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秘》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1章 最强致幻剂LSD的魔幻往事 一次从有到无的悲剧必将铸造一部由无到有的史诗。 …… 其实,有神论者一直相信,在诸神龙佛的世界里一定是不下雨的,在那里,满天空的光明里,永远有花香伴随着花瓣飘飘落下。 “……是诸神龙佛的世界吗?” …… 夜灯初挑,白日里热闹的海珠校区渐渐的静默了下来,唯有沙沙作响的海浪声依旧。 柔和的月光照在404号宿舍的玻璃窗上,莹莹生辉,20来平方的空间正好摆放四张铁架床,下面配有书桌衣柜,上边挂着白色蚊帐,一米宽的小床,铺个凉席,垫上枕头,大学四年不过如此。 恰逢国庆,其余三位舍友早早收拾包袱回家过节去了,留下离家偏远的路明独守空闺,没得舍友,因此也就免了平日里挑灯夜战lol的情节。 假期的校园格外清冷,路明早早便冲了个凉水澡,精神奕奕地爬上自己的床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松软的乳胶垫子,百无聊赖刷起视频来。 “……b站……芳斯塔芙……《史上最强致幻剂lsd的魔幻往事》,好吧,就它了!” 看到这魔幻的标题,路明顿时来了学习的兴致,钢铁直男终是与寂寞无缘的生物。 一道满赋感情的磁性嗓音悠悠的传来:“……1943年的春天,化学家阿尔伯特·霍夫曼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倒腾一种半合成化合物……突然!他感觉到一阵眩晕,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穿越进入另一个世界,只见灿烂异常的阳光刺得他难以睁眼……” 不自觉间,路明也跟着眼眸微闭,思绪渐行渐远…… “……同时无数美轮美奂的图像也势不可挡地融入他的脑海……我好像整个人就像掉进了万花筒,到处旋转着绚丽多彩地图形……随着这光怪陆离的幻境……” 光影如梭,画面陡转,声音渐消,路明忽然出现在一个满是光明的世界里,遍地繁花,姹紫嫣红,目之所及处,唯有一棵会发光的树,它静静地矗立在世界中心。 路明遥遥望去,参天蓬盖拔地而起,遮天蔽日,而且还泛着淡淡金光,给人以静穆祥和之感! 然而,其下躯干又宛如少女灵动婀娜的腰肢,释放着摄人心魂的诱惑感,这么诡异又这么和谐的树在路明生活的世界里是绝没有见过的。 “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入睡了,奇怪,我的求知欲哪去了!” 路明轻车熟路的躺倒在鲜花丛中,随手还折了朵粉色的花瓣叼在嘴边,眺望着天空那如织如纱的光幕,再嗅着身边似有似无的芬芳,远处还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簌簌声,满含韵律,好不惬意! …… “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 故事还得从第一次讲起。 一个鼾响交加的夜晚,路明艰难地进入了梦乡,然后是他第一次光临这处奇妙世界,那时的眼睛里是充满光的。 “这梦境里的景象真的太圣洁,太美丽了!一切美好不过如此!” 第二次,依旧是鼾响交加的夜晚,眼睛里依旧很有光! “咦,居然做到同样的梦!“ 第三次,场景不带变化,眼睛里的光弱了一分。 “为什么还是这里?”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路明心里的美好一点点消失,眼睛里的光也越来越少,对梦境里新世界的兴奋正在退却,恐慌的情绪渐渐占据上风,他又一次朝着世界中心的那棵妖树疯狂的跑去。 “……就差一点点了。” 路明极其相信地一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那树肯定有问题!” 第五十次,依旧是差那么一点点,没能抵达那棵参天大树,可望而不可即的滋味并不美妙。 “美不胜收的地方……”百度搜索。 “世界上最神奇的地方……”谷歌搜索。 “充满光的世界……”维基解密。 “树……光……花……”周公解梦。 现实是残酷的,没有丝毫收获。 第七十次,路明开始放弃追逐那棵妖树,开始自我救赎。 “……贪,嗔,痴,恨,爱,恶,欲……我铁定中了这“痴”的邪……我要放下执念……放下执念……” 第九十次,依旧是那棵遥遥可望的神树,依旧是漫山遍野的野花,依旧柔和的光,连树叶摩擦的声音也未曾改变。 “卧槽!” 第九十八次,路明终于放弃了,眼睛里完全没有了光,也失去继续探寻这个古怪世界的心气,还是趁着和煦的微风,眯起眼睛,躺一会再说。 “这鬼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呀……” 第九十九次,并不准备浪费体力,老实的等待梦醒时分便可。 “b站学习知识大有益处……看来下回得把专业课也补起来……对了!” 路明突然一个鲤鱼翻身,眼睛冒光,看来他是悟了。 “……晶振,一个能够产生中央处理器(cpu)执行指令所必须的时钟频率信号的器件,cpu一切指令的执行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时钟信号频率越高,通常cpu的运行速度也就越快……”路明百无聊赖的回顾着今天数字电路的内容,“……这么说来,一切事物的运转都有它特定的基准频率,那这方世界的频率又是多少呢呢?” “……来个14.318mhz的响指试试?”路明不禁莞尔,随手打了个他自己以为的14.318mhz频率的响指,然而并没有什么动静出现,沮丧,眼睛的光再次暗淡,如期躺平! “不对!……树那边!”路明猛地从草地上蹦了起来,循着第六感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黑点在空中浮了起来。 “愈来愈近了!” 路明心头莫名一紧。 “……从树的顶上飞过来是什么鬼东西?” 这一刻,世界的齿轮无声地转动起来了! “呼!” 顷刻间,树杈上的巨型蓬盖泛起无数道金色光影,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面八方闪烁,铺天盖地,宛如金色海啸袭卷而来。 数息过后,那漫天密布的金光熠熠的身影直叫路明头皮发麻:“……什……么?……秃头雷鸟?……霸王龙蚂蚁?……猫脸和尚?……猴腮巨花?……都是些什么鬼生物?” 这一堆稀奇古怪的异域生物在不停地用视觉冲击着路明这个二十一世纪最坚定的科学教信徒,“……妈妈,救我!我怕是嗑药嗑多了!我要死了!” 惊恐不安之余,骇然发现。 “咦?它们居然没有注意到我?” 幸亏,在信仰之塔即将崩塌之际,路明用他单身二十一年练就来的敏锐身手将其扶起。 “诡异!非常之诡异!这些金光熠熠的影子似乎正朝着各自既定的方向飞去!” 转瞬之间。 “……这树!这花!……也……” 路明周边的世界,不论是地上的花朵,还是远处的参天巨树都按着某种特殊的频率泛起了金光,然后一点点聚拢,粘接作无数不可名状之物! “彩阙飘舞的熊猫,威严肃穆的肥猪,形如枯槁的饕餮,甚至乎还有丑陋不堪的美女……” “活见鬼了!”路明被这些个光怪陆离的事物再次震慑到断片,连下颌骨一时之间都差点反应不过来,险些掉地方! 整个世界犹如流沙一般渐渐消亡,世界中心的那颗巨树流速尤为地快,是肉眼可见那种,其次是无边无际的花海,再次之就是天空中漂浮着地无数道金色光影,涟漪泛泛! “我该跑?往哪跑?这不是两个问题,这是一个问题——吾恐命不久矣!” 直到路明看见他留意了许久的婀娜多姿的树躯化作九道最亮的白色光团,朝四面八方飞去,消失在这场神迹中时,他才反应过来,他的神经回路真的长达五英里! 果不其然。 “啊……我的手……我的脚…………啊!” 一切都为时已晚,顷刻之间,未及路明有所反应,他的肉身就已经化作点点星光准备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不留痕迹! “这是幻觉吗……阿尔伯特·霍夫曼……大佬请救救我……lsd(麦·角酸二乙酰胺)是真的猛!” 这恐怕是路明在自己完全消失前心里留存的最后一个侥幸想法了,同时,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一名学以致用的好观众! 此方世界的淡金色潮汐不知到底持续了多少岁月,多少光年,就连唯一的见证者——路明也了无音讯,更别说其它了。 此为大恐怖也! 也就在这时,风中忽地响起一声失忆的呢喃。 “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吧!” 谁? 回首时,早已仙音难觅!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2章 天元大陆 盖亚假说,即地球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形成了一个可互相作用的复杂系统。 说人话就是地球是一个生命体,人这种生物被造出来的目的甚至可能卑贱到一如微生物分解有机物。 人定胜天似乎有些可悲可笑。 自古以来,无数先贤尝试各种的方法企图了解生命的本质,但无论是用唯心还是唯物的辨证方法去认识生命,终究跳脱不出主客二分的二元论,可也许在生命里并没有分主和客,分你和我呢? 主客合一,你我合一岂不妙哉! 形如,宇宙系统是人,银河系系统是器官,地球系统是细胞,人类社会成了线粒体。 且说天元大陆,一个旦生于远古,生生不息了十数兆年的存在,至于它是处在什么样的生命系统之下,我们就不可名状了。 或许是大于人类系统,又或许是小于人类系统,但这些都并不会阻碍其自身稳定有序的运行着。 对于天元这个名字的由来,鉴于历史太过于远久,也不敢多做赘述! 但有那么几个渊源流传的说法倒显得有趣! 一是芸芸众生们觉得这方世界天圆地方,九州十八国横纵交错,星罗棋布,而“天元”便是万千国度围绕的轴心,特指此方世界的中央,颇为合理! 至于那些王侯将相们当然不会就此认同,他们宣导这“天元大陆”是他们先辈们的基业,无数父辈奋勇杀敌,铁血浇筑的,传承千年的无上伟业,故有“臣愿明主严天元之尊”! 这第二种说法摆明了,王侯将相可是真有种的,由不得你等愚民不信! 唯独第三种说法,颇受这世界的少数存在——命剑师信赖,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天元二字便是此间世界的真名也。 …… 且说天元纪年二〇〇,元宗即位,这正值盛年,野心勃勃的中天域君主,启动了重振中天雄风,开拓无上疆域的计划。 他曾举世纳贤:“凡大能者,皆为良瑞,乃中天之幸!” 不出世人所料,这位欲成就大业的君王,为了揽尽天下贤人为己所用,将对外开放中天域重器之天元十圣塔——镜塔。 一时之间,大批奇人异士闻讯而至,隐世宗门纷纷现世,无数贤能响应号召! 这当中有一虎仙,名曰胭脂,中天域榜三十二,名“胭脂虎”,修得化形无上境的实力,视为一方霸主并不为过。 是岁,胭脂虎仙被元宗秘密派往遥远荒僻的奥荒古地,寻找一处名为桃源之门的神秘所在! …… 且说这头,牛顿科学教有史以来最倒霉最玄乎的学生——路明,于梦境大幻灭后苏醒的第九个年头,当然,以结绳记事的准确算法来说,今天是他被囚禁在这个无名山谷的第九年十一个月零九天,合计3600天! 自他苏醒的第一天就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的手、脚、躯干甚至脑袋全都消失了。 “卧槽!” 即使素质如他那般的大学生也找不到一个比这更生动更形象的词语来描述自己悲惨的境遇。 “我成了个球!!” 准确来说他是变成一团淡淡的金色光团,没有触觉,没有痛感,当然也没有疲惫,没有饥饿,更没有寒冷!五感俱失! “好耶!” 这是幸运的! 难道不是大恐怖!? 别人无法得知,只看路明一个人杵在原地一会儿笑地一会儿哭地,这人生还有思考的必要?没有,因为都疯了! 浑浑噩噩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是无解。 “我是穿了?” 路明开始自我麻痹。 “呼呼~” “穿得姿势不对?” 自我安慰是必不可少的,人可是最擅长自我欺骗的生物。 “呼呼~” “还是说穿的角度过于刁钻?” 用力过猛,过犹不及的道理,路明也是深有体会的。 “呼呼~” “这风吹得……过于嚣张了哈!” 且说这处无名山谷,却也是好不灿烂,桃花树拥拥簇簇,娇嫩的花骨朵儿爬满枝头,微风一过,粉红色蝴蝶雨漫天飞舞! 说实在的,这真有一番落花人独立的寂寞,伫立良久,哦不,是在同一位置漂浮了良久之后,路明只得叹息一声“武陵人乱入桃花源的故事?” 四下依旧无人作答。 路明心里暗暗计较,“沿着山谷岩壁边缘走,计四十九个日出日落,一日约走一百二十公里,换算下来我这些日子共走了五千八百八十公里,走过的路也不算少了,可为何一个原住民都没遇到呢?” “难道我这一辈子要蹲穿这桃花监狱,孤独终老?” 念此,路明愈发的沮丧和心累。 “……这个桃源的周遭全是怪石嶙峋的陡峭悬崖,爬是应该爬不出去了!” 路明好不容易度过了慌乱期,镇静下来,开始谋划起出路来。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密道山洞之类的?” 他转念想到,“张无忌掉下悬崖都能因祸得福,没道理到我这就是暗无天日,枯死谷中呀……我决不能坐以待毙!” 精神鼓励法果然奏效! “……这桃源虽说是处绝地,周遭被奇峭无比的悬崖围绕,暂时也没发现通往谷外的甬口……但庆幸的是,凭我现在这无敌状态,生存倒是变得很容易!” 路明眼里几近熄灭的光再次亮回一点点。 “……可进入眼前这暗流涌动的桃花瘴也是不成,里头除了一株株长相相似的桃花树,根本就没有可以作为路引的标识物,再加上粉红瘴气的干扰,兜兜转转数次,依旧是从最先进去的地方出来……难道说这里是小说里最喜欢捣鼓的桃花阵!可这生门……死门……之类的阵眼我根本一窍不通……若是误闯了死门,吾命休矣?(古人著有《奇门遁甲》,三奇即乙、丙、丁,八门有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乃最高层次的预测学,在此化用成迷宫学,老祖宗勿怪。)哎,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 瞬时,心间无数念头闹腾,最主要还是怕死。 “……我……我二十一世纪,五星红旗下,接受过正统科学教育的三好青年……鬼神之说要不得……罪过……罪过……那……那请问,这是时空科学还是……还是说脑科学?……也不对,我年纪轻轻,身强体壮的,断不可能的……那应该是时空虫洞?……可梦境……晦气……楚门世界的设定?……是哪位科研大佬的恶趣味?…………或者说我压根就还在做梦?……正在发神经也说不定!?……” 此时此刻,路明希望有个聊天的人,一个人在这幽闭空间呆久了,心理保不住有大毛病。 “牛顿爵爷,求您保佑您忠实的信徒吧!” 路明愈发得闵诚。 他希望爵爷能帮忙扶扶他那大厦将倾的世界观。 “……主呀,求您救救我这迷途的羔羊吧!” 见牛顿爵爷迟迟不现身,路明偷偷尝试呼唤父神的宽恕,哪怕是给他来个当头一棒,把最最最糟糕的答案甩出来,以惩戒他无知的罪过,让他能痛痛快快的了结此生,也好过浑浑噩噩的苟且着,可惜真主并不显灵! 时间若是存在,那将是最残酷的刑具! 也许换做任何有生命的个体,被一脚踹到这人烟绝迹,光阴不变,如真似幻的鬼地方,独自待上个七八年,不被逼成神经病,都会因为内分泌絮乱而精神萎靡。 所以路明还算是个幸运儿,至今头脑还是清醒的,因为他丧失五感。 “难道传说的孟婆汤并非是指具体的汤药,而是通过时光的伟力,撕碎所有的记忆片段……这也太恶毒,太没人性了!!” 路明心弦紧绷。 “……以我现在这幅鬼状态,不用吃喝拉撒,也没有病痛折磨,不光能自由地活动,还能浮在半空中,不死不灭地,这得被折磨多久才能往生极乐?” 总之,空谷绝对是不会有回响地,如果有,那也只能是路明的自说自话。 一个画风清奇的镜头映入眼帘,画面成分有以下几部分,最远处是五座巍峨崇立的山峰组成的正五角形封锁环,眼帘底下则是延绵十数万里的桃林花海,近身处还有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以及花里胡哨的彩大蝶,噢,对了,这波涛翻滚,好不自在的氤氲瘴气忘记提到。 “难道说此生就交待在这了。” 呐喊是没用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诚不欺我!” 逃跑也是没用的,“君不见高山万仞连苍旻,天长地久成埃尘。” “……妈妈给我来一首《波西米亚狂想曲》可好!” 路明聊以自·慰,只能也找个好角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桃林花海日复一日的演出,氤氲的瘴气一会儿变作三五娇羞出浴的少女,摄人心神;又一会儿,化作一群奔腾驰骋的骏马,汹涌而来;再一会儿,腾云驾雾的五爪神龙都跑出来了,“这龙肥了点!”,更让路明无语的是,转眼间又幻化出一头粉红老虎,婀娜多姿,眉眼朦胧,“额,这虎美人有毒!” 有了路明这吃瓜群众,它们的表演得愈发卖力。 闲着慌,他这外来客给数了数。 “嗨,居然有七十二组变化,难道是悟空在调皮?” …… 话分两头,与此同时,中天域与奥古荒地的交界处,一座被诗人誉为“直刺蓝天的长矛“的巨峰——断霞峰兀自矗立,其峰之高,彩霞不敢与之争锋,其峰之壮,珠峰不敢与之匹敌,以常人的脚程怕是一辈子也见不着断霞峰的背面,就更别妄提攀越了! 也正是依托于断霞峰这道雄伟奇谲的天然屏障,中天域的北面从未受过入侵威胁,元宗也得以向南面的梵天域发动长达数十年的全面战争,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地缘政治极大程度上滋长了帝王的野心。 断霞峰的阳面,也就是中天域的落霞坡,生长着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古老的树木枝繁叶茂,异常高大,宛如直指苍穹的绿色铁塔,树木之间的空隙滋长着密密麻麻的藤蔓,是树缠蔓,还是蔓缠树,不得而知,但这场亘古不变的生命争夺战一直在无声的进行着。 贸然地行走在这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当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不但要避免被这那些长有尖刺的藤蔓划破皮肤,中毒身亡,还要时刻提防着诡秘的大凶之物的袭击。 总之,如果整个天元大陆最危险的诡秘之地的恐怖指数视为十的话,那眼前的这片森林恐怕要上到八。 “啾--” 异响徒生,只见一处长满娇艳兰科植被和褐色苔藓的湍急溪流之上,高约两丈的位置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有人于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一般,激起阵阵涟漪,泛滥不止,尔后半空中波动得最剧烈的奇点处传出一道鸡蛋壳炸裂的“咔嚓”声响,一道方形的金色拱门被硬生生得挤了出来,就在门框微微颤抖时,便见一只绣有古朴金纹的白色长靴率先探了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爆喝落下。 “滚!” 四周顿时一阵飞沙走石,风声鹤唳。 顷尔,一支神秘的七人小队浮空而立,气势骇人! 见此状况,暗中窥伺,虎视眈眈的凶物们也不敢再多作留恋,径直调头离去,不留踪迹。 “这群人不简单呐!” 远远望去,他们皆是身材魁梧,衣着雪色金边流云袍,低眉信手,脑袋藏在肥大的衣帽内,只留出一模糊的脸部轮廓,看不清真容,只那胸前绣着的闪耀花纹和镶嵌有黑金边的流云披风却尤为惹眼。 那名领头的神秘人先是四下打量一番,而后疑问道:“我们到了?” 他的身高尤为突出,目测两丈有余(三国时期,十尺一丈,一尺合今24.2公分,如吕布身高九尺,约207cm),四肢也明显较同行的其他人要修长上许多,而且是那种暗含爆发力极具美感的修长,宛如一名绝世的剑客,不动则已,一但出剑,协调运作的四肢就能将恐怖的爆发力传达到剑尖上,直接粉碎敌人。 余下的六人,也很是古怪! 他们站位很是讲究,分别以领头那人为对称中心,彼此之间又保持着相同距离,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半空之中。 “是正六边形?还是圆形?难道是某种阵法?”(圆形与正六边形是一对神奇的存在,割圆术?) 这六人即便将白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依然会给人一种奇异的难以名状的错觉。 “这六人怎会恍如一人?” 少倾,六人同时朝各自的方向警惕的扫视一遍,确认没有威胁的存在后,微微颔首歉意道,“大人,德布罗意空间晶石的能量已经快见底了,剩下不足以支撑我们穿过整座断霞峰了!” “嗯。” 闻言,领头人眉头微微一皱,鼻息一凝,便没有再传达其他情绪! “咻……咻……” 七人不约而同闪烁起身形,沿着无名溪流上游急速掠去,一转眼便隐没了身影。 片刻后那扇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空间拱门,仿佛失去了能量的支撑,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 镜头一转,那七名神秘人便出现在断霞峰的主峰上,此间白云如潮般涌动,在陡峭险绝岩壁上流泻下炫目的云影。 只见其中六人稳稳浮到半空中,呈正六边形的六个角站定,双手侧展,掌心朝外,两两相对。 “吾有九遁,风遁开~!” 一时间呢喃声四起,诡异的妖风降临,云雾退散,白色披风猎猎作响! “天门找到了!” 那名领头之人心底依旧对这种古老而神奇的阵法啧啧称奇,脚尖轻点,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一处风龙盘旋的峰壁前,不做多想,迅速探出穿戴有白色手套的右手,五指微微一撑,掌心朝外,暴喝声落下,“给我现!”蒲扇一般大的手掌顿时银光四溅,触目惊心,骤然间一颗耀眼的光球便出现在他的掌心处,照着风龙盘旋之处猛地印了下去,壁上若隐若现的青龙还未来得及嘶叫,便变死于非命!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顿时惊起一片飞禽走兽的慌乱逃窜,紧接着整个山体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是地龙翻身! 顷刻间,本是毫无缝隙的山壁上居然硬生生裂开一道黑黝黝的口子,不宽不窄,正好容一人通过,果真神奇! 恰逢此刻,天空中喷涌出无数璀璨霞光,以断霞岭层峦叠嶂的巨峰为界,阳面沐浴在霞光万丈的光辉中,整个天地尽数染成绯红色,好不壮丽。 而断霞岭的阴面则依旧是一派雷电交加,黑云压城的景象,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得不再次感叹造物主的伟力,硬生生的将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揉合在一起,且不显突兀! “走!” 领头那人低喝一声,不带半点留恋,便只身钻入前方黝黑的裂缝当中。 背后神秘小队也不敢多作欣赏,微微拉低帽檐,脚尖轻轻一点,数道咻咻的破风声炸响,也紧跟着一头扎进这狭长的通道内,隐没了身影。 霞光似有灵,紧随着七人消失处缓慢腾挪,似要把他们的去处照亮。 “轰隆……” 正当它准备大举进攻时,山体徒然抖动了起来,先前被开辟出来的甬道居然自己缓慢合拢上了,只消得一盏茶的工夫,霞光照耀的峭壁上居然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综迹! “果真是一处神奇的世界呀!”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3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纵使时光荏苒,路明却依然记得那位风流潇洒的江南第一才子——伯虎老哥,原因无他,只是星爷的大作《雄鹰展翅,气吞山河图》过于惊艳的缘故。 “……这首他花间独坐自饮自斟自风流时著下的《桃花庵歌》倒是应景……如今我置身处地得体会一番,怎滴就没有老哥那洒脱且超然物外的劲儿呢……难道说,是我的精神觉悟还不够高?……哎,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看来是我还是老哥口中的别人呢!” 望尽这漫山遍野竞相绽放的桃花,路明不无自嘲的心思。 但对于自己的人生,他还是有一些独特的想法的,“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儿虽然没法拥有先贤的才情和胸襟,可总必须得有磨得死别人,更加不怕有磨得死自个的耐心,换而言之,那就是撞破南墙终不悔,头铁了,做人做事总能有冒头的一天!” 想当年,惊才艳艳的唐寅与江阴巨富徐经一同入京参加会试,后因牵连徐经科场贿赂舞弊案下狱,被罢黜为吏,这应该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了! 但历史对待大才之人总是比较宽容的,留足了笔墨和空间来传述他的人生,可供后世的人们来忧其仕途坎坷的惆怅,悲其颠沛流离的不幸! “可我路明呢?” 他则没有那么幸运,不过芸芸众生中最平凡一人而已,也并没有在他所处的世界创造出什么如雷贯耳的事迹,当然不值得被世人铭记,别说为他撰书传史! 正所谓雁过留声,可路明走得过于突然,连声音都不曾留下。 “……最担心……也最怕爸妈遭不住,坏了身体……可这……无可奈何……” 路明不由地沉重念叨。 来到这个不知名的荒诞世界,是他所始料不及的,更不可能叫他像那些个影视作品亦或者小说故事里的主人公那般,心花怒放地发现自己降临到一个新世界,然后满脑子都是自己终于可以从一名屌丝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一路打怪升级,套路打脸,然后无敌到剧终。 “……这般幼稚又这般可笑的想法,我真心没有过!” 路明心底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恐惧一切对自身生命的潜在威胁……紧接着第二阶段,开始担忧和羞愧,对于他突然的离开,逐渐年迈,头发开始发白的父母至亲是否能承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自己的亲朋好友是否会在一段很长时期里沉浸在悲痛中? “唉……纵然有许许多多的人会马上忘记我的存在,但我知道他们不会,真不该叫他们伤心的,我最亲爱的人儿……可,我真的很无助,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一切足以摧毁我现有的世界观,让我变成疯子!” 谷中的桃花雨一直未曾停歇过,可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下得如此的叫人愁肠寸断呀! 世人皆说,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在断气的时候,这是生物学层面的死亡。 第二次是在下葬的时候,亲朋好友来参加葬礼,悼念其一生,这是社会层面的死亡。 第三次是当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就是意志层面上的消亡,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念此,路明叹息一声:“不知我的离开处在那个世界死亡的第几阶段?” …… 桃花仍旧无情的绽放着。 令人稍感欣慰的是,路明的身体状态还是很好的,丢失了肉身,也就免受肉体上的困顿与折磨,亦不必如野人般饮毛茹血,生存环境的稳定安逸是他为数不多的幸运,没有之一。 这番境地之下,路明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精神层面的一些变化,他害怕自己一旦在这孤闭的环境中待得时间过长,会逐渐在精神层面上丧失掉一些作为现代人的基本特质。 例如,语言能力。 “强如鲁滨逊这种绝对主角模板的存在于南太平洋荒岛上待足整整28年后,当被人营救再次回归故土之时,果不其然,他早已丧失绝大部分语言能力,甚至完全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很多词汇都已经不会认读了,交流障碍严重……” 又或者说,交际能力。 一如“狼孩”的发现者、孤儿院的主持人辛格在他的《狼孩和野人》一书中提到,那两位像狼崽的女孩转化为人的过程到底需要经历些什么,其中辛酸是我们这些吃瓜群众绝对想象不到的,他们无法用人类语言进行沟通,只会像狼那般嗥叫,像狼那样撕咬食物,而且特别爱咬人,还怕火、怕光、怕水,乍一看,根本无法进行作为人的基本特征活动…… 这个残酷的事实也表明,人类的知识与才能并不是生而有之,直立行走和言语也并非人类天生的本能。所有行为都是后天社会实践和劳动的产物。 因此,必要的人际交往是十分必要的,对人的身心健康发展极为重要! “……但更要命的是,我认为还是作为人的特有意识形态!” 路明心知沐猴而冠的道理,就算猴子装扮得再如何像人,可实际上也只是虚有其表! 因此,他心底最最最害怕的还是自己万一变成了所谓的猴哥,八戒,蚁人,象人……该怎么办? “自己到底是象人呢?还是像人呢?” 可能到时候连他自己都傻傻分不清楚。 这必然会是一次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大坍塌,甚至可能直接把他摧残成神经病,不寒而栗呀! 路明心心念念道:“这样子下去铁定玩完,结绳记事消除不了野性生长,一定得坚持做一些人类日常行为活动才行!好让我残存的人性能留存下来!例如说……文字!” “桃源的地质还算松软,正适合练字!” 事件一: “这里桃树大部分的花色为白色,亦或者带有微微红丝,中间有一枝或数枝花为粉红色,余下皆为白色,白~粉相间者甚多。花瓣呈圆弧状,花枝着红褐色!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五色碧绿桃,也不知比王母娘娘的仙桃如何?可惜,眼前这些五色碧绿桃只开花,不见结果,亦或说十年生、百年生、千年生也说不定,吃了或许还能生死人而肉白骨?” 站在落英缤纷的花树前,他认真地去观察它的外观,推断它的品种,然后咬着桃枝勾勒起文章! 事件二: 说到桃花,倒是让路明想起学生时代的一些事情,不得不记。 “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次请各位同学以此为标题作一篇文章。” 三尺讲台上,高大敦实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笑眯眯的布置道。 “时间,两个课时。大家开始写吧。” 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那个没有手机,尚且无法有事问度娘的时代,再加上咱的诗歌修养也不是很到位的情况下,要凭空以一句莫名其妙的诗句为题,做一篇有血有肉的文章,这很是耍流氓呀! “……顺便提一下,我亲爱的同学们,不妨以物是人非作为主题切入点。” 路明本就资质平平,如今听了他那可蔼可亲的语文老师一番友情提示,反而更加不好下手了! “物是人非?这恐怕得换个生经历丰富的人来才好把控吧……爱情?我没有,本就一初中雏儿,情窦初开,未满十八,早恋的滋味都未尝试过,写这个铁定扑街……明恋不行,暗恋可?这……这个怕影响不好吧,而且自己脸皮薄,打死不敢写!” “再者说,我那些个亲朋好友都在身边,幸福美满,其乐融融,根本没法来一场生死离别的大戏,然后春花秋月,睹物思人,进死胡同呀!” “再来一次经历不够,字数来凑?” 于是,路明开始了胡编乱造的作文之旅。 “现在想来,当年做得文章也不会得到好分数,毕竟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在里头,属于走走过场,打个酱油的货色。” 蓦然回首,倒是让路明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有趣。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的话,也许多年之后,当我踏入职场,被生活和婚姻催促着跑步前进的时候,不经意间回首一想念,或许才知“桃花依旧笑春风!”个中滋味吧!” 花瓣依旧在空中轻轻飞舞,路明脑海中的读书声却越来越明亮。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事件三: “……初极狭,才通人……” “还记得自己在上中学的时候,有一篇《桃花源记》很是讲究,这文章中的桃花源对渴望美好生活的同学来说,确实是一处安宁和乐、自由平等的世外之地,梦想中的乌托邦国度!” 可偏偏这么一篇繁花似锦的文章,现在细细品来却叫人毛骨悚然! “这桃花源记怕是讲得一个鬼故事!”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这里的仿佛有光,不由让人浮想联翩,通常来说幽深的洞穴中能传出的光源,极大可能是人或动物的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产生的磷光现象,这种现象多现于战场或者墓地!而且佛教里也有“阴身见光”的说法,相互佐证下,确实引人深思! “陶老爷子胆儿也是够肥的,居然一点也不防备,就寻去了,这要是换做胆小的,见着了幽幽磷光,铁定会被吓得骨寒毛竖!” “初极狭,才通人。” 这句的描述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老爷子说洞口一开始非常狭窄,只能让一个人勉强通过! 这和古代墓葬的墓道设计倒是颇为相似,而中间又来了句“屋舍俨然”,也似坟墓的墓碑排列一般整齐划一! 逐字细品,这“阡陌交通”明面上虽指交错相通的田间小道,实质上可能就是通向坟墓的小路! 文末还提及“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铁证无疑。 “南阳的刘子骥听闻这个消息后,满心喜悦地去寻桃花源所在,可惜这世外之地他愣是没找着。到头来,反倒还得了重病一场,白白误了性命!” “……我觉得这个刘子骥循着陶老爷子给的线索铁定找到了什么污秽得东西,怕不是所谓的美好的桃源,而是阴气森森的古墓也说不定,要是还住着个涉世不深得小龙女,这就……!” 文章着重点出“寻病终!”。 最后死得蹊跷,死得离奇,但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个时代的人或许知道了点什么,但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讳莫如深罢了! 文末便有了“后遂无问津者。”。 “怎地越想越是那么回事!邪乎……” 似乎一个不可描述的真相缓缓浮出了水面。 事件四: “还真别说,将之前《桃花源记》里提到的墓穴,尸体,桃源等元素串联起来,脑海里忽地蹦出一张地图——桃源之门!!” 路明仿佛有种拨开迷雾,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 “对呀,难怪心头有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 《传奇》,一款曾经令无数年轻人挑灯夜战,辗转难眠的热血游戏,多少八零后,九零后记忆中不可磨灭的青春拼图! 那时候的天空还是湛蓝的,黑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在街头巷尾涌现出来,紧接着“网吧、《传奇》、《泡泡堂》、《qq》……”这些新鲜的事物一下子就成为了无数小学生的精神毒药,终日流连忘返,不知归途! 路明脑海里不住地回想起自己当年那些热血沸腾的时刻,叹息一声,那熟悉的画面一如胶卷般卡卡回放了起来。 “……银杏小村外,那一片稻草人刷得贼多的庄稼地上,“嗷呜~嗷呜~”的声音不停地从耳机里传来,脚底下隔三岔五地钻出屎黄色的食人花,披着兽皮手挥舞着大棒子的半兽人,还有像黄色果冻般肥大的森林雪人,无比美好的感觉!……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无情地啄击着铁矿石,刷蜈蚣,烧白猪……一切恍如昨日,那确实是我逝去的青春呀!” “也不知道那些曾经在传奇里一起热血奋战的好兄弟现在过得如何,是否还在念书,亦或是早早步入社会,接受毒打……唉,永别了,我曾经可爱的兄弟们!” “……作为一个成年人,深知时间的无情,它不留情面的催促着我们前进,不留半点喘息的机会,更别奢望要回到过去……所以,我们不应该再心存有一天可以久别重逢的念头,最好把那些美好的回忆都珍藏在心间,独自回味!” 话归正题,这桃源之门是传奇里一个比较特殊的地图,你得先跑上石墓七层,记得是在一处很宽敞的大厅,系统会在大厅的尽头处每隔一段时间刷一个石墓尸王,当这个身着黄衣道袍的石墓尸王先生后地上会留有一个虫洞,玩家只需要站到这个虫洞上数秒就可以进入桃源之门了! “传奇里进入桃源之门的方法居然和《桃花源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换而言之,墓地的尽头是桃源之门准没跑了!难道说桃源便是黄泉之地的代名词?!” 热血传奇里,当进入桃源之门后,你会发现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首先,闯入眼帘的是几处残垣断壁,曾似有人家,紧接着右下角果真寻着一个神秘老头! 而后,地图上还有许多桃树,偶尔三五成群的变异神兽,变异骷髅和蜜蜂,信步穿过桃林后,赫然是峭壁,沿着这奇峰陡壁转一圈,根本没有发现通往外界的出口!!! “这桃源之门……怕不会……就我呆这吧!” 路明心里一毛,开始有点战战兢兢! 同样的桃林似锦,同样的峭壁耸立,同样的绝谷生花…… “那岂不是说这真的有可能是黄泉之地!!” “难道说……我真要交代在这了?!”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4章 黄泉之战(一) 上穷碧落下黄泉! 当年,玄宗皇帝命方士从东方第一层天到往生极乐之地苦苦寻觅杨贵妃的踪迹,渺渺茫茫,遍寻不着,无可奈何,充其量不过是对爱情的一种美好的愿景罢了。 “可不曾想到这世界果真有黄泉地狱的存在!念书的时候,自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仙人相恋不过是诗人信手拈来的浪漫想法,绝不能当真!可如今看来,我错得离谱,老祖宗诚不欺我呀!” 路明开始神神叨叨起来。 ”都怪自己的信仰太过于单一,知识面才会变得如此狭隘……奶奶,我初一十五落下的香还有机会添上不?” “恼火,牛顿爵爷误我呀!!想我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牛顿科学教的忠实拥护者,对于牛鬼蛇神之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亦不敢沾染半分!……可现在如何是好?……怪不得说牛顿爵爷晚年弃教而去,深耕神学!” 路明顿时有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黄泉之地没有孟婆汤解前世忧愁这一茬,才让路明得以光团的形式残存,倒有些像前世那些影视作品里提及的灵魂状态,可免生老病死之疾苦。 因此,路明开始琢磨起前世道家和佛家的一些观点,且收获颇丰:“……终究没能像佛家中人所说的那般,往生极乐,免于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盛……”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一切生前被你所认为的真知灼见都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压根立不住脚,反倒那些你平日里觉得怪诞离奇的道理却变成了合乎情理的存在! “所以呀,年青人,信仰不要太过于单一,否则你将会错失发现新世界的机会!” 路明开始慢慢自我催眠,从今天起要相信诸神龙佛,妖魔鬼怪那般的存在了,一切荒诞的存在都要以孩童般最纯洁的眼光去重新看待。 …… 遥望星空,思绪渐远。 路明第一次对前世花了二十年才塑造起来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产生了强烈的怀疑,深刻的危机感弥漫心间,他既惶恐不安,又潜移默化地接受着那些神奇荒诞事物的精神洗礼,承认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再赋予它们必要的合理性,迷惘困惑自然会慢慢消减。 “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呀!” 