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渡灵师》 第1章 序章 人死后,化为灵。 善者化为仙灵,魂归天界;恶者化为凶灵,魂归冥界;但有一部分人死前心有不甘,则化为怨灵。 怨灵久滞人间,会打破人界平衡。渡灵师便是维护世间平衡之人。 怨灵一般人看不到也无法感知,但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有时眼前无故有模糊漂浮物出现,想要看仔细时却又无故消失;有时脑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想要说出时却突然失忆;有时会见到猫突然跳开,狗无故狂吠。此皆怨灵作祟。 夜已深,天空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挂在天边。野外一片寂静,县城里灯光陆续熄灭了,大家都进入了梦乡,偶尔还能听见“啾啾”的虫鸣声。 忽然两团蓝色光焰打破了天空的宁静,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前面蓝色光焰速度明显不如后面的光焰,两团光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待距离仅有十丈远时,忽然前方光焰被一圈星芒紧紧围住,接着星芒向内猛然收缩,只听得“咔嚓”一声,光焰迅速破裂,紧接着传出一声闷哼,一个中年人从半空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棕色长衫,头戴紫金束冠,宽大的袖口上绣着一朵云纹。 这时后方那团光焰也跟着缓缓落地,散去光幕后,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年轻人,不紧不慢的向中年人走来。 看年轻人接近,中年人不敢大意,左手在空中划出一个手诀,在眼前召唤出一面蓝色护盾,右手迅速祭出一支符笔。 “我青云宗与御灵宗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中年人气愤的吼道。 “呵呵,你没听说过怀璧其罪吗?”青年人带着阴柔的笑声,看着中年人就像猫看着老鼠一样,“识相点把东西给我吧,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说的轮回珠!就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你们就灭我山门,亏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邪派!”中年人知道自己估计活不成了,说话不再妥协。 青年眼睛微眯:“你这是找死,一个小小的青云宗,灭就灭了,你是宗主,东西肯定在你身上,把你杀了取走便是,懒得和你废话,看招!”青年说着,从眉心飞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符笔,悬在青年胸前,青年伸手把笔拿在手里。“能死在我的墨玉笔下,也算你的造化了。”青年持笔在空中唰唰几笔,画出一个六芒剑阵图形,画完后左手向前一推,图形迎风便长,从图形内飞出一把把利剑,迅速向中年男子飞去,飞剑不停的刺在蓝色光盾上,砰砰声不绝于耳,光盾颜色越来越淡,中年人不停的给光盾输送灵力,汗珠一滴滴从中年人额头滴下,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青年用笔点在一支飞剑上,只见这支飞剑从蓝色变成了青色,速度一下加快了数倍,嗖的向护盾冲去,啪的一声刺穿护盾,从中年男子胸口贯穿而出。中年身体后仰,直直的倒在地上。一个白色怨灵从中年人身体飘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北飞去。 青年好似早有准备,一道禁灵符已经画完,笔尖向前一挥,一下就把中年人的灵魂罩在了禁灵阵内,“你以为还跑的了吗?给我受死吧!”笔尖再点,“焚灵!”只见灵魂身上燃起了蓝色火焰,怨灵疼的吱吱乱叫,“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聒噪!”青年右手一握,怨灵顷刻间化为了一片虚无。 青年不紧不慢的走到尸体边,在男子身上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噫!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不会有假的。”青年心想,东西一定还藏在青云宗某处,我得抓紧回去继续搜查。 青年放出一团火焰烧干净中年男子尸体,化作一团光焰消失在天边。 第2章 姐弟 炎黄帝国是东方第一大国,国土面积近千万平方公里。 位于炎黄帝国东南部的东鲁县,一个青年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道两边是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店,各类吆喝声不绝于耳。“瞧一瞧看一看啦,荒木帝国上好的符笔。”“天荒山脉独有的七叶散。”“岩狱独狼利爪限量供应。”…… 青年约莫十七八岁,上身穿着一件粗麻罩衣,下身穿着一个稍显肥大的褐色绑腿裤,足登戒靴,黑色束带紧扎腰间,显得极为干练,最惹眼的还是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没有过多打理,随手挽了一个云髻,长的不算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坏坏的微笑,嘴里叼着一根猫尾巴草。一边往前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青年说话声音很大,引来路人的一片侧目,纷纷猜想“这人多半脑子有些问题”。 “姐姐,我都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老叫我小白小白的了。”青年斜眼盯着自己左上方说道。 “小白、小白、小白,死小白、臭小白,我就喜欢叫你小白,你在姐姐眼里就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和少年说话的竟然是一个怨灵!怨灵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嘟嘟着嘴,扎着两个马尾辫,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完后还故意冲青年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都被你这样叫了十年了。”青年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姐姐,显得一脸无奈。 “哼!谁让我是你姐姐呢?”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城镇中央的渡灵师工会。渡灵师和为官人员一样,都是受到社会认可和尊重的职业,渡灵师工会更是强大到能和一国统治者相比肩的存在。 青年已年满18岁,可以申请考核成为一名正式的渡灵师。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渡灵师,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这个资质,青年从出生起,便能看到怨灵,同为一母所生的姐姐却没有遗传母亲的血脉。渡灵师一般都为天生资质,但也偶有后天觉醒之人。青年从小便立志要成为一名像母亲那样强大的渡灵师,让自己和爷爷不再受镇里小混混的欺负。当然渡灵师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作为家中的一员,他也想帮爷爷分担一些生活的负担。 往前又走了几步,一家叫香饴斋的糕点店出现在街边,姐姐一溜烟便飘进了店里,盯着柜台上五颜六色的甜点直流口水。“小白,快过来,给姐姐买一盒杏仁酥。” “不买,我没钱了。” 商店伙计一脸问号?“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没说让你买啊?” “我这个人喜欢自言自语,你不用理我。” 小伙计愣了一下,便不再和他搭话。 “臭小白,姐姐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上一盒正宗的香饴斋杏仁酥,这才导致留在人间没办法去仙界的,你连姐姐这点愿望都不能帮我实现吗?真辜负我这么多年这么疼你了。”姐姐装作一脸委屈的说。 “又想骗我吃好吃的,你都骗了我多少次了?”青年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拿出了别在腰上的钱袋,看了看越来越扁的钱袋叹了口气,然后掏出5令炎黄币,青年一阵肉痛。“伙计,给我拿一盒杏仁酥”,青年把炎黄币扔在柜台上,滴溜溜转了几个圈,被伙计拿走收进了钱柜里。 出来店门,青年举着杏仁酥,递给姐姐。“这个杏仁酥是给你买的,吃吧。”姐姐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抓向杏仁酥,从上面抽出一团白色虚影,等她把手缩回去时,那团虚影已经变成了一盒白色的杏仁酥形状。姐姐拿着那盒杏仁酥吃的特别开心。青年则把自己手上那盒丢到了路边废置箱内。这一幕恰巧被甜品店的店员的看到了,他心说:“原来这人真是个傻子。” 原来万物皆有灵,不止人有灵,动物、植物,乃至是食物,都有自己的灵魂。但只有经过人类同意的食物,怨灵才能够享用,否则怨灵抽不出食物中的灵。炎黄帝国故此才流传下来人死后要备食物酒水祭司的习俗。 “小白,姐姐看好你,你这么优秀,一定能通过渡灵师的考核的。” “你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吧,这就开始说我好话了。” 说话间,一片宏伟的建筑出现在眼前,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院落群,左右呈对称结构建设,一栋栋建筑檐角高挑,廊柱粗壮高耸,房顶或歇山、或攒尖、或芜殿各不相同,当真是蔚为壮观。正中间最大的建筑为三层重檐芜殿,楼顶上嵌着五个气势恢宏的大字“渡灵师工会”,据说这几个字是当代书法大师麒宫亲自手写的。 步入一楼正殿,负责接待的主事便迎了出来。“小兄弟,你也是来参加渡灵师考核的吧,这位怨灵小友是和您一起的吗?”渡灵师有怨灵相伴虽然不是太常见的,但主事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的神情,显然是见多识广之人。 “我想参加渡灵师的考核。” “请在这边登记下你的名讳。”主事始终保持微笑,待青年登记完毕,主事递给秦白一张写着数字的白纸。“秦白,这是您的号牌,请在殿内稍事等候。” 大殿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有像他一样的年轻人,也有中老年人。但大部分都是男子,偶尔看到几个女子。忽然一个年轻的女子吸引到了秦白的注意,她头顶赫然也悬着一个怨灵。 “1403号,秦白,请到2楼地字号。” 听到工会人员呼叫自己,秦白没来得及多做打量,就径直向2楼走去。 第3章 笔试 步入二楼,看到一排柜台顺序排列开来,每个柜台后都有一名理事在给需要考核的新人做讲解。八个柜台上方,分别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秦白走到第二个柜台旁,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只见男子伸手在空中一划,眼前出现一片森林场景。“说一下这个场景中有几个怨灵?” 能够看到怨灵,是成为渡灵师最基础的条件。 秦白盯着眼前的场景,数了一下答道:“3个。” “回答正确。”然后男子递过来一块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的黑乎乎的石头。“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试灵石。” 秦白接过石头,入手颇为沉重,一丝冰凉从手心传来。秦白心神沟通灵窍,引出一股灵气缓缓流向掌心,然后从掌心喷吐而出,灵气碰到黑色石头便一闪而入,吸入灵气以后,石头由黑色慢慢转为墨绿,由墨绿再转为浅绿,停留在浅绿后便不再变化,约三息时间,便又恢复成黑乎乎的状态。 灵力品级:淡绿;灵力浓度:初级。理事详细的把这些内容记录在册。 “恭喜你成为见习渡灵师。只需要通过见习渡灵师的试炼,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渡灵师了。”说着把一个五角形令牌递了过来。“我已经把你的身份信息输入进这块见习师令牌了,你现在可以用灵识包裹这块令牌,进行身份认证。预祝你顺利通过测试。” 秦白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却质地极为坚韧。令牌为浅绿色,上面绘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克图标,正中间位置写着渡灵师工会。秦白手握令牌,手掌处慢慢涌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缓缓流动,把令牌包裹在中间,一段信息传进了大脑中。信息中详细介绍了令牌的使用说明,以及成为正式渡灵师的条件。 渡灵师令牌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渡灵师之间的通讯工具,可以在令牌中存储其他渡灵师印记就可以互相通讯了。 “我已经在你的令牌中留下了我的灵力印记,在渡灵师的考核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秦白完成认证后,理事对他说。 原来正式成为渡灵师的试炼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笔试,第二部分为战斗力测试,第三部分为综合实力测试。 第一场测试在后天进行,带着姐姐回到家。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院落,大门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摇摇欲坠了,推开院门进去,就看到爷爷在院子里开辟的一小块菜地,种了些应季的青菜。堂屋是三间土房,中间土房为堂屋,另外两间爷爷和秦白各住一间。左侧耳房为厨房,右侧耳房屯着些粮食。爷爷已经做好了饭菜在堂屋等他们吃饭。虽然怨灵不吃饭也不会感到饥饿,但爷爷还是做了三份饭菜。爷爷不是渡灵师,看不到秦墨,只能通过秦白的描述来感受她的存在。 “小墨,尝尝爷爷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南都麦芯面和白玉烩豆腐。” 秦墨没等爷爷招呼呢,早就开始风卷残云的吃起来了。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嘴,“好吃,好吃。” “爷爷你赶紧吃吧,一会饭菜该凉了,她吃的好着呢,你不用管她。”秦白白了一眼正在拼命吃饭的姐姐说道。 “等以后爷爷走了,就剩了你们相依为命了,你要照顾好你姐姐。”一说起秦墨,爷爷眼角就有些潮湿。 “爷爷身体这么康健,别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等我考过了渡灵师,我来挣钱养你们,让爷爷也享享清福。”秦白拍着自己胸脯,做出一副很有担当的模样。 “我们家小白长大了,长成男子汉了。”爷爷欣慰的笑着。“来,吃饭,吃饭。” 两天很快过去了,秦白一早便来到了考场,考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来考核的见习渡灵师,有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也有的特立独行自己一人为伍,还有些穿着打扮不像是炎黄帝国装束的考生。 秦白担心考试时秦墨不方便出来活动,便把姐姐收进了蕴灵珠内。远处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往这边撇了几眼。不过这些都并未引起秦白的注意。 进入考场后,秦白凭号牌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才发现考场大的出奇,呈阶梯状向上排列,摆了上百张桌子,最前侧是一个长方形台阶,正有一名面目严肃的监考官立在台上等候考核人员入场。 因是阶梯状排列,监考官的位置可以看到每一位考生。上百张桌子陆陆续续全都坐满人之后。 监考官开口道:“在考核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下今天的考核规则,今日考核时间是两个时辰,每半个时辰我将宣布一条考试规则,每条规则我只说一次,我身边这个时间沙漏为半个时辰计时,也就是每次沙漏漏完我都会宣布一条规则,这些规则将决定你们是否通过考核。你们每个人桌上都已经放了今天的考核试卷,请你们认真答题。”监考官一脸冷峻的读完了考试规则。 秦白目光看下桌面,桌上只有一纸,一笔,一墨,别无他物。他立刻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考试,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 监考官接着说:“规则一:考核过程中不得离开自己的座位,不得交谈,只要被监考官发现,立即取消考核资格。考试开始!”监考官说完,把时间沙漏倒置过来,流沙一粒粒往下流去。 考场内一片寂静,显然大家都还没有找到头绪。 秦白先是试着把灵力注入试卷,然后再试着把灵力注入双眼,结果试卷还是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变化。 有别的聪明的考生也开始尝试着做一些什么,有个蓝色衣服的男子尝试把墨水涂满试卷,结果一无所获;另有一紫衣男子用水打湿整个卷面,其他也有用药水的,有用灵力检测的,甚至有用刀切割开试卷看有无夹缝的,均无所获。 一绿衣女子,祭出符笔,绘制一个小型火焰法阵,把试卷放在火上烘烤,试卷上竟慢慢浮现出一行小字,“规则二:损坏试卷者,取消考试资格。”绿衣女子看到浮现文字,内心一激动竟没控制好火势,试卷被烧出一个洞来。 监考官在台上注视着考生的一举一动,“既然你们提前解锁了规则二,那么考生18号、24号、35号、42号、57号、66号、78号、92号已丧失考试资格,请离开考场。” 只见给试卷涂墨水的考生、用水的考生、划破试卷的考生和用火的绿衣女子很沮丧的离开了考场。 有一个满身华服男子不愿离开考场:“凭什么你说我们淘汰我们就要淘汰,我不服。”监考官露出一股冷峻之色,“考场里面我说了算。”说着右手向前一伸,一道灵气破体而出,幻化出一只巨爪,一把抓住华服青年扔出了考场以外。“谁还有疑问?”考场内再没人敢做声,被点到名的考生都乖乖离开了考场。 由于提前解锁第二条规则,监考官换了一个沙漏来重新计时。 秦白慢慢开始思索,“渡灵师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是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所以做题可能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发现考核规则中所隐藏的真实信息。”想通了这些,秦白不再在试卷上浪费时间。而是重点去思索现有的两条规则中的漏洞。“规则一中的漏洞就是被发现会取消考试资格的另一面就是只要不被发现则不被取消资格。”“规则二中的漏洞则是损坏试卷者,取消考核资格,但没说是损坏别人试卷还是损坏自己试卷,也就是说不管是损坏别人试卷试卷还是损坏自己的试卷,只要做出损坏试卷的行为,则会取消考试资格。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静静等待后面的规则出现。” 规则一的漏洞相信很多考生已经能推测出来,但规则二隐藏的信息,估计会有很大一批考生想不到。 沙漏一粒一粒滑落,考场内再次陷入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第三条规则的出现。秦白也开始打量起其他考生,忽然发现报名时带着怨灵的那位女子也在考场内,一身紫色紧身衣让身体的曲线显得凹凸有致,五官小巧精致,乌黑长发梳做飞仙髻。怨灵是一个老爷爷,现在正漂浮在女子头顶! 秦白这才明白,原来考场并不限制怨灵的活动,规则内确实没有说不允许。想着秦墨好动的性格,怕把她给憋坏了,就把姐姐也放了出来。 姐姐出来后好奇的打量着考场内的一切,她也看到了那个老爷爷幽灵,竟然跑过去找老爷爷聊天去了。聊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想自己跑出去看看,秦白悄悄传音告诉姐姐不让她离开考场太远,只能在附近活动。秦墨毕竟小孩心性,屁颠屁颠的跑出去玩了。后排的一个衣装华丽的青年盯着出去的秦墨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如果秦白看到他的话肯定会认识,这青年就是东鲁县令家公子,镇里出了名的纨绔吴任毅。 时间随着沙漏的细沙一点点流逝,当最后一粒细沙落下。 “规则三:本场只有一半人可以通过考核。”面目冷峻的监考官冷冰冰的宣读出第三条规则。 秦白大脑飞速运转:“原来考核并不是自己完成考核,而是让别人无法完成考核。无法完成考核的人数达到半数时,剩余的人则全部完成考核!”想到这一点,秦白迅速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防御灵盾,小心提防可能来自于任何人的偷袭。 考场内有不少人都意识到了这第三条规则的含义,所有人都变得人人自危,都做出防御姿态。“嘭”的一声,终于有人忍不住要先出手了,一个考生的凳子应声断裂,逼的该考生只得站立起来。“27号丧失考试资格,离开考场。”当这边出现状况,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时,有一小部分终于选择这个契机出手了。 后排的吴任毅也是出手的人之一,而他的目标就是秦白!因为秦白一早就做好了防御姿态,所以他偷袭的只是秦白的试卷。秦白看他画出火焰法阵符文时就猜到了他的目的,所以故意没有保护试卷,显然吴任毅没有发现第二条规则所隐藏的第二层含义。 一团火焰悄悄的在秦白试卷上燃烧起来,奸计得逞般的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吴任毅脸上,与此同时,考场内旋风、闪电、火焰、以及各类攻击不绝于目,凳子碎裂声、试卷撕裂声、考生忽然浮空而发出的惊呼声不绝于耳。“16、29、32……失去考核资格,离开考场。”耳边又响起监考官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吴任毅错愕的站起来:“为什么淘汰我,不淘汰他?”吴任毅用手指着秦白质问监考官,而秦白则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监考官并不回答他,只是幻化出一双巨爪把他丢出了考场。考核还在继续,到目前为止已淘汰了39人,再淘汰11人剩余人员就都能通过考试了。大家从肆无忌惮的出手到现在每次出手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秦白终于也锁定了出手目标,镇上一个小混混梅梁欣! 这时候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防御以及周围考生的身上,谁也没注意到秦白的攻击目标居然是房梁上的一个灯笼,秦白控制着一股灵力球,悄悄来到房顶,在灯笼上方突然爆炸开来,灵力球很小,爆炸威力也很弱,但足以把灯笼打落下来了。 灯笼从房顶掉落而下,对着梅梁欣的头就砸了下来,他本来完全可以以手格挡或者用头硬扛下来这一个灯笼,毕竟灯笼又轻又小,可是出于战斗本能的反应,让他迅速往侧面一躲,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离开后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但为时已晚。 就在灯笼下落一刹那考生们分神之际,又有几人发动了攻击,有一黑衣男子竟然把灵力修炼成丝线状态,用丝线缠住前方考生凳子,硬是把人拉离座位,还有一个墨绿衣服青年就更损了,召唤火焰直接在别的考生屁股底下燃烧,逼的人不得不离开座位。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动作均发生在一瞬间。监考官开始宣布:“17号、38号、69号、74号、82号……丧失考核资格,请离开考场。剩余考生全部通过第一轮考核,明日戌时参加第二场考核。”梅梁欣显然知道了是秦白动的手,离开考场时,眼睛盯着秦白咬了咬牙齿。 当监考官宣布考核通过的一瞬间,考场内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秦白也高兴的跳了起来,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跑着出去玩的秦墨,不禁一阵莞尔,姐姐还真是小孩心性,玩起来就不知道回来了。 他起身离开考场,向着院内走去,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大笑声,紧接着传来姐姐略带哭腔的呼叫声:“小白,小白,快来救我!” 第4章 受辱 听到姐姐的呼唤,秦白内心一紧,姐姐千万别出什么事。来不及多想,便飞速冲向门口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很多考生,正中央位置有四五个青年围成一圈,圈中央是一个小型禁灵法阵,秦墨就被关在阵内!青年中为首的是县令家的公子吴任毅和当地盐商家儿子梅梁欣,他们两个仗着自己家背景强大,纠结了一帮无业青年,平时在县里为非作歹,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年刚好也是他们两个也要参加渡灵师的考核,刚才在第一场考核的时候和秦白算是结下了梁子,考试失利正一肚子火,刚好就发现了在外面独自玩耍的秦墨,于是便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秦白冲到广场后,一眼就看到了困在阵中的姐姐。顿时怒火中烧,碰了姐姐简直就是触了他的逆鳞,他从小就是姐姐和爷爷陪着他长大的,虽然姐姐刁蛮胡闹,但他对姐姐的感情却是比一般姐弟更加深厚的。“你们几个,赶紧把我姐姐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呦~这不是秦老头家那废物小子吗?不客气能怎么样?态度最好对我们好点,说不定我们一发善心把这个小可爱给你放了去?再敢对我乱吼乱叫,你的小可爱可就见不到了!”吴任毅阴阳怪气的说。他在考核时偷袭秦白反而淘汰,把自己没通过考核的原因全算在了秦白头上。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敢动我姐姐一根汗毛,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秦白把拳头握的紧紧的,因为太用力,指关节已经微微发白。 “欺人太甚怎么了?我们欺负的就是你。你不让动我们偏要动,动了看你又能把我们怎么着?”梅梁欣一边说着,一边从掌心祭出一支符笔,用笔尖在阵左点一下右点一下,吓得秦墨在阵内左躲右闪,一个闪避不及碰到阵璧上,“刺啦”一声,腾起一阵白烟,秦墨的身体变暗淡了一分,这种疼痛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疼的秦墨一声惨叫。听到姐姐的惨叫声,秦白怒气直冲脑顶,大步冲了上来,右手灵气吐出,刹那凝成一支符笔,持笔在空中疾点几下,眼看形成一道符印。 吴任毅看秦白冲上来,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对着秦白晃了晃拿在手中的符笔,“你再往前一步,阵里这小妞你就见不着了。”秦白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气的满眼通红,呲目欲裂。而梅梁欣听到秦墨的惨叫声,却玩的更起劲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才能放了我姐姐?”秦白冷静下来,他知道冲动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哈哈,这才有点意思。”吴任毅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让梅梁欣先停手,有什么手段冲我来!”秦白对着吴任毅说道。 “老二,一会再玩。”吴任毅转身冲着梅梁欣说。 “真没劲!”梅梁欣意犹未尽的停了手,站在一边。 “你只要跪下给我们磕一个响头,然后喊一句“几位爷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就可以放你们走了,怎么样?是不是挺简单啊?”吴任毅把手背在了身后,趾高气扬的对秦白说道。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秦白从小接受了教育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他给这帮纨绔子弟磕头,当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围观人群中也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虽然大家也都觉得他们几个有点过分了,但是为了一个穷小子而得罪县令家公子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不合算的。所以自始至终都没人愿意出头。 “怎么?你是不想答应了?”吴任毅似笑非笑的盯着秦白问道。“我们几个耐心可是有限的,等时间长了我们可等不及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阵给爆了。” 秦白怒发冲冠,满脸通红,但是却又不能发作。只气的身体微微颤抖。 “看来你是不好做决定啊,幸亏我们几个好心,我们来帮帮你,我倒数十个数,每数一个数,禁灵阵便缩上一分,等十个数数完,这阵中的小可爱就该化成飞灰了。”吴任毅笑的更开心了,他在县里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还没碰到过敢和自己对着干的人。他立的规矩就得算数,今天这个乐子找的让他很享受。 “小白,不要啊!姐姐不怪你,你千万别跪下!”秦墨在阵中对着外面大喊。 “十。”吴任毅数出了第一个数,右手轻轻握了一下,禁灵阵外壁向里缩了一圈,使阵内空间变得更小了。 “九。”阵璧继续收缩,秦墨躲避不及,又碰到了一次阵璧,冒起一阵白烟,白色的身体再次暗淡了一分,秦墨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小白,姐姐没事,姐姐不怕,你不能跪啊!你要是跪了,姐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八。” “砰”!秦白的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头使劲点在地上,“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乖孙子,真听话!快点叫几声爷爷让我们饶你一命。”梅梁欣对着跪下的秦白变本加厉。 抬起头来,秦白脸色铁青,牙齿咬紧牙关,盯着吴任毅。“怎么?刚才爷爷教你说的话全忘了?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 “七!”吴任毅再次报出一个数字。 “等等,我说!”秦白已无退路可退,为了姐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第2章 母亲的消息 “胡闹!”一个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从内院传来,紧接着一名长须中年男子衣袂飘飘从后面飞了过来,随手一挥,阵法砰然碎裂,几个混混被气浪波及,踉跄后退几步这才站稳,秦墨哭着飞向秦白,秦白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暗淡许多的姐姐心如刀割般疼痛,迅速取出蕴灵珠让姐姐进去。 “见过会长!”广场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问候之声。 “你们几个宵小,敢在我渡灵师工会撒野,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啊,还不快滚。”会长对着那几个青年说道,别人不敢惹他们,但是会长却不同,就算是县令来了,也得给会长几分面子,何况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几个混混在县里作威作福惯了,竟没有退走之意,吴任毅扯了扯衣服道:“左会长,你可知我父亲…” 没等他把话说完,会长又是一袖子轻轻一挥,一股强风卷着落叶便向着几个人吹了过去,几个混混瞬间被吹的东倒西歪,“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滚!”几个混混连滚带爬的匆匆跑开了,人群中传出一阵阵的喝彩声,看来这里有不少人平日没少被他们欺负。 会长走到秦白身边,冲他点头示意。秦白对会长深深一揖,“谢过前辈。”刚才那种情况,若非会长出手,自己恐怕难以救出姐姐。“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知小友可否愿意随我到内院一叙?”秦白没想到会长会找自己谈话,倒是愣了一下,“承蒙会长邀请,小子感激不尽,哪有不愿之理。”会长捋了捋银白的胡子,说道:“那便好,跟我来吧。” 秦白随会长穿过前方大殿,步入后院之内,后院布置别有洞天,院中一片池塘,塘内半池荷花,恰逢荷开季节,幽香扑面而来。塘四周均有连廊环绕,塘中又设亭,亭内又有棋台,亭四周美人靠环绕,亭与四周连廊以折桥相连,真有人在画中之感。秦白久在世俗滚打,哪见过这等布置,当真觉得新奇。穿过连廊,进去会客厅,厅内正中一张八仙木桌,两侧为太师椅,下首两列罗汉椅,两椅中间放置茶几,墙角放置隐几,墙上挂着名人字画,一副对联分列两侧,右侧上联写着“人间清品若荷极”,左侧下联写着“世上虚怀与竹同”。横批“宁静淡泊”。 进入厅内,会长坐在上首左侧太师椅上。秦白不敢就坐,恭敬的站在一侧。 会长见他不肯坐下,便道:“小友不要拘束,这里无外人,随便坐便是。”秦白这才坐在下首位置。 “小友可否把蕴灵珠中怨灵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前辈尽管安排便是。”秦白赶忙从袖中取出蕴灵珠,“姐姐,醒醒。”秦墨听到弟弟呼唤,迷迷糊糊的从里面飘了出来,她的精神状态极差,灵体稀薄到几近透明。 会长看到秦墨出来,对着她微微一笑,便掏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粒白色丹丸。用手一点,丹丸缓缓飘向秦墨。秦白疑惑的问道:“前辈,您这是?”“小友莫急,此丹名为复灵丹,有助于凝实灵体。”只见灵丹在会长一点之下,迅速化为一团白色雾气,雾气把秦墨包裹在内,然后一点点融入到灵体之内,使灵体变得更加凝实了。秦墨又重新变得精神奕奕了,围着秦白头顶转了几圈,又活蹦乱跳了。 “谢前辈大恩。”秦白见姐姐恢复了正常,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你胸前吊坠可否给我看下?”会长对秦白说道。 秦白摘下吊坠递了过去,这是一个泪滴形状吊坠,被一根丝线穿着,有蚕豆大小,像琥珀一样晶莹剔透,里面一滴蓝色液体在内不停流转。会长看过吊坠后,便道,“小友不必谢我,令堂名讳可是“楚惊鸿”?” “前辈认识我母亲?”第一次听人提起母亲的消息,秦白既紧张又兴奋。秦墨听到母亲的讯息,也不再调皮,停在秦白头顶,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眉宇间倒是有几分相似……”会长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沉思:“令堂生前曾有恩于我,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小友有何心愿需要老夫援手请尽管提吧,权当我聊表当年救助之谊。” 秦白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前辈,考核之事晚辈想凭自己实力通过,无需前辈照应。烦请前辈告知些我娘的生前之事。” “你娘之事我所知不多,当年在玄天宗我只是一个刚入宗门的普通弟子,受同门构陷,幸亏你娘查明真相才得以还我清白,想当年你娘资质超群,已是宗主候选人之一,何其风光,怎料落得陨落的下场。”会长说话间满是感叹,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前辈,当年可有留下线索?” “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当年就未有所获,到如今就更没有什么线索了。”会长叹了口气。 秦白略有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被坚毅之色代替,“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凭自己实力查明真相,替母亲报仇!” 会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少年有此志气,定当有所作为。你也别一口一个前辈的叫我了,我比你母亲年长几岁,你若不嫌弃的话,叫我左伯伯好了。” “佐伯伯言重了。” “还有一事需要告诉你,怨灵久留人界终究不是好事,只有魂归天界才有机会重新投胎为人,魂归冥界之人则会投胎为畜牲。怨灵在世间滞留久了,会逐渐吸收世间污浊之气,从而逐渐迷失本心,沦为恶灵,最终只能落得投身冥界的命运。好在你姐姐本心单纯,受污浊之气影响也就相对较小,不过这么多年累积在身体中,已不可小觑,若不清除也会是一个隐患,我传你一套净灵咒,可帮怨灵驱逐污浊之气,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秦墨飘到了左伯伯身前,“佐伯伯,我准备好了。” “抽去污浊之气,这个过程会比较煎熬,你姑且要忍耐一下。” “佐伯伯,我不怕疼,我不哭。”说着嘴巴已经撅起老高,眼里包着泪珠了。 “哈哈。”这一下倒把佐伯伯给逗笑了。 只见左伯伯掌心涌出一股淡紫色光华,光华退出,显出一支通体紫色的符笔,笔尖在空中先画出一个圆形,然后笔走蛇形,把圆一分为二。为了让秦白看的更清楚,左伯伯动作很慢,并且一边施展灵术,一边把口诀也念了出来:“抱圆守一,二分太极,笔点阴阳,分出两仪,乾位入笔,震转山移,复归乾位,笔至兑起,下联坤巽,横走阵齐。”伴着口诀,一个太极六芒净灵星阵已经成型,左手把星阵向前一推,星阵化为一个漏斗形状,一股吸力猛然传出,秦墨迅速稳住身形,撕扯之力却又出现,秦墨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浑身疼痛难忍。“稳住心神!”左伯伯开口对秦墨说道。这时只见一丝黑色雾气透体而出,被阵法吸食而去。紧接着,一道道黑色雾气不停的被吸出,秦墨疼的浑身颤抖,却仍在咬牙坚持。秦白在旁边看着姐姐疼痛,只能干着急。一盏茶功夫过去了,左伯伯完成了净灵,秦墨刚才一直在强撑着,看左伯伯撤去了功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秦白和佐伯伯不禁莞尔一笑。 最后,左伯伯又在秦白的令牌中留下了自己的灵力印记,并在里面留下了自己修习的一些心得。 秦白辞别了佐伯伯,开始为明天的第二关考试做准备。 第6章 恶灵 辰时刚到,考场上便集齐了前来考核的50名考生,没想到一轮考试下来竟然就淘汰了一半人数,考核难度可想而知。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秦白再也不敢让秦墨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本场考核竟然用灵力制作了50个擂台,每个擂台内用困灵法阵困住了一只怨灵,每个擂台都设置了一个监考官,不愧是渡灵师公会,真是好大的手笔。 戌时已到,主监考官宣布了第二场考核的规则:“第二场考核每位考生只要战胜一只怨灵即可通过考核,战斗过程中若离开擂台则考核失败,战斗中如想放弃比赛,可随时呼叫监考官停止考试。下面是最重要的一点,与怨灵战斗有可能死亡,现在后悔的可以退出,有人要退出吗?”主考官盯着台下50人,“有人要退出吗?”停顿了一会,似乎在等大家的回应,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自然是没有人愿意退出的,“既然没人退出,我宣布第二场考核正式开始!” 秦白担心姐姐受到伤害,把她收进了蕴灵珠内。看了下自己手中用的号牌,便向第26号擂台走去。擂台约3丈见方,每个擂台之间约有十丈距离,每个擂台都被困灵阵笼罩,困灵阵看去像一个鸟笼造型,一条条灵力柱把一只颜色深灰色的怨灵罩在其内,与秦白对战的这只怨灵恐怕早已失去了理智,化为了一只恶灵,这只恶灵幻化为一只恶狼形态,恶狼长有两米,高有一人那么高,在困灵阵中不停的嘶吼并左突右撞,每次撞到困灵阵的边界上,便被弹了回去,看来困灵阵对怨灵并无实质伤害,只是暂时困住他的行动。 秦白缓步向擂台内走去,困灵阵只对怨灵起作用,人可以自由出入。秦白进入阵内,恶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张着血盆大口向秦白咬来,巨大的獠牙和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由于秦白自小就能看到怨灵,所以也见识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怨灵,但颜色这么深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也有些紧张,看恶灵扑向自己,并未与之硬抗,脚下生风向右侧躲去,躲开的瞬间,右手符笔已经祭出,从眉心灵窍内涌出一股灵力送至笔尖,笔尖在虚空迅速画出一个落炎符,向恶灵击去,在恶灵头顶爆炸开来,恶灵攻势虽然受阻,但并未造成多少伤害。 母亲过世时秦白还太小,母亲并未将过多的渡灵师修习手段和功法传授与他,但是基础心法秦白还是研习了一些。 灵符之道分五属性,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对应的最基础攻击法诀便是灵剑诀、青木阵、寒冰刺、落炎符、土灵盾。金主杀伐,木主辅助,水主控制,火主攻击,土主防御。五行相生相克,各有特色,在五行之外,又有两种特殊属性攻击,为风和电。符笔攻击的原理便是以自身灵力为媒介,绘制符文,沟通天地灵力。基础符文威力虽然最弱,但是灵力消耗也最少,符文绘制难度也最低,可以迅速画完,所以沟通来的天地灵力也最少。灵力的纯度和质量也会影响沟通天地灵力的效率。但是在恶灵扑来的紧急时刻,奏效最快的也只有基础符文了。 在恶灵攻势受阻的一刹那,秦白再次躲开了恶灵的攻击。基础符文虽然能够让恶灵攻势受阻,但却不能对恶灵造成实质伤害,想要击败恶灵,只有绘制更高等的符文。想到这里,秦白再一次沟通灵窍的灵力,这一次,足足调取了三成灵力,一个复杂的符文在笔尖渐渐成型,他现在绘制的竟然是一个中级法阵焚灵符,“离火归西,坎水为东,天乾地坤,兑泽巽风,震走伤门,艮山为生,泽雷贯下,焚灵阵成!”就在法阵即将完成的一刹那,恶灵抢先一步扑到秦白面前,一巴掌拍向还未成型的焚灵符,焚灵符在空中碎裂消散,秦白受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灵魂跟着一阵悸痛。恶灵攻势不减,继续向着秦白咬来,一口咬在了秦白的胳膊上,一阵撕心的疼痛传遍全身,秦白受到这一咬攻击,整个人迅速后退,后退中再次扔出一个灵剑决,使恶灵攻速再次一滞。秦白看向自己的胳膊,并未有丝毫伤口,但钻骨般的疼痛却真真切切的存在。原来恶灵并非攻击人类本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灵体。如果被恶灵咬中要害,估计人也会直接死亡,并且是连怨灵都不会留下的彻底死亡。秦白心想,看来恶灵当真不好对付,监考官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其他考生也都陆陆续续进去了擂台,有些实力稍弱的考生已经半途退出了考核,垂头丧气的在阵外观望。也有一部分考生像秦白一样正在苦战之中。要说最吸引人的擂台,估计就是那三个了:黑衣神秘男子的傀儡之术,装束奇怪的苗疆少女的青木之术,以及褐衣壮汉的野蛮打法。 黑衣神秘男子竟然是一个傀儡师,用灵力做成丝线,以野兽之灵做成傀儡,同时操纵三只傀儡,分别是野狼傀儡、灵蛇傀儡和苍鹰傀儡,三只傀儡配合默契,灵蛇负责缠住怨灵限制他的行动,野狼则对恶灵不停撕咬,苍鹰负责从空中偷袭,不消片刻怨灵便化为一阵烟雾,永远的消失在天地间。 苗疆少女穿着极为耀眼,头戴一顶银饰打造的帽子,身着藏青色蜡染百褶裙,上绣飞鸟图案,腰围亮银流苏,足登黑色圆眉布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泼辣劲,樱桃小嘴不施粉黛自然朱红,阵中与她对战的恶灵幻化为一只猛虎,或撕咬,或跳跃,或尾巴横扫,却怎么也近不了少女身形。苗疆少女擅长的是木系符文,只见一颗颗藤蔓植物从脚下生出,如臂指使般向着的恶虎身上缠去,很快便缠的恶虎动弹不得,少女召出一根青木刺,一下刺穿了恶虎头颅,恶灵化为一团雾气消失了。 褐衣壮汉长得熊腰虎背,身高得有九尺,头发剃去露着光秃秃的大脑袋。长得浓眉大眼、狮口阔鼻,一抬头脖子后面就露出一道道褶子。和他战斗的恶灵幻化为一只棕熊,一掌拍下千钧之力,空气都被震的呜呜作响。壮汉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用灵力包裹双拳,一算一拳的和恶灵硬碰硬,擂台内拳拳到肉,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只打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越打下去恶灵力度越弱,壮汉却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勇,最终恶灵终于防守不住,被壮汉一拳打穿胸口,化为虚无。壮汉打罢哈哈仰天大笑:“真他娘的痛快!” 紫衣带怨灵少女虽然实力明显不如他们三个,但她的战斗方式倒也新颖。让怨灵老者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她伺机偷袭,倒也频频得手。最后趁恶灵不备,放出焚灵符,把恶灵燃烧殆尽。 秦白这边战斗还在继续,一招失利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恶狼还在穷追不舍,秦白一会左躲一会右闪,基础符文不停的向着恶狼扔去,灵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多。秦白趁恶狼停滞一刹那,绕到恶狼身后,拳头上包裹灵力,凌空跃起,重重一拳打在了恶狼的后背上,恶狼抖了下身子,反震之力把秦白弹出好几步远,差点跌出擂台,秦白苦笑了一声,用手抹去嘴上的鲜血,看来硬碰硬自己完全没有优势啊。这一下反倒激怒了恶狼,恶狼猛地扑了过来,一只巨大的狼爪向着秦白撕抓而来,慌乱中秦白召出土灵盾,在自己胸腔形成一个黄色盾牌,狼爪拍在盾牌上,盾牌应声而裂,秦白矮身翻滚躲过狼爪一击,恶狼尾巴横扫,秦白躲闪不及,又被尾巴扫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第7章 疗伤 被恶狼尾巴扫中,浑身骨骼像散了架一样疼痛,但他却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打算,他小心躲闪着恶狼的攻击,灵窍内的灵力也越来越稀薄了,每一次攻击都要小心计算了,眼看灵窍内灵力不足两成,这样下去迟早会灵力耗尽被恶狼击杀或者跳出擂台认输。秦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越是到危机时刻越是能激发他的潜力。 他大脑一边飞速运转,一边在擂台上逃跑,不能再做无谓的攻击,那样只会浪费更多的灵力。 忽然他灵光一闪,终于有了主意。他故意往擂台边缘走,让恶灵扑向自己,在扑向自己的一刹那,自己迅速躲避,恶灵收不住攻击,直接撞到了困灵阵的阵壁上,被灵阵一下弹了回去。 秦白等的就是现在,他不退反进,手握符笔,向恶灵胸口点去,并迅速调动灵窍内可用的全部灵力,在笔尖形成一把灵剑,灵剑在恶灵胸口透体而出,恶灵随风飘散,消失在这天地家。秦白由于灵力枯竭,大脑一阵眩晕,险些站立不稳,随着监考官宣布秦白通过第二轮考核,困灵阵也一起随风消散了。 秦白走下擂台,发现其他人都已考核完成了。 参加第二轮考试的共50人,现在结果已全部出来了,共通过考核28人,弃权19人,死亡3人。第三轮测试将在三天后举行。秦白拼尽最后一丝灵气,才勉强打败了一只怨灵,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很弱小,这样的实力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照顾好姐姐和爷爷了。他迫切的想要赶紧通过渡灵师考核然后让自己变强。 秦墨钻出蕴灵珠,得知秦白通过了第二轮考核后,高兴得围着秦白只转圈。秦白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怕姐姐知道自己的伤势为自己担心。回到家后,秦白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姐姐,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见习渡灵师令牌,看一看左伯伯留给自己的心得内有无修复灵体之法。灵识沉入令牌内,发现其内划分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内闪烁着一团灵光。 第一个区域为令牌的说明区,里忙详细讲解了令牌的使用方法。 第二个区域为任务区,灵识进入这团光团后,虚无空间内再次出现了三个光团,其中两个光团明亮夺目,第三个光团却暗淡无光。灵识扫过这些光团,才发现两个明亮的光团分别对应的是通过了渡灵师第一轮和第二轮测试,第三个暗淡无光的光团则代表尚未通过的第三轮考试。 第三个区域为通讯区,通讯区内闪烁着两个光团,秦白用灵识扫过,发现了两个人的灵力印记,一个是报名考核时负责接待他的理事的印记,另一个也是左伯伯的灵力印记。 第四个区域为信息存储区,一个闪耀的光团正是佐伯伯留给他的一些心得体会。灵识扫过这些信息,终于发现了灵体修复之法。 原来人类灵体会自动修复,就像身体有了伤口会自动愈合一样,但是这种修复的的方式却需要很长的时间,秦白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三天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慢慢等待了。左伯伯提到了两种比自我修复更快捷的方法。 第一种方法相对温和,即把身体其他部位的灵体进行稀释,转化到灵体有缺的位置,这种方法有个好处,就是用自己的灵体补充自己的灵体,不会出现任何的不适和排异现象,但缺点也很明显,会让自己灵体的凝实程度有所降低,从而影响到自己的实力。秦白看过后直接放弃了这个方法,现在面临第三轮考核,他不允许自己本来在考核中就不占优势的实力,再有所跌损。 他接着往下看,第二种方法则霸道刚猛,人类灵体本质是由灵力构成,天地之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天地灵力,花草树木有草木之灵,山川岩石有大地之灵,日月星辰有天地之灵,把这些灵气强行吸纳进人体,然后转化为自身灵体,能快速完成灵体的修复。但是这种方法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天地灵气毕竟与人体灵力并不相通,强行转化极易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将导致伤势更加严重,情况严重者灵气吸收过多而无法转化,甚至会爆体而亡。 秦白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选择第二种方法!夜深人静,秦白悄悄溜出家门,脚踩一道灵符,离开了县城来到郊外,郊外草木茂盛,天地灵气较城镇里更加浓郁,选择郊外的另一个原因是怕爷爷和姐姐担心。他找到一个高大的树木,找了一个方便停靠的树杈,盘膝坐了下来,这样可以避免毒蛇猛兽的袭击,以免疗伤过程中受到打扰。 秦白往下坐的一刹那,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往屁股底下摸索了一下,竟是一个雕刻精美的小圆珠,圆珠呈白色,摸起来像是骨质的,但坚硬程度却比钢铁还要结实,上面的花纹也很有意思,是一副风景图,天空一轮太阳发出熊熊火焰,地上是一片汪~洋,汪~洋周围被高山围绕,山上长满了树木,一只金乌鸟迎空展翅飞翔,圆珠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这些画面均栩栩如生,通体白色的小珠在月光下仿佛有一层朦朦的光辉。秦白觉得这个小珠雕刻精美,便找了根绳子穿上后,拴在了手腕上。 秦白盘膝坐定,缓缓闭上眼睛,手心向天,静静感悟周围的灵气,这里树木茂盛,木之灵气最为浓郁,用心感受每一片树叶上灵气的流动,然后打开灵窍,把木之灵气抽丝剥茧般一丝丝汇入眉心灵窍处,几近枯竭的灵窍又慢慢被灵气所充盈,秦白小心的调取灵窍内的木之灵力向右臂伤口处涌去,灵气刚一接触到灵体,便被强烈排斥,伤口断裂处和灵气甫一接触,两种不同形态的灵气接触面像是炸了锅一样,灵气和灵体能量互相抵消,呲呲之声不绝于耳,转瞬间灵气消耗殆尽,伤口反而变得更大了,而秦白冷汗已流了一身,他还在咬牙坚持着。 “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尝试。打定主意,灵窍内再次涌出一团灵气,灵气沿经脉涌出劳宫穴,在手掌出凝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左手托住灵气,缓缓向右臂伤处缓缓按去,这次的灵气是通过了压缩和凝练的手段,所以更加的凝实,在按向伤口的那一刻,疼痛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又像是用烧红的铁板炙烤在皮肤上,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秦白咬紧牙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昏厥过去,他现在连呼吸都不敢使劲,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汗珠像雨滴般落下,瞬间打湿了衣服。在几次反复的按压下,木之灵气脱离了灵体,嘭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秦白再次宣告失败。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秦白疑惑的挠挠头,又仔细看了下左伯伯留下的信息,方法是没错,如果简简单单就能完成,那估计人人都会选择这个方法疗伤了。 想通了这些,秦白决定再尝试一次!这一次他目光更加坚定,一次性调出了灵窍内的所有灵气,双手操纵这团灵气不停的压缩,让灵气由气态慢慢变成了雾态,一股浓郁的灵气在掌心滴溜溜旋转,秦白小心的控制着这团灵气运向伤处,伤口甫一接触这浓度极高的灵气,便崩裂开来,钻心的疼痛让秦白意识一阵模糊。 他强行打起精神,控制着灵体的伤口慢慢包裹住这团灵气,压制住灵气的活动,把灵气压制在伤口之内,脱离了掌控的灵气团像脱缰的野马,在伤口处左突右撞,本来重伤的伤口彻底崩裂开来,灵气团迅速膨胀,终于嘭的一声,在伤口处爆裂开来。秦白在这一刻终于疼痛的失去了意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给自己唱着童年的歌谣: 小麻雀,枝上叫, 树下娃娃抬头笑。 抬头笑,笑哈哈, 欢迎麻雀到我家。 我家备了米和面, 来给麻雀做顿饭。 麻雀吃了叫喳喳, 吃饱饭了不想家。 第8章 白珠 在秦白昏过去的一瞬间,他手腕上的白色圆珠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以白色小珠为中心,疯狂的向这里聚集,开始是方圆十丈,十息后扩大到百丈,紧接着方圆5里内的绿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绿转黄,再然后黄叶纷纷坠地,只惊得鸟儿纷纷飞走,走兽慌忙奔逃。 大约半柱香时间,白珠便停止了吞噬,只见白珠表面的图案有了少许的变化,高山上的其中几棵树木由原先的白色,渐渐的变成了绿色。 停止了灵气的吞噬以后,突然从珠内喷出一阵绿芒,绿芒接触到秦白的身体后便一闪而没,悄悄的融进了秦白的体内,原来绿芒正在悄悄的修复着秦白的灵体,木之灵气经过白珠的转化,竟然变成了与人类灵体同源的灵力,不消片刻,秦白的灵体已恢复到了受伤前的巅峰状态,但绿芒仍然没有停止,正源源不断的向秦白体内输送,如果说以前秦白的灵体像一阵烟,像一片雾,那么现在的雾气逐渐变浓,浓到凝结出水珠,水珠一滴滴汇集,变成涓涓小溪。 一滴水就能化为一片雾,可想而知现在的秦白灵体已被强化到何种程度。只是秦白现在的身体太弱小了,弱小到只能勉强承受住现在的灵体,若是灵体再强上一分,恐怕肉体力量将不足以容纳这具灵体,导致破体而出了。 白色小珠这时又发生了变化,几棵变成绿色的树木正在重新变回白色,随着几棵绿树全部变成白色,白珠也停止了灵气的喷吐,重新安安静静的待在秦白的手腕上。 秦白昏睡中忽然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好像有条暖流在身体内流淌,舒服极了,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伸完一个懒腰,秦白醒了过来,愕然发现自己周围变成了一片枯林,花草树木全部凋谢,这一惊讶不打紧,脚下一个踩空,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树枝离地少说也有两丈高,若放在以前,这肯定摔的够他疼半天了。 可现在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身体在落下的一瞬间,大脑刚想着用灵力托着身体暂缓下落之势,一股灵力自然而然从灵窍涌出,顺着灵体来到身体下方,缓缓一拖,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没有一点点的滞涩。 秦白一下就愣住了,他试着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灵体的损伤已经痊愈,浑身灵力说不出的充沛,对灵力的使用也更加随心所欲了,以前想要释放术法,需要先从灵窍调出灵气,然后涌出体外再释放,就算释放术法再快,也不会像刚才那么顺畅,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他又看了看周围枯萎的植物,一时间太多的东西让他想不通,总之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想到这里,他祭出符笔,绘制一道飞行符印,飞行符是最基础的常用符文,绘制也非常简单,秦白口中念出口诀,笔下一个符文就已生成,“天乾震雷,坎水火离,艮山入北,飞行符成。”符文离开笔尖,沟通天地灵力,在脚下形成一个蓝色圆盘形状,秦白跳上飞行符,化作一团蓝光向城里飞去。从灵珠吸收灵气到帮助秦白修复灵体,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却只有一柱香时间。 等秦白刚刚离去片刻,一群黑衣蒙面人匆匆来到此地,他们交头接耳讨论一阵,便四散开来分头行动,像是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又从四面八方重新聚了过来,讨论了一阵似无所获,便又匆匆离去了。 待黑衣人离去,渡灵师工会的会长带着工会内理事们匆匆飞来。一行人少说也有三十几人,显然个个都是好手。 其中一个黑脸大汉说道:“左会长,依你看这是否为邪教所为?” 左会长略一沉吟说道:“十多年前邪派血灵宗宗主血狱老祖曾修习一门极邪恶功法,可以强行掠夺天地灵气,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全部凋零,不过威力却不如这般强大,十多年未出江湖,看来是功力又有精进了。” 一黄脸汉子稍做巡视,突然说道:“不好!这里有邪教气息,不久前应有邪教在此活动。” 左会长道:“既然邪教出现,我们定当与之抗争到底,但如果真是血狱老祖那种级别的老怪出现,可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的。李主事快速速联系总工会,让总工会的人前来支援。” 黑脸汉子说道:“邪教此时出现在这里,不知有何阴谋,会长咱们是否推迟渡灵师的考核?” 左会长道:“邪教出现之事暂时不宜声张,以免人心惶惶,考核之事正常进行,不过各位理事们,此次考核不同往日,定要加强防范,确保不会给邪教可乘之机。” “是!”各位理事纷纷抱拳拱手。 “各位暂回工会吧,老夫再探查一下。”待大家散去后,左会长飞到半空,望着方圆五里的枯萎草木,掩不住的担忧从脸上浮现出来,他喃喃自语,“看来江湖上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当然,这一切秦白并不知晓,他匆匆回到家里,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实力提升了,提升的那么莫名其妙,自己反倒一头雾水。 修复伤势之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手上当时多了一个白色珠子,想到这里他摘下来珠子仔细研究,珠子还是白色的珠子,花纹图案也还是原先的图案。 他又试着注入灵力,用力敲击,甚至放在火上烧,都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想不通干脆就不想它,躺下睡觉。秦白别的优点没有,但是能吃能睡还是有的,天大地大,吃喝最大,什么烦心事也不能耽误自己吃饭睡觉。 一夜好梦,天刚亮就被一阵砸门声给吵醒了。爷爷匆匆起来去开门,人还没到,门就被一脚踹开了,爷爷还被人一掌推倒在地上,疼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秦白大早晨还没睡醒,就被吵醒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忽听的院内传来一阵脏耳朵眼的浑话:“小杂种,给爷爷们滚出来道歉,让爷爷好好调教调教你。” 这声音听在耳里,秦白却笑了,我正要找你们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第9章 教训 秦白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爷爷。院内站着五个纨绔少年,为首的正是吴任毅和梅梁欣。院门外因为嘈杂声也引来了一片街坊邻居。 “小杂种,前两天你惹着爷爷不高兴了,过来给爷爷磕头道个歉。”吴任毅还是那么的趾高气扬。 秦白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了爷爷身边,把爷爷从地上扶了起来。 秦墨却忍不了,“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将来都要变王八!变小狗!”秦墨虽然嘴上骂着,却是不敢离他们太近,始终躲在秦白身后。 吴任毅看秦白直接无视他,不免有些恼火,“小杂种,老子跟你说话呢?再不跪下认错,老子让人烧了你这破宅子。” 秦白依旧没有理他,扶着爷爷回到屋里,“爷爷,你在屋里坐着千万别出来。”秦白从屋里出来从外面关上了房门,“姐姐,看我给你出气。” “小白,你小心点。”秦墨还是有些担心的,她知道他们几个虽然纨绔,但还是有些实力的,凭着他爹的关系,估计也能得到不少修炼的功法。 看秦白还是接着无视他们,吴任毅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下彻底惹恼了他。“给我上,把这小杂种给我废了!” “等一下!”秦白终于说话了。冷冰冰的眼睛瞪着他们几个。“是谁踹开的大门?” “老子踹的,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啊。”一个小混混往前走了一步。 秦白伸出右手,空中一抓,符笔自然就出现在了手中,吴任毅和梅梁欣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秦白已完成了符笔的召唤。在空中刷刷两笔,电光火石间就绘制成了一个基础符文落炎符,笔尖往外一甩,落炎符冲着小混混膝盖处飞去,然后嘭的一声在膝盖处爆裂开来,小混混还没看清出手,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两条腿已然断了。同样是基础符文,现在的秦白施展出来威力却是比以前强了很多,因为灵体的强化自己灵力浓度的提升,让他使用同样的灵力,可以发挥出更高的效果。只疼得小混混满地打滚,吴任毅和梅梁欣都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一个废物小子敢下这么重的手打他的人,秦墨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秦白接着问:“是谁推倒的我爷爷?”眼神和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吴任毅和梅梁欣没有说话,竟一时愣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废物小子吗?两个跟班混混吓得体如筛糠,其中一个混混指着另一个混混说:“是他推的,和我没关系,求求你放过我吧。”话音还没落,另一个混混只觉得手臂一热,两条胳膊便软嗒嗒的垂了下来。 看热闹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阵叫好声:“打得好,打得好。” 秦墨也在后面摇旗呐喊:“小白加油,小白加油。” 两个还能活动的混混这时赶紧躲到吴任毅和梅梁欣身后,“老大,这小子有古怪,别放过他,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小混混见识过吴任毅和梅梁欣出手,知道他们有些渡灵师的手段,两个打一个,小混混觉得他们有胜算。 吴任毅和梅梁欣同时祭出了符笔,表情严肃,严阵以待,以渡灵师的手段,打败两个普通人,他们也能做得到,但是像秦白这般干净利落他们却是做不到的。看来真是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出手,一人发出灵剑术,一人召唤出土灵盾,一攻一防,两人配合倒也默契。一把蓝色能量光剑,飞着冲向秦白面门袭来,划过空中带出一道蓝色轨迹。 “小白小心!”看秦白并无躲避的意思,秦墨赶紧出言提醒。吴任毅嘴角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掉秦白。 就在这时,秦白动了,笔尖在空中疾点,一把蓝色光剑凭空出现,用的竟然也是灵剑诀,只是这把光剑比吴任毅那把大了一圈不止,并且能量也更加凝实,发出淡淡的蓝色光华,在秦白掌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之声,似一批不驯服的野马,急于脱离主人的掌控,秦白左掌往前一推,巨剑脱掌而出,似巨龙出海又似虎啸深山,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直接撞在了吴任毅的灵剑之上,灵剑撞上秦白的巨剑,僵持不到一息时间便节节寸断,化成灵力碎片向四周飞去,巨剑去势不减,接着撞向土灵盾,吴任毅看到自己灵剑破碎,就知土灵盾恐怕抵挡不住这一剑之威,忙调动自身灵力,注入灵盾之中,剑尖撞在了灵盾之上,灵盾和剑尖接触位置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痕,紧接着裂纹逐渐向四周扩散,像玻璃般砰然碎裂,一剑斩在两人的胸口之上,两人像炮弹一样射出,撞在院子土墙上,散落一地尘埃,两人跌落在地上,各自吐出一口鲜血,满脸尽是骇然之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好!好!”一开始还有人担心秦白一人打不过这群混混,现在看到为祸乡邻的恶霸被制服,大家都兴高采烈。最高兴的莫过于秦墨,她飞回秦白身边,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看着这个弟弟,“小白,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的?怎么还瞒着姐姐。不过这两个混蛋你教训的真好。”秦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没有太厉害了,就是稍微比以前厉害那么一点点。”秦白用大拇指和食指分开那么一点点距离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秦白笑着一步步向二人走去,手中符笔滴溜溜转了个圈。在他二人看来秦白笑的一点也不可爱,活像一个催命的阎罗,秦白每往前一步,二人的心脏就蹦蹦一阵猛跳,自己小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的感觉真的不好,他们以前都是逼得别人无路可走,自己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秦白虽然走的很慢,但已走到二人跟前,符笔轻轻的悬在吴任毅的脑袋上面。二人紧绷的心弦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你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放我回去我可以让我爹给你很多很多钱,花不完的钱。”“你饶了我吧,我让我爹招你入衙门吃香的喝辣的。”吴任毅和梅梁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秦白略一思忖,倘若真杀了二人,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可爷爷毕竟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县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么就放他们走又有些心头不甘,必须还得惩治他们一番。想到此处,秦白对二人道:“你们给我道歉没用,你得问问我姐姐同不同意饶了你们。”二人接着磕头,“小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惹你了。”秦墨气呼呼的嘟着小嘴,“我才不要他们的道歉,小白把他们都打成猪头。哼!” 二人听到秦墨的话,脸变成了猪肝色。秦白小声嘀咕着,“猪头么?想到了。”然后指着二人说,“你们两个互扇对方耳光,谁先把对方打成猪头我就不杀谁。” 两个人为了活命还真卖力气,不一会功夫,两个人都变成一个头两个大,活脱脱像个猪头,秦墨叉着腰哈哈大笑。这二人可算是受到了报应,秦白又拉着二人来到爷爷面前,让他们给爷爷磕头赔罪。爷爷从肿的猪头一般的脸上依稀看出来是他们两个以后,惊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秦白故意假装铁了心要杀他们两个,最终被爷爷求情才免去一死。最后秦白让他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县城的老百姓,并让他们保证,他们的命是秦白爷爷争取来的,所以以后他们孝敬秦白的爷爷要像孝敬自己爷爷一样,秦白才肯善罢甘休,这才把他们放了回去。 第10章 考核 秦白出手教训了县里的小混混,被县城老百姓誉为“平民英雄,正义化身”。爷爷这两天可是风光坏了,乡里乡邻的都纷纷来家里串门,说秦老头好福气,不光有个好孙子。还有一群有钱的孝敬孙子,吴任毅和梅梁欣倒也说话算数,当真把秦白的爷爷当成亲爷爷一样孝敬了。 吴任毅一大早就带着一群小弟来给爷爷送东西来了,有吃的、喝的、穿的,还有用的,给爷爷倒了一杯茶递到爷爷手中,“今天大哥没在家?” “小白啊,他去参加渡灵师考核了,估计会晚一些回来。”一提起秦白,爷爷满脸都是自豪。 渡灵师工会广场,28名通过考核的考生已经在列队等待了。 工会议事厅内,会长和理事们全都汇集到此处。左会长坐在上首,下首左右各坐了两人,左侧黑脸汉子,长得孔武有力,扫帚眉,豹子眼,狮头鼻,一张阔口,满脸络腮胡子,活脱脱一个赛张飞;灰衣中年男子则长相端庄,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宇非凡。右侧黄脸汉子则短小精悍,竖眉鹰眼,挺鼻薄唇,一缕山羊胡修剪整齐;儒生打扮中年人,头戴方巾,面白无须,很是儒雅。 左会长忧心忡忡道:“本次邪教再现,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我已让人联系上了总工会,总工会答复这两日便会派人前来查探,就是不知是哪位护法带队。本次考核不同往日,大家定当要全力戒备,不排除邪教会从中作梗的风险,如遇危险当优先考虑考生安全,不知各位能否做到?” “但凭会长吩咐。”各部主事及理事们纷纷表态。 “如此甚好,若发现邪派,切不可与之正面硬碰,及时呼叫支援。”左会长吩咐完之后,对下首黑脸大汉道:“李主事,本次考核之事由你全权负责,确保考生安全。” 左会长又转身对右侧黄脸汉子说道:“黄主事,由你负责配合李主事行事。”黑脸大汉和黄脸汉子抱拳拱手称是。 “张主事,赵主事,你二人负责县城东门和西门的侦查防务,一旦发现邪教之人立刻通报与我。” “大家去分头行动吧。”待众人散去后,左会长盯着堂中央的挂画沉吟良久,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 李黄二主事和众理事们来到广场之上,“第三场考核并不在此处,一柱香后到达城南五里密林前空地,我在那里宣布考试规则,若一柱香内未赶到者,视为自动放弃考核资格。”李主事右手自胸口向上一挥,“出发!” 主事话音刚落,众考生便开始各显神通,纷纷祭出符笔,绘制飞行符,秦白也赶紧祭出符笔,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过早的暴露实力,而是跟着众人节奏在慢慢绘制。不过有几人却是例外。只见黑衣神秘男子召唤出一只傀儡苍鹰,轻轻腾起脚踏在苍鹰背上,抢先向城外飞去;褐衣壮汉则更加直接,奋力往上一跳,再落下时已在十丈以外,落在地上砸出一对脚掌形状的深坑,几次跳跃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内;苗疆少女方法最为奇特,伸手向不远处一棵大树释放一道灵力,大树伸出一根长长的枝条向少女伸来,少女抓住枝条后,枝条又极速向后缩去,连带着少女一块拉走了,然后少女轻轻一拉,枝条把她向下一棵大树甩去,如此这般像荡秋千一样,速度当真也是不慢。这时其他人也都是绘制好了飞行符,一起飞走。秦墨则抓住飞行中的秦白的头发一起跟着飞行,玩的不亦乐乎,一边玩还一边给秦白打气:“小白加油,小白加油。” “这次考核真是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李主事给黄主事说道,黄主事点头微笑也附和道:“看来这世间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李黄二主事和众理事见考生都已出发,便也起身赶往城外,他们实力当然是甩开考生太多,瞬息便超越了众考生,提前达到了考核区域,众理事们把考核区域提前围合了起来。 黑衣神秘男子率先到达考核区域,其后是褐衣壮汉、苗疆女子,在后面考生们陆陆续续都已到达。 李主事见考生均按规定时间到达,便开始宣布考核规则。“本次考核为第三场,名为森林生存。本轮有28名考生参加考核,我手中~共有28枚魂片,魂片外观一样,但分三种,每种魂片上刻着一个字,分别为“人”、“冥”、“仙”三种,其中“人”和“冥”各9个,“仙”10个,每人会随机从我这儿得到一个魂片,考核区域就是前面这片密林,范围为方圆10里,工会理事们已在外围设置了屏障,考核期间离开屏障区域则视为放弃考核,密林中央有一座高塔,我会在高塔下等你们,明日午时手持三块不重复的魂片到高塔下交给我则考试合格。我在每个魂片内都留下了我的灵力印记,所以随时可以知道你们的位置所在,考核过程中若想退出,可随时捏碎魂片,理事们会把你带出考场,则考试失败。另有一条,考核过程中不得杀人,若杀人立即取消考核资格。现在大家来我这儿抽取魂片。” 李主事手里捧着一个方盒,28人陆陆续续过去抽取魂片,每个人抽完后都小心窝在手心里,生怕被别人看去自己的刻字,成为别人的攻击目标,只是用手轻抚过魂片,用触觉判断到底抽出了什么字。 秦白抽完后也小心隐藏了起来,在手心轻轻摸出一个人字。黑衣神秘男子抽完魂片后,却并不打算隐瞒,拿着魂片把手举过头顶,“我抽了个“仙”字,有本事就来抢我吧。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见众人都已抽完,李主事接着说道,“每十息时间我会读到一个人名字,读到名字的人可进入考核区域,名字的顺序是按第二轮考核时大家消灭恶灵所用的时间排列的。” “司徒驭。”李主事叫出第一个名字。 “难道是察合台司徒世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察合台汗国本是炎黄帝国附属邦~国,司徒世家则是察合台汗国的实际掌权者。 黑衣神秘男子则笑而不语,第一个走了出来,走入屏障区域之内,向前走了约十丈距离,然后转身面向众人方向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场外考生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要在等在入口处直接挨个伏击所有人?依他的实力估计能走过去的没几人。秦白微微眯了下眼睛,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实力,难道要提前亮出底牌了。 十息时间已过。 “昙五蕴。”李主事叫出第二个人名字。 褐衣光头壮汉走出人群,哈哈大笑道:“我来会会你,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第11章 同盟 光头壮汉走出人群,径直向屏障入口走去。 喊了一句;“小子,接招!”便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凌空而下,灵力包裹右拳,运足气力向司徒驭砸去。常人看来这司徒驭不过是傀儡术厉害,筋骨体格和昙五蕴相比可是差了不少,硬挨上这一拳估计人就该废了。没曾想他竟不闪不避,右脚微微后撤,右拳摆出一个把臂拦门式,也用灵力包裹拳头,竟要和昙五蕴来一个硬碰硬。 那昙五蕴身高九尺,肥头大耳,膀肥膘圆,反观这司徒驭,不过七尺而已,人也长得精瘦。他这种打法在其他考生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有人为他捏了一把汗,也有人在幸灾乐祸,希望早点除去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电光火石间,两个拳头撞在了一起。嘭的一声,空气都为之震动,昙五蕴咚咚咚连退五大步方才稳住脚步,司徒驭也噗噗连退五步,每退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一个移花接木!”昙五蕴忍不住赞叹一声,原来并非司徒驭力大无穷,而是把他的力量转移到脚下,让脚下大地帮他分担了攻势,然后力量再从脚下传到手臂,用昙五蕴的力量把他自己打退而已,这招看似精妙,实则凶险万分,倘若力度控制稍有差池,那自己就就得躺在这儿了。 “昙兄这身金刚之力着实让人羡慕,我那不过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呵呵,有机会再过手,我先行一步。”说罢,向密林东侧飞去。 “定要再讨教一番。”昙五蕴说完,向西侧密林飞去。 两人只对一拳,便分两侧而去。众考生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如果这二人不离开入口处,便没其他人活路了。 见二人离去,压抑气氛又稍微变得活跃了一些,有些相识之人开始三三两两靠拢一起,似要组成同盟。 “姜夭夭。”李主事叫出第三人名字。 奇特穿着的苗疆女子走了出来,她进入考核区域,向东侧看了看,又向西侧看了看,然后回头冲众人露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径直向南走入密林。 紫衣女子见秦白自己一个人,便向他走了过来。第一场考核时秦白曾注意到此人,不过只是匆匆一眼,没有看清楚面容。现在近看之下,才发觉此女子长相确实惊艳,淡紫华衣轻裹酥腰,流苏裙摆绣着白色梅瓣,紫色半透纱衣轻披香肩。