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荆棘路》 序章 大陈,从云山,属天下第一龙脉苍岭的一条支脉。 西起大陈丰州蓝姚县,东至褚州子武县,北接苍岭,东西长度约有四百余里,因其险峻程度和特殊的花岗岩地貌结构,倒是在这游龙般的苍岭山脉中算是独秀一枝。 大陈元祐十三年,崇文皇帝巡游时,感叹其:蜿蜒钟秀,从云而下!此名也一直延传至今。 然而当地人却一直喜欢称为二头山,因其主峰摘云峰,邻峰迎阳峰在这走势比较平缓的山脉中,像是破土而出的树苗,远看犹如两个脑袋隔空相望,巍峨壮秀,倒是颇有些喜感。 蔚蓝天空中白云朵朵,五月已是入夏时节,奇花异草早已经开满山谷,鸟声啼鸣,一条山泉从深山之中流出,倒映出两岸的千姿百态,远处村落中炊烟升起,如此景象加上洋槐的花香,当真是物华天宝,好一处世外桃源。 永乐县白家村。 “牛娃哥,你说要带我们去看野人,你也不能一直说话不算数呀。” “对呀,牛娃哥,是不是你根本就没看到野人,哄我们里!” “就是,我爹说了,咱们这地方有花猫,有大狗、有长虫,就是没有野人,还骗咱们,哼,骗子!” 白大华,小名牛娃。 看着同村的几个鼻涕娃娃,也是头疼得很! 俗话说靠山吃山,从牛娃记事以来就一直在这二头山下,如今十五个年头,作为家中长子,自小跟着阿爹学习打猎,阿爹懂一点药理,所以每次进山也是增加了不少见识。 两三天前自己和阿爹进山采药。 每当回想起上次进山的经历,也是半惊半疑,自己到底是眼花了,还是如阿爹说的那样自己只是饿的,可是当时自己明明吃得饱饱的,怎么会看错呢? 也怪自己,回村之后吹嘘说自己看见野人了,长辈们倒是听之一笑,毕竟白胡堂都说自己儿子是眼花了。 但是小孩天性如此,牛娃更是绘声绘色,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这群半大孩子也就信以为真了、 “咳咳,带你们看野人也没有啥,但是提前说好了,你们几个狗娃,跟咱叔咱婶要说好,知道没?”其实进山看不看野人倒也无所谓,本来就是生长在这片天地之间的人,这群孩子从小也都是爬山越岭过来的,再过几天山下的老潭子里,就能看见这几个光屁股蛋在那里扑腾了! “早说就是了,快走吧,牛娃哥,还有,你是不是害怕野人啊?这几天你都不去采药了。”明显孩子的耐性已经恨不得跟野人打照面,过两招了。 “好吧,提前说好,你几个狗娃,到时候跟着我,不要野人没看成,让麻黄儿咬你一口,我可不管。” 其实牛娃也想验证自己到底看没看见野人,或者说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 “小心些,看着这些个碎崽子,顺便捋点洋槐花回来。”白胡堂叮嘱着牛娃,当时自己正在低头采药,确实没有看见什么野人。 对于自己娃儿白胡堂也是清楚。 回来就一直念叨,这几天更是叫嚷着要进山,本来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的,奈何上次药材已经晒干了,现在要整理一下,到时候也能多买点钱,谁让城里的掌柜们挑东拣西的,加上这里的孩子都是山精,只要不去那二头山的山顶倒没啥危险,也就放任娃儿们玩去了! “嗯,爹,知道了,您放心,又没啥危险的。狗蛋他们几个比我还能跑。对了您跟我娘说一声,我进山了,干粮我带着哩!”牛娃对着自己阿爹嘿嘿一笑,一溜烟不见人影! 午间的太阳炙烤的苍玄大地。 山间却是凉爽非凡,不时从深处传来一股股的微风。 得益于特殊地理位置和其物产丰富,周围的村民倒是没怎么挨饿,反而靠着山林中的动植物,不敢说有多么健壮雄伟,但比起县城中的权贵老爷们也是多了一份力气。 就拿这群孩子们来说,进山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个个都是精神饱满,甚至还上蹿下跳,一点也没有喊累。 有时还学山林中的猴子们吼叫两声,回声在山谷之间来回传递,孩子们的天性此时也就释放了出来。 山路上,欢声笑语,不时还夹杂着“野人”“野人”的叫喊。 这一路来牛娃被这几个弟弟们问的头也是头大。 只是远远的瞥见一团黑影,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一直问野人是不是跟画册里讲的一样,有着三个脑袋,四个手,青面獠牙,专门吃小孩的怪物,早知道就不吹嘘了。 “别叫唤了,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咱们再爬一会就到了。”距离上次的山谷越来越近,牛娃心情也激动起来。 惊奇和危险对于孩子们来说往往都是前者大于后者的,何况还是野人这种东西。 第一章 被偷袭 丛山密林间,一人一兽相互对持。 “你不是想吃了我吗?来啊,来啊。” 那人全身都被黑乎乎的东西遮盖,看不清面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腿微微颤抖,眼神有些涣散,精神状态看着很是疲惫。 紧了紧手中的木棍,陈一川看着眼前这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庞然巨兽,心想自己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那种老虎会长成这样的。 平站着就有两三米,吊额蓝睛,全身黑色斑纹,爪子上闪烁着幽暗的光,兽身肌肉鼓动涨起,满嘴尖牙如刀刃一般渗人。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脑袋上怎么还他妈长着角。 哇吼~ 待不急陈一川多想,这黑色巨兽已经朝着他扑来。 腾空一跃已经逼近,血口大开朝着陈一川身躯咬来。 它很饿,它想要吃了眼前这个东西。 逃。 只有逃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绝境之下,让陈一川原本已经酸疼不止的双腿,竟然奔跑起来。 未过一会,胸口传来剧烈的撕裂感,让他知道自己马上就坚持不下去了。 四周都是半人高的草丛和笔直入云的树木,没有一点躲藏的地方。 怎么办,要死了吗? 已经严重透支的身体和精神,快要到达临界点了,看来真的要成为这巨兽的盘中餐了。 朦脓之中,一股微弱的声音传到陈一川的耳中。 嗯?是水声吗? 陈一川咬紧牙关,双目充血,燃烧着最后一丝的气力,朝着声源奔去。 他不想死。 他想活下来。 .......... 昼夜交替间,从黑色巨虎口中脱险已经过去两天时间,没有人知道陈一川是怎么活过来的,或许是命不该绝,或许是运气使然,等到陈一川再次醒来,黑色巨虎也是莫名的消失不见。 陈一川很激动,当他爬到这高耸如云的山顶时,终于看见了人烟。 在这鬼地方已经快十天了,终于可以得救了。 还想回到山洞收拾一番,至少不能光着屁股进村吧。 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见有人声传来,陈一川连忙飞奔起来。 声音是从那巨石后面传来,至于说的什么他却听不清楚,刚想着上去打声招呼。 突然,陈一川只觉得眼见一花,一道身影忽闪而过。 卧槽,这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接着后脑一疼,便没了知觉。 日头偏西,马上就要躲到二头山后面去了。 “他爹,你咋能叫这几个娃儿们上山哩?咱娃就不说了,李老六跟你四弟他们知道吗?这要是上山碰见个大猫咋办?”白胡堂的妻子询问道。 对于自己丈夫放任孩子们上山的做法,显然是不认同的,虽说山路好走,但防不住有大虫,山狼,蛇蝎之类伤人性命的畜生。 “没事,牛娃在呢,这憨娃从小跟我进山,怕啥。再说了,这些畜生白天见了人是不敢直接扑上来的。”白胡堂口上说着,但是心里也是有点担心的,这几个孩子进山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一直也不见回来、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二哥,二哥,牛娃这几个碎崽子去哪了?” 门外的叫声打断了白胡堂的思绪。 白胡年,自己的堂弟,牛娃一群孩子中狗蛋的父亲。 白胡堂出门便看见自己的堂弟和村东的李老六、白长群等人。 这几人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家的娃儿,所以来问个清楚。 “二哥,我下地回家听小燕说牛娃带着几个崽,去看什么鸟野人去了,二哥你说你咋不拦一下呢,有个好歹咋办啊?”狗蛋还好说,可是狗蛋还带着自己七岁的弟弟。 听见白胡年说还有七岁的侄儿,也是一阵后悔,自己真的不应该放任牛娃他们进山。 “四子,你别着急,牛娃你是知道的,肯定能带着几个娃回来,要不然现在一块进山找一下?”白胡堂思索一下还是进山找一下最好,别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麻烦。 “行,马上也天黑了,那就快一点。” “那咱一块去,一块去,这会最重要是找到娃儿们。” 几人简单收拾一下,朝着从云山进发。 当白胡堂一行人快要走到老潭子时,便听见孩子们的声音传来,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焦急感也随之消散。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几人快步上前,便看见自己的娃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就彻底落下来。 却不见牛娃的身影,白胡堂便抓起旁边的狗蛋问道: “你牛娃哥呢?” “后面呢!二伯,我牛娃哥可厉害呢,把野人都打死呢!”狗蛋吸了吸鼻涕,一脸崇拜,叫嚷着自己的牛娃哥有多么厉害,一拳就打到了野人。 白胡堂听见孩子们说到野人时也是惊疑,还真有? 说话期间,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老潭子山路走来。只是身影移动有点缓慢,而且背上还要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白胡堂定睛仔细看了看,不就是自己的牛娃吗。 连忙让堂弟打起火把,自己则是快步走到牛娃身边。 等到光亮传来,白胡堂这才看清楚,牛娃背上的“野人”是什么样子。 这哪是什么野人,倒不如说是个怪人。 那人浑身不见衣物,泥巴涂满了全身上下,看不出肤色如何,脸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头发散乱披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土腥味,这种装扮也难怪孩子们会认为是“野人”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有这野人怎么回事?狗蛋说你打死了?”白胡堂稍微打量一下,便问着牛娃,比起这怪人他更在乎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爹,只是晕了过去。这野人也太虚了,我都没用力呢,他就倒了。”牛娃嗤之以鼻,显然对于这个“野人”的武力有点失望。 白胡堂听完手指便搭在了“怪人”的心脉上,还有跳动,点了点头。 几个山民看见野人也是围了上来,左看右看,也是对面野人有点好奇,听到白胡堂的解释,不是野人,有没有衣物什么的,也不好判断这人的身份。 有可能是个迷路在大山中的游子或者村民。 听到原来不是野人,也就没了兴致,孩子们跑了一天的山路,吵闹着要回家。 “二哥,这人咋办?”听了堂弟的询问,白胡堂一时也没想到要怎么处理,抬回自己家里? 可是一想这人来路不明不说,微弱的脉搏,活得了还不一定,虽说自己跟着族里长辈学过几手医术,可更多的是药材的认识和区分,救人自己也没把握。 “牛娃,人是你背回来的,你说,怎么办?”牛娃见阿爹问自己,也是一阵犹豫,自己当时只是头脑一热,显然也没有想过这么多。 “爹,您不是说救人一命,就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吗,要不然咱先带回去,至于这野人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活不了咱们就给他埋了,您觉得咋样?” 牛娃思考了一下,人是自己背回来的,难道就扔下不管了,让其自生自灭吗?那还背他回来干嘛。 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娃儿,白胡堂从牛娃身上接过这怪人。 “大华,长大了!好样的!先回家,你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点了点头,牛娃还有些懵懂,但是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阿爹很少叫自己的大名。 第二章 未知的世界 对比于县城中的喧嚣与忙乱,白家村却是悠然自得,生活的节奏在这里也缓慢了下来,一切外界事物仿佛被这丛林大山隔绝起来。 对于被孩子们带回来的野人,村民见过之后,从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淡然,这哪是什么野人,顶多算是个怪人、疯子而已。 清晨,鸡鸣啼起,又是新的一天。 那个被牛娃带回来的怪人已经沉睡了三天,也不见清醒。 起初还想族里的长辈给看一下,但老郎中人前几日去了县城,还未曾归过家。 这怪人虽说一直沉睡,但是呼吸平缓延绵,不像是有什么大的问题。 其实这一切只是白胡堂的想法,怪人有没有大的伤病,凭他自己那两手也是瞧不出所以然的。 索性还有气息,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放在自己的家中吧,要不然等会去问问族长看作何处理。 .......... 阳光顺着窗沿慢慢爬到床上那怪人的脸上。 陈一川感觉脸上传来的瘙痒,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整个房间并不是很大,四根圆木柱撑起的茅草屋顶,木质的家具器材,有些已经被虫蛀吃的掉粉,看着已经有些年头。 一股淡淡的药材味入鼻。 陈一川很是疑惑,这是被人带到了这里吗?是偷袭自己的那个人吗? 对了,这里应该是山脚下那个村子吧,陈一川有点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说罢便要起身,只是后脑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 用尽力气双手艰难的撑着身体,瞬间便感觉力气好像被抽干一样,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看着下身围着的麻布,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救了吧。 救援队吗? 恍惚间,一道身影闯进。 “呀,你醒了啊,等一会,我去叫我阿爹,爹。”还不等陈一川有何反应,牛娃已经大声叫喊着自己的阿爹。 ?他在说什么,中文?不是。英文吗?也不是。是方言吗?可是自己为什么能够听得懂,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刚才进来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吗?一时间陈一川的头脑昏顿起来。 思绪被打断。 当木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陈一川终于看清了眼前两人的模样了。 都是灰麻布衣着身,腰间用草绳扎着,脚上穿的是用麻草编织的草鞋,一头长发简易地盘起来用木棍固定。 年长的面容略显黝黑,额头宽而平,脸颊清瘦,颧骨略凸,眉毛浓厚,黑髯顺长,盖住了嘴唇和下巴,手背在身后,双眼有点浑浊的看着自己,瞧不出年龄几何。 反观一旁的孩子就比较明显,十五六岁,比年长的低了半个头,看着有个一米五六左右,虎头虎脑,两条胳膊肌肉线条分明,看似瘦弱的身体,陈一川却感觉到气血充盈。 白胡堂和牛娃看着陈一川,看着这怪人终于终于醒了,也是松了一个口气。 打量着两人,模样看起来有点相似,是父子吗? 陈一川也不能确定。 沉默的气氛一时蔓延起来。 “爹,这人怎么不说话呢?我们救回来的不会是个傻子吧。”牛娃显然没有耐心了,看着这怪人一直盯着自己和阿爹,也不说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会不会跟村东的傻二一样,还是自己下手太重了,把人给打傻了? 不应该啊,自己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啊,牛娃心中嘀咕着。 “小伙子,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白胡堂也开口问道。 陈一川明白了,自己是被眼前这两个人救回来了,看得出来对方也没有什么恶意。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谢谢。” 下意识的回答,陈一川却惊讶了,这种感觉又来了,自己刚才说什么? 明明这种奇怪的发音自己以前绝对没有听到过,也不是以前接触过方言中的任何一种,为什么自己能听懂也能回答上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周围的环境,加上两人的衣着,发型,说话方式,难道自己想的没有错,这是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吗?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间各种想法充荡在陈一川脑海里,昏迷的感觉再次传来。 “爹,这人又昏过去了。” “嗯,应该没事,你先看着,我出去熬药去了。”白胡堂看着这怪人可以说话,也有意识,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肚子传来饥饿感,让陈一川感觉到的只有真实。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说他们的话,一时也是没有想明白,这种感觉好像是与生俱来的,非常熟悉。 就好像一直在自己脑海中的,而非强行加入的记忆。 不行,一定要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陈一川对自己说道。 饥饿感越来越明显,陈一川感觉自己好像是几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这种饥饿夹杂着虚弱的感觉,让他不得以放下心中的想法。 “有人吗?”陈一川艰难地喊了一句。 在房门外的牛娃听到了陈一川的叫声,推门而入。 “你说啥?”这人刚才说甚呢?牛娃不解地挠了挠头。 对于刚才自己冒出的普通话,陈一川也没有在意。顺着脑海中的感觉慢慢的说道: “额.......饿!” 说完陈一川便闭口不言,感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着。” 当牛娃端了食物,看着眼前的怪人并没有动手,问道: “你咋不吃呢?” 陈一川看了看碗中的粥饭,对着牛娃点点头。 牛娃倒是明白了陈一川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喂他,也没多想,自己给这怪人来了一拳,也算是补偿他的。 “我爹说了,你睡了三天,一次不能吃太多。”说完,牛娃便放下了手中的木勺。 “三天吗?”陈一川问道,自己已经睡了三天吗? “对呀,三天啊,这三天都是我一直在照顾你,我还一直给你灌药呢!要不然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对于陈一川的苏醒,牛娃觉得是自己的功劳,这几天尽心照顾这怪人,也没有好好出去玩。 “谢谢,小兄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粥饭入肚,让陈一川慢慢地缓了过来。 “我叫白大华,你可以叫我牛娃,这里呀,这里是白家村啊。你呢?”虽然陈一川的问题让牛娃有些警惕,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叫陈一川。” “陈一川?你是陈家屯的吗?” “陈家屯?不是,我是从外地来的。” “对了,牛娃,你可以跟我好好说说你们这个地方,好吗?” 听着牛娃的叙述,陈一川也慢慢对这个地方有点了解。 但是牛娃知道也是不多,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县城了。 还记得县城的糖葫芦很甜,很好吃,还有城里的老爷们穿得很好看,城里面的姑娘们,真的是水灵水灵的,远远都能闻见“味道”是香香的,嘿嘿,牛娃边说边害羞起来。 少年心性,对于异性懵懂的看法,以及有时候心中那种渴望,让牛娃晚上有时候都睡不着。 可这一切对于陈一川来说,如同霹雳雷鸣。 白家村。 这到底是哪啊?古代?可又是哪个朝代呢?想了解得更多,牛娃说自己去过最大地方就是县城,县城叫永乐县,可这永乐县属于哪个省份,他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历史朝代的问题。 陈一川多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可是身体和精神上,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世界。 自己迷路在那深山密林中,每天被林中的虎啸声惊醒,狼,蛇,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昆虫,陈一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每当自己快要倒下的时候,他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他相信会有救援队找到自己,带他回家。 可是这山太大了,大到找不到任何出路。 一路走过来,从来没碰到过人烟,只有这些吃人的动物陪伴着自己。 陈一川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个巨大黑虎嘴里跑掉的,那里来的勇气纵身一跃。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 一次又一次从危险中脱身,他还是相信着,相信有人会带他出去。 可是救援队从来没出现过,不能抱着希望等待,自己应该自救。 一路倒下,站起来,倒下,再站起来。 第三章 太极张三丰? “陈大哥,吃药了。” 旁边的牛娃看着也是眉头皱起来,显然明白这药的苦涩程度。 “牛娃,谢谢了。要是没有你们,都不知道是那个畜生肚子躺着了。” 当听到自己是被牛娃一拳呼晕过去,陈一川也是一笑而过,要是没有牛娃发现自己,先说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村子是一说,二来,当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完全是一口气吊着性命。 牛娃说是被自己模样吓到了,也难怪,加上从山上这一路下来都是牛娃背着自己,陈一川岂能不知好歹,还要去怪罪别人的救命之恩。 “没事,陈大哥。你不怪我就行了。”牛娃虽然年龄不大,但也能看出来,这个陈大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有时候老说自己听不懂的话,陈大哥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自己想家了。 陈大哥的家在哪呢?又是怎么走到那吃人沟里的? 白胡堂,牛娃的父亲,妻子胡氏,九岁的弟弟和七岁的妹妹。 看着救治自己的这一家人,感谢之余陈一川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从白胡堂口中得知到事情,如同晴空霹雳一般打在他的身上, 大陈?历史上有这个朝代吗?褚州?那个省份的古称? 陈一川还以为自己只是迷失在未知的山林中,却不尽然。 陌生的语言,起初让他觉得是在不知名的边境山村或者少数民族村寨里,显然并非如此,那种深在脑海中的印象太深了,深到自己竟然和他们能够正常沟通和交流。 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不同于自己认知的世界。 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深山老林中的,当时身上为什么一件衣服都没有,这一切陈一川一点印象都没有。 最清晰的记忆停留在上学时期,之后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 家人,同学,同事,朋友,这些人的模样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 对不起,爸妈,我不是要忘记你们的样子。 这种恐惧的感觉一直萦绕在陈一川的心头。 他没有那种对于未知事物快速的接受能力,也做不到随遇而安。 只知道必须要回到哪里,回到以前的生活。 那是一种执念。 .......... 几日下来陈一川的身体也好转起来, 不用搀扶也能下地走路了。 也许是看见陈一川的心情不怎么好,白胡堂一家也是没有打扰他,这怪人能活过来就好,也不枉自己辛苦救治一番,就是这味道着实冲鼻。 深山老林中那种危险的地方,陈一川倒没在乎那么多,但现在毕竟在人家家里。 牛娃弟弟妹妹见到自己害怕躲的在母亲的身后,陈一川也明白自己确实得洗漱一番。 甘泉溪,一条顺着从云山深处流出的不冻泉。 当时为了躲避山林中的昆虫和毒蛇,不得已在身上糊满厚厚几层的泥巴,如今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这几天天气也越来越热,泥巴干浆在身上,也是奇痒无比。 看着水中的面孔,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自己竟然连自己的样貌都想不起来。 自己有这么年轻吗? 还有这长长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长的头发了?这是自己吗? 应该是吧! 有些问题陈一川也问过白胡堂,白胡堂也是摇头不解,说等族里的老郎中回来之后,倒是可以问问他。 等陈一川冲洗完身上的泥垢,穿着白大叔的衣服,你还别说,挺合身的,就是有点漏风。 “陈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你还说你二十四了,看着不比我大多少嘛。” “还有陈大哥你长的真好看。” 这是牛娃第一次看见陈一川的面貌,奈何词穷,憋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好看?那是说姑娘家的,你陈大哥这叫帅,帅的一笔的帅。” 这几天的接触,陈一川不得以接受了现实,心情也是稍微好转起来。 “嘿嘿,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比城中那些公子们好看。” 欢声笑语中,陈一川也试去感受身边的一切。 这时候也看到了白家村的全貌。 整个白家村放眼望去错落有致。 村子中心是一座,青瓦盖顶的砖房,比起别的建筑要大了不少。 听牛娃这是白家的宗堂,是村中几代人修建而成。周围便是家家户户用篱笆围起的院子,三四间小屋,每户人家间隔距离也不算太远,一条小路通往外界,时不时还能看见孩子们在村口的大树下玩耍。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悠闲,自然。 回到村里的时候。 要不是牛娃跟在身边,村民还以为这是从大城来的俊俏公子,虽然穿着他们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从样貌和气质上来说,这还是那个浑身黑兮兮的野人吗? 一个人对别人的最初印象还是出自外貌和形体上,人,视觉动物,自己的主观印象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但是对事物的认识基本还是一致的,比如现在的陈一川在村民眼中就是气质非凡。 现在的陈一川确实值得村民的赞许,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材修长,头发也收拾了一下,倒是有几分人样。 还有那几个姑娘也是含羞的看着自己,就算脸皮在厚的人也有点招架不住,陈一川连忙拉着牛娃赶回去。 回头还能听见村民的讨论声: “你还别说,这野人小兄弟,真是俊呐。” “人家那里是野人,你别胡说,那样子能是野人吗?“ “说不定这小兄弟是那家的公子,游山玩水迷路了被牛娃他们救回来了,哼,比起人家你才像野人。” “对,对、你个憨汉知道什么。” 回到白胡堂的家中,两人也是睁大双眼,这还是在自己躺了几天的人吗?变化也太大了吧。 突然的变化惊讶到夫妇两人,就连一直躲胡氏在身后的两个小娃娃,也偷偷看着眼前这位好看的大哥哥。 之后的几天里,陈一川也是跟着牛娃走遍了整个村子。 白家村占地也没有多大,以白家的宗堂为中心,方圆也不过七八里,主要还是陈一川想要多了解一点。 村子主要白姓占七成,其他基本都是外来户,但是几代人的下来,也就没有显得那么生分了。 看着偷偷打量自己的几位小妹妹,陈一川倒是无所谓,可是苦了牛娃,最可气的是村里的最漂亮的翠莲,也是一直盯着陈大哥,牛娃感觉很是烦躁。 有些胆大的还叫着“一川哥哥”,听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哥哥好听,不是giegie就行。 陈一川看着牛娃也是笑出了声,小小年纪就开始早恋,去,写五千的字检讨。 陈一川也问过牛娃他们为什么不去上学,牛娃的问答很简单,上学没有上山好玩,而且村里没有学堂。 本来邻村有个私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教书先生走了,私塾也就没了。 所以他们这群半大孩子有时跟着老郎中学学字,其他时间不是上山就是玩,主要的是这些村民也认为上学没有什么用。 哎~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可这话陈一川却说不出口。 好在族里的老郎中今天终于回来了,陈一川让牛娃赶紧带着自己去找这位老先生。 听牛娃说老郎中在白家村辈分很高,不仅仅会医术,还是村里见识最广的人,去过很多地方,读过书,而且认识城中很多富贵老爷。 知道的肯定不少,毕竟文化人嘛。 当陈一川看见这位老郎中,他震惊了。 你给我说这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了? 黑白参半的头发和长长胡须,满面红光,呼吸均匀,一点老年人的样子都没有。 在他的时代,古稀也不算有多长寿,但是这可不是自己时代,而且听牛娃说这位老先生也是厉害,白家村到县城的距离至少有三十里。 三十里,得多远?而且这个时代的距离换算,是不是和自己心中想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但想着应该相差不多。 牛娃说自己一路上也要休息的,可是眼前这位老人却是可以一口气走到县城的,让陈一川佩服的紧,难道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都是这么高吗? 老郎中好像没看见两人的到来,自顾的在院子里打起来拳来。 更加惊讶的一幕出现,左右手相互交替之间,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围绕在老郎中的周围。 几片树叶漂浮下来,但是却没有落在地上。 反而顺着老郎中的手臂舞动,一切看似那么自然。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您这一跳有一米高吧,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个七十岁的老人? 七十岁老人身体能有这么好吗? 不是应该在公园里下棋,逗逗鸟,遛遛狗,要不然就是在广场来一段老年迪斯科。 陈一川也是疑惑万分,难道这里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而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甚至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秘籍功法,一拳可以打爆哥斯拉那种牛人? 看着老郎中越打越起劲,陈一川也着实入迷。 不过怎么越看越熟悉,这不就是..... 一首bgm在陈一川的脑海中回荡: 唇枪舌剑不合我姿态; 天空海阔才是我风采; 双手一推,非虚也非实; 不快也不慢; 没有胜,有何来败? 一道身影慢慢于老郎中重合。 是李,太极张三丰。 第四章 学习使人快乐 牛娃简单的向老郎中介绍了一番。 “能在苍岭的大山中生存十几天,小兄弟属实不错。”老郎中摸着陈一川的脉门,点了点头。 老郎中名叫白山字子昌,今年已有七十四,是整个白家辈分最高,学识最广,医术最厉害的人。 “运气好罢了,要是有您老这一身功夫,小子也不至于被抬着回来。”陈一川恭敬非凡,主要还是这老人家给自己带来太多震撼。 “算不了什么功夫,顶多就是强身健体而已,老了,不中用了。” 得,您还谦虚的不成。 “老先生,今天过来,小子有几个问题向您请教,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嗯,你想知道什么?” 还好,老郎中并没有推辞。 整理下思路,对于近日来困扰着自己的问题,陈一川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有些可以说,有些只能埋在心底,比如自己的身份来历,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说辞。 索性老郎中也没有多问。 听着老郎中的描述,加上手中这本《苍玄本记》,心中的疑惑倒是解答了不少。 起初还以为这是本什么历史传记,其实更倾向于神话传说。 混沌起初,世间有天却没有地,海水遍布在世界各处,更别说有什么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不知过了多少纪元,祖神出现,只见他跺了跺脚,陆地就露了出来,挥了挥衣袖,便有了四季,祖神感觉有了天地却没有生灵,便又用大神通创造了世间万物。 按照书本上来说,苍玄大陆是分为南北大陆的,他们现在身处苍玄北大陆,而南大陆与北大陆中间隔着茫茫大海,以凡人之力是无法逾越的。 对于陈一川也是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盘古,女娲的故事也是从小听到大的。 说到苍玄大陆分南,北两大陆。 其实可以看成是远古大陆的板块位移而已,只是不明白,整块的远古超大陆怎么只会分裂为两块。 对此老郎中也没有解答。 北大陆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个朝代更替,有记载的便是距今两千年的古周国,随后也顺应历史的车轮。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陈一川也是庆幸自己能够看懂这些文字,要不然还要请这老郎中给自己翻译。 通过自己的阅读理解和老郎中的讲述,陈一川彻底明白了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 苍玄北大陆,大陈国,褚州,平昌府。 大陈立国已有两百六十余年,自陈太祖以一己之力平定乱世,又左驱蛮夷,右攘胡狄,开疆拓土,建立起了这大陈帝国,两百余年间,也曾出现过昏庸的君主,好在其底蕴丰厚,经得起折腾。 但自大陈崇文帝开始,之后的帝王都是精力图治,廉政爱民。 如今的天子是崇文帝的孙子,宣照帝的儿子:张显恩,年号永光。 十九岁初登大宝,如今临政已经二十三年,在位期间任用贤良,勤政爱民,平灾灭匪,算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还好不是什么战乱年代。 褚州,大陈九州之一,位于大陈疆域偏西北,与丰、朔、荆、泉四州接壤。褚州全境五个府,一百多个县,乡镇村落更是数以千计,人口更是万万之众。 “多谢老先生,小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说完陈一川向老郎中作揖拜服。 ............ 之后几日,陈一川一有时间就来找老郎中聊天。 好在老人也是个善言之人,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出的问题也是乐于解答。 本以为还真是仙侠世界,但老郎中说自己也未曾听说过有什么得道仙人。 但懂得修炼功法之人确实很多,不敢说什么御剑飞行,一拳镇山河之类,但飞檐走壁,踏水而行,金刚不坏也是基本,更有甚者,一人可破千军,万军从中取得首级更是不在话下。 这么玄乎?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很危险滴,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回不回得去还不知道,别到时候再把狗命再搭上。 对于这个会太极老先生,陈一川也是虚心请教, “白老先生,您说您这么大年纪,身体还这么好,打的那个拳法也太漂亮了。” “哈哈,你这小子,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从小跟随师傅练习这吐纳健身之术,如今已有五十多个年头了。” “原来如此,白老先生,果然厉害。” 其实陈一川看能不能跟着学习两招,遇到危险好能防身,其实主要还是用来逃跑。 老爷子都练了五十多年,自己还能瞬间就学会吗?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小子,有什么你就说,何必这番作态。”老郎中看出了陈一川的扭捏,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 “让您老见笑,小子在想能否让跟着您学习医术?我也不能一直住在白大叔家里,所以想学习一门技术,好报答白大叔一家的救命之恩。” 陈一川这几日以来一直住在白胡堂家中,虽然夫妇二人未曾说过什么,但是看见牛娃和他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自己这张嘴,也是多了一份负担。 “你这滑头,有这份心倒是好,跟我学习医术也不是不可以,但可不能像胡堂那小子学个几天就不见人了。”听老爷子没有拒绝,起身就要拜师。 “谢过老师。” 这还没有跪下,被老郎中就拦下了。 “拜师就算了,你只要用心学习比什么都好,起来吧。” 陈一川还想说什么,但老郎中摆了摆手,也就此作罢,至于老郎中这么痛快,陈一川一时也是搞不懂。 “这几日你就睡在我这里吧,刚好可以认识认识药材,书架上的那些书拿去好好看看。” 白山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识过人真是太多了。 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感觉却是不同。 王侯将相也曾领略其风采,有权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己见过不少,这小子修养见识,还有不同他人的理解,以及这几天交谈中对于世间万物的看法,让他都觉得新奇,这些都是城中那些孩子没有的。 至于为何不收他当徒弟,白山却有自己的考虑。 问诊,号脉,药材,穴位,脉象,入药,等等。 从最基本的开始学习,虽说和中医有着很大相似程度,但陈一川以前也未接触过。 学习使人快乐,但也使人烦闷,有道是十年磨剑,百年磨心。 想要精进一行,没有时间和实践的累积,也只是在纸上谈兵。 每天清晨跟随牛娃和白大叔进山采药,下午回村之后还要跟着老郎中学习医术理论。偶尔对着村里的小姑娘们放放电,惹得她们咯咯直笑,也是逍遥自在。 “一川,你不是一直好奇老夫的修身之术吗,今日我便传授与你,望你日后定要勤加苦练。” 陈一川听到要传授自己功法,也是受宠若惊。 “这合适吗?您教小子医术,小子都还不知该如何报答。” 陈一川心想老爷子就这么轻松的传给自己功夫,倒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功法秘籍应该是没有这么简单就传授给他人的,自己也没有拜师,何况白大叔跟着老郎中也学习过医术,但从他和白胡堂的交流中得知,他并不会什么功夫。 “这不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秘密,胡堂那小子自己不好好学,我还想传授给他的时候,这小兔崽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棵树上偷鸟蛋去了。”老郎中可能看出了陈一川的想法,解释道。 当老郎中把所谓的功法秘籍传授给陈一川之后。 陈一川也就明白了,确实如老郎中所说,一套呼吸之术,加上有点像太极的老年人广播体操而已。 陈一川感觉自己现在跟在公园里那些老爷爷,老太太们没什么区别,看来太极利于身体健康确实有道理。 也难怪自己多想,主要是老郎中给人的印象太深了,那种无形中带动树叶的气流,你能想象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自己做俯卧撑的时候老爷子也一时兴起,跟着陈一川比拼起来,反正到最后给老爷子送了一句话就是:提刀再战三十年! 吐纳之术在陈一川看来倒是有点门道。 呼吸之间要做到有平稳有规律,换气之时要让身体处于放松状态。 老郎中解释这是要让身体跟着呼吸律动,加上这类似于太极的健身之术,两者相辅相成,需循序渐进的,不可操之过急。 自从陈一川开始跟着老郎中这一段时间来,身体调理的也是越来越好,吃嘛嘛香,每次跟着牛娃和他爹上山,也能跟上两人的节奏,倒是白胡堂也看得惊奇,心想那一套炼体之术有这么厉害吗? 说来也是奇怪,陈一川也再想,他以前的身体素质有这么好吗,这才练了几天。 还有前几个月在苍岭群山中,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总是能够躲避,一路翻山越岭,沟壑崖壁,而且都坚持下来,除了面对危险的勇气的意志力,身体也是没有掉过链子。 被牛娃发现的时候,那确实是到了极限,毕竟几个月的时间,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难道是这个世界对自己这个外来户,特有的buuf加持吗? 第五章 骁羽卫 当最后一缕霞光散去,却没有让这片天地失去光彩。 万家灯火,璀璨绚烂。 镐京城。 这座千年古城无时无刻都显现着其丰厚的历史底蕴和巍峨壮丽,不愧是大陈的京都。 同样,这里也是权力与利益交织的中心。 骁羽卫,属大陈禁军之一,皇帝亲卫羽林军麾下。 外表看起来只是护卫宫廷,保护皇亲国戚的一支小部队,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可曾追寻到?” “回大人,不…….不曾,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废物,一群废物,你可知那畜生吃下去的是何物?那是咱们的脑袋,找不到那畜生咱们都得死,都得死,明白吗?” “大人,属下这就增加人马,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畜生。” “哎,算了,此事由我亲自操办,下去吧。” “对了,如果让我听到有外人议论此事,那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 看着总卫大人一脸阴沉,年轻小将心中也是不免多了几分凝重。 想我堂堂骁羽卫,竟被一个畜生耍的团团转,到现在一点消息和线索都没有。 不知道那畜生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难道真如总卫大人所说,找不到脑袋就得搬家,京都的水太深,骁羽卫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啊。 比起骁羽卫衙门的幽暗,紫薇殿却是灯火通明。 上千只火烛照耀下,殿中犹如白昼一样。 偌大的宫殿中只有两道身影,太监宫女早已被屏蔽下去。 永兴皇帝张显恩。 作为这天下之主,大陈最高的决策者,永兴皇帝此时也是怒意浓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呼吸也加重起来。 “朕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啊?骁羽卫的人都这么无能吗,还是你这总卫无能?上次的事情没办好,这次又是如此,朕看这骁羽卫也该换换血了。” “陛下息怒。正如陛下所说此事牵扯太多,属下也怕涉事之人太多,走漏消息。” “理由倒是找的很好嘛,这就骁羽卫的总卫大人说的话?愚蠢。” “陛下教训的是,属下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 “哎~成元,你跟在朕在的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吧,多的也不说了,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办事去吧。” 等到李成元退出殿堂,永兴皇帝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仿佛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你也走一趟吧,不管这李成元能否找到东西,此人,不可.....算了,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殿内除了永兴皇帝再无一人,可一道声音不知是从何处传来: “明白。” 李成元走出紫薇殿也是头疼万分,从他手中失去生命的人成千上万。 刺探杀人,追捕缉拿的本事,不敢说有多厉害,但也没见几个人能从他手底下溜走。 那个神秘剑客得算一个。 “七公主,七公主啊,你的雪锦猫害惨了我等啊,哎,看来这条路也快走到头了。” 前几日,骁羽卫正在追捕前户部侍郎方书华一家,消息准确,马上就要抓到人了。 谁知来了一个手持青锋的剑客,一人一剑硬是将方书华一家四口从骁羽卫手中带走,等到李成元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兄弟们死伤一片,那剑客和方书华一家早已不见踪影。 要知道能在骁羽卫里混的人都是个中好手,武艺高超非凡,每一个卫士都有以一当十的本事,还是被伤成这样,可见此人功法高超,剑法超群,估计已经有了破晓的境界。 本来此事就让李成元和骁羽卫被责罚,李成元还在想如何才能将功补过。 这件事恰好落在李成元的头上。 七公主的宠物不知道何时跑到内藏库中。 内藏库,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陛下的小金库啊。 要是进去溜达一番还好,可这猫爷不知吃了什么东西,之后便跑出宫去。 本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物品。 可看陛下的样子,李成元知道,这也是趟掉脑袋的差事。 他娘的,这猫爷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害人不浅。 什么时候他李成元变成了捕猫达人了? ............ “老先生,这几日小子练来练还是没有感觉到您说的那个“气”,不过这屁倒是多了起来。” 自从陈一川学习这广播体操跟吐纳之术以来,已经有十天了。 加上老郎中给自己配的药汤,这气是没感受到,天天跟他妈吃了喷射套餐一样,陈一川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老郎中说这是好事,这是开始排除身体的毒素,刚开始都这样。 真的吗? 对于老郎中的解释陈一川倒是信以为真了,这不就是什么伐毛洗髓吗? 接下来就是修炼功法,宝物出现,机缘加满,不用多久,就会快速升级,万人之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嗯,难道我逼格这么高吗? 陈一川还在想象自己该如何如何,但老郎中一句话却打击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比起老夫当年,你确实太差了。” 我的资质就这么不好吗,这么不入您的眼? 陈一川很是郁闷,阿sir,不用这么打击人吧。 早知道就不给你个糟老头子做叫花牛鞭,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补,你咋不上天呢? ........ “好想去县城啊!”陈一川说道。 只因前几日白大叔和牛娃进城售卖药材。 本来他也想跟着去的,可是自己没有衙贴,没办法入城。 听牛娃回来说县城有多么繁华,羊肉汤就着麻饼有多么好吃。 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也没有去过那个永乐县城。 牛娃说的红袖楼,那些衣着暴露的姑娘们,听的陈一川一时心中痒痒,现在他只想做这些姑娘们的精神导师,探讨世间万物,寻找人生真谛。 不过这入城需要衙贴。 其实这是大陈一种户籍制度,证明个人的身份信息和出生地址。 这不就是身份证嘛。 但陈一川一时也没有办法。 好在老郎中在县城中认识几个达官贵人,带个人入城倒是无所谓。 主要是大陈有律法规定,无登记在册者,无官府路引者,着奸细罪,入狱查明,若属实,按律法以当斩,或发配边境以充工。 听到这里陈一川很是庆幸,庆幸自己遇到白大叔老郎中他们,对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这么包容,不仅救治自己,还传授自己医术和炼体术,这一切本身就有风险,要是被官府发现了,不是罪加一等? 说自己叫陈一川,你有证明吗?或者说谁能给你证明?你就是山林中走出来的野人而已,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里。 老郎中却说这是小事一件。 哇,这么老头子这么牛逼的吗? “至于这衙贴,到时候再想办法,过几日正好有点事情,你就跟我一同去吧。” 听到老郎中这么说,陈一川也觉得自己欠他们的太多了,救命之恩,教授之恩,在这个时代自己身无分文,不知道要拿什么来偿还这份恩情。 .......... 去往县城的小路上,一行人坐在牛车上。 “牛娃,你怎么也要跟着来?” “嘿嘿,我还想喝羊肉汤。”说完牛娃脸上露出憨态的笑容。 “哈哈,你个小鬼,你有钱吗?” “有啊,出门时我给阿爹说了,要跟山爷爷和陈大哥去县城里玩,阿爹给了我钱呢。” 说完牛娃拉开上衣,让陈一川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钱。 “那你陈大哥没有钱,怎么办呢?” “我...我请你,但是陈大哥,你要告诉我海王十三式剩下的几式,” 对于陈一川说的什么海王十三式,完全是胡编乱造。 起初牛娃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原来教自己怎么和翠莲说话,嘿嘿,陈大哥说的这个东西还挺管用的,翠莲现在都跟他说了好几句话呢,虽然每次都是说陈大哥怎么怎么的,但是翠莲也叫自己哥哥了,陈大哥说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好你个牛娃,这个你还记着呢,听着:” 海王十三式最后一式:时间管理。 一路牛娃听的也是入迷,主要是陈一川讲的太精彩了,让牛娃不得不佩服。 随着路面也宽敞许多,行人也多了起来。 永乐县城,终于到了。 县城城楼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左右延长也有好几里,城墙是用泥砖堆砌而成,青石铺满路面。 很难想象以古时人力物力是如何修建这种城墙的,城门也是高大出奇,两旁士兵站的笔直,手中的长枪锋芒逼人,铁甲护身,显得个个都是孔武有力,身强也是强壮。 就外表来说也是绝对的精锐。 领头的士兵长好像认识老郎中,行为举止恭敬非凡,对于陈一川也是简单的询问。 老郎中说这些都是张守备的部下,说这张守备操练有方,治军更是严明,决不允许部下欺压百姓,收取钱财。 陈一川也觉得这位张守备确实有点东西。 进入县城,宽阔的马路,人流,商贩,比肩叠踵。 一座座阁楼落座在街道两旁,喧闹非凡,见惯了高楼大厦的钢筋水泥,璀璨灯火,此时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一川看的也是眼花缭乱,一双眼睛都不够用,这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或者仿古建筑。 不同于农村的生活气息传来,陈一川也感叹到: 原来古人的生活也很丰富多彩的嘛。 倒是牛娃还笑话陈一川没见过世面,比自己还不堪。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董府,前几日董员外母亲突患恶疾,县城中的郎中都请过,但是不见大的成效,听闻三十里外的白家村有位医术高明的老者,便重金邀请。 老郎中也是医术高明,医治好了老太太,今日便过来复诊,看恢复的如何,顺便帮陈一川解决户籍的问题。 第六章 仙女小姐姐 陈一川来到大陈已经三个半月了,前几个月迷路在大山之中,之后半月的时间才了解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乐天派,对于身边的事物也一直有抵触心理。 可这样一直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对于自己选择性的失忆,让陈一川始终都无法承认这个事实。 但到最后你只能接受现实,回不去,那就找,终归能找到的,那怕没有希望。 可是你不去找,就只能在这混吃等死,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现在他释然了。 便玩便找,就当做一次旅游吧,不管结局如何。 跟着老郎中左拐右拐,总算到达此行的目的地。 董员外,永光三年得秀才功名,之后未曾中过举,也就放弃了。 不过却没有一蹶不振,反而靠着家中的钱财做起了生意,好在家底丰厚,生意慢慢也有了起色。 加上十几年的经营,规模也是越来越大,赚取的钱财也是越来越多,在这永乐县城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比起主街上的喧闹,董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古典开朗两相宜,青色环护的院墙,朱红色大门敞开,左右青黑色的圆木柱拱立起一个阁顶。 上悬匾额:董府。 青衣老者领着陈一川一行人进府。 入门之后的景象也是清雅秀丽。 游廊曲折,鹅卵石漫成甬路,院中异香扑鼻,奇草异花,牵藤引蔓。 院中还有鱼塘一方,水光粼粼,这一切无不显示出这间院落主人的性情如何。 文化人呐~就喜欢搞这种调调。 看到这些,陈一川感慨,院子这么大,装修这么豪华。 腐败啊~ 奢侈啊~ 这要放在他们哪里,就这么一座院落怎么不得上亿,有可能还不止这么多。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凡且枯燥吗? 还有这些佣人们穿着也是华贵得体,一身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吧。 这就是古代的土豪吗,而且还他喵的是有文化的土豪。 跟随老郎中进入这董府之后,也不知是受到环境所致,几人也没再交流,闭口不言。 “白先生,老爷就在里面,请进。” 老郎中点了点头。 陈一川正了正帽子,整理了身上的衣物。 反观牛娃则是没那么多心思,吸了吸鼻子,嘴里还咬着买的刚才的蜜饯,吸溜吸溜吃着。 入得厅堂,陈一川也看到这个所谓的董员外,年龄六十岁上下。 身材中等略胖,圆圆的脸蛋上两条胡须显得有些滑稽,一身锦缎丝绸,腰间吊着一枚玉佩,眼睛微闭,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木椅扶手。 看见老郎中之后,连忙起身。 “白先生,您来啦。一路上辛苦了,本来我还想让下人去村子接您呢,您自己怎么就过来,快坐下休息。来人,端茶。”董员外露出一副热情模样,说完双手更是要搀扶老郎中。 有点虚伪~ 这是陈一川对这位董员外第一印象。 也难怪,毕竟这位董员外商贾出身,不管怎么说这位董员外姿态确实做得很足。 “这两位小兄弟是?” “族里的娃娃,跟随老朽学医的,倒是有些麻烦员外了。”老郎中回答道。 陈一川也是抬手行礼。 “不麻烦,不麻烦,您老这是说笑了,本来就我麻烦您的。入座,入座。” 老郎中和董员外在哪里交谈,陈一川也打量起四周,真尼玛奢靡。 就比如现在他绝对没有一直盯着那个漂亮丫鬟,腰有那么细吗? 当然用手丈量一下才知道具体数据。 这要是抱在怀里...... 老郎中走南闯北,本身也是个文化人,文化人之间的交流,之乎者也之类的,他陈一川也不擅长。 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多看,少说。 “这位小兄弟,在我府里就不用这么拘束了。” 原来董员外看见陈一川从进门之后,一直带着那种古怪的帽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是拘谨,便出口说道。 长长帽檐让人看不清相貌,让董员外也是好奇这天气带着帽子不热吗? “谢谢员外,今日实属叨扰,见谅!”陈一川到也是听懂的董员外的意思,也就取下了帽子。 好一个俊朗公子! 不单是董员外惊讶,就连那个丫鬟也是美目连连。 长相礼数都是上佳,就是穿着不怎么样。 颜值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备受瞩目的,何况自己还是帅的一笔的那种、 哎,帅是原罪啊。 不过你们只看到了我的相貌,却没有看见我的内在。 你们只是在第一层罢了。 好在老郎中打断了陈一川的臭美。 “董员外,高堂这一段时间恢复的如何,何时去复诊?” “好得很,还是您医术高明啊。” “家慈午后都会小憩一会,您老和这两位小兄弟先休顿一番,吃点东西如何?” 没想到老太太还有午睡这习惯。 客随主便,赶了一路正好也饿了。 ......... “陈大哥,陈大哥,我看见仙女小姐姐了。”牛娃一脸兴奋走到陈一川面前,说罢就要拉着陈一川出门。 海王十三式,书中言见到漂亮姑娘,嘴巴一定要甜。 牛娃啊,你入门了,我很欣慰啊。 “什么仙女小姐姐?”看着牛娃激动的模样,陈一川也是好奇。 “就刚才啊,在外面那个水池边上,我看见了,真的。” “不是让你别乱跑,这里可不是在家里,要是冲撞了人家,有你好受的。”陈一川说完,将牛娃关回房间。 在人家家里乱跑,熊孩子一个。 不像他,只会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说罢,走出房间。 这他喵的哪有什么仙女小姐姐,好你个牛娃敢骗我。 董府后院花亭里。 两道倩影一坐一立。 董婷很烦恼,爹娘最近老是对自己说那家公子如何好,那家的公子文采斐然,可却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意愿。 “小姐,刚才那个小呆子见到你,都不会走道了,脸红的跟喝了酒似的。” “小姐,你说这小呆子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府里,” 要是牛娃听到这里肯定会跳起来,他呆吗?啊?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敢打趣了。” “哪有嘛,我这是夸您漂亮呢,那个王秀才都给您送诗呢,还有赵公子,刘公子好多好多人,他们一直喜欢小姐的紧呐。” 受不了春兰的摧残,童婷起身就走。 “走吧,等会要去看望奶奶,听说今天白老先生要来,我还有事要麻烦他老人家。” 这有钱人家的伙食却是不一样,陈一川还以为没有什么味道,没想到色香味具全,种类繁多关键还有酒。 终于有酒了,但陈一川只是小抿几口,你他妈见过有那个大夫是喝着酒查房的? 这一顿吃的舒服。 老郎中带着陈一川向内院走去,牛娃则很委屈的被留下来。 董员外一家老小有不少人,两位夫人,一正一侧,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两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经营着家里的生意,小儿还在上学,大女儿前年也已嫁人。 如今只有小女儿待字闺中,不过也到了出嫁的年龄。 忽略了这群人看自己的目光,陈一川安静的站在老郎中后面。 “夫人,脉象平稳,气色红润,已然康复。”老郎中淡淡对着床上的白发老奶奶说道。 “哎,身子骨老了,每次都要麻烦子昌老哥了。” “不麻烦,倒是你要照顾好身子。” 顺嘴一提,白山字子昌。 显然两位老人的很是熟悉,看样子是早就认识,董员外也有些意外,母亲什么时候和这位老郎中认识,上次治病时候母亲未曾提过啊。 陈一川离得近看的清楚。 嗯? 老头子,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不简单,看着两位老人之间的眼神交流,陈一川心中已经想到狗血的剧情。 两人本是恩爱的一对,因为家室的问题,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哪一年他十八,她是十七。 哪一年大明湖畔,情深深雨蒙蒙。 牛娃说老郎中至今没有娶妻生子,难道问题出现在这里,只要她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这一刻老郎中在陈一川心中形象也高大起来,和他一样都是痴情的人呐~ “见过老人家,小子姓陈。”听到老妇人询问,陈一川连忙应道。 “不错,不错,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回您老,小子今年二十有四。” “不错,不错。” 陈一川看着老太太赞许的眼神,没想到这老奶奶看人还是很准的嘛。 “奶奶,婷儿来迟了。”如黄鹂一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袭蓝色长裙着身,黑色柔顺的长发盘卷起来,用一根玉质发簪固定。 肌肤如雪一般,晶莹如玉的脸蛋上未施粉黛,鼻梁纤巧,小巧的红唇像是世间最娇嫩的花瓣, 吐气幽兰。 眼眸中波光流转,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烁出耀眼的光彩。 云绣锦缎勾勒出主人的高耸。 从这女子进门之后所有人目光都极具在她的身上。 仙女小姐姐,是你吗? 牛娃,你陈大哥误会你了。 主要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没忍住多了看了两眼。 不过赶紧回神收回目光,他陈一川可没有像你们一样,他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失礼的事情呢,他这是欣赏,只是欣赏。 嗯,挺大的~~ 第七章 阿川兽医店 “见过白爷爷,陈公子!” 老郎中微微点头。 “小姐有礼!” 一股特殊的香气沁人心脾,配上这绝美的面容,当真是花容月貌,倾城倾国。 看着陈一川打量着自己,董婷脸上也是朵朵红云,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 主要是陈一川的目光太过直白,这狗东西看着人家姑娘都不带眨眼的。 老郎中再开了几幅养生的药,董府的行程也就随之结束。 本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查房,没想到碰见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也算是赏心悦目,不虚此行了。 见到老郎中和陈一川准备告别,董婷赶忙上前。 “白爷爷,小女子有些事情向您请教。” “但说无妨。” “不知道白爷爷您可曾医治过小动物,我前几日碰见一只.......”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董员外打断。 “白先生,小女有些放肆,望老先生不必介怀。” “说笑了,员外不必如此。” 就不能让人家妹纸把话说完吗,何况他还是你女儿呢。 陈一川还在鄙视这董员外,老郎中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治病救人,老朽还是有些把握,可这救治畜物之类,我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倒可以让这位小兄弟试一试。” 嗯?怎么就成了兽医了?我自己为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前几天给村里那几条大黄狗取了取蜱虫,老爷子您就觉得我行了? 不是吧,自己这半吊子陈一川还是有点认识的,这才学医十来天啊,阿sir。 虽然是救治小动物,但一点信心也没有。 “陈公子,可以吗?” 看着妹纸的期望的眼神,拒绝的话陈一川也不知怎么说不出口。 “董小姐,这样吧,我先帮你看看,具体的治疗的话,到时候再说,如何?” “如此多谢陈公子!” 妹纸先别谢我啊,我也没有把握啊。 另一间小院子里。 “陈公子,稍等!” 陈一川倒是想跟上去看看,心想这个时代女子闺房会是什么样的,当然也只是想想,不过终有一天他会看到的。 董婷走出来的时候。 好白~ 好大~ 白是妹纸怀里抱得东西,至于大嘛,懂得都懂。 圆圆的脑袋上一对尖塔似的耳朵,纯白如雪的皮毛如丝绸一般顺滑,粉红色的肉垫,像个毛绒玩具一样。 蜷缩在妹纸的怀中,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一般。 这不就是个小猫嘛,陈一川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 这要是给他整个这个时代特有的宠物,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到时候不就束手无策了。 “陈公子,如何?“ 陈一川听妹纸说这是前两日,出门游玩时碰见的。 当时看见这小家伙窝在路边,像一个雪球一样,难免升起喜爱之心,起初还以为这小家伙在酣睡,上前想抚摸一下。 走近一看,小家伙完全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反而一副病殃殃的任由她抚摸,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还以为是被主人遗弃了,索性就抱回家中。 只不过这两日下来,小家伙也完全没有醒过来。 奈何永乐县城懂此道的医师,只是治牛羊马驴之类的牲畜,对于这个小东西也是没办法。 幸好听闻救治祖母的先生医术高明,抱着一丝希望找到老郎中。 “董小姐,你这个小宠物像是得了什么病。” 陈一川以前倒是养过一两只宠物,不过最后上大学顾不得照看,被家里送人了,知道后还和家人吵了一架。 “陈大哥,可有办法?” 听到陈一川如此一说,董婷连忙问道。 看着妹纸着急的样子连称呼都变了,陈一川也是没有太多犹豫。 一番摸索检查下来,陈一川也找到了问题所在,这小家伙的肚子像有什么硬物,有点棱角的感觉。 “董小姐,你这宠物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无法消食,所以才会这样。” “那陈大哥能否救治?” “这个,怎么说呢,要手术,不过我不会,帮不了你。当然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会。” “手术?” 陈一川解释小家伙肚子里的东西既然无法排出,就需要从外部切开取出。 先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麻药之类能满足手术条件。 他以前是见过兽医给这些小动物做手术,但是仅限于观看。 动手,他还没那个本事,而且还要给这个小家伙开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董婷倒是听明白了,不过这种方法也太匪夷所思了,骇人听闻。 这种方法下来这小伙还能活吗? 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小家伙被开膛破肚,血淋淋的样子说道: “没有别的办法吗?” “董小姐,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反正这小家伙暂时还死不了。” “这个,陈大哥有把握吗?” “你说手术啊,这个我搞不了,不过可以找老爷子问一下。” 陈一川找到老郎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主要想问问有没有可能,用那种气给逼出来。 老郎中听完先是惊讶陈一川的想法,随后却是摇了摇头说,这是动物,不是人。 难道人就可以吗?这老头。 “小子,你说的那个办法也不是不行,你来主刀,老朽帮你。” 您不是“中医”吗? “不行,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搞不了。” “小子,你能想到就是可以,放心,老朽相信你。” 听老郎中这么说董婷也是点点头说道: “陈大哥,我也相信你。” 屁,我他妈的都不相信我自己,没等陈一川再次拒绝,老郎中已经拉着他往小院走去。 “雪锦猫,这是从何而来。” 老郎中还认识这小家伙。 雪锦猫,常年生存在大陈以北的雪域冰原之中,耐得住冰原寒冷的气候,数量也是极其稀少。 几年见不到一只,速度极快,很难扑捉到。 因其漂亮的外观和毛发,加上这雪锦猫攻击性不强,性情还算温顺,自然成了贵族小姐们最喜爱的宠物。 陈一川听老郎中说他有幸在邠州见过一次,所以才认得此物。 猫这种动物,不是应该会怕冷多一点,这小家伙倒是反着来的,有点神奇。 他本以为就是一只普通的家猫而已,听到这小家伙来头不小,一时间更不敢动手了。 陈一川好奇时也翻阅过资料,了解过猫的身体结构。 有事没事把自家猫咪翻过身来,看那几个小红点,当然这一切完全是出于好奇。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就能给猫做手术了。 这要是出现点意外,这董家妹纸不得吃了我。 陈一川感觉让自己来说的话,这台手术风险高达百分之八十。 可老郎中却是很相信陈一川,让陈一川大胆的去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个糟老头子,哪来的这种自信,又不是你来。 而且连消毒设备,麻药,医用器材都没有,赶鸭子上架也不能这么来吧。 这可不是在写小说或者拍电影,主人公在古代完成了首例阑尾摘除手术,您搁着开玩笑呢?这要是个学医的不得跳起来骂娘。 咔,开一刀,去除阑尾,然后缝合伤口,就这三步,完了? 这尼玛也太扯了。 .................... “陈大哥,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妹纸,你太相信你陈大哥了,别说了,你陈大哥懂了。 陈一川对着老郎中点了点头,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猫嘴里。 昏迷丸,自己取得名字。 从老郎中的医术学到,无聊的时候配置的,拿村里的动物实验过,陈一川差点还以为把狗蛋的大黄给整死了,好在狗子只是睡了一天一夜。 也不知道对这雪锦猫管不管用,看这样子应该是没问题。 没有了碘伏和酒精,陈一川夹出沸水的中的小刀,因为没有医用手套,也只能用沸水煮过的细绢代替。 这还是一只母猫。 划开小家伙的腹部。 嗯?淡蓝色的血液带着些许冰凉。 有点被这一幕有点惊到了,但陈一川手却没有停下来。 幸好是在肚子里,这要是在胃脏里,打死他,他也不会上手术台的。 找准位置下刀。 小心翼翼的切开肚肠,终于将东西取了出来,黑乎乎的像个小石头,只是上面还有字,也没仔细打量,索性就扔在一旁。 该怎么缝合呢? 陈一川拿着针线稍微比划一下就要下针、 不过,老郎中这时候却出手了。 陈一川让开身子,想看看老郎中到底有什么办法。 又是那种无形的气流,自己一直修炼不出来的气流。 说是气流也不合适,气流什么时候能够用肉眼看见了? 空气中像是有一种波纹一样,顺着老郎中的左手涌向雪锦猫。 只见那被陈一川切开几公分的口子,竟然慢慢的拼接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切痕。 看的人是惊叫连连。 老郎中右手微抬,白色粉末撒在了已经拼合的口子上,缝合处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未等一会,老郎中又是如此操作缝合着雪锦猫的肚皮。 这一番下来老郎中也是有点疲惫,陈一川连忙扶着让他休息休息。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就说这老头子怎么会这么相信自己。 早说嘛,让他提心吊胆。 “董小姐,已经完成了。” 陈一川刚才还在吐槽,现在这种离谱的事情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还他娘是只猫~~~ 第八章 雨,是杀人夜 风起,闷热感也随之而去。 天上的乌云慢慢汇聚在一起,遮挡住马上就要西落的太阳,黑暗瞬间笼罩大地。 电闪雷鸣间,豆大雨点狠狠的砸向地面,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送走最后一批香客,山上寺门也缓缓关闭。 金元寺,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不仅没有一点残破的迹象,反而香火依旧不断,愈来愈多。 靠着众多香客们的募捐,寺庙已经修缮了无数次。 巨大的佛像也不知镀过了几层金粉,火烛的映照下显得庄严宝相。 一股风吹来,大殿之中忽明忽暗,蜡烛眼看就要熄灭。 小沙弥被这股风吹得迷住了眼,好不容易睁开。 咔啦啦,一道白光划破了天空。 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寺园内,紧接着又消失不见。 黑暗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小沙弥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有人,可能看错了。 “慧园,别看了,关上吧。” “知道了,师祖....” 慈云方丈缓缓睁开眼。 风一直呼啸,殿门却未曾关上。 雷声滚滚,电光闪耀之间,小沙弥双手一直抓在门框边上,不见有任何动静。 扑通一声~ 小沙弥身体向后倒下。 胸膛上一朵妖艳的花慢慢绽放,越开越大。 花,是鲜红色的。 慈云连忙跑到小沙弥的身边,温热瞬间沾满双手。 血浸透了小沙弥的衣物,惨白的面容上双眼圆睁,表情定格在一刻,仿佛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慧园,慧园。” 慈云双手使劲按压这小沙弥的胸膛,想要堵住这喷涌而出的猩红。 嗖~ 黑暗中,一道破空声袭来。 慈云老和尚微偏头,险些躲过。 回声传荡在这大雄宝殿,电光闪过,慈云的身影被长长拉起。 为何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阁下,敢杀人,却不敢露面?” 伴随的慈云只有轰隆的雷声。 噗,又是一道。 这次慈云却没有躲过。 血,顺着小臂流下,老和尚的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知道阁下有杀我的能力,能否让老衲死的明白。” “百裂纹。”声音从慈云的耳边出来,就像是有人贴在自己耳朵说话。 “什么?”慈云老和尚没有明白意思。 “阁下,可否说明。” 可是那声音又消失了。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 慈云的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伤痕。 同样的双眼圆睁,为什么自己的脑袋离身体这么远? 破晓境。 慈云老和尚脑海中最后的声音。 天边的雷声渐渐缓了下来。 空旷的寺院此时寂静无比。 “放心,我会让他们陪着你。” 一团黑影闪过,还来不及看清,便又消失在幽暗之中。 伴随的只有金元寺后院的斋房中,传来十几道道闷哼。 这些僧人们到最后也没有发出一声叫喊,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 “大人,还有十里就到了。” “那就快马加鞭,尽快到达。” 雨水滴落在李成元的脸上,对于马上就要到达的地方,此时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忧心忡忡。 从京都这一路赶来,他们一群人未曾休息过片刻,两日时间,不知跑死了好几匹马。 其实李成元已经做好了被处斩的准备。 只是他不甘心,这一路尸山血海走来,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累了,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死,他还有血仇未报,又如何能安心的接受眼前这一切。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这些年的忠心,到时候能换取一条性命,可是陛下的眼神告诉他,此事你想多了,只有找到东西,或许会让自己得以全尸。 可你不去找东西,也会有代替他,留给他只有一刻钟时间。 骁羽卫,听着名字确实很受恩宠,若是真如此那就好了。 李成元这几日被搞得焦头烂额,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惜暴露消息,准备发动各州的骁羽卫时。 嗖~ 不知何时自己的房门外插着一枚箭矢,上面只有五个字:朔州,金元寺。 是何人,又是何时被插到门框上,李成元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气息靠近。 对于字条上的消息,他本身是不相信的,此人能在骁羽卫衙门走一趟没被发现,可想其修为会有多高,其目的有时什么。 骁羽卫何时被人这样看低,这是骑在骁羽卫的头上,这是骑在他李成元的头上拉屎拉尿。 不过回头一想陛下给的日期马上到了,还没有行动,自己和一群兄弟们往后是看不见日出了,一番思量下,带着四位心腹赶到这金元寺,他也想看看送信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陈凯,过去敲门。” 看着紧闭的寺门,李成元吩咐到。 砰砰砰~ 砰砰砰~ 好长一会,不见有僧人开门,李成元对着身边的众人点点头。 刀剑出鞘,显然这群人已经做好准备。 只见那位叫陈凯的骁羽卫翻过院墙,从内打开寺门。 偌大的寺院异常诡异,只有雨点砸落在石面上的滴答声,可却没有一点诵经咏佛的声音。 李成元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众人微微散开,前两后三向着那还有微微光亮的大殿移动。 当殿门被推开的时候,众人也是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死人了。 “大人,一老一少,小沙弥被穿膛而过,老和尚身首异处,都是被利器所杀。” “其他呢?” “属下观察,被杀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而且杀人手法有点像........”一位微胖的青年男子向李成元汇报,不过还未说完自己的想法,却是被人打断。 “大人,大人,后院,后院~” 当一众人连忙赶到后院,饶是他们也被这一幕惊到。 十几个僧人趴在桌子上,全部被利器割开喉咙,有的和大殿的中的老和尚一般,脑袋甚至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干涸的血液布满房间四处,桌上的斋饭被染得红白一片。 他们这些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人,也被这人间炼狱一般震惊到。 残忍,果断、一击必杀。 这些僧人们死之前都没有做过任何反抗,还保持着正在吃斋的景象。 那个叫陈凯的骁羽卫已经受不了这种场面,哇哇的吐了起来。 他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但从来没有一次杀十几个人,而且还他妈是一群和尚。 这群和尚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人屠戮殆尽? 还有能一招杀掉这么多人的人,此人境界会有多高? 李成元心中也是惊疑,从自己一行人出发到现在,已经两天。 两日时间,动手的机会很多,为什么要等自己这群人赶来的前半个时辰动手。 还有传递给自己消息的,是不是就是此人? 此人到底想做什么,杀这些和尚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这一切是不是跟他们要找的东西有关,是对付自己这群人的还是。。。。。 “大人,此处不可久留。” 李成元听到手下的提醒,也是赶紧撤离。 虽然几人心中都是疑惑万分,但眼下顾不得他们多想。 发生此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控制得了的。 “骁羽卫,有点意思。“ 远处,一颗桐树顶上,黑影缓缓出声。 倾盆大雨从天上倒灌而来,不过奇怪的是,如此密集雨点像是专门避开此人,黑影身上的衣物没有一点水渍。 待到所有人消失后。 踏空声传递在金元寺的上空。 又有一道身影出现。 ............ “陈大哥,你好牛什么来着,对了,牛逼。”牛娃一脸崇拜的看着陈一川,心想陈大哥果然厉害。 能把畜生肚子切开取再出东西,然后又缝上,而且畜生还没死。 “牛娃,你陈大哥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慢慢教你。” 陈一川今日的心情是格外舒坦,不仅完成了一台宠物手术,好吧,其实老郎中出的力会更多。 不过让他更高兴地是,董家小姐对自己态度更是亲切。 一川哥哥,嘉谦哥哥,听的他心情很是舒畅。 陈一川本来还想给自己取个很润的字号,但是想来想去觉得不妥。 加钱,嘉谦,哎,这个听着还行。 以后他姓陈名一川字嘉谦,当然也可以叫他嘉谦居士。 第九章 妈妈,我恋爱了 入玄,灵感,汇通,拂柳,破晓,扶摇,以及传说中的“神话”境。 这是苍玄大陆的修行者们对于自身实力境界的划分。 这六个大境界每个又分前中后三个小境界。 入玄境,顾名思义将天地灵气引入全身经脉,冲开闭塞的玄关,以便灵气运转周身,强化身体机能和器官。 入玄境是修行之人的起点,按理来说能够入得此途的人应该不少,可这北苍玄茫茫大陆几十亿人口,能入玄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 清晨,下了一夜的雨也终于停了。 陈一川开始每日的修行。 元体术和汇气诀,是老郎中传授给自己修炼的功法。 练了这么长时间还未引气入体,陈一川感叹自己果然不是这块料。 “老爷子,看来我是没有一点资质啊。” “小子,别急于求成,修行一途本就难如登天,遥想老夫当年,也才七日引气,十日入玄。” 又开始装逼。 老郎中也解释修行一道难度和艰辛。 陈一川倒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么复杂,不说后面什么灵感,汇通境界了。 就说这最简单的入玄,当然这只是老郎中自己觉得简单。 气感,一个人能否修行,就是看其能否感应到这天地之间的灵气。 若无气感,那就无法踏入修行之道的门槛。 怪不得整个白家村就只有老郎中一个有修为。 “原来如此,估计小子是没有那什么气感了。” 没有主角的气运,就别想有主角的命。 更没有什么白胡子老爷爷的帮助,看来我陈嘉谦是彻底被困在这片天地之间了。 不过,老郎中的心灵鸡汤,听得陈一川倒是没有那么气馁。 .......... 从永乐县县衙出来,陈一川看着手中这份衙贴,心想以后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有了董员外的出面,倒也没有什么难缠的问题,而且县衙人员的办公效率还挺高。 说到这里大陈的行政制度,也不像陈一川认识的那样,比如自己知道的保甲制,在这里却是没有。 从各州总督,到府尹,县令,乡镇长,村长一路下来倒是简单了许多,加上一些机关单位,军事单位,相辅相成。 军不干政,政不干军,相互监督,有事互相打商量,或者直接上报朝廷。 其实,这次完全是靠着老郎中的能力和人际关系才会这么顺利。 事情办成了,东西也拿到了。 随后,陈一川跟着牛娃在县城转悠起来。 “这位公子,长得这么俊,进来坐坐呀~”陈一川抬头一看。 呦,红袖楼! 还想带着牛娃进去交流交流,探讨探讨人生。 掂量掂量,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老郎中给的银两是让自己置办衣物,再说了,牛娃还小,带他去这种地方,回去白大叔还不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哎,这副帅脸,走得到哪里怎么都这么吃香。 姑娘们,等着洒家。 洒家还会回来的~ 布庄倒是有成品的衣服,从里到外,陈一川和牛娃一人置办了一身。 人靠衣装马靠鞍,陈一川穿上一身淡蓝儒袍,腰间白带紧束,虽说不是锦绣,但是比自己之前穿的麻衣要舒服的多,最重要的是不漏风了。 舒服! 头发也是简单收拾了一番,老板娘美其名曰:公子俊朗非凡,小店的衣服更是合身,就是发型有点不符合公子的气质。 你看还是老板娘会做生意,不像那个黑脸老板,瞪着自己,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身姿挺拔,配合着一缕微笑,看的老板娘眼冒星光。 你还别说,这狗东西换了这一身衣服,倒是有几分人样。 牛娃也是感觉陈一川穿上这一身,确实比自己好看。 就是陈大哥这会又在嘀咕那种自己听不懂的话。 “牛娃,我教你,帅呆了。” “佛戴洛。”牛娃费劲口舌才说出这么晦涩的语言。 好家伙,英文都整上了? 震惊~ 北大陆第一个说出英文的土著小伙。 这一切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心的扭曲? 其实陈一川逛街,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现在又修炼不出什么门道,一直白吃白喝也不是个事。 可是想了想自己又不会制造烈酒,肥皂,细盐之类的生活用品。 纸张,印刷自己也不太懂。 钢铁洪流就更别提了,工业革命的产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么一想下来,陈一川觉得自己有这么废物吗?怎么什么都不会。 难道要在这里搞电子信息,5g通讯,人工智能,这不是在想屁吃吗? 自己又没有那种白胡子老爷爷,也没有什么鸟系统。 就这一点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 没有小说影视中主角那样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左眼一瞪这个妹子投入怀抱,右眼一撇公主君主爱慕有加,小弟成群,皇帝和自己的拜把子哥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后走向人生巅峰。 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世界吗?就算能,那也不会是他陈一川自己。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不然就像老郎中一样当个医生,妙手回春,治病救人。 实在不行就做个小白脸,被包养一下,也是可以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 善哉!善哉! 不过说起来这个时代倒是没有让少女缠足的恶习,也没有什么《女戒》之内囚禁思想的书籍。 女子的也可以上街游玩,抛头露面,这一点陈一川很是赞同,毕竟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这个时代的人们会更注重个人的修养,一个人的行为举止,言谈也能看出其家教如何。 领略着这个时代独有的人文风情,尝了尝雪梨膏,喝着羊肉汤就着芝麻饼,也是难得的悠闲。 日头偏西,陈一川也回到了董府。 正好碰见董员外,对着陈一川点点头。 “可曾拿到了?” “拿到了,小子还不知道要如何感谢董老爷。” “不用了,白老先生在客房休息。”说完董员外转身出门。 老郎中说今日要去拜访张守备,没想到也回来了。 “陈公子可在房内?”陈一川还没坐下就听见有人找他,心想不会是董家小姐吧。 “陈公子,小姐有请!” 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婷儿妹妹就来找自己,嘿嘿,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 董婷看见陈一川美目连连,没想到陈公子这一身行头下来,气质更上一楼,只是这眼神还是如此,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陈公子,有劳。” “无妨无妨,我还是喜欢听你叫嘉谦大哥。” “嘉谦大哥。” 陈一川还以为是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或者秘密。 原来是母猫的产后护理,不对,母猫的术后护理。 想多了。 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丽人,精致的面容带着一股莫名的幽香,粉嫩如花一般的嘴唇轻启轻合。 陈一川感觉一股青涩冲击自己的心田,这一刻他想说: 妈妈,我恋爱了。。。 第十章 在下丁修 永乐县城三里外的官道上,两匹骏马悠悠荡荡走来。 “二哥,眼看天就要黑了,你要是找不到住处,下次回去我就告诉爹爹,是你非要带我出来的,看你怎么办。” “快了,快了,我的小祖宗,你看嘛,马上就到这个永乐县了。” 听语气却是一大一小兄妹两人。 黑衣男子边掏出地图边出口道: “我说小妹啊,别老说是我带你出来玩的,那次不是你非要跟着我的。” 自己这个小妹,在家就是掌中宝,只要小妹一哭闹,父亲爱的拳头就在大哥和自己的身上招呼,上次偷偷跑出去看细柳妹妹,谁知道小妹也跟着来了,不但人没有见成,皮鞭倒是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到现在都能感觉到屁股上的烧疼。 还有这次,要不带着,就威胁自己,要告诉父亲娘亲,爱的皮鞭他吃不起啊。 “哼,谁让你一直骗我。我这是担心你,再说爹爹让我一直看着你,不要让你在外面胡作非为,谁知道你这次跑的这么远。”女子说完说着还不满意,小拳头已经上来了。 “哎,哎,别打脸啊。” .......... 翌日。 一行人此行总算结束了,向董员外告辞,却被告知董员外一夜未归。 虽然如此,管家却命人端来银两,老郎中死活不收,也就不了了之。 陈一川看了盘子里的亮光,至少有一百两,这董家出手也是大方。 虽然做了个宠物手术,但他的衙贴还是董员外帮忙办理的。 再见,婷儿妹妹。 昨天下午和妹纸好好培养一番感情。 其实,陈一川知道自己和这位妹纸没有可能。 