他开始有点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我这是疯了吗?我居然去相信这些!可谁能喊醒我,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我脑子出问题了,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虚妄!” “……是了,这铁定是《楚门的世界》,一定都是某位导演得心力作,我不过是在中间出演的角色罢了!……可,可这如果是真的,那我的手,我的脚……难道是精神药物控制?不,不可能……地球上根本还没有导演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法,去布置这般浩大的场景和荒诞的事物,不,根本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那我又到底是谁?我的存在有是为了什么?……有人吗?有人在吗?有人能告诉我吗?!求求你们……人……” 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落叶无声,死一般静阑。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经过漫长的岁月,无数次的自我假设和推倒重置,最终路明妥协了,彻底认输了! “……一十三个年头,我在这鬼地方足足待了一十三年之久!” “路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吧,你没有疯,也不是幻觉,更不是某人一手策划的通天骗局!你还是你,路明,海珠校区籍籍无名的学生,所有周遭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这里除了你自己,没有别人,没有剧组,更没有导演!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楚门的世界!你不必自欺欺人了!醒醒吧!” 路明的情绪异常低落,满心苦楚。 他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并不美妙。 “……呵呵……是谁说的来着,凡是杀不死你的,终究会让你变得更强大!……狗屁鸡汤……这是安慰人的人话吗?” 低沉的呢喃声。 “……在这个连时光都没能杀死我,没能折磨成疯我的世界里,我在怕什么?我还需要怕什么?” 路明痴了,呢喃不休。 “……不,我依旧懦弱,我害怕,我担忧在遥远的地球之上,我那中年丧子的至亲俩,您们还好吗?身体还安康吗?是否还在为我心力交瘁?有人会陪伴在您们身边吗?” 无助的情绪欺上心头。 “……我呀?我的身体棒棒的!……爸、妈,您们千万保重身体,不必挂念我……我很好……我在这里过得很舒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了……真的……不骗您们!” “……嗷……嗷……是我没用,是我的不孝……对不起……对不起。” 路明的情绪有些奔溃,深深陷入自责当中! “……嗷……嗷……” 很少有见到成年男人会哭,会嚎啕大哭的,路明这一次真的哭得很伤心! 可换做任何至情至孝之人,如此这般遭遇,又怎能不悲伤呢?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的情绪才稍许平复下来,内心压抑的东西太多,需要一个情感的宣泄口,才得以倾泻而出,身心才能变得轻盈,一个新的、无比坚定的信念才有生根发芽的空间,得以重新掌控自己的内心世界。 “……爸妈,请您们一定千万保重身体,您们的孩子一定会回到你们的身边的!” 不经意间,一道璀璨的光辉在永恒静谧的桃花源一闪而逝! …… “虎光剑影——破!” 霎那间,一声暴喝声起,整个桃林顿时光芒四作,风卷云涌! 路明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一股强有力光波振出数米,赶紧抬头望去,“我的乖乖!” 只见一道半径数十丈的光柱破开天际,直贯桃源的中央地带,所过劫掠之处,皆有猛虎化形的残影,其上能量暴虐,疯狂地吞噬这周遭万物,纷飞的花瓣顷刻间皆被湮灭,消失于无形。 整个天地间充盈着一股刚猛肃杀之意。 “剑来!” 还由不得路明作深入思考,一道沧桑的声音揭天而起! 一名黑衣老者在桃源中心地带现出了身形,反手朝着虚空一抓,一柄血红色的长剑便赫然在握,剑光斗转,锋芒逼人。 黑衣老者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上方的空间,他知道此刻必将有一把恐怖的凶剑降临,“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耀眼的光柱足足笼罩了桃源有一刻钟之久,才渐渐消散,原本桃林拥簇着的中心地带已然光秃秃的一片,袒露出来地黑色焦土之上还隐隐泛着一道道肆虐地白虎印记,张牙舞爪! 黑衣老者紧了紧手中的赤剑,神色一凝,佝偻的躯干直了直,无形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蓬乱斑白的长发忽地活了过来,极有韵律的轻舞着,周身数丈内空间扬起出一股不可言状的气场,将地上残留的白虎印记硬生生掐灭! 与那圣洁的白光不同,黑衣老者身上流溢出的是一种黑色气焰,充盈着一股晦涩且变幻莫测的味道! 假如路明再靠近些,看到这样子的老头,定然会惊呼:“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极度危险的感觉……毒蛇!” 一切你用来形容老人的形容词——衰老,朽迈,苍老等,在这一刻,都与眼前这黑衣老者无缘! 他那枯瘦的躯干虽然没有什么肉,但不会给人以瘦弱的感觉,反倒像是最凶猛的黑兀鹫一般,时刻储备着力量,准备给他的猎物最为致命一击! 黝黑的脸旁也并没有沾染半点死气,毫无衰败之相,隐隐间还焕发出一股摄人心魂的光辉! 遥遥望去,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刚从剑匣脱鞘而出的利剑,锋芒不露,却暗藏杀机! 手中赤色长剑光华流转,“噌”的一声剑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居然自剑自柄处出游曳一人首蛇尾、面容姣好的怪物! “美杜莎?!!” 怪物一边吐着细长的杏红蛇信,一边沿着修长的剑身摇曳着曼妙的腰肢,场面说不出得诡异,甚至有点阴冷! “嚯…嚯…嚯……木兆,恐怕这次你要倒霉了!”那形似“美杜莎”的怪物居然还能口吐人言,对着老者毫无同情地幸灾乐祸道。 黑衣老者闻言,也不恼怒,只是鼻息微微一动,“哼!”的一声,然后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半空中那几道被光雨笼罩着的人影。 自觉无趣的“美杜莎”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白光肆意的半空中依稀能觉察到七道气血旺盛的剑修所在,他们似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身气息,“一个虎形态的化形无上境强者和六位太乙大阵师!” 闻言,老者握剑的手再度微微抬高,附在剑上的美杜莎也愈发的妖艳了几分,纤细的蛇尾再度紧紧缠上厚实的剑身,妖娆的身段却比修长的剑身还要长上几分,可以预料到,她那充满诱惑性的上半身远远的落在剑尖以外,好不漂亮! “这要命的剑魂普通人怕是把持不住。” 那绯红色的唇间不自觉地吞吐着蛇信,着实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咻!” 电光火石间,黑衣老者决定先声夺人,血红的光剑迎风挥出,瞬间生出一道乌黑的寒光呼啸而去,直取那七人的咽喉所在! 一剑化万象,千里桃花落! 铺天盖地的桃花皆为黑衣老者所用,任凭驱使,朵朵杀机必现。 可那头的虎形无上境的强者却没有丝毫慌张,对着疾速掠来的蛇形剑气和甚嚣尘上的桃花荡就是屈指一弹。 “噢~呜~”,一道沉闷的虎形态啸声恍如奔雷,叱咤而去,化作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光虎扑食而去,纵使老者的蛇形剑气角度刁钻,也逃不过气吞万里如虎的刚正! 不消一息,云淡风轻,四下为之一静! “奇怪!” 猛地,一道破风声自远处峭壁之上炸开,附近的桃林皆应声席卷而退,只消得无数粉白花瓣漫天飞舞,陨落成泥! 这便是两大剑修的第一回交手,恐怖如斯也! 片刻,天空上的光幕消散殆尽,一袭白袍七人也终于现出了原型! 黑衣老者微微皱眉。 “居然是他们!”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5章 黄泉之战(二) “居然是他们!” 黑衣老者皱了皱眉头。 赤剑之上,妖艳的美杜莎则眨着杏子般的眼睛,“嚯…嚯…嚯,圣灵殿的臭虫耶!” 显然,那七人身着的白衣披风印烫着栩栩如生的金色枫叶,logo好不显眼,且方才刀光剑影下,熠熠生辉,颇为惹眼,其身份便也昭然若揭了! “不错,正是圣灵殿那群神出鬼没的家伙!圣灵殿是天元大陆上一个极其强势且古老的组织!传闻他们的总部位于枫之国尽头处的异度空间里,其组织内部的核心成员极少在大陆上活动,神秘色彩颇重……圣灵殿有一套极其独特的行事准则,他们对待所有敌人都以仁慈著称,但凡有发生争端,最终都会被其高深莫测的阵术所封印,不会轻易下杀手,极少见血腥!因此在整个天元大陆对其仇恨值普遍偏低!” 天元大陆上的好事者曾合著过一本《天元通史》,其中不乏秘辛。 那名化形无上境的强者眼眸扫过地上的黑衣老者以及其他剑上的附着的妖怪缓缓开口道,“您好!木先生。” 奇怪,声音居然是中性的,和老虎的刚猛的形象有很大出入! 但被唤作木先生的老者——木兆根本没心思去留意这些,他试图打探对方的来意:“阁下是?” “胭脂。”那道中性的声音再一次不急不慢地响起。 果然是在断霞岭出现的七人! “元宗派来的强者!?” 木兆右脚往后退了一小步,锐利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七人。 “胭脂虎仙?” “是的,桃仙大人。”