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这位兄台,请问你是一个人吗?”紫衣女子问道。 “考场并无相识之人,只有我自己。”秦白据实答道。 “我叫罗蓁蓁,你可愿暂时结成同盟,互相照应,毕竟你我在这群人中实力都不算出众。结盟或许能赢得更多一些胜利的可能。”紫衣女子知道秦白在第二场考核时的表现,所以猜到他不会拒绝。 秦白本来也是对第三场考核信心不大,但这次实力大涨后,自信还是可以通过考核的,所以并没打算和任何人结伴同行,便说道,“我实力弱小,若小姐自己没信心通过考核还是另寻他人同盟吧。” 罗蓁蓁没想到自己会碰一鼻子灰,但是她并没有死心,见秦白油盐不进,便转向秦墨:“小妹妹,姐姐和你哥哥结成同盟好吗?”第一场笔试时罗蓁蓁曾见这个小怨灵和金坤叔叔说过话,她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定比那个油盐不进的哥哥好对付。 “叫谁小妹妹呢?叫我姐姐还差不多,还有,小白是我弟弟。他的事你问他好了,问我干嘛?”秦墨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巴。 “小白,小白。”罗蓁蓁重复了两次秦白的名字,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原来这是你的名字啊。” 秦白一阵脸红:“我叫秦白。” “秦白啊,恩,名字记下了,如果你想通了要和我结盟的话,进林子往西边走,我在那边等你。”她还在做尝试。 “我说了不会和你同盟。”秦白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气的罗蓁蓁直翻白眼。 “杨初一。” “杨十五。” …… “罗蓁蓁。” 罗蓁蓁听到主事叫了她的名字,进入屏障后,向西方密林走去。却猛然回过头来大声喊:“小白……痴,想通了来西边找我,咱们结为同盟。”她故意把白字拖了长长的尾音。 还没进林的考生听到后都哈哈大笑,有人甚至夸张得在地上打起滚来。秦白脸一会红一会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李山。” “李海。” …… 秦白看着考生一个个都进去了,他知道自己第二轮成绩差,但没想到这么差。28个考生到最后只剩下了他自己。 “秦白。”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秦白迈开步子,进入屏障。他停在入口处,稍作思索,便向密林西方走去。 他选择去西方并不是因为要去找罗蓁蓁结盟,而是因为向东方而去的司徒驭,傀儡之术变化莫测,已经展现出来的就已经有三只傀儡之多,他肯定还会留有后手,一个人操纵傀儡攻击,可以同时抵挡好几个人,秦白实在不愿和他碰上; 再说往南而去的苗疆少女姜夭夭,她修的是草木之术,在森林里和她打斗,那等于到了她自己家了,所有树木都会成为她的武器,要和她对敌,难度不会亚于司徒驭; 而向西而去的昙五蕴,虽然力大无穷,体格强健,但从始至今表现出的攻击手段都较为单一,如果对上他并不是没有胜算。 当然选择往西而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本场考核可以合格的最大人数为9人,如果中途再有人捏碎魂片放弃考核,那合格人数能有六七人就已不错,从大家开始进入林中,秦白便默默计算,向东而去共6人,向南而去共9人,向西而去共12人,再考虑到每人要集齐三块不同魂片才能通过考核来看,东侧那边名额肯定会被司徒驭占去一个,南侧姜夭夭会占去一个,西侧昙五蕴再占去一个,留给其他人的名额也只有三四个,东方名额不足一个,南方名额勉强一个,西方如果不出意外还会有两个名额,他,便是要争这两个名额之一。 密林内的考核不光要小心其他考生的的偷袭,还要小心戒备毒虫和猛兽。 秦白小心翼翼向西边行去,秦墨也帮忙盯梢,他们姐弟二人一个看前方,一个看后方,配合倒也默契,慢慢进入了密林冒险之旅。 “沙沙,沙沙……”一阵细微的树叶摩挲声传入耳中,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白和姐姐一起盯着声音来源处小心戒备着。 忽然,从草丛中蹦出一个白色的事物,吓得秦墨“啊”的一声大叫,嗖的一下躲到了秦白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白白胖胖的毛茸茸的小白兔。她为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辩解道:“我这不是害怕,我只是……我只是……,哇,好可爱的小白兔啊。”秦墨说着就向小白兔追去,小白兔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躲开了。 秦白朝姐姐翻了个白眼,“你那不是害怕,你那叫恐惧。”小白兔继续往前跳着,姐姐在后面欢快的追着。 “不对!森林里怎么会有小白兔!”秦白匆忙向姐姐追去。 “啊!”姐姐传来一声惊叫。 第12章 遇伏 秦白追了过去,姐姐被两人围在中间,秦白对二人有些印象,哥哥杨初一和弟弟杨十五。哥哥是个矮胖墩,弟弟是个瘦高个,样子倒都有几分滑稽,但实力却都是不弱。 兄弟二人专门挑软柿子捏,他们一早就盯上了秦白,专门埋伏在此地,想先从他身上得到第一块魂片。 秦白怕姐姐自己在包围圈里害怕,主动进入了他们两个的包围圈,待在姐姐身边。 哥哥道:“我是初一。”弟弟说:“我是十五。”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你躲得过我,躲不过他。”“你躲得过他,躲不过我。” 两人说完后各自哈哈大笑,透着几分得意。 “白痴。”秦白轻轻吐出两个字。 初一叫到:“什么,你说什么?小子,识相点乖乖把魂片交出来,少受点皮肉之苦。” 十五也怒道:“把魂片交出来,少受点苦。” 秦白看着这对活宝,没感到一丝害怕和担忧,反倒是感觉有一些好笑。这般想着便真的笑了出来,刚笑出声来却又感觉有些不妥,便清清嗓子道:“你兄弟二人倒是有些意思,咱们三个相遇也算是有缘,不妨先说说自己手里都是些什么魂片,如若是一样的魂片,那抢了不是白抢吗?” 初一道:“你当我们是白痴吗?我若告诉你了你岂不是把我二人的人和冥全抢了去。” 十五道:“哥哥说的对,我们不会告诉你的。” 秦白不禁莞尔,但毕竟憋着没笑出声来,最后只是吐出长长一口气来缓解笑意。 秦墨毕竟是小孩心性,当时就笑的双手叉腰了,“小白,小白,你快看,这两人真的是傻子。” 十五不干了,“大哥,他们竟敢笑话我们是白痴。真是气死我了。” 初一道:“你是不是笑话我们?把我们惹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秦白强忍笑意,憋得满脸通红,“我姐姐小孩子心性,两位不要介意,两位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怎会是白痴。” 初一道:“算你小子识相,把你的魂片交出来给我们,我们保证不揍你,让你好好离开。” 十五道:“我们看你顺眼,把魂片给我,放你们离开。” 秦白道:“我看二位也十分喜欢,烦请二位把魂片交给我,我也好生放你们离去。” 秦墨又笑得要捂起肚子了,“小白说的好,你们两人真是没脸没皮啊。” “你,你……”初一和十五支吾半天愣是没话说了,他们想不通,刚刚还说的好好的,秦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十五对初一说:“大哥,这小子滑溜的很,少和他废话,打了他再说。” 初一道:“揍他!” 两兄弟祭出符笔,一前一后把秦白包围到了中间。以秦白目前的实力,收拾他们两个倒不麻烦,也随即祭出了符笔。“姐姐靠紧我,不要到处乱跑。” 两兄弟拿笔在空中刷刷点点,就要画出符阵攻击秦白。秦白灵力从灵窍内涌出,涌向笔尖,一道符文在空中逐渐显化。忽然,两兄弟脚下各自升起一团强光,强光延伸出一条条光柱,光柱在顶端汇集,形成了一个棱锥形状,把二兄弟分别给罩在了里面。 秦白赶紧撤去灵力。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小白啊,我等你这么久,你总算是来找我了,终于想通要和我结盟了。”说话间,罗蓁蓁就已到了秦白面前。 秦白看了一眼困住二人的阵法,不似常见到的阵法的任何一种,阵法中透出一股阴冷的杀气。这阵法异常玄妙,秦白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的符文之道和这禁制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心中暗叹,果然都不简单,这紫衣姑娘考核时不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秦墨看了一眼罗蓁蓁,白了她一眼,“小姑娘,小白这个名字只能我和爷爷叫,我不允许你这么叫他。” “我叫秦白!”秦白一字一顿的说道。“承蒙姑娘出手搭救,但我还没打算和你结盟,姑娘自作多情了。” “你既然来西面了,就是同意和我结盟了,进场前我给你说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只要我一直跟着你,那咱们就是同盟。”罗蓁蓁盯着秦白的眼睛,说的有理有据就理直气壮。 秦白一阵头大,她说的确实没错,不管结没结盟,只要自己来了密林西面,在外人眼中那就是结盟了,被当做攻击目标时肯定会一块攻击了。“好吧,你可以跟着我,我有危险你不必出手,同样你遇到攻击我也不会插手。” “好,一言为定!”罗蓁蓁爽快的答应了,一个脆弱的同盟算是成立了。 “来,咱们互相认识下吧,这是我金坤叔叔。这小女孩是你姐姐?”罗蓁蓁好奇的问道。 “我叫秦墨,你可以和小白一样叫我姐姐。”秦墨过去跟罗蓁蓁说道。 罗蓁蓁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你才多大个小屁孩,叫什么姐姐,我叫你小黑好了,小白小黑,真是绝配。” 秦墨气的两眼瞪的滚圆,嘴巴撅起二寸高,偏又没她伶牙俐齿,说不过她。“你要是敢叫我小黑,我就,我就。” 罗蓁蓁故意挑衅的看着她说,“你就怎么样啊?小黑。” “我就,我就哭给你看。哇……唔……哇……唔……,这个女人是坏人,她欺负你姐姐,小白快把他打跑。”秦墨还真是说哭就哭,还找秦白告上状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叫你姐姐我是叫不出来,以后我还是叫你秦墨吧。”罗蓁蓁还真怕她一直哭下去。 秦白看了看被困在阵中的兄弟二人,说道:“咱们的事还是待会再说吧,先把他们两个的事给结了再说吧。”秦白用手指了指初一那边。 阵中二兄弟出师不利,垂头丧气。 初一道:“我们知道不能招惹娘们。” 十五道:“所以我们出手专挑男的。” 初一道:“没想到娘们却找上我们。” 十五道:“最后还是得栽到娘们手里。” 初一道:“考核前专门找了算命的。” 十五道:“算命的果然没骗我们。” 初一道:“自古红颜多祸水。” 十五道:“我劝你小子也离这娘们远点。” 初一道:“要不迟早得栽这娘们手里。” 两兄弟一口一个娘们,只恨得罗蓁蓁牙痒痒。“我要是再听到你们说一个……说一个“娘们”,就把你们舌头割下来。” “这娘们好生厉害,我们不说了,不说了。”初一忙道。 十五也补充道:“不敢说了,不敢说了。” 罗蓁蓁气的又是一阵乱颤,咬牙切齿的道:“把你们的魂片交出来,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二兄弟果真怕了罗蓁蓁,用手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乖乖交出了魂片,只见一个刻着“人”,一个刻着“冥”。 罗蓁蓁撤去了阵法,二兄弟拔腿就跑,边跑边跑还边喊:“娘们猛于虎也。”“不跑命要丢也。”罗蓁蓁随手一个落炎符丢了过去,在兄弟二人中间爆炸开来,二兄弟吓得不敢言语,一溜烟消失在密林深处。“啊……”罗蓁蓁发泄似的大叫一声,林中飞鸟惊起一片。“别让我再碰到你们两个,我要割了你们的舌头,挖了你们的眼睛!”跳起来在地上使劲使劲剁了几下脚。 秦白和秦墨两个人都被罗蓁蓁给逗笑了。秦白道:“看你还算斯文,没想到你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奇女子。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挖人眼珠。” 秦墨配合般的做出好怕怕的表情。 “连你们也要笑话我,那我就连你们舌头一起割了。”罗蓁蓁故意逼上前去,吓得秦墨赶紧躲在秦白身后。 秦白道:“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下,在密林里这么大声暴露自己位置可不是个聪明的决定。” “谁让他们两个故意气我。”罗蓁蓁摆出一副不关自己事的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另寻位置再说。”秦白先行一步向南边密林走去,罗蓁蓁也赶紧跟在了后面。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从树后缓缓走出几个人影。 第13章 分赃 秦白一行向密林深处走去,地势也逐渐升高,偶有山鸡野兔悉悉索索在草中觅食。 待寻得一块巨石后,秦白背靠巨石而立,左右环视一下并无危险,这才招呼罗蓁蓁赶紧过来。秦白开门见山,“拿出来吧。” 罗蓁蓁故意装傻充愣:“拿出来什么啊?” 秦白道:“那两兄弟的魂片。” 罗蓁蓁道:“那两个白痴是我打跑的,魂片理应给我才是。” 秦墨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可是他们两个是我们引出来的,要不是我们引出来你也没办法打跑他们吧。” “呵呵呵呵……”罗蓁蓁听完秦墨的话咯咯笑个不停,“你们那叫中埋伏,不叫引出来。”她指着秦墨一字一顿的说,“要不是我出手,说不定你们的魂片已经被人抢走了,我帮你保住了你们的魂片不说感激的话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就那两个草包,小白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打趴下,谁稀罕你帮忙,哼!”秦墨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呦!看不出来小白还挺厉害嘛,快给我说说怎么个厉害法。”罗蓁蓁仿佛一下来了兴致。 秦墨自豪的说,“那当然了,像参加考核的这样的考生,小白一个打两个,只需要……” 未等秦墨说完,秦白赶紧打断了姐姐:“姐姐别斗嘴了,罗蓁蓁你也别老拿我姐姐寻开心了。把魂片拿出来看看吧。” 金坤则一直闭目养神,懒得理会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斗嘴打闹。 罗蓁蓁白了秦白一眼:“你这人可真没趣。”虽然嘴上说着,还是把那兄弟二人的魂片拿了出来。只见一个上面一个刻着“人”、一个刻着“冥”。罗蓁蓁倒也不含糊,又伸手掏出了自己的魂片,“我的是“冥”,这个“人”归我了,“冥”字你拿去吧。”说着把一块刻着“冥”字的魂片递给了秦白。 秦白也不是做作之人,伸手接过了魂片,“巧的很,我的魂片是“人”字。” 秦白也没想到开局这般顺利,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就有人给送上了魂片,但是却无故多了一个粘人的跟班让他有些无语。 罗蓁蓁见秦白收了魂片,便调笑道:“你呢,白白收了我一个魂片,所以你得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你收了我一个“冥”,所以你得还我一个“仙”,这样咱俩才算扯平。” “我功力低微,恐怕谁也对付不了,倒是我还差一块“仙”字魂片,到时候还得仰仗姑娘了。谁让你非得拉我结盟呢?同为盟友,这点小忙恐怕你不会不帮吧。”秦白也学罗蓁蓁耍起了无赖。 “无耻。”罗蓁蓁假嗔的骂了他一句。 秦白正要张口回击,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二人停止了争吵,循着声音方向悄悄潜行过去。远远的瞧见昙五蕴和一个黑衣女子对上阵了,二人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看的不太真切。便悄悄爬上一棵大树,并排站在一根枝杈上,居高临下总算能影影绰绰看个大概。黑衣女子穿着利落大方,面容看不真切,和昙五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和他靠近。黑衣女子明显不愿和他交手,边躲闪边道:“昙兄稍等出手,你不问问我手中是何魂片,如若和兄台一样,岂不白打了。”昙五蕴糙汉一个,说话也是粗鲁,“哪来那么多鸟事,打了再说。”嘴上说着,手上却是没停,一拳一脚俱是千斤之力,打的虎虎生风。黑衣女子身子倒也滑溜的紧,利用林中树木繁多,闪转腾挪步伐多变,昙五蕴始终未能得手,偶有几拳砸在树上,便簌簌抖落一地落叶。黑衣女子躲避之中,并不时扔过去几个初级符文,都被昙五蕴一拳轰碎了,未见效果。 罗蓁蓁看得极有兴致,看着昙五蕴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宝藏一样,还不时点评上几句,“不知这大块头修的什么功法,这一身力量真是宝贝,如果我能有这膀子力气。” “那你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哪个男人见了还不得躲着你走。”秦白适时的给她泼了一头冷水。 罗蓁蓁抡起拳头,用尽力气一拳打在了秦白的肩膀上,害的秦白差点站立不稳掉下树去。秦墨看弟弟被打,瞪着眼睛盯着罗蓁蓁,惹了一肚子火气。 秦白悻悻地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才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说着又是一拳打了上去,这次秦白早有防备,伸手就就抓住了罗蓁蓁的手臂,男子气力毕竟比女子大些,罗蓁蓁想要抽回手去,试了两次均告失败,秦白怕她抽出手去再打自己,不由手上力气又加了一分,心想:“和我比气力,你还是太嫩了。”又抓了一刻,见罗蓁蓁不再抵抗。秦白忽觉有些不妥,赶忙撒开手去,再看罗蓁蓁,一张俏脸变得通红,更显几分水灵,秦白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臭小白,看什么呢?”秦墨揪住秦白的头发,试图让他把头扭过来。又冲着罗蓁蓁方向道:“别打我家小白主意。” 罗蓁蓁别过头去,“哼!懒得理你。”俏脸却是更加红润了。 秦白尴尬的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说话。秦墨气鼓鼓的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飞到小白头上也不再说话。 远处昙五蕴和黑衣女子的战斗还在继续,昙五蕴不光是气力大,耐力也是极强,黑衣女子起初还能游刃有余,随着时间推移,体力渐渐有所不支。一个躲闪不及,被昙五蕴一脚踢中腰部,他明显不是个知道怜香惜玉的主,这一脚下去,黑衣女子便失去了行动能力,侧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昙五蕴一步步接近。“罢了,魂片给你吧。”。说着黑衣女子把腰间魂片丢给了他,接过魂片,昙五蕴眉头一皱,“真他娘的扫兴,真是和我一样的魂片。”黑衣女子听到和她魂片一样,便又燃起一丝希望:“既然一样,可否把魂片……”。没等女子把话说完,昙五蕴一把捏破的女子的魂片,“就你这伤势,不适合再战斗了,赶紧出去疗伤才是。”黑衣女子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即便恢复正常,“罢了,大不了明年再考,命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少顷,两位工会理事破空而来,抬起黑衣女子迅速离开密林。 罗蓁蓁是个活泼的性子,让她不说话还真是憋不住,“真是败家子,你不要给我们啊,我们需要啊。” “就是不知他们魂片刻的是什么字。”秦白说话谨慎了一些,不再拿她逗趣,生怕又挨一顿拳脚。 “这还不简单,过去找昙五蕴问问不就知道了。”罗蓁蓁打趣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和他硬碰硬。”秦白秦白话音刚落,又是一拳打在了秦白的肩上,只是这拳打的软绵无力,罗蓁蓁又遭来秦墨的一阵白眼。 昙五蕴结束了这边的战斗,又向西侧密林更深处走去。 秦白和罗蓁蓁绕过这片战场,怕遭遇昙五蕴,便转向西南方向密林而去。 第14章 争斗 密林东侧一块空地上,周围十数丈并无树木,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绿色的草地,以及青草中夹杂着零星的白色小花,中心一块方形巨石,巨石一人多高,有四人合抱那么大小,石面像被刀削过一样,很是平整。 石面上躺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不似炎黄装扮,头发梳做满头小辫,每根小辫筷子粗细,根根明亮整洁,额头带一根铜制发箍,把小辫均匀的分布在脑袋两侧,发箍中间嵌着一颗蓝色宝石;衣服穿着也很讲究,黑色罩衣做内衬,藏色绑腿裤压在黑色朝天靴内,外披黑色长衫,襟领上用银线绣满卷草花纹,玉质朝带扎在腰间;一双剑眉修剪整齐,挺鼻朱唇,闭着眼睛,一肘拄着脑袋,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睡着了。身旁一根枯枝插在石缝中,枯枝顶端用绳子拴着一个墨绿魂片,随风轻轻飘摇着。 此人正是那第一个进入密林的司徒驭,现在正好整以暇的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考核的紧张气氛。他这种做法无疑就是故意暴露目标,只有两种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这种做法,一种就是傻子;第二种则是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以自己为饵等待大鱼上钩。司徒驭很明显不是傻子。 对于正在悄悄潜行接近他的两个人来说,心态可就没那么放松了,来人是李山、李海二兄弟,这是两人第二次考核了,是以有一些考核的经验,没有了初次考核时莽撞,小心谨慎,争二保一是他们今年考核的目标,二人一起行动,想着对付一些落单的考生,两人打一个还是信心满满的。 司徒驭本不是二兄弟的首选目标,二人选择这个方向是因为看到有两位未结盟的考生,独自前往这个方向,但是看着挂在树枝上的“仙”字魂片,这么错过总是心有不甘,最终让他们下定决定去试一试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盯着司徒驭小半个时辰了,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姿势,眼睛也没有挣开过。 李山悄悄绕到司徒驭背后,李海则从司徒驭前面小心接近,,二人从两个方向,借着灌木丛当掩护,悄悄向中间包抄,二人约定若能在不惊动司徒驭的情况下悄悄取走魂片,当是最好,一旦他醒来,二人立即联手将他制服,不能给他召唤傀儡的时间。 二人距离司徒驭的距离越来越近,五丈,他们兄弟二人的心跳越跳越快,似要冲破胸膛一般;四丈,二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生怕引起任何风吹草动;三丈,这个距离足够他们二人发动一次凌厉的攻击了。忽然,李海看到司徒驭的嘴角向上扬起,没错,他笑了,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吐出几个字,“鱼上钩了”。 “大哥,速退!”李海惊恐的吼道,没想到万般小心,自己还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李海提醒大哥撤退的同时,自己也要猛然后撤。在司徒驭精心布置的陷阱下,他们怎么又能跑得了,地下忽然钻出一条手臂粗细灵力长蛇,牢牢缠住李山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只见这时司徒驭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同样被巨蛇捆住的二兄弟。司徒驭手指放出无数线状灵力,连接到灵力长蛇之上,手指一勾,灵蛇便吐着信子向李海脸上舔去,操作起来真是如臂指使,灵活至极。二兄弟手上刚要有所动作,从巨石内又冲出一直鹰飞去李山头顶盘旋不止,冲出一只狼围着李海只打转。 “还打吗?”司徒驭微笑着看着二兄弟。 “傀儡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胜传言。我二人自知绝非你对手,罢,罢,罢,我的“人”字魂片你拿去吧。”说着抛出自己的魂片。“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司徒兄能够成全。” 司徒驭道:“先说来看看。” 李山道:“我兄弟的魂片是个“仙”字,想必阁下也是“仙”字魂片吧,希望阁下能放我兄弟离去。” 李海听到大哥为自己求情,竟一时有些哽咽,“大哥!” 司徒驭才不信人言这一套,到底什么“字”得自己看了才能确定。遂把目光转向李山,“把你的魂片拿出来给我看看。” “司徒兄莫非信不过在下?”李山先急道。 “你我既不相识,亦无交情,我凭什么信你?”司徒驭道。 李海怒道:“我大哥怎会骗你,拿去便是。”说着把自己的魂片也扔了过去。 司徒驭接过魂片,当真是个“仙”字。便撤去二人身上的灵蛇,把魂片扔给李海。“你二人走吧。” 待二人走得远了,司徒驭又重新躺在石头上,继续钓起鱼来。 李海不解道:“大哥,你明知司徒驭的魂片是个“仙”字,定不会要我的魂片,你又何必出言激怒于他。” 李山苦笑着摇摇头,“傻弟弟,你还是不懂江湖啊。”李山说完显得有些落寞。 李海宽慰道:“大哥丢了魂片,莫要伤心,咱们再去找别人夺过魂片便是。” 李山笑着道:“弟弟说的是,莫先弱了自己威风。” 兄弟二人边说边走,转眼也消失在密林之中。 密林南方一片区域显得尤为热闹,飞鸟一片片惊起飞走,猛兽时不时低吼着逃窜,这片区域的树木像是成精了一般,会主动攻击考生和鸟兽。 只见一棵大树伸出了四根枝条,把一个灰衣中年男子手脚全部绑在了树干上,考生挣扎几下都挣脱不得。到了这个年纪还没通过渡灵师的测试,资质可想而知了。 这些树木皆是姜夭夭以灵力操纵,在林中战斗,可以说她已立于不败之地。 姜夭夭走向这名男子,用手在其腰间摸索寻找,无所获后又伸手在其袖口胸前不停摸索。活脱脱把这中年汉子臊地满脸通红,“姑娘还请自重,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要魂片我给你便是,还请姑娘把我手给松开,我自己拿给你。” 姜夭夭道:“你这男人怎么这般婆婆妈妈,我一个姑娘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你叽喳乱叫什么?”再搜一通后,她忽然盯住了男子的裤带,便伸手要解。中年男子见她伸过手来,惊慌失措道:“姑娘,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姜夭夭可不管他那一套,伸手便解开了腰带,绳子向外一抽,果见腰带上拴着一物,姜夭夭用手拿过,是一个“仙”字魂片。 那中年男子失了裤带,裤子滴溜溜滑脱至膝盖,露出里面白色底~裤。“羞煞人也,羞煞人也!”说罢头一歪,失去了意识,羞怒交加之下,竟是昏了过去。 姜夭夭解除树枝的缠绕,男子便像泥一样滑落在树根底下,瘫倒在地。 姜夭夭不再管他,把自己所得的魂片掏出来并排放在了一起,见是一个“冥”字,两个“仙”字,道声:“真是晦气,又来一个“仙”字。先留着吧,或许可以与人交换。”说完便把魂片装进了腰间储物袋内。 第15章 出击 越往里走,树林越来越密,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要提防其他考生的袭击,一边要小心地上毒虫和林中猛兽,一路走来倒是碰到几只野猪山豺,秦白小心堤防,并未与野兽发生冲突。 又前行几步,忽听得前方流水潺潺,秦白悄悄探头出去,见一条小溪蜿蜒流在林间,溪水清澈见底,几只野鹿山鸡正在溪边饮水,探查一番周围并无他人,秦白用食指放在自己嘴上,做个禁声的提示,悄悄从地下捡起两块石头,灵力包裹石块径直向两只山鸡脑袋飞去,叫声“着”,“噗噗”两声声,山鸡扑棱了几下便死在原地。野鹿山鸡受到惊吓,扑棱棱跑了个精光。 罗蓁蓁嗔怪道:“咱们是来参加考核的,你怎么还有闲情打起猎来了。” 秦白也不作答,闪身过去提起山鸡,又迅速退回隐蔽之处。这才给她解释道:“考核之事,明日午时方见分晓,现在你是不饿,难保夜晚不会肚子咕咕乱叫。” 罗蓁蓁道:“打个山鸡野兔还不是手到擒来么,什么时候饿了再打也不迟啊?” 秦白道:“你要吃生的么?” “我自己会生火烤制,为何要吃生食?”罗蓁蓁面露不屑的说道。 “晚上生火,你是怕别人不知你藏身位置么?想要晚上饿肚子时能有口吃的,现在就得准备了,再晚一会天色暗下来就不好烤制了。”秦白道。 “哼!要你管?”罗蓁蓁自知有欠考虑,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承认。 “山鸡我来烤,你也得出点力气才行,看到那棵桲椤树了吗?挑大片的树叶去摘十几片叶子来,用溪水洗净,一会我有用处。”罗蓁蓁自知丛林生活阅历不如秦白丰富,也就不再和他争辩,飞身上树去选树叶了。 秦白先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开始处理山鸡,拔毛、开膛、去除内脏,一气呵成,把鸡毛、脏器掩埋在小坑里面,又用落叶掩盖好了,才提着山鸡去溪中洗净了备用。匆匆洗完山鸡,又速速返回隐蔽之处,寻得一根合适的木枝,把山鸡穿在棍上,便调用灵力之焰烤起鸡来。 罗蓁蓁洗完桲椤叶回到秦白身边,见秦白用灵力烤制,开口又是一阵嘲讽,“你这人当真是笨的紧,捡些枯枝过来岂不省力,哪用得着费这般灵力。” 秦白又给她一个白眼,“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到家了,晚上有火光是怕暴露目标,白天有烟就不会暴露目标么?” 用灵力之焰烤制不同于木柴,不会产生浓烟,这个道理罗蓁蓁怎会不知,只是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罢了。“就你懂得多!”把桲椤叶丢给秦白,扭过头去兀自生闷气去了。 秦白懒得理她,专心自己烤制山鸡。不一会山鸡被烤的滋滋冒油,散发出阵阵香气。秦白就地采了些草果,碾碎了涂抹到鸡肉之上,被赋予了辛香气味的烧鸡香气更加诱人了。 罗蓁蓁毕竟不是真正生气,最终抵挡不了香味的诱惑,又一脸尴尬的笑着围了过来。“秦白,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秦墨早馋的眼冒金光了:“小白的手艺那还用说,以前我们就经常来林子里捉些野味烤了吃的,可惜这里调料不全,要不然小白做的比这个还要好吃一百倍。” 秦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呵呵,俗话说不会做烤肉的渡灵师不是个好疱工。”秦白撕下一块鸡肉放嘴里尝了下,感觉还算可以。便撕了一块递给了秦墨。罗蓁蓁眼巴巴的看着秦白,那意思好像在说“快给我一块让我尝尝吧。”秦白故意假装看不到她,一边吃一边还故意气她;“外焦里嫩,香而不柴,山鸡的肥美与草果的辛香相得益彰,大自然的馈赠果真神奇。” 罗蓁蓁一把夺过烤山鸡,顺势撕下来一只鸡腿,也顾不得烫,迫不及待得放在嘴里啃了起来,一口肉进嘴烫的直吹冷气。秦白和姐姐看得哈哈大笑,不出所料又挨了罗蓁蓁一顿拳脚。 秦白又撕了一块肉递给金坤,“金前辈,请您品尝。” 只见金坤袖子一挥,“好意心领了,老夫无需进食。”便又不再言语。 待大家都吃尽兴了,一只山鸡已然吃完,秦白把剩余的一只山鸡均匀分作七八块,每一块用桲椤叶包裹起来,叠做整齐,以备饥饿时食用。桲椤叶小的也有两只手掌大小,秦白特意让罗蓁蓁挑选大片的桲椤叶,宽有五寸,长有小臂长短,把鸡肉包在里面甚是方便。然后秦白脱下长衫,把口粮包在长衫中,系做包裹形状,斜挎在背上,这番行动连罗蓁蓁都忍不住赞叹。 备完吃食,已近申时,两人都还各差一块魂片。 罗蓁蓁道:“我们与其一直小心防备,不若主动出击,抢他几个魂片过来。” 秦白道:“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倒也不含糊,说干就干,动身向密林更深处走去。 随着林子的深入,地上落叶越来越厚,树木也开始变得更加高大起来,绿苔在树干上向上蔓延,蛛网在树与树之间架起了桥梁,不小心碰到脸上痒痒的让人极不舒服,浓密的树叶遮蔽了天空,几束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叶照在落叶上,落叶下是因常年累月腐烂的枝叶化作的叶肥,散发出淡淡的腐败味道。 罗蓁蓁皱皱眉头,有些受不了这股味道。“怎么走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人都跑哪儿去了?”罗蓁蓁抱怨道。 秦白道:“我去树顶看看,那里视野会开阔一些,肯定能有所收获。” 秦白说完,便飞身上了一个大树,站在树梢,又是另一般风景,放眼望去,满眼尽是绿色,一颗颗的树冠像是海中一片浪花,阵风吹过,像浪花滚动一般。向东望去一座高塔鹤立林间,红墙灰瓦蔚为壮观,距离自己不过2里,那便是明日午时的集合地点。向西望去,忽见一缕淡烟袅袅升起,距此不过百米距离,秦白喜出望外,悄悄落下树来,比了个禁声手势,低声把方位距离告知了罗蓁蓁,二人便蹑手蹑脚的向目标潜行而去。 距离目标只剩七八丈距离时,方看清楚是一个年轻男子独自一人在林间生火烤制野兔,秦白与罗蓁蓁互使个眼色,两人分开左右而去,从两侧缓缓包抄此人,男子并未发觉有异,目光全聚在了野兔之上,二人包抄至三丈距离内,同时跳将出来,秦白喝道:“你被我们包围了,交出魂片,我们自会安然放你离去。” 青年男子男子缓缓抬起头,从容息掉地上火焰,并未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之态,“不,是你们被我们包围了。” 第16章 激斗 青年说完,从四周树上刷刷跳下三人,呈环形把二人围到中间,随后青年男子退出圈外,四人登时围住了四个方位。从四个方向向中间逐渐靠拢,最终把他们围在直径约2丈的一个圆内。 白衣青年居西,蓝衣青年居东,灰衣中年居南,绿衣少女居北。白衣青年应是他们的领头,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把魂片交出来吧,我们四个打你们两个,你们没有胜算的,别妄想耍花招。”秦白已经见识了罗蓁蓁出手,心里清楚这几个人应该不是罗蓁蓁的对手,所以打定了主意,先不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 罗蓁蓁见自己被包围了,悄悄在秦白耳边说道:“小白,这次看你的啦。” 秦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只见罗蓁蓁拱手向几人作了个揖,“几位大哥大姐,是不是把魂片交给你们就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啊?” 白衣男子道:“那是自然,大家都是为了考核,给了魂片肯定是安然放你们离去。” 罗蓁蓁眉笑眼舒得道:“几位说话要算话哦,我身上有两个魂片。”说着真取出了身上的两个魂片,然后转手塞给了秦白,“现在都在他身上了,你们想要找他要吧,我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往包围圈外走去,四人果真没做阻拦,罗蓁蓁跑的很快,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以内,只留下楞在原地的秦白。 气的秦墨开口骂道:“罗蓁蓁你个大坏蛋,碰到危险只管自己跑了,我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 罗蓁蓁待走得远了,开口问道:“金叔叔,我看这小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为什么非要提议连他一起抓走?” 金坤开口道:“小姐看不出他深浅情有可原,老夫身为灵体,自是能感受到他灵体异于常人,他的资质绝不亚于你选中的那三人。上次考核时还见他资质平庸,只是这次再见却发觉有些不同,这么短时间内有这种提升,本身就很不正常,就凭这个也得抓他回去研究一下。” 罗蓁蓁笑着自言自语道:“秦白啊秦白,你还真是给我不少惊喜呢。” 罗蓁蓁转头对金坤道:“其他三人交给他们处理,这个秦白我要亲手对付。” 金坤道:“小姐切不可轻举大意,需小心应对,不过有老夫从旁协助定可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蓁蓁道:“金叔叔尽管说便是。” 金坤道:“此间我等来此是为执行任务,小姐切莫感情用事坏了正事。” 罗蓁蓁面有不悦:“金叔叔,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十几个黑影从树上跳下,齐刷刷跪倒在罗蓁蓁面前,“见过少主。”这些人皆一身夜行衣,又黑巾蒙面,个个精气内敛,全是好手。为首蒙面人道:“少主,你吩咐那三人已全在监视之内,可随时动手。”罗蓁蓁道:“好!今晚子时一起动手,得手后不必汇合,分头赶往宗内,大家分头去行动吧。”“遵命!”黑衣人分三个方向消失在密林内。 罗蓁蓁道:“金叔叔,咱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罗蓁蓁蹑手蹑脚靠近战场,待能看清场内战斗后,找了一棵大树跳将上去,坐在枝上看起了热闹。场内的战斗已经开始,秦白以一抵四,腹背受敌之下防多攻少,虽然四人功力都不是特别上乘,但双拳难敌四手,四人轮流召唤基础灵诀,向秦白的土灵盾上砸去,令秦白无暇他顾,土灵盾不知被打爆了多少次了,这么拖下去,秦白迟早会灵力枯竭,需尽快突围出去才行,当下秦白心下一横,再次撑起一个灵盾,笔直向灰衣中年方向撞去,灰衣人见秦白撞来,也撑起一片光幕,秦白蓄势待发加上灵力淳厚,生生把中年人的光幕撞破,灰衣中年身子向后抛飞而出,横腰撞在一棵树干之上,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丧失了一战之力,秦白也趁机脱落了包围圈。 罗蓁蓁在树枝上看的真切,暗道:“也不过如此”。 秦白脱离包围以后,迅速躲到大树后面,让三人无法形成合围之势。然后符笔连点,在脚下绘制一个青木阵,只见一个个巨木从脚下升起一人多高,巨木合拢形成一个巨木囚笼,以往秦白也使用过木系功法,但这次使用不知为何说不出的顺心,心中刚有所想,笔尖未曾刻画,符阵即透笔而出,自灵体改造以来,秦白使用灵符之术虽说更加得心应手,但还不至于念随心动、诀自笔出,难道自己是先天亲木体质?秦白虽有疑惑,但战斗之中,容不得他多想,趁囚笼挡住三人视线之时,秦白跃足跳到大树之上,三人绕过大树,灵剑诀、落炎符、寒冰刺齐出,轰隆隆击在巨木之上,青木阵应声而碎,但哪里还有秦白身影。 秦白居高临下,看着树下三人,心随笔动,轻轻喝出“青木阵。”三人周围迅速升起一根根巨木,把三人围在中间,秦白手持灵笔,叫声“炎雨。离火入死门,坤地走休门,坎水经开门,天乾归景门。雷泽风山,震兑巽艮。听我诏令,天火自降。”他竟然使用了一个中级符阵!一时间,火星从天而降,如雨点般落下,三人避无可避,只得祭起土灵盾相抗。绿衣少女灵力稍弱,土灵盾只支撑一息便已破裂,匆匆躲到白衣男子身下。 罗蓁蓁看到此处,暗道:“还真有两下子。”便跳下树来,向战场冲去,边跑边大喊:“小白别怕,我来救你啦。”顺势扔出灵剑决,一剑刺向白衣男子灵盾,炎雨秘法刚刚结束,白衣男子堪堪抵住,但灵盾已在崩溃边缘,怎抵得住这一剑之力,灵盾砰然而碎,灵剑去势不减,只打的青衣女子和白衣男子委顿在地。只余蓝衣男子立在当前,见大势已去,便不再抵抗,“我们输了,你们离去便是,我们不阻拦你们。” 罗蓁蓁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你这人说话也忒不要脸了吧,凭什么你们拦截我们抢魂片,一句输了就想揭过篇了,倘若输的是我们,那我们魂片岂不被你们全抢去了,想要抢别人就得做好自己被抢的打算,少废话,把你们的魂片都交出来吧。” 一句话说的蓝衣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面有难色道:“姑娘实不相瞒,我等身上皆无魂片。” 罗蓁蓁问道:“你们魂片去哪里了。” 这阵功夫,灰衣男子、绿衣少女、白衣男子伤势都已稍微缓和,走到二人面前。 灰衣男子道:“这次考核也合该我等倒霉,我们几人入林后都分别遭遇了昙五蕴,打又打不过,偏偏逃又逃不脱,魂片都被他拿了去了。” 绿衣少女道:“我等也想着就此退出,偏偏又心有不甘,碰巧遇到张兄,才把我们几人临时纠集到一起,试图再寻些机会。”绿衣少女说着指了指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了看秦白和罗蓁蓁,叹了口气,“刚才之事多有得罪,我等也是迫不得已,还望二位海涵。”秦白道:“兄台无需自责,我等都为考核,摩擦当是在所难免,刚才出手重,伤了各位,在此向各位赔个罪。” 罗蓁蓁拉了拉秦白的衣服,小声嘀咕道:“他们几个埋伏我俩,要道歉也是他们道歉,你对他们客气什么?”秦白笑而不语,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衣男子见事已至此,已无可留恋,“罢了,大家就此别过吧,明年再来考过。”话说完朝在场在场各位抱拳施了一礼,便向林外方向走去。其他三人见白衣男子离去,也不再作停留,向二人拱手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秦白盯着罗蓁蓁道:“此间事了,该说说你的事了。” 第17章 往事 罗蓁蓁故意装作不知:“说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 秦墨气呼呼的飞到罗蓁蓁面前,“别在这儿装了,刚才我们遇到埋伏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把我们丢下,自己一个人逃跑,太不讲义气了。还亏我把你当好朋友,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秦白看着她没有说话,在等她开口。 罗蓁蓁眼睛一眨,计上心来,“秦白,刚才那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四人打咱们两个,还把咱们包围了,如果咱们两个都被困在中间,那肯定会被他们他们给打败的,所以我灵机一动,才想了这个里应外合的计划,你在里面拖住他们四个,我从外面对他们夹击,你看,就是因为我的计划,咱们才能大败敌军的。” 秦墨又说:“那你为什么跑那么远?跑那么久才回来?” 罗蓁蓁狡辩道:“我得跑的远了,才能让他们相信我是真走了,这样才方便我搞偷袭啊。你没看到我回来一下就打倒了两个吗?” 秦墨听完一脸崇拜的看着罗蓁蓁:“哇!罗蓁蓁你好聪明啊,幸亏你的计划咱们才能得救。” 罗蓁蓁这点小伎俩只能骗过秦墨,秦白又岂会看不透这里面有猫腻,既然罗蓁蓁不愿以实相告,他便也没有道破,但心中多少却是存了一些芥蒂。 秦白把“人”和“冥”字魂片各一块扔给罗蓁蓁:“别再到处乱扔了,下次再到我手里我可不会还给你了。” 罗蓁蓁笑着接过魂片:“我那不是扔,是暂存在你这里。” 秦白道:“随你怎么说吧,现在你我各差一块魂片,不知目前林中还有多少人,再去找落单的考生抢夺魂片的可能性已经不多了,只怕我们想要获得“仙”字魂片,估计只能向那三位出手了。” 罗蓁蓁撇了撇嘴:“我不赞同对他们三个出手,那三个变态不好对付,要不咱们去别的方位去碰碰运气。” 秦白略一思索道:“现在已到酉时,须臾天便要黑了,我猜凭昙五蕴的实力,再加上咱们遇到了四个被他抢去的魂片的考生,他目前应该已经完成了魂片的搜集。所以我觉得这片区域反而是最安全的,淘汰的考生已经离去,搜集齐全的昙五蕴应该已经在找地点休息,不会再对别人出手了。所以我建议咱们原地休息,等明天天亮后,再动身前往其他区域搜索。” 罗蓁蓁听完秦白的分析,不住点头。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金坤听完秦白分析以后都睁开了眼睛,开始对秦白有些刮目相看。罗蓁蓁道:“就按你说的做。” 秦白接着问道:“如果遇到三人中其中一人,你觉得咱们碰到谁胜算最大?” 罗蓁蓁道:“昙五蕴,这也是我选择西面的原因。” 秦白微微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罗蓁蓁故意夸张的做个恶心的表情,“你算哪门子英雄,再说了我也不是英雄,我是美人。” 秦白道:“就算是美人那也是蛇蝎美人。” “又要找打不是?”罗蓁蓁举起拳头故意凶狠的在秦白面前比划了一下。秦墨看她作势欲打,双手叉着小腰,飞到罗蓁蓁面前。“不许你欺负小白,小白就是英雄,是我们这儿大大的英雄,你才不是什么美人。哼!”秦白和罗蓁蓁都被秦墨给逗笑了,笑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戌时一过,夜色变得越来越深了。 秦白寻了一块干燥的岩石,找来一些干燥的落叶铺在上面,又自林间采来一些艾草围在四周,一个简易的休息区域便准备好了。 秦白拿出桲椤叶包裹的烤鸡肉,几人吃了一些,秦墨便钻进蕴灵珠休息去了,金坤找了棵树木,倚到上面闭目养神去了,秦白和罗蓁蓁二人坐在铺就的落叶之上,秦白闻着幽幽体香传来,抬头仰望着满天的繁星,听着林间草丛中传来的阵阵虫鸣,不禁心襟有些动摇。 罗蓁蓁问道:“秦白,你怎么去哪儿都带着姐姐?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秦白道:“在我八岁那年,我的父母和姐姐都去世了,父母都去了仙界,姐姐化作了怨灵陪着我一起长大,我和爷爷去集市才逃过一劫,现在家里和爷爷相依为命。”秦白说完表情有些落寞。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提起伤心事。”罗蓁蓁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关系,这不怪你,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变强,查出当年是谁害死了他们,亲手为他们报仇。”秦白坚定地说道。 “你姐姐当时在场,她也不知仇人是谁吗?”罗蓁蓁疑惑地说道。 “仇人寻来时,母亲自知不敌,便提前把姐姐藏了起来,没想到姐姐还是受到波及而亡,她没看到仇人样貌。”秦白答道。 罗蓁蓁问道:“那你父亲呢?” “我父亲不是渡灵师,奈何他们伉俪情深,见母亲死去,父亲也随母亲而去了。”秦白说完,眼圈已泛红色。 “不要难过了,起码你的父母陪你度过了童年。我刚出生母亲就过世了,我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所以连她的回忆都没有。”罗蓁蓁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常听人说,天上的一颗颗星星就是一位仙灵,不知咱们的父母是天上哪一颗。”秦白也仰望星空,迷离的眼睛望着天上星,试图想找到哪颗才是自己的父母。 秦白问罗蓁蓁道:“你从小跟着父亲长大,他一定很疼爱你吧。” “他啊,哪儿都好,就是对我管的太严了,什么都得干涉我,平时很少让我离开家,这不好不容易跑出来散散心,他还让金叔叔盯着我。”罗蓁蓁说着用嘴努了努金坤休息的大树方向。 秦白道:“那是你父亲关心你才这么做的,你要理解你父亲才是。” 罗蓁蓁道:“他呀,就是个怪老头,自从母亲死后,他眼里只有他的武功和他的事业,哪里还容得下别的。” 秦白道:“你要学着理解你的父亲,或许只有自己当了父母才能理解父母的做法吧。” 罗蓁蓁道:“或许吧。对了,考核过后你有何打算?” 秦白道:“我如果考核能通过的话,想去接一些渡灵师的悬赏任务,既能让自己多一些历练,也能多挣些钱留给爷爷生活。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只能乖乖回家,哪儿也去不了,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我父亲也会把我抓回家去的。”罗蓁蓁有些无奈的说道。 罗蓁蓁忽然有些严肃的盯着秦白:“秦白,假如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秦白道:“干嘛忽然说这个,你要对我做什么?”秦白故意一脸坏笑的双手捂着胸口蹲缩在地上向后退了一下。 “你个死小白,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罗蓁蓁说着,一顿密拳砸在了秦白的肩膀上,脸上飞起一抹微红。 两人又打闹了一阵,夜幕已经深沉,林间萤火虫闪烁不停,阵阵夏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蛐蛐蝈蝈的叫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罗蓁蓁忽然道:“秦白,你母亲一定很美吧。” “那当然了,她不光美丽而且善良,对我和姐姐都特别温柔。”秦白说着,把母亲留给他的吊坠握在了手中,思绪又回到了少儿时光,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教他学步,给他喂饭,教他识字,哄他睡觉,教他灵力的运用,给他唱着入眠的儿歌哄他睡觉,那熟悉的旋律在他脑中不停的回旋: 小麻雀,枝上叫, 树下娃娃抬头笑。 抬头笑,笑哈哈, 欢迎麻雀到我家。 我家备了米和面, 来给麻雀做顿饭。 麻雀吃了叫喳喳, 吃饱饭了不想家。 秦白哼着儿时的歌谣,眼皮越来越沉,倒在落叶上进入了梦乡,他的梦一定很美,罗蓁蓁看着睡梦中秦白微笑的脸这样想着。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秦白,希望你不要恨我。” 第18章 血灵宗 子时。 子正者,今日之早,非昨日之晚也。夜子者,今日之夜,非今日之早也。 金坤再一次传音传音给罗蓁蓁:“小姐,时间到了,不能再犹豫了,等渡灵师工会的人来了就不好动手了。”罗蓁蓁看着睡熟中的秦白,终于下定了决心,指尖灵力吞吐,点向秦白眉心灵窍。 灵窍被封的一刹那,秦白就惊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罗蓁蓁及她身后站着的四个黑衣蒙面人,感受到西、南、东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剧烈的灵力波动,他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后退,然后召唤符笔,甫一召唤,秦白愣住了,自己哪还有半分灵力可用。 秦白警惕的看着罗蓁蓁:“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蓁蓁妩媚的笑着道:“我是罗蓁蓁啊。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认得我了。” 白天战斗之时,罗蓁蓁无故溜走就让他产生了一些疑虑,现在看到她身后站着的黑衣人,便猜到了八九。 “你是血灵宗之人?”秦白猜测着问道。 “呵呵,脑子还不太笨嘛。”罗蓁蓁说着向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四名黑衣人会意,纵身闪到秦白身后,失去了灵力的秦白怎会是他们的对手,左右闪躲了两下便被两个蒙面人拿住了臂膀,秦白在被黑衣人抓住之前,悄悄捏爆了自己的魂片,只要自己再拖延一会时间,等渡灵师工会的人一到,自己才有机会脱身。 秦白注视着罗蓁蓁问道:“你们血灵宗为何要干涉考核,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罗蓁蓁笑道:“秦白,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只是抓几个人回去而已,怎么就不可告人了?” 秦白怒道:“趁人不备,鬼鬼祟祟,还真是你们邪派的作风!你白天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抓我吧。” “要不然呢?你不会以为自己魅力太大,我要粘着你不放吧。”罗蓁蓁狡黠的笑道。 秦白被说到了隐秘之处,不禁脸上一红,赶忙把话题转到正轨之上:“你们抓人到底有何目的?” “不用那么紧张,你乖乖跟我们回去自然便知。我们请你们去血灵宗并无恶意,而是要送你们一份天大的机缘。”罗蓁蓁说道。 “这就是你们“请”的态度?倘若我不想去呢?”秦白面现恼怒之色的问道。 罗蓁蓁道:“去还是不去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当然如果你执意反抗,那我们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两个人。” 秦白想着尽量拖延时间,便继续问道:“你所说的机缘,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我去了你自然便知,现在与你多说无益。”罗蓁蓁并未多做解释。 “除了我,你们还抓了什么人?”秦白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他一边用言语拖住罗蓁蓁,一边悄悄用灵气冲击灵窍封印,能多拖住一刻是一刻。 罗蓁蓁笑着道:“秦白,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不过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然后下令道:“启程,回宗门。” 密林外,李主事远远的感受到林内各处传来的剧烈的灵力波动,和频频捏爆的魂片,知道林内定是出了大事,便紧急汇报了左会长,然后带领所有理事全部进入林中,向几处灵力波动最为激烈处飞去。 子时刚到,密林内司徒驭、昙五蕴及姜夭夭便同时遭到了黑衣蒙面人的袭击。 司徒驭双手十指挥动,竟然同时操纵十只傀儡!除了前面已经暴露出来的灵蛇、饿狼和苍鹰外,还有猛虎、狮子、巨犬、猎豹、战象、大鹏。十只傀儡围绕在司徒驭四周,外围是四名黑衣蒙面之人,每个蒙面人又带一只血灵,血灵通体成红色,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芒,一双利爪似要择人而噬,呼啸着向中间的司徒驭扑来。 司徒驭看似是四人围攻,实则是八人之势,血灵宗对待司徒驭还真是重视之极。只见司徒驭指尖飞动,便有四兽向四个方位冲去,猛虎、狮子、猎豹、饿狼分别向四个黑衣人攻去,苍鹰和大鹏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战象挡在自己身前,用巨大的身躯阻挡来自血灵的攻击。可谓是一上手便动用了最大的杀招。 血灵本就是吞噬怨灵而生,而傀儡便是猛兽的怨灵,几只傀儡冲去当真是羊入虎口,蒙面人和血灵本就一体,四只血灵回身攻向四只傀儡猛兽,顷刻间便被吞噬殆尽,人类怨灵本就不多见,猛兽怨灵搜来更是困难,司徒驭眼见自己心爱的傀儡刹那间不见踪迹,内心滴血般疼痛。战斗之时容不得他多想,四只血灵又向他扑来,蒙面人的包围圈又向内缩了一丈。司徒驭冷汗直流,自己对血灵一无所知,第一次见到这种可怕物种,真是从内心感到莫名的恐惧。但是他也猜到了血灵定是黑衣蒙面人操纵,只要除去黑衣蒙面人,血灵应该会不攻自破。 他悄悄操纵两条灵蛇钻入地下,向着其中两个蒙面人行去。灵蛇悄悄从地下钻出,把两名黑衣人紧紧缠住,让他们动弹不得。黑衣人见灵蛇缠上自己,不躲不避,任由灵蛇缠满全身。黑衣人操纵血灵转向自己,血灵双手扯断灵蛇,放进嘴里吧嗒吧嗒给吃了,吃完灵蛇傀儡以后,两只血灵身上的红芒更盛了。 到现在为止,司徒驭的傀儡仅剩下三只。看大势已去,没必要再浪费自己的傀儡,便开口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对我出手。” 为首黑衣人道:“我们是血灵宗之人,此次想邀请公子到血灵宗一行,宗派想送你一个大机缘。你若同意,便跟我等一起离去。” 司徒驭问道:“我若不同意呢?” 蒙面人道:“你若不同意,我们便抓你和我们一同去血灵宗。” 司徒驭道:“看来你们并没有打算给我选择的机会,你们带我去血灵宗到底有何企图?还是直说吧。” 黑衣人道:“公子可曾听闻过’天碑’?”听到“天碑”二字。 司徒驭内心翻起一阵波澜,开口道:“’天碑’在江湖上十多年不知去向,没想到竟被你们血灵宗拿去了,既如此,我跟你们去便是。正派如何,邪派又如何,男儿志在四方,哪儿去不得。前面带路。”说罢,几道光芒划破夜空,向远处飞去。 左会长带领几名理事匆匆飞来,见此地已空无一人,只余一地残枝败叶。 左会长用灵力稍一查探:“果然是血灵宗在捣鬼。” 一理事问道:“这血灵宗有何特别之处?” 左会长解释道:“血灵宗久居极北之地炎魔谷,已蛰伏十几年之久,不曾想果真重出江湖。这血灵宗宗主血魔老祖堪称奇才,与其妻合称为血灵双煞,为祸世间。宗主之下又设左右使,下面是四大长老,再然后分赤血堂、黑血堂、碧血堂三堂,每一堂修炼之法皆是骇人听闻,为正道所不容。” 理事问道:“他们修炼之法与正道有何不同?还请会长指点。” 左会长道:“我年轻时曾随宗门围剿血灵堂余孽,所以对邪派之事略知一二,这赤血堂,以祭炼血灵之术来增加修为,血灵祭炼极为困难,需寻得百只怨灵共处一室,怨灵互相厮杀吞噬,最终只余一只,此怨灵用主人心头精血浇灌,化为血红之色,成为血灵,血灵生性残暴嗜血,与主人灵魂共生,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血灵宗之所以被称为邪派,为正道所不容,多半是为此。黑血堂弟子修炼一种特殊的灵气,日日吸收极阴极寒灵气入体,以’乌灵心决’催化吸收,使自己的灵气呈现出黑灰之色,修炼至大成,浓如墨,黑如夜。普通渡灵师的灵气沾染上这种灵气,便会受其侵蚀,如若不小心把这种灵气吸入体内,轻则造成体内灵气混乱,重则走火入魔。碧血堂善使毒药毒虫,常于悄无声息中杀人于无形。无论碰到哪一堂血灵宗弟子,都不要轻敌,需小心应付。” 理事们弃道:“多谢会长解惑,我等必会小心应对。” 随后对身后几名理事下令:“传令下去,所有考生密林中心塔下集合,我有要事宣布。”便匆匆又赶往别处。 第19章 抓捕 与此同时,密林南部的姜夭夭也受到了血灵宗的袭击。四名黑衣人面对在林中占尽天时的姜夭夭,一出手便用上了黑血堂独有的合击阵法。 只见四人按四象方位站定,老阳、少阳、老阴、少阴各站一人,把姜夭夭围在中间。 四人进退配合很是默契,一退一进俱合阵理。姜夭夭操纵木之灵气,木灵盾、青木阵、榆木刺轮番轮番出手,饶是姜夭夭实力非凡,竟一时也无法脱身。 这四人功力明显尚浅,灰白色灵力吞吐掌间,一次次向姜夭夭身上攻去,如若灵力修至灰黑色,姜夭夭断然不能抵挡,就算如此,姜夭夭抵挡一阵之后,也已是相形见绌。 姜夭夭道:“你们邪派之人,怎会出现在此处?袭击我究竟有何目的?”黑衣人道:“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乖乖束手就擒,你不是我们的对手。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姜夭夭故意用话语迷惑他们,然后悄悄控制了四条树枝贴地而行,向四名男子蔓延而去:“你们血灵宗的人还要不要脸了?四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有本事单打独斗啊。” 黑衣男子道:“我们血灵宗行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一边说着,黑衣男子掌心喷出一团灰雾,直向姜夭夭面部袭来。 姜夭夭矮身躲过,急用掌风驱散雾气,此时四条藤蔓已到四名黑衣人身下,姜夭夭道声:“缠。”四条藤蔓像四条毒蛇一般向四人小腿之上缠去,拇指粗的藤蔓缠住普通人怕是难以挣脱,但是困住久经战阵的血灵宗弟子,还是有些不足,四人用力一扯,藤蔓便节节崩碎,令四人攻势微微一滞,对于姜夭夭来说,一息便足够她脱离包围了,叫声“青木阵”,便有巨木从地下升起,姜夭夭脚踏巨木之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一招,便有一条藤蔓向自己伸来,抓住藤蔓,瞬息便脱离了包围。 姜夭夭一旦脱离掌控,便向树木多处疾驰而去,四人再想抓住她却是难如登天,姜夭夭所过之处,树枝乱舞,阻拦四人路线,四人砍之不尽,去之不竭,偏偏这时李主事带领几名理事堪堪赶到。领头黑衣人见任务已无法完成,大喝一声“撤”,四人脚踏黑雾疾驰而去。 姜夭夭见黑衣人已走,便走上前来。李主事问道:“血灵宗为何突然对你出手?可有眉目。”姜夭夭道:“多谢李主事仗义援手,我与血灵宗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袭击我,毫无头绪。” 李主事道:“邪派行事,历来古怪,姑娘暂去密林中心塔下汇合,左会长有要事宣布,途中如遇其他考生请代行告知。”然后转身对其他理事道:“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密林西侧,昙五蕴怒目圆睁。“好个卑鄙无耻的血灵宗!净搞这些卑劣的手段,敢不敢堂堂正正和我打上一架。” 以昙五蕴为圆心向外十丈,被一圈浓密绿色烟雾所笼罩,四名释放绿雾的黑衣人躲在绿雾之中,团团把昙五蕴围在中间,昙五蕴在绿雾包围下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就会做缩头乌龟!给你昙爷爷滚出来,让你爷爷一拳锤爆你的龟壳。” 他想激怒释放绿雾之人,让对方发出声音他就能判定对方位置,现在四周皆是绿雾,什么也看不清楚,这四人倒也沉得住气,一言不发渐渐向内靠拢,随着四人靠拢,绿雾包围圈也在逐渐缩小。 昙五蕴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试着冲出绿雾包围,甫一接近绿雾范围,鼻息吸入一丝雾气,一阵眩晕之感便冲向脑门,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后撤回包围圈中间,到现在为止,他连敌人影子都还没看到,急得他哇哇乱叫:“他奶奶的,卑鄙!无耻!不要脸!赶紧给你爷爷滚出来,偷偷摸摸做什么人,做老鼠算了!” 碧血堂接到的命令是要活捉昙五蕴,故才没有用杀手锏,只使用了药性最为微弱的迷魂药,否则昙五蕴纵有十条命,也被毒死了。 昙五蕴叫骂之时,从绿雾中四面八方爬出蝎子,蜈蚣,毒蛇,向绿雾阵中间悄悄爬去。 昙五蕴见毒虫越来越近,燃起一把火焰,在毒虫前用力挥动,来阻挡毒虫前进。忽然,挥动火把的动作僵硬了下来,然后直直的躺倒在地上。 绿雾中跳出一个黑衣蒙面人,焦急得喊到:“快控制住毒虫,别要他性命。”紧接着另外三个方向各跳出一个黑衣蒙面人,四人控制住毒虫的攻击,用枯枝掷到昙五蕴身上,见昙五蕴并无反应,这才轻轻向昙五蕴走去。四人拿出绳索,想要将他先行捆绑住,然后再给他解毒。 昙五蕴猛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黑衣领头之人惊呼“快退。”便领先向绿雾内撤去,其他三人运气可没那么好,昙五蕴灵力包裹双拳,一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泄,一拳一个打向左右两侧两名黑衣人,这两拳昙五蕴蓄势待发,可是用了十分力气,两人毫无防备之下,像两颗炮弹般弹射而出,倒在地上断了气息,另外一人趁机又躲进绿雾之中。 昙五蕴仰天大笑:“他娘的,想暗算俺可没那么容易!我先收点利息,一会把你们全送去见冥王。” 二名黑衣人进去绿雾后便又没了讯息,只是绿雾内爬出的毒虫数量却更加多了,四面八方像潮水般涌来。只看的昙五蕴头皮发麻,慌忙举起火把驱赶毒物,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正有一只赤色毒蝎正沿着火把向他手臂上爬去。 赤蝎越爬越近,一尾叮在了昙五蕴手上,昙五蕴吃疼松开火把,只觉手臂奇痒难耐,睁眼望去面色大变,一条手臂已变作了黑灰之色,左手忙在右臂肩膀处同时封住天府、天良、青灵三道大穴,这才阻止黑气上涌。 几道蓝色光焰疾飞而来,原是工会理事们赶到,穿过绿雾封锁向昙五蕴靠拢而来,昙五蕴还未来得及提醒屏住呼吸,几人便已摇摇晃晃从半空跌下。昙五蕴看着刚来支援就倒在脚下的工会理事们,一脸的无可奈何,对绿雾中喊到:“要杀要剐给个痛快,鬼鬼祟祟忒也恼人。” 这当口,昙五蕴又被毒蛛咬中后颈,一阵眩晕冲上识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最终嘭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黑衣二人抬起昙五蕴就要离去,忽然一个脚掌从天而降,大如巨钟,散发出金色光芒,向两名黑衣蒙面人踩踏而来。 第20章 长老 秦白见拖延之计落空,心中焦急万分。忽见一道蓝光自东向西划破天际而来,秦白心底重新燃起希望,待得蓝光飞近,看到来人正是渡灵师东鲁县分会的左会长,便向着蓝光方向高呼:“左伯伯,我在这里!” 来人正是左会长一行,左会长飘然落地,身后跟着四名理事,站在罗蓁蓁对面道:“小丫头不简单啊,还真是让我看走眼了。你们邪派行事真是越来越张狂了,渡灵师工会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吧。”说着大袖一挥,一股灵力波呈扇形向罗蓁蓁袭去,灵力波速度极快,带起满地落叶向罗蓁蓁席卷而去。 金坤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罗蓁蓁前面,单手向前轻轻一推,灵力波被阻挡在一尺以外,砰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满眼落叶漱漱落下。 左会长心中一禀,双眼微微眯起:“你是何人?” 金坤斜眼看着左会长:“一个小小的东鲁县分会长,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秦白道:“左伯伯可听闻过金坤这个名字?” “金坤?”左会长疑惑了一下,继而瞪大了眼睛:“你是金坤!” 金坤傲慢的抬头看天:“正是老夫。” 左会长当年参与围攻血灵宗之时,只是宗门普通弟子,自然不知金坤长相,但是这个名字却是知道的,血灵宗四大长老之一,功力已达灵尊级别,一身手段层出不穷,当年不少好手都折到他的手上,是以听到这个名字才会如此失态。不过他毕竟是一会之长,马上便恢复了理智,缓缓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金长老竟也有陨落的一天,呵呵,失去肉身的一具灵体而已,不知还剩下当年几分风采?” “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了。”金坤自负的说道。 左会长回应道:“好大的口气,看招!”左会长说着符笔已经祭出,他虽然不惧和金坤的灵体一战,但金坤毕竟久负盛名,他丝毫可不敢托大。左会长符笔一出,一柄紫色灵剑破空而出,直指金坤面门而去。 “哼!”金坤鼻中发出一声轻哼,道“不自量力!”左手化掌为刀,一个掌刀劈出,一道黑色光波迎着灵剑而去。灵剑和光波对撞在一起,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四周几人都被吹得后退了几步。 金坤虽然境界高出左会长,但毕竟只是灵体之身,无法发挥出多少实力,这一次交锋双方均没占到什么便宜。 金坤哈哈笑道:“小子不过如此,让老夫再来会会你。”说着一掌拍出,便有一片黑云涌出,似浪花般向左会长狂涌而来,接着又拍出一掌,黑云再次涌出,后方黑云推着前方黑云,绵绵密密一层一层向左会长袭去,接着金坤一掌快过一掌,转眼拍出十八掌,这正是金坤的成名绝技“涌云十八掌”,左会长不敢托大,被逼的步步后退。 这当口,四名黑衣蒙面人也和工会理事交手在一起,秦白则交给了罗蓁蓁亲自看管,罗蓁蓁放了一个禁制符阵把秦白困在当中,便开始关注金坤和左会长的战况了,秦白表面上默不作声,其实已经到了冲破封印的关键时刻,他用灵窍内的灵力一次次的撞击着罗蓁蓁设下的封印,封印越来越弱,估计再有一刻钟他便可以冲破封印了。 打斗声把熟睡中的秦墨给吵醒了,从蕴灵珠中钻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下就懵了,秦白简单给她说了下情况,她才从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就是对着罗蓁蓁一顿大骂。罗蓁蓁听得烦了,随手给她施了一个禁言,秦墨只能干瞪眼,气得浑身发抖。 秦白终于冲破了罗蓁蓁的封印!双拳灵力包裹,一拳锤爆禁制符阵,脚下一蹬,向罗蓁蓁弹射而去。 罗蓁蓁没想到秦白这么快便能冲破灵窍封印,见自己禁制被破,匆忙迎战。 秦白正在气头之上,一拳威力刚猛无匹,只打的罗蓁蓁招架不住,向后疾退,秦白一招占先,招招紧逼不舍,秦白叫声“青木阵”,一排巨木从地下升起,封住了罗蓁蓁后路,让她无后路可退,罗蓁蓁脚踏地面飞天而起,险之又险避过秦白一击,秦白一拳打到巨木之上,青木阵应声而碎。 罗蓁蓁脚踏灵符居高临下,右掌向下虚按,灰色雾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灰剑,向秦白袭来,秦白忙招出土灵盾抵抗,灰剑刺在灵盾之上,就向刀切豆腐一般,没有任何阻挡停留,灵盾便已被蚀出一个大洞,灰剑刺破灵盾向秦白刺来,秦白忙闪身躲避,看着灰剑透着古怪,便不敢再沾染灰色灵气分毫。 罗蓁蓁见灰剑攻击奏效,急速吟唱一番,便有漫天灰色剑雨从天而降,目标直指秦白而来。秦白不及多想,双拳包裹灵力以最直接的方法击向漫天剑雨。罗蓁蓁见秦白这样抵挡剑雨,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秦白,小心!”说完以后不禁微愣,心想:“我们现在是对手,我怎么还替他担心?” 灰色灵剑,甫一接触秦白释放在外的灵力便开始腐蚀,刹那间双拳的灵力已被腐蚀殆尽,秦白心神大震,心想:“难道我今日便要命丧此处吗?”忽然手腕处涌出一阵暖流,暖流像流水一般包裹了秦白的拳头,灵剑便再难寸进,秦白一拳击出,灵剑节节断碎,再也无法对秦白产生任何伤害。 罗蓁蓁见秦白击碎灵剑,心中不但没有失落,反倒是生出一丝窃喜,心中暗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生出这般想法,这小子古怪的紧,赶紧抓他回去给爹爹复命,这里耽误不得。”想罢便又和秦白缠斗起来。 左会长一边后退一边祭出灵盾防御,灵盾在黑云的侵蚀之下,慢慢被蚕食殆尽,左会长脚踏灵符腾空而起,在黑云翻滚中浮浮沉沉,好似一叶扁舟穿梭于巨浪之中,看似随时覆危,却又安然无恙。 金坤毕竟是灵体之身,只能发挥出“涌云十八掌”威力的十之二三,一时之间竟不能攻克对手,内心不免有些焦躁,想当年自己叱咤风云之时何曾把这般对手放在眼中,如今却与之交手不知鹿死谁手,想到此处掌法忽然变化,不再似先前绵密出击,而是把浓云向自己吸纳而来,在掌心处不停凝练,缓缓化为一柄黑刀,刀身长有一丈,散发着妖异的黑芒,金坤举刀向天,四周天地灵力以肉眼可见的浓度向刀身汇聚而来,刀身发出怪异的“呜呜”之声。左 会长表情凝重,符笔高悬头顶,大喝一声:“土之秘法,地涌金莲。”只见以会长为中心,土壤化作一面面岩壁拔地而起,从内向外延伸出十几层之多,从高处向下看去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金坤手持巨刀,吸收天地灵气已满,金坤一刀挥下,一道妖异的黑芒从刀刃喷吐而出,向着左会长狂奔而去,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破第一面岩壁,第二面岩壁,第三面,第四面……一直击破了十二道岩壁,黑芒才消耗殆尽,左会长额头渗出一滴冷汗,若非使出秘法,恐怕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这一刀之威竟如此恐怖,黑芒撞击岩壁之时,灵力肆虐乱飞,正在和工会理事交手的一名黑衣人被溅射的灵气击中,登时便断绝了气息。 秦白与罗蓁蓁交手背对左会长交手之处,所以有一股溢散的黑色灵气向他袭来都毫无所觉,秦墨想出言提醒秦白,却无奈被施了禁言术法,秦墨看着秦白背影面带决然之色,向着那一股黑色灵气扑去,中默念:“永别了小白,真希望亲眼看着你长大啊,可惜姐姐等不到了。” 等秦白听到背后响动回过头时,只见姐姐摇摇晃晃从空中跌落在地便没了声息。 秦白跪倒在地,双手托起姐姐,眼泪落如雨下:“姐姐你醒醒,再睁开眼看看你的小白吧,我还没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还没带你去最壮观的瀑布,姐姐你醒醒,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就走了。” 秦白脑中想的全是姐姐,从童年到现在自己的所有经历都是姐姐陪伴自己度过,自己想父母时是姐姐安慰自己,自己失落时有姐姐陪着,自己快乐时姐姐也一起陪她开怀大笑,一幕幕在秦白脑海中不停的闪现,而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姐姐一起经历。 罗蓁蓁看着跪倒在地痛哭的秦白,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凄凉之感油然而生,她没有趁机攻击秦白,而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她本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但伸出一半的手却又僵住了,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安慰现在的秦白。 忽然,密林西侧一个金色脚掌从天而降,带着无限威压向地面踩踏而来。金坤神色大变,道一句:“不好,小姐跟我速回宗门。”金坤一刀震退左会长,冲到罗蓁蓁面前,拉起她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天际,剩余三名黑衣人见他们离去,也化作黑芒消失在夜色中。 第21张 冷面护法 秦白跪在地上抱着姐姐,失魂落魄兀自伤心。 左会长轻轻叹息一声,走了过来:“秦白,你姐姐并非无救,还请不要伤心过度。” 秦白听得左会长说姐姐还有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手拉住左会长的衣袖:“左伯伯,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啊。” 左会长道:“怨灵如若死亡,则消散于天地之间。你姐姐既然灵体未消散,那必定是还未死亡。” 这些常识秦白岂会不知,只是身在其中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秦白施了一个大礼,双膝跪倒在地:“还请左伯伯施以援手,秦白定不忘您的大恩,定当犬马已报。” 左会长用灵识查探了一番道:“你姐姐心魂受损过重,恐怕非人力、药力所能逆转,老夫也无能为力了。”左会长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先是痛彻心扉的绝望,然后是重新燃起希望,现在又再次面对失望,心境大起大落的秦白,心如刀割,望着姐姐泪如雨下。 左会长道:“我无能为力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秦白先把姐姐收进蕴灵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刚才那横跨天际一只大脚,应是总工会冷面护法余恨遥到了。”说着大袖一卷,带着秦白向西侧密林飞去。 密林西侧,一只金色大脚从天而降,携带着无限威压,向两名黑衣蒙面人踩踏而去,两人不得已放开昙五蕴,任由昙五蕴倒在地上,两人四掌释放出全身灵力,硬生生托住这只巨大的金色灵力脚掌,脚掌持续下压,两名黑衣人脚掌陷入地面之中,直没膝盖。 金色大脚缓缓散去,一名白袍中年人从天飘然而下,缓缓落到两名黑衣蒙面人面前。来人身高八尺,体型消瘦,剑眉鹰目,挺鼻薄唇,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络腮胡修得整整齐齐,衣服一尘不染。白衣人身后跟着十几人,着清一色紫色衣服,袖上绣着一个一个雷云符号。 白衣人面色冷峻,问道:“血灵宗来此有何目的?如实招来可留你们一命。” 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各自咬开口中毒药,头一歪,命已休矣。白衣人想要出手阻拦却为时已晚。这当口,已有紫衣跟随从黑衣蒙面人身上搜出解药给昙五蕴及几位理事灌了下去,昙五蕴悠悠转醒,见到紫衣人装束及袖口标志,再看白衣人装扮,心道:“原是总工会雷部护法到了。”便施礼上前:“多谢余护法救命之恩。” 来人正是雷部护法余恨遥,素有冷面护法之称。见这光头壮汉竟认识自己不免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昙五蕴道:“听家师提起过前辈相貌,是以认得前辈。” 余恨遥道:“不知令师名讳可否告知?” 昙五蕴道:“家师僧一。” 余恨遥听到“僧一”这个名字,面露狂喜之色:“敢问令师何在?” 昙五蕴道:“家师于年前已驾鹤西去。” 余恨遥面露哀伤之色,道:“令师可有坟茔,我要去祭拜一番。” 昙五蕴道:“弟子依家师遗愿,并未立牌位、置坟茔。家师遗体葬于~大海之中。” 余恨遥沉吟良久,叹了口气:“人道世事无常,想不到你我一别便是永世。” 昙五蕴道:“前辈和家师是旧识?” 余恨遥道:“僧一与我亦师亦友,只是他与我性情不和,他不喜俗世烦身,像他名字一般,心于一境三摩地。你叫什么名字?” 昙五蕴道:“我本是孤儿得家师收留,家师赐名昙五蕴。” 余恨遥道:“昙五蕴,五蕴皆空,你师父对你用心良苦啊,莫要辜负你师父才好。你可愿随我去上京?” 昙五蕴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家师曾告诉我要游历红尘而不染红尘,修法为下,修心为上,是以不敢辜负师傅教诲,弟子愿游历世间,洗涤吾心。” “也罢,我有一物赠与你,或许可对你修行有所借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册,上书“踏天七步”五个大字。昙五蕴几番推辞不过,便收起放入怀中。 说话间,左会长携秦白及四位理事已经赶到。左会长落到地面匆匆施了一礼:“不知余护法大驾光临,左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余恨遥道:“左会长无需多礼,此次血灵宗重出江湖,兹事体大,需尽快告知江湖各宗门,让他们有所准备,以免后患无穷。左会长,血灵宗此次扰乱考核之事所谓何因,你可有眉目?” 左会长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事发突然,我一时不察竟让邪派混进考场,愿接受护法责罚,至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却是不得而知。” 余恨遥道:“邪派自来诡计多端,左会长无需自责。考生可有伤亡?” 左会长道:“还未来得及统计详情,不过我已通知考生集合地点,烦请护法与我同往。” 秦白见余恨遥和左伯伯要走,忙施了个大礼道:“学生秦白,斗胆向护法请教一个问题。” 余恨遥面露不悦之色:“我和左会长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秦白有求于人,是以态度十分虔诚,再次施礼:“我姐姐被血灵宗所伤,还请前辈指点救治之法。”秦白说着把姐姐灵体放了出来。左会长也帮腔道:“秦白乃是舍侄,还请还请余护法看在我的面子上,指点迷津。” 余恨遥看过秦墨灵体后,缓缓摇头:“心魂受损严重,已无力回天。除非……” 秦白燃起希望,焦急的道:“除非什么,请前辈明示。” 余恨遥再次摇摇头:“除非是九叶天罗草,以灵力催化注入灵体以内,方可恢复心魂。九叶天罗草世间罕见,天罗草是天荒山脉独有的灵草,且不说天荒山脉蛮兽横行,单是这九叶天罗草生长周期就很苛刻,天罗草十年生根,十年发芽,每十年仅长一片叶子,九叶天罗草已是百年药灵,世间可遇不可求。” 秦白道:“多谢前辈指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天荒山脉我定要去走上一走。” 左会长道:“此去天荒山脉山高路远,动身不急于一时,秦白先随我去高塔,我有要事宣布。” 余护法和左会长一行到达高塔之下时,众位考生及理事们已集合完毕。左会长开口道:“此次考核遭遇血灵宗插手扰乱,故无人通过考核,众考生可明年再来考试。” 众考生听得考试作废,人群中出现一些切切私欲,又想到血灵宗出现,内心暗道一声庆幸,幸亏邪派没找上自己。 左会长问道:“李主事,考生名单可核对完毕?” 李主事开口道:“除司徒驭外被血灵宗抓走外,其他考生均已到齐,无考生伤亡。” 听得司徒驭被抓,余护法和左会长均是心头一震。 余恨遥道:“难道是察合台汗国司徒世家?” 左会长道:“此人登记考核信息时,写的正是察合台司徒世家。” 余恨遥道:“抓走旁人倒好处理,偏偏抓走的是察合台汗国的司徒世家,此事干系重大,如若处理不当,轻则影响两国邦交,重则引发国战。左会长,此事已不是渡灵师协会所能决断之事,我立即修书联系总工会会长,此事必须告知皇家。” 左会长道:“如若能把司徒驭活着救出还好,只怕邪派把他抓走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此处,姜夭夭道:“我刚才也遭遇了血灵宗袭击,他们好似只是捉人,并不愿伤及我等性命。故此我料定司徒驭必然还活着。” 昙五蕴附和道:“刚才袭击我之人出手也甚畏手畏脚,我觉得他们只是想把我等抓走而已。” 余恨遥道:“既如此,那明日我带人即刻启程,前往血灵宗要人。” 左会长道:“东鲁分会愿同往。” 余恨遥微微点头,示意大家各自散去。 秦白不日便要离开东鲁县,前往天荒山脉寻找灵药,临行前拜托左会长代为照看爷爷,左会长交给秦白一盒复灵丹,叮嘱他每七日给姐姐使用一颗,可保灵体暂不消散,安顿好一切以后,便踏上了前往天荒山脉的行程。 第22章 启程 炎黄帝国南部边界与荒木帝国相衔接,而天荒山脉,则是两个超级帝国的分界线。 从东鲁县到天荒山脉,距离5000里,中间要跨越北部平原、中部丘陵、南方高原,然后还要横渡南疆地区,倘若路途顺利,也需半月之久,秦白不敢有半点耽搁,一路策马疾驰,一日工夫便行近600里,平原倒还好说,后半段路程可就没那么顺利。 眼见天色渐黑,马已疲怠,抬眼望见前面道边有家客栈,竹篱笆围就一个小院,破旧的门楹上写“牛二客栈”四个潦草字体,想必店家也是粗鄙之人。