千金小姐和农村小伙,身份天差地别,这又不是言情故事。 陈一川认得的清现实,要身份没身份,文不成武不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自己只是仗着有几分颜值,几个笑话和趣事逗的妹纸笑了笑,摸瞎做了个小手术,妹纸就会投怀入抱? 这怎么可能。 毕竟帅又不能当饭吃。 不过这几天在董府住的也是舒服,生活方面俱到,董员外还派了两个家丁来照顾他们。 购买了一些生活物品,陈一川一行人便返回白家村。 这次也没有牛车让他们乘坐,看来的走回去了。 三十里啊! 这不得走两三个小时,自己又不是老郎中。 还好有个牛娃陪着也不算太丢脸。 算了,就当锻炼身体了。 走了六七里,身后传来马蹄声。 一时兴起。 陈一川心想能不能拼一下马,当然他要坐在后面。 尘土飞扬间。 唏律律~ 陈一川打量着马匹上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三四,黑色长袍在身,肤色略显黝黑,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墨黑浓密的眉毛向上两旁扬起,宽松的衣服下面隐约能看见健硕的身材,小臂裸露在外,青筋暴突,双手锢着缰绳。 女的则是一身淡紫色的武士服,头戴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和年龄,不过光从身段上来说倒是苗条婀娜,凹凸有致。 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扶拖着两人,坐在晃悠马匹身上却是异常稳当。 绑在马腹处的长条状物品用布袋包裹着。 “见过几位。”黑衣男子抬手抱拳对着三人。 两兄妹也是没有想到,简单的问路就碰见了这么一位俊公子。 黑衣男子感觉已经和他不相上下了。 身高近七尺。(当然是这个时代的七尺。) 穿着一袭淡蓝色儒袍,头发以竹簪束起,棱角分明的脸庞,浓而黑的剑眉,眼眸乌黑深邃,微挺的鼻梁,着实一幅好皮囊。 “两位有事吗?”陈一川有点警惕看着这两人,这荒山郊外的不会是劫色的吧。 主要是看见了马腹的东西,自觉告诉他那是兵器。 自己三人可是手无寸铁,如果出现意外,只能看老郎中会不会变身白三丰了。 “几位莫要紧张,在下只是来此游玩,不知路线是否正确,所以才会贸然询问,还请见谅。”可能看出了陈一川的警惕,黑衣男子也是解释道。 “两位要去哪里?”虽然听到两人只是问路,陈一川也没有放下戒心。 “听闻此处有座从云山,在下也是慕名而来。对了这是舍妹。” 原来不是夫妻,而是兄妹啊,妹妹好,妹妹好啊~ 他就喜欢妹妹。 回头看了看老郎中,想询问老爷子的意见。 老郎中没说话却是点头示意。 陈一川看见老郎中如此,也就下稍微放下戒备。 “确实在此,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陈一川回答道。 “多谢了,不知几位去往哪里?” 对于询问,陈一川还没有回答,牛娃跳了出来。 “我们就是哪里的人,那山有啥好看的,一堆石头。”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这位小兄弟带路了。”说完,黑衣男子下马示意让老郎中骑乘,自己则要和陈一川他们步行。 陈一川还以为老郎中会拒绝,没想到。 嗖,翻身上马的速度让牛娃都惊掉了下巴。 黑衣男子却是看出了所以。 汇通境,这老前辈还是位高手啊。 得,都上马了。 陈一川还能拒绝吗,路上也多了个说话的人,不算寂寞。 “在下余明超,余晟睿。” “有礼,在下丁修,丁嘉谦。” 陈一川抬了抬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连忙朝旁边使了使眼色,就害怕牛娃又憋不住。 “看兄台年纪比我大,在下就冒昧称呼丁兄了。” 呵,这货还挺自来熟。 陈一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比起你,我更喜欢和你妹妹聊天。 主要是这女子一直带着面纱,神秘感萦绕在这狗东西的心头,一直想要窥探其面容,就是不知道跟董婷妹妹相比如何,看这婀娜的身段,想必模样应该也不会不差。 可千万别是碧萝殿下啊。 女子的直觉更是准确,仿佛是看见了陈一川的目光,一路上从来没有说过话。 牛娃看着陈一川也是很不解,陈大哥为什么说自己姓丁,还说自己有个好朋友叫什么奥特字迪嘉的。 陈大哥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吗?可是从来没说过呀,好几次想问陈大哥,但是都被陈大哥的眼神制止了,奈何这个小脑袋也不明白。 还是和翠莲说话舒服,嘿嘿。 反观老郎中,骑在马上,闭目养神,对这一切仿佛没有看到。 陈一川也知道了兄妹二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从朔州而来,哥哥今年二十一,妹妹芳龄十八。 只因家中管教甚严,加上自身也是会点功夫,就偷偷跑出来,一路上游山玩水,路过平昌府时听闻有座从云山,风景秀丽,险峻非凡。 说是当年崇文皇帝给取的名,还说什么去从云山一定要去摘云峰。 说辞听着倒是可信,但陈一川还是不敢大意。 朔州离褚州平昌府最近也得有几千里,兄妹二人就敢出来旅游。 不过两人的这份胆气很是让人佩服。 第十一章 兄弟,你相信光吗? “没想到,丁兄还会医术,真是厉害。” “丁兄,那个神光棒真的那么神奇吗?” “丁兄…….” 不是吧,这你都信? 陈一川没想到这哥们嘴能这么碎,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嘛。 还有,你他喵的靠的这么近干嘛。 我告诉你,老子是直男,钛合金的,不对,是比它还要硬的铬合金那款的。 实在受不了这哥们的轰炸,陈一川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人。 还有那位女的,你在这跟谁装呢? 主要是他上前搭话,想套出一点信息,三围什么的,可惜人家妹纸根本不鸟他。 气得这狗东西连心中的称谓都变了。 幸好,马上就到村子。 临近村口,陈一川也没打算邀请两人,上山的路又不止这一条,准备告辞。 “丁兄,听你说你曾去过那个摘云峰,若无事能否劳烦带路。” “煤球……啊,不是,小余呐~不是为兄不陪你,主要是我这个腰啊,你应该能懂的。” 余明超斜睨着眼,嘴角微微打搐,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煤球? 小余?我又不姓余。 还有,我有那么黑吗? “既然如此,那就请陈兄好好休息,只是这银子还想送给……..” 余明超一脸可惜,将掏出来的东西又装进怀里。 有钱?有钱你怎么不早说。 “哎呀,余兄弟,你不知道啊,这山路可不好走,常人进山很容易迷路,而且山里还有吃人的巨兽,放你们进山我实在不放心,算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就拼了这条小命就陪你们走一趟又如何,咱这个心呐,就是太软。” 我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真的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陈一川一脸诚恳的说道,表情透露出万分的关切和一丝决然之意。 您这川剧变脸的速度,属实离谱。 蒙面女子轻哼一声,余明超这才反应过来。 “那就谢过丁兄带路了,只是你这个腰……” “腰什么腰,能有你们安全重要吗?为了你们,我必须能撑住。” “老先生,这一路奔波,您先回村休息。” “万事小心。”老郎中点点头道。 陈一川让老郎中和牛娃先回村,表示自己去去就回。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钱给得到位,他陈一川连阎王爷都能推着绕地球两圈。 十两啊,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煤球出手真是大方。 “我说周兄弟,你听我给你吹....说,你看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再看这地势真是宛如游龙,大气磅礴.....” 钱财开路,陈一川充分体现了自己导游的身份。 拿着顺手摘下的花,走到那个蒙面女人面前。 “余小姐,这束花送给你,祝愿你如同这花儿一样鲜艳美丽,永远绚烂。” 送个花,你总不至于要杀了我吧,他还想恶心人家一手,谁让你刚才鄙视我的。 两兄妹上山没带武器,给了这狗东西一丝信心,显然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实力。 郝玉华懵了,刚才还在想这人真是个势利眼,见钱眼开,可惜了这副皮囊,哼,恶心的男人。 可是,眼下她却有点不知所措。 主要是这个狗东西,双手捧着着花,俊朗的面容配合着真诚的表情及动作,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堪称少女杀手。 郝玉华只感觉自己脸庞发烫,呼吸有些急促;双手更是纠缠在了一起,幸好带着面纱,要不然丢死人了。 从小跟着哥哥们玩闹,性情方面受到影响,也有公子少爷给她献过殷勤,但是哪里会像陈一川这样上来就是送花,还说这种有点羞人的话。 那些公子们见了自己,话都不敢说,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如坐针毡,郝玉华也是不明所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长远侯之女的身份和威名有多大而已。 陈一川也没想到这女孩这么扭捏,还害羞了,心情老爽了。 余明超,应该叫郝明超,看着这一切,也是古怪的笑了起来。 小妹啊,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看着这女人愣在原地,陈一川感觉有点玩大了,连忙表示歉意: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这花确实有点配不上姑娘。” 什么叫会说话?嗯? 看见没,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 “谢谢。”郝玉华接过这黄白色的野花。 杜鹃一般的天籁之音从面纱底下传来, 卧槽,两字表达了陈一川的内心独白。 乖乖,这声音真是诱人。 看着从手中接过,陈一川心中叫喊着:妹纸,这花真的不配你,要不咱颜色吧~ 一路上的气氛也有些古怪起来。 快到峰顶,陈一川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反观两兄妹状态比他要好的太多。 本来自己还一直给两人在前面带路,到后面自己反而被甩在了最后。 不过后面有后面的乐趣,有这种风景,自己早就应该走在后面。 那浑圆,那挺翘~ ............ 摘云峰,真如所说一般。 上得山顶而得以观其全貌: 翠绿色的山峦一直连绵到天边,远处山腰上如同千万枚鹅绒在漂浮,四周悠悠的仙气在升腾,汇聚而来,这一刻天空中的云朵也好像触目可及。 本是炎热的天气,但站在山顶是却是格外的凉爽。 虽说陈一川来过此处,可当时连怎么活下去都还不知道,哪还有什么心情看风景。 一股微风袭来,陈一川目光也转移了。 因为郝玉华取下了面纱,少女的脸庞露了出来。 果然~ 不同于深园闺秀的富态白皙的肤色,反而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鹅脸,柳叶,弯眉,小鼻子小嘴巴显得极为标致,没有女儿家那种盘发,像修行之人一般束了起来,反而有点阳光之感,优雅的姿态,玲珑的外形,眼中略带着一丝羞涩,不由的让人心中产出一丝喜爱之情。 注意到了陈一川的目光,郝玉华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微微一笑。 妈妈,我又........ 怎么这两天见到都是这种天仙级别的美女,董员外家的女儿也是。 陈一川在心中默默的打这分,这两人怎么也得九十分朝上了。 “郝小姐果真漂亮,恕在下失礼,这花真的不及你万分之一美丽。”陈一川此时还在想着自己干的糗事。 郝玉华看着陈一川又说这种话,心想这人好不知羞。 只是自己的表情出卖的自己。 世间又有哪个女人不愿意被人夸呢? 何况还是咱陈嘉谦呢? 别看人家现在扭捏害羞的样子,陈一川却立马打住,这种可以说,却不能一直说,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何况郝玉华也不是那种不涉世事的姑娘小姐们,只是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 陈一川说话做事的确不同这个时代的人,别人不敢说他敢,但也只是点到为止,要知道,说得多错的也多。 “好地方,好风景,不虚此行,此番也多谢陈兄了。”对于陈一川和自己小妹之间,郝明超也是没多说什么,他也第一次看见这个小祖宗这么淑女样子,真是难得呀。 “余兄弟说笑了,我可是收了你十两银子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丁兄说的有理!” 其实不给钱也完全没有关系,有这种级别妹子陪着旅游,还要啥自行车? 爬完摘云峰,两兄妹还要去迎阳峰看看,没办法,作为一个合格的导游,陈一川必须要保证随行人员生命安全。 “丁兄,你相信命吗?”看着夕阳落山,郝明超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 陈一川却没有直接回答。 反问道: “兄弟,你相信光吗?“ 两人对视一笑。。。 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滚犊子~~~ 十两银子还没给我呢! ps:前一章有小改动,不影响大局。 第十二章 妙龄十八岁 临近夜幕,三人才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 陈一川心想这钱这钱果然不好赚,自己累得跟个狗一样,人家两兄妹倒是好好的,连气都没喘一下。 天色已晚,陈一川也不好让人家夜宿山林,就邀请两人回村,当然住宿是收费的,在山顶价格都谈好了。 夜晚气温骤降,他可不忍心看见妹子被冻得瑟瑟发抖,自己的床还挺大的,到时候不介意帮小妹妹暖和暖和。 老郎中家中还有一间空房。 刚好~ “看来今晚要和丁兄彻夜长谈了。” 郝明超意犹未尽的说道。 那眼神,看的陈一川真想给一大脚,我要的又不是你,谁想跟你一个大老爷们通宵聊天。 “小余,为兄不行了,这一天太累了,这个老腰感觉已经断了。” 懒得搭理这货,陈一川闭目入睡。 “丁兄,我这个小妹.....” “快,扶我起来,我又行了。” 听到郝明超说到自己的妹妹,陈一川顿时来兴致,直挺“尸身“跟打了鸡血一般。 一脸兴致勃勃,这种话以后要早说。 “丁兄是个妙人。” 郝明超已经免疫了陈一川的变脸速度,只是却没在提关于自己小妹的话题。 “丁兄,你有什么梦想吗?” “没有,我不喜欢唱歌。”陈一川刚起精神的脸上又泛起困来。 这就开始畅谈人生了?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些人相处几年也不一定叫的上名字,有些人见面不到一天,却是很熟悉的感觉。 郝明超就是如此觉得,陈一川不同于常人的言谈举止和时不时冒出一句都发人深省。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丁兄,九州之中你都去过哪里?” 陈一川听到这么问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九州,再美丽再广阔有怎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电器化,没有网络。 更没有现代社会的氛围,他又想家了。 郝明超拍了拍陈一川肩膀,表示兄弟,我懂你。 你懂个锤子。 看着陈一川落寞的表情,郝明超识趣的换了个话题。 “丁兄,你说那个神光棒是怎么变大变小,还能塞到那里的?” 陈一川翻了翻白眼,进入贤者模式。 直接打断了郝明超追问、 鼾声传来,入睡的速度让郝明超嘴角抽搐,心想:这丁兄,和自己聊天就这么困嘛。 哎,人生难得一朋友啊。 另一边。 郝玉华看着手中的野花,琼鼻慢慢向前嗅去。 这怪人,真是有趣。 毫无修为就敢贸然搭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这花,还挺香。 皓月当头。 这座农村小院显得格外安详,宁静。 一夜时间已过。 清晨的山村间,一片朦胧水雾。 “小余,这么早啊?” 陈一川早起就看见“枕边人”和老郎中在聊天。 却不见到余家小妹身影。 “丁兄,昨晚睡的可好。” 郝明超可是真的没睡好,好在自己是修行之人,一晚没睡也不影响。 主要陈一川这厮,鼾声如雷,让人如何入睡。 郝明超想到昨晚某人抱着自己,嘴里还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那猥琐的表情和口水,让他现在都是一阵恶寒。 “好得很,你呢?怎么不见你家小妹、这里雾大迷人,可别走丢了,那真是让人心痛。” ”丁兄放心,小妹只是去唤马了。“ 听郝明超这么一说,陈一川一脸忧伤的表情才恢复正常。 说到这两匹马也是神奇,被这二人随手扔在路边,东西还在上面呢,一点都不担心马跑了。 郝明超则解释,这两匹俊骑在野外不仅能够自己生存,而且半月没见到主人话,就会自动返回。 这还是马吗? 怎么还带着智能导航。 牛啊,马哥~ 陈一川洗漱一番。 摸着下巴,想着怎么从这煤球身上再刮点料下来。 二十两,还是太少。 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怎么有点问题,来,让为兄给你验验真假 “多谢老先生指教,多谢丁兄的款待。” 郝明超对着老郎中和陈一川拜别。 “小余,这么快就要走了,昨夜交谈甚欢,为兄还在想怎么要款待你呢。” “谢过丁兄,有机会还会再见面的。” 郝明超微微笑道。 心底却有点无语,你是看上我的钱了吧。 什么导游费是十两,住宿费还要十两。 二十两,放在县城中都是好酒好喝的伺候着,放你这里什么都没有,还要忍受摧残。 黑心~ “那好,下次一定和兄弟好好喝上两杯。” 陈一川看着人家去意已决,也知道这羊毛是薅不了。 要走了,不得送送人家。 主要是和妹子还没有告别。 “丁兄,就到此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陈一川也向两兄妹抬手抱拳,不过嘴里却说道: “小余,一定要照顾好咱妹子,别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一脸严肃对着郝明超,说完又是盯着郝玉华,表示自己是真的关系她的安全。 “哈哈,丁兄放心。” 郝明超爽朗一笑,仿佛已经知道了此时小妹的表情。 “那就好,你快走吧。” “再见,路上小心,保护自己。” 陈一川不理会郝明超的黑脸,轻声的叮嘱着佳人。 绝尘而去。 两人还能听见陈一川的叫喊: 出水若芙蓉,天然去雕饰。 显然这是说给郝玉华听的。 丽影远去,陈一川低头轻轻笑了笑,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妹,怎么不说话了?” 临近官道,速度也缓了下来。 郝明超看着小妹一路上沉默不言,冒着生命危险问道。 “二哥,很好笑吗?” 郝玉华被撞破心事,气愤涌上心头,粉拳紧握,眼看就要超郝明超袭来。 郝明超赶紧闪避,但碎嘴一直未停,喋喋不休。 啊,哦。 挨了两拳才消停下来。 “好了,别闹了,你觉得此人如何?” 听到这么说郝玉华也是停下了捶打,有些不解的看着郝明超。 “他应该早就知道咱们隐藏了姓名,还有此人看似荒诞,没有修为,可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和自信,我与那老者交流,老前辈也是如此一说。而且,我看这丁兄也是对咱们也是故技重施。” 听着郝明超的解释,郝玉华也是点了点头。 正如兄长所言,不管是送花还是别的事情,按照她以前的性情早已上前全角相加,可是面对陈一川,她却没有升起一丝气愤,反而被他搞的面红耳赤。 “与他这交谈之中,此人有些想法真是惊为天人。” “比如他说,这天下的女子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奋斗,而不是听从长辈的安排,还说女人可以当将军,甚至皇帝。” 郝玉华也是被这种想法震撼,女人也可以做皇帝?怎么可能。 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再高,也不会高到那种地步。 “还有他说你,就做的很好。” “真是如此?”郝玉华有点窃喜,心中也是泛起一丝涟漪。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是不是你说的?” “没有,真的不是我说的,他看出来的。” 又来?郝明超急切的出声。 “真的?” “真的,二哥怎么会骗你呢。” 其实郝明超心中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那就是这丁兄修为高于自己,或者有秘宝掩饰住了气息,所以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 要是陈一川知道郝明超的脑洞,肯定高声大喊:兄弟,你没看错,我是真的废物啊。 陈一川此时也在思考着问题,这煤球走之前给自己悄悄透露了一个秘密。 我家小妹,今年十八。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我是那种人吗?还是我有那种机会? 不过,十八岁能干啥? 应该还在上高中吧,他可不会做出这种恶心的事,他只会用心去呵护,用爱去关怀。 什么? 你说十八岁都上大学了。 哦,那没事了。 第十三章 问题少年 生活又归于平静。 天空一碧如洗,几片鹅绒点缀。 陈一川双手抱着脑袋,懒撒的躺在树下的摇椅上,眼睛微眯。 没想到这个世界景色真是美丽,空气也是如此清新,让人心旷神怡,只是这种风景不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 要是有个美女搂在自己怀里,那才是人生啊。 不知道董婷妹妹和余家小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我和一样,都在想念着彼此。 哎,异地恋的辛苦嘉谦总算明白了。 陈一川想过去县城看望自己的婷儿妹妹,聊聊人生哲学,谈谈生活理想。 可自己这一身行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 上次从煤球那里薅的银子,几乎全部给了牛娃一家,这还他硬塞给白胡堂的。 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石头,又不禁想到那天看到的场景。 是怎么发育的? 真想变成那个猫,被婷儿妹妹抱在怀里。 陈一川手里拿的正是从雪锦猫肚子取出来的东西。 硬币大小,形状接近椭圆,不仔细看的话,真就以为是块普通的小石头,河边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石头两面古怪的线条密布,四周有着像是被掰断的折痕。 说是石头,却没有那种粗糙感,反而像珠玉一样光滑。 老郎中也不认识,说这可能是从某种器物或石碑上掉下来的。 管他什么玩意,说完将石头收了起来。 扔是不能扔的,虽然他没有收藏这种东西的癖好,但好歹是自己动的手术。 主要还是动物身上取下来,让陈一川没有那种膈应感。 “小川,小川在吗?” “胡婶,怎么了?” 陈一川看着满脸着急的妇人,让其先冷静下来。 原来是牛娃。 上次从县城回来就发现这小子有些不对劲,陈一川还想找给他说道说道,毕竟都是恋爱中的人嘛! 可牛娃见了他也是爱答不理,听说最近都不进山采药了。 “你帮我劝劝牛娃,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咋了。” 胡婶说牛娃这一段时间除了吃饭,基本上就没出过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害的他们以为这孩子中了什么邪。 今日午间,父子二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胡婶只看到了牛娃跑出家门不见人影。 叛逆期嘛~ 谁还不是从那里走过来的,看来青少年的心理问题不管在那里都是存在的。 等见了白胡堂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牛娃说自己要出去闯荡,白胡堂不允许,发生了争执。 气急之下,白胡堂扇了一巴掌。 陈一川听见白胡堂这么说,感觉有点羞愧。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自己给牛娃说什么男人就应该出去闯荡一番,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两位长辈安慰一番,陈一川保证一定会劝通牛娃。 微风吹拂过稚嫩的脸庞。 牛娃思绪万千。 爹娘,亲戚,翠莲,还有上次那两个人。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小孩,我早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十五了,我长大了。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或许只有陈大哥会明白自己吧。 这个地方太小了,我不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 在这里我只能听从长辈安排,我要自己安排自己的命运。 正如陈大哥说的: 外面,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牛娃~ 你陈大哥没这么说过。 .............. “你来了。” 陈一川有点不敢确定这是那个憨憨的少年。 他一直没有从牛娃身上看见过这种神态,一脸的坚毅和认真。 “你是来劝我的吗?” 牛娃双眼盯着陈一川,好像等待着什么。 陈一川深吸一口气。 开口说道: “你觉得你陈大哥是那种人吗?” 看见牛娃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 “那陈大哥是来干嘛的?” 理了理思路,陈一川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听见牛娃的想法,陈一川化身心理咨询专家。 “牛娃,你想过出去要干什么吗?” “想过去哪里吗?” “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吐出。 陈一川看着少年一脸懵逼,果然有效。 这种情况可不能用亲情施压,说什么你走了你家人怎么办,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一类的问题。 那样做可能会有效果,但就怕万一,要知道处在叛逆期的青少年反应会更加强烈。 “我不知道,陈大哥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牛娃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索性抛给了陈一川。 “牛娃,外面的世界的确丰富多彩,去闯荡没错,我支持你,可你没有确定好目标就行动,那是不明智的,衣食住行,这些你都需要考虑,你明白吧。” 牛娃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陈大哥。” “懂了就好,再说了,你走了翠莲怎么办?” 一路上,陈一川还在不停的开导着少年,他以为自己做到了,其实不然。 牛娃虽然回应着陈一川,但脑海中那种想法还在不停的转动,越来越清晰。 将牛娃交到了白胡堂手中。 陈一川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夫妇二人的眼神,也就此打住了。 夫妇二人显然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然没有嘴上说出来,但知道是陈一川的问题。 陈一川心中也是反问自己:我做错了吗? 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站的位置不同而已。 父母永远是最疼爱你的那个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或许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句严厉的批评,看似教训着你,实则一份心全部系在你的身上。 回到老郎中家里。 老郎中宽慰着陈一川,说他想的太多了。 好在人是劝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牛娃也没吵闹,只是却没找过陈一川。 理解做父母的心情,他也没有好意思再去上门。 “有了....。” “老爷子,我感觉到胎气了。” 一声叫喊,惊醒了老郎中。 只看见陈一川站在院中,手掌摸索着肚子,一脸高兴。 “什么胎气,在这胡说八道,有气感就有气感,大惊小怪。” 陈一川好像没看老郎中的脸色,一时还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 不知道怎么回事,清早修炼时,感觉到一股气流顺着四肢流入肚子,陈一川还以为又是老郎中的药材在搞事,但这股气流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聚越多,陈一川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被涨破了。 好在,气流慢慢稳定下来。 陈一川这才明白了,这是有了气感,黄天不负有心人啊。 自己总算是成功了。 之后就是洗刷经脉,冲开玄关,达到入玄境。 老郎中这次倒是没有打击陈一川,叮嘱他要如何引导这股气流,如何冲击玄关等等。 兴奋还没多久。 白胡堂来到院子,对老郎中都没问候,只是一脸愤怒的看着陈一川。 “姓陈的,你给牛娃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们一家待你如亲人,可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一川刚想牛娃怎么回事。 老郎中让白胡堂稍安勿躁,慢慢说。 牛娃,跑了。 白胡堂双眼有些赤红,缓缓掏出一件衣服。 那是上次去县城陈一川给牛娃买的。 干红扭曲的血字展开: 我走了。 只有三个字,却醒目刺眼。 血腥中带着一丝决然。 陈一川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 我说过,会带你闯荡天涯的。 为什么? 想问问是不是白胡堂给牛娃说了什么。 不,不是白大叔的问题。 他只是一名父亲。 这一切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错。 “对不起,白大叔,我现在就去找,我一定会把牛娃带回来的。” 第十四章 寻找 在老郎中的劝说下,白胡堂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白大叔,你知道牛娃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他要去哪?” 面对陈一川的询问,白胡堂没有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白胡堂的沉默,让陈一川心情也沉重起来,心想牛娃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找到人才是最关键的。 看着衣服干褐色的血迹,陈一川猛然惊醒,牛娃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白大叔这个时候过来,也足以说明是昨天夜里离家。 陈一川稍加思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人。 时间不长,最有可能是去县城了。 听到这么说白胡堂也要跟着一起去找人,陈一川不好拒绝,他理解白胡堂的心情。 只是有些担心,毕竟牛娃这次反常的举动,跟家里人或许有莫大的关系。 这牛娃胆子也是大,夜晚就敢出门。 希望能够赶上吧。 咯吱咯吱~ 看着白胡堂瘫坐在牛车上,失神的望着那件血衣,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一脸懊悔的表情,陈一川使劲的挥着鞭子,想要驱逐心中的那份焦虑。 他从来没想过牛娃会离家出走,自责的心情蔓延。 自己这条命是被牛娃捡回来的,他一直在照顾自己,陪着自己。 少年那份淳朴一直感染着他。 这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这么一个对你真诚的人,他觉得很欣慰,陈一川慢慢的也把牛娃当成弟弟来看待。 这次牛娃的离家出走,找到人还好,要是找不到陈一川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白胡堂夫妇。 入城时。 这群守城将领,比上次检更加仔细认真。 态度也是格外严肃。 好不容易将牛娃的模样描述出来,想要询问这些士兵有没有见过,得到的回答却是让他们自己去找。 那个和老郎中很熟悉的士兵长这次则不在此列。 陈一川上次只在主街转了一圈,对于纵横交错的街道和住宅区,白胡堂则熟悉的多。 没办法,两人只好兵分两路。 陈一川遇人就上前搭话,酒楼茶馆挨个找寻,上次去的袁记羊汤店也不见踪影。 要是牛娃藏起来或者根本没来过,就算把县城翻个底朝天,依旧徒劳无功。 都是抱着希望在找,可几个时辰下来,还是如此。 陈一川只得前往董府,毕竟董员外在这永乐县城是个数一数二大人物,有他的帮忙肯定比自己两个人要快的多。 临近董府,见朱门紧闭。 上前呼唤,却连门都曾未进,就被里面的人告知今日董府谢客,让其改日再来。 提及自己是董婷的朋友也无济于事。 在这里唯一认识的大户人家,此时也被拒之门外。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一川意外于董府今日的变化,心想这条路看来也走不通了。 思来想去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实在找不到人的话,也只能报官了。 眼下先找白大叔汇合,看那边有什么收获没有。 “是这个人吗。” 看着陈一川离去,一道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 白胡堂能想到的地方都去过,结果不言而喻。 心中懊悔自己对孩子太过严厉,娃儿要出去闯荡,自己不应该阻拦。 出门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有几分力气,如何在世道生存。 娃,你可要好好的啊。 “爹。” 声音入耳,白胡堂瞬间惊醒,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气愤瞬间涌上心头,举拳想要上前。 但看见牛娃灰头土脸,训斥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爹,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也一直在等你。” “牛娃,你这是怎么了,你.....”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爹,我很好,你知道为什么别人能做到的事我却做不到?” 白胡堂有些不解,但也明白牛娃说的是谁。 “娃儿,那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陈大哥不仅有本事,懂得也多,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可这些都是人家的,我,想自己去见识。” “娃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胡堂语重心长的说道。 “爹,我知道,你说那些我都知道,我已经决定了,只是对不起您和娘。” 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情,反驳的话白胡堂也说不出口。 一遍一遍的看着牛娃,白胡堂似乎在做某种决定,只是表情有些沉重。 “牛娃,保护好自己,别让你娘担心。” 得到白胡堂终于同意,牛娃也是一脸开心。 看着父亲头上丝丝白发,少年眼中也是多了几分坚毅。 爹,娘我一定会出人头地,让咱们一家过上好日子。 另一边。 陈一川左等右等,不见白胡堂。 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也不知道白大叔找到人没有。 还在思绪中陈一川,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让他差点就趴在地上。 “那个傻.....” 回头却没看见是何人,只有一个背影离去。 陈一川本来还想追上去骂两句,想到要是这时候白胡堂刚好来找自己汇合,见不到自己,肯定也会着急。 唾了口唾沫,骂了两句街,也就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好在没一会,白胡堂总算是来了。 “找到了吗?白大叔。” 陈一川连忙上前问道,看着白胡堂疲惫的模样,以为这边也是毫无所获。 “嗯。” 白胡堂缓缓的说出自己是怎样见到牛娃的。 陈一川听到这小兔崽子就在县城,还一直跟着他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不见人呢?” “走了。” 这又是咋了,陈一川不解看着白胡堂。 “牛娃要去别的地方。” 至于去什么地方,白胡堂却是没有告诉他,反正牛娃没什么事,让他别管了。 心中还有疑惑没有解开,牛娃既然知道自己也在找他,可是为什么不出现呢。 但见都白胡堂这么说了,也就没好追问。 既然人都找见了,也就该回去了。 陈一川还是有点不放心,问白胡堂是在那遇见的牛娃,自己再去和他说说。 白胡堂看着陈一川,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回想起牛娃离别前最后说的那一段话,他到现在还没有释怀。 父子两人到底说了什么,陈一川也不知道,关键白胡堂不给他说啊。 “牛娃,我知道你在这,出来。” 哼~ 哼~ 没理会过路人怪异的眼神,陈一川心中不免吐槽,白大叔真是在这里碰见牛娃的? 天色渐暗,喉咙喊得都快冒烟了,陈一川还是没有见到牛娃一面。 墙壁内的声音倒是一直回应着陈一川。 “再叫,把你阉了。” 哼哼之声更加强烈。 另一边,只见一群黑猪使劲的拱着墙壁,兽目通红,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样,要破笼而出,奈何被这道墙壁阻挡。 看着微微颤动的土墙,陈一川连忙远离。 便走便想,可能牛娃离开了这里,或者跟白大叔说的,早已经去往别处了。 牛娃,加油。 陈一川看着已经关闭的城门,知道今天是回不去了,好在身上还有一点银两,不至于夜宿街头。 找了一天人,陈一川也是有点疲惫。 他可不是老郎中和那两兄妹。 才刚有气感的他,还是一样的虚。 第十五章 红袖楼 华灯初上。 商贩们也收摊了。 白日喧嚣拥挤的街道,此时也变得宽敞起来。 茶楼和酒馆传来的亮光,让人不至于迷失方向。 路上偶尔有行人两三,脚步匆匆,想必都是着急回家的人。 陈一川举目环顾,心中思索着要去哪里下馆子。 这一天被牛娃这小兔崽子搞得身心疲乏,肚子传来的抗议声,让他使劲的咽了咽唾沫。 好饿啊~ 打问了一下,还好这些酒楼饭食不贵,还是能消费一下的。 一壶清酒,一碟酱肉,外加两碗宽面。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酒,陈一川倒是有些喜欢。 记忆中的小时候看着大人们喝的东倒西歪,心想这东西有这么好喝吗,偷偷拿出老头子珍藏了好几年的西凤,说这酒以后和亲家喝的,当时他还有些懵懂,亲家是个啥,是大伯吗?那酒闻着有点香,可喝下去只有一个辣字形容。 慢慢长大,和同学朋友聚会时也喝一点,都是啤的,关键白的他驾驭不了。 再长大一点,发现酒这东西是你根本拒绝不了的。 酒会让你知道吐的时候会有多难受,可抬头你还得是一脸恭敬,还得喝,因为它会给你带来利益。 这就是社会。 “爽~嗝。” 暴风一般吸入面条,陈一川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抹了抹嘴,拿着酒壶就往嘴里灌。 吨吨吨~ 苦酒入喉心作痛~ 恩静。 岔了,婷儿妹妹我醉了。 今天,我又想你了。 其实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也不太高,毕竟没有蒸馏,不过要让陈一川评价,他是完全没有感觉,以前也好奇那些人是怎么品出来什么入口香醇,回味无穷的,反正他感觉只有烧心的辣。 吃完喝完,陈一川打问到有没有比较便宜的客栈,他还想白蹭董府,不过今天是没戏了。 “店家,问你个事,有去过那个红袖楼吗?” 还在算账的掌柜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向陈一川使眼色。 这掌柜眼睛有问题还开店? 看见陈一川还想开口,掌柜连忙摆了摆手。 “哦,没过去,那就算了。” 掌柜有些欣喜的点头,这小子懂事啊。 “又去过啊,可以啊,那里怎么样,是不是......” 掌柜双眼冒火,满脸气愤的对着陈一川。 “别生气嘛,我的意思是您的身体可真好。” “滚!” 陈一川还想说什么,看到掌柜差点就跳起来,赶紧闪人。 “夫人,真的不是如此,我真的......哎呦.....轻点.....轻点啊~” 回头还能听见掌柜的叫喊传来~ 他陈一川可没想过要去什么红袖楼,只是在了解一下而已,做做市场调研。 不信?他现在就找个客栈睡觉去了。 .......... 穿街走巷。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道行人明显多一些。 洒家,这是回来了? 陈一川被眼见这座建筑吸引住了目光。 两三层楼高的阁楼散发淡淡红光,在这寂静的街道显得的显眼,不时有人进入,却不见有人出来。 门口处站一个艳丽女子,裸露着小臂,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一脸高兴的模样。 临近阁楼,陈一川还在想着这里的消费如何,这要是有钱进去没钱出来,可太丢人了。 “公子,有何心事呀?” “你是叫我吗?”四下看了就他一个,陈一川抬头指向自己。 看见了陈一川了面容,艳丽女子眼中亮光一闪,连忙上前。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陈一川一时间心猿意马。 “公子,我们可曾见过?”艳丽女子一脸妩媚看着陈一川,好像是忽略了陈一川的衣着。 “见过,可能在五百年前,你信吗?”艳丽女子歪着脑海不明白陈一川意外。 “五百年前你丢下我,五百年后我终于找到你了。”陈一川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种烂大街的情话说出来,放在他那个时代也会让人恶心想吐。 可这艳丽女子听见陈一川这么说,反而掩嘴微笑。 “公子真是有趣,说的我都信以为真了。” 一股香粉味入鼻,陈一川看着这位娇艳的女子,轻声开口: “姑娘,没听过一句话吗,前世五百次的回眸,只为今生一次相遇。” 继续加大火力,惹得女子娇羞连连。 “公子,你我就此站着也是不便,还请入内休息一番。” “哈哈,好说,不怕告诉你,我可是身无分文,你还敢放我进去吗?” 艳丽女子听到陈一川这么说,摇摇头红唇微开: “公子说笑了。” 进?不进。 这是一个问题。 算了,为了让这永乐县城人们家庭和睦,洒家只能破戒了。 还是需要洒家度化这些尘世红粉啊。 身上还有二两银子,够了。 陈一川踏步入门,脚下踩着厚厚的地毯,宽敞的大厅足以容纳六七十人,各种装饰品布满整个阁楼,大厅中间是一处高高的舞台,左侧则是通往二楼的阶梯,整个阁楼装修布局极为奢华,灯火通明下显得金碧辉煌。 几张圆木桌红漆琉璃,周围坐满了人。 不过陈一川的目光一直游离在那群姑娘身上,个个婀娜多姿,柳眉细腰,红润的小嘴加上欲迎还拒的表情看的他想上前抚慰一番。 这一刻,他悟了。 对于进来的这位俊俏公子,这群姑娘们也注意到了,对着陈一川轻轻挥手。 陈一川微微一笑,对着这群小姐姐拱手行礼,惹得姑娘们咯咯直笑。 嘉谦公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份姿态真是温文尔雅。 陈一川一双狗眼还在乱瞟,又有一位女子上前搂着他的胳膊。 盯着这位面容极佳的女子,陈一川不得感叹:这幅英俊的皮囊,真是害惨了我啊。 不由的伸手抓住了那柔夷。 “姑娘,可真是漂亮。” “细柳见过公子,公子也是俊朗非凡。” 陈一川微微点头,很是认同。 “未曾见过公子,公子今日是第一次来吗?” 那个叫细柳女子问道。 “是啊,今日一直心神不宁,见了细柳妹妹你才知道,看来姑娘不仅漂亮还能让人安心。” “公子可真是会说话。” 陈一川看着女子,缓缓的说道: “细柳妹妹,最近可要忌辛辣,和油腻食物。” 细柳还没跟上陈一川的脑回路。 “公子,这是?” 看着妹子一脸不解,陈一川说道刚才抓她的手并非是要轻薄她。 “看姑娘脸色以为是得病了,在下学过几手医术,不过妹妹不用担心,就是一些肠胃的小问题。” 细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第一次见有人在红袖楼给人瞧病的。 不过这位公子眼中流露出的关切,真的好温暖。 一阵温馨击中细柳的心田,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何况这还是一个陌生人。 看着妹子被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陈一川心中也是佩服自己,想起云龙兄的那句话:嘿,你他娘可真是个人才。 试问?有谁在风月场所给姑娘问诊把脉的。 细柳眼眶红红的看着陈一川,声音微颤: “谢谢公子。” “小事一桩,倒是你要保重身体。” 眼泪瞬间决堤,圆滚滚的泪珠顺着面容留下。 陈一川只是尽心安慰着,双手不由的拥抱上去。 成人年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啊! 大师,我又悟了。 第十六章 红袖,添香 “让公子见笑了。”细柳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 脸上娇羞红霓,一部分是被感动的,另外一部分则是游走在自己后背的狗爪。 隔着衣物,陈一川双手仍能感觉到其如羊脂一般细腻丝滑,凝脂霜露,总归就是两个字:很润~ “姑娘无需如此,生活不易,我们更应该抬头往前看。” 不得不说陈一川这张嘴真是翻得够快,从关心到安慰,最后再灌一碗心灵鸡汤,妥妥的精神向导,人生导师啊。 “多谢公子。”来这红袖楼中的男人,只是为了寻欢作乐,风流快活,没有人会把这里当成归宿。 只有她们去关系客人的份,那有客人温暖她们的,身体上的不算。 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一份黄白之物。 “请入座。”缓和下来的细柳连忙邀请陈一川入座。 她则是告退,回房收拾妆容去了。 要能被几句鬼话骗得投怀入抱,以身相许,那你就把她们想的简单了。 混在这种地方,哪一个不是深懂人心的,特别是在讨好男人这方面,她们才是真正的感情大师。 仅是被这陌生的关怀给触碰到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性别转换不也是一样的嘛。 毕竟第一次来这场所,陈一川还是有些紧张的,除了口花花,行为举止还是很规矩的。 这种地方也只是在某些书籍上了解过,可不是什么舞厅之类的,进去就能蹦起来,嗨起来。 陈嘉谦同学还是很纯洁的,这一切只是好奇心而已。 这一切都是在学习,谁还不是个学生嘛。 陈一川找了个人不多的位置坐下。 “小哥是第一次来?” 屁股还没捂热乎,旁边就一名男子上前主动搭话。 脸色蜡黄,身材消瘦,眼中血红丝丝,黑眼圈都快成熊猫眼,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要不是手臂的支撑,马上就要爬到桌子底下去了。 陈一川来者不拒,点点头道: “是啊,看兄台的样子是这里的熟客吗?” “熟客不敢当,偶尔来一次。” 你看你都虚成啥样了,天天来还差不多,陈一川不由鄙视着。 “兄台可真是厉害。” 原来是看陈一川几句话就把细柳惹得泪眼婆娑,心想这位兄台功力深厚,看来也是此道中人,索性结交一番,换取心得。 要是知道这人的想法,陈一川肯定会大喊,冤枉啊,大人,我可是良民。 陈一川也是抱着好好学习的态度和其聊起天来。 这红袖楼已经开了十几个年头了,位置也不差,隔两条街道就是主街,东西两旁就是富豪区,而且这几年姑娘们的质量也是蹭蹭的往上涨,生意可想有多红火。 不仅有这些公子少爷,许多达官显贵也多留恋于此, 特别是在这夜晚时分,更是群狼出穴,嗷嗷直叫。 “兄台贵姓?” 陈一川现在还处在考试阶段,不得多靠这位老司机带路。 “鄙人姓钱,钱世元。” “丁嘉谦,有礼。” 这位钱公子也是有点东西的,在这红袖楼消费不少,就这待遇不得是个超级vip。 “比起这些,我更是喜欢桃花公子这个称号。” 呕~ 听到这位钱兄弟这么说,陈一川差点把饭喷出来。 好家伙,桃花公子。 您配吗? 肾虚公子还差不多。 “丁兄来的正是时候,红袖楼今晚正好有节目,可以让人一饱眼福了。” 钱世元解释红袖楼今晚会有群舞助兴,倒是让陈一川大开眼界,这是要举办歌舞演唱啊。 陈一川思索着怎么才能让眼前这么大兄弟请客,毕竟这红袖楼的消费可不低啊,坐一坐没事,要是还想干点别的,那不得有金钱支撑。 自己身上这二两银子看个演唱会的门票都不够啊,到时候不就尬住了。 这点银子就够喝杯茶水的,就刚才他的咸猪手摸人家,还没给小费,有违他的做事风格。 反正有本事薅到的羊毛都是自己的,而且这肾虚公子看着也是个有钱人啊。 要怎么骗呢? 不对,要怎么说呢。 叮~ 原本吵闹的大厅此时也是安静下来。 陈一川也从思绪中走出来。 “各位客官,今日红袖楼为各位献舞一曲。”刚才在门外的艳丽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厅中央。 话毕。 约有十来位妙龄女子款步登上舞台,一身清凉装扮,露出小腿和胳膊,粉妆玉砌在红光的照耀下格外动人。 领头的一名女子,面容秀致细丽,身着淡绿衣裙,青丝顺滑而下,盈盈一握的细腰系着白色云带,头上银钗挂着几粒玉珠,随着主人走动,一趟一晃。 红嫩软润唇口缓缓起开: 起! 站立在女子身后的舞娘们纷纷散开。 噌~ 瑶琴拂动,不知从何处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台上的女们纷纷摇曳起柳腰,轻步曼舞间看的现场人彩声连连。 一时间香风徐徐,看的台下的这群饿狼双目通红。 就连陈一川也是聚精会神,跨时代的表演确实别有风味。 人家没有音响话筒的加持照样舞的火热。 陈一川还是欣赏更多,不像旁边这位肾虚公子,口水都快要掉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领舞女子,恨不得自己也要上去来上一段。 不是说陈一川有多虚伪,在这种地方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一样,他也想化身成为一匹孤狼杀人羊群,关键么得票子,有票子早就冲进去撕咬了。 一曲终了,姑娘们也是香汗淋淋,微微的喘着气,倒是领舞的女子跟没跳一样,陈一川好歹也算入门了,知道这位女子可能身有修为,但具体是何等高度,他却看不出来。 没想到这红袖楼之中还有修行之人,倒是让他大看眼界,除了老郎中和两兄妹,这是他见到第三个有修为的人,看来这地方也不简单啊。 倩影缓缓退下,欢呼声和掌声响起,对于这样精彩的演出众人显然没看够。 “钱兄,这位领头的女子是何人?”陈一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眼光还挺好,这位可是红袖楼的红人,添香姑娘,红袖添香,兄弟可明白了。” 红袖楼每三年竞选花魁,得花魁者便要改名为添香,刚才那个领舞姑娘,便是去年的当选的,肾虚公子说他以前也没见过,去年花魁大赛时,这个姑娘突然出现靠着一身技艺成功入围,最终成为这红袖楼的头牌。 “这任添香,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肾虚公子一脸猥琐的表情说道。 “钱兄就没有想法?”陈一川看他饥渴的样子,都这份模样了还想着吃天鹅肉呢。 “丁兄不知啊,有人已经看上此女了,不是我等能够染指的了。” 这是被什么有权利的大人物给盯上了? 不过和他陈一川没有什么关系。 他也没有那本事,什么吟诗一首,美人惊叹,相处一番,视为知己,然后就是被哪家公子盯上,两方缠斗,打的富二代的连连败退,跪地求饶,最终抱得美人归。 你搁这写小说呢? 舞都跳完了,是时候散场了,一时间也薅不到羊毛,陈一川要是再想不到办法,也只能露宿街头了。 不能留在此处过夜,身上的银子等会还要去补门票,就不知道人家刷不刷脸,如果可以的话,不介意多刷几次。 好在这肾虚公子和陈一川聊得来,大手一挥,今日丁兄的消费,由我桃花公子买单。 这叫什么? 这就叫朋友,这就叫兄弟。 桃花公子果然大气,你这个人,我陈一川认了。 第十七章 醉了~ “细柳妹妹快到碗里来。” 陈一川看见眼前的丽人顺口而出。 去除了厚厚的白底和腮红,卸下浓妆的细柳,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妖艳,此刻显得清新脱俗,看的陈一川眼前一亮,心中微叹: 这质量就算不化妆也是女神级别。 噗呲一笑,细柳缓缓走到陈一川的身前。 “丁兄今晚有福了。”肾虚公子嘿嘿一笑,有点羡慕的看着陈一川。 “妹妹入座。”陈一川没理会他的怪笑,狗爪又摸了上去。 “公子请。”细柳拿着斟满的酒杯对着陈一川,开口轻声说道。 “酒这东西一个人喝没意思,咱们一起。” 陈一川这时候也放开了许多,反正又有人掏钱,怕啥。 喝就完事了。 不过心中默默的念叨:婷儿妹妹,余家小妹,为兄今日只是为了降服这女妖精才会如此,奈何这女妖精功力太深,看来今日注定要与她厮杀一番,不过放心,嘉谦还是爱你们的。 嗝~ 推杯换盏间,已经不知喝了多少。 我应该去往何处? 独在异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让他始终都找不到归宿感,心中那种苦涩越发清晰,两壶清酒下肚,陈一川不知不觉竟有些迷糊。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醉了。 陈一川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提枪上马了,上炕他都感觉费劲。 拦住细柳的搀扶,陈一川赶紧跑向门外。 这要是被妹子看见不就糗大发了,好在还有一点意识,能认得清路。 胃里一阵翻涌,让他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为什么变得这么差了,不应该啊。 陈一川感觉怎么越来越晕,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是眩晕感不减而增加。 大意了,酒这东西果然害人啊。 陈一次一直对周围的事物保持一种警惕态度,他也知道酒会麻痹自己,尽量让自己远离。 情况使然,美人在旁,肥羊还要一直跟你喝,他能拒绝吗。 正好也想醉一次,醉一次什么烦恼可能就没有了。 “不行了,太晕了。“ 好想睡一觉,只是这颗树怎么长着手呢? 砰~ 陈一川向后倒去,一时昏睡起来。 “哎,你是谁呀?” 长时间没见陈一川进来,细柳有些担心跑出来看一眼。 出门便见陈一川被人架着,与其说着搀扶,倒不如说是陈一川趴在这人身上。 两人站的位置比较远,灯光也无法照射到,细柳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分辨出是一个身穿青衣男人。 “你是这位公子的朋友吗?”细柳见那人不说话,再次出声问到。 “恩。”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那你可知道这位公子姓甚名甚?”细柳想要确定一下此人的身份。 那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细柳想上前看清此人的面貌,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知道丁公子的名讳,可这人又不言语,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花芸,你怎么也在这?”细柳以为身后有人,回头一望,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人瞬间背着陈一川跑了起来。 “站住。”细柳一路紧追,虽说她身娇体弱,可那人背着一个的情况速度还是快的出奇,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四下找寻不到踪影,细柳也是着急,又反身回到红袖楼中,想要找人帮忙。 “我说细柳呀,不就是一个男人嘛,看你着急的样,” “可是彩香姐.....” 细柳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之前与陈一川交谈的哪位艳丽女子打断。 “细柳,你不要忘了你是在什么地方。” 看见细柳没了动作,那个叫彩香的艳丽女子嗤笑一声,眼神中一阵鄙睨。 也许是被说服了,细柳也是稳定下来,收拾心情,转身又进入这烟花之地。 她做不了选择。 她也没有选择。 这就是她们的命。 只是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丁兄,再来~”那位肾虚公子举着酒杯对着身旁。 说完,便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 此时,离红袖楼不远的街区中。 知名大户董员外家今日安静异常。 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蝉鸣,便听不见有任何别的动静。 虽说是夜晚时分,董府的佣人们一般可没这么早休息,可这偌大的庭院却不见有任何人影走动。 后院之中,一间房子中还有丝丝微光。 红白相间的地毯上云纹腾转,上等的红木家具摆放四周,几人宽大的书桌靠在窗边,笔墨整齐码放着,大厅四周金花点缀,整个房间被收拾的干净整洁。 墙角边上一张檀木床上帷幔笼罩,淡紫色的帐幔上金绣飞舞,这些都显示出其主人的性情如何。 一张绝美无暇的脸蛋露出,双目中波光流转、樱唇红润,眉目如同天上的心月一般,只是脸上却有淡淡愁容。 陈一川要是再这里肯定会温柔的叫上一声:婷儿妹妹。 董婷呆呆的坐在床上,脑海中想着近日来董府的变化。 父亲前几日回来就闭门谢客,哥哥们也被叫回家中,自己更是被禁足外出。春兰回家探亲也不见归来,小白也知道跑的什么地方去了,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思绪万千。 突然想起那个喜欢挑逗自己的坏人,懂得可真是多。 思索中不禁想起那天下午。 两人如金童玉女一般相对而坐,陈一川口中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惹得对面的佳人,粉红铺面,娇笑连连。 想到那天陈一川说的话,一时间董婷脸上红云密布,显得娇艳动人。 微风吹过,烛火照耀下,书桌上一张白纸显现出来,看着上面早已干涸的墨水,想定已经有些许时间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 这首诗连半阙都算不上,后面还缺几个字,当时实在是在想不起来,陈一川也装一回大诗人,没想到不仅没装成功,反而还尬住了,心中只能大喊: 对不起,李白大大,对不起,我的语文老师。 不过却被董婷记了下来,只是奇怪陈一川为什么不全部说出来,真是个怪人。 第十八章 变态杀手? “你这女子怎么不知道好歹,都说了我寻人这事我不在行,还要缠着我。” 粗狂大汉满脸不满的说道。 “我知道,可眼下我也只能找你。” “你一介青楼女子管得了这么多的事吗?再说此人与你只是一面之缘,你会这么尽心的帮他?”大汉显然不信,可看这女子的表情也不像作假。 “党都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您就只负责找到人就行。” 粗狂大汉摇了摇头,满是无语,心想这算什么事嘛。 早起当值,便被这细柳姑娘找上门,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他以后在衙门里可怎么混,自己去红袖楼也就听听小曲偶尔认识几个小妹,但也不是谁来找就要帮忙的,何况还是找一个逛窑子的人。 看着这姑娘的态度,也是不耐烦的问道: “算了,你再给我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细柳将昨夜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大汉摸着下巴的胡渣思量着。 “此事不好办呐,照你这样么说,那人你连没看清面容,身高特征之类也都说不上来,你叫我如何帮你?” 细柳听着这位党都头如此一说,银牙一咬,开口说道: “党都头,这一百两就当您的跑腿费,劳烦您辛苦一趟。” “这……那我可就跟你直说了,找得到人还好说,这找不到人.....” “细柳明白。” 伸手掂了掂手上的银子,对着细柳点了点头。 收下了银子,细柳也是安心许多。 丁公子,望你安福。 从昨夜开始细柳就一直心神不宁,或许是看到她的状态不好,老鸨也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回房之后,仔细翻找一番,除去首饰玉镯之类,只有一百两银子,索性就全都拿了出来。 准备夜晚就要去找这位党都头,可是苦于没有地址,忍耐一夜眼都没合过。 第二天一早,便草草出门。 也就有了眼前这番景象。 ------------- 陈一川有些迷糊的睁开眼,那种酒后的眩晕感还未曾散去。 回想起自己昨晚喝大了,吐完只感觉天旋地转,之后的事情一点也没印象了。 看着自己怎么在地上躺着,陈一川一阵疑惑:这是红袖楼吗,怎么看着不像。 红袖楼的装修有这么简陋吗? 嗯,手怎么被人绑着。 难道细柳妹妹外表看似清纯,但喜欢来着一套。 嘿嘿~ 我喜欢。 陈一川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瞬间感觉不妙,这绝对不是红袖楼,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那个肾虚公子。 不是吧。 这位肾虚公子的口味这么重的吗? 他是被人给“捡尸”了吗? 也不对,这肾虚公子应该也不像这种人啊,再说了,昨天晚上他也没少喝,自己出去吐的时候这货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了,到底是谁? 陈一川试着起身,可是脚下传来的感觉,让陈一川顿时骂娘,脚也被束缚住了。 不用玩这么大吧。 这是有人要贪图他的容颜和身体,还是要谋财害命? 不过我没钱啊?出卖色相的事我陈某人硬死不屈,不过要是个美女的话,倒是可以商量一下滴。 化主动为被动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脑海中回想着一切有关的可能,可是自己到这个世界一直都在白家村,在这里也没和什么人交恶,这是被绑架了?可绑架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陈一川刚想出声喊救命,突然一惊,自己这一喊不仅没用,还可能把人给招来,费劲力气想要挣脱,但这人困得也太结实了,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毫无办法。 呲呲。 从门外传来的异响,让陈一川赶紧闭眼装睡。 听着咯吱一声,陈一川的心跳也是加快起来,进门的脚步声略显沉重,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摩擦着地板发出的沙沙声更是刺耳,偶尔还传来微微的喘息声,让陈一川后背发凉,肌肉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杀人狂魔还是变态杀手? 影视中的人物形象在陈一川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完了,这下彻底告别了。还没开局就已经gg了,今天可能是逃不出这恶魔的手掌心了。 “醒了就别装睡。”略显沙哑的男低音入耳。 陈一川听见声音更是不敢睁眼,心中期盼着有没有人快来救自己,再不来就真的成这变态的刀下亡魂。 “你还是如此的话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下的吧。 陈一川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了这个变态的面貌。 一身靛青在身,年龄约莫三十上下,冷硬的面容上露出丝丝疲惫,看着很是虚弱无力。 “别看了,就我一人。”男子开口说道。 “大哥,小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你,小弟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在靠着我去养活,放过我吧大哥。”陈一川连忙解释。 ”你没得罪我,我也没想杀你。“ “那你他妈的把老子带到这里来干嘛。”当然这是陈一川内心的想法,脸上还是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 “大哥想要干嘛,有哪里需要小弟帮忙的,大哥尽管吩咐。”男子见陈一川这样说也是点了点头。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春兰你可曾见过?” “那个春兰?红袖楼的吗?” 看见眼前这位男子此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陈一川心想这是咋了吗?自己在这地方就认识这么几个女人,没听说过有个姑娘叫春兰的啊。 “小子,我劝你好好说话。”男子虽然说着,却没做出现贸然举动。 陈一川顿时有些笑意,看这货着急的模样,又不敢动手,也就放下心来,看起来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大哥,你不说明白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春兰是谁。” “董府,董家的二小姐。” 陈一川总算是明白了,婷儿妹妹身边的那个漂亮丫鬟原来叫春兰啊。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她叫春兰。” 听到陈一川这么说,男子也是舒了一口气,对陈一川说道: “既然认得那就好,把你抓来也就没白费功夫。” “大哥,这绳子勒的有点紧。” 陈一川心想有求于自己,还这个态度,还绑架我,真当我浪里小白龙是吃素的。 还不快给本大爷松绑。 第十九章 杀机 松绑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陈一川倒是明白了这人把自己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青衣男子说自己叫袁征,是春兰的亲生哥哥,儿时学过几手拳脚,一直在城东干着搬运货物的工作。 前几日春兰回村探亲,袁征也是知道的,让其回城的时候给自己带点东西。 可春兰回家几日都不见归来,他也回家找过妹妹,可母亲却告诉自己,妹妹从来没有回过家。 袁征也去董府找过,但董府闭门谢客,不让他进,说辞和陈一川的一样,让过几日再来。 董府的态度让袁征放心不下,想过要去报官,衙门的说法让他等着,没有办法才跟踪的陈一川。 “这么说昨天那个差点把我撞趴下的人是你?”陈一川出声问道。 “对。” 看其回答的如此干脆,陈一川想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 “大哥,你妹妹这事我能帮什么忙?” 陈一川一时不解。 “春兰说了,你不仅治好了董老夫人,还帮助了董家小姐,进董府比我要简单。” 陈一川有些无语,就这点事还要绑架自己。 袁征则解释自己没有别的办法,靠着有几手功夫想潜入董家看看,但是还没进去就被人家发现了。 一番说辞下来,陈一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找不见自己的妹妹的心情他能理解,就算董府闭门谢客不见为外人,但人家好歹是春兰的亲人,就这么不讲人情?大户人家的规矩有这么多吗? 一时间也没想出个结果。 但眼下还是怎么脱身最为重要。 “袁大哥,此事我会帮你,今日你我再去董家瞧瞧如何。” 陈一川满脸坚定,很是认真的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谢过小兄弟了。”听到陈一川如此一说,袁征也是点了点头。 “大哥,你看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放心,小弟这手都快麻了。” 陈一川再次肯定自己绝对会帮忙,还说自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不用这么五花大绑的对待他。 袁征思索一番,解开了陈一川的束缚。 陈一川活动着酸麻的手腕,心想这大哥是不是以前就练过,这绑人的手法跟小电影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艺术献身。 “大哥,还有脚上的。” —————————— 玉媛坊。 老板娘心中好是羡慕,不知道是哪家女子这么有魅力,引的这位俊俏公子专门来此。 作为城中最大的化妆店,玉媛坊也不是没有接待过男子,只是这位公子不仅看的认真,询问的也是万分仔细。 ”客官,总共五两银子。“ 陈一川回头看了看,双手一摊。 袁征一脸不情愿的从怀中掏出银两,这一幕看的老板娘惊讶连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她从业这么些年,还没见过有如此奇怪的事情,还以为这位公子是买给心仪的女子,没想到上演了如此一出,付钱之人看着也不是什么富家大户,心想这世道是怎么了,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僵硬。 陈一川要来这玉媛坊的时候,袁征也是满脸疑问。 好在陈一川解释的还算合理。 去人家妹子家不得带点礼物什么的,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对于董家小姐来说,这些只能算是胭脂俗粉,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 袁征一时间也没有反驳的借口,只是催促这陈一川赶往董府。 陈一川此时却说不急这一会。 表示自己昨晚吐的肠子都快翻了出来,现在五脏庙更是少了几位供奉之类,总之就是饿了,要吃饭。 “俗话说的好,一日之计在于晨,袁大哥难道就不饿吗?” 本想拒绝的袁征听得这么一说,肚子传来的异响也更加明显。 看其张口欲言的样子,陈一川则是笑了笑说道: “一顿饭而已,春兰要是知道袁大哥为了找她连饭都不吃了,肯定会心疼,你说是吧?” 袁征点了点头,认同陈一川的说法。 “店家,再来一碗。” 陈一川对着店家大声叫喊到。 反观袁征却是毫无动筷的意思。 “袁大哥不吃吗?不吃给我吧。” “另一碗马上就来了。”袁征拦住陈一川伸过来的手,心中骂道:真是饿死鬼投胎。 陈一川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不过看着袁征大口朵颐的模样,嘴角微动,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牛娃在这里肯定会说:陈大哥又用那种家乡话骂人了。 自从修炼以来,陈一川的饭量一直增加,真是应了那句干饭人,干饭魂。 老郎中又说这是好事,陈一川也没在乎,能吃不是证明身体好嘛。 连下两碗羊汤,四个麻饼,陈一川满意的拍了拍肚子,对着袁征点了点头。 “走吧,袁大哥。” 一前一后,两人向着董府走去。 走到半道,陈一川突然开口道: “袁大哥,前门既然不好进,那咱们就去后门,怎么样?” 陈一川给袁征解释了一番,说后门连通后院,就算不让进,我也有办法,保证咱们能够顺利的见到春兰。 好在袁征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任由陈一川,他也好奇陈一川会有什么办法,毕竟这董府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随着周围的行人减少,两人走进一条幽静的小道。 “兄弟,这不是去董府的路吧?” 走在前面的陈一川听到声音,身体一顿,转头看着袁征,表情一脸茫然。 “是这边啊,我没记错,马上就到了。” 可袁征原地站立,看着陈一川。 一时间,两人彼此对视。 气氛,一瞬间凝固住。 也许夏天的温度太高,陈一川脸上漫出丝丝细汗,双手不知觉的握了起来。 “袁大哥,怎么了。” 陈一川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 突然间,袁征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双手突闪,向陈一川袭来。 未给其任何反应的时间,陈一川肩膀已经被稳稳抓住。 陈一川低头弯腰,想摆脱其钳制住自己的双手,袁征很明显他的意图,脚步微移,手上的力道更是加了几份。 肩膀传来的疼痛,让陈一川下身都变得无力,眼看就要跪在地上,拳头紧握向前奔去。 袁征稍侧身体,便躲过了陈一川攻击,左手如闪电一般,向着陈一川的脖子袭去。 第二十章 极限反杀 被命运的双手遏制住了喉咙。 准确来说是被袁征遏制住了。 哗啦~ 手中的胭脂水粉掉落一地。 陈一川满脸通红,双眼圆睁,脸上血管也随着暴涨起来。 呃~ 口中发出艰难的叫声。 窒息感越来越明显。 双手使劲拍打着袁征,陈一川想要缓解这痛苦。 可袁征并没有理会,手上力道反而加大几分。 陈一川感觉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心脏剧烈跳动,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叫声,大脑一时间空白,挥舞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 眼睛缓缓闭了起来,陈一川接受这份迟来的”馈赠“。 或许是感应到了其状态,袁征慢慢放下了陈一川。 随着袁征的松手,陈一川爬坐在地上,视线慢慢的清晰起来,只是这四肢无力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小子,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袁征双目闪烁着红光,如同野兽一般,杀意充斥全身。 好大一会,陈一川才有反应,只是这种死亡的恐惧还萦绕在他的心头。 感觉到全身的力气缓缓苏醒,摸着好似断了的喉咙,看着袁征。 “咳....咳.....你终于是藏不住了。” 杀意被惊讶掩盖,袁征显然也没有想到陈一川会这么说、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死!” 说完,袁征紧握拳头,眼神中的凶煞又重新聚集起来,续尽力气朝陈一川杀来。 “你就不想知道吗?” 袁征身形只是一震,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他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陈一川感觉凌厉的拳风马上向自己袭来,连忙大喊: “等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砰~ 血柱瞬间喷涌而出,脸上顿时鲜血直流,陈一川明白,这是收了力,要不然真的一拳下来,估计脸部都得塌陷下去,人直接就狗带了。 看到有效果,陈一川也是松了一口气。 “它在哪?”袁征出声问道。 陈一川没有直接回答,起身指了指四周。 袁征四下环顾,不明白其是何意思。 转头却看陈一川留着鲜血的脸上笑意密布,口中缓缓出声: “一........” “二........” 知道被戏弄的袁征又是换上之前的面孔,还未用力,就感觉肚中一番绞痛传来,全身更是酸软,还想逼近的时候,脑海中又传来一阵眩晕,一瞬间,他竟不能动弹,只是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 看着满脸痛苦的袁征,陈一川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傻逼。” 袁征听不懂陈一川的话语,只是狠狠的盯着陈一川,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现在陈一川已经能死了十几回。 “别急,你要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陈一川推了推鼻子。 哦,没戴眼镜,不过也没关系。 “我说你个傻子,这下听明白了吧,你说你脑袋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了?” “你......”袁征受不了这种羞辱,脸色涨红,只是这种无力感让他做不了任何动作,反而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从一开始,陈一川就有点不相信此人是那个丫鬟的亲哥哥。长相上看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言辞也是漏洞百出。 春兰什么时候回来,能不告诉自己的兄长? 既然都说春兰要给他带东西,那春兰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找他? 这些其实都算合理,毕竟要说春兰既没回过家,也没回过县城,失踪了,包括陈一川询问:是不是红袖楼的春兰时,这位的表情真的是到位等等之类,他也选择相信袁征的说法。 “春兰说了,你不仅医治好了董老夫人,还帮了董家小姐。”这些才是陈一川才开始怀疑起了他身份的理由。 自己什么时候医治好了董老夫人?那是人家老爷子干的,跟他没有半毛线关系,而且时间都快一个月了,这些他会不知道? 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老郎中,他会不知道? 那一撞估计也是试探自己有没有修为,然后便是跟踪自己,绑架自己,路上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动手,不知道是稳还是浪,偏偏要等到喝大的时候才动手,而且还是在人流量聚多的红袖楼门口。 既然回去了,又没见人回来,你就这么确定春兰还在董府?就算不让外人进府,但春兰在没在府中,佣人们这点消息会不告诉他?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没有找人那种急切,昨天陈一川还在街头上寻找牛娃,那种感觉太明显,遇见人就问,看见十五六的少年他都要上去看是不是牛娃。 何况还是亲兄妹,可这位完全是没有一点要找人的样子。 太奇怪了。 不过这些都是陈一川的想法,显然他猜对了,不过这些他却没有告诉袁征。 “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你的伪装的?哎,我就不告诉,你能把我怎么着?气死你个狗东西。”陈一川一脸嘲讽的看着袁征,但他却不敢上前,害怕这货要是突然暴起来,还能反杀自己,毕竟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卑~” “我卑鄙尼玛啊我,我有你卑鄙?你个狗东西还想杀你爹,来,你爹我就站在着让你杀,来呀儿子。”袁征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一川打断。 袁征咬牙切齿,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我给你用的是断肠红加强版,是你爹亲手为你调配的,马上你就会感觉到有万千只虫子在啃食你的肉体,它们会先吃你的肚子,然后是你的胃,再然后......” 恶魔低语一般的话语传进袁征的耳朵里。 还想说什么的袁征,突然感觉全身疼痛瘙痒,肚子里更绞痛万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终于坚持不住的袁征躺在地上翻滚起来,只是双手使劲抱着肚子。 看得袁征这份模样,陈一川嘴上却是没听,继续说着这断肠红如何一步步的腐蚀人身,到最后尸骨无存云云。 心中感叹:这波还真是极限反杀。 第二十一章 埋~ 其实陈一川也是有点心虚,一直掐算着时间。 毕竟这东西只在狗子身上试过,反正狗子到最后已经拉的虚脱了。 用在人身上还第一次,不过看效果应该没有问题。 袁征嘶叫两声不见有人经过,对着陈一川大喊;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专门找你?” “你觉得说这些对我有用吗?”陈一川淡淡回答着。 其实他也没有想杀人,下药也只是想试试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没想到这袁征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别人要杀你的时候,你还要圣母心泛滥,用爱去感化他,放过他,做一个白莲花一样的人,这种事情陈一川做不出来。 或许是受到了以前世界的影响,让他下不去手罢了。 毕竟这永乐县城,治安还是挺严格的,自己可不想在这个世界体验一番坐牢的感觉。 但陈一川始终没打算放过袁征,只是理智告诉他这样杀人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再不动手,这袁征肯定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陈一川摸索着下巴,环顾一圈,心中有了办法。 缓缓向前移动,再三观察袁征的状态,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看着陈一川向自己走来,袁征连忙出声。 “嗯,我知道。”陈一川淡淡点头,左手化刀使尽全身力气朝着袁征脖颈砍来。 袁征慌乱想要中抓住陈一川的衣服,好用力爬起来。 但虚弱的他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袁征闷哼一声。 也许是受了这么一击,袁征混沌的脑袋却感觉到了肚子的绞痛变成了翻滚。 “这不是毒药~~~~” 看其还有反应,陈一川掌变为拳,给袁征的太阳穴狠狠的来了一记重击。 袁征这才彻底倒了下去。 陈一川也知道打脖子不会让人直接昏迷,但谁还不是个武侠迷来着。 但这里总归不是以前的世界。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只能怪自己太弱了。 是得想办法加快修炼的速度了。 “今天就让你爹我来给你上一课。” 陈一川说着还不满意,狠狠踹了几脚。 陈一川是真的没想到袁征直接会暴起,好在自己也是留了一手,要不然现在早就一命呼呜,神游天外去了。 由于是早晨时分,过往的路人也不多,没有人发现里面的情况。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有人路过就能看到里面情景。 担心袁征醒来,索性来上两针,跟老郎中学习医术这一段时间来,陈一川虽然没有对人使过针,但人体的脉门穴道他却了如指掌,对付已经昏迷的袁征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将其隐藏起来,陈一川赶紧向城中的租车行跑去。 “小哥,到了地方你就放了这畜生,它会自己回来的。” “好,多谢了。” 陈一川牵着驴车朝着小巷走去。 好在隐藏的够好,没人发现袁征。 费劲力气,才将其拖上车。 噗~ 噗~ 陈一川牵着驴车,手掌在鼻子周围煽动,想将这股臭味驱散,可是毫无效果,一直环绕在四周。 路过的行人也被这股味道冲得难受,纷纷避开。 运气使然,这一路倒也没有遇见巡街的官差。 城东,一间残败不堪的小屋中。 陈一川将袁征捆绑在房柱上,绕着全身,瞬间一个黑色木乃伊在他完美的手工下制作完成。 为什么是黑色的木乃伊? 只因陈一川这次用的是铁链,主要他还是害怕,毕竟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嘛。 生命高于一切,安全重于泰山的思想陈一川绝对是贯彻到底的。 袁征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裤裆传上来的感觉,让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陈一川,然后自杀。 “说吧。”陈一川没理会袁征要吃人的眼神,淡淡的说道,只是捏着鼻子的手用力了几分。 “小子,杀了我你不仅会死,而且还会死的不明不白。”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被羞辱的。袁征脸色涨红看着陈一川。 “这会倒是有些聪明,你认为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撬开你的嘴,不敢杀了你?” 袁征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陈一川点了点说道: “是啊,杀鸡我都不下去手,更别说杀人了,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子,过来我就告诉你。”袁征现在也明白费这么大力气,将他带到这里,肯定是有目的,不会这么轻易下手。 陈一川对着袁征点了点头,忍受着恶臭慢慢向前走去。 不过只是移动两步,又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静静的看着袁征。 “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袁征疑惑的看着陈一川,刚想张口说什么,突然胸膛传来一阵疼痛,呼吸不畅,而且越加沉重。 “你~” “其实你想说什么我没兴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想知道,不怕告诉你,药是在你吃饭的时候下的,因为你爹会魔术,至于现在,你也好好体验一下吧,毕竟因为窒息而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 “杀~了~你~” 袁征没想到,刚才开好好的,为什么变成这样,他又是什么动的手。 呃~ 啊~ 一点一点,袁征挣扎的身体也满了下来,到最后他也没有明白陈一川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 看着袁征缓缓低下了头,陈一川也是双腿发软,全身冷汗连连,瘫坐在地上,看着颤抖的双手,脸上一片苍白。 我杀人了。 害怕,恐惧后悔各种情绪一时间占据陈一川的心头。 尽管知道这是个危险的地方,可这一天来的太快,快到他承受不了。 他从来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也没想过要杀人,可是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这就是现实。 陈一次如同入定一般,呆坐在原地,脑海中思绪翻滚。 好大一会。 陈一川才深吸几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看着已经死亡的袁征还有些不适,缓缓稳住心神。 敲了敲发软的四肢,使劲摆了摆的脸颊。 拖着尸体向挖好的大坑走去。 第二十二章 佳人在内 “公子,府中有规定。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在下真的有事情找你家小姐。劳烦请通传一声如何?麻烦了。” 约摸一会,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婷儿妹妹,而是府中管事之人,好在其听出了陈一川的声音。 “陈公子!小姐近日不见外人,还请陈公子过些时日再来吧。” 听到这么说,陈一川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开口说道: “那好吧,不过这里有些药物,麻烦您交给你家小姐。” 看着稍微打开一点缝隙的门,陈一川连忙将东西递了上去。 “这是?” “都是些珍贵的药材,有一些是安心养身的,专门送给老夫人的。” 管家对着陈一川点了点头。 看着收下了东西,陈一川也是舒了一口气。 “那在下就告辞了。” 陈一川在处理完元征的尸体后,就立即赶往董府。 他也不打算非要进入董府,不过好在东西是送了进去。 一开始,陈一川没想从袁征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但之后就写后悔。 其实就算袁征说了,他也无法判断。 不过袁征能说提到春兰,那就表明此事那个丫鬟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只要找到春兰,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陈一川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脑海中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选择专门的地点,害怕袁征醒来后会再次暴起,还专门用铁链将其捆绑,再到最后的杀人埋尸等等。 这一切,从最开始的惶恐和不安,到现在的淡然。 我是个厮杀之人吗? 陈一川反问着自己。 因为现在他感觉到的只有平静,在无其他的不适,好像一切都应该如此。 对于自身心态的变化,陈一川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反省。 庆幸自己没有杀人以后的恐惧,还是该反省对于生命的那种冷漠。 一时间陷入思绪之中。 另一边的董府。 管家将陈一川事情告诉自己老爷,董员外则是点了点头,让把东西交给小姐,也就没再说什么。 董婷听着管家的汇报,有些疑惑的打开盒子,这才看清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药材。还是一些腌制水粉,心想这人还真是有趣。 当其看到胭脂盒下面压着一张字条,连忙抽出来: 亥时三刻,后门,请务必前来。 董婷一脸疑惑,不知道陈一川要干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不过看其要如此这般,或许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切只能等晚上再说。 不知想到了什么,董婷的脸上有些微红。 -------------------- 夜晚时分,董府又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咕~ 咕~ 一阵阵古怪的叫声,从后门传来。 “陈公子,是你吗?” “是我。”听到如同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来,陈一川连忙回应着。 陈一川突然有种想法,那就是翻进墙园,跟门内的董婷好好诉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好话是让佳人抱着自己,慢慢的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过这显然不现实。 “陈公子,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童小姐,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可在府中。” 听见佳人的询问,陈一川连忙想到自己来的目的。 “陈公子问这些干什么?” 听到董婷有些警惕,陈一川赶紧解释一番,说着自己昨天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春兰的哥哥在府前询问,但府中的人好像没有理会,不知如何认识自己,索性就拜托自己前来。 “陈公子,此事我无法告知,请回吧。” 陈一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连忙喊住,思索一番,还是将今日遇见的事情说了出来,隐去自己杀人的事情,只是说袁征被自己识破,又如何悄悄的跑掉。 董婷思索一番,还是觉得陈一川的说辞有点牵强,不过却告知了陈一川一个事实: “春兰没有哥哥。“ 陈一川明白了董婷突然的变化。 看来这个袁征确实如自己所料一般。 或许是听见陈一川的说法,董婷也是有些担心春兰的安危,毕竟春兰从下进入董府,跟自己如同姐妹,也就实言相告。 前几日春兰村子的人中传来消息,说其母亲在河边洗衣服时摔了一跤,路都揍不了,有些担心的她便要回去看望,如果真的严重的话,也好将自己母亲接来县城,好好治疗一番。 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已经回来了,可是这几日依旧没见到春兰身影。 她也想过派人去寻找一番,可是都被拦了下来。 听完董婷的解释。 陈一川思索一番,连忙让董婷告诉自己春兰家的地址。 董婷还想问些什么,有种直觉告诉她,此事不像这么简单,包括那个假装春兰哥哥的人,而且她也明白陈一川对自己一直还隐瞒着什么。 但陈一川一直不说,董婷也只好作罢,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叮嘱陈一川万事小心。 “董小姐,晚安好梦。” 匆匆告辞,其实陈一川也想留下来再叙叙旧,特别在这种越黑黑高的夜晚,特别适合面对面的交流。 没办法眼下只能压住心中那份躁动。 由于已经是夜晚时分,此时已经出不了城。 陈一川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一晚,待明日再做打算。 反正现在已经有了地址,好在从袁征身上搜刮下来的不少,光钱财足有五十两之多。 还有一本油皮包裹的书籍。 当时只是草草的翻了几页。 陈一川再次翻开这本名叫长通拳经的功法,比起元体术讲的那种修身养性,这本拳经更多的是让人如何横练肉身,以达到入玄的境界。 陈一川没有想明白,老郎中说过要有气感,才可修炼,可这本书上却写着只要肉身到一定境界同样可以入玄。 有时间还得去问问老郎中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陈一川盘坐在床上就要去感受那股气流,可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一时间有些气馁,加上今天发生的这么事情,身心着实疲惫,也就直接就放弃了。 “算了,也不着急这一会。” 话毕,陈一川倒头入睡。 第二十三章 意外的拦路人 翌日。 治安司衙门中。 细柳又前去找了那位党捕头。 “细柳姑娘,找人哪有这么快的?这才一天。你就又来了。” “党捕头宽恕,小女子只是前来看看情况如何。”细柳微微欠身,如花一般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歉意。 “这样吧,等会我去城门处问问,再通知兄弟们仔细找一下,如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党捕头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细柳说道。 细柳点了点头,也就返回了红袖楼。 在一片嘲讽的眼神中走过,细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她从来没有要解释过什么。 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解释。 --------- 阳光打住客栈的窗沿上。 陈一川悠悠转醒。 这一晚,他不仅没有做什么噩梦,还比以往睡得更加酣实。 稍微洗漱一番,就连忙赶往春兰的家。 反正袁征已经死了,找春兰仅是为了解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而已。 陈一川就怕这袁征还有同伙之类,再找上门也是一大麻烦。 而且,董婷昨晚也拜托过自己。 看来走一趟最好。 马背的陈一川感觉到了蛋蛋的忧伤,不得感叹:骑马这件事姿势真的很重要。 坚持一番,终于来到春兰家中,篱笆小院紧闭,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没人在家。 陈一川找到附近的邻居询问。 “大叔有礼了,春兰家中没有人吗?” “你找她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城中董员外府中的。这几日,春兰不曾归府,所以前来询问。“ 听到陈一川的解释,邻居的人也就放下了疑惑,回答道: “春兰那丫头两天前就带着她母亲去了县城,怎么你们没遇见吗?“ ”原来如此,那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多谢大叔。“ 春兰家离县城也不过十里地,两天时间怎么可能到不了县城?难道是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仔细回想起袁征的说法,陈一川脑海中有了一种想法: 会不会是春兰回城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人掠了去。陈一川也去过了袁征当时关押自己的房间,周围没见有任何异常。 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踪迹,难道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袁征还有同伙。 或者说,春兰已经....... 还有一点袁征为什么要一定要去董府找春兰。 乱。 太乱了。 陈一川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名之中一丝危险萦绕在陈一川的自己心头,可是又不是那么真切。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还是先去城里将这个消息想办法告诉董婷,看看她能有什么想法。 一路上还在思索的陈一川被人拦下来,不过这个人让他有点意想不到。 红袖楼的花魁。 近距离观察这位添香姑娘,确实让人惊讶,怪不得肾虚公子会说到有人已经将其视为禁脔。 一身蓝紫色的长裙,勾勒出高耸的峰峦,十指纤纤,雪白的皮肤中透着丝丝粉红,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陈一川,让人臆想连连。 不知为何,此女有些不同于红袖楼烟其他女子,身上透露出一股莫名淡然之气,着实奇怪。 陈一川看着此女注视着自己。 一时不解。 这半路上拦住自己,此地没有人烟,旁边还有个小树林,这是要劫色吗? 我喜欢~ 耐不住这沉默的气息,陈一川出口问道: “姑娘,有事?” “我是该叫你丁公子呢?还是该叫你陈公子呢?“清幽空灵的声音从女子的口子传出。 陈亦川原本略带笑容的面颊,此时也凝固住了。 惊讶中略带一丝意外,陈一川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出口问道: “什么丁公子,陈公子的在下不明白,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丫鬟。但你必须先帮我一个忙。” 绝世的朱颜上透露出一股冰冷,看的陈一川有些发毛。 ”姑娘还知道些什么?“ ”昨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听到此言陈一川顿时心惊,后背肌肉瞬间紧绷在了一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当时明明没有人。 杀了她? 可此女身有修为,自己肯定打不过。 怎么办? 陈一川知道她想要杀自己,肯定易如反掌,但是现在依然没有动手,也就慢慢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姑娘想让在下帮什么忙?” 女子朱唇轻开,给了陈川一个地址,让他天黑之前赶到。 说罢,身形一转。 如同鸿雁一般飘身而去。 速度快到只剩残影,转眼见就消失不见。 陈一川庆幸自己没有动手或者说什么出格的话。要不然,就凭这等本事,一百个他都不够看的。 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去看看。 此女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昨天的事情也是知道,现在自己是被人家拿捏住了把柄,这种感觉真尼玛难受。 还有这婆娘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就跟看小丑一个样,气的陈一川咬牙切齿。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 等着,我陈嘉谦有一天也会有如此本事,心中也是暗暗发誓。 姑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很润是什么意思。 ----------- 一路颠簸,陈一川总算是到了地方。 云雨山庄。 这名字听着有点东西,只是这地方也太远了吧。 下马之后,陈一川感受到快要被磨烂的裤裆,那种火辣辣的疼让他不得以迈开胯子走路。 隐约记得被几个小伙伴,抬到电线杆子上摩擦一番之后,下来也是这般的难受。 看着眼前这座大气蓬勃的庄园,陈一川没心情去领略这里的风景,现在他只想赶紧坐下来休息一番,要不然小弟会抗议的。 好像知道了陈一川的到来。 砰~ 漆黑色的庄门突然打开,陈一川一阵哆嗦。 吓老子一跳,在这演鬼片呢? “进来吧。” “来” “吧~~” 山庄传来幽冷空洞的声音。 陈一川刚平息完跳动的心脏,又是加快起来,这婆娘也太吓人了,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吗。 陈一川嘴上骂骂咧咧,但脚丫子还是听话的踏了进去。 第二十四章 么得选择 回声渐渐消散。 寂静又安宁的气氛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夕阳仅剩一点余辉打在陈一川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进入山庄之后,周围全是树草环护,只有一条石板铺成的道路通往前方。 微风吹动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陈一川的心情不知觉的紧张起来。 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目光一直环绕着周围,陈一川老是感觉有人在草丛里面当盖伦。 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觉得自己都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 这个添香姑娘的出现更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就是被人家按在案板上狠狠的摩擦,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这位添香姑娘要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已,只是一直没有动手而已。 好奇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现在的他么得选择,他想做个好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七拐八绕下陈一川总算是看到了人烟。 还以为是什么大气磅礴的阁楼,仅仅只有几间木质小屋并列在一起。 那位添香姑娘就俏立在门前,仿佛与这里的景象融合在了一起,如同一卷纵笔挥洒的彩水墨画一般,出尘淡雅,韵味非凡。 陈一川有些看呆了,很难将眼见这位女子与红袖楼添香结合起来,忽略其倾城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前一秒还在青楼中跳舞,下一秒直接变身成为世外高人,让人不知道哪一种才是她的真实状态。 陈一川不由感叹到:今年最佳女演员非你莫属。 “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添香静静的看着陈一川,只不过眼神中那股清冷还未散去。 明个鸡儿,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啊,女侠。 陈一川一脸郁闷,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添香微微颔首,对于陈一川的做法看似认同。 “我已经如约而至,姑娘是否也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想要知道,就必须付出行动,白山那老头子没教过你?” 果然,她还知道老郎中。 被人窥探的感觉让陈一川很不舒服。 自己对她是一无所知,人家却连你兄弟大小都能给你说出来,真是失败。 也不能算毫无了解,三围什么的还是可以看的出来。 添香没理会陈一川肆无忌惮的目光,身处在红袖楼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动怒。 “随我来。“ 陈亦川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陈设有些简陋的小屋中,木床紧挨着半开的窗户。 一名男子躺在上面,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看见陈一川不解的目光,添香开口说道: “救人。” 陈一川反应过来,原来是让自己救人,那还搞这么神秘干嘛。 不过为什么非要找上我,只因为我是跟老郎中学医的? 陈一川虽然疑惑,但还是道出实情: “妹.....姑娘,高看我了,既然你都知道这么多,那对我的医术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救人的事情你应该去找老爷子或者其他的医师。” “你好控制。” 陈一川听到此言也是差点吐血,有必要这么实诚吗。 “救活他,你不用死,也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看着添香的眼神,陈一川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救他我活,他死我死呗,怎么搞的跟共生体一样,而且还是跟一个男人。 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走上前去,陈一川这才看清。 男子三十左右,胸膛被白布缠绕,上面还挂着淡淡殷红,显然被人处理过,只是手法有些不熟练,跟自己有的一拼。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一副救不活,我要死的样子。 陈一川偏着脑袋,询问道: “这是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冷意盎然的眼眸,陈一川也是赶紧闭嘴。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还是是懂得。 缓缓拆开缠绕着布条。 一条深长的伤口,从肩膀处一直延续到肚脐处,两边的皮肉都已经泛白开裂,随着男子的呼吸,血液也不时往外渗出。 陈一川看着这条可怕的伤口,有些佩服床上这位大哥,都成这样还能活下来,真是命硬。 佩服之外的则是头大,这种伤口他也处理不了啊。 怎么办?要说自己救不了,这娘们肯定会给自己来一刀。 这次没有老郎中帮忙,看来只能自己来了。 死就死吧。 陈一川上手一番操作,来了两针止止血,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将老郎中配的药粉撒了上去,重新给他包扎起来。 这一套下来得有半个时辰,陈一川脸上也是细汗连连。 他又没有老郎中的本事,只能先做一些简单的处理,至于缝合什么的,想都别想。 好在老爷子的药给力,至少现在不再往外渗血。 好不容易处理完,陈一川对着添香说道: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要去别的地方。” 听陈一川说完,添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那位大哥的嘴里。 “你先休息一会吧。“也许是看出了陈一川的疲惫,添香开口说道。 陈一川点了点头,要做个白衣天使果然很辛苦。 咕~ 陈一川有些尴尬,早起到现在,一直都在赶路,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隔壁有饭食。”听见添香这么说,陈一川也没顾忌多少,反正能做的我都做了,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陈一川大快朵颐,一时吃的有些忘我。 “你救人的手法比起杀人来说,确实不一样。”听到声音,陈一川有些疑惑的看着添香。 这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呢? “不知道姑娘说的什么意思。”陈一川含糊不清的说道。 “当你刺破那个人的肺部时,你可没有这般作态。”添香淡淡的对其解释道。 “厉害,这一切你又从何得知?” 对比于其他,陈一川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她是在跟踪自己? “跟踪你?我没那么无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第二十五章 聚水为海 “因为我?什么意思?”这个回答让陈一川有些疑惑。 “当你第一次进城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些你可去问问白老头。 至于我为什么会清楚你杀人的经过。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一切都是因为细柳。” “细柳?”陈一川讶异的看着添香,心想这一切跟细柳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她为你如此付出?” 添香解释道,细柳因为看到陈一川被人掠走,放心不下,又拿出全部身家,之后去找到党铺头的事情尽数说出。 “我是不想看见细柳伤心而已,之后的事你应该能明白。” “这么说从昨天一早,你就已经发现我了?” 添香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出手救我,陈一川没有傻到问这种问题。 对于细柳,陈一川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会变成这种结果,让他有些羞愧。 一时间感动之情在陈一川的心中蔓延开来。 要知道红袖楼只是青楼,而不是那种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前者是本大爷有钱就可以干点什么的,后者则是本公子过来先培养培养感情。 红袖楼中的那些姑娘们,虽说不是官妓,但也差不了多少,其中个个都是精通音律与琴棋书画的主,要想得到她们的青睐,那得看你自身的实力如何,人家才可能委身于你,这中间的过程不是见了一面就可以的,钱财,文采等等,这些都是不能缺少的东西。 陈一川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你能给我说一说细柳吗?” ”我知道的也不多。“ 添香表示她在红袖楼中能交谈的只有了了几人,细柳算是其中一个。 “细柳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身世,至于其他的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们之间交流的也不算太多。 我帮她只是觉得与她能够谈得来。” “多谢姑娘告知。”、陈川听完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天底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呀。 “此事日后再说,你不是一直想找那个董府的丫鬟吗?”天香打断了陈一川的思绪。 “对啊。你有什么消息吗?” “我可以告诉你,但看有没有本事。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丫鬟的具体位置,但我知道是什么人掠走了她。“ ”你是说你是说袁征那伙人吗?“陈一川连忙问道。 “对,此人乃是聚海帮众。” 聚海帮,聚水为海,可想其中成员会有多少。 此帮派也是褚州平昌府境内最大的地下组织,什么三大护法,四大金刚之内都不说有多恐怖了,帮主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黑社会?还是古惑仔? 听到添香这么说,陈一川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惹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怪不得这个袁征这么嚣张。 但人已经杀了,还能从土里刨出来不成? 看见了陈一川一脸思索的表情,添香开口说道: “其实你也不是用担心那么多,此事只是你我二人知道,就算发生意外,白山那老头子肯定也会保你的。” 老郎中一人能够硬刚整个聚山帮?这老头子有这么厉害吗? 这时候陈一川知道了大腿的重要性,没想还是这么粗的腿,不仅要抱住,还要抱的用力。 “可是你说过要帮我找人的。”陈一川突然想起,今天添香对自己说的。 “两天时间。我帮你找到他。至于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好,那就多谢添香姑娘。” “你不要想太多,这两天时间你就一直待在这里,照看看他。” 陈一川也没有拒绝,这要是让自己去找,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好事情是这位添香姑娘,一直就没想着要杀自己,看样子还认识老郎中。 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回村,白大叔和老郎中那边会怎样? 还有我的婷儿妹妹,是不是也在担心我。 想到这里,陈一川便说道: “那姑娘能否帮我去给董家小姐传句话?” “董府进不去。” “你修为这么高都进不去?”陈一川还想问什么,却被制止住。 “看在你是老郎中弟子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凭你现在的本事,最好不要对董婷抱有什么幻想。” 现在不行,以后就可以了吗? 一时间,陈一川一种无力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添香姑娘,有些关于修行上的事情还想请教一番。” 陈一川抱着一丝期待看着添香。 添香有些古怪的看着陈一川,点了点头。 陈一川告诉她自己只是这两天才有气感,老郎中只告诉了他要怎么去引导,后面的却没说明白,包括对入玄境的了解也是一些皮毛。 好在添香解释的还算清楚。 入玄境。苍玄大陆的修行者们将人体划分为三十六处玄关。 通气感者,将天地元气引入体内,元气每冲破一处玄关,自身的实力也随之中增加,当冲破十二个玄关,便是进入了入玄境前期。 进入入玄境,也就彻底摆脱凡人。 “明白了,但我始终无法去引导那个元气。”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添香好长一会没有回答,陈一川还以为是那里出了问题。 嗖~ 一颗白色的药丸落在了陈一川的手中。 “这是凝气丹,对你会有帮助。” 陈一川有些激动的看着手中的丹药,连忙谢到。 添香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说罢便转身出门。 陈一川赶紧端详起来这个白色的丹药,龙眼大小,圆润光滑,而且还一股淡淡的药味,使劲的咽了咽唾沫,张嘴舔了一口。 还是甜的。 不过陈一川没有立即服用,而是研究一番,看自己能不能制作出来。 可惜的是,自己道行尚欠,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就算知道了,自己也不会炼丹。 已经远离云雨山庄的添香不知道陈一川的烦恼。 凝气丹这种东西,白山那老头应该多的是,可是看陈一川的样子好像才是第一次接触,而且对修行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 第二十六章 玄关四开 陈一川好歹也跟着老郎中学过一个月,他还是能分辨药物有无毒性。 以添香的实力来说,这种东西确实已经没了用处。 夜空如洗,繁星点缀。 陈一川盘坐在床,喉头滚动,凝气丹也随之入肚,他也是连忙去感受身体中的那一股元气。 “没反应?” 约莫一会,陈一川又缓缓睁开了眼,脸上满上落寞之色。 思索间隙,一股热流蔓延全身。 呃....呃....呃~ 伴随这股热流的同时,陈一川感觉身体像是被万剑穿身而过,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每一处角落疯狂涌来,让他发生一声痛苦的嘶叫。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窜,好像是要冲破身体束缚,全身经脉也如同被人抽离一般,疯狂的在拉扯。 元气不断的在肆虐着他的身体,陈一川没有想到,这丹药会是如此的让人痛苦难受。 稳住心神,按住老郎中说的说法,他尝试去引导这股力量,可是这股元气丝毫没有任何被牵引的反应,反而更加猖狂。 一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痛苦再次传来,比之窒息还要强烈几份。 陈一川四肢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全身肌肉痉挛紧绷,脸部涨红。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以流水的速度滑落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暴动的元气还在不停怒吼,永无休止一般的在翻滚奔腾着。 我不能就这么被击垮,也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走出这里。 陈一川咬紧牙关,一遍一遍的在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倒下。 汗水早已经浸透了陈一川衣物,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皮肉都在痛苦的打着哆嗦,已经有些他扭曲的面孔当中,依然透露出丝丝坚决。 一刻钟的时间眨眼而过。 陈一川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昏顿,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渐渐的变成黑色。 我还是坚持不住了? 可是我好不甘心。。。 随着陈一川缓缓地倒下,脸上的汗水也随之不再滚落,痉挛的肌肉男也缓了下来,那股元气似乎是‘玩’够了,慢慢的归于沉寂,最后平静下来。 寂静的夜,也就只剩下了风声。 陈一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痛苦之色久久没有散去。 ——————————————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 陈一川才悠悠转醒,衣服上的汗渍已经干透,硬硬的像是一副轻甲在身。 不过,他却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庆幸,因为陈一川知道自己成功了。 明白万事开头难,只是过程也太过于残痛。 陈一川有幸体验过感受一次分娩体验仪,虽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不过也明白了女人生孩子的艰辛。 比起那种痛苦,元气的暴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来自于精神上的撕裂与揪扯,整个人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带出体外。 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种撕心裂体的折磨。 陈一川回想完这些,连忙又陷入意识当中。 有些欣喜的去触碰那股元气。 此时它也没有了先前那种狂暴,只是静静地躺在内体。 这股元气似乎感应到了陈一川,缓缓汇聚在了一起,开始流转起来,好像是在对着主人在打招呼。 忽然间,陈一川感觉到一丝意外于疑惑。 有四处玄关已经被打开。 顿时,惊喜浮在脸上。 看来是昨晚暴动的元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导致的结果。 人之身体的三十六处玄关,并不是只有那种天选之人才具备的,从出生以来便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当中,只是资质决定着后期是否会有成长。 不过没有资质就不能修炼了吗? 却不尽然,有些人没有气感照样可以修炼。 这些人通过横练肉身再加丹药辅助,强行来吸收天地元气,但是无法去引导它。 至于冲击玄关,也是用外力去强行冲破,但其中危险系数极高,可以说是十有九死。 陈一川虽说有了气感,但不知道为何始终无法去引导这股元气。 幸好有添香给的这粒凝气丹,才让他得以成功。 没人辅助的情况下强行冲关,这已经是在生死的边缘处徘徊了,这一切也只能说他的狗命大。 激动,高兴。 此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词语来形容他的心情。 我不是废人,我也可以做到。 无尽的喜悦蔓延至陈一川你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心情才得以平复下来。 四处玄关的打开,让陈一川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永远也使不完的力气存在。 当下,就走出门试了一试,看看跟以前有什么变化。 得到的结果有些不尽人意,只能感觉比以前强上一点。 他也能明白这只是四处玄关打开,还是没有进入入玄境的前期。 那位添香姑娘说了,只有打开十二处玄关,才算是正式入玄。 只有到达了入玄境的前期,才能算是彻底摆脱了凡胎肉体。 好在陈一川现在能够感受到元气的流动,也能彻底的去引导它,控制它。 剩下的玄关,就能交给时间。 当然,想要更快的进入入玄境前期,还是需要各种丹药来辅助。 至于凝气丹,陈一川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这一颗还是添香施舍给他的,总不能厚着脸皮再跟人家索要。 不过这种东西老郎中应该会知道,到时候得去找他帮忙。 就是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炼制丹药? 应该没问题。 不一定每个郎中都会炼制丹药,但不会炼制丹药的医师不是好郎中。 当然,这一切只是陈一川的想法。 虽说四处玄关的打开,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 但老郎中传授给他的元体术,现在舞的更是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陈一川边打边觉得这个元体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特别是现在更是如此。 老爷子您果然不只是一个医生。 打了将近半个时辰,陈一川才收了手,转身向屋内走去。 床上还躺着个病号,需要自己照看。 又是护士,又是医生,也是真的累。 第二十七章 追杀之人 朔州与褚州的交界之处,两道身影穿梭在这密集的山林中。 天空中骄阳万里,一片无云。 一道亮光忽然闪过,破空之声响彻四周,向着那两道身影袭来。 原来还在腾跃的两人被逼的停了下来。 嗡~ 尖锐的物体,贯穿了好几颗三人粗的树木,最后才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把已经深入进树干中的刀刃,尾部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停下来的两人都带着斗笠,看不清楚面容。 其中一人对着旁边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武器,环顾着周围。 突然,一股阴寒到极点的气息浮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前。 在这炎热的天气中,一股锥心刺魂冰冷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开来,让人全身汗毛都在瞬间倒立而起。 来人脸色一身黑衣,白色的长发在空中腾舞,满脸尽是苍白,双眸中红光闪耀。 从他身上散发得气息中只有那股渗人的幽寒,这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而是一具来自九幽的恶魔一般,杀戮嗜血的眼神缓缓扫过二人。 “怎么不跑了?李总卫。”苍白的面孔中有一丝僵硬,眉目间带着一丝轻蔑。 “血月阁。” 在看清这个黑影的面孔时,李成元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种清晰而冰冷的感觉,让他的心中产生出许许危机。 “你和你的手下还是挺能逃的,追的我很是辛苦,之前跑的那两个有点可惜,我只杀了一个,不过想想,另一个应该死的也差不多。” 男子说话间,笼罩李成元周围的气息在一瞬间阴寒了数十倍,让他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禁了几分。 听到此人这么说李成元心中也是一惊,只从上次离开金元寺,他们几个人一直都在反复推敲到底是何人在作祟,无奈之下也只能返回京都。 但归途中被人一路追杀至今,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李成元当下决定分头行动,可没想到还是被追上,至于那两名属下,他也没有办法,踏进这骁羽卫的那一刻起,命就已经不是你自己的。 “你到底为何要追杀我们?金元寺的那些和尚们是不是也被被你屠杀殆尽?” “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但那是在死之后的事情。” 冰冷幽暗的气息瞬间逼近两人,那人的眼神之中陡然放射出猩红色的血光,手臂伸出,一股刺人的寒冰直冲李成元的喉咙而来。 李成元眼前的光亮急速变化,阴寒的气息还未靠近,便已直渗骨髓。 李成元全身元气瞬间调动,手臂横起架刀,便要格挡住迎面而来的阴寒,但是实力的差距让他的手中的刀已经开始颤抖,口中一丝逆血而上。 李成元身便的骁羽卫,比之还要不堪。 “呵,受了伤还能抗这么久,看来你们骁羽卫也不算太废物。”黑衣男子的瞳眸中释放出一丝兴奋,身上血气骤然膨胀,霎时间天地也被感染到,空气像是完全停止了流动,阴森的如同忽然堕入了九幽炼狱。 “大人,快走。” “要走一起走。”李成元嘴角流出一丝血红,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但是对于手下的提议,他没有理会。 “走。”就在李成元准备以命相搏的时候,身边之人将他推离,而他自己却是提刀上前。 “小凯~”看着属下的作为,李成元瞬间反应过来,就要拔刀而去,可是却被喊声制止。 “你活着,才能为我们报仇,走啊。”撕裂的叫声传来,李成元仿佛看见了斗笠下的那张坚毅的面容。 “哈哈哈,你们上演的这出戏可真是感人,但就是有点自作聪明。今天,谁也走不掉。” 黑衣男子嘴角上扬,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只见其手掌一翻,那名骁羽卫已经停止了行动,缓缓倒了下去。 胸口处已经被洞穿,猩红色的血液喷撒而出。 李成元无暇顾及这些,因为那股阴冷又再次朝他逼来。 横刀在前,面对袭来的攻击,逃是逃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防守。 死,只在下一秒。 准备迎接着死亡的降临,但此人却是停止了攻击,转头看着身后的树林。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 刹那间,一股不亚于此人的气息出现,比起那种阴冷寒人,这股气息带给人的则是一股炙热,与那股阴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是你。” 一名红衣男子出现,带来的是一股灼人的热浪,给这炎热的天气又加了一份烘烤。 热浪瞬间吹散了周围的寒气。 “带着他走吧。” 只见他一挥手,那名死去的骁羽卫飞到了李成元的面前。 说罢,直接向着前方攻去。 而他的目标,正是那名黑衣男子。 李成元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战斗,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对着红衣男子点了点头。 闪身远去。 —————————————— 陈一川化身成为一名和蔼的白衣天使,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不过他的嘴却在咕囔着。 “这位大哥,小弟可是一直尽心的在照顾你,你醒了之后可别忘了我的功劳。” 他有点好奇这位伤员的身份,看其受的伤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危险,或者是和别人搏斗成了这样。 不过这一切不是最关键,陈一川就是想等此人醒来,看看能不能得到报酬之内,最好是有提升修为的东西。 又是拆纱布,又是上药。 陈一川伸手擦了擦脑门,只是却没有一滴汗珠。 玄关的打开无形中已经改变着他的身体,只是他自己太过于急成。 端详了一会,陈一川微微摇头。 还没有自己一半帅。 看来添香那娘们并非是个颜控,不能再说人家是个娘们了,不雅,实在是不雅,小姐姐才对。 陈一川想到人家姑娘帮了自己,连忙将称呼改了过来。 就是有点可惜,这么白的大腿已经有人舔了,就是不知道添香,会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比起老郎中,他还是喜欢抱这种大腿。 又白,又滑,至于香不香那得舔了之后才能知道。 第二十八章 我就是我 陈一川看着入庄时的那片竹林,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以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 我是怎么来的?又是用哪一种方法来的? 魂穿还是肉穿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明白,这也是一直困惑他的事情。 两个世界的语言存在脑海之中,对于这个世界的语言更是精通,而且还特别的清晰,清晰到让他都不知道那个才是自己真正的母语。 他也想过这幅身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或者说这幅身体本就是这里的土著居民,自己只是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要不然那种熟悉的又语言怎么解释。 可这同样也是让他最为疑惑的地方,因为除了语言,脑海中对着这个世界记忆是一丁点都没有,更是没有那种所谓的传承之内。 关键最离谱的是以前的记忆,断断续续就不说了,整个过程就跟带了vr眼镜一般,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与其说是记忆,还不如说是印象而已。 印象中的那些人,面部全部都是模模糊糊,完全看不清楚。 朋友,家人,每个人都是这样。 这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起初,在白家村的时候,陈一川也思考过这些问题。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驴友,这就一趟异乡的旅途而已,只不过自己迷路了,一时间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 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他心态的产生了变化。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理智的人,可是自己却想错了。 很多事由不得他选择,或许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梦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可怜你,在乎你。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那我到底属于那个世界? 我还是我吗? 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吗? 不! 我就是我,不是别人。 就算真的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又如何? 这一刻。 我只叫陈一川。 深吸了几口气,陈一传慢慢从思绪中放了出来,眼下最好还是要确定一下目标再行动。 他现在能明白一件事,就是袁征能找上自己,表明其他人肯定也能找到自己。 现在面对聚海帮这种庞然大物,以自己的实力肯定是不行。 至于春兰,那本来就是董府的人,实际上也轮不到他自己去找。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找人那么简单了。 至于董家,他们那里会关心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他不怕麻烦,可有些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不一定全都是坏结果。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一切肯定有完美解决的办法。 ———————————— 陈一川翻阅那本长通拳经,比起元体术,这份拳经,显然是要低于前者。 在与人搏杀中或许会更适合一点,因为拳经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刚阳强硬。 虽然不会增强修为,但是拳脚功夫确实增加不少,而且只要练到满层,就可以力举千斤,如果有了修为的加持,想必威力肯定不小。 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 元体术看似轻容,一切都是轻缓慢稳,奇特的地方在于此术竟然能够和元气配合。 本来陈一川以为修炼此术会消耗元气,可是元气不仅没有减少,还一直源源不断的在扩充,这也正是他觉得元体术厉害的地方。 “咳咳!“ 就在他还在沉迷于自己的研究时,另一间屋里传来咳嗽的声音。 陈一川只能停下了思绪,前去查看。 进门之后便看见那名男子已经苏醒过来。 看见陈一川进来,男子一脸病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疑问: “你是?” “你认为我是谁?” “是你救了我?咳.....咳....”艰难的说完这句话,男子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也随之浮动起来。 陈一川看他的样子,连忙上前将其安抚住,开口说道: “先别说话了,别到时把伤口崩开。“ 听到陈一川回答,男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对他点了点头,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下来。 半刻时间才缓了过来。 “这是哪里?是否还在朔州?”男子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此地乃是褚州平昌府境内。”陈一川有些奇怪男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看他情绪有点不稳定,如实相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子突然紧抓住陈一川的手臂。 传来的力道大的出奇,疼的他是龇牙咧嘴。 “大哥,轻点......轻点.......” 看见陈一川脸色涨红,出声大喊,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 受了这么重的伤,力气还这么大,真是个怪物。 看着已经泛红的手臂,陈一川的声音也高了几分。 “你就用这种方式对待救命恩人的?” 但那男子却没有回应,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久久的发怔,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无比。 陈一川以为受到了什么刺激,出口提醒道: “你要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好意思,失手了。”好在男子终于出声了,陈一川也放下心来,不要到时候是伤治好了,人却没了,他也不好向添香交差。 “先生救我时,有没有发现我的同伴?”男子虚弱的身体,却是字字沉重,眉头紧锁的看着陈一川。 这还是同伙作案? “不知道。” 陈一川当然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同伴,人又不是他救的,这种事情要问添香。 男子一脸落寞,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这个结果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那先生是在哪里救的我?” 陈一川在想要不要告诉是别人救的他,但是却又止住了。 这人什么身份又不知道,添香也没告诉过他,看他的又是激动的样子,陈一川一时间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搪塞一句: “你先养好伤,这些事情之后再说。” ”先生为何不告诉我...咳...咳。.“男子说完便要起身,可能情绪太过激动一下子又昏迷过去。 又来? 陈一川有些无语,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兄弟~ 第二十九章 消息传来 “给先生添麻烦了。” “算了吧,你想死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着。” 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陈一川一脸不爽。 这人的手劲太特么大了,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看来长通拳经肯定是要练,既能抗打又能强身。 “徐子峰,谢过先生,敢问先生名讳?” “别谢了,好好缓一缓吧,这一天也太累了。”拦住想要拜谢的手,陈一川打着哈欠,转身出了门。 这一天,他一直守在这人身边,害怕醒来之后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徐子峰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陈一川离去,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反应过激,吓到这位先生了。 “小凯和总卫大人不知情况如何。” 徐子峰思绪拉回到那天。 金元寺发生的惨案,让他们有些羞耻,堂堂骁羽卫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五人合计一番,想在朔州多停留几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之后他们便分头行动,约定两日之后汇合。 可是几天下来毫无结果,离开已经数日,回京之日不能再拖,无奈之下只好返回京都再做打算,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汇合当日有一人却始终不见归来。 起初,他们以为可能是找到了线索,才会有所拖延。 索性就再等上一天,可之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商量一番,他们决定先行回京,沿路留下暗语以便他能知晓,只能怀揣着郁闷与气愤踏上归途。 离京都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始终感觉有人在追踪他们,可是查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次准备上路的时候,异变突起,一群蒙面杀手袭击了他们四人。 徐子峰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追杀他们。 那群人个个身手非凡,普遍以汇通前期为主,有些甚至已达汇通境后期,四人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分散而逃,离开之际,总卫大人让他们暂时不要回京都,两人虽然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总卫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徐子峰和他的同伴一路逃,一路杀。 几天时间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程,就在他们快要力尽之时,身后那群人突然不再追击了,他们还以为是自己逃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噩梦却来了。 甚至都没看到是什么人,只有一道道的破空声向他们袭来,那是一把带着血槽的利刃。 徐子峰知道他们活不了了,可那人好像并没有打算直接杀他们,利刃如同恶魔的镰刀在他们身边划过,他们只能继续跑。 黑暗中他已经分辨不清方向,身边的同伴也不见,可是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追击。 不知何时,他已经跑到了一处断崖边。 逃无可逃的他只能拼死一搏,未有行动,只感觉前方一道亮光闪过,下意识想要格挡的他,只觉得身体如同被撕裂开来,意识也昏沉起来,只有耳边的呼啸声伴随着他,他在下坠。 醒来之后,便被这位好心之人救治。 徐子峰双眼充血,牙齿狠狠的要在一块,感受到身体上的痛苦,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那个人。 —————————————— 还在睡觉的陈一川猛然惊醒。 一道红光闪过,黑暗的房间渐渐亮了起来。 陈一川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猛的一亮,眼神有些呆呆看着前方。 仙女恋凡尘,讲的可能就是眼前之人。 添香俏生生的站在哪里。 今夜的她换上了一袭白蓝色的罗裙,一朵朵彩云纹饰浅绣在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玉簪上一珠紫色的宝石闪耀着夺人的光彩,裸露的脖颈肌肤晶莹剔莹,倾城的容貌上流露出一丝淡雅与空灵,佳人的出现让整个房间瞬间都变得明亮起来。 陈一川被照的有点耳晕目眩,心中更是感叹:妈妈,我..........算了,这个不敢。 “那人醒过没有?”添香眼眸之中淡淡的流光闪过,柔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冷。 一股清幽淡香传来,陈一川连忙收回眼神,好一阵才缓过神。 “你说啥?”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有些冰冷,陈一川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在问那个人醒过没有,他连忙拿出手臂,给添香展示自己的苦难。 “醒过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过现在应该有昏了过去。” 陈一川一脸笃定,因为一个时辰前,徐子峰的一声叫喊声吓醒了他,他还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大半夜还不让人睡觉,但那叫声之后便没了动静,陈一川撇了撇嘴,倒头就睡。 “他可曾与你说过什么。”添香听着陈一川的诉述,出口问道。 “也没说过多少,就问我是怎么救的他,救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的同伴,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说。”陈一川看着添香这么问他,加上徐子峰的回答,可以得出两个人并不认识的答案。 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庆幸,两条大腿换着舔不是更香。 目光不自觉的向那双笔直光滑玉腿扫去,只是一瞥,便收回了狗眼。 有狗心没狗胆说的就是这种人。 “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添香淡淡的说道,只是她的柳眉有些微蹙,似乎还有什么话未说完。 “这么快?”陈一川有些惊讶看着添香,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 按照她之前说的,聚海帮的地盘应该不是这么轻松的就能闯入吧,这也太强悍了吧。 对于聚海帮,虽然都是听她说的,但陈一川却没有怀疑太多,以添香的实力根本没有有必要骗自己。一天时间就能打探到消息,甚至直接找到人,能不让人惊讶吗。 陈一川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添香,一脸敬佩的说道: “厉害,真是厉害。” 对于陈一川的恭维,添香没有任何表情,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别见怪。”看着添香不说话,陈一川又以为是自己的举动惹得人家不喜,毕竟在这位的面前他可没有之前那种撩劲,关键是他撩不动,也不敢撩。 “并非只有那个丫鬟一人。” 一阵沉默之后,添香终于开口说道。 “我知道。”陈一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消息。 “知道就好,不过那母女二人,已经......” 第三十章 自由飞翔 死了? 这种结果陈一川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听到添香这么说,他还是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春兰只是一个丫鬟,有什么理由要灭其性命? 不过以袁征这群人来说,杀人或许根部不需要什么理由。 聚海帮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了,这里的朝廷是看不到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回过神来的陈一川出口问道: “那还有别的消息吗?” “杀她们的只有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整件事情就只有袁征和他的同伴?”陈一川语气有些沉重。 “或许吧。” 看着添香又恢复那种不是人间烟火的模样,陈一川有些无奈,脸上带着恳求的目光,开口说道。 “添香姑娘受累,能否把你得到的消息说的再详细一点。” 添香本想拒绝,但看见陈一川的模样,不知为何,点了点头。 “县城五里外有处荒山,你要找的人便在哪里,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也不知到,因为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一人。” 这就完了? 陈一川还想继续追问,可添香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闪身出门。 “以你现在的实力,斗不过那人。”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添香已经知道了陈一川入玄这件事。 陈一川虽然知道了不是去闯聚海帮的大本营,但是正如添香说的,他现在的样子是真的打不过那人。 难道又要用药?可是人家会给自己机会吗? 袁征那次只是侥幸而已,可这回就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了。 眼下唯一有实力的只有添香,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好再麻烦人家。 可是,这种事情应该越早处理越好。 要不然去找老郎中? 不行,太远了也太耽搁了。 至于报官,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过去是要去犯罪的,有那个智障会带着警察去杀人? 陈一川挠了挠头,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咬了咬牙,连忙走出门外。 求人这种事,总的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好在添香还没有离去。 不过这一刻他又有些呆了。 原本躲在云后的皎月不知何时露了出来,皎洁的光芒打在添香的身上,她微微的仰着面,露出那如珠玉雕琢的下巴与唇瓣,皙白的皮肤发出淡淡的荧光,变得有些虚幻迷离。 微风浮动,吹起三千青丝,天地的光芒仿佛只属于她,月下倾城人说的可能就是如此。 意识被从幻境中拽回,陈一川缓缓来到她的身前。 夜,在一刻也寂静了下来。 “我......”不知为何,陈一川一时语塞。 可能是刚才的景象太吸引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添香一直出神的望着那轮玉盘,对陈一川的话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想到自己看到那一对母女时,她一直无法忍受那种出手的冲动,我应该杀了那人吗? 那种疑惑再次传来,她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仅救了一名骁羽卫,还要出手帮助眼见这个男人,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就是发生了,那两个人该死吗? 因为她去的时候,那一对母女还没有死。 那绝世的娇艳上闪过一丝疑惑。 身边传来的气息让她终于反应过来,轻声道:“说吧。” 听到身影,陈一川稳住心神,赶走那种要上前拥抱的可怕年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添香的反应,还在并没有被发现。 陈一川有些不好意思,一脸求人的样子看着添香,开口说道:“添香姑娘,能否在帮我一个忙?” 看着如同广寒中的哪位仙影,绝世容颜上露出一丝疑问。 陈一川不免有些担心,只要人家拒绝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何事?”其实听见陈一川的说法,添香已经知道了对方想要干嘛。 “现在的我可能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没实力,没本事,甚至连钱都没有,或许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你帮我,现在的我不能保证能给你什么报酬,我也没有什么承诺,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我想说的是,人总不能会一直这么下去。” 添香没有想到陈一川会说出这种话,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满是认真和丝坚毅,让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在这一刻有种说不出来魅力。 看着添香点了点头,陈一川这才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不用杀人,帮我打晕他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如何?” “好。” 听着添香的回答,陈一川大喊一句nice,看来本公子不仅长得帅,还有情怀。 其实陈一川也没谱,他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思考良久才得出的,他不想说什么我以后怎么怎么样,画着空头支票,到最后啪啪打脸,他想让添香给他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报酬。 事不宜迟,陈一川决定马上就走。 不过他又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个世界连个路灯都没有,代步工具还是以马为主,不过说到骑马,狗眼又撇了撇旁边。 ———————————— “呃~” 陈一川趴在地上疯狂的干呕起来,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是没有好转。 他还想着路途比较远,大晚上的骑马也不安全,准备整个护具什么的。 一双莹白的玉臂闪过,还在思考中的他,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后颈出的衣服被人抓住,喉咙处传来的那种束缚感,让他还来不急说话的时候,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 好在添香看见了他难受的样子,中途不在抓着他的后颈处的衣服了,换成腰间的衣带。 陈一川整个人如同一只王八被人提在手里,四肢在空中胡乱的挥舞,他想告诉添香能否让他换个姿势,最好是我抱你的那种,可是添香完全没有理会,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之后便是坐了一路的过山车,风如同刀刃一般刮在他的脸上,周围的事物好像都在倒退一般,陈一川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腾空而起,自由飞翔,只是过程让他有点受不了。 刺激是刺激,只要是太晕了。 第三十一章 审问 陈一川双手支撑着身体,慢慢的从地上趴了起来,却不见添香的踪影。 环顾一圈,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树林。 不知这里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也不好走动,只能等待添香的到来。 未等一会,添香俏立在陈一川的身边,伸手指了一个方位,檀口轻开: “你自行前去。” “多谢。” 陈一川对着添香点头道谢,顺着她所指的地方望去,只有一处模糊影子,无法看清是什么东西。 添香微微颔首,如同那天中午一样,人影一闪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整片树林只剩下了陈一川一人。 缓步而行,陈一川没有添香那种视黑夜如白昼的本事,好在有火折在身,倒是能看清脚下的道路。 有一条坑洼的小路通往前方暗处。 顺着这条路走了三四分钟,视野也变的开阔起来,那道模糊的影子也变得清晰起来,陈一川这才看得明白。 一间破旧不堪的草庐显现出来,一间主屋正对眼前,侧边的房子已经半塌下来,草庐周围的栅栏半有半无,不算大的庭院中荒草密布,已经快有小腿那么高,主屋上面的茅草已经被掀飞了许多,中间还有一个几尺大的破洞,想来已是年久失修,没人居住导致的结果。 主屋的房门半开,由于光线有度,陈一川一时间也无法看清里面有什么,但想必那人在就在此处。 深呼吸一番,定了定神,陈一川这才上前,不过脚下的步履也变缓慢的起来,有些刻意的压制着鞋子踩着地面上的声音。 夜黑风高,虽然知道那人已被添香制服,但这种环境下他也不敢大意。 四周寂静无声,陈一川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掂了掂顺手捡来的木棍,缓缓的将那半开的房门推开。 靠着微弱的火光陈一川缓缓的打量起来,简陋不堪的房屋中,幽暗森然,只有一道人影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此人应该就是袁征的同伴。 春兰的尸体呢? 但陈一川来不及多想,处理眼下之人最为重要。 看他趴在地上犹如死尸了一般,陈一川用些心虚的上前,用手中的木棍捅了捅,此人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才上前动手,虽然这次没有铁链,但好在腰间的衣带还挺结实。 不过就在陈一川想要将其捆绑的时候,此人如同软泥一样瘫在地上,就算被人打到应该不是这番姿态。 仔细查探一番,才发现这人全身经脉尽断,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看来是添香用了什么手法,将他废成这样,不过这也省去了陈一川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是让天香将其打晕就行,没想到人家不仅帮他制服此人,后面的事也都替他想好了。 没想到添香竟然如此懂我。 不过就这种情况,陈一川还是不放心,将其双手背在身后,使劲的捆绑起来。 陈一川把他掀过身来,微弱的火光下,面容也是看的清楚,男子三十来岁,相貌平平,脸色蜡黄,下巴底下胡须几许,表情中还透露几番痛苦,看来经脉尽断的痛苦,让他中昏迷中还有反应。 不过这人现在意识昏迷,得想办法弄醒他。 ———————————————— 永乐县城东南方向,十里开外的树林之中传来一声惨叫。 原本人迹罕至山林深处,竟一处草庐竟然落座于此,丝丝微光从那破旧的房屋中传来。 一声喋血般的惨吼响彻周围,房间内有两名男子,一人趴在地上,一人蹲在其身前,趴着的男子正在狠狠的盯着前方。 随着那一声惨叫,他身子也随着剧烈的痉挛起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蹲着的那名男子却是满脸平静。 “你......” 那人的惨叫声如通烈鬼一般嚎哭凄厉,筋脉尽断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惨痛和恐惧的深渊。他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眼见这个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残忍狠毒。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两只瞳孔因痛苦和极度的恐惧而放大了好几倍。 “你说呢?” 一只洁白的手伸出,迅速的将手中的黑色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给我......”还不等他的话说完,惨痛的感觉再次传来。 “啊~” 这一声惨叫仿佛来自九幽炼狱,让人听的是头皮发麻,全身战栗。 而那名年轻人却是满脸的笑意,双眼微微眯起,说道:“这个可是好东西,除了能够壮阳补虚,它还会你让精神格外清晰,五官更加敏感。” 说完又掏出一粒药丸,淡淡笑道:”而这个呢,是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睁红着双眼,口水从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他想让自己忍住那种痛苦,只是痛苦的感觉一阵一阵传来。 “啊~”他全身无法动弹,如同蚯蚓一般在地上蠕动,头颅狠狠的磕在地面上,想要缓解这份痛苦,也许是药效发作,这一下并没有自己想要的昏迷,反而越来越清晰。 “别激动,我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我用银针给你缓解一下,但条件你应该能明白,我问,你答,同意的话点点头。” 缓缓了点了点头。 只见那人手指微动,就感觉后脑一阵酥麻,全身的疼痛感也稍有减轻,让他这才放松了下来,此人何时来的,又何时废了他的经脉,他是一无所知,现在能考虑的只有生死。 “姓名,字号,年龄,籍贯。” “袁....途....无...字...........三十...有一.......邠州泾渭府人士。”虽然不似刚才那般惨痛,但偶尔传上来阵痛让他说话的语气也变的断断续续。 “家中还有何人?所从何事?” “家中只有我和兄长二人,如今我二人入得聚海帮办事。”此人是官?听着那人提出的问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在帮中是何地位?你那兄长又去了何方?” “我二人修为平凡,未能入得高位,兄长前几日去了永乐县城办事。” 第三十二章 真相与杀戮 袁征袁途,征途。 就你们两兄弟还在征途,陈一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听到他的回答,倒也是知道了不少事,首先这两人只是聚海帮的小喽啰,不至于现在就要直接面对聚海帮,其次便是春兰的失踪,或许只是这两兄弟做的事,再没有别人参与进来。 “袁征是什么人?”陈一川看着袁途那痛苦的样子,字字沉声问道。 “正是兄长。”袁途惊讶的看着陈一川,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暴露而已,不知道兄长现在如何,不过此人能够来到此地,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说点我想听的。” “不知阁下想知道什么?” “一对母女,想好了再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次活命的机会。” 说完,便一脸微笑的看着袁途,笑的很是随和,但看在袁途眼中,却让他感觉到一股从身到心的森然。 袁征脸上满上惊恐,瞳孔都有些微缩,此人修为看似普通,但能如此轻易的将自己放倒,费尽筋脉,手段更是磨人,死亡的恐惧传来,让他连忙开口说道: “一周之前,我在城外碰见了她们,当时只有母女二人,我便心生歹意,将其掠了过来,抢了钱财,怕她们报官,之后就杀了她们,大人,我~~啊~~~” 袁途还未曾说完,陈一川的手已经动了,手指间几支银针闪耀,一股刺骨的冰冷感已是蔓延他的全身,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一种毕生都未有过的恐惧,就如苏醒的恶魔一般在他心魂中疯狂滋生、膨胀。 “不想说,那就死吧。” “我说......啊........我说。”袁途惨叫声瞬间响起,那种撕裂的感觉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陈一川却没有立即松手,等到袁途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放手。 袁征整个人如同刚才从鬼门关逃出来一番,贪婪吸收着周围的空气,无尽的惊恐密布在他的脸上。 “是...因为.一只猫,那丫鬟回城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白猫,兄长说那只猫可值一万金,我们兄弟二人身无分文,在帮中也是没地位,只好一路跟随,途中见四下无人,便将她们打晕带了回来,逼问之下,知道那个女子是董府的丫鬟,那猫最后也跑了,兄长这才出门寻找。” 袁途一脸虚弱的说道,脸庞蹭着地面,使劲的喘着气。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杀她们?”陈一川狠狠的问道,身体也往下压了下去。 面对忽然迫近的陈一川,袁途连忙出声回答。 “那个丫鬟不肯从我,我便用强,而且我也知道放了她们,我和兄长也没活路,至于那个老婆子,她想为她女儿报仇,所以.........” 冰冷的气息从陈一川身上传来,冷冷的看着袁途,声音也变得有些阴沉:”那个丫鬟还说了什么?” “没有.....对了....兄长问她那猫是怎么来的,她说是她捡来的,我们见她不说实话,便拿住老婆子威胁她,她才告诉我们是她家小姐的。“袁征战战兢兢的看着陈一川,已经感觉到那杀人的目光。 “那你兄长出去时可曾对你说过什么?”陈一川缓缓出声。 “他说最迟两日,定会回来,让我静心等他。“ “今天是第几天?” “四天。” “那他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没有,只是去往县城。” “有没有说过要去董府?” “没有。” “那对母女在什么地方?何时下的手?” “一天前杀的,人在后边树林。” 两人一问一答,不过后面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袁途这时候也有些脱力,随着药效的散去,变得也有些昏迷,眼皮也慢慢垂下。 只是陈一川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脸上也有些狰狞的看着袁途,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那么此人要就不需要留下来。 吐然他便全身剧震,眼睛死死的瞪大,袁途的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怨恨和杀意,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几乎要炸开,全身的血管都似要爆裂,不知道陈一川为何突然下手,只有胸膛那种剧烈疼痛以及窒息感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们两兄弟的表情还是很像的,去和他团聚吧,去地狱完成你们的征途吧。“陈一川说着将那插入袁途心脏的钢针加深了几分。 这个钢针还是他从袁征的身上搜下来的,兄弟两人一人一个,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袁途剧烈收缩的眼瞳之中,尽是惊恐和绝望,嘶哑的声音已经变成短暂切急促的喘息声。 他的全身在一抖一抖,嘶哑到极致的叫声有更加刺耳。 血,此时也缓缓的留了出来,袁途的脸上已经变得有些扭曲,口中吐着猩红的血泡。 一息,两息。 身体抖动的频率降了下来,剧烈浮动的胸膛此时也慢慢平缓下来,如同死狗一般僵硬的躺在地上。 一切结束了。 陈一川看着很平静袁途,此时没有一点害怕或者恐惧,只有那种漠视。 不知何时他的双眼也变得有些通红,一种冰冷嗜血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来,周围的场景转变,他感觉自己犹如走进血红炼狱一般。 狂暴,杀戮,疯狂,杀意一时间各种情绪充满了他的脑海,慢慢的陷入了进去。 陈一川目光呆滞无神的看着前方,犹如被人冰封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淡淡的红光从他的后背溢出。 突然,一阵剧痛从他的腰间传来,陈一川这才清醒,赶紧甩了甩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心中那种强烈的杀意让他惊魂未定,连忙运转气汇气决,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这种感觉又会再次传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三十三章 真实身份 腰间阵痛的感觉犹如被毒蜂蛰了一样,陈一川伸手摸了摸,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真是奇怪。 难道是我的肾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我可是人称浪里小白龙的男人,别的不行,这一方面陈一川还是挺有自信的。 思索无果,但好在那种感觉没有了,不得不说老郎中交给他的这两种修炼功法,很是神秘。 元体术就不说了,这个汇气决也是如此,竟然可以平心静气,摒弃心中那种可怕的欲望,姜还是老的辣,不是是心神练的这功法也是厉害的很。 陈一川本以为找到袁途就能得知一切,但现在看来并不是,春兰失踪的事情已经明了,但自己的事情还是没有搞清楚,按照他的说法,袁征只是去县城打探消息,寻找雪锦猫也只是看运气,根本没必要再去董府,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发生,而且还牵扯到他。 会不会是袁征县城中发现了什么才来找上自己? 陈一川不禁的骂着自己是个傻子,对袁征下手也太快了,以至于现在成了这幅模样。 其实也不尽然,主要是他当时有点害怕,药效一过,束缚袁征的铁链说不定就跟纸一般,到时候就是他埋在地下就是不是袁征,而是他自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为就此可以弄明白所有事,没想到现在又陷入谜团。 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次他可没有打算让袁途入土为安,这种人就应该让其暴尸野外,但自己来到这里的痕迹也要和上次一样,完全抹除干净。 陈一川拖着袁途的尸体慢慢向草庐后面的树林移动着,未走多远,就看见有一处明显被翻动过的土地,知道这应该就是埋葬春兰母女尸首的地方。 回去该如何向董婷说明这一切?他不禁想到那天晚上董婷拜托自己时的那种语气,明白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主仆之间那种关系,可事实情况就在眼前,就因为一只宠物,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人杀害,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还是花季少女一般的春兰,此时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跟着董婷在聊天,而不是长埋于地,陈一川始终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沉重,刚开始他一直保持这平等之心去世间万物,在他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不过后来慢慢放下了心中这种可笑的想法,这里毕竟不是以前,没有什么民主,那些氏族权贵始终凌驾于平民之上,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陈一川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你要犯我,那你也别想活,袁征两兄弟便是如此,这一切有点嘲讽,自己刚杀完人,又去缅怀另一个人,真是可笑。 不,我只是想让自己不要这么冷血,陈一川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只是他没有想到,发生的这一切已经慢慢的改变着他的心态。 陈一川随手将袁途的尸体丢在一旁,至于春兰母女两,这不是自己应该官的事情。 撒下一抹黄土,他便转身离去。 ————————————————————————————————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云雨山庄,丝丝朦脓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房间里的徐子峰突然睁开了眼睛。 此人的气息绝对不是那位先生,是谁? 不对,先生的气息怎么也不见了? 徐子峰瞬间紧张起来,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由于受的伤是在太重,全身使不上力气不说,全身的元气更是溃散,只能眼睛死死的盯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思索着要如何应对,因为来人的气息实在强大,放在以前他指定也不是对手。 追杀自己的人?可是气息着实不像。 追杀自己的那群人身上都有一股冷煞的气息,来人却让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只有那种浑厚的元气浮动。 就在徐子峰还在胡思乱想当中,添香已经推开的房门。 几近曳地的蓝白长裙,长裙之上点缀着纯白色的云朵,周围丝丝金线环绕,身体周围自然浮动着如皎月一般的空寒寂冷。 绝美的娇颜都蒙着一种深深的清冷,未施粉黛,肌肤却如雪玉一般白皙柔滑,让人看到她们的一瞬间,便会下意识的想到冰肌玉骨、雪颜朱唇几个字。 秀美绝伦之中透着一种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圣洁冷傲,宛若正踏于九天之上,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徐子峰感觉到一股飘渺仙气混合着寒冷气息向他逼来,连忙收回目光,想到自己问先生时,那种无法启齿的状态,一边放了下戒备,一边暗骂着自己没有礼貌。 稍微稳定一下心神,徐子峰一脸歉意的说道: “见过夫人,在下并非有意冒犯,望夫人见谅。” 徐子峰稍微底下头颅,自己被先生一番救治,自己还这么看着先生的妻子,真是罪过,想到这些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刮子,真是太丢脸了,看来先生推脱的原因是因为夫人,想到自己一个受重伤的人被带回来,有不明身份,先生想要救治自己,而夫人却担心自己来路不明,两人之间因为自己产生隔阂,不免有些愧疚。 不过徐子峰的心中还有些疑惑,夫人的修为这么高,那先生为何还未正式入玄? 哦,明白了,先生果真厉害。 这也怪不得徐子峰,主要是添香的表情一直比较冷淡,而且以添香这种姿色,又出现在这里,要不然是这里的女主人,要不然就是夫人,徐子峰显然是想到了后者。 夫人? 添香听到徐子峰这么说,有些不解,转念一想可能是陈一川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这人误会了什么,虽然她不想解释什么,但还是开口说道: “我并不是什么夫人。” 徐子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夫妻之间吵架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嘛,看来先生回来的时候要好好跟他说一说,至少不能因为自己让人家两口子变成这番田地。 “这几日实属叨扰,在下这就离去。”以为添香出现是要赶走自己,徐子峰吃力的想要起身。 “血月阁的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添香微微沉眉,缓缓说道。 一句话便让徐子峰全身震定,冰冷的气氛瞬间蔓延在他的周围,惊讶的眼神看着添香,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骁羽卫,血月阁?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追杀我们便是那群人?她又从何得知?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知道事情,别人却一清二楚,各种想法在脑海中回荡着。 “你只需要回答就够了。” 添香的清冷声音再度传来,气息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清冷。 徐子峰眼神有些复杂,内心也在纠结着,想着是否要告知对方,感觉到那股清冷的气息已经有些渗人,思索一番,说道“ “我可以告诉夫人,但我也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玉尘谷,至于给你上药的那个人,便要你自己去问。“添香冷硬的回答着,对于徐子峰的提问,她并没有拒绝,只是陈一川的身份却没有告诉他。 徐子峰一脸惊讶的看着添香,没想到身份竟然如此不凡,心中暗道:先生真是好福气,玉尘谷的姑娘都能拿下,真是厉害。 徐子峰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玉尘谷之后,就放下了戒心和疑惑,反而是一脸轻松,对添香的说法深信不疑,不仅没有要求添香拿出什么证明的物件来,反而缓缓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在下徐子峰,任骁羽卫校尉一职,前段时间....................” 徐子峰将金元寺发生的事情,到后面被追杀一切的事情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脸上那种愤恨却未曾消减,尤其是在知道是被血月阁追杀之后,更加强烈。 此时添香的脸色有了一丝凝重,按照徐子峰的讲述,他们是被人一直牵引着,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任人宰割的地步,她知道血月阁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追杀几个骁羽卫,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目的,只是一时不得而知。 “夫人,那血月阁?”徐子峰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怎样?”一缕缕轻柔而冰冷的声音从添香的口中传出,眼神中多的是一种蔑视。 徐子峰能从血月阁的追杀下逃出,已经算是运气爆棚,还想着要报仇,在添香的眼里只会是痴人说梦,因为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组织。 听到添香的回答,徐子峰脸上的神色满是颓废,紧握的拳头也是慢慢放开。 是啊,就算知道了有能怎么样,那种恐怖的存在,不是他能抗衡的,还有打伤自己的那个人,只是一秒的时间,就成了到这般田地,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此时的添香早已不在屋内。 云雨山庄的后山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去查查此人所说的事情。” 第三十四章 泪珠滑落 云雨山庄后山中,身影跃动于树林之中,眨眼之间,来人已经平落在地,态度恭敬非凡,身体微鞠,脑袋也是半低下来。 而这般姿态,正是因为眼前之人。 添香背对着此人,清冷的声音幽幽出口: “你朔州走一趟吧,去查查这个骁羽卫说的。” “是。” “血月阁,骁羽卫,真是有趣。”说完,添香便飘然远去。 —————————————— 树林中雾气弥漫,陈一川辨别不了方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从这鬼地方走了出去, 怪不得那两兄弟会选择此处,按理来说已是酷夏时节,不应该会出现有这么大的雾,可这方圆之间都被遮笼,就算是大白天,也很容易迷路。 好在走出这片树林之后,迷雾萦绕也随着消失,陈一川顺着一条还算平整的小路前行。 还算幸运,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碰见有路人经过,陈一川连忙上前问道: “大哥,去县城应该怎么走?” 一名三十上下的农家汉子,后背上背着一捆木材,打量着陈一川,沉声道:“你要去那个县城?永乐县城的话是要顺着这条路往前一直再走半个时辰,至于奉化县城,则是往后走,不过那得两个时辰。” “多谢大哥,不知您也是去往永乐县城的?”陈一川点头致谢,看着汉子的打扮,估计也是去城里办事的,便出口问道。 “是啊,你也是去永乐县城的?”汉子点头应道,对于陈一川的身份,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山高林密,道路崎岖,他经常会碰见有不少的游子上前问路,已经习以为常。 “如此甚好,不如你我二人结伴而行,路长也是有个说话的人,大哥你看怎样?”陈一川出声询问道。 “可以,那就一块走吧。” 两人也是交谈起来,汉子是从这周边的村子来的,此次进城是为了售卖木料,而这木料乃是上等的檀木,城中的大户人家们对这种木材是颇为喜欢,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不少钱。 “大哥还挺会做生意的...........”