疚。 “我不该带她去许愿,神树一旦与月中愿融合,就必定会助她梦想成真。” “你没想到,她为了与你长相厮守,为了给你自由,不断炼化自己的紫色双瞳,想放出煌魇,才能毁掉你一直守护的神树,只要神树毁了,你就得到了自由。”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但守护神树一直都是乐宫宫主的职责。” 琴宿的这句话说得淡然自若,但眼神中却透露着无奈,一边是她心爱的女子,另一边则是他一辈子都要守护的神树。 他不能离开神树,紫目云香也只有在天灵巫山里的巫冰洞里修炼,才能控制紫色双瞳的煞气。 他们都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地方太久,天各一方。 第98章 血砜阁(一) 从乐宫出来,苏湫芸感应到血砜阁是在西面,她一直朝着西面走,用天神碎元的灵气引来血砜阁的暗夜,很快孟东钏感应到天神碎元的灵气,也随空飞来。 苏湫芸看着一个个漆黑的点在靠近,嘴角微微上扬,孟东钏将苏湫芸带回血砜阁。 “这次你怎么不反抗?” 孟东钏看着眼前的苏湫芸,很轻易就被他们擒获,想起过去的苏湫芸,见到他,就算大战一场也不可能服软。 苏湫芸的脖子被孟东钏死死掐着,眼角的泪水涌出来,滴落在孟东钏的手背上。 突然他的神色微变,变得温润,他晃了晃脑袋,松开了掐着苏湫芸脖子的手。 苏湫芸趁孟东钏和苏湫华的神识在互相搏斗之时,开始探视孟东钏的记忆。 而这具身体本就是苏湫华的,她要探视苏湫华的记忆,为何会来到血砜阁里。 她进入了苏湫华的记忆中。 她看到慕知鸢对苏湫华用了苦肉计,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要让苏湫华出谷去仙风剑宗。 苏湫华背负着沉重的心情,独自出了谷,拿出慕知鸢给的地图,按照地图标记的近路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群穿着古怪的黑衣人从空而落,围住了苏湫华。 他一脸懵,很明显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平日里也没有和谁结仇恨,独花谷与世无争,更没有什么仇人了。 这群人散开来,围住了他,把他围在了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把把锋利的武器。 一个带头的说:“这小子看上去不错,有修行的根骨,带回去给我们的阁主正好。” 苏湫华看眼前的这群人,目光斜视的看着他,脸上凶神恶煞。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剑,一番打斗之后,他根本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他被这群人活生生的踩踏在脚底下:“给我老实点,等下见了我们阁主,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另一个男人说:“找了那么多个了,看着这个还算顺眼一点。” 带头的又说:“先带回去再说!” “什么阁主?要带我去哪里?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拼了命的挣扎起身,试图要逃脱他们的掌心,可是被这个带头的,一脚又踩踏了下去,他感觉到头部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血砜阁! 一团黑漆漆的烟雾缠绕着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男人的声音恐怖如斯,低沉阴森:“弄醒他!” 苏湫华倒在地上,唇角边留有血渍,看上去十分可怜。 一个暗夜走了过来,摊开掌心对准地上的苏湫华,从掌心中涌出来一缕黑色的力量。 这股黑色的力量重重的击在了苏湫华的身上,他抽搐了几下,踉踉仓仓的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 他看着四周围,诡秘阴森,心中顿时不寒而栗,下意识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哈哈哈!” 血砜阁主开始笑了,笑声听起来阴沉沉的,这笑声有些晕人。 苏湫华头部还有一点晕眩,但记忆中,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几个男人的对话,把他带去给什么阁主之类的。 转正了脸看向笑声传来的王座,漆黑又贵气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面目是被黑色魔气笼罩着的男人。 他被这男人的样子惊吓到了,后退了几步:“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你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大堆的疑惑,从苏湫华口中快速的问了出来。 带头的暗夜,见阁主笑得如此开心,想必这次带回来的人,阁主应该很满意。 想着能立头等功,满面欢喜道:“阁主,这次带回来的人,如何啊?” “很好,栎琰,这次你立了大功,本座定会好好的赏赐你。” “多谢阁主。” 栎琰的心里笑开了花,前段时间,已经带回来无数个少年了,不是被阁主嫌弃一剑刺死,就是被阁主骂:“你们这群废物,没用的东西!滚,再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而这次不一样,看阁主的样子,对这位少年着实满意。 血砜阁主从王座上缓缓起身,朝着苏湫华走去,苏湫华想拔出腰肌上的剑,手摸了上去,一阵落空感,抓了一把空气。 苏湫华双手空空,知道身上的任何一样武器,就都已经被这些人收走了。 无助的向后移了几步:“你....你别过来....” 一道黑色的烟雾飘移而过,血砜阁主已经站到了苏湫华的身后,他想向前跑,只感觉脖子处被什么紧紧的抓着,低眼看去,是血砜阁主的手。 “不错,不仅有修行的根骨,而且这张皮囊也正合我意。”血砜阁主嘴角上扬,邪魅的一笑,并没有松开抓着苏湫华脖子的手。 苏湫华挣扎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你要干什么?” 栎琰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这小子,我们阁主选中你,算是你的运气。” 血砜阁主将手轻轻的抬起,就将苏湫华悬浮在半空,两只脚的脚掌已经离地,被一团黑色烟雾捆绑着,动弹不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血砜阁主的分身承载体。” “用人身来承载你的分身?” “没错!” “你的元神是残碎的,所以你要用人身来承载你的分身。” “不错,你这小子,懂得挺多,不过等一下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还没等苏湫华把话说完,血砜阁主已经伸出五指,一道黑色的力量包裹着苏湫华,顿时感到痛苦不堪,四肢不断的挣扎着。 渐渐的,苏湫华的记忆有一部分被抹去了,四肢无力的垂下来,血砜阁主突然停手。 栎琰在边上疑问道:“阁主,怎么了?” “这小子执念太深,有一部分记忆很难被抹去。” “阁主不妨用灵力探视一下,这小子的记忆里到底有些什么。” “要你教,滚开。” 血砜阁主满面怒气,猛然挥袖,一道黑色的烟雾,将栎琰打倒在地,栎琰唯唯诺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 低声道:“是,阁主,属下知错了。” 血砜阁主仰头俯视栎琰:“何错之有啊?” “属下.....属下不该自作聪明......属下错了,求阁主饶过属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栎琰半低着头,身子有些微颤着,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巍巍颤颤。 血砜阁主仰头大笑起来:“你带回了这个人,让本座很满意,怎么会罚你呢,起来吧!” “谢阁主!” 栎琰这才放松了紧张的心,缓缓起身,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血砜阁主用灵力探视到了苏湫华脑海中的记忆,听到了一些很重要的话,那是之前苏湫芸问他的:天璇钟下面,除了恪血剑,还有一样泛着红光的东西。 血砜阁主想了片刻,仙风剑宗的天璇钟和恪血剑都是在禁地,这是极其重要的地方,能放在天璇钟下的,肯定不是凡物。 “泛着红光的东西,莫非天神碎元在仙风剑宗的天璇钟之下。” “阁主,这小子的脑海中有天神碎元的记忆?” “栎琰,这次你带回来了一个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恭喜阁主,只要得到天神碎元,真身就可以复原了。” “啊哈哈哈哈!” 血砜阁主张嘴继续大笑着,没有什么事,比知道天神碎元在哪里更加开心的了。 第99章 血砜阁(二) 苏湫芸从苏湫华的记忆中走出来,已是泪眼涔涔,她心疼的看着苏湫华。 苏湫华抹去了苏湫芸脸颊上的泪水,他的手又大又温暖,一直暖到苏湫芸的心间。 “湫芸,别哭。”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湫芸的心头一酸,眼泪又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刚开始的眼泪只是为了唤出苏湫华的神识,可现在流的泪,是一种感动。 瞬时,苏湫芸感觉到头有点昏晕,她晃了晃脑袋,很快便进入了孟东钏的回忆中。 孟东钏从小孤僻冷漠,自从仙风真人收留他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世间的一丝温暖,有了世间的第一缕笑容。 