秦白把马缰交给了小二,便自顾走进店内,客栈不大,两层小楼,十几间客房,一层厅内零零散散摆了些桌椅,可以提供些吃食,这会客人不多,秦白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继续上路。 秦白正在吃菜,忽闻窗外一阵马蹄之声,由远而近嗒嗒嗒,马蹄声越来越缓,停在了客栈门口,此行人员约有十几人,为首是一老一少,老者须发皆白,少年约有十五六岁,这行人穿着却极是奇怪,人人披麻戴孝,少年面含悲色。十几人找了两张宽大桌子落座,掌柜的必是见惯了各色人物,并没有对他们穿着有所怠慢,暗道一声:“一群奔丧的真晦气!”却仍是满面堆笑的迎了过来:“几位打尖还是住店?”老者显然是这帮人的领队,说道:“备五间客房,再去给我们炒几个拿手好菜。”说着随手掷出一个钱袋,钱柜的接在手中掂了一下,便满心欢喜的去后面准备了。 这一行十几人吃饭相当沉闷,各吃各的都没人说话。饭过半旬,老者开口道:“此次回族里,二爷定会从中阻挠,到时全仰仗赵班头和诸位了。”少年站起身来向几人行了一礼,一糙脸汉子忙不迭赶紧站起:“少爷使不得,我等可受不起这般大礼。张管家尽管放心,我等就算只有一口气在,也定会护少爷周全。” 此时,门外又有马匹赶到,一苗疆少女环佩叮当向店内走来,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店家,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好酒好菜给我上来。”待进的门来,秦白看清来人正是考核之时遇到的苗疆女子姜夭夭。 店家面有难色的迎了过来:“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本店最后五间客房已被这位客官定下了。”说着用手比了下老者方向。 “没有客房了么。”姜夭夭边自言自语边环视店内,秦白看她向自己看来,故意埋下头吃饭,不与她眼神对视。姜夭夭看到秦白呵呵笑了:“店家,我和他住一间。”说着便朝秦白这桌走来。 秦白见躲无可躲,便僵硬的冲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姜夭夭毫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秦白对面:“我记得你好像是叫秦白吧?我是姜夭夭,认识一下吧。” 秦白见她这般彪悍,忙道:“姜姑娘,我还未答应和你共住一间客房,请姑娘自重。” 姜夭夭道:“婆婆妈妈,搞那么多繁文缛节累不累啊你。来,喝酒!”姜夭夭说着给秦白倒了一大碗白酒,自己也端起一碗碰了一下秦白的碗边,仰头一饮而尽。 秦白跟随爷爷生活贫苦,加之年少,还未饮过酒,看着眼前一碗白酒,并未端起。姜夭夭见他不肯喝酒,拿起自己的酒碗,碗口冲下,用筷子敲了敲碗底:“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端起来喝了它。” 秦白见其他用餐客人几双眼睛盯着自己,更觉赧然,缓缓端起酒碗,一口烈酒下肚,只觉又辣又呛,喉咙像灼烧般疼痛,简直难以下咽,一口酒全给喷了出来。姜夭夭看着秦白这般滑稽模样哈哈大笑:“你不会是还没喝过酒吧?”见秦白微微点头,姜夭夭接着道:“酒是好东西,粮食之精华,少饮陶冶情操,豪饮一醉可销万古愁。行走江湖,无酒岂不无趣?” 秦白端起酒碗又饮一口,不似先前那般火辣,顺喉而下又添几分清冽,入胃只觉暖意传遍全身,脸颊微烫,不禁道一声:“好酒!” 姜夭夭道:“怎么不见那个怨灵小姐姐?我可记得你们形影不离的。” 秦白想起自己的姐姐,长长出了口气道:“考核之时,我姐姐受到了血灵宗之人的攻击,心魂受损陷入沉睡,此次南行便是要去天荒山脉寻一味药草,来唤醒我的姐姐。” 姜夭夭听完诧异道:“你独自一人要去天荒山脉?想死不用跑这么远吧?” 秦白道:“我意已决,天荒山脉一行非去不可!” 姜夭夭道:“不是我打击你,就凭你的本事,在天荒山脉活不过一天。” 秦白道:“姜姑娘不必劝我,此行我势必要去。” 姜夭夭道:“你送死我可管不着,不过我刚好要回苗疆见我的吉和里阿,和你顺路,就结伴同行吧。” 秦白道:“姜姑娘,这吉和里阿是何人?” 姜夭夭道:“别一口一个姜姑娘的叫了,我听着心烦,叫我夭夭好了。吉是父亲,里阿是母亲,这是我们苗疆话。” 秦白道:“夭夭姑娘,我行路急,怕是顾不得你,我看还是各走各的吧。” 姜夭夭道:“秦白,看不起谁呢?论脚程我可不输你。怎么不想和我一道走,故意找借口不是?” 秦白本不想和她同行,怕多有不便,看她这般说便不好拒绝了,秦白道:“夭夭姑娘误会了,秦白不敢轻视姑娘,那就依夭夭姑娘,结伴而行吧。” 秦白想到此去天荒山脉路途遥遥,凶险未知,姐姐又昏睡不起,不禁愁绪又涌上心头,暗道:“既然一醉能消万古愁,我何不一醉方休。”便端起酒碗,再饮三口,头微微有些发昏,一碗下肚,眼睛开始变得迷离,一头趴倒在桌子上,待他眼睛闭起前,好像看到一群黑衣带刀蒙面人冲了进来,之后便不受控制般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秦白一阵头疼,便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啊!”一声惊叫从秦白口中脱口而出。秦白与姜夭夭在一张床上和衣而卧,姜夭夭一条大腿还搭在秦白的身上,还在呼呼大睡。这一声惊叫把熟睡中的姜夭夭给惊醒了过来:“大早晨的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把我都给吵醒了。” 秦白慌慌张张跌下床来,用手指着姜夭夭,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姜夭夭道:“昨天不是和你说好了吗?我要和你睡一间客房。” 秦白道:“可是我昨天并未答应你!” 姜夭夭道:“昨天你喝的烂醉如泥,要不是我把你扶上床,你还在桌子上趴着呢,你不知道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这会反倒指责起我了?” 秦白试探的问道:“你我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吧?” 姜夭夭挑衅的问道:“你是想发生点什么还是不想发生点什么呢?你昨晚醉的死猪一般,还能发生什么?” 秦白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姜夭夭道:“走,出去吃个早饭,该上路了。” 推开房门,昨天领队老者和那名少年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姜夭夭和秦白出来,忙施一礼:“昨天多谢恩公搭救,恩公楼下请用早饭。” 秦白听的一头雾水,问姜夭夭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姜夭夭道:“昨天你喝醉了,来了几个人要杀他们几个,只是些普通江湖好手,并没有渡灵师,我就顺手给收拾了。他们要去灵州城,怕路上再遇到刺杀,就邀请咱们给他们当护卫,说给丰厚华夏币当报酬。” 秦白道:“所以你就替我答应了?你不知道我着急赶路要去天荒山脉采药吗?” 姜夭夭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非得答应他们,我拉都拉不住啊,你那叫一个热心啊。” 秦白醉酒之后,昨晚之事完全忘记,此时听姜夭夭提起,只觉得后悔不已,以后看来再也不能这么喝酒了,虽是酒后之言,但毕竟是自己亲口答应,又怎能推脱。何况看着老者和少年热切的目光,拒绝的话他是断然说不出口的,只得和众人一起前往灵州城,所幸灵州城与自己所行方向一致,倒也不算误事。 众人吃罢早饭,便随老者少年一行上路了。 第23章 天碑 炎魔谷位于炎黄帝国的最北端,这里有天然形成的一个大峡谷,寒冰帝国与炎黄帝国隔谷相望。 峡谷宽逾千丈,深逾百丈,终日雾气笼罩,瘴气弥漫,难见天日。特殊的环境造就了特殊的物种,阴寒潮湿的环境,是毒虫毒草最好的蕴养之地,血灵宗便驻扎在此地。 血灵宗内。 幽暗而空旷的大殿上,一中年儒雅男子男子一袭青灰色长衫,背对众人而立。下首两侧各站着一名男子,一个阴柔,一个狰狞。罗蓁蓁跪在地上:“见过父亲。” 中年男子依旧背对众人,低沉的声音道:“此次任务如此失败,你可知罪。一个小小的县城,竟折进去堂内弟子十余人,目标也只带回来一个,你还有脸回宗门见我。” 罗蓁蓁跪伏在地:“女儿办事不力,但凭父亲发落。” 长衫男子转过身来,但见此人面貌甚是儒雅,头戴学士巾,轻摇一把折扇,眼眉甚是慈祥,清瘦的脸颊上留着两缕文人须。寻常人见到,怎会联想到这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灵老祖罗玄通! 罗玄通微微一笑,对阴柔男子道:“殷冥,你说办事不力该如何处罚?” 阴柔男子道:“按宗内规矩办事不力,当砍去右手。” 奸诈男子面容微微一变:“少主初次执行任务,涉世经验尚浅,望宗主从轻发落。” 阴柔男子道:“规矩就是规矩,因为他是宗主的女儿就要从轻发落的话,怕是难以服众吧?” 奸诈男子道:“殷左使,依我看你这是想公报私仇。少主罪不及此,望宗主三思。” 阴柔男子道:“我们皆奉命行事,都为壮大振兴宗门,又谈何私仇。付右使言过其实了吧。” 罗玄通道:“你二人先不要争吵,把她送去刑罚部,让刑罚长老自行定夺。” 罗蓁蓁跪地道:“女儿愿接受惩罚。” 罗玄通叫声“来人”,便有人押了罗蓁蓁去别处了。 罗玄通道:“那司徒驭可安顿好了?” 阴柔男子道:“已带他前去参悟天碑了。” 罗玄通道:“如若他果真能参悟出一招半式,定要他把所悟心得留在宗内,若他不肯交出,我会亲自对他使用搜魂术。倘若他三月之内仍无所获,那便杀了吧。” 殷、付二使点头称是。 血灵宗弟子人尽皆知,宗内有一片禁地,所有人等不得靠近,一经发现,杀无赦。今日禁地内却迎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男子一头小辫很是惹眼,来人正是察合台汗国司徒世家三公子司徒驭。 禁地位于一山洞内,洞口有血灵宗弟子把守,厚重的石门堵住山洞洞口,洞口两侧立着两个奇怪的雕刻,人面豹身,牛耳一目,长尾盘踞,样子极为恐怖。只见左右两侧血灵宗弟子同时按住怪兽头颅,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厚重石门缓缓开启。司徒驭独自一人进入洞中,石门又“轰隆隆”关闭起来。 山洞不大,仅十丈方圆,山洞顶部镶嵌着各色萤石,发出朦朦的光亮,所以山洞看起来并不昏暗,山洞正中间立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石头高约一人,整体呈青灰之色,石头顶端刻着九龙盘踞,个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再向下是一个光滑的四面体立柱,四面皆光滑如镜,无半点雕刻花纹,底座是莲花石雕,这块石头与其说是一块异石,倒是更像一块石碑——这便是“天碑”! 关于“天碑”,江湖上流传着众多传奇,无人知其来历,传闻天碑自天而降,三百年前紫玄真人观碑悟道,一朝功法通玄,败尽人间高手。二百年前一代天骄郑紫~阳自“天碑”内领悟一套内息功法,境界直升灵帝之境,傲视人间一个甲子。百年前天残老人观碑后竟断肢再生,武功大进,笑傲江湖再无敌手。由此“天碑”之神秘被世间传颂,如此神物定不能被一国所独占,历经众多周折之后,炎黄帝国、荒木帝国、岩渊帝国、寒冰帝国四大帝国达成协议,“天碑”被安置在四国中间的白金圣城,由四国轮流掌控,掌控期间,本国资质超群的年轻人便有机会进入白金圣城观碑,但三百年来,也仅有三人观碑有所收获,再无人成功。在十几年前,白金圣城“天碑”不翼而飞,四大帝国联合寻找数月终也没有找到,“天碑”也便渐渐退出江湖人的视线,不曾想,“天碑”竟在血灵宗! 环顾洞内,此地陈列很是简陋,石桌、石床、石凳而已,只是桌上放了纸笔,方便随时记录观碑心得。 司徒驭望着石碑面露狂热之色:“这便是‘天碑’!三个月时间,我司徒驭不信不能参悟天机!”当即面对“天碑”盘膝而坐,仔细感悟“天碑”所蕴含的绝世功法。 炎魔谷地处偏僻阴冷之地,终日无人造访,偶尔有人活动,也是血灵宗弟子收集毒虫,采集毒草。今日的炎魔谷却一反常态,谷外汇集了熙熙攘攘不下百人。带头之人正是渡灵师总工会雷部护法余恨遥,左侧跟着东鲁分会会长左文汇,右侧则是东鲁县县令吴智起。三位身后分别跟着工会理事们和官府各衙役。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谷内进发,有几名衙役不小心吸入瘴气丧命在途中以后,剩余衙役们都蒙上了面巾,渡灵师有灵力护体自然无惧瘴气,一路走下去,毒虫异草不断,有些异草能攻击活物,所幸渡灵师实力强横,并未再出现人员伤亡。在谷中前行十里光景,前方出现一宏伟建筑,建筑依崖壁而建,错落叠嶂,巧用山洞融合建筑,造型倒也别致,主殿高逾十丈,门外石柱林立,殿顶石壁之上,斧凿刀勾三个大字“血灵宗”,大字呈暗红色,不知是被血染红还是何故,给人一种阴森压抑之感。 血灵宗早有喽啰向内通报,罗玄通稳坐殿内并未出来,向阴柔男子使个眼色:“你去会会他们。” 殷左使带了一众喽啰走出殿外,看清来人后呵呵一笑:“不知是余护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余恨遥道:“废话少说,把人给我交出来!” 殷左使故作不知道:“不知余护法找我要什么人,我这儿弟子众多,不知你要哪一位?” 余恨遥面露怒色:“前日你们抓来何人不用我多说吧,识相点赶紧把人放了,别逼我们动手。” 殷左使忽然面色一变,收起先前的笑脸:“余恨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给你三分脸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血灵宗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带走!”说完一股萧杀气息陡然而生,身后弟子皆摆出进攻姿态。 余恨遥本想用总工会施压要回司徒驭,现在看来不得不出手了。“我有几斤几两,殷左使试过便知。”说着腾空而起,向上飞出二十几丈方才停下,口中喝道:“踏天七步!”便一步踏下。这“踏天七步”是余恨遥的成名绝技,没想到一动手他便用上了自己最强的招式,此招式是他夜观北方天际北斗七星有所领悟,创出的招式,此招式一步踏出,紧跟一步,连续七步,一步快过一步,威力一步比一步更强,一步比一步更快,最终七步叠加在一起,同时攻击到敌人身上,这一击便是自己七倍之力,遇到同级对手,往往都会一击致命。想当初在城南密林之时,他只是踏出了一步,便让两名血灵宗弟子承受不住。此次他全力施为之下,威力不容小觑,只见七个金色大脚掌向殷冥头上踩去,待落到他头顶之时,七步合一,砰然落下。 殷冥站在原地,自始至终都不见有所动作,等得七步合一的一刹那,他慢慢伸出了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捏,金色脚掌砰然碎裂,以殷冥为中心,灵力四散,殷冥身后堂内弟子吐血后退,渡灵师们忙撑起护盾抵抗,左会长及时护住了吴县令,一众衙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口吐鲜血。 殷冥挥挥手驱散扬起的飞尘,竟是毫发未损!“招式还算新颖,不过这力度吧,却是差了点意思。”殷冥稍显不满意的说道。 一个左使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宗主实力更是可见一斑,血灵宗能被众多正道宗门围攻之下依旧生存这么久,实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这一刻,余恨遥面色沉重,缓缓降到地面,再看殷冥,已消失在原地!余恨遥暗道一声:“不好!”就看到殷冥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笑可真是夺人心魄,吓得余恨遥面如死灰,接着便看到殷冥抬起了他的右手。 “住手!”一声高喊从身后传来。 第24章 授艺 殷冥缓缓放下右手,只见司徒驭出现在身后。 司徒驭道:“殷左使请住手,晚辈有话要说。”说罢向前方施了一礼:“见过余护法、左会长、吴县令,诸位还是请回吧,我暂时不会跟诸位回去。” 余恨遥道:“司徒公子,血灵宗究竟给你使了什么手段?不用害怕,有总工会给你撑腰,定能给你解围!还请公子跟我们回去。” 司徒驭道:“多谢工会好意,血灵宗并未对我使用什么手段,不过我是不会跟诸位回去的。” 左文汇道:“究竟何故让司徒公子执意要留在邪派?” 吴智起道:“兹事体大,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速速跟我等回去,以免影响两国邦交。” 司徒驭道:“我留在血灵宗自有打算,具体原因恕晚辈不能告知,我父王那边我自会修书解释,不劳各位费心。” 余恨遥道:“司徒公子,你执意要与邪派为伍吗?” 殷冥呵呵一笑:“别老是把邪派邪派的挂在嘴边,你们自诩名门正派之人恐怕龌龊之事也做了不少吧。” 余恨遥怒道:“你……你真是一派胡言,我堂堂渡灵师工会,岂容你随意玷污?” 殷冥笑道:“怎么?还想打一架?” 余恨遥听到要打架,便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气的一拂衣袖,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司徒驭道:“我留在血灵宗只是他们刚好有我需要的东西,而我也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与血灵宗为伍,等这边事情结束,我自会回去,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一群人见事情已无回转余地,便再没理由停留下去,原路往回折返。一群人来时浩浩荡荡,走时损兵折将,特别是余恨遥一招败北,对他心性造成很大的打击,如果不能从这次打击中走出来,只怕是修为上再难有寸进了。 前往灵州城的官道之上,一群人马在快速奔驰,这群人马装束甚是奇特,一年轻女子身着苗服,长相甚是俊美;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着一件蓝色云纹劲装,衣襟和袖口处用青色的丝线绣着祥云,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一头银发束起来祥云插着一支竹簪,鬓角两缕长发垂至胸前,显出几分英气不凡;其余十几人皆是一身孝服,骑行之时十几人有意把一老一少两人围在中间。这正是秦白姜夭夭一行,护送老者和少年回灵州城。 行进之中攀谈,秦白了解到,这一行人原是商家之人,商家在灵州城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家族掌控着商氏商会的生意,商氏商会涉及丝绸、茶叶、纸张等多个行业在灵州城的垄断经营,可谓财大气粗。而商氏商会的会首一职一直由商元仓担任,商元仓育有二子,长子商开文,次子商开武,两人负责协助打理商氏商会的日常事务。长子商开文生性软弱,商会的经营往来大多都被商开武所接手掌控。商开文育有一子,名商九盈,已年满十六岁,此子从小敏而好学,极具经商天赋,被商元仓厚爱有加。偏偏就在前几日,商元仓寿终正寝,按常理会首一职该传给长子商开文或次子商开武,可商元仓留下遗属,会首之职传给商九盈,商九盈恰逢在外地进行商业洽谈,便派张管家前往送信,这才有了千里奔丧回灵州城之事。而商开武对会首一职垂涎已久,眼看要拱手他人,便千方百计要除去商九盈,阻止他回城继任之事。 行进已到午时,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秦白和姜夭夭下马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和水袋,稍微补充下消耗。张管家走了过来:“一路上感谢两位护送,再有半天便可到达灵州城,张某答应两位的酬劳到时一定奉上。” 秦白道:“我既然答应了护送之事,定会将两位安全送达,张管家不必客气。” 秦白这几日一直在奔波忙碌,这会闲下来才想起和罗蓁蓁战斗之时的奇异之事。那手腕处传来的奇异暖流到底是什么东西,秦白百思不得其解。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那颗白珠上,心道:“莫非是它?”便把手腕上那颗白珠取了下来,想仔细观察下,看它到底有何奇异之处。 姜夭夭见秦白观看的手串,一下就被吸引了过来:“这白珠雕刻真是精细,小妖女送你的定情信物?”考核之时,众人都知秦白和罗蓁蓁组成了同盟,罗蓁蓁是血灵宗少主,自然也就被姜夭夭称为小妖女了。 提起罗蓁蓁,秦白心中咯噔一下,若不是因为她,姐姐也不会陷入昏睡,若不是因为他,众人也不会都未通过渡灵师的考核。没来由的就有一股气愤之情燃起:“以后在我面前少提她!这是我自己的珠子,不是别人送的!”秦白重新把白珠戴在手腕上。 姜夭夭见秦白生气,便说道:“喂喂喂,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干嘛生这么大气?” 秦白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实力太弱,如果我实力够强,我姐姐也就不会陷入沉睡中。”秦白这一刻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强,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珍重的人不受伤害。” 姜夭夭道:“要去天荒山脉的话,你确实实力太弱了,不过,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秦白眼睛一亮:“你要同我一起去天荒山脉?”如若姜夭夭能同行,那自己就又多了一些把握。 姜夭夭连忙摇手道:“你愿意送死你自己去,我可不愿意和你一起去送死。我是说我可以教你一些木系符咒技巧,在山林中倒是可以让你多活一些时间。” 秦白考核之时便已见识到了姜夭夭木系符法的神妙之处,没想到对方会愿意传授自己,当真是喜出望外:“多谢夭夭姑娘,还请不吝指教。” 姜夭夭道:“你可知世间万物皆有灵,花草树木也不例外,你试着感悟下这棵小草的植灵。”姜夭夭说着,指了指脚下的一株小草。 秦白用灵识包裹小草,果然感受到小草根茎上传来的灵力流动,灵力从根流向茎,再从茎流向叶,从叶又流回茎,从茎又回转到根,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秦白道:“我感受到小草中灵力的流动了。” 姜夭夭笑道:“能感受到这些,看来你资质还不赖。你试着沟通这棵小草的灵力,操纵它试试。” 秦白轻轻闭上双眼,灵力喷吐至掌心,轻轻用自身灵气去触碰小草内流动的灵力。甫一接触,小草内灵力便像流水般流向了自己的灵力气团,再看小草已经变得枯萎了。因为渡灵师天生具备灵窍,可以吸收灵气,灵气是释放一切术法和沟通天地灵气的基础,所以自身灵气在不经意间便把小草的灵气给吸收掉了。秦白尴尬的笑了笑:“我再试试。” 姜夭夭道:“我让你去和小草的灵气去沟通,去感悟它的灵气,也让它感悟你的灵气。再试试这一棵。”说着又指了指另一棵小草。 秦白这次小心翼翼的用灵力靠近小草,刻意控制住自己不要吸收灵气,当自己灵气触碰到小草灵气的一刹那,小草的灵气一下便溃散了,被自己的灵气直接给击碎了,一棵小草又枯萎在眼前。秦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个真的很难做到。 姜夭夭呵呵的笑着看着他,好像她一开始便猜到秦白会失败一样:“怎么样,没那么容易吧。我给你做一遍,你看好了。”说着姜夭夭抬起右手,放在了小草的上面,手指动了几下,小草便枝叶摇摆跳起了舞来。秦白仔细观看她的手掌,并未见任何灵力流动出现。姜夭夭一边操纵小草舞蹈一边说道:“想要操纵植物,既不是要吸收它的灵气,也不是要摧毁的它的灵气,你要做的是要和它的灵气融为一体,做到它的灵气便是你的灵气。你要做的就是用灵识沟通灵力,小草内的灵气便是你身体灵气的延伸,你只需要用灵识下达命令,小草内的灵气便会受你操纵,如果你能做到这点,那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你的手,都是你的脚。” 秦白听完豁然开朗,原来灵力还能这样使用,他以前从未想到,他迫不及待的向另一株小草伸出了手掌,用灵识包裹整棵小草,捕捉灵气在小草内的流动轨迹,试着秦白试着操纵改变灵气流动的方向和速度,从而改变小草外在形态的改变,秦白聚精会神的操纵着,一片小草叶在秦白的操纵下微微摆动了一下,秦白心道:“看来知道原理和熟练使用之间差着巨大的鸿沟,自己以后还要勤加练习。” 姜夭夭没想到秦白竟然一次便能成功,虽然动的幅度很小,但是已属非常难得,姜夭夭本是亲木体质,特别适合木系术法,掌握这个沟通技能尚且花费了不少时日,看秦白这么快便入了门,便道:“不错嘛,多加练习,用不了几年便会超过我啦。” 秦白不知自己身体被白珠改造过,对木系功法的吸收接纳远胜其他功法,还以为姜夭夭拿他打趣,看姜夭夭随手操纵便是枝叶乱飞,自己费尽力气才能让小草叶动了那么一点,内心不免升起一阵挫败之感,便道:“夭夭姑娘少拿我寻开心,我自己斤两自然知道。” 姜夭夭道:“爱信不信!平时记得多练。” 秦白道:“多谢夭夭姑娘慷慨传授,秦白没齿难忘。”秦白是当真感激,因为如果自己能够熟练操纵植物,那么天荒山脉执行自己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姜夭夭道:“以后跟我说话少些繁文缛节,看你顺眼便教你,看你不顺眼便揍你,不用言谢,愿意教你那是我自己的事。” 秦白又自己试了几次,逐渐有些心得,操纵也稍微顺手了一些。休息结束,张管家招呼大家重新启程上路,忽然,地面升起了一根根木柱,把十几人围在了木柱之间。 秦白和姜夭夭交换交换个眼色:“是渡灵师!” 第25章 渡灵师 秦白和姜夭夭迅速走到张管家和商九盈的身边,并祭起了符笔,他们两个明白,这次可不是赵班头能应付的了的。赵班头和一众护院也都操起了武器,做好了迎战准备。 一银衣男子男子缓缓飞上一根木柱,男子二十多岁光景,白面无须,浓眉星目,挺鼻润唇,腰间挂着一枚淡蓝色渡灵师令牌,长相仪表堂堂,居高临下看着围在青木阵之中的众人,开口道:“今日我只取商九盈一人性命,其他人放下武器我可饶你们一死。” 赵班头和众护院看清来人面容后,不禁打个冷颤,此人正是被二爷商开武奉为座上宾的门客梁连起,早已通过了渡灵师的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渡灵师,成为渡灵师之人那当真是万里挑一,为人中翘楚,后被商开武笼络,帮他处理对头和仇家,这么多年从商开武这儿倒是捞了不少好处。此人行事阴狠毒辣,向来不留活口,有几名护院被他这么一说,当真有几人便已动摇,欲要放下武器。 赵班头喝道:“少爷待我等不薄,此刻正是我等报恩之时,梁连起,想要动少爷一根手指,从我赵天德尸体上踩过去!”赵班头字字掷地有声,一股气势在护院中升起,再无弃战之人。 商九盈道:“梁连起,二叔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待我接管商会以后,愿加倍给你,你不就是图财吗?我们可以双倍给你!” 梁连起听完呵呵笑道:“二爷把大小姐给了我,你们给的了吗?” 商九盈心道:“二叔啊二叔,你当真是为了眼前私利不择手段,如若当真把大姐许配给梁连起,待你百年之后,岂不相当于把商家产业拱手送给外人。”张口对梁连起说道:“不要以为我们便是怕了你,真打起来还不知鹿死谁手!” 梁连起看着站在张管家和少爷身旁的秦白和姜夭夭,看到他们腰间垂下的淡绿色渡灵师令牌后,哈哈大笑:“我说少爷今日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这般跟我讲话,原来是找了两个见习渡灵师。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见习渡灵师和真正的渡灵师之间的差距!” 商九盈听他说完,内心一紧,略一沉吟,转身对梁连起道:“给我一刻钟时间,我有些话要说。”回过身来,说道:“秦大哥,夭夭姐,二位初入江湖,不应为我白白丢掉性命,咱们前面说的护送之事就此作废,这些华夏币就权当给二位的报酬吧,二位速速离去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到了秦白手上。 秦白推开钱袋,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九盈你暂且把钱收好,到灵州城再给我们不迟。” 商九盈疑惑道:“秦大哥有把握打败此人?” 不待秦白回答,姜夭夭却是看不下去了:“喂,那个姓梁的,在本姑娘面前玩木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姜夭夭说着,双手十指连动,便有十根巨木拔地而起,飞到空中,从四面八方对着梁连起撞去。 梁连起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自己施放的符阵竟能被别人所控制,竟一时有些愣住,待他回过神来,巨木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毕竟是自己施放的符阵,道一声“消”,根根巨木凭空消失,青木阵瞬间溃散。众护院在赵班头示意下四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围住梁连起。 梁连起看着包围他的众护院,冷哼一声:“一群蝼蚁而已!”双手灵力鼓动,往地上一按,以梁连起为中心,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去,十几个人被灵力波动吹飞出去,竟无一分抵挡之力。波动扩散至秦白四人面前,秦白迅速绘制一个土灵盾,把商九盈和张管家保护在内。 灵力波重重的撞击在土灵盾上,一股巨力从灵盾传递到秦白的双手之上,秦白向后退了一小步,持续把灵力输进护盾,才堪堪抵住梁连起随意发出的一击。秦白面露凝重之色,毕竟自己战斗经验太少,比之久居江湖的梁连起差距颇大。 梁连起见秦白抵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倒是有些意外,说道:“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我劝你少管闲事,商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这两下子在我这儿可不够看。”说着祭起了符笔,一个灵剑符落笔而生,一炳蓝色灵剑带着破空之音迅速向秦白面门飞来。光剑长逾两米,通体散发着淡蓝色光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同样是灵剑诀,不同人用出,威力自是天壤之别,这一剑来势凶猛,不似刚才只是攻击余波,秦白并没有把握能抵挡住这一剑之威,秦白本可选择躲开此剑,因为灵剑决较之其他术法攻击力虽然强劲,但是攻击范围较小,最易躲避,但是如果秦白躲避,那躲在秦白身后的商九盈就必死无疑了。 秦白既然答应了护送之事,就绝不会有所更改,定要护他周全。秦白祭出土灵盾,全身灵力疯狂输入灵盾之中,灵盾由土黄之色慢慢变成了深黄之色。 姜夭夭见状,一把推开秦白,顺势用草叶缠住商九盈的身体斜斜地拉向一侧,灵剑刺在秦白身后的草地之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丈方圆一个深坑。姜夭夭急道:“秦白,你不要命啦!” 秦白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多谢夭夭姑娘援手。否则我可能要身负重伤了。” 姜夭夭道:“少婆婆妈妈的,先把这家伙打败了再说。” 姜夭夭眼见梁连起又要施放灵术,猛然双手虚按,灵力从掌间喷涌而出,喝一声:“野蛮生长!”只见梁连起周围十米以内杂草疯狂向上生长,瞬间便长高到一人以上,互相摆动着向梁连起身上缠去。 姜夭夭对秦白道:“秦白!就是现在!”秦白会意,右手握住符笔,刷刷点点,绘制了一个中级符阵剑雨,以现在秦白的实力,最多只能绘制中级符阵,倘若强行绘制高级符阵,只会灵力被阵法吸食殆尽,最终脱力而亡。秦白道声“去”,只见符阵迎风便长,最终变为一丈方圆,向着梁连起头上飞去,符阵范围内,下起了一阵灵力剑雨。 梁连起被杂草所困,不易脱身,头上又有剑雨而下,情急之下,使出落炎符,杂草遇火而燃,这种普通火焰定然是无法对梁连起造成实质伤害,但是却把他给烧了个灰头土脸,满脸烟灰,梁连起本是极重形象之人,平时衣服整洁华丽,面容洁净,头发一丝不乱,就连双手指甲都修剪整齐有序,谁想这次被被弄了蓬头垢面。 他挣脱杂草的控制以后,竟不躲避剑雨袭击,而是逆飞而上,一拳击碎符阵,符阵被强力所破,秦白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一个落炎符便向姜夭夭飞去,姜夭夭紧急下撑起一片木灵盾,落炎瞬间把木盾烧出一个大洞,打的姜夭夭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 被这火焰一烧,算是彻底激怒了梁连起。他双目圆睁,咆哮道:“今天在场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全都留下给你家少爷陪葬吧!”他哼哼一阵怪笑,符笔在空中挥扫数次,一个龟甲型符文浮现在半空之中,他左掌按向符文,符文好似吸附在掌心一般,接着按向脚下大地,口中大喝一声:“岩壁!”紧接着轰隆隆之声从脚下大地传来,一块块巨石从地下钻出,紧紧相连,围着众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岩石牢笼,岩石高有两丈,普通人定然无法跃出,秦白和姜夭夭当然能够出去,但是现在均有伤在身,另外还得防备梁连起的突然攻击,要带着一个普通人出去,怕是难如登天了。 秦白和姜夭夭把商九盈和张管家护在身后,梁连起则在岩石牢笼中疯狂追杀众护院,他要杀普通人本来就易如反掌,本可一个符文扔过去就解决掉战斗,但是他却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一步步紧逼着众人四散而逃,被他捉住就是一个掌刀劈去,顿时巨石牢笼内血肉横飞,如人间炼狱,商九盈吓得面色发白,胃中食物尽吐了出来。 第26章 意外收获 眼看着阵内护院们越来越少,秦白悄悄传音给姜夭夭:“要想打败梁连起,你我二人必须通力合作,不能再有所保留了。你可有办法对付此人?” 姜夭夭想了下,悄声道:“我需要你帮我控制住他三息时间,我有把握能击败他。” 秦白传音道:“好!我帮你拖住他三息时间,成与不成看此一举了。”说着秦白冲了上去,一道灵剑向梁连起胸口飞去,梁连起哈哈大笑:“终于不再做缩头乌龟了。”他竟是不闪不避,一拳向着灵剑击来,伴着一声清脆的的剑鸣之声,灵剑应声而碎。秦白随随即召唤一个青木阵,巨木突起,挡在梁连起向他走来的路线之上,梁连起不用任何术法,一拳轰在巨木之上,巨木顷刻间碎为木屑,姜夭夭趁机走到梁连起背后,控制地上藤蔓向他缠绕而去,藤蔓蜿蜒盘旋,瞬间绑住了他的双脚。姜夭夭传音给秦白:“秦白,就是现在,控制住他三息时间。” 秦白用灵力包裹双手,嗖的一下跳到他背后,从后面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上身,锁死他的双臂,让他双臂无法行动,不能释放符法。 只见姜夭夭郑重的拿起符笔,叫了一声“木灵锁”,便开始按八卦方位绘制符文。 一息。 被秦白抱住的梁连起,剧烈挣扎,想要脱离秦白的束缚。 姜夭夭从兑卦入笔,横向连接巽位;从离卦入笔,横向链接坎位;从震卦入笔,横向连接艮位。 二息。 梁连起的挣扎更加剧烈,脚下缠绕的藤蔓已被他用腿力连根拔起,秦白脸上青筋暴起,眼看便要支持不住。 姜夭夭从惊门入笔,竖笔下连伤门;从开门入笔,竖笔下连死门;从杜门入笔,竖笔下连生门。 三息。 梁连起掌心灵力喷吐,双臂挣开秦白,一掌打在秦白肩头,秦白吐血倒飞而去,飞出足足两丈远,洒出一路鲜血。 姜夭夭从风位落笔,左下连接雷位;从泽位入笔,右下连接山位。 梁连起打飞了秦白,转身看向姜夭夭方向,踏步向她走来。与此同时,姜夭夭大喝一声:“木灵锁,锁!”九根奇形怪状的木条以梁连起为中心,四面八方向他飞来,九条长方形木条凹凸错落,各不相同,一条一条组合在梁连起身上,最终竟合成一个方形。躯干四肢均被锁在木灵锁内,只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梁连起剧烈挣扎,木灵锁一阵摇晃。 姜夭夭对商九盈道:“我的木灵锁困不住他太久,你看该如何处置此人。” 商九盈道:“此人作为门客,竟敢噬主,留着此人便是包藏祸心,杀了吧。” 梁连起听完商九盈的话,吓得面如死灰:“少爷,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二爷指使,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如果你放了我,我帮你杀了二爷。” 姜夭夭招出一条藤蔓,缓缓爬上木灵锁上面,缠绕上梁连起的脖子。 商九盈听了梁连起的话,竟是气急而笑:“你果然是蛇蝎心肠,杀了他吧。” 梁连起见商九盈铁了心要杀他,恶狠狠的道:“你们可以杀我,但是你、你、你、你们就等着来自灵木宗的报复吧。”梁连起用眼睛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秦白、姜夭夭、商九盈三人。 姜夭夭手指一动,藤蔓越勒越紧,梁连起脑袋一歪,便丢掉了性命。一只灰色怨灵从梁连起脑袋飘然飞出,竟然是一只恶灵!看来他生前定是为祸世间的恶人。秦白早有准备,看怨灵出现便一道焚灵符飞出,落在恶灵身上,恶灵疼得吱哇乱叫,瞬息便焚烧干净,梁连起彻底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商九盈和张管家对秦白、姜夭夭深深一揖,表示了谢意。赵班头十几人只剩下剩下三五人,还个个身上都有伤。 姜夭夭撤去木灵锁,梁连起的尸体便软踏踏的倒在了地上。一本册子从胸口缓缓滑落而出,秦白捡起册子,见册子封面已有些泛黄卷边,看来定是一本古老功法,只见封面上用篆书写着“神木变”三个古字。翻开第一页,只有寥寥几句:“亲木体质练此功法可事半功倍,老夫穷极一生创此功法,修炼大成当无惧任何符法攻击,愿有缘人得之。——释来生。” 如果此功法真如此人所说,那释来生必是响彻江湖的大人物,但秦白从未听闻过此人,姜夭夭也摇头不知。 秦白简单看了一下,原来此功法主要修炼自身体魄,体魄修炼共分九层,每一层修炼难度逐步提升,分别是桐木之身、柳木之身、青木之身、槐木之身、赤木之身、黑木之身、银木之身、铁木之身、金木之身,修至金木之身境界,体魄强如金石,无惧任何符法及刀兵攻击。 秦白暗道:“难怪刚才梁连起敢用血肉之躯硬悍我的符法攻击,原来是修炼了此等功法,不过看来他修炼层次尚浅,估计也就一层到二层之间的境界,否则以我和姜夭夭的战力,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姜夭夭一把夺过册子:“我是亲木体质,这个适合我。” 秦白想了下自己使用木系符法时,貌似比其他系别的符法更加得心应手,说不定修炼此功法也能有所建树,便道:“夭夭姑娘可否借我一天时间,我想存储一套此功法进我的令牌之中。”姜夭夭随手把册子甩给了秦白,道:“存完给我。” 秦白小心的把册子收了起来。秦白、姜夭夭二人在原地调息打坐了半个时辰,赵班头和几个护院也包扎了下伤口。几人把护院死者抬到马上,一起运往家族之中。待二人灵力和伤势稍有恢复,一行人便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再无拦截,行至傍晚时分,便抵达了灵州城。一座高大的城门矗立在眼前,石材搭建而成的城门高大雄伟,城门顶端写着“灵州城”三个描金大字,四周有城墙围绕,墙外有护城河道,由于正处夏季,护城河内水很~深,有游人乘舟沿河而游。城墙高约四丈,四角设观望台,城墙均有垛口相连,城内四角设有登马道,看来此城不仅是经济汇集中心,更是战时堡垒。 商氏家族位于城东,进城行路一刻钟,远远便看到了商氏家族的大门,大门台阶高有三阶,朱红大门上砸横竖各七钉,廊柱斗拱皆为一等材建造,垂花大门两侧门当为狮子抱鼓,户对四根六棱方柱,柱头刻着福禄寿喜。门楣上悬一匾,蓝底金子,上书“商府”。院墙高耸,大门敞开,透过大门看到六龙影壁雕刻活灵活现,影壁中间刻着四个大字“商氏家族”。只是今日商府尽挂白帆,门楣上吊着两个白色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四名看守皆披麻戴孝,见到商九盈来到,齐刷刷双膝跪地,泪眼婆娑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第27章 吊唁 商九盈飞奔下马,才到门前便已泪如泉涌,边哭踉踉跄跄冲向灵堂:“孙儿不孝,没见着爷爷最后一面。”过道两侧跪满了下人及服侍丫鬟们,见到少爷哭泣,也都跟着抹泪。商九盈入得灵堂后,看到爷爷的寿棺,一头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次抬起头时,额头已露血迹:“孙儿来晚啦,爷爷,孙儿来看你了!” 商九盈边哭边向黑木寿棺爬去,他抓住棺口爬了起来,看着那个疼爱自己的爷爷闭起了双眼,安详的躺在棺中,像是睡着了一般,他颤抖着双手,轻抚着爷爷没有温度的双手:“爷爷,孙儿来送您了!你睁开眼再看我一眼吧。”说着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棺木左侧跪着商九盈的父亲和母亲,父亲伏地痛哭,母亲拉住商九盈的手泪如雨下:“我的盈儿回来了。”说着便拉了儿子跪在自己身侧。 右侧跪着商九盈的二叔和二婶,二叔脸色铁青地看着商九盈,阴阳怪气的道:“好侄儿,你来了!”商九盈冷眼看着二叔,缓缓道:“爷爷仙逝,孙子不敢不回。倒是二叔,爷爷尸骨未寒,二叔就这么忍不住了吗?”二叔道:“我的好侄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叔听不懂!” 这当口,已有丧主开口朗声道:“嫡亲见面完毕,封棺!一封天官赐福,二封灵魂安康,三封生人长寿,四封白煞潜消,五封子孙昌盛。”丧主宣罢,便有几名下人,盖上了棺盖,拿了五根长钉,分别钉在棺首、棺尾、棺腰之上。 商九盈伤心悲痛,这时间懒得和和二叔多费口舌,便不再言语,心道:等安葬完爷爷后再做打算不迟。 张管家叫下人们把众护院尸体先安置到后院,便引了秦白和姜夭夭到灵堂见礼。秦白迈步走向门内,只见左右两侧房舍皆悬白布,道路两侧悬挂魂幡,大门口的下马幡,堂屋门口的落泪幡以外,两侧皆是招魂幡,风一吹哗哗作响。行到堂屋门口,响锣通报吊唁人到,秦白迈步入内,见屋内之人皆被重孝,人人手拿哭丧棒,跪地痛哭流涕。大堂正中停放着一口黑木寿棺,棺头一个醒目的“奠”字。寿棺左侧跪着三人,中年男子柔弱消瘦,有一些儒雅气息,现在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此人无疑便是商开文了;跪在中年男子身边的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妇人,正哭的梨花带雨,此人便是商开文的妻子;最下跪着的秦白认识,正是商九盈。寿棺右侧跪着两人,男子魁梧有力,浓眉巨目,一脸刚毅,秦白猜测,此人应是商开武了;跪在商开武身旁妇人娇滴滴拿个手帕,捂在嘴上故作抽泣之态,眼角却无半点泪痕。 秦白和姜夭夭从迎送处领了香火,丧主道:“吊唁行礼。”两人引香躬身,把香火插至供案之上。两人见商九盈哭得伤心欲绝,安慰了几句便不忍再看,出了灵堂,由张管家安顿住处休寝去了。 一路奔波加上白天战斗之时有些伤势还未痊愈,秦白当真是有些乏了。秦白盘膝坐在床上,吸收了些天地灵气来补充灵力。便拿出那本《神木变》来,先是囫囵吞枣看了一遍,并用灵力印记在渡灵师令牌中留下了一份印记。这才开始仔细研读,秦白初始只觉这功法玄妙,越看越觉创此功法者构思之精妙,简直叹为观止。 功法第一步便是“化木”,化木并不是真的要变成木头,而是要模仿木头的灵气流动,做到生生不息。 一棵树,砍掉一根树枝不会死,只要还有其他枝在,就能不断的从空气中阳光中吸收养分,重新长出新枝,就算砍掉了所有的树枝,只要树干还在,树干上还会发出新枝。就算把树干全部砍掉,只要树根还在,还会从地下钻出新芽,哪怕把树根挖出,只要把任意一枝树枝插进土里,这根树枝又可以成长为一棵新的大树。树木能做到这样,主要是因为树木之内灵气的流动方式,一棵树木便是一个连贯的灵气循环系统,白天树叶吸收空气中的灵气,通过树枝,运送给树干,树干又传送给树根,树根又把灵气传给树枝,树枝再传送给每一个树叶;晚上树根吸收大地内的灵气,通过树干传送给树枝,再由树枝传送给树叶,然后由树叶循环循环传给树枝,从树枝再到树干和树根,如此循环,无休无止。倘若循环过程中某一个环节断掉了,它也会跳过断裂处,自成循环,达到圆满。故而树木冬天叶落后自成循环,春天树叶茂发又成新的循环,某处树枝断掉,循环自动跳过,断掉的树枝插进泥土又自成循环。 灵窍便是人的根,身体便是树干,四肢便是树枝,手足便是树叶。渡灵师修炼灵体,固化的认为每个部位的身体部位对应每个灵体的部位,而释来生的《神木变》却是颠覆性的,灵体是在无时无刻的不在循环之中,这一刻胳膊上的灵体还是在胳膊上,下一刻随着灵气流动便回到了躯干之上,灵气不停的在体内流动,便是不停的冲击着自己的肉体,每次对肉体造成的冲击便促进筋骨和肌肉抗击打能力,从而使肉体日夜不停地得到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是全身每一处肌肉骨骼无死角的提升。 知道修炼功法和能够修炼中间差着巨大的鸿沟,光是“化木”这一条就不知道要难倒多少人,秦白当然也没把握自己能否成功。 看完功法修炼,秦白异常兴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修炼之路又多了一重保障,那道通往巅峰的大门是那么的耀眼,现在自己却伸手能够碰触这条荣耀之路。夜色已深,秦白也确实疲乏了,便上榻休息了,想着明天起自己便从开始观察树木灵气流动做起,便沉沉的睡去了。 姜夭夭一路行来也确实乏了,早早便睡去了。 第二天,秦白和姜夭夭二人都起的很晚,一觉醒来,浑身的疲惫都已扫去,整个人又变得精神奕奕。因为秦白着急要赶去天荒山脉,和姜夭夭汇合以后,便商量着去和商九盈道个别,然后尽快上路。 二人向商九盈房间走去,半道便被张管家给拦住了。张管家道:“安葬了老爷以后,我家少爷伤心过度,已经病倒了,恐怕现在不便见客,二位见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这是我们答应给二位的酬劳,多谢二位舍身相救,少爷才能安然回府,少爷吩咐,若二位着急赶路,自去便是。” 秦白并不是做作之人,一路之上定会需要钱财,便接了过来。一路上往灵州城赶路之时便遭到两次拦截,刚安葬完老爷,少爷便生病了,秦白隐隐觉得事情定有蹊跷。秦白想到当初刚遇到梁连起之时,少爷不忍二人陪着赴死,让二人离去之事,心中已有定夺,此事他不能不管,二爷既然回府之前能派人追杀,那么此时不知他又会有什么动作? 想到此处,秦白便道:“我们和少爷相识一场,此次别离不知何日再见,今日远行,定要和少爷当面告别,还请张管家引路。” 张管家道:“少爷头昏目眩,又一直咳嗽,恐怕是染了风寒,二位道别时离远一点便是,以免传染了去,二位跟我来。”说着张管家便引了二人去商九盈房间走去。 刚到商九盈卧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丫鬟的窃窃私语。 一个丫鬟说:“早就听人说,少爷是个短命相,依我看估计是挺不过去了。” 另一个丫鬟说:“老爷就是先头昏,再后面就开始咳嗽,这不没撑几天人就去了。” “大爷就一个儿子,二爷就一个女儿,要是少爷也死了,这么大一个商家,可就绝后了。” “可不是怎么地,要我说……”张管家推门而入,气的指着两个丫鬟道:“你们两个再敢在府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们的腿打折了。”吓得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秦白和姜夭夭跨门进来,猛然瞧见商九盈头上盘着一个灰色虚影。秦白快步上前:“恶灵,哪里跑!”恶灵很小,目测只有两三岁大小模样,但是速度很快,见秦白发现了他,嗖的一声便钻墙飞走了。 姜夭夭和秦白对视了一眼:“追!”二人化成一阵风,向那个小恶灵追去。 小恶灵非常滑溜,左躲右闪,再转一个弯后,对着一间房子穿门而入了。秦白和姜夭夭追到房子处,抬眼看去,房上悬着一匾,上书“芝兰斋”三个字。 秦白敲了敲门,便有一风韵少妇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来,虽然穿着孝服,但是却妆容精致,浓香艳抹,涂着腮红,见到来人是秦白和姜夭夭便道:“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少爷的两个朋友吗?一大早便火急火燎的敲婶婶门,有什么事啊?”秦白道:“我二人见到有恶灵入婶婶房间,能否容我我二人进去一观。”只见少妇柳眉一竖,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恶灵?最近府上来的客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若是不同意呢?”姜夭夭听到这话,火爆脾气一下便上来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只能硬闯了,我不信你能拦住我们。”秦白见姜夭夭要来硬的,此时还不便和商家之人闹翻,便伸手拦住了姜夭夭,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对妇人说:“是晚辈唐突了,打扰到婶婶休息是我们不对,在此向婶婶赔罪,我们先行告退。”说着秦白拉起姜夭夭转身便走。 妇人冷哼一声,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28章 古曼童 秦白拉着姜夭夭重新重新回到商九盈的房间,见商九盈已经醒来了,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却已无大碍。 秦白见商九盈已醒,便问道:“九盈,你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有何不妥,病中有何感受?” 商九盈道:“安葬完爷爷回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倒头便睡,却又止不住的咳嗽,喘不上气来。” 秦白道:“九盈,你这不是病了,是有恶灵作祟。” 姜夭夭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古曼童’。” 秦白惊道:“你确定!” 姜夭夭道:“我们那儿擅用降头,而‘古曼童’则是其中极为歹毒的一种,我怎会看错。” 商九盈听得一头雾水:“又是‘古曼童’,又是降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白道:“九盈,你这场病是被人算计了,有人利用巫蛊之术要对付你,依你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到是谁吧。” 商九盈道:“我以为等我回到家族他们就不敢动手了,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家里出手。” 秦白道:“刚才我和夭夭姑娘追那只恶灵,追到芝兰斋门口,恶灵去了屋里便没有出来。” 商九盈痛心道:“果真是二叔,我能回到家族,本想着不再和他们计较太多,没想到他们却是非除掉我不可!” 张管家在一旁听了良久,忽然又想起刚才两个丫鬟的对话,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莫非老爷之死也和他们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必须让少爷知道。”便拉了两个丫鬟上来:“把你们刚才说的闲话,再给少爷讲一遍。”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便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的事全都说了。 商九盈听完,怒发冲冠,对秦白和姜夭夭道:“我希望二位能助我一臂之力。”说罢便当先向芝兰斋走去,秦白和姜夭夭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张管家和一众护院。 行至芝兰斋门口,商九盈当当当使劲敲了几下门,高声喊道:“二叔,二婶,侄儿有事求见!” 商开武气汹汹的打开门来,看到商九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愣,而后便哼了一口冷气:“九盈,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商九盈毫不示弱:“侄儿有个东西落到二叔屋里了,想去二叔屋子里找找!” 商开武道:“我的房间可不是你随便想进便进的,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进我的房间!” 商九盈道:“二叔这间屋子里莫非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怕侄儿给看到了还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做贼心虚,二叔怎么不敢让我们进去看看?” 二婶走到门口:“二爷的房间,我看谁敢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商开文夫妇听到院内动静也赶了过来,母亲看到商九盈已经身体无碍,过来拉着商九盈的手道:“盈儿,你的病好了。” 商九盈道:“母亲,孩儿已经无恙了。多亏了我这两位朋友,孩儿才能安然无恙。先前孩儿怕父母担心便未告知二老,孩儿从沙皮镇赶往灵州城途中~共遭遇两次袭击,差点殒命,两次都多亏两位恩人出手才可活命。母亲可知第二次袭击我的人是谁?” 商开文夫妇听得商九盈路上遭遇这么多事故,听完真是一阵后怕。母亲道:“是何人袭击我的盈儿?” “梁连起!”商九盈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 商开文听罢这个名字,怒冲冲的指着商开武:“二弟,是你指使刺杀九盈?” 商开武道:“无凭无据,大哥怎可血口喷人。单凭他们一面之词,休想诬赖我。再说了,就算果真是梁连起出手攻击了他们,也不见得是我指使。” 商九盈接着道:“父亲可知我今日为何突然生病?现在又为何突然好转?” 商开文问道:“这是为何?” 商九盈道:“那是因为孩儿本就没有病,是中了巫蛊之术,而施蛊之人就是我二叔!” 商开武道:“真是笑话,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巫蛊之术?侄儿说话未免太可笑了吧。” 商九盈针锋相对:“想要让我真的相信你不会巫蛊之术,敢不敢让我们去你房间搜查。” 商开武道:“查就查,有何不敢!”二婶听到商开武说这话,悄悄的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二叔往门侧闪开身子,商九盈带着众护院鱼贯而入厅房,大家东看看,西瞧瞧,竟是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发现。秦白和姜夭夭也在室内寻找,找了半天均无所获。二叔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得意:“你们如果今日什么东西都没找出来,需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白边围着墙寻找,边用手指敲击着墙面,忽然有块墙面发出“噔噔”的声音,秦白用手一按,一扇暗门从墙面打开了。秦白放眼看去,只见墙面被掏出四四方方一个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金色的娃娃,睁着眼睛,涂着红色的嘴唇,浑身画满了难言的符咒,说不出的诡异,娃娃周围摆放着瓜果桃李等一些祭品。其他人见秦白发现了暗格便都围了过来观看,商九盈母亲看到金色娃娃,吓得“啊”的一声扑进商开文的怀里。 商开武和二嫂则一副惊讶的表情:“啊!我们房间怎么会有此物,这一定是栽赃栽赃嫁祸,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商九盈怒极反笑:“事到如今,二叔还要狡辩吗?二叔二婶的屋子里面,难道还会有外人挖空心思做个暗格来藏东西?” 商开武支支吾吾道:“反正我是不知。” 旁人看不到,秦白和姜夭夭却是看的分明,金色娃娃体内正有一个灰色男童恶灵在对着众人张牙舞爪。姜夭夭道声:“拘灵!”便放了一个灵力罩把整个金色娃娃和怨灵一起套在了里面。再道一声:“显灵!”众人便都能看到光罩以内有个灰色男孩怨灵在光罩以内左突右冲,嗷嗷直叫,有胆小几人大叫一声:“有鬼啊!”便吓得跑出了屋子,商开文夫妇二人也吓得急急后退。 姜夭夭道:“这古曼童制作极为歹毒,需抽取幼儿生魂,再祭炼幼儿身体,把身体放在火上烘烤成干尸,然后封入金色娃娃容器之中,用符咒加以封印,再把生魂拘禁在娃娃体内,以巫蛊之术祭炼七七四十九日,祭炼完成后娃娃仅受一人操纵,魂魄被锁在金色娃娃之中,不能离开方圆百丈以内,操纵者可操纵古曼童下降头,杀人于无形。因此术太过歹毒,在苗疆地区已经被禁止使用,不曾想这里竟然还有人会这些阴毒的手段。” 商九盈怒视着商开武道:“二叔,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商开武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此事我真不知晓。”二婶也信誓旦旦不知此事。 秦白忽然想到左会长所授净灵咒,心道:“或许可以一试。”便道:“九盈,我有一法,或许可以让他们认罪。” 商九盈道:“有劳秦大哥。” 第29章 终有一报 只见秦白祭出符笔,把净灵咒释放在灰色怨灵之上,怨灵好似身上着火一般,只见一阵阵灰色烟雾升起,半盏茶工夫,张牙舞爪的灰色怨灵,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白色虚影,跪在地上呜呜大哭。哭的累了,便坐了起来。这是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看起来非常可爱。 秦白见小孩不哭了,便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被关进这娃娃之中?” 小孩道:“我叫牛二,有天在村头玩,被一个坏叔叔给抓了起来,他把我封到这个娃娃里面,还把娃娃交给了这个坏女人。”小孩说着用手指了指商九盈的二婶。 二婶一听急了:“小孩子不学好,怎么会血口喷人!你要是再敢乱指,我这就杀了你!”说着,二婶从袖口中拿出一个两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另一只手拿着针就要刺向人型布偶的脑袋。 小孩看到二婶拿出人形布偶,吓得脸色大变,跪地求饶。 忽然一条藤蔓凭空出现,缠住了二婶拿针的右手,让她无法再扎下去。原是姜夭夭手疾眼快,见她有所动作,便把她控制住了。 商九盈道:“二叔二婶,现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商开文道:“弟妹啊,我们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非要害死我家九盈?” 商开武抡起手掌,一个大嘴巴抽到了二婶的脸上:“你个小婊~子!竟敢背着我做这种事!” 二婶跌坐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说罢也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商九盈冷笑道:“到这个时候了,二叔就不用再演了吧?二叔先不用着急打,听完我后面几句再打也不迟。” 商开武怒气冲冲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商九盈道:“二叔可还记得我发病时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商开武道:“头昏咳嗽,你问这个做什么?” 商九盈喝问道:“我爷爷去世时病发时又是什么症状!” 商开武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二婶的脸颊上:“贱人,我父亲是不是你动的手。你瞒着我究竟还做了些什么勾当?” 商开文夫妇也是惊惧交加,商开文道:“弟妹,你怎么这么糊涂,此事当真是你做的,我商家定不能容你了。” 商九盈对着小孩问道:“牛二,她都指使你做了什么事?” 小怨灵被净化后便恢复了理智,奶声奶气道:“前几日他让我去附身在一个老爷爷身上,今日又让我去附身在你身上。” 众人听得分明,原是二婶操纵古曼童,杀了自家公公,当真是蛇蝎心肠。 商开文道:“杀人偿命,自古如此,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妇人押送官府!” 二婶见事已败露,便撕破了脸:“你们商家之人,这般对我,我就算化做鬼也要日日缠着你们。”说着一头撞在柱子上断绝了气息。 同为妯娌一场,见妹妹撞柱而死,商九盈的母亲叹息了一声,心头百般滋味杂陈,道句:“唉!也是她咎由自取。” 商九盈道:“二叔,二婶已经伏法,该说说你的事了吧,就算古曼童之事你确实不知,但半路指使梁连起截杀我之事你不会不知吧?” 商开武道:“截杀你都是你二婶一人指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看自己妻子已死无对证,他干脆便把所有脏水都泼给她一人。 秦白扬了扬手中的渡灵师令牌,道:“我这儿有点东西,让大家听听。”说着灵力包裹令牌,一道声音从令牌中传出:“少爷,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二爷指使,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如果你放了我,我帮你杀了二爷。” 商开武听完这段话,面如死灰,又气又怕,气的是梁连起竟然危急关头倒打一耙,怕的是事情败露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商开文道:“商家族训二弟可还记得,残害同门者当何以处罚。” “刑杖二十,移出族谱,永世不得再入。”商九盈补充道。 商开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抓住商开文的裤腿,边哭边说:“大哥,弟弟知错了,可是商家离不开我啊,大哥生意往来少,九盈又年幼,商家这么大的家业……” 商岩是商开武的女儿,她住的远些,现在才堪堪循声赶到,见母亲倒地不起已一命呜呼,又见父亲跪倒在地,扑在母亲身上埋头痛哭。 商九盈的母亲过去抚摸着商岩的头,一起掩泣,忍不住落泪。 商开文冷哼一声,甩开商开武的手:“现在知道我是你大哥了,这么多年你做的这些事,大哥不和你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看在岩儿的面子上,板子就免了,你做假账私吞财产这些事我不和你计较了,你们收拾行李自行离开吧。” 商开武呜呜大哭一阵,又仰天哈哈大笑。最终领了女儿,离开了商家。商开文夫妇怜悯商岩受苦,拾掇了不少钱币及衣服给他们带上。 众人陆续离去以后,秦白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留下一肚子感慨,人道世事无常,方知到头都是梦一场。 看着拘灵阵中的小家伙,秦白问道:“牛二,你可还有心愿未了,哥哥愿意帮你完成。” 小家伙懵懂的看着秦白:“我只想你帮我打破这娃娃,我不想被拴在这儿了,我想爸爸,我想妈妈。” 秦白击碎了古曼童娃娃,露出里面已经焦黑的幼儿尸体,小小的怨灵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冲着秦白露出开心的微笑,然后灵魂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秦白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小怨灵愣愣的出神,姜夭夭过来安慰他道:“这对小家伙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你看他在感激的冲你笑呢。” 秦白看着怨灵的消散,一下又想到了姐姐。暗道:“此地耽误时间太久了,姐姐还在等我,我怎可继续消沉下去。”便对姜夭夭说:“咱们该上路了。” 第30章 灵木宗 秦白打定了主意要继续南上,便和商九盈匆匆道了别,商九盈感恩二人数次相救,给了不少钱财,又为二人备了两匹快马,足够二人一路无虞了。 秦白把《神木变》给了姜夭夭,一边骑马一边思索神木变中记载的灵体流动路线,灵体由灵窍开始,一路流经百会、玉枕、天椎、身柱、中枢、腰关、会阳,然后上肢从天宗出发,一路流经臂臑、曲池、阳溪、最终抵达三间、二间,直至商阳,随后再从关冲,流经少冲、阳池、天井、乘风,重新流回躯干,腿部则是从从会阳出发,流经乘扶、股门、委阳、合阳、昆仑,直至足窍穴,再由金门穴流经昆仑、承山、秩边、胞盲重新流回躯干,躯干灵体经阳纲、神堂、魄户、玉枕、百会,重新流入灵窍,一个穴道位置的灵体移动,便要挤着下一个灵体部分向更远处穴道流动,整个灵体流转之中形成一个大循环。 一青一白两匹骏马在官道疾驰,两侧树木嗖嗖后退。 秦白捋清思路,便要开始尝试,灵窍内灵气导出,推着百会穴灵体向下挤压,甫一挤压,脑袋便如针扎般疼痛,瞬间感觉百会穴就要裂开一般,疼的秦白一阵颤抖,人也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秦白不敢再做尝试,等多观察下树木,或许可以找到顺畅流动的办法,目前赶路要紧,秦白便把功法暂时放在一边。 姜夭夭见秦白差点自马上跌下,以为他伤势还未痊愈,便道:“秦白,你要是身体吃不消,咱们可以休息下再走。” 秦白笑了笑道:“夭夭姑娘,咱们继续赶路,我只是一时疏忽,并无大碍。” 秦白一边骑马,一边向姜夭夭请教木系功法上的一些见解,让秦白收获良多。两人行进极快,到中午时分,二人已前行近300里,二人逢城便入,补充些干粮和水便继续匆匆上路,一路树木参差,繁花夹道相迎,但秦白却无心相看,只顾埋头赶路。 灵木宗坐落在灵州城外,和一些大的宗派来比,他的规模并不算大,几十亩山门,山上几十个弟子,都是灵木宗宗主华蕾亲自挑选和调教,所以宗内弟子资质和功法都还算上乘,和其他宗门比武决斗,几次都被他夺了头筹,这些个弟子个个都是他的心头挚爱,当然也有例外,梁连起就不太受他待见。 华蕾此时正坐在院中石椅之上,左手端着鱼食,右手抓了些鱼食向水池内撒去,一条条金鱼浮上水面,红的、黄的、黑的不停翻滚抢食,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忽然一个弟子从外面跑了过来:“师父,不好了,梁连起师兄出事了!” 华蕾脸上显出一股怒色:“这个蠢货,不想着好好修行,天天跑到商家钻营,一天到晚钻到钱眼里,就知道他早晚要惹上麻烦,说吧,这次他闯了什么祸。”华蕾虽然不待见这个徒弟,但是他是极为护短之人,凭借着他大渡灵师的实力,在灵州城内发生任何事,他自信都可以摆平。 华蕾面前弟子战战兢兢道:“梁师兄他死了。” 华蕾一手捏爆装鱼食的小盏,从石倚上缓缓站了起来:“我灵木宗的弟子,也有人敢杀。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到底是何人所为,我定要将他抽骨剥皮,挫骨扬灰。” “在灵州城北百里以外发现了梁师兄的尸体,他的令牌中有消息是留给师父的,请师父查看。”弟子说完把令牌递给了华蕾。 华蕾把灵力注入令牌,只听见一段灵力波动传来:“师父,您老人家一定要给弟子报仇,杀害弟子的有两人,女的苗族装扮,男的一袭蓝衣,他们是……”波动到此戛然而止,华蕾把令牌捏成粉碎,转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所有弟子,议事大厅来见我!” 灵木宗议事大厅内,已经站了三四十人,均穿着统一的银色服装,袖口绣着一棵树木纹饰,和梁连起所穿并无二样,平日只是穿着这身衣服走在街上,就会让人投来一阵羡慕的目光。随着弟子到来越来越多,不免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不知何事师父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除了上次比武,已经好久没这么隆重过了。 华蕾坐在最上方的高台座椅上,看人已到齐,开口道:“有人已经欺负到咱们灵木宗头上来了,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众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道。 “梁连起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杀了!你们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华蕾铿锵有力的说道。 灵木宗弟子向来飞扬跋扈,在灵州城都是横着走,就连灵州城知府见了自己师父也得客套几句,所以听说自己同门被杀,一时间纷纷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咽不下!去杀了凶手为梁师兄报仇!” “师父,告诉我们是谁杀的,我去宰了他!” “敢杀我灵木宗之人,真是没把师父您放在眼里啊!” “别让我逮到你,我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华蕾沉声道:“安静!”大厅内熙熙攘攘的声音慢慢消散下去,他接着说:“梁连起是被一男一女所杀,女的一身苗疆装束,男的一身蓝衫。分头去找线索,找到这两人给我活捉回来,我要让他们给梁连起陪葬!” 众弟子早已摩拳擦掌,听完师父下令,都迫不及待的冲出议事厅,脚踩飞行符向山下飞去。 秦白和姜夭夭行了半日,地势开始越来越高,不再似先前的平坦大道可策马扬鞭,时而爬坡,时而下岗,二人便弃了官道,从林间穿行。 听得前方溪水潺潺,二人驱马上前,看到一条宽逾三丈一条小河,河水一人来深,清澈见底,偶见鱼儿从水中游过,二人一路疾驰,六月的天气,早就出了一身臭汗,秦白便迫不及待捧起河水冲了下脸,当真是清凉舒服,又捧起水来饮了几大口,说不出的满足,秦白又脱下靴子,挽起裤腿,用清凉的河水泡一泡双脚,疲乏瞬间消失了大半,如若不是姜夭夭同行,秦白定当脱了衣服痛痛快快下去畅游一阵,可是现在却是不行,要顾及姑娘,定不能这般放肆了。 第31章 追杀 再看姜夭夭,她洗了把脸,喝了点水,不是特别过瘾,便转头对秦白道:“秦白,你帮我看着点人,我要下水洗个澡,不许偷看哟。”说罢便开始脱鞋子,解衣服。 秦白赶忙摆手道:“姑娘请先等下,我走远一些,我走远一些。”秦白说着提起鞋子跑出去二十几步远,便背对着小河,不再回头。 姜夭夭看秦白这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乐了:“真是个呆子。” 秦白手里提着鞋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身体僵硬的立在那里,耳后传来窸窸窣窣衣服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头饰碰到石头叮咚作响的声音,再后是脚踏进水中哗哗激起水花的声音,再后是身体沉进水中咕咚咕咚涟漪向四周荡去的声音,秦白只听得面红耳赤,身体像被冻住了一般,不能动弹,偏偏姜夭夭这会又在河中游动了起来,小腿带动双足砸在水面上,扑通扑通泛起了一阵阵涟漪,秦白虽然没有看,但是声音全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然后脑子里便忍不住的去想象这些画面,越是告诫自己不能去想,越是不受控制的去想,到后来秦白干脆把鞋子扔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耳朵,不让自己听这些声音。越是听不到声音,心里反而更乱了,秦白真想自己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这点定力都没有。 忽然,姜夭夭传出“啊”的一声大叫,由于声音太大,透过秦白的手指缝传到了秦白的耳朵里,他猛然一惊,莫不是夭夭姑娘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多想便匆匆转过头去。只见姜夭夭双手举过头顶,手里举着一条一尺长的青鱼,河水本就清澈,姜夭夭又面向秦白立在水中,姜夭夭边举着鱼边向秦白叫道:“秦白,看我捉了一条大鱼。”说着还把鱼使劲在头顶晃了晃,用力一抛,鱼就向秦白飞了过来:“接着!” 秦白只觉得眼前一片炫白,大脑顿时变作空白,根本没听清姜夭夭再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鱼已拍到了他的脸上,他无暇管鱼,匆忙转过身去,脸已变成了一块红布。姜夭夭看他这个样子,又是引来她一阵呵呵大笑。秦白内心一阵无语,当初真不该和她一路同行。 过了盏茶功夫,姜夭夭已穿好了衣服来到秦白身后:“呆子,我洗完了,该你了。” “不许叫我呆子!我有名字,我叫秦白!”秦白说着转过身来。 只见姜夭夭不再穿苗服,而是换了一身商九盈为他们准备的换洗衣服。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鸢尾花卷草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淡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头发未扎,带着水的湿气披肩而下,娥眉舒展,双眼含春,皮肤不似中原白润,倒有几分黝黑之色,双唇不点而赤,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野蛮,几分傲娇,又有几分妩媚,姜夭夭捏着裙摆在秦白面前转了一圈:“秦白,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秦白还从未见过姜夭夭穿寻常女子装束,这么一穿,简直如画中走出一般,奈何秦白口拙,只道了一声:“好看!” “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都好看!” “你还真是不会说别的,赶紧去洗洗吧,你身上真是臭死了。” 秦白看姜夭夭身为姑娘家都这么坦荡,反倒为刚才刚才自己的拘束暗道一声惭愧,便不再扭扭捏捏,痛痛快快洗了个舒坦,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袖口和对襟上绣金丝银线,白色长发以竹簪束起,倒也仪表堂堂。 秦白把那条大青鱼烤了一下,二人算是果腹了。 路途之中同姜夭夭交流木系功法颇有心得,这会看着眼前大树,便仔细感受一番树木的灵气流动,秦白放出灵识,包裹整棵树木。虽然上次秦白也感知过小草灵气的流动,但对于比小草大很多的树木,他却是第一次感知,他的灵识小心的追着树木中一团灵气游走,灵气从根到干,从干到枝,从枝到叶,从叶回枝,从枝回干,从干回根。 姜夭夭过来打断他道:“秦白,你这么感悟是不对的,不应该只着眼于一团灵气,须知树木是一个整体,只用一团灵气推着让整体灵气循环,这是不对的,只有所有的灵气都动起来,整体循环才会生生不息。” 秦白恍然大悟,面露狂喜之色,今日在马上使劲催促自己灵窍试图让整个身体循环起来,很显然犯了和刚才观察树木时一样的错误,知道了原因,秦白一刻也等不得,便运起《神木变》 的心决,这次他调动全身灵气,推动灵气推穴过宫,初始十分费力,推了一个循环以后,便开始逐渐变得顺畅,而后循环越转越快,整个身体都处于循环之中,秦白不再催动灵力,灵力循环便自动旋转了起来。随着灵体、灵气在体内不停循环,秦白的肉体一阵酥麻一阵疼痛,灵体在不知不觉中强化着肉体的强度。 秦白内心舒畅,困扰自己这么久的难题得到了解决,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破空之音由远而近,两个银衣青年脚踏飞行符疾驰,听到秦白的啸声,便落了下来。问道:“你二人可曾见到一苗族装扮女子和一蓝色长衫男子?” 秦白看了姜夭夭一眼,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别说话。自己开口道:“我二人并未见苗疆女子和蓝衣男子,不知两位兄台找这两人有何事?” “这两人竟敢杀我灵木宗弟子,我等奉师命捉拿。”银衣青年道。 秦白道:“原来是这样,我二人有消息定当告知。” “如此便谢过二位。”两个银衣青年说完便匆匆向别处飞去。 待二人走远,秦白问姜夭夭:“你看这两个青年穿的衣服是不是有些眼熟?” 姜夭夭道:“看穿着打扮应该和梁连起是同一宗门。” 秦白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找的应该就是咱们两个,趁他们还没发现,咱们赶紧走。” 忽然又有破空之音传来,两个银衣青年去而复返:“晚啦,你们走不掉了!” 第32章 被捕 两个银衣青年站定两个方位,把秦白和姜夭夭夹在中间,防止二人逃跑。二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乌黑长发盘个云髻,被金色发冠罩住,上插金色发簪,相貌皆英武不凡,只是一个微胖一个略瘦。 “当真以为我二人是好骗的吗?胆敢戏弄我们两个,这就让你们付出代价!”略瘦青年怒道。 秦白看已无缓和的余地,便和姜夭夭背靠背而立,一人面对一个青年。 微胖青年盯着二人腰上挂着的见习渡灵师令牌,内心疑惑道:“见习渡灵师?没想到梁师兄竟是折在两个见习渡灵师手中。二人既然能杀死梁师兄,定然有过人之处,不能粗心大意。”便当先祭出符笔,发动攻击。一出手便是以攻击见长的灵剑诀,一柄灵剑呼啸着向秦白刺去。 秦白匆忙释放一个土灵盾,灵剑碰到土灵盾的瞬间,土灵盾抵挡不到一息便瞬间破碎,微胖青年心中暗笑:“见习就是见习,连我普通一击便抵挡不住。” 灵剑冲破土灵盾,向秦白身上刺来,秦白心道:“这下完了,不死也要重伤了。” 灵剑直直的刺进秦白的身体里,暴虐的灵气冲击着秦白的灵体,这些灵气就像肆意奔跑的野马,横冲直撞地钻进秦白的经脉穴道,若是放在放在今天以前,秦白必定是要筋脉损毁,穴道冲破了,但是碰到研习《神木变》已入门径的秦白,野马进入秦白身体,顿时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军马,自动加入了秦白体内循环不停的灵气自行运转起来,秦白自己感悟着体内灵气的变化,顿时舒了一口气,自己转化灵力也是有上限的,如果灵力涌来太多,自己循环转化不掉,肯定也是会受到伤害,不过上次神秘白珠在秦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他拓宽了经脉,改造了灵体,所以像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根本就造不成任何伤害了。秦白喜出望外,这便是达到了《神木变》功法的第一层——桐木之身! 微胖青年微笑的嘴角慢慢张大,变成了吃惊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灵剑刺破土灵盾后攻击在秦白身上便如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白见攻击对他无效,便贴身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略瘦青年也对姜夭夭发起了攻击,青年叫一声“寒冰刺”,便有水灵气从四面八方向略瘦青年聚来,青年双手拍出,水灵气在姜夭夭脚下凝聚成一根根冰质尖刺,呼啸着向姜夭夭刺来,姜夭夭不与之硬抗,脚踩灵木阵腾空而起,冰刺尽数刺空,腾空而起的瞬间,姜夭夭控制几条树枝伸长,悄悄的接近略瘦青年的背后,青年听见背后动静,急速向一侧闪去,树枝扑了个空,青年躲过树枝偷袭后,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姜夭夭见青年后退,忙控制更多的树枝向青年攻去,用树枝拉开他们之间的间距。 青年再退几步,方才停下,符笔在空中刷刷点点,口中喊道:“雾里乾坤!”天地间的水灵气迅速活跃起来,水灵气慢慢化成水雾,笼罩在青年周围,水雾越扩越大,逐渐把秦白和姜夭夭都笼罩了进去,青年在水雾中失去了踪迹。 秦白身处浓浓水雾之中,敌人瞬间失去了踪迹,猛然觉得左侧有雾气流动,灵力包裹双拳向左侧猛然击去,双拳击到才发现打了个空,忽然又觉右侧有雾气流动,再向右侧击去,依旧没有人影,秦白小心戒备着可能来自任何方位的偷袭,不停的试探着向各个方位各打出一拳。 “秦白,来我这里。”耳中忽然听到姜夭夭的呼唤,来自左后方,秦白小心踱步过去,和姜夭夭在浓雾中汇合,二人背靠背而立,一人防备一个方向,姜夭夭更是召唤出了无数藤蔓在两人周围布置了一道藤蔓屏障,并控制其他藤蔓在雾气中不停的扫动。 两个银衣青年像是消失了一般,完全感知不到二人的方位。忽然,雾气从四面八方向秦白姜夭夭二人迅速聚拢,雾气浓郁到变成水流,水流绕着二人不停地旋转,忽听得银衣青年大喝一声:“冰牢!”水流迅速凝固,变成一个冰质牢笼,将二人困在中间。 周围雾气尽皆散去,两名银衣青年笑着出现在秦白和姜夭夭面前。 微胖青年道:“连我灵木宗的人都敢杀,二位是活的不耐烦了。” 姜夭夭道:“灵木宗也太不讲道理了,只能你们杀别人,不能别人杀你们,如若不是他先出手要除掉我们,又怎会被我们杀死。” 略瘦青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姜夭夭一边说话,一边想要控制树枝向二人袭去,树枝却纹丝不动。略瘦青年道:“我劝二位还是别费力气了,我这冰牢隔绝灵力,想释放术法攻击我们的话只会白费力气。” “隔绝灵力么?”秦白说着,双拳包裹灵力,重重一拳向着冰牢上的冰柱击去,“那我就试试能不能砸开。”拳头撞在冰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冰柱纹丝不动。 略瘦青年继续道:“我这冰牢是水灵气凝结而成,岂是你靠蛮力便能砸开的!” 困在冰牢内的秦白和姜夭夭忽然同时惊叫一声:“不好。” “想必二位发现了,我这冰牢不但能能隔绝灵力和极为坚固,最特殊的一点便是可以不断的吸收被困之人的灵力,补充到冰牢之中,也就是说二位的灵力会越来越少,而冰牢则会越来越坚固。”略瘦青年得意地说道。 被冰牢困的越久,则越难脱身。