陈一川微笑着说道,对于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也是编造了一份,告诉汉子他是跟朋友们在这里游山玩水,没想到一时贪酒,竟然没有跟上同伴们的步伐,夜晚凤高,他也不好继续赶路,就在破庙中借宿一晚,早起赶路便碰见了他。 “小兄弟胆子倒是挺大的。”汉子听完称赞着陈一川。 ———————————————— “大哥,就此别过,你今天的木料肯定也能买个好价钱。” “哈哈哈,谢谢小兄弟的吉言。” 陈一川对着汉子拱手告别,既然已经回到县城,他就开始行动起来,是先去董府?还是先去红袖楼?一时间他也没有想好。 “店家,三碗肉汤,再来几个麻饼。”陈一川大声叫喊道。 “您确定是要三碗?”店家有些惊讶的看着陈一川。眼前这个公子虽然穿着寻常,但容貌俊朗,身上还有那种书生气质,他不敢怠慢,再次询问:“客人可能吃完?” “十碗我都能吃完。”陈一川说完,便从怀里掏出银两,扔到了桌上。 陈一川抹了抹嘴,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先去红袖楼一趟合适,有些事情还想问一下添香,二来是去看看细柳怎么样,至于董府,估计去了也是没辙,而且他现在也没想好要怎么说,或者是该不该说。 细柳付出全身的家当来找自己,一面之缘就能如此,真是让人感动的都想投怀送抱。 陈一川一拍脑袋,突然想到细柳找过官差,自己失踪这件事知道的人肯定不少,也不知道细柳官差说过什么,看来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一切。 走了没多久,陈一川又来到了这个让他心情愉悦的地方,这里的妹子不仅长的漂亮,还多才多艺,说话又好听,老喜欢这里了,最好是能让身体也放松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不过此时的红袖楼倒是有些异常,原本门庭若市的场面,只剩下了一片萧条之景,而且有些静悄悄的,要知道人家可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就算白天,也会有人来这里听听曲看看节目,可是眼下却是空无一人。 陈一川走进去,原本人满为患的大厅此时却没有一个客人,高台之上也是空空荡荡,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倒是有一个身段窈窕的年轻女子趴在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才连忙睁开了眼睛。 陈一川有些疑惑的环顾着周围,看见女子醒来也是上前问道:“姑娘你好,这是怎么了?” 女子打着呵欠,睡眼惺忪的问答着:“公子请回吧,红袖楼近日不待客。” 陈一川见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是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我来找人。” 女子的盯着银子,睡意一下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抬头看清楚来人,双眼放光,脸上摆出娇羞的模样看着陈一川,柔声说道:“见过公子,不知道您想要找那位姐姐?” “细柳在吗?”陈一川看着女子这般作态,微微笑着问道。 女子原本羞涩的脸色立马转变一番,不太确定的问着:“你就是那位丁公子吧,我就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一川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是我,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公子前几日不是被人掠走,现在这是?”看着陈一川,女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除了疑问,揶揄之色却是更重。 陈一川心道:这件事果然很多人都知道,但不想对她解释什么,知道那种眼神是在说谁,有些冷言道:“细柳在的话劳烦带路,要是不在话那在下就告辞了。” 女子看见陈一川态度的转变,微微一笑,撇了撇嘴:“在楼上呢,公子这边请。” 恭恭敬敬的把陈一川带到一间房钱,毕竟收了人家的钱,就算心中再有想法,服务也得做到位,除过这些,她心中还有一种嫉妒和羡慕,嫉妒陈一川对细柳的态度,羡慕细柳能到到如此俊朗公子的青睐。 看着女子远去,陈一川房门外不知为何心情有点激动,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叩叩叩~ 脚步希声传来,房间门缓缓打开,清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细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一川。 惊喜,高兴,瞬间写在脸上,眼眶中的水气也是慢慢汇聚起来,最后变成一瓣一瓣的珠花慢慢溢出。 随着泪珠的滑落,陈一川心田也是流过一丝温暖,想要上前拥抱一番,但还忍住了,于是便温声说道:“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惹得佳人流泪,这可是要坐牢的,再说了那一百两出的真是冤,我最多就值十两,不对,十两太多了,五两还差不多。” 听见陈一川的话,细柳破涕而笑,伸手拂面抹了抹眼泪,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脸色微红看着陈一川,缓缓出口问道:“公子先进屋吧。” 细柳的房间并不算大,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完全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一切显得很是淡然,给人一种清雅干净的感觉。 陈一川打趣的说道:“没想到姑娘还有这种雅致。” 一股檀香入鼻,狗眼四下乱瞟,如此难得的机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女子的房间,不得看的仔细一点。 “公子说笑了,我那有什么雅致,坐下说吧。” 细柳将一杯茶水推到陈一川的眼前。 “这几日姑娘肯定为了我的事劳累一番,应该是我给你斟茶。”陈一川满脸感激,说完便起身鞠身道谢,上前斟茶。 “公子不必如此,我也没有做什么。” 细柳连忙摆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了,紧接着问道:“公子这几日可曾受伤?” 陈一川解释自己被人掠去后,那人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关了几日,之后看那人出去办事,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偷溜了出来,想必也是害怕官府,那人也是不见踪影,至于是怎么知道细柳找他的事,则是听肾虚公子说的。 “那人为何要抓你?”细柳听完眉头轻蹙,不解的问着陈一川。 “此事我也不知,那人也不说话,一直蒙着脸,每次只是进来送口吃食便就离开了。”陈一川表情也是一脸疑惑,这可不是演的,他也真的不知道。 细柳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那公子是被关在何处?此人有无同伙?” ”城外一间破庙里,至于你说的同伙我并未发现。“陈一川有条不紊回答着,没想到细柳的心思如此细腻。 看着细柳还在思索,陈一川连忙打岔:“这红袖楼是怎么了?” 反正人完好无损归来,也不需要再去纠结什么,想到这些,细柳便放下了再次询问的念头,回神之后,缓缓说道: “死人了,官府虽未封锁,但也不准营业。” 第三十五章 风险 前日中午,一豪绅家的公子死在了红袖楼当中,此人的父亲有些势力,得知此事后,便要测查到底,红袖楼虽然背景深厚,但这档子事情发生了,也只能顺着官府的意思来,再未调查清楚之前,就一直要关门休业,至于后面的事情细柳也是不太清楚。 “官府勒令我们无事不得出门,随时听候听传。”细柳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一川听完点了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银两递给细柳,而她则是摇手拒绝,说不需要如此。 两人一时间推让起来,不过细柳那是陈一川的对手,狗爪上前拉住那只光滑的玉手,强行塞到其中,口中振振有词:“你要是不收,让我如何安心。” 细柳哭笑不得,扭不过陈一川的强势的态度,也能任由他的做法。 看到细柳终于是收下了银两,陈一川也是舒了口气,来的时候他就在想,别的不说银子肯定是要还的,要是实在不收下的话,就只能以身肉偿,比起前者,他更喜欢以后面的方式来进行偿还。 细柳脸色微红的看着陈一川,感受着手掌上面传来的温热。粉唇微弯:“丁公子......” 陈一川回过神来,连忙撤手,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房间。 就在陈一川刚想邀请细柳共进晚餐的时候,敲门声传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 起身开门,却是一个身穿差服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外,看见房间中竟然有男人,脸上带着些生气,开口问道:“他是何人?你们红袖楼竟敢如此做事,真以为拿你们没有办法吗?” 细柳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被此人推开,身子摇晃一番差点就要摔倒,陈一川见此赶紧上前扶住她,双眼中怒气充盈,紧紧的盯着那位衙差,开口说道: “朋友做事是否有些过了。” 那名官差显然没有当回事,静静的看着陈一川,嗤笑一声道:“有无衙贴?” 陈一川心中一跳,以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但看他的态度也不像是来抓人的,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放下心来。 装作想要上前跟其理论一番的样子,不过细柳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只好将衙贴递给此人,只是眼神中有一丝冷光闪过。 那名官差查验一番之后,觉得还不满意,对着陈一川和细柳扫视一圈,说道:“你二人随我去治安司走一趟。” “我们可是犯了什么事?”陈一川看着他,出口问道“衙贴你也查看了,去治安司我们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你要说出我两犯了什么罪事。” “红袖楼休业期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此事你岂会不知?可你还是来了,我便有理由怀疑你是出何目的,如此,带你回治安司有何不公?” 陈一川疑惑的看着细柳,他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无妨,跟你去一趟又如何。”细柳说完,对着陈一川微微颔首。 陈一川虽然不知道细柳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的那股自然与平静,也就默许了细柳的说法,其实他也没说不去,配合一下警务人员,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对这名官差的做法还在耿耿于怀,觉得此事就不应该这么简单的过去。 至于找添香一事,倒也不是太急,主要是你在妹子面前,提另外一个姑娘,陈一川毕竟是个好男人,这种做法显然不适合他。 “走吧。”那名衙差转身出门,对着一处角落眨了眨眼。 看着三人离开红袖楼,角落处走出一人,正是先前那名带路的女子,她的脸上讥笑之意浓重,嘴角轻微上扬。 那名官差能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她有关系,至于那种表情到底是冲着谁。 —————————————— 一路上,陈一川也就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细柳,说自己不是有意要隐瞒,细柳则是完全不在意,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两人的关系也有稍微了变化,至少称谓已经发生了变化,当陈一川说道自己孤儿时,细柳对他安慰一番,惹得他很是感动,泪水都流下了几滴,不知觉地拿起了细柳那双玉滑的柔荑说道:“细柳妹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陈一川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与其到治安司暴露身份,还不如提前告诉细柳。 看着马上就要到治安司的衙门时,陈一川上前紧紧握住细柳的手,眼神异常坚定的说道:“细柳妹妹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说完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多谢陈大哥。”细柳掩嘴一笑,眉目也稍微迷了起来。 治安司,顾名思义便是维护地方安全的一个机关单位,当然不仅仅是如此,侦查,缉拿,逮捕都在其范围之内,一来是是大陈朝廷为了地方的治安专门设立的一个衙门,二责是为了防止地方上出现一官独大的场面。 陈一川起初听到这个衙门也是好奇,了解一番也就明了,有点像李唐时期的不良人,不过治安司的权利要大的许多,不仅各州县城中都有,有些情况下还可以越级上报。 进入衙门之后,一番折腾询问下来,原本还有些担心事发的陈一川,此时却是静下心来,因为细柳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办法。 细柳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个官差说道:“党捕头此时应该在吧?刚好我也有些事找他。” 那名官差听见如此一说,还想训斥一番,但看见细柳的表情不像作假,左右一番纠结,想到此女来过衙门几次,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可以走了,但他还得留下来” “陈大哥放心,我去去就来。”细柳便说对着陈一川还眨了眨眼睛。 细柳妹妹,没想打你的电量还挺大的,没事就多来几次,我扛得住,不知想到什么,陈一川一声怪笑。 未过一会,细柳跟着一名满脸胡茬的大汉前来,那名衙差连忙躬身抱拳:“党头。” “下去吧。”大汉点头应道,对其挥了挥手。 陈一川知道此人就是收了细柳一百两的那个党捕头,也是打量了一番。 大汉皮肤黝黑,长相有些凶恶,串脸的胡子又黑又密,脸型四方,一双怒目圆睁着,整个人虎背狼腰,全身肌肉隆起,站在如同黑塔一般。 大汉看着陈一川哈哈一笑“我就是你这女子怎么一直来找我,原来是个粉郎。”那声音如同虎啸一般响亮浑厚。 陈一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阴沉下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大汉。 老子特么不是小白脸。 细柳看见他窘迫又生气的样子,瘪嘴一笑,惹得陈一川更是是怒意上头,狠狠的盯着大汉,说道: “我可以理解你是在羡慕我,是吧?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张着毛发的黑炭呢。” 大汉听出了陈一川话中的意思,不禁没生气,反而大笑一声说道:“哈哈哈,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毒的。” 细柳此时搭腔说道:“陈大哥,你就别生气了。” 其实陈一川没有那么无脑的去惹怒此人,主要还是这人说话不得劲,再加上收了细柳的一百两银子,让他很是不爽,陈一川也不相信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还能动手不成。 “行了,事情已经搞明白了,你两走吧,对了,你小子可不准再去红袖楼,明白不?” 细柳扯了扯陈一川的衣袖,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在纠缠,也只能就此作罢。 至于那个推搡细柳的官差,陈一川准备让其享受一下拉到虚脱是什么感觉。 “党头,不好了。”就在陈一川出门时,一名捕快满脸着急的闯进屋子,大声说道。 “什么事,快说。”党捕头连忙问其情况,没有理会手下人对着陈一川二人的眼神。 “城东,发现了一具男尸,约莫三十有五,被人埋在....” 党捕头连忙制止道:“此事等会再说,细柳姑娘带着这个小子先回去吧。”显然想起了房中还有陈一川二人。 走出门外的陈一川,此时心中有些不安,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的就被人发现,眉头紧皱在一起,回想着自己当天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可能是看出了陈一川突然间的变化,细柳问道:“陈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思绪被细柳打断,陈一川暗道自己太不小心,不懂的去伪装自己的表情,不过好在只是细柳一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没事啊。我就在想等会咱们应该去哪里,红袖楼我又去不了,想着还要和你共进晚餐,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细柳脸上泛起一丝羞涩,脑袋微底,也没在继续追问。 待两人快要走到红袖楼时,一个令陈一川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你这臭小子,老夫就说怎么几日不见你回来,还有些担心你,没曾想过得比我还潇洒。” 第三十六章 危机(一) “您老怎么会在这?”陈一川有些激动的看着老郎中,被这突然出现的人惊讶了好一会儿,然后苦笑道:“您就别挖苦我了,这出门一趟牛娃没找着不说,我还莫名其妙的被人绑去,小命差点就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心情潇洒。” 陈一川连忙给细柳介绍一番。 “见过老先生。”细柳对着老郎中行了一礼,或许是感受到那股莫名的气氛,看着陈一川温言道:“马上也到地方了,我便自行回去,陈大哥你也不用送了。” 陈一川还想说什么,细柳则是对着他微微一笑,款步而去。 老郎中摸着他那及胸的长髯,点了点头:“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几日不见竟已入玄不说,还有姑娘相伴,说你潇洒有何不对?” 陈一川也没有闲工夫跟着老郎中扯这些,问道是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好几天不回村子,也不让人捎个信,老夫还以为你是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就出来寻找,现在看来担心是有些多余了,至于是怎么找的到你,老夫在这县城还是认得几个人。“老郎中缓口而出,听的陈一川是颇为感慨,没想到老爷子还挺关系自己的。 “麻烦您这大老远的来找小子。”陈一川点头,脸色有些沉重的看着老郎中:“看见您,小子这心都踏实下来,您是不知道,小子这几天..........” 由于路上还有行人,也不好过多言语,跟着老郎中来到一处还算隐秘的角落时,才将自己如何碰到袁征,又如何杀了他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陈一川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系数告知对方,隐瞒了遇见添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没想到只是几日时间你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现在能够知道的就是那个袁征是要去董府,而董府这段时间也进不去,还有那个袁征被治安司的人已经发现了。” “此事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治安司的人不会这么快查到你的头上的,就算出现什么问题,老夫也不会对你放任不管。“老郎中波澜不惊的说道,对于陈一川杀人这件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看来添香说的没错,老郎中的身份也不简单,陈一川犹豫一番,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老爷子,红袖楼去过没有?” “什么?你个小兔崽子觉得老夫会去那种地方?”老郎中咬牙切齿的说道,脸色都有些温怒。 陈一川讪讪一笑:“别急嘛,老爷子,我就是好奇的问一下。” ”到底有什么事就说,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平复过来的老郎中换上一副睿智的模样,知道陈一川话中有话。 ”杀人的事情被红袖楼的一个叫添香的姑娘看见了,不过人家说看在你老人家的面子放我一马,不仅没有告发官府,还送给我一枚丹药,小子入玄就是靠着这个丹药完成的。“ 这是陈一川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也想看看老郎中的反应,不是不信任对方,有些事情他也得搞明白。 “添香不是红袖楼的头牌才有的名字嘛,你只说这些我怎么会知道。”老郎中示意陈一川说的详细一点。 无奈之下,陈一川只好将添香的外貌性情说了一遍,看着老郎中陷入沉思的模样,他也是一脸着急,不会真的不认识吧。 老郎中敲了敲脑袋,眼睛一亮,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开口说道:“老夫心中倒是有一些想法,只是不敢断定而已,她既然能帮你,说明是你小子的福气,不过说到底还是你下手太快,才会出现这种局面,此事算是给你长了一番记性,至于你说的董府的事........。”老郎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陈一川虽然一直好奇老郎中的身份。但是,有些话却不能直接问出口,还得需要人家亲口告诉自己。不过,看他的说法也是认识添香,好奇的问道: ”那这个添香到底是何来历?“ ”怎么你小子?还想知道人家姑娘真实身份,不是老夫不告诉你,既然她有所隐藏,肯定有其的道理,你要真想知道,那也得有命听,明白吗?“ 想到添香的实力,陈一川认同老郎中的说法。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先去富源客栈等我,我还有有些事情要处理。” 陈一川还想问些关于修行之间的事情,但是老郎中已经转身离去,没办法只能先去客栈。 一路上陈一川也一直再想,老郎中肯定是知道添香的身份,不告诉自己也无所谓,不过刚才说道丹药时,就一直有种想法,添香说过凝气丹不算是珍贵的丹药,但老郎中却一直没有对自己说过,而且修行方面也会有所保留,当然他不是怀疑老郎中要害自己,只是不明白这么做的道理。 “算了,等老爷子回来再仔细问问。” —————————————————— 细柳在回到红袖楼,想到出治安司碰见的事情,一时间思绪万千,知道陈一川没有对自己没说实话,至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实情,估计是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细柳微微一叹,也就放下了思绪,决定去找人聊聊天,解解烦闷。 “添香姐姐,在吗?” 敲了好几下,不见有人开门,细柳只好转身离去。 半刻种之前。 红袖楼当中,比起细柳的房间,这间屋子明显是要宽敞许多,周围装饰也是比较单调,几件木质的家具除外也就没有别的东西,不过整个房间吊篮和幔帐几乎都是以白蓝色为主,除此之外看到一点杂色。 清幽的香气蔓延至整个房间,绝世的佳人闭门养息似的坐在床上,不知为何有一股纯白色的气流如同仙气一般,围绕在她的周身在流转,这一幕犹如仙女下凡,谪仙在世。 原本还在修炼的添香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眨眼一瞬,便消失在了房间。 第三十七章 危机(二) 由于这几日没有迎客,红袖楼变得冷清起来,这些姑娘们基本上都在自己的房间中,后院当中也是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一丝动静。 感应一番后院当中确实没人,老郎中一跃便稳稳落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见到他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添香静然的看着老郎中,一股幽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迸发出来。 虽然早已经感应到来人的气息,饶是老郎中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必经这种地方他是第一次来,带着一丝尴尬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帮他。” “如果只是因为此事前来,那你可以走了。”添香说完,目光淡淡的看了老郎中一眼,闪身就要远离。 “等等,还有件事情。”老郎中连忙出声拦住。 “何事?”添香美眸转过,毫无感情的道,仿佛是不愿意与老郎中过多的交流。 老郎中一脸犹豫的问道:“你师.......”话未说完,那股白色的气流瞬间围绕着添香的手臂,看到此景老郎中叹了口气:“那便不说此事,嗯....谢过你能出手助他,要是没有那枚凝气丹,那小子指不定.......” “他会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添香打断了老郎中,显然不想和他交流太多,转念一想,字字冰冷道:”你是在指责我?“ “并无此意,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那小子入玄时有无异常的变化。”老郎中思索一番解释道:“此事告诉你也无妨,这小子体内有一股未知的气息,将我探查的元气竟然给隔绝开来,游历九州这么多年,未曾见过有如此诡异的现象。” “你到底想说什么?”添香冰冷且平淡的说道。 “我就是知道那股神秘的气息到底是什么,跟元气是否有冲突,但那小子现在已经入玄,所以前来看你有什么发现。” 对于老郎中的解释,添香只是冷冷的回答一句:“此事你不该问我。”说完便不给老郎中任何反应的机会,消失在了原地。 “玉尘谷的人怎么都是这种性情。”老郎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郎中之所以来到此地,一是想确定一下添香的身份,然后便是询问关于陈一川入玄的事情,添香的身份确实如他所料一般,只是想不明白以她的身份来这个小县城到底有何目的,最关键的是添香竟然会出手帮助陈一川,让他好不惊奇。 老郎中细细品味一番他和陈一川的交谈,再加上添香的态度,知道有些事没有对自己说透,微微一笑:“这臭小子,对我还有所隐瞒。” ———————————————— 今日的永乐县城依旧热闹非凡,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叫骂和吵闹之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忽然,几个治安司的官差匆匆的走过,让周围的喧闹声都有些平缓下来。 “真是废物。” 富源客栈二楼的一间宽大的客房中,传出一声叫骂。 两个人影显现出来,说话之人是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依靠在窗户跟前,身材中等,相貌平平,蜡黄的脸上透着一丝怒气,眼神中满是阴沉,看着已经远去的官差。 另一人坐在席地而坐,年龄与之相仿,长相中等偏上,面色沉稳,淡淡说道:“生气是没用的。”目光散漫的看了对方一眼,微眯着眼睛道:“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那个袁征是挺废物的,做事不成,还被人反杀,可能他是你的人才会如此?” 靠窗男子听见此话,原本阴沉的脸上怒意纵横:“刘志,不要以为你在帮中有点关系,就能如此对我说话。” 刘志讪然一笑,没理会那种要吃人的眼神,懒洋洋说道:“孙兄何必动怒,我记得某人也是认了蓝护法当做自己的干爹,你我二人彼此又有何区别?” “你找死。”那位孙领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青筋暴起,平垂下来的手掌紧握成拳,元气也随着调动全身,就要冲着刘志袭来。 “孙方,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还该动用元气?”刘志对于逼近的身影,丝毫不见慌张,静静的看着对方。 “你.......”拳风已经快要刮在了刘志的脸上时,孙方却停了下来,收回攻势,只是脸上的杀意未消:“等这件事情办完,你会死的很惨。” “是吗?我等着。”刘志则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淡淡说道:“那个袁征虽说是个废物,但也起到了一丝作用。” “什么意思?”孙方的脸上还是怒气满满,死死的盯着对方。 “可还记得袁征当时怎么说的?‘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带着我进董府的人’此人是谁,孙兄可知道?”刘志看着孙方一脸不解的望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此人便是关键,袁征的死估计也是他干的。”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要我说咱们还是直接冲杀进董府算了,省去这么多麻烦。”孙方先是疑惑一番,随后便是一脸不奈烦的说道。 “哈哈哈,孙兄有这个本事吗?”刘志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讥笑道:”眼下想要成事,只要找到此人才是关键,袁征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要不然也不会那样保证,如果我没猜错,此人肯定和董府有些关系,孙领头你认为呢?“ “这城中上万人,要如何去找?”孙方虽然冲动,但也知道刘志说的话有道理。 “我倒是有一个提议,就是不知道孙兄想不想听。”看着孙方点头,刘志继续说道:”董府近日一直紧闭大门,不见有人进入,但拜访的人倒是不少,此人说不定就在此列,我去周围查探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消息,而孙兄就跟着治安司的人,看他们能有什么样的调查。“ 孙方思索一番,觉得这个计划确实可行,就要动身前往,刘志此时却拦住了他,开口说道:“孙兄别忘了,咱们来只是来打探消息,不要老想要找到东西,有些事不是咱们两个能够办到的。” “我知道。” 第三十八章 危机(三) 生死决于我,能不谨慎哉? 虽然见到了老郎中,也得到了他的态度,被人庇护下的感觉虽然舒服,却不是陈一川真正想要的,别人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 而且治安司能将袁征从土里给刨出来,那么发现袁途的尸体也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想到这些陈一川不禁有些头大。 一路还在思考中的他,不知觉的已经走到了富源客栈门前。 富源客栈临近主街,又靠近坊市,对于来往的旅人很是方便,由此也变成了城中客源最多,生意最好的一间客栈, “公子,可需住店?”还未进入客堂,跑堂的伙计便询问起来。 陈一川点了点头,有些肉疼的掏出银两,走到柜台前:“掌柜的,还有雅间吗?” 客栈掌柜一脸为难的说道:“已是没有了,人号也只剩一间,通铺倒是充足。” 陈一川郁闷不已,都准备好开两间上房了,看来只能和老爷子睡一张床,想到自己睡觉时的癖好,陈一川连忙摇了摇头,问道:“真的就只剩一间?” 掌柜非常肯定的再次回答一遍。 “行吧,那就人号吧。”陈一川无奈,心中一丝愤慨,上次是和煤球睡觉,这次又换成老爷子,看来今晚只能打地铺。 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妹子抱在怀中入睡,深夜时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不,应该是彼此互相抚慰。 点了几份吃食,一顿狼吞虎咽下来,陈一川的思绪也变得明朗起来,对于先前困扰自己的问题,也是想了明白,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一味的求稳,那估计只剩下一个死字。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干他丫的。 —————————————————— 对于要带自己上楼的小厮,陈一川摆了摆手拒绝了对方。 客栈中本身是有左右两道楼梯,可不知为何左边的楼梯被封住了,陈一川只能顺右侧的楼梯而上,走至半道时,楼梯顶处下来两个男人。 为首之人脸色灰白,紧跟着的人则是一脸蜡黄,这两人的年龄、身高、体形都相差无几,除去这些,两人身上的服装都有些相似,只不过颜色上有些差异,一人着深蓝色,一人着浅蓝色,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两兄弟。 陈一川看见两人下来,也没在乎,只是有些疑惑,狭小拥挤的楼梯刚好只有两人身宽,可这两哥们只是错开一级台阶,一左一右,堵死了他要上楼的步伐,可那两人依旧自顾自的,仿佛是没看见他一样。 陈一川虽然知道这两哥们是有修炼中人,不过实力的高低,他却是一脸懵逼。 就如同第一次在红袖楼见到添香时一样,他只能通过一个人的行走的频率和呼吸的节奏来判断此人是否身有修为,就比如他能从一个人底子上看出来这人是否会武功,不过却不看出武功修行到了哪种层面,陈一川能有如此本事,其实都是老郎中传授给他的,以便出门在外惹了不该惹的人。 想要真正能观察到一个人的实力高低时,至少要达到灵感期才可以。 看见两人已然临近,丝毫没有避让的样子,陈一川皱了皱眉头,虽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开干的准备,但凭自己这刚入门的实力,打一个有些慌,这还特么的还是一对二,不是找死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想得太多,侧开身位,打算让他们先走。 为首之人淡淡一笑,对着陈一川微微颔首,身体却是没有丝毫想要避让的动作,而随后之人态度更是恶劣,睥斜着眼扫了一下陈一川,嘴上嗤笑一声,双眼满色藐视之色。 这两人正是之前在楼上交谈的刘志和孙方二人。 “朋友,借个道。”陈一川急忙的叫喊,再不出声可就碰在一起了,心中一番鄙视,这两哥们真是太能装了,公共场合有必要这样嘛,还贴的那么近。 刘志古怪的看了陈一川一眼,嘴角含笑,眼神中多的是好奇的目光,开口说道:“你问他。”说完指了指身后之人。 “一介顽童,还他妈敢跟老子称朋友?滚。”一身骂喊声从孙方的口中传出,刚才没有发泄的怒气,正好用在了陈一川的身上。 “只是借个道而已,两位不必如此吧?”陈一川一脸平静对着两人,显然对方的叫骂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又不是少年方刚,被人挑弄两句,就怒意上头跟人家划拉个道道。 “借你妈,你个顽童。”还未等陈一川有太多反应的时候,呼啸声传来,一道拳影已经贴近胸膛,只不过那只手的主人却被人拦了下来。 “刘志,你是什么意思?”孙方怒气冲冲的问了一句,说罢另一只手又向陈一川袭来。 “孙兄,消消气,不必为此生气,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刘志再一次拦下了孙方的攻击,摇了摇头道。 听见刘志的劝导,孙方如同被刺破的皮球一般焉了下去,双手也是慢慢撤去力道。 陈一川看着远离自己胸膛的拳头,缓缓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后背上的冷汗还在告诉着他,刚才是有多么惊险,那一阵拳风过来的时候,几枚银针瞬间也出现在陈一川的手掌中,只不过凭孙方出手的速度,陈一川怕是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见谅,我这兄弟今日遇见些琐事,加上是个性情暴躁的人,出手没个方寸,幸好没有出现什么大碍。”刘志对着陈一川一笑,出声解释道。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陈一川嘴角一撇,抬手道谢一番,只是其中的意思却耐人寻味。 仿佛是没有听出陈一川话中的意思,刘志眼神含笑,双眼微眯道:“不必。”只不过说完这句,原本微笑的刘志却是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容,缓缓出声:“不过我这兄弟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陈一川虽然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是重新抬起,上面银光闪闪,显然知道对方没有按什么好心。 第三十九章 危机(四) 见对方不再有下文,陈一川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志微微抬头,眸子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确实不配跟我们提朋友二字。” 话毕,周围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间仿佛在被定格在一刻。 感受那股凝固住的气氛,陈一川不由觉得有些冰冷。 对方能说出这种话,陈一川便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此时的他更是紧张万分,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其中的银针也是紧捏了几分,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思索一番,眼中亮光闪过,声音有低微的说道:“确实如英雄所言,小子不配和两位英雄做朋友,一切都怪小子眼拙,竟不识原来是两位英雄好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说罢陈一川双手抱拳,身子微弯,一番谦卑的模样对着两人,脑袋也是低下了几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既然对方没有动手,还这么能装,陈一川便顺着他们的意思来,看看这两人到底想要干嘛。 “你认识我们?”刘志先是惊讶的问道,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凶狠的戾气对着陈一川。 危险的气息袭来,让陈一川心中一跳,连忙出声:“刚才这位孙英雄不是说了嘛,您姓刘,小子冒昧的称呼您二位一声刘大哥,孙大哥,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听得陈一川这样说,刘志阴狠的脸上慢慢的归于平静,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孙方抢在了前头,不过他的眼中却满是鄙视的目光:“我还以为你这厮会是个硬气之人,没想到竟会如此软弱,说你是顽童还真是说对了。” “大哥教训的是,小子刚才真是愚笨,惹得两位大哥生气,真是惭愧。”陈一川谦逊的回答着,演戏得演全套,想到此处,眼中露出恭敬的目光,低眉说道:“看两位大哥不仅英伟非凡,又是一身的英雄气概,让小子真是好生羡慕。” 不得不说,陈一川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了得,如此恭维的话让孙方很是受用,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说起话来倒是有趣。” “小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陈一川满是认真的神色说道:“刚才一番全都是我的过错,为表歉意,小子想邀请两位大哥客堂一叙,不知两位大哥是否有时间?” 一番诚恳的邀请,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陈一川只好继续开口说道:”是小子唐突了,两位大哥勿怪。“ 陈一川越发恭敬的样子让刘志也是没了之前的那种戾气,淡然一笑:“不必了。” “那行吧......不知两位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陈一川神色有些暗淡,给人一种因为没有邀请到这两人,很是惋惜的感觉。 “有机会再说吧,孙兄,走吧。” 这次两人不在为难陈一川,侧开身子让他上去,不过陈一川还是一脸恭敬的让他们先行,后面的孙方更是出奇的对着陈一川点了点头:“小子,不错。” 此话一出,陈一川一脸高兴,抱拳说道:“孙大哥说笑了。”说罢他的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对方。 “有什么话就说,真是墨迹。”孙方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还不知道孙大哥怎么称呼?小子真的想与两位大哥结交一番。”陈一川如同看见偶像一般,一脸崇拜的目光看向两人。 “姓孙名方,小子你可听好了,我乃是聚海.............”孙方鼻孔朝天一般说道,只不过话到一半,便被刘志拦了下来,眼中冷冷的目光盯着陈一川,只不过却没有看出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恭敬和谦卑的模样。 孙方虽然有些不满意刘志的做法,但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之后也便安静下来。 陈一川疑惑的看着孙方,举手抱拳说道:“孙大哥,恕小子没听清,您刚才说什么?”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 孙方还想搪塞一番,此时的刘志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一声低喝,双指并剑,猛然指向陈一川胸膛。 一道深蓝色的气流从刘志的指尖飞射而出。 陈一川没想到对方突然间的变化,就算再傻的人,也是知道这一指明显是携带着元气而来,大脑虽然已经快速的反应过来,但这快如闪电般的蓝光,只是一瞬间,便没入进他的胸膛。 一阵撕心裂股的疼痛传来,陈一川的胸膛犹如被利剑穿透一般,浑身的力气也使不上来,只能依趴在楼梯间的扶手上,不让自己滚下去。 呃~ 伴随着痛苦的撕叫声,陈一川眼中满是不解,痛苦的感觉只能让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为.......何.......“ “忘记你刚才听到的,不然.......”刘志满是阴狠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杀气,如同看向死人一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陈一川。 ”小子.......知.....错。”伴随着痛苦声,陈一川的脸上满是密布着惊恐和害怕。 “客官,你们.........”跑堂的小厮突然出声,原来是看见三人一直站立在楼梯间,以为是有什么事,想要上前劝阻一番。 不过话未说完,就被掌柜的拦住,对其摇了摇头,那名小厮也是赶紧低下了头,闭口不言,只是眼神一直瞥向三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刘志也是回过神来,那股杀气猛然般的消失,对着身后的孙方点了点头,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走。” 两人不再去看陈一川一眼,便双双走下了楼梯,只不过临近出门时,刘志突然转头静静的看了趴在楼梯间的陈一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眉头轻轻一动。 这时候,陈一川刚好抬头和他对视一下,跟随那一跳的眉头,他的身体也是一哆嗦,眼神中满是畏惧,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两人。 第四十章 危机(五) 左右扫看一番,便将房门紧紧关闭起来。 陈一川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向桌边走去,疼痛的感觉让他一个踉跄,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一丝猩红的血液顺口而出,全身剧痛而沉重,耳边嗡嗡作响,双眼慢慢失去焦距,身体也慢慢的到了下去,眼看就要陷入昏迷。 不行..... 我不能睡....... 一丝仅存的意识不断提醒着陈一川,只见他咬着牙,缓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掉落的银针被他重新捏起,狠狠的刺向指尖,终于是换来一丝清明,不过当他每动一分,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又再次传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布满。 艰难的盘膝而坐,连忙运起引气决,一丝丝清凉在身体中穿过,陈一川连忙闭上眼睛,用意念去靠近体内的元气。 元气配合着引气决缓缓流转起来,时间在沉寂中流过,除了自己的心跳声,陈一川再也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身体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全身如同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让他忘却一切身外之物。 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陈一川也并未停止下来,此时他的心神完全沉入进这种奇妙的感觉。 随着陈一川意识的沉入,一团猩红诡异的光芒正在他的胸膛处闪耀。 诡异的光芒不知何时亮起,也不见有任何熄灭的迹象,反而越发明亮,陈一川脸上被照射的红光密布,如同出世恶魔一般,看起来很是恐怖,不过这种恐怖的之外,竟然还有一丝神秘萦绕在其中。 一刻......两刻.....四刻..... 这种诡异的红光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是暗淡了下来,到最后彻底的熄灭,本以为这种奇怪的景象就此结束,忽然间那诡异的光芒又是闪耀起来,如同一个光球一般扩展开来,瞬间笼罩住了陈一川整个身体。 红色光球围绕着陈一川缓慢的转动起来,似乎受不了这种迟缓的速度,如同有灵性一般,霎时间,光球自己竟然疯狂的加起速度来,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已经看不清,极快的速度下竟还伴随着丝丝异响。 不过光球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便又缓慢了下来,不再发出闪耀的光芒。 此时光球却是发生了异常变化,原本只是红色的光球,竟然犹如猩红色的血液流转在陈一川的周身,并且慢慢的在缩小,然后一点... 一点.....浸入了陈一川的身体的当中。 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陈一川眉头突然紧皱起来,紧闭的眼皮下,那一双眸子快速的转动起来,脸上表情从最开始的轻松,变成现在的痛苦,甚至有些扭曲。 意识中的陈一川,突然被拉进一个猩红的世界。 这个世界都是被血染红的颜色,天空中猩红一片,如同鲜血的汇成海洋和陆地,一切的一切都是这种骇人的红色。 一阵阵的微风吹过,传来却是一种刺鼻的腥味。 忽然间,猩红的天空中血云聚集,一道道红色光亮闪过,如同一条条血龙腾身翻滚,漫游在天际之间。 这数百条血龙仿佛是看见了陈一川一般,俯身直向他冲来。 陈一川想逃,可身体如同被禁锢一般,不能移动,只能睁大双眼看着,看着那恐怖光芒向自己袭来。 一瞬间便将他淹没在血红色的光芒之中。 啊~呃~ 如同抽筋剥骨一般,陈一川痛苦的撕叫着,灵魂仿佛也要被这红色光芒吞噬,陈一川视线逐渐的模糊,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又是一道更加强烈的光芒袭来,脑中忽然轰的一声,再次清醒过来..... 昏迷.......清醒.......昏迷.....清醒.......不断的循环着。 撕叫声,哭喊声,从陈一川的口中发出,那声音犹如被囚禁在九幽之下的恶鬼一般,响彻天地。 不知是过了多长的时间。 或许是看到陈一川的惨样,血红的雷龙不再劈向他,解脱后的陈一川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龇牙咧嘴叫喊着。 一息,两息........ 陈一川拼命的呼哧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只有昏死过去,才能脱离这片天地,只不过脸上的异痒没给他任何的机会。 一股刺鼻的腥味传来,陈一川只得睁开眼睛,空中的血云已经凝聚汇集,轰隆之声传彻天地,震的陈一川头皮发麻,紧紧捂住了耳朵。 随着如同撕裂天地的声音散去,雨也顺势而坠。 与其说是雨,倒不如说一滴一滴的血珠更为合适。 一滴,两滴..... 陈一川瞬间被染成一个红色的血人,血珠越来越大,也愈发密集,到最后犹如血红的珠帘一般,一味疯狂向地面砸来。 看着这一切,陈一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如同入了疯魔一般,那种笑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被染红的脸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身体也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抖动着。 血雨还在不停的落下,已经淹没了陈一川的脚掌,可是他仿佛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放肆的大笑着,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起来,直至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就算如此,他的肩头还在耸动着...... 血水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上涨,很快便达到了一尺的高度,陈一川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血水只在一转眼的时间到达了陈一川大腿处,他,还是如此........ 血水汇聚成河,漫浸他的腰身处..... 胸膛处...... 勃颈处....... 与此同时,陈一川意识之外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滑动着,双脚也是拼命的乱蹬一通,这一幕看着怎么像是快要溺水一般。 突然,原本扑腾的身子却是停了下来,霎时间,如同筛子一般剧烈的抖动起来,满脸更是诡异的红光,嘴巴大张着,胸膛剧烈的跳动。 只到最后彻底停止了一切活动。 第四十一章 危机(六) 一番剧烈的挣扎之后,陈一川渐渐没了动作。 他的呼吸,脉搏仿佛也是停了下来,不见有任何跳动的迹象,整个人犹如死尸一般的爬在地上,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整个房间内瞬间变得安静异常,再也听不见有任何声音。 人们说的死,应该就是如此吧。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股诡异的红光。 没有预兆般的突然出现,然后一番奇怪的变化之后,没入陈一川的身体之中,便消失不见,这一切实在是恢诡谲怪。 不过真要是说陈一川是怎么死的话,倒不如说是被那红光杀害。 死,不怕。 怕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对于外界发生的这些变故,陈一川是不会知道了。 意识之中。 那片满是被血染红的世界里,陈一川早已经被那漫天血水给淹没,猩红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口鼻之中,在这一刻,他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任由这些血水疯狂的冲击身体。 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的陈一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解脱之色。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却笑了,笑的很是开心,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 因为陈一川看见了他想看见的东西。 家人,朋友,以及他的曾经。 —————————————————— 孙方和刘志两人出门便分头行动起来。 刘志已经董府周围查探一番,但没有得到任何又用的消息,只能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观察起来,专注的盯着那紧闭的大门,只不过偶尔透露出的阴狠却出卖了他。 对于出手打伤陈一川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是做错什么,可心中老是有一种声音在提示他,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那是一种直觉,让他知道陈一川不简单,如果不处理好此事,对他肯定是个麻烦,而且刚才陈一川突然间低三下四的变化,让他很不适应,有种像是给人演戏一般,而且演的有些太真,真到让他都怀疑自己的判断。 至于出手,也是出于警告的目的,虽然那一指带着元气,但其威力他心中却是有数,最多就是骨折,不会置人于死地,想到陈一川那时候的反应,以及最后两人之间的对视,让刘志心中满是怪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还是这个小子有什么目的估计接近我们?或者说这小子真的就是个刚入玄的普通之人。 刘志怀疑归怀疑,他来没有把陈一川当做对手,主要担心的是陈一川背后有没有什么人。 “难道是我想多了?”刘志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此处暂时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先回去搞清楚这小子的底细再说。” 思索一番,刘志反身朝着福源客栈走去。。。 ———————————————— 另一边的孙方却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早已忘得是一干二净。 相比于刘志,他的运气倒是好一些,顺利的找到之前那几个治安司的人,跟了上去。 至于孙方为何会非要跟在治安司屁股后面,原因也是很简单,早晨时间,他们就已经得知袁征死亡的消息,他很是生气,但好在治安司的人并没有查到袁征的真实身份,其实就算查到了也无妨,聚海帮人数众多,出现在这永乐县城不算什么新奇的事情。 午间,孙方便看到了治安司的人拿着画像,沿路问人,而那画上之人,便是袁征,正好他们也想搞清楚袁征是怎么死的,最重要的其实是袁征死之前有没有跟那人说过什么,不过凭他们二人一时间肯定无法查探清楚,索性孙方就认同刘志的做法,先跟着治安司看上一看。 一胖一瘦,身高相近,身着治安司的官服两个年轻男子,有些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被人跟踪。 “二哥,你说那厮好歹也是个入玄中期,怎么如此废物?被人埋在城东荒院不说,被挖出时竟然一身屎尿,臭气熏天,差点没把人给熏死,就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开口说话的是那一个身形偏瘦之人,说完之后他用手掌在鼻尖处闪了闪,仿佛是先前那股臭味还没有驱散。 那个被称呼为二哥的人,圆圆的脸上露出一股嫌弃,嘴角一撇,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须,嘿嘿一笑:“你懂个屁,那刘老头不是说了嘛,这人死之前就被人灌了药,才会如此,要我说这行凶之人要不然和此人有莫大的深仇,要不然就是那种特殊的癖好,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会发生,这点事情算个屁。” “二哥说的有理,要我说......” “行了,别贫了,马上就要天黑,党头给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你就这么想挨骂?前面那几家再问一下。”胖子不待身边之人把话说完,一把扯着他的衣袖,拉着人就往前面店铺走去。 夕阳散远,就餐之人不少,掌柜的看见治安司的人进门连忙上前招呼: ”两位小哥,吃饭还是?“ 胖子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纸画像递给掌柜,开口说道:“画上之人可曾见过?” 掌柜的只是扫过一眼,摇头说道:“未曾见过。”说罢,便将纸张准备还给对方。 胖子却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说道:“掌柜的,看仔细点。” 掌柜的讪讪一笑,只好重新拿起,仔细的打量一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小老眼神不好,刚才看走了眼,小哥勿怪。”行过一礼,便继续说道:“此人前几日却是来过此店。” 胖子脸上顿时一喜,声音之中满是高兴:“什么时候来的?来时几人?可曾知道他叫什么?” “三天还是四天前,小老记不太清了,至于叫什么那你得问他爹娘才行。”掌柜的有些无奈的说道,看见胖子一点不高兴的看自己,连忙转移话题:“不过,小老却是清楚这人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同伴。” 第四十二章 危机(七) “与他同行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你们是不知道,那位小哥的饭量可真是大,一顿就吃了三四个人的份量,不过说到底,还是小店的吃食香美,如同这麻饼,不仅是烤制时间的掌控,还有........”说起吃食,掌柜精神抖擞,不知疲倦的介绍一番,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说越起劲,满脸的褶子都快皱在一起。 胖官差一脸郁闷,看着唾沫四飞的掌柜,连忙上前拦住:“停停停.....掌柜的,听我说如何?” 看见掌柜的终于停了下来,他也是舒了一口气,掏出银两递上前,说道:“我兄弟二人奔走了一天,此时已是饥肠辘辘,正好尝一尝你说的这些美味佳肴,但是,我想知道的你也要如实的告诉我等,如此可行?” “甚好,甚好。”接过银两,掌柜的嘿嘿一笑说道:“两位小哥请入座,咱们边吃边说。” “那人年龄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长相很是俊朗........” —————————————— 刘志赶回富源客栈的半路上,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之人,疑惑的同时带着些许质问:“孙方,不是让你跟着治安司的人,怎么会在此?” 孙方眼神一撇,蜡色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我在此处,干你何事,怎么,还想指挥我不成?”一声冷哼,表情满是不屑和嘲讽,说道:“看你的样子是毫无收获了,如此还敢来指责我,当真无用。” 刘志听的此话,脸上怒气纵横,双拳紧握,狠盯着对方,冷色说道:“姓孙的,我好心出言提醒一番,你别过于放肆,真当刘某人不敢动手?”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孙方微仰着下巴,鼻孔朝天般的看着刘志。 “我的本事只会用在合适的地方,不像某人,不知好歹,只会动粗。”刘志嗤笑一声:“蛮夫一个,说我无用,那你倒是得到什么消息?” 两人在一起共事时间不算太短,对于孙方这种火爆脾气,刘志是一清二楚,知道他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张狂,激将一般说出这些话。 “你说谁是蛮夫?”孙方怒气上头,大声咋呼着,已是入得套中,未加思索的说道:“就算蛮夫如何,那也比你强。” “呵,那就请孙领头给我说说强在那里。”刘志淡淡开口说道,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我查到了是谁杀了袁征,此事,比起你如何?”孙方傲然道,眼中睥睨之味隆重。 “真的?”刘志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转念一想,紧接着问道:“是谁?能否确定?我们来此的消息可曾泄露?” “想知道?”孙方看着对方一脸着急的样子,怒容渐收,嘴角上扬,一副快求我的神色趴在脸上。 “孙兄,见谅。”刘志一脸严肃,很是认真的说道:“此事关重大,关系到你我性命,不可托大,快请告知。“ 孙方知道刘志说的是什么意思,本就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但现在却走到了危险的地步,造成这一切的,便是将消息已经暴露给袁征,这个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秘密,就算在帮中的关系再深,到最后也是一个死字。 想到这些,孙方也就不再计较,将他得到的消息告诉刘志。 “什么?果然是那个小子,你能确定吗?。”刘志瞪着双眼,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我还会骗你不成?那个掌柜说的时候,我听的可是仔细,身形,样貌,一丝不差,就是那个小子,早知道如此就应该直接杀了。” “现在官府的人也知道了,咱们要下手的赶快。”孙方出言提醒一番,又说道:“听你的意思,你也是回来找那个小子的?” “嗯,我就是觉得这小子一直在给咱们演戏,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现在看来.......此事先不说了,咱们赶紧走。”刘志话未说完,元气充盈全身,身形一闪,瞬间站立在旁边一间阁楼的楼顶之上,翻身腾跃间便消失在孙方的视野当中。 ———————————————————— 富源客栈。 站在客堂中的刘志,目光环顾一圈之后,眸子略带冰冷看向跑堂的小厮,问道:“刚才那个小子在那里?” 那名小厮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一花,便感觉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直接弯下了腰,双腿打着哆嗦,眼中满是畏惧,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二楼一间客房,碎骨般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那.....里....求您...放过..小人..” 刘志微微点头,冷言道:“你确定他此时还在里面?要是敢骗我,嗯~”说完,他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 “此人....从.....未.....出..过.门.....小的...不敢.....骗........您。”小厮额头上冷汗已经密布,全身颤动的越来越剧烈,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脸上肌肉都有些扭曲,死死咬着牙,一字字回答着,不过当他说完这些,便没了知觉,昏死过去。 哼~ 一声轻喝,刘志一甩手,将那名小厮扔向一边,没有理会他是死是活。 然而就在这时,孙方已然赶来,看着眼前这一切,有些不解,不明白刘志为何会对一名小厮出手,连忙出声问道:“如何?那小子不在这里吗?” “那里。”刘志声音阴冷低沉,对着孙方微微点头。 两人眼神一番交流,犹如鬼影一般出现在二楼之中。 嘭~ 一声巨响,木质的房门瞬间四分五裂的爆开,然而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其实当两人到达门前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里面的状态,只是不死心,或着说是不相信。 因为这间房中空荡荡一片,根本就没有人。 第四十三章 危机(八) 剧烈的声响,不仅惊扰到了客栈中其他住客,在后堂之中的掌柜,听见声音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赶回前堂。 入眼,便看到了店中的伙计躺在地上。 上前查看一番,索性并无大碍,只是昏迷了过去,拍拍了那名小厮的脸,但不见对方清醒,心中怒气翻涌,大喊一声: “是谁敢在....” “是我。“眼前忽的一闪,一道身影站立在他的身前,让他想要继续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稍加打量一番之后,身体猛然一颤,瞳孔都缩小了几分,眼中满是忌惮的神色说道: “原来是您二位,不知我店中这位小兄弟是如何惹到两位客人?“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有些低微。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谦卑,或者说是害怕,但掌柜的心中可是一清二楚,富源客栈在城中屹立这么多年,他见识的过的人多入牛毛,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表现,但看见眼前之人却让他心头猛然一惊。 对于外人来说,从衣物之中当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那上面的颇为错乱的波纹,以及袖口处的蓝色的水滴图案,都代表了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在聚海帮中,身份低微的帮众是没有资格穿上这种衣服的,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衣服竟是深蓝色,这一切看下来,让他心中的担心和害怕,更加强烈了几分。 见对方没有回答,掌柜的不由的咽了咽唾沫,这时候周围也是一片嘈杂,满是看热闹的人,让他眉头不由的跳动几下,深吸一口,对着周围鞠躬拜服,语气颇为沉重的说道: “各位客官见谅,只是一些小事,天色已是不早,无事的话还请各位早些休息。” 听到掌柜如此一说,围观的人都是摆了摆手,一番扫兴的模样,各自也就转身回房。 “我需要知道那间房子的人去了哪里?” 掌柜目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其实他早就看那扇已经破损的房门,也是知道是谁在进那间客房,但听的此话心中还是一凉,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明白他们的目的,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小乙跟您说了什么,但我知道的是,那间房中的客人一直都在里面,从来没有出过房门,至于他此刻为什么不在里面,我是真的不知。” “拿着。” 掌柜惊讶看着手中的银锭,有些害怕的想要拒绝,却听见对方冷然的说道:“此事过了,收拾一下吧。” ————————————————————— 一阵凉风吹起,天空中的黑云也在此时慢慢的散去。 逐渐,夜空开始出现星辰,淡淡星光驱走了些许的黑暗,又过来了一会,皎洁的月光从空中洒下,将那份黑暗照耀的莹白一片。 后袖楼后院之中有一片比较宽阔的空地,细柳抬头看向了天空,满月当空,白的耀眼,一时间她竟有些出神,默默的想到:如此浩然圆月,为何只有我一人欣赏............... 细柳的一直站立那里,目光如被吸引一般呆呆的看着圆月,眼眶中的泪水越积越多,她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终于,盈珠滑落,细柳缓缓跪倒在地上,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一眼泪股股的流下,口中呢喃道: 父亲........母亲....... 没有人知道细柳为何如此感伤,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寂静的夜只剩下她那孤独的抽泣声。 于此同时,红袖楼那扇雕花红门,却是轰然的被人踢了开来。 守夜的龟奴被这道声音惊醒过来,揉着眼睛打量一番,一时间被这阵仗吓到,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从口中发出: “官爷,饶命。” 几束火光传来,露出来人的模样,几人身形高矮不一,全身着黑,脸上满是肃然的表情,腰间的挂着的平刀随着走动,微微有些摇晃,火光的照耀下,黑衣之上一个大大的‘安’字印在胸膛。 来人共有三个,皆为男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虬髯大汉,此人胳膊粗得像一道梁木,额头微凸,下有两道黑粗醒目的横眉,他晃动着手中的火把,环顾一番之后,蹲下身子,右手抓着刀鞘,嗤笑一声,看着那名早已经被吓坏的龟奴,将刀把抵在了他的下巴之上,粗犷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今日午间,这里可曾有男人进来过?” 下巴传来的冰凉,让那个龟奴剧烈的抖动起来,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啊......小的....” 看着龟奴成了这幅模样,大汉身后站着一名胖脸的年轻男子突然出声,嘴角一撇,一脸嫌弃的说道:“只是问你句话而已,就被吓成这样,真是狗奴一般。”突然又是一声厉喝:“快说,午间时分到底有没有男人来过?“ “官爷....小...”原本就半跪在地上的龟奴,被这声厉喝更是吓得浑身一颤,软软的趴在地上,口中支支吾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龟奴这般表现,让几人都有些生气,汉子就要给其来一巴掌让他清醒一下,好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止住了汉子的动作。 “几位官爷,这么晚了还要来我这红袖楼,可真是会玩。”黑暗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原来是这红袖楼中的老鸨,只见她扭动着腰身,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笑意。 为首的汉子看见来人,也是站起身来,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夜已入深,被这突然传来的异响惊动,老鸨也是连忙起身查看,当看清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眸子中满是惊讶,表情都有些凝固,但身处在这烟尘之地,大风大浪见识惯了,瞬间反应过来,调整一番,款步迎了上去。 老鸨满是笑意看着几人,不动声色的踢了一脚趴地上的龟奴,兰花指轻捏在为首的大汉眼前晃了一晃,声音略带一丝尖细和惊讶:“哎呦,我就说今日为何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原来是您来了,良家,可真是会心疼人。”一句话说完,老鸨的身子不由的向前靠去。 “胡说什么,我等来此是因公事,你莫要胡言乱语。”汉子将身子移开几分,字字沉声的说道,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的态度。 老鸨见汉子是这番作态,突然眼中含泪,一副伤心的模样说道:“良家,平日里可不是这样,是云娘做的不好?还是哪里做的不对?志旋大哥为何要如此对我?”说完眼眶中的泪水跟着掉落几分。 “别..别....我这....”党志旋连忙摆手,被老鸨这一手搞的有点不知所措,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垮下来,有些窘迫的说道:”云娘,莫再如此,我真的为公事而来。“ “那你好说便是,刚才为何要那般作态,看的人好生心惊。”老鸨叹息一声,抹了抹眼泪,神色悲伤的说道:“党头既为公事而来,云娘那敢造次,有什么话您就说,这么些年终于得了一位良家,可谁曾想.....” 党志旋嘴角抽动,有些无奈的说道:“云娘,莫要开玩笑,你就不想想我为何这个时间来?” 身后的两个官差看到这一幕,不禁偷笑起来,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头’有如此一幕,这要是让嫂夫人知道了..... 党志旋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这才停止发笑,只是那肩膀时不时的还抖动一下。 第四十四章 危机(九) 党志旋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如果再不制止,估计她什么离谱的话都能说出来,连忙咳嗽一声,道:“行了,不要在此嬉闹,莫要耽误我等办事,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要不是因为红袖楼背后的势力,他那会这样低言好说。 见对方未有回应,党志旋脸色温怒,两条横眉倏然扭结,突然大声厉喝:“怎么?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如此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云娘被这一声吓得一颤,愣在原地,眼皮跳动,表情有些僵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双手环臂,挑眉看着党志旋,微微开口:“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党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都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这红袖楼能开张吗?” 这女人到底是红袖楼的老鸨,不会被两三句言语吓到,而且这红袖楼身后的关系可是不简单,不过这些党志旋并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只有案情,手指刀柄处上下摸索,思索一番,冷然开口: “再过一两日便可。” “我就说嘛,我红袖楼姑娘们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恶事来,奴家先谢过党头的直言相告。”云娘双眼放着光,刚才那份委屈的模样,消失全无,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咯咯一笑:“党头想问什么那便问吧,要不然咱们坐下来说?” 党志旋摆手拒绝,沉声说道:“今日可有男人......算了,细柳在那?我找她便是。” “谁.......细柳?党头怎么会找她呢?不知她是那里惹得您不开心了,要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是不是为了那个死男人的事?这死丫头,贱婢子......” 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党志旋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意,声音不由的再次加大了几分:“告诉我,她在哪?” 沉重的声音传荡四周,云娘还未回答的时候,二楼瞬间满是火光亮起,也让大厅更加明亮几分,几声颇为浪荡的声音传来。 “呦,这么晚还有男人来....” “快上来,好好歇息一番.....” “奴家会好好伺候各位......” “行了,别叫了,你们几个不想活了?这可是咱们治安司的党头。”云娘挥动一下小臂,出声训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您的那位良家呀~” “您可真是有福气,让咱们这位党头能这么惦记。” 嬉笑声传来,党志旋有些头大的看着几人,却是没有发现细柳的身影,对着云娘出声问道:”怎么不见细柳?“ “可能是在睡觉吧。”云娘大声对着楼上几人说道:“你们,快去帮我叫一下细柳。” ”不用了,我就在此,党头有何事?“ 还未等几人有所动作,细柳从后门中走进,看着几名治安司的官差,她的眉头轻蹙,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一川人在哪?”党志旋静静的看着细柳,字字沉重。 “从治安司出来之后,我俩便分道而行,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细柳脸色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变化。 “多谢细柳姑娘告知。”党志旋说完,手掌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那两名随从互相打了个眼色,向着细柳走去........ ———————————————————— 董府前院之中,有一处小小的鱼塘,月光的照耀下,塘中清澈见底,其中一条条颜色形态各异的鱼儿看的是一清二楚,不过此时的它们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见有任何动静。 突然,有一道人影从黑暗处走出来,来人的动作却很是怪异,猫着腰缓步向前,蹑手蹑脚一般的模样很是滑稽,脚下没发出一丝声音,这副模样让人看了不禁会联想到一个特殊的职业:盗窃行为艺术家。 此时,更加怪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其半蹲下来,将手放入水中,轻轻的浮动起来,本该是毫无荡漾的鱼塘,此时随着她的搅动也是波纹渐起。 藏在乌云中的月光再次显现出来,却是一名双十年华的绝世佳丽,她的身段窈窕纤秀,皮肤珠圆玉润,让人看一眼便不敢忘却,月光下她那秀长雪白的手臂犹如莹玉一般闪耀着迷人的光亮,随着她一缓一缓的搅动着,已经入睡的鱼儿也被唤醒起来,四散的游动起来,只不过佳人的脸上却满是愁容,眼神有些出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董婷看着溪水中的游鱼,微微一叹:“春兰,你这是去了那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陈公子这几日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不会,他一定能找到春兰,一定会.....” 想到陈一川当时对自己那番保证,又想到有人要杀的他的时候,董听不免有些担心,好几天一直不见陈一川或者春兰的归来,让董婷的精神一度有些紧张……特别是最近这两天,她的心绪特别不宁,一直不能安静下来,而且有时候老是往坏的方面想。 咚~ 一声异响传来,不大鱼塘中忽然泛起一股更大波纹,四周的鱼儿们也是疯狂的窜动起来。 这是异响也是打断了董婷的思绪,她惊叫一声,心跳顿时加快起来,连忙起身查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她的身边,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到,好在来人她也认识,没有大声尖叫起来,连忙深吸几口气,情绪一时半刻才得以平复下来。 男子看上去二十三四岁,身材挺拔,面貌俊秀,丰神如玉,气质更是风度翩翩,这是一个足以让怀春少女秒变花痴的美男子,俊朗的面容上满是谦逊,对着董婷微微一笑,说道: “这么晚了,没想到董小姐还会来此。”男子的声音清亮透澈,如沐春风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来,让人不由的感觉到舒服二字。 “钟离公子,有事吗。”一股微风吹过,董婷伸手捋了捋耳畔的秀发,淡淡的回答道。 董婷本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男子瞥了好几眼,双眼中莫名的闪过一丝亮光,不过对于陷入思考的董婷,却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任何异常。 董婷身为董府的千金,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加上董老夫人的疼爱,让她更是极万千宠爱在一身,但不代表她就是个没有脑子的人,董府近日来的变化,跟此人有着绝大的关系,更加离奇的是家人们,对此人的态度是尊重非凡,甚至是有些低微。 董婷从来没有从父亲的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还有一向疼爱她的祖母竟然会说出的那一番话,让她很是惊讶,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一切不由的让她重视起来。 对于此人,董婷也是知之甚少,他叫钟离策,来着乾州,除了这些,别的她是一无所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府内,又是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些让她一直想不明白。 “董小姐看着愁云惨雾,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钟离策的声音再次传来,脸上流露出一丝关心。 “只是一些琐碎小事,谢过公子关心,夜色已深,公子也是早些休息为好。”董婷淡然一笑,对着钟离策点了点头,便要告辞。 “能舒心便甚好,在下也是心中多有烦闷,正好也想以景色致远,没想到却是打扰到了姑娘,见谅。”钟离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的说道。 “无妨,那我先告辞了。”董婷微微摆手,已是飘然远去。 第四十五章 醒来 云雨山庄,卯时初刻。 天刚蒙蒙亮,徐子峰便已在院中开始了晨练,这几日,不管做什么事他总是走神,满脑子想的都是血月阁和同伴们的下落。 嘶~ 重拳猛然推出,在空中荡起波浪般的气流,而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响动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丝异响让他瞬间停止了动作,刚要凝耳倾听,又是传来一声大喊。 “啊啊!!” 确认声音是从身后的房中传来,徐子峰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高兴。 房中那张木床,本是身受重伤的徐子峰躺在上面,可是此时却是换了一个人。 那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口中拼命的叫喊着,两眼园鼓鼓睁的很大,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 这忽然的变故让徐子峰大吃一惊,这般失声怪叫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稍微稳定一下心神,连忙上前喊道:“恩公……恩公,醒醒。” 徐子峰一脸着急,连喊几声不见有所反应,咬了咬牙,口中默念一声得罪了,使劲扇了床上那人一个巴掌。 虽然不知道恩公到底遇见了什么事,但看其身体完好无损,可就是意识昏迷,不见清醒,也不像是练功出了岔子的模样,而且现在又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不由的让徐子峰觉得这是不是中了什么妖秽之术。 一个巴掌不行,那就多来几个,好在徐子峰恢复的够快,手上的力道也是大的出奇,那人总算是恢复一点神识,有些木讷的看着徐子峰,突然惊然开口: “卧槽,你这吊毛也挂了,不过也好,有你陪我在这黄泉路走一趟也不算寂寞,老徐.......” 徐子峰微微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那方的语言?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晦涩的语言让他很是不能理解。 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的传来,徐子峰这才如梦方醒,满是疑惑的问道:“恩公,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是要喝水,还是要干嘛?” “废话,当然是在说你这个吊毛,普通话你都听不.......”陈一川话还未毕,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暂停下来,伸手在脸上一阵抚摸,又是轻轻掐了一下,那股清晰的疼痛感,让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感受这一切的陈一川,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没死吗?” “恩公.....这。” 看着徐子峰奇怪的看着自己,陈一川这才拍了拍脑袋,说道:“这里是云雨山庄?我是不是还没死?” 这处庄园原来叫云雨山庄。 这次总算不是那种古怪的语言,徐子峰也是听的明白,点了点头:“恩公当然是活的好好的。” “那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谁带我的?”陈一川急切的出声,伸手抓向徐子峰的衣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两天前的晚上,是一位前辈带着恩公来的,他说恩公已经昏迷两日,让我好好照顾你,之后那位前辈便离去,这几天恩公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见清醒,我也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不过好在恩公总算是醒了过来。”徐子峰一边说着,忽然是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陈一川,说道:“这是那位老前辈走之前留下的,让我等恩公清醒之后交给你。” 陈一川伸手接过,瞪大眼睛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昏迷了四天?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陈一川将老郎中的样貌细细描述一番。 看着徐子峰点头,陈一川心中一叹,毫无疑问,自己这条命是被老爷子救的,只是没有想明白老爷子是怎么将救回来的。 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 对于这一切,陈一川只能用梦来解释,可是这梦又如此真实,梦中的他在那片血海之中早已失意识,可是他有种感觉,自己在这血红的世界死亡,肉身也是同样会失去生机,就算不是这样,那估计也得是个植物人,虽然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想法,但从这种想法出现在脑海的时候,陈一川就非常的肯定,这一切是真的。 可是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已经过了四天之久,但对于陈一川来说,只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就连脑海中也是清晰异常。 那片猩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老爷子又是如何将自己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疑惑一番,陈一川连忙撕开书信,一目十行一般的迅速浏览完。 一川。 已醒便安,你之身体甚好,莫担心。 吾以知晓聚海帮之事.... ......... 见此信 莫要冲动,等吾归来 白山,留 老郎中也没有解释他是怎么救治自己的过程,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老郎中不仅知道袁征来着聚海帮,就连伤害陈一川的孙方刘志二人身份也是清楚,告知陈一川这两人在聚海帮的地位不低,实力也是不俗,处理起来有些棘手云云,还说这两人正在寻找陈一川的下落。 不仅仅是他们,官府的人也是注意到他,同样在追寻他的踪迹。 看完书信,陈一川陷入沉思,他在反思自己到底是那里露出痕迹,要让聚海帮和官府一黑一白,同时追寻自己。 治安司倒是能理解,无非就是排查问询,得到的消息,毕竟那一早见过自己和袁征的人不少。 可是孙方刘志二人,又是为什么要找寻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袁征报仇吗? 还有信中最后提到的别让自己冲动,有些不理解老爷子话中的意思,陈一川扪心自问,我是一个很冲动的人吗? 