直到他被魔元幻境唤醒身体里的魔气,才变得凶戾,肆无忌惮的吸取师兄弟的灵力。 苏湫芸看到此处,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迅速从孟东钏的回忆中走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孟东钏紧紧地掐住。 就在刚才那一刻,孟东钏的神识又夺走了苏湫华的身体,孟东钏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你敢再耍花样,本座就让你下地狱。” “天神碎元已经和我融合,除非我自愿交出来,否则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我,也得不到天神碎元的。” 孟东钏缓缓松开手,苏湫芸才感觉到呼吸有些顺畅。 “那我就一直关到你自愿交出天神碎元为止。”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若是我不开心了,你休想得到天神碎元。” “栎琰,带她去忘风宅!” “忘风宅......” 栎琰吞吞吐吐,有些犹豫不决,孟东钏锋利的眼眸瞪向栎琰,栎琰只能按命行事。 孟东钏转身拂袖而去,一身黑袍在苏湫芸的眼前渐渐走远。 栎琰带着苏湫芸去忘风宅,苏湫芸见这个不瘦不胖的小身板,宛如女性,虽是一脸的凶煞之气,但也是个为情所困之人。 “你原本是个正派之人,为何一错再错?” “苏湫芸,来到血砜阁,你最好少说话,否则我就.......” 栎琰凶戾的看向苏湫芸,手中的短刀不由自主的已经拔出了一半。 苏湫芸微微一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紫色双瞳的事?” 听到紫色双瞳,栎琰心头一震,立刻将短刀收了回去,凶戾的眼眸也瞬间变得温润起来。 “你知道紫目云香为何炼化紫色双瞳?” “当然,我可是占星师,知晓过去,还能预测未来。” “如若你能告诉我她的一切,我定会保你在血砜阁不死。” “告诉你可以,不过呢,我要吃好,住好,若是哪天我开心了,我定会告诉你。” “你......” 栎琰看着得意洋洋的苏湫芸,心里虽是有更多的怒火,也压了下去。 很快走到了忘风宅,这里有红艳艳的花围绕着这幢高高的阁楼,能探到这里无人居住的气息,但却格外的干净整齐。 苏湫芸在庭院前坐下,栎琰送来了丰盛的饭菜,以及一些罕见的果子。 苏湫芸饿了,看着丰盛的饭菜,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苏湫芸拿起一颗地狱果慢悠悠的咀嚼起来。 “好吃吗?” “嗯,好吃,真不愧是血砜阁,离亡灵最近的地方,才能长出着这样美味的地狱果。” “你倒是有些见识,就不怕我在这果子里下毒?” “我相信你不会。” “为何这样笃定?” 苏湫芸吃着地狱之果,她刚才已经悄悄的探视过栎琰的记忆,栎琰没有在这些地狱果里下毒。 “只要你告诉我紫目云香的事,我便每日送一颗地狱果给你。” “好。” 苏湫芸知道,想要在血砜阁长时间住着救出苏湫华,必须要吃这种果子,只有吃下地狱果的人,才能不受到魔气侵蚀。 栎琰看苏湫芸吃饱喝足,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关于紫目云香的事。 “等我睡醒了再说。” 苏湫芸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想要小憩片刻,栎琰问不出关于紫目云香的事,心里有些愤怒。 即便是这样,栎琰还是将心中的愤怒又再次压了回去,他转身离开,留下苏湫芸一个人在忘风宅。 苏湫芸莫名的感觉困倦,她心里想着:“莫非刚才的地狱果里下了毒?” “不可能,明明已经探视过栎琰的记忆。” 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眼皮很重很重,慢慢往下沉,她控制不住自己,倒在床沿。 她在梦中,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采摘着红艳艳的湫芸花。 转头的刹那间,她看到是仙风真人,仙风真人朝着她走来,将手中的湫芸花递给她。 风吹落花瓣的时候,仙风真人和苏湫芸已经坐在忘风宅门口的花树下。 仙风真人缓缓说道:“作为他的师父,是我没有教好他。” 一切像是真的,不像是梦境,眼前的仙风真人,温柔一笑,让苏湫芸忍不住道:“娘,你不要自责,有的人命中注定,就是会堕入魔道的。” 熟悉的风再次吹过,仙风真人的面容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被这阵风吹得水波涟漪,渐渐晕染开来,仙风真人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 才刚入梦,苏湫芸就见到了自己的娘亲,可这突如其来的风刮过,将苏湫芸带出梦境。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一下就察觉到是若风来了。 “若风,你扰到我做梦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白日做梦。” “你不懂。” 苏湫芸淡淡的忧伤拂过脸颊,她刚才梦见了自己的亲娘,虽然她知道仙风真人早已仙逝,但即使是在梦境中相见,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梦嘛,有什么不开心的?” “也罢,有缘再续梦吧。” 她感觉现在脑袋有些清醒过来,就下了床。 若风在一旁催促:“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刚去血砜阁巡视了一番,找到一个出口。” “出口?” “我带你去看。” 刚要出门,迎面遇到栎琰,栎琰又端着一些吃食过来,他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案上,眉头紧蹙,环顾四周,察觉到周围有一股灵流在若隐若现。 第100章 血砜阁(三) 周围的灵流慢慢散去,栎琰虽是有些怀疑,但观察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顿时这种猜忌从他的心中稍纵即逝。 栎琰放下吃食,又给苏湫芸带来一颗地狱果,当苏湫芸伸手去拿的时候,栎琰挡住了苏湫芸的手。 苏湫芸微微一笑,看穿了栎琰的心事:“怎么?一个果子换一段紫目云香的事?” 栎琰愕然,看着苏湫芸,迟迟无言,看得出栎琰是深爱着紫目云香的,只要听到紫目云香的事,神情就变得温柔许多。 栎琰将手收回,任由苏湫芸去拿地狱果,苏湫芸一边吃着地狱果,一边告诉栎琰:“我可以用天时地利的时运,来促使一段你和她的亲密缘分,不过呢,只有片刻间。” “此话当真?”栎琰喜悦又疑惑的瞪着双瞳看着苏湫芸。 “嗯。” 苏湫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栎琰的脸上露出无比欢快的喜悦,就算与喜欢的人有片刻间的缘分,也是值得的。 栎琰和苏湫芸窃窃私语的商榷之时,突然一道魔气从空而降,孟东钏低沉的声音飘来:“本座要的天神碎元何时能让她主动交出来?” 栎琰见孟东钏来了,立刻跑出屋外迎接,唯唯诺诺道:“阁主,我正在想办法,让苏湫芸主动交出天神碎元。” “哦?那你可想到法子?尽快让她主动交出天神碎元。” 孟东钏带着一些质疑的目光,盯着栎琰,栎琰微微低头,轻声答道:“属下会尽快想到办法的。” “最近炼狱果可是越来越少了。” 栎琰闻言,立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阁主,我只是想让苏湫芸心甘情愿交出最纯正的天神碎元,所以才将炼狱果给她服用。” “很好,你能如此细心,本座甚是欣慰。” 苏湫芸听到孟东钏来了,便起身走了出去:“不如我们来个交易。” 孟东钏单边眉毛一挑,很是感兴趣的样子:“说!” “阁主要的是天神碎元,而我要的是我哥哥苏湫华,不如用天神碎元交换我哥哥。” 孟东钏听后,脸色微变,能找到像苏湫华如此根骨的身体,已经是百年难遇,怎么能将这个分身承载体给交出去。 更何况这个分身承载体,已经和孟东钏融合许久,有时候连孟东钏都忘记了自己该有的模样,这个分身承载体用得很是得心应手。 孟东钏沉默了些许,淡漠道:“若我不同意呢?” “我现在是探忆境,若是到了全知境,那就没办法将天神碎元从身体里分离出去,阁主可要考虑清楚,不要误了分离出天神碎元的时日。” “你是在威胁本座?” 孟东钏瞪着凶戾的双眸,心里却对苏湫芸说的话,没有一点办法。 苏湫芸淡然自若答道:“我只不过实话实说,提醒阁主罢了。” “好,本座愿意将苏湫华还与你,你现在可以将天神碎元交于本座。” “现在还不能给你,要等到煌魇复活之日。” “别在本座面前耍花样!” 一只冰凉的大手掐上苏湫芸的脖颈,苏湫芸疼痛得呼吸困难,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忍不住眼泪又流出眼眶。 当眼泪滴落在孟东钏手背上的时候,再次唤醒了苏湫华,他立即放开手,自责道:“湫芸,哥哥是不是掐疼你了?” 苏湫芸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花,微笑道:“不疼,我不会责怪哥哥的,哥哥无需自责。” 听到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苏湫华心里一酸,更加疼惜眼前的这个妹妹。 “哥,孟东钏答应将你还回来。” 苏湫华双手紧握苏湫芸的两只胳膊,微微皱眉道:“你是不是用什么与他交换了?”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望着苏湫华,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苏湫华。 见苏湫芸一直沉默不语,苏湫华的两只手捏得更紧了:“是不是用天神碎元与这个大魔头交换了?” 