正好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卷起胭脂的衣帽,露出一头夺目的金色长发来,然后便是一张出乎意料清秀的面孔! “我们需要寻木先生借一样东西……”胭脂目光朝着木兆剑中的妖物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 “那……就是你手上的剑魂——白矖(xi第三声)。” “嚯…嚯…你这小家伙口气倒是不小嘛!” 闻言,那被唤作白矖的剑魂浑然无惧,一阵痴笑。 白矖?人首蛇身的怪物原来叫白矖,难道是山海经里跑来的怪物,女娲的神宠? “诡异!” 与此同时,木兆再一次紧了紧手中的赤血剑,断声喝道,“绝无可能!” “圣灵这群强盗是哪里打听到我的秘密,难道是他?!” 念此,木兆顿时无法保持镇定,内心早已泛起惊涛巨浪:“可恶,这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见状,胭脂虎仙也不多做口舌之争,惋惜一叹,“唉,那便得罪了!” 他修长的皓手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按计划执行。 “是!” 齐应一声,那六个从一开始保持沉默的大阵师终于有所动作。 只听整齐划一的破风声响,半空中六道身影恍如一人,皆以相同的动作和速度朝着各自方位掠去 “木兆,快!捉紧时间!对方开始设阵了!” 白矖天生嗅觉敏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不敢怠慢,促急道。 胭脂虎仙也是杀伐果决之辈,话语间身形爆射而出,丝毫没有要拖泥带水的感觉,行进过程中,笔直的虎光剑从他手心喷涌而出,通体闪烁金光的剑身有一猛虎化形,准备细嗅蔷薇! 大战一触即发! “嗬!” 木兆不敢再作迟疑,迅速平剑当胸,低喝一声。 “白矖,人剑合一。” 一股黑炎突然自白矖体内炸裂开来,焰火瞬间冲天飞起,血红的剑身亦化做了一朵怒放的桃花,浮在老者背上。 他的人与他的赤剑毫无征兆地合二为一! 吞天的气焰拔地而起,摧残得十万里桃林翻滚起惊涛骇浪,仿如海神盛怒,不可饶恕。 这景象凄绝,壮哉! …… 反观那头,望见生机的路明,他依旧是一团熠熠生辉的金色光团,没有长大也没有变小,就这么静静的僵持在十万桃林与万丈悬崖之间得真空地带。 也不是他不想往异响的方向靠,奈何桃花阵法太过玄妙,去之无门。 路明精神一振:“光,有光……那是人?” 旋即他心花怒放,心中止不住激动起来:“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而后,疯子一样的朝着战场方向奔袭而去。 “这次就算是爬,爷爷我也得爬出名堂来,谁都别拦我……穷举法,上!” 第一次,“再来!” 第二次,“再试一次!” 第三次,“这不才第三次!早着。” 第三次,“路明,你可以的!” …… 第七次,“再换个方位进去!” 第八次,“依然是这个出口?” 第九次,“咬牙坚持!可以的,一定行!” …… 第九十八次,路明火热的心怕是要凉个通透了。 “穷举法就是这么难用!” 第九十九次,“我悟了~!肯定有特殊次数达成效果?就像前世的某些无良游戏一定得达成一百次才能拿到特殊成就?要不我再来一次~!” 第一次百次,“我艹,还是这个出口!……此生无望告乃翁!!!!!” 只见桃林边缘地带,一金色的光团一头往桃林扎进去,只消一会儿又从原先进去的地方灰溜溜的冒了出来!好生奇怪!! “贼老天玩我呢,我ooxxx” 失败了上千次的路明早已经将耐心消磨殆尽,准备摔手机弃游而去。 恰巧这时,整个桃林又冲起无数花瓣,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把路明浇花好不凄凉! “史泰龙尚且被拒绝一千八百五十五次后方才成功,我这才试过几次!” “不可,我就算是死也要解开这迷阵,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最不怕吃苦!!!” “冲!” 路明又一头扎进桃林里! 想来那边天雷勾地火的仙人并不知道路明的存在,因为他还过于卑微! …… 镜头回转,一派人间炼狱的景象,爆烈的剑痕无情的收刮着一切生命! “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呀!” 只见原先头发有些斑白的木兆,居然长出了一头黑发,而且黑得幽深! 黑炎附身的桃仙双臂一振,身上无数细小的火蛇分离出去,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他的身边! 远远观之,都能感受这黑色的火蛇暗藏着恐怖的能量波动,细长的蛇尾随意摆动一次便能引起周围空间一阵抖动,仿佛水面的涟漪一般,当真恐怖如斯。 停滞再半空中的胭脂虎仙也不着急,待到最后一篇桃花落地之时,方才略带歉意的说道:“木先生,多有得罪了!” 嘴上说着谦卑的话语,但是手中的虎光剑嚣张得不行。 胭脂凭借手腕的劲道,迫使虎光剑振动在一个特殊的频率,且长啸不绝,金光大作,片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道剑影,朝木兆当头劈杀而去。 这一剑之威,惊天动地,足以碎人神魂! 木兆周遭十丈范围无一幸免,皆被笼罩在虎形剑气之下,天空中犹如降下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般,迫使万物难动分毫,无论尝试从任何方向闪避,都是不能成功。 “既然避无可避,那我们就……” 肌肉记忆比脑神经都要快,只听“吼”的一声,人剑合一的木兆选择与俯冲而下的虎仙毫不避让的撞击在了一起。 惊奇! 异象万千的赤血剑与圣洁刚猛的虎光剑,竟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剑尖。 就在那一霎那,满天虎形与蛇意皆是消失无形,血雨般的花瓣却再一次肆意飞舞起来! 紧接着“嘭”得一声。 怎么可能!? 木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撞进桃林的深处! 旗鼓相当呢!? 胭脂虎仙矗立在血红色的花雨中,手中的虎光剑仍然金光斗转,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从这场面上看,木兆老儿的赤血长剑则因刚猛的撞击,不敌,然后从剑柄、剑茎再到剑锋寸寸碎裂,四处飞溅,败落,而后遁走! “咦?” 可战斗经验丰富的胭脂虎仙并不这么认为,强者之间的战斗绝不可能这么草草收场的,他警惕着木兆仙坠落的位置,不敢懈怠! 突然,胭脂虎仙的丹凤眼微微一睁,心中暗呼上当:“不好!” 脚下飞速闪越,朝桃林深处袭杀而去! …… 反观,从虎仙和桃仙的战斗开始到现在,天空中那六名太乙大阵师都没有丝毫动作,皆静默庄严,口中煞有其事得念念叨叨! “这技能前置咏颂也太久了点,怕成不了事!” 忽然,他们动了起来,修长的双臂纷纷侧展,掌心朝外,两两相对,正好呈正六角形状。 “这难道说……不是中国传统的封印术,无关五行、太极、八卦等手段,亦没有符咒、法器等物品的辅助……难道说……是西方世界的六星芒魔法封印阵?” 不,你们都猜错了! “传闻在天元大陆有一赫赫凶名的凶地,名为枯骨峰,山脚下住着一种名为白骨象蜂的庞然巨蜂,虽然个体笨拙,攻击性不强!但它们喜欢群而居之,这下威力便不可小嘘了!瞧,密密麻麻的蜂房自山脚处开始一直到山腰,鳞次栉比,春光皆馥也~最特殊的还是他们巢穴都是正六角形!这种奇妙的六角形早就引起天下阵师的关注,“为什么白骨巨蜂要把窝做成六角形,而不做成五角形,三角形或者四方形呢?”于是,圣灵殿的数名大能便携手密谋攻之!从成千上万只白骨象蜂仇恨的目光下,强行抢走了数个正六角形蜂窝,“可恶,你们这群小偷!!!”大能们欣喜若狂的研究起这个蜂窝的结构,得到一个有趣的发现,那就是六角形窝洞的六个角都有一致的规则,钝角等于109度28分,锐角等于70度32分。后来,经过大能们的细致推演尝试,假若要消耗最少的材料,制成最大最稳固的法阵,那它的角度就应该是109度26分和70度34分。这与蜂窝的角度仅差2分。原来,蜂窝被做成六角形是为了利用最少的原料,在有限的空间结成最牢固的住宅。后来事实也证明,利用蜂窝夹层式的结构创造出来的封印术也同样表现出极大的优越性!!”《天元通史》法阵章节如此著述~ 题外话姑且不说,此时正在布置无上封印术的六人嘴里神神叨叨了好一阵,声响也越来愈大,晦涩难懂的经文咏颂笼罩住整个桃林,背上的白色披风猎猎生风,柔和圣洁的白光愈来愈强烈! 如蛛王一早编织好的蛛网一般,上空纵横交错的光线愈来愈多! 待道整个天空被这白光编织的蛛网完全笼罩住时,结阵的六人方才不约而同地高喝一声,“六合困仙阵,起!” 旋即一道飓风卷起,六道粗细一致的光柱自六名大阵师的头顶喷涌而出,上至穹顶,准确的交织成一点,仿若牢笼;下探到桃源外围,形如木桩,将数十万桃木团团围困! 如若有火影同仁在话,对这等通天手段,必然啧啧称奇,称道天工神作! 就连此事正在桃林东南角屡败屡战的路明,也是被这宏伟雄奇的景观给震慑住了! “这……这……这都什么玩意!?离谱!~” 对于突兀降临的光柱,倒是给他指了条明路! “这光!居然把这方桃林照个通透,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去桃林中心了!!” 与此同时,危机感也涌上路明心头,但此情此景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死鸟朝天,何况我现在没……干了!”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6章 黄泉之战 (三) “命运是早被织好的网,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着就好!” 直到最后一朵桃花落尽,暴躁的桃林终是平复了下来,但往日的祥和早已不留半点痕迹。 那六根古老经文缠绕的通天光柱,就这么直直的矗立在桃源各个方向的边缘地带,坚不可摧的光网不偏不倚地笼罩着整个桃林,直叫人放弃逃生的欲望。 这不,东南角方向,尚未被战斗波及的缓冲带上,正磨刀霍霍向牛羊的路明,在一头闷进密林之前,也是鬼使神差地往身后瞟了一眼,只见一群不知死活的花大蝶傻乎乎地冲向那不知名地光网,瞬间化成灰烬,连烟都没冒一个,“活见鬼了,特高压降临异世界吗……特斯拉大神不会搁这发光发热吧!” 