陈一川脑中如同浆糊一般,想不明白,他还想问询也徐子峰,可看他的模样,估计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索性也就放弃了。 “老徐,老爷子有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陈一川稍作停顿,又继续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徐子峰惊讶陈一川这种亲切的称呼,紧接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说道:“那位前辈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至于夫人倒是见了几面,不过那也是几天前。” 陈一川看着徐子峰窘迫的样子,想到添香那冷冰冰的模样,嘿嘿一笑:“老徐真是好眼力,你是不知道,我这位夫人的性子就是那样,别说你了,有时候我都害怕,不过你且放宽心,就一个娘们我还收拾不了?你看着就好,我给你说,这女人........” “放肆。”突然,一声厉喝猛然传来,打断正在泛泛而谈的陈一川。 ps:故事线从此章开始收拢。 第四十六章 震惊的消息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伴随这声厉喝而来的是一股狠辣的劲风,如同子弹击出的波纹在房间中震荡出一阵涟漪,而它的目标正是陈一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子峰,闪身挡在陈一川的身前,他深知对方攻击是有多么危险,不敢大意,口中重喝一声,双手交叉抵在胸前,元气瞬间围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当那道波纹接触到徐子峰的时候。 呃~ 只见他闷哼一声,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虽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还被这道凌厉的攻击瞬间击溃。 或许是身体尚未痊愈,又或许是来人的修为太高,受了这一击的徐子峰,冷汗连连,牙关咬得死死的,想要重新站立的时候,身体酥麻,却是提不起一丝力气来,慢慢跌倒在床上。 不知道这人是何来意,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们,但有一点徐子峰很是肯定,对方的实力高于自己,修为至少在汇通境中期,或者更高。 汇通境中后期,在大陈帝国都算是较强的存在,放在以前,徐子峰也不是对手,这是修为上的完全压制。 那股强烈的气息越来越近,徐子峰的心里冷的一咯噔,目光死死锁定房门,自己这条贱命倒是无所谓,可是还有恩公,想到这里他的有些颤声道:“恩公,小心.....” 陈一川好像没有听到徐子峰提醒,呆呆坐在那里,脸上满色震惊的神色,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是愕然,那如同科幻电影一般的场景不断得在他的眼前上演着。 在徐子峰做出格挡动作的时候,陈一川感觉周围的事物好像都变的缓慢下来,耳边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空间仿佛在一刻都静止下来。 只有空气中那道涟漪正在向自己眼前逼来,但它的速度太慢,慢到陈一川竟然能看清它的轨迹,缓慢的......缓慢的....前进着,那种速度非要解释的话,就像是一帧一帧被人刻意的放缓了速度。 而就在那道气流接触到徐子峰身体的时候,陈一川竟然能够看见徐子峰的手臂前面如同一个圆形屏障一般正在慢慢的扩展开来,然后徐子峰像是受到什么强烈的冲击一般,被击倒在床,而这个过程同样的也是缓慢异常,陈一川甚至能看见徐子峰脸部的肌肉是如何运动,那种因为痛苦而上下浮动的怪异感觉,让他不由的想起以前看过的科幻大片。 这一切对于徐子峰来说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对于陈一川来说就如同几分钟,甚者几十分钟。 陈一川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如同慢放的感觉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让他的心中只剩下震惊和刺激二词。 不过随着徐子峰的出声,这种感觉也是瞬间消散,处在震惊中的陈一川,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收回心神,上前搀扶起徐子峰,盯着门口的位置,大声喝道:“出来。”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污蔑他人?”随着声音的回落,一个全身白衣,年龄三十岁上下的女子正站在房中,她容颜秀丽,肌肤雪白,宛如诞生于雪中的贵族一般,清冷而圣洁,只不过她的表情和气息如出一辙,满是冰冷。 女子一双冰冷的眸子蔑视着陈一川,让他不由的浑身一颤,这种感觉怎么跟添香一个模样,甚至还多余对方,如同一座万年冰山一样。 长的好看就可以随意动手吗?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信不信哥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陈一川心中嘀咕道,好在对方并没有再次动手,连忙拍了拍还在惊然中的徐子峰,怔怔的问道:“我污蔑谁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我爱说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女子冷眉相对,伸手一抬,像是要发动什么攻击一样.... “前辈等等,莫要动手,误会,误会而已,恩公快人快语,说话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愣了半天的徐子峰,像是认识此人一般突然出声说道,只不过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感觉到冷汗直冒,从这个女子的服装和气息判别,显然是玉尘谷的人,对于玉尘谷徐子峰一直抱有敬畏之心,那毕竟是大陈顶尖的势力之一,而且还与朝廷相交甚深,他一个骁羽卫在人家眼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对于刚才的攻击,徐子峰心中还有些愤恨,但此时想来,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白捡了一条命,这或许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动用真的实力。 冷汗直冒间,徐子峰目光瞥向陈一川,疯狂的对其使着眼色。 “误会?我还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污蔑我们玉尘谷的人,如此性情恶劣的人,还称呼他为恩公?真是眼瞎。”女子冷冷开口,表情默然扫视一下徐子峰,顿时让后者浑身猛然一颤,厚颜强笑的点了点头。 “是我等的问题,前辈见谅。” 女子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徐子峰,冰冷的目光再次转向陈一川,淡淡的说道:“我前来只为了告诉你两个消息。” 玉尘谷?这是什么玩意? 陈一川虽然惊骇于对方究竟是何等身份,让徐子峰这么低声下气,但听对方这么说,也是放下了心中的好奇,脸色微变,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女子眸光微动,满是睥睨:“细柳入狱,白子昌命危。” 说完,不给陈一川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等等....你说什么........”陈一川有些笑意的脸上满是震悚的神色,大声叫喊道。 看着人影离去,陈一川连忙闪身出门,可周围不见任何动静,连忙对着身边的徐子峰说道:”老徐,帮我。“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跟在身后徐子峰纵身一跃,转眼就消失在那片竹林间。 看着徐子峰离去的身影,陈一川重重一拳,狠狠的砸向地面,一个拳印出现在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怎么会这样?这是发生什么了? 愤怒,质疑,愧疚,懊悔,各种情绪充斥在陈一川的脑海中。 第四十七章 告知 焦急归焦急,陈一川倒是没有失去理性。 对于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其真实性,但想来云雨山庄是添香的地盘,这女人能来这里必然和添香有所关系,而且两人同样都是那种冰冷的气息附身,修为也是高深之人,再加上徐子峰的态度也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这女人虽然冷意浓浓,攻击看似凌厉凶狠,但却不是绝对的杀招,而且这女人从一出现,眼中杀意甚少,不屑和蔑视的目光则是更多。 虽然不知那是出何原因,但她的态度也正好表明消息的真实性。 陈一川愁眉轻蹙,细柳入狱肯定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虽然不太敢确定细柳有没有生命危险,但那番皮肉之苦肯定是躲不过去。要是自己没有去红袖楼就不会出这档子事,更愚蠢的是跟着细柳一同去了治安司,虽然那是出于无奈,可无形中却是将细柳牵扯进来。 不闻不问,任由细柳在牢狱中忍受痛苦,就算陈一川再自私,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原本是想着以为有老郎中的帮衬至少可以化险为夷,但没想到以老爷子那么高的本事到都会有性命危险,按照添香的说法,加上老郎中的那种自信态度来说,就算是治安司和聚海帮应该不至于会让老爷子如此,这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如此? 陈一川边想边等,翘首以盼的看着徐子峰离去的方位,约莫半刻钟,徐子峰总算归来,但脸上颓然的样子,也就说明了结果如何。陈一川一阵叹息,看来从那女人的身上是得不到任何线索了,事出因己,那就只能自己解决。 可是我这半吊子,能干嘛呢? ”恩公,任凭吩咐。“看着陈一川愁眉苦脸的样子,徐子峰双手抱拳,表情很是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算了,这事你跟你没关系,而且这入城也需要衙贴.....”陈一川摆了摆手,想到这里也是一脸为难,就算自己再乔装打扮,但因为衙贴的原因,估计也是进不了城门。 “恩公如果只是因为此事为难,子峰倒是有些办法。”徐子峰脸色平静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陈一川听之双眉猛的一跳,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有办法?” “恩公放心便是。”徐子峰简短而肯定的回答:“咱们边走边说如何?” 陈一川也不再拖沓,连忙启程。 一路上,陈一川惊讶于自己能紧跟着徐子峰的步伐,一番感应下来,让他很是愕然,体内的玄关不知何时竟然开辟了二十四处,修为已经达到了入玄中期,全身元气欢腾运转着,一股温热感传遍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几欲想大声狼嚎几声,整个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更是有一种想要与人博杀一番冲动一直在刺激着他。 “恩公,放心便是,我有办法入得城去。” 不待陈一川感受自身奇怪又忽然的变化,徐子峰的话语却打断他的思绪。 在陈一川的一番好奇(逼迫)之下,徐子峰总算是吐露出来。 骁羽卫。 骁,勇猛强韧。羽,护主庇民。 作为大陈禁军之一,自从陈太祖创立骁羽卫的时候,就已经脱离的最开始的初衷,本是用于护国安民的一支队伍,却是干着完全与之不相关的事情,完全是变了一个味道。 侦察、逮捕、审问、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等等一系列的工作,这些都是在骁羽卫的工作范围之类,能被赋予如此强大的权利,可见骁羽卫的宠信度如何,不仅如此,有些时候甚至可以凌驾于朝堂之上,比如说,某个皇亲国戚犯了不法之事,骁羽卫就可以当场缉拿逮捕。 当然,像骁羽卫这股莫大的势力和实力,只会属于一个人:皇帝。 说白了,骁羽卫就是皇帝的眼睛、左膀右臂,更多是的皇帝手中那把无形的刀。 只不过在崇文帝的时候,担心其实力太强,权利过大,为避免滋生出某些隐患,骁羽卫的权利也是被削弱许多,之后的两任皇帝跟随崇文帝的步伐,一再减弱骁羽卫从事的范围和权利,就单拿人员来说,从最开始四万人,到现在的一万人。 但就算如此,骁羽卫依然还是皇帝最信任的一支部队。 骁羽卫之中设立总卫一职,为最高统帅,其下又分左右两卫为从职,之后便是分立各翎部,其长官称谓翎将,翎部下再分所衙,长官为所正,也称校尉,之后便是一些更加低微的官职,骁羽卫中也有些文职人员,但是他们多是以记录为主,官位也是底下。 “骁羽卫虽然只有一万之众,但选拔极其严格,只有身有修为才能进入其中,能进入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好手,一万人中留在京都的只有三千人,其它都在各州道府,边境之地。但以骁羽卫的身份来说,进个县城是不需要衙贴的。” 徐子峰之所以能说这么多,是因为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机要秘密,民间的人也是知知甚多,也没必要对陈一川隐藏什么。 陈一川听完心中惊喊:卧槽,这不是锦衣卫嘛。 陈一川惊讶的看着徐子峰,左瞧一下,右看一下,突然大喊一声:“牛啊,老徐,这么厉害,你是千户,还是百户?对了,你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呢?” 徐子峰被迫的停下脚步,只见他浑身一颤,看着陈一川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连忙后仰身体,汗颜道:“恩公,不必如此。”后撤两三步,脸上满是不自然:“千户?百户?子峰倒是没有听说过,在下添为骁羽卫校尉一职,至于恩公说的飞鱼服什么的,也是为所未闻,不知恩公说的.....” “没事,我那是乱说的,赶路要紧。”陈一川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不在追问对方。 徐子峰点头应是,也是放下心中的疑惑。 两人继续赶路,不再言语,突然,一道声音打破这么沉默。 “老徐,你是在京都任职吗?你们骁羽卫的伙食怎么样?每月有假期?你...........” 第四十八章 四宗一院 徐子峰,男,二十七,灵感境后期,因职业关系还处于未婚阶段,现担任京都骁羽卫守御校尉一职,这就陈一川所能知道的东西,至于他的家庭关系,工作范围,这种隐私方面的,陈一川也没好意思问。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陈一川总算是放过了徐子峰。 一路向西。 对于路线,陈一川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至于像上次一样晕头转向不知方向,但他还没有徐子峰那种翻越于丛林树木间的本事,只能顺着大路而走。 临近县城时,两人速度也是慢了下来,陈一川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女人说的玉尘谷,还有当时徐子峰的态度,好奇的问道:”老徐,刚才那个女人说的玉尘谷是什么地方?“ “恩公不知道?夫人不也是玉尘谷....”徐子峰显然没想到陈一川会这么问,有些迷惑。 添香? 陈一川以为她们是家人或者亲戚的关系,现在看来却不尽然,没想到她们还有这种关系。 添香跟那女人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玉尘谷,名字听着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干嘛的,是个专门制冰的地方?还是那里气候太过寒冷?要不然这两人为什么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跟个万年不化冰块似的。 当然,陈一川只是吐槽一下而已,比自己的瞎鸡儿说,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修行的门派,就跟武当,峨眉一样。 在看着徐子峰疑惑的表情,陈一川脑中灵光一闪,凝重的脸上带着一丝深情的说道:“老徐,你是不知道,我们二人是以爱相处,以心论情,彼此的过往从不过问,爱她,就要包容她的一切,不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不管她是何等身份,那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只想默默为她付出,守护她的一生,爱她,宠她,这就是我的幸福,这就是爱,你明白吗?” 说完,陈一川淡淡一笑,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柔光闪闪,满是爱意。 这幅姿态看的徐子峰一愣一愣,对于男女间的情爱之事,他似懂非懂,但听到陈一川的这番话,不由的点了点头,想到两人跨过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的原因而走到一起,这种突破世俗的态度,让他的心中更是对陈一川敬佩一番。 “恩公所言颇为深奥,恕子峰愚钝,理解不深。” 徐子峰想到近日两人都是以他人称呼相互称谓,这些本是人家自家的事情,但是看到陈一川的这幅模样,觉得自己有必要劝慰一番,便开口说道:“恩公宽心,夫人要是听见了您能这么说,肯定也是会理解的。” “啊......嗯.....你说的对。”这特么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陈一川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看着徐子峰还要出口言语,陈一川连忙转移话题:“虽然这些都是我的真实想法,但既然说到这里,我也有必要知道些什么,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只是为了更好的爱她,我想知道这些,尽是为了证明我会比之前更多爱她几分,老徐,你明白吗?” 架不住陈一川一番真诚的演讲,徐子峰也是缓声解释了玉尘谷的来历。 子虚门、玉尘谷、南离宗、归墟阁、太长院,四宗一院,这是大陈最顶尖的五个势力。 大陈帝国是北大陆中的版图最大的一个国家,其国力强盛,疆域辽阔,兵强马壮,修士也是多余别国,有了这些条件,这些年大陈西进东出,有吞并天下之意。周围各国迫于大陈的威名和实力,都是以臣子相称,每年进献的朝贡花样繁多,数不胜数。钱财宝物、奇花异草、灵石丹药等等一系列有助于修行的珍贵物品,除过这些,异兽,宠物,甚至美人也都算在其内,但这些都无法满足大陈这只饕餮巨兽,这些国家也试图反抗过,可最终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 那些小国之所以能被这样压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这跟五个超级势力有所关系,那些小国人民可以不畏惧死,不怕大陈帝国的宫廷实力,但无法不忌惮这四宗一院。 为何要如此称呼为四宗一院?区别在于前四个是以宗门的形式建立。而最后的太长院,则是由大陈皇庭专门设立的一个修行学院,宗门强调的是传承和个人修行,其中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是很多。比起这些宗门内诸多的限制和规束,太长院却是简单许多,只有一条最为基本的要求,那便是:忠诚。 这四宗一院的势力、实力之强毋庸置疑。它们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是无比之严格,品德,修养,天赋,缺一不可,大陈帝国几乎所有的修行者做梦都想着自己能够进入其中。只要能入这四宗一门其中之一,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弟子,也会倍感荣耀,因为进入门内,不仅实力会大有增长,就连自己的家族也会以他为荣,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所以这也导致了很多家族,为了能够进入四宗一门,也是挤破头门,想破了脑袋,那些家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培养族内的有天赋的才俊,那怕是从孩子开始,做这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登上那艘擎天巨船。 可能进入四宗一院的人,那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人,不是你有钱财和实力就可以随便进入的,人家主要看的是天赋,天赋才是唯一他们选人的唯一标准,至于自身的教养也是极为重要,实力再高,却品德失修是进不了四宗一门的。 对于徐子峰来说,这四宗一门的名字如雷贯耳,但却如同一座难以翻越高山般的存在,他曾经也是抱有过幻想,可到最后迎来的却是直入心灵的打击,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在这一片贫瘠的地方,竟然碰到了玉尘谷的人,而且以对方的实力来说,在玉尘谷的地位肯定也是不低。 陈一川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实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超出认知的地方,不由的有些惊诧的问道:“这个玉尘谷,它厉害吗?在这四宗一门中实力如何?” “玉尘谷的实力在它们当中可以说是顶尖的存在,那可是仅次于子虚门的超级大派,传承已有千年之久,实力强大,底蕴丰厚,传闻中玉尘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扶摇境。”徐子峰回答道,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 “扶摇境。”陈一川闻声一怔,随即默然,这等境界,我何时才能达到呢? 了解越多,越是感觉自己的弱小,陈一川颓然一番,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陈一川突然回过神来,想到添香那种性情怎么会认识老爷子呢?老爷子说他也没去过红袖楼,如此说来,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两人肯定早就认识,添香既然来自玉尘谷那种庞然大宗,那么老爷子也是出自四宗一门? 难怪老爷子为什么遇事总会有那种莫名的自信,原来是这么回事。 “恩公,到了,您这......”徐子峰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突然出声说道,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一番。 一路上,陈一川含糊其辞的说了自己的身份和想法,碍于对方的骁羽卫的身份,他还是留意一番,没有把自己杀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总之就是自己因为某些愿意不方便进城,但徐子峰对这一切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一脸淡然。 陈一川听到徐子峰的提醒,也是撤回了思绪,一番捣鼓下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脸色暗黄,神色憔悴,头发有些散乱,两侧腮帮子鼓起,加上面颊上的颗颗黑点,任谁也看不出来是陈一川本人。 “老徐,怎么样?”陈一川刻意沉闷的声音传来,看着徐子峰,等待着他的回答。 徐子峰嘴角抽动,微微点头道:“可.....以.....” 城门口,巡查的士兵依然是那种认真严肃的模样,不过陈一川倒是不担心,毕竟有人在前面顶着,他也想看看是不是如同徐子峰说的那样,骁羽卫进入县城是不需要任何凭证的。 “那里来的?”一位年轻的士兵挡在徐子峰的身前,伸手跟他索要衙贴。 徐子峰没有回答,回身对着陈一川点了点头,拉着那名士兵去了旁边,从袖口取出一物。 那名士兵看到东西的时候,就要鞠身抱拳,不过却被徐子峰拦住,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 对于徐子峰如同魔术一般掏出来的东西,陈一川很是愕然,当初他给徐子峰换药的时候可没见过这东西,好奇的瞥眼一看,是个黑色的令牌,形状不是常见的方形,而是有些不规则的椭圆状,边上有些许棱角和花纹,看了许久,陈一川感觉有点像动物羽毛的模样。 一番交谈之后,徐子峰对着陈一川挥了挥手。 陈一川路过那名士兵的时候,明显能看见对方那种敬畏之感,微微对其颔首,顿时对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退后两三步,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全身冷汗直流,以为自己是那里做错了,惹的这位大人不高兴,心跳都是有些加快,好在陈一川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径直从他身前走过。 目送两人离去的身影,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第四十九章 真相(一) “郑队........郑队...您这是看啥呢?”看着发懵的士兵,旁边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满是好奇的问道。 被称呼郑队的士兵回过神来,脸色沉重,沉哼一声:“管那么干嘛,当值时间不得交流谈论,你忘了?回你自己的岗位去。” 被一顿教训下的少年,挠头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嘛,郑队,你说刚才那两个人是干嘛的?” “不该问的别问,是皮痒了?还是忘了军棍的威力了?”郑强双眼怒瞪,沉声问道,作为副队长,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 “老是拿军规吓唬人,我不问了,行了吧。”少年不满的说道,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岗位,只是有些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屑的味道,嘴里一阵咕囔。 “等等,你这小兔崽子嘀咕么?说,你都知道些什么?”郑强说完,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头上,微微用力,表情很是森然看着对方。 “郑队......轻点....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少年痛苦的喊了两声,好在说完这句话,肩头传来的劲道也随之小了几分,连忙道:“这几天城里不是发生了几件怪事嘛,搞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的,就凭治安司的那些鸟人,能干什么?我......” 说到这里,少年顿声,左右回看一番,拉着郑强远离人群,声音在时候也变的很是微小:“我也是听说,有人说这些怪事都是因为妖物作祟,治安司抓人还行,制服这种东西他们肯定不行,所以上面才会派人下来,那个人的令牌我可是看见了,那是骁......” “闭嘴。”一声厉喝,打断了少年的话语,年长的士兵满是愤恨的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胡乱揣测,散播谣言,甚至有可能动摇民心,不管是按军规还是按照大陈律,那一个不是死罪?还有,这些话你都对谁说过?” “我都是听刘老二他们说的,跟我真的没关系。郑队,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没这么严重吧?” “行了,此事我会调查,先回去值岗,警告你一句,要是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可别怪我大义灭亲了,倒时候别说是你姐,就算是岳丈出面,也都帮不了你。” “姐夫,您可不能....” “嗯?忘了你是那里了?” “知道了,郑队.....” —————————————————— 进城之后,陈一川明显感觉周围的环境比起前几天有很大的变化,少了几份喧嚣,多了几丝安静,不知是什么原因,就连路边的商贩都是减少很多,路面也因此变得宽敞起来。 不过陈一川更在意的是,穿行在街道中的官差们,因为这些人比之以往巡查的要更加频繁,而且其中治安司的人占大多数,他们个个披甲佩刀,面容严肃。 空气中有股莫名的紧张感,让陈一川满是惊讶和疑惑,难道是因为我的问题? 这幅场景不仅是陈一川看的出奇,就连身为骁羽卫的徐子峰也是微微皱眉,一脸凝重,低声问道:“恩公,有何打算?” “老徐,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陈一川稍加思索便有了决定,淡然一笑,说道:“别恩公的叫了,老徐,你这年龄比我还大,叫的我都有些老气,你看我都叫你老徐了,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老陈,或者小陈都可以。” 陈一川刚开始还对于‘恩公’这两个字很是受用,还在沾沾自喜,可是听的时间长了,老是感觉有点不对味,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一个肌肉猛男娇甜对你,恩公~恩公~叫着,想到这里陈一川,顿时浑身一颤,连忙摇了摇头,摒弃这种可怕的想法。 对于陈一川的提议,徐子峰一脸认真的回答着:“如此过于无礼,子峰还是觉得恩公这个称呼最为合适,而且老陈,小陈这种称呼....”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说你又不是什么文士学子,那里有这么规矩?你要是真想报恩,以后就不许再提恩公两字。”陈一川很是气急的说到,眼中满是坚决的神色。 “子峰明白。” 虽说如此,但徐子峰依旧觉得老陈,小陈这种称呼不妥,两人一番讨论,总算是有了确定。 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后,陈一川和徐子峰分道而行。 行进一会,一个黑色鎏金的牌匾映现在陈一川的面前。 富源客栈,陈一川再次回到这里,与其在城中盲目乱窜,还要担心身份暴露的风险,还不如来这里最为恰当,打探消息,这种地方显然要合适的多。 刚踏进客栈,陈一川便感觉有一丝沉重的气氛传来,人声鼎沸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寂静一片。 陈一川眉头一沉,对着旁边试了一个眼神,相信徐子峰应该早也感觉到了。因为在这份安静中还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富源客栈的柜台后方站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男子,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两人,面无表情道:“客房已满,住店还请去往别处。” 虽然不是上次那个年老的人,但陈一川也没理会,使劲在柜台上拍了一把,声音冰冷道:“空房明明还有这么多,你竟敢慌骗我等?是你店大欺客,还是想找死?” 陈一川撤手之后,一个深深掌印落在实木柜台上,柜台里的男子瞬间瞪着双眼,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泛起僵硬,低声道:“客官息怒,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不是我不愿意让两位入住,实在是事出有因,有人已经包了下了这个客栈,客官见谅,暂请去往别处休息,我愿意为两位出这份钱,您看?” “大陈有那条律法这样规定?我怎么不知道?谁要包场,那是你们的事情,反正大爷我累了,就是要在此处休息,你能如何?还是说你想尝尝我这双拳头的滋味。”陈一川挥了挥手,配上脸上那份妆容,倒是有些凶狠的感觉。 对于如此无奈和嚣张的做法,那个男子浑身一震,没了办法,有些颤声说道:“两位大爷......饶恕...小人....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 “.......”陈一川沉默半响。 陈一川半天没有说话,让男子心里一阵忐忑。他本已打定注意,不过如何都不能让两人入住客源客栈,可看着人态度强硬,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焦急万分,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 陈一川来富源客栈除了打探消息,还要看看刘志孙方二人,有没有在此处,但结果很是明显,看来那两人应该是早已离去,此时估计在寻找自己的下落。 沉默的气氛不是陈一川刻意创造出来的,本来就只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但看对方拒人千里的模样,也只好出此下策,威逼一番,至于利诱,他没打算用。 陈一川还在思考要怎么说的时候,那名男子率先开口,显然对方已经绷不住了。 ”大爷,我不让您入住,是想保我的命,也是再保您的命,大爷您不是本地人吧?” “什么意思?”陈一川没想到这点屁事就是关乎到生死了,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看来大爷是不知道了。您有所不知,包下这间客栈的人,来历太大,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只要人家一个念头,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也知道大爷您厉害,可是在那人的面前咱们都是一样,我这么说可不是看不起您,您初来此地,不清楚而已。敢问大爷可知道平昌府尹?” 第五十章 真相(二) “别墨迹,你到底想说什么?”陈一川冷哼一声,举起拳头,使劲敲了一下柜台,脸上泛起狰狞。 柜台里的中年男人一阵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大爷息怒......包下这间客栈的乃是平昌府尹的二公子,掌柜的吩咐了......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能入店,以免冲突了贵人.....我就是个算账的,今日掌柜的不在,我真的做不了主,您就别再为难了我了。” “狗屁,他是贵人,我就不是贵人了?什么鸟公子,你们怕他,大爷我可不怕”陈一川虽然心中疑窦重重,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凶狠,乜斜着对方,寒声说道:“看你这惜命的样子我也不想再为难你,我饿了,快去准备些吃食,大爷吃饱了便会离去,此事你要还做不了主,那我便拆了你这客栈。” 这一惊一乍的,让对方心中起落不定,但听见陈一川后面的言语,脸上顿时一喜,遵其指示,连忙准备一番。 不一会,桌上便摆满了各种吃食,为了能送走陈一川这位瘟神,他也倒是下的去血本,全是各种名贵的菜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识趣的还端上来一壶特等的佳酿。 最后一道菜品上完,中年男人惶急站开,“这些都是本店招牌菜,不知您可还满意?”陈一川用余光扫了一对方,微微点头,道:“不错。”说罢,便狼吞虎咽起来。 吃到一半,陈一川目光一瞥,看着对方那副拘谨的模样,不由的些喜感,嘴角含笑,但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陈一川也没了之前那种凶狠冷厉,换上一副平淡的模样说道:“你倒是挺会来事的,放心,等我吃完,便会离去。”稍作停顿,陈一川继续说道:“对了,你们这地方一直都是如此萧条?大街上不见几个人影不说,商贩更是少的可怜,想买点东西都没地方,满城都是那群黑皮在巡查,真是晦气。” 中年男人听到此话,满是惊然,连忙低声劝道:“大爷慎言,这要是让治安司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他们最忌讳有人称呼他们为黑皮。” “您初来此地,可能是有些误会了,前断时间我们这里还是好好的,热闹非凡,没什么异常,就是最近发生了几件怪事,才会这样。” “怪事?” 陈一川眉头一挑,虽然负责大陈各地方的治安方面的主要还是是以治安司为主,但现在就连县衙中的卫兵都上了街头,这得是什么样的怪事,才能让这些人集体出动? 看着沉默不言的陈一川,中年男子解释道:“其实这事也就发生在三天前,只要一到丑时,城中老是传来怪异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起初大家还以为就是个文客在卖弄才学,可第二天晚上,那声音又如期传来,这次那怪声很是刺耳,就像是从人的耳边传来,惹得人们都睡不着觉,而且那声音大的出奇,整个城中的人都说能听的见,此事也是惊动了官府,可搜查一番,毫无结果,更怪异的事情也就从这里开始,听说城中很多人被这声音整的都出现了癔症,说什么遇到了鬼怪,妖物之类的,听说米家的少爷也是因为此事才丢掉了性命。” “死人了?”听个音乐还能死人?这特么的得是有多难听才会这样。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在这个世界实现了。陈一川倍感诧异。 “是啊,听说是脑疾突发而亡,不过这事在我看来也是谣传,毕竟米家的少爷死的时候,还没出现这种怪事,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事呢?再说了,那小子死的也是该,谁让他去了红袖楼那种地方。” 陈一川心中顿时明了,就说怎么听着有些耳熟,这不就是细柳说的那个死在红袖楼的人,不过眼下却顾不得他想这些,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红袖楼?” “一个青楼而已,不过您是想去那里,可得小心。”中年男人,别有深意的说道。 陈一川哈哈一笑:“都是一群娘们,还能翻了天不成?肚腔虽说已被填满,可这身子还是不得舒坦,正好去那里解解乏。”边说着,还给对方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中年男人的视线瞬间别过,脸色凝重:“那您可得小心了,提醒您一句,刚才说的那位府尹公子此时应该也在红袖楼当中。那位可不好惹,听说红袖楼有位姑娘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才被拿入大狱,现在都不知死活。” 陈一川顿时一惊,眉头紧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的面色倒是如常,讥笑道:“拿着青楼女子出气,这算什么本事,这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才敢如此,要是让我碰见了他,肯定给这厮要来上一拳。” 中年男子身体微微后倾,讪讪一笑:“如此,那您就得更加小心了,那位身边可是有护卫相随,常人是不得近前的。” 陈一川反斥一声,那是满是麻子的脸上怒气纵横:“这些用不得你操心。”紧接着又说道:“你说那个青楼女子是犯了什么事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女人好像偷了人家什么珍贵的东西,不仅如此,那疯婆子还动手伤人,差点还要了他的性命,如此看来,那女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说不定现在连命都没了.....”中年男人连忙停顿一下,复又出声,“哎呀...多嘴了。”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看似是一个无关的问题,可陈一川的脸色却是阴沉下来。 “您关心那些干什么,再说了,好好的事情不做,去了那种地方,那就是贱,为了博取男人开心,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贱奴一个,死了就死了,谁让她惹这么个大人物,那是活该,那就是她的命,贱奴一个....” 对方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陈一川忽然起身,怒意盎然,厉声道:“闭嘴。”随即,语气又是加重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说,她叫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想到陈一川为何会忽然暴起,被这一幕惊得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竟说不出话。 可就在这时候,陈一川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双眼通红,怒气和杀意并现在脸上,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眼看就马上要捏断对方脖子。 巨力的禁锢,让中年男人的眼中满色惊恐的神色,痛苦的声音艰难的从他的嘴中发出,双手使劲的拍打着陈一川。 或许是他命不该决,或许这份挣扎起了作用,眼看就要没了气息的时候,陈一川却是突然释放了对方,有些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中年男子瘫坐在地,死亡的恐惧还未消散,可眼下的情况来不急他多想,想要活命的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几个字。 “大爷....饶命,我说,呃~我说,她叫细........细柳。” 第五十一章 真相(三) 对于中年男人的话,陈一川虽然怒不可遏,可他从未想过要杀掉此人,但这种莫名而来的杀意,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好在陈一川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所以才让对方逃过一劫。 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这种狂暴嗜血的感觉会出现在我身上? 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陈一川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可眼下却没有给他任何多想的机会,漠然的扫了一眼俯跪在地上的男人,陈一川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不想在此处多有停留的他,直接闪身出门。 借助自己这幅模样,陈一川也不害怕有什么暴露的风险。 走出富源客栈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烈阳高挂于空,炙烤着每一寸土地,随着一股热浪袭来,陈一川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让昏顿的脑袋稍微清醒了几分。 抬头望天,刺眼的光芒传来,陈一川眼神惆怅,轻微叹了一口气,对于中年男子的这种说法,陈一川是一万个不信的,虽然与细柳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应该是了解不深的,但他至少可以肯定,细柳绝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事,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事情才会如此。 陈一川只想到细柳是因为他的问题才入狱,可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意料,源头竟然是个什么府尹家的公子。 这一切来的太快,陈一川一时间也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心中焦急万分,也不知道细柳现在的情况如何,难道真的如同那人所说的,生命堪忧?我得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老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陈一川三步并做两步,一路疾驰赶往汇合的地点。 却说一个时辰之前,陈一川并没有让徐子峰跟随自己,而是让其帮忙去往另一处地方查探消息。 ——————————————————————— 永乐县治安司。 一处颇为宽敞的房间中,站着许多穿着黑衣的官差,他们围绕成一个大圈,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之物,这其中也包括党志旋这位领头的人物,那黝黑如炭的脸上也是带着丝丝沉重。 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是一处长约九尺,宽约六尺的木质物品,有点类似于手工制成的物品看下来不由得让人有些新奇,因为不过从什么方位看,那都是一个木质的沙盘。 在这沙盘之上,一处处木质的坊市墙垣,街道楼阁,林立其中,最为奇特的地方就是那些房屋上的瓦片都是尽显万分,精美之致,如同巧夺天工一番。 不过细细的看下来,除了新奇,更加的是一份惊讶,因为这沙盘显示的却是有点像是一处城镇的模样,不对,这分明就是永乐县城的样子。 俯瞰此盘,竟然窥得其县城的全貌,从城郭到县衙、治安司,再到住宅区域,东西南北,高矮低小,该有的建筑应有尽有,没有任何遗漏和缺少,简直就是缩小很多倍的永乐县城。 沙盘两边,治安司的官差们正在凝神细观,而在这些群人当中,为首却不是党志旋,而是一位须发皆白,年近七十的青衣老者,老气尽显的脸上满是沉重。 已是暮色之年的老者,带着沙哑的声音:“说说你们调差的结果。” 眼见这些黑衣官差们没动声色,老者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丝怒气,就要开口斥训的时候,党志旋向前趋了一步,抬手指了指沙盘上的位置,说道: “现在能够确定是,那怪声第一晚出现的时候,是在这个方位。”略转思绪,党志旋又道:“只不过我们却没有查到什么又用线索,因为那里是......” 老者听的此话,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沉重,咳嗽一声:“董府?” 党志旋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泛起一丝生气,道:“大人所说没错,就是董府,这董家仗着他们家特殊的身份,竟然无视治安司的搜查之令,我等前去调差,好言一番,还是被他们拒之门外,当真是可恶至极。” “行了,现在抱怨也无济于事,董府的事,我会想办法。”老者伸手拍了怕党志旋的肩头,劝慰一番,紧接着问道:“那之后几天呢?” “说来也是奇怪,那怪声之后几天却是从城中各处传来,不知声源具体位置,听他们说,好像是从耳边响起,虽然如此,但我认为,此事和董府是脱不了干系。”党志旋的声音随着情绪也是加大了几分,对于董府拒他们于门外的作态,他到现在还没有释怀。 “还有更加怪异的一点,这声音只会扰乱那些普通人的心绪,稍有修为的人,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老者微微颔首,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从事这些年来,对于这种怪异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闻,颇有些束手无策,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难道真要去董府走上一番? 不过他转念又是想到一事,连忙问道:“那些犯了疯症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现在暂时收押在治安司,找过医师前来查珍,别说有什么效果,就连病因也差不多出来。”党志旋刻意的稍作停顿,声声沉闷:“那些人口中呼喊的全是些大逆之词,虽然事出有因,但却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所以属下有一事请求,还望大人恩准....” 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老者微一侧头:“董府的事情,不可太过着急,现在主要的是解释这些人病症。” ”那就任由这事这样发展下去吗?要是您有所为难,那属下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党志旋认着的说着,有点接受不了老者的说法。 “行了,我知道你心急查案,可此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老者对着党志旋压了压手,看着对方又欲开口的模样,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府尹家那位的事情你是怎么处理的?“ 党志旋听到此话,也是没了脾气,略一思索,有些头大的答道:“此事也是正在追查之中,不过那位公子的态度很是强硬,一口咬定是对方是来刺杀他的,这事......这事.......” “有什么事就说,何必这份作态。”老者看着党志旋一脸犹豫的样子,没有好气的出言道。 “那位姑娘我也认识,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但事情绝对不是如同那位公子说的那样,最重要的一点是,红袖楼很多女子都是出来为他作证,想要落实那女人的罪名,如此一来,大人不觉得这事有些过于明显,还有.......” 老者拍了拍手,打断了党志旋的滔滔不绝:“我知道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遇到什么难事,随时来找我便是。” “那属下就谢过大人,不过董府的事情……” 就这党志旋重新提起调差董府的事情,恰好在这时候,门外走进一名年轻的带甲门卫,打断了他的话:“于司,党头,门外有人求见。” “知道了,下去吧。”老者点头说道,可是那位门卫脚本未移一分,一直站立在原地,便好奇的问了一声:“怎么了?” “于司,来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卫门拱手抱拳说道。 “请人入内吧。”老者吩咐道,环绕一圈大厅的众人,又是一道:“此间事了,都下去先去巡查吧。” “是,大人。” 众人全部散场,大厅瞬间空荡荡的,就只留下来党志旋和老者两人。 未等一会,便感觉一股浓厚的气息传来,此时门卫领人踏步而入。 来人是一名面容坚毅的男子,三十上下,男子虽然不同于党志旋那种强壮的身躯,但从他的身体上传来的气息,却是不凡,高于场上的任何一人。 “在下徐子峰,见过两位。”徐子峰抱拳说道。 “于静,于安成,永乐县治安司司主。” “党志旋,治安司捕头。” 三人互相介绍认识一番,老者有些疑惑的看着徐子峰,问道:“不知阁下所来何事?” “先看看此物如何?”徐子峰默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两人。 骁羽令。 老者一看此物,眼中满是讶然,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大人。” 党志旋没有如同老者那番作态,先是认真的查看一番,确定不是假物,这才连忙行礼: “见过.....” “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此番前来因要是而来。”看着两人恭敬的模样,徐子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 虽然徐子峰这样说,但两人的心绪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对于骁羽令,他们还是有些见识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只有在骁羽卫中有所地位的人才有得到这种令牌,像是徐子峰这种做到校尉之职,才会得到此令,而一般的骁羽卫成员是没有资格拥有这种东西。 “大人可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而来?”老者稍微平静一下之后,连忙恭敬的问道。 第五十二章 计划 至于徐子峰为什么会出现在治安司,还得从半个时辰之前说起。 当陈一川从富源客栈出来的时候,便直接赶往与徐子峰碰面的地方。 起初,陈一川便兵分两路,拜托徐子峰在县城周围打探一番,看有没有老郎中的什么消息,他自己不敢太过招摇,所以才选择去了福源客栈这种地方。 两人碰面之后,徐子峰没有得到一点关于老郎中的消息,不过倒是听很多人说起最近城中发生的怪事。 “在我看来,这种能够摄人心魄的声音,并不是什么妖鬼邪物,这背后肯定是人为在操控,至于目的,现在却不得而知。”毕竟是骁羽卫出身,徐子峰很快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没错,不过这件事不应该是咱们所要担心的,自有官府处理。”陈一川目光瞥了瞥徐子峰,有些左右为难的说道:“老徐,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一趟。” “先生尽管吩咐。”听了陈一川这么说,徐子峰一脸恭敬,抱拳行礼。 “老徐,你怎么还是这么生分?这不叫恩公怎么又改换先生了?我救你,那是你命不该决,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缘千里来相会,都说了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怎么?你不愿与我交这个朋友?”徐子峰肯定又快速的回答,让陈一川很是感激,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怒,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不...不...不..徐某从未有如此想法,能遇到先生,那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愿意与先生相交一番。”徐子峰连忙的摆了摆手,有些慌乱的说道。 “算了,我也犟不过你,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陈一川眼看对方这种作态,有些无语,本来都已经确定对于自己‘川总’的称呼,但徐子峰依然按照想法来,陈一川也不好继续强求,索性就任由对方。 “老徐,以你骁羽卫的身份,能不能够进入治安司内部?”陈一川沉声开口,眸子中闪过一丝期望。 “这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先生要去治安司所谓何事?”徐子峰疑问一声,以他的身份,就算京都的治安司他都照闯无误,何况还是在这地方小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不过徐子峰大概能够猜到陈一川想说什么,应该关于是那个叫‘细柳’的女子,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思索一番,陈一川还是将细柳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也是没有办法,眼下能求细柳的人只剩下了徐子峰,不过在陈一川的说法中,只是说了关于细柳的身份以及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至于两人的关系,他却只字未提。 “此女的罪名现在还未落实,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徐子峰边说边解释着,按照大陈律法以罪论刑来说,偷取他人财物已是大罪,加上有取人性命之意,这两条下来,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这一切都需要证据来支持,没有证据的话,任何人都没有定罪的权利,其中,以刑讯逼供这种手段是绝对禁止的。 反之,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则是需要治安司同县衙共同审理,为何是两个部门同时审理,也是担心案件审理不明,导致冤案的产生,还有就是害怕这些官衙中有人肆意定罪,小罪加重,大罪减无,但是两个衙门同时互相审理监管,这种情况便会杜绝。 得益于徐子峰解释的清楚,陈一川也并未听到关于细柳的什么罪名,那就表明细柳还未走到这一步,虽然轻松许多,但想起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陈一川还是不敢彻底的放心下来。 “先生是想确定她的状态如何?还是想将人带出来?”徐子峰察言观色,看出来陈一川的异样,稍微思考一下,便出声问道。 ”你还能将人带出来?“陈一川很是惊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不过此时的徐子峰却是一脸轻松的模样,看的陈一川更加愕然:“真的?” 徐子峰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你了。”陈一川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比起大陈律法,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中年男人能一而再的说出性命堪忧的那种话,加上对方还是府尹公子那种身份压着,谁又能保证这里的衙门会不会伙同勾结,草菅人命呢? 徐子峰点头应是:“将人带出来要安顿在那里?” “先去云雨山庄。”陈一川思前想后一顿才给出自己满意的回答。 云雨山庄地处偏远,环境幽静自然,最关键的是,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不需要担心太多,因为基本上没有人会主要到这里。 至于但心这里的主人同不同意,陈一川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按照徐子峰的说法,两人都是夫妻了,还会在乎这些? “好。”徐子峰应道,奇怪的看了陈一川一眼,问道:“先生与我同去?” 陈一川微微摇头说道:“不了,有些事我还得搞清楚。” “那之后我该与先生如何碰面?只要先生有需要,徐某一定会竭尽所能。” “算了,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之后的事情我自己来吧。”陈一川刻意的停顿一下:”你去治安司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先生放心,小事而已。”徐子峰惬意的一笑,再次询问一番陈一川需不需帮助,但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他也只能叮嘱一句: “先生小心。” 自此,两人又分开行动,只不过再分别之际,陈一川喊住了徐子峰离开的步伐。 “老徐,谢谢你。”简短有力的话语从陈一川嘴里发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认真和诚恳。 徐子峰回身之后,微微颔首,轻声一笑:“这话应该是徐某来说。“ “先生小心。” “你也一样。” 说完,两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 治安司当中,徐子峰和两人交谈一番,了解了许多事情,特别是对于最近县城中出现那种怪声,也是知知甚多,尤其是对那种怪声只会扰乱普通人的心神,却不会对有修为的人造成影响的事情,更是惊奇,按理来说,整个县城中,有修为的或许只有十几二十个人而已,而且这些人几乎都在官府当值,剩下的全是普通人,可是得了癔症的人却只会了了数十人,这就不是什么只会普通人产生影响的问题。 要知道,城中人口将近四万人,为什么偏偏只会是这几个人呢?是故意的?还是特定的? 虽然这些不是徐子峰所要关系的,但是出于职业病,他还是不忍猜测一番,出声问着旁边之人:“那些得了癔症的人都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他们身份各有不同,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农夫和杂役,个别的是些商人和学子,正因如此,大人所说的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地方,也无法确定。”党志旋如实的回答,最开始,他也去找过这些人有没有所谓相似的地方,一番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到最后,也只能扫兴而归。 “带我先去看看。”徐子峰吩咐一声,好奇之下,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骁羽卫,对于事件的真相,骁羽卫比任何衙门都要认着且仔细。 “志旋,那你就带着徐大人进去看看。”老者对着党志旋吩咐一句,紧接着说道:“饶恕我这副身子骨不能陪同徐大人了,真是遗憾。” “无妨,老了就该歇着。”徐子峰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子峰这番作态,看的对方老脸一红,悻悻的看了徐子峰一眼,也不好再次出口,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好在党志旋救场及时,这才他缓解了许多。 “请吧,大人。” 跟随党志旋的七拐八拐,徐子峰踏步而入。 一间昏暗牢房之中,传来一阵阵的喊叫,一股潮湿且刺鼻的气味传来,让人不由觉得恶心。 但对于徐子峰来说,这种地方却是他最为熟悉的东西,不管是从环境还是气味来说,让他竟然有了一种如同回到骁羽卫的感觉。 左右观望之下,男女老少,一个不缺,他们四肢健全,面色正常,眼神没有一丝呆滞,没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也没有什么自残的行为,这分明就是正常人而已,那有什么癔症一说。 因为害怕互相伤害彼此,治安司也是将这些一人一间分开关押,不过,这些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只是口中不停的喊着冤枉,看见徐子峰两人进来,这些更加激动的叫喊起来,声音也是加大几分。 徐子峰没有理会,只是不解的看着党志旋,这里的人明显思维什么都是正常的,没有一点癔症的表现,那有为何要说这些人都是犯了癔症呢?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白天确实与常人无异,但是只要到了晚上,他们的癔症才会病发。”党志旋的边解释着,说道:“之前我们也放了几人,他们回家之后,白天照样正常劳作和休息,但是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如同得了癔症一番,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但他们口中却是大放阙词,满是逆罪之语。” “他们喊了什么?”徐子峰好奇的问道,但是看党志旋扭捏不语的样子,火气一下子上来,沉哼一声:“说。” 党志旋承受不住这番压力,连忙说道:“他们喊的是: 潜龙跨渊,腾转九州。 暗月临世,苍玄俯首。” 第五十三章 得见其人 “就这些吗?”徐子峰脸上满是质疑的神色,这八个字听起来确实满是狂妄致极,甚至都已经有了不敬朝廷之嫌,但纵然这样也不至于将人全部给关押起来。 “腐肉枯骨,流血漂橹。 横尸万里,罪在大陈。”党志旋犹豫一下,还是将最后的八个字说了出来,他的脸色沉重异常,这已经不是什么阙词和谣言了,完全就是对于统治阶级的质疑和嘲讽。 这些人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这种大逆之词,但这种话要是让那些上位者知道的话,那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死路一条,高居庙堂的人可不会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这样,他们只会注重事实。 说了便是说了,这就是理由。 党志旋承认自己是有些贪恋权财,但比起这些人的命,他会更加在乎后者,在这治安司当值这么些年,一步步走的现在的位置,不过他还没有满足,于静已经老了,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党志旋当然不希望自己还没上任就要下放的事情发生,这是其一。 其二,这些人都是常年生活在永乐县城的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他们还有好几个是跟自己相熟的人,你说不管吧,良心会有所难安。 徐子峰了解一番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正如陈一川所说,这些事情确实不归他管,只不过治安司的人好像误认为他是专门为此事前来,徐子峰正好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倒也剩了不少事。 不过想起自己的来意时,徐子峰便让党志旋带着自己前往治安司的牢狱看一看,因为关押这些人是治安司借用了永乐县牢,细柳当然不在此列,所以还是得回治安司。 治安司的官署位于县城中心,与县衙相邻,中间只隔着一条街道,两者相比较起来,永乐县衙多了几分文气,因为这其中的人多是以文职为主,干的都是些政治业绩方面的事情,治安司则与之相反,其中多以武职当身,几乎都是身强力壮之人,有些甚至是伍兵退下来。 所谓兵者,凶器也,这些士兵基本都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待着军队,但是从他们身上带来的那股煞气,却是影响到了治安司的众人,所以就导致多数人不喜欢治安司。 不管是从建筑和环境来说,治安司明显是好的许多,就那这牢房来说,这里当值的狱卒明显比县衙的人要谨慎许多,而且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模样,没有看到一丝颓废之气。 狱卒们奇怪的看了一眼徐子峰,他们明显能感觉到党志旋对这人很是恭维,一直鞠身落后在此人半个身位,作为治安司领头之一的人物,还没有人见过党志旋有这番作态,这一切不由的让他们有些惊叹。 不过该有眼力见还是有的,他们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去打扰两人。 站在治安司的牢狱中,徐子峰回顾一圈,低声对着旁边的党志旋吩咐一句: “把羁押册拿过来。” 党志旋抱拳领命,毕竟骁羽卫的身份在那里放着,他可得罪不起这类人物,关键人家真的是有这种权利。 “这人,怎么记录如此少?这红袖楼又是什么什么地方?”徐子峰细细的翻看一遍,指着册子上名字说道。 泛黄的纸张上全是密密麻麻小字,不过身份信息这一块只有了了数字,张姓,若善,女,二十有三,泉州常永府澜水县籍,永兴二十二年,入红袖楼,取细柳之名。 往后便是记载着细柳是因何入狱之事,倒也跟陈一川说的也是差不多。 党志旋上前一看,道:”此事不怪我等,因为此女的衙贴之上只是记载了籍贯和姓名,后面的都是我们加上去的,”说道此时,党志旋稍一沉眉:“至于这红袖楼,乃是一间私办的风月场所,这女人也不是官妓,身份信息相对就少了许多。” “去看看吧。” 比起之前的潮臭熏天,这间牢房倒是干净许多,气味也不再是那般熏人,而且还与别的牢房隔绝开来,像是特殊设立的一般。 这一切,全都是党志旋安排的,毕竟收过人家的银两,这点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就算到时候罪名落实,也不至于死前还要睡在臭气熏天的地方。 牢房其内,一名身穿囚衣的女子背对着两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徐子峰看不到她的面容几何,宽大的囚衣遮住身体,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受过伤。 徐子峰敲了敲木质的框栏,轻咳一声。 可是里面的人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又是几道声响传来,换来的结果还是一样。 党志旋此时有些看不下去,出声喊了一句‘张若善’,如同撞了铁壁一般的他,有尴尬的看了徐子峰一眼。 “回避。”徐子峰冷哼一声。 党志旋听从徐子峰的命令,退避在牢门口的位置,虽然好奇这位大人为什么会关注此女,但他知道一个道理,大佬说什么就是设么,不该问的咱也不问。 “姑娘,可否一叙?”徐子峰轻声问道。 ............. “姑娘....”连续呼唤好几声,徐子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眉头轻皱,回头瞥了一眼党志旋,确认对方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说道:“有位姓陈的朋友托我来前来,姑娘你还要这般.....” 话到一半,里面的人浑身一震,连忙转过身来,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惊讶,不过转瞬间却是一副疑惑的目光盯着徐子峰。 “你是谁?”女子轻声一问,语气满是质疑和不解。 徐子峰确定对方的长相与陈一川所说相差无几,也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徐子峰,受我这位朋友之拖前来,带姑娘出去透透气。”徐子峰很快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可迎来的却是对方怀疑和不相信的目光,只好按照陈一川之前的吩咐说道:“我那位朋友说了,这里的饭食太差,对人的肠胃很是不好,他想请你去益鼎楼一趟,不知道细柳姑娘愿不愿意?” 本是一番柔情的话语,但是到了徐子峰的嘴里,像是么得感情的传话机器一般。 可是此时的细柳却是沉默下来,想起想到两人初次见面,陈一川说她肠胃不好的场景,又想那天午后,陈一川说要请她去益鼎楼尝鲜之事,诸事下来,细柳原本清丽而平淡的脸上,闪过几丝笑意,也就相信了对方的身份。 思绪流转过后,细柳目光看向徐子峰,摇头拒绝道:“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能助我脱离此地,但是我却不能跟你走。” “姑娘是在担心什么?”徐子峰本来还想说些’不必担心‘之类话语,当看到那种认真的眼神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细柳能有这样的回答,显然再徐子峰的意料之中,因为来之前,陈一川也曾说过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如何去应对。 “姑娘既然已经想好了,在下也不必强求,来之前,我那位朋友说了,要是姑娘不愿意跟我走,那他就会亲自前来。”徐子峰刻意停顿一下,沉声道:“姑娘不妨猜猜他是用的什么办法?” 说完,徐子峰便告辞一声。 细柳看着对方就要离去的步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的出声,满色急切的神色带着一丝恳求:“且留步,壮士可否帮我带句话?” “这事我帮不了你,还是得你自己跟他说。”徐子峰拒绝话语出口,忽然再次说道:“来之前在下已经看过了,这里人员众多,守卫森严,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整个治安司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阻挡的。” “姑娘珍重,在下告辞。” 徐子峰不再理会对方,转身直接离开,只不过他的脚本却是缓慢的许多。 处在纠结之中的细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这几日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迫害,但她自知身单力薄,早已对生还没了希望。 深陷牢狱之中,细柳从来不奢求有人探望她,但令她没有想到是,往日那些姐妹们,竟然会对她落井下石,站在那种恶人的身边,帮着他诬陷自己。 或许就是命吧,已是坦然接受这一切的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让她很是愕然。 对于陈一川,细柳只有感激,但是她却不能让对方为了自己而冒险。 那晚治安司找上她的时候,细柳就已经知道陈一川的事情,当时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可是之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陈一川的消息,也就放心许多。 可是眼下,陈一川不惜暴露身份,竟然冒险前来营救自己。 不行,我不能让陈大哥这样冒险,想到这里,细柳连忙起身上前,对着徐子峰的背影大喊一声: “等等。” 缓步行进中的徐子峰停下身子,本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嘴角上扬,满是笑意,不过当他回身之后,却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细柳:“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走。” 第五十四章 重见天日 在得到细柳柳的回答后,徐子峰颔首说道:“接下来交给在下,姑娘安心便是。” 徐子峰回身朝着党志旋招了招手,对方恭敬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徐子峰淡漠的瞥了党志旋一眼,伸手指了指牢房中的细柳,沉声说道:“此人我带走了。” “大人,这......”党志旋怔然,脸上肌肉抖动,两条横眉也跟着紧皱起来,他想不通眼前这位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便满脸疑惑的看向徐子峰。 平时都是他们去别的衙门提人,没想到今天却是反了过来,这让他很是惊奇。 再说了,想要在治安司带人出去,那必须要有提调文书和所属官府的凭证才可以,但徐子峰手握骁羽令,这种特殊的存在,却是可以直接命令地方官署,但党志旋不想如此就将人交于对方,他还想要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 依细柳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被骁羽卫的人注意到,这其中又是因为什么? 徐子峰见党志旋疑惑的模样,顿时冷哼一声,道:“怎么?是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利,还是你想阻拦我?” “大人见谅,下官并没这个意思。”党志旋放下思绪,连忙出声解释道:“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她的卷宗了,此女所犯之罪还未调差清楚,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府尹家的公子,所以......” 党志旋虽然一脸为难的样子,但话中拒绝的意思很是明显。 徐子峰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再次从怀中掏出那枚骁羽令,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背面。” 党志旋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东西之前他已经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伸手接过骁羽令,仔细的端详起来。 特别是当他细看到令牌背面的时候,心中一惊,顿时冷汗直流,双手不由的有些颤抖。 忽然间,党志旋半跪在地,低下头颅,急声道:”下官该死,冒犯了大人,还想大人恕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满是诚恐和焦急。 永兴十年,镐京总署,颁。 简单的几个字,就让党志旋惶恐惊然,至于原因很是简单,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眼见这位大人来着哪里。 最恐怖的是,能够调动这种人,整个天下只有一人,至于是谁,早已显然易见。 党志旋双手托着漆黑色的令牌,想要将这可怕的东西还与对方。 徐子峰伸手接过,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对其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 党志旋缓慢的站起来,劫后余生的他脑门上还带着些许的细汗,虽然徐子峰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对于党志旋来说沉默比言语更加害怕。 “行了,干你该干的事情。”徐子峰轻咳一声,冷言冷气的说道。 听到徐子峰的话语,党志旋一阵庆幸,赶紧应了一声。 细柳看着眼见这一切,除了震惊别无其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人的身份会如此之高,竟然逼着党志旋下跪。 陈大哥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而且还能让人家出手帮忙? 纵使细柳的心思再细,此时也是一脑浆糊。 之后的事情很是顺利,不到一会,细柳就已收拾完毕,跟随着徐子峰的步伐,向着那道光亮走去。 突然,走在前面的徐子峰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细柳低声说了一句。 “姑娘,在此等候一下。” 说罢,徐子峰还在牢房之中的党志旋一番交谈。 当徐子峰和细柳走出门外的时候,此时已是夕阳西沉,估计再过一个时辰,便是黑夜的天下,治安司官署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偶尔有几个轮值的在外,不过他们也是步履匆匆,好像是害怕耽误了什么东西。 远处落日余晖下,将周围的一切照射的金碧辉煌。细柳看着这样的场景,迷茫四顾,谁有能想到前一秒还在生死边缘徘徊,后一秒竟然能欣赏到如此光景。 转过思绪细柳连忙打起精神,对着徐子峰问道:“陈大哥他人呢?” 徐子峰回答一声:”跟我走,你就能见到他。“ ———————————————————————— “叫什么公子,我有那么娇贵吗?” “那奴家应该称呼您呢?” 一名身着暴露的艳丽女子对着眼前之人咯笑一声,虽是一副娇羞的模样,但眼中那副嫌弃的神色,却是将她心中的想法暴露无遗。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丑了,满脸麻子就不说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土腥味,而且行为举止中也是恶习满满,不是掏鼻子,就是扣脚丫,要不是这人出手阔绰,她都不愿意与之接触,甚至都不愿意去看此人。 ”叫什么还用大爷教你吗?“男子满是麻子的脸上横肉一抖,声音再次加大了几分:”你们这红袖楼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好酒好菜呢?快去给大爷端上来。“ 男子随手一抖,一枚亮晃晃的银锭出现,轻轻一扔,如同巧合一般,银锭竟然直接滑进了艳丽女子高耸的胸膛之中。 看到这一幕,男子哈哈一笑,脸上猥琐的表情尽显,惹得周围人全部看了过来。 顿时一阵嘲讽之声四起,男子周围的人全是鄙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不过男子依然我行我素,没有一丝收敛,笑声更是加大了几分。 一时间,整个大厅只剩下了笑声和叫骂声。 眼看越来越混乱,艳丽女子赶紧出声:“大爷真是潇洒,奴家好生羡慕,心中喜欢的紧呐~” “是吗?我也是如此觉得,对了,你是喜欢我这个人呢?还是喜欢我这个性情呢?我想你是两者都喜欢对不对?还是怪我太优秀了,不管去那,总是惹得女子心中欢喜。”男子一边问着,一边自己回答着,自言自语般没有给女子任何说话的机会。 “大爷说的是。”女子赧然一笑,道:“大爷稍等,奴家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说完,脚下加快,受不了这种自恋且恶心的人物,赶紧逃离此地。 随着女子离去,男子也是沉默下来,依靠在桌子上,迷离的眼神扫着周围的一切。 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没有看见自己想要见到的人,男子不免有些失望。 残月升空,歌声悠荡,翩然曼舞,红袖楼中此时红光密布,靡香四起,一股股暧昧的气息四散开来。 轻步曼妙间,酒欲迷人眼,不知多少人已经被这被这座销金窟所腐蚀,深陷其中,这些人有的是家产万贯的富贵豪绅,有的是高官子弟,有甚者,都以有了家室,而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搏得这些女子青睐,好风流快活,肆意人生。 满桌美味佳肴,男子正在大快朵颐,害怕男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艳丽女子只好舍下身子,陪同此人。 “那个香什么来着......香...添香,叫那个添香出来陪我。”咽下一口饭菜,男子突然出声问道。 艳丽女子愕然一下回答道:“这您可太为难我了。”稍一停顿,又道:”人家可是花魁,不是奴家这种残花败柳能够比拟的,只有她挑客人的份,来这红袖楼中男子们还没有人能入得她眼,哎~“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就给我说她在哪,我自己去找她便是,大爷今天还就不相信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她会不动心?”男子说着就要起身,不过此时却被身旁的女子拦住了。 “奴家知道大爷您优秀,添香见到您肯定会投怀送抱,不过遗憾的是,她人此时并不在这里。” “那她去了那里?我去找她。” 对于男子的这种问题,艳丽女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真是晦气。”男子闷哼一声,揉着肩膀坐下。 女子识趣的上前为其按起了肩膀,口中咕囔道:“您是不知道,这位脾气怪的很,从来不与我们交流不说,仗着自己的身份一个月也不见得出现一次,不过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她是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还编起舞曲来,惹的堂下这些男人眼睛都直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突然减少了几分:“玉蓝公子您知道吧,那可是咱们平昌府尹家的二公子,听说他也是为此而来。” “玉蓝公子是什么鸟东西,咱不认识。”男子嗤笑着,毫不在乎的说道。 女子听到此话,心中一跳,连忙制止住,左右回看一番,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出声说道:“您可要禁声,要是被他听到,对您很是不利。” “怎么,他还能有顺风耳不成?”男子脸上横肉一抖,眼中满是不屑的目光。 “哎呀~大爷,您可莫要在如此了,那人有无顺风耳奴家确实不知,但玉蓝公子此时正在此处。”女子说着,目光瞥向了二楼一处房间。 “那正好,咱这就去会会这位什么鸟公子,敢跟大爷争女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管他是什么府尹公子。”男子说着,起身径直走向楼梯。 第五十五章 另有隐情 “大爷,莫要如此。您可千万别这样,要知道您这一去可是害惨了我呀~”艳丽女子连忙拦住对方,一脸惨兮兮的说道。 心中暗道一声,这人也太过乱来,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去找玉蓝公子的麻烦。 男子此时也是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她,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您这时候去,肯定会惹怒到人家的,要是那样可太过危险。” 艳丽女子解释一番,玉蓝公子身份高贵,有权有势,就连出入还有护卫相随,平昌府境内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等等,总之说下来就是一顿猛夸。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男子满不在乎的问道。 “奴家说这么多您还是听不明白吗?”艳丽女子看着对方像个愣头青的好耐不吃,顿时有些郁闷,稍一叹息:”跟您说了也是无妨,前几日有人不知好歹就惹怒到了玉蓝公子,人家只是一两句话,治安司的人就直接过来将人拿了,现在估计在大狱中吃着铁鞭呢。“ 或许是这番话起来效果,男子听完之后也不在吵闹,心中思绪流转,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这是在说细柳入狱的事情? 没错,此人正是易容而来的陈一川,在和徐子峰分别之后,他第一个能够想到的地方只有红袖楼。 可是结果明了,添香此时并不在红袖楼,自己也没有得到关于老郎中的任何消息,有些着急的他也是没了办法。 老郎中现在生死未知,他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吃喝玩乐,本以为就此收场的陈一川,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看来细柳入狱的事情应该另有隐情,什么偷东西和伤人性命,这种事绝无仅有,肯定是这个狗屁公子干的事情。 “奴家可真是为您着想才说这么多。”女子轻笑一声说道,看着陈一川没了动作,也是放心许多。这人要是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对于自己也是麻烦,想到这里,女子继续劝慰几声,巧言之下,对方总算是平静下来。 “那个男人是怎么惹到他的?”陈一川出声询问,一副猎奇之心满满的样子。 “那个男人?”女子疑惑一声,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哪里有什么男人,您误会了,惹他的人是咱们红袖楼的一名女子。” “哦~这是怎么回事?”陈一川急声问道,好知的眼神盯着女子。 “您怎么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女子一番打趣的说道。 “说说终归无妨吧?”陈一川说着,从怀里又是掏出银两递给对方。 至于这些银两的来路,陈一川则是得多谢谢徐子峰,要是没有他,他估计连着红袖楼都进不来,只是陈一川没有想到徐子峰竟然这么有钱。 对于徐子峰,陈一川也只能无条件相信,既然选择让他去救人,那就不应该怀疑对方,而且以徐子峰的身份,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估计他现在已经带着细柳出了牢狱,说不定现在两人都已经到了云雨山庄。 想到这里,陈一川也是宽心许多。 世间上,爱财的人实在太少,何况是出身这烟尘之地的女子呢? 艳丽女子咯咯一笑,喜笑颜开的接过那枚亮闪闪的银锭,对着出手阔绰的陈一川一番夸赞:“谢谢大爷,您真英明神武,气质非凡.....”违心的话语顺口而出,表情也是到位,不过陈一川也懒得去理会这些。 “这事情就是发生在前几日......” 随着女子的款款而谈,陈一川也是当起了一名热心听众,不过在她这里听到的,和之前在福源客栈听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版本。 显然易见的是这个版本明显更加真实。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这位玉蓝公子想要细柳陪同自己,可是细柳不从,没有理会对方,这种做法顿时惹得对方很不高兴。 “不过玉蓝公子并没有为难她,让她舞曲一首便可。”女子稍微停顿,语气中满是怜悯的说道:“可这细柳还是不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玉蓝公子,这不是在找死吗?人家玉蓝公子长相俊朗,身份高贵,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分,但她不知好歹不说,竟然还敢惹怒玉蓝公子,这是给别的女子,肯定早就投怀送抱了.....” 看着对方越说越没谱,陈一川连忙打断:“之后呢?这个细柳是怎么入狱的?” 女子嗤笑一声,说道:“这细柳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竟然敢去偷人家的玉佩,而且还刺伤了玉蓝公子,之后的事情您应该能够猜到。” “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 陈一川这看似毫无紧要的一问,却让对方愣住了,微微摇头说道:“没有啊,奴家那有资格入得玉蓝公子的眼,我都是听彤儿说的。” 