想到此处,秦白决定孤注一掷,他双手抓住两根冰柱,一股吸力从冰柱向掌心传来,体内灵气便不受控制地向冰牢涌去,秦白疯狂催动《神木变》,让自己体内灵气沿着身体内循环不停的旋转起来,以此来抵挡来自冰牢的吸力,毕竟这是秦白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希望突破冰牢的方法。 不过秦白却算错了,以自身灵力对抗自然之力,本就吃亏,加之施法之人境界又在自己之上,自己体内灵力便不受控制般疯狂涌入冰柱之内。姜夭夭见秦白遇险,想要拉住秦白脱离冰柱的吸力,不曾想自己也被吸在秦白秦白身上挣脱不得,灵力向秦白身体内传去,在经过秦白传到冰牢上。 片刻功夫,二人便灵力枯竭瘫倒在冰牢之内,略瘦银衣青年撤去冰牢,分别封了二人灵窍,向微胖青年道:“走,把二人交给师傅处理。”便分别带了一人,脚踏飞行符,向东北灵木宗方向飞去。 第33章 杀人 其实,秦白灵窍并未被封,因他一直在自行运转《神木变》功法,所以他的灵窍穴,并不是寻常人那样在眉心,而是不同的时间,灵窍便出现在身体不同的位置,只是他现在体内灵气耗尽,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所以他在隐忍,悄悄吸收天地灵气,补充自己体内流失的灵气。他不敢吸收太快,怕灵气波动太过剧烈引起二人的怀疑,一切都在小心的进行着。 二名银衣青年带人飞行,所以速度并不是太快,一个多时辰行进不足百里。 飞行之中,秦白的灵力已恢复了四成,如果和他们二人硬拼定无胜算,所以只能智取,便悄悄传音给姜夭夭,两人商量逃生对策。 “两位少侠哥哥,小女子有些内急,还请两位停下,让我去方便一下。”姜夭夭故作妩媚的说道。 略瘦青年对微胖青年道:“秦师兄,咱们赶路要紧,别理会她。” 微胖青年吐出两个字:“憋着!” 姜夭夭见他们并不上当,便继续道:“秦少侠啊,你真不知怜香惜玉,你再不放我下去,我可就要溺在衣服上了。”姜夭夭一边说着,还一边摇起了微胖青年的胳膊,一边摇一边说:“少侠哥哥,快放我下去吧,少侠哥哥,快放我下去吧,少侠哥哥,快放我下去吧。” 这样的软磨硬泡,连秦白听了都要在心里给她竖大拇指了,那秦姓青年又怎经得起这种考验,最终四人缓缓降落在地上。 姜夭夭落地后便匆匆向远处灌木丛跑去,秦姓青年见姜夭夭走得太远,便疾步向前跟进了几步。 姜夭夭回过头来,对着秦姓青年道:“小女子内急要去方便,难道秦少侠想要跟着看看不成?” 秦姓青年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踌躇了一下,便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方向。 姜夭夭接着道:“我们二人都被你们封了灵窍,况且你们手里还有一个人质,还怕我跑了不成?你们等会就是了。”说完便走到灌木丛后失去了踪影。 秦姓青年见姜夭夭完全失去踪影,便又开口向灌木方向问道:“姑娘还请快些。” 灌木丛后传来姜夭夭的声音:“你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盯着姑娘家方便?我让你等会,等会便是了,婆婆妈妈!” 秦姓青年被说的一阵脸红,便不再催促。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秦姓青年见姜夭夭还没回来,便又有些不耐烦了,朗声向灌木方向问道:“姑娘还需多久?”等了三息,都未有人回答。 秦姓青年暗叫一声:“不好。”便火速向灌木丛奔去,灌木后哪有半个人影,姜夭夭早已失去了踪迹。“姜师弟,你看好那小子,我去追那女的。”说罢,向远处疾驰而去。 姜姓青年转头向秦姓青年消失的方向望去。 秦白见时机来临,灵力吐出掌心,一掌打在姜姓青年的后心,秦白蓄势待发,加上姜姓青年无丝毫防备,一掌便震碎了姜姓青年的内脏,姜姓青年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顷刻间便断绝了呼吸。 见姜姓青年已死,秦白转身便向秦姓青年相反方向跑去,奔出十几丈,便看到了藏在树后的姜夭夭,原来姜夭夭早就偷偷绕到了相反方向,等着和秦白汇合后一起逃走,秦白忙帮她解除了灵窍封印,绘制一个飞行符,二人跳了上去,向远方火速逃离。 秦白一边运转神木变功法,一边迅速吸收森林内的木之灵气来补充灵力的消耗。姜夭夭灵窍终于解封,也在尽快恢复自己的灵力,等秦姓青年追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秦姓青年追出二里后,始终不见姜夭夭踪迹,暗道一声:“坏了,中计了。”等他再返回到刚才之地,只看到姜师弟的尸体趴在地上。 “姜师弟!啊!啊!啊!”秦姓青年疯狂的怒吼,声音传出几里之外,树林中飞鸟扑棱棱飞入空中,走兽伏地瑟瑟发抖。已远处的秦白和姜夭夭听到怒吼声,又为飞行符注入了一些灵力,以更快的速度向远处飞去。 “姜师弟,你放心的去吧,我一定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给你陪葬。”秦姓青年咬牙切齿的道。 秦姓青年拿起自己的渡灵师令牌,沟通了属于自己师父的那个灵力印记。 灵木宗内,华蕾暴跳如雷。 “来人!”。随着华蕾一声高喝,议事厅内,来了七八个弟子,其余人都已下山去捉拿秦白和姜夭夭了。 华蕾指着其中两名弟子:“你们二人,去灭了商家陪葬,其他人跟我一起前往灵州城南三百里,为姜志超和梁连起报仇!我要亲自杀了这两个恶徒,祭我徒儿在天之灵。” 二人一路疾飞,飞行中还不时变化方向,飞了约百里光景,觉得已摆脱追踪,这才停下来略作休息。 姜夭夭好奇道:“秦白,你我二人灵力都已耗尽,你当时是如何冲破灵窍封印的?” 秦白道:“今日咱们能够死里逃生,这多亏了神木变这个功法。”秦白感念姜夭夭教给自己控制植物的技巧,便把自己修习神木变功法之时的心得一股脑全告诉了姜夭夭。 姜夭夭喜出望外:“秦白,没想到咱们真捡着宝贝了,我试试。”姜夭夭说着,便开始运转全身灵气,没想到一下便成功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姜夭夭本就是亲木体质,而且加上这么多年对木系灵术的研究,练成桐木之身简直是水到渠成般那么轻松。 练成桐木之身的好处可不止是灵力在全身循环,无惧一些初级的灵力攻击,和无惧灵窍封印,更重要的是,灵力循环流动,无时无刻不在洗礼着自身肉体的提升,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之中,这种提升虽然看似微弱,但就是这点微小的提升,在不断的积累下,最终会变成天壤云泥之别。 秦姓青年在林中不停穿梭,最终也未能找到二人的踪迹,但他知道二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去天荒山脉,他便一路追踪南行,总会再次碰到这两人。 第34章 再杀 秦姓青年一路南飞,路上不做丝毫停留,行进百里路程,看到前面有袅袅炊烟从树林中升起。 他悄悄潜行过去,隔着好远便看到一男一女席地而坐,一只兔子架在火上烤的直冒油光,男的一身白衣,女的则一身淡绿色长裙。这两人他怎会不知,刚才姜师弟便是被这二人所杀。他发誓一定要替姜师弟报仇,重新获得二人的行踪,他兴奋地舔着嘴唇,像是饥饿的野狼发现了猎物一般。 他小心的接近,要给二人致命一击,距离越来越近了,见二人还没发现自己行踪,他的心脏跳地更剧烈了,符笔已轻轻握在手中,只要再前行几步,便可以发动自己的金系招牌功法“月斩”,他仿佛已经看到二人被斩倒在地的场景,一丝残忍的微笑在嘴角浮现。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出一步,便要蛰伏上几息功夫,梁师兄和姜师弟都折在这两人手上,他断然不能再步二人后尘。他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只要再迈出一步,二人便在自己攻击范围内了。 他轻轻的迈出最后一步,忽然周围的树枝像发疯一般向他身上缠去,瞬间便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他才用力撑破藤蔓缠绕,便有漫天剑雨飞射而下,剑尖直指秦姓青年。忙不迭撑起土灵盾抵挡上方的剑雨,下方榆木刺又堪堪攻到,青年只得翻滚着向后滚去,刚一翻滚,后方便有青木阵挡住了去路,再想躲闪便已不及,一根尺长木刺扎进了青年的小腿之中。 原来是秦白故意暴露踪迹,让对方发现他们,然后再设计将对方除掉,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想要除掉自己,与其日夜防备,不如主动暴露,解决后患。 青年吃不住痛闷哼一声,拔掉木刺,腾空跃起,想在空中横移逃出二人的连环夹击。空中树枝交错叠嶂,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网,把青年逼到地下。青年落地后不退反进,一掌裹挟着灵力,向秦白袭来,换做以前秦白定是不敢和他硬碰,“桐木之身”初成的他却是想要检验下自己的功法,右拳包裹灵力一拳和秦姓青年的一掌撞到了一起。 秦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倒退两步站定,整条右臂已变得酥麻,忙运转神木变功法,酸麻之感顿消,哈哈大笑一声:“再来!”便又是一拳挥出。 秦姓青年退后一步稳稳站住,暗自诧异,他所修功法本就以刚猛见长,对方一个见习渡灵师竟能硬抗自己的双掌还不落下风。便再次双掌齐出,目标直指秦白。 秦白双拳对双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击出,砰的一声,秦白倒退三大步,方站稳身子。秦姓青年也倒退了两步,秦白不做停留,再一次向秦姓青年攻去,秦白的攻击毫无花哨可言,每一次皆是硬碰硬的直接攻击。 青年越打越心惊,随着几次攻击下来,他发现秦白的力度越来越大,而自己随着灵力的流逝,力量则越来越小,这么硬碰硬打下去,自己迟早落败,况且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姜夭夭。 秦白和青年相比却是另一种状态,秦白越打越觉得通体舒泰,原本有些滞塞的经脉,随着自己一次次的挥拳,体内灵力循环越转越快。青年打出的灵气也加入了循环之中,体内灵气越聚越多,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哈哈,你也吃我一掌。”说着秦白双掌对上青年的双掌,一股磅礴雄浑的灵气,自掌心喷薄而出,青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传来,想要撤掌已是不及,伴着嘭的一声巨响,青年倒飞而出,未等落到地面,姜夭夭便控制树枝将他缠绕起来吊在树上,这才看清,原来青年两条胳膊软哒哒的垂在身前,口中流出的鲜血已染湿了前襟,青年道:“今日栽到你们手里,我便认了,不过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有你们陪葬,我死了也没遗憾了。哈哈哈!”青年张狂的笑着。 “你师父派了多少人追杀我们?”秦白问道。 “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些有何用?我师父已经亲自出山。你们活不过今晚了!哈哈哈哈”青年说完一阵大笑,然后吐出一口血剑,向秦白面门袭来,秦白躲闪不及,额头上竟被喷了一口鲜血,秦白想要用手擦拭,但见额头上的血液竟然迅速渗透皮肤,融入到了秦白的体内。青年笑的更大声了:“你额头融入了我的一口心头之血,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师父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你的位置,然后过来宰了你!哈哈哈哈!” 秦白召唤出一只灵剑,用手握住剑柄:“找死!”一剑斩下,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咕噜噜滚到了秦白脚下。 秦白摸摸额头,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姜夭夭看了半天也没任何发现。但毕竟青年死前那般说法,所以还是先跑路为好,稍作整顿,二人便向南飞驰而去。 灵州城外,七八道身影凌空飞过,个个皆是银衣装扮,袖口绣着一棵树木,为首之人一身暗红长袍,长须飘飘,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仪态。这正是华蕾一行,他要亲自南上,手刃杀死自己爱徒的秦白姜夭夭二人。 飞行中忽然华蕾有所感应,紧接着一声怒吼从华蕾口中传出:“混账!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众徒弟面面相觑,不知师父何故如此失态,便有人问道:“师父,发生了何事?” 华蕾道:“秦牧尘也被杀了。” 众弟子听罢无不哗然,一个个悲愤交加,:“连秦师兄也遭了不测。” “一定要杀死这两人,祭三位师兄弟的在天之灵。”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为秦师兄和姜师弟报仇!” “不过牧尘临死前发动了血魂印记,我能感应到凶手的大概位置。我先走一步!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华蕾说着当先飞出人群,几息时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第35章 大渡灵师 秦白二人再杀死一个灵木宗弟子后,和灵木宗已是水火不容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结局便已注定。 他二人不知灵木宗到底是什么门派,也不知有多少高手,但是能肯定的一点便是,既然能开宗立派,必定是有高手坐镇,碰到的几个弟子便已让二人吃尽苦头,碰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二人只能落个殒命的下场。 所以对目前两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逃,不停的逃,能逃多远逃多远。但是那秦姓青年临死前喷在自己额头上的一口鲜血,总让他心头隐隐感到不安。 华蕾飞行速度很快,每飞行几十里,便停下来闭上眼睛,用灵魂之力感应血魂印记的方位,辨定好方位后,便再次乘符快速飞行而去。 秦白和姜夭夭二人一边南行,一边不停的变换自己的方位,曲曲折折又向前飞行了百里路程。二人不敢飞得太高,飞行中用树木做掩护,离得远些还真不容易发现。随着地形不停攀升,两侧树木由原先的十丈高矮,变成了现在二十几丈高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显然已进入山林腹地,斑纹大虎时啸深山,百兽震恐,野狼群起追逐鹿群,“嗷呜”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凶禽对普通来说危险至极,但对渡灵师来说,这只是大一些的猎物罢了。秦白姜夭夭二人匆匆吃了一些狼肉充饥,便又踏上逃生之旅。 忽然,秦白感觉额头微热,一抹血红的印记在秦白额头时隐时现,那印记形状就像一口鲜血,秦白清晰地感觉到,时而滚烫时而冰冷,感觉就要透体而出一般。 姜夭夭看着秦白额头的印记,道一声:“不好!咱们恐怕是被人盯上了。” 秦白道:“夭夭姑娘可听闻过这印记?” “这印记我倒是听我里阿给我讲过,是用心头血,附上自己的部分心魂,喷射而出,只要皮肤沾染上这心头之血,便会透皮而入,消失于无形。和自己极为亲近之人才能感应到这血魂印记,从而用于追踪,当有人用心感应这血魂印记之时,血魂印记便会自动浮现,感应者距离越近,这血魂印记便越是明显,看目前印记程度,追踪者恐怕已在百里之内了。” “多谢夭夭姑娘解惑,不知能否从印记情况,看出追踪者的修为高低?” “不能。”姜夭夭摇摇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印记虽然难以清除,但是却只能维持七天时间,七天后印记自动消散。只要咱们挺过七天,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七天啊,真是太久了。”秦白听完后升起一丝无力感。 “喂,这就怕了?这还是那个敢独自一人去天荒山脉的秦白吗?”姜夭夭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却是鼓励秦白重新打起精神来。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七天吗,等追踪者来了,还不知道谁杀谁呢。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哈哈!”秦白意气风发的说道。 姜夭夭笑着说:“这才像你嘛!” 玩笑归玩笑,但逃命这事却不是玩笑,二人不敢多做逗留,继续踩上飞行符向南飞去。飞行符虽然消耗灵力不多,但是持续飞行对身体和灵力消耗都是一种考验,所以有长途跋涉计划时,还是以马力代劳较为稳妥,平原道路乘马当然是好,只是这段路程道路崎岖,不适合马匹行走,路上偶然经过城镇,二人便没再采购马匹。 秦白额头印记初始半个时辰才闪烁一次,每次闪烁的间隔不停缩短,到现在,每半柱香时间便会闪烁一次,颜色也由淡红变成了血红之色,秦白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 这种等待的滋味当真让人难受,明明知道危险就要来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却无能为力。当然秦白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和姜夭夭二人在树林间早已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敌人自己送上门来。 秦白和姜夭夭选定伏击位置,便见一红袍中年人缓缓从天而降,男子体型修长,高有八尺,灰白相间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面容干净整洁,长须在胸前飘摇,红袍内衬黑色罩衣,金丝云纹刺绣在上,显得显得庄重典雅。 红袍男子见到秦白姜夭夭二人,怒极而笑:“我这几个蠢徒弟,竟然会折在两个见习渡灵师手里,真是给为师丢人啊!”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二人,冲二人摆摆手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这红袍男子正是追赶二人而来的华蕾。 华蕾所站位置,忽然一棵巨木从天而降,巨木粗有一米,需两人环抱,重逾十吨,向华蕾头上砸来,华蕾不闪不避,一拳击出,巨木应声而碎,化作满天木屑飘洒而下,华蕾周身灵气鼓荡,竟无半片木屑沾到身上。 紧接着,木灵锁发动,四面八方飞来八根凹凸错略的方柱,卡卡声响中组成一个方体,把华蕾困在木灵锁内,华蕾双肩用力,木灵锁节节崩碎,姜夭夭受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 华蕾挣脱的瞬间,满天飞剑雨点般落下,将华蕾罩在正中心,华蕾这次连护体灵气都懒得释放,灵剑刺在身上叮叮作响,然后便纷纷坠地,裂成一片片灵力碎片。 又有树枝缠绕而来,把华蕾从头到脚捆了个密密麻麻,双臂一抖便挣脱了树枝的缠绕。 一柄灵剑呼啸而去,目标直指华蕾而去,华蕾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灵剑,在剑尖上用手指一弹,灵剑便向着秦白倒飞而来,比去时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秦白侧扑躲过一击,身后两人环抱的大树已被灵剑刺了一个透心凉。 华蕾哈哈大笑:“任何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形同虚设。” 秦白和姜夭夭这才看到了他腰间的渡灵师令牌,竟然是紫色!二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大渡灵师!” “分头逃!”秦白大声喊出三个字,向东侧疾驰而去,姜夭夭抓住一根根藤蔓向西侧荡去。 华蕾大笑一声:“你们逃的了吗?给我回来!”双掌发出巨大吸力,秦白姜夭夭二人只觉一股巨力拉扯着自己向后倒退,越是拼命逃离越是无法逃脱,华蕾一手一个从背后捏住二人的脖子,吊在半空。 第36章 坠落 华蕾人在半空,抓住二人的脖子重重的向地上摔去,噗噗两声,两人重重地摔到地面上,秦白吐出一口鲜血,肋骨已经断了两根,一呼吸便钻心的疼痛。但他顾不得这些,忍住疼痛,向东侧林间疾驰而去。 姜夭夭也好不到哪儿去,踉踉跄跄站起来,向西侧狂奔而去。 华蕾脚尖轻点树枝,向西侧飘然而去,几个起落间,便跑到了姜夭夭的前面,右掌一吸一抓,姜夭夭便又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好整以暇的再向秦白方向飞去,又是几个起落间,便见到秦白在前方如丧家之犬般摇摇晃晃飞行,他摄取一片树叶,用指尖轻轻弹出,裹挟着灵力的树叶在华蕾手弹出中不亚于一把飞刀,树叶擦着秦白右肩膀飞过,划破衣服后,带起了一串血珠,秦白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跌下。 华蕾不疾不徐的在后方追逐,秦白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疯狂向飞行符中注入灵力,却怎么也甩不脱华蕾。华蕾又是一片飞叶弹出,擦着秦白的左肩而过,在左肩上划出一道血口。华蕾一手抓着姜夭夭,一手屈指连弹,飞叶一片片飞过,故意避开秦白的要害,飞叶在秦白的后背、腰身、四肢皆留下了深深的血痕,秦白浑身上下都在向外流血,大脑开始一阵阵的眩晕,随时都会栽倒下来。 华蕾顺手封住了姜夭夭灵窍,叫声:“小子,接住!”用力一掷,把姜夭夭向着秦白掷去,这一掷又疾又猛,如果秦白伸手去接姜夭夭,那势必会和姜夭夭撞在一起,导致两个人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如若不接姜夭夭,那么姜夭夭在这种力度和速度下撞到地面上,估计命就没了。千钧一发之际,秦白伸开双手,向姜夭夭迎去。忽然几根树枝向姜夭夭伸来,姜夭夭一手抓住树枝,一手拉住秦白,带着秦白向远方荡去。 原来姜夭夭一直在运行《神木变》心法,她假装自己被封住灵窍便是等这一个脱困的机会,甫一脱困便火速逃离。 华蕾没料到姜夭夭还有这一手,他杀死二人本就是易如反掌,但是他觉得这二人杀了他三个弟子,如若简简单单便杀了二人,那太便宜他们了。所以他才这么百般折磨戏弄他们。但是他却被二人摆了一道,怒火中烧,老脸上有些挂不住,祭出符笔,一个飞行符应笔而生,带着呼啸之音,向二人逃离方向飞去。 飞行中,秦白挣脱姜夭夭的手:“夭夭姑娘你自己逃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带着我恐怕咱们两个都得死。” 姜夭夭再次拉住秦白:“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时间,拉起他继续飞行。秦白嗫嚅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悄悄埋下了对姜夭夭的感激。 也就十息时间,华蕾便又重新追上了二人,不由分说一道月斩带着呼啸风声,向二人斩来,秦白祭出土灵盾,姜夭夭使出木灵盾,月斩击在二人护盾之上,护盾恍然破碎,二人被月斩打在身上,秦白浑身剧震,内脏都要被震碎了,张口喷出一口血沫,夹杂着内脏残片,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在飞行中便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姜夭夭心道木灵盾定难阻挡这月斩的威力,又控制大量树枝防御在自己身前,有了这些树枝分担伤害,姜夭夭虽也被震的后退而去,但伤势终究轻了一些,张口突出一口鲜血。 不远处地上一个黝黑的地洞,地洞口宽有两米,深不见底,洞口长满了灌木杂草,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失去意识的秦白倒飞落地,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洞穴之上,姜夭夭眼见秦白要坠入地洞,伸手将其拉住。华蕾大袖一挥,携裹着一阵飓风向姜夭夭吹来,“你们一起下去吧。”姜夭夭拉着秦白一起跌入地洞之中,地洞黑暗至极,姜夭夭看不清周围事物,只觉得下坠之中腥风扑面,地洞仿佛深不见底,下坠了很久都没有落到地面。 地面之上,华蕾立在洞口,几名随行弟子已经跟了过来。 “师父,那凶手已经伏法?” 华蕾指了指洞口,“二人被我打落此洞以内,还不知生死。” “弟子愿前往查探!”说着有两个年轻人跳了出来。 “也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二人小心行事。” 两个年轻人脚踏飞行符,缓缓自洞口飘飞而下。 洞外五六人小心地看着洞口方向,二人刚下去十几丈距离,忽然地洞内中传来一声嘶吼之音,紧接着传来两声惊呼,然后便没了动静。 华蕾一声哀痛:“我的乖徒儿!”便向地洞内跳跃而下。 “师父小心!”众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跟随跳下。 华蕾脚踏飞行符,头顶照明符,缓缓向洞内降去,忽然伴随着一声巨吼,“吼!”一股腥风袭面而来,华蕾忙放出护体灵气抵挡,护体灵气接触到腥风的一刹那便轰然破碎,他祭出符笔,向前发出一道月斩,向腥风而来的方向斩去,这一斩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爆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嘶吼之声:“吼!吼!”。 紧接着一股灵力波动自黑暗中传来,向着华蕾直袭而来,华蕾又是一记月斩挥出,月斩碰到灵力波动竟是不堪一击,华蕾被抛飞出洞口,重重地摔在地上。 华蕾站起身来:“想不到此地有如此凶兽,他二人必死无疑!我们回宗门!”说罢当先踏上飞行符,向灵木宗方向飞去,众弟子也跟随离开。 不知坠落了多久,噗通一声,姜夭夭拉着秦白坠落在水中。洞口虽然狭小,但是洞底却极为广阔,姜夭夭扔出一个照明符向四周环顾,水面茫茫,竟是一眼望不到边际。 抬头向上看,根本看不到洞口的亮光。忽然水中泛起一个水花,只见一条怪鱼跃出水面,怪鱼一尺来长,浑身长满鳞刺,一张巨口内满是尖尖的牙齿,怪鱼看到姜夭夭和秦白二人,张开大嘴便向二人扑来。 姜夭夭挥拳打在鱼身上,只觉得这鱼不似平常所见之鱼,外皮竟坚韧至极,姜夭夭以现在的实力,哪怕是这一拳打在一头牛上,牛都得被击倒。这条鱼中拳以后,跌落水面,竟无大碍,扑腾腾向远方游去。 姜夭夭这才舒了口气,看着还在昏睡中的秦白,心道:“泡在水中不是长久之计,需赶紧找到陆地才行。刚才那种怪鱼已是极难应付,在水里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怪物?”便拖着秦白随便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游去。 忽然听得水面哗哗作响,姜夭夭向着声源望去,只见刚才怪鱼消失的方向,水面像沸腾一般,一条条怪鱼跳出水面,又重新落到水中,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知其数,皆张着大嘴露出尖牙,向姜夭夭二人游来。 第37章 上岸 饶是姜夭夭久居森林,见惯了猛禽野兽,碰到这种阵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怪鱼,密密麻麻不计其数,二人倘若被鱼群追上,顷刻间便连骨头都剩不下。眼见怪鱼越来越近,姜夭夭忍着伤口疼痛,调动灵窍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绘制了一张飞行符,抱起秦白跳了上去,怪鱼群已经赶到,飞跃而起向二人扑咬而来,有一只怪鱼跃起尤为高,咬下秦白一角裤腿,吓得姜夭夭赶忙把高度又升高了一些。 姜夭夭不知哪儿才有陆地,认准一个方向飞去,水中的鱼群向着姜夭夭的飞行方向追去,不知飞了多远,姜夭夭越发感觉灵力枯竭,飞行符已摇摇欲坠,可水中怪鱼始终紧紧跟随,似乎是看出姜夭夭就要支撑不住,姜夭夭心想:“难道今日我要死在这昏暗的地下,葬身鱼腹之中,只是我吉和里阿就要为我伤心哭泣了,都怪我贪玩,早知道听里阿的话好好在部落里待着,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再飞行十几丈远,飞行符失去灵力的支撑,轰然碎裂,姜夭夭抱着秦白重新跌入水中,悬在空中的照明符也熄灭失去了光彩,二人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在照明符熄灭的瞬间,姜夭夭仿佛看到百米远外有一片陆地。但是一切都晚了,百米距离放在以前转瞬即至,可是灵力耗尽的她再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在这凶残的鱼群追逐下,别说百米,就是十米也是难于登天。 灵力耗尽便用游的,姜夭夭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一手拖拽着秦白,一手往后泼水,鱼群追逐依旧迅猛,和姜夭夭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姜夭夭心里默算着距离岸边的距离,六十米,五十九米,五十八,耳边不停地传来水面扑腾乱响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她知道鱼群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四十九米,四十八米,她能感觉到鱼群已经到达了自己身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念着:“再见了,吉!再见了,里阿!女儿不能给你们尽孝了!” 姜夭夭默默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鱼群游到距离陆地五十米远后却再也不肯前进一步,只是在原地不停地翻滚,似乎是在等待姜夭夭重新游回来。 等了片刻,见鱼群没有游向自己,姜夭夭喜出望外,看来自己暂时死不了了。便拉着秦白继续向岸边游去。 终于再次回到陆地上,姜夭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躺倒在岸上不想动弹,半柱香时间方才悠悠坐起,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疼痛。 她探了探秦白鼻息,还有呼吸,喃喃自语道:“秦白,你欠我一条命了!”她便抓紧打坐,试着吸收天地灵气,多一点灵力便多一点自保的手段。一吸收才发现此地水灵气竟是异常的浓郁,打坐一会,灵力便恢复了五六成。 她释放了一个照明符,这才看清了周围环境,这是一个怪石嶙峋的之地,地面土壤为黑灰之色,黑色土壤上面碎石遍布,秦白躺在姜夭夭身边,他伤势极为严重,肋骨就断裂了好几根,内脏受损也是极重,能保下一命多亏了神木变心法的修行,要不然秦白这样的伤势不应该撑到这个时候。 姜夭夭扶坐起秦白,在二人身外设置了一道灵力屏障,便开始试着将灵力渡入秦白体内,以灵力为他修复伤势,外部灵力的修复只能作为引导和抑制,真正伤势的修复还要靠秦白自己。 忽然秦白咳嗽一声,“啊!”的一声痛呼,喷出一口鲜血,便又沉沉的睡去。 姜夭夭把秦白身体放正,便守在他身边继续打坐,一边运起神木变心法,一边迅速吸收空气中的水之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秦白迷迷糊糊喊道:“冷……冷……” 姜夭夭探手摸了下额头,只觉的异常烫手,秦白重伤之后,又发起了高烧。 伸手扯掉了自己一只袖子,去河边湿了下,折叠整齐敷在了秦白的额头上。 秦白口中依旧迷迷糊糊的喊着:“冷……冷……” 姜夭夭暗道:“秦白啊秦白,我上辈子是欠你了么?”这般想着便侧身躺在秦白身边,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秦白,这是第二次和秦白并肩躺在一起,两次秦白都是失去了意识,姜夭夭想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这么近距离看着秦白,感受着他的呼吸,耳边传来秦白的呓语:“母亲……母亲……” 这一刻,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离开苗疆部落历练已经半年之久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喃喃道:“里阿,夭夭想你了。”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真的很累很累了,照明符缓缓熄灭了,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姜夭夭也进入了梦乡。 秦白手腕上的白珠忽然发出微弱的光亮,光亮把秦白和姜夭夭二人都笼罩在内,浓郁的水之灵气向白珠汇聚而来,白珠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将蒙蒙光辉洒向熟睡中的二人,只见秦白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修复着,而白珠上雕刻的细小花纹也发生了变化,初始是一朵浪花变成了蓝色,随着水之灵气吸收范围扩大到十丈,百丈,千丈……小小的浪花由一朵蓝色变成了两朵、三朵、四朵……直到汪~洋的十分之一全都变成了蓝色。 秦白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母亲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他和姐姐在前面追逐跳跃,母亲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姐姐跑在前面,欢呼的喊着:“小白,来追我啊。”母亲在后面急忙叮嘱:“秦墨你慢点跑,等等你弟弟。”听到母亲的呼喊,秦白回过头去看母亲,却发现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虚,越来越浅,最后母亲冲着秦白微笑着消失在眼前,秦白发疯般向母亲冲去,双手只能抱了个空;背后又传来姐姐越来越弱的声音:“小白,小白,小白……”秦白再转头去看姐姐,发现姐姐也慢慢的消散而去,空荡荡的旷野只剩下秦白自己,秦白抬头仰望苍穹:“母亲,姐姐,你们去了哪里?等等我!”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我谁也保护不了,我谁也保护不了!” “吼!”忽然一声愤怒的咆哮自远方传来,咆哮声音向秦白这边迅速接近。 在吼声出现的瞬间,白色小珠便停止了灵气的吸收,白色光芒也渐渐散去。 秦白和姜夭夭猛然惊醒。 第38章 奇怪的老人 姜夭夭丢出一个照明符,周围迅速亮了起来。 秦白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华蕾一道灵气波斩向自己时那耀眼的光华。 秦白疑惑道:“夭夭姑娘,我们这是在何处?追杀我们的那中年人……” 姜夭夭见秦白伤势全无:“咦!你伤势全好了?” 秦白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不光身体伤势全愈,自己灵体甚至感觉比未受伤前更加强悍了,体内经脉再次被拓宽了,灵气在体内流通的速度也更加快捷了。 “多谢夭夭姑娘救治,我已经全好了。” “长话短说,咱们跌进深洞之中,现在在地下。回头再给你解释,先把眼前的困局解决了再说。” 说话间,一只庞然大物已经来到二人面前不远处。 巨兽高有十几丈,长有二十几丈,通体青黑之色,一个巨大的龙头高耸向上,四条粗壮的腿支撑着布满鳞片的身体,每条腿都有三人环抱那么粗,一道背鳍从头延伸到尾巴,尾端一团尾鳍形似火焰。 二人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姜夭夭难以置信的说:“这是龙?”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这不是!” 这巨兽看头像龙,但四肢更像是一只狮子,尾巴却又是异常的粗壮。 秦白从未见过这等庞然大物,甚至听都没听说过,人在它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弱小。秦白仰头看去,只见巨兽怒目而视瞪着他们二人,竟然口吐人言:“渺小的人类,竟敢在此偷取灵气,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说着腹部发出“呜呜”之声,初听似闷鼓,俄而如雷鸣,一道闪电从口中吐出,向秦白二人笼罩而去,闪电形似一张巨网,每条闪电都有胳膊粗细,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电弧闪烁,噼里啪啦响起一阵阵的崩裂之音。 姜夭夭本能的拉住秦白的手:“退!”二人便飞速后退。 “哈哈哈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脚踏虚空而来,一边笑一边道:“三年了!终于见着个活人了。”然后一指点在电网之上,噼啪声中,电网轰然溃散。 再次死里逃生,二人遥遥向老人作了一揖。 见电网被毁,“吼!”巨兽又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竟然口吐人言:“老人,我抓两个娃娃尝尝鲜,你又要坏我好事。” “你要是同意当我的坐骑,莫说两个娃娃,就是要吃一百个、一千个娃娃,我也可以帮你捉来。”老人朗声说道。 秦白二人面面相觑,原来老人并不是要救他们,只是拿他们来和巨兽谈条件,一旦巨兽同意,那他们两个就立刻沦为巨兽的食物。 巨兽道:“你我都斗了三年了,你还要继续斗下去吗?我有千年寿元,你还有几个三年可活?” 老人听罢哈哈大笑:“你自己把自己困在这地底,岂不白白埋没了你这一身修为,何不随我去外面大好世界去闯荡一番。” “我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主人已逝,我便不再出世,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你主人都死了一百多年了,你这千年寿元难道要在这地底消磨殆尽。” “你若不想老死这地下你可自行离去,洞口那玄蛇拦不住你。我要守护主人坟茔,直至生命尽头!”巨兽说着竟显出一副落寞之色。 “那我便打到你服输!”老人说着,双掌向前一推,便有排山倒海般的灵气波化为层层波涛向巨兽席卷而去,波涛越卷越高,推至巨兽身前之时已有百丈之高,呼啸着向巨兽拍去。 秦白姜夭夭二人早已远远的退开,看着这惊天一击早已目瞪口呆,二人见过的最高强功法便是余恨遥那踏天一脚。可是那一脚和眼前这惊天巨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巨兽张口喷出一口灵气,滔天巨浪遇上这口灵气纷纷凝结成冰,一道百丈高的冰墙拦在老人和巨兽中间。霎时间,巨兽发出“嗡”的一声巨吼,冰墙应声而碎,震落漫天冰块。秦白和姜夭夭震得耳膜生疼,慌忙捂住了耳朵。 老人神色凝重,眉心飞出一杆通体黝黑的符笔,老人手握符笔,“搬山!”一声低沉的喝声自老人口中喊出,只见一座百丈高山巍峨耸立,瞬间出现在巨兽头顶,巨兽抬头发出“呜呜”低吼,几道闪电从口中喷薄而出,向着高山击去,刹那间高山片片飞落,激起一片烟尘;老人再呼“移海!”,滚滚水流从天而降,水未到,已化作一柄柄水剑,水剑呼啸而下,带着阵阵破空之音向巨兽头颅刺下,巨兽竟是不闪不避,张开巨口,如鲸吞牛饮一般,将水化飞剑,尽皆吞入腹中,待飞剑吞尽,张口向外一喷,水流慢慢在身前汇聚,最终变成一把巨大的冰剑,向老人直刺而来,老人哈哈一笑,道一句:“来得好!”在身前符笔连动,绘制出一个复杂难明符阵,左手按住符阵中央,向前一推,符阵迎风便长,不停旋转,转速越来越快,等冰剑刺到之时,随着符阵的旋转,冰剑一点点磨灭,最终旋涡和冰剑皆消散殆尽。 秦白痴痴的看着一人一兽的决斗,似乎若有所思,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心中暗道:“有朝一日,我定要成为像老人这般人物,纵横于天地之间。”他们的决斗招式皆是精妙无比,属当世罕见,秦白若能从中悟得一招半式,都将是巨大的收获。 老人哈哈大笑:“蒲牢,这么久没过招,功力没见长进啊!再接我一招!”老人说着,符笔在空中急点:“星辰之力!”符笔向前一挥,以巨兽蒲牢为圆心三十丈方圆地面忽然向下陷入一尺深,蒲牢四肢弯曲,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秦白和姜夭夭距离二人战斗之地有百丈之远,忽然感觉身体重力倍增,差点站立不稳,忙运转神木变心法,方才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距离百丈之远尚且如此,可见位于正中心的蒲牢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重力。 蒲牢发出愤怒的一声怒吼,缓缓站起,张口喷出一口火焰,火焰出口极快,飞至半途变为一只火焰巨鸟,张开双翅向老人扑来。 第39章 神兽 火焰巨鸟长有十丈,双翅展开有二十丈大小,飞至老人身前竟不攻击,而是围绕着老人急速旋转起来,在老人周身形成一道火墙,将老人围困在中间。 隔着老远,秦白便已感觉到那炙热的气息,忍不住为老人捏了一把汗。 老人伸手向外一招,河中之水化作奔流迅速向火焰之墙袭来,伴着“呲呲”的声音,河水迅速蒸发,冒出一阵阵白烟,随着河水的不断灌入,火墙终于熄灭。此地的重力也慢慢消散。 蒲牢道:“不打了,分不出个胜负!我要去睡觉了,别来打扰我!”说完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白和姜夭夭向老人走来:“多谢前辈搭救,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我嘛!无名无姓,大家都叫我老人,你们也叫我老人好了。” 秦白问道:“前辈,这巨兽是何物?” 老人哈哈一笑:“这可不是一般的巨兽,这乃是一头神兽,名唤蒲牢,这蒲牢声如洪钟,擅音波攻击和雷电攻击,是二百年前郑紫~阳的坐骑。” 姜夭夭问道:“可是参悟天碑,达到灵帝之境的一代天骄郑紫~阳?” “什么灵帝不灵帝的,马马虎虎吧。不过他这坐骑却是不错,老夫很是喜欢。”老人咋摸着嘴,捋了捋花白蓬松乱糟糟的胡子道。 秦白听罢心头一震:“莫非前辈也是灵帝之境?” “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感悟天地大道为上,自创适合自身功法为中,用别人之道法为最下。” 姜夭夭问道:“那前辈如果和郑紫~阳交手,谁更厉害?” “恨不能和他生于同一年代!没办法和他一较高下。”老人顿胸道。 老人扫视了一眼二人:“你二人功法低微,是如何躲过玄蛇来到这里的?” “我二人是被人打落下来的,并未遭遇玄蛇拦截。”姜夭夭道。 “原来如此,三年了,难得有人陪我说说话,今日相见便是缘分,我请你们吃大餐。”用手掌一吸,几条怪鱼便从水中吸了过来。手指空中连点几下,怪鱼便被开膛破肚去除内脏完毕,召唤几朵火焰,在空中翻滚炙烤起来。半柱香时间,阵阵香味传来,姜夭夭接过一只抱着便啃起来,秦白看了看那尖锐的牙齿和凸起的眼睛,本想拒绝,但看姜夭夭吃的正香,便接过来尝试着咬了一口,没想到这鱼看着奇怪,吃起来味道很鲜美,不似鱼肉洁白细嫩,倒有些像牛肉劲道紧实,二人都吃了一些,口感倒也不错。 秦白道:“三年时间,前辈都在这里生活?” “三年前我路经此地,偶然发现这头蒲牢神兽,便想收为己有,不曾想三年下来,我们交手几百次均未分胜负,我也便在此地一待就是三年。” “那前辈不会想念家人吗?”姜夭夭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家人?”老人陷入了沉思,秦白和姜夭夭都没有打扰他,过了片刻,老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老夫年轻之时年少气盛,得罪了不少人,家人也受我连累都已离世,我自己也被仇家重伤。后来虽然功力有成,回去把仇人全都杀了,但是亲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会想念他们吗?” “老夫孑然一身,倒也自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没有家人反倒活的坦荡。”老人笑着说道,虽然在笑,但笑声中却夹杂着些许的落寞和无奈。 “前辈可知怎么离开这儿?”秦白问道,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姐姐,恨不得马上飞到天荒山脉去找出九叶天罗草。 老人用手指了指上面:“我们现在地处万米深处,出口便在上方,不过洞口有玄蛇镇守,以你二人实力,怕是难以离去。” “不知能否恳请前辈助我们离去?” “我在地底三年好不容易见到能陪我说话的人,为什么要送你们出去。你们两个跟着我,我传授你们功法,等你们变强了,就可以助我收服蒲牢了。” “前辈,晚辈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在此地陪你,夭夭姑娘,可愿跟我一起去会会那玄蛇?” 姜夭夭也想早些离去,想尽快见到远在苗疆的父母。“什么玄蛇,我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的藤蔓厉害!秦白咱们走!” “凭你二人也想闯出去?提醒你们一句,别离那玄蛇太近,小心丢了性命。”老人伸手一指,一道灵力波动向秦白和姜夭夭二人脑中传来:“如果打不过玄蛇,来这里找我。”秦白略一感知,原来是这地底世界的方位图,这地底洞穴极为宽广,秦白所见区域百不足一,这洞窟是一个大大的漏斗形状,越往上走空间越小。其中有个红点在方位图中不停闪烁,估计那便是老人的存身之所了。 “多谢前辈搭救,晚辈就此别过。”秦白深施一礼道。 老人扭过头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转身向远处走去。 秦白姜夭夭二人召唤出飞行符,向上飞去。照明符照射范围不大,所以二人飞的并不是太快。 坠落之时姜夭夭只觉洞穴很深,飞起来才知道到底有多深。 约一柱香时间,二人抬头看到上方有微微光亮传来。出口处布满了灌木,透进来光亮并不是太多。 二人撤去了照明符,悄悄向洞口缓缓接近。 距离洞口还有百米距离,忽听得一声巨吼,“呜!”一条巨尾从黑暗中向二人扫来,巨尾粗有丈余,一身暗红色的皮肤,携裹着一阵飓风直奔二人而来,二人不敢硬抗,后退了数丈远后才堪堪躲过,巨尾一击不中便又退回到黑暗之中。 忽然一阵腥风传来,二人忙屏住呼吸继续后退,玄蛇巨大的头颅探了出来,吐着猩红的信子,张着血盆大口向二人咬来。蛇头有两人那么高,两只眼睛像灯笼一般发出红色的妖芒。巨嘴张开,一口便能吞下一个人去。二人被逼的向下降落了百米距离。玄蛇紧追不舍,张口喷出一口毒雾,墨绿色的雾气笼罩了十丈方圆,秦白二人再次爆退,后退之中,秦白扔出一道灵剑诀,灵剑嗖的一声飞出,刺在玄蛇身上发出叮铃铃的刺耳声音,难以刺进身体分毫。 第40章 斗玄蛇 二人被玄蛇逼得一降再降,眼看离洞口是越来越远了。 二人又施放了几个符咒,打在玄蛇身上都均未奏效。距离洞口三百米距离之时,玄蛇便不再攻击,重新退回黑暗中去。秦白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向着巨蛇消失的方向,扔出一个照明符咒,二人向前看去,岩壁之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穴,然后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洞穴,每个洞穴之中便有一条巨蛇探出脑袋,玄蛇便在最大的洞穴之中,吐着猩红的信子瞪着二人。 玄蛇发出“嘶嘶”之音,周围小蛇便跃出洞口,向秦白扑来,说是小蛇,也有胳膊粗细,被缠住也会很难脱身,二人撑起一片防御光幕,小蛇砸在光幕上被反弹震落,向着洞底簌簌坠去。噼里啪啦掉在洞底水面之上,激起阵阵浪花,小蛇在水面剧烈翻滚,引来一群怪鱼,顷刻间小蛇尸骨无存,变成了怪鱼的食物。 洞中小蛇在玄蛇的授意下悍不畏死,一条接一条向秦白二人扑来,秦白双手撑住光幕,灵力渐渐不支,而小蛇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不断袭来。 姜夭夭面容凝重,手持符笔,绘出一道复杂的符文,大喝一声“灵木祭!”,最大的洞口处,凭空生出众多木柱,木柱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木柱网,将洞口牢牢的封住。释放完符阵,姜夭夭一阵眩晕,差点从飞行符上摔了下去。 玄蛇一声怒吼,一团火焰球喷薄而出,火焰撞到木网之上,木柱四分五裂,玄蛇口中吐出一口灵气,堵住洞口的木柱一刹间荡然无存,碎木屑带着呼啸风声向二人飞来。被风一吹,姜夭夭站立不稳,向洞底急速坠去。她为了释放一个高级符咒,已耗尽身体内的灵力,现在想要召唤飞行符已是不可,秦白头下脚上向姜夭夭坠落之处飞行而去。 降落至距洞口三百米处,玄蛇果然不再追赶。 姜夭夭极速坠落,秦白全力追赶,却始终无法追上,随着下降距离越来越低,下降速度也越来越快,忽听水花四溅之音,秦白便看到水面之上怪鱼乱跳,倘若姜夭夭掉进水里,顷刻间便尸骨无存。 此时,秦白距姜夭夭还有十丈之遥,要抓住她已是不及。姜夭夭灵力耗尽,想要自救也是不太可能,此时的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紧要关头,秦白向姜夭夭伸出手掌,一条藤蔓从掌心发出,迎风便长,转瞬长到十丈那么长,藤蔓缠绕几圈,稳稳的卷住了姜夭夭的身体,几条怪鱼与姜夭夭擦家而过,秦白稍微辨别了下方位,抱起姜夭夭向岸边陆地飞去。 降落在陆地之后,秦白也是大口的喘着粗气。没想到紧急之下,秦白竟是学会了藤蔓的操纵之法。二人重新回到地底以后谁也没有多说,打坐在地恢复灵力,待灵力恢复差不多。二人决定去找那奇怪的老人,没有他的帮助,二人根本离不开这地底世界。 二人顺着方位图中红点闪烁的位置走去,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也够二人走一阵了。 二人行走之中,姜夭夭便把华蕾如何把二人打落之事,以及掉进地洞之后之事一一给秦白说了,秦白感念姜夭夭不舍救助之恩,心道定要护她周全。 行至半途,一声低吼传来,二人不禁打个冷颤,这声音二人熟悉,正是蒲牢的声音,此时蒲牢距离二人已不过百米距离。以蒲牢这般身躯,百米距离不过是一步跳跃而已。 “两个小家伙,我已经百年没吃人了,都快忘了人是什么味道了,今日便要开荤了。”蒲牢说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前辈救我!……前辈救!……前辈!……”姜夭夭大声呼喊着,声音传出好远距离,在这空旷的地底世界,形成了一阵一阵的回音。 蒲牢轻轻喷出一口灵气,向二人方向涌来,对于蒲牢来说是轻轻一吹,但对于二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灵气裹挟着一阵巨风,吹得秦白睁不开眼睛,秦白把姜夭夭挡在身后,全力催动神木变心法来抵挡灵气对身体的冲击。 “咦!”蒲牢发出一声惊讶的的呼声,紧接着身体急剧缩小,化为一个翩翩美少年,“嗖”的一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秦白面前,速度快到秦白无法用眼睛捕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秦白的额头之上,秦白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觉一股灵力冲入身体,稍一运转神木变,灵力便消散在体内。 少年收回手,仰天哈哈大笑,口中不住的重复:“主人,主人……”笑着笑着眼泪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然后转为嚎啕大哭,趴在地上捶胸顿足。 秦白和姜夭夭面面相觑,不知蒲牢为何如此。 老人听闻姜夭夭呼喊,也已赶到此处。看着化为人形委顿在地的蒲牢,向秦白二人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秦白和姜夭夭均摇头说不知。 老人走到蒲牢身前:“蒲牢小子,你哭什么哭,起来咱们再打一架。” 蒲牢并未理睬老人,又哭了一阵,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对老人道:“老人,你离开这里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守护我的主人。”说罢向秦白二人走来,走到二人面前:“你们两个,跟我来。”说完便当先转身飞去。 老人飞到前面拦住少年去路:“蒲牢,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是禁止任何生灵踏入你主人墓室么?怎么今天要带人进去?” 少年道:“今日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若想进墓室也可以一起去,我不拦你。” 老人早就想去郑紫~阳墓中一探究竟,一代灵帝到底留下了多少宝贝,他很想知道,或者顺手再拿他几件出去,灵帝所藏定非凡品,只是蒲牢日夜把手,老人一直没机会得手,今日听闻可以进去一观,当真是欢喜的很,便不再阻拦少年。 姜夭夭看了一眼秦白:“去不去?” 秦白道:“他若真想杀掉我们,根本用不上耍什么心机,我们跟上去吧。”说着,秦白跟随前面少年和老人身后向前走去,姜夭夭也紧紧跟上。 蒲牢幻化的少年照顾秦白和姜夭夭,并没有走太快,走了半柱香功夫才到墓室外。 说是墓室,不如说是一个山洞,墓室修饰并不华丽,坐落在岩壁的石洞内,石洞门高仅一丈,上刻“养心居”三个字。 第41章 墓室 少年当先进去墓室,老人紧随其后,接下来便是秦白和姜夭夭。 墓室并不太大,洞顶镶嵌着发光萤石,朦朦的亮光自洞顶传来。秦白借着微光打探了墓室,墓室仅有两丈余宽,三丈余深,室内陈列也极为简单,正中停放着一个石棺,其余只有石床、石桌、石凳而已,墙上刻着一首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来是无迹去无踪, 去与来时是一同。 何须更问浮生事, 只道浮生是来生。 落款处刻着一行小字,“释来生题。”秦白看着落款,心中一惊,“莫非郑紫~阳便是释来生,那我和姜夭夭所修习的神木变……” “你们两个过来跪下!”少年打断了秦白的思绪。 秦白和姜夭夭二人忽听让自己跪下,皆是一愣。 少年接着说:“你二人传承了我主人的衣钵,便是我主人的弟子,见了师父须行跪拜之礼。” 若非神木变功法,秦白恐怕早就死了,他是打心底里感激这位素未谋面之人的,让他叫一声师父也是心甘情愿,便当先拜了下去。 姜夭夭心道:“他曾是灵帝强者,拜他当师父横竖都不吃亏。”便也跪了下去。 少年见二人跪下,便也跪在了石棺旁边:“主人,你的功法有传承了!我把二人给你带过来了,我让他们给你磕头。”少年说着,眼泪簌簌而下。 少年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抚摸着石棺,喃喃道:“主人,你一个人寂寞吗?小龙来陪你。” 秦白和姜夭夭也郑重的磕了三个头,立在一边。 少年转过身对二人道:“既然你是我主人的弟子,那我便是你们的师叔。” 蒲牢曾跟随郑紫~阳南征北战,一人一兽名为主仆,却胜似兄弟般感情深厚,故一代灵尊离世以后,蒲牢甘愿守护他遗体百年之久。 “作为师叔,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你们二人出去以后一定要刻苦修炼,莫弱了主人的名头。”少年说着张口吐出一颗鸡蛋大小黄色圆珠,用掌心接住。 “喂,蒲牢小子,你要干什么?”老人说道。 “师叔没什么东西可送你们,这颗内丹存了我二百多年的功力,你们拿去吧。”少年用手一推,内丹缓缓向秦白飞来。 “小子你不要命了,没了内丹你可活不成。”老人焦急的说道。 内丹在秦白面前悬浮,秦白迟迟不肯接过:“前辈还请收回,晚辈恕难从命!” “蒲牢,你一心求死,你以为这是你主人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百年孤独,我已看破生死,既然主人已有传承,我便再无留恋,我要追随主人而去了。” “前辈,还请收回内丹,师父也一定不想让你这么做。”秦白急切的说道。 姜夭夭道:“你这内丹我们人类又无法吸收,你还是赶紧收回去吧。你这才二百多岁吧,也就相当于我们人类十七八岁吧,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想不开,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懂什么!”少年说着眼圈开始泛红:“主人和我的情谊又岂是你能理解的?我已打定主意,你们谁劝我也没用!” 少年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深情的抚摸着石棺:“主人,小龙这就来找你了,你等等我。” 说罢,脸上浮现一股坚毅之色,转身向墓室外走去。 “前辈,不要!” “蒲牢,不要!” 少年走出墓室门口,每走一步,身体便变大一分,走出百米距离,已恢复成神兽之体,他转过身来对老人说道:“老人,我走以后,麻烦你把他们二人送出洞府,另外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你离开此地以后,把此地封印吧,别让外人打扰我和主人安寝,洞口那玄蛇本是我抓来为我守护洞口,你若想带走便带去吧,若不想带走杀了便是。”蒲牢说完,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一个金色的少年灵魂缓缓从身体飘出,向老人方向行了一个人类的礼节,“谢谢你三年的陪伴,老朋友,我走了。”金色灵魂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蒲牢你回来,我还要和你打架,咱们还没分出胜负,还没分出胜负……”老人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竟也有些哽咽,他年纪轻轻便失去了所有亲人,这三年来他和蒲牢整日战斗,从最开始想抓他当坐骑,到最后变成了习惯,他这一走,自己心里反倒是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人走到蒲牢庞大的身躯面前,用手抚摸着他身上厚重的鳞片,沉默良久:“老朋友,再见了!” 秦白和姜夭夭同声道:“前辈……” “我没事,只是有些伤感罢了。”老人摇摇头,自顾自说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说罢,大掌一挥,一个几十丈的巨坑出现在墓室门外,老人双手一震,蒲牢巨大的身躯落入巨坑之中。双手连挥间,黑灰色土壤把蒲牢掩盖起来,堆成一个巨大的坟茔。坟茔和郑紫~阳墓室紧紧相挨。 老人从洞璧上切下一块巨石,立在了坟茔边上。拿出符笔犹豫良久,最终写下“老友蒲牢之墓”六个大字。 蒲牢的忠诚和情谊深深感染了姜夭夭和秦白,两人都眼含热泪,跪在蒲牢墓前,深深拜了一次这个名义上的“师叔”。 老人回头看了看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转身对二人道:“是离开的时候了。” 三人脚踏飞行符,缓缓向上飞去,老人当先,二人垫后,飞至洞口,一道灵力波动向三人袭来,老人正在失落之际,心情刚好不佳,袖袍往前一挥,玄蛇断为十数节,纷纷向洞底落下。 外面恰好是晚上,并没有炫目的强光出现,秦白再次踏上地面,内心感慨万千,看着满天繁星,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人用符笔刻画了一个封印符咒,轻喝一声“天地印”,一股耀眼光华出现在洞口,持续几息时间便恢复平静,老人又搬来一块巨石,完全堵住了洞口。 第42章 天地大道 姜夭夭兴奋的大叫“哦!我们出来了!” 老人抬头看着星空,恍若隔世,三年地底生活让他改变了很多:“三年了,我回来了。” 姜夭夭控制树木折来了一些枯枝,点燃了火焰,几人坐在火焰边,看着满天繁星,吹着夏日的微风,恍如隔世。 “前辈你有何打算?”秦白打破宁静。 “我既然重新出来了,就要为人族做些事情,先去上京拜访几位老友,然后去白金圣城再走一遭。”老人提起老友,内心泛起些许波澜。“只是不知当年老友还有几人在世?” “前辈不用太过伤感,生死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秦白安慰道。 “好一个‘生死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小友说得好!若是有酒,定与你痛饮三杯。” “若是喝酒怎么能不叫上我?”姜夭夭说道。 “好!一言为定。”老人爽朗的答道。 “一言为定!” 秦白道:“记得刚见到前辈时,前辈曾说‘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感悟天地大道为上,自创适合自身功法为中,用别人之道法为最下。’此话当何讲,请前辈解惑!” 老人笑呵呵的指着秦白道:“你小子有慧根啊,碰到你们二人也是缘分,我便给你们说下我的道。” 秦白眼露狂喜之色:“多谢前辈成全!” 姜夭夭也来了兴趣:“快说!快说!” “你二人战斗之时所用招式从何而来?” “当然是符法记载了。”姜夭夭不屑的说道。 老人鄙夷道:“符法记载之术法,有初级、中级、高级直至秘法。在我看来都是末流!” “高级术法威力巨大,秘法更是威力无边,很多人穷极一生,也只是为多掌握几种秘法而已,怎会只是末流术法?”秦白疑惑道。 “哈哈,世人多是坐井观天之人,又怎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人说道。 “你就别绕弯子了,自创功法又如何呢?”姜夭夭催促道。 “自创功法肯定是比修习固有符法更胜一筹,自创功法者皆已成一派之祖,因每个人灵力和和体质各有不同,同用一种术法也会产生天差之别,能自己创造术法那肯定是极贴合自身灵力和体质而创,故能发挥出更强的攻击,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观姑娘使用操纵藤蔓之术,虽然还很粗浅,但却是很贴合你的亲木体质,将来成就定能超过一般灵尊强者,若想要达到帝境,那便是天地大道了。” “那天地大道虚无缥缈,又如何感知?”秦白问道。 “大道看似虚无缥缈,但却是无处不在,蕴含在最简单的真理之中。山川河流,江河湖泊,万物生长,无不蕴含天地大道,用心去感悟,总有证道的一天。”老人抬头仰望星空,“我证之道,为漫天星辰。” “漫天星辰?”秦白和姜夭夭都抬起头来仰望星空,想要从星空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老人符笔自眉心飘出:“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符笔如何祭出?” “引动灵力涌出掌心,自掌心凝结成符笔,符笔可绘制符阵,沟通天地灵气,不用之时灵力散去便是。”秦白答道。 “大错特错!”老人道:“渡灵师工会真是害人不浅啊,符法之道已被带入歧途。符笔是渡灵师的本命法宝,怎可说散去便散去?当用心神之灵气凝结符笔,符笔凝练成型后,存在灵窍之内,日日以自身灵力蕴养,下次再用时直接从灵窍内拿出便是,不用时直接收回灵窍。以自身灵力蕴养过的符笔,更贴合自身体质,灵力也更加凝练。这样召唤符笔速度变快,沟通天地灵力时可发挥出更大的效果。我现在来演示一下我所感悟的天道,看好了。” 老人手握符笔,挥笔速度并不快,凝重的在半空绘制出一个晦涩莫测的奇怪图形,喝一声“奎木”,忽然脚下一阵颤抖,一根巨木拔地而起,巨木百米粗细,带着三人冲天而起,冲到百丈才止,这哪里是巨木,分明是一座高山。 “这便是木之星辰之力了!”老人解释道。 秦白和姜夭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震撼,不过老人的讲解让他们醍醐灌顶,为以后的修行之路打开了桎梏与枷锁,让他们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咱们就此别过吧,有缘再见!”老人说道。 “多谢前辈指点,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有机会来我们苗疆,我给你酿最好的苗酒,做最好吃的酸汤菜、油炸粑粑。” 老人哈哈一笑,腾空而去,火堆边只余秦白姜夭夭二人。 秦白看着姜夭夭破掉的一只袖子露着胳膊,便脱下了自己的长衫给她穿上,姜夭夭并非扭捏之人,欣然接受披在了身上,又想起再遇蒲牢袭击之时,秦白将自己护在身后,心中升起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秦白拿出蕴灵珠,放出了秦墨昏迷的灵体,自瓶中倒出一粒复灵丹,用左伯伯所授之法将丹药催化注入姐姐灵体,便又将姐姐收回蕴灵珠内。 一夜无话,天亮后秦白着急赶路,便匆匆出发了。一路再无拦截,行进倒也顺利,行至第五日,便已接近姜夭夭家园。苗疆景色不同中原地区,多山地,树林茂密,连绵不绝,倘若误入山林迷路,恐怕便很难找到出路。 再行数十里,行至一开阔之地,见一奇怪雕像立于林间,雕像高逾五丈,人头上长两只牛角,体格粗壮高大,满身甲胄,脚踏牛角靴,手握一柄开天巨斧,怒目前视,威风凛凛。 秦白问道:“夭夭姑娘,这雕像是何人,为何头生双角?” 姜夭夭看着这尊雕像,目露崇拜之色:“这是我们苗疆的祖先,蚩尤大帝,当年苗疆唯一的灵帝强者!” 秦白若有所思道:“蚩尤不是远古年间被炎灵帝和黄灵帝联合打败,从而创建了炎黄帝国吗?” 姜夭夭听秦白说起这段古老的传言,气愤的说道:“炎灵帝和黄灵帝不过是两个小人而已,用奸计使我祖蚩尤大帝受创,两人围攻才打败我祖大帝,胜利后又迫不及待的抹黑我祖蚩尤,真是小人嘴脸!” 秦白不知事情真相,不敢妄下评论,便道:“夭夭姑娘暂且息怒,我先陪你回部落再说不迟。这些言论以后在人前少说为妙,以免别有用心之人听去,引来杀身之祸。” 已到苗疆地区,姜夭夭便轻车熟路,领了秦白便向自己家方向飞去。 第43章 背叛之人 越靠近家园,姜夭夭心情越好,回家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道路两侧梯田金色的稻田就要成熟,微风吹过便有一阵阵稻穗组成的浪花吹出一阵阵翻滚的涟漪。 离部落还有十里路程,见前面出现一队人马,居中一人姜夭夭看得分明,正是自己部落的卫统姜老鸦,看着有四十岁光景,肤色黝黑。两侧各站着十几个卫戍,装束不似有苗部落之人。 姜老鸦见二人骑马走近,便朗声道:“少族长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半年,你里阿和吉可想念你了,赶快随我回部落吧。” 二人下得马来,姜夭夭分别引见了秦白和姜老鸦认识。 姜夭夭道:“姜吉昧(苗语:叔叔),我飞鸽传书里阿,今日要回部落,没想到是你来接我,我也想念他们了,咱们回部落吧。” 见两侧站立卫戍,不禁好奇道:“我部落怎会有三毛部落和苗民部落之人?” 姜老鸦哈哈一笑:“少族长这一走半年,把咱们三苗这么重要的节日都忘了吗?” “今天是?” “七月十三!” “原来是‘吃新节’到了,我说怎会有三毛和苗民之人。” “姜叔叔,这‘吃新节’是什么节日?”秦白疑惑的道。 “‘吃新节’是我们苗疆特有的节日,是为了庆祝丰收的日子,平日三苗少有往来,但‘吃新节’却会从各自部落赶来一同庆祝。” “秦白,快点跟我来,我带你尝尝我们这儿的美食。”姜夭夭说着当先向前走去,后面跟着秦白和姜卫统,在后是一众卫戍。 越靠近部落,房舍开始变的多了起来,秦白好奇的打量着这些房舍,房舍多为树枝搭建,房舍底部用树干高高架起,房顶上面盖着茅草,有些房舍甚至建在树上,利用巨大的树杈来建设。 秦白一路行来发现路上没有行人,偶尔看到有几间房舍窗户中露出一个人脑袋,看到这行人走过便缩了回去,秦白想再向窗内打量,窗子便吱的一身关上了。 行动间,眼见前方出现一片大的建筑群,房舍林立成群,居中有一高大楼宇耸立其中,高出其他房舍很多,姜夭夭从小便住在那里:“秦白,快看,那里就到了!” 顺着姜夭夭手指望去,只见高楼前面两侧驻守着几百名卫戍,均携带兵甲,和姜老鸦所带卫戍一般装束。秦白隐隐感觉事情蹊跷,便悄悄传音给姜夭夭:“‘吃新节’其他部落人要带士兵参加吗?” 姜夭夭本就是极聪敏之人,只是思乡心切,才一时忽略,心中暗道:“两侧卫戍只见三毛部落和苗民部落之人,怎会没有我有苗部落之人,况且这是在我有苗部落之内,参加‘吃新节’不应该出现另外两个部落的士兵,莫非?不好!里阿和吉有危险!”便匆忙传音秦白:“小心!有变故!” 秦白听到提醒,已提高戒备。 姜夭夭忽然后退一步,厉色对姜老鸦道:“姜卫统,这些卫戍是怎么回事?” “哈哈,少族长你反应未免太迟钝了吧!”姜老鸦笑着向后退去:“把他们两个拿下!” 周围卫戍听到命令,十几人迅速把二人围到中间,抽出腰间佩刀,虎视眈眈看着两人。 姜夭夭冷笑道:“你以为凭这几个卫戍就能抓住我吗?”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跑得出去?”姜老鸦冷蔑的说道。 秦白从灵窍内召出符笔,一支翠绿色的符笔便浮现在秦白面前,刚一催动灵力要发动符法攻击,便忽然感觉一阵眩晕,便再也使不出力气。 转身看到姜夭夭也是手扶额头脚步踉跄:“姜老鸦!你是何时对我们下的毒。” “把他们捆起来!”姜老鸦一声令下,周围卫戍把二人捆了个五花大绑。“少族长真是退步了不少啊,连部落软筋散都识破不了了吗?” 姜夭夭想起互相介绍认识之时曾有接触:“是那时!我吉和里阿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哈哈,少族长不用着急,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你竟敢勾结外部落,发动内乱,枫木部落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等我当上了族长,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姜老鸦得意得笑道。“把他们押下去!” 卫戍押着秦白和姜夭夭向牢房走去,姜夭夭一路咒骂,把姜老鸦从父亲骂爷爷,从儿子骂到孙子。姜老鸦冷哼一声便置之不理:“慢慢骂吧,等会你就没机会骂了!” 秦白打量着牢房的布局,牢房是用粗树枝,做成的一个个大木笼,一个笼子内关着十几二十人不等,周围有卫戍把守,牢房地上铺着些杂草。牢房内关着的都是有苗部落的卫戍们,以及一些敢反抗的民众,看到姜老鸦押着姜夭夭过来,一个个悲愤交加。 “姜老鸦你不得好死!” “少族长,你怎么也被抓了?” “人面兽心,族长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部落,真是猪狗不如。” “可怜的夭夭。” …… 最里面一间关着姜夭夭的父母和部落的长老们,牢门口重兵把守,卫戍数量是其他牢房的几倍之多。 看着牢房内蓬头垢面,衣着破烂的父母,姜夭夭泪如雨下。卫戍打开牢门,将秦白二人推了进去。 姜夭夭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里阿,夭夭回来了,你们受苦了。” “我的夭夭,你不该回来啊。”母亲说着流下两行热泪,她心疼地擦去姜夭夭脸上的眼泪。对外面姜老鸦说道:“你想要当族长可以,只要你放了夭夭。我就在全部落民众面前宣布让你继任族长之位。”父亲也眼含热泪,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姜老鸦,把夭夭放了吧,我们把部落让给你。” “吉、里阿,我不要离开你们,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抛下你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不是我不放她,你们也看到了,是她自己要死。我要当族长还用得着你们让吗?只要把你们全杀了,我一样可以当族长,哈哈哈!” “你个卑鄙小人,这么多年我对你信任有加,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母亲气愤的说道。 牢内又是一片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传来。 第44章 罪有应得 一男一女向这边走来,男的二十多岁,细眼上挑,一身苗衣光鲜亮丽;女子长相俊美,头戴银冠,走来环佩叮当。 细眼男子道:“姜老鸦,做得不错。” “多谢少族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姜老鸦一副谄媚嘴脸的说道:“这有苗部落族长的位置,全仰仗两位帮助了。” “为了这族长之位,你出卖同族,勾结外部,你……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姜夭夭母亲气的一连说出几个你字。 姜老鸦对老族长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心巴结其他部落两位少族长:“少族长,你若嫌他们吵闹,我这就把他们全给你杀了。你们若扶持我当上族长,我愿意把有苗部落一半的土地献给二位少主。” 姜洗洛笑着看着姜老鸦,缓缓道:“为什么不能是全部呢?” 姜老鸦忽然一阵脊背发凉:“少主,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那哈和姜洗洛交换个眼色,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姜老刀脸庞,阴笑道:“我们当初有说过吗?” 姜老鸦一下慌了神:“你们!你们……”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姜老鸦抽出佩刀向近在咫尺的姜那哈砍去。 姜那哈面对砍来的一刀没露出半点惊慌之色,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左手包裹一团灵气,直接用手握住刀身,右手一指点出,向姜老鸦灵窍点去,姜老鸦躲闪不及,被一指点中,灵窍瞬间被封,被身后赶来的卫戍拿住了肩膀。姜那哈把佩刀扔到一边,收回自己的右手,掏出一片方帕擦拭了下手指,又把方巾折叠整齐放回袖口内。这才对卫戍下令:“把他也关进去吧。” 姜老鸦看着牢中那一双双愤怒的双目,吓得体如筛糠:“不要!不要……我不当族长了,有苗部落土地全部归你们,我只求一条活路,……” 卫戍们哪里管他怎么哀求,打开牢门,把他推进了关押秦白他们的牢房内。愤怒的族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簇拥着围堵过来,把姜老鸦围堵在中间。“啊!哎!唔!”只听得一连串的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姜夭夭父母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声音慢慢变得低沉,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众人散开后,露出姜老鸦残破不堪的身体。青年男女冷眼看着牢房内发生的一切,不为所动。 秦白看到一只黑灰色怨灵自肉体内缓缓飘出,细眼男子拿出一瓶状物,瓶口灵力流转,把姜老鸦的灵体吸~进瓶内。 姜夭夭自然认得二人:“姜那哈、姜洗洛,你们胆敢破坏三苗百年和平,就不怕枫木降罪于你们吗?” “天真!你以为枫木部落真会管这些闲事?百年前姜央病逝,一苗三分之时他们都不曾插手,你以为现在他们就会插手了?”姜那哈蔑视道。“姜夭夭,你要想活,本少族长给你指条明路,和我拜堂成亲,我保你过的和当少族长一样舒坦。” “白日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这样的人渣拜堂!” “姜那哈,你胃口不小啊?家里都三个女人了,还想要拜堂?注意身体啊!”姜洗洛哂笑道。 “呵呵,我看你是羡慕我吧。”姜那哈一边打趣一边向牢内看去,这才注意到姜夭夭身旁的秦白:“我说你怎么不愿意跟我,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秦白听得这般说自己,微微有些面皮发烫:“休得胡言,我们……” 姜夭夭把话抢了过来:“对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德性,我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哪里比得上我们秦白英俊潇洒,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你强上千倍百倍。”姜夭夭本就是要故意气姜那哈,说着还故意搂住了秦白的胳膊,脑袋歪在秦白肩膀上。 秦白当然知道姜夭夭用意,所以便没再推辞,自己已是身陷囹圄,生死全在别人掌控之中,便也就不在乎是否惹怒对方了。秦白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无论如何催动,都无法提起半分力气。便悄悄趴在姜夭夭耳边问软筋散是何物,姜夭夭便悄悄也在秦白耳边说了这软筋散的效果。 原来这软筋散本是苗疆特色毒药,无色无味,皮肤接触即可释放,当真是防不胜防,哪怕是接触上一点,便会有两个时辰无法释放灵力,身体绵软无力,一旦中招,别无他法,只能等待,除非是修炼到大渡灵师以上境界,可凭精神力量强行驱除负面反应。 秦白和姜夭夭这一阵耳磨私语别人看来还好,刚听完姜夭夭那一番说辞的姜那哈,又看到二人这般亲密举止,哪里还受得了。用手指着秦白:“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拉出来!” 姜夭夭见人进来抓秦白:“姜那哈!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我接着便是!不许为难秦白!” “怎么?这就心疼了?哈哈哈!”姜那哈放肆地笑着:“等会还有你心疼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姜夭夭内疚地看着秦白:“对不起秦白,是我连累你了。”说着眼泪自眼角滑落了下来。秦白看着姜夭夭滑落的眼泪,内心升起一阵莫名的心痛,忍不住用手去擦拭那滴滑落的泪水:“我这条命便是你救回来的,又说什么连累呢,不用为我伤心,天无绝人之路!” “不用你们抓,我自己会走。”秦白提起精神,转身大步走出牢房。两侧卫戍拿住他的两只臂膀,押着向部落中心广场走去。 广场正中竖着一根碗口粗细木杆,卫戍把秦白拴在木杆之上。 姜那哈右手拿一条皮鞭慢慢踱步走了过来,皮鞭折叠起来轻轻地拍在自己的左手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小子,有点意思,我想要的女人你也敢动,今日我便让你生不如死!”“啪”的一声,鞭子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的落在秦白的胸前,白色的衣服染出一条刺目的血红色长线。“尽情的叫吧!”姜那哈疯狂的吼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遍全身,秦白额头沁出几滴汗珠,他咬紧牙关,始终不发一声。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姜那哈很是抓狂,用更加大的力气去抽在秦白的身上、腿上、胳膊上,甚至脸上,皮鞭和肉体触碰到一起发出的“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牢房内的姜夭夭听到这清脆的皮鞭之声,便已知道这是秦白。用双手放在嘴边,用尽力气向着广场方向大喊:“秦白,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母亲把姜夭夭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没事的,蚩尤神会护佑他的。” 第45章 入梦 皮鞭雨点般向秦白身上落下,每一次皮鞭落下便带起一串血花,撕裂的痛,痛彻心扉,让秦白忍不住的颤栗。 伤口粘连在衣服上,伴随着每一鞭落下,衣服不停的摩擦着伤口,旧伤口接连着新伤口,一件白衣逐渐染成了红色,纵横交错的伤口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状。他把牙齿紧紧咬住,始终忍住没发出一声呻吟,他想着:“这样,她听不到就不会为我担心了吧”。 脸上一道鞭痕穿过眼睛,血水挂在睫毛上,秦白透过血水看着外面的世界也变成了血红之色,他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张开嘴用力抬起头来,发干的喉咙一阵撕扯般的疼痛,他看着悬在高空的太阳,眼睛恍恍惚惚间感受到一阵刺目的光晕,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头一歪昏死过去。 姜那哈失去了兴致,重重的将皮鞭扔在地上,转身向楼宇内走去,只留下一句:“这小子醒了叫我。” 楼宇之内,姜那哈和姜洗洛正讨论着如何瓜分有苗部落的领地。最终二人达成一致,有苗部落中间划分,以西归三毛部落,以东归苗民部落,二人谈话间便定了有苗部落的归属。 姜那哈道:“领地问题既然已经解决了,咱们来说说抓起来的这些人怎么处理吧。” 姜洗洛道:“到午时全杀了吧,至于那些民众,愿意归顺的接着便是,不归顺的也都杀了。” “也好,顺便我还能多搜集些怨灵,一举两得,就这么办吧。” 二人说话间,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老人缓缓出现在二人面前。二人赶忙施礼:“能这么顺利一举拿下有苗部落,还多仰仗翁不六大巫的手段。” “东西还没找到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 “我们已经在全部落搜索了,只是这有苗部落族长嘴硬的很,怎么也撬不开。” “那就再多用些手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神秘老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楼宇内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走!