这个理科生的思维当真是跳脱,现在是生死时刻,居然还有心思搞科研。 见状,路明也不敢多做停留,猛地一头扎进桃林深处。 …… 与此同时。 一簇长势异常繁茂的桃林,有一朵妖艳异常的桃花正恰到好处的绽放在枝头最末端,迎着微风轻轻摇曳,颇为得意。 近身一看,只颜色堪堪娇艳了些许,个头倒是与其他普通桃花并无二样。 “没错,这一朵桃花有问题!”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成千上万簇花海中要一眼寻出其破绽怕是不可能。 是的,这朵妖艳的桃花正是木兆其中一道剑魂所化,为了探清敌人的追击路线,沿途留下了数十朵形神并茂,真假难辨的“桃花”,它们高挂枝头,如同眼鼻。 如果路明这微电子学专业的学生看见,定然大呼:“干,仿生学的监控?黑科技呀!”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胭脂虎仙也不傻,在疾身追掠的同时,手中的虎光剑也不忘将桃林整片整片毁去,以免漏网之鱼。 “该死的,我第八道分身被毁了!” 白矖身形忽然一颤,有些气极败坏道。 “还剩三息!” 不无紧迫地提醒道。 闻言,阴鹜老者先是瞟了一眼空中神秘莫测的光柱以及密密麻麻的蛛型光网,狠毒之色不由得浮上眼帘。 “圣魂殿!真是欺人太甚!那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剑魂入鞘,头也不回的往桃林生门疾驰而去。 “木兆,不!若现在强行使用那招,你会形神俱灭的!” 蛇剑魂生性阴毒且敏锐,在感知力和阵法方面颇为出彩,白矖已然洞悉了剑主人的疯狂用意。 “咻咻!” 破风依旧,木兆却丝毫没有因为白矖的善意提醒而减慢速度。 “东南角!东南角有异样!” 感觉到东南方向隐隐有异样的能量波动,白矖顺势转移木兆的注意力,建议道:“木兆,相信我,往东南方向逃!” “好!” 木兆身形一顿,微微感应,便调整了逃跑的方向,毕竟身后敌人的推进速度过于惊人,丝毫不留犹豫的空间。 循着白矖指引的方向,一簇簇粉白的桃花像是活了过来,以某种奇异的规律轻轻摇曳着,像是在亲昵的招引着它们的主人行进。 “神奇的路引!” 反观,后方一路追击的胭脂虎仙则没这般待遇,只得整出一派虎啸山林的场景,那道道急如闪电的剑影,肆意飞溅的剑气,掠过之处,皆被无情泯灭,化为尘埃。 “平整了,舒服!” 且说,那木兆与白矖其实从战斗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逃跑的计划,深知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正面硬拼定然徒劳无功,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佯装不敌,一击败退的情节! 果然,玩蛇的都不容小觑! 其实,在天元大陆,修炼臻至化形无上境的强者往往只需要心头意念一动,便能幻化成千奇百怪的事物,超脱形体上的束缚,离真我更近一步! 因此,木兆剑魂所化是为蛇女,胭脂剑魂所化是为猛虎…… 又木兆当年修得《桃木剑斩》,只要其身处在这万里桃海,便得分身无数,不死不灭! “当然,这是往夸张的说。” 不过这《桃木剑斩》有一技终极密技,便是我即桃花,桃花即我的“无我桃葬”,说明白点就是出招者和中招者皆被裂解,形神俱灭,永葬桃林,化作花海。 这不同归于尽,还终极奥义,连这招的怕是脑子不好使。 话分两头,此时的木兆一入桃海,便如蛟龙入海,风起云涌,确实如鱼得水得多。 一路追击的胭脂虎仙确实费力许多:“可恶,这桃海大得望不见尽头,他若存心避险,我们还真得费番功夫。” 虎光剑的光辉再添一分,愈加地大开大合起来。 “不管你如何隐匿!只要等到六合困仙阵结束那一刻,定然叫你无所遁形!” 转眼间,桃林毁灭速度几何倍增加。 …… 一柱香之后,你追我赶的情节仍在激情上演! 这头,涉世未深的路明可不知道这些,也管不得这些,不论前方有多少险恶等着他,他就只管一路狂奔。 他没有脚?那就用蹦的! 所以你会看见一篮球大小的光团,在桃花深处一直蹦蹦跳跳,好不欢快! “哈…哈…,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鬼地方了。” 路明一路闷头狂奔,真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 正当这时,“咦”的一声,毫无征兆在路明耳边炸响! 只见一株异常肥壮的桃树岔开的枝丫上,不声不响地站着两道黑乎乎的身影。 “丝……” 路明赶紧一个急刹车,心头吸了一口凉气,头皮有些发麻,眼睛僵直地往上方探去。 “一个黑袍老头?一只美女蛇?……我不是眼花吧……应该不是硌!” 路明看着只有上的两人满是激动的神色,那条美女神更是兴奋的吞吐着腥红的蛇信。 “逃命?” “不,十三年没见到人了,是个鬼都不要怕!何况我还是鬼呢!” “还是先逃?那美女蛇一般都是坏角色吧?” “路明,你连死都不害怕,怕一蛇女做啥,何况还这么善良!” “……” 顷刻间,和预想中第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可这老头怎么看都像老阴逼!” 因此内心无比纠结,似有天使和魔鬼不停地在争吵! 路明最终还是决定先来个不失礼貌的来个笑容:“嗨,你们好呀!” 鸦雀无声,无人回应! “??” “难道是听不懂?……来个英语?” 路明有点尴尬,自我安慰道:“肯定是这里的土著听不懂中文!” “hello……hi……howareyou?” “?” “还是不懂?真让人捉急?要么来个哑语,可……可是我都没手没脚,怎么手舞足蹈呀!” 路明欲哭无泪,这压根没办法正常交流,“神呀,救救我吧!!” 相反。 阴毒二人组,木兆负责心无旁骛的逃命,白矖负责引路,配合得还算默契。 直到剑魂白矖猛地一声“咦!”,木兆这才愣了神,当下顿住了身形。 “怎么了?” 飞快的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敌情后,木兆方才问道。 “你……你……看……” 白矖的声音居然有些微微颤抖,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木兆也是差异,略有感应的望了过去,眼睛突然睁得像铜铃一般,“真是难以置信!!!” 这一惊一乍的,可有失高手风范。 可,可是在他的视野里居然出现一团泛着金光的“神种”,而且还在一蹦一跳着,“这世界有毛病,而且病得不轻!” “觉醒的无上神种?!!” 木兆有些痴痴得问道,着实不敢相信。 “应该是的!” 白矖朝木兆确认的点了点头,然后互相的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出现狂喜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们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喜悦当中,不可自拔。 “真是天助我也!” 木兆狂喜。 根本无暇路明的鸟语,不说他们也真的不会中文和英语,只当是路明这个“无上神种”刚刚觉醒,牙牙学语罢了,丝毫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要像大人听着新生儿丫呀丫呀,没甚稀奇,反倒可爱。 亏的路明没弄明白他们眼神交流的内容,更不知道他们这般觊觎自己,不然得被吓出一身冷汗来,被人当成绝世宝贝的感觉可不美妙,遇人不淑呀!~ 忽地,天地一暗。 路明:“谁tm突然关灯啊,等等,不对!” …… “且说,天元大陆,一个视剑修为康庄大道的神奇世界。 剑修一途,窥其小道者,力拔山兮气盖世;而得其大道者,正如胭脂虎仙般,有怪力乱神,剑断山河的无上威能。 更有天之骄子,修至剑境大圆满,破碎虚空,羽化登仙而去,是为真神也。 然,剑修一途终究是艰辛无比,异常坎坷,得其道者可谓万无有一,且碌碌无为者甚多! 即使这般不易,亦有无数人向而往着,锲而不舍地寻其真谛,为改天换命、为宏图霸业、为永生不死、为羽化登仙…… 不一而足。 至于神种由来也颇为神奇。 尝有一剑境大圆满名为血魔神,所修剑魂为嗜血魔魇,需以血养血,故其成神之路,必然弑杀天下无数剑修,吞其剑魂,一时间整个大陆哀嚎遍野,亡者无数! 世人称之为十大邪剑修之首! 天下懦弱无能之人,即使再愤怒,终归是庸夫之怒! 于血魔神这般存在而言,总是云泥之别,蝼蚁一般的生物而已,不足为虑! 一时间。 “大厦将倾!” “吾命休矣!” 天元大陆风声鹤唳,惶惶不可终日!! 正当穷途末路之即,幸有六大隐世贤者终于忍不住出手,为黎民百姓而忧,为苍生社稷而战!此为士之怒也! 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是此,六大贤者放弃破碎虚空,羽化而登仙的机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与血魔神同归于尽! 末,血魔神薨! 终,整个天元大陆重获新生,举世欢腾! …… 生者如斯,可死者却不已矣! 在血魔神与六大贤者大战七七四十九天后,双双陨落荒古,本是青山俊俏,绿水长流的奥古绿都,一夜之间变成了生物禁区,死神之地,这地也就成为了后人津津乐道的奥古荒地。 更加诡异的是,在旷世大战之后,曾有贪婪无耻的大能者涉险去找寻他们的遗骸,毕竟绝世强者即使陨落了,他们的遗体也蕴含有莫大威能,可生生不息,吞噬掉之后,更是大有裨益! 但始料未及的是,贪婪者即使翻遍了整个奥古荒地,也寻不着他们的肉身所在,不翼而飞了?难道是肉身俱损?亦或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不得而知。 真相直至数百年之后才被世人揭开,当年那七名绝世强者的遗体并未消陨,而是在大战刚结束的那一刻就被一神秘组织——暗网捷足先登了,并且利用这些强者的遗骸进行了一项被称之为亵渎神灵的研究——天元往生禁忌! 生死禁忌本就是天道所定,凡人怎敢亵渎! “难道他们不惧神罚吗?” 而后数几百年间,暗网的实力不降反增,触手也越伸越长,组织内部现世的天天才有如泉涌一般,疯狂滋长!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当然也没有守口如瓶的秘密。 