苏湫芸默默点头,苏湫华失落的眼眸带有一些责备,双手紧紧抓住苏湫芸的胳膊没有松开。 “若你把天神碎元交与这个魔头,天下苍生将会成为这个魔头的囊中之物。” “哥,我已经计划过了,等我交出天神碎元的时候.......” 苏湫芸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的栎琰,栎琰抬眼缓缓说道:“怎么你还怕我背叛我们之间的承诺?” “我相信你不会背叛。” “你为了我,还答应栎琰一些条件?” “哥哥放心,这只不过是一些小事。” 忽然苏湫华晃了晃脑袋,眼神有些模糊,在神识恍惚间,他一掌推开苏湫芸。 孟东钏知道刚才神识又被苏湫华占据之后,愤怒的拔出恪血剑,指向苏湫芸:“你是怎样唤出苏湫华神识的?” 苏湫芸笑了笑道:“同一具身体,你自己都不知,我怎会知晓?” 孟东钏勃然大怒挥动恪血剑,栎琰立刻上前阻止:“阁主,我们最重要的是让她自愿交出天神碎元,等拿到天神碎元之后,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孟东钏收起恪血剑,怒气冲冲离开忘风宅,栎琰也跟了出去。 直到血砜阁大殿中,孟东钏一手推翻了案上的果脯:“这小丫头到底用什么手段,总是在关键时刻唤醒苏湫华的神识。” “等阁主拿到天神碎元,恢复了自己的真身,天下就是阁主的了,到时候阁主就可以丢弃这具身体了。” 栎琰如此懂得孟东钏的心思,说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钻进孟东钏的心里,孟东钏心里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若风在不远处听着孟东钏和栎琰的谈话,孟东钏略微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灵流在靠近。 一道黑红的灵光散出,朝着若风飞去,若风卷起身子,飞回忘风宅。 若风庆幸孟东钏没有带着恪血剑追上来,否则小命难保。 苏湫芸看若风踉踉跄跄的回来,急忙问道:“你怎么跑去血砜阁大殿了?” “主人,你当真觉得那个栎琰靠谱?” “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不会将我与他的约定告诉孟东钏。” 第101章 逃出血砜阁 不知不觉苏湫芸已经在忘风宅住数日,若风从栎琰和孟东钏的谈话中,知道了开启血砜阁出口的大门需要用到栎琰或孟东钏的血。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忘风宅中,栎琰一如既往的送来地狱果。 苏湫芸上前拿起地狱果咬了一口,一边看向栎琰:“要合成与紫目云香的缘分,必须取走你身上的一滴血。” 栎琰闻言,高兴得裂开了嘴,但正伸出手的时候,手又缩了回去,他犹豫片刻,想到苏湫芸会不会用自己的血去开启血砜阁的大门。 苏湫芸看着默不作声的栎琰:“你不想要紫目云香和你的缘分?” 栎琰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爱情,将手伸到苏湫芸面前,任由苏湫芸取走一滴血。 “你和紫目云香很快就有缘再见面,见面时,不要再压抑自己对她的爱意,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栎琰听完苏湫芸说的话,乐滋滋的离开了忘风宅。 若风从不远处过来,贴近苏湫芸的耳畔:“主人,你不会真的要拿这滴血为栎琰牵红线吧?” “即使不用这滴血,栎琰和紫目云香本来命中就注定有一段缘分的。” 若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主人早就预测到他们两个是有缘分的啊。” “快走,我们趁机逃出血砜阁。” 苏湫芸拿着栎琰的这滴血,来到若风说的出口,将这滴血用灵力送入石壁上。 “咯吱!”门开了,苏湫芸和若风逃出血砜阁。 孟东钏察觉到苏湫芸逃出血砜阁,很快便追了上来,他金刚怒目的瞪着苏湫芸,一道红光就将苏湫芸定在原地,随后一把拽过苏湫芸。 苏湫芸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颊,心里难过万分,眼泪不断流淌而出,再次滴落在孟东钏的手背上。 在一瞬间,苏湫芸看到这双凶戾的眼眸越来越温柔,渐渐的从唇齿间喊出熟悉的两个字:“湫芸。” 苏湫芸的眼泪唤醒了苏湫华,苏湫华的神识占据这具身体,他慢慢松开手,看着被自己用力拽红的胳膊,心里责备不已。 苏湫芸读懂苏湫华的意思,微笑道:“哥,我没事。” 苏湫华解开定住苏湫芸的法术:“湫芸,快走!” “可是.....” 苏湫芸担忧的看着苏湫华,她此时此刻想将苏湫华一起带走。 突然心里泛起一阵忧伤感,这种忧伤感像极了墨广百即将到来,她在心里想着莫非师尊来了? 猛然回头,苏湫华的脸上痛苦不堪,眼神时而温润,时而凶戾,她知道,这是苏湫华和孟东钏的神识在抢夺这具身体。 瞬时间,孟东钏的神识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他凶戾的拔出恪血剑,红光闪闪。 苏湫芸也毫不示弱的将芸花剑握在手上,与孟东钏铮铮相对。 两人打斗片刻,只听“咣当”一声,芸花剑落入地上,恪血剑在苏湫芸面前停留,孟东钏用恪血剑指着苏湫芸道:“本座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里耗费时间,既然你要逃,本座就将你整个人和天神碎元一起炼化。” 此时,苏湫芸心中的忧伤感越来越浓郁,她很确定是墨广百来了,正当孟东钏要带走苏湫芸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墨广百从空而落。 “师尊,真的是你。” 看到墨广百出现,苏湫芸对自己的感应力越来越肯定,这种熟悉的忧伤感就是墨广百。 “放开她!” “墨宗主也会心疼起自己的小徒弟?” 墨广百冷若冰霜的手持仙咣剑朝着孟东钏刺过去,孟东钏用力将苏湫芸拽过来,恪血剑在苏湫芸的脖子前面涣散着红光。 看到孟东钏用苏湫芸的性命作要挟,墨广百只能停下手中的仙咣剑。 孟东钏邪魅一笑,开始挑衅:“墨宗主,你害怕了?” 墨广百没有理会孟东钏,手将剑柄握得更紧,手上青筋暴起,目光灼灼的瞪着孟东钏。 孟东钏仰头大笑,左手将苏湫芸的脖子掐得更紧,墨广百朝前一步,孟东钏更是威胁道:“墨宗主是不想要你这小徒弟的命了?” “放开!” “墨宗主若是能跪下来求我的话,我便放开。” “师尊....不要......”苏湫芸轻微的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孟东钏的手越掐越紧。 墨广百脸色大变,眼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快要被孟东钏掐死,到底要不要下跪? 可是他是多么傲娇的墨宗主,除了跪拜父母以及师父,从未给人下跪过。 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湫芸,墨广百只能放下自己的傲娇,慢慢的跪下去。 孟东钏看到下跪的墨广百,更是开心的大笑起来:“没想到墨宗主也会有这一天。” “放开她!” “求我!” 孟东钏朝着墨广百一脚踹去。 苏湫芸心疼的落下眼泪,眼泪流过孟东钏的手上,孟东钏感觉到了身上有些不适。 他将苏湫芸的脖子掐得更紧,他终于知道了苏湫芸是用泪水唤醒苏湫华神识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的神识会莫名被唤醒。” 他用法术将苏湫芸的眼睛封住,不让苏湫芸哭泣,但刚才的那几滴眼泪已经唤醒苏湫华,苏湫华的神识又和孟东钏的神识继续抗争这具身体。 他的手有些松懈,苏湫芸明显感觉没有之前那样掐得紧,稍微可以透几口气。 孟东钏晃了晃脑袋,眼神微变,凶戾与温润的眼神不断在轮换。 墨广百看出了苏湫华的神识在和孟东钏争夺这具身体,趁此机会,墨广百起身一道白光将孟东钏打倒在地,一把拉过苏湫芸。 倒地后的孟东钏,眼里带着无穷无尽的自责,苏湫芸一眼就认出是苏湫华的神识回来了:“师尊,不要杀他,他是我哥哥。” 苏湫华从地上起身,缓缓走向苏湫芸:“湫芸,让你受苦了,你们快走,等下我又散失理性,不知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 “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哥哥相信你,你们现在快走。” 苏湫华一掌将苏湫芸打晕:“墨宗主,我妹妹就劳烦你了。” 第102章 微笑的人运气好 墨广百将苏湫芸带回仙风剑宗,看着这个饱经风霜的小徒弟,心中疼惜不已。 他渡了一些灵力给苏湫芸,苏湫芸慢慢清醒过来,墨广百疼惜的目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苏湫芸闭着双眼,感应到墨广百的疼惜感,她睁眼望去,墨广百目光闪躲,侧身对着苏湫芸,缓缓说道: “煌魇即将复活,或许借着煌魇复活时的灵力,能用天神碎元将孟东钏的分身吸引出来,救出你哥哥。” “原来师尊知道这些啊!” 苏湫芸很诧异,自己明明已经到了探忆境,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了解墨广百。 看着墨广百淡然自若的神情,像是知道她心之所想。 “师尊,你不怪我独自去血砜阁.....” “血砜阁乃是炼狱之地,那里的寒气胜过亡灵之气,你需在净尘池中沐浴七日。” 墨广百说完,转身淡漠离去。 苏湫芸来到净尘池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她披上洁白无瑕的长衫,从净尘池中走出来。 一阵风刮过,有些凉意,苏湫芸察觉到是若风过来了。 “若风.....”苏湫芸欲言又止。 “主人,怎么了?” “你陪在我身边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主人说笑了,我只是一缕风,哪有性别之分。” “也是。” “不过我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会根据主人喜欢的样子来化成人形。” 