再去牢房。”姜那哈领路再次向牢房走去。 一阵眩晕之后,秦白睁开眼睛,身上伤势均已不见,周围一片混沌,烟雾缭绕看不清楚周围情况,秦白迷茫的走在这混沌混沌之中,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忽而云雾散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叶孤舟之上,孤舟外是一片汪~洋,碧浪滔天,小舟随波起伏,远处水天相接处是连绵的山峰,山峰上长满青翠的树木,把山也变成了青翠之色,一只巨鸟遮天蔽日从天空飞过,秦白抬头去看巨鸟,被烈日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睛。 小舟飘荡之中靠了岸边,秦白弃舟登岸,向陆地深处走去,秦白每向前迈出一步,年龄变小一岁,十步过后,秦白变成了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一座熟悉的小县城出现在眼前,秦白迈开小小的步子,向那座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院落跑去,看着熟悉的木门,斑驳的院墙,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他轻轻靠近门口,踮起脚尖从门缝里向里看去,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只见姐姐秦墨在院子里和大公鸡在追逐嬉戏,妈妈坐在凳子上择洗着青菜,爷爷在做一些竹编的器具。秦白猛地推开门,哭着跑向自己的母亲,然后一头扑进母亲的怀中,抱住母亲再不松开。 母亲温柔的擦去秦白脸上的泪水:“我们家小秦白这是怎么了,又在外面和人打架了?” 秦墨丢下手中的小木棍,冲秦白做了个鬼脸:“呜呜呜,呜呜呜,小白是个爱哭鬼!” 秦白从母亲怀抱出来,又过去抱着秦墨大哭起来:“姐姐,姐姐。” 秦墨一脸嫌弃的把秦白推开:“你把眼泪鼻涕都抹我身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秦墨说着作势要打秦白。 母亲笑着看着姐弟二人:“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秦墨让着点弟弟。” 爷爷看着因打闹热闹起来的院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惊鸿,我回来了,今天收获不错。”父亲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秦白松开姐姐,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又是一顿痛哭。父亲被弄了个不知所措,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妻子,妻子也是摇头不语。父亲把野兔扔在地上,高高把秦白抱了起来:“我家小秦白都八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怎么还哭鼻子啊?” 秦白身处其乐融融的一家之中,竟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如若真是梦境,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秦白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再看胳膊上留下了两排细小的牙印。秦白喃喃自语:“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呵呵,呵呵,呵呵……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一家人像看小怪物一样的看着秦白:“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平淡而幸福的生活让秦白非常满足,他每天能看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能和姐姐一起玩耍,偶尔母亲也会指点秦白一些关于渡灵师的符法。 在这样幸福的生活中已经度过了一个多月时间,一个多月时间已经让秦白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习惯了一家人在一起的的幸福。 这天,爷爷要去集市上去售卖自己编制的竹筐,秦白自告奋勇的帮爷爷推着车子向集市而去,等筐子卖完,天色已经渐晚,爷孙二人推车返回家中,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秦白就已看到自己家院落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心痛之感萦绕心中,挥之不去,他挤进人群,看到院墙房舍已全部倒塌,院落内母亲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父亲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也即将失去了生机,看到秦白跑了进来:“孩子,对不起!”父亲说完便撒手人寰。 秦白抱着父母尸体,嚎啕大哭,爷爷瘫坐在地,已是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一下似乎苍老了十岁。 倒塌的房屋下飘悠悠飞出一个身影,飞到秦白上方:“小白,好好的活下去,替我们父母报仇!” 秦白抬头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也已亡故,更是悲痛欲绝。 邻居们好心帮秦白爷孙重建了房舍,安葬了家人。 一连三年,秦白浑浑噩噩,整日伤心哀痛,辛亏姐姐一直开导陪伴,他才逐渐走出阴霾,并立誓要成为一名强大的渡灵师,追查当年的蛛丝马迹,为父母和姐姐报仇。 第46章 一梦一生 随着爷爷身体越来越老,接下来的几年,秦白便承担起了照顾爷爷和姐姐的生活重担,顺便用修行提升自己的渡灵师能力。 直到十八岁成年,秦白前去参加渡灵师的考核,一路走来经历了艰难的渡灵师考核,认识了古灵精怪的罗蓁蓁,遭遇了血灵宗的袭击而导致姐姐昏睡不起,去天荒山脉途中结识了前去苗疆的姜夭夭,两人一起经历了商家争权内斗,共同遭遇了灵木宗的追杀,地底之下认识了奇怪的老人以及莫名其妙的拜师,踏入苗疆以后遭遇了三苗之乱,秦白和姜夭夭一起被捕入牢。 残暴的姜那哈和姜洗洛残忍的杀光了有苗部落全部民众,又强行击碎秦白的灵窍,废掉了秦白的修炼本源,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看着姜夭夭被杀死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失去灵力的自己去天荒山脉无门,秦白悲愤绝望,曾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想起远在东鲁县的爷爷,他只能隐忍的苟活着。 一个月后终于回到东鲁县,迎接他的是小混混梅梁欣变本加厉的羞辱和谩骂,爷爷在家已病倒在床,没钱抓药的秦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疾病缠身而死,秦白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整日酗酒发疯,肯接济他的邻居都被他借钱借了个遍,最后再也无人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县城里出了一个疯子,疯子蓬头垢面,整天一身酒气,逢人便胡言乱语,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我是渡灵师,只要肯给我酒喝,我就帮你降妖除魔。” 谁会愿意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见他过来都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疯子!走远点,再敢来我这儿胡言乱语我放狗咬你了。” “疯子!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疯子!又偷我酒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疯子!……” “疯子!” 渐渐的便真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大家都叫他“疯子”。 “我是渡灵师,我是渡灵师……”他一遍一遍地向路人解释,但始终无人相信。有一次他被逼的急了:“不信你们去问县令家的公子,还曾被我打的屁滚尿流呢?” 县令家公子吴任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通过了渡灵师考核,现在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大高手,别人自然不信这疯子的话,但是这话还是传到了吴任毅的耳朵里。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疯子被人堵在家里把腿打断了,他便再也不能跑到街上胡言乱语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疯子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发疯般的咆哮着,亲人的画面从他眼前一一浮现,母亲的微笑,父亲的胡茬,爷爷编的竹筐,姐姐扎着的双马尾,他努力向空中抓去,画面在眼前消散如烟;罗蓁蓁的画面再次浮现,狡黠的笑容,幽幽的体香让他再次沉醉,似乎她的声音又出现在耳畔。 “喂!小白。喂,小白。小白……” 除了姐姐秦墨叫他小白以外,罗蓁蓁是第一个这么叫他名字的女子。秦白张开干燥的嘴唇,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一个“哎”字以后,罗蓁蓁的画面也消失在眼前。 秦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虚空,一个苗疆少女咯咯笑着看着自己,“夭夭姑娘。”秦白挣扎着叫出这个名字,“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姜夭夭的母亲浮现在姜夭夭身后:“秦白,我把夭夭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秦白来不及许下任何承诺,画面再度消散而去,只有无尽的星空,闪烁着点点的繁星。他抬起头仰望星空,看着漫天星河,回忆着自己悲哀的一生,两行清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流到嘴角,咸涩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吐出一摊酒糟。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管,艰难地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打开床头的柜子,颤巍巍拿出一个纸包,将纸包内白色的粉末倒进水杯中。 他端过水杯,双手捧着渐渐靠近嘴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对!” 秦白陡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精芒。“啪”地一声把水杯掷在地上摔个粉碎。“想要乱我心智!神木变!” 伴随着秦白一声怒喝,眼前的世界轰然崩塌,再看秦白,依旧立于一叶扁舟之上,周围大海、高山、树木、巨鸟、烈日依然如旧。秦白看着眼前的环境,感觉似曾相识。 这一梦便是一生,这次心境的磨砺让秦白心志坚定无比,岁月的沧桑洗去了年少的浮躁。 “幻境给我开!”秦白祭出符笔,一道灵剑诀冲天而起,向着茫茫天空劈去,灵剑冲入云霄消失无踪。 “难道这里不是幻境?” 秦白仔细打量着所处空间,高山、树木、海洋、烈日均无异样,唯一让他感觉突兀的便是那遮天蔽日的巨鸟。秦白绘一个飞行符,飞身而上,向巨鸟追去。 ———— 牢房内,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具尸体,姜那哈拿着滴着血迹的刀放在了一名长老的颈上。 “姜都匀,东西到底藏在哪儿了?赶紧说出来,我手上的刀可没什么耐心!” 姜都匀看着族人一个个惨死,她心如刀割,但身为族长,守护本部落的钥匙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这使命甚至高于自己的生命,“姜那哈!你这个畜生!同为九黎之人,你竟敢违背祖训。” “祖训?蚩尤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们这些老顽固该醒醒了,若是不想让这老家伙送死,赶紧交出钥匙!” “族长,我们死不足惜,祖训不可违。”长老头一歪,自己用脖子抹在刀口上,霎时失去生机。 “木老!” “木老爷爷!” 姜都匀和姜夭夭悲痛地叫着长老的名字,泪水自眼角滑下。 “外界传言有苗族族长对民众爱护有加,依我看,这传言一点都不真实。”姜洗洛冷嘲热讽地说道。 “不许你污蔑我们族长!”牢中还活着的有苗族人激愤地说道。 “为了一个破钥匙,甘心看着你们一个个送死,这叫哪门子爱护?”姜洗洛继续说道:“姜那哈,看来这些民众在族长心里并没有什么分量啊!”说着拿眼睛瞄了瞄依偎在族长身前的姜夭夭。 姜那哈会意,在长老尸体上蹭了蹭刀身上的鲜血,提刀向姜夭夭这边走来。 第47章 强势归来 巨鸟通体呈金色,外形倒像一只乌鸦,生有三足,但却是比乌鸦大了千倍万倍不止。 秦白飞身升空,越靠近巨鸟,秦白越是被巨鸟的宏大所震撼。巨鸟翅膀展开一望无际,翅膀煽动间卷起一阵阵狂风,吹下下方的海水,引起一阵阵滔天巨浪。 被巨风一吹,秦白差点被吹落水面。赶忙飞行高度再升,向上飞出几百丈乃止。 巨鸟背宽有千丈,长逾三千丈,面积不亚于秦白生活的东鲁县城那么大。秦白居高临下看去,巨鸟背部景象一览无遗。 这巨鸟背部并不是羽毛,而是一片开阔至极的广场,这广场用巨石铺平,每个巨石都有一丈见方,在广场正中央,是三个高大的石门,每个石门间距都有百丈,单个石门高逾百丈,石门内向外散发着蓝色光焰。 秦白降落在广场之上,抬头仰望巨大的石门,只见石门上巨龙盘绕,张牙舞爪,秦白甫一靠近石门,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传来。秦白运转神木变,把灵气逼出体外,在身体外形成一个灵力铠甲,顶住灵力波动的威压,向其中一座巨型门内走去。 一阵眩目过后,秦白突破灵力屏障,看到尸横遍野,山川河流皆被染成了血红之色,一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背对自己而立,手托一颗巨大的圆球,圆球散发出七彩光芒,金色巨人抛出圆球,圆球飞出,向对面同样一顶天立地的白袍中年人呼啸飞去,忽然,金色巨人回头后视,金色眼眸内闪电腾跃,张口发出雷鸣之音:“何人窥探本帝!” 伴随着金色巨人一声怒吼,秦白被震得倒飞而出,一屁股坐在石板之上,抬头看,已被震出石门以外,巨大的石门依旧散发着淡蓝色光芒。那双金色眼眸在秦白心中挥之不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石门秦白不敢再进,转身向另一座石门行去。 有了第一次经验,秦白这次进入得十分小心。突破光幕后,秦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只见他出现在一个小院落内,门外一个粗壮的汉子,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汉子竟是自己的父亲!房间内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忽然“哇”的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父亲焦急地走进房间,抱着包在褥子中的一个婴儿呵呵傻笑。脚下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牙牙学语道:“我有弟弟了,我有弟弟了。” 一股意识传入秦白识海之中:“你来的太早了!出去吧。”秦白只觉得身子轻轻一飘便失去了控制,直到飘出巨门之外。秦白抬头凝视巨门,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毅然向第三道石门走去。 秦白一步踏入石门,转眼间意识便回归了身体,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发出撕心般的疼痛,紧绑在柱子上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忽然一股滔天的灵力自体内奔涌而出,灵力所过之处伤口瞬间愈合,体内经脉迅速扩张,变的更加宽阔,体质也在迅速提升,一路从桐木之身变为柳木之身,由柳木之身变为青木之身,体表颜色绿光流动,持续数息时间才缓缓变为原色。 这一梦便是一生,但是现实中却只过了片刻,然而秦白这一世的积累在此刻突然爆发而出。这一刻他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量,体内灵气浓郁到不吐不快。秦白用力一撑,绑在身上的绳索全部断裂,转身一拳打碎绑他的木杆,向牢房走去。“夭夭姑娘,上一世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无能为力,这一世我定护你周全。” 负责看护秦白的卫戍见秦白挣脱绳索想要走,便提着各式兵器向秦白招呼过来。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卫戍一拥而上,将秦白围在中间。 秦白嘴角微微上扬:“就凭你们?”体内灵气微微外放,以秦白为中心,便产生了一圈圈的灵力风暴,卫戍们一个个吐着血倒飞而出,忽见有个卫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秦白灵力喷吐间便给摄取了过来,这种威势之下,再无人敢拦,秦白飞速奔向牢房。 姜那哈提刀走到姜夭夭面前。 姜都匀内心挣扎了一下对姜夭夭说:“孩子,你怕死吗?” “我不怕!” 姜都匀似乎下定了决定:“姜那哈,你就算杀光我全族,也休想得到钥匙的下落!” 姜夭夭看着他冷哼一声:“你杀了我吧。” 姜那哈色眯眯的看着姜夭夭:“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杀了岂不可惜。”说着他手脚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姜夭夭并不怕死,但是她却无法忍受这般羞辱,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姜都匀看着女儿这般屈辱,眼泪也夺眶而出:“畜生!畜生!” 姜洗洛见姜那哈这般,也转过去身子:“喂!你再急也该有个限度,换个地方都来不及吗?” 姜那哈一手抓住姜夭夭,一手便要去解她腰间的束带。 牢房内所剩不多的几个族人终于受不了姜那哈的卑鄙,冲过去要制止他的罪行。可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怎么会是手握利器的渡灵师的对手,反手一刀便又结束了几个人的性命。 姜夭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 一连三个耳光抽在姜那哈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每打一个耳光,姜那哈便后退一步,三个耳光打完,姜那哈吐出两颗碎牙,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秦白。 姜夭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奔涌而下;“秦白……” 秦白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和煦的微笑:“夭夭不哭,我回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姜那哈和姜洗洛二人深知一个人恐非秦白对手,二人呈犄角之势与秦白对峙起来。秦白反手拍断牢房的几根木柱:“伯父、伯母,秦白对战之时恐怕难以保护各位周全,请带夭夭和族人暂且撤退。”说着把一串钥匙扔给了姜夭夭,“这是牢房钥匙,快去解救你的族人吧。” 姜那哈见族长要被放走,火速出手便要拦下,秦白体表青光流转,嗖的一声出现在姜那哈身前,一拳向姜那哈胸前袭去,姜那哈不敢硬抗,硬生生给逼的倒退而回。 待众人都已离开,秦白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第48章 血灵再现 秦白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一股莫名的兴奋,青木之身修成以后,浑身肌肉内都蕴藏着狂暴的力量,体内灵力流转也更加迅捷。 姜那哈符笔在手,挥笔疾书间,道一声“炎雨”,便一团团火焰自天而降,将秦白笼罩在火焰之中。姜洗洛手握赤色符笔,随手划出几条曲线,便有一阵大风迎面袭来,她竟是极其罕见的风属性灵体!火借风势,火苗水涨船高,瞬间将秦白包围在火焰之中。 秦白体表青色光华流动,伸出手去触碰火焰,,火焰接触秦白手臂后竟然退避三舍,无法伤及秦白分毫。秦白踏步走出火焰圈,符笔挥动间,两把灵力巨剑呼啸着分别向二人刺去,灵剑诀本是最基础符法,但是此刻秦白用出此招来,和以前相比当真是天壤云泥之别,蓝色巨剑脱手而出,二人不敢怠慢,姜那哈同样用出灵剑决,两柄巨剑在两人中间剧烈碰撞,僵持不下。 姜洗洛面对袭来的一剑,符笔在控制圈圈点点,道一声“回风扶柳”,便有一阵旋风在手心形成,旋风迎面缠上灵剑,一带、一引,竟然迫使灵剑改变了方向,围着自己身体转了圈以后,这柄灵剑加入正在僵持不下的两把灵剑。 有了第三把灵剑的加入,迅速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僵局,在两柄灵剑的进攻下,秦白那把灵剑轰然寸寸崩碎,两柄灵剑冲着秦白面门而去,秦白双拳挥出,一拳砸碎一柄灵剑。以血肉之躯硬撼灵剑,魔神般的身影深深烙在了姜那哈和姜洗洛的心中。 二人见状速退,一边退一边符法齐出,逐渐退出了牢房,来到了广场之上,不管符法多么炫目繁杂,秦白均一力破之。这一刻,秦白像是魔神降世,看着二人眼中杀机吐露。秦白看准姜那哈位置,欺身而进。 姜那哈见秦白袭来,忍不住打个冷颤,忽然眼神一变,由恐惧转向疯狂,掏出腰间一个红色玉瓶,瓶口对着秦白。 “去死吧!”姜那哈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嘶吼。 秦白只觉眼前红芒一闪。 一只血色怨灵! 伸出锋利的巨爪向秦白胸口抓去! “血灵宗!”秦白发出一声惊呼,便触电般向后退去。 姜洗洛看到血灵出现,眉头微皱:“姜那哈,这是怎么回事?” “不把这小子杀死,咱们两个都得死在他手里!” 姜洗洛虽然对姜那哈隐瞒他之事有些芥蒂,但他所说毕竟有道理,便不再提及此事,联手和他一起对付秦白。 姜那哈操纵着血灵向秦白飞速进攻,转眼间便攻出几十招。秦白上次遭遇过血灵宗的袭击,所以深知血灵宗功法诡异莫测,在未弄清楚之前,他不想以身试险,便一退再退。 姜那哈见秦白不敢接招,便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攻击的便更加疯狂了,秦白毕竟战斗经验薄弱,躲避不及,血灵的一根利爪向秦白面门抓来。秦白下意识的用手招架,暗道一声“不好”,血灵的利爪已经抓在了秦白的臂膀之上。伴随着一阵“滋滋”之音,秦白的手臂并未传来任何疼痛之感,只见血灵的半只利爪已经腐蚀殆尽,血灵“吱吱”怪叫着向后退去,姜那哈祭炼血灵废了不少心思,平日里搜集来的怨灵都给血灵当了食物,血灵向来霸道至极,不曾想今日首次出手便栽了跟头。 秦白见血灵无法伤害自己,催动神木变心法,体表青色光华流转,追着血灵挥拳便打。由原先的追逐变成了被追,姜那哈脸色难看至极,冲着姜洗洛焦急的喊道:“此时再不召唤翁不六前辈出来,咱俩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姜洗洛会意,掏出渡灵师令牌,向内发出一阵灵力波动。 秦白知道二人要叫帮手,还需速战速决为好,周身灵力鼓荡,迅速祭出符笔。脑中回忆起地底下遇到的老人和神兽蒲牢交手时的画面,在此刻茅塞顿开,他放开全身意识,看着周遭一片片的林海,用心感悟大自然中蕴生出的木之气息,一种明悟在心中悄悄发芽,像种子在泥土中破土而出,吸收雨露阳光,最终拔地而起,刺破虚空。 秦白高举符笔过头顶,四周木之灵气如海纳百川般向秦白笔尖涌来,灵气越聚越多,秦白挥笔落下,一道复杂玄奥的符文应笔而生,秦白大喝一声“木之林海”,以秦白为中心十丈方圆内,巨大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冲出地表,这些树木不似寻常之木,树枝若利剑,树叶似钢针,人若被扎上瞬间便会千疮百孔,一命呜呼。 姜那哈和姜洗洛左躲右闪,生怕被树枝扫中一点,他们躲避还算及时,但是失去理智只知嗜杀的血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树枝刺成了刺猬模样,一番挣扎后,挂在了树枝上停止了挣扎。姜那哈为控制血灵,在其灵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一丝心魂本源,如今血灵一死,自己心魂受创,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秦白怎可错过这绝佳的猎杀时机,飞身冲入刺林之中,操纵起一条满是荆棘的枝条向姜那哈缠绕而去。令一手灵力吞吐,化为一把灵力巨剑向姜洗洛斜向劈下。姜那哈内伤在身,没能躲过,被布满尖刺的枝条缠住身体吊了起来,一根根利刺刺破皮肤,扎进肉内,殷红的鲜血顺着藤蔓滴滴答答滴落在地上,疼的姜那哈不停挣扎。斜向劈去姜洗洛那一剑威力非同寻常,姜洗洛接连祭出三个护盾均被一一攻破,一剑之威去势不减,眼看便要刺破姜洗洛胸膛,姜洗洛硬生生把身子横移三寸,想要避过身体要害,这些伎俩又怎能骗过秦白的眼睛,秦白紧追不舍,灵力向剑内再次输送,灵剑变为深蓝之色,长度再长一尺有余,只此一剑便可结束她的性命。 姜洗洛焦急的大喊道:“你若再不来,我要被人杀啦!” 秦白只觉一阵微风吹过面颊,头脑意识便一阵朦胧,手中凝炼的光剑片片碎落,化为灵光消散在空气中,十丈方圆的木之林海失去了控制也消散于无形。秦白凝神屏气,急速催动神木变,将侵入脑中的灵力波动强行驱逐出体外。 恢复意识的秦白看着眼前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深感一阵后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秦白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巫术攻击当真是防不胜防! 第46章 大巫翁不六 姜那哈从半空跌下,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躲到了翁不六身后。 姜洗洛有些责备地道:“你怎么这会才来,我差点都被杀死了。” 姜那哈一阵头皮发麻,心道:“这巫启部落的大巫喜怒无常,动手杀人又不着痕迹,姜洗洛可别犯傻,一旦得罪了大巫,她死了算她活该,可别连累我受死。想到此处便道:“姜洗洛,怎么和前辈说话!前辈大人大量,不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代她向你赔罪了。” 翁不六藏在面纱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转身看向秦白方向,伸手指着秦白:“你!今日要死!” 秦白刚刚已领略此人的手段,知他这么说并非妄言,周身瞬间结出三个护盾,绕着身体不停旋转。 翁不六桀桀地发出一阵冷笑,并未祭出符笔,而是从背后取出一面魂幡。魂幡甫一祭出,便觉其上怨灵盘旋环绕,不胜枚数,大巫伸手一指秦白,便有一只怨灵奔向秦白而去,秦白见怨灵奔来,催动灵气注入护盾之中,期望能抵挡住怨灵的攻击。只见怨灵穿越护盾而过,护盾丝毫没阻挡怨灵前进的步伐,直接向秦白面门飞来。 秦白大惊失色,忙挥舞拳头砸向怨灵。怨灵并未改变前进方向,冲着秦白的拳头而来。拳头和怨灵接触并未发出想象中的剧烈波动,怨灵顺着秦白拳头,钻入秦白体内,想要夺取秦白身体的掌控权。 若是放在以前,秦白会不会被怨灵控制还分两说,但是经历过一梦一生的磨砺之后,秦白的心智坚韧至极,根本不是一般怨灵便能夺其心神之时。怨灵进入他身体之后,迅速向其识海冲去并想要控制其识海,霸占其身体的使用权。 识海之内,秦白的元神负手而立,面对冲入识海的入侵者,云淡风轻,仅仅一息时间,秦白便让入侵者消失的无影无踪。 翁不六的控魂之术向来无往不利,不曾想怨灵进入秦白身体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便又放出更多的怨灵去侵占秦白的神魂。 一次便放出了三只! 三只怨灵争先恐后地向秦白身体内钻去,秦白的元神面对三只怨灵,秦白叹了口气,抬手轻轻一握,识海内空间一阵扭曲,三只怨灵所处区域空间瞬间坍塌,在空间撕扯间,三只怨灵灰飞烟灭。 翁不六感知到怨灵的瞬间消失,知道还是低看了秦白。便魂幡轻摇,准备使出杀手锏。口中念念有词:“倥侉哩达娅,摩达咿哒硒,濇倥咙贼沷,雅喇嚯嘶吧!”声音由低转高,用力吼出最后一句后,魂幡一指秦白,一股无形的波动向秦白席卷而去。 秦白周身绿芒闪动,将神木变催到极致,双拳灵力缠绕,向前用力打出,一拳打出后秦白顿觉软绵绵无着力之处,灵力波动早已穿过秦白封锁,向秦白体内钻去,这波动极其诡异,并未对秦白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一味地在秦白体北左突右冲,秦白想要将它用灵力驱逐出体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追之不及。追逐一圈之后,波动终于停止了运转,秦白猛然把灵气输送过去,那股波动在秦白体内忽然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秦白内视探查一番,别无收获。 翁不六发出一声冷笑,“以血为媒,听我号令!”说着用牙齿咬破指尖,用血在手心画下一个符阵,然后用手心拍向自己眉心处,符阵便印在了翁不六的额头之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光华。 “过来!”翁不六对秦白叫道。 秦白心道:“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吗?” 忽然,秦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地向着神秘黑衣人走去,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只是徒劳。 走到黑衣人面前,秦白站定在原地。翁不六伸出胳膊,掐住秦白的脖子,把他从原地吊了起来,秦白多想挥拳向黑衣人脸上打去,可是拳头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越是想用力,越是使不上一点力气,秦白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翁不六手中,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也很致命。 翁不六高高举起秦白,重重摔在地上,秦白只觉得脖子被抓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浑身骨架似乎都要摔断了。 “爬起来。”耳畔传来翁不六的声音,秦白的身体颤巍巍站了起来,向翁不六走去,翁不六飞起一脚将秦白踢得倒飞而出,脸冲下趴在草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再过来。”翁不六的声音再次响起,秦白不受控制地再次走向翁不六,翁不六抽出一把佩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伸手举起佩剑,剑尖直指秦白,秦白对着剑尖一步步走来,再走两步,佩剑便会把秦白刺穿,秦白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翁不六单手握剑,剑尖已经划破秦白的衣服,在秦白胸前留下一个寸深的伤口,一朵殷红打湿了胸前的衣服,秦白向前又迈出一步,翁不六的脸上开始出现残忍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不曾散去。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利剑,砰然倒地,至死他都没想明白,秦白是如何破解了他的巫蛊之术。 原来在剑尖刺痛秦白的那一刹那,手腕处传来一股暖流,秦白瞬间便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为了麻痹翁不六,并为自己制造除去他的机会,他假装还未解脱控制,并在翁不六放松警惕的瞬间夺剑、杀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说来极慢,发生却是极快,快到姜那哈和姜洗洛还来不及闭上惊讶的嘴。 姜洗洛见翁不六被杀,竟然跪在地上抱住翁不六的尸体痛哭了起来。 秦白一招解决了翁不六,自然不再将姜那哈和姜洗洛放在眼里,“接下来该你们了,姜那哈,你对夭夭姑娘做的事,我要替夭夭姑娘讨回公道!” 姜那哈倒也滑溜的紧,一看事情不对,瞬间转头便跑,此时的姜那哈本就重伤在身,又怎会是秦白的对手,秦白跃空而起,飞到姜那哈前面,挥剑向姜那哈斩下。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且慢!” 第50章 枫木部的决定 一老一少两个红衣人飘然而来,说话的正是老者。老者六十岁上下,胡子已经花白;少年一头如云的头发,眉下一双明眸,体型挺秀,真是翩翩少年。 二人来到秦白身后,老者开口道:“少侠且慢动手,我二人奉枫木族长之命调查血灵宗入侵我九黎之事,他这儿或许有重要线索,还请少侠把这个人交给我们。”老者说着把手指向姜那哈。 秦白疑惑的看着一老一少,问道:“你们二人是何人?我为什么要把他交给你们!” “我是枫木族长老邹夫余,这位乃是我们的少族长邹尤。少侠如何称呼?看少侠装扮貌似不是我九黎之人吧。” “幸会,在下秦白,只是路过此地。”清白说着抱拳一礼算是见过。 “不是我九黎之人,不知道枫木部落也是应当。少侠可知这南疆有九大部落,被称为九黎。” “愿闻其详。” “九黎部落分别为东夷、西酋、够尤、百越、巫启、大蛮、纹黎、三苗,以及我所在的枫木部落。九黎之间虽少有往来,各自独立,但其余八部落均归属我枫木部落之下,枫木部落才是真正意义上九黎的掌权者。当年蚩尤灵帝便生于我枫木部落,随后统一九黎,九黎之人无不尊服。灵帝虽已逝去,但九黎仍奉枫木为尊,这个传承几百年来未曾改变过。” “这三苗部落何以三分?还请前辈解答。” “要说三苗,当年跟随蚩尤灵帝南征北战,也曾立下汗马功劳,可是自从族长姜央死后,三苗便一分为三,分裂为三毛、有苗和苗民部落,枫木部历代族长也曾想过要重新统一三苗,但见三苗之间一直相安无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次三苗之乱,族长已有耳闻,我二人前来一方面是为了追查血灵宗之事,另一方面便是为此而来。” “既如此,那便把此人交给你们处置吧。”秦白又伸手指向姜洗洛:“这个女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罚?他二人伤害了我的朋友,希望你们别对他们太客气了。” “以前三苗相安无事我们自然不便插手,可如今既然三苗内乱已起,是时候统一三苗了。三毛部落勾结其他部落引发内乱,苗民部落勾结邪派扰乱九黎,这两个部落是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长老抬手间便封住了二人灵窍,让二人无法逃走。 说话间,姜夭夭和父母已成功解救出关在牢房中的民众。三毛和苗民的卫戍们见大势已去,全都放弃了抵抗,等待枫木部长老的发落。姜夭夭见礼过枫木部长老和少族长之后,便飞奔着扑到秦白的怀里,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秦白支棱着两只手,抱也不是,挣脱也不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姜夭夭父母看到这般模样均是会心一笑,心道:“自己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姜夭夭父母前去和长老说明这次部落政~变的情况,姜夭夭抱了一会秦白,却又破涕为笑,认真的看着他说:“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来救我。”秦白忙不迭挣脱姜夭夭的怀抱:“夭夭姑娘不用言谢,地底之下你救我性命,此刻我又救你,咱俩算是扯平。” “人世间的事扯得平吗?以后别‘夭夭姑娘’‘夭夭姑娘’地叫我了,都把我叫生分了,以后叫我夭夭吧。” “夭……夭”秦白脸色涨地通红,终于艰难地张开了口。 “这才对嘛,等我这边事了,我跟你去天荒山脉一起采药救姐姐。” “天荒山脉凶险异常,你既然已经回到部落,还是别以身涉险了。” “婆婆妈妈,就这么定了!”姜夭夭有些霸道地说道。 枫木长老笑呵呵地向二人走了过来:“你们二人可愿跟我一起去杀人?”红衣少年邹尤道:“素闻有苗出了一个亲木体质的少族长,控木之术出神入化,今日正想见识一下,二位何不随我们一起前去?” “就算你不叫我,我也要去,我要替我有苗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只是我中了软筋散之毒,一时半会功力无法恢复。”姜夭夭叹了口气道。 “这有何难。”红衣老者邹夫余在姜夭夭身上轻轻一拍,她只觉得身内一股暖流经过,体内所有不适均已消除。 姜夭夭操纵灵力让树枝动了一下,自从修习神木变以来,她发现自己操纵植物的能力又提升了不少,体质也有了长足的进展。姜夭夭喜出望外,看来修习神木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秦白姜夭夭再寒暄几句之后,便跟随邹夫余和邹尤向苗民部落飞去。 邹夫余带着姜那哈,邹尤带着姜洗洛,二人在前,秦白二人在后,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便出现在了苗民部落的议事大厅外。见到了自己地盘,姜那哈再也不能安静,扯着嗓子大喊:“里阿救我!” 听到姜那哈的呼喊,大厅内涌出一群人。 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女性,正是姜那哈的母亲姜把古。一身苗装雍容华贵,手中拄着象征权力的蛇头杖。身后跟着姜那哈的父亲姜宰宿和一众长老以及卫统姜卡朗, 姜把古见爱子被枫木部长老抓住,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何事。忙施一礼道:“苗民部族长见过枫木部少族长,不知犬子所犯何罪?” 邹夫余道:“姜那哈私自勾结邪派,又在九黎内部发动战乱,破坏了九黎百年和平。” 姜把古道:“长老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将那哈交给我,我一定严加管束,对他批评教育。……” “姜族长!我们来这儿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三苗部落分裂太久了,是时候该合二为一了。”邹尤打断姜把古的话,冷冷的说道:“另外姜那哈勾结邪派血灵宗,别说你们毫不知情。单是勾结血灵宗这一条,便已是死罪。” 姜把古和姜宰宿二人一听死罪,一下便慌了神:“求少族长放过那哈,我们愿意举族归入有苗部落,促成三苗重聚。” “我说过,勾结邪派是死罪,他便活不了!”邹尤斩钉截铁地说道。 姜把古一改先前的恭敬态度,冷冰冰的说道:“枫木部落,你们别把人往绝路上逼,真要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姜把古说着,周身灵力鼓荡,衣摆无风自动。 第51章 战苗民(上) “看来勾结邪派之事,你们也有份!那便更不能饶你了。”邹尤说着把姜洗洛扔向一边。 邹夫余也把姜那哈丢到了一边,并随手放置了一个禁制,将二人控制在内。 姜把古大喝一声:“有苗部落听令!给我杀!”率先向功力最高深的邹夫余攻去,只见他周身灵力鼓荡,衣装无风自动,双手灵力喷吐间,在掌心形成一团高速旋转的耀眼灵力球,双掌向外一推,灵力球向邹夫余疾冲而去。 邹夫余哈哈一笑,道声:“来得好!”双掌自虚空中一按,一个灵盾便瞬间凝结在胸前,尽数挡下了姜把古的攻击。 “接我一招!”邹夫余说着,终于祭出了自己的符笔,符笔通体暗红之色,发出幽幽红芒,他手握符笔,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让人望而生畏。符笔向前一点,一把朴实无华的灵剑透笔而出,向姜把古面门袭去。这一剑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普通的剑身内蕴含着恐怖的灵力。 姜把古不敢小觑,全力祭起土灵盾进行防御。 二人战斗间,其他人也都加入了战局。邹尤挑衅般看了秦白一眼,抢先向一名黑衣长老攻去;秦白不甘示弱,扑向另一名蓝衣长老;姜夭夭则向卫统发动了藤蔓袭击。四组人捉对厮杀,其他卫戍在周围掠阵,拉弓满弦,随时准备远程驰援。 邹尤使一支墨色符笔,符笔挥动间,竟有龙吟虎啸之音出现,笔尖点落间,一道惊雷乍现,一闪之间,向黑衣长老头顶劈下,攻击之突然竟让长老来不及做反应,半边身子被劈发麻,头发也已焦黑。长老气的哇哇乱叫,慌忙祭出木灵盾,全神戒备着转瞬即至的攻击。 这雷系功法极是特殊,不在五行之中,寻常功法难以克制。一击未能奏效似乎已在邹尤意料之中,笔走龙蛇间又绘出一个符阵,喝道“双龙出海”,两道拇指粗细雷电,闪着淡淡紫芒,同时向黑衣长老袭去。长老心道:“观这少年也只有十七八岁光景,竟有如此修为,枫木部少族长果真是天纵之资。”见雷电袭来,他知道厉害,便催动灵力向木灵盾输送而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视线,两道雷电狠狠的击在木灵盾之上,“咔嚓”一声巨响,木灵盾碎为一片片残渣,两道闪电也消散于无形,黑衣长老倒退一步,双掌微微颤抖,脸色开始泛白。长老脸色更加凝重,从身上掏出一瓶丹药,拿出一颗一口吞下,灵丹入口,长老猛然张开双目,双眼精光外射,如实质般的灵力波动自双目内散发而出,长老不再畏惧,目光直视邹尤,嘴角挤出一丝阴冷的微笑。 秦白飞行中,翠绿符笔已握在手中,漫天灵力光剑向蓝衣长老笼罩而去。蓝衣长老衣袖煽动,光剑簌簌坠地,秦白体表青色光芒流转,藏身剑雨之中,一拳轰向长老胸口。长老伸出手掌,向秦白拳头抓来,一拳一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长老看秦白年轻,明显低估了这一拳的力量,足足退出三大步才稳住身形。秦白这一拳打出,像是打在了铁板之上一般,力量的冲击让手腕有些酸痛,秦白活动了下手腕,迅速贴身而上,与长老保持更近的距离。 长老不敢和秦白较力气,边打边躲,秦白步步紧逼,不给长老施法时间。秦白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拳是自己取巧了,自己全力之下蓄势一击,长老仓促之间被迫力拼,自己能占上风当属天时,并非是自己实力高于长老;然后便是长老浸淫符法之道多年,定然是秦白无法比拟的。秦白目前最大的优势便是神木变已到青木之身,体质强度异于常人,所以秦白采用了这种打法,不给长老喘息之机,但是这样打,秦白自己体力消耗也会很大。只是没有办法,只能这般选择。 长老闪转腾挪极是迅速,秦白追逐越来越吃力,半盏茶时间未能再获奇效,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秦白每次即将追上,长老总能迅速转变方向,以最快速度躲避过去,有时甚至可以在空中变向。长老再次躲过一击后,秦白终于注意到,老人每次闪避时,脚底都会有灵力光芒一闪而没。 秦白一拍脑袋:“我真是儍,灵力既然可以传导给符笔,可以喷出掌心操纵,为什么不能从脚掌心喷出呢?”秦白本就是极聪慧之人,既然想通了这一点,便马上开始行动。 和姜夭夭对战之人是苗民部落的卫统,负责管理部落中的卫戍,是功力仅次于长老的存在。姜夭夭自从上次地底之下接受过白珠的洗礼以后,体内灵脉更加宽阔,灵力传输更加迅捷,木系功法的使用也更加的得心应手,神木变的进境也是一日千里,目前已经达到了第二层柳木之身的巅峰状态,随时都可突破到第三层青木之身。 姜夭夭随手便招出几十条藤蔓,几十条藤蔓互相缠绕,变成一条巨大的藤蔓,像一条巨大的鞭子一般向卫统抽去。卫统侧身躲过,鞭子抽到地上激起一阵烟尘,烟尘散去,地上多了一条深深的鞭痕。卫统刚落地,脚下草叶疯长,便缠向他的四肢,鞭影再次横扫着向卫统袭来。草叶毕竟稚嫩,卫统双臂一震,杂草寸寸断开,四散飞舞,卫统跳起来升到空中,又躲过抽来的一鞭。 不等姜夭夭收回鞭子,卫统主动发起了攻击。他绘出一片紫色符阵,符阵迎风便长,转眼长到一丈大小,卫统双手按在符阵上,符阵中喷出一道火焰,向姜夭夭面门烧来。姜夭夭控制手中巨鞭在胸前盘成一个圆盾,来抵挡火焰的攻击,火焰触碰盾牌后,藤蔓遇火燃烧起来,转瞬间,火焰冲天而起,姜夭夭弃鞭后退,但仍是慢了半步,袖口被烧了两个破洞。 第52章 战苗民(下) 卫统见姜夭夭抽身后退,攻势变得更加凌厉,五行之中火克木,姜夭夭所习功法多半都是木系,在火系功法前难以占得先机。姜夭夭一招失了先机,便节节败退,木灵阵、木灵盾、榆木刺相继用出,顷刻间便给烧个精光,火势不减,继续向姜夭夭烧来。 姜夭夭利用藤蔓,一边荡来荡去,一边干扰卫统的攻击,导致卫统的攻击总是被中途打断,姜夭夭看准方向,引导战场向树林间移动,只要到了林间,她便有足够的把握解决掉这名卫统。 卫统见姜夭夭这般滑溜,一味只会躲闪,气的哇哇大叫,但偏又抓不到她,被她牵着鼻子一路向林间追去。 行至林间,周围几株参天大树,姜夭夭选好方位,等待猎物追来。 “小丫头,怎么不跑了?”卫统追至林中,见姜夭夭不再逃跑,一边叫道一边蓄力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姜夭夭见猎物已经上钩,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大块头,看本姑娘给你选的葬身之地如何?青山绿水,绿树环绕。” “好大的口气!看我送你归……”卫统手掌符文光华流动,正准备祭出攻击的他声音戛然而止。四面八方伸出的树枝先是把他四肢捆住,而后枝蔓蜂拥而至,将他捆了个结实。 紧接着姜夭夭掌刀向竹林斩去,几十根竹竿腾空而起,断口处整整齐齐的斜口就像一把把锋利的竹刀,姜夭夭道声“去”,几十根竹竿从四面八方向藤蔓包裹而成的巨球上插曲,远远望去像似个刺猬一般,伴随着卫统的一声惨叫,血水顺着竹竿滴答答落下。 而后,一只灰色怨灵破体而出,刚一出现,便向地下遁去,姜夭夭来不及阻拦,竟被他逃脱了出去。 蓝衣长老听到卫统的惨叫之声,知道卫统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这一分心,导致脚下动作有所放慢了,秦白逮住这个机会,脚下灵力推动,向蓝衣长老方向移去,初次用脚掌操纵灵气,还稍微有些陌生,这就让秦白每次追出不是追的太近,便是追的太远。 蓝衣长老见秦白这么短时间内便已看破他钻研多年才创造而出的灵光步,满脸露出诧异之色。他不敢和秦白硬拼力气,闪转腾挪间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秦白仔细感悟着脚掌喷发灵力的状态,若想往哪个方向移动,向相反方向释放灵气即可,根据释放灵气的角度和数量,便能决定腾挪时的方向和速度,秦白追逐中渐渐地适应了这个节奏。 蓝衣长老越躲越心惊,开始还能稍微拉开些距离,不过盏茶时间,秦白已经完全适应了灵光步的节奏和技巧,暗道:“这少年留不得!”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符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有些笔迹已经难以辨识,长老将符纸抛飞向空中,掌心灵力喷吐,一团火焰将符纸点燃。 火焰燃烧处空间灵气波动四溢,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在空中迎风招展,蓝衣长老咬破手指,屈指将几滴血液弹入符阵之中,灵力波动变得更加狂暴肆虐。长老道声“去”,符阵之中飞出一把冰剑,冰剑冰剑有十几米那么长,散发着凌厉的寒芒,悬浮在蓝衣长老身前,冰剑甫一出现,一阵刺骨的寒意便向秦白传来。 长老右手五指并拢成掌,举向天空,冰剑“嗖”的一声,剑尖指向天空,右手向下一挥,冰剑像是听到了指挥一般,“唰”的一下向下斩去,目标直指秦白。秦白自知抵挡不住,脚踏飞行符向后疾驰躲闪,剑刃紧贴秦白而过,斩在地上劈出一道长十余米宽两三米的深沟,冰剑斩劈之后竟不溃散! 长老重新举起右手,冰剑斜斜指向苍穹,目视秦白方向,手臂再挥,道声“疾”,冰剑斜向秦白斩去,秦白再次躲过,身后一块巨石应声分作两半,切面平滑如镜,巨剑之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长老见秦白只会一味躲闪,攻击越发着急,叫骂之声不绝于耳,一剑一剑向秦白或劈、或刺、或斩,招招不离秦白要害,转眼劈出六剑,秦白看着巨剑之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便不急着反击,一次次躲闪过长老的攻击,终于在辟出第七剑时,冰剑轰然碎裂,化为满地碎屑。 由于长老连续的挥击巨剑,已累的气喘吁吁,灵力衔接也出现了漏洞,秦白看准机会,脚踏灵光步,瞬间便来到长老身前,并指如刀向长老脖子上砍去,长老中了一记掌刀,腿一软,昏倒过去。 黑衣长老和邹尤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长老吞噬了一颗聚灵丹以后灵力大涨,邹尤不敢小觑,低喝“三龙聚顶”,三道惊雷从天而降,携带者暗紫色的光芒,“噼里啪啦”震得人耳膜发疼,向黑衣长老头顶劈下。黑衣长老双手向天一握,硬悍三条闪电之力!竟不落下风! 邹尤面色凝重,符笔在空中连挥,缓缓闭上眼睛,大喝一声“九龙降世”!双眼陡然睁开,眼内精光四射,只见九道闪电呼啸而下,邹尤再喝“九九归一”!强行施放高阶术法,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一口鲜血喷在胸前,只见九道闪电互相缠绕,最终汇成一道碗口粗细电芒,在空中不停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音,奔腾着向黑衣长老席卷而去。 见这阵势,黑衣长老扭头便跑,人的飞行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闪电迅速,闪电风暴追上黑衣长老,“兹”地一声轻响,长老便化为一阵飞灰,消失在天地之间,一只灰色怨灵刚从躯体内逃出,便被漫天的惊雷击了个魂飞魄散,至此,又解决掉一个长老。 秦白、姜夭夭、邹尤三人分别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以后,便冲进卫戍之中,以三人身手对付卫戍当真如虎入羊群之中,不消片刻便控制住了局面。 邹夫余和姜把古的战斗最为激烈,抬手举足间便有滔天之力,二人周围碎石纷飞,烟尘滚滚,围观之人不敢靠得太近,随着战局越来越往后,人群也逐渐向外扩散开来。 困在禁制之中的二人紧张的看着战场局势的变化,表情各不一样。姜那哈看着长老一个个战败,面如死灰,紧紧盯着自己母亲和邹夫余的战场,生怕母亲也步长老后尘;姜洗洛则是另外一种心态,看了枫木部长老的出手,知道自己父母定不是他的对手,便做好了重新回归有苗部落统治,拥戴有苗重新统领三苗的打算。 第53章 再见血灵宗 邹夫余每一击打出均有开山裂石之力,打得姜把古节节败退,防多攻少,战斗之中姜把古看着长老和卫统一个个落败,心急如焚,越是着急招式上难免就会受到影响,高手过招哪怕一个疏忽都会是致命的。 邹夫余漫天飞剑齐舞,对着姜把古的防御盾鱼贯而去,一把把灵剑刺在土灵盾之上发出“叮叮”之音,灵剑一把把被震落灵盾之下,在绵密不绝的灵剑冲刺之下,土灵盾可以抵挡十次百次,可是却难以抵挡住这千次万次的冲击,伴随着一声“咔咔”之音,土灵盾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纹,在灵剑的洗礼下,砰然碎裂为漫天碎片。 见灵盾破裂,姜把古一手抓过来一名卫戍,将卫戍挡在身前,来抵挡连续不断飞来的灵剑,邹夫余的飞剑又岂是这些肉体凡胎可当,灵剑穿过两名卫戍的身体后,紧接着便刺在了姜把古的身体之上,姜把古丢下两名卫戍的尸体,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胸前的几把灵剑,仰天躺在地上,失去了性命。 一个灰色的怨灵,慌张的钻出他的身体,一闪而没向地下钻去。刚钻下去一尺深,怨灵便“吱”地一声惨叫,又从地下钻了出来。 原来邹夫余早有准备,在地下已布置好了禁制,见怨灵钻出地面,丢出一个禁灵阵,将姜把古的怨灵收了起来。 姜那哈虽然被困禁制之内,但外面发生的一切均在他的视线之内,见自己母亲在自己眼前被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今日我和枫木部落势不两立!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佝偻着身体蜷伏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忽然背部逐渐隆起,衣服被撑破,露出里面红色的毛发,手掌开始长出长长的毛发,指甲盖变得又细又长,一双眼睛变成血红之色,周身被黑色灵气缠绕,他竟然直接变为了一只血灵! 血灵抬头一声长啸,周身灵力肆虐,双爪生生撕裂禁制法阵,张着血盆大口,伸出锋利的双爪向邹夫余扑来。 虽然禁制法阵已破,但姜洗洛仍然老实待在原地,并未有逃跑动作。 化身血灵后的姜那哈虽然实力有了质的提升,但却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成为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工具。 见血灵扑来,邹夫余轻轻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挥动,血灵便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既然已经无法从你这儿打探到邪派的消息,那留你便没用了。”说着五指向手心一握,血灵在空中爆体而亡,化作漫天血雨。 做完这一切后,邹夫余用灵力朗声道:“苗民部落族长、长老、卫统皆已伏诛,其他人等如若归降,可免一死。”卫戍们见群龙无首,便皆丢下兵器,甘愿臣服,普通民众自不在话下,皆已归顺。 邹尤见秦白战斗之时表现,颇合胃口,两人结交一番自不言表。 苗民部落事了,邹夫余便当先带头前去三毛部落。 正要动身之时,忽然天边黑气弥漫,一团黑云自远而近向此地飞来。 “血灵宗!”秦白、姜夭夭和邹夫余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邹夫余疑惑地看着二人:“二位也知这血灵宗之事?” 秦白道:“我二人参加渡灵师考核之时,曾遇到血灵宗袭击,故而知道一些,但所知有限。” 说话间,血灵宗之人已来到面前。为首之人是一个矮胖中年,身后跟着十余人。矮胖中年问道:“刚才感觉到我血灵宗之人灵力波动,人在哪里?” 邹尤前迈一步,朗声道:“血灵宗为何犯我南疆九黎,我九黎和血灵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给我解释下这苗民部落为何会出现血灵?” “呵呵,邹族长言重了,苗民少族长仰慕我血灵功法,我慷慨相赠有何不可?”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血灵宗利用我九黎之人,发动政~变,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吧,在我九黎还鼓动了哪些人?” “少族长这么说话可有些不中听了,这南疆景色宜人,风光秀丽,我心向往久矣,今日过来观光一番有何不可?”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接招吧!”邹夫余说着,大手一挥,一道灵力波动向着血灵宗众人斩去。 矮胖中年挡下一击,冲身后使了个眼色,身后十余人各招出一只血灵,向秦白、姜夭夭及邹尤三人围来。 三人被围中间,秦白再次碰到血灵宗之人,只是现在实力已今非昔比,少了慌张,多了一些从容。运转青木之身,体表绿色光华流动,灵力附于双拳,一拳砸下便有一只血灵失去战斗力。 姜夭夭几条藤蔓齐出,向血灵缠绕而去,只要被藤蔓缠住,便会爆出一阵血雾。 邹尤召唤出一条条闪电,每一道闪电落下,便带走一只怨灵。 转眼间,十余只怨灵均消失不见,主人受到反噬,都吐血倒地而亡。 矮胖中年和邹夫余的战斗本就处于下风,见手下皆已毙命,便放了一阵黑雾,远遁逃离了现场。 姜夭夭安抚了苗民部落的民众,并做出优待民众的承诺后,众人踏上前往三毛部落的行程。 三毛部落在整个三苗部落的最西侧,东面挨着有苗部落,西边毗邻巫启部落,向南便是枫木部落。邹夫余带着姜洗洛在前领路,三人在后面紧紧跟着。 行进途中,姜洗洛已向几位承诺愿重新归于有苗部落统治,三苗部落归于统一,并承诺愿意配合说服父母同意三苗统一之事。 飞了约半个时辰以后,三毛部落已遥遥在望。一栋高大的建筑在周围低矮的木屋中间尤为突出,几人降落地面后,直接向三毛部落总部走去。 一妇人坐在大厅正中高椅上,俯瞰着下首站立的几人,神色焦急地说道:“不知洗洛此次前去有苗是何结果?怎么至今还未归来?” 下首一人道:“有翁不六大巫在,族长不用担心少族长安全。” 妇人面色稍有缓和,微微点头道:“有他在,我也放心。” 忽然,大厅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第54章 踏上新征程 “枫木部邹尤、邹夫余求见姜族长。”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枫木部怎会来我三毛?”族长姜麻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朗声道:“原来是少族长和邹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听到族长声音,卫戍们停止了和几人的对峙,把几人放进了大厅内。 见到姜洗洛和几人一起出现在大厅之上,大厅内的氛围一下紧张起来,姜麻令紧张道:“不知少族长和邹长老此来所为何事?” 邹尤道:“三苗分裂百年之久,我枫木部不曾插手,族长可知何故?” “还请少族长明示。” “三部落之间虽分裂单独为政,但也相对安稳无事,我们自然便不再干预,但如今你们不该发动政~变,迫使黎民无辜受累,倘若我们再不出手,九黎其他各部都要效仿,那我九黎将永无宁日,姜族长你可知罪!”邹尤说话雷厉风行,说到激动处慷慨激昂,直说的姜麻令一时羞愧无言。 “这……” “今日我枫木部便替三部做次主,三苗是时候该统一了,三毛部和苗民部都归到有苗部下,姜族长可有意见!”邹尤虽是征询意见,但说话间却毫无半点要听取他们意见的态度,反倒是强硬至极。 但是姜麻令终归是三毛部落族长,有些事还是要争取一下:“少族长,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族长的意思?” “我的意思便是我爹的意思。” “既是族长的意思,那我们定当遵从,只是这三苗合一以后,这部落族长……” 姜洗洛悄悄在母亲耳边私语一句,姜麻令脸色大变,接着说道:“这三苗部落族长便依少族长所言,有苗族长担任,我们定当竭力辅佐!” 诸事已定,邹尤和邹夫余和秦白姜夭夭告别,二人继续追查血灵宗的踪迹。秦白暂时随姜夭夭回了有苗部落。 ------------------------------------- 待众人离去,姜麻令扯着姜洗洛道:“那苗民部落族长、少族长以及长老、卫统已全部伏诛?” “枫木部长老功力深不可测,此番强势出手,三苗合一势在必行,我们怎可螳臂挡车。” “幸亏你及时提醒,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血灵宗出现在九黎,里阿可知是何原因?”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多半和蚩尤武诀脱不开干系。” “蚩尤武诀!”姜洗洛疑惑道:“那不只是一个传说吗,九黎当真有蚩尤武诀?” “这是只有各部族长才知道的秘密,你不知也是理所应当,不过现如今连我都不是族长了,那我便告诉你吧。”姜麻令叹了口气,接着道:“世人皆知当年蚩尤灵帝被应龙所杀,躯体化为血枫林,但少有人知先祖躯体并未被毁,而是悄悄葬在了血枫林下,一同葬下的还有蚩尤武诀,先祖墓葬被极为强大的禁制守护着,无人能找到并开启先祖的墓葬,除非能集齐九把钥匙。” “这钥匙又是何物?” “先祖战败后,他的武器蚩尤棒被打的一分为九,这便是九把钥匙,九黎部落每个部落各保存着一把钥匙,三苗的钥匙便在有苗族族长手中。九把钥匙合一,便能重新组成帝兵蚩尤棒,传闻这蚩尤棒乃天外来物,手持蚩尤棒之人便可发现蚩尤墓,并有机会获得蚩尤武诀的传承。这蚩尤武诀刚猛霸道至极,当年先祖就是凭借这武诀,一人对战两名灵帝不落下风。” “既然这武诀这么厉害,为何先祖不把此等功法传给后代。” “功法虽然厉害,但修炼却极为苛刻,不是人人都可修行的,修炼之途也要讲究机缘。翁不六叔叔没和你一起回来?” 提到翁不六,姜洗洛眼圈泛红:“他……” “他怎么样了?快说!”姜麻令焦急地摇着姜洗洛的肩膀。 “他死了。”姜洗洛想着从小疼爱自己的叔叔惨死在自己面前,眼泪流了下来。 “什么!你说什么!”姜麻令本来是站着说话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愣愣的出神,半天没有说话。陡然回过神来:“是邹夫余动的手?”他看了刚才那几人的实力,有能力杀死大巫的也只有邹夫余了。 “是秦白。”见母亲这般悲痛,姜洗洛有一丝疑惑,萦绕心头不能散去。 “孩子,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翁不六才是你的父亲。都怪你里阿年轻时贪恋权势,为了得到三毛族长的位置,和你翁不六叔叔没有做成夫妻。” “那我的父亲身体虚弱,患病而死……” “不许再提他,我说过,翁不六才是你的父亲!没错,他的死是我动的手!”姜麻令似乎陷入了回忆,那个明媚的午后,百花盛开的草地,他和相爱的人相拥而卧…… 从回忆中走出,她已泪流满面:“秦白!秦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 秦白和姜夭夭回到有苗部落,见姜都匀已安顿好了受伤的民众和卫戍们,三毛和苗民部落之人也已全部遣返,准备筹划三苗统一的大典事宜。 姜都匀向九黎各部都发去了邀请帖,前来见证三苗的统一。 待众人散去,大厅中只剩下姜夭夭和父母以及秦白。姜都匀对姜夭夭道:“孩子,吉和里阿都老了,我们两个商量完了,决定让你来当三苗新的族长。我们相信你比我们会做的更好,秦白,你会帮助我家夭夭吧。不如把授冠典礼和结婚典礼一起办了可好?” 秦白没料到他们会说出这般话来,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伯父、伯母,我们和夭夭姑娘只是朋友,两位误会了。” “喂!看不上我就直说,是不是嫌我不好看?”姜夭夭走到秦白面前目视着秦白的双眼说道。 秦白眼睛左右躲闪,不敢直视:“夭夭姑娘误会了,姑娘好看。” “那你是讨厌我?”姜夭夭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 “不!不!姑娘并不讨厌。”秦白赶忙摆手道。 “那便是同意了!” 秦白一时窘迫难当,双脸通红,连忙摆手:“夭夭姑娘,我我……” 姜夭夭噗嗤乐出了声:“不想娶我就算了,我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听得这话,秦白终于出了口气,这才发现衣服都要被湿透了。 姜夭夭父母看着眼前的女儿和秦白,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姜夭夭接着说道:“不过,族长我可不想当,我要跟秦白去天荒山脉。” 不能姜夭夭父母开口,秦白赶忙道:“天荒山脉我自己去便可,夭夭姑娘不可再跟我涉险了。” 姜都匀道:“你要去天荒山脉?你可知其中凶险?” 秦白道:“凶险自然知道,但是为了姐姐,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姜都匀道:“我有苗部落今日得你相助,恩情铭记于心,我派一队卫戍供你差遣,随你同去天荒山脉,还请莫要推辞。只是夭夭,我们不会放她和你同去,她是我们部落的少族长,马上还会是三苗的族长,希望你能理解。” 姜夭夭看父母态度坚决,便不再反抗。 秦白见天色已晚,便在有苗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出发,前往天荒山脉。 第55章 一念轮回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秦白无暇他顾,是夜,秦白想着白天自己昏迷之时无意进入的空间,总感觉有几分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想起自己和大巫战斗之时,手腕处传来的暖流,让他再次把目光锁定在白色小珠之上。小珠依旧是纯白之色,天上的太阳,盘旋的金乌,远处的高山和上的树木,奔腾的汪~洋…… “咦!”正在观看白珠的秦白忽然发出一声惊叹,汪~洋之上一叶扁舟随波起伏,舟上立着一人,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背影。汪~洋中有几朵浪花不再是纯白之色,而是变为了海蓝色。 这一发现让秦白吃了一惊,这小珠一直戴在自己手腕上,未曾离开自己一刻,汪~洋上的小舟是何时出现,那小舟上又是何人,小珠又是为何变色,这一切秦白都是懵懵懂懂。他用力的盯着立在小舟上的人,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是何人。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眼睛一阵恍惚,再睁开眼睛之时,自己已立身在小舟之上。 “这是白珠内部!” 秦白张大了嘴巴,看着周围的汪~洋,远处的青山,和遮天蔽日腾飞的巨鸟。 对于自己如何进入白珠内部,秦白还是一无所知,但既然进来了,秦白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他上次无意间进来过这个空间一次,所以看到金乌巨鸟飞过,忙腾空向巨鸟追去。 再一次降落在金乌背部的广场之上,秦白此时的心情和上次大有不同。 看着高耸入云的三座高门,秦白思绪良多。中间一扇门他已知道,那是回归现实之门;右侧那道门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出生,那便是历史之门;左侧这道门,那定是未来之门! 秦白想起上次看到的金色的巨人,那血流成河的惨状,似乎能感知到那金色巨人悲痛的心情,那金色巨人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让自己感到一阵难过?那无匹的力量也让秦白深深为之震撼,只是一眼,便让秦白退出门外。他看到的一角未来到底预示着什么? 秦白打算再去看一眼! 他灵力覆盖全身,一步一步向门内走去,每走近一步灵力威压便成倍增加,秦白一步一步靠近巨门,终于一步踏入门内,周身压力顿消。再睁开眼睛,只见前方一白发飘飘男子,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冲天而起,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天际,退出巨门,秦白又是一头雾水,那冲天而去的背影,是未来的自己吗?如若是自己,那又是去往何处? 秦白最终还是退出了这扇巨门,又向最右侧的历史之门走去。他用手紧紧握了握挂在胸前的吊坠,那是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他在门前徘徊良久,最终退了回来,他没有勇气再次经历父母的死亡。 他缓缓走到中间这道门前,一步踏出,秦白的神魂又回到了自己身体上,一只手还保持着握住白珠的姿势。 秦白用手掌轻轻抚摸着白珠,掌心灵力喷吐,心神轻轻包裹白珠,一段信息传入秦白脑海中:此珠名为轮回珠,来自于天界,拥有轮回珠者,便可掌管轮回,可知过去、现在和未来。轮回珠可吸收五行之力,增强轮回之力,轮回珠内时间流逝为外界百倍…… 海量的信息涌入秦白脑中,让秦白一阵头大,同时也兴奋异常,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回想起自己斗恶灵之时重伤之时疗伤情景,以及与罗蓁蓁缠斗之时手腕处传来的温热,多亏有轮回珠之力,要不然自己不可能走到现在,也不可能变强这么多。秦白小心地将轮回珠贴身收藏,不敢再拴在手腕上,以免被有心人发现,“美玉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秦白还是明白的。 秦白将灵力缓缓注入轮回珠,心念一动,人已出现在小船之上,心中想着船向前移,船便真的向前移动起来,船缓缓靠岸,秦白从船上跳下,踩在金色的沙滩上,秦白用手在虚空一点,金色砂砾迅速向他汇集过来,砂砾飞舞间,变作一个小亭,秦白迈步进入小亭,心意一动,小亭内出现了一个小桌和两个沙凳,秦白坐在沙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原来,上次秦白在轮回珠内,无意间踏入了自己的轮回,看破轮回以后,他便成了这轮回珠的主人,在轮回珠内,秦白便是这片空间的主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秦白的一念之间发生改变。 秦白站起身来,亭子、石凳、桌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秦白心念一动,自己出现在一座巨门跟前,踏步迈进去,秦白又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有了这轮回珠,秦白实力已今非昔比,对天荒山脉之行甚至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从蕴灵珠中请出姐姐,再次给姐姐使用了一枚复灵丹后,终于可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 迎客厅内,姜夭夭和父母还在争吵。 “我才不想当什么族长!我要和秦白一起去历练。”姜夭夭斩钉截铁的说道。 “成为族长是你生下来便要坚守的宿命,三苗百姓需要你,我们都老了,三苗的振兴离不开你。”姜夭夭的母亲说道。 “夭夭,听你里阿的话,明日便是授冠仪式,到时九黎各部落都会前来观礼,枫木部落族长亲自授冠,你可别任性,先顺利接掌三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里阿,我暂时还不想接管部落,我答应你们,等我游历回来,一定会回到部落,做一个合格的族长。”姜夭夭恳求道。 “这天荒山脉凶险异常,我们并不是逼你要当族长,只是不愿你去涉险。”姜都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夭夭你可听说过姜拉母?” “那个三苗第一勇士?” “正是,当年他在天荒山脉外围发现一只迅感灵狼,贪心去追逐,便再也没有回来,大渡灵师尚且不能自保,你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外围已经凶险异常,那九叶天罗草山脉外围定然没有,定是藏于山脉极深之处,这种天材地宝说不定还有灵兽把守,那采集难度可想而知。” “里阿,我听你们的便是。”姜夭夭最终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他们也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56章 血枫林遇伏 翌日,秦白一早拜别了姜夭夭父母,他谢绝了姜夭夭父母派遣卫戍护送的好意,独自踏上新的路途。不知是因为要忙于操办授冠大典,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姜夭夭并未当面和秦白告别,秦白为此还有些许的失落。 一个人踏马前行,继续南上,身边少了姜夭夭的陪伴,让他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他知道,她是三苗的新任族长,她有她要完成的使命。 他驻足回头看着三苗部落的方向,这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也许便是再也不见,他愣愣的看着北方出神,像是要默默和姜夭夭做一个无声的道别一般。 “喂!再看下去脖子要断啦。” 秦白惊喜交加地转过头来,一身简易苗服的姜夭夭笑着从树后闪了出来。 “夭夭,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你授冠大典吗?” “我答应过随你去天荒山脉,怎么能反悔。授冠大典的事我已经和里阿说好了,三苗族长由里阿来当,等我陪你从天荒山脉回来,再去继任不迟。” 秦白又喜又忧,喜的是有姜夭夭同行,自己路上不会那么孤独,忧的是天荒山脉凶险莫测,怕连累了姜夭夭。便道:“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不想姑娘一起涉险,况且三苗部落离不开你,还请姑娘回部落吧。” 姜夭夭气的嘴一撅:“好心陪你采药,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赶我走。”说着双腿一蹬,拔地而起,轻飘飘落在了秦白骑着的马背上,双手顺势一搂,趴在了秦白的后背上。 “夭夭姑娘使不得!”秦白受了一惊,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秦白脸皮微微发烫,秦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一下,不曾想惊动了马匹,骏马前腿人立而起,咴咴仰天长鸣。秦白用力抱紧马脖子,双腿夹紧马背,姜夭夭抱着秦白腰的手更加用力了,骏马前蹄落地,秦白直起身体,用手捋了捋马颈,骏马这才安静下来,秦白才长出一口气。 而姜夭夭抱紧的手,却没有松开,紧贴在秦白的后背上“咯咯”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 “我在笑一匹笨马。” “马有什么可笑?” “马当然不可笑,笨马才可笑。”姜夭夭说着,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马嘶咴咴一声长啸,向前路狂奔而去,伴随着秦白的一声惊叫和姜夭夭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骏马载着二人消失在前方的树林间。 “天荒山脉,我们来啦……”姜夭夭的声音,穿过层层树林,声音越传越远。 从三苗要到达天荒山脉,需要穿越枫木部落,进入大蛮部落,再穿过百越部落,才能抵达天荒山脉的外围。 行了一日,前方出现一望无际的枫木林,此地的枫木和别处不同,不止是比别处的枫木更加高大,枫叶也不一样,别处枫木往常树叶呈绿色,到深秋季节枫叶才会变成红色。而此地枫叶正值盛夏却是红似火。 “这里便是枫木部落了。”姜夭夭对秦白说道。 “这些枫树为何都是火红之色?” “这你就不知了吧,这些枫木里流淌着我们先祖蚩尤灵帝的血!一年四季枫叶都是血红之色,所以这里的枫林也叫血枫林。还不止这些,你再看看树枝和树干,都是红色。” “想不到这片血枫林竟是这般神奇!” 秦白落下马来,靠近一棵血枫树,用手摸了摸树皮,与普通枫树并无二致,只是颜色呈现红褐之色。自从进入枫木部落以来,秦白隐隐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召唤着自己,这感觉缥缈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现在抚摸着枫木,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秦白内心嘀咕道:“难道召唤我的那股力量,来自于血枫林?” 忽然姜夭夭变得有些低落:“这些枫林是被先祖的血染红的,那一战血洒千里,先祖便是在这一战中陨落。” “往事都过去了,多想想开心的事。你看着血枫林之景色当举世无双,少想些伤心事,多看看美景。”秦白极目远眺,红色枫木一望无际,红似火,艳如血,一株株枫木挺拔俊秀,直插云霄。 “你说的对,咱们继续赶路吧。”姜夭夭心头阴霾一扫而过,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 二人飞身上马,在枫林间穿行而过。 红色的枫林,棕色骏马,白衣少年,藏蓝色衣服少女,忽隐忽现,美得像一幅画。 忽然! 马蹄一脚踩空,地面塌陷下去,骏马载着二人向地下跌去。 紧急时刻,秦白挽住姜夭夭,脚踏马背,飘然飞出,向地上落去。 脚掌刚触碰到地面,脚下地面又裂开一道深壑,漆黑不见底,秦白无处借力,眼看便要向沟壑内落去。姜夭夭伸手向枫树一招,两条藤蔓向秦白和姜夭夭伸来,二人分别抓住一条,抓住树枝向前一荡,二人稳稳地落在一棵大枫树枝杈上。 居高临下,看到姜洗洛母女站在不远处。 “姜夭夭,我本来没打算杀你的,既然你自己撞上门来,那只好连你一起杀了。”姜麻令看着姜夭夭说道。 她以大渡灵师的能力,击杀两个小辈,自然是手到擒来,所以说出这番话来并非危言耸听。 姜夭夭听她这般说话,心头也是一紧,说道:“姜族长,如今三苗归一,你若是杀了我,可想过你们三毛有什么后果?不止是有苗,恐怕整个九黎都将没你们容身之地。” “我把你们两个都杀了,还有谁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为我不杀你们,姜都匀就能放过我们吗?你们太天真了!”姜麻令呵呵笑道。 秦白明白这一战在所难免,他们两个对上姜麻令没有一点胜算,便悄悄传音给姜夭夭:“一会打起来我拖住姜麻令,你找机会逃跑,不用管我,我自会脱身去寻你。”秦白哪里有什么脱身之术,只是不愿两个人一起送死,才骗姜夭夭让她先去逃命罢了。 “待会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姜洗洛,再回来帮你一起对付姜麻令,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先跑的。”姜夭夭也悄悄传音给秦白。 秦白听了姜夭夭的话,万分着急,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听我的,你找机会先逃……” “里阿,别和他们废话,杀了他们两个!”姜洗洛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二人道。 “你们两个不说话,不会是想逃吧。”姜麻令看着二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喝道“天罗地网!”不知何时,她的手掌心内已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符文,原来她刚才一直和二人说话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发动这个招式! 第57章 激战血枫林 一道符文自掌心缓缓吐出,伸手按向地面,符文碰到地面后隐入地下不见踪迹,紧接着轰隆隆之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数不清的灵力光柱自四周拔地而起,将四人笼罩在内,直插云霄,升至极高以后,灵力光柱向内微微弯曲,在顶端中心汇聚成一点,灵力最终形成一个百丈方圆的巨大““鸟笼””! 轰隆隆之音惊得鸟兽四散,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想要冲出“鸟笼”的包围,翅膀刚接近边缘,身体便被灵力光柱分成了两半,滴着血掉落在地面上,更多的鸟想冲出包围,“鸟笼”边缘坠落了一地鸟尸。 更为恐怖的是,“鸟笼”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点一点的向内缩小着,不管是巨大的枫树,还是坚韧的岩石,在碰到灵力光柱以后,都被切成了一片片的残骸。 姜麻令呵呵笑道:“这下你们插翅难飞了,在我们天罗地网内,我说了算,我说你们今日都要死在此地!”说着手持符笔向秦白扑来。 “夭夭,跑!”秦白全身青色光芒流转,全力祭出土灵盾,迎着姜麻令而上。 姜夭夭并未逃走,而是手扯藤蔓,向姜洗洛冲去。 姜麻令一笔点在土灵盾之上,土灵盾瞬间瓦解,她左掌平推,秦白举臂格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便倒飞而出,倒飞途中撞断三棵枫树才止住身形,秦白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姜夭夭回头看秦白遭此重击,满脸担忧之色,忙出言道:“秦白,小心!” “和我交手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放心,一会让你们在下面团聚。”