女子说着指向一名年轻的女子,陈一川回首看去,顿时一惊,这不就是那天带着自己上楼寻找细柳的那个女人嘛,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竟然是那个官差,就是因为他的出现,陈一川才去的治安司。 震惊的同时,陈一川脑中灵光闪过,突然想清了很多事情。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便出声问道:“这个彤儿跟那个细柳的关系很好吗?” “这......”女子虽然不再说话,但脸上那种不自然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 “看你这意思,这两人之间关系并不好,那你又是怎么能肯定那个细柳所做的事情呢?”陈一川问道。 女子一时间犹犹豫豫,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既然您想知道,奴家告诉您也可以。” “这两人的关系正如您所说那样,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至于您说细柳的事,就算还有别的什么隐情,那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人家玉蓝公子的身份在那里放着,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收了陈一川这么多银子,她也不好在隐瞒,不过说完,却是暗骂自己多嘴,自己这大嘴巴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这个彤儿身边的男子是她的相好之人?” “是啊,人家可是在治安司当差,彤儿妹妹有福了。” 陈一川点头应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和女子聊着,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就说那天自己前脚刚进红袖楼,治安司的人就跟了上来,再加上这几日细柳的事,看来自己没有想错,这一切都是这女人在背后搞鬼。 青楼女子,治安司官差,府尹公子。 陈一川细细的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万千时,一个大胆、危险而且还有可能丧命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海,这计划稍有一步不慎,他的小命今天就可能交代在这里。 陈一川倒也不是说要为细柳去做什么事,虽然这跟关键,但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陈一川这里,一分钟都能给他憋出病来。 因为在和女子交谈之中,陈一川得知这个玉蓝公子今日邀请两个人前来此处,本无意打听的陈一川只是随口一问,得到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两人竟然是跟陈一川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志和孙方。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一掌陈一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这一掌,他才进入那片猩红世界,要不是因为老郎中赶到的及时,他估计早已经死在客栈之中。 这种冤仇,他岂能不报,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突然,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两人。 至于,那名治安司的官差和他身旁的彤儿,就当是给细柳报仇了吧。 “大爷可还有什么吩咐?”女子问道。 “不用了。”陈一川摇头说道,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他也是连忙起身。 左右回看一番,心中已是有了办法。 “茅厕在哪?”陈一川拦住一名青衣小厮问道,像他们这种毫无身份的人,在这里他们就是个奴才,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客人的命令,他们其实有一个准确的称呼:龟奴。 其实说起来,他们也不算太惨,因为他们至少能够生活,而有些人却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连吃饭都成问题,甚至连命都是按秒计算的。 在这种封建社会中,这都算是常态而已。 “在后面,要我带您去吗?”小厮弯着腰,一脸恭敬。 “走吧。”陈一川点头应道,默默看了对方一眼。 ———————————————— 戌时初刻。 因为这几天的怪事,此时各处街道上空无一人,偌大的县城显得有些安静异常,不过在这片寂静之中,却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句悠扬的歌声,与那片寂静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这里,正是红袖楼。 作为红袖楼的老鸨,云娘这几天可是笑开了花,全都是因为一个:玉蓝公子。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能来这里,无形中给红袖楼的招牌又是增高了几分。 高兴的同时,云娘也是有些烦闷,玉蓝公子显然是为了添香而来的,可是添香这几日都不见人影,让她很是着急,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添香的事情,是她自己不能做主的。 第五十六章 三人 对于细柳的事,云娘只是感叹一句,她只能看着事情发生,而做不了任何反应,毕竟人现在落在了治安司的手里,她可没有那种能够左右官府的能力。 说是治安司,其实更准确的应该是,细柳落在了玉蓝公子的手里,她的死活完全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光是人家的身份放在那,就足以震慑住她们这些人。 所以云娘也只是感叹而已,反正细柳的结局跟着有没有太大关系。 云娘左右招呼客人的时候,后厨的人上前禀报: “新进的菜品已经做好了。” 云娘点头应了一句:“小七人呢,快给人家端过去。”说着,她目光回顾四周,扫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其人,顿时,脸上有些愠怒:“这小子,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可是红袖楼花了大价钱所购买的菜品,所谓物以稀为贵,这可是万里之外的泉州才有的东西,为了买到这红锦鱼,红袖楼可是出了将近五金才得到此鱼。 除过钱财,这其中的人力物力也是消耗甚多,至于花费这么的代价,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讨好玉蓝公子。 云娘准备是让小七去见识见识,好在玉蓝公子面前表现一番,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得到人家赏识,甚至能够脱去奴籍,成为一个有身份的人。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臆想而已,在云娘的心中,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你没去试过,又怎么能知道呢? 可是这小子真的是扶不起来,之前就与他说过此事,他也是满头答应着,但此时却是不知去了哪里,云娘有心帮助一番,但对方显然没有理解自己的用心。 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云娘边想着边起身前往后厨,这事看来还是得自己来。 当她踏步进入厨房之时,却得知菜品已经被端了上去,云娘不由的好奇问了一声:“是谁这么有眼力的?” “是小七那个孩子,他说是你让他去,此事你不知道吗?” 掌勺的厨子对其解释一番,有些疑惑的说道。 “对对对,是我让他去的,这臭小子还给我来这一出,真是皮痒了。”云娘虽然说着训斥的话,但脸上那种笑意浓浓的表情,已经证明她此时的心情如何。 “好了,你们也是辛苦了,此事一过,赏钱有的是。”云娘的一番话,听的这群厨子高兴的欢呼一声,眼看整个厨房吵乱的样子,云娘大声斥责道:“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没点正形,还不快去干活。” 说罢,她便转身出门,想要去看看小七那边怎么样,不过此时却是有人通报,钱记布行的老板来了,这可是个大金主,要好好招呼对方。 于是,她便连忙上前招呼对方。 此时,红袖楼后院的柴房,这里满是存放着各种木材物料。 在墙角处,有几个宽大的木板的摆放位置很是怪异,原本只是堆积而放,此时却是围绕着墙角并排紧靠着,与墙角形成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留出一个狭小的空间。 不大的空间,只有两尺左右,狭隘的地方放个人都有些为难。 而在这其中,还真的是有一个人。 不过此人却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站在那里,眼睛紧闭,双手垂直,整个身体直挺挺的如同木乃伊一般。而他身上却是只剩下了内衫,至于外衣也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 红袖楼二楼,一处房间与之别处有很多的区别。 倒不是说其装饰有多豪华,因为这间房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此间竟然上悬一个鎏金匾额。 玉上间。 这三个字出现在什么道场,或者学院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与在这种风尘之地,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而在怪异的画风之下,站立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男子,笔直的身体,加上那犀利的眼神,给人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 男子的这番作态,已是明显。 正如所看到的那样,这人就是玉蓝公子的护卫。 此时护卫的眼神紧盯着身前的小厮,有些警惕看着盘中之物,语气冷淡说道:“手上端的是什么?” 小厮上弯着腰上前一步,恭敬非凡,道:“红锦鱼。”说着就要往里迈。护卫连忙将其拦住:“红锦鱼?那不是泉州才有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可真是识货,为了这东西,咱们这里可是花了不少银两。”小厮眼光闪闪,开口说道,伸手将上面的铜盖揭开,边解释道:“因为要保证此菜的味道,所以才将其盖住。” 护卫扫眼一看,确定没有什么之后,这才说道:“行了,进去吧。” 小厮点头应是,却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出声问道:“敢问壮士名讳?” “想攀高枝的话你就问错人了。”守卫冷淡的回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 小厮脸色一顿,讪讪一笑:“是小的冒昧了,还请壮士见谅。”守卫瞥了对方一眼,沉声道:“你不说此菜不能耽搁太久,还不赶快进去。” 守卫说罢,也不似之前那么冷漠,对着小厮微微颔首,主动为其打开了房门。 随着开门声响起,房内之人的目光也是投了过来,数道目光袭来,惹得小厮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些人。 主位之上的人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这人来了这干嘛。他明明已经吩咐过,今夜不准有人打扰,可是没想到现在还是有人敢跟他作对。 不过当他看到小厮手中之物时,顿时也是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干嘛?” “回大人,这是...这是.....”小厮好像是怕极了此人,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大人?这个称呼我喜欢。”坐在主位之上的人一阵大笑,道:“问你呢,手上端的是什么。” “回大人,这是红锦鱼。”小厮连忙回答一声。 “哦?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倒也稀奇,端上来让我看看。” “这般畏惧作甚,抬起头来。”看着小厮畏首畏尾的样子,一道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怒气。 小厮听完不仅没有抬头,反而更加低下了几分,眼看他的头就要爬进胸膛的时候,又是一道闷哼,害怕惹怒客人的他,这才抬起来头。 害怕的眼神看着房间中的众人。 主位之上是一个身穿玄色锦袍年轻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三四上下,其长相俊朗,身形修长,气质温然,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就是那个玉蓝公子了吧。 说实话,以眼前之人这幅样子,陈一川也不会想到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不过事实放在这里,果然人不能貌相。 有谁会想到,在这幅皮囊之下,却是另一种面容。 往下的左右从位之上,各有一人,对于这两人陈一川可是熟悉的很。 “愣着干嘛,还不给公子端上去。”脾气火爆的孙方已是受不了眼见之人,怒喝一声,刚才也是他让陈一川抬起来头来。 “大人赎罪。”陈一川说着,连忙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揭开盘盖,白色的肉片被拼成一个梅花的形状。如玉色白,晶莹剔透,结合着旁边的配菜,完全就是一副浑然天成的梅花一样,简直巧夺天工。 这肉质乃是上上乘,而且加上这道手艺,倒也让玉蓝公子眼前一亮,大呼一个好字。 玉蓝公子眼神略点惊奇,说道:“果然是红锦鱼。” 感叹时,也想旁边两人介绍一番。 红锦鱼,乃是泉州特有的产物,其肉质鲜美,劲道爽口,此肉初入口时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越到最后越是回味无穷。 因为其外表颜色深红,形似锦鲤,所以才被取名红锦鱼,但它的肉却是洁白如玉,要是极品的红锦鱼,你甚至都看不到一丝血丝和黑斑,而他们眼前这条正是一条极品的红锦鱼。 如此美味的食物肯定会引来不少吃货,这也导致这几人红锦鱼的数量变得极其稀少,随着渔民的大肆捕捞,以前那种成群结队的鱼群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才出现了一鱼难求的画面,有时候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吃的到。 本就是物以稀为贵,而且他们眼前的还是红锦鱼中的极品。 随着玉蓝公子的解释,刘志也是点头说道:“正如公子所言,这红锦鱼确实是物有所值。” “刘兄此言何意?”玉蓝公子说着,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 “这鱼入了公子的口子,可不就是物有所值嘛。”刘志含笑而道。 “刘兄说笑了。”玉蓝公子摇头一笑,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对于刘志的这番拍马屁的话,他却很是受用。 顿时,两人之间满是互相恭维的话语。 别说陈一川了,就连与刘志一道而来的孙方也是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也不好发作,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刘志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 好一阵,两人才停了下来,只见玉蓝公子大手一挥,道:“此鱼不应该只有我一人食用,刘兄,请。”说着,也是瞥见了孙方这里,也是一同邀请对方。 第五十七章 演员的修养 话到如此,孙方点了点头,他还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听到玉蓝公子的解释,他也是心中好奇,想要尝一尝,看真的是否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志这时候却是推辞一番,表示不敢与玉蓝公子分食此肉。 孙方顿时有些郁闷,觉得刘志太过矫情,因为两人是一同前来的,他也不好去说什么。 此时,玉蓝公子双手抱拳,对着孙,刘二人说道:“两位不必客气,孙兄,刘兄能够前来到此,便是在下的幸事,一条红锦鱼而已,比起与两位仁兄相识,它是算不得什么。” 身为平昌府尹的儿子,在这永乐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整个平昌府境内来说,他的地位甚至已经到了,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不过此时玉蓝公子却对这两个人无比的谦逊,态度极其客气,语气中也满是诚恳。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聚海帮,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那我的事情不就简单得多吗? 想到这里,玉蓝公子连忙笑呵呵道:“此前就听闻过刘兄和孙兄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盖世,举世无双啊。” “不敢,不敢,在公子面前我等算不得什么。”刘志连忙谦虚地回答道。 玉蓝公子是有目的性的邀请他们前来,而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真情实感,何况还是初次见面的人呢? 三人彼此所需才会出现这种局面,他们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就他这样还敢自称玉蓝公子?真是可笑。 刘志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中却是别样的说法,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府尹家的公子,他都懒得瞥对方一眼,在他眼中的玉蓝公子,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毫无修为就不说了,关键是此人经常干出一些蠢事,要不是他老子,这厮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比起刘志,孙方却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被这个玉蓝公子客客气气的叫着仁兄,他的心里自然是高兴。他哈哈一笑,爽快且直接的说道:“既然公子都这样说了,那我等也不好推辞了,那什么,谢谢公子款待。”说着,他看向对面的刘志,朝对方使了一个眼色,问道:“刘兄,你说是不是啊?” 孙方看似性子直接,不会与人交流,心思也是没有那么深沉,但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脑子,孙方只是不想去思考这些琐事而已。 就比如他现在说的这番话,完全是恰到时候,在他心中,这种互相恭维的话说多了,肯定会适得其反,惹得对方不高兴,因为那样会让别人觉得你是不想与他真心交流。 真要评价孙方,那就他那种粗中有细的人,这也是刘志能和他共事的因为,虽然一直嫌弃对方,却从来不与对方翻脸。 “孙兄所言甚是,刘兄你也不要在推辞了。” 本想说话的刘志,却被玉蓝公子拦在了前面,既然人家的这样说了,刘志点头应是,不再矫情。 一时间,三人如同手足兄弟一样,关系好的不得了。 陈一川看到此景,也是连忙上前,替他们分好了鱼肉。 如同做牛做马一般的态度服务着众人,特别是对于主位之上的玉蓝公子,更是无比的恭敬。 陈一川全程没有说话,分好鱼肉之后,很是识趣地为几人斟起酒来。 “我不需要你给我倒酒,赶紧下去。”看着陈一川就要给他倒酒的时候,孙方一声喝道。但刘志却是低咳一声,给了一个默然的眼色,人家公子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陈一川连忙对着孙方道歉一番,慌张的说道:“大人赎罪,来之前,厨房吩咐过小的,他们想知道客人们对这道菜品的是否满意,与大人们心中所想的味道是否一致。” 陈一川说着,心中也是微呼一声:不看着你们吃下去,我不放心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尝尝如何?刘兄,孙兄,请。”玉蓝公子听到陈一川的话语,对着两人说道。 “肉质鲜美,入口微甜,嚼劲很足,再与这料汁相配合下,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玉蓝公子眼神微闭,摇头晃脑的说道,言语之中满是称赞之词。 孙,刘二人也是应和着他,这倒不是他们要配合对方,实在是这鱼肉真如玉蓝公子所说的那样,美味无比,让人流连忘返,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鱼肉太少,还没吃几口就剩个盘子了。 “刘兄,咱们之前说到哪了?”在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的时候,玉蓝公子突然出声问道,还未等对方回答的时候,他仿佛又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南离宗,你说今日那怪声是南离宗的人.....” “公子。”玉蓝公子话还未说完的时候,便被刘志打断,眼神示意对方,房间中还有别人。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龟奴,不怕什么,但假若这个消息真传出去,必然引发巨大轰动,搞不好把别几个超级宗门都给引来。 “下去吧”玉蓝公子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着陈一川摆手说道。 “是。” 听从吩咐的陈一川,低头抱拳应道,连忙快步离开。 屋里的三人看着陈一川离开,也是安静了下来,好一会都未曾言语。 玉蓝公子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刘兄消息准确吗?” “应该没假,但是在下知道的也是不多。”刘志答应一声,不过他却不想告知对方太多,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有关于聚海帮的事宜。 玉蓝公子想要借助聚海帮的势力上位,而他们则是想通过此人得到一些官面上的批文。 玉蓝公子眼看对方不想谈论此事,也不再纠缠,当下就与孙,刘二人商讨合作的事情。 ——————————————————— 却说另一边的陈一川,当他走出玉上间的时候,心中很是着急,脸上满是愁闷之色。 事情还未做成,我不能这样。 陈一川沉吸了几口气,这才稳定下来,此时的他担心自己暴露,见到人也是低下头颅,不敢与之交谈。 好在今天的红袖楼很是热闹,很少有人去关注一个小小的龟奴。 对于自己这番易容,陈一川只能做到很像,绕是有细心或者熟悉的人,肯定就能发现。 不能把这希望寄托在这种地方上,看来我得加快行动。 陈一川想到此处,连忙四下环顾,好在那人还未离开,连忙赶了上去。 他的目光之处,是一位年轻的黑衣男子,此时他斜靠在大厅的柱子上,眼神飘忽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当陈一川缓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一阵叹息,低着头,满面沮丧:“这可怎么办啊。”看似无意的一声,却有着一种刻意。 因为这声音虽然微小,但好巧不巧的就是让对方听到了。 黑衣男子瞥了陈一川,本想不理会的他,突然想到眼前之人是刚从那位公子的房间出来的,不由的眼光一亮,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是您啊,鹏爷。”陈一川抬头看向此人,惊讶了一声。 “这般哀声道哉干嘛。”黑衣男子看着陈一川,疑惑的问道。 “这般哀声道哉干嘛。”黑衣男子看着陈一川,疑惑的问道。 没被发现?那你可别怪老子心狠了。 陈一川看着对方没有发现的他的异常之处,心中冷笑一声:你个狗东西,敢惹你陈爷,我让你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此人名叫肖鹏,正是之前那位治安司的官差,其实那天的事对于陈一川来说也没有什么,也就是看不惯对方推搡细柳而已,他有想过惩治对方一番,让此人尝一尝拉到虚脱感觉,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必要去招惹一位官府的人。 不巧的是,陈一川得知了更多的事情,在细柳事发的时候,此人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而逮捕羁押细柳的也是此人。 人家是官差,逮捕罪犯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为何陈一川心中会这种想法? 一切都因为一个’快‘字。 快到细柳的事情刚发生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红袖楼当中,只身一人前来的也就不说了,奇怪的是,他出现的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二楼缉拿细柳。 这些其实全都是巧合而已,他只是正好到了这里,又正好遇见了此事,这种解释别说陈一川了,就连那名叫小七的龟奴也是质疑满满。 “不是小的要如此,鹏爷您是不知道啊,小的可能是活不成了。”陈一川哀呼一声,脸上满是绝望的表情。 肖鹏脸色一沉,他实在看不惯一个男人在他的眼前哭哭啼啼,有些怒声的问道:“什么要死要活的,到底怎么回事?” “鹏爷息怒,是在是小的怕死啊。”陈一川哽咽一句,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几滴泪水也是顺势而下,眼看对方怒气马上就要爆发的样子,陈一川这才对其解释道:“还不是因为那位公子,小的送菜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他们,被人家赶出了房门,云娘说了,要是我惹得人家不高兴,就扒了我的皮,哎~这下真是死定了。” 第五十八章 毒杀(上) 陈一川悲悯的说着,悲伤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奈和难过,仿佛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命丧黄泉的场景。 肖鹏不耐烦的训斥一句:“哭哭啼啼的干嘛。这点事就把你小子吓成这样,”略微沉眉地说道:“要我说,此事没有你想到那么严重。” 结果话茬,陈一川战战兢兢道:“鹏爷,这……这……怎么不严重呢?您有不是不知道人家的身份的地位,收拾我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陈一川一边说着,声音也越来越轻,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感伤,眼眸之中,竟缓缓的出现一抹薄薄的水雾。 “聒噪!”肖鹏猛然甩手,暴怒道:“本就是些许小事而已,未曾想,你竟说得这么离谱,就过想着死,你就没有想怎么活?还是说你就已经认命了?再者说了,此事云娘还不知道,那就说明还有机会不是?” 听到对方的话,陈一川顿时瞠目,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有些欣喜的说道:“鹏爷,您是有什么办法吗?” “是你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就算我有办法,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以为那是谁?那可是玉蓝公子。” 肖鹏每说一句话,陈一川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当最后一句话出口时,陈一川全身一抖,差点没当场给他跪下,他连忙上前慌声哀求道:“是小的无能,惹怒了人家。鹏爷……鹏爷您可得救我啊。” “哼!无能?你这怎么能叫无能!简直就是无知愚蠢!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人家的,但在我看来,此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都是你的问题。” “鹏爷您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只要您能出手帮助小的,小的......小的.......”陈一川脸色暗淡,满是愁容的说道,说到最后时竟然有些犹豫和纠结,再次说话的时候,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有些肉疼的说道: “小的愿意将这几年的所赚取的银两全部交给鹏爷。” “你这贱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你这种人,确实该死......” 肖鹏这一骂,直骂了好一顿功夫,陈一川如同孙子一般的,全程低着头,听着对方的怒骂,不过他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要是没了解此人,估计认为对方是一个性情高尚之人,他能说这种话,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 肖鹏最后好像是骂累了,总算歇了歇口,声音冷淡的说道:“此事我帮不了你,你就等死吧。” “别啊,鹏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陈一川连忙拦住对方想要离开的步伐,说话的同时,手上出现一张泛黄的纸张,不动声息的放在对方的手里,口里也满是道歉的语气:“是小的无知,惹得鹏爷您愉快,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次吧。” 看着已经到了对方手里的东西,陈一川很是肉疼说道,这次他不可是在表演,而是真的不舍得。 这可是三百两。 徐子峰临行之际,给了陈一川共五百两,可是没过几个时辰,就被他花得差不多了。 之前给了那名女子将近五十两,这次又是三百两出手,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销金窟?应该叫消金窟。 你要是不消费,谁会理你? 肖鹏默然扫了一眼手上的银票,看了陈一川一会后,忽然一声叹息,道:“罢了,既然你能遇上我,那我应该帮你一番,哎,我这是看你年轻,不忍心就如此丢掉性命,这要换做平时,我绝对会拍拍屁股走人。” 听到肖鹏已是答应样子,陈一川大喜过望,感觉那通大骂也没有白挨,激动的说道:“小的能遇见鹏爷您,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语气中满是欣喜和感激。 “放心,此事我帮定你了。”肖鹏拍了拍陈一川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对方,示意他不必担心。 呵,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有句骂娘的话不知应该当不当讲? 陈一川心中对其鄙视了一番,但脸上却是恭敬道:“那小的就多谢鹏爷。” 肖鹏微微颔首,对着陈一川吩咐一句:“对了,帮我去准备一壶青花酿。” “这..........?”陈一川虽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但心中却是暗道:干得漂亮。 他刚想提到此事,没想到却是对方先说出了口,本来还想让你死慢点,谁知道你这么积极,那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未等一会,陈一川就将这价格昂贵的清酒带了过来。 肖鹏有些欣慰的看着陈一川,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有这么对钱,最近自己手头有些拮据,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讨好玉蓝公子,没想到这瞌睡时正好有人送来枕头,看来这是天意难违啊,到时候就算不能与玉蓝公子真正的结交一番,也不会影响什么,因为有了这三百两,自己能干的事情那可真是太多了。 想到此处的他,对着陈一川说道:“以后别叫什么鹏爷了,叫我肖鹏便是。” “小的不敢直呼大人姓名.......”陈一川一脸惶恐,话还未说完的时候,肖鹏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 再看到陈一川还是惶恐的眼神,也是有些无奈:“我年长你许多,这样吧,你以后叫我肖兄如何?小七兄弟。” “真的?”陈一川激动的身躯一震,嘴唇都颤抖起来。 “此话还能有假不成?”肖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但语气中满是诚恳。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肖鹏觉得时机也是差不多了,便出声道:“小七兄弟,你这心就放到肚子便是。”说着,提着酒壶就往玉上间走去。 ”你不去吗?“肖鹏走了两步,看着陈一川还站在原地,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相信肖大哥。”陈一川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对其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已经惹到对方,现在要是再去的话,说不定后果会更加严重,我不太会说话,做事也不细心,我害怕拖累肖大哥的后腿,所以........” “这样也好。”肖鹏思考一番,点头说道:“你能想到这些,那就证明你小子命不该决,在加上遇见了我,肯定保你安然无恙。” “谢谢,谢谢肖大哥。”陈一川连忙对他感激一番。 肖鹏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在理会陈一川。 临近玉上间的时候,肖鹏也是被拦了下来,那名护卫话语跟之前问陈一川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哥,您不记得了吗?就前几天......治安司...我.......”肖鹏伸手指了指自己,态度恭敬对着此人。 “然后呢?”护卫冷漠的回答了一声,又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之人,对于此类,他一般都是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您贵人多忘事,已是不记得了,玉蓝公子应该是识得在下,此番前来只为送酒,别无他意。”肖鹏轻笑道,虽然对方态度很是冷漠,但他毕竟只是一名护卫而已,还能替主人做主不成? “小哥不想想看吗,正好闻闻此酒味道如何?” 护卫并未言语,一番检查,确实正如对方所说那样,只是一壶清酒而已。 虽说如此,但他却是丝毫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肖鹏尴尬的站在原地,被人低看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不过他却不敢在此人面前发作,只好忍气吞声的说道:“除过送酒,在下还有一事想要告知玉蓝公子,至于是什么,想必小哥能够猜到,如此,小哥还要拦我?” 护卫在听到此话的时候,冷漠的眼神明显一顿,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 事关玉蓝公子,护卫也不好阻拦,让肖鹏等候等候一会,他则是去禀报一声。 未等一会,得到指示的护卫示意肖鹏进去,只是在其进门的时候,护卫满是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又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 当肖鹏进入玉上间的时候,显然不知道里面还有两人,好在他反应的够快,对着两人抱拳行礼,能被玉蓝公子邀请的人,身份肯定也是不低。 “元一说你有事前来?”虽然知道肖鹏是因何事前来,但玉蓝公子还是疑惑的问道,说着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几乎秒懂的肖鹏,淡然一笑:“不怕公子笑话,在下前来就只是想跟公子结交一番,对了,这是青花酿,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眼见肖鹏如此上道,玉蓝公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青花酿,听名字应该不差,刘兄,孙兄,那咱们就一起尝尝。” 肖鹏暗记下两人的相貌和姓氏,然后连忙上前给几人倒起酒来。 不得不说,就肖鹏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深得玉蓝公子的欣赏,就比如上次,此人也是主动帮自己处理了那个女子的事情。 看似是个只会攀附权贵的人,但做起事来游刃有余,不会惹得别人厌烦。 当然,这只是玉蓝公子一个人的想法。 第五十九章 毒杀(下) 既然是玉蓝公子邀请,刘志、孙方二人怎能拒绝。 刚才他们与对方谈论许多,基本上初步确定了他们相互所要合作的地方。 聚海帮能成为平昌府境内最大的一股地下势力,发展成如此庞大的规模,聚海帮用的时间也是很短。 除过他们自身的实力,其中你要说是和官府没有一段关系的话,那完全就是在自欺欺人。 对于孙方和刘志而言,能够与玉蓝公子结交,对他们来说是好好处多多,在帮中的地位也是能够更上一层。 “此酒名为青花酿,乃是永乐县特有的产物。公子,两位好汉,请!”为三人斟酒一盅,肖鹏对几人也是解释了一番。 “永乐县城毗邻苍岭,内有名山多处,其中最有名的乃是从云山,高山林绿,俊险共存,可谓是山清水秀,风景秀丽。从云山沟壑之间,有一处不冻山泉,其水清澈透亮,无一丝浑浊,除此之外,因是山泉,所以其水清爽干净,凉意凛冽,倘若饮之,口中尽是甘甜之味。” “而此酒所用之水,便是这丛云山泉,因其酒中带有些许花香,加之水中甘甜,所以取名青花酿,入口醇香清雅、甘润凉爽、诸味协调、尾净也是悠长绵延,此酒虽未名驰万里,引得世人称赞,但其风格在诸多酒品之中却是独有一份。” 一番款款而谈下来,众人也是被肖鹏的话语所吸引。 “此前虽然痛饮过此酒,味道却是如你所言那样,当真是回味无穷,虽说如此,但却未曾听说过此酒的来历,今日听你一席话,倒也是长了几分见识。”玉蓝公子高呼一声好字,紧接着有些惋惜的说道:“如此美酒若是早来几分最好,正好与这红锦鱼相配。” 玉蓝公子感慨之后,连忙邀请众人饮酒,就连肖鹏也算作其中,让他心中满是欢喜。 一番畅饮之下,很快壶中见底。 四人之中,喝得最多的是玉蓝公子,其次再是肖鹏和刘志,而孙方却是小抿几口,按理来说,以孙方的性情和脾气,应该是饮酒最多的那位,然而其中原因是他只要喝酒,身上就会生起红斑,同时也是瘙痒传身,所以对酒水来说,他一直都是避之甚远,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但在这种场合下,他也不好拒绝,所以只能装样子的喝上一点。 几盅酒水下肚,脸色微红的玉蓝公子,脑海中已是有些昏迷,眼神微眯的他,已是有些睡着的模样。 忽然,只见他全身剧颤,陡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呃,啊~ 一声痛呼从他的口中传出。 几人也是被这道声音惊醒,猛然的看向对方。 刘志心中骤跳,感觉对方的神情极为不正常,而且对方的呼吸也是有些急促,于是他便迅速问道:“公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玉蓝公子身体更加晃动,突然猛地前扑,口中吐出一团腥红的鲜血,让他的面色在转眼之间蒙上了一层苍白,这番骇人的场景让房间中的众人也是大惊失色。 “这是……”几人脸色骤变,不明白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子,公子?” 就在刘志还想呼喊对方的时候,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这股剧烈的疼痛来的太过突然,而且速度也是极快,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如同噬魂夺骨一般的痛苦传至全身各处,疼得他说话说不出话来,虽是如此,但刘志毕竟是有修为在身,迅速盘膝而坐,调动着体内的元气,想要化解这种痛苦。 “刘兄,这是怎么了?”正在注意玉蓝公子的状态的孙方,转头问向刘志,可是当他看见对方状态,也是一脸惊讶,连忙起身上前查探一番。 不是元气爆发,身体各处也是完好无损,这究竟是怎么了?孙方还在疑惑时,刘志也是如同玉蓝公子一般,吐出一口鲜血,此时,他的双眼已是睁开,死死盯着孙方,而这双眸子映射在孙方的眼中却是血丝密布,通红无比。 就在此时,刘志的身上忽然炸开一团蓝色的,他的脸色,也在这时变得无比痛苦与狰狞。 刘志如同恶鬼一般扭曲的面孔,传来一声无比痛苦的嘶叫:“是他.......是他.....下了..........毒。”刘志咬着牙齿,拼命的说出几个字,伸手指向了肖鹏,然后他一下子瘫跪在地,全身极快的颤抖着。 刘志的话语,再加上他的动作,顿时让孙方有些混乱,难以置信的同时,他的目光瞥向了肖鹏。 而此时的肖鹏也是全身战栗,抖动着身体,眼中满是惊讶和害怕。 就在刚想解释一番的时候,玉蓝公子的状态却是惊扰到了众人。 鲜血早已糊满他的脸庞,此时的他的只是痛苦的嚎叫着,眼神剧烈的颤抖,身体一晃一晃,突然他的猛地一声大叫,紧接着他是低下了头颅,随后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软绵绵的趴在了桌上。 就在肖鹏刚想上前的时候,房间之中人影一闪,那名护卫鬼魅般现身,举目环顾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特别是看到玉蓝公子和桌上的鲜血时,让他的眉头深深一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此人下毒想要杀害我等.......看抓住此人.....”就在孙方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瑟缩在地的刘志已是抬起头来,一张脸呈现着骇人的神色,短短数息之间,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完完全全的打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肖鹏急声道,惊恐的看着护卫,身体也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护卫突然向前一步,伸手一拳,朝着他的命门袭来,就在肖鹏伸手想要的格挡的时候,对方却是改变他的出拳位置,太过快速的变招让肖鹏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胸口一疼,直接瘫坐在地。 护卫本是杀招已近,但最后却只是让对方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刘志的一番话语。 “留下.....此人。”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护卫确定肖鹏不在有所动作的时候,连忙上前查看玉蓝公子的状态。 可是在他的眼中,已是骇然充满,突然,房间内莫名的吹来一股热风。 只见护卫伸出双手,体内元气猛地爆发出来,浓厚的天地元气不要的命向着玉蓝公子的身体涌去。 护卫体内的元气毫无保留运转着,所在房间中也是热浪滚滚,温度也是逐步的在升高,可是就算如此,玉蓝公子也没见有任何动作,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可是他的元气却是没有丝毫松懈,只是一味的在向着对方涌去。 一息.......五息........将近半刻的时间。 护卫的气息慢慢地衰弱了下来,只到也是最后彻底的停止下来,耗尽元气的他精神萎靡,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物,已是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身上。 除过骇然,他的眼中还充满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因为眼前的玉蓝公子已是没了气息,完全是一个死人的模样,不对,应该是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玉蓝公子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当护卫转头看向房间众人的时候,他眼神狠厉可怕,战栗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嘶吼出来:“你们都该死.....都该死.....”说着,他直接冲向了肖鹏,准备用此人以谢他心头之恨。 不过此时却是被孙方拦了下来,已是耗尽元气的他,一时间也是挣脱不开对方的束缚。 “听我说.....”刘志痛苦的嘶叫一声,话近一半,他的脸上因为痛苦呈现出可怕的扭曲,汗珠如暴雨般从他身上淋落,极度痛苦之下,断断续续的说道:“玉蓝公子之所以这样.......全都是因为他........此人.....以献酒为名.....毒杀玉蓝公子......我本已是深重剧毒......靠着元气....才勉强抵挡住此毒......至于.....” 就在刘志话到一半的时候,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已是昏迷了过去。 孙方眼看刘志这样,也是连忙松开了护卫,比起什么玉蓝公子,他当然更加关心刘志的性命。 好在刘志只是昏迷,没有失去声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什么,就要带着刘志离开的时候,却被护卫拦住了。 “你们不能走,说是中毒,可你为何却是完好无损?”护卫狠厉冷漠的眼神看着孙方。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不和你废话,玉蓝公子已是这样,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看好此人。”孙方气急的说道,但看对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我没有中毒,那是因为我没有喝酒,至于此人,应该早已服用了解药。” 对,解药。 孙方猛然看向肖鹏,狠声厉喝一声:“将解药交出来。” “解药?那有什么解药。”肖鹏先是疑惑一声,随后又是古怪的哈哈一笑:“完了,完了。” 第六十章 事成 “啊……啊……呃……” 房间中不断传来痛苦的呻吟,恶鬼哭嚎一般的声音直渗人心,而这般痛苦的声音出自肖鹏之口。 孙方狠狠的踹了肖鹏一脚,直接将他半跪的身体踹出好几米远,紧接着他闪身临近,使劲着踩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孙方的身上缠绕着凌厉的气息,他的整张面孔,满是暴怒和凶狠,口中尽是恶狠话语:“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说着,他脚上的力道更上加大了几分。 如同万斤重铁压在胸膛之上,让肖鹏的呼吸变得极其不顺畅,这一阵阵的剧痛传来,肖鹏甚至能听见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肖鹏的面色痛苦之极,这种近乎折磨人的手段,一直都是他对付别人的,没想到今日却是让自己体验了一回。 随着巨力再次加大,窒息的感觉临近,肖鹏的意识也是变得模糊起来,视线的轮廓之处尽是一片黑色。 没有人不会害怕死亡,也没有人会去迎接死亡的到来,行将就木的老人都想要多苟延残喘一阵,那又何况是肖鹏这种本就惜命的人呢? 极度的恐慌之下,肖鹏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我知道........谁有解药。” 孙方听之,愣了一下,紧接着他那凶恶的脸上显出几许残忍,切齿道:“死到临头了还想骗我,那你还是死了算了。”孙方虽是如此说着,但脚上的力道明显是减轻了几分,给了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真知道……解药在哪。”肖鹏赤红着双眼,说话时无论声音还是手掌都是轻微发抖。 “咳咳咳……这酒虽是我送给公子的。”肖鹏才说了一句话,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才那在剧烈的痛苦,让他一时半会都没缓过神来,面色很是痛苦的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我带的酒……可是这酒却不是我的……咳咳咳咳……这酒是个小厮送给我.....他请我帮忙.......来给玉蓝公子赔罪......” “就是……先前给你们送餐的那个人...咳咳咳。”肖鹏语气很是缓慢,完全是一字一字的往外吐露, “你认为我会信吗?”孙方嗤笑一声,戏弄的眼神如同看像小丑一般。 “到了这份上……您不信我也没办法。”肖鹏神色一顿,几乎字字灰暗绝望:“事已至此……..我难逃干系........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换个死法而已......咳咳。” “如果阁下还想让你这位兄弟活命的话,那就去找他。”肖鹏缓缓出声,稍作停顿,又道:“现在阁下可以动手了,我只有一个请求,阁下这次出手直接一点。”肖鹏这句自爆的话语一出,让他痛苦的面色带着些轻松。 孙方听到肖鹏这些话,却是没有动手,沉眉思考一下,做出一个决定:“此人,我交给你,让你好有所交代。”说着,他的目光瞥向那名护卫。 “呵,交代?”护卫惨笑一声,道:“发生了这种事,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交代可言,我的职责是保护公子的安危,可是现在呢?人都已经死了。还说什么交代,晚了,晚了......将死之人,将死之人呐~” “兄弟……看好此人。”孙方简单了说了一句,紧接着带着劝慰的语气道:“兄弟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我孙方做人从来是无愧于心,若是兄弟信我,等我救了他,我们二人为你作证,哪怕是府尹还是怪罪于你,要致你于死地,若是那样,兄弟尽管放心吗,我二人定会帮你,让你在这世间活得好好的。” 认真且诚恳的话语从孙方嘴里说出来,有着莫名的感染力,护卫听到也是感激一番,口中满是感谢的话语,对于聚海帮的人,他还是有些耳闻的,在他的心目中,这些人虽然是些江湖人士,身上草莽之气浓重,但他们都是有一个共同点,重义气,讲信用,当然这是尽显与聚海帮而已。 “好,我便信你一回。”护卫点头说道,默默的看了孙方一眼,同时也是问出了一个让他很疑惑的问题:“公子和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孙方顿时定在那里,有些茫然,但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也不知,眼下我已顾不得想这么多,此事容后再说,我先去找人,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这位兄弟,还有,让人赶紧封锁此处。”话刚说完,孙方便已闪身出门。 肖鹏看着孙方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几分,有些庆幸劫后余生的他,想着该怎么逃离此处的时候,那名护卫却是无声的走到他的身前。 “都是因为你,你不仅害死了公子,还想害死我,你这个只会趋炎附势的小人,真是该死。”护卫沉声说道,双眸中的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无尽的阴寒。 瞬间,一声惨叫之声传来,肖鹏口中血流直流,一股刺鼻到极点的腥臭气息也快速蔓延在整个房间。 另一边的孙方,急忙的寻找一番,可是此时的红袖楼正是火热之际,整个大厅之中人员众多,或站立,或倚坐,说得上是人满为患。 总不可能挨个确认吧,求药心切的孙方,只能先去找寻老鸨。 就算如此,他也是徒劳一番,因为罪魁祸首的陈一川,早就离开了此地。 不管是孙方,还是肖鹏和那名护卫,他们都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肖鹏喝的酒也不少,为什么他却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当然,这一切乃是陈一川有意为之。 其实陈一川默然一直观察这些人动向,从肖鹏踏进房间的时候,他一直就在计算着时间,估摸着药效何时发作,同时他也是提心吊胆,害怕这一切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 但是当他看见那名护卫进门,以及房间中传来的喊叫声时,就知道这一波已经稳了。 虽说红袖楼人声嘈杂,但玉上间的异响还是被几人听到,但是他们却不像陈一川这么去关注此事,因为在这红袖楼之中,出现这种声音太过正常。 随着护卫进门,陈一川知道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好在他这份伪装还算给力,没有被人发现异样。 不过就在陈一川出门之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这呢,小七,云娘找你呢。” 听闻此话,陈一川顿时浑身一震,如同机器人木然的回身,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之人。 来人是之前肖鹏和交谈的那位女子。 陈一川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是你啊,彤儿姐姐。我这边还有点事情,麻烦您跟云姨说一声,小的等会就去找她。” 彤儿疑惑一声:“你这小子能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偷溜出去跟那家姑娘幽会?”轻笑一声调侃话语出口,紧接着又是想到了什么,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云娘吩咐你的事情你可办好了?你这小子,正事不做,整天想着什么。” “彤儿姐姐放心,小的肯定是办好了才会出来的嘛。”陈一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时辰不早了,彤儿姐姐万安,小的去了。” 就在陈一川还没有走出两步,又是被她喊住,无奈之下,陈一川只得再次回身,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不是小七,你是谁?”只见对方紧盯着陈一川,一声疑惑问出。 陈一川瞬间紧张起来,心脏也是快速的跳动起来,这是被发现了吗? 就算如此,陈一川也不敢表露什么,迅速冷静下来的他,脸上满是怔然的表情,奇怪的看着对方:“彤儿姐姐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谁?”彤儿冷哼一声:“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喊人了。” “我就是小七啊,彤儿姐姐你在好好看看。”陈一川伸手直接自己的脸庞,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小七长的如此相似,但是你的声音绝对不是他。”彤儿冷言而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需要问你了。来人.........” “等等。”眼看对方大声喊叫,陈一川连忙拦住她:“我说.....”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陈一川,却没想到就此暴露,不是因为妆容的问题,而是因为声音。 这样难怪,就算你易容的再好,也不能改变自身的声音。 “我是小七的哥哥,我叫小刘。”陈一川此时也不打算隐瞒下去,半开玩笑的说道。 “快来人啊~~”彤儿见陈一川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一声娇喝出口,好在此时大厅中吵闹非凡,少有人主要到这边。 “别激动嘛,我这就是说。”陈一川无奈的撇了撇嘴:“其实咱们见过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什么意思?”彤儿困惑的看着陈一川,完全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就前几天中午,忘了?” 陈一川一声大笑,没有给对方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快速逃离此处。 第六十一章 再次相遇 月明星稀,夜幕沉降,时间已临近亥时。 整个县城完全安静了下来,寂静的有些吓人。 陈一川行走在街道上,漠视着周遭的一切,他的心绪也是被这种死寂的环境所感染,不由的深沉下来。 在听到玉蓝公子和刘志,孙方在一起的时候,陈一川心中就思索着,该如何为自己报仇,他是一个利己之人,也是一个记仇之人,更是一个怕死之人,在他的心目中,对于敌人是不需要任何仁慈的,杀了对方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所以陈一川才想到下毒这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他自身实力低微,在两人的面前根本就是抬不起头来,就算修为有所提升,再加上那种类似于时间静止的技能,可是不敌二人,再加上玉蓝公子和那个护卫,这是要面对四个人。 以他现在实力,除了能跟那个玉蓝公子过上两招,其他人他是一个都打不过。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要行动起来却是困难重重,难道还要学话本中那样,把毒药端到人家的嘴边,娇声的喊上一句:大郎,该吃药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他也没有好穿女装的那种癖好。 好在陈一川遇见了那位名叫小七的小厮,看他的身形与自己相差无几,快速思索一番,心中也是有了决定。 易容这事真说,其实就是高级的化妆而已,陈一川虽然不太精通此道,但不代表他就是完全不懂,在他以前的那个世界中,就算你不想了解,那些化学物品也会拼命的往你眼里钻。 而且陈一川跟随老郎中学习医术那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喜欢自己瞎琢磨,再加上其自身的能力,这一番下来,扮得还是有模有样的。 而且还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包括有关于肖鹏的一些事情,虽然很少,但至少让陈一川大致了解了此人的性情的为人。 至于要怎么下毒,陈一川也想过,起初他还想着一次性搞定此事,但细细想来,很是不妥,不是别的,就说孙方,刘志这两个人,都是身有修为的人,他们的识感异于常人,对毒药的分辨肯定会更加清晰,所以陈一川当下决定,分两次投毒。 刚好碰见了那条价格昂贵的红锦鱼,为了讨好玉蓝公子,红袖楼花了这么多金钱搞的这东西算是物有所值,当然,味道也是不错,至少在陈一川看来还是少了点滋味,关键是没有辣。 机缘巧合之下,肖鹏也被陈一川算在局里。 银蛇果,霍芹,单论其中每一株都不算是毒药,特别是银蛇果,有壮阳补虚的功效,可要是这两味草药混合在一起,那可就是剧毒无比的毒药了。 陈一川所做些的事,一半是因为自己,一半是为了细柳、 陈一川是为自己报仇也就不再多过赘述,至于半因细柳的原因也是很简单,因为这是陈一川在这陌生的世界中,为数不多关心自己的人,就凭此点,他也不会做事不管。 或许有人会说陈一川不至于此,就因对方出过钱财,关心过他,敢做出这种险事,但是事不在身,没人知道陈一川心中的想法。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又有谁能体会到陈一川的孤寂呢! 陈一川很珍惜别人带给他的那种亲切感,从最开始的牛娃一家,老郎中,直至细柳,他们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感流露出来,温暖着陈一川的心田,让他迷茫之中,知道他还是一个有血肉感情的人。 如果不是他们,陈一川想过自己或许早就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 或许是夜晚,或许是因为那个怪声,董府,还是跟往常一样,大门紧闭。 陈一川的脚步停在了那里,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向前,无声无息的离开。 董婷妹妹,关于春兰的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此事就让它随风而散吧,祝你有一个好梦。 就在陈一川缓步而行的时候,夜巡的官差拦住他,语气生硬的说道:“干什么的?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道上溜达?” “官爷您好,小的是红袖楼的,刚送客人回府。”陈一川点头哈腰的说道。 随着火把的光亮传来,官差们也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其中有一人显然认识现在陈一川,说道:“你是叫小七是吗?” “小的正是,大人怎会知道?”陈一川疑惑道,心在暗骂一声,怎么又碰见这茬子事,紧张的感觉再次袭来,陈一川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好在此时,有人替陈一川解围:“行了,别墨迹了,你赶紧回你的红袖楼去,不知道近日发生的事情的吗?还在大街上溜达。”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陈一川重呼一口气,暗道自己在大马路想着事情,连巡街的官差都没发现。 “现在该去哪呢?”陈一川自问一声,眼下城门关闭,也是出了城,老徐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自己呢,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找个客栈投宿一晚? 就在陈一川思索自己的卧榻之处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精致的玉脸中透着清冷,眉目如墨画,肤色如白雪,眼睫薄如蝉翼,随着对方一睁一闭之间,绝世容颜浮现于世,一种近乎窒息的美感出现在陈一川的眼前。 对于陈一川来说如此近距离看着对方,完全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玉脸朱唇、如藕般雪白的手臂,加上那傲人的身段在裙裳的勾勒之下更是窈窕动人,妩媚动人。 陈一川情不自禁的在那里看了她好久,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半分,说实在的,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一川毫无忌惮的目光,添香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中露出一丝冰冷。 “看够了没有?”空灵动人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只是其中带着些许寒意。 陈一川浑身猛地一抖,迅速的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一笑,正考虑着该说什么,却看到对方的双眸变得越来越冰冷,此时他这才缓缓的收回眼神,咳嗽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添香姑娘,怎么会在这里?”陈一川好奇的问道,在他前去红袖楼的时候,添香明明不在那里,可是这还没有一会,怎么就跟个鬼魄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现在还是易容的状态,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自己的?而且还这么肯定,她是怎么找的自己的? 好奇心浓厚的陈一川不由再次看向了对方。 添香的清冷眸光扫过陈一川,冷冰冰的说道:“你倒是闲情逸致,还在此闲逛,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心白山的死活了。” 陈一川怔然,瞬间全身静止如钟,顿时,心中一阵慌乱流过,不知是担心还是害怕,他急切的出声,称身问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添香一顿沉默,没有想要回答陈一川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就在陈一川急的快要吐血的时候,添香这才缓声开口:“你为何要装扮成小七的样子?” 要是陈一川易容成别人,添香或许是充耳不闻,但小七是红袖楼中的人,陈一川装扮成他,却给了添香一丝疑惑。 “额~这事以后再说怎么样?”云澈微眯起眼眸,跟着添香打起了商量,可是看对方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她的问题,她也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无奈之下,陈一川只好全盘托出:“细柳入狱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唾沫横飞,声情并茂之下的陈一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于孙方,刘志以及肖鹏的事情,他只是偶然提了几句。 “这么说你是在红袖楼中下毒杀人了?”添香听完之后,表情虽然有些变化,但是那副冻死人的模样。 “是~也不是吧,前一份药是为了他们的身体考虑,至于后一份也是为他们补血顺气,我这是为他们考虑。”陈一川轻笑一声,从怀中摸索一阵,缓缓张开了双手,手心之中,平躺着两个瓷瓶,其中正是他所用的那两味药材,只不过被陈一川研磨成粉,这样方便于携带。 至于带着这些东西,其实这是陈一川想到一门赚钱的路子而已,但初次使用时却不是为了赚钱,反而用于杀人。 “只是他们几人,有没有关联到无辜之人?”添香一声清冷的疑惑:“你既然装扮成小七,那他人呢?” “这........”太过突然的问题,让陈一川戛然愣住,显然没想到添香会这么问,此时的他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一时语顿,支支吾吾的。 对于帮助过自己的添香,陈一川想要隐瞒一番,可是只要对方回到红袖楼之中,那肯定是一目了然,到时候也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 第六十二章 所得消息 一袭青蓝绣衣着身,雪颜如梦,冰眸如月,一条条如同白绫的雾气环绕着添香的身体轻灵舞动。 一个绝色美女的出现,吸引的绝不仅仅是陈一川的目光,更是对于他的心灵上来了一记重击。 除过盛世美颜的暴击之下,更多是因为对方的问题,陈一川看不出添香是喜是怒,也看不出一丁点的别样的表情。 陈一川这种扭捏说不出话的作态,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添香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对方,那道寒雾如实质般地萦绕在她的身侧,站在他旁边的陈一川感觉更加明显,已是酷暑时节,晚上虽然不会如同白天那般炎热烤人,但依然还是汗流浃背,浸满衣襟。 可眼下这股寒冷来得太过真实,让陈一川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完全是一个移动的空调啊,不对,按照这个温度来说,肯定是个冰柜,这要是来个冰镇瓜果完全是没有什么问题。 调侃归调侃,可陈一川却不敢表露什么,在这种女人面前能怂还是怂一点的好,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冻成冰块可就完犊子了。 “此事......我.......额.....该怎么说呢......他....”不是陈一川犹豫不肯说,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行了,此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必如此。”添香玉口轻开,清冷的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感情。 没关系好,没关系好啊~ 听到添香的话语,陈一川点了点头,暗暗为其称赞一番,心中顿时轻松许多,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般木讷。 这话题好在是揭了过去,要不然陈一川是骑虎难下,尴尬到死。 “添香小姐,老爷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一川再次急声问道,很是关心老郎中的安危。 “先离开此地再说吧。”添香冷言道。 “眼下城门已关,咱们要怎么.......“陈一川话未说完,便连退数步,心中剧烈颤抖着,他举目看向添香,来自添香那股冰冷的气息,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看着对方的动作,陈一川已经知道她要干嘛。 对于陈一川来说,那高而宽的城墙完全是一道天堑,怎么可能会逾越过去。可放在添香眼中,视此墙无物,只是一瞬,便已出现在另一侧。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自由飞翔的感觉再次传来,陈一川仿佛感觉到有上百被寒气吹进他的肺部,只见他痛苦哀嚎着,龇牙咧嘴一般,而且添香身上那种冰冷的寒气还在有意无意的散发着,要不然被她提着,陈一川甚至能感觉自己被冻僵。 陈一川的眉头狂跳,大声的叫喊:“差……差不多了……放我下来吧!”他的话中带上了明显的颤音,这种如坐云端的感觉一般真是享受不来。 添香冷眼看着陈一川,不发一言,不过她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直至最后,便是安然‘降落’。 抚摸着还在狂跳的心脏,陈一川沉吸好几口,这次好在没有吐了出来,也不算太丢人。 “咱们这是....要回……云雨山庄?”陈一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出声问道。 添香侧过目光,向陈一川轻轻点头,嘴角微微动:“对你来说,那里是个安全之地。” 陈一川完全同意添香说法,对于她这种实力强大的人而言,确实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但对于他来说,此时的云雨山庄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去处,可想到老郎中,他还是放心不下对方。 “添香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老爷子.......”陈一川话到一半,添香已是出口打断了他。 “白子昌此时已经无恙。”就在陈一川庆幸之时,添香又继续说道:“虽是已无性命之危,但他受伤过重,短时间未必会痊愈,甚至有可能因此命殒。” “怎么可能会这样?这是受了什么伤?老爷子医术高明,怎么可能会救不了自己。”陈一川先是疑问,随后又是一番肯定的说道。 可添香的表情以及她的那种性格已经说明了一切,陈一次知道对方根本没有要骗自己的必要,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添香一时沉默,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在看到陈一川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心中的犹豫也是减轻了几分。 “说啊~”陈一川大吼一声,着急的心情让他已经忘了对方的身份。 添香睫毛轻翘,一双冰冷的星眸瞥向陈一川,眼中尽带寒意,从来还未有人敢跟她这般跟她吼叫,不过她的怒意很快就消散于无,甚至还有些诧异的看着陈一川。 “此事就算我告知你,你又能如何?你可知道血月阁?”添香看似问着陈一川,却没有给对方任何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白子昌就是被他们所伤。” 血月阁?当陈一川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对方没有那么简单,感觉有点像一个邪恶组织一般,于是便惊奇的问道:“血月阁?” “你只要知道它是一个专门靠着刺杀为主的组织便就够了,至于对方的实力,还需要我多说吗?” 添香的回答果然不出陈一川所料,心中大概想了下对方的实力,能够伤到老爷子那种实力深厚的人,肯定是已是不凡,话是如此,陈一川却没有多少害怕,甚至还问出了一个很是愚蠢的问题:“那个血月阁跟聚海帮相比较呢?” “聚海帮?那算什么?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他们也就是在这平昌府恃势凌人罢了,在血月阁的眼中,他们那些人或许连人都算不上,只能当做蝼蚁而已。”添香刻意停顿的一下:“血月阁,虽然存在暗处,可他们的势力却是可以覆盖整个大陈,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陈一川的脸色极其难看,心情也是一阵低落,一个聚海帮在他的眼中已是庞然大物,就算给他十年,他也无法去撼动这只巨兽。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血月阁,对方还有如此可怕的实力,而且在他们眼中,聚海帮这只巨兽,只不过是个如同蚂蚁一般的小物罢了。 而且两个组织的性质完全不同,一个是带着黑社会性质的帮派,而另一个则是以取人性命为主的杀手组织,虽然两者实力相差太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视人命如草芥。 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陈一出思索着,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也是他正在疑惑的地方:“那他们是怎么找上老爷子的?又是为何要伤害与他?” “那是他自身的原因。”添香的神情微变,道出了一个让陈一川震惊的消息:“是白子昌主动去找的他们。” “什么?老爷子没事去招惹他们干嘛?”陈一川大惊失色,脸上瞬间蔓延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此事我不太清楚。” 添香一边说着就要转身离去,陈一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对方离开,于是连忙出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爷子现在在哪?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之前那个传话的女子是你派来的?还有,你是怎么能找到我的?” 这特么是一个问题?你当人家不会数数吗? 不过添香却没有在乎这些,回过头来,对其说道:“是我救的他,但带走他的人却不是我,至于他现在身处的位置,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以他的修为来说,或许还能坚持不少时日。” 还有呢?没说完呢? 陈一川刚想开口,眼前一花,人影已经消失不见,空中传来阵阵幽冷之声:“去云雨山庄。” 我何时才有这种放逸而不受拘束的本事啊? 看着添香如同燕影掠风,御空而上的身影,陈一川不由深深的感叹一声,真是潇洒。 好生羡慕一番之后,陈一川连忙赶往云雨山庄。 老郎中的事还是得等添香回来,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其实他能感觉到对方好多事没有跟自己说明,就比如他问老郎中现在身在何处的事,添香明显知道,就是不告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般隐瞒。 其实这些也不算是坏消息,老爷子现在至少还活着,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希望老爷子能多撑一些时日吧,陈一川心中祷告一声之时,脚步也是加快起来。 再另一边的添香。 此时已经身处永乐县城,而她的方向,却不是赶往红袖楼,反而朝着一处清雅的宅院前行。 如果陈一川在此处,肯定是认的,因为这里正是他刚才来过的董府。 而添香来此的目的,是为一件宝物,至于这件宝物,是她关注依旧的东西,为此她已经准备很多时日,今日便是得取此物之时。 站于高处之上的添香,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董府,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恭敬的对着添香行了一礼,一股清幽之声传来: “青主,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第六十三章 钟离策 当添香两人踏入董府时,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多少有些惊诧,偌大的府院中,感应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人去楼空,以为此次是空手而归,添香身后之人刚要开口说话时,一个沉重震耳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我道是谁?原来玉尘谷的两位神女,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来人刻意地停顿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叹:“在下明白了,两位深夜闯入别人家的宅院,不会是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吧?其实这也难怪,你们玉尘谷本就是些欺世盗名之徒,干这种偷盗之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此话一出,添香身后的女子脸色一沉,她刚要勃然大怒,训斥一番之时,却被添香拦了下来,对其默默了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的青年男子,两人脸色都骤然一变,忽略对方那嘲讽中带着些许炽热的眼神,添香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说我们欺世盗名,那你们南离宗呢?一群伪君子。”与添香同道而来的那名女子,嘴中嗤笑一声,满脸鄙睨之色:“你也好意思说我们,你来此地的目的谁人不知,你才是那个偷鸡摸狗之辈。” “姑娘巧舌如簧,言辞犀利,在下已是领教。”青年男子微微颔首,对其称赞一番。 “钟离策,收起收起你这一套虚伪的作态吧,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个样子骗骗那些涉事未深的小姑娘或许还能起些作用,对于别人来说,只会感觉到恶心。” “姑娘教训的是,策领罪,对于之前出言中伤姑娘,策深感自责,还请姑娘多多见谅。”钟离策一脸歉意,露出和善的目光,对着添香两人弯腰致歉。 钟离策的话一出,看得对方眼神充满了鄙视和厌恶,就连添香这种无悲无喜之人也是露出一股不耐烦的神色。 “看来那东西你也没有得到,走吧,无须在与此人多说什么。”添香对着钟离策轻声一言,紧接着又对身后之人吩咐一句。 听得此话,钟离策顿时看向添香,淡然一笑,道:“欲雪姑娘......不对,应该是青鸾谷主,在下听闻青鸾谷主修为高深莫测,而且灵识过人,特别是对身边之人,物的气息尤为敏感。此前在下以为只是传言罢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让人大开眼界,令策深感佩服、” 钟离策先是对着添香说了好一堆恭维的话,但是看着对方冷漠的神情,他也是无所谓地抿了抿嘴,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谷主猜得没错,那东西是没在我手上,当然也不在此地,不过策还是想请谷主猜猜那东西现在到底存在哪里?” “不管是在哪里,我都会找到的,不是吗?”添香看似问着对方,实则是一番自信的话语,这不是在说空话,也不是在说大话,这种极度自信的话语她嘴里说出来,很是自然和平静。 钟离策听到为之一怔,愣了好一会神,随后他哈哈大笑一声:“青鸾谷主说得没错,您确实有这种实力。不过眼下却得让谷主失望了。” 添香猛一皱眉,疑惑的问道:“此话何讲?” “东西是不在我的手上,但人却已经在南离宗,就是不知道谷主有没有这份胆量?”钟离策的脸色带着一丝疑问,看向添香的目光也变得期望和怀疑:“要不要在下说说这南离宗的实力如何?” “此事就劳烦你操心了,对付你们南离宗那群伪君子,还用不着青主出手。”添香还未说话时,她身后那名女子直接出声说道,语气中除过自信,还有对钟离策的鄙视。 钟离策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是,是,是,姑娘说的是。”虽是如此,但他的脸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淡笑:“不瞒两位,就算你们有硬闯南离宗的实力,那也是无济于事,琴已认主,两位还能去杀人夺宝不成?” 认主? 钟离策的言语,让添香沉眉思考了好一阵,不由的有些懊悔,觉得是因为自己行动过迟,才会导致这种局面,虽然对方话中的真假有待确定,但对方能说出来,至少有一半可信度。 “青主,现在........”身后的女子刚想询问该如何是好之时,添香抬手制止,道:“寒晓,先离开此地再说。” “等等。”钟离策猛然出口,拦住她们:“在下在此等候两位已是有些时间,两位就这样离去有些不太好吧。” “什么意思?”那名叫寒晓的女子,一脸冷而怒的问道。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听闻玉尘谷所修炼的功法甚是奇特,在下仰慕已久,此番前来,特意请教一番。” “好一个自大狂妄之人,你以为就凭你的修为就能挑战我等?” “在下自知不敌青鸾谷主,所以在下想要讨教的是寒晓姑娘,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钟离策看着对方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不由有些急声:“姑娘这是不敢吗?还是说你们玉尘谷的人都是如此,不仅欺世盗名,而且还都是胆小如鼠之徒?” “你.........”寒晓伸手一指,清冷的脸上爆发出丝丝怒气,连忙对着添香说道:“青主,此人从开始便出言不逊,有意挑衅我们,属下请愿,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去吧。”寒晓本以为添香会拒绝她的请求,没想到此时却很是直接的同意,让她不由的有些欣喜。 由此可想而知,钟离策在两人的心中已是什么样的人。 “姑娘请。”钟离策嘴角微微一扯,话刚说完,便是向前一步,体内元气流转,原本平和的模样在一瞬间变得很是强横,而在他身体周围的气场也顿时变化,气流在混乱中不安的躁动着。 这股突然的元气爆发,寒晓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口中沉呼一声:“汇通境后期。” “你不也是吗?来吧。”钟离策大喝一声,身体直接暴冲向前,月色之下,他的身体快到拉出一片长长的虚影,而那灌输元气的右拳直接奔向寒晓的头部。 一股凌厉的拳风就已扑面而来,晓一声讥笑,“伪君子。”但她也不敢托大,全身元力急转,身形一晃,如同鸿毛一般轻盈,以原地已经偏移六尺有余。 随后的一瞬间,寒晓身体爆发出一阵寒冷且凌厉的气息,随着这股寒冷的元气爆发,空气中传来阵阵幽寒,如同进入冰窖一般,而在寒晓周身的空间中,出现了丝丝水雾,随后竟然变成了拇指大小的滴滴冰棱。 再说钟离策一击未中,他也是连忙变招,凶猛的拳风再次向着寒晓奔来,他当然看到了对方的变化,心中也是泛起强烈的战意。 随着拳风袭来,寒晓迎面之上,举拳相对,而她的右手之上缠绕着淡淡白雾,如同一个半圆形的屏障迅速包裹起她的拳头。 两拳相撞之时,如同两块巨石相撞般一般,发出剧烈的声响。 寒晓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慎重,刚才拳拳相撞之时,她手上的屏障剧烈颤荡,继而出现了一道道快速蔓延的裂痕。转眼之间,裂痕将整个屏障都完全覆盖,堪堪就要彻底崩裂,好在这时,钟离策的拳力,也在这时终于泄尽。 反观这边的钟离策也是表情微变,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能够接得住自己的拳劲,认真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几分。 想到这些,钟离策出拳的力道和速度也是随着加大加快。 然而这次,寒晓则是没有选择与其硬碰硬,反而却是如同之前那样,一直在快速地移动着,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一攻一守之间,半盏茶的时间已过。 寒晓已经了解了钟离策出拳的方式和攻击的思路,她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除了消耗对方的体力和元气之外,还有就是观察他的破绽,好让她一击必中,而且还不给对方任何能够继续战斗的机会。 寒晓的这种做法,钟离策岂能不明白,只要打到一拳,一拳就好。 一击..... 两击....... 十击........ 百击........... 可是不管钟离策出多少次拳,对方都能稳稳避开,一时间,他心中泛起焦急,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出拳的力道减弱许多,速度也是跟着慢了下来。 看着对方的状态,寒晓身形也是随着停了下来,对其仰了仰头,这番如同戏弄的表情,让钟离策怒意冲心,忽然,他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更加强烈的元气,比最开始的都要狠烈几分。 至于寒晓,则是静静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得钟离策很是疑惑。 然而就在此时,钟离策突然感觉自己的耳边响起一声磐石爆裂般的巨响,他的大脑中一片轰鸣,如同被一口削金如泥般的利剑穿过胸膛,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还未有所反应的钟离策紧接着是一口血箭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如一道被射出去的箭矢而倒飞而去。 第六十四章 红袖楼的祸事 钟离策在被轰飞的时候,原本红涨的脸色就刷地变成一片苍白,知道是因为自己大意才会这样,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刚才那一瞬,他竟然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钟离策,伸手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液,眼神接触到寒晓那冰冷的目光,他全身猛地一紧,身体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虽是如此,但他沉重的脸上依然透露出不服输的神情,随后他又是拼命调转起全身的元气,一番还想要继续战斗的模样。 寒晓对此不屑的一笑,道:“怎么?还想继续不成?中了我‘雪魄’的人,还没有几个站起来的,你倒是有点本事。”寒晓一边说着,围绕在周身的冰棱正在空中缓缓漂浮移动着,随着她手指一动,这样冰棱像是有灵识一般,慢慢的转动起来。 钟离策的脸色一阵阴暗不定,他咬了咬牙,道:“还不算完。” “哼……”寒晓鄙夷一笑,淡淡道:“不服输?这也难怪了,是不是因为你我修为相同,我却不和你正面比拼,只会一味的闪避?还是说你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在这里死撑而已?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到底是南离宗出来的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幅讥讽的话语,直憋的钟离策满脸通红,怒气横生却又无从发作,就在他伸手摸向怀里的丹药时,添香此时出声道: “就到这里吧,寒晓。” 添香发话,寒晓连忙应是,目光收回的同时,也不打算在再与对方交谈什么。 这种见面先是一番嘲讽话语,紧接着又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人,对于寒晓来说,只会让她感到作呕。