苏湫芸一愣,说到喜欢的人,一直在苏湫芸心里的就只有墨广百,这缕风不会想幻化成墨广百的样子吧? “主人,等哪天我能够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一定按照墨宗主的模样......” “果然,这缕风要幻化成师尊的模样......” 想到这里,苏湫芸脸色绯红,恼羞成怒道:“你不可以幻化成师尊的模样!” 苏湫芸说着,跑出了净尘池。 若风在后面追喊:“主人,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幻化成墨宗主的模样?” 苏湫芸脸颊更是发烫,一股暖流直冲脑部,整张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红润。 若风追上来后,不解道:“主人怎么突然脸那么红?” 苏湫芸双手抚摸着脸颊:“净尘池里的水太烫。” 若风真以为是净尘池的水太热,于是便缠绕住苏湫芸,一阵狂风四起,将苏湫芸的头发和长衫吹得凌乱飞舞。 “阿嚏!” 苏湫芸打了个喷嚏,无可奈何道:“快停下!” 若风见苏湫芸打喷嚏,怕是着凉了,立刻停下来。 就在这时,苏湫芸感应到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但这种开心感不是发自内心的,倒像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孤独。 苏湫芸往前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秦勼微笑着,目似点漆,一双含情眼。 秦勼还是一如既往的笑道:“小湫芸!” “副宗主!” 苏湫芸礼貌寒暄,盯着秦勼微笑的脸颊仔细端详。 一抹羞涩浮上秦勼的脸颊,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秦勼不敢直视苏湫芸眼眸。 过了许久,秦勼才缓缓道:“听闻小湫芸已经到了探忆境。” 苏湫芸试探性的问秦勼:“是啊,副宗主怕不怕我探视你的过往啊?” 秦勼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眯着含情眼笑答:“小湫芸不妨探视看看。” 苏湫芸毫不客气的开始探视秦勼的记忆,在秦勼的记忆中,苏湫芸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她抱着年幼的秦勼。 从她的眼眸看,与秦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秦勼的母亲,她满面的憔悴感,像是得了严重的疾病。 在几声咳嗽过后,秦勼看着她吐在手心里的血液,她抚摸着秦勼的头发,轻声道:“要微笑,开心的人运气才好。” 年幼的秦勼不明白母亲为何病入膏肓还如此看得开,但却拼命的点了点头。 自从秦勼的母亲过世之后,秦勼就独自一人四处流浪,虽是独身一人,但因为母亲临终时候的那句话,秦勼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无论是遇到多大的困难,秦勼都用微笑去面对一切。 这样的秦勼,看了让人心疼,苏湫芸看到此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感。 苏湫芸从秦勼的过往出来,已经耗费了许多灵力,她微微颤颤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比起秦勼的童年,她突然感觉自己的童年是无比的幸福,生活在独花谷里,被苏戌染保护着,又被苏湫华宠溺着。 虽然慕知鸢从不待见苏湫芸,但也没有特别为难苏湫芸。 想到这里,她和秦勼的童年真是天差地别,她抬头看秦勼,秦勼依旧笑容满面。 她终于知道了秦勼为何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微笑,她也微笑道:“是啊,要微笑,开心的人运气才好。” 这句熟悉的话语,让秦勼大惊失色,原本只是试探苏湫芸是不是真的能探视到他的过往。 而仅凭这句话,他知道苏湫芸真的看到了他的过去。 “小湫芸.....” “副宗主,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我一开始给你吃的大泽紫丹和紫花露,是为了减轻你对我的感应力的。” “副宗主无需自责,我并不是有意要探视你的过往。” “能被小湫芸探视我的过往,我一点也不介意。” 秦勼知道苏湫芸已经看到了过往的一切,也知道了他为何一直喜欢微笑,现在已经有人和他一起分享这份藏在心底的温存,苏湫芸在他的心中更为重要。 这是秦勼第一次感觉到活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觉没那么孤独,对他而言,苏湫芸就像是一股暖流,一直流淌到他的心尖上,暖遍全身。 他默默的看着苏湫芸,他决定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红衣女子,从见到她的第一眼,那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就已经沦陷。 秦勼正这样想着,突然地面有了一丝震动,秦勼很快就察觉到是七根镇妖神柱上的咒文开始变弱。 “是煌魇!” “看来煌魇即将复活。” “小湫芸已经预测到了?” “我去乐宫的时候,知道了一些过往,不过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去镇妖神柱看看。” 第103章 煌魇复活 苏湫芸和秦勼很快就来到镇妖神柱,四位长老和墨广百也已经在镇妖神柱前等候。 他们将镇妖神柱围住,抬手注入灵力,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灵流卷进镇妖神柱之内。 “这是哪里?” 只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声音听起来不像仙风剑宗的人,但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很快苏湫芸便想起来,是乐宫宫主琴宿的声音。 “是琴宫主吗?” 琴宿很快也听出来是苏湫芸的声音,立刻回应道:“苏姑娘,你也在?” “我们莫名其妙就被卷到这里面了。” “乐宫和仙风剑宗的人都在!” 人群开始涌动起来,大家纷纷自报家门:“我们是陌望楼!” “我们是澜阳派!” “我们是.......” 墨广百弹出三道金光,想将周围一切照亮,但这三道金光瞬间就化成虚无。 “难道在这里不能使用灵力。”墨广百刚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周围的灵流不断涌动在朝他靠近。 他猛然拽住苏湫芸的手,虽是漆黑一片,苏湫芸却能从手心的温度感应到是墨广百的手拽住了她。 在拥挤的人群中,仍旧是一片漆黑,苏湫芸只感觉到墨广百的手紧紧的拽着她,手的温度很热,掌心有些微微出汗。 直到周围的人不再往这边靠近,才慢慢松开手,苏湫芸感受到这样温柔的墨广百在保护着她,心中不禁暗暗欢喜。 心中的喜悦却在刹那间变成一种失落感,熟悉的忧伤感在心间徘徊,然后转瞬即逝,她感应到那是墨广百的心境。 此时优雅的琴音响起,一道金光闪过,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是琴宿破解了镇妖神柱内的魔气。 他们终于可以看到四周围都站着哪些人,终于不再窃窃私语的在黑暗找焦急的找寻光明。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到这里面来了?” “煌魇快要复活了。” “我们快去镇妖神柱的中心点。” “来不及了......” 苏湫芸见这些人慌乱着往中心点跑,但她已经预测到煌魇一定会复活,这一切都是徒劳。 她无法阻止他们朝着中心点而去,只能在后面紧紧跟随着这些人。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中心的的位子,只见七根黑色链条缠绕着一团面目模糊的黑气。 “这是煌魇?” 他们第一次到七根镇妖神柱的底下来,第一次见这样的煌魇。 有很多弟子上前细看,黑色链条开始抖动,吓得这些弟子哆嗦得朝身后后退几步。 “大家往后退!” 苏湫芸刚说完,身体就像被这些黑色链条吸引一般,所有人身上的灵流都往这些链条上聚集。 他们无法挣脱这股灵流的束缚,在这里,灵力变得微弱,只能任由黑色链条拉扯着他们身体。 他们拔出手中的剑,将剑插在地面上,牢牢的抓住剑柄,不让身体往前倾倒。 一股亡灵的味道飘来,苏湫芸感应到是紫目云香来了,一袭紫衣映入他们的眼帘,紫目云香朝着这边缓缓而来。 “是云山主。” “我们有救了。” 紫目云香走向煌魇,陌望楼的楼主段亦晨看到紫目云香往煌魇走去,立刻喊道:“云山主,危险,别靠近煌魇。” 紫目云香并没有理会段亦晨,仰着头高傲的继续朝着煌魇走去。 “她这是干什么?” 有的弟子发现了紫目云香与以往有所不同,而且没有被黑色链条上的灵流所影响,他们纷纷向紫目云香投去异样的目光。 紫目云香走到煌魇面前,将所有的灵流都聚集到七根黑色链条上。 “云山主,你......” 忽然间,他们才明白紫目云香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用他们的灵流来打开黑色链条的。 链条吸收了众多灵流之后,摇摇晃晃,吱吱作响。一道红光闪过,链条断得粉身碎骨,碎片四处飞溅。 孟东钏手持恪血剑落地,斩断了七根黑色链条。 看到孟东钏和紫目云香站在一起,他们才意识到天灵巫山和血砜阁已联手复活煌魇。 紫目云香将蕴藏在紫色双瞳里的灵力转移到煌魇身上,紫光包裹着煌魇的全身,煌魇慢慢从一团黑气,有了形态。 就在此时,孟东钏一把将苏湫芸拽过来。 