姜洗洛说着,一把风刃剑高速旋转着刺向姜夭夭肩膀,姜夭夭吃痛忙抽身后退,肩头衣服已被风刃搅碎,若是再退晚一步,搅碎的就不止是衣服了,而是她的肩膀。 姜夭夭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默念:“秦白,你要坚持住,等我!”忽然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废话真多!受死!” “万物生!”姜夭夭手指挥舞间,周围血枫树像是活了一般,张牙舞爪地伸长了自己的枝丫,向姜洗洛蜂拥而上。 姜洗洛似乎早已料到一般,随着身体旋转间,周身一道风墙产生,伴随着“呜呜”的呼啸之音,姜洗洛稳稳的立在风眼中央。靠近旋风的树枝,尽数被旋风斩断,枯枝碎叶随着旋风在姜洗洛周围不停地旋转。任凭再多的树枝攻来,均被阻挡在旋风之外。 姜夭夭面对这铁桶般的防御,竟一时无法攻进去,她内心也是非常焦急,本想着尽快结束战斗,前去支援秦白,没想到自己这边战局进入胶着状态。 姜麻令见秦白中了自己全力一掌以后还能站起身来,反倒吃了一惊,“咦?有点意思。”说着再一次冲向秦白。 秦白见姜麻令冲向自己,不敢力敌,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绕着粗大的枫木迂回前进,秦白想利用树木的阻挡来延缓姜麻令追逐的步伐,他一边逃一边思索应对之法。姜麻令追击路线简单粗暴,凡是阻拦的树木,尽皆一掌劈断,二人身后枫树倒了一地。 秦白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自己现有的手段,神木变虽然是顶级功法,但是自己才达到第三层青木之身,根本就扛不住她的攻击,自己浅显的五行符法攻击对上她的符法更是没有丝毫胜算,现在唯一能选择的便是逃,可是在越缩越小的“鸟笼”之中,四周和天空都被包围,又能逃到哪儿去。“地下!”一道灵光自秦白脑中闪现而出,去“鸟笼”边缘处,从地下或许可以逃出包围! 想到此处,他一边躲避姜麻令的追击,一边故意调整方向,向“鸟笼”边缘逃去,秦白手中符笔紧握,一道灵剑决含而不发,眼见边缘在望,全力催动灵剑,向地面斩去,只听“嘭”地一声巨响,灵剑节节碎裂,地面上一道道灵力光线若隐若现,灵剑哪里砍得进地面分毫。原来连地下都被“鸟笼”所覆盖,这下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秦白一击没有攻破地面以后,便赶忙向一侧躲闪,在自己全力催动灵剑诀之下,“鸟笼”竟丝毫未损,可见这包围不是自己能破开的。 秦白虽然躲闪迅捷,但还是被姜麻令放出的一道灵气擦着肩头而过,从肩膀处带出一串血花。秦白新疾加旧伤,痛得额头渗出一串细密的汗珠,一个踉跄下差点摔倒在地,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势,脚踏飞行符向另一侧奔去,回头看下姜夭夭,虽然处于胶着状态,但倒没有性命之忧,便与她们二人交战之地拉开距离,免得她被姜麻令强大的灵力所伤。 姜麻令在“鸟笼”中好整以暇的追逐的秦白,像猫捉老鼠般带着戏耍的心态,始终和秦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偶尔随手甩出一道灵剑,光是这样已经让秦白手忙脚乱,奔逃中身体又受到几次创伤,最重的一次伤一只灵剑几乎穿透了秦白的大腿,现在的秦白完全是凭借一股毅力在坚持,不过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追逐中,“鸟笼”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现在已经缩小到八十丈方圆,秦白可逃跑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小。 姜麻令回首看到姜洗洛和姜夭夭二人符法齐出,斗了上百个回合都未分出胜负,显然对姜洗洛的表现有些不满,冷哼一声:“不陪你玩了,是时候解决你了。”姜麻令说着一道残影自原地消失,出现在秦白面前,伸手抓住秦白的胳膊,另一手一掌便要印在秦白的胸口。 这一掌一旦下去,秦白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秦白忽然想到了那颗—— 轮回珠! 秦白心神触碰轮回珠,轮回珠散发出一阵白蒙蒙的光华,光华似流水一般,一下笼罩住了秦白和姜麻令二人,说时迟那时快,从光华出现到完全笼罩二人,只是刹那间而已。 待光华散去,秦白和姜麻令二人出现在了一叶扁舟之上。 他们二人都进入了轮回珠空间之内! 第58章 这里,我说了算! 姜麻令还保持着一掌击出的动作,若是在外面,这一掌秦白肯定是无法避过,但是在轮回珠空间内,秦白只需心念一动,便躲过了她的这一掌,绕到了她的身后。 姜麻令一掌击空,错愕得愣在原地。忽然环顾四周,见到四周神奇景象。 “啊!这是什么地方?”一声惊呼自姜麻令口中传出。 “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秦白在姜麻令身后一掌拍出,打在她的后心上。 姜麻令在毫无防备下突然中掌,向水面跌去。就在身体接触水面之时,双手灌注灵力拍向水面,竟然借着一拍之力腾空而起,脚踏飞行符俯瞰着站在船上的秦白。 秦白进入轮回珠以后,水中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身上涌来,身上伤势瞬间便已全部消失不见。 “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的见习渡灵师能翻起什么浪花!”姜麻令虽然嘴上逞强,却丝毫不敢大意,莫名其妙的环境让她有些担忧,一出手便是漫天火焰向秦白落下,火焰笼罩了整个小船,瞬间便被火焰吞噬,熊熊的火光燃起一丈多高。 “只会放火的话,对我可构不成威胁。”一道声音忽然自姜麻令背后传来。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被火焰吞噬,怎会跑到我身后?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的?为什么我丝毫都没有察觉到,难道是他已经达到了灵尊境界?不可能!刚才被我打的已经满身是伤,如果真有灵尊实力,不可能会被我重伤,况且这么年轻的灵尊强者绝对不可能啊。”姜麻令百思不得其解,赶忙转身防御,祭起一面灵力盾。 秦白一掌拍在灵力盾上,灵盾丝毫不动,却被灵盾的反震之力一震,倒退出去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姜麻令疑惑更甚,从他的攻击力来看顶多算是渡灵师顶峰的实力,距离大渡灵师还有很大的差距,更别说那虚无缥缈的灵尊强者了。 “是异宝!”姜麻令双眼放光,她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异宝,而是自成空间的异宝! “小子,要怪就怪你实力太差了,异宝有实力者得之,你把这空间异宝给我,我可以考虑免你一死。” “我若不答应呢?” “那我只好把你杀了,然后抢走你的异宝了。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在这里!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秦白瞬间出现在姜麻令头顶之上,一脚向她头上踩去。 姜麻令没想到秦白还敢跟自己动手,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防备,就被一脚踩在了面门之上。 这一脚虽然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平日她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找死!”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符笔连挥左手平推,一个迷你型“鸟笼”瞬间便把秦白笼罩在内,手指向内一抓,“鸟笼”迅速缩小,眼看便要把秦白困死在鸟笼以内。 姜麻令得意地笑着:“这便送你下溟狱。”手掌再握,鸟笼瞬间合拢,秦白竟然又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岸边。 “小子,有本事别跑!”姜麻令向着岸边追来。 “你喜欢鸟笼是吗?那我也送你一个。”秦白用手轻招,地上的金色砂砾随着手势如水般在空中流动,迅速组成一个砂砾组成的“鸟笼”,把姜麻令困在中间。 “一堆沙子就想困住我?真是狂妄!”姜麻令画出一道符文,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她手握长剑,向鸟笼边框砍去。 这沙子做的鸟笼能否困住她,秦白心里也没有底气,毕竟自己第一次在轮回珠空间内战斗,见她持剑砍来,心中也是一紧。 巨剑砍到鸟笼上,一阵刺耳的“呲呲”声中,冒出如实质般的火星,巨剑断为数截,砂砾做成的鸟笼竟然纹丝不动。秦白心中大喜,有了这轮回珠,自己已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忽然鸟笼内升起一阵烟雾,只见姜麻令在烟雾内时哭时笑,时而癫狂。 “难道她也‘入梦’了?”秦白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沙滩之上时曾入梦进入一世轮回,难道这沙滩便是入梦之地?小船是进入之地,沙滩是入梦之地,金乌是离开之地,不知那高山和太阳又有什么神奇功效?等有时间再来探索吧。不知姜夭夭在外面的战斗如何了,自己不能再拖延了,现在正是杀姜麻令的最好时机。想到此处,手指一捏,鸟笼迅速向内收拢…… ------------------------------------- 姜夭夭双手挥舞间,血枫林像是复活了一般,那种和血枫心脉相连的感觉让她格外兴奋,和姜洗洛打了这么久,丝毫不见疲惫,反倒越战越勇,如臂指使地操纵着一根根树枝向姜洗洛或缠、或刺、或抽,打得姜洗洛渐渐变得招架不住了。 姜夭夭终于松了一口气,战斗中这才顾得上关注秦白这边的战场,她往秦白这边看来,只见战斗中的二人竟然立在当场丝毫不动,姜洗洛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二人颇有默契地一边打斗一边向这个方向靠拢。 姜夭夭和姜洗洛呼叫着她们的名字,二人均无任何反应。 只见姜麻令还保持着一掌击出的动作,秦白满脸惊恐的表情欲要举手格挡,而“鸟笼”已经缩小到只有三十丈方圆,边缘还在不停地收缩,眼看便要触碰到秦白和姜麻令二人。 姜夭夭和姜洗洛几乎同时停止了攻击,姜夭夭扑向秦白,姜洗洛则奔向自己的母亲,要把他们两个拖离“鸟笼”的边缘。 嘭! “鸟笼”瞬间碎裂,消散在空气之中。 秦白心魂回归身体,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顷刻间便完好如初。 见秦白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姜夭夭惊喜的拉着秦白左看看、右看看。 姜洗洛见秦白已经恢复正常,可自己的母亲却还是不能动弹,焦急的开口道:“你把我里阿怎么样了?” 秦白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冷篾地看着姜洗洛道:“想要杀人,便要做好被人杀的打算!” “什么!你说我里阿已经……已经……”姜洗洛不可置信的瞪着秦白。 “对!被我杀了!” “我和你拼了!”姜洗洛放下母亲,不顾一切的冲向秦白。 “该结束了!”秦白体表绿芒闪动,化为一阵流光,从姜洗洛身旁穿过。 姜洗洛难以置信地盯着胸口慢慢变成红色的衣襟,片刻后瘫倒在地,失去了气息。 第59章 蚩尤墓(上) 姜夭夭崇拜地打量着秦白:“快说说你是怎么打败的她?要知道她可有大渡灵师的实力,就算是我里阿亲自动手都很难打败她。” 秦白笑道:“我其实没有打败她的实力,能打败她都是因为轮回珠。” “轮回珠?” 秦白从腰间掏出那个白色小珠:“就是这个。” “这珠子有什么神奇之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白说着心魂沉入轮回珠内,一道光华瞬间包裹向二人,姜夭夭直觉的眼前一阵恍惚,便出现在一叶轻舟之上。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轮回珠之内。” 姜夭夭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你便是在这里打败的姜麻令?” “在这里,我便是主宰。”秦白说着身体瞬间穿梭了几个方位,又轻轻伸出五指,操纵岸上的细沙化为一只巨剑,劈向水面,激起几丈高的水花。 “这轮回珠真是神奇,可是也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便是心魂进入轮回珠之时,身体在外面便失去了操纵,如若身体无人守护,被人坏了身体,那你便成了无实体的怨灵!” 秦白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这将是我最大的杀手锏,以后不能轻易使用,咱们两个的身体还在外面,赶紧出去吧,别出现什么意外。”秦白心念一动,带着姜夭夭出现在中间巨门,二人穿出巨门,回归了身体。 秦白道:“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打斗,怕会引来枫木部落的人。” 二人飞离此地,向血枫林更深处挺进。 越往深处走,秦白内心那莫名的召唤越是强烈,怀中的白珠甚至发出微微的颤抖,他探手入怀中,取出轮回珠,轮回珠发出白蒙蒙的光亮,挣扎着似要挣脱秦白的掌控,轮回珠自秦白获得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秦白心中诧异,这轮回珠直到现在他还都无法看透,不知道这奇怪的珠子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难道这召唤便来自于轮回珠?”秦柏疑惑道。 轮回珠在秦白手中挣扎了几下,终于平静了下来,秦白这才松了口气,稍稍松开手掌,谁知这轮回珠竟然趁秦白松手之际,“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秦白大惊失色,“追!”二人迅如疾风,追着白珠而去。 白珠飞了一阵,终于在一面山壁前悬停了下来。 山壁异常高大,整面山壁寸草不生,秦白用手触碰山壁,质感相当坚硬,怎么看这都是普通的山石,并无特别之处。 秦白伸手取过轮回珠,忽然一股吸力自山壁内向外传来。 吸力初时极小,秦白尚能应付,过了几息时间,忽然吸力倍增,秦白被拉扯着向岩壁飞去。 姜夭夭伸出一根藤蔓缠住秦白的腰,用力拉扯着秦白,岩壁内传来的吸力还在增加,终于连姜夭夭也抓不住的时候,连同姜夭夭一块向岩壁飞去。 姜夭夭心想:“这下完了,我和秦白都要撞死在这岩壁上了。不过能和他死一起也挺好,呸呸呸!想什么呢?我们才不会死呢……” 秦白眼看岩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是想要挣脱,吸力便越大,怎么都无法挣脱这强劲的吸力。 二人撞向岩壁,并没有发生预想中“嘭”的一声撞在岩壁上头破血流的场景,二人竟然出现在一个洞府之内。那岩石竟然是极高明的障眼法! 二人刚进来,眼睛还不能适应这儿昏暗的环境,脚在地上摸索着向前迈步,只感觉脚下崎岖不平,地上堆着类似枯枝之物,脚踩上去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忽然一团蓝光从洞穴深处飞了出来,借着微弱的蓝光,秦白看到这洞府极是宽敞。眼睛也终于慢慢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再看地上哪是枯枝,分明是一具具残破的人形骨架! “危险!”秦白迅速地撑起一道灵力护盾,将姜夭夭和自己护在盾内。姜夭夭趁机丢出一个照明符,二人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二人所处的空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内地面上满是各式各样的骷髅,有人的也有兽的,散落在地面上。 蓝色光团从一扇石门后穿了过来,向秦白二人飞来。 秦白严阵以待,满地的枯骨让他丝毫不敢大意,仔细盯着蓝色光团的一举一动。 待蓝色光团靠近,秦白这才发现蓝色光团是一只老虎,威风凛凛,身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终于来了!”老虎竟然口吐人言,操着一口~沙哑的声音:“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秦白心里明白,他要的大概便是那轮回珠,但是自己保命的底牌,又怎可轻易给别人。 老虎也不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轮回珠便在秦白怀中急速颤抖,欲要飞出去。 秦白用力握住轮回珠,努力不让轮回珠脱离自己的掌控。 秦白心神沉入轮回珠内,希望能像对付姜麻令一般把这只老虎纳入其内,去珠内解决掉麻烦,秦白沟通轮回珠,轮回珠发出蒙蒙光华,向老虎席卷而去。 老虎一声冷笑:“可笑!”老虎被白色光华覆盖住以后竟然没有被吸入轮回珠内,秦白独自出现在小舟之上时便惊觉不对,暗道一声“不好!”,匆忙从轮回珠内回归现实。 秦白进入轮回珠只是刹那间,等他再出来时,轮回珠已经悬浮在老虎面前,姜夭夭正在和老虎对峙。 老虎看着悬浮在眼前的轮回珠,眼睛露出一丝疑惑。“竟然不是那把刀?这珠子难道也是来自天界?” “你要找刀!难道你是虎魄?”姜夭夭说道。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老虎有些意外的说道。“没错,本来我是要找那把刀的,但是现在,有这颗珠子也是一样。” 姜夭夭兴奋地说道:“你真的是虎魄,没想到我能见到传说中的虎魄。如果你是虎魄的话,那这里是……” “蚩尤墓!”姜夭夭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蚩尤墓?”秦白道。 “小丫头有些见识,没错,这里便是蚩尤的葬身之地。”虎魄接着说道:“既然你知道蚩尤墓,想必你也是知道‘蚩尤武诀’的传承吧。” “听里阿提起过一些。” “‘蚩尤武诀’的传承确实在这里,不过想要获得传承却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既然你们给我带来了天界之物,也算是有缘,我带你们进蚩尤墓。” “前辈不知要这天界之物所为何事?这珠子对我极其重要,既然你找的是刀,还请把珠子还给我吧。”秦白说道。 “我本是蚩尤灵帝的武器虎魄刀中的器魂,当年蚩尤灵帝一人迎战炎、黄二位灵帝,最终战败,虎魄刀也被击碎,但我却得以逃脱,和蚩尤一同葬于蚩尤墓中,这蚩尤墓隔绝天机,所以我可以在这墓中存活至今,如若我离开这墓穴,顷刻便会灰飞烟灭。想要离开这里,我只有寻一神兵,入主成为器魂,方可离开此地,寻常凡兵根本就不足也承受住我的威压,本来只有把虎魄刀散落在各地的碎片集齐,融合在一起,我重新入主虎魄刀便可出去这里。我在这儿等了千年,千年来始终没有人带着虎魄刀出现在这里,偶有人意外进到了这里,却没有一个带虎魄刀的,我一气之下便把这些进来的人和兽全都杀了。但是现在不用了,有了这颗白珠,我便可以出去了。”虎魄说完兴奋地仰天长笑。 “我不要你的白珠,我只是需要寄住在你的白珠里面,然后你把我带出去,这里,我待得太久了……”虎魄叹了口气,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片刻后他便恢复成威风凛凛的模样,昂首挺胸走到二人前面:“跟我来。” 秦白姜夭夭互相看了一眼,匆匆从后面跟上。 第60章 蚩尤墓(下) 刚才所处的空间,原来只是外围,穿过一道石门后,秦白才算看到了真正的蚩尤墓。 墓室左右两侧是两个巨鸟石雕,再往里走两侧都是两人环抱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九黎族人狩猎种植的场景,石柱每一侧都有七八根,再向内走,又是一个石室,石室门口左右两侧各一个玄鸟石雕,门上刻有两字“蚩尤”,进入此门,眼前景象大变,一股荒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尘封千年的蚩尤墓终于露出了它的面纱。 墓室呈圆形,九个图腾柱环伺四周,分别代表了东夷、西酋、够尤、百越、巫启、大蛮、纹黎、枫木、三苗九个部落,中间位置是一个圆形的高台,高台上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枫树,枫树下有一石棺,石棺颜色为深红色,比一般的棺木大了几倍不止。 秦白二人在老虎的带领下飞向石台,姜夭夭激动的匍匐在石棺旁,喃喃自语:“这便是先祖遗骸,后辈姜夭夭给先祖叩首。”再三叩拜这才站起身来。秦白安静的看着姜夭夭所做的一切,自己虽然对蚩尤没什么崇拜之念,但对于别人的信仰自己也是要尊重的。 白虎看秦白没跪,便道:“你不是九黎之人?” “晚辈炎黄后辈。”秦白不卑不亢道。 “有意思,有意思。”虎魄一连说了两次后哈哈大笑起来。“倘若蚩尤武诀被你传承了,那才真是有意思。” 听完虎魄一番话,秦白这才注意到石棺旁边有一石台,石台上有一箱,箱子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箱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虎魄呼出一口气,把箱子上的灰尘尽数吹落,箱子上雕刻的图案立刻吸引了秦白的注意力,箱子盖上是满铺的枫叶,其中雕刻着三种动物,苍鹰展翅飞翔,利爪横扫,从高空俯冲而下,动态惟妙惟肖;大象甩起长鼻,有力劈千钧之势从空中砸下;狮子双腿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似要撕咬开一切。 虎魄操纵轮回珠飞向宝箱,发出微弱的光芒,围绕宝箱转了一圈后,宝箱缓缓下沉,竟然沉入石台内,消失不见。紧接着轰隆隆之音传来,巨大的石棺盖缓缓开启,石棺内竟然没有遗骸,而是一条幽深的台阶不知通向何处。 “白珠先在我这儿保管,你们两个下去吧,能不能得到传承就看你们自己的机缘了。”虎魄说道。 秦白再祭出一道照明符,当先踏上台阶向下走去,姜夭夭看了看虎魄:“你不下去?”琥珀摇了摇头,姜夭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虎魄看着两人消失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复杂难明的表情,看着幽深的地道打了一个冷颤,便一溜烟钻进了轮回珠内。 地道非常幽深,秦白一边向下走一边默默数着台阶,当数到第666阶台阶的时候,秦白终于踏在了平坦的地面上,秦白估算,这里少说也有百米之深。 幽深的地下,被黑暗完全笼罩,照明符照射范围内完全是一片空旷,空间安静得两人呼吸可闻,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别看姜夭夭平时大大咧咧,到这时候也悄悄的抓住了秦白的衣袖,两人亦步亦趋地摸索着前进,姜夭夭一个不注意,脚踢到了一块石子,石子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石子碰到地面上“腾腾”响着,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吓了姜夭夭一个机灵,空旷的回音在地底传出好远,碰触到远处的石壁再反弹回来,“腾腾”的声音在反弹了几次以后越来越弱,最终重新归于平静。秦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忽然! 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 “何人扰我清梦!” 这不是任何一种声音,而是直接在脑中形成的一道意念! 秦白听到这道声音的同时,姜夭夭也收到的同样的讯息。 一只狮子、一头巨象出现在二人身前,这两只凶猛巨兽并非实体,只是一道金色的能量体。 “怨灵吗?”姜夭夭看着这两只凶兽道。 “不是。” “这难道是蚩尤设下的考验?” “扰我清梦,不可饶恕!”意念再次在脑中响起,紧接着一狮一象向二人扑来。 秦白迎上狮子,姜夭夭则对上了巨象。 狮子一上来便是各种扑咬,秦白不知狮子实力,故全力防御,不敢丝毫保留,符笔迅速祭出,一个土灵盾落笔而成,土灵盾刚刚结成,狮子一掌便拍在了土灵盾之上,土灵盾并没有秦白想象中那般应声而碎,竟然抵挡住了狮子的进攻! 秦白见防御竟然奏效,便开始变得大胆起来,由防御转为进攻,左手撑起护盾,右手符笔挥动间,一支支飞剑自符阵中飞出,向狮子飞刺而去。飞剑打在狮子身上,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甚至没能阻止狮子的一丝步伐。 狮子摇头摆尾,狮尾横扫,嘭的一声击在土灵盾上,土灵盾出现了一丝裂痕,狮子乘胜攻击,张开巨口咬向灵盾,土灵盾终于在三次攻击下轰然碎裂,秦白被震地倒飞而出。狮子冲秦白方向便是一声巨吼,灵力波动如惊涛巨浪般一波一波向秦白所处之地袭来,连绵不断的攻击冲击着秦白刚刚祭出的灵盾,灵盾坚持了三息时间,便又轰然破碎。 秦白越战越是心惊,狮子攻击力和自己相当,只是防御堪称无敌,无论什么样的攻击打在它身上,都不能激起半点涟漪。秦白一边躲避一边思索,难道是这金色狮子是在根据自己的战力调整攻击,如果这样的话,想要战胜狮子,只能是战斗中突破自己! 秦白想到此处,浑身绿芒闪动,将神木变催到极致,就要发出自己最强一击。 姜夭夭这边也陷入了苦战,巨象的主要攻击手段便是一根长鼻,虽然只是一根长鼻,但长鼻的攻击较之利爪和牙齿更为多变,长鼻或横扫、或竖劈、或斜砍、或卷曲、或弹出,简直是防不胜防,好在姜夭夭仗着灵活的身法不停的躲闪,倒也有惊无险。巨象高有几丈,姜夭夭站在巨象身旁仿若面对一座高山一般,她不光要提防鼻子的攻击,还要随时留意象足的践踏,巨象一脚踏下便是一个巨坑,激起阵阵烟雾,倘若被一脚踏上,定会粉身碎骨。 姜夭夭再次高高跃起,符笔连挥间,用木灵阵在脚下制造出一片片的高大木柱。 第61章 三道印记 姜夭夭所布木灵阵仅能困住巨象一时,却不能长久的困住巨象的行动,巨象长鼻挥舞间,一根根巨木“噼里啪啦”间变为粉碎。姜夭夭身处高处,好在巨象不会飞行,只是在地上用蛮力攻击,巨象伸长鼻子,鼻孔正对姜夭夭,从长鼻中喷出一道灵力波动,向姜夭夭袭去。姜夭夭侧飞躲过一击,波动向着高处洞顶冲去,波动击在洞顶之上,击落一地碎石。 姜夭夭边打边退,这地底空间当真是广阔,不知不觉间,姜夭夭已退了百丈有余。 战斗中的秦白,忽然想起那个宝箱,宝箱之上所刻三兽这里已现两只,那第三只苍鹰现在何处?秦白远远看见姜夭夭飞向高空,难道那只苍鹰躲在高处…… “夭夭!还有第三只巨兽,小心!”秦白担心姜夭夭安危,便冲着她所在的方向大声喊着。 姜夭夭应付一头巨象已险象环生,倘若再来一只真不知是何后果。 “夭夭,快落回地面,第三只巨兽应该是苍鹰!”秦白继续提醒道。 姜夭夭听到提醒后迅速往地下降去。 这时,一道金光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姜夭夭身后! 姜夭夭只顾躲闪巨象,根本来不及躲避背后的袭击。苍鹰的利爪便要抓向姜夭夭的后背! 人影一闪! 秦白出现在姜夭夭身前,寻常攻击对巨兽根本不起作用,关键时刻,秦白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苍鹰这一爪,苍鹰带着呼啸风声,一爪撕裂秦白胸前的衣服,在胸前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衣服流了下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姜夭夭感激地看了一眼秦白,祭出一个木灵盾,将再次袭来的苍鹰格挡在外,秦白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巨象一鼻扫来,将秦白击飞向一旁,狮子也扑了过来,向秦白追去;姜夭夭召出藤蔓,缠住天空中的苍鹰,用力拖住它的攻势。 秦白一人迎战狮子和巨象两只巨兽,被逼的只能连连后退。姜夭夭本想过来解围,但是苍鹰瞬间便挣脱了藤蔓的控制,自上而下飞扑着向她抓来,苍鹰盘旋在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防不胜防,姜夭夭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秦白,不消片刻,也已是伤痕累累。 巨象将鼻子高高举起,自上而下携裹千钧之力砸向秦白,秦白刚才已被击倒在地,现在只能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象鼻向自己抽来,再躲已是不可躲避。 忽然! 秦白眼睛一亮,他留意到象鼻内的金色能量,正在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在不停地流动,秦白鬼使神差地举起自己的右臂,心领神会便模拟起象鼻内的金色能量的运行轨迹,让灵力按同样的运行轨迹在臂内流转,电光火石间,粗壮的象鼻和秦白稍显细弱的胳膊接触到了一起,象鼻竟然被弹开了!胳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秦白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向不远处苦战中的姜夭夭大喊道:“夭夭,注意巨兽能量的流动轨迹。” 姜夭夭本就是极聪慧之人,经秦白一提醒,便马上发现苍鹰每次发动攻击之前,巨爪内金色能量都会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流动,姜夭夭将灵力注入双手,按苍鹰爪内能量轨迹在双手内流动,和鹰爪来了一次正面交锋,苍鹰被震退回高空,姜夭夭在和苍鹰多次交手失利的情况下,终于扳回一城。 秦白这边击退巨象以后,狮子扑了上来,秦白如法炮制,一个甩臂向狮掌击去。 狮掌碰到秦白的手臂,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狮子震退了一步,秦白则倒飞而出,整条右臂都变得软嗒嗒垂了下来。 秦白眉头紧锁,他想不明白刚才还能奏奇效的招式,怎么就完全被克制了。他双眼盯着狮掌,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原来狮掌内金色能量的流动痕迹和象鼻完全不同,象鼻攻击大开大合,狮掌拍击精准沉重,秦白左臂内注入灵力,摹刻狮掌内的能量流动,主动向狮子冲去,狮子一掌拍下,对上了秦白的左掌,终于把狮子击退出去。狮子后退几步后立定原地,张开巨口,对着秦白便是震天一吼,秦白有了刚才的经验,一直留意着狮子体内金色能量的流动轨迹,几乎在狮子吼出的同时,秦白张开嘴,一道吼声迎上了狮子。 只见一金一蓝两道波动在空中相遇,金色波动僵持了几息以后便如潮水般退去,蓝色波动向狮子涌去,波动触碰到狮子以后,狮子便一点点被消磨殆尽,最终华为一个金色光点向秦白飞来,在秦白的手腕处形成一个金色的狮子印记。 印记形成的刹那,一段讯息传入秦白的大脑之内。 “吾乃蚩尤,征战一生,所创功法凝结为三道战意,取鹰之迅猛、狮之狂霸、象之雄伟融入其中,望后辈有缘人继承吾之意志,光复我九黎部落,造福我黎民百姓。” “狮搏,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以其爆发力攻击敌人,可造成数倍于自己的攻击伤害。” “雄狮狂吼,音波在灵力的加持下,喷薄而出,可对范围内敌人造成伤害。” 秦白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获得了蚩尤传承,蚩尤灵帝可是战力不低于传说中的炎黄二灵帝的存在。来不及多想,巨象又已攻到,这次巨象竟然人立而起,双足灌注金色能量,向秦白一步踏下,秦白早看清了象足内的能量流动,如法炮制将灵力灌注入右腿内,左腿立于地面,右腿向上迎着巨象的双足踢去,“轰”的一声,巨象化为粉碎,一个金色巨象印记出现在秦白的手腕上。 “象形,用手臂模拟巨象鼻子的攻击形态,扫、挑、劈、砍、抽,攻击变化多端。” “魔象践踏,双足灌输灵力,以爆发性伤害攻击敌人,自上而下攻击可事半功倍。” 姜夭夭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只是苍鹰飞行迅猛,忽左忽右动向难以捕捉,每次攻击总是差之毫厘,姜夭夭脚踏飞行符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紧紧追着苍鹰不放。 苍鹰每次腾挪之时,双翅内都有金色光华流动,姜夭夭终于发现了端倪,便用两只臂膀来模拟翅膀内金色能量轨迹,果然在空中飞行速度提升了数倍,转换方向也更加随心所欲,几个腾挪便追上了飞行中的苍鹰,一记掌力把苍鹰拍了个粉碎,苍鹰华为点点光华在姜夭夭手腕处形成一个金色苍鹰印记。 “鹰击,搏击长空,飞扑捕食,靠得是迅捷的速度和精准的猎杀,鹰爪出击,所向披靡。” “鹰隼试翼,此为身法,于空中使用可迅捷无比,在地上使用可神出鬼没。” 二人降服了三只巨兽,完成了蚩尤武诀的传承。 一个高大的虚影渐渐在二人面前出现。 第62章 小试牛刀 “吾乃蚩尤!”隆隆的声音自虚影口中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二人忙运转神木变功法这才好受一些。 姜夭夭激动地泪流满面,呐呐自语地叫着先祖。 “见过前辈。”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秦白也赶忙施礼。只是蚩尤并不回答二人,只是自顾自的叙说着。 秦白走到姜夭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夭夭,这只是前辈留下的一道执念,他听不到看不到我们。”听了秦白的话,姜夭夭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心情,仔细聆听着先祖到底给他们留下了什么训诂。 “吾之后辈,你能来到此地,想必已集齐我的虎魄刀,虎魄刀之器魂非人界之物,此器魂戾气太重,后辈用之切勿被其迷失心神。你已获吾之传承,当带领九黎和睦相处,切勿与炎黄一较高下。携九黎之众硬悍炎黄,吾悔之晚矣,使黎民受苦,流离失所,吾之过也。若九黎有覆灭之难,可带族人来此避世,此地隔绝天机,可保族人安全……” 蚩尤说完话,虚影缓缓散去,只余下空旷的地下世界。 姜夭夭驻足感悟良久,神色间充满了落寞,道了声:“秦白,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便转身向地上走去。秦白跟上姜夭夭,不多久便出现在停放石棺的墓室内,虎魄笑着把轮回珠扔给秦白:“果然没让我失望。”说完便一溜烟钻进轮回珠内不见了踪迹。 秦白看了看姜夭夭伤痕累累的身体,心念一动便把姜夭夭和自己拉进了轮回珠内,正在小船上躺着打盹的虎魄看到二人进来并没有一点意外,懒懒地看了一眼二人:“小子,你真是得了个好东西。”便又闭目养神去了。 秦白控制水汽绕着姜夭夭周身转了一圈,姜夭夭身上的伤势便瞬间恢复了,然后秦白也给自己恢复了伤势。自从上次秦白进入轮回珠空间后,便发现这一片汪~洋全是疗伤的神药,只要不是致命伤,便可顷刻复原。他也试过想用这水来治疗姐姐,只是却不能奏效。二人离开轮回珠后,所有伤势都已痊愈。 出来墓穴,已经到了晚上,升起一片篝火,吃了一点野味,便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二人休整完毕,重新上路。 高大的血枫林遮天蔽日,连太阳从树叶缝隙射下的光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行走中秦白眉头一皱,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被跟踪了。” “蝼蚁而已。”轮回珠内传出一个鄙夷的声音。 姜夭夭环顾了下四周,朗声道:“出来吧!” “唰唰唰”四周人影攒动,跳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你们是什么人?”姜夭夭厉声问道。 “嘿嘿,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便是三苗族长的女儿吧,不知道用你能不能换到一把钥匙?”为首之人奸笑着说道。 “我看你们是饿狗下茅房——找死!敢打我三苗的主意,都留这儿吧。” “小丫头口气不小,敢和我血灵宗斗,你还太嫩了!” “血灵宗!”秦白听到血灵宗三个字,一腔怒火涌上心头:“血灵宗!早晚我要打上你们老巢,今日我便先收些利息吧。”说完秦白一声怒吼,手腕处雄狮印记一闪,背部出现一头雄狮幻影,张着血盆大口威风凛凛,秦白双腿疾驰,“狮搏!”一拳向为首之人面门击去。 “小小的见习渡灵师也敢猖狂!给我上!”首领一边冷嘲一边放出一只血灵挡在自己身前,血灵呈通红之色,獠牙长有三寸,抓挲着长长的指甲,迎向秦白的一拳。 拳头打中血灵的瞬间,血灵便惨叫着化为碎片,拳头穿过血灵,打在头领的胸口之上,这些事发生在一瞬间,头领甚至还没有收回那冷笑的嘴角,便一命呼呜,瘫软在地上。蚩尤武诀当真玄妙无比,秦白自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暗道:“姐姐,你再等等,用不了多久了。” 其他喽啰们并没有因为头领死亡而一哄而散,而是一起召唤出血灵,将秦白包围在中间。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姜夭夭手腕苍鹰印记一闪,一对金色翅膀在背后徐徐展开,“鹰隼试翼!”双翅一振如浮光掠影般自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一名喽啰身前,“鹰击!”五指微曲,灵力瞬间包裹手掌,在手掌外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鹰爪,一爪抓向一名血灵宗弟子的脑袋,脑袋一下便被揪了下来,鲜血自脖子喷涌而出,躯干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迈出两步也倒在了地上。 秦白看到这种场景都不禁一阵头皮发麻,血灵宗弟子竟无惧生死,依旧蜂拥着向秦白发动攻势。秦白手腕处巨象印记一闪,双臂摆动,灵力向两条手臂涌去,“象形!”双臂横扫,击中两名喽啰,被击中二人吐血倒退而出,委顿在地失去了一战之力。 秦白跃向高空,自上而下俯瞰血灵宗众人,“魔象践踏!”双足灵力外放,一条巨大的象腿虚影自上而下轰然踏下,三名黑衣人被笼罩在虚影之内,在巨力践踏之下,变成三滩肉泥。 姜夭夭金色羽翼扇动间,“鹰击”连连出手,又解决了几个血灵宗弟子,自此,场上只剩下四个喽啰还在负隅顽抗。 秦白后退几步,手腕处雄狮印记一闪,一只金色雄狮虚影出现在背后,“雄狮狂吼!”伴随着秦白一声大叫,金色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吼!”一道音波带着涟漪向前方席卷而去,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瓦解了四人的防御,四人随着音波倒飞而出,从秦白以扇形向前十丈范围内,沿途血枫树连根拔起,四人衣服已全部撕裂,体内五脏六腑都已震碎,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二人大战三头金色巨兽时,未能亲身感受蚩尤传承的威力如何,今日实战方知蚩尤武诀的巨大威力。倘若蚩尤武诀的强劲攻势配合神木变对体魄的强化,那威力更不容小觑。 姜夭夭认真地看着秦白道:“秦白,从天荒山脉回来后,你愿意留在九黎吗?” 秦白看着姜夭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弄清楚一件事。” 姜夭夭舒了一口气,道:“我等你!” “血灵宗再现九黎,一定是为了蚩尤传承,我担心他们会对九黎不利。不知里阿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我也有同感,不过如今蚩尤传承已被我们二人所得,谅他们也掀不起大风大浪了,我答应你,取完九叶天罗草以后,我来助你清除九黎血灵宗余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姜夭夭露出灿烂的笑容。 此事过后二人便匆匆赶路,穿过以身材高大著称的巨酋部落,跨越小部落星罗棋布的百越部落,一条遮天蔽日的山脉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天荒山脉! 第63章 天荒山脉 天荒山脉连绵几千里,是由无数座山脉汇集而成,高大的树木直拔云霄,遮天蔽日,陡峭的山峰剑拔弩张,直插天际。这里人迹罕至,最外围或许有些本领高强的猎人可以捕猎生存,稍向里走,便当真成了无人区,人人谈之色变,不敢入内。不说凶猛的异兽和烟气毒瘴,单是迷失了方向就很难让人再走出这绵延几千里的原始山林。恰是如此,这里成了异兽们的天堂,各类异兽横行其间,造就了这蛮荒之地的凶名。 秦白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和丛林,感受着那荒凉的气息,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欲要征服这狂野的自然,只见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对着天荒山脉呐喊:“天荒山脉!我来啦!”声音穿过一层层的山脉,在山林间不停地回响着。 姜夭夭也喊道:“天荒山脉!还有我!” 虎魄从轮回珠内探出头看了看,便又进去了,进去前甩下一句“没出人命就别打扰我睡觉。”便没了声音。 两人吼完,相视一笑。“咱们走。”便踏步走入了天荒山脉。 从外围看去和真正踏足进入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秦白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看着三四人环抱的巨木比比皆是,老树盘根错节,树根高出地面一人多高,像一道道苍龙蜿蜒而行,其上布满绿苔,脚踩上去甚是滑腻,整个树林间充斥一股腐败的树叶味道,这里光照不进来,风吹不进来,空气自然是比较污浊,二人掏出备好的毛巾遮住了口鼻,这才让人稍微舒适了一些。 这里地势复杂,又是陌生的环境,刚进入二人还不太适应,所以行进速度很缓慢,一个时辰也只挺近了几公里距离,二人不但要躲避地上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还要提防山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猛兽袭击。 就算二人这般小心,还是被盯上了。 盯上他们的是一只灵感迅狼,灵感迅狼比一般的狼体型更加巨大,嗅觉和视觉也更加灵敏,漂亮的白毛布满全身,颈处的鬃毛格外的长,一口锋利的獠牙,白色的眼珠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秦白二人。 “秦白,这是灵感迅狼,看我来杀它。”姜夭夭认得此狼,背后光翼一展,便向此狼飞去。 秦白明白狼是群居动物,这里既然出现了一只,群狼估计就在不远处,如若不能一击必杀,惊动了狼群,那等待他们的将是狼群的围攻。见姜夭夭飞出,秦白忙叫道:“夭夭,慢着……” 姜夭夭人已飞出,哪里还管得着秦白的提醒,翅膀一抖,一招鹰击便抓向灵感迅狼的腹部,鹰爪直接撕裂它的腹部,掏出它的心脏,在掌心轻轻一握化为粉碎。 灵感迅狼临死前,仰天长啸,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呜……” 秦白暗道一声“不好!”拉起姜夭夭就跑。“快跑,它已召唤同伴,再不跑来不及了。” “跑什么?凭咱们两个现在的身手,还用怕这种级别的狼吗?”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听我的快跑!” “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灵感迅狼的吼声。声音由远而近,并且不停的传播,几息时间,漫山遍野都是灵感迅狼的“呜呜”声。 树后探出一个个白色的脑袋,白茫茫一片简直看不到尽头,秦白一阵头皮发麻,姜夭夭看到这一幕也惊叫了起来,灵感迅狼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她所认知的一个狼群的数量。远处的狼群还在源源不断地向此地汇集。 一只体型远超其他同类的巨狼,分开狼群走到了前面,对着二人一阵吼叫,狼群便争先恐后地向二人扑来。 秦白雄狮印记附体,一掌便拍飞一只迅狼,秦白还嫌稍慢,便使出“雄狮狂吼”的招式,每一吼过去,都会有几十只迅狼倒地不起,然而只是这音波攻击灵力消耗量太大,他便召出巨象印记,凌空而起自上而下用处“魔象践踏”的功法,几脚下去又有十几条巨狼殒命不起。 姜夭夭背后光翼不停扇动,每到一处便收割一只迅狼的生命。 二人杀了一炷香时间,已经消灭了不下几百头迅狼,可是迅狼依旧如潮水般涌来,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迅狼,衣服都已被狼血染红,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将近到了极限,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葬身狼腹了。 秦白掏出轮回珠,对着珠内叫道:“虎魄前辈。” 轮回珠白芒一闪,虎魄探身出来,失望的摇头道:“轮回珠这么好的东西,在你小子手中竟然发挥不出他该有的作用,真是暴殄天物,我今天让你见识下轮回珠的妙用。”说着虎魄又缩回珠子内,珠子四周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天地灵气如川归大海般向漩涡处疯狂汇集,转眼百丈内草木尽数枯萎,紧接着轮回珠内吐出两条绿色能量纽带,一条能量带链接秦白,另一条连上了姜夭夭,被绿色能量带链接的瞬间,秦白便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复满,这还不止,自身的筋脉在能量带链接的同时也在不停的被拓宽,就连体力甚至都有了大幅度的恢复,整个人状态立马便恢复到了战斗巅峰。 秦白心内大惊,自己日夜佩戴的轮回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待我去发现,有了这移动的灵力供应站,屠杀狼群再也不担心灵力的耗损,手腕处狮子印记闪动,一头雄狮虚影出现在秦白背后,张开血盆大口“雄狮狂吼”不停发出,一片一片的灵感迅狼被收割性命。 姜夭夭也开始大显身手,人在半空便用出了自己极耗灵力的木系功法“木之林海”,此番用出和上次又有很大的不同,这次她实力精进颇多,威力也更胜从前,只见二十几丈范围内地底尖刺不停涌出,将一只只灵感巨狼身体刺穿,悬在半空,一招发出便有上百只迅狼丢掉了性命。 秦白对着轮回珠道:“多谢虎魄前辈出手。” “小子,如果你觉得这就是轮回珠的实力,那你就太小瞧这轮回珠了,它的功效可不是现在的你所能理解的,有些地方连我都看不透。我再去研究研究,没事别烦我,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搞定吧。”虎魄说完便又没了动静。 秦白和姜夭夭大杀四方,只杀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灵感迅狼的首领最终仰天一声长啸,放弃了对二人的进攻,群狼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地无影无踪,如若不是看到这满地的尸体,都不会相信群狼曾在这里出现过。 秦白二人割了些狼肉,架在火上烤的滋啦冒油,饱饱地吃了一顿,便继续向山脉深处进发。 第64章 姜小白 二人继续天荒山脉深处行走,虽然路途上也偶然遇到些野兽的袭击,但像灵感迅狼那种规模的攻击再没遇到,轻松击杀了几波野兽的攻击,终于跃上了第一座山脉的顶峰,站在山顶极目远眺,一层一层的山脉连绵不绝,越看向远处山脉越是高大,最终和天色都融为一体,分不清哪儿是山哪儿是天。 直接空中飞行过去速度当然是最快,但是为了寻找九叶天罗草,只能一边深入一边搜索,多亏姜夭夭一同前往,她久居有苗部落,从小便与植物药草打交道,是以认识很多不常见的稀有药材,这一路虽然还没采集到的九叶天罗草,但是像紫罗丹、凝血草、千日红、六月雪、满天星等草药秦白却是搜集了不少,一开始秦白还兴致冲冲的收集,走到后面随着各类草药见识的越来越多,便再也懒得采集了;不飞行前往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原始森林中难保不会有强大的飞行类异兽,空中本就不利于隐藏行踪,一旦暴露,如在空中遭遇攻击,定会凶多吉少。 翻过第一座山头,向下一座山头进发,忽听前方传来几头野兽的嘶吼声,中间夹杂着一只幼兽的哀鸣之音。 秦白二人悄悄靠近,原来是几只山豺将一只掉队的小老虎圈在了中间,一只只山豺龇牙咧嘴,中间一只白色小老虎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小老虎只有一尺多长,浑身白色的虎毛没有一根杂色,一边后退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向秦白的方向,感觉就好像是在向他们二人求救一般,山豺这时也发现了二人,从围攻小白虎的队伍中冲出两只山豺冲着秦白二人龇牙咧嘴,那意思就好像再说“我们的事你们少插手。” 姜夭夭一眼看到这只小老虎便爱上了:“哇,好可爱的小老虎!秦白,咱们救下它吧。” “弱肉强食是这森林里的生存法则,你救得了它一时,救不了它一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秦白看了眼冲他龇牙咧嘴的山豺,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秦白,你看它多可爱啊,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你如果不想动手的话,我自己动手好了,哼!”姜夭夭气呼呼的说完,便向几只山豺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几只山豺,白色小老虎趴在姜夭夭的腿边,用脖子蹭她的脚脖,姜夭夭蹲下身来,轻轻的抚摸着它背部的毛,小老虎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非常享受地接受着姜夭夭的爱抚。 “既然已经救下它了,咱们也该离开了。” 姜夭夭恋恋不舍地放开这只小白虎,把它往前推了下:“快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别再走散了。” 小老虎却怎么也不肯离开,姜夭夭走一步它便追一步,迈着蹒跚的步伐,瞪着憨态可掬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姜夭夭,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秦白,要不咱们带上这只小老虎吧?”姜夭夭征询地问道。 “天荒山脉不同别处,咱们自保尚且困难,带上这么一个累赘,恐怕在山脉行走多有不便。” 小老虎似乎听懂了秦白的话,嘴里发出“呜呜”的吼叫冲着秦白呲起了牙齿。 “我问你可不是要征询你的意见,这事我定了,带着它上路。”姜夭夭霸道地说道。 秦白虽然不愿带着这小老虎,但姜夭夭决定的事他也不好做反驳,便默许了这件事。小老虎高兴地围着姜夭夭直转圈。姜夭夭欢呼着把小老虎举过头顶,这才发现它的后肢上有一道深深的牙痕,是刚才被山豺牙齿咬破了外皮。 姜夭夭冲秦白使了个眼色:“喂!给它疗伤。” 秦白掏出轮回珠靠近小老虎,小老虎后退了一步,对着秦白做出防御的姿态,嘴里还不停地“呜呜”叫着。姜夭夭拍了拍小老虎的脑袋,用手指了指它的后腿:“小白不怕,他要帮你治疗腿伤。”小老虎仿佛听懂了一般还真安静了下来。秦白听到姜夭夭要给小老虎起名字叫“小白”,白了她一眼:“想给这小老虎起名的话别起这个名字,换一个吧。”秦白说着手指一点轮回珠,便有一条灵力链条从珠子内伸出,连在了老虎的后腿上,后腿的伤口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小老虎站起身来在原地跳了几下,欢快的叫了起来。 “你看它满身白毛,又长得那么小,那么可爱,小白这名字简直就像是为它量身打造的一般,不叫别的名字了,就叫小白,她是我救的,就跟我姓姜,就叫姜小白如何?姜小白,姜小白。”姜夭夭说完冲着欢跳的小老虎叫着它的名字。小老虎头一点一点地,好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你看,它自己也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啊,姜小白。”小老虎再一次把头点了点,只剩下秦白一脸鄙夷。 由于小老虎姜小白的加入,让行程变得更加缓慢,秦白一路一边披荆斩棘开辟道路,一边搜寻九叶天罗草,姜夭夭和姜小白却玩的不亦乐乎,小老虎一会跳上一会跳下,一会跃上树干,一会又跳到姜夭夭的身上,别看小老虎长得小,身手却很是敏捷,攀爬跳跃样样精通,把姜夭夭逗得咯咯直笑,慢慢地,小老虎终于也对秦白放下了芥蒂,偶尔也会跳到秦白的肩头上趴着玩耍。 小老虎对森林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一会去追捕蝴蝶,一会又去追赶蜜蜂,直到被蛰了一脸肿包后,才变得老实了一些,顶着满脸的包去撒娇蹭秦白的裤腿,让秦白帮它疗伤,逗得二人哈哈大笑,秦白啧啧称奇:“这小家伙还真是个‘人精’。” 偏偏小老虎又是个小馋虫,把秦白身上带着的烤狼肉都给吃光了,还不知足,又惦记上了秦白腰间绑着的一个小布袋,趁秦白不备把布袋给抢了过去,用嘴巴撕咬开布袋,从布袋内滚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歪着脑袋看着珠子,嘴巴里已经流出了口水。等秦白发现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小老虎一口便把珠子吞了下去。 秦白惊呼:“那是神兽蒲牢的内丹!” 第65章 进化 姜夭夭用手抱住小老虎的身体,焦急地喊道:“姜小白,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小老虎张开嘴巴向外吐着舌头,想要吐出来,内丹却已顺着喉咙进到了肚子里。它小小的身躯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蒲牢内丹那巨大的能量,片刻间便疼得趴在地上来回打滚,四肢在地上胡乱的撕扯着,脖子使劲地挺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眼睛紧紧地闭着,痛苦地在地上不停地哀鸣。 姜夭夭心疼地使劲摇晃着小老虎,希望能把内丹能摇出来,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小老虎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慢慢地便平静了下来,仅余鼻息间微弱的呼吸还证明它还活着。 秦白虽然和小老虎的关系不如姜夭夭和它亲密,看到小老虎即将失去生命也是唏嘘不已,无奈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忽然他想到了轮回珠内的虎魄,他是存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或许他有解决的办法呢。便把虎魄叫了出来,虎魄从轮回珠内出来,被眼前情景也给吓了一跳,便道:“蒲牢那个内丹让它吃了?” 姜夭夭见虎魄出来,忙道:“前辈快救救小白吧,只有你能救它了。” “我也救不了它,准备收尸吧。” “连前辈都无能为力了吗?” “这种事情,只能靠它自己,如果它能挺过去,至少能继承蒲牢两成的功力,如果挺不过去,就是爆体而亡。不过蒲牢内丹蕴含的能量何其庞大,别说一只幼年老虎,就是一只壮年老虎也得爆体而亡,它不可能撑过去。” 二人说话间,倒在地上的小老虎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体内骨骼“啪啪”作响,小老虎竟然站了起来,不过眼睛仍是闭着的。 姜夭夭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前辈,它是挺过来了吗?” “别高兴太早,这才是开始。” 小老虎体内的骨骼迅速变粗变大,四肢骨节也开始拉长了,骨头顶在外皮上,把皮肤全部撑破了,整个体表一条条恐怖的裂纹纵横交错,每一条裂纹中都鲜血直流,透过裂纹里面的白骨清晰可见。小白虎睁开眼睛,眼睛中哪还有一丝黑色,整个眼睛被眼白占据,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嘶哑的嗓音像来自九幽的呐喊,含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怒。此时的老虎已经由原先的一尺多长变大到两尺长。 “秦白!快用轮回珠给小白疗伤。”秦白掏出轮回珠,就要引动轮回珠内的能量去帮他疗伤,虎魄突然出口阻拦了他:“小老虎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体内能量过剩,你再把能量给它输送过去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不但不能帮它,反而加速它爆体而亡的速度,真想帮它的话就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吸收这颗内丹估计会持续很久,我不陪你们了。”虎魄说完,便又进入了轮回珠内。 小老虎腹内的内丹释放出一阵阵的能量,向皮肤上伤处涌去,被能量包裹到的伤口,竟然开始缓慢地愈合了,愈合时间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小老虎比原先大了一圈,体表破裂的伤口都已愈合完毕,姜夭夭看小老虎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想去叫醒它。这时,小老虎的体内再次传来“啪啪”的骨骼生长的声音。小老虎的骨架再次变大,身体也再次变得高大起来,这次足足长大到了三尺长,已经和一只成年的野狗一般大小。生长的骨骼再次撑破了小老虎的皮肤,每撕裂一道伤口,小老虎便疼得身体一阵颤抖,持续的吼叫使它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和不停滴落的汗珠在提示着它到底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内丹再次释放出能量,修复了他受损的皮肤, 第三次撕裂皮肤时,小老虎已经成长到四尺长,每一次撕裂再重组,所经历的伤痛都是呈几何倍地在增长,现在的小白虎已经无法站立,趴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吐出鲜血,骨骼的生长撑破的不止是外表皮肤,还有体内的五脏六腑,它还在咬牙坚持着。 姜夭夭看着这一幕幕,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口中不停的重复着:“小白加油,小白坚持住。”秦白虽然没有喊出口来,但也在心里默默地为它在加油呐喊。 小白像是在回应姜夭夭的加油一般,艰难地点了点它那沉重的头颅。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直到第七次撕裂皮肤,终于停止了进化,小白虎已经变成了一只大~老虎,体长有八尺,一条尾巴如钢鞭一般垂在身后,头颅如斗笠一般大小,高高昂起威风凛凛,一双巨目开合间,仿若有闪电在其中游走,四肢粗壮有力,,虎爪如钢钉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吼叫直冲云霄,令百兽震恐,惶惶而逃。 虎头却和寻常老虎不太一样,其上有两个小小的凸起,有些像乳牛刚刚长出的犄角一般。 秦白和姜夭夭好奇地打量着老虎的变化,姜夭夭更是开心地不停的抚摸着虎毛,现在的白虎一人来高,大小不亚于一匹骏马,但是气势却比骏马~强了千百倍,白虎趴在姜夭夭身边伏下身来,示意姜夭夭坐在它的背上。待姜夭夭坐稳了,站起身来,四肢蹬地,如箭般射了出去,在山石丛林之间跨步如飞、如履平地,一步踏出便有五六丈距离,呼啸的风声自姜夭夭面颊吹过,令她心旷神怡。 姜夭夭趴在姜小白的耳边,似乎在给它说着什么悄悄话。秦白只看到一人一虎去而复返,姜小白飞奔过来趴在了秦白脚下。 “秦白,上来啊。”姜夭夭喊着。 秦白并不做作,坐在了虎背之上,老虎背部很是宽广,乘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坐在虎背上,只觉得甚是柔软舒适,随着姜小白的腾转跳跃上下起伏,在山林间的穿行速度不可同日而语,秦白双眼灌注灵力,坐在虎背上仔细搜寻着林间的草药。 再翻过一座山头,前方出现了一座稍显奇怪的山岭,这座山岭怪石嶙峋,山上的树木和别处山林大有不同,别处山林多为高大的乔木,这座山上竟然夹杂着众多的果树,桃子和梨正值成熟季节,挂在树上红彤彤、黄灿灿的甚是让人欢喜,秦白和姜夭夭二人吃了一些果子,个个果肉饱满、甜美无比。 只是姜小白自踏足这座山的范围以后,就开始变得有些暴躁不安,在姜夭夭地安慰下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第66章 白首灵猿 越向里走,越发现这座山的奇特之处,置身于天荒山脉腹地之中,这里却有类似人类生存的痕迹,首先便是这登山之路,虽然修缮很是粗糙,但明显有人铺设的痕迹;然后便是这入山之时山路旁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上书“申山”二字。 跨过巨石区域,再向前走,竟被两只猴子拦住了去路。猴子比普通猴类体型大了不少,有十岁孩子的体型般大小,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头顶一撮白毛。 “白首灵猿!”姜夭夭竟认得此物种,呼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两只灵猿人立而起,口虽不能言,但神态倨傲,冲秦白二人连连摆手,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赶人离开的手势。 秦白心内不禁有些恼火,两只猴子竟然摆这种姿态,只是不知这山上猴王又是何等威风。秦白虽然不悦,但是还算克制,姜夭夭可没那么好说话了:“两只毛猴也敢拦路,滚开!”说着祭出了符笔,便要冲向前去。 没想到姜小白动作比姜夭夭更快,张口向前一喷,一道龙卷风呼啸着向两只灵猿吹去,姜小白冲着两只灵猿一阵怒吼,眼中都充满了鲜血,身体犹豫愤怒发出微微的颤抖。秦白和姜夭夭跳下虎背,他们看出姜小白的情绪不对,知道这是属于它的战斗,二人便退到一边,等待它们分出胜负。 两只灵猿也不含糊,见龙卷风吹来,分两侧跳开,躲过姜小白的攻击,随后两只灵猴竟然同时张开嘴,一团炽热的能量在嘴中汇集,最后竟然汇集成一个火球,两只灵猿同时吐出,火球迎风便长,瞬间长到蒲扇大小,呼啸着向姜小白飞去。 “猴火球之术!”姜夭夭叹道:“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 秦白问道:“没想到猴子竟然懂修炼之道,天地之大,当真是神奇。” “这有什么稀奇,猴类是仅次于人类的灵长类物种,人能修行,它们为什么不行?只是能掌握这么高深的术法,怕背后有高人指点吧。” 姜小白见两个火球飞来,竟然一步不肯退却,双目电光闪动,射出两道闪电,闪电击中火球,在半空中爆发出一阵炫目的光彩,“轰”地一声巨响,两个火球在空中爆发出一阵炫目的光彩。姜小白击溃火球,冲一只灵猿飞扑而去,一巴掌按住它的脖子,将它按倒在地上,姜小白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猴子愤怒地一声咆哮“吼!”,竟然把这只灵猿直接吓昏了过去,姜小白并不手软,一巴掌下去,直接拍扁了灵猿的脑袋,红白之物流了一地,另一只灵猿见势不妙便要撤走,姜小白哪里肯给它机会,尾巴横扫便向它打去,灵猿躲过尾巴的横扫,就地一滚,爬起来便向山上疾驰而去,一边跑一边再次喷出一个火球,不过火球却不是攻击姜小白,而是向天空高处打去,火球在高空爆裂开来,不过为了抛出火球,灵猿身形一滞,给了姜小白可乘之机,一跃一扑,一掌拍出,灵猿脑袋和身体分家,撒出一串血花。 小白连杀两猿似乎还不解气,回头向姜夭夭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独自向山上冲去。 “这山上似乎是有姜小白的死对头,咱们赶紧跟上,别让他吃了亏。”姜夭夭说着便拉着秦白紧跟姜小白而去。 秦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无论是人类还是这兽类,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免不了杀戮和仇恨。到底谁对谁错,又哪里说得清楚,只不过是不同的立场罢了。”被姜夭夭牵着手秦白并没有拒绝,而是随着她一起紧跟着姜小白往山顶而去。 只是没跑出多远,姜小白便被看到信号赶来的灵猿包围住了,灵猿少说也有上百只,居高临下将前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这些灵猿和看门那两只明显不同,甚至有几只灵猿竟然穿着简单的衣服,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看它们站的方位,似乎会些合击之法。 上百只灵猿同时喷出“猴火球之术”是何等壮观,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定是经过系统地训练,一道道红芒射出,在半空汇聚成一个直径几丈大的红彤彤大火球,恐怖的热量从里面辐射出来,光是站在跟前便以炙热难耐,倘若被击中,估计瞬间便会化为飞灰。 秦白和姜夭夭向前走了几步,与姜小白并排而立,两人一虎面对面对百只灵猿,竟无一人退缩,秦白胸中不禁涌出一股豪壮之气,朗声笑道:“让我也来会会这白首灵猿的招式。” 不待秦白动手,虎魄从轮回珠内钻了出来,“好精纯的火系能量,这个我有用,先拿去研究研究。”轮回珠发出白蒙蒙一团光芒,光芒瞬间包裹了这团火球,等白芒消失,这团火球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群猿面面相觑,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没有激起半点波澜。霎时间吱吱乱叫,乱作一团,已自乱了阵脚。 “敢不敢和我比比看谁打败的多?”姜夭夭挑衅道。 “有何不敢?动手吧。” 姜夭夭背部翅膀展开,行动极为迅速向猿群冲去,姜小白也不甘落后,竟然脚下生风,腾空而起,张口一喷,一道龙卷风向猿群吹去。秦白呵呵一笑,自不甘落后,狮象双形轮流切换,狮搏、象形轮番使出,每过一处便带走一条生命,活脱脱一个生命收割者;姜小白似乎是开始慢慢适应了这个身体,攻势开始变得更加灵活多变,龙卷风将一只只灵猿卷向高空,再忽然撤去风力,灵猿没有滞空能力,一只只摔落地面个个被摔的头破血流,就算偶有没被摔死的,再一道惊雷劈下,也会瞬间被夺去生命;“十九、二十……”姜夭夭还真在认真地数着自己击杀灵猿的数量,鹰击爪法配合鹰隼试翼的身法,穿梭于群猿中间,对付这些白首灵猿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二人一虎只杀得天昏地暗,群猿已被杀得死伤过半。 忽然一个灰影从山顶疾驰而下,灰影未到,声音先至。 “几位还请收手!” 第67章 三苗故人(上) 来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长相甚是粗犷,约莫四五十岁光景。 “都给我住手。”白首灵猿听到这人的声音,都停止了进攻,秦白和姜夭夭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来人穿着一身兽皮草衣,头发有些凌乱,胡须随意地散着,姜小白看到来人,嘴里呜呜得冲他龇牙咧嘴,就要扑上去撕咬一番,在姜夭夭安抚下才安静了下来。 “二位闯我申山所谓何事?” “前辈误会了,我们来在这天荒山脉是为了采集一株药草,只是我们这头白虎似乎和你的灵猿有些过节,并非是我等故意冲撞山门。只是前辈为何会在这天荒山脉?”秦白道。 “七八年前,为了追一只灵感迅狼孤身入这天荒山脉,不曾想反被狼群包围,冒死冲破突围,几乎殒命在这天荒山脉,幸被这山上的白首灵猿所救,才得以活命。” “前辈是三苗部落的姜拉母!”姜夭夭吃惊地道。 “你认得我?莫非你也是三苗部落之人?” “我听里阿提起过前辈的事迹,小时候在部落里曾见过前辈,只是多年未见,一时没认出前辈来。” “你里阿是何人?” “姜都匀。” “原来是夭夭,七八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去山上坐坐,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二人一虎跟随姜拉母上山,秦白对沿途一路上训练有素的灵猿啧啧称奇,秦白注意到这些灵猿竟然有分工有合作,有些负责站岗放哨,有些负责采摘果实,还有些壮硕的灵猿负责防卫和捕猎工作,沿途竟然建了不少岗哨,虽然结构简单,但也能挡雨防风了。行至山顶,竟然发现山顶有一片开垦的平坦的菜园,几只灵猿在挑担浇水。 山顶竟然建设了相当有规模的建筑群落,行至最大一处房舍处。姜拉母看了眼姜小白,似乎不太愿意让它一起进去。 姜小白这一路上山对姜拉母的敌意始终没有间断,就算是到了山顶也一直紧紧跟着姜夭夭,躲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小白,你在外面等我们好不好?”姜夭夭摸了摸它的头说道。 姜小白摇着它巨大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写满了不乐意。 姜夭夭求助地看向姜拉母:“姜小白是我们的朋友,能否让它一起进来?” 姜拉母叹了一口气:“哎!它既然想进来那便进来吧,只是……” “前辈,可有何不妥?”秦白见姜拉母说话遮遮掩掩便开口问道。 “你们进来自然就明白了。”姜拉母说完向房子内走去。 秦白刚进去,便立马知道了姜拉母话中的意思,只见入口处地面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椅垫也全都是白虎皮制作,桌上还摆放着虎骨制作的酒器。 姜小白紧随姜夭夭身后进入房间,它当然也看到了房间内的一切。“吼!”一声悲怆的叫声自它喉咙中吼出,瞬间眼睛变成了血红,姜夭夭来不及阻拦,便直接向姜拉母扑去。姜拉母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种结局,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向虚空微托,姜小白便被定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姜小白张开血盆大口,张口一喷便是一股龙卷风在房间内形成,向着姜拉母席卷而去,房顶瞬间便被掀飞出去,姜拉母放开对姜小白的控制,脱离控制后,姜小白迅速冲出屋外,姜拉母从屋顶腾飞而起,自上而下俯视着姜小白。 这当口,秦白和姜夭夭二人也闪出了屋外空地上,山顶忙碌的灵猿也都冲了上来,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夭夭忙出言阻止姜小白,奈何现在的姜小白双眼泛红,满脑子都是仇恨,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双眼开合间,两道闪电从眼中喷射而出,直击姜拉母而去,姜拉母随手一挥,闪电便消散于无形,然后五指微张,一道灵力光柱向姜小白笼罩而去,牢牢地将姜小白困在原地动弹不得,随着光柱的下压,姜小白被压得四肢颤抖,就要支撑不住趴倒在地,它一双血目死死盯着姜拉母,嘴里发出不甘的吼叫,随着光柱逐渐凝实,最终形成一个灵力牢笼,将姜小白牢牢地关在了里面。 姜拉母从高空降下,落在秦白姜夭夭面前。 姜夭夭着急地问道:“你把姜小白怎么样了,它没事吧。” 秦白道:“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叨扰之处实在抱歉。” 姜拉母哈哈一笑:“不过是弄坏一间房子,倒也无妨,这事我也有责任,毕竟那几头白虎确实是我杀的,它对我出手倒也合情合理。我只是把它困住了,不会有什么大碍。” 姜夭夭有些担心:“只是小白不知道能不能放下这些仇恨。” “不过这只白虎却不同于其他白虎,它竟然一身兼备风雷两种都极为难得的属性攻击,还有那头顶的凸起,连我也看不透。”姜拉母说道。 牢笼内,姜小白不停地挣扎,灵力锁链牢牢地锁住它的四肢,让它不能动弹分毫,忽然它头顶的两个凸起越来越高,竟然长出一尺多长,每个凸起上面还分出几根枝杈来,就像是鹿角一般。这时,他的身体内爆发出一股耀眼的能量,能量迅速膨胀,瞬间便击碎了灵力锁链,冲破了灵力牢笼的束缚,它的双眼已变成了亮白之色,整个身躯感觉上又高大了一些。 姜小白冲破牢笼以后,整个身体如旭日一般耀眼,直接向姜拉母冲来。 姜拉母内心一惊,这庞大的能量波动让他都不能等闲视之,他迅速祭出符笔,一连画出三道防御法盾挡在身前。 姜小白周身白色光芒闪耀,迅速撞向第一面灵盾,灵盾僵持一息时间,轰然碎裂,姜拉母额头渗出一丝细汗。 姜小白向第二面灵盾继续撞击,灵盾和姜小白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向四周席卷而去,四周灵猿被灵力推着节节后退,秦白和姜夭夭躲在姜拉母身后,才免受干扰。第二面灵盾也没有抵挡太久,十息时间后随着裂纹越来越大,也轰然碎裂了,不过姜小白身上的能量也逐渐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它继续向第三面护盾撞去,不过三息时间,姜小白的能量耗尽,它头上的犄角缩回到了身体内,只留下一点点的凸起,体型也回归到刚才的大小,它立在原地,静止了几息时间,忽然一下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姜拉母撤去防御护盾,终于长长得出了一口气:“总算防住了。” 第68章 三苗故人(下) 姜夭夭见姜小白昏倒,焦急道:“姜伯伯,小白它没事吧。” “它只是体力和灵力消耗太大,超过了身体的负荷,暂时昏睡过去了而已,相信用不了多久它自己就能醒来了,这只白虎非同寻常,或许已经不能称它为白虎了,应该叫他狴犴,神兽狴犴!” “你是说九神兽之一?”秦白惊讶道。 “想不到小友竟然知道这九神兽,刚才你可曾注意到它挣脱我的缚灵术之时,它的身体有何变化。” 秦白想起刚才小白的变化:“头生双角。” “这就是了,虽然现在它还没能完全化为神兽,不过看它刚才化形时的模样,进化为神兽也是早晚的事。” “难道神兽并非天生,还可以后天进化?” “按常理来说,神兽都是血脉传承,最顶级为两仪二圣,其下是天之四灵兽,然后便是九神兽,十二圣兽,数以千百计灵兽,按说这白虎连灵兽都算不上,不知为何会产生这般变化。” “前辈,它曾吞食过神兽蒲牢的内丹。” “神兽蒲牢?”姜拉母惊讶道:“这便是了,难怪它会出现这般进化,夭夭,你能得到这般神兽相助,将来有苗部落定是福泽不断了。” “姜伯伯你还不知道吧,如今三苗已经重新统一了,里阿担任了三苗的族长,就发生在几天前。” “真是好消息,哈哈,快说来听听。” 姜夭夭便把三毛和苗民如何发动叛乱,枫木部又是如何出手平定乱局,最终统一三苗的事给姜拉母说了一遍。姜拉母听后激动不已,又打听了姜都匀的近况,连连表示要回部落去看看。 对于这位姜拉母前辈为何独自一人在天荒山脉生存,为何又与灵猿一起生存,秦白和姜夭夭也都很感兴趣,便问道:“前辈为何独自生活在这天荒山脉如此之久?” “我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既然得灵猿相救,便想着能帮助它们做一些事情,便在这座申山之上种植果树,建设房舍,又传授了它们一些简单的修行术法。一开始只是想着帮它们在这凶险的天荒山脉生存下去,谁知慢慢我也喜欢上了这里的恬淡自然的生活,况且这里有各种珍惜的药草,还能采集到的各种灵兽内丹,对我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便留在了这里住了下来,没想到一住便是七八年之久。” 姜拉母接着说道:“这天荒山脉凶险程度还要超过你们的想象,我生活的这座申山,只能算是天荒山脉的外围,真正的天材地宝和强大的灵兽,都生活在天荒山脉的深处,你们要找的九叶天罗草,恐怕在天荒山脉最深处都不一定能找到,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就算偶尔能有一株,也早就被林间的灵兽们给吃掉了。” “为了姐姐,再难我也要去试试!”秦白坚毅地说道。 姜拉母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自姜小白昏倒以后,姜夭夭就一直很为它担心,他想起自己族人被姜那哈关在牢中,当面被杀死时的无助,深深的为姜小白的遭遇而感同身受,她轻轻的抚摸着姜小白的头,一边慢慢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已经分不清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小白听。姜小白的肚皮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鼻息间还传来均匀的打呼声。 在姜夭夭的恳求下,姜拉母撤掉了房间内所有的虎制的装饰,挖坑埋掉后,并为它们制作了坟冢,立了碑牌。姜小白终于幽幽醒来,在姜夭夭的安抚下,终于安静了下来,趴在坟冢前啪啪掉眼泪,秦白没想到一只白虎竟然这般通灵,有这么深的情感,竟也一时眼泪婆娑了,再看姜夭夭,早已泪洗双颊。 这几日风餐露宿,难得在房屋内睡了一夜的踏实觉,饱餐一顿后,便要重新踏上行程,姜拉母本想一起跟着去天荒山脉更深处,但是他也放心不下那一山的灵猿,还有就是他总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姜小白的事有些愧疚,便终于没有跟着二人一起上路,临行前,他把自己这几年绘制的一张兽皮地图赠与了二人。 下了申山,再往前走,树木变得更加高大了,姜小白经过上次的潜能激发以后,实力又有提升,连现在的秦白都没有把握能稳压它一头,它驮着二人穿梭于山林间,威风凛凛速度又极为迅速,寻常灵兽根本就不敢靠近,天荒山脉连绵起伏,一座高过一座,山林之中灵兽似乎都有占山为王的习惯,每过一个山头都能遇见比较厉害的灵兽,有些灵兽甚至已经修出了兽丹,被击败后兽丹都进了姜小白的口中,几粒兽丹吃下后,姜小白头顶的凸起似乎又变大了一些,这细微的变化让秦白和姜夭夭二人异常兴奋,倘若一日兽角完全长成之时,那便是小白有了神兽实力之时。巅峰的神兽实力比肩人类灵帝强者。 姜小白当然也很高兴,自从发现吃兽丹能提升实力以后,它还真是上瘾了,不等灵兽找它麻烦,它却主动去寻找实力强大的灵兽。每过一座山头,姜小白便去寻找实力强大的灵兽,无往不利,只是这次似乎碰上了硬茬子,令二人一兽连连吃瘪。 这座山头并不是特别大,占地仅几十里方圆,树木参天,枝叶浓密,树枝与树枝中间,蛛网密布,蛛网虽然纤细,却韧性极佳。秦白注意到哪怕是成年的野猪被这种蛛网缠上都难以挣脱,剧烈的挣扎,引来网上的蜘蛛爬来,蜘蛛用锋利的尖爪划破野猪的皮肤,只是片刻间,野猪便停止了挣扎,只能等待被蜘蛛吃掉的厄运。 “小心,这蜘蛛有毒。”秦白发现后赶紧提醒姜夭夭。 这林间蜘蛛极为巨大,蛛身为暗红色,蛛尾和四肢则是红黑相间的环状花纹,八只长长的蛛腿上长着长长的黑毛,体型比人的手掌还要大一些。 二人从姜小白背上跳了下来,小心地躲避着林间纵横交错的蛛网,缓慢的向前走着。秦白和姜夭夭体型较小,倒还还躲,身形魁梧的姜小白还是中招了,碰到了几根蛛网上面,这蛛网不光是韧性极佳,粘性也很强,姜小白急于挣脱这几根蛛网,用力向后退,不曾想碰到了更大的蛛网,姜小白越是焦急,蛛网便越缠越多,牢牢地把它给固定在了两棵巨树中间无法动弹。 前后左右七八只巴掌大的蜘蛛向着网中间的姜小白爬去! 第69章 天罗草(上) 秦白见状祭出符笔,电光火石间绘出一道符文,几只飞剑冲着巨蛛刺去,飞剑刺在巨蛛身上竟然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飞剑被弹射出去,巨蛛竟完好无损! 秦白没想到这巨蛛竟是这般难对付,既然灵剑无法攻破巨蛛的防御,那便去斩它的蛛网。秦白再次召出一把灵剑,并没有让灵剑飞出,而是用手握住灵剑,手腕巨象印记闪动,背后一个巨大的象影若隐若现,秦白挥动手臂,以一种极为玄妙的角度和频率向蛛网斩去,“象形!”蛛网应声而断,姜小白嗖的一声跳将出来,秦白和姜夭夭帮它清理掉身上的蛛网,几只巨蛛见猎物脱离了掌控也不再追逐,从纺器内喷出一道细线射向周围巨树,顷刻间便跑到了树上,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姜夭夭道:“此物名为火雀巨蛛,群居生活,有剧毒,任何动物只要被划破皮毛,它便可以通过触肢将毒液注射到猎物体内,一滴毒液便可毒死一只大象。这般剧毒,偏又外甲坚韧无比,是森林中最无情的杀手。看来咱们是闯到毒山上来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绕道而行吧,天荒山脉那么广袤,也不差这一座山头。” “也好,这蜘蛛还真不好对付。”刚好姜夭夭也有去意。 这时,姜小白却传来一阵吼声,秦白和姜夭夭向姜小白飞奔过去,生怕它又遇到什么意外。 姜小白见二人过来,兴奋地摇起了尾巴,二人向姜小白目光所及处看去,只见一株小草紫藤蓝叶,四片蓝色草叶正随风摆动,紫色叶茎中似有血液流动一般,几条筋脉在其中甚是妖异。 “天罗草!”秦白和姜夭夭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二人一路向天荒山脉深入,行进了少说也有八百里,终于第一次发现了天罗草的踪迹。 “小白干得好!”秦白感激地拍了拍姜小白的头颅。 秦白刚要将这株天罗草挖下来,忽然树上一只火雀巨蛛尾端吊着一根蛛网从树顶疾冲下来,直取秦白面门而来。