随后,整个大陆的上位者都得到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在天元大陆诞生之初,就一直存有一个同生异面的世界,从战陨的血魔神的记忆当中得知那个世界的名字叫“红”! 在那名为红的世界里,有无数剑境大圆满之上的恐怖存在,但这还不是最疯狂的地方,真正让世人惊叹的是,“红”世界存着无数被称之为“神种”的光团存在,这种光团一旦在天元大陆孕育生长后,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代绝世强者!潜力无穷,当真恐怖如斯!! 是此,无数贪恋长生的上位者纷纷趋之若鹜!为求能得到一颗“神种”,甚至不惜以重利许诺暗网! 更有甚者,那些寿元几将耗尽的隐世强者也按耐不住,为求暗网手里求得一神种,甘愿为之驱使,做下泯灭良知的事情。 为何“神种”诱惑力如此之强? 盖因,暗网存有某种邪恶秘术,可供使用者将自身的修为和肉身舍弃,直接把灵魂和剑魂封印成一个无上印记送进未被孕育的神种内部,待春来发芽之时,便可取而代之,活出第二世,而且还是潜力无限的第二世! 但此法有伤天和!,被是为禁忌! “所谓天有损,必有失!”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7章 黄泉之战(四) 前两秒,路明还在暗暗庆幸,“我终于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见到活人了!鲜活的人!哦不,是两土著!” “…瞧这两土著的着装和样貌,妥妥反派头子的形象,绝非善茬!” 念此,路明心里猛是打鼓。 “…可怎么说呢,也总比孤零零的在这等死要强得多吧!假如一不小心,我能跟着他俩混进土著的世界,花个几年时间,说不好还能找着返回地球的办法!!” 果然,路明把事情想得理所当然了。 “哈哈!” 傻笑着,活脱脱一幅地主家的傻儿子相! 然后,只两秒。 “姐姐,你这血红的舌头可不可以不要再吐了!腥红腥红的,瘆人得很!” 他开始有一点点后悔了! 可世间哪有什么后悔药一说,这剧情发展可刹不住车的,一切都得按照命运安排好的演,不上也不行! 美人蛇白矖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恨不得马上来套老鹰捉小鸡式扑杀,一口吞了地上瑟瑟抖光、怯怯懦懦的“无上神种”。 反倒是一旁的木兆不敢大意,他生怕被后面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也发现这可爱的“无上神种”。 “…到时到手的羔羊,可别成为他人的嫁妆了!” 老者沉吟了一番,有些凝重地决定道,“白矖,已经没多少时间,我现在不得不踏出那一步了!” 闻言,美人蛇微作沉默,美丽的杏仁眼难免露出几分人性化的神色——畏惧,“你有多大把握?” “之前不好说,现在嘛,至少能有六成!” 木兆的神色既凝重又有一丝庆幸! “嗯。” 白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我们拼一手吧!” 这一息,老者、美人蛇还有地上的光团谁都没有动作,或者说皆在戒备。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种叫做命运的齿轮在无声转动,一些被安排好的事物都在静待它最终审判,唯独那纷飞的圣洁的粉白相间的桃花依旧任性。 骤然,咔嚓一声! 似桃树枝丫断裂的轻脆声响! 黑衣老者率先动作。 “唉……” 伴随着一道无声的叹息。 “吼!” 惊讶间,阴冷彻骨的黑焱在路明周遭拔地而起,气焰直射苍穹,遮天蔽日,无穷无尽! “卧槽!” 语气助词都没念完,路明深深怀疑自己跑错剧组或者拿错了剧本,。 “导演,你不应该先讲讲戏吗?!” 路明在这场短暂不期而遇后所见到的最后一幕,准备说出他唯一一句台词时,黑曜吞日,话到了嘴边依旧没能送出去! “导演,还是你狠!” …… 滔天黑炎附身的木兆恍如一尊无上魔神,孓孓独立于这片桃花开尽的世界里! 他幽深的瞳孔里居然有些动情:“白矖!来世再见吧!” “不,不,不!”赤血剑上的白矖明知木兆不得不如此,但她还是忍不住面露狰狞的吼了出来! 其实,最快觉察到异样的是胭脂虎仙,她望着桃林东南方向突然飚起来的遮天炎浪,微微诧异,不由停下了身形! “这!?他居然在燃烧剑意?” 剑意,于通俗而言,就是剑修的意境,剑客的境界,用剑者毕生所求! 意,是形、神、情、理的相统一,虚、实、有、无的相协调,既生于意外,又蕴于象内。是一个很高深莫测,玄妙难言的存在。 而剑意则是剑修对于剑的领悟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境界,这个境界称之为剑意。 剑意是剑体本源的一个延伸,这个本源既源于剑的形体,囊括剑的锋芒,剑的刚强,以及剑的坚硬,同时又脱胎着剑的本心,携带者剑的情绪,剑的精神,以及剑的意识。 剑意,便是剑修对命剑的一次高深的溯源! 对于剑修,当他真正明白手中的剑是什么的时候,并且能发挥剑的本源特性时,无招胜有招,一切发乎本心,与剑血脉融合,剑的领悟就会被突破至无穷无尽,到那时,这个剑便真正活了。 一如白矖,它正是木兆剑意所凝结的无上形态——剑魂。 某种层面上,白矖已经算不得是一把剑了,它有思想,也有自己的情绪和喜怒哀乐,她更符合路明三观定义上的人,女人,毒药一般的女人! 燃烧剑意无异于将剑魂的人性抹除,将之变成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恶毒之极!! “到底是为什么?” 胭脂虎仙眼神中流露一丝疑惑,剑修不到山穷水尽,断不会选择这种自我毁灭的招式! 天地间的桃花熙熙攘攘,拥促着那道吞天炎浪急速飞舞起来,远远观之,仿若一道吞噬天地的桃花飓风! 而炎浪的中心,一开始凝实的剑魂——白矖,此刻也愈来愈暗淡,愈来愈虚幻! “这美女蛇难道要消失了?” 如果让路明看到这一幕,铁定会问上一句,可惜他早以被吓破胆,生死不知。 “六合困仙阵,结!” 六名太乙大阵师终于完成了最终阶段的封印阵法,金色的巨型囚笼开始缓缓收缩,不时与牢笼内疯狂肆虐的黑色炎浪正面刚上,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 须臾,东南方向的太乙阵师分心提醒道:“虎仙大人!东南向有空间坍塌的迹象!” 语音方落,分处六合困仙阵阵眼的六人皆是大骇,急呼道:“该死!他正在打开通往第二世界“红”的隧道!” “虎仙大人快阻止他!” 身陷阵眼是无法离开的,看来大型阵法限制颇多,很是鸡肋。 没错,木兆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准备通过燃尽剑意,强行开启平行时空。 “没有人能阻止我!” 疯子的心声最为可怕。 “无妨,我们静待其变就可。” 胭脂虎仙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强者,心似明镜,虽然现在场面看似疯狂,但实则是拼命一搏,能否成功两说,所以贸然上前阻止,反倒不明智。 “这老家伙果然准备打开平行世界“红”的通道,可如若这空间隧道真这般容易打通,暗网那帮家伙早就统一大陆了!” 胭脂虎仙并不看好木兆,于是皓手一翻,数道光虎斩直取木兆脖颈等脆弱部位。 徒劳无功,光波如泥牛入海,了无声息。 且说胭脂虎仙这行人目的其实也是为找寻开启平行时空的路引——白矖,然后借助圣灵殿七名太乙大阵师的空间秘术,强开桃源之门,赶往那个名为“红”的世界,寻回元宗需要的神种! …… 木兆如今孤注一掷,强行燃烧剑意开启桃源之门,正合了胭脂虎等人的心意。 “……可如果真让这木兆成功打开了“桃源之门”,进去“红”的世界,最终能杀回来,那我们…” 胭脂虎眼眸微转,也是心存一丝顾虑。 不小看任何一个做事疯狂的家伙,这是一个剑修必备的素养! “据悉,十年之前,异天途的叛徒木兆袭击了宗派密库,盗得至宝,逃往奥古荒地,下落不明!。” 不知怎地,这消息忽的不翼而飞,闹得焚天域人尽皆知,叛徒和至宝被盗二事,落尽异天途的颜面,名声大落。 直至后来异天途决定封闭山门,这段甚嚣尘上的闹剧才得以消停。 江湖的记忆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那个叛逃去向再无人问津,快被遗忘之时,也就是一年前,一张印有灰鸽子的信笺飘然落到胭脂虎仙手中,“木兆,藏匿于奥古荒西北的一处桃源,手握通往“红”界的一节时空之弦!” 阅罢,胭脂虎随手将纸条燃尽,明悟道:“时空之弦!难怪异天途当时如此气急败坏!” …… 镜头再次一切。 风暴中心。 “白矖,你看,当年我们亲手种下的桃花,开得正灿烂呢!……好,你先睡一觉吧……一切都交给我吧……我可以的……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木兆桃仙这个一直以阴沉著称的强者,居然还有温情脉脉的时刻! “难得!难得!想不到我木兆还有这般动情的时刻!证明我还是人,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哈哈哈哈……” 愈来愈狂暴的黑炎飓风似乎要将整个桃林绞碎!! 无数纷飞的粉白花瓣涮涮地空中疯狂乱舞、哀嚎! 粗壮如牛的树躯也没难以幸免,纵使你再如何根深叶茂,再盘根错节……在黑炎风暴面前,都没有用的,整个桃林上百万头桃树挣扎着,撕扯着,被一股无形的诡力硬生生拔出地面,只留下一派残根断土,丑陋不堪的世界!! 黑炎风暴依旧在嚣张的嘶吼着,肆意的冲撞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暴躁和愤怒!! 这只怒发冲冠的黑龙暴君当真恐怖! 似它的每次喷息都会湮灭一大片芳华落尽的桃林! 一场绝对残酷的桃林葬礼! 只那粉白的花瓣能为这场葬礼献上温情点缀!! “呵呵,桃源之门马上就要降临了,真是让人期待呀!” 胭脂虎仙远远的望着这末日般的世界景象,倒也一点不惶恐,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桃源之门要降临了吗?” 置身于六大光柱中心的大阵师也是第一次亲身有强者献祭一切,强行打开桃源之门,这魄力可敬! 那头的木兆可没心思管这些!他了无忌惮的展开双臂,闭上深邃的眼睛,用心去感受这场能量风暴的心跳节拍! “休门,关!” 木兆压抑着无尽疯狂的声音终于响起! 忽