煌魇复活之时,便是孟东钏灵魂的重生之时,孟东钏要靠着煌魇复活时的这股强大灵流,获取重生。 他紧紧的拽住苏湫芸,让苏湫芸交出天神碎元,苏湫芸毫不示弱的看向孟东钏:“做梦!” 孟东钏的手掐住苏湫芸的脖子,苏湫芸落泪,眼泪滴落到孟东钏的手背上。 孟东钏冷笑道:“别再用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来唤醒苏湫华的神识,他的神识已经沉睡,你现在唤不醒他。” “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快把天神碎元交出来!” 黑色魔气聚集,这时的煌魇越来越有了形态,孟东钏趁机将煌魇的灵力全部吸入体内,然后脱离苏湫华的身体,慢慢的呈现出孟东钏原本的模样。 他们上去阻止孟东钏和煌魇合体,却被这股强大的灵流弹倒在地上,就算起身想要靠近,也无法靠近这股灵流的中心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东钏将煌魇的灵力全部吸食殆尽。 他们大惊失色:“孟东钏复活了。” “不是煌魇复活了吗?怎么会是孟东钏?” 孟东钏闭着眼睛,将头慢慢转动,只听骨节扭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邪恶又诡异的笑着。 笑容很狰狞,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终于等到这一天!” 孟东钏抬起双手,掌心上红黑色魔气冉冉升起,体内涌动着无穷无尽强大的灵流,他已经迫不及待抓过一个弟子,这名弟子瞬间就化成尘埃。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慌乱的往后退。 孟东钏一眼瞟向苏湫芸,将苏湫芸牢牢困在原地,受了重伤的墨广百想去救苏湫芸,却浑然无力。 “这下该交出天神碎元了吧?” 孟东钏掐住苏湫芸的脖子,现在的孟东钏已经脱离了苏湫华的身体,站在眼前的孟东钏是一个全新的孟东钏。 第104章 成全 孟东钏和煌魇合体后,灵力变得更为强大,他将苏湫芸紧紧拽在手中,在他抬起恪血剑的那一刻,身后一道白光从孟东钏的后背闪过。 他的身体被割开很大一道口子,血液沸腾的往外流淌,他一只手拽着苏湫芸,一只手握着恪血剑,愤怒的转身,朝着身后望去。 苏湫华正站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把我妹妹放下!” “没想到你这么快解除我的禁咒。” 苏湫华再次怒喊:“放开我妹妹!” 孟东钏一剑刺进苏湫华的胸膛,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拼命挣扎着,想用力挣脱孟东钏的魔爪,想去救苏湫华。 可就在一瞬间,苏湫华伸手就往孟东钏的身上划出一道灵光,这道光一直钻进孟东钏的身上,在孟东钏的血液里涌动。 孟东钏晃动几下,将苏湫芸放开,握着恪血剑,身体微微颤颤,看向苏湫华:“你暗算我!” 苏湫华口吐鲜血,缓缓说道:“我们的神识共存那么久,只有我最了解你的弱点在哪里,只要这股灵流流入你身体的五个部位,以后就能阻止你作恶多端。” 孟东钏听后,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瞪红了双眼,满脸的煞气,只是此时的孟东钏已经无法挥动手中的恪血剑,任由这道灵流涌向四肢和脑部。 苏湫芸蹒跚爬向苏湫华,她扶起苏湫华,眼泪布满脸颊,大颗大颗的往下坠落。 “湫芸,别哭,就算我活着,这世间也不会原谅我的,虽是受到孟东钏神识的操控,一切并非我本意,但我这副面孔,这副身躯,没有人会原谅我,倒不如用这具身体救整个天下。” 苏湫华再次伸出温暖的手,拂去苏湫芸脸颊上的泪水,苏湫芸更是泣不成声,紧紧抱住苏湫华,她知道苏湫华要走了。 透过泪眼朦胧的双眸,眼睁睁的看着苏湫华化成星光点点,在双手中消散。 她挥动着双手,用力抓,想抓住苏湫华,哪怕只是抓住一点点的光点也是好的。 可最终还是双手空空,直到光点完全消散,她大声的嘶喊着:“哥哥!” 这一声呐喊,喊出了她的心酸,喊出了她的不舍,喊出了她的绝望。 就像巨石从山顶滚落山谷一般,发出响亮又绝望的声响。 恍惚间,她看到苏湫华站在她面前,温柔的对她说:“湫芸,别哭,你已经救出我了,我的灵魂已经得到了救赎。” 苏湫芸再次伸手抓去,又抓了一场空,苏湫华的身影消失了。 在苏湫华消失后,孟东钏将苏湫华的灵流压制下去,他若无其事的起身,手握恪血剑,直冲苏湫芸而去。 一道风拦住了他,他挥起恪血剑四处乱砍:“什么东西?” “是苏湫芸的风弑神。” “小小占星师也会有风弑神?” “怎么占星师就不能有风弑神?” 若风不服的看着孟东钏说着,只是若风说的话语,只有苏湫芸才能听见。 “让开,别挡我路!” 孟东钏再次挥剑,闪出一道红色剑光,将若风弹开。 他一步一步朝着苏湫芸靠近,他一心只要苏湫芸身上的天神碎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狰狞,像是马上就会得到天神碎元一样。 苏湫芸突然感觉胸口发烫,从发烫的胸口处飘出一片金色叶片,这是在乐宫时候,琴宿给她的许愿神树的叶片。 她拔出芸花剑,将这片金色叶片砍成碎片,随后让若风将这些金色碎片都吹进每一位受控的弟子身上。 随着金光落下,倒在地上的这些弟子,解除身上的禁咒,起身拔剑,朝着孟东钏飞奔而来。 孟东钏被各大门派重重包围,他随手唤来血砜阁的暗夜,一片混乱的刀剑声,在这个如同深渊的囚牢中,铮铮作响。 墨广百从混乱的打斗中,拉起苏湫芸,正要走,一缕魔气涌过来,停在墨广百面前,呈现出孟东钏的模样。 “仙咣!” 墨广百手持仙咣剑,与孟东钏打斗起来。 一股亡灵味道飘来,苏湫芸察觉到是紫目云香在靠近,还未转身,就被栎琰打晕,栎琰将苏湫芸送到紫目云香面前。 不一会儿,墨广百见苏湫芸不见了踪影,焦急的躲开孟东钏的恪血剑,孟东钏从墨广百的眼眸中,看出他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孟东钏也察觉到苏湫芸不见了踪影,孟东钏也无心再和墨广百对战,对于孟东钏来说,苏湫芸就是他的天神碎元。 看着快要到手的天神碎元不见,孟东钏更是勃然大怒,唤来更多的暗夜与各个门派对战。 墨广百闻到很熟悉的亡灵味道,他猜测苏湫芸的消失和这股亡灵味道有关,他顺着亡灵味道飘来的方向飞去,随即孟东钏也跟随墨广百身后而去。 在蔷薇花盛开的山谷中,亡灵味道更是明显,只见一袭紫衣的紫目云香,白暂纤细的手上燃起紫色魔气。 她一步一步紧逼苏湫芸:“只要拿到天神碎元,我就可以让孟东钏替我毁去许愿神树,你是我和孟东钏交换条件的筹码。” “你相信孟东钏会替你毁掉许愿神树?他可不是煌魇。” “他现在已经和煌魇合体,不管他是不是煌魇,我用你身上的天神碎元,就能让他毁去许愿神树。” 紫目云香话音刚落,就被一只大手拽了过去:“你居然敢和本座谈条件,你在威胁本座!” “阁主,绕过云山主,她只是想帮你取来天神碎元。” 栎琰看着奄奄一息的紫目云香,很是心疼,立刻跪倒在地上,恳求孟东钏放过紫目云香。 孟东钏毫不留情的抬手,吸走紫目云香的灵力,紫色双瞳在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当孟东钏扔开紫目云香的那一刻,只有栎琰冲上去,抱住她,她向栎琰哀求道:“我不能没有紫色双瞳,我要活着,直到许愿神树被毁,我要琴宿自由自在的与我相爱。” 栎琰轻轻的吻上了紫目云香的眼睛,将全身的灵力往紫目云香的双眸上输送,渐渐的紫色双瞳回来了。 栎琰笑了,他用自己的爱送给紫目云香一个成全,在他闭上双眸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团团簇簇的蔷薇花包裹着他,香香的,不是亡灵的味道,是爱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 他看到紫目云香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滴,低头的那一刻,他看见这双白暂纤细的手抱着他。 这一刻,他心满意足,正如苏湫芸预测的那样,他真的与紫目云香有一段短暂的亲密缘分,虽是片刻间,但却是永恒。 第105章 化成人形的若风 孟东钏再次挥剑刺向苏湫芸:“交出天神碎元!” 墨广百将苏湫芸拉到身后,手持仙咣剑与孟东钏对抗,此时苏湫芸身上的灵力也在慢慢恢复。 她拔出芸花剑,用苏湫华的招式唤醒孟东钏身体里的五道灵流,孟东钏瞬间头疼欲裂,“咣当!”将恪血剑扔在地上。 正当墨广百抬手挥动仙咣剑的时候,一股亡灵的味道飘来,一团漆黑的魔气将孟东钏笼罩逃离。 紫目云香救走孟东钏,孟东钏将紫目云香推到边上,怒斥道:“别以为救了本座,本座就会去砍掉那棵许愿神树。” “我还有一颗棋子在仙风剑宗,能帮阁主拿到天神碎元。” 孟东钏听到天神碎元,两眼放光,大笑道:“若是你有这个本事,拿到天神碎元给本座,本座自会毁了那棵许愿神树。” 谈话间,他们发现墨广百和苏湫芸已经追上来,紫目云香立刻在岔路口放出一些亡灵之气,随后便又和孟东钏一起逃向天灵巫山。 苏湫芸和墨广百追到岔路口,墨广百查看四周围:“追不上了,他们去了天灵巫山。” 天灵巫山是个想进去也进不去的地方,除非天灵巫山的山主愿意开启进去的大门。 突然苏湫芸感应到地牢中心点传来一些奇怪的忧伤感,这种忧伤感带着喜悦,像是一个时而开心,时而忧伤的人。 这种熟悉感,让苏湫芸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莫非是副宗主.....” “秦勼怎么了?” “师尊,我感应到副宗主可能出事了。” 苏湫芸和墨广百一起回到地牢中心,四处都是鲜血淋漓,各大门派和暗夜的厮杀,满地都是尸体。 墨广百踏过一具一具的尸体,其中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伸手想抓住墨广百的脚,墨广百想躲开他的手,但瞬间就从这名男子的佩剑认出他是陌望楼楼主段亦晨。 段亦晨抓住墨广百的衣角,手指微微颤颤的指向墨广百身后,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倒了下去。 