秦白手臂一甩,握指成拳,喝一声“象形!”,拳头直击在巨蛛身上,在“象形”的力量加持下,巨蛛一拳被秦白锤爆了,绿色的液体散落了一地,周围植被凡是被绿液沾上哪怕一滴,都瞬间枯萎,秦白忙撑起一道灵力盾,想要阻止毒液滴在天罗草上,饶是秦白速度再快,还是有几滴绿液没有防住,滴在了蓝色的叶片上,秦白心想,这下完了,这好不容易发现的一株天罗草怕是也得瞬间枯萎了。 在二人的注视下,蓝色草叶竟然在慢慢的吸食绿色液体,将叶子表面的绿色枝叶吸收完成,天罗草迎风飘摆,不但没有死亡,第五片草叶竟然还有要长出的节奏。秦白心想:难道这天罗草和火雀巨蛛相互共生,如果这样的话,想要获得九叶天罗草,此山不得不爬了。 虽然四叶天罗草还无法做到修复姐姐的心魂,但已是非常珍贵了,对于凝练魂魄有很大功效,在炎黄帝国一棵四叶天罗草已是价格不菲了,九叶天罗草那更是有价无市了。秦白小心地把这株天罗草采集了下来。 “爬山!”秦白站起身来,眼看姐姐便能得救,他满脸兴奋之色,当先向山顶更高处跑去。 沿途果然见到了很多天罗草,不过都是些二叶、三叶的,最多也就四叶,这样的天罗草对秦白已经没有任何诱惑力,他需要的是那九叶天罗草!这上山之路他们尽量躲避蛛网,倒也轻松,再也没出现撞在蛛网上任人宰割的局面,倒是秦白又发现了一些这火雀巨蛛是如何给天罗草提供养分的问题,原来这火雀巨蛛的毒液是天罗草生长的绝佳肥料,而天罗草又是火雀蛛最喜欢的食物。火雀巨蛛从口中喷出毒液滴落到天罗草的草叶上,草叶吸收毒液后便开始长大,待草叶长大后,火雀巨蛛再吞食了这天罗草的叶子来增加自身的修为,每一株天罗草都有一只甚至多只火雀巨蛛在守护,真是没想到这杀人的毒药竟然孕育出了这救人的灵草。 行至半山腰,火雀巨蛛中竟然出现了体型巨大的存在,在山脚下见到的火雀巨蛛都是手掌大小,有些比手掌还要小一些。但是这里竟然出现了人脸大小的巨蛛,这些巨蛛零散的分布在各处,每一只超大的巨蛛周围都围绕着一群手掌大小的火雀巨蛛。 山脚下的巨蛛只要躲过它们设置的蛛网陷阱后,便不再主动攻击,行至此处,在巨大蜘蛛的指挥下,它们竟然开始发动有组织的进攻,走在最前的秦白便当先受到了袭击。 四周树木上盘踞的巨蛛,突然同时自纺器中喷出一条条蛛丝,一条条蛛丝在空中交会,瞬间形成一张蛛网,蛛网自空中落下,向秦白前方罩来,秦白发觉情况不对,火速止住脚步,一张巨网落在秦白的前方,若是秦白按原先速度前行,此刻秦白已在蛛网之内了,秦白想想便一阵后怕,惊出一身冷汗。 秦白躲过一次袭击,还没缓过神来,第二张蛛网又已在空中形成,向秦白站立之处落下。秦白向左侧闪躲,又一张蛛网落空,还没等缓过神来,蛛网再次落下,秦白再次闪躲,一次次的闪躲下来,地上已密密麻麻布满的一张张蛛网,姜夭夭骑在姜小白背上也已赶到,看到满地的蛛网,脸上也是一脸凝重。 姜小白张嘴便是一声巨吼,一股巨风向头顶的树木吹去,巨风扫过,火雀巨蛛啪啪掉了一地,头顶的阵型在小白的巨吼中给破去了。 姜夭夭拍了拍姜小白的头颅,高兴地说:“小白,干得好。”姜小白兴奋的发出“呜呜”的叫声,似是在回应姜夭夭的夸赞。 一处阵型被破,秦白不再理会地下的火雀巨蛛,继续往山顶前行,他们小心地躲避着地上的蛛网,生怕再被蛛网给粘住,秦白在前面带路,姜小白则驮着姜夭夭走在后面,行至众多蛛网的中央位置,一张两丈方圆的巨型蛛网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地上的二人一虎,前后左右全是蛛网,眼看他们已避无可避。 第70章 天罗草(中) 电光火石之间,秦白迅速祭出符笔,几笔挥出,一团火焰自笔尖熊熊燃烧,向着蛛网飞去,蛛网碰到火焰后迅速燃烧起来,顷刻间,一张巨网便被燃烧殆尽,不再对他们构成威胁。 姜夭夭发现火能克制蛛网,顿时眼笑眉舒,也祭出符笔,一团团火焰飞向地上星罗密布的蛛网。秦白想要阻拦都来不及,火焰便在山林间蔓延了起来。火势在山林中燃烧很快,瞬间便把范围扩大到巨树之上。火舌窜起几丈高,瞬间吞没了一株巨树,巨树上的火雀巨蛛翻滚着掉落了下来,在燃烧的地面上一边翻滚一边“吱吱”怪叫着,被火焰烧焦的巨蛛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火焰还在蔓延,几息时间便从几丈扩大到十几丈方圆,如果不加控制,山林大火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把这座山脉尽数吞没,秦白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大火烧光所有树木、烧死所有的蜘蛛,他都不会在意,但是这座山上极有可能就有九叶天罗草,如果控制不住火势,天罗草也将被大火焚尽。 秦白一遍遍地绘制着聚水阵,让天地间的水灵气向阵中汇集,然后向着火焰燃烧处喷洒而去,喷洒的水滴还没碰触到火焰,便被炙热的空气蒸腾殆尽,水根本就到达不了火焰上面。 火雀巨蛛的惨叫声不停地传来,姜夭夭手腕处苍鹰印记闪烁,带着姜小白飞向了高空,秦白也绘制了一道飞行符,飞身而起,自上而下看着这无法控制的火势,一阵头大。 “轮回珠!”一道念头在秦白脑海中闪过,他想着轮回珠上那些图案,山上之树木代表了木,高山代表了土,汪~洋代表了水,太阳代表了火,那金乌便是金了。它既然可以吸收木之灵气,那肯定也可以吸收其他五行灵气,想到此处,秦白操纵轮回珠向蔓延的大火吸去。只见一道火舌向轮回珠迅速射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了起来,秦白操纵轮回珠飞离自己身体,悬在半空,轮回珠像一个无底深渊一样,不停地吞噬着炽热的火苗,山林间的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缩小,直到全部消失,只剩下一截截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着微弱的烟雾。 秦白打量了下轮回珠,蓦然发现轮回珠上太阳的图案由原先的白色,竟然变成了浅红色,秦白心想,如果它吸收更多的火焰,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深红色。 秦白和姜夭夭降落到地面上,地上的植被全都被火焰吞噬了。姜夭夭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是我不小心,以后不会在森林里乱放火了。” “好在没造成太大损失,咱们继续往上走吧,如果这里有九叶天罗草的话,估计也是在最顶层。” 秦白踩着地上的焦黑的枯枝,发出“嘎巴嘎巴”的断裂声,巴掌大的火雀巨蛛全都被烧焦了,零零散散的掉了一地,但却没有看到更加巨大的火雀巨蛛,难道那些巨型的蜘蛛趁火势逃走了?按刚才火势的蔓延速度,它们应该逃不了那么快才是。秦白抬头看了看被烧得光秃秃的树干,又打量了下周围。莫非…… “夭夭,小心地下!”秦白想到巨蛛或许就在地下,赶紧出言提醒姜夭夭,同时自己也小心戒备了起来。忽然地下泥土一松,一只人脸大小的火雀巨蛛钻出地面,纺器中喷出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蛛丝,缠向秦白的小腿。好在秦白早有防备,往高处一跳躲了过去,躲过袭击的同时,手腕处巨象印记微闪,一头巨象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一只脚居高临下向巨蛛后背踏下,轻喝一声“魔象践踏”,脚尖已点在巨蛛坚硬的外壳之上,“啪”地一声脆响,蛛壳爆裂开来,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溅在了秦白的鞋面上,忽然秦白感觉脚面一股灼热感传来,紧接着便是钻心地疼痛袭来,他匆匆脱掉鞋子,才发现是有一滴毒液渗透了鞋子,接触到了皮肤上面,脚面的皮肤已经被腐蚀成了墨绿色,毒素还在向更深处蔓延。 “秦白,你没事吧!”姜夭夭关心道。 “我没事,还好只是一滴。”说着他掏出那株四叶天罗草,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吐出来敷在了伤处,疼痛之感慢慢退去,伤口的颜色也终于变成了红色。“这蛛毒非同小可,地下说不定还藏着巨蛛,我们小心一些。” 秦白弃了鞋子,姜夭夭扯了自己一角衣服,给秦白把脚裹了起来,勉强不算赤脚而行了。 再向上爬了几百米,竟然在巨树下发现了六叶天罗草,当然守护它的巨蛛已变成了脸盆大小,这种巨蛛攻击更加犀利,周围供它驱使的火雀巨蛛也更加繁多,在秦白的小心应付下倒也有惊无险,还采集到了两株六叶天罗草,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还有百丈距离便要到达山顶,秦白更加小心谨慎起来,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天上和地下的一草一木,一边搜寻天罗草,一边小心堤防火雀巨蛛的袭击。这百丈距离虽然不远,但二人一虎却走得极为缓慢,他们果然又碰到了体型更加巨大的火雀巨蛛,锅盖大小的蜘蛛活了估计得有百年之久,它们竟然能够发动灵力攻击,变幻莫测的巨网加上金属性五行攻击,一遇上便让二人一虎挂了彩,随着几番交手下来,秦白摸索出了一套应对方案,有轮回珠吸收火焰能量,二人便不再吝啬使用落炎符和炎雨术,五行之中火克金,火焰符法一出,众蜘蛛都能迎刃而解了。 杀死了几只锅盖大小的火雀巨蛛后,秦白发现这巨蛛已然形成了自己的内丹,火红色的内丹蕴含了极强的火属性能量,秦白小心的收集了起来,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历经了重重考验,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棵巨大的树木,老树盘根错节,树干有十人合抱那么粗,老树下一株天罗草,正在发出朦朦的光辉,秦白兴奋的数着叶片的数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竟然是八叶天罗草,第九片草叶已经吐露出一点嫩叶,不出十天便可成长为九叶天罗草! 第71章 天罗草(下) 只是那株巨树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火雀巨蛛。 秦白一开始心里便有预期,知道山顶的巨蛛肯定体型会更加巨大,只是没料到会是这般巨大。这只巨蛛身体有一座房子那般大小,每一根腹足都有碗口粗细,头下尾上,牢牢地将自己固定在巨大的树干上。 巨蛛吐出一串毒液,浇灌在天罗草上,这天罗草像是活了一般,八片草叶贪婪地吮吸着落在叶片上的毒液,紫红色的茎秆内仿佛能看到一根根血管一般,八片叶子吸收的精华传送回茎秆内,随着茎秆内“血管”的流动,传向最上方那一片刚刚展开一半的蓝色草叶上。 秦白他们隔着老远便看到了这个巨大的火雀巨蛛,火雀巨蛛当然也发现了他们。 火雀巨蛛巨大的双目盯着秦白二人,向他们发出一道意识:“卑鄙的人类,滚出天荒山脉,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秦白见这只火雀巨蛛竟拥有像人类一般的智商,能和人正常交流,他并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便道:“我们来天荒山脉只为求取一株九叶天罗草,是为救命,还望成全!” “滚!”一道意识带着愤怒传到秦白脑海中,紧接着巨蛛纺器抽动间,几十根蛛丝向二人一虎如利刃般刺来,秦白他们迅速后退,拇指般粗细的蛛丝打在树干上,穿出一个个前后透亮的圆孔,他们退得快,蛛丝在巨蛛的操纵下追得更快,二人一虎在树木的掩护下左奔右逃,蛛丝在林间左突右冲,穿透一根根巨木,依然对他们穷追不舍,他们只好一退再退,直到退出百米之外,蛛丝才停止了追击。 这时,火雀巨蛛的声音再次传入秦白脑海:“贪婪的人类。这株天罗草我培育了百年之久,待它长出第九片草叶,吃了它便可增加我几十年修为,你想要从我这儿取走我的宝贝,除非能拿出令我心动的宝贝,要不然你们再敢靠近一步,我就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了。”火雀巨蛛说完,收回了缠在树上的蛛丝,重新缩回到纺器内。 姜小白见蛛网撤去,双目电光闪烁,两道惊雷从天而降,向火雀巨蛛劈去,两道惊雷劈到巨蛛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击声,待电光散去,巨蛛完好无损,张口发出一声巨吼:“愚蠢!”一股灵力波动以巨蛛为中心,向秦白三人席卷而来,二人一虎瞬间便被掀飞了出去,倒退了十几丈方才稳住心神。 秦白和姜夭夭面面相觑,九叶天罗草眼看便近在迟尺,不曾想又遇见这拦路的巨蛛。秦白不是轻言放弃之人,把自己的手段梳理了一遍,努力思索一条可行之法。 “或许,还得依赖轮回珠了。”秦白打定主意,把自己的作战计划详细地和姜夭夭诉说了一遍,二人一虎便要展开灵药抢夺计划。 计划是这样的:等天罗草第九片叶子完全展开,姜小白负责吸引火雀巨蛛注意,掩护秦白和姜夭夭接近火雀巨蛛;待秦白接近火雀巨蛛,趁它不备将它的心魂拉入轮回珠内,在轮回珠内就算杀不死它至少自保肯定没问题;姜夭夭则趁机夺取天罗草,夺取成功后迅速撤出百米以外,脱离它的攻击范围。至于现在,他们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第九片叶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秦白他们始终和火雀巨蛛保持着百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虽然零星也会受到一些大型巨蛛的袭击,但是和火雀巨蛛首领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好在山上野果丰富、山泉清澈,采集了一些果腹,倒也挨了过去。 这天,秦白照例小心潜行靠近观察,他发现今天的火雀巨蛛格外勤劳,这几日持续的观察,秦白已经摸清了它培育天罗草的规律,每天早晚各释放一次毒液,供天罗草吸收,其余时间除了进食便是趴在树上睡大觉。但是今日刚过午时,天罗草就已经被火雀巨蛛浇灌了三四次,它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天罗草旁边。 秦白明白,天罗草第九片叶子完全展开,便在今天了! 秦白密切关注着天罗草的动向,叶片上蓝莹莹的微弱关辉忽然光华大盛,耀眼的蓝光将整株天罗草包裹在内,在它的最顶端,第九片叶子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展开在了火雀巨蛛的面前。 “小白,看你的了。”秦白一边说着,一边和姜夭夭伺机而动。姜小白听到秦白的喊声,嗖的一声蹿了出去,一声吼叫响彻山巅,向巨蛛方向奔去,巨蛛见小白袭击,并未挪动丝毫身体前去追击,只是从纺器内喷出一根蛛丝,向它射去,巨蛛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守护天罗草上。 姜小白闪躲过蛛丝的袭击后,见未吸引到巨蛛的注意力,便再次向巨蛛发出了挑衅,双眼电光闪动,一道闪电射出,闪电并未攻击巨蛛,因为它知道,这样的攻击对巨蛛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小白把握好了距离,闪电落在了天罗草的旁边,距离天罗草仅有一米距离,这一下彻底把巨蛛给惹火了,上百条蛛丝从纺器内连环喷出,目标直指姜小白,见到这阵势,吓得姜小白扭头就跑。 趁姜小白吸引了巨蛛的火力,秦白和姜夭夭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从背后接近巨蛛,秦白小心翼翼地接近,终于走进了巨蛛的十丈以内距离,秦白和姜夭夭用轮回珠做过试验,轮回珠把外人的灵体收进内部空间的极限距离便是十丈。秦白默默的沟通轮回珠,轮回珠白色光华涌出,向巨蛛包裹而去,秦白心念一动,想要将巨蛛拉进轮回珠空间内,但是却失败了,巨蛛转过身,两条触手搓动间,竟有灵力波动产生,一道灵力斩击向二人横扫而来。 “夭夭,速退!” “秦白,小心!” 二人几乎同时喊出口来。秦白匆忙中挡在前面祭出一个土灵盾,土灵盾被灵力波动触碰的瞬间便瓦解了,二人吐着血倒飞而出,撞断了途中的三株大树,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难以动弹。 姜小白在上百根蛛丝的追击下,也难以自保,最终一个疏忽被蛛网缠住,缠成了一个粽子般被丢在了巨蛛脚下。巨蛛再喷出几根蛛丝,将秦白和姜夭夭也给缠了起来。二人一虎的作战计划彻底失败了,全部被抓了起来。 第72章 三兽之争 巨蛛将他们扔在脚下便不再理会,这蛛王的蛛丝坚韧异常,任凭再怎么用力都难以挣脱。秦白甚至连用牙齿咬的招数都给用上了,蛛网还是纹丝不动。 巨蛛走回天罗草旁,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培育百年的灵草,它要慢慢享用这收获的果实,伸出触手,慢慢接近天罗草。 秦白瞪大眼睛盯着这就在眼前的九叶天罗草,内心极度不甘。但是在巨蛛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真的无能为力,他试着呼唤轮回珠内虎魄,但是不管怎么呼唤,虎魄都没有回应。 忽然! “咚!咚!咚!”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响声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一只黑色玄罡巨猩从山下狂奔而来,巨猩高有十米,跳跃着前行,一跳就是十丈,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发出“咚咚”声响,几息工夫巨猩便跳到了巨蛛的跟前,伸手指了指被巨蛛护在身前的天罗草,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秦白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个程咬金,或许等巨蛛和巨猩斗个两败俱伤,自己便有机会逃脱蛛网的控制,夺取天罗草。 巨蛛辛苦多年的培育,怎会轻易让给别人,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巨蛛张口喷出一团绿色毒雾,毒雾像长了眼睛一般向巨猩袭去,巨猩举起双手,两只拳头交替锤在自己胸口上,发出“空空”的巨响,待毒雾靠近,巨猩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巨吼,把毒雾全部给震散了。巨蛛触手搓动,一阵灵力剑雨自天而降,如雨点般密集笼罩在巨猩头顶,然后狂风骤雨般向巨猩头顶落下。巨猩也不含糊,抡圆双拳,将落下的灵剑一一砸碎,灵力碎片四溅,击落了数不清的落叶簌簌而下。巨蛛和巨猩又斗了几十回合,谁都奈何不了谁,战斗进入了僵持状态。 秦白现在被蛛网缠住,动弹不得,不敢再用火系术法,悄悄召出一柄小灵剑,一点点切割着捆住他们的蛛网。 蓦然,天空传来一阵振翼之音,一只巨大的飞鸟盘旋在半空之中,飞鸟翼展不下二十丈,一双眼睛犀利而深邃,张开锋利的两只利爪俯冲而下,向天罗草抓去。它的目标竟然也是天罗草! 见巨鸟偷取天罗草,交战中的巨猩和巨蛛都停止了交战,一起联手向巨鸟攻去,巨鸟不敢硬碰,向后退去,三只巨兽分布在三个方位,天罗草在三只巨兽的中间,谁也不愿先出手攻击或者抢夺,他们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平衡。平衡自然会有打破的时候,巨蛛纺器内喷出上百根蛛丝,分两个方位向巨猩和巨鸟同时发起了进攻,在攻击他们两个的同时,它悄悄分出一根细小的蛛丝,向天罗草缠绕而去。一心三用导致它的攻击并不凌厉,巨猩和巨鸟轻松破解了它的攻势,并同时向天罗草奔去,巨蛛的一条蛛丝已经缠绕在了天罗草的草茎上,轻轻一扯,天罗草应声而断,巨蛛操纵这蛛丝将天罗草向自己送来,巨鸟翅膀一扇,无数灵力光波弹射而出,“唰”地一声便割断了那根蛛丝,天罗草向地下坠去,巨猩双手捶地,震得地面一块岩石凸起,顶着天罗草向天空飞去,巨鸟翅膀再扇,飞入空中,张嘴便要向天罗草咬去,巨蛛再次射出一根蛛丝,瞬间缠住天罗草,再次拉回自己身边。三只巨兽怕损坏了天罗草,交手时总是有些畏手畏脚,你争我抢,不知战了多少回合,始终没有谁能抢走天罗草。 巨蛛在这般战斗中,根本无暇顾及秦白和姜夭夭他们,经过不懈的努力后,他们二人和姜小白终于挣脱了蛛网的控制。 三只巨兽相互牵制,谁也无法得手,天罗草在三只巨兽间转来转去,姜夭夭瞅准时机,背后光翼一闪,出现在三只灵兽中间,一把抓住天罗草,转身便向山下飞去。 秦白见姜夭夭得手,大喜过望,忙招呼姜小白一起向山下逃去。 姜夭夭启动苍鹰印记,用上了鹰隼试翼的高级身法,速度迅捷无比,转眼便奔出百丈以外,巨鸟拍动双翼,向姜夭夭追去,姜夭夭快,巨鸟更快,巨大的鸟翅一振,就是百丈距离,只振了几下翅膀,便追上了姜夭夭,张口喷出一团能量球,将姜夭夭击落在地。 秦白也受到了来自巨猩的袭击,愤怒的巨猩挥舞着巨大的双臂向秦白轮番砸来,秦白背后雄狮虚影一现,张口向着巨猩吼去,巨猩恍若未闻,三步便跨到了秦白身前,一条巨塔般的臂膀带着呼啸风声自上而下击向秦白,秦白匆忙中使出狮搏,正面碰上了巨猩的一掌,秦白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条手臂似乎都断裂开来,地面如豆腐一般,秦白整个人陷下去了半截,只留下胸口以上还露在地面上。他浑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伴着碎裂的内脏喷了出来。 巨蛛继续盯上了姜小白,收回了散落在现场的蛛丝后,纺器一阵抖动,再次喷出几十根蛛丝,像扇子一般向姜小白包裹过来。姜小白避无可避,又被抓了个正着。姜小白在蛛网内疯狂挣扎,用牙齿撕咬蛛网,想要赶紧挣脱蛛网,但是蛛网牢不可破,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奏效。巨蛛喷出一团毒雾,向姜小白脑袋上喷去,毒雾甫一接近,姜小白便倒了下去,任由绿色毒雾在身体内流窜,整个身体由白逐渐变成黑色,最后一丝生气在毒雾的消磨下也要被吞噬殆尽了。 姜夭夭被击落地面后,撞击在一块岩石上,肋骨不知道被撞断了几根,跌跌撞撞站起身来,用手去捡掉在身旁的天罗草,巨鸟落到地面,翅膀轻轻一扇,姜夭夭再次站立不稳,被吹的向后跌出四五米远,巨鸟用嘴巴叼起天罗草,一只腿抬起,锋利的巨爪向姜夭夭胸口抓去,这一爪一旦抓上,必将洞穿她的胸口。 秦白半截身子埋在土下,想要动弹都没法动弹,伸手祭出符笔,画出一道灵剑决,向巨猩斩去,巨猩挥掌磕飞灵剑,抬起一只脚掌,向秦白头颅踩下。 秦白不怕死,只是自己从踏出东鲁县,一路走到天荒山脉,路上经历了那么多事,眼看天罗草就在眼前,他不甘心! 第73章 姐姐你终于醒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姜小白的头顶发出一阵朦朦光辉,两根纵横交错的角从头顶迅速长了出来,一股滔天的灵力从姜小白身上迸发出来。这股灵力令在场的三只巨兽忍不住瑟瑟发抖,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三只巨兽仅是过了片刻便重新恢复了常态,他们为刚才的恐惧而感到疑惑,他们想不出,依他们三个的体型和实力,怎会对眼前这么一个小不点产生臣服的念头,愤怒顿时充斥了头脑,三兽同时都向姜小白方向扑了过来。 姜小白身体的黑色逐渐退去,浑身柔顺的白毛散发出蒙蒙的光辉,它站起身来,慢慢的腾空而起,蓦然睁开双目,整个瞳孔变成了白色,毛发张开,无风自动,神圣不可侵犯。三只巨兽被它瞪了一眼,竟然吓得忘记了进攻,腿一软竟然跪倒在了姜小白的面前,它们刚要生起一点反抗的意识,便被生生的抹平了,让它们从心底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便是来自灵魂的压制! 秦白从地下爬了出来,姜夭夭也恢复了一些。只见姜小白头顶的角上发出一条能量光束,笼罩上了秦白和姜夭夭二人,二人所受伤势顷刻间便恢复如初了。 “把天罗草留下,你们三个给我滚!”姜小白竟然口吐人言,虽然是稚嫩的声音,但是威严却让人不可抗拒。 巨鸟把天罗草放在原地,转头便往远处飞去,巨猩和巨蛛也转头便跑,巨猩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内,唯巨蛛行动最慢,八条步足疾奔而逃,逃出将近百丈远距离后忽然慢了下来,尾部纺器内喷出一根蛛丝,蛛丝缠住掉在地上的天罗草便急速往回收,它虽然内心恐惧,但是辛苦培育百年的天罗草转手他人毕竟不甘,忍不住又出手了。 “不识抬举!”姜小白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抬起自己的右掌,对着巨蛛逃走的方向虚按一掌,一只虎爪虚影向巨蛛飞去,看似速度不快,威势也不强悍,但转瞬便追上了落荒而逃的巨蛛,轻飘飘的一掌落在了巨蛛的后背上。 “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自巨蛛背上传来,紧接着便看到巨蛛身体瞬间化为一团血雾,只余一颗墨绿色的内丹悬浮在距地一丈左右距离。 三兽被震慑逃跑,到巨蛛偷药,再到巨蛛被灭,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只惊得秦白和姜夭夭二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小白,你太厉害了!”姜夭夭开心地向小白这边跑来。“小白,快下来,来姐姐这儿。” 秦白也很高兴,因为他的姐姐马上就可以被救醒了,他向前走几步,双手微微颤抖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天罗草,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他望着手中的天罗草仿佛梦境一般不太真实。 姜小白周身的光晕慢慢散去,头顶的奇怪的角再次慢慢消散退回到身体内,它踉踉跄跄地落在地上,险些摔倒,勉强支撑住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有了上次的经验,姜夭夭并没有太过担心,她知道姜小白只是脱力了而已,休息一阵便能恢复。她收了巨蛛的内丹后,向秦白走了过来,看秦白终于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九叶天罗草,从心底里为他高兴。 “秦白,快把你姐姐召出来吧,我帮你护法。”说着她和姜小白都坐在了秦白的身边。 秦白感激地看了一眼姜夭夭:“多亏了你,我才能拿到九叶天罗草。” “别婆婆妈妈了,赶紧救你的姐姐吧。” 秦白掏出蕴灵珠,光芒一闪,姐姐出现在眼前,她紧闭着双眼,身体也变得更加稀薄了。秦白用自身灵力引动天罗草内的灵力,小心抽取其内蕴含的灵力,然后慢慢灌入姐姐的灵体内,秦墨的灵体慢慢开始变得凝实起来。 轮回珠微微一闪,虎魄也走了出来:“小子,手法不错!但还差点火候。”说着一丝灵力涌入其中,包裹着天罗草的灵力和秦白的灵力,向秦墨的灵体融去,有了虎魄的加入,药灵和秦墨灵体的融合速度瞬间快了一倍不止,一炷香时间,终于将九叶天罗草的灵力完全融入到秦墨的灵体内。 “罗蓁蓁,你个大坏蛋!”秦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秦白就在自己对面。“小白,我没有死,你也没有事,真是太好了。”秦墨高兴地抱住了秦白的脖子。 “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秦白喜极而泣。 姜小白本来正趴在地上休憩,忽然听到秦墨叫“小白”的名字,呲溜一下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对着秦墨,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墨松开秦白的脖子,回头看到一头大白虎正对着自己发怒,一下便给吓哭了,扎在秦白怀里不肯出来了,逗地姜夭夭哈哈大笑,秦墨听到姜夭夭的嘲笑,哭得就更大声了。 待秦墨哭完,秦白将她昏睡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一给她讲了一遍,听得秦墨惊心动魄,听到后来秦白几次险些丧命,又要哭了出来,弄得秦白手足无措。 知道大白虎叫“姜小白”的名字后,秦墨严正抗议了一番,但最终败在了白虎的怒吼和姜夭夭的恐吓下,只能以后叫秦白不叫“小白”了,改叫弟弟。秦白倒无所谓,只是秦墨小嘴撅了老高,把不开心写满了全脸。 倒是虎魄见到苏醒过来的秦墨后异常开心,围着秦墨左看右看,一口咬定秦墨是千年一遇的修行奇才,非要把自己的衣钵传授给她,秦墨一脸嫌弃的看着虎魄,完全不想学他教的东西。 只气的虎魄痛心疾首:“想当年想拜我为师的人能从星河城排到天州城,老子愣是一个徒弟没收,小姑娘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秦墨根本不稀罕它那一套,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一直粘着秦白不愿放手了。 天荒山脉之行终于告一段落,秦白一行开始往回走,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谁也不知道再往里走会碰到多么变态的怪物。 他们回去时路过申山,再次去拜访了姜拉母。没想到姜拉母多年未回部落,也想着回三苗看一看老朋友,便一起同行离开了。 于是三人、二灵、一虎,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一起踏上了回三苗的路途。 第74章 再见罗蓁蓁 返程有秦墨在,一路上倒也不孤单,不时便传来一阵笑声。 姜小白头顶的凸起更加明显了,已经长出了两寸多高,它的实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这令姜夭夭和秦白非常开心,只是虎魄的话却泼了一盆冷水,它说:“过快过早的激发它的潜能,等同于揠苗助长,倘若它再强行提升自身实力,恐怕此生都难入帝境了。” 穿过百越部落,途经大蛮部落,枫木部落一望无际的血枫林再次映入眼帘。秦白旧地重游,心中不免一阵感慨,去天荒山脉途经此地先是遭遇三毛部落族长的伏击,然后误入蚩尤墓,再后来便遭遇了血灵宗之人。想到血灵宗,秦白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情愫,那一道绿衣倩影忽然浮现在了脑海中,秦白心中暗骂自己一句,怎会胡思乱想,忙走出思绪脚踏飞行符继续向前赶路。 姜拉母道:“夭夭,前面听你说曾有邪派之人现身九黎,这一路走来咱们还未碰到,你可知他们为何犯我九黎?” “他们在找打开蚩尤墓的钥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冲蚩尤武诀来的。”姜夭夭骑在姜小白背上说道。 “想来也是为此了,在达到灵尊级强者之前,你们两个得到蚩尤武诀传承的事一定要保密,轻易别用该功法,一旦被邪派掌握,你们两个必然会成为他们的目标。以邪派的实力,整个九黎恐怕都无法护你们周全。” “多谢前辈提醒,秦白铭记在心。” 自从秦墨醒来以后,虎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只会冷冰地躲在轮回珠里睡大觉,现在它一有时间便缠着秦墨,反倒成了秦墨的跟屁虫,秦墨本就小孩心性,见姜夭夭骑着姜小白威风凛凛,就提出要求要骑着虎魄玩耍。大家都以为虎魄会严厉拒绝她,至少也得摆摆架子,没想到它竟然爽快的答应了。这下秦墨可威风了,没想到虎魄为了收徒弟还真是能屈能伸。 虎魄驮着秦墨飞到高空再猛然俯冲下来,逗得秦墨咯咯直笑,它一有机会就劝秦墨跟它修习术法,但秦墨始终不为所动。虎魄再次升上高空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血枫林间有几个黑点在迅速移动。再仔细看,竟然又是血灵宗。 姜拉母正想杀他几个邪派之人,打压一下血灵宗的气焰呢,没想到给送上门来了。 几人迅速向黑点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很快,和黑衣人距离越来越小了,忽然那几个黑衣人停了下来,钻进了一个山洞里,山洞门口无人把守,几人追到洞口,见几名黑衣人进去,便悄悄跟了进去。 山洞入口不大,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越往里走空间越大,看来血灵宗在九黎驻扎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明显便是他们的驻地。 往里走了十几丈后,一个圆形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似乎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居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男子一身黑衣,女子一身绿衣,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他们说的话也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秦白和姜夭夭蹑手蹑脚再往里走,看能不能听清他们的计划。秦白走在前面,其他人在后面紧跟着,秦白蓦然发现那中间两人他都认识,黑衣男子是司徒驭,绿衣女子正是罗蓁蓁! “罗蓁蓁!”姜夭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谁!”罗蓁蓁听到动静,出声喝问,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洞口方向。 秦白见行踪已然暴露,便没躲藏的必要,跳了出来。 “秦白,你怎会出现在此地?”罗蓁蓁问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秦白见一黑一绿两道身影站在一起,司徒驭挺拔俊俏,罗蓁蓁俏皮可爱,心中竟然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你姐姐的事我也很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你。”罗蓁蓁见秦白和姜夭夭走在一起,眼神不免也有些落寞,但转瞬便恢复了冷峻。 “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罗蓁蓁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对我们。”秦墨飘到前面,指着罗蓁蓁说道。 “既然你姐姐现在没事了,你还是别掺和我的事,你带着秦墨离开吧,我就当你没来过,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不会离开的,邪派人人得而诛之,我今天便要找你讨个说法。” “邪派,好一个邪派。”罗蓁蓁说着一阵大笑,“那也好过你们这些伪君子。” 司徒驭一边拍掌一边道:“说得好,哪有什么正邪,有的只是不同的利益而已。” “司徒驭,你乃堂堂的察合台汗国三世子,竟然投身邪派,为虎作伥,就不怕引起武林公愤吗?”姜夭夭质问道。 “公愤?引起公愤又能如何,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司徒驭说着得意地转了一圈。 “你……”姜夭夭气地说不出话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既然你们出来为祸世间,我便不能坐视不管,出手吧。”秦白说道。 看双方就要动手,虎魄一早便把秦墨拉进了轮回珠空间内,免得她再受到意外的伤害。 “好一个大义凛然!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长进。”罗蓁蓁说着,手握符笔向秦白一点,便有数柄灵剑向秦白飞刺而来,秦白轻松格挡开灵剑,召出漫天剑雨刺向罗蓁蓁。姜夭夭和司徒驭也开始捉对厮杀起来,姜小白兴奋的冲入人群撕咬起来,姜拉母则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堵住了洞口处,决定来一个一网打尽。 秦白全身绿芒闪动,神木变催到极致,使得罗蓁蓁的寻常攻击根本就不能近身,忽然罗蓁蓁横笔胸前,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得不同,掌间黑灰色灵气涌动,衣裙无风自动,用笔尖引动灵气,黑灰色灵气幻化为一条巨蟒,张开大口,向秦白撕咬而来,随着罗蓁蓁笔尖不停的挥舞,巨蟒时而翻滚,时而扑咬,时而缠绕,时而尾巴横扫,攻击方式变化多端,秦白小心躲闪着,再缠斗几个回合,秦白躲闪不及,被巨蟒缠绕住了身体,双臂被死死地勒住,无法动弹分毫。“秦白,你现在如果肯不再参与我们血灵宗的事,我还可以放过你,如果你还是执意与我为敌的话,别怪我痛下杀手。” 第75章 九黎族长 罗蓁蓁一边说着一边操纵巨蟒缠绕的力度更紧一些,把秦白勒地喘不过气来。秦白不愿暴露蚩尤武诀的功法,用轮回珠只能将十丈内的人拉进去,在这么复杂的战况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在犹豫要不要动用轮回珠的力量。 姜夭夭和司徒驭的战斗也很艰难,这段时间司徒驭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十只傀儡在他的操纵配合有度,有的在高空盘旋,有的从地面撕咬,还有些更难以防范的是来自于地底的偷袭。上次渡灵师考核之时损失掉的几只傀儡,更是换成了血灵,让他傀儡的攻击手段更加多样和恶毒。 姜夭夭虽然有鹰击攻击术法和鹰隼试翼的身法,可是却不能暴露给血灵宗,只能把神木变催到极致,墨绿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原来这段时间,她已经将神木变修炼到了第四层槐木之身,虽然一直无法对司徒驭造成有效的攻击,但是目前自保尚无大碍。司徒驭没想到以前自己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对手竟然久攻不下,进入僵持状态,越打越是焦急。 反观姜小白的战斗,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它和普通人类相比,简直是巨无霸一般,体格强健,寻常刀兵难以伤其根本,它动作迅猛,力大无比,又擅长风系攻击及雷击功法,只打的血罗宗众人哀嚎连连,伤亡人员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罗蓁蓁见战局一边倒的形势,况且秦白这边还有一人没有出手,不知此人深浅,也已萌生退意。“都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把秦白杀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秦白这边。 “放我们离开,我不杀秦白。你们不要试图攻击我,如果我死了,我召唤的这条巨蟒,会自动绞死他。”罗蓁蓁说着,向司徒驭使了个眼色,司徒驭会意向她靠拢了过来。 “好,我答应你。”姜夭夭说道。 “有我在,你们走不了!”很久没说话的姜拉母突然开口道。 “姜叔叔,放他们走。”姜夭夭担心地看着秦白。 “夭夭,邪派之人犯我九黎,你确定要放虎归山。” 秦白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口,他明明知道正邪不两立,但此刻他内心却又希望罗蓁蓁能脱困出去。 “你们走!别让我在九黎再看到你们!”姜夭夭近乎吼般喊出声来。 罗蓁蓁看姜夭夭为了秦白做到这般地步,没来由地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押着秦白,身后跟着司徒驭和一众还能站得起来的喽啰们,向山洞外走去。直到走出百丈外,他们才放开了秦白,脚踏黑云消失在天际。 “谢谢你。”秦白走到姜夭夭面前。 “你是故意要放她离开吧?”姜夭夭看着罗蓁蓁离去的方向愣愣的出神。 秦白看了看罗蓁蓁离去的方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你母亲一定很想你了,先回部落吧。” “此次去天荒山脉,里阿一定很为我担心,我也想她了,咱们走吧。”一提起自己的母亲,姜夭夭有些归心似箭了。 姜拉母随手一挥,山洞轰然塌陷,这里再也不能作为邪派的藏身之地了。 行了两日,终于抵达了三苗部落,在秦白和姜夭夭去天荒山脉的这段时间,姜都匀完成了三苗部落的统一,重新制定了一系列的族规供大家遵守,原三毛和有苗的族人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姜夭夭见到母亲很是开心,姜都匀也见到了秦墨,她也为秦白救醒了姐姐替他开心,还能见到原先部落中的第一高手姜拉母倒有些喜出望外,坐在一起聊了好久,聊了去天荒山脉的一路发生的事情,姜都匀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姜小白在三苗也受到了最隆重的礼遇,被奉为了护族神兽,好吃好喝伺候着,让姜小白很是享受。 在得知秦白和姜夭夭已获得蚩尤传承时,她激动的仰天大笑,嘴里一直重复:“天佑我九黎,天佑我九黎,沉寂几百年,如今我九黎要重振雄风了。”她激动的差点都要给秦白跪下了,本来秦白打算把姜夭夭送回部落自己便离开,去玄天宗走一趟,亲自调查母亲当年之事。这下却一时半会走不开了,姜都匀执意要带着他亲自去面见枫木部落现任族长邹屠,枫木部的族长也就是整个九黎的族长。 秦白实在推辞不过,第二日便随姜都匀再次踏上枫木部落的土地。枫木部落整个处于血枫林之中,族人居住在血枫林居中位置,零零星星散布着一些寨落,最中心位置有一座木制高楼,高楼高有四层,很是雄伟壮观。 “三苗姜都匀求见枫木族长!”姜都匀在门外朗声道。 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粗犷壮实的中年男子,拱手道:“三苗族长亲自前来,有何要事?” “见过枫木族长。”姜都匀和秦白、姜夭夭一同施礼道。 “邹族长,咱们九黎振兴有望了!”姜都匀兴奋地说道。 “此话怎讲?” 姜都匀把秦白推到前面,让秦白露出手腕。“你看这是什么?” 邹屠身为九黎族长,怎会不知蚩尤武诀。只看了一眼,他便确定了这是何物,他抓住秦白的手激动地颤抖着,因为用力把秦白的胳膊抓得都有些疼痛了。他一遍遍抚摸着秦白手腕上的图案;“蚩尤传承,这是蚩尤传承,老祖没有抛弃我们,我九黎要大兴了。” “只是……怎会只有两个印记?”邹屠疑惑道。 “另一个在我这里。”姜夭夭晃了晃手腕,果见一个苍鹰印记在手腕处若隐若现。 “果然是完整的蚩尤传承。这真是太好了,以后有你们二人带领我九黎部落,九黎必将大兴,重振当年雄风。”邹屠踌躇满志地道。 秦白见邹屠这般言语,不免有些疑惑:“邹族长,晚辈有些不懂您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还请明说。” “哈哈,你们二人既然获得了蚩尤传承,那你们便是我九黎部落新的族长,这是老祖选中的你们,由不得你们推辞。” “这!晚辈无意当九黎族长,还请族长收回成命,我本就不是九黎之人,何德何能率领九黎部落。”秦白连忙拒绝道。 “我也不想当族长,当族长太累了,我还没玩够。”姜夭夭嘟着嘴道。 “夭夭别任性,你们二人是老祖选中之人,既然你们获得传承,便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九黎之人都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我反对!”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第76章 切磋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一身红衣,面容俊朗,秦白见过此人,来人正是枫木部少族长邹尤。 “混账!老祖选中的传承人,你凭什么反对。”邹屠气愤道。 “他一个外人,年纪轻轻,资历尚浅,武功也不行,让他担任九黎的族长,恐怕太儿戏了吧,就怕到时候难以服众。”刚进入苗疆地区,便遭遇了三苗之乱,他见过那时秦白的身手,和自己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故而有此一说。 “够了,平日为父怎么教育你的,现在怎么这般顽固不化。” “想要我服气可以,除非能打败我。”在秦白出现以前,他是枫木部的少族长,等他父亲退位后,九黎族长的位置自然而然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是如今本属于他的位置,眼看要被秦白抢走,他内心真的不甘,何况是一个功力低微的家伙。 “少族长,我不会和你打的,族长位置我也不会要的,不日我便要离开九黎。”秦白并不是怕他,他只是不想参与无意义的争斗,自从他神木变突破到三层以后,身体体质有了质的提升,如今即将突破到第四层“槐木之身”,再加上轮回珠对体内经脉的改造,使得他体北的筋脉较同阶渡灵师更加宽阔和强韧,即使不使用蚩尤武诀的功法和轮回珠,他对战邹尤也有信心一战,何况自己还有两大杀手锏。 “莫非你怕了不是?”邹尤见秦白可能是真的对九黎族长的位置不感兴趣,但是他骑虎难下,如若是秦白不愿当才轮到他来当族长,这样的安排会让他自尊心受辱,他从生来便是枫木族人的骄傲,是枫木部未来的族长,是资质奇佳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沦落到吃别人的残羹冷炙,依他的骄傲,怎么能忍。 “哼!”秦白冷哼一声:“我说过我无意争夺族长之位,你若要拿去便是。请让开,我要回去了。”秦白说着便要向厅外走去。 “想跑?”邹尤伸出一只手,拦住秦白的去路,“枫木部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想走,先过了我这关。” “邹尤,休得胡闹。”邹屠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忙出言阻拦。 “父亲,让我试试这小子斤两。” 虽然有祖先留下的训诫,但是邹屠要把九黎族长的位置拱手让人却是心中也稍有不甘,何况还是年纪轻轻乳臭未干的外族小子。他也有心让邹尤试探一下秦白根底,便没再强行阻拦。 邹尤符笔祭出,当先向厅外退去:“秦白,出手吧。” 秦白不愿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被逼到这份上,他没理由不出手了,追着邹尤向厅外冲去。 因为引发出的动静,已经使此地汇集来了不少人。 口口相传中,族人们也都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 有人说:“得蚩尤传承者理应继承先祖遗志,掌管我九黎族人。” 也有人说:“邹尤少族长无论从人品还是资历都是继承九黎族长的最佳人选,他虽得到了蚩尤传承,可毕竟不是我九黎之人,让他把传承交出来,我们支持少族长。” 众说纷纭声中,秦白和邹尤相对而立,间隔约十米距离,这个距离足够发起一次威力不俗的攻击了。 邹尤知道秦白已获得蚩尤传承,不敢大意,谨慎地祭出了自己的符笔,这是一杆通体墨色符笔,古朴而优雅,横笔胸前。 邹尤道:“秦白,你敢不敢不使用蚩尤武诀来和我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蚩尤武诀是蚩尤灵帝的绝学,在九黎流传几百年之久,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要说邹尤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耍了一个心眼,让秦白在对决中无法使用蚩尤武诀,那么他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我正有此意!”秦白并不是随便说说,他一开始便没打算用蚩尤武诀来和邹尤战斗。 见秦白答应这么爽快,邹尤反倒是一愣,本以为他会推辞一番,后面准备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邹屠也从厅内追了出来,“二位切磋可以,但别伤了和气,比斗点到即止,千万莫做出伤人性命之事。”说完还特意向邹尤这边看了看。 邹屠虽然是对两人说的这番说辞,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提醒邹尤别把秦白打的太惨,以免不好收场。以秦白的聪明怎会看不出这点,他只是笑笑并不点破。 伸手祭出翠绿色符笔,秦白道:“出手吧。” 邹尤笔锋一点,一柄飞剑向秦白飞来,秦白也挥笔飞出一把飞剑,两柄飞剑在半空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音,两柄剑同时碎为一地碎片。 显然二人上来都没出杀招,只是互相做了一个试探。第一次试探,邹尤发现自己判断错了,秦白并不像自己原先看到的那般不堪,甚至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姜夭夭和秦墨在边上兴奋地大喊着:“秦白加油!”姜小白也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就差上去帮秦白对敌了。周围族人大多都是看着邹尤长大的,一个个都为邹尤加油呐喊,把她们两个的声音瞬间便给盖了过去,直气得秦墨嘴巴撅起老高。 第一次短暂的试探,并没有让秦白安心多少,之前在有苗部落时,他便见识到了邹尤的雷电攻击,到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化解,他也不知道自己不动用蚩尤武诀和白珠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抗衡邹尤的雷电攻击。 既然没把握,那便不给他机会发动雷电攻击! 秦白周身绿芒流动,神木变心法催到极致,速度和身体抗性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化为一道绿芒向邹尤袭去,抬拳便向邹尤砸去。 邹尤没料到秦白竟会放弃符法攻击,而选用了最原始的身体攻击,抬手举起的画笔竟然僵在了半空,匆忙间抬起左臂格挡。 “噗”的一声,拳头稳稳地砸在了邹尤的小臂上,虽然秦白没有使用蚩尤武诀,但是受武诀影响,他的发力技巧却有了质的提升,每一拳挥出的角度对身体肌肉的控制仿佛产生了记忆一般,打出的每一拳都是那么完美,似乎是合乎了某种“天道”!如果说以前的秦白一拳打出是百斤之力,那么现在同样的一拳打出,则是三百斤之力。 邹尤被一拳震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一条手臂火辣辣的疼痛。画了一半的符文被迫停止,只能被动地不停躲闪。 秦白一拳打出,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周身游走,不吐不快,他一拳快过一拳,每一拳似乎都暗含天道,邹尤一次次地被打得倒退而行。 周围为邹尤加油喝彩的人,慢慢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绝对的两人,秦白几乎是以碾压式地方式打得邹尤无还手之力,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邹屠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生怕邹尤有所闪失,快速闪进场内,伸手接住秦白打出的一掌。 第77章 任性的族长 邹屠只觉掌心一股巨力传来,心想,难怪邹尤抵挡不住这小子的攻击,掌心一股暗劲使出,稳稳接住了秦白的一掌。 “秦白,你赢了。”邹屠将秦白逼退几步说道。 被邹屠这一打断,秦白从忘我状态中走了出来,愣愣地看着双手,似乎在找刚才的那种状态,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邹尤站起身来,擦了下嘴角的鲜血:“我输了,以后你便是九黎的族长。”邹尤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邹屠朗声道:“众位族人见证,今日起,秦白便是我九黎新一任的族长。” “参见族长!”邹屠带头当先跪了下去。 邹尤和周围族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族长!族长!”声声不息。 秦白现在是骑虎难下,他本无意当九黎族长,奈何形势所迫,由不得他推辞。 既然无法拒绝,那便坦然接受吧。 “我可以同意当九黎族长,不过有几个问题我得先问清楚。” “但请族长吩咐!我等定当遵从。” “第一,这九黎族长是不是整个九黎最大的领袖。” “当然是。” “第二,是不是九黎族长所有的决定你们都得无条件的服从。” “那是自然。” “第三,九黎族长决定的事情是不是你们无权干涉。” “九黎族长乃九黎之尊,我等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 “那就好办了,我现在是你们九黎的族长,今天便颁布我上任后的第一个命令!” “我命令邹屠担任九黎代理族长,他全权处理九黎发生的一切事务。” “这……” 秦白这个命令一出,不光是邹屠傻眼了,周围族人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还请族长收回成命,我恕难从命!”邹屠决绝道。 “难道刚才你说的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只是玩笑?” “堂堂七尺男儿,怎会说玩笑之言,只要族长一句话,哪怕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眨一下眼,只是你让我继续当族长这事……” “难道你要违抗族长的命令!” “属下不敢。” “邹族长,九黎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枫木部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也只有你才有资格管理九黎部落,就像他们说的,我只是一个外族人,对九黎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我相信,在九黎,没有人会比你做得更好,为了九黎,为了枫木部落,别再推辞了。” 邹屠感激地看着秦白,他知道秦白虽然名义上是九黎的族长,但是其实和以前一点也没有变,他还是他,九黎还是九黎。 邹尤郑重地走到秦白面前:“秦白,对不起,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你也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九黎族长的。” 秦白也没想到,因为蚩尤传承,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捡了个九黎族长的身份,对于管理族群他没有一点经验,也没有兴趣,所以把一切一股脑丢给了邹屠,自己反倒落得逍遥。他相信,只要他需要,九黎族人一定会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这样说来,他这次九黎之行真是赚大了。 很快,秦白担任九黎族长的消息便传遍了九黎各部,东夷、西酋、够尤、百越、巫启、大蛮、纹黎、三苗部落的族长纷纷前来枫木部落觐见,在枫木部落举办了盛大的加冕仪式,秦白在加冕仪式上,将自己的决定公布于众,让邹屠继续负责管理九黎部落事宜。 他自己则要离开九黎,前往上京的第一大门派——玄天宗去一探究竟。 姜夭夭本想着跟秦白一起出去游历,却被母亲强行留了下来,让她继承三苗族长的位置,要有一大堆的东西需要她从头学习,只逼的姜夭夭叫苦连连,不过她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她的责任,她躲不掉,为了三苗的族人,她也必须要留下来,最终依依不舍地和秦白告别,姜小白则留在了姜夭夭的身边,这样反而冲淡了一些离别的愁绪。 听说要去大城市,把秦墨高兴地手舞足蹈,嚷着要去上京吃好吃的。 虎魄依旧懒洋洋地躺在轮回珠内,秦墨有时候在外面呆腻了,也去轮回珠里找虎魄玩,虎魄便趁机给她灌输一些修行的术法,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没想到秦墨还真有了一些收获,不得不说资质这东西真是天差地别,秦白要领悟很久才能想明白的功法,在秦墨这儿便能水到渠成,秦墨没有肉身,对符法使用有很多的限制,但是虎魄这活了千年的妖怪,手里哪能没有一些存货,挑了几个适合秦墨使用的攻击法门传授给了她,虽然名义上虎魄不是秦墨的师父,但实际上,它已经是秦墨的师父了。 如今秦白的实力远非刚出家门时可比,那时的他应该算是勉强达到了渡灵师的水准,虽然现在佩戴的还是见习渡灵师的令牌,但实力已远非一般的渡灵师可比,如果再算上蚩尤武诀和轮回珠,就算是遇到大渡灵师,都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因为实力的提升,返程比来时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点,脚踏飞行符,快若流星,一路走走停停,不消几日灵州城便遥遥在望。 看到了灵州城,秦白感慨万千。 回想起在灵州城外当初被梁连起截杀之事,仿佛就在昨天一般,如今的自己如果再遇到梁连起,不知道梁连起能在自己手下坚持几个回合。 他又想到了商九盈一家,一别两月有余,不知道这段时间没见,他接手商氏商会不知还顺不顺手,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重情重义的商九盈和尽忠职守的张管家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都已经到跟前了,便想着去探望一下,就当见见老朋友了。 秦白早在城外百丈远便悄悄降落在地,然后步行进城,以免引人注目。 故地重游,抬头看见高大的城门上写着灵州城几个大字,秦白信步走了进去,他走得并不是很急,几天来一直着急赶路,都没有好好地停下来休息一下,难得稍微放松一下,看着道路两边繁荣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境一下便放松了下来。 他在街边店铺买了一些点心,向城东商府方向走去。 第78章 冤魂索命 秦白来到商府门外,只见大门紧闭,门楣上甚至都结了不少蛛网,按理说商府在灵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不至于这般,秦白心中不免疑惑。 忙伸手扣门,啪啪几响,无人来给开门,门内也无丝毫动静。 见秦白扣门,倒是路边有几个行人驻足指指点点,嘴里还闪烁其词地说着一些什么,离得太远秦白听不清楚。 秦白见有人驻足,便转身向这几人走来,想一问究竟。谁知这几人见秦白过来,都匆匆躲开了,像躲瘟疫一般躲着他。 这下秦白更加好奇了,快行几步拦住一位大娘,谁知还没等秦白发问,大娘连连摆手:“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便匆匆跑掉了,好像生怕和他粘上一点关系。 秦白看来是很难从路人嘴里打探出什么消息了,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身进入了商府。 偌大的商府竟然空无一人,间间厅堂房门紧闭,个个院落杂草丛生,落叶洒满了小径,蛛网挂上了房檐,老鼠悉悉索索在墙角觅食,几只小鸟在园中盘旋。 很显然,商府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难道是他们举家搬迁了,要不怎么会一人不留。不应该,商氏商会的根基便在这灵州城,他们怎么会轻易离去。那到底是为何?难道是…… 秦白不敢多想,继续向后院走去。 那是! 血迹! 花园石板的缝隙中,满是血迹!虽然经过雨水的冲淋,甚至是有人刻意洗刷,但是石板缝隙中还留有血迹,红褐色的血迹!显然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是却瞒不住秦白的眼睛。 秦白继续往前看去,他特意留意石缝,越看越是心惊,所有的石缝中全部布满了血迹,这里曾经血流成河,如果是人血,死亡人数不可估量,难道商家满族遭到了灭门横祸,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惨遭灭门之祸。 难道!是因为自己?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杀死了灵木宗弟子,灵木宗之人抓不住我,而迁怒于商家,那自己就欠商家太多了! 他还不能确定自己推理的是否正确,他需要去核实,而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自然是饭庄。 灵州城最大的饭庄通天阁中,秦白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些吃食和一壶酒,仔细观察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耳朵在聆听者客人们的交谈。 领桌几个商人打扮的话一下便吸引住了秦白的注意力。 “我大老远从冀州拉了布匹来灵州,本想着从商氏商会这儿大赚一笔,谁成想生意做不成了,我这不白跑一趟吗?” “白兄小点声。”一个瘦弱中年向左右看了看,似在提防什么。“千万别再谈论商家的事,你不怕惹祸上身我们还怕呢。” “要说商家在灵州城也算名门望族了,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遭了这般横祸,难道官府就不管吗?”另一个微胖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刘兄有所不知,他商家再大还能大得过灵木宗,商家再富有也只是商贾人家,灵木宗可是修行门派,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灵州城衙门会为了一个商贾世家去得罪灵木宗?”瘦弱中年也压低了声音。 这种声音别人或许听不见,但秦白却听得一清二楚。 “啪!” 手中握着的茶杯应声而碎,碎片掉了一地。秦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爆发出来,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已翻起滔天巨浪。 “灵木宗!我秦白要让你们全宗血债血偿。”秦白内心暗暗起誓。 谈话几人被杯子碎裂声惊了一下,停止了谈话内容,有店小二匆忙跑了上来,边道歉边给秦白递上了一个新的杯子。几人往秦白这边看了一眼,以为是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便没放在心上,继续谈起了刚才的话题。 “商家只是普通商贾人家,怎么会惹上灵木宗这尊大佛?据说那灵木宗宗主可是大渡灵师的实力,就算是到了上京,都是能数得上的人物呢。” 秦白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听着几人的谈话。“大渡灵师么,我又不是没杀过。”秦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三毛部落的姜麻令可是被秦白亲手杀死的。 “据说是因为两个年轻人,一个叫秦白,一个叫姜夭夭,据说这两人杀死了灵木宗一个弟子,弟子被杀后,这灵木宗主便又派弟子去追杀这二人,谁知技不如人,又有弟子被杀了。据说后来宗主亲自出手都没能杀死那两个年轻人。只因为那两人曾是商府的座上宾,便将一腔怒火都出在了商家头上。以后这些事咱们还是少谈,免得咱们也被灭了口。”瘦弱中年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吓得另外两人都不敢说话了。 听完这些话,秦白内心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原来是自己连累了商九盈一家,自己和姜夭夭一走了之,没想到灵木宗竟是这般是非不分,杀人如麻。 难道普通人的命在渡灵师眼中就如蝼蚁一般吗?秦白知道了商家灭门的真相,他不会就这儿离去,他要让灵木宗给他们陪葬。 秦白就要起身离开,忽然视线扫过街上。两个银衣青年从街上走过,衣服袖口上绣着一棵树木花纹。 这身衣服他怎会不识,死在他手上的灵木宗弟子已经有三人,每一个都穿着这种衣服。 “灵木宗!”秦白眼中杀气浮现,扔了几张华夏币在桌上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直奔那灵木宗二人而去。 灵木宗弟子那次追杀秦白的人多,但真正见过秦白样貌的人不多,见到秦白样貌那几人都已被秦白杀死了,除了华蕾以外,普通弟子根本就不知秦白长相。 秦白头戴一顶纱笠,故意遮挡住了样貌,让人看不真切。 行至二人面前,秦白忽然大声喝道:“商府冤魂,前来索命!” 秦白身形本就和商九盈很像,高矮胖瘦都所差无几,大白天忽然听到这么一嗓子,普通人早就吓了个六神无主,慌不择路四散而去。 但是用这个理由来骗身经百战的渡灵师,却是不可能。 其中一银衣青年道:“少装神弄鬼,没想到商家还有余孽,碰到我们就别活着离开了。”高高在上地看着秦白,手中符笔祭出。“怪就怪你也姓商吧。” 这时,秦白动了!背后一头雄狮虚影再现,嗖的一声出现在二人身旁,二人也就是刚步入渡灵师的水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秦白一手抓住一个头颅,双手狮搏内劲涌动,抓住两颗头颅向一起撞去。 “噗”地一声,两个脑袋瘪了下去,红白之物流了一地,两具尸体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秦白用衣服沾了点血,在地上写上了“冤魂索命”四个大字。 “闹鬼啦!” “商九盈冤魂来索命啦!” 大街上众人匆忙散去,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只余下两具尸体横躺在街上。 而轻松解决掉两名灵木宗弟子的秦白,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其实秦白并未走远,而是悄悄潜伏在了灵州城内,他虽然实力大进,但还没有自大到要直接杀到灵木宗老巢去。 他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逐个击破。 第79章 我秦白回来了! 灵木宗大厅内,华蕾脸色铁青,两具尸体横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白布。 “去给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给我挖出来!”华蕾大吼道。 这一天,灵州城内都在传言,说是商九盈的冤魂回来了,要去索灵木宗之人的命,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灵州城人心惶惶。 灵木宗可不信这一套,他们都是渡灵师,自然知道就算商家之人化为怨灵是没有这个实力的,何况当时他们屠戮商氏满族之时,怨灵早已被消灭殆尽。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灵木宗弟子? 商家何时结识了这么厉害的渡灵师高手? 如果商家一开始便认识这么厉害的渡灵师,当初灵木宗灭商氏满门之时又为何不曾出来阻拦? 这一切的疑问萦绕在华蕾心头,看着自己又有两个爱徒死亡,华蕾痛心不已。 “把灵州城给我翻个底朝天,我不信找不到这个人!”华蕾咆哮着,“都给我去搜!” 众弟子纷纷走出大厅,化作一道道灵光,向灵州城方向飞来。 秦白在等,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灵木宗的弟子来这里寻他,他等的便是这个机会,各个击破的机会! 灵州城作为一个州城,面积比东鲁县不知大了多少,东西南北各有几百丈方圆,要在这么大范围内藏一个人,寻找起来还真不是容易事。 秦白现在正坐在商府的院落亭子中,要说灵州城藏在哪里才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商府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他丝毫不担心有人会无故闯到商府来,除非是灵木宗的人。 等了没多久,灵木宗的人果然来了,来人是一男一女,脚踏飞行符居高临下停在半空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亭子中的秦白。 秦白不愿让姐姐看到这些血腥的场景,便让她待在轮回珠中不要出来。 他们看到秦白,秦白当然也看到了他们。 “鱼上钩了!” 秦白站起身来,走出亭子。 “来都来了,把命留下吧。”秦白缓缓道。 “我灵木宗那两人是你杀的?” “都是该死之人!” “你是商家什么人?” “我是秦白。我秦白又回来了!” “你竟然没死?” “你们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先走。” “狂妄无知,今日我便替几位师弟报仇。”二人早已符笔在手,说话间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向秦白所立之处砸去。 秦白闪身避过,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翻飞而出,地下竟是露出一具具腐烂的尸体。秦白一阵作呕,景象惨不忍睹,尸体已面目全非,已经分不清谁是谁。腐臭的味道和烧焦的味道交加在一起,让秦白惊怒交加。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秦白手腕处狮子印记闪动,一头雄狮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秦白脚下发力,用力一蹬地面,如炮弹一般弹射而出,轻喝一声“狮搏”,一拳向男子轰去。 男子不敢大意,召出土灵盾迅疾凝结于胸前抵挡。 如今的秦白对狮搏的领悟愈发成熟,刚开始狮搏对攻击的加成也就是两到三倍,自从上次秦白和邹尤一战,自己不使用狮搏,单纯靠肉体技巧就能使攻击加成到两三倍之多,如果狮搏一掌挥出,至少是自己攻击的五倍加成。 “嘭”地一声,土灵盾应声而裂。男子惊恐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拳头,只来得及喊出一句:“李师妹快逃,快去找师父。” 男子伸手格挡,紧接着秦白的拳头便打在了男子胳膊上,被神木变强化过身体的秦白拳头不比寻常刀剑弱,胳膊“嘎巴”一声脆响,便断裂开来。 拳头去势不减,砸在男子面门上,直打的脑袋都变形了,男子跌落在地,躺在地上断了气机,秦白来不及多看一眼,便脚踏飞行符向逃跑的女子追去。 女子见秦白一拳便打死了自己的师兄,知道自己难以匹敌,转身便逃。 秦白哪里会给她机会,张开巨口“吼”的一声,女子在半空中身体一阵摇晃,掉落在地上。原来秦白情急之下用上了雄狮狂吼,女子在毫无防备之下果然中招了。 秦白飞身上前,居高临下使出一招魔象践踏,一脚踏在女子胸口之上,只踩得女子身体都塌陷去了半个,登时也一命呜呼。 秦白戴好纱笠,一手提起一具尸体,抛向商府大门外。用符笔沾了点血,在地上写下了“冤魂索命”四个大字。 路过此地的灵州城百姓好奇走近观看,当看清秦白写的“冤魂索命”四个大字时,呼啦一声人全都跑了。 做完这些秦白便匆匆离去了,商府不能再待了。 其他灵木宗弟子听到这边有动静,四面八方十几道身影向这边飞来,但秦白却已经走远了。 灵木宗大厅内安静地可怕,华蕾站在前面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地上的尸体数量变成了四个。 华蕾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李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对李浩倾注的心血远胜其他弟子,而现在,李浩却被人杀了,那感觉就像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般。华蕾似乎也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转过身来面对众弟子。 “此人似乎不是普通渡灵师,杀我四名弟子都没有使用任何符法攻击,应该是一个体术高手,如若碰到此人,切不可让他近身,另外从现在开始,一小队至少四名成员才可以出去搜集线索,我不希望再有人死在他手上。” “冤魂索命”只能骗骗普通人,并不能吓到灵木宗的弟子,真正让灵木宗弟子害怕的,是他们在明,凶手在暗,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擅长的功法等。 恐惧来源于未知,秦白便是要塑造这神秘感。要给灵木宗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华蕾吩咐完以后,待众弟子出去,他瘫坐在椅子上,一日间失去四名爱徒,甚至有一人胜似自己的儿子。他虽有一身大渡灵师的本领,现在却感觉是那么的无力,感觉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趁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商府之时,秦白已经悄悄溜出了城,埋伏在了灵州城和灵木宗的必经之路上。 第80章 杀上灵木宗 官道上,秦白换了一身普通商贾衣服,赶了一辆马车缓慢地行走着。 忽然听到一阵破空之音,他抬头望去,看到灵木宗弟子脚踏飞行符一个个“嗖嗖”飞过,目标直指灵州城,如果只有一两人,秦白一定会选择出手,但是现在接二连三的人影飞过,让秦白有所顾忌。 路上的普通行人以为见了神迹,趴在地上不住磕头。 秦白当然不会和普通人一样,他心里正在盘算着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灵木宗所有弟子都赶往了灵州城,那灵木宗岂不是只剩下一个宗主坐镇了,我何不反其道而行,去灵木宗直接去会会宗主。 秦白有白珠在手,还真没太把大渡灵师放在眼里,如果使用时机得当,说不定能把宗主给解决了,秦白当然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 说干就干,一路并没有行走太快,一是怕暴露了身份,二来可以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三来去的路上还能看一看有没有灵木宗弟子再出来。 打定主意,秦白赶着马车缓慢行驶着,目的地便是城东二十里外的灵木宗。 半个时辰后,秦白来到了灵木山山脚下,果见一山门矗立在道路中央,上书灵木宗三字,门口有一弟子看护,再无他物,宗门的主要建筑都建在山顶,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山顶。 秦白驱车向前,越靠近山脚下,路上行人渐少,秦白靠近了山门之处。 看山门之人并非亲传弟子,功夫大都比较粗浅,虽然秦白解决一个看门的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想打草惊蛇,一旦让一个大渡灵师有了防备,再解决起来就有些麻烦了,秦白要的是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小兄弟,请问冀州城怎么走?”秦白稍微乔装了一番,并未引起看门人的怀疑。 秦白手里拿着几个苹果,一边说着,一边接近看门人。 “这位大哥,你走错方向了,往冀州城的话你应该向西边走。”看门人说着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多谢小兄弟指路,要不我要多走不少冤枉路了,这几个苹果拿去打打牙祭。”秦白笑着递上了手里的苹果。 看门人自然毫无防备,伸手去接。秦白看准时机,右手灵力喷吐,一掌向胸口按去,左手迅速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发出声音。 看门人挣扎了两下,谭道仔递上,秦白见周围无人,悄悄将此人拖到灌木中,用杂草盖了起来,换上了他的衣服。 宗主对自己的亲传弟子肯定是极熟悉的,但是这些外围的杂役,他不见的都认识,这也正是秦白换衣服的原因。 秦白一路飞奔向山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宗主不好啦!不好啦!又有灵木宗弟子死在灵州城啦!” 这一日来,灵木宗弟子接二连三的死亡,而且还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华蕾既心痛,又有说不出的憋屈。 自从他晋升大渡灵师境界之后,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正坐在厅中怅然若失,忽听地外面传来一阵喊叫,霎时间怒发冲冠,向厅外奔来,恰好看见秦白登临山顶。 因为秦白刻意低着头,加上华蕾怒火攻心,并未注意到来人样貌。 “快说!这次又是本宗哪位爱徒!” 秦白为了演得像一些,一边声泪俱下一边趴在地上含混其词:“呜呜……商家冤魂来索命了,呜呜……我们都得死,呜呜……又有两个弟子……” 华蕾气急攻心,过来摇晃着秦白肩膀:“快说!是我哪个弟子遇害了!你可看清凶手是谁?” 秦白使劲低着头,不敢抬头,他毕竟和华蕾交过手,怕他认出来。 秦白一边卖力表演着,一边悄悄调动身体内的灵力向掌心涌去,“凶手是……凶手是……” “凶手是谁?” “凶手是——秦白!”秦白猛然抬起头来,全身的灵力都汇集向了手掌,一掌向华蕾胸口印去。 华蕾双手还在抓着秦白发呆,根本来不及躲闪,秦白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华蕾胸前,这一掌虽然没用狮搏功法,但是却用了狮搏的发力技巧,再加上灵力的加持,一般的大渡灵师毫无防备之下受这一掌不死也得重伤。 华蕾倒退出几步,嘴角渗出一滴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白。 “秦白!果然是你!”华蕾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掸了掸胸前的衣服。“想不到你命还挺大,跌下洞穴都没死,不过刚好,新仇加旧恨,我要亲手宰了你方解我心头之恨。” “有仇恨你冲我来,你不该杀死商氏满门!你们不该向普通人痛下杀手!”秦白怒道。 “一群蝼蚁而已!” “人渣!”秦白手腕处巨象印记闪动,一头巨象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秦白两条手臂挥舞着向华蕾打去,就像两条象鼻一般灵活多变。狮搏以攻击力见长,但是刚猛有余,灵活性却不如象形,华蕾境界高出秦白太多,身法灵活多变,狮搏攻击很难奏效。 秦白两条手臂就像两条象鼻一般,左右开弓,紧紧缠着华蕾不放,让他没有机会绘制符文,一个大渡灵师的符文攻击,秦白不敢尝试,为今之计,便是拖住他。 华蕾挨了一击之后,内心惊惧不已,这才多久不见,秦白竟有这般进步。而且这奇怪的攻击让他这身经百战之人,都有些疲于应付,华蕾再次震退秦白,符笔迅速绘制出一个灵木阵,灵木阵并没有去围困秦白,而是将自己困在了中央。 渡灵师最强大的杀招便是各类符法攻击,符法攻击的核心便是借助天地之力和五行之力,因此一般渡灵师都太注重灵力方面的修为,而忽略了身体上的强化,因此渡灵师最怕的便是近身战。 而秦白却不一样,因为有神木变,他的身体素质堪比武者,再加上蚩尤武诀,甚至比一般的武者都要更胜一筹,而符法攻击,秦白并未找到太适合自己的属性,也没得到更加强大的功法。 华蕾这一招灵木阵,只是为了和秦白拉开距离,争取时间释放更强大的符法。 只见华蕾符笔在空中挥洒,每一笔落下都异常凝重,等到秦白用蛮力破开灵木阵之时,华蕾的杀招已经用出,秦白只觉天空忽然一暗,抬头只见一座山一般的巨石正从头顶迅速落下。 “用不着这么夸张吧,我才是见习渡灵师而已。”秦白迅速向华蕾冲去,心道,你不会连自己一起砸吧,只要一直跟着你,不信你敢砸下来。 秦白双手如爪,迅速抓住华蕾的衣服,右臂一圈,勒住了华蕾的脖子,只要一用力便能将他的脖子扭断。 “天真!”华蕾嘴角哼出一声冷笑。 “替身术。”华蕾轻轻吐出三个字。 秦白手中的华蕾忽然变成了一根木头,而头顶的巨石,恰在此时坠落了下来。 巨石砸在秦白的头顶,把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 这样巨大的石头,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压成肉泥了,何况区区一个人类。 华蕾阴笑着:“和我斗,你还太嫩!”华蕾已经脑补出秦白在深坑中被压成肉泥的景象。 第81章 疯狂的杀戮 华蕾撤去灵力,巨石慢慢消散,露出了坑底的景象。 华蕾阴笑的表情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坑底哪有压碎的肉泥,简直空无一物,秦白跑去了哪里? 原来秦白这段时间随着对蚩尤武诀的消化和吸收,五行符法的修炼也没有停下,上次战斗之时见敌人用土遁之术很是难缠,便有心也学习了一下,毕竟技多不压身,多一个保命的手段终归不是坏事,他便将土遁术给练成了。 土遁术看似高深,实则并不难练,只要将土遁的原理弄明白了,还是很好学会的。 原来在巨石压下的瞬间,秦白用土遁术遁到了地下,然后又从地下向一侧横移出几丈远,这才躲开了这必杀一击。现在想想秦白还有些后怕,倘若稍有闪失,那秦白很可能已经死了。 秦白悄悄遁出地面,刚好出现在花蕾的背后,秦白二话不说,又是一记重拳捣去,将华蕾打了一个趔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拳终于让他受了一些内伤。 “还真硬!”秦白嘟囔着,虽说渡灵师疏于炼体,但是秦白毕竟境界比华蕾低太多,打了这么半天,其实还是没对他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华蕾回过头来,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他接二连三地被秦白算计,已经丢掉了作为大渡灵师的理智:“你惹怒我了,我要杀了你!”华蕾不再用符笔,而是直接抡圆了双拳,向秦白砸来。 秦白一看不妙,这两次都是偷袭得手,都没能伤到对方根本,境界的差距还真不是一些小技巧就能弥补的,正面交锋自己不占优势,秦白摸了摸胸前的轮回珠,就在华蕾即将打到秦白的一刹那,被一束柔和的光芒笼罩,光芒扫过全身,一阵吸力将华蕾的灵体吸进了轮回珠内。 轮回珠内,小船上。 华蕾一下懵了!就和秦白第一次进来时一样。