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罪于钟离策,因为玉尘谷和南离宗本身就是有着很多冲突和不合,虽然还没有到相互敌对的那种关系,但两派之人见面嘲讽一番的事,已是最基本的操作。 在钟离策眼中,那番嘲讽的言语是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但添香两个却是没去反讽回对方,本身性情加上其修养,让她们说不出骂人的话。 “此家人都是去了你们南离宗?还有凤瑶琴认主的事是怎么回事?”本已打算离去的添香,又是想到了什么,一双冷眸看向钟离策,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见钟离策原本还在痛苦的面孔一阵轻微的哆嗦,这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他有些胆颤,眸光深处满是忌惮,这可不是之前那位女子,而是修为深不可测的青鸾谷主,因为从她的身上,钟离策感觉不到任何元气的流动和气息,这种情况只有修为高出自己才会有的表现。 对于不回答可能要送命的问题,钟离策很是明智,温声中带着恭敬:“谷主既然想知道,那在下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他说话的时候脸色苍白,气息也不胜之前,一副我很虚弱的模样。 “我与师兄此番前来的目的和谷主相同,都是因为凤瑶琴。谷主应该知道最近城中发出的异响,也是因为它的原因,几日前,当我们解开凤瑶琴的禁制时,它便自己响动起来,那声音很是声响极大,我们二人想尽办法也无法将其掩盖住,好在那声音只是在寅时才会出现,时间也是不长,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骚乱。” “宝物有灵,此话当真不假,师兄与我也想过要带走此它,可是那琴周围有道无形的屏障,以我们二人微弱的实力完全是无法靠近半分,我本打算等候师兄前来解决此事,可未曾想,事情出现了转机,董仲德的二女不知何时知道凤瑶琴的事情,就在昨晚,她吵闹着要去凤瑶琴存放之地,凤瑶琴本就是人家祖传之物,我们也不好拒绝,之后,凤瑶琴不知道为何原因认其为主,董仲德的二女儿也是因此昏迷了过去,师兄见此,连忙带她回了宗门。” “谷主所问府中其他人,两日前就跟着师尊回了宗门,至于董仲德的二女儿,她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想要再多停留两日,所以才会出现认主一事。” “这便是我所知所有的事情。” 钟离策语气平淡的叙述着,再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 添香看了他一眼,未有什么言语,对着身后之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寒晓会意,知道这是要离开的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之间,两人便消失在钟离策的视线之中。 添香随便找了处空旷的院落便停了下来,此地离董府已是相隔两条街道之远。 “青主,此人假话连篇,胡言乱语,所言之中十句九假,青主不可尽信。”寒晓说着又带有些许疑问道:“青主,此人已经被我禁锢,咱们为何不让其吐露真情再离开?” 青主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寒晓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明白添香这么做的道理。 “我当然知道那是假话,可是假话之中也有真话不是?”添香此言让寒晓更加疑惑,可是她询问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时,添香就已经解释道:“至少,凤瑶琴认主这事做不得假。” “可是..........”寒晓刚想说出自己对于此事的看法,添香又是出声打断了她,而这次,却是带着命令的口气。 “你去跟着他,看看他会有什么行动。” “属下明白。”寒晓连忙半跪于地,低头领命。 添香对其再次吩咐了几声,随后两人便离开此处,寒晓去往的方向正是董府,她这是要去跟踪钟离策。 而添香身法的移动,一道醒目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而此时,却有一群人鱼贯而入,他们身上的衣物也很是显眼,尽是些铁铠甲胄。 —————————————————— 最近几日被那怪声叨扰的党志旋,心中暗下决心,今夜一定要找出原因,了解此事。 本已回家休息的他,今日仍然在值夜,坐镇治安司。 眼看里寅时还有些时间,党志旋当下就决定小睡一会,养精蓄锐,为之后那怪声做好准备,倒头就睡的他,脑海中已是美梦连连,可就享受着佳人的服侍之时,一声大喝惊醒了他,党志旋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紧接着门口处又是传来一声大喊。 睡意全无的他,唤人进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他的美梦。 “大人.......大人......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谁死了?你给我说清楚。”党志旋看着眼前的通传,冷喝一声,训斥一句:“都已是治安司的人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可是通传接下来的话,却让党志旋有些慌张。 “红袖楼老鸨派人来报,玉蓝公子气息已无,被人........被人毒杀,让您赶快赶往红袖楼。” “什么?”党志旋一声惊呼,心脏突突的跳了起来,来不及思索的他,连忙跑向门外。 虽已不见人影,但党志旋的声音还是传荡在四周:“快,通知全司的捕快赶往治安司。” 再说此时的红袖楼,早已是乱了阵脚。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平昌府尹的二公子,人称玉蓝公子,如此身份高贵之人,却是命陨于此,此事一出,对于红袖楼而言乃是大祸临头。 一群身穿银甲的士兵,汹涌而来,踏步进入红袖楼当中,迅速封闭了此处,大厅中的众人被吓得四散奔走,一时间,整个大厅之中嘈杂无比,满是鸡飞狗跳的场景,但来此的客人毕竟是些普通人,在军队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很快便被制服,个个乖巧地蹲在地上,一脸害怕和担心的看着这些士兵。 整个红袖楼也是安静下来,沉寂的气息压在所有人的身上,让他们险些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党志旋也是赶到此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道一声:坏了。 驻军怎么都来了?这是领了张将军的命? 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想这么多,连忙走进门内,好在很多士兵还是认识他的,对其抬了抬手。 党志旋大步前行,走至大厅中央时,总算是见到带队之人,好在还是个熟人:“郑队,是你啊。” 领头之人名叫郑之常,是一名队正,平常的工作多以监督手下的士兵为主,而且基本是在城门处完成。 此时的郑之常显得威风凛凛,亮银色的兜鍪包裹着他的头部和面容两侧,身披一副银叶攒成铠甲,看着光亮逼人,很是耀眼,而他腰间则是系着一条凶兽面束,一把带鞘的长刀被他挂在玉带的左侧的环扣上,再往下的脚上蹬着一双黑中带灰的靴子,看其表面的质地应该是有皮革的成分在内。 “呦,党头,幸会,幸会。”郑之常看见党志旋,也是连忙打着招呼。 党志旋与其互相恭维一番,很是疑惑的问道:“郑队为何在此?“ 第六十五章 你是来认罪的? 党志旋当然知道事态严重,可是却没曾想过会惊动驻军,而且这些士兵得到的消息和前来的速度明显比自己要快的许多。 这些驻军是怎样得到消息的?又是听从谁的调令前来此处? “自然是接到命令才会前来。”对于党志旋的疑问,郑之常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党志旋微微颔首,但这个回答让他有些不满意,说是奉命前来,那是奉谁的命令,你倒是说清楚嘛,于是他便出声问道:“可是奉张将军令?” 党志旋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对方的来意,其中的缘由便是因为,治安司与驻军的职责和关系。 两者从建制和规模上有着系统的差别,治安司虽然权利巨大,但总归还是属地方政府所管制,而驻军则就不同了,他们只会听从朝廷的派遣,与地方政府完全不挂钩的。 治安司主要是维护地方的秩序和安全诸事,驻军多是以驻屯守备为主,以防此地出现匪患,民变甚至造反之事,虽然也有护卫地方之责,但那也得看情况才是。 就拿玉蓝公子的事来说,属治安司的职责和管理之内,驻军来此就有点多余,其中意义就耐人寻味了。 郑之常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表情很是平淡自然,缓声而道:“在下所得密令,说此处有忤逆造反之人,而且还意图残害无辜白姓,如此罪大恶极之事,在下听闻为止震怒,为保县城之安危,为保民众之性命,所以带兵前来助治安司一臂之力。”郑之常稍作停顿,换上一副惊讶面孔说道:“此事党头不知?” 党志旋听完一阵点头,不过他却没有对其问题做出正面回答,还是一脸好奇的问道:“郑队方才说是奉密令而来,那就表明张将军是不知道此事了,那烦请郑队告诉在下,何谓密令?” 眼见对方还是纠结此事,郑之常不由的有些温怒,口中闷哼一声,不过对此他也不好发作,心中暗骂一声,对其摆了摆了手,党志旋见此连忙上前。 郑之常低头对着党志旋微道一声,其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见。 党志旋有些惊讶的看着郑之常,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玉蓝公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此事府尹大人知道吗? “党头的猜想在下也是有过,不过那东西确实是真的,在下也没办法。”看着党志旋满脸思考的样子,郑之常拍了拍其肩膀,一脸无奈的说道:“党头真的不会以为我想来此处吧?你这说这是闹的,真是烦心,不过好在你这党头来了,我便安心许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治安司的人总算是赶到现场,来了差不多有十来个人,不过他们的精神状态比起这些士兵来说要差得多,个个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党志旋有些生气的看着这群手下,好在这些治安司的官差看到眼前的状况,也是缓了过来,一群人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听候党志旋的吩咐。 “党头,请吧。”既然治安司的人已经来了,郑之常也是让开身位,等候他们的行动,调查案犯这事,他们确实不太擅长,而且也不属于他们的职责之内。 话虽这样说,但这些士兵却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党志旋也不再去关注这些人,对着大厅中的人群喊了一声:“老鸨人呢?出来!” 云娘听到呼唤,赶紧上前,害怕的看着众人,红袖楼发生了这种事情,她难辞其咎,现在只能看她这位良家能否帮帮自己了。 “人呢?” “在二楼!” “嗯。” 党志旋简单和云娘交谈一番之后,对身边的人吩咐一声,让他们看护好现场,而他则是去往二楼查探。 此时的玉上间却是五人在内,两人站立,三人伏地,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人。 因为其中一个只能算作是个死人。 两名护卫,肖鹏,那名叫小七的小厮,以及已经没了声息的玉蓝公子,但是却不见刘志和孙方的身影,此时也不知他们两人去了何处。 而这名护卫本来是一同跟随玉蓝公子的,可是却被对方以带这么多护卫太过招摇的说法给拦住,只好是在富源客栈休息一番。 而在玉蓝公子事发的一刻时间内,他就收到了消息,至于送信之人,他只知道对方是聚海帮的人,事态紧急,加之关乎玉蓝公子的事情,来不及多想的他,便直接赶往红袖楼。 不过这些党志旋并不知道而已,当然踏入玉上间的那一刻时,便有数道目光朝他看来,气氛霎时间格外的凝重,甚至让党志旋觉得有些压抑,当他环顾一眼四周,打量着几人时,他的脸色当即是沉重下来,瞥了一眼那个被衣袍所遮盖的尸体,心中苦涩万千。 这事真要追究下来,治安司能脱得了干系吗? 到时候不仅是整个治安司的问题,就连他个人也是要被责罚一番。 看着眼前这个人,党志旋眉头紧锁,两名护卫他是认识其中一个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带着府令,前去调遣的驻军,至于趴着的两人,党志旋也是不解,由于对方已是血肉模糊的脸庞他也不好辨认。 “在下治安司党..........”党志旋刚想自报家门时,却被两名护卫其中一人直接打断。 “你这厮来得还真是时候,是不是知道自己逃避不过,所以前来认罪?” 认罪?什么意思?就在党志旋迷惑之时,这人又道:“看来你是不明白了,看看此人,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顺着对方所指,党志旋也是低下头认真查看起来,就在他想要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分辨其容貌时,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此人名叫肖鹏,这名字是不是听着很熟悉...........” 这话一出,顿时让党志旋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就连那两条横眉也是随着他面部的变化而紧蹙起来。 “看来你是认识了,那就好办,说,是不是你派遣他来毒害公子?” 猛地一声质喝传来,让党志旋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两位误会了,公子的事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此前我便一直在治安司衙门中,我连公子身处何方都不知道。” “再者说了,我与公子只是一面之缘,从未有过冤仇,又为何要指示他人谋害公子?那样做对我会有什么好处?我对公子仰慕还来不及,又何必要做出这等蠢事。” 党志旋语气满是诚恳,一番真情实感的话语下来,让两人对他的态度也是缓了几分,不过冷漠依在,只是没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些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他是你治安司的人,而他正好是你的下属。” “此话所言非虚,我也承认,两位想要我认罪,至少能告诉我里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细细听闻对方的阐述,党志旋陷入思索之中,对于肖鹏,他还是知道几分的,毕竟共事这么些年,对其为人处世也算清楚,此人在治安司这么多年,从未建立过什么功绩,做起事来也是拖沓,平时就喜欢攀交富贵,虽然有些头脑,但都用在了这种地方,他也曾经告慰过对方,要把心思放在公事,对方当时是满口答应,可是转眼之间,就又回到了以前,党志旋见此也就彻底放弃,不再过问他的事情。 可是要说他能做出毒杀玉蓝公子这种事,党志旋是一万个不信,在他心目中,肖鹏见了玉蓝公子只会想尽办法结交,哪会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甚至还要为此搭上性命之事呢? 党志旋不管那两名护卫信与不信,静静将关于肖鹏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后又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在下冒昧,两位如果想知道公子真正的死因,务必让我检查一下公子的尸首。” 两名护卫对望一眼,眼神交流一番,出身军伍的他们也不是迂腐之人,没有什么死者为大一说,于是便认同了党志旋的做法,他们当然想知道玉蓝公子真正的死因,因为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玉蓝公子是中的什么毒。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党志旋几乎都是在研究玉蓝公子的尸体。 中间,肖鹏和那名小厮也是醒了过来,党志旋从他们口中也是得到不少的消息。 肖鹏眼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此,心中多了几丝生还的希望,将自己所知道一切事物都细细禀报。 那名小厮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本就软弱怕事的他,不敢隐瞒什么,就连自己几时如厕都说的是一清二楚。 “两位,此毒能如此快速的取人性命,想必凶手是个深知毒理之人,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何种毒物才会如此,容请两位稍等,我去唤仵作过来。” 未等一会,党志旋带着一名瘦弱的老头过来。 对于验尸,这老头明显是精通此道,做的事情看着就是专业。 党志旋在等待其结果时,也与那名小厮交谈起来,问清那个打晕他的人是什么模样。 第六十六章 熊猫一说 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 从仵作老头侦查的方向就能看出,此人先是检验一番尸体,然后就在房间中摸索寻找,再加上几人的说辞,大致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党头,从壶中残存酒滴所探查出有银蛇果的气味,想必是那歹人将此果磨成粉末后倒入其中,说起此物的药性是有活血补虚,疏通经脉的功效,可于银蛇果本身是没有任何毒素,若用此物来杀人的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所以属下判断,玉蓝公子所中的应该是两种药物所混合后形成的剧烈毒物,其尸体也是证明了这一点,若是属下猜测没错,另一种应该就是霍芹不差。” “你的意思是这银蛇果和霍芹两者本身都是无毒的药物,只是一混合之后就形成了可以取人性命的毒物。”党志旋听得仵作的分析,急声的问道,而对方则很是肯定的点头,表示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误,不过党志旋还是再三确认一番,问着对方是如何发现这些东西的,又是如何敢确定就是这两种药物。 仵作细心的对其解释一遍,因为银蛇果只有在掺和霍芹的情况下,才能形成上述所说的那种情况。 对于仵作的话他当然是相信的,此人本就是医师出身,对于药材的识别和区分,很是在行,而在治安司当值这几十年来,验尸这方面是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此乃性命攸关之事,党志旋岂能马虎,再次与其确定一番,讨论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索性党志旋就直接告诉那两名护卫:“酒壶中是银蛇果,霍芹应该就是被那人放在了红锦鱼之中。” 其中一人足足呆了小半天,声音有些质疑的问道:“这……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党志旋看着他,缓缓的道:“或者对方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掩盖了药物的气味。” 这个问题,党志旋也没有思索清楚,他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尽数告诉对方。 党志旋在说完这句话时,房间中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众人默不作声,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无不外是一脸沉重。 不过爬在地上的肖鹏则是心中庆幸,他一直默默的听着党志旋和这两人的交流,也明白了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这些说法下来,他是不用背负什么毒杀府尹公子的罪名,这也就表明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真的会如此吗?庆幸过后的肖鹏,心中升起一丝阴霾,现在只能祈祷治安司能够抓到凶手,到时候再凭借着这几年所结交的权贵看能否有所转圜。 房内这几人的状态以及他们所说的话语,都是被人窥得全部,只有以他们的修为和识感来说,是不会发现对方的存在。 静默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寅时已至。 身在红袖楼中的党志旋听到打更之声,也回过神来,就在刚才,他和手下的人确认了一下身在红袖楼当中所有人的身份,除过那些被暂扣在此处的男人,那些本就是红袖楼的女子们也是细细询问一番。 “你是说少了一个叫彤儿的女子?那你可知道她是去了什么地方?”党志旋皱眉看着云娘,沉声问道。 “听她们说彤儿出门已经有了几个时辰了,她出门时也没有和任何有所交代,至于是去了哪里,奴家是真的不知。”云娘急声解释一番,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虽是问话,但党志旋语气中透露着生气的味道。 党志旋怒气冲冲的指了指云娘,回身对着身后之人吩咐道:“得才,你带着几个人去找找这个叫彤儿的女子。” 就在党志旋还在甄别这些人的身份时,其手下的一名官差带着好奇之声说道:“党头,现在已是寅时三刻了。” 党志旋回过头来,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也是心中疑惑,前几日那怪声为什么没有再次出现,可是眼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他如何能去分心想这些东西。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想盼着那怪声赶紧似的,你是不是也想得癔症?” “您说笑了,属下哪有这么想,好好的人干嘛非要得癔症不是,我这不就是好奇嘛,这怪声消失的刚好,让咱们能专心处理此事。” “那你还杵着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干活。”一声训斥,从党志旋的口中传出,双眼怒目的盯着对方。 “属下......明白。” 看着对方害怕的模样,党志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比起那怪声,玉蓝公子的事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这身黑皮可就是要被人扒了下去。 ————————————————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那抹光华慢慢的浸染着大地。 云雨山庄,一大片竹林一直蔓延到遥远的山脚之下,浓郁的翠绿色充斥了整个视野。竹枝茂密,随着竹叶的摆动,阵阵清新到极点的风不断拂来,让人心旷神怡。 “要是能一直如此该多好啊~”站在竹林之中,细柳眼睛闭合,张开双臂,翘动着鼻子,用力的嗅着来自竹林的清新味道。 看着眼前翠绿的竹林,一股的清新怡人的气息袭来,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微风,细柳感觉整颗心灵都在被轻柔的洗涤着,这是她梦中所能出现的场景,梦中身处在竹林之中的她不在孤单、也不在去惧怕、忧郁、茫然,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但那终究是梦里而已。但没想到今日有幸看见自己梦中的场景,所以才不由的发出这是感叹。 除此之外她的眼神中还有淡淡的忧郁,这份忧郁使得细柳在此刻看起来有份格外的韵味,不过后面来的人,却没有看到这一切。 “那你就一直住在这里。”陈一川的声音忽然出现,嘴角含笑的看着对方,道:“其实我也很喜欢这地方,每次来到这里,仿佛都要被这里所感染,心中琐事都会全部忘掉,我曾经想过,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也会建造这么一处住所,与心爱之人过着简单而又平静的生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陈一川类似情话的语言,听得细柳心猛的一震,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其实这也不能怪陈一川,他是有感而发而已,想起在那个世界中人们为了生活奔波的样子,浮躁的日子天天攻击着你,而你却不能反驳什么,陈一川是真的想过,要是有钱了,自己肯定会回到农村老家,按照心中所想的建造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房子,而云雨山庄的这一切,正好和他心中所想的大相径庭。 当陈一川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的话语说的不妥,轻咳一声,缓解着尴尬的气氛:“如此好的风景,就是不知道得花费多少钱财。” “公子会在乎这些吗?”苏苓儿一脸的惊讶。 “嗯!”陈一川微笑着点头:“我本就是世俗中人,所行所作都是需要钱财的支撑啊,我是想着要建造一处好山好水的住所,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买颗竹苗都费劲,更别说熊猫了。” “熊……猫?”细柳怔了一小会儿后,好奇的问道:“公子所说的熊猫是种兽类?” “哈哈!”陈一川大笑了起来,看样子细柳是不知道熊猫的存在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萌物,于是便问道着:“怎么说呢,这个熊猫体型肥胖长得似熊,头是圆形的尾巴很短,双眼有着很大的黑眼圈.........长相憨态可掬,蠢萌动人..........而且它最喜欢吃的就是竹子.......” 陈一川尽量的描述清楚,同时他心中也是抱着一丝希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要是能碰见熊猫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事与愿违,在陈一川问道细柳有没有见过自己所说的动物时,对方疑惑的同时,也是摇了摇头。 “世上竟有如此之兽?倒是闻所未闻。”细柳好奇之心满满,紧接着又是感叹一声:“公子学识渊博,见识广阔,令人佩服。” “什么学识渊博,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从来没有见过。”陈一川说着,突然想到一事,连忙问道:“那你知道有没有一种老虎,全身紫黑花纹交替,身形巨大,足有两人之高,关键是头上还长着角。” 陈一川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追逐自己的巨虎,不由好奇的问道,说实话他也是今天才想来这回事。 之前在与老郎中交谈之中更多的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和自己应该怎么回去的问题。 对于巨虎的事,他是完全忘之脑后了,要不是刚才与细柳提起熊猫的话题,他到现在还是想不起来这事。 第六十七章 若善 头上长着角的黑色巨虎? 细柳对此思索了好一阵,想着此兽和之前那个熊猫是不是都属于异兽一类。 长着角...... 巨虎.......... 好像在哪里听过。 思索中的细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已经知道陈一川所说的巨虎是为何物,于是便出口说道: “公子所说的应该是黑蛟玄虎,传闻中此兽体型巨大,性情凶猛,喜好吃人,乃是十大凶兽之一,它头上长角,那是因其有着蛟龙的血脉,此兽只要一出现,便是电闪雷鸣,引得天地为之变色,不过这些都是传记中所描述的,我也是偶尔看过一眼,至于它到底是否和书本所记载的那样,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细柳对陈一川解释着,她是从一本名叫《太荒志》传记上所看到的这些东西,而其中所描述事物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毕竟只是一本描写神话异志的书本,其中夸大的词语肯定不会少见,所以细柳只是把其当作消遣之物来看待。 “没想到那怪物还有这种来历,真是神奇。”陈一川轻声感叹道,回想起那日光景,心中也是疑问一声:这黑蛟巨虎到最后为什么不追自己了?自己到底是怎么虎口脱险的? 就在陈一川是在感叹自己命大的时候,他刚才所说那句话却是被细柳听了进去,她一脸好奇的看着陈一川,问道:“公子是见过这黑蛟玄虎?” “之前上山采药时,我被这东西可是追了三个时辰,险些就要被这畜生给生吞进肚,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与那畜生只有短短的几步之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畜生张开血盆大嘴,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朝着我这颗脑袋咬来..........”陈一川说到此处,刻意的停顿下来,看着细柳一脸惊恐加担心,又有些好奇的模样,也是古怪一笑,咳嗽一声,继续道:“可是那畜生是不知道它碰见了什么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想起我大哥教我的一套打虎拳法,我先是脚步平移,躲过它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双手化拳.............就这样,我把那畜生打倒在地,让它起不了身,我看它没了动作,也就不在压制,可是没想到,这畜生竟然是在装死,哎,一个不慎,让它跑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公子可真是身手了得,连这种异兽都能制服。”细柳先是轻笑一声,对着陈一川恭维道,紧接着是一番自言自语的话:“太荒志上说此兽皮糙肉厚,如同钢筋铁骨一般,而且灵识非凡,几乎近人,更有甚者还会呼风唤雨,此物自被记载以来,还未有过被人所降服的事情。什么以人力无法撼动其半分的说法,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在胡编乱造,公子不就做到此事了嘛!” 细柳说完,便看向对方,其眼中那股莫名的笑意让陈一川窘迫万分。 “那位传授公子拳法的人,想必也是一位英雄好汉。” 用不着这样拆台吧,陈一川没想到细柳还有这等恶趣味,一脸郁闷的说道:“是啊,他叫武松,武力高强,勇猛过人,其人特别喜欢喝酒,而且还是烈酒,曾经就醉酒打死过猛虎一只。” “真有此事?”看陈一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细柳则是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只是陈一川杜撰而来的,却没想到真有此人。 “我骗你干嘛。”陈一川苦笑一声,觉得这事不能再继续说下去,连忙转移话题:“这么长时间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听到此话,细柳原本笑意的脸上顿时平静下来,而且还有些消沉,这番突然变化的模样让陈一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了,刚想道歉一声,细柳低迷的声音传来: “李若善。” 这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陈一川不想让对方这般消沉,连忙说道:“好名字,那以后我就叫你若善吧,你以后也别老是公子,公子的叫了。” 陈一川上次在红袖楼都说过此事,让对方以后叫他一声一川大哥,可是没过两天,就又是换回公子的称呼。 怎么个个都跟老徐似的,对这个称呼还要纠结这么多,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一川心中有些愤慨。 不是,你这让人家姑娘叫你一声一川哥哥,你就好意思了是不? 呵,男人。 陈一川正想开导开导细柳,让她别那么消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语,就在他还疑惑时自己幻听时,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不仅比之前要清晰许多,竟然还有些熟悉。 “若善,你有听到什么吗?”陈一川以为是自己幻听,连忙问着身旁之人,但对方却是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他,表情之中的含义已是明显。 完犊子了,这是真的幻听了。陈一川心中大喊一声,脸上满是苦楚的表情,这是要出师未捷耳先聋的节奏啊。 “来后山。” 声音再次响彻耳边,陈一川刚想吐槽,怎么特么的还来的时候,心中一震,就说这种熟悉感是哪里来的。这不是添香的声音吗。 对着身边的细柳说道一声,此时应该称做李若善,再稍微劝慰对方一句之后,陈一川连忙赶往后山。 去后山干嘛?嘿嘿嘿吗?我喜欢。 陈一川脸上的笑容,已经将他心中的想法完全暴露出来。 可是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吗? —————————————————— 顺着小路而上,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穿过树林,一处藤蔓所覆盖的墙壁呈现在眼前,走到此处也是没有了路,陈一川举目环顾,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就在此时,墙壁发出‘咔’‘咔’的声响,竟然缓缓的向两边移动着,不大一会,便出现了一个两人高宽的洞口。 随后有一道细微的风,从洞口处传来,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陈一川的面颊。 比起半山腰的那几间房屋来说,这里很难被人发现,加上被树林的遮挡,完全就是一处很完美的藏身之所。 陈一川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脚步连忙后撤,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进去吧。” 陈一川回头一看,果然是添香,刚想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方却当先一步,踏入了洞口之中。 随着两人脚本的踏入,洞壁上的烛光也是亮了起来,让陈一川能看清脚下的道路。 洞内的环境,只能用清冷幽静来形容。一眼望不见尽头,只有那股清风一直从深处传来。 除过这些,陈一川还能感觉到周身的元气充盈,不需要入定,都能感觉到,其实在他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时,就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元气比外面要格外的浓郁。 添香看了一眼陈一川的反应,解释道:“这里之所以有着如此浓郁的元气,便是因为其地底深处有一座天然的晶脉,而其晶脉中所蕴含的元气远是外面不能可比的。” “晶脉?”陈一川一知半解的问道,地下有矿藏,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其中当然有着特殊的存在,添香所说的晶脉,难道就是什么特殊的矿石之类的? “玉晶可曾见过?” 陈一川听到添香这么问他,连忙点点头,这东西在老郎中医术上有所记载,算是一味药材,其性属于寒,有去热保湿之功效,他也曾经在老郎中的药箱中见到过,对于此物东西能入药来说,陈一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 在他印象中,礞石也不是一味中药吗? “那万年的玉晶呢?”添香再次问道,不过这次的话语是真的震惊到了陈一川。 “玉晶还有万年的?”对此孤陋寡闻的陈一川,不由得发出一丝疑问。 “玉晶的形成确实困难,虽是如此,但也不些不常见的东西,而这万年玉晶所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天时地利缺一不可,除过这些,天地之间元气也得参与其中,所以才会如此的缓慢且艰难,但是当它们只要已形成,所散发的元气也是浓郁非凡,毕竟是经过万年之久才会出现的产物,而其中珍贵的程度,想必你能明白。” 再听完添香的解释,陈一川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想过还有这种奇特的东西,我还以为元气只是天地之间的产物,却没想到还有物品上隐含着元气,今日受教了。” “你刚入此道,知之甚少,也能理解,除过玉晶,还有很多物品中都含有元气,以后你应该能见到。” 类似宽慰的话语,从添香的口中说出,让陈一川很是惊讶,因为添香今日不知怎么的,竟然对他解释这些,而且语气中也没了之前那种冰冷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这是第一次从对方的口中听得这么多话语,以往不过是点头,摇头,每句话不超过十个字,而今天竟然能一口气吐露出这么多话。 陈一川为此要是还不惊讶的话,那才是真正怪事。 第六十八章 百裂玉 虽然从外面看着洞口狭窄,但进入其内又是另一番场景,宽大洞道至少能让几辆马车并行,洞顶的高度就算陈一川蹦起来也不见得能够触摸到。 而且这些还不算是最神奇的地方,因为在观察着洞壁,陈一川没有发现一丝人工开凿的痕迹,这种天然形成的奇观,让他想起了之前旅游时去过的钟乳石洞,不过这里是没有那些粗糙和凹凸不平的岩石,两侧的洞壁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油亮光滑,光泽剔透。 往内行进时,陈一川明显感觉到路面是呈往下延伸的样子,在行走了大约有六七百米的路程时,视野之中传来一丝光亮,而这幅光亮完全不是烛光所有的那种好黄色光芒,莹白的光亮甚至有些耀眼。 在这地下之中竟然出现这种场景,不由得让人惊叹一声:神奇。 随着脚本越走越近,陈一川也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一处洞穴而已,但当他进入里面时,还是不由的惊叹一声。 洞穴的之宽敞足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穹庐似的圆形洞穴与地面呈现出一幅天圆地方的模样,而在这洞壁周围是如同星辰一般闪闪发光的东西,细细看来,竟是一些微小的岩石,就是它们一直在闪烁着的莹白光芒,想必之前那道耀眼的亮光就是因为这种东西了。 洞穴中心之处,有一张天然形成的青白玉床,玉床很是宽大,就算四五个人平躺着也是不成问题,除过这些比较明显的东西,也就别无他物,在陈一川看来,此处竟然有些清静,甚至可以用简单来形容。 而在陈一川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时,之前那种浓郁的元气更加强烈几分,比之刚才至少要浓郁数倍,而这份强烈的感觉赫然是来自那张青白玉床。 感叹过后,陈一川刚想出声问添香为何要带他来这里,却没想到对方先是开口。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此修炼,而且不能有任何间断,你现在是入玄境中期,一个月时间你需要达到灵感境中期,就算再差也必须要达到灵感境前期。”添香严肃的对着陈一川说道:“再次期间你需要拼尽一切的精力和时间,至于吃食方面,我会让寒晓给你送过来,这期间你能离开此处半步。” 陈一川在听到这些的话语的时候,心中顿时一惊,面露震撼。 一个月,从入玄境中期到灵感境中期,这可不是一个修为上小段的提升,这他喵可是整整一个大的阶位,这谁能办到?老爷子在自己面前吹牛的时候,都不敢说这种话。 要知道资质平庸的修行者,从入玄境中期到后期至少得几个月,甚至几年,要是资质好的人,那也是以月来说的,就算加以丹药的辅助,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做从入玄境中期到后期的突破,这里只是再说入玄境,对于比它高一段灵感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添香所说的是完全是属于逆天之事,自古以来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又何况是陈一川这种资质平庸的菜鸡呢? “一个月的时间也太短了些。”陈一川悻悻一笑,怔然的表情中透过一丝为难:“我这修炼才没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怎么到达入玄境中期的,我对修炼之道一直都是知之甚少,而且老爷子也说过我资质平庸,这一个月我.......” “对于别人或许是完成不了,可是对于你,应该是没有问题。”添香冷声而言,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啥意思?我这弱鸡的模样我还是知道的,怎么到了您的嘴里,我就这么厉害了?而且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陈一川撇了撇嘴,看添香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之前的你确实是资质平庸,能够入玄对你来说都算是幸运,但现在已是不同,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进入玄境后期的?” “当然想过,就是想不明白而已。”对于添香的问题,陈一川只能作此回答,其实他的心底暗道一声:这都是用命换来的。 “这一切便是百裂玉的原因。” “百裂玉?” 这又是啥东西?陈一川疑惑的看着添香,看着对方这意思是知道怎么修为提升的情况的。 “你是真的不明白?”添香奇怪的看了陈一川一眼,然后对其说道:“董府那只雪锦猫肚中之物,你不是一直带在身上,现在看看还在吗?” 听到添香的话,陈一川顿时心中一惊,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关键是还知道那东西叫什么。 “你是说那块黑色的小石头?那东西之前我确实一直带在身上的,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着应该是丢了,也没在意过。”陈一川虽然惊讶,但所言完全属实,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块小石头去了哪里:“这事也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 说话间,陈一川突然心中一跳,想到自己是在客栈昏迷,再到云雨山庄醒来之后发现东西不在的,当时还以为可能掉在什么地方,毕竟是从猫肚子划拉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去在意太多,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看来你是明白了,这百裂玉一直在影响着你,只是你有没有发现而已。”添香看陈一川又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对其解释道:“这百裂玉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和性情,其可怕程度可以让一个不贪世俗,心智坚定的活佛,变成一个嗜血狂暴的杀神,那东西你放在身上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会有所反应。” “我........”陈一川表情木讷,想说的话又被自己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说实话,今日他受到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但是不及百裂玉给他带了的震惊。 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弑杀之人了?这是陈一川在杀掉袁征时对自己反问的话语。 之后再遇到袁途时候的那种反应,更让他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说杀就杀了吧,怎么老是跳出那种疯狂的想法,当时陈一川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可怕后遗症。 但通过添香的话语,陈一川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百裂玉搞的鬼。但奇怪的是自己在昏迷一次后那种狂暴的感觉又消失了,这又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百裂玉已经纳入你的体内,和你融为一体了,这也是昏迷和修为暴涨的原因。”添香突然出声而道,好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出了陈一川的迷惑,随后轻叹一声:“你该庆幸你遇到了白子昌,要不是他,你现在早已是一个没有自我心智的疯子,更甚者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嗜血狂魔。” “这些我都知道,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前后两次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陈一川会谨记一辈子,只是老爷子现在.......哎........”陈一川先是感叹一声老郎中对他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紧接着便问道:“这百裂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记得老爷子当时也看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等你到了灵感境之后,我再告诉你这些,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借助体内的百裂玉,让你一个月之类达到我所说的境界。” “你不是想去见白子昌吗,这也算是一个理由,以你现在的修为,是进不了那种地方的。” “好,我知道了。”添香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她的理由,陈一川也是下定决心,做一件别人不可能做到的事。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添香边说着,示意陈一川坐到那张玉床之上:“此乃万年晶脉所凝结,其中所蕴含之元气尤为浓郁,再加上你体内的百裂玉,二十天或许就足够了。” 可别,刚才还说一个月呢,现在又成二十天了,怎么修炼这种在您这里就跟喝水似的那么简单。 “能否麻烦你一件事。”就在陈一川刚想坐上玉床的时候,突然回身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添香微微颔首,冷吐一个‘说’字。 “我所修炼的是老爷子传授给我的功法,其中有些东西,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所以你看........” 陈一川挠头一笑,将自己对于汇气诀中那些不懂的词语全部问了出来。 什么气宇归虚......循道盈圆.... 乾坤阳极.......气乘太寰.... 陈一川看这些如同是在看天书一般,老爷子当时也没太多解释,只是一味的说,你的境界还没到那里,现在了解了也没用之类的话语。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添香绝美冰颜满是奇怪,不过她还是对着陈一川解释这里面的含义。 添香的解释还算通俗,但陈一川听的却是一知半解,只能默默的跟着点头。 在陈一川纠缠了几次之后,总算是搞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得不感叹一句:学习上的事还是得有老师的教导啊~ 第六十九章 无耻之徒 陈一川盘膝坐在那张青白玉床上,屁股都还坐稳,就感觉一股庞大的能量不要命似的向自己涌来,怪不得添香会说这是万年才能形成的东西,这已经不能用浓郁来说,简直就是疯狂,其疯狂程度甚至将陈一川的衣物都给吹鼓起来,瞬间让他变成一个很是臃肿的人。 先不说这玉床连接地下的晶脉,就其本身所蕴含的元气,就已经惊得人头发麻,不敢相信天地之间还有这种东西,这要是放在一国之中,那肯定会被奉作镇国之物。 最关键的是地底下那条晶脉,还源源不断的为它补充着元气,以至于让它一直能够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还不会衰竭。 这种天然且完美的修行之地,添香是怎么发现的?而且能将其据为己有,当做私人物品。 惊叹于添香的修为和能力,陈一川能做的只有在心中对其称赞一声。 “当你运转心诀时,百裂玉也会有所反应,此物会影响你的心智,将你拖进无尽深渊当中,此前你应该已经遇到过这种事情,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要去反抗它,冲击它,想要不被它吞噬,就得让他臣服于你。” 与添香认识时间虽说不长,陈一川还没见过她有这种表情,一脸严肃和认真,连语气中都是满是警告的滋味,可想而知这百裂玉是有多恐怖。 “我明白!”陈一川马上点头,有点信誓旦旦的说道:“应该是没有问题,之前遇到那样的事,我是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要不是老爷子,说不定我就已经死了......不过现在我倒是不怕了,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已经有信心了,再说了,你不是还在这嘛,能有什么危险。” 添香对于陈一川的这种自信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道:“过度的自信只会让人失败,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来救你,自己的事情需自己处理,怎能过度依赖他人,更何况是提升自身修为的事,百裂玉是在你体内,你难道还想指望它会主动帮你?” “哦~” 添香这一番申斥的话说出来,让陈一川原本嬉笑的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低垂着头,瘪了瘪嘴,时不时偷看一眼添香,陈一川此时样子像极了小孩子做坏事时突然被家长发现,那种不敢说话又很害怕的模样。 “开始吧。”添香冰冷而道,已经受不了对方这副模样。 听从对方的指令,陈一川连忙闭眼入定,可是没到一秒,又是睁开,声音很是微弱的问道:“真的不会有啥危险吧?” 回答他只有添香那满脸愠怒的表情,目光中寒光闪闪,眼神中的透露出一丝凶狠。 “我就问问......问问。”陈一川说着,再次闭眼入定。 就在添香以为陈一川这次真正的进入状态时,耳边又是传来一道声音: “要是真的有危险,你到时候可要救我........”陈一川明晃晃的大眼看着添香,一脸恳求。 但是换来的却是一股冰冷的寒意,或许是一种杀意,笼罩在陈一川的那股冰寒的如实质的兵刃一般,可怕到让他感觉下一秒,这股气息的主人就会将他撕碎开来。 “你要一直如此,那就不用修炼了,等着白子昌身亡吧!”添香神情冰冷,就连语气也是寒意瘆人,绝美的面容上看过去依然是赏心悦目,但是配上这种凶狠的表情,让陈一川有些胆颤,满脸惊慌的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当然想见老爷子,我还想让他一直活下去。” 面对陈一川的说法,添香的怒气总算是消除一点点,但她那寒冷的神情却是不减一分,冷冷的说道:“想救他,那你得看你的本事,你现在连灵感境都不到,还想着救一个汇通后期的人,真是痴人说梦。” 还想再说什么的陈一川沉默下来,不再言语,紧接着连忙闭目,默默运转起汇气诀。 一刻钟之后,陈一川叹气一声的睁开眼睛,这次可不是要添香什么问题,或者叨叨什么,这次实在是无奈之举,虽然他能感应到元气的存在,但是无法与其沟通,完全没有上次在客栈中那种感觉。 “怎么了?”看着陈一川一脸难受的表情,添香疑惑的问道。 “我无法沟通体内的元气。”陈一川神色肃然道:“上次都没问题,现在却........” “什么原因?”对于已经入玄中期的陈一川,却无法沟通其元气的这种怪事,添香很是不解,月眉也是跟着轻蹙起来。 “这个......”陈一川说着,连语气都不由得低了几分:“原因在我,我有个怪毛病,这身旁要是有人的话,做啥事都沉不下心来........就跟那啥时......有人一直盯着你.......” “无耻.........”添香冷哼一声,鄙睨的看了陈一川一眼,不再理会对方,闪身之间就消失在洞穴。 怎么就无耻了?您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上厕所啊大姐~ 陈一川暗叫一声,可是却已不见添香的身影,当事人不见踪影,这话也没地方说,索性不再拖沓,连忙屏息凝神。 正如陈一川刚刚所说的那样,要没有人在身边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体内元气似乎也是跟随主人的性情,不再继续沉寂,跟随陈一川的指引,缓缓的运转起来。 陈一川回想着添香的说法,尝试去感应体内百裂玉,可是无果,无法进入那片血红的意识世界。 一刻,两刻.......五刻...... 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陈一川忽然感觉腹部一热,一股血红色的气流直接侵占了原有的元气,而陈一川体内的元气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个外来的‘入侵者’想要去反抗对方,可是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大反抗,陈一川意识就被拉到那片血红的世界中。 举目过去满是荒芜,猩红的天空与大地,没有任何的生机而言。 回想起上次的红龙劈身,血水灌鼻的场景,陈一川到现在都是胆战心惊,每次回想起来都是恐怖至极,好几次都是半夜惊醒,如同梦魇缠身。 这一次还是一样吗? 对此只会恐惧的话有什么用呢? 只有反抗你才会有一线生机,想要成功,就必须舍命拼搏,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成功了修为大幅提升,不成功就变成一个嗜血狂魔。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拼了~ 想到这里的陈一川大呼一声: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慷慨赴死般陈一川默默等待着‘天罚降临’,可血红的世界却没有任何变化,除过阵阵吹过的腥风,就别无他物。 吼叫声响彻天地,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血红的世界总算是有一丝反应,可是这次没有先前那种腥风血雨,撕裂天空的闪电和惊雷。 不知何时,原本轻微的风,突然剧烈吹动起来,更加腥恶刺鼻的气味直冲陈一川的鼻腔,而他的身体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站立不稳。 陈一川的脸颊被吹得生疼,眼睛是眯了起来,随着风力越来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身体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动…… 下个一瞬间,陈一川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传来,如果撕裂般一样的疼痛让他直接半跪在地上,还不待陈一川去缓解一下这剧烈无比的痛苦,右腿上又是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紧接着左腿......... 右手...... 后背..... 直至全身四处......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传至全身,陈一川只能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留的是汗水还是血水,奋力的睁开双眸,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睛中微微张开一条细缝,让他得以看清眼前之物,只见身边围绕着密密麻麻犹如实质般的血红色风刃,它们旋转的速度快到发出一阵轰鸣之声,痛苦正是这些东西带来的。 而在陈一川睁眼的那一刻,这些血红风刃像是有感应一般,原本旋转的它们竟然全都停了下来,锋利的刀尖直指向陈一川,仿佛是在说:这人怎么还有反应。 看着周围的一切,陈一川牙关紧闭,齿缝间传来阵阵痛呼,身体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在痛苦的打着哆嗦,他不是害怕,是在是太痛了,就算上次的雷电劈身也不是这样。 上次虽然也是如同酷刑一般的痛苦,但被雷电击中的时候,至少还有种麻痹感,能让陈一川稍微缓解几分,可是这次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极致之伤,是人类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血红色风刃飞向陈一川,而这次不是之前那样一道,一道有秩序的袭来,而是数以万计,同时袭来.......... 第七十章 钢铁战衣 如同万箭齐发,血红风刃誓要将地上之人诛杀在此。 这般密集如雨般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更何况极痛之下的陈一川,早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刺魂的疼痛让他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陈一川之所以还有呼吸,完全因为这里是意识世界,要是把这种攻击放在现实世界,他早就一命呜呼了,而且仅仅只需要一道风刃就够了。 这算什么,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难道我注定失败了吗? 陈一川已是闭眼接受这场‘洗礼’,现在的他别说反抗了,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本是离去添香已然悄声出现,当看到陈一川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躺在玉床之上,而他的身体正在莫名的抖动,全身痉挛一般的模样,让添香心头一紧,连忙闪身上前,玉手搭在了对方的心口之上。 看着陈一川全是被汗水浸透的身体,添香也是微微皱眉,她当然知道百裂玉的可怕之处,她一直想的是对人心智上的影响,可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对人的身体产生影响,看其反应,想必是极其残忍的痛苦才会让他有如此模样。 一股冰蓝色的元气从添香的体内迸发出来,瞬间给这片空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冷,意念而动,冰寒的元气缓缓汇聚于她的手掌之上,随着元气越汇越多,那只柔荑变成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宝石一般,璀璨夺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刻钟…….一刻钟……两刻钟…… 陈一川的四肢还在不停的在颤抖着,而放在他心口处那只玉手却是从未离开过。 而身处在意识世界中的陈一川,本已做好失败的准备,可是却是迟迟没有等来那股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当他迷糊之中睁开眼时,很是震惊和疑惑,该来的疼痛没有传来不说,眼前不知为何,竟是一片昏暗,让他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血红风刃是向他刺来,但是没有完全刺到。 因为这一切都被陈一川格挡下来,严格来说,是被他身上这幅铠甲给挡了下来。 铠甲从头到脚如同一张网,将陈一川身体各个部位都遮挡起来,瞬间让他变成一个铁人,抵挡住这些血红风刃的攻击,然而这一切陈一川却是不知道的。 当他摸向自己脸庞的时候,感觉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一番细细的摸索下来,陈一川发现有点像是个金属面罩,除过这些他还感觉自己手上像是戴着一双金属质感的手套。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陈一川伸手使劲拨扯着笼罩在他脸上的东西,但始终无济于事,那面罩如同被焊死的一般,纹丝不动,不过陈一川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一直胡乱拍打着,这也导致他的耳边传来‘咚’‘咚’的声响。 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这番胡乱摸索的作用,笼罩在他脸上的面罩总算是有所反应。 眼前瞬间明亮起来,视线之中依然是那片猩红的世界,密集的血红风刃此时已经消失不见,陈一川也是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顿时让他目惊口呆,嘴里一声惊叹: 卧槽~ 钢铁战衣,还特么的是蓝色。 科幻般的物品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让陈一川除了惊叹只剩下了疑问: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干的?自己身上怎么会穿着这种东西?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玩意? 陈一川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着这冰蓝色的钢铁战衣,他心中又有了些许想法。 回想起刚才近在咫尺的风刃,本是向他袭杀而来,那为何会突然消失? 在看到这身战衣上密集的划痕时,陈一川总算明白了缘由,原来这一切都是它的功劳,是这身战衣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想到此处陈一川不由得有些庆幸,知道是有人在帮他,而这个很明显就是添香了,这个傲娇的女人,嘴上说着狠话,但是很是很关系自己的嘛~ 但是她怎么知道钢铁战衣这回事呢? 不对,她肯定不知道。 陈一川很肯定,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东西的只有他一个人,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呢? 难道是因为我自己? 陈一川心中一惊,回想起刚才看见那密集的风刃时,无法反抗的他,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来一套钢铁战衣,还要振金版的那种,可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具现在眼前。 难道是.......意识世界? 应该是没错了,陈一川想到添香之前的说法,再结合着眼前这一切,让他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东西。 添香一再警告他不要被百裂玉影响到心智,不要害怕它,要去反抗它。 陈一川当然能够理解添香的话语,但直到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明白其意思。 意识世界,意识....世界....... 是谁的意识世界?是我自己的,这一切都是百裂玉在作怪而已。 是它将我的意识世界变成这样,是它让我受尽折磨和苦难。 但是这里终究是由我的意识世界演化而来,我一直是这里的主人,我只是被百裂玉带来的可怕场景给震撼到了,所以才提不起一丝反抗之意。 现在好了,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一切,你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来啊,狗东西,你爷爷在这,你不是会下雨吗?你不是会吹风吗?你是要劈我吗?来,使点劲,你在隔着给你爷爷挠痒痒呢?” 陈一川放肆地大声呼叫着,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我自己的世界,我还能让你欺负了不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悠米啊~ 不对,那好像是只母猫。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汤姆? 此时在现实世界中,添香看着陈一川汗水不再流下,颤抖的身体也停止了,原本扭曲痛苦的脸色,也在此时变得平静下来,身体也是随之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中眸子转来转去。 但是如果细看下来的话,竟然可以看到陈一川的嘴角正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看着陈一川的反应,添香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危险,也是撤回玉手,心中也是一轻,暗暗点了点头。 ————————————————— 褚州边境,满是崇山峻岭,而在一处险峻山峰之上,有个近两人身高的巨大青石,青石上边上一个的青年男子依靠在侧,只见他全身满是鲜血,破裂的衣物已经遮盖不住身体,而在他的身躯之上有着数不清的创口。 特别是前胸处有一道惊人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滴滴鲜血顺着伤口向外流出,一时间他的脚下汇聚出一滩腥红的血液。 此时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喘息粗重,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眼中满是仇恨的目光,恨不得要活剐了他们。 “你们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就凭你,你认为可能吗?” “我们血月阁的人杀你们骁羽卫,如同杀鸡一般简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看看你的同伴,你就会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你和他也一样,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罢了。” 阵阵吼声从他对面传来人传来,那群人一边威胁喊叫,一边缓慢逼近。 “你们都该死,我今天要杀了你们替我兄弟报仇。” 但是这次回答他的却是沉默,因为他眼前这群人,全都是蒙着双面,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如同恶鬼一般的眸光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随着他的阵阵吼声从传来,那群蒙面之人也是紧随其后,直奔着向他杀来。 以一人之力撼动百人,这幅惊天大战即刻开始。 衣服瞬间被染透,但他的脸色平静的可怕,动作依旧凶猛,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受到了多么可怕的创伤,他还在不停的挥舞着...... 这些都不够,都不够................ “醒醒.....醒醒.......” 耳边传来一阵呼唤,徐子峰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之人时,也是心中一叹,身后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出口说道:“原来是细柳姑娘.....我这......”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噩梦,但徐子峰还一阵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实在那梦太过真实,让他一时间陷了进入。 李若善听到徐子峰的话语,微微一笑:“我看时间已是不早,就想着给大家做一顿早饭,刚走到这间屋子时,听到你在里面大声喊叫,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所以进来看看.......” “有劳姑娘关心,我没事。”徐子峰出连忙起身。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听陈大哥说,你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感觉如何?”李若善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从陈一川口中知道对方受伤的事情。 “已经痊愈,姑娘不必担心。”徐子峰摇了摇头,随后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先生?” “他有事去了后山。”李若善如实告知告知对方。 第七十一章 成功? “有件事想麻烦姑娘一下。”缓过神来的徐子峰,表情凝重,语重心长的对着李若善说道。 “徐大哥直说就好,那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李若善连忙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客气。 “麻烦姑娘转告一声给先生:多谢先生近日以来的照顾,此情无以言表,子峰会谨记一辈子。”徐子峰虽然语气虽然沉重,但其表情中却是感激之色满满。 对于徐子峰的话语,李若善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转达给陈一川,随后很是疑惑的问道:“徐大哥这是.......要走吗?” “在此停留的时日已是太多,必须得走了。”徐子峰微微颔首说道:“之前多亏了先生的救治之恩,要不然我就是一个死人,先生不拘一格,待人真诚,子峰也想多与先生再多交流,但如此伤势痊愈,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先生说我运气使然,命不该决,可我的同伴可能就没有我这般好运了,所以我得去找他们。” 沉重的表情加之叹息的声音,可以看出来徐子峰现在的心情如何。 “徐大哥的意思是现在就要离开?”李若善眉头轻蹙,疑声问道,在看到徐子峰认真点头的模样,也是连忙说道:“不在多停留一下吗?陈大哥只是去了后山,一会肯定就会回来的,要不然你还是等他回来再说?想必陈大哥知道你就这般离开,肯定会责怪于我的。” “所有我才要麻烦姑娘。”徐子峰轻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交给李若善,说道:“还请姑娘将此物交给先生。” 李若善看着徐子峰递来的东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本着还想挽留的意思,出声说道:“要不然再等等,一会你亲手交给陈大哥如何?” 在看到徐子峰去意已决的表情,李若善也知道自己的话语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无奈的轻叹一声,最终还是选择接过对方递过来东西。 “姑娘保重。” “徐大哥保重。” 稍作整顿,在李若善的目送之下,徐子峰悄然的离开了云雨山庄,正如他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小凯真的如那人所说,已经被他杀了吗?那他的尸首.......”徐子峰低声自问道,想到同伴的尸体有可能暴晒荒野,无人问津的场面,他不由咬牙切齿,双眼通红:“血月阁,他们都该死,小凯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可是想法归想法,以血月阁的神秘,自己又该如何去寻找他们? 徐子峰眺望远方,那里正是褚州与朔州交界的方向,心中思绪流转的他,缓缓出声:“李总卫现在是否逃离了他们的追杀?他现在是否已经安全?” “希望.......您能有所好运.......” 徐子峰暗暗祈祷一声,眼下他想做的,就是回到当初他们遇袭的地方,他想替自己的同伴收尸,同时他也想回京都,回骁羽卫,他想让这一切被人看到,让京都的同伴知道他们的惨烈,也要让朝堂之上的人关注此事,同时他也搞清楚血月阁的人为什么要拦截他们,又为什么要追杀他们。 简单的思索之后,徐子峰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的,于是脚步如飞一般,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却说另一边的李若善再目送着徐子峰彻底消失的身影,她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感谢对方从治安司将他救出来的同时,也是想到陈一川要是责怪她没能挽留徐子峰,会不会生气? 可是人已经走了,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哎~”李若善轻叹一声,对于没能挽留徐子峰的事情,她也是没有办法。 放心吧,妹子,你陈大哥知道此事估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 猩红的世界中。 一道蓝色人影和一群血红风刃正在相互对持着。 这已经是第二次攻击了吧,不对,算上之前那一次,应该是三次。 透过面罩的缝隙,陈一川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虽然是自己意识所幻化出来的东西,但这功能也太鸡肋了吧,该有的都没有,像什么飞天,激光炮之内的东西,完全就不存在,更别说搞个人工智能出来。 只有防护的功能,而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好在陈一川摸索中懂得了一些东西。 既然没有那咱就想办法给它加上去,比起想象力,我陈某人还没有怕谁。 再说了这百裂玉终究只是个有着灵识的物品而已,怎么又能与人相提并论呢? 放在之前,陈一川还会有所恐惧,但是现在对此已经完全免疫,毫无怯懦之心。 虽然陈一川想着要整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好像又是哪里出问题了,一直没有出现他心目所想的那种毁天灭地的东西。 所以才有前面那种一人与千万道风刃对持的画面。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至少在防护上面还是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增强了几分。 你攻我防,陈一川与这千万道风刃是完全扛上了,而且彼此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一波...... 五波....... 十波......... 陈一川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攻击了,以至于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护甲极高的大boos一样,而这些风刃则像是那些勇士所释放的攻击,最离谱的这些攻击对他没有效果。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原本站立着陈一川却是平躺下来,听着风刃划过铠甲所发出的‘嘣’‘嘣’声,他的嘴中已经哼起了小歌..... 好在这是意识世界,他不会感到疲累和饥饿,但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陈一川想着,这个意识世界只能进,不能出的情况,心中也是郁闷得很。 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是白天还是晚上,或者已经是几天过去了? 就在陈一川思索这个问题时,突然感觉身下一阵颤抖动,如同地震般摇晃的感觉,让他赶紧睁眼,可是紧接着的下一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意识世界。 当陈一川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平躺在玉床之上,身上的衣呼好像是粘在了身上一样,让他很是难受。 就在这时,陈一川突然感觉到整个洞穴有些冰冷渗人,寒冷的温度不由的让他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起身查看。 洞穴中心是这张青白玉床,而在它左后方,有一个袖珍般的石台,其大小程度只能够一人站在上面。 而在石台之上一位绝世佳丽正闭合着双眼,盘膝而坐,随着陈一川的清醒,玉人好像也是有所反应的睁开了眼前,一双眸子闪过一丝冷光,静静的看着对方。 玉人双手划动,冰冷的元气被她收回体内,整个洞穴温度随着她的举动,慢慢的有所回转,至少不再似那般渗人。 “如何?”添香口中呼出一道冰气,清冷的眸子瞥向陈一川。 “还没来得急查看....”陈一川说着,连忙启动内视。 玉泉、泽通、百枕,三关已开。 加上之前的二十四次玄关,已经有二十七处玄关打开,离三十六处玄关的开启又是近了一步。 看着在自己体内打开的这二十七处玄关,陈一川不由得很是欣喜。 可是没等这份欣喜持续到下一秒,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陈一川体内本身的元气是没有任何颜色的,而此时竟然呈现出一股淡红色。 之所以陈一川本身是无色的元气,那汇气决带来的效果,老郎中曾经告诉过他,有些人因为功法的不同,身体内的元气也是随着有所变化,最明显的便是颜色的差别。再当陈一川看见添香的元气是冰蓝色的时候,他心中想过对方可能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才会这样。 可是我也没有修炼过什么特殊的功法,难道这是百裂玉搞的鬼? “出什么问题了?” 一声疑问,惊醒还在思考中的陈一川。 “有问题,还是大问题。”陈一川声音沉闷,表情看着很是难受的样子。 然而在他把自己体内异变的元气告诉对方时,却换来添香一阵古怪的眼神:“此番冲开了几个玄关?” “三个。”陈一川先是回答一声,心想不对啊,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想到此处,他便紧接着说道:“大姐,我都成这样,您还有心思关系这些问题?” 添香微微颔首,眸中满是平静,对于陈一川的问题,她则是淡淡的说道:“这是好事。” “好.....事?”陈一川不明白添香话中的意思,都成这样还是好事? “百裂玉能够承认你的元气才会与之相容,而这些都会有助于你的修炼。” “那你的意思我是成功了?”陈一川问到这话时,他的心中也是诱惑满满,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这百裂玉就这样臣服了? “成功?你还差得远。” 第七十二章 焦急的等待 “你现在能够感应百裂玉的存在吗?”添香粉唇轻开,冷的发出一声疑问。 “完全没有感应。” “那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那到底怎么样才能算是成功呢? 陈一川心中疑惑一声,不解的看着添香,等待着她的解释。 “百裂玉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会就这样臣服与你,想要彻底征服它,这都要靠你自身的能力和本事,如之前所说那样,你要去反抗,去与它博弈,只到最好战胜他,等到你什么能够感应到百裂玉,能够让他为你所用,那才算是真的成功,而这个过程所需要的精力和时间,并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的,而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我也说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你而定,至于你先的状况,应该百裂玉承认你体内的元气,而不是你这个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难得添香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陈一川听得认真仔细,不过在听到最后的时候,他是完全懵逼的状态。 承认我的元气,而不是承认我?这算是什么道理。 “百裂玉进入人体也需要元气的供应,你自身的元气一直在与他抗衡,加之外力的影响,它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选择与你体内的运气共存。” 添香这番解释,陈一川倒听是明白许多,也就不再追问过多。 “继续修炼。”添香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走到洞口时,突然回身说道:“需要什么,就与寒晓说。” “等....等....”陈一川连忙出身,可是话刚出口,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陈一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对方,就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助自己?难道是因为老爷子?可是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时就被他否决掉了。还有添香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体内百裂玉这回事的?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流,陈一川至少能够明白添香的性情和,同时他也知道了对方和老郎中仅是认识而已,可能连关系都算不上。 那她又为何要这般帮助自己?难道是因为百裂玉? “时间多的是,这么纠结干嘛!”陈一川轻轻一笑,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有时间直接问对方不就好了。 寒晓? 之前那个女人的名字吗?回想起那天,陈一川直觉浑身一颤,虽然和添香一样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至少前者还能交流,可那女人上来就直接动手,还不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 当时要不是老徐,估计得挨打对方一击,不过也得谢谢这女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得到那种特殊的能力呢? 特殊....功能,想到此处,陈一川眼中一亮,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会不会也是百裂玉带来的效果? 要是如此,那可不可以把这种能力带到意识世界? 当下就想要试试的陈一川,被肚中传来的声响打断。 寒晓呢?添香不是说让我有事可以找她,她人呢? 陈一川看着空荡荡的洞穴,一阵叹息,这么长时间搞得他都有点饿了,但是四下并没有看见有任何很身影,一阵低语: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 —————————————————— 云雨山庄的后山处,看着夕阳落山,李若善神色焦急的等待着,这都五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陈一川回来,让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回去吧。”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身边,把李若善吓得一跳,不过在看到来人时,她紧张的心绪也是缓了下来:“添香姐姐...你怎么.....” 李若善本来还想问对方为何在此,突然想到陈一川说过这是一个熟人的地方,而这个熟人她还认识,此时添香的出现,也让她知道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只是没想到陈一川为何会和添香认识,而且听他们的语气,让她有种两人很是熟悉的感觉。 还不待李若善出声,添香继续说道:“别等了,他回来得一段时间。” “我能问一下,他是做什么事情去了?”李若善看似疑问的话题,其实表情中更多是关心的神色。 “他在修炼。”添香淡漠的出声,李若善是完全无法从对方的表情中观察出什么。 微微点头,李若善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那陈大哥有危险吗?” 对于李若善的问题,添香也是稍作沉默,以她的性情来说,根本说不出来骗人话,语气中捎带着一丝安慰:“危险是有,可这也是他的机遇。” 李若善急忙出声问道:“那他是去了什么地方修炼?” 添香伸手一指,道:“没去别处,就在这片大山之中。” 李若善一听,心中有些欣喜,脚下一动,就要去寻找陈一川,可是却被添香拦了下来。 添香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她并未对此解释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李若善微低下头,也没有再说话,静立原地好一阵,好一会才抬起来头,静静的看了眼前这片茂密的树林,内心那种担心也是强烈几分,但是添香拦住她是,她自己也是明白对方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当下,只好跟随添香返回那间庄园。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若善一直在担心的情绪中度过,有好几次,有好几次她都想着要去见一下陈一川,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当然知道添香所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心中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直心慌的不停。 她也想过去找添香再问一下,可是自从那天两人见面之后,添香消失不见,连续几天都未曾出现过。 偌大的云雨山庄就只剩她一人,实在静不下心的李若善,想要出去转转,也就是在这时候,消失已久的添香总算是出现了,而且还带给李若善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听到玉蓝公子身亡的事情之后,李若善原本慌乱的心神更加无法平静。 就在陈一川进入洞穴的第六天,李若善再次来到后山。 第七天........第十天..........半个月......... 李若善心中所希望的那个人依然没有出现,再次询过添香,也得知陈一川回来的时候肯定是从后山处回来的,所以这些天,她都一直在此处等待着。 在听到玉蓝公的身亡的时候,李若善并没有在意太多,也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对于此人已死的事情,她神情中只有淡然,但当她听到是陈一川毒杀此人,而他为此也是走到了万分危险的地步的话语,让李若善顿时慌乱起来,她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觉得陈一川完全没有必须为她做这种事情,因为她自己不值得让别人为她做危险的事情。 虽然陈一川的主要目标是刘志,孙方二人,玉蓝公子也是顺带的事,但是这一切在李若善的眼中却是另一种看法,李若善认定,陈一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李若善担心之中多了很多期望,此时的她期望能够见到陈一川。 “已经半个月了?陈大哥你还好吗?”想到这半个月陈一川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所在之地食物是否充足的问题,李若善不由的暗自深叹一声。 也想过去寻找一番,但是添香对她说过:此时就算你能找到他,对他来说却不是好事。 分得清事态缓急的李若善,终究是放下了心中的想法,只是心中担心、焦急,还有期望的想法让她心慌神乱。 ——————————————— 说到玉蓝公子毒发身亡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平昌府,甚至连旁边的几个府的人们都知道此事。 这事在平民的眼里,已经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其中讨论最多就是关于玉蓝公子的死因。 