墨广百和苏湫芸看向段亦晨刚才指的方向,只见秦勼浑身沾满鲜红的血,躺在尸堆里。 苏湫芸跑过去:“副宗主!” 秦勼一动不动的躺着,直到墨广百从身上拿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渡了点灵力给他,他才慢慢苏醒过来。 秦勼睁开眼看到苏湫芸,兴奋的抓住苏湫芸的手喊道:“小湫芸,你没事,太好了。” 墨广百见秦勼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湫芸,有些醋意的说道:“救你的人是我,把手放开。” 秦勼松开手,眯着含情眼看向墨广百:“谢墨宗主。” 墨广百拂袖转身,查看倒在地上的弟子,这些弟子有部分灵力被吸空,和孟东钏的招式十分相似,但却又有点区别。 苏湫芸也察觉到这些死去的弟子身上,似乎不是与暗夜打斗而亡的,而是有其他人趁乱杀了这些弟子。 还有一部分的弟子活着,但从这些弟子的口中,却无从了解到是谁趁乱刺杀。 秦勼拖着疲惫的身体,扶起那些受伤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十分眼熟,仔细看去是陌望楼的大弟子白凝。 秦勼将药丸塞进白凝的口中,白凝全身经脉鼓起,瞪着圆润的眼睛看着秦勼。 秦勼一掌将灵力送入白凝身上,白凝感觉身体很轻盈,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苏湫芸走过来,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白凝手腕上,她探视了白凝的记忆。 抬眼间,正对上秦勼那双含情眼,苏湫芸立刻说道:“他脉搏跳动缓慢,这段期间要好好将养才行。” 秦勼好奇问道:“小湫芸什么时候学会看病了?” “略懂,自学的。” 他们将活着的这些弟子都送回各自的门派中,在这些弟子都苏醒的时候,似乎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让各个门派都断定一切是血砜阁的暗夜所为,只有苏湫芸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怎么?小湫芸有心事?” 苏湫芸摇了摇头道:“没有。” 秦勼眯着含情眼,走在苏湫芸身边,他们一起走向仙墨峰,快到仙墨峰的时候,苏湫芸感觉身后一股凉飕飕的灵力在涌动。 苏湫芸眼前一黑,失去知觉,秦勼伸手接住她,将她揽入怀中,秦勼默默的看着苏湫芸:“小湫芸,对不起,其实你没有天神碎元会比现在更快乐,只要没有天神碎元,你就不会感应到身边人的喜怒哀乐,我只想让你快乐的活着。” 当秦勼抬手正要挖走苏湫芸身上的天神碎元时,一阵风袭来,将秦勼的手缠绕着,不让秦勼拿走苏湫芸的天神碎元。 秦勼一甩手,将若风甩到一旁,若风自知不是秦勼的对手,只能将大量的灵流聚集在一起,幻化成一个翩翩少年。 化成人形的若风,眼睛深邃,像极了墨广百的神情,他挥手卷起风刃,朝着秦勼而去。 秦勼一边闪躲,一边说:“能化成人形的风弑神.....” “你想对我主人做什么?” “我只不过想让小湫芸快乐的活着,不想她那么痛苦,总是活在别人的情绪中。” “你想拿走我主人身上的天神碎元?” “让开,别碍事!” 秦勼一道符箓扔出,将若风挡了下来。 若风怒喊:“不许动我主人身上的天神碎元!” 秦勼像是没有听见若风的怒喊声一样,再次俯下身,左手拦腰抱着苏湫芸,右手掌心中红色血刃缓缓增长,秦勼握着血刃,轻声说:“小湫芸,忍一忍,很快就会不疼的。” 若风见秦勼要挖走苏湫芸的天神碎元,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脱这道符箓的束缚,用自己的身躯挡下秦勼手中的血刃,他紧紧的挡在苏湫芸前面,保护着苏湫芸。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不断流淌,滴在苏湫芸的长衫上,苏湫芸从昏沉中缓缓睁开双眸,她看着这个陌生而又英俊的男子,紧紧的握住秦勼手中的血刃。 男子转眼看向她:“主人!快走!” “主人?” 苏湫芸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喊着主人,面容看上去有些眼熟,男子看她的神韵,像极了墨广百的样子。 第106章 若风走了 秦勼再次挥动血刃,往若风的胸膛刺过去,若风卷起一道风刃,但秦勼的血刃还是从风刃中穿过,一直刺进若风的胸膛,血液如同泉水般汩汩流出。 苏湫芸看着男子使用的风刃对抗秦勼,回想起若风说的话:“若是有一天幻化成人形,一定变成主人喜欢的人的样子。” “若风,你是若风!” 苏湫芸认出了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神韵略像墨广百的男子,是若风所幻化。 “主人,快走,秦勼要拿走你身上的天神碎元。” 苏湫芸瞪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她昨天刚在白凝的身上探视到秦勼的气息,当时她就十分怀疑秦勼,只是用探视白凝脉搏来治病的借口掩饰着一切。 秦勼一掌推开若风,瞬移到苏湫芸面前:“小湫芸,只要你没有天神碎元,就能快乐的活着,以后不用再感应到那么多难过的情绪,我不想看到你总是活在别人的情绪中,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这是我的使命,即使没有天神碎元,也一样,我逃不掉占星师的使命。” “我不信,我要帮你改命。” 秦勼慢慢的靠近苏湫芸,他抓起苏湫芸的手,苏湫芸很反感的将秦勼的手甩开。 她看着这个平时满面笑容的秦勼,看着这个平日里像是无所事事的秦勼,没想到他竟然看穿了她的内心,看穿了她想获得自由的心。 秦勼挥动手中的血刃,若风推开苏湫芸,这道血刃直中若风的心脏,他口吐鲜血,双手捂着血液流淌出来的地方。 “快走!” “若风!” 苏湫芸怎么能扔下一缕陪了她那么久的风而独自逃跑,她没有走,双手紧紧扶住若风,眼里满是泪光。 “主人,这是我第一次幻化成人形,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是,是我喜欢的样子,你幻化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只可惜第一次幻化成人形,就要和你说告别了。” 风弑神一旦幻化成人形,就会耗尽全身的灵力,只为主人战死。 苏湫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淌,这是从独花谷一直陪着她的一缕风,这是为了保护她,才耗尽所有灵力幻化成人形的一缕风。 若风从苏湫芸眼前慢慢消散,他带着不舍与眷恋,直到完全消失,苏湫芸感觉到若风最后的拥抱,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一缕风紧紧的裹紧她的手。 还记得第一次和若风说话时候,若风也是这样裹紧她的手,可这次是离别,她紧紧的拽着拳头,想将这缕风抓在手中,不让他消失。 可双手抓的是一场空,她摊开掌心的那一刻,哭了! 她耳边回荡着紫目云香的话:“湫芸花,真是美,美花身边无人陪,若说长得不好看,看看让人很喜欢。” 苏湫华,若风......只要是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离她远去,最终变成美花身边无人陪的命运。 她在天灵巫山就读懂了紫目云香的这句咒语,她的命就是如此。 “不要......”她歇斯底里呼喊,泪流满面,秦勼听到她心碎的呐喊声。 他将苏湫芸抱在怀中,苏湫芸用力挣扎,推开秦勼,秦勼疼惜的目光看向苏湫芸:“小湫芸,就算全世界都离开你了,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不,是你,是你杀了若风!” 苏湫芸抹去眼角的泪痕,拔出芸花剑,正要向前一步,就被一条条紫色的藤蔓缠住,无法动弹。 苏湫芸瞠目而视,勃然大怒:“你......” “我当初给你的紫花露和大泽紫丹,不仅仅是为了降低你对我的感应力。” 苏湫芸恍然大悟,那时候的她,占星境界低微,根本就没有预测到秦勼会如此对她。 秦勼手握血刃,慢慢靠近苏湫芸:“小湫芸,这是我耗费三载时光,才炼化出的血刃,等下我会温柔些,不会让你痛苦的,很快你就不用再生活在别人的情绪中了。” 苏湫芸突然感觉心中有一股忧伤感在靠近,这种孤寂的忧伤感,是墨广百来了,她还未抬眼看去,就听见墨广百的声音:“住手!” 一道白光闪过,划过秦勼的手背,将秦勼手背的皮肤划开一道裂痕,鲜血溢出来。 秦勼抬起手,吃掉流淌出来的血,眯起含情眼笑道:“墨宗主,我就知道你会来。” “放开我徒儿!” “小湫芸,从此以后可不是你的徒儿。” “秦勼!” 墨广百恼羞成怒,手持仙咣剑朝着秦勼刺过去。 “墨宗主,不如把宗主位子让出来,让我来保护小湫芸。” “放开她!” 墨广百再一次挥剑。 “我今天不仅要取走小湫芸的天神碎元,还要斩去你身上的穿心骨。” 墨广百听后一脸的震惊,心想着秦勼是从何时知道他长出穿心骨的事。 秦勼见墨广百不语,又继续挑衅道:“小湫芸和你在一起,只会痛苦,每次都感受着你阴郁的体质,每次都要和你一样承受穿心骨带给她的疼痛。” 在一旁的苏湫芸愣了愣,她竟然没有发现,平日里喜笑颜开的秦勼,那么了解她的一切。 墨广百和秦勼在仙墨峰打斗着,直到天色渐渐暗去,月儿圆润的挂在上空,墨广百感觉到胸口钻心的刺痛。 这是每次月圆十分,她对苏湫芸的爱意越浓,穿心骨就会肆意增长。 可今日不同往日,今日被秦勼这样刺激后,墨广百想要保护苏湫芸的爱意更浓,正是中了秦勼的圈套。 墨广百疼得大汗淋漓,而此时的苏湫芸也感受着墨广百的穿心骨之痛,她终于忍不住口吐鲜血。 “墨宗主,你还不快收手,你是想害死小湫芸吗?” “师尊,你不要管我!” 苏湫芸泪眼朦胧的让墨广百离开,可墨广百哪里舍得这个心尖上的小徒弟,他就算穿心骨再痛,还是想要救出苏湫芸。 只是他渐渐看着苏湫芸也同样感受着穿心骨的痛,他放下手中的仙咣剑:“宗主位子可以让给你,放开她!” 