抡起双拳一下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里?你有空间秘宝!赶快给我交出来,我饶你一死。”华蕾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没把秦白放在眼里。 “可笑!这里我说了算。”秦白冷哼一声。 远处秦墨骑着虎魄飞了过来,没想到虎魄这么骄傲自大,竟然愿意让人骑着。 “小白,你进来了。”自从九黎出来以后,姜小白留在了姜夭夭身边,秦墨便又把秦白的名字恢复成了小白,秦白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 “这个人是谁啊?” “坏人,该死的坏人!” “既然小白说他是坏人,那我替你教训教训他。”秦墨说着挥舞了下自己的小拳头。 秦白犹豫了一下,虽然这段时间虎魄教了一些灵力的运用技巧,可是就凭那粗浅的功夫,要对付一个成名多年的大渡灵师,秦白还是不太放心。 虎魄冷哼一声:“有我呢,他翻不了天!” “好吧,姐姐小心点。”秦白也没有离开,他可以操纵轮回珠内的一切,就算真的不敌,他也可以随时把姐姐救下来,再说旁边还跟着一只高深莫测的虎魄,刚好让姐姐熟悉下战斗对她也有好处。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秦白嘴巴都快掉了下来。 “简直欺人太甚!”华蕾看几个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当时便恼羞成怒,随手召出一把灵剑向秦白袭来。 “你的对手是我!”秦墨气鼓鼓的说着,单手挥出一道波动,这波动看着并不强劲,只是微弱的一道蓝光,而且速度貌似并不快,可是眨眼间便撞到了灵剑上。 灵剑和波动碰触并没有发出剧烈的碰撞,只见灵剑在波动的碰触下,似忽然变软了一般,坚硬发着刺眼光芒的灵剑,竟然变得像一张软踏踏的纸片一般,轻飘飘地飘落在秦白脚下,而后灵力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华蕾一下又愣住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一次次颠覆着他的认知,他忽然开始变得有些害怕起来,知道秦墨也不好对付,转身又向虎魄扑去。 这次他又选错了对象。 虎魄张口吹出一口气,将华蕾掀翻了出去:“老老实实和我徒弟切磋,要不我分分钟灭了你!” 华蕾高高在上的宗主,没曾想变成了陪练,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气的双手发抖,符笔都险些握不住了。 虎魄转身对秦白说:“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这里交给我们玩玩,你先出去吧,我感知到山下好像有人来了。” 秦白意念一动,便出现在了传送门处,踏步出来,便见到还保持一手挥拳击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华蕾。 秦白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祭出一柄灵剑,斩下了他的头颅,先毁去他的本体再说。 这一幕恰巧被从灵州城返回的几名弟子看到,一下子亡魂皆冒。连宗主都不是对手,那我们上岂不是白送。 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杀师之仇又不能不报,提着胆子向前走去,拼着一死也要为师父报仇。 秦白刚斩下华蕾头颅,便看到一下四个弟子向他走来,心里也是一阵苦笑,还真看得起我,一下子便来了四个,真正的拼杀起来,他们四个未必打不过秦白,可是因为看到师父被杀,气势上便先输了一截,秦白有轮回珠这个后手,反倒打的毫无顾忌,一经开战便占了上风。 “还我师父命来!”四个人为同门师兄弟,配合起来倒也十分默契,见缝插针,符法~轮番攻击,让秦白有些苦不堪言。 瞬间手腕处狮子印记闪烁,背后雄狮虚影闪现,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吼!”一声巨吼对着四人吼去,几人被“雄狮狂吼”干扰,气血翻涌,攻势为止一阻。 忽然山下又有人影上来,秦白一对四已经是极限了,倘若再来恐怕就凶多吉少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秦白心念一动,沟通了轮回珠。 “先把你们几个扔进去再说。” 四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出现在了轮回珠内。看着天空华蕾和秦墨在战斗,眼泪都流了出来。“师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孽徒,敢诅咒师父,还不快帮我对付这几个恶人。” “虎魄,帮我照顾下这几个人。”说完一溜烟又蹿了出去,轮回珠内有虎魄坐镇他很放心。 秦白再次出来轮回珠,第一件事,便是先毁去了那四名弟子的肉身。 如此这般,一波一波的弟子,在灵州城搜寻半天无所获后,便陆陆续续的返回灵木宗,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凶手竟然敢直接杀向他们的宗门。 秦白便等在灵木宗大殿前,送走一波接一波的灵木宗弟子,秦白也不知一共杀了多少人,杀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好在轮回珠可以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灵力。 秦白并不是嗜杀之人,但是一想到商九盈、张管家,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商氏宗族之人,老弱妇孺都无人幸免,被灵木宗屠戮殆尽,这才打消了自己的负罪感。 第82章 消失的灵木宗 一直等到再无弟子返回,秦白才进入轮回珠内,这才来关注姐姐和华蕾的战斗结局如何。 轮回珠内,秦墨打的有模有样,用虎魄的话说“这叫名师出高徒。” 秦白看着秦墨的进步,内心真的升起了一阵挫败感,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同样是学习符法的人,人和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大,难怪虎魄非得死皮白脸地要收秦墨为徒。 只见秦墨右手一招,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华蕾一样,滴溜溜跟着秦墨来回转圈。而后来进来的那四个徒弟,早被战斗的余波给震死了。 虎魄不耐烦地对秦墨喊道:“乖徒弟,别玩了,差不多得了。” 秦墨转身冲虎魄摆了个鬼脸:“可是我还没玩够。” 华蕾听到此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感情和他战斗的这小女孩还没用尽全力,一直拿他当猴耍。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华蕾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浑身光芒大盛,一头向秦白撞去。 他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在他看来全是秦白一手造成的,如果死之前能拉上一个垫背的,那肯定是选择秦白。 “秦白小心,他要自爆。” 秦白微微一笑,心念一动,瞬间便出现在秦墨身边,华蕾不甘的向身后看了一眼,“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人化为齑粉,爆炸产生的波动传出几十丈方圆。 秦白自以为跑的够远了,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大渡灵师自爆的威力,被爆炸波动推出十几丈才停了下来,那威力堪比禁术! 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秦白疑惑道:“为何姐姐进步会如此之快,才短短几日,便可和大渡灵师一较高下。” “她只是在这轮回珠中才有这样的实力,一旦出去,威力便大打折扣了。”虎魄道。 “这又是为何?” “应该和你有关。” “我?” “你是轮回珠的主人,可掌控轮回珠内的一切,而秦墨是你的姐姐,拥有和你一样的血脉传承,所以她勉强算这轮回珠半个主人,看来她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珠子的器灵。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把蚩尤的虎魄刀碎片集齐,如果那把刀能集齐,我就可以去那里寄宿了。” 秦墨挥了挥拳头:“小白,以后不能小瞧我了,我也可以帮你打坏人了。” 秦白噗嗤乐了:“我什么时候也不敢小瞧你啊。” 秦白出来轮回珠,看着如山头堆积的尸体,看着也是恶心,匆匆扯了一块白布,挂在大厅房梁上,用血写上“冤魂索命”四个血书,这才匆匆离开灵木宗。 在离开灵州城前,他花钱雇人将商府的一众族人都给安葬了,灵木宗不差钱,秦白顺手取了一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另外在灵木宗还发现了一本名为《移行幻步》的书,用虎魄的评价来说就是“打架不行,逃命还算可以。”秦白倒是来者不拒,先拿着再说,后面有时间再研究。 灵木宗彻底的消失了,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但是关于灵木宗的传说却让人津津乐道了几十年、上百年,那“冤魂索命”的事迹,在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中流传了下来。 这些对秦白来说都不重要了,父母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如果不能解开这个答案,他的心便一直没有归属。所以,母亲曾经的宗门——玄天宗他一定要去。 在去玄天宗之前,秦白又带着姐姐回了一趟东鲁镇,去看望了爷爷。离开家三个月,秦白真的很想念爷爷,看爷爷生活挺好也就放心了,给爷爷留了一笔钱,足够爷爷用上几年了。 他又去看望了渡灵师工会的左伯伯,如果没有他一开始的提携,就没有今天的秦白,秦白一直记着他的恩情,将天荒山脉采来的一些灵药都给了他,秦白有轮回珠,这些药材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对于渡灵师来说,这些药材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左文汇并没有拒绝,他和秦白又谈了好多,让秦白在一些修炼上遇到的问题都一一解答了。秦白虽然一直在修炼,但是比较基础的渡灵师修炼他有好多都不太懂,都是自己摸索着前进,也就是所谓的“野路子”,没有正统的按部就班的训练。经过这次左会长的讲解,以前的一些滞塞之处豁然开朗,这对以后秦白的修炼不可谓不至关重要。 ------------------------------------- 上京城是炎黄帝国最大的城市,当然也是炎黄帝国的都城,真正的掌权者敖烈一族便生活在这上京城中。 这里不光是渡灵师总工会的所在地,还有炎黄帝国最大的修行宗门——玄天宗。 这是秦白第一次来到上京城,一下便被都城的雄伟和繁华所吸引,可容纳千万人的超级大城市在炎黄帝国也没有几个,论繁华程度,却是没有一个比得上它。 秦墨看着眼花缭乱的美食美景,可是高兴坏了,好在现在秦白不差钱,让秦墨好好过了一把嘴瘾。 上京城不愧是渡灵师的天堂,大街上腰挂渡灵师令牌的人比比皆是,甚至连大渡灵师都寻常可见,他一个见习渡灵师在这里还真的是微不足道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偌大的上京城,竟然还能碰到熟人。 正在街上走着的秦白,忽然被前面两个人的争吵声所吸引,这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杨初一、杨十五两兄弟。 只听杨初一说:“肯定是太阳更亮了。” 杨十五~反驳说:“才不是呢,月亮比太阳亮多了。” “不对不对,是太阳更亮,你抬头看看太阳,照地都睁不开眼睛。” “你说的才不对,太阳虽然亮,但是只能在白天才能看到它,你看月亮,晚上天那么黑了,还能看到它,所以它比太阳还要亮。” 二人的话引得围观之人一阵哄堂大笑,秦墨也不住手舞足蹈。 正在争论的兄弟二人,转眼看到了秦白。 “秦白,你来给我们二人评评理,到底谁说得对!” “想不到在上京碰到你们兄弟,真是幸会。”秦白真不想惹上这两个兄弟,偏偏又躲不开了,只好敷衍一下了事。 “别扯那些没用的,快说快说,我们两个谁说得对!”没想到他们还较上真了。 还没等秦白回答,秦墨开口了:“你们两个说的都不对。” 初一、十五顿时来了兴趣:“小丫头,快说什么才是更亮的?” “是烛火啊。” “为什么是烛火?” “烛火白天、晚上都看得到,岂不是比太阳、月亮还要亮。”秦墨双手叉腰,一副教育人的模样。 杨初一和杨十五一拍脑门:“还真是,不吵了不吵了,难得遇见个认识的,我们兄弟请你喝酒去。” 第83章 玄天宗 酒楼上。 杨氏二兄弟格外热情,频频给秦白斟酒举杯。 初一道:“你也是想加入玄天宗吧。” 十五道:“我们二兄弟就是为加入玄天宗来的。” 加入玄天宗么?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调查母亲的过往本来就要暗中悄悄调查,不能大张旗鼓,这样或许才能查出真相。想到此处,秦白便打了个马虎眼:“是啊,我也是想加入这玄天宗。只是不知这玄天宗招收弟子有何条件。” “玄天宗每年10月3日都会举办收徒仪式,这是渡灵师界的大事,到时候全国各地的资质好的少年和世家子弟都会来进行考核,通过考核才能进入玄天宗。” “这玄天宗收徒太过严苛,最低也得是渡灵师起步。像我们两个见习渡灵师,恐怕连测试资格都没有。” 秦白看了下挂在腰间的浅绿色令牌:“那这么说咱们三个都无缘参加这次选拔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机会。” “此话怎讲,还请初一兄弟详说。” “正规的选拔咱们肯定是没法参加了,不过玄天宗每年除了招正式弟子之外,还会招一些外围弟子,主要便是针对咱们这种还未获得渡灵师身份的人准备的。因为有些特殊原因渡没有参加渡灵师考核,其实已经具备渡灵师实力的人,还是有机会通过这个选拔的。” “其实外围弟子的选拔难度一点不亚于正式弟子,首先外围弟子名额太少,渡灵师考核只是每年六月份一次,还要年满十八岁才可以考核,有些实力强大的年轻人根本等不到参加考核。在大多数人眼里,玄天宗弟子的腰牌比渡灵师令牌更能说明实力。当然,大渡灵师以上的令牌还是很有价值的。” “如果我想正式成为渡灵师,至少还得再等九个月。”秦白有些咋舌。这渡灵师工会还真是死板,果然错过一次要再等一年。不过秦白现在并不太在意,凭着自己能和大渡灵师一拼的实力,估计考核通过并非难事,到时候自己做的低调点,别太引人注目便是。 见习渡灵师令牌也不错,给人一些迷惑性,不会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实力,这样才方便偷偷的潜入玄天宗内部调查。 “只要能通过了玄天宗的考核,渡灵师工会那个牌谁还会在意,再过几天就要进行选拔了,想必这几日会有很多人来到上京城,咱们还要先准备一番才好。” 秦白这才知晓,原来想加入玄天宗并非易事。这几日刚好自己先找个住处稳定下来,然后再顺便多了解下情况,免得到时候像无头苍蝇一般。 和两兄弟约好了考核之日在玄天宗见面以后,便告别了杨氏二兄弟,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由于汇入人口太多,城中客栈吃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客栈还有客房,秦白一路风尘,终于可以梳洗一番。 秦白拿出在灵木宗得来的《移行幻步》,仔细研读了起来。 这其实并不能算是一种功法,只是一种身法,可以让人行动更加迅捷灵敏,真应了虎魄那句话“打架不行,逃命还凑合”。 “星辰之数,浩渺无边,星罗棋布,繁杂如烟,东南西北,各七星宿,二十八宿,各司其间,脚踏星位,盘龙在渊……”秦白认真读着这本身法秘籍,原来是脚踏东南西北四方星宿方位,已达到身行迅捷的作用,书中描述,修至大成,堪比瞬移。 秦白先按东方七星的方位,双脚一左一右,分别落在角、亢、氐、房、心、尾、箕方位上,扭捏着身体,走出一个很别扭的姿势。 秦白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资质确实不佳,琢磨了半天愣是没走出完整的一步。秦白闭上眼睛,默默在头脑中想象出东方七星的点位,经过多次尝试以后,姿势看起来终于不那么别扭,咚咚咚七步踏出,瞬间从客房这头移到了客房另一头,险些收势不住撞在墙上。 秦白眼睛一亮,“有用!”只要自己步伐再连贯一些,或许以后会成为自己保命的手段,谁说移形换步只能逃,如果配合狮搏,说不定战斗时能发挥奇效。狮搏攻势虽然刚猛,但是如果打不到敌人那也是没用,但是有了这套身法,你打我打不着,我打你你跑不掉。 秦白心中有了主意,便把北方七星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七星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七星井、鬼、柳、星、张、翼、轸都一一练了一遍。 这一练才发现,还真是各有不同。 东方七星主要提升速度,让人身行更加快捷; 南方七星则更注重的是一个幻字,身形缥缈多变,让人无法捕捉; 西方七星则既不能提升速度也不能让身法多变,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七步踏完,原地留下七个自己,可是虚影持续时间极短,只存在了瞬间便消散于无形了; 而北方七星秦白走了无数次,没发现任何提升或改变,秦白照着功法演练了多次依旧没有找到突破口,便不再理它。 秦白梳理了下这套功法,东方七星步适合疾攻或疾退;南方七星步适合战斗中游走缠斗;西方七星步适合战斗中迷惑敌人,可以起到奇袭的功效;至于北方七星步,秦白暂时没有头绪。光是这三个步法,便可让秦白战力提升一大截。 自秦白参加考核渡灵师以来,他先是得到了神木变的修行法门,用于强化肉体和筋脉,后来意外获得蚩尤武诀其中两种功法,强化了自己的攻击,这次击杀华蕾再次获得移行幻步,强化了自己的身法,前面的所有收货和攻击手段,几乎都和直接的近身攻击相关,反倒是渡灵师常用的符法攻击,自己却没多大长进,秦白希望这次加入玄天宗调查父母死因的同时,最好能学习到强大的符法技能,借助天地灵力发挥出巨大的攻击力。 一般渡灵师主修的都是符法,身体素质普遍较差,虽然具备强大的攻击,但在秦白看来,那些都是外力,过度依赖天地灵气发动攻击,一旦在天地灵气含量少的地方,攻击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这就造成防御力却低的可怜,只要被近战近身,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秦白却不知不觉中似乎走出了一条不同的渡灵师路线。 第84章 外围弟子选拔(上) 上京城有三股最大的势力。 最大的毋庸置疑,那便是炎黄帝国的皇室; 第二股势力当属渡灵师工会,或许在上京城内,渡灵师工会超级强者不如玄天宗人数多,但是工会在炎黄帝国各州城甚至县城均设有分部,总人数那可不是玄天宗可以望其项背的; 第三股势力便是玄天宗,作为炎黄帝国最大的修行门派,其弟子人数,顶尖高手,功法全面性等,都是个中翘楚。 当然三大势力盘根错节,又相互独立。皇室中众多皇子王侯基本上都是渡灵师工会的会员,有些皇子王孙同时还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当然玄天宗和渡灵师工会的长老,也有些在皇室供职。 如此盘根错节之下,导致三家关系牢不可破,将整个上京城统治地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 也是因为如此,上京城的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享受难得的太平盛世。 秦白这几日都在研究移行幻步,终于有了一些成就,身法更加快捷,当使用西方七星步时,幻影存在的时间已经能维持一息时间了,这对秦白来说倒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神木变也终于突破了瓶颈,再上一个层次,达到了槐木之身的境地,真正达到这一境地,秦白才切身感受到了和原先的不同,倘若说前面的桐木之身、柳木之身和青木之身只是强化的肉体和筋脉的话,那槐木之身则强化的骨骼,秦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似乎变重了,挥手投足间,骨腔内灵气充盈,犹如爆竹般的鸣爆声在骨头链接处啪啪作响,秦白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 今日便是外围弟子筛选的日子,秦白一早便来到了玄天宗的广场之上,这里早已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外围弟子的选拔都能吸引这么多人来竞争,可想而知竞争核心弟子的人员更是不知其数了。 秦白正在望着人群感慨。 “秦白,这里,这里。” 人群中杨家二兄弟已经发现了秦白,招呼着秦白一起过去。 走得近了,秦白问道:“初一兄弟,你可知这外围弟子每年还收多少人?” “每年只收十人。外围弟子如果表现好,是有机会升为核心弟子的。” “什么!”秦白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少说也有上千人,他知道考核难,但没想到是这么难。 “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再给你指几位。”初一一边说,一边指向不远处一锦袍男子,“看到那个人没,七皇子敖烈信,今年刚十六岁,虽然没取得渡灵师令牌,但是他师承渡灵师工会风部长老郑通,谁敢说他没有实力。” “你再看那边,狂人阿泰,双臂一晃千斤之力,他虽然没有渡灵师的能力,但是一身横练功夫所向披靡,一双铁手只要抓住目标,便能瞬间撕碎。” “还有紫衣服那个,别看他瘦弱不堪,他其实早就在江湖上闯出了一身名号了,暗杀手段层出不穷,毒蝎说的便是此人。” “千万别小看那个女的,女人不好惹,女人不好惹啊……”十五摇头晃脑地说着。 …… 兄弟二人一连报出七八个人名,各个都是战绩非凡,如果这几人都能获得一个名额的话,他其余千余人岂不是只能争夺这两三个名额,秦白本想低调行事,可是实力不允许啊,或许要提前亮出一些底牌了。 等了一刻钟,广场高台上飘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者,“快看,竟然是金长老亲自来考核,看来今年又完了。” 也有人惊叹道:“那是金长老的亲传弟子楚风、赵雷,真是好生羡慕啊。” “金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严苛,今年选拔不好过啊。” 秦白仔细打量着台上的老者和两个年轻人,金长老、楚风、赵雷,秦白默默地记下了这几个名字。 金长老袖口一招,手中拿出十块令牌,令牌呈古铜色,上面刻着玄天宗三个大字。 看着下方人群,金长老微微一笑,随手捏碎了五个令牌:“外围弟子不需要太多,今年,五个够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往年不都是十个吗?”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阵的质疑声和不甘的声音。 但这似乎早在金长老的预测之中,又是微微一笑:“这样才够刺激,不是吗?”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秦白眼睛微眯,这金长老果然变态,这一下断送了多少人的入宗梦,有些抗压能力弱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咆哮丧失理智了,这些人里面当然不包括秦白,秦白甚至有些兴奋,对战斗原始本能的兴奋。 “一个时辰后我回来,手里拿着外围弟子令牌的人,便是外围弟子,注意别搞出人命。”金长老说完,将手中五个令牌抛向空中,带着两个亲传弟子转身向宗内走去。 他们转身刚走,广场上便爆发了千人大战。 杨初一和杨十五迅速向秦白靠来,“秦白兄弟,一会我们兄弟护着你,实在撑不住了咱们就退出,应该不会有太大风险。” 秦白看二人有这般义气,不觉心中有些感动,他自始至终可从没想过要帮着这两兄弟。当然或许在这两兄弟眼中,秦白实力很低微,没他们不行。 秦白自然没有拆穿,三人背靠背呈三角形阵型,防御着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抢夺令牌,因为现在就算抢到了,那就会面临所有人的攻击,不像现在,虽然也有人偶尔过来试探,但都没有下死手。胜负只在一个时辰后的最后一瞬间,秦白要的便是先保存实力,在最后时机再动手,显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场中的混乱局面已经拉开序幕,令牌在这些人手中来回变换着持有者。 到了这种时候,可以说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一旦腹背受敌,将会十分危险。 敖烈信独自抢到了一块,把来抢夺令牌的几人,一通寒冰全都冰封在冰块之内。 狂人阿泰也到手一块,双拳一挥便击退一名抢夺者。 毒蝎手段果然了得,身法如同魅影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转眼被他干倒的考生不下十余人。 那女子果然不容小觑,身体柔软似蛇蝎一般,总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人以致命打击,接连击退数名进攻者后,她周围都空出一大片空地。 第85章 外围弟子选拔(中) 随着战斗拉开序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三五一团的组成一个临时同盟,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况且今年这特殊的选拔机制,让很多人都失去了信心。逐渐有人开始一边防守一边向广场外围退去,退出广场便相当于放弃了选拔资格。 俗话说柿子要拿软的捏,秦白三人很显然被人当成了软柿子。 几道人影几乎同时出手,向秦白三人攻来,秦白拳头包裹上灵力,“嘭”的一声将来人击退,刚击退一人,便有更多的人向他出手攻击,秦白倒是不客气,左一拳右一拳,将来人尽数击退,秦白并为尽全力,只是将来人击退而已,周围人看出来秦白不好对付,便绕着圈去攻击相对薄弱的杨氏兄弟。 这样一来杨氏兄弟压力倍增,刚交手,便纷纷中了招,杨初一脸上中了一记重拳,牙齿都给打落了两颗,杨十五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睛被砸了一拳,整个眼圈都变成了青黑之色。 “奶奶的,不打了不打了。”初一嚷嚷道。 “再打下去就要破了相了。”十五也发起了牢骚。 “秦白,要不咱们还是退出吧,有那几个变态在,估计名额轮不到咱们了。” “就是就是,大不了等明年拿到渡灵师令牌,直接去参加核心弟子的考核。” “二位,我还想再试试。”秦白说道。 “撑不住了就赶紧退出,别逞强,我们在广场外面等你。”兄弟二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有自知之明,便早早的退出了角逐,走到广场外围。 广场外围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不少人,都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围观看起了场内的打斗。 秦白一边打斗,一边在场内游走,观察着五块令牌的位置。他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他有信心能抢到令牌,可是如果现在把令牌抢到手上,那么他立刻便会成为移动的活靶子,所有人都会对他展开疯狂的攻击,这样他便不能继续隐藏他的实力了。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符法的攻击反而变得有些鸡肋,因为需要用符笔绘制符文,往往一个符文绘制到一半,便会被随时到来的攻击给打断,直接的身体攻击却能发挥奇效。 秦白暗叹一声,幸亏自己修炼了神木变功法,才有如今的体魄,要不然就会和杨氏兄弟一样,早早地便被淘汰了。 秦白游走了一圈下来,心中大概有了数,敖烈信那里有一块,狂人阿泰抢到了一块,毒蝎也到手了一块,那黑衣女子也抢到了一块,至于第五块,却没有被任何一人得到,刚有人拿到便被群攻之下重伤倒地,然后不得不放弃,转移到下个人手中,如从三翻四次的易手他人。 至于得到令牌那四人,似乎并未引起大家的疯抢。 敖烈信的皇子身份让很多人退避三舍,他得一块无人有怨言; 狂人阿泰光着膀子,那炸裂的肌肉蕴含着狂暴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没谁糊涂到要去他那儿送死,虽然金长老说别弄出人命,但是在这么混乱的战斗之下,就算真搞出人命来,那也只能认栽; 毒蝎那阴森的笑容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和普通渡灵师或武者不同,他修的可是杀人技,不追求华丽的攻击,任何动作都是为了更高效地致人于死地,想要好好活着,最好别去惹他; 至于那个女人,似乎是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男人天生便有的自尊,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出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其二便是她确实有实力,如鬼魅般的身法和如蛇般迅捷的攻击,把几名前来争夺的男子打成重伤倒地后,就少有不开眼的人再来争抢了。 秦白却没有那些人的包袱,他一早便锁定了两个目标,其一便是这女子,等到最后时机,只要自己脚踏七星步迅速夺下令牌那就算成了;另一个目标便是那毒蝎,别人怕他狠辣的攻击,但是秦白不怕,凭借他的攻击,夺下来也不成难事,让他们两个先再多拿一会,等时辰到了再去取。 虽然大多数人都在争夺第五块令牌,这不代表秦白就能免于战斗了。只要多打倒一人,自己就多了一分机会,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小规模的战斗还是不断。你一拳我一掌的,偶尔也会有灵剑出鞘或者火球从天而降,将广场砸出一个个大坑。 才过了一柱香时间,广场上的人数已经不到三分之一,淘汰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然而对这场考核来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身手和实力不弱的都留存了下来。 甚至有些实力不弱的几人,临时组成了小队,几人联手对那四人展开了攻击。 秦白的表现,也赢得了场中其他人的关注,甚至有几人抛出了橄榄枝要拉他临时组成同盟,但被秦白全部拒绝了。 见秦白拒绝后,几人联手毫不犹豫地便转而对秦白发动了攻击,这种情形下,只要不能成为队友,那么便是敌人,面对几人的联手,考核以来秦白第一次开始感受到了压力,因为这些都是实力不弱的对手,几人配合下,让秦白腹背受敌。 只见一青衣男子上前拖住秦白后,蓝衫男子和绿衣男子便同时祭出符笔,蓝衣男子只是召出一个木灵阵,一根根木桩出现在秦白四周,暂时限制住秦白的活动,这些木桩困不住秦白太久,他们似乎也知道这些,但是只要困住瞬间便够了,因为真正的杀招来自于绿衣男子,绿衣男子绘制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甫一祭出便天地变色,滚滚雷云在天空聚集,这样大的动静也吸引了所有对战的考生,纷纷向这边看来。 秦白苦笑一声,看来是藏不住了,秦白一拳轰碎一根木桩,东方七星步踏出,一瞬间便冲出了包围,再次脚踏南方七星步,身形飘忽间闪到青衣男子身后,竖起手刀,一下砍在他的后颈上,青衣男子瞬间昏了过去。 这事说来甚慢,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看到绿衣青年倒了下去。 天空中的滚滚雷云失去了操纵者,慢慢地消散在空中,一招声势浩大的攻击竟被化解于无形。 敖烈信看着这边战团方向,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进入玄天宗核心弟子是迟早的事,我还要尽早拉拢才好,免得落入其他阵营就不美了。” 敖烈信再次击飞几人后,便有意无意地一边战斗一边向秦白方向移动。 “这位兄台,我来助你夺下一块令牌可好。”敖烈信对秦白道。 “好意心领,我自己会取。”秦白说完,向另一个方向踱去。 敖烈信鼻子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厉色:“不识抬举,真当自己是天才了。” 敖烈信身为七皇子,自然追随者众多,悄悄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个好手向他这边靠拢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把那小子给我废了。” 第86章 外围弟子选拔(下) 这一切秦白自然不知,他一边游走一边顺手击退偷袭自己的考生。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现在场内考生不足百人,这百人才是真正的精锐。 杨初一和杨十五两兄弟在外面看秦白大展威风,激动的频频叫好,给秦白加油打气。 五六个好手盯上了秦白,在敖烈信的授意下,悄悄向秦白潜行过去。 这几人有个共同特点,皆穿着兵甲,拿着长剑盾牌,竟然都是皇族卫兵,这几人参加外围弟子选拔本就没有打算被选中,他们唯一的目的便是要在选拔中护卫七皇子安危。 这几个卫兵,每个人都目光坚韧,从内到外透露出一股杀气,一看就是久经战阵之人,那股肃杀之气是普通考生所无法比拟的。 正在战斗中的秦白忽然感觉心头一紧,那是危险的味道,忙矮身侧头,只见一柄长剑贴着面颊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秦白闪身后退几步,这才发现,自己周围六个方位全部被堵死了,六名身穿铠甲的卫兵各举长剑向他刺来。秦白心中微怒,他一看这几人衣服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好一个七皇子,这般狠辣! 秦白一人面对六人,不敢大意,土灵盾瞬间祭出,将自己护在盾内,乒乒之音不绝于耳,土灵盾抵御住第一轮攻击后爆裂开来,秦白脚尖点地,腾空而起,脚踏飞行符悬在空中。 自上往下看,秦白看的分明,六人所占方位暗合六合之数,一击一防皆合阵理,这种阵法在战场上自然能有奇效。可是他们这次要对付的是渡灵师。 既然有人要针对他,秦白自然不会手软,啪啪六个火球从手中丢出,分别击向下方六人,六人举盾抵挡,小小火球术自然无法攻破盾防。秦白双手捏诀,一根根藤蔓从地下钻出,向六人脚腕处缠绕而去,六人只顾得上举盾抵挡火球,自然没注意到下面,六个人全被缠住双脚动弹不得。 “寒冰刺!”秦白低喝一声,一根根冰刺钻出地面,将这六人小腿直接刺穿,只见这几人痛得原地打滚,彻底失去了一战之力。 敖烈信化作一团灵光,向秦白飞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人:“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回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秦白本不打算惹上皇族,但是对方已经欺负到了他头上,他也没必要忍着。皇族又如何,就算把你打残了,这也是考核所致,何况是你先出手的,晾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敖烈信手持赤红色符笔,天地灵气在他周围鼓荡,每一笔挥出都搅动如实质般灵气向外溢散,每一笔落下都带起阵阵惊雷,天空霎时变色,雷云凝聚于空。 这声势比刚才绿衣青年造成的威势不知强了多少,所有人都停止了攻击,都看下了这边。 杨初一焦急的喊道:“秦白,快点投降认输!把命搭上就赔本啦。” “要出人命啦,要出人命啦,秦白快跑啊!”杨十五也喊道。 皇城内,一名老者正坐在练功房内闭目吐纳,吸收天地灵气,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内寒光闪烁,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向着左方遥遥一望,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阻隔。“乖徒弟,谁把你逼到这种地步?”老者说完,脚步一顿,瞬间自原地消失。 玄天宗广场之上。 伴随着敖烈信一笔挥下,“咔嚓”一声惊雷,响彻苍穹,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向秦白所立之处劈下。 秦白自然看出这攻击的厉害,不敢硬碰,一步踏出,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惊雷劈在虚影上,把影子撕个粉碎,“轰”地一声巨响,在地面留下一个一人多深的巨坑。 原来秦白在惊雷落下之前,用上了西方七星步中的其中两步,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而真身早就跑出了落雷的攻击范围。 “咦!”敖烈信一声惊咦,他没想到秦白能在电光火石间躲开他的攻击。 再次一笔落下,一道更加粗大的紫色闪电伴着“咔嚓”之音,向秦白落下,秦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南方七星步踏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惊雷的攻击,这次在地上留下一个更大的深坑。 与其被动闪躲,不如主动出击,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秦白接连踏出七步,每一步便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敖烈信笔锋连点七次,每一笔落下便有一个虚影化为齑粉。 当第七道惊雷落下,在敖烈信收笔的间隙,秦白东方七星步踏出,瞬间来到敖烈信的面前,身上深绿色光华一闪,一拳击上他的面门。 倘若他使一个懒驴打滚躲闪过去自然无碍,可是性格高傲的他又怎会把别人放在眼里,虽然他惊讶于秦白的速度,但并不觉得他能伤到自己。 敖烈信灵气聚于右臂,抬手向秦白的拳头挡去,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嘎巴”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右臂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啊”的一声痛呼出声,“唔额”,接下来秦白的拳头穿过右臂的封锁,一拳捣在敖烈信的下吧上,让他一声痛呼刚喊半句,剩下半句便被堵在了喉腔里。 敖烈信耷拉着右臂,满嘴鲜血直流,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贵为皇子,何曾受过这等打击,心态竟比一般人还要脆弱。 “啊!我要杀了你!”说着嘴里吐出两颗牙齿,竟张开双手向秦白脖子上掐去,堂堂七皇子竟然舍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渡灵师手段,而是选择像地痞流氓一般撕打过去。 秦白见他这般模样,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样的所谓的天才,一声冷哼不自觉从鼻孔中发出。 这一声冷哼恰巧被敖烈信听在了耳中,那不屑的表情也恰巧被他看在了眼中,这一下他是彻底气炸了,“啊!我要你死!”。 面对失去理智扑来的敖烈信,秦白抬起腿便是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看着场内发生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紧接着外围观战的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似乎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彻底激发了他们底层人的欲望,那感觉就像是把神拉下神坛一般的心态。 杨氏二兄弟被秦白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不住地和周围人叫嚣道,“你们快看啊,那人是我兄弟,那人是我兄弟。” 秦白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令牌,周围人虽然眼馋,却无一人敢来争抢,一时间战斗陷入了可怕的宁静。 忽然,一声破空之音传来,一灰衣老者转瞬便至,凌空而立,一指点出,秦白被一股巨力推着倒飞而出,胸口一热,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第87章 外围弟子 秦白心头一阵骇然,他面对华蕾之时,也只是感觉对方力量异常强大,并非不可匹敌。但是面对这名老者,秦白心底里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在老者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抬手便可将自己捻死。 秦白感慨,看来自己混进玄天宗的计划要落空了,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难说。 老者降落地面,站在了敖烈信身边,斜眼看了一眼七皇子,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敖烈信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立在一侧,“弟子无能,给老师丢脸了。” 老者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冷眼看着秦白。“自废灵窍,我让你活着离开!” 敖烈信听老者说完,焦急开口道:“师父,杀了他。” 秦白警惕地看着老者,并没有回答,脑子飞速运转,看如何才能逃脱。老者的实力摆在眼前,自己的那点小伎俩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什么也不是,难道今日要饮恨收场了。 老者见秦白没有回答他,眼睛凶光一现:“好不识抬举,既然给你生路你不要,你以为在玄天宗我就不能杀你?” 秦白自知难逃一死,气极反笑:“好一派强盗逻辑,皇子就能随意欺辱别人,别人打了皇子就得死?怎不说他技不如人!这炎黄帝国岂不成了皇家的一言堂!” “混账,皇家做事岂是你能点评的,受死!”老者锁定秦白气机,一记掌刀辟出,任凭秦白移行幻步几经变换身形,始终无法摆脱老者,眼看掌刀携带着灵力波动就要劈向自己。 生死瞬间,秦白周身深绿色光华闪动,将神木变催到极致,脚踏七星步,速度再次暴涨,即便如此,那一记掌刀距离自己也是越来越近。 一白袍老者忽然出现在广场上,袖袍一甩一勾,那记掌刀悄然溃散,秦白被勾到了白袍老者身后。 秦白知老者要护着自己,又死里逃生一次,秦白忙施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老朋友,何必对小辈下杀手,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是要阻我杀人?” “并非我要阻拦你,今日是我宗门考核,还请王爷给胡某一个薄面,他日定当登门谢罪。” 灰袍老者自知对小辈动手有失风度,今日又是在玄天宗主场,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不占优势,便悻悻退走,放了句狠话:“小子,今日算你走运,日后别犯我手里。” 见灰袍老者离去,敖烈信也转身要走,白袍老者道:“七皇子,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核心弟子名额已为您留好,你若想来玄天宗,我们随时恭临。” “不必假惺惺的可怜我,我若想进玄天宗,会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说罢也转身离去。 经这一番折腾,一个时辰时间已到,五名获得令牌的人也已定了下来。分别是秦白、狂人阿泰、毒蝎、黑衣女子和一名青衣男子。 秦白本想低调混进来,没想到一上来便高调入了玄天宗。 白袍老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秦白,见过前辈。” “你可愿加入我门下,如果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白袍老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又肯收自己为徒,秦白自然一百个愿意。 “好,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以后你跟着我修行便是,我不会亏待你的。”白袍老者捋了捋胡子,对秦白很是满意。 金长老领了通过考核的五人向宗内走去,白袍老者也一块跟着向内走去。玄天宗广场已经大得离谱,向内走去才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演武场、格斗室比比皆是,路上身着统一青绿长衫的弟子三五成群,他们一行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向左侧走去。 行至此处,房舍开始变得低矮,甚至有些破落,让几名新人不免心中有些落差,金长老似乎看出几人情绪稍显低落,说道:“做外围弟子大可不必失落,只要有实力,你们都是有机会进入核心弟子行列的。” 行至一处房舍,上书议事堂三字,堂内已坐四人,四人见几人走来,纷纷站起行礼。 “见过金长老!” 金长老没有客套,走到正中位置坐了下来。 各位长老也都纷纷落座。 秦白他们五人一字排开站在堂中。 金长老开口道:“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玄天宗外围弟子。”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一蓝衣老者问道:“金长老,今年为何只有五人?” “还不是因为你们今年外围弟子不争气,整整一年都没人有资格进入核心弟子阵营,再这样下去,你们外围弟子越来越多,怕到时候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所以我决定今年每个堂口只进一名弟子,你们可有异议!”金长老说到最后忽然提高了音量,眼睛扫视着众人。 “但凭金长老吩咐。”几位长老似乎有些扫颜面,低着头答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你们几个选人吧。”金长老似乎对他们几个人的选择并不感兴趣,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几名长老在秦白等五人身上来回打量,蓝衣老者捋着胡子指了指秦白:“这个我要了。” 黄衣老者伸手拉住蓝衣老者:“我也看上他了,归我物资处吧。” 蓝衣老者有些微怒:“是我先看上的,要归也得归我饲马监。” 黄衣老者对秦白道:“小子,你自己选,是跟我去物资处还是选去喂马。” “我饲马监再差也比你看仓库的好。” “怎么说话呢?” 人还没选,两个长老差点先动起手来。 秦白还没来及插嘴,没想到就已经让两个长老吵了起来。“二位长老,其实我已经拜入了胡长老门下。” 白袍长老一开始并未阻拦二人,似乎是故意要看两人争吵一般。到这时才开口道:“好徒弟,跟我在药庐是不会亏待你的,我那儿有的是灵丹妙药,要论提升修为,可不是其他几个堂口能比的。” 其他几人听白袍老者说完,都有些愤愤不平,一黑衣老者道:“胡长老,说白了你不就是个种药的吗?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不太好吧,咱们都是外围堂口,谁也别看不起谁。别忘了副宗主原先也是我膳堂之人,现在不也是一方人物吗?” 黄衣老者听罢哈哈大笑:“王长老所言极是,咱们先选人,别伤了和气。”说罢他走向黑衣女子身边,“我浣衣坊女弟子居多,你跟我生活上会更方便一些,你可愿意?” “拜见师父。”黑衣女子施礼道。 最终秦白去了药庐,师承胡长老;阿泰被饲马监刘长老选中;毒蝎刘林鹏进了物资处张长老处;黑衣女子卢明被黄长老选去了浣衣坊;青衣男子谢政则被膳堂李长老选走。 至此,外围弟子考核终于告一段落。 第88章 药庐 出了议事堂,秦白随胡长老向药庐走去。 药庐面积较其他几个堂口面积更大,光是药圃区域自己就占了不小面积,药圃里有几个弟子正在给药材灌水。 穿过药圃,先是一片小广场,广场上晾晒着一些秦白不认识的药材,又有几个弟子在整理晾晒。广场四周罗列着十来间平房,中间最大一间上面挂着一块药庐的牌匾,旁边略小一间写着药房。 秦白跟着师父来到小广场上,师父清了清嗓子:“徒弟们,都过来一下。” 听到师父呼叫,从药圃、小广场和药房内,分别走出来八名弟子,弟子七男一女,在师父面前站定恭听。 “这个是秦白,师父新收的徒弟,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九师弟。” 秦白向前走了一步,抱拳一礼:“秦白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秦白长相本就年轻帅气,再加上彬彬有礼,一下便赢得了大家的喜欢。 “好啦,你们都互相认识下,一会老五带九师弟熟悉下药庐的环境,为师先回房了。”师父说完向中间最大那个房间走去。 一沉稳青年当先向秦白走来:“我是赵天天,跟随师父最久,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便好。” “大师兄。”秦白拱手见礼。 精壮青年冲秦白摆了摆手,说道:“我叫钱地龙,排老二。” “二师兄。” 圆滚滚的一个大胖子说道:“我是孙玄夜,是你三师兄。小师弟从外面进来,有没有带什么新鲜玩意,让我们开开眼。” “三师兄,师弟进来没准备,下次一定给你带。”秦白没想到三师兄一上来就要东西,略显尴尬。 “老三,别给师弟开玩笑。”大师兄赵天天瞪了一眼孙玄夜道。 老四是个憨厚木讷的大高个:“九师弟,我叫李黄乾,他们都叫我傻大个。”老四一边说着还憨笑着摸了摸脑袋。 “四师兄。” “我是老五周宇罗,一会我带你熟悉下咱们药庐,外围几个堂口,就数咱们药庐最团结,你选咱们这儿就对了。”精瘦的老五热情的给秦白介绍道。 “有劳五师兄。” 一脸刚毅的老六冲秦白微微点头:“我是吴宙迦。” “六师兄。” 一身紫衣的少女,甜甜地笑着走到秦白面前:“小师弟,以后他们谁敢欺负你跟姐姐说,姐姐替你出气。我是郑洪娜,欢迎你加入药庐。”她笑着眯起了眼睛,还伸出手拍了拍秦白的脑袋。 秦白略显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见过七师姐。” 其他人似乎对少女捉弄人的手法见怪不怪了,看秦白稍显窘迫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秦墨钻出了轮回珠,给大家一一打了招呼,可爱的秦墨一下便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倒是把秦白这个主角都给忽略了,赵洪娜更是当场便认了秦墨当妹妹,秦白不小心又捡了个便宜姐姐。 老八长得也很精瘦,八字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贼眉鼠目,猛一看还真有点小偷的风范:“小师弟,你来了我就不是老小了,以后给大家打饭刷碗的活交给你了,任重道远啊,不过八师兄看好你,加油干,你可以的。对了,我叫王荒候,排老八。” “八师兄。” “好了老八,别欺负小师弟,打饭刷碗的事你先干着,让九师弟先熟悉几天再说,老五,你带九师弟去转转,其他人去忙自己的事。”大师兄吩咐完工作去药圃走去。 老五周宇罗先是给秦白安排了一住所,他们师兄弟九人都分别有自己的房间,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也很温馨,秦白自从东鲁镇出来以后,大多数时间都是风餐露宿,忽然有了自己的房间和固定的居所,让他内心有了些许的温暖,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觉。 接下来,周宇罗带秦白去看了药圃,大师兄赵天天和二师兄钱地龙正在给药材浇水。 原来这浇水也大有讲究,不同的草药需要的水的多少都是不同的,有的喜欢干旱,有的喜欢潮湿,而有的则比较娇贵,太干了不行,太湿了也不行,如果不提前掌握这些药草的习性,光是浇水就很容易把灵药给浇死。 所以药圃被一块一块的划分成了上百个小方块,没一个方块中种植着不同的草药。 秦白第一次接触这些种植药草的知识,非常用心地记录着师兄们给他讲解的内容。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没发现这些土质也各有不同吗?”周宇罗笑着问道。 秦白这才仔细打量了起来,这一观察不打紧,光是土的颜色就分了四五种之多,灰色、黑色、白色、黄色、红色,而且每种土的蓬松度又略有不同。 “你知道这药圃中有多少种土壤吗?” “应该不少于十几种吧。”秦白心里略一盘算,才慢慢说道。 “是三十六种土壤。” “这么多种!”秦白瞪大了眼睛。 周宇罗看着秦白瞪大了眼睛,面上有些得意,他似乎一早便猜到了秦白是这个表情,他刚来药庐时也和秦白一样,光是这些土壤的特性他就背了三天才勉强算是记了下来。 “回头再慢慢跟你说具体哪种药适合在哪种土壤,什么湿度中种植。走咱们去看看三师兄和四师兄那边。” “有劳五师兄。” 周宇罗带着秦白向小广场走去,三师兄孙玄夜和四师兄李黄乾正在晾晒和采集。 晾晒草药原来也很繁杂,有些草药需要阴晾风干,而有序需要暴晒,甚至有些需要用火炙烤才行。 草药的采集就更加讲究了,有些草药用叶,有些用茎,有些用果实,还有些用根。甚至同一种草药,草叶和草根的功效也是完全不同。不如紫罗丹,草叶有聚灵气只用,但是草根却是散功的功效。秦白尽量多的记忆着,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知识,对于他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下一站周宇罗带秦白去了炼药房,刚一到门口便有浓郁的药香传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只见六师兄吴宙迦正在炼制一炉止血丹,这止血丹是最常用的丹药,一般遭受的皮外伤都需要这个丹药来止血疗伤。 周宇罗笑笑道:“今天我和六师弟轮岗在炼药房,等会带你熟悉完咱们药庐,我还得回来炼药。要说这炼药讲究就更多了,每种药的剂量和放入的时间都要严格控制好,同样的药材,不同的剂量配比,会炼出药效完全不同的药效,就算是同样的药材配比,因为放入时间不同,出来的药效也会大打折扣,这里面学问大了,以后你在慢慢熟悉吧。” “多谢五师兄讲解,我一定多向大家学习,争取尽快能给大家帮上忙。” “如此甚好。”周宇罗故意摇头晃脑摆出老气横秋的样子:“走,咱们去储药房看看。” 储药房内,七师姐郑洪娜和八师兄王荒候正在统计丹药数量并登记造册。 “金疮药五十粒。” “餐风饮露三十粒。” “聚灵丹四十八颗。” …… 原来是炼药房炼出的丹药都要送到储药库,并有七师姐郑洪娜登记在册,并且定期盘点库存,以便决定下一炉丹药要炼制的内容,还要根据库存及时调整药圃要种植的草药种类和数量,不止是内部的登记,当核心弟子和其他外围弟子需要领取丹药时,都需要来储药房领取,这些领取记录也都需要登记在册,以便随时查询。这项工作要求非常细致,一直都是由七师姐负责。让她来负责此事一方面是因为女子更加细心,另一个原因便是其他工作都是些粗活累活,大家也都默许男子来完成了。至于八师兄则是今日轮岗到储药房,协助七师姐整理文件。 这一圈逛下来,秦白大致对药庐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暗中调查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先在这里稳定下来再说。 第89章 玄天心法 到了中午,八师兄王荒候从膳堂打了饭回来,大家坐在一条长桌上,七师姐去请了师父,大家才一起开始用饭。 菜品并不算太丰盛,倒也精致可口。 用餐期间你一言我一语,氛围其乐融融,用五师兄周宇罗的话说:“别看咱们外围弟子少,但咱们却是最有人情味的,真到了核心弟子那边,每天就比着玩了命的修炼,根本就没有要好的朋友,哪像咱们这么亲密洒脱。” 郑洪娜白了他一眼:“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也不知是谁叫嚣着要和核心弟子决斗,连输两年,这下老实了,反倒酸起来别人了。” 圆滚滚的老三孙玄夜点头附和道:“七师妹说的是,我们在座哪个人不是想进入核心弟子行列,当初甘心从外围弟子做起,想得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打赢一个核心弟子,成为核心弟子嘛。” 一说到这两年的核心弟子资格争夺,师父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堪:“你们这几个徒弟都不争气,连续两年都没人进入核心弟子行列,害的咱们药庐今年只能招收一名弟子。宗门那些长老背地里估计都要说师父无能了。” 郑洪娜见师父有些生气,忙出来打圆场:“师父,我们还不是都舍不得离开您老人家。” 师父稍微缓和了一下:“还是老七会说话,呵呵,师父也舍不得你们。可是,你们也得争气才行,如果今年再被其他几个外围堂口给比下去,师父这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赵天天道:“师父,我们几个师兄弟,这一年来都在努力提升,都取得了不小的进步,相信今年一定会赢几场。” “嗯,你的玄天心法修炼到第几层了。” “回师父,已突破第六层。” “好,不错,到时候别给师父丢脸,老九,吃过饭到正厅找我,我传你本门玄天心法。” “是,师父!”秦白忙开口答道。 秦白一开始以为外围弟子只是每天干活,能偶尔抽出时间来练练功夫就不错了,没想到入门第一天师父便传给自己本门心法,比预想还要好一些,秦白对玄天宗的生活开始有些期待了。 大厅内,师父坐在正堂。 “老九,你入我药庐还未正式拜师,今日便行拜师礼吧。” 秦白自然知道师承的重要性,二话不说便行了拜师大礼。 “好,你可知玄天宗为何能成为炎黄帝国第一大宗门?” 师父并未等秦白回答,接着说道:“你以为是高手众多,还是功法奇妙,其实都不是,而是因为玄天宗的老祖姓敖烈,皇家的敖烈。” “玄天宗的基础心法便是玄天心法,玄天心法共十八层,修为每提升一层,灵力质量和储量便更精进一步。这十八层粗略来说对应渡灵师的几个等级,修炼到第三层,便已具备了渡灵师的水品,修炼到第八层,便达到了大渡灵师的水品,修炼到第十三层,便有了灵尊的实力,一旦修炼到第十八层,那便是到达了传说中的境界——灵帝。” “师父,从渡灵师到大渡灵师中间有五层心法,同样是渡灵师,也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呵呵,这是自然,每一个层次都又分了五个小阶段,分别是灵化期、灵育期、灵盈期、灵实期、灵满期。灵化期便是新晋入一个层级,灵力刚开始显化出这一个层级的质量;而灵育期则是一个过度时期,是灵力不停增加繁育的一个过程,一般这个过程只要灵力充裕,都不会持续太久;灵盈期便是不断的吸收积攒灵力,将灵力积攒至充盈状态;灵实期则是对已经充盈的灵力进行不停的凝练,夯实,让灵力的质量更加的精纯,比如你大师兄,玄天心法修炼到了第六层,那便是达到了渡灵师灵实期;灵满期则是达到了这个阶段灵力储量的上限,就可以冲击下一个阶段了。” “玄天宗心法并不完全是和渡灵师完全对应,因为渡灵师境界并不能代表战斗力,有些天之骄子以渡灵师境界,照样逆伐大渡灵师,不要心灰气馁,慢慢来。” “下面为师便传你玄天心法。” “弟子洗耳恭听。”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经文晦涩难懂,秦白认真聆听着,好在秦白记忆力不算太差,全部记了下来。 “修行玄天宗心法切记不可冒进,一层一层修炼,等一层修炼圆满,再去修炼下一层,修炼如高屋建瓴,地基不打好,再高的楼宇也会坍塌。修行上有不懂的可以咨询你的师兄。至于日间的劳作,都听大师兄安排。下去吧!” 秦白拜别师父,便去大师兄那儿报到。 大师兄见秦白过来,便道:“不要小看挑水、浇水、除草这些工作,每一项看似简单的工作中都蕴含着最朴素的修炼法则,蕴含在劳作中的修炼,既是炼体也是炼心。比如挑水,锻炼的是臂力,腰腹力,以及踢力。师父常训诫我们,渡灵师修炼到顶级,身体上的优势会逐渐放大,把身体基础打好,将来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秦白听完受益匪浅,想起来自己的神木变功法,恐怕炼体没有比它更好的选择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摸对了门路。 他并没有排斥在药圃的日间劳作,逐渐和师兄们融为一体。每个月轮岗三次,每十天便要换一次岗位,这样既能让众弟子对每一个环节都做到熟知,也能避免长期干一项单调的工作而产生厌烦。 白天秦白打理药庐的工作,到了晚上便是秦白的修炼时间,秦白有神木变打底,所以身体素质要比一般的渡灵师好很多,神木变更难能可贵的一点便是不仅能强健体魄,对筋脉的改造也不容小觑。 所以秦白一经修炼玄天心法,便是一路高歌,突飞猛进,秦白的体魄够强,灵力也够多,只是一直缺乏一套系统的吐纳功法,所以那些躁动的灵力遇见了玄天心法,便像是没有头领的一群散兵游勇遇见了良将,直接让散装部队,升级成训练有素的铁骑。 第一层,破! 第二层,破! 第三层,破! 第四层,破! 第五层,破! 第六层,破! 秦白赶紧停下了修炼进度,因为大师兄现在才刚突破第六层,他想起师父的话,如果基础没打好,一味地追求快,反而会适得其反。 秦白不敢大意,认真检查每一个境界,灵力在体内一遍遍冲击内视,发现每一层都是达到圆满才晋级的,并没有什么不妥,灵力在体内流转身体也并没有出现不适的情况,难道自己没有师兄弟们说的瓶颈期? 他哪里知道,他不光是拥有顶级锻体功法神木变,还有神秘的白珠,每次修复伤势之时已悄悄的改变了他的体质,更适合修炼的体质。 第90章 晋级大渡灵师 秦白继续突破,内心有些小激动,难道自己可以一路晋级到大渡灵师! 第七层,破! 第八层,破! 秦白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变得更加轻盈了,双拳一握发出阵阵空气爆鸣之音,体内的灵力在筋脉中高速流动,仿若大江大河一般,激起阵阵波涛,秦白闭上眼睛,这一刻他感受到周围天地的灵气波动在围绕他盘旋,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条灵力的流动方向,不光是自己的感知更加灵敏了,听觉甚至都更加敏锐了,药圃里蛐蛐的鸣叫,蝴蝶扇动翅膀的空气震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抬头仰望星空,以前很多观测不到的星星都浮现在了眼前,药圃中灵草枝叶随风摆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见。难道这便是晋级大渡灵师特有的能力?秦白没有和其他大渡灵师交流过,所以他打算去请教下自己的师父。 但是他又担心师父会看出自己的修为进阶太快,所以便让虎魄帮他隐匿自己的气机。 师父稳坐在主座上:“老九,玄天心法修到第几层了。” “回师父,弟子修到第四层了。”秦白略一沉吟,慢慢说道。 “嗯,进境还算不错,那天在广场你能击败敖烈信,你的实力应该达到了渡灵师灵盈期的实力。打败了一个敖烈信不要太骄傲,那家伙资质不怎么样,一个靠资源堆起来的渡灵师灵盈期而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着急,稳扎稳打,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突破到第五层了。” “多谢师父教诲。” “你今日来见师父,所为何事?” “弟子想向师父请教,一旦修到第八层达到大渡灵师境界,会有很大的提升吗?” “那是自然,可以说大渡灵师是渡灵师的一个分水岭,未入大渡灵师之前,都只能算是新手,只有进入了大渡灵师之列,才能算是修行刚入门。不管是灵力储备和灵力质量都产生了质的变化,可以沟通天地灵力的质量和数量和渡灵师不可同日而语。” 这并不是秦白想要的答案,所以他继续追问:“那其他方面会有显著的提升吗?比如视力、听觉、感知力等。” “虽然也会提升一些,但那种提升微乎其微,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秦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同,这些变化不能告诉外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要隐藏自己,藏拙往往有时候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告退。” 秦白都要跨出门外,背后传来师父的声音:“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大渡灵师的境界距离你还太远,先把眼下基础修炼好。” 秦白点头频频称是,才缓缓退出房间。秦白灵敏的听力还是听到了师父房间内传出的一声叹息:“这孩子资质不错,只是一味的好高骛远怕不是好事啊。” 秦白只能假装自己听不到,一脸尴尬的匆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劳作了。 除了日常的劳作,当然他们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有一天的假期,外围弟子月钱不多,但也足够日常开销用了,利用休息可以出去宗门购置些个人用品,一般这个时候秦白都会带上姐姐去逛逛上京城,感受一下京城的繁华,当然还能让姐姐解解馋。 当然秦白这两天都会出城,飞到远离上京城的地方,把轮回珠取出来,才敢放心的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有轮回珠在,秦白便不用担心灵力不够用,现在的他刚突破大渡灵师,他的身体便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多少水都能吸得进去。秦白自己估算,再出城两次,自己便能度过灵化期,到达灵育期。 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实力都会提升一大截。秦白这也就能理解姜麻令和华蕾同样都是大渡灵师,为何华蕾手段比姜麻令高出很多的原因了。 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秦白终于把每个环节的工作都学习了大概,因为现在他成了最小的弟子,所以一天三顿的打饭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最开心的当然就属老八王荒候了,这两年来一直都是他在做这些,终于来了接班的了。 秦白在药庐的一个多月时间,和其他几个外围堂口也都有些接触,比如去浣衣坊送取需要洗涤的衣物,去膳堂打饭,去物资处领取装药用的瓶瓶罐罐,当然有时需要外出的时候,也会去饲马监借用马匹。 秦白平时接触核心弟子的机会很少,只有轮岗到储药房时,才有机会和前来领药核心弟子有些短暂的交流,通过这些短暂的交流,秦白大致对玄天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玄天宗武功最高者是宗主敖烈忠,传闻已经达到了灵尊灵实期境界,放眼整个炎黄帝国都是能排进前三的人物,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据说玄天宗有一位老祖,是敖烈家的老前辈,传闻他早已达到灵尊灵满期,距离突破灵帝境只差临门一脚,谁都知跨出这一步是何其艰难。要不然炎黄帝国建国千年来,突破灵帝境者不过一手之数。宗主下设八大宗师,每位宗师都达到了灵尊级别,宗师有资格教导核心弟子修行功法,每位宗师脾气喜好不同,也就造成了收徒数量的差异,收徒最多的金长老弟子多达千人,而收徒数量最少的路长老,迄今只收了十二个弟子。这些便构成了玄天宗如今的整体格局。 在闲暇之余,秦白也偶尔会找人问问自己母亲楚惊鸿的消息,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总结下来便是二十多年前玄天宗的天才渡灵师,同时也是玄天宗宗主的候选人之一,年纪轻轻便达到了灵尊境界,是最有希望突破帝境的渡灵师之一,只是当年在剿除邪派血灵宗行动以后便下落不明。宗门当年也派遣了好多弟子前去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行踪。 秦白并不知足,这些也都只是道听途说,具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只有找当年经历了剿除邪派行动的人才会知晓。 事情还需慢慢调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反倒是秦白在玄天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实力大有长进,对灵药的药理知识也获得了不少的心得。 一日,八师兄王荒候问秦白,玄天心法修炼到第几层时,秦白一下犹豫了,肯定不能告诉他真相,但是告诉他几层好呢,说的太高了怕让八师兄面子上挂不住,秦白这一犹豫,王荒候立马就懂了。 他拍了拍秦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修炼低没有关系,你八师兄我刚入师门第一个月时,也是刚修炼到第三层而已,也是最近刚突破第五层。你只要好好努力,将来也一定可以像师兄这样突破到第五层的。” 秦白只能笑笑:“多谢八师兄宽慰,我会努力修炼的。” “大师兄和二师兄修为最高,估计一个月后的晋级比斗他们两个都有希望进入核心弟子行列,咱们也要加油,争取早日加入核心弟子行列,只要加入了核心弟子,便有一次进入绝技塔选择功法的机会。啧啧,那些绝技才是真正的功夫,可惜咱们暂时无福消受喽。” “加入核心弟子还有这等好处?” “何止是这些,月钱翻倍,不用每天干杂活,可以全身心地去修行,而且修行时有宗师亲自指点,可不是咱们外围弟子可比的。” “那大家为何不直接考核心弟子?” 王荒候一阵无语:“如果能考上核心弟子,谁愿意考外围弟子,外围弟子考核时的难度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吧,核心弟子的考核难度可是比外围弟子难上好几倍的,哪一个考上核心弟子的不是天纵之资。不过好在每年外围弟子挑战的对手都是新入门的弟子,不过,就算是新入宗门的核心弟子,也不是咱们可以对付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或许还有点胜算。” 秦白表示万分羡慕,并承诺今后要好好修行。 八师兄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第91章 敖烈信 皇城。 七王爷府。 敖烈雄的第七子敖烈信端坐在大堂上,下首站着一名黑衣蒙面人,头脸全被遮住,仅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那小子的行踪我们已调查清楚,他叫秦白,每个月初一、十五两天都会出城,据我们观察他还有一个怨灵的姐姐,不过基本上没什么威胁。” “交给我们暗夜,王爷放心。” “那小子毕竟是玄天宗弟子,我们皇族势力不方便插手,所以这次有劳你们了。”敖烈信说着,拍了拍手掌,便有人端了一盘金钿出来。 “这些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还有更多金钿给你们。” 黑衣人接过金钿:“能给皇家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暗夜做事我放心,合作愉快。” “和聪明人合作,大家都会愉快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黑衣人转身走出大堂,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再一个起落便消失在皇城内。 “刘浩明。” “奴才在。” 伴着一声回答,从屏风后走出一个,带着一顶官帽,垂在耳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手蹑兰花指移步到敖烈信身前。 “你带几个好手,从后面跟着暗夜的人。” “王爷,不过是对付一个小角色而已,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跟着我这么多年,这点事都看不透吗?暗夜毕竟是外人,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暗夜是成名多年的杀手组织,对付一个渡灵师灵盈期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啧啧啧,有些事咱们不好直接动手,有暗夜动手,省去咱们不少麻烦。如果暗夜一旦失手,有你在才能控制住局面。如果暗夜刺杀成功,那你就……”敖烈信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做干净一些,别留下把柄。”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奴才这就去办。”刘浩明说完,带了几名好手踏步飞上屋顶,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秦墨最喜欢的便是初一和十五,因为这两天她可以跟秦白一起出去玩,好不容易挨到到初一,秦白一早便去饲马监借了一匹骏马,先是带着秦墨满足了一下她的口腹之欲,然后便骑马匆匆向城外奔去。 刚出城门,秦白便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以秦白现在敏锐的听觉和灵力感知能力,他自然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忽然猛拍马屁股,让马撒开蹄子狂奔,秦白感觉到背后出现了破空之音,秦白用心感应了一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一共六个。 秦白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倘若换做一个月前的秦白,说不定还真被这帮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但是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狂奔中的马儿忽然被秦白勒住缰绳,秦白并没有回头,单靠他强大的听觉,便知道背后六人因为忽然减速而引起的空气震动。秦白大概估计了一下,这几人实力在渡灵师灵育期到灵实期不等。 不对! 更远处还有人靠近! 虽然动作很轻,隐匿也很巧妙,但是还是被秦白捕捉到了。秦白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远处的那拨人实力应该还在这六人之上! 这只是秦白的粗略估算,因为距离太远,秦白也不好做判断,他刚发现六人咋之时并未放在心上,只要远离京城,寻一处荒无人烟之地,自己可以轻松解决,没想到对方还有一步暗棋。 秦白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思来想去,脑中浮现了一个名字——敖烈信! 对,一定是他。 秦白小声对秦墨说:“姐姐,你先进轮回珠里面,千万别出来,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以前秦白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出恭、洗澡的时候也会让姐姐先躲起来,所以并没引起秦墨的怀疑。 等秦墨钻进轮回珠内,秦白准备先发制人。 秦白忽然弃马,飞身落地,浑身墨绿色光华闪动,神木变功法催到极致,七星步轮流使出,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六名黑衣人所在地冲来。 黑衣人见行踪暴露,便不再躲藏,六人跳将出来,森寒的匕首上发出蓝盈盈的光芒,这是淬毒的杀人凶器! 黑衣人眼看秦白越来越近,六人呈三二一阵型排开,准备和秦白来一次正面的对撞。 秦白距离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黑衣人个个灵力外放,六人将灵力融汇到一起,如一头蛰伏的的猛虎就要择人而噬。 秦白手腕处雄狮印记一闪,背后出现一道雄狮虚影,只是这次的虚影和以往相比更加清晰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境界的提升?如果自己境界达到帝级,是否会有真正的雄狮从天而降,助我杀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 秦白在接触黑衣人攻击的一刹那,忽然脚踏南方七星步改变了方向,向黑衣人身后方向疾奔而去。 躲在暗处的刘浩明眼睛微眯,一道凶光闪现。 “好小子,还真是小瞧了你。”刘浩明说完便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灵力,一股滔天的灵力自刘浩明周身溢散出来,如一阵狂风向四周席卷。 六名黑衣人见秦白竟然忽然改变方向还在错愕,下一幕便感觉身后如灵力的海鲜般让人战栗,六人回过头来,便看到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秦白右拳高高举起,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吼!”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六名黑衣人全都吐血倒退倒在地上,这还只是余波,可想而知正面将面对了怎样的压力。 只是挥了挥衣袖,雄狮狂吼似乎没有任何效果般消散于无形,连身后几人也丝毫没受到任何波及。如果不是身后倒着六人,秦白甚至都以为自己的雄狮狂吼是不是没有释放出来。 来不及细想,秦白狮搏攻击又到,伸出一只手掌,轻轻的拍在秦白的拳头上。预想中的狂暴的轰鸣并没有发生,又一次将秦白的攻击化为无形。 秦白眼睛微缩,暗道一声不好,便急速后退。 如鬼魅一般,已经绕到了秦白身后,秦白本能地沟通轮回珠,想要将装入轮回珠内。 感应到秦白胸前的灵力波动,手掌轻轻一拂,轮回珠便出现在了老者手中。“嘿嘿一笑,是个好宝贝。” 见拿到轮回珠,秦白大惊失色,这是第二次轮回珠失去效力。第一次是对付虎魄之时,第二次便是现在,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秦白忽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拿到轮回珠,桀桀怪笑着,伴着一股灵力渡入轮回珠内,秦墨踉跄着从珠内跌落出来,虎魄也一声吼叫,跑出珠外:“谁敢扰我清梦!” 秦白见姐姐出来,忙挡在秦墨身前。 “这便是那怨灵吧,果然没什么威胁。”说着一指弹出,一粒光点飘忽忽飞向秦墨额头,忽然在秦墨身前炸开,秦墨整个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消散在空气中。老者抬手间又制服了虎魄,把它禁锢在空中动弹不得。 秦白五内俱焚,整个人若癫狂一般扑向老者,又是一指点出,秦白整个身体也瞬间爆裂开来,连头颅都飞了出去。 秦白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忙向后躲闪,这一躲闪才发现,自己哪里还有身体,自己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光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秦白愤怒的咆哮着,父母大仇未报,姐姐因自己而死,而自己却已变成了怨灵。 老者玩味地看着秦白:“想知道为什么吗?我便让你死个明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敖烈信。” “敖烈信,不就是皇族七皇子嘛,难道皇子就能草菅人命,就能滥杀无辜!” “不!七皇子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竟然比皇子还要高贵!”秦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可听闻过摸鱼一哥?” “摸鱼一哥?” “没错,敖烈信可是摸鱼一哥的座上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和作者是一伙的!” “作者让你死,你不得不死!” “你!你们!……”秦白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忽然远方有个黑点越来越近,走近才看清那是一个老人。 秦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人!老人!”(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