有的人说,玉蓝公子是精尽人亡.... 也有人说,他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更甚者,直接口中高呼:这是活该。 由此可见,这玉蓝公子在这些人们心中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谈论声一多,谣言也就起来了,说什么玉蓝公子是被鬼怪夺了魂魄,还说这是着了女妖怪的道,被人家给吸尽元阳,寿命已尽等等之类。 至于这些谣言是怎么来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玉蓝公子死亡时所处的地方。 红袖楼,在风流墨客眼中这里是魂梦任悠扬的地方,而在很多人的眼中,这里则是污秽和肮脏所在之地,乃是下流之地。 在这些人眼中,这种地方嘈乱混杂,死个人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才会也有鬼怪一说。 因为玉蓝公子的事情,红袖楼也是关门停业,出了这等事情,还敢营业,那不是找死嘛。 就算其背景深厚,所涉之人甚多,但也架不住平昌府尹的威名,那可是一府之中官位最高的人,谁没事敢去出这份霉头。 后袖楼上次停业,也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可这次却是近半个月,看这模样可能是彻底的玩完。 第七十三章 太安城、福季园 太日至阳至强、浩然长存。安日静修自然、通泽万生。 太安城,乃是这平昌府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其规模程度上远远超出永乐城,光是这占地面积就足足大出了永乐城十倍之多,而在人口的流动上来说,也是如此,每天在进出这太安城的人数以万计。 这一切无不显示出其作为平昌府主城的风貌和地位。 太安城内大小街道近百条,其中满是些商行店铺,客栈酒楼之类,除过这些,城中各类不同的建筑和宅院是数不胜数,如同满天星光一番繁多且密集,什么高官世家,豪门宗族,也是多如牛毛。 对于城中的白姓来说,像是什么高官显贵,豪门子弟,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皇亲都见过的人,还会在乎这些? 其中身位地位最高的当属福王,这位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可想而知他是何等的尊贵。 永兴八年,福王令大陈皇帝令,巡查各州道府,而当其所行至太安城时,引得万人空巷,前去一睹其华采。 虽然当地官员为了讨好这位贵人,也想过要让民众上街,夹道欢迎对方,可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福王进城那天,城中几乎八成的百姓竟然都涌上街道,他们可不是为了要去讨好什么福王,完全就是因为好奇而已。 今日的太安城依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这个高大的城墙如同擎天巨柱的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这雄伟厚重的城墙,带给人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息,高耸的城门之下,人流来往不息,呈现着流云城几乎从未有过的沸沸扬扬。 此时,入城的人群中,一名黑衣少年随着人群缓步的移动着,长相平凡的他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略显黝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他的眼神却很是坚定,透露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那是一种刚毅和决然。 炎热的天气加上密集的人群,让这里的温度更加炙热烤人,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心中烦闷甚多,但是那名少年却仿佛是没有感受到这些,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入他的眼睛时,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少年才得以入城。 进入太安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少年的眼中露出几分新奇,举目环顾四周,各式建筑、商铺一眼望不到尽头,人头攒动,声浪如潮,尽是热闹与繁华,少年似乎也被眼前这种景象给吸引住了,眸子左右转动的速度也是快了起来。 “好一个太安城,我一定要让娘亲和小妹她们住上这样的房子。”少年回过什么神来,眼神坚定的说道。 走过几条街道,少年与一名过往的路人交谈了起来。 “麻烦问一下,福季园该怎么走?” “福季园?”路人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看其不像是什么权贵之人,虽然好奇对方要去那里干嘛,但是出声说道:“看见那里没有,从这里往东再走八条街道,当你看见我所指的东西时,就到了地方。”路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远处,但他紧接着带着一丝凝重的说道:“小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福季园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得当心一点。” 一番善意的提醒让少年点头道谢,按照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远处那道红色只是露出一点边角,让人看不出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建筑。 “大哥,你刚才说福季园不是善地,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这都是什么意思?”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 “不是,我就是平昌府人士,只是第一次来太安城。”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外地来的。我给你说,这福季园啊......” 在两人一番交流之中,少年对着福季园也是了解颇多。 至少让他能够知道,福季园在常人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福季园,福:幸福,季:四季,四季幸福,很明显的意思,但这都只是表明上的,其真正的含义应该是,福:福王,季:昌吉(季),其实本来就是叫做福吉园,但是那位听了觉得此名不妥,所以才改名为福季园。 福王万寿永昌,这要是让有意之人知道,那不是找死嘛! 这明白了,这福季园就是福王的物品,不是什么产业和私有,对他来说,就是物品而已。 对于太安城的平民而言,他们都对这福季园抱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因为特殊的背后真正主人的关系,所以来去那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以福季园的消费水平来说,不是这些平民能够消费得起。 那这福季园到底是干嘛的? 从外表来看这里是商会也是拍卖行,除过这些,福季园还昭告于市,要是有什么奇异之物,尽情送过来,其中不管是物品还是活物,都可以按其价值,换得钱财。 这则告示刚张贴时,很多人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的,在当有人用一条小虫子换取两金钱财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因为那只是一个颜色艳丽的虫子而已,而且这种虫子随地可见,独特的地方在于别的是纯青色的,而它则是蓝红相间。 谁能想到,随处可见的一条虫子竟然价值两金,这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疯狂。 “那段时间,太安城的人几乎每天都是低着头走路,就是想看这地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奇特之物。”说道此处,那名路人也是摇头一笑,表情还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 “之后呢?”少年连忙问道。 “之后......之后也有人靠着些奇特之物换得钱财,可其中滥竽充数的人也是不少,从头到尾都是谎话连篇,更有甚者,把自家的鸡染成蓝色,以求得到那耀人眼目的东西,可是他们没想到自己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那些人,到最后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终生落下一个残疾,这便是自欺欺人的下场,哎...........”那人沉叹一声,表情中满是落寞,似乎是在可怜这些人。 “然后呢?”少年看着对方明显言语未尽的样子,急忙出声说道。 “不说了,老母还在家等着我呢,告辞了。” 看着那人一瘸一拐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少年原本想要出口的话语,瞬间又被堵了回去。 穿过闹市,闯过人潮,少年总算是挤了出来,随后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走到了地方。 在走到这条街道时,人流也是明显的少了起来,不再似之前那般拥挤,看着眼前这座独特的阁楼,少年心中震惊连连,与其他街道的热闹不同,经过这里的人虽然很少,但是大部分都是衣着锦绣,戴银佩玉之人。 入眼之处,这座阁楼有三层左右的高度,而它独特的地方是它的颜色,因为阁楼的主体颜色竟然是黑红相间,阁顶两边如同牛角一样,顶角朝天。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穿街走巷而过,最终少年停在一间宽大的院落之前,看着其大门正开,少年知道他是找对了地方。 阁楼正中心位置,悬挂着一块黑光琉璃的巨大匾额,其上镶嵌着四个鎏金大字:“福季园”,其笔锋锐利,刚劲强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无形中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散发。 就在少年刚想踏步进入时,却被一名中年男人拦了下来,他也是刚好有事外出,刚好碰见了少年进门,于是便出声问道:“小兄弟,来此有何事?” “我来找钱老,不知他可在里面?”少年将自己来此的目的告知对方。 中年男人对少年打量一番,猛地一拍脑袋,说道:“你就是钱老说的那个小子吧。” “钱老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中年男人对着少年点了点头,急忙离去。 福季园内部很大,安静的空间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向少年袭来。琳琅满目的物品摆满货架,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货品,药材、丹药、武器、宝石、多数的物品,少年都是叫不上名字来,甚至是还有着少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动植物。 难怪那人会说,这里售卖的东西全都是价格不菲之物。 就在少年凝神观察这些货物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大华,你怎么会来这里?” 少年回身望去,一名年龄看着与刚才拦他进门的人相差无几,前者年龄他是不知道,但对于眼前之人他可是清楚得很,这是一名已经七十有二的老者了。 在少年看向他的时候,老者也是继续说道:“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几天,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赶来过来?” “见过季老。您不说了让我多走走,长长见识,索性我就直接来了这太安城,而且我这回家也没啥事,就想着来这边,给您打打下手。”少年恭敬的对着老者鞠身行礼,将自己来此的原因说明。 “你这小子,这么着急干嘛。这永乐县离这里也是一两天的路程而已.....算了,跟我来吧。” 第七十四章 牛娃、震惊 带着少年进入后堂之中,这里的陈设比起外面来说倒是简单许多,至少没有那种富丽堂皇的感觉,老者示意少年坐下,双眼含笑的打量着对方,笑意的神色中带着一脸关切:“上次没带你去京城,是事出有因,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小子放心好了。” “没事,没事,您太客气了,这事您不是早就和我说过了嘛。”少年连忙摆手:“要不是您让我跟着商队,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到那么远的地方,谢谢季老。”少年说着,起身对着老者鞠身行礼。 “好好好。”老者点头连道几声好字,顺手抚了抚下巴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的说道:“这京都表面上看着一切平和,一副安居乐业的样子,但其背后风景却不似这般秀丽,处处都存在着危险,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能在里面混的都是些卧虎藏龙之辈,就跟着太安城一样,安详背后都是险境。” 少年抬头之间,有些懵懂,一脸讶然的看着老者,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老者看着少年的作态,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以后就会知道了,对了,你来我这里,你父母都是知道的吗?” “嗯,阿爹还让我跟您道谢一声,还说让我多跟您老学习。”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脑子笨,学什么东西都慢,到时候就害怕给您惹麻烦。” “哈哈,你这小滑头。”老者哈哈一声大笑,脸上带着些许赞赏道:“上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老命估计也是搭了进去,不错,不错,对了,你之前说你小名叫牛娃,那我以后也叫你牛娃怎样?” “能行,能行。”牛娃听了心中满是欣喜,连忙点头应是。 看着对方的模样,老者也是笑呵呵的说道:“那以后你就住在福季园吧,好好长长见识。”老者刚说完,估计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好奇的问道:“你说这一切都是你那个陈大哥告诉你的?真的不是你自己发现的?” “是。”牛娃认真的回答着。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吗?”老者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牛娃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回到一个月之前。 当牛娃决定好要出门闯荡一番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了离开永乐县,但当他走了两天之后,突然陷入迷茫之中,心中也是了没有目的,不知道自己该去了哪里,而且当时天色已黑,只能就近的找个休息。 好在离城镇很近,索性就入城,虽然住不起客栈,也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这总比荒郊野岭的强太多。 而这时他也遇到了,季老一行人,如同过路人一般没有任何交集,再说了就凭牛娃的样子,也引不起这些人的注意。 可是他们的交谈却被牛娃听了进去。 原来是季老和一名争辩着天圆地方,天方地圆的问题,但在牛娃眼中这两人都错了,按照陈大哥的话来说就是错得离谱。 但是牛娃却没有去打断对方,只是眼中带着一丝轻蔑笑意扫过,可是好巧不巧,被季老看了过来,他这堂堂福季园的头号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目光,但是看着对方年轻的模样,也是没有发作,只是将人拦了下来,问其缘由。 牛娃被一群围在中间,有些害怕,不知道对方要干嘛,好在季老出声解释,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样看人家。 好在季老还算客气,牛娃也是放下心来,按照陈一川之前给他说的,苍玄大陆是个’椭圆的球‘的说法说给对方。 牛娃,陈大哥当时说的可能,可能而已。 其实陈一川说的可能而已,只是被这个有些古怪的世界给迷惑住了,但是他的可能中带着肯定。 在和季老一行人交谈的中间,牛娃先是款款而谈,不过到最后,他却是断断续续,因为对于季老的很多问题,他是回答不上来的。 比如引力什么的..... 之后,季老拉着牛娃,让他好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日,月,海,山,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其实大多部分都是牛娃在说,季老在听,但是坏就坏在陈一川当时给牛娃说这些的时候,他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虽然这些问题都是牛娃问出来的,陈一川负责解释而已,但是到最后,牛娃一副我已经听懂的样子点头,陈一川对此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要做老师的天分。 在这之后,牛娃也是知道季老他们的身份,他也想过让对方带着他行商,但是始终是开不了口。 牛娃这副纠结的模样被季老看了进去,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也是主动邀请了牛娃。 识人辨人这一方面,季老还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在他心中,牛娃就是一个纯真,质朴的少年而已。 随后,牛娃也是跟着季老他们走过很多路程,其中也得知了这些人是要去京城的,在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满是高兴和震惊,可是到最后却被季老安置在离京城还有三十余里地的地方等候他们。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刚出家门,就敢跟着陌生的走这么长的路,胆子着实不小。 要说牛娃没有害怕,那绝对是假的,他也想过对方可能是要把他扔在这个地方不管了,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就没有什么后悔和害怕。 好在最后季老出现,将牛娃带了回去,临近褚州边境的时候,季老给了牛娃一些银两,让他回去,说有事可以去太安城福季园找他。 其实这一切白胡堂都不知道,牛娃对季老所说的话,也是让对方知道,他的父母是知道这一回事的,这些都是牛娃心中小算盘而已。 “你所说的这个陈大哥,现在还在永乐县城吗?”季老看向牛娃,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应该还在吧,您要找他吗?”牛娃出声问道。 “算了,这是日后再说。”季老摇头轻笑,随后他对牛娃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副身子骨如何。“ 牛娃虽然不解,但还是向前两步,站在了季老的面前。 季老如同磨骨一般的在牛娃身上上下摸索着,随后又是在拉着他的手,牛娃瞬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传进了自己的体内,有些暖洋洋的。 只是一会,季老便撤手,随后看着牛娃,心中暗道:“应该可以!” ——————————————————————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间,已是二十五日。 此时,云雨山庄后山处那个洞穴中,陈一川盘膝坐在那里那一动不动,这种状态他已经有了三天之久,因为身下玉床的特殊缘故,大量的元气一直源源不断的涌向他的体内,所以才能让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虽是坐在那里不见动静,但他身体周围却是上演着一幅怪异的场景。 红色的元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颜色如同血雾一般凝实,将陈一川整个人笼罩在其内,原本很是光亮的洞穴,似乎也是被陈一川这古怪的气息所感染,空间中一片红光肆虐,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看得人胆战心惊。 意识世界中。 梭~ 叮~ 梭~ 叮~ 猩红的天地之间传出惊人的声响,两种声音混乱的交杂重叠在一起,尖锐的几乎要撕裂天空。 原本的风刃已然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一把把锋利实质的血红色的刀剑,颤抖的刀剑带来的是刺耳的嗡鸣声,遮天蔽日般的布满天空之中,宛若一场恐怖绝伦的红色暴雨。 下一个瞬间,密集的刀剑没有一丝偏移的刺中那道身影。 轰!轰!轰!轰!轰…… 如同爆炸一般的声响传来,整个大地仿佛也是被这道攻击被震撼到,竟然有些晃动起来。 而在那道身影所处的地面上竟然是些大小不同,坑坑洼洼的样子,这满地疮痍的模样下视线中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天空之中又是出现密集的刀剑。 轰! 第二轮..... 第三轮...... 第九轮...... 在当第十轮的攻击出现时,明显是要强于前面的攻击,这一次,血红的刀剑明显比之原本的颜色更要沉重几分,而且竟然还有丝丝红色雾气从它们身上传来,而在这些刀剑落下的那一刹那,那道身影却是一动,不过只是简单的抬了抬头而已。 陈一川默然的看着这一切,他已经记不清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记不清那些血红风刃是怎么消失的,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候这些攻击袭来。 这是第几波了? 应该是第几万波了吧! 陈一川麻木的等待着这些攻击的袭来,可是就在这第十轮的攻击之后,好长一会都没有再出现过,任何的异变。 “怎么回事?”陈一川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的疑惑一声,自他进入这片世界中,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以往的攻击都是唯有片刻的间隙,可是现在已经这么过长时间了,为何没有再次攻击。 陈一川抬头看向天空,这时,他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起来,然后变得越来越昏暗,如同天旋地转一般,瞬间,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久久呆滞。 第七十五章 幻梦一场(上) 当陈一川意识完全清醒的那一刹那,身体犹如遭受雷击猛的一颤,眼神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内心如暴风雨中的小舟,疯狂的荡动着。 随着目光的平移,视线之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到处都是一副凸凹不平,乱石嶙峋的模样,视线眺望至远处那座高山,就连山体也是火红之色,就连天空也是变成一片红光肆意的样子,而在那山顶之上则是冒着浓浓的黑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冲天的火焰来。 整个山体犹如一个着火的巨人一般,四处分布着一簇簇的火苗,火苗有的只有几丈之高,有的甚至蹿起十数米的高度,左右两边,一滩通红的岩浆如沸腾的开水般翻腾着……描绘着一幅恐怖绝伦的熔岩炼狱。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这是什么地方?这百裂玉想要干嘛? 疑心隆重的陈一川还来不及思索这些问道,就被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惊喜,闷响的声音如同惊天巨雷一般在他的耳旁炸开,震得陈一川心脏砰砰的加速跳了起来,就连身体也有些站立不稳。 这声惊天巨响,正是来自那座火山,此时的它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压抑,疯狂的嘶吼着,如同是所积压的怒气太多,在此刻终于是得到释放一般,尽情的喧泄着。 紧接着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声音,如同一道烟花带着红红的火星窜上了天空,随后以抛物线的轨迹向着大地飞来。 轰! 如同被那尊火神给惊吓到了,整个地面猛地一颤,像是被这道沉闷给惊喜一般。 轰! 轰! 轰! 随后又是几道沉闷之声出来,大地已经承受不住这般猛烈的袭击,开始摇晃起来。 ?突然一阵滚滚的黑烟冲从火神的口中喷出,瞬间弥漫至整个天空,遮天蔽日的黑影,如同梦魇降临世间,瞬间让天地之间陷入昏暗。 灰蒙蒙的尘埃像是雾气一样扩散开来,一时间变得混浊不堪。 未等片刻,一声怒号响彻天地来,火红的岩浆喷涌而出,空中传来一阵刺鼻的味道,原本昏暗的天空也随之变成通红一片,犹如被天火烧红了一般。 无情的怒火此时才算是真正的爆发出来,大量的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涌而来,瞬间吞噬了大片土地。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难逃一劫,陷入这可怕的灾难之中。 陈一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除了刚开始被这恐怖给震撼怔然,就别无其他,虽然惊叹于这自然所带来的恐怖之力,但他知道,这里又不是真实的世界,何来什么担心和害怕一说。 陈一川当然知道这是百裂玉搞的鬼,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突然来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当看了一次免费的电影吧。 其实让陈一川最疑惑的还是这里的古怪之处,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发现这片世界对自己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就比如刚才,更离奇的是,那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身旁炸开之时,他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冲击,陈一川清楚的感觉到,周身的地面都在颤抖,可是自己就是站在原地,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动,更离奇的一道飞速而来的火光竟然穿透过他的身体,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陈一川伸手想要捡起地上的一粒石块时,也是发现无论如何都是触碰不到那块石头,准确来说,是那块石头穿过他的手掌。 这一幕,不由得让陈一川眉头紧皱,不由的产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自己这是变成鬼魂或者灵体之类的样子了? 事实正如陈一川所说,不管他是用什么办法,都无不在验证着他心中的想法,去摸,去闻,得到的结果始终一样。 就在陈一川好奇的再次尝试和验证之时,视线之外,像是有什么东西向他跑来,看对方来的方向,像是从那座火山那里过来。 到处都是一片朦胧,灰烬此时已经弥漫至四处,能见度几乎为零,这种情况下,陈一川始终看不清远处移动的身影,到底是人,还是动物,或者是....鬼,甚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这意识世界中这么长时间,陈一川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活物,不过此时的他却是一脸沉重,没有一丝兴奋的模样。 用陈一川的话来讲,是已经知道了百裂玉的尿性,这玩意能带来的只有坏事,哪有什么好事,一直都是想要杀了自己,然后在占夺自己的身体,好为非作歹。 远处那道身影离陈一川的距离稍近些许,定睛注目之下,还是看不太清楚,只能怪这灰烬太过浓郁,他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是人,又不是人,有人是长着两个脑袋的吗?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次他终于是看了个清楚,还真是人,而且还是两个人。 “哎~这里,这里!”陈一川挥手大声呼喊着,就连身体也是蹦了起来,虽然他是担心这都是百裂玉制造出来的东西,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见到活人的他,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方仿佛是看见了陈一川这幅模样,朝着他这边跑来,只是眨眼之间,两人就来到了陈一川的身前,在与他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歇会,歇会,我跑不动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行了,让我歇会。” 陈一川听着两人之间的交流声,也是打量起的他们,两人胖瘦相近,但是一高一低,高的那个和陈一川差不多,矮个则是低他们半个头,应该是因为火山爆发的缘故,两人都是蒙着面,看不清容貌。 但是听声音,两人的年轻应该都不大,就是这身上的衣物有些花花绿绿的,不似大陈人士该有的衣着风貌,有点像以前世界中少数民族的服饰。 “哎,这呢。”陈一川高呼一声,但是对方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只是双手扶腿,低着头颅。 看其胸膛剧烈的喘动,应该是累得不轻。 连续呼唤好几声,都不见对方有所回应,陈一川也是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咋得了这是?”陈一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是贴着对方的耳边说的,但是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接连呼喊几声之后,陈一川是彻底的放弃了,果然,对方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是看不见他的身体。 “差不多行了,快走吧。”高个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说道。 而他的同伴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含糊一声:“再等等。” 或许是因为面罩带来的不顺畅感觉,这人伸手将自己的面罩取了下来。 陈一川这时才得以看清对方的长相,面容清秀,鼻子微挺,微黑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看着年龄应该只是十五六岁,豆大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他的神情也是有些萎靡,口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但紧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此时那个高个之人出声说道:“快戴上。”说着,他直接伸手强制性的将对方面罩给重新带了起来。 “哥,你说那咱们能活着走出去吗?” “说啥呢,肯定可以。” “可是小妮她们怎么办,难道咱们就不管她们了?” “...........” 对于同伴的这声疑问,高个则是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 在一旁当看众的陈一川眼神微眯,看着样子这个世界还不止这两个人,而且听他们的话语,人数应该不少。 这百裂玉可真牛啊,这连剧情都搞出来了? 陈一川嘀咕一声,完全没有想到百裂玉会给他整这一出,整出人就不说了,竟然还有故事。 带着好奇的心理,陈一川静静的看着两人。 矮个看对方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是没了耐心,带着一丝生气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救小妮,那我就自己回去救。”一边说着,转身就要朝着火山走去。 高个男子见此连忙拦住他,急声说道:“那里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他们现在已经.......” 矮个撇开手臂上那只手的同时,还是使劲的推了对方一把,低沉的语气中尽是责怪:“都是因为你,她们才会.....” “咱们是一起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入火海,我要回去救她们,就算他们都现在已经.....已经.....死了,那我也要陪着他们。” 认真且决绝的话语从矮个的口中说出,他的双眼通红一片,丝丝泪水出现在眼眶之中。 “不行,你不能去。”高个直截了当的话语出口,坚定的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你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葬身火海,可是我不能,我要她们活下来,而且小妮.....小妮还在里面啊,你不是一直喜......” 矮个话语未尽,便直接被打断。 “我说了,不能去就是不 第七十六章 幻梦一场(中) 陈一川看着两人一时间拉扯不断,谁也不能说服谁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不知道这个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从其交流中至少可以得知高个之人年长一些,因为少年一直叫他哥哥。 从他们的交谈之中,陈一川大致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事,这两人虽然没说他们是要这里干嘛,但是在途中遇见了火山爆发,剧烈的动荡导致他们与自己的同伴们分散,现在的情况是这矮个想要回去救人,但是高个的不让,这两人说各有各的说法,一个说他们现在是危险万分,说不定已经都死了,另一个则是不管什么情况都是要去救人,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 “墨迹!”陈一川撇了撇嘴,对着两人一阵吐槽,这种情况下,还在这里僵持这么久,要么救人,要么走,很难选择吗?实在不行你们就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不就完了。 砰!! “呃啊!!” 就在陈一川刚叨叨完的瞬间,一声痛呼传来,只见那高个一声惨叫,整个人如虾球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可能是他的太过强硬的态度,而少年又是太过心急,拉扯之下,给他来了一拳,看其力道,应该是不小。 “哥……哥你没事吧!”少年连忙出声问道,语气很是急切。 “我……没事……”痛苦的沉吟一声,缓缓的站起身子,看着对方眼中那愤怒又痛苦的眼神,摇头轻叹:“小圆你听我说,那中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我知道你想救他们,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听我一句劝,走吧。” 那个被唤作小圆的少年双眼通红一片,眉头蹙在一起,口中喘着粗气,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可想而知面罩底下是何种表情。 少年一时沉默下来,不再与对方争辩什么,未再言语的他并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突然一个转身,快速的奔跑起来,而他的方向正是那座火山。 “小圆.....小圆。”看着少年突然的举动,高个连忙呼喊着,想要追上对方,可是对方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周围极其恶劣的环境,少年消失在前方那片灰烬迷雾之中。 “小圆....”看着少年的离去的方向,高个之人口中喃喃一声,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能去,不能去啊.....”说这句的话的时候,不管是声音还是他的身体都是有些轻微的颤抖。 霎时间的他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脚步加快起来,而他的前行的方向,是跟少年完全一致。 陈一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状态给整懵了,这刚才两人还争辩不休,可是一转眼,这两人如同慷慨赴死一般,朝着那座恐怖之地前行。 你们要是早这么做决定不就好了么,费这大劲干嘛。不过这主角走了,我该怎么办?要不然跟上去看看情况?有些迷茫的陈一川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想到自己一时间也离不开这个地方,而且这还是意识世界,又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想到这里,陈一川当下决定跟着他们二人,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这百裂玉究竟想要干嘛。 追逐了好一会的陈一川,始终是没有看见那两人的身影,而且按照他自己的速度来说,应该是早就追上了他们,但是朦胧的灰烬太过浓郁,他也不好去寻找两人。 这个世界对我没有完全是没有什么影响啊,既然这样,那我还担心这些干嘛。 陈一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清醒过来,反正那兄弟两人是要去火山里面,那我直接在那里等他们不就完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已经在里面。 踏着黑色与红色所结合的道路,陈一川慢慢摸索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改怎么样进入火山的内部。 还未来得及过多探索的他,就发现脚下出现一串鞋印,看其凌乱的模样,应该不止一人。 总算是找到了,陈一川微叹一声,顺着脚本的痕迹移动着,其实他也看看这火山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这种危险之地对他来说,是一辈子也不会踏入里面一步的,以前的他只是在书本和影视上看过,现在既然有这个条件了,能不过过眼瘾? 未见其物,便闻其声,如同热水沸腾的声音遥遥传来,陈一川听到此声也是加快了脚步,约莫一会,便是走到一间好似洞口的地方,随着脚本踏入其内,陈一川被眼前的景象给完全震惊到。 入眼,尽是被烧红的大地,越是临近一分,越是看得清楚,到处都是翻腾的火光,好似要冲天而起一般,剧烈的咆哮着,腾舞着。 陈一川虽然能够想象这里面的温度到底会有多么恐怖,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灼热,对着此事,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在欣赏着这自然所带来的恐怖和绚丽时,陈一川的目光也是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他所在的这个洞口此时是山脚的位置,而从洞口延伸进来的是一处宽大的平台,而平台又向周围延伸过去,一直通向视线之外的另一端。 陈一川打量着这一切,看这平台上不大不小的痕迹,他的表情很是奇怪,因为这些明显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那个洞口也是,都是很明显的人工开采出来的痕迹,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是人力所能干出来的,不说这里的温度和环境如何了,但说这里的空气,就不是人能够生存的地方,难道修建这种东西的时候,那些人是不用呼吸的? 这一切无不在冲刷着陈一川的三观。 对了,这是意识世界,哦,那没事了。 反应过来的陈一川也是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四下找寻着兄弟二人的身影。就在他还未走出两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阵阵的叫喊。 陈一川连忙站定,仔细的聆听着,再三确认到声音上从平台的另一端传来的,当下飞快的跑向那边。 映入陈一川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只见那触目惊心的赤红色在翻滚,就如一片沸腾的鲜血炼狱。 比之刚才的情景,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刚才那片火光肆意的地方像是一条小溪一般,而眼前的完全是一片葬狱火海。 咕咚! 咕咚! 咕咚......... 如同沸腾的水一般,翻滚的火海中不时冒着赤红色的气泡,随后又是’嘣‘的一声炸裂开来。 陈一川这才明白,这里才是正在的火山内部,刚才那里只是一个通道而已,随着声源的方向看去,瞬间,让他不由的惊讶起来。 因为他不止看见了那兄弟二人,就在与他们相隔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还有好几个人,不过,那几个人却是身处在火海之中。 两男两女,此时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平台之上,而他们的脚下乃炙热翻腾的岩浆,一群人与兄弟二人好似隔江相望一般,始终不能和对方碰面。 “哥,你快想办法啊。”少年急声说道,伸手抓着对方的衣袖。 他的这句话刚说完,他的哥哥还未回答的时候,那边一道女声突然传来,声音中满是焦急的说道: “快走啊,快走,别管我们了,云哥,快带着小圆离开这里。” 随着那道女声的出现,平台之上的人都是高声叫喊着: “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圆,听你哥哥的话,赶紧离开这里。” “快走。” “走啊。” 虽然大声的叫喊有些杂乱,但是他们的意思,几乎都是一致,让这兄弟二人离开这里。 少年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泪瞬间溢出眼眶,双眼痛苦的看着众人,而他的哥哥也是如他那样,泪水不知觉的留了出来。 “小妮,阿平,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不会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那位被称为云哥的男子大声的呼喊着,悲痛中带着自责,但是紧接着他很是肯定的模样说道:“你们放心,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们出去。” 少年听得哥哥这般话语也是连忙点头,认真的看着对方。 “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云哥,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也不后悔跟你来这’炎窟‘,怪就怪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你千万别犯傻,快点走吧,你要是不走,我就从这跳下去。”平台之上那道女声传来的同时,只见她脚步移动,好像真要跳入这恐怖的火海之中。 对方突然如此的动作,把兄弟二人吓了一跳,少年连忙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他的哥哥却是直接大喊道:“小妮,等等.......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 “哥,你想到办法了?”少年听到自己兄弟的话语,急切的问道,语气中尽是高兴。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用小猫换了什么东西吗,今天它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少年的哥哥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纸片。 第七十七章 幻梦一场 (下) “这是什么?”少年疑惑的问道,脚步凑近几分。 一拃之长,半拃之宽的白色纸张,黑色的笔墨胡乱涂鸦在上面,弯弯扭扭的样子,如同蚯蚓趴在上面,完全看不出来这到底写着什么。 稍加认真的看了一眼,少年唯一能认得的是,中间那一个用朱色写上去的‘灵’字,虽然其字体一样扭曲,但从笔画上还是能够看的出来。 “这叫‘御灵符’,其中蕴含这特殊的力量,这纸张也是特殊的存在,可以水火不侵,万年不腐。这东西可以让人变得体态轻盈,身轻如燕,听那人说只要贴上这符纸,一跃可有三丈之远,不过如此,这东西.....算了,这事后面再说,现在救人要紧。”少年的哥哥对其稍微解释一番,然后不再理会对方,脸上充满焦急的神色。 此时的情况万分紧急和危险,熔浆所汇成的火海似乎在不断的上涨着,眼看马上就要溢上那块石头将几人吞噬,要是再有迟疑的话,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御灵符了,任谁来都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葬身火海。 人在自然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和悲哀。 虽然如此说了,但少年的哥哥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手中的符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还在低头思索的哥哥,少年很是焦急,耐不住性子的他,急忙出声说道:“哥,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啊!” 少年起初还以为对方是在思索着这御灵符的用法,但看他的模样又不是那样,这都过了好一阵,也不见自己的哥哥有什么动作,急忙的抓着对方的胳膊,再次出声催促对方。 迟一分就是一分危险,他实在不明白,对方到底在干嘛,既然已经有了这种神奇的东西,那就赶紧使用啊! “我........”少年的哥哥沉沉地闷道一声,但是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他不是不知道这符纸的具体用法,但是就是这符纸的用法让他一时陷入了犹豫之中。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少年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催促,一边说着,一边还要抢夺对方手中的东西:“你要是害怕就给我,我去。” 闪避过对方伸过来的手,少年的哥哥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那般焦急的眼神,也是不再沉默,凝重话语出口:“我说.....这符纸,我从来也没用过,但是想来那人应该不会骗我,我也知道这符纸的用法,只是.......” 他的目光在少年和石台上那群人中间来回的闪过,眼神中透过一丝哀伤和痛苦,此时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那人说了,这符纸只能使用两次,每次也只能让一人使用......”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重重的低下了头。 少年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未有思索的话语直接出口:“两次就两次,咱们两人不管是谁是谁,每次带着一个人过来,如此往返不就好了,要不然就你一次,我一次,怎么样?” “怎么了?快点啊,你快给我说这东西的用法,我先过去。”少年看自己的哥哥又是没了话语和动作,急忙的说道,再次伸手去抢那张符纸。 摆开对方的手臂,少年的哥哥嘶哑的说道:“小圆,你还不明白吗?一次只能一人使用......” “我知道啊,所以你赶紧......”少年原本急切的声音停了下来,只见他身体猛地一颤,语气中满是惊讶的说道:“一次一人?一次一人!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只能让一人使用,而不能带着人?” “............” “是不是?说啊,是不是这样?”看对方不回答的模样,少年大声的质问着。 “是.........”极其嘶哑的声音从少年哥哥的口中传出来。 少年赤红着双眼,突然举起拳头就要朝着对方的面门袭去,但是行进至在半空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那条胳膊在轻微的颤抖着,他是想好好揍对方一顿,可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他只能默默的收回了手,颤声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看着对方摇了摇头,少年继续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对于自己弟弟问出的这个问题,他实在回答不上,因为这也是他心中犹豫和挣扎。 可是眼下的情况不给应该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时间,看着已经看着火红的岩浆已经上浮到平台的边缘,少年的哥哥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自言的话语中满是肯定:“只能这么做了。”一边说着,一边扯下自己的衣袖。 紧接着,他从腰间取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白色物品,看其形状应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而且看似还有些重量。 少年的哥哥用扯下来的布条包裹住兽牙,再将那张御灵符塞了进去。 “哥,不要.....”或许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用意,少年连忙出声拦住对方。 “没有时间了,小圆,这是唯一的办法。”对着弟弟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一番,让对方看看那已经蔓延至那些同伴们脚边的熔浆。 当看向那些熔浆的时候,少年也是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接住了。”少年的哥哥大喊一声,手臂打了两转,随后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扔向那个石台。 那团衣物很是精准被对面的人接在了手上,本来这距离就不算太远,不会存在着什么扔偏了,或者没接到的情况。 石台那些人看着蔓延上来的熔浆很是担惊受怕,但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兄弟二人的动向,虽然知道他们好像是争辩着什么,可他们周围都是那种咕咚咕咚之声,让他们听不太清楚他们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在听到那一声大喊的时候,他们也是凝神静气,看着一团衣物飞过来的时候,目光专注盯着它,随后一人轻轻的跳了起来,将东西稳稳的接住。 “里面有张符纸,它可以救你们,你们仔细的听我说,将那张符纸贴在自己的胸膛,要紧贴着,中间不能有衣物阻隔。” “它可以让你直接跳过来.......” “还有口诀.......” 少年的哥哥将御灵符的使用方法尽数告诉他们,那群人听了也是欣喜万分,惊叹此物的神奇之处,也是知道他们有救了,个个脸上露出一份高兴的模样。 “先别急,听我说,这东西的能用时间很短,所以你们要加快时间,让小妮和阿容她们女孩子,身体的重量要比你们轻的多,花费的时间也少,让她们先过来,阿平你们三个平时干什么时都费时间,所以我得留够让你们都过来的时间。”少年哥哥大声的叫喊道,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的瞥向自己的弟弟,看着对方那复杂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好,知道了。”平台之上的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怀疑的点了点头,甚至还高兴的舞动着双手。 兄弟二人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没了任何话语,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只不过一个眼中满是自责和难过,另一个则是高兴,悲痛,甚至有一丝恨意闪过。 陈一川一直在两人的身边关注着他们,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再当看到少年的哥哥将御灵符扔出去的时候,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可是那群人只能这样干看着,就算是有让他们冲刺的地方,也是不可能跳的过来。 五个人只能活两人,应该救谁才好?不对,这伙计把这御灵符扔过去的时候,这是已经和他们没有了关系,这五人会不会因为这御灵符争得你死我活,一个个想着把对方推下这无尽火狱,要是这样,这伙计可能一个人也救不到了。 陈一川还在思索着,自己要是遇见这种情况应该会怎么办的时候,瞬间被哥哥的话语给惊到了,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高,实在是高。 这小心思玩得还可以啊,陈一川啧啧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鄙视,男人,男人啊~ 事情的发展完全是顺着少年哥哥话语而走的,平台之上的三个男孩子几乎没有任何思索,都是一致认定对方的说法。 不过第一个过来的人却是那个叫阿容的女孩子,只见她脚步刚接触地面,就直接飞扑而来,颤抖的身体加上哽咽的声音,让少年哥哥原本拒绝的双手也是垂了下来。 稍微安慰了一下,他连忙示意对方现在情况,那女子虽然蒙着脸庞可看那娇羞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子羞涩的背后身去,淅索索的声音,女子眼前微闭,稍微露出的面颊上满是红色一片,双手轻颤的将那张御灵符交给对方。 第七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云哥,你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女子在将那张御灵符交换给对方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因为刚才那种如同在空中飞翔的感觉让她激动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这个回去之后再说吧,救人要紧。”少年的哥哥含糊其辞一句,将对方求知的眼神完全忽略过去。 事情的发展跟他想的已经有所差别,他内心的想法是让那个叫小妮的女孩先过来,之后才是她,但是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好在御灵符还有一次机会,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内心的想法而已,他的表情的言语却不敢表露太多的东西。 再次将御灵符给扔了过去,这时候的他心情不知觉的已经有些紧张起来,看着平台之上的那四人,他的眼神开始慌乱了起来,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要不是有面罩遮住他的面容,此时他的表情或许已经暴露了一切。 说到底还是意识世界,这么热的温度,这几个人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因为灼热而痛苦的表情,更离谱的是,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流过什么汗水,而他们身上的衣物也是异常的干净,没有出现过一点汗渍。 当御灵符被再次扔了过去的时候,兄弟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互相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那一丝紧张的味道,随后又都是带着一丝急切的看着石台上的那几个人。 两人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都已经过去几息的时间,还不见那个叫小妮的女孩过来。 看着平台山上的那几人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似的,一直在交谈,由于熔浆洞窟中的声音太过嘈杂,一时间也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少年已经按捺不住紧张的心情,出声大喊着告诉他们:“等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 平台之上的众人听见呼叫之声也是连忙回应一番,动作也是随之加快了起来,但是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兄弟二人都睁大了双眼,甚至连瞳孔都是缩小了几分。 原先说好的让两名女孩先过来,然后再是那三个男孩,可是现在出现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那名叫小妮女孩并没有将御灵符使用御灵符,而是转交给了旁边一名身形略胖的男孩,看着意思明显是让对方先过去。 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商量着什么,但是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兄弟二人却是一清二楚,几人动作是丝毫不拉的落入他们的眼中。 “木墩,你干什么呢?快将御灵符还给小妮,让她先过来。”少年急声大喝的制止的对方的动作。 少年的哥哥也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睁大了双眼,少年刚喊完,他便紧接着出声,音量没有跟少年有什么差别,几乎都是喊出来的:“木墩,你先等等。” 突然大喝声,瞬间将平台之上的人给惊吓到了,几人有些迷茫看着兄弟二人,不知道他们突然间的这么激动。 “云哥,没事的,让木墩先过去也是一样的。”平台之上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那名叫小妮的女孩对着兄弟二人挥了挥手说道,随后对着身旁之人点了点头:“没事的,你先过去,等会我在过去。”说话的同时,她的拍了拍对方肩膀,让其加快速度,别耽误太多时间。 “小妮,你到底想......”少年的哥哥还想询问对方为何要这样说的时候,站在他的少年却是一声更加洪亮的声音传来,其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狠厉: “木墩,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打死你。” 少年心中有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自己站在那里,而不是小妮。 “我.......”叫木墩的男孩瞬间被这句给惊吓到了,伸手想要将已经贴在胸膛的御灵符给掏出来,交换给那名女孩,可是这东西还没触摸到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给拦住了。 “木墩,你别管小圆,他这是太担心我了,你只管过去,他不会怎么你的。” “我....我....”叫木墩的男孩双眼乱转一通,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但是听到女孩这样一说,也是放心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小圆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像小妮这种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谁又不会喜欢呢? 他也想让小妮先过来,可是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没办法,谁让来这里之前吃了太多的食物,而且一路上他的嘴也是一直没有停过,如今又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都是在提心提心吊胆中度过的,能坚持这么久真的已经不容易了。 在听到有御灵符这种东西的时候时,他紧绷的神情有些放松下来,而跟着放松下来的还有他的肚子,到现在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没事的,去吧。”再次得到女孩的许可后,他也不再犹豫,身体后退两步,做一个冲刺的状态。 一步..... 两步..... 三步..... 起。 那圆滚滚的身体,如同一只巨大的肥燕一样飞翔在空中。 “不要.......” “我杀了你........” 那全身抖动的脂肪在空中依然抖动着,而伴随着这一切的是那两兄弟的嘶吼之声。 当那名叫木墩的男孩落地的时候,少年早早举起了拳头,只待落地的一瞬间,便是直接的飞奔了上去,而他的哥哥此时已经瘫软在地,重重的低下了头颅。 陈一川漠视着这一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去评论什么,这两兄弟虽然不知道平台上的木墩和小妮说过什么,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倒是听的清楚。 其实原因很简单,人有三急,总不可能让这木墩在这里做出那样的事情吧,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而那个小妮听了也是没有太多犹豫,直接把这最后一次的机会让给了对方,说难听点的,她是把自己的生命让给了对方,但是这一切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对她来说,让出这次机会,或许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哎~”陈一川轻叹一声,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哥哥,又看了一眼还在厮打中的弟弟,一番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两兄弟最想救的最有一个人,但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真是自作自受。” 在陈一川的心中,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做错了,他能看出来兄弟二人都是想将那个叫小妮的女孩给救过来,至于其他人,兄弟二人依然想要将他们全都救过来,只是在兄弟二人的心中,那几个人没有前者那么重要而已。 这事要放在陈一川的身上,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傻事,按照他心中的想法来: 要么只救那一个最重要的人,要么全都不救。 其实要是真要让他来选的话,陈一川完全会选择后者,因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之下,就算是救出一两个人,对自己,对活下来的人,或许是一种煎熬,而这种煎熬在陈一川看来,完全是要大于全都不救的。 也不知道是这百裂玉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在这最后御灵符最后一次消耗完的时候,地面突然的有些轻微抖动,而那片以熔浆汇成的死亡火海,竟然以入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着,平台之上的剩下的那三个人已经被迫的紧挨在了一起。 霎时的变化,惊动了岸边的四人,少年已经停下了满是鲜血的双手,看着身下已经昏迷的木墩,他连忙在对方的怀里一阵摸索,只见他原本仇恨的双眼变得有些欣喜,原来是这御灵符竟然无好无损,没有一点异样。 少年很是高兴的起身,就要将这御灵符扔过去的时候,他心中那份兴奋和期待,瞬间化为虚无。 只见那御灵符如同烧尽的纸张一般,化成点点灰烬慢慢的飘落下来,少年连忙的想要用手去接住这些滴落的灰烬,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他的眼中赤红一片,泪水已经充盈在他的眼眶之中,看着还在平台之上的女孩,口中喃喃一句:“小妮.....” 此时的他已经掀开了自己的面罩,然而露出的却是一副悲痛万分的表情,眼泪,鼻涕,似乎也被少年的悲情所感染,不要命的顺势而下。 痛苦中的少年,突然一动,向着跪在地上的哥哥走去,而他的脸上出现了和之前对待木墩时的那种表情,怒意中带着无比的狠厉。 少年一把扯过对方,巨大的力气,直接让人带了起来,双手揪着对方的衣领,一脸戾气的大喊着:“都怪你,这一切都是怪你。” 就在少年举拳相向的时候,之前那名被救的女孩连忙上前拦住了少年,眼含泪水的她,或许已经知道御灵符的事情。 少年哥哥只是任由着对方的发泄,此时的他如同一具死人一般,没有任何的动作。 看着弟弟稚嫩的脸上尽是恨意的神色,他的心中尽是悔恨。 第七十九章 我的小妮 “云哥,小圆,快点救我们啊~”平台之上传来焦急和恐惧的声音。 对于刚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已经尽收眼底,在看到御灵符化为灰烬的那一瞬间,几人的双眼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而少年的表现更是让他们陷入了绝望之中,只要是个人都已经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对兄弟二人还抱有幻想,希望他们还能再次掏出那种能让人飞翔的物品。 可是等待他们的,只有沉默,而且还是久久的沉默。 兄弟两人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再也没有什么神奇的符纸,也没有什么可以救他们的办法,等待他们的将是这无情的火海和那可以融化万物的炙热熔浆。 在他们心中,那符纸是神奇,可以让人腾跃好几丈,跨过这无尽火海,可是这符纸在神奇,也只能使用两次,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可能让全部的人都过去的办法,这一切都是谎言,他们都骗了,而且骗得好惨。 “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想着要救我和阿平,木墩三个人对不对?你们只是想着救小妮,救阿容,从来就没有让我们过去的意思,是吗?” 一声声的质问回荡在兄弟二人的耳边,那些话语如同刀剑一般,狠狠的刺入他们的胸膛,让他们两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些话语,兄弟二人只剩下了羞愧和痛苦,目光不敢再去看向几人,特别是那位名叫小妮的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全得死.....全得死,你们全得死。” 那狠绝而愤恨的话语,一直不断从他们的口中喊出,其中更是夹杂痛苦的撕号声,如同受尽酷刑的一般的声音,听的人心中也是凄惨连连。 熔浆已经彻底的蔓延至平台之上,而且已经到达几人的脚边,已是痛苦中的他们依然仇恨声不断,这种从绝望到希望,从希望再到绝望的心情,已经彻底的让他们爆发出来。 “小圆,云哥,你们快走吧,这里越来越危险了,不要在管我们了。”平台之上那名女孩,此时已经揭开了她的面罩,清秀脱俗的面容上,一滴泪珠滑落下来,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悲伤或者痛苦,只是那正在担心兄弟二人的表情,让人看得别么的难受。 “你还关心他们?啊?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才是那个杀了我们的人。” “对了,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才是那个最应该站在这里的人。” 女孩刚说完,便迎来那两人的痛恨和仇怨的话语。 没有人不害怕死,他们都想活,在兄弟二人没来之前,几人就想过要怎么活下去,可是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不是他们所能逾越过去的,他们后悔着,害怕着,痛苦着,他们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他们想要回到自己的部落,回到家人们的身边,悲痛过后的无助和恐慌,让他们失去了最后一丝想要自救的想法。 他们也曾期待着兄弟二人前来营救自己,可是等来的却是这上涨的熔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想明白了,既然没有活命的几乎,那就痛痛快快的跳入这火海之中,免得还要这样一直担惊受怕,好在黄泉路上还有人陪,不算孤独。 但是在那一刻,他们等待之中的人终于出现了,但是他们高兴之中更多是一种绝别,在知道这种情况下,兄弟二人是没有任何办法能救他们的,所以一直劝说着让两人赶快离去,不要管他们....... 让我带着他们的希望好好活下去,替他们再看看这个美丽而又动人的世界。 然而御灵符的出现,惊呆了他们,让绝望中的众人瞬间又是欣喜和高兴起来。 但是这最后的结果.......... “云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勇敢,最厉害的人,能跟你来这里,我很开心,很高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之前我都是一直听你说,这里有多么漂亮,多么震撼,当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够走一下你所走过的路,当你说要带我来这炎窟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心中是有多么高兴,我就想,今天总算是跟上云哥的步伐了,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这里确实跟云哥说的一样,都是那么的美丽,这是我这辈子来过最漂亮的地方了。”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是遇到现在这种事情,所以,我要谢谢你,云哥,是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世上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谢谢你让我跟上了你的脚本,小妮不再是你说的那个鼻涕妞了,小妮也能做到云哥所做的事了。” “小圆,我也要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和云哥保护我,让我不再受她们的欺负,你们与流溪哥哥他们每次都要打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可这你们鼻青脸肿的模样,我心里就很难受,觉得是我才让你们变成那样,所以我就一直哭,可是每次你都有办法把我逗乐,现在想想还觉得很有意思,那段时间,真的好怀念啊.........” “小圆,以后不要老是跟云哥犟嘴,他那是关心你,记住,要多听云哥的话,别老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再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张清美绝伦的面容上,满是微笑,随着她的话语缓缓而道,那种微笑更是浓郁了几分,完全没有一点面对死亡时候的害怕或者恐惧。 满是笑意的容颜上,就连双眼跟着都是有些微眯起来,如同那天上的月牙一般动人,此时的她,轻声开口说道:“云哥,小圆,帮我给爹爹说一声,小妮,要去娘亲那个世界了,让他不要担心,小妮会在那个世界一直祝福着他。” “再见了,云哥,再见了,小圆。” 一句再见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而她的目光,则是看着脚下的熔浆,好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一般。 “不....不....不......” “小妮姐不要,不要啊~” 兄弟二人悲痛的大声呼喊着,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道身影,可是,他们始终都不会触摸得到。 女孩所做的这一切震惊了众人,就连还在谩骂之中的那两个人也是听了下来,震惊的目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而在另一旁关注这一切的陈一川,状态也很是异常,此时的他竟然是泪流满面,一脸悲痛的表情,如今的他随着修为的提升,目力早已经强化了数倍不止,十丈之外的草木现在是能看得清清楚楚,何况这三丈的距离,但当他的目光在女孩揭开面罩的那一刻起,就好像是定格住了一样,不再有所移动,视线之中只有那道身影,再也容不下他物。 而在他的目光碰触到,那道身影下落中的那一刹那,陈一川夫人瞳孔骤然放大数倍,整个人浑身疯狂的颤抖起来,就连心脏也是疯狂跳动着…… 她的面容,她的穿着,她的身型…… 她是沐清歌,她是小妮,她是我最喜欢的人。 无比强烈的出现在陈一川的心海之中,他们一起长大,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她的外貌、性情、喜好、眼神、此时无比清晰的映照在脑海之中。 “云哥,你说的那个炎窟真有那么神奇吗?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哈哈,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炎窟啊,传说中是凤凰的栖身之地,凤凰是什么啊,那可神鸟,神鸟待得地方能不漂亮吗?” “那云哥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那里虽然漂亮,但是也很危险,我不能带着你去。” “............” “小妮,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她们没有欺负我,云哥,你别去了。” “敢欺负我妹妹,活的不耐烦是吧,等着,云哥这就替你报仇。” “云哥,都怪我,让你变成这样,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什么,他们比我这更严重。” “那你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没事,不疼,哎呀,嘶,别动那里。” “............” “你叫什么啊?” “你叫我小妮就可以了,那你呢?” ”我叫看云,你以后就叫我云哥好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年龄比你大啊。” 一幕一幕的场景,上演在陈一川的脑海之中。 “小……妮!!” “小妮……小妮!!” 嘶哑的叫喊声从陈一川的口中传来,他急切、仓皇、害怕的目光看向了那片炼狱火海之中,一双眼睛瞪大到几欲爆裂,口中发出声声痛苦的嚎叫: “等着我,小妮,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随着陈一川的嘶吼声,他整个人猛地一跃,瞬间腾空而起,紧接着下一秒,便是坠入了这无尽的火海之中。 第八十章 绝望的清醒 在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陈一川的大脑,特别是那道身影落入无尽的火海之时,更是清晰无比,记忆如同雷电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仿佛是刻进灵魂中的印象刺激着陈一川。 纵身一跃的陈一川,就如一道一闪而过的流光一般直冲而下,而当他落入火海的那一刻时,整个地面开始摇晃起来,两兄弟以及活下来的一男一女,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不见,那已经被熔浆吞噬半个身子的两个人也没有了一丝踪影,整个洞穴之中没有任何气息,好像这些人都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连那一丝微小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洞穴开始大面积的坍塌,甚至整个空间,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直到最后的虚无和黑暗。 而那片熔浆所汇成的火海似乎也是受到了影响,就在陈一川跳入其内的那一刻,这里已经是大改模样,无尽火海变成一片蔚蓝,粘稠且炙热的熔浆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波光粼粼的碧海一片,陈一川的视线也是变得无比的清晰。 但他对于这一切都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双眼始终是在找寻着那道身影。 随着视线的移动,终于是看到了那道身影,目光触及之时,时间的流速,在陈一川的眼中仿佛也是大幅度的慢了下来。他睁大着眼眸,看着那道身影缓缓的往下沉入,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其它,只是奋力的向那道身影游过去。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触摸到那道身影,闭目沉睡一般的人,在陈一川的眼中如同那洛神一般神秘且美丽。 陈一川的伸出双臂牢牢的抱住了眼前之人……在那一瞬间,他只想这让画面永久的停留。 陈一川目光怔怔的看着怀中之人,眼神迷惘迷离,如同处在幻梦之中,慢慢的,原本充盈着慌乱和焦急的眼眸中,开始散发出一道从来没过的神采……那是一种欣喜、柔情、感动、满足、无悔的神色.... 脑海之中,又是一道清晰的记忆传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奔跑,一起看那落下的夕阳,一起为了追逐夕阳而累得气喘吁吁,一起疯狂的呼喊.... 为了吃到那香气宜人的蜂蜜,他被蛰得满头大包..... 为了证明自己比那山间的灵猴还要敏捷,他摔断了一条胳膊..... 为了心中所认为的那份正义,而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为了..... 一切的一切,如同电影的画面映照在陈一川的脑海中,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看着那精致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一种深入骨髓间的熟悉感传来,一股幸福且温暖的感觉流过他的心田。 看着怀中之人双眼紧闭,绝世的容颜上满是苍白一片,没有一丝气息的模样,陈一川瞪大了双眼,很是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陈一川试着唤醒怀中之人,可是没有得到一点反应,如同失去灵魂一般的人儿,只是跟随着他的摇动,而晃动着身体。 不要,不要..... 陈一川带着她拼命的向上游去,想要燃尽着全身力气一般的速度,快得让人惊叹,或许就连水中的鱼儿们在此时也比不上他十分之一的速度。 没有累,没有水的阻力,没有因为水而窒息。 这里也是如同之前一样,对陈一川没有丝毫的影响,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累,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疲惫,他只是奋力的划动着海水,疯狂的摆动着自己的双腿。 可是视线上方那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为何依然那么遥远。 陈一川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少距离,可是始终都无法游出水面,只有头顶上那道光芒一直照耀着,仿佛是在告诉他,再游一点,就可以,可是不管陈一川多努力,多拼命,那近在咫尺的光芒以及那晃动的波纹,都一直无法触碰得到。 但陈一川从来没有停留过,歇息过一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来的只有绝望和无助。 明明就在那里,明明只差一分,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怀中之人,陈一川眼中流出泪水,而这些泪水像是与这片蔚蓝之水有所隔绝,实质一般的展现出来,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它的运动轨迹,而它此时却是以向上的态势缓缓的浮动着,只到浮出那道波纹。 为什么我的眼泪都能浮出水面,可是我却不能?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切为什么要这样,就在陈一川疯狂的嘶吼和呐喊时,他的脑海和身体一阵剧烈地颤抖,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撕扯着他,抽离着他,那股力量的强大之处,竟然让陈一川连怀中之人都有些抱不住。 庞大的力量像是一个有着无法反抗的神力一般,硬生生的掰开了陈一川的手臂,让怀抱中的人,缓缓脱离他的双手。 陈一川疯狂的摇头,大喊着不要,他使劲的反抗着,右手拼命的向前抓去,紧紧的抓住了对方的玉手,想要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可是那道力气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一点,一点的看着那只玉手从自己的手掌滑落。 而那道身影也在此时缓缓的沉下,陈一川双手要想去触碰,身体疯狂的游动着,可是他只能在原处做这一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不.......” 一声惊天的惨叫声传来,悲伤到极致的声音传荡四周,就连他周身的海水也因这叫声,而荡漾起来。 而就在这一刻,那道莫名的力量再次传来,而且更加清晰,那道力量丝毫不会在乎陈一川的吼叫,它只是一味的拉扯着他,牵引着他,仿佛是要把陈一川带离此地。 “不要.....” “我求求你......” “求求你,让我再看一眼。” “最后一眼。” 哪怕陈一川再怎么恳求,再怎么高呼,那股莫名的力量依然我行我素,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一样,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请求。 看着那道越来越小,越来越来的身影,陈一川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耳边却是传来阵阵低声: “醒醒.....” “快醒醒......” 陈一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一切的环境和人,他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是脱离了意识世界,回归到了现实之中,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一点高兴。 “你怎么样?”耳边传来轻灵的问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清冷和关心,其主人双眸也是紧紧的盯着陈一川。 陈一川仿佛是没有听到这句问候,脸上满是悲伤的表情,深低着头,口中喃喃道:“为什么?” “什么?你再说什么?”身旁之人明显没有听懂陈一川的意思,满是疑惑问道。 然而,陈一川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如同中了魔症的他,仿佛是没有了灵魂和理智一般,只是一味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三个字。 就在他身旁之人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陈一川却是梦的抬头,通红的双眼之中满是泪水,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恨意,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戾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不知是怒还是恨,他原本平展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就连他脖筋也是鼓胀了起来,满是恨意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口中突然一句爆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陈一川一边说着,就要举起拳头向身旁的人袭去,此时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眼前的害的丢失了自己的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杀了她。 但是陈一川的拳头还未到达对方身前半步的时候,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好似一张无形的屏障阻拦着他的进攻,任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向前一分。 “哎~”添香轻叹一声,挥了挥手,一道冰蓝色的气流顺着她的手臂向前,最终以一个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钻入了陈一川的眉心之中,只见突然对方睁大了双眼,浑身一抖,紧接着下一个瞬间,直接是昏死了过去。 添香看着陈一川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中微叹,看来还是低估了百裂玉的力量。 对于陈一川刚才的举动,她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至于生气什么的,那更是没有任何踪迹,在她的眼中,陈一川的这些举动都是受了百裂玉的影响,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个月以来,本以为就此功成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差池。 至于陈一川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添香现在也无法知道,但是看着那股狠厉和杀意,在她看来,陈一川应该是遇到了一些对他来说痛苦万分,刻骨铭心的事。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添香的猜想,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最终的答案只能等待再次醒来的陈一川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