秦勼仰头大笑起来:“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宗主的位子!” 第107章 秦勼的爱 墨广百在月圆之日,灵力大减,同时被穿心骨反噬,他已经失去与秦勼对抗的能力。 为了不让苏湫芸感受到自己穿心骨的疼痛,只能放弃与秦勼对抗。 秦勼将墨广百和苏湫芸各自囚禁在不同的地方,相比墨广百的囚禁,苏湫芸只是禁足,在秦勼设下结界的范围内活动。 秦勼戴上宗主指环,坐上宗主的位子,他穿着华贵的长袍,来到苏湫芸面前,苏湫芸已经三天没吃任何食物,秦勼疼惜的将一盘果脯放在案上。 “小湫芸,这是你最爱吃的。” “为何要囚禁我师尊?你要的是天神碎元,你要的是宗主的位子,现在宗主位子已经给了你。” “小湫芸忘了吗?我对你的承诺,我要替你改命。” “改命,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让你替我改命?” “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你的命,我改定了。” “秦勼,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即便是苏湫芸这样说秦勼,秦勼依旧微笑着,似乎很享受苏湫芸对他的这种称呼。 秦勼抬手一挥,一道光晕落下,从光晕中,渐渐呈现出墨广百,墨广百被仙风神钉牢牢钉在火红色的墙上。 站在墨广百边上的是一位英飒的女子,当她转过脸的时候,苏湫芸一眼就认出她,是紫目云香的大弟子剪羽。 剪羽拿着一把剑,正准备向墨广百的胸口刺去,苏湫芸瞪大双瞳剪水的眼睛,秦勼用传音术命令剪羽不许动。 剪羽听到秦勼传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剑。 “放开我师尊。” “小湫芸,若是你把天神碎元交出来,我便放了墨广百。” 苏湫芸见墨广百命在旦夕,只能同意交出天神碎元,秦勼掌心一道红光呈现,幻化成血刃。 他轻轻擦拭着血刃,对苏湫芸温柔说道:“这是我用三载时光,每日用我的心头血炼化的血刃,取出天神碎元的时候,我保证一点也不疼。” 秦勼握着手中的血刃,轻轻刺进苏湫芸胸膛,然后旋转,在旋转之时,秦勼脸上冒出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滴落,看上去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苏湫芸一点都不感觉到疼痛,数息过后,秦勼将血刃拔出来,这一刻他口吐鲜血,这把血刃像是从他胸膛中拔出来一样。 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碎片浮在秦勼的掌心之上,他拿到了天神碎元。 秦勼挥手而过,一道紫光落在苏湫芸的伤口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像是从未受过伤。 秦勼捂住胸口,正要转身离去,苏湫芸冲上前去,拦下秦勼:“我师尊呢?放了我师尊。” 秦勼一把将苏湫芸拉过来,一道白光不见,白光落下的那一刻,他们已经来到墨广百的面前。 苏湫芸快步跑向前:“师尊......” 墨广百有气无力的抬眼看着苏湫芸:“不要相信他!” 苏湫芸看着墨广百的脸庞,憔悴不堪,看着墨广百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她有些奇怪,为何感觉不到穿心骨的痛? 直到墨广百胸口的黑色血液,滴答滴答掉落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墨广百已经受伤。 苏湫芸用手接住这些滴落下来的黑色血液:“师尊,你怎么了?” 墨广百已经无力回答苏湫芸,他慢慢垂下头去,闭上眼睛。 苏湫芸焦急的转身,抓住秦勼的衣衫:“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 “我斩断了他的穿心骨。” “秦勼,你这个疯子!” 苏湫芸放开抓着秦勼的手,黯然销魂的回想着:“难怪这几天没有感受到胸口疼痛,原来是秦勼斩断了墨广百的穿心骨。” “既然穿心骨让小湫芸那么痛苦,我便斩断它。” “师尊失去穿心骨,他会死。” 苏湫芸说着,泪流满面,她用力将墨广百身上的仙风神钉拔出来,可是耗尽身上的灵力,只拔出一根,而且拔得满手黑血。 “小湫芸,这样你会受伤的。” 秦勼心疼的将苏湫芸的小手抓住,不让她再去碰这些仙风神钉。 “你得到了天神碎元,为何还不放过我师尊?” 秦勼被苏湫芸这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瞪着,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上秦勼的脸上,苏湫芸从来没有想过,秦勼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她。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现在是在要我的命。” “对不起,小湫芸,我知道这样做你会很难过。” 秦勼任凭苏湫芸拔出芸花剑,一剑刺向秦勼,秦勼也不闪躲。 剪羽一掌打晕苏湫芸,将苏湫芸送回禁足的地方。 很快紫目云香收到剪羽传去的话,她立刻来到仙风剑宗,将秦勼手中的天神碎元取走。 在紫目云香取走天神碎元不久后,天上出现道道金光,秦勼知道,那是孟东钏毁掉了许愿神树,许愿神树的光芒在四处扩散。 秦勼将这些金光捕捉,运转灵力注入墨广百体内,墨广百流淌出来的黑血,颜色慢慢变红。 剪羽看着这样的秦勼,心里闪过一丝可怜,他们将墨广百和苏湫芸送到许愿河畔边,随手拾了一片金色的叶片,幻化成金光闪闪的大叶片,将师徒二人放在上面。 当墨广百和苏湫芸睁开眼的时候,却在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苏湫芸缓缓起身,发现自己在独花谷里。 她晃了晃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被秦勼暗算,被秦勼伤害,怎么突然之间来到了独花谷。 低头望去,身旁还躺着墨广百,看着墨广百熟睡的脸颊,两人竟然在一片大大的金色叶片之上。 “许愿神树的叶片.....” 苏湫芸感觉一切像是做梦一般,她摸了摸这片金色的叶片,很熟悉,她确定这是许愿神树的金色叶片。 她急忙呼喊一旁的墨广百:“师尊,师尊.....” 这时苏戌染端着一碗热汤进屋,温柔一笑:“别喊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爹,我怎么会回到独花谷了?” 第108章 她带着对他的爱 苏湫芸大惊失色,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回到独花谷里,仿佛一切都很淡然自若。 苏戌染放下热汤:“趁热喝。” “爹,我记得我刚才还在仙风剑宗,怎么会突然回到独花谷,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是四天前,一位姓秦的公子送你们回来的。” “四天前?姓秦的公子?难道是秦勼,是不是目似点漆?长着一双妩媚的含情眼,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是啊,秦公子眼睛很特别,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好看。” 回忆的碎片,在苏湫芸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为什么秦勼那样对他们,又要送他们回独花谷。 正在她思考之时,墨广百醒了,她伸手抚上墨广百的胸口:“师尊,你这里......” 墨广百也关心苏湫芸的胸口处,苏戌染见状,立刻抬手挡住眼睛往外走:“我还站在这里呢,你们竟然如此亲密,这女儿长大了,怎么一点也不知羞。” 苏戌染边自言自语,边走出门外。 苏湫芸撩起墨广百的衣袖,看那些被仙风神钉,钉过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伤痕。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师尊被无数颗仙风神钉钉在那里,怎么会一点伤痕都看不出。” “仙风剑宗出事了。” 墨广百迅速起身,要去仙风剑宗。 “师尊,现在仙风剑宗的宗主是秦勼。” 墨广百推开门,走到门外,突然停住脚步,想起秦勼用仙风神钉将他钉在冰凉的墙上,想起秦勼用血刃斩断他的穿心骨,让他疼了几天几夜,那种痛,是钻心的痛。 他想起来,一切都变了,他再也不是仙风剑宗的宗主,他已经将宗主的指环交给秦勼。 就在此时,独花谷内传来一阵铜铃声,这是有侵入者来到独花谷,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墨广百和苏湫芸冲了出去,一片漆黑的暗夜挥舞着手中的剑,刀光剑影般刺杀独花谷里的谷仆。 苏戌染一人抵抗无数个暗夜,但一些谷仆还是逃不过被暗夜刺死。 “暗夜找到这里了?” 苏湫芸和墨广百觉得这一切有些蹊跷,但也顾不了那么多,迅速拔出芸花剑,与苏戌染并肩作战。 他们三人将无数的暗夜刺死之后,一缕黑红色的魔气袭来,孟东钏缓缓落地,他带着狰狞的笑容对苏戌染说:“师叔,许久未见,没想到你在这里悠闲自在的生活着,很是逍遥。” “师叔?”躲在暗处的慕知鸢,听到孟东钏这样呼喊苏戌染,从暗处悄悄走到离苏戌染最近的地方,听着孟东钏和苏戌染的对话。 “孟东钏,你作恶多端,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 “师叔,你还是和在仙风剑宗时候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啊。” “放肆!” “师叔莫怒,真是为难师叔那么多年假死,只为了仙风真人的女儿苏湫芸,委屈在这个小小的谷内生活,只可惜啊,你这个女儿害死了你亲生儿子苏湫华。” “你这个魔头,闭嘴!” 苏戌染说着,就挥剑刺向孟东钏。 躲在暗处的慕知鸢总算听懂了,原来自己心心念念想和仙风剑宗攀上关系,自己的枕边人就是仙风剑宗的人,而且还是仙风剑宗那么高辈分的人。 慕知鸢听到是苏湫芸害死自己儿子苏湫华,又想到苏戌染为了苏湫芸才躲在这个独花谷,还骗她说苏湫芸是捡来的。 慕知鸢越想越气,一切都是苏湫芸造成的,若不是苏湫芸,她也不会失去苏湫华,若不是苏湫芸,苏戌染也不用隐姓埋名生活在这个小小的独花谷。 慕知鸢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剑,从后背刺向苏湫芸,苏戌染看到刺向苏湫芸的剑,立刻过去挡。 就在分神之时,孟东钏手中的恪血剑毫不留情的刺向苏戌染,慕知鸢一看恪血剑往苏戌染身上刺去,她将苏戌染推开。 恪血剑刺进慕知鸢的身体,苏戌染抱住她,她倒在苏戌染的怀中,流着泪说道:“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隐瞒,只是我一旦说出来,你一定会向谷外宣扬,这样我们独花谷更是有性命之忧。” “大骗子,为何我今生就是爱上一个这样的大骗子,我苦苦找寻和仙风剑宗攀上关系的路,却不知枕边人就是那条路。” “夫人,我错了,你不要责怪自己。” 苏戌染紧紧的抱着慕知鸢,将慕知鸢抱起,放在一大块干净的石块上,拿出药粉为她上药。 “夫人,原谅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别怪湫芸。” “她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夫人,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缘由,不可只听孟东钏这个大魔头的挑衅。” “你到现在还宠溺着她的女儿,在你心里,你爱的是仙风真人还是我?” 苏戌染被慕知鸢这样一问,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确为了仙风真人牺牲了很多。 仙风真人曾经唤他:“师兄!”在她仙逝之后,他也时常想起她,像是兄妹情,但又胜过兄妹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对仙风真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苏戌染瞬间觉得亏欠慕知鸢太多太多,他只能紧紧的将慕知鸢拥在怀中,轻声在她耳畔说:“夫人,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慕知鸢听到苏戌染这样说,温暖的笑了,笑得很落寂,她相信苏戌染此时此刻说着爱她,是真的。 苏戌染从指间浮出苏湫华留下的话语:“爹,娘,我不能陪你们走那么远了,我将以我逆血身躯毁掉孟东钏这个大魔头,不让他危害苍生。” 慕知鸢听到苏湫华留下的话,瞬间泪流满面,她甚至开始自责,自责自己当初不该让苏湫华出谷。 但一想到苏湫华出谷,是因为苏湫芸进了仙风剑宗,一切源头还是苏湫芸。 想到这里,她依旧恨着苏湫芸,本想着刚刚从身后偷袭苏湫芸,替自己儿子苏湫华报仇,但是却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她是多么在乎名利的人,自从知道苏戌染是仙风剑宗那么高辈分的人物时,她的内心早已跌入谷底,她那强烈的自尊感,早就被这样的真相践踏。 孟东钏朝着苏戌染甩出暗器,慕知鸢再一次替苏戌染挡下,苏湫芸大声呼喊着奔向她,她眼神中都透露着记恨与排斥,她带着对苏湫芸的恨,也带着对苏戌染的爱,慢慢闭上双眼,倒在苏戌染怀中。 第109章 这样多好 孟东钏突然带着暗夜离去,整个独花谷都在地动山摇,在数息过后,又恢复了平静,苏戌染微微蹙眉:“糟了,仙风剑宗有危险。” “湫芸,你和小百先去仙风剑宗救人。” “是!” 苏湫芸和墨广百也随后来到仙风剑宗,只见仙风剑宗一片狼藉,大多数弟子倒在血泊中。 暗夜重重包围了整个仙风剑宗,孟东钏用恪血剑指着秦勼,让秦勼以宗主的身份打开占星阁。 他挟持秦勼走进占星阁,这是仙风剑宗的宝藏之地,他现在有了天神碎元,想要知晓未来,一统天下。 没有占星师血脉的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看到星盘的秘密,那就是用仙风剑宗宗主血祭占星阁。 他挥剑在秦勼身上砍了数刀,秦勼却没有闪躲,血液浸在四周围的墙壁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孟东钏笑了,他高兴得认为一切都要来临,他也可以拥有知晓未来的能力。 可在光芒落下的那一刻,他身上出现斑斑点点,皮肤像是腐烂一般疼痛。 他一把抓起秦勼,金刚怒目道:“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你别忘了,苏湫华的逆血灵流还在你身体里。” 孟东钏顿时疼得松开手,只见手上的皮肤正在溃烂,他终于知道刚才为何挥剑砍向秦勼的那一刻,感觉到秦勼并不想闪躲的原由。 正在这时,墨广百和苏湫芸也朝着光芒四射的占星阁跑来,他们一进门就看到秦勼瘫坐在地上,全身鲜血淋漓。 孟东钏看见苏湫芸和墨广百来了,更是愤怒道:“你们暗算本座!” “若不是我坐上这个宗主的位子,与你同归于尽,怎么能消灭你这个大魔头。” “秦勼,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本座身体里有着苏湫华留下的逆血灵流,是本座轻视你了。” 孟东钏说着,溃烂的肌肤,在慢慢扩散,他痛苦不堪,失去理智般四处抓狂。 墨广百和苏湫芸扶起秦勼,秦勼身上的血液不断流淌,他微笑着告诉苏湫芸:“小湫芸,我走不了了,只有我牺牲,才能和这个大魔头同归于尽。” 墨广百心间一颤,秦勼夺走宗主之位,竟是为了以宗主的身份血祭这个大魔头,他突然想明白了,秦勼为何夺走天神碎元,为何砍断许愿神树。 “你夺走天神碎元,是为了借许愿神树的光芒,彻底斩断我身上的穿心骨,削弱湫芸身上的感应力。” “小百,你我同门师兄弟一场,就当我为整个仙风剑宗牺牲,换天下一个太平。” “小勼......” 墨广百知道了秦勼的良苦用心,突然哽咽了。 秦勼目光转向苏湫芸:“小湫芸,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小湫芸过正常人的生活。” 苏湫芸有些伤感,但却渐渐的感应不到秦勼的情绪,她感觉自身的灵力在慢慢散去,感应力越来越弱。 她难过得站在原地,双瞳剪水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泪花,那句咒语又在耳边响起:“湫芸花,真是美,美花身边无人陪,若说长得不好看,看看让人很喜欢。” 秦勼也是说一定会陪在苏湫芸身边的,可是秦勼还是与孟东钏一起同归于尽了。 墨广百再次做回宗主的位子,梅兰竹菊四位长老陪伴左右,只是与以往相比,少了一些快乐。 夏无影和琼曳来报:“乐宫之中出现红艳艳的蔷薇花,一股强烈又刺鼻的亡灵味道。” “强烈又刺鼻的亡灵味道......” “许愿神树已毁,紫目云香和琴宿应该是可以自由自在的相爱,怎么还会有亡灵的味道?” 夏无影道:“我看到许愿河畔的水是血一样的红。” 苏湫芸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明明记得许愿河畔的水是梦愿化成的,应该是五彩斑斓的,怎么回事红得如同血液一般。 “我去乐宫看看。” 苏湫芸说着,就御剑飞向乐宫。 在她落地之时,乐宫的地面上全是红色蔷薇花,她用手轻轻拂去,像是抚摸到死人的尸体。 她迅速收回手,抬眼间,一袭紫色长衫映入她的眼帘,紫目云香正朝着她走来。 她满脸的怒气,不像是愿望得逞的样子,她杀气腾腾的走来,一道紫光划过,将苏湫芸打倒在地。 那双紫色双瞳更是显眼,很显然现在的苏湫芸灵力散失了许多,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琴宫主呢?” “琴宿,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只是那棵树,我将他毁了,和许愿神树一起陪葬了。” “你杀死了琴宿!” 苏湫芸太震惊了,之前虽然她占卜到紫目云香是寡妇命,但没有想到紫目云香就是一个疯子,连最爱的人也下得了手。 “她根本就不爱我.....” 紫目云香疯了似的,朝着许愿河畔跑去,纵身跃入许愿河畔中,那是一条充满阴森气息的河畔,她瞬间就被这些鲜红的血梦吞食。 许愿河畔的梦愿原本是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因为许愿神树被毁,守护许愿神树的人也死去,所以许愿河畔的梦愿会变成血梦。 苏湫芸亲眼看着紫目云香为了这段没有结果的爱,被这些血梦吞噬殆尽,化成乌有。 在紫目云香被血梦吞食之后,苏湫芸的额头上冒出一缕紫色魔气,紫目云香那句咒语终于在此刻解除。 不知不觉,墨广百已经来到苏湫芸身后,他用温暖的大手遮住苏湫芸的双眼:“走,别看!” “师尊,我越来越无法预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越来越感应不到别人内心的情绪,越来越.......” “像现在这样过正常人的生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用活在别人的情绪中,不用为了预测到的事情担心害怕,一切在心里都是未知数,这样多好。” 墨广百说完,将雪丝帕盖在苏湫芸的头上,遮住苏湫芸的双眸,他温柔抱起苏湫芸,带她离开这个血淋淋的地方。 回到仙风剑宗,她头上的雪丝帕滑落下来,墨广百深邃的双眸看着她,迟迟没有移开,她真的无法再感应他此时的情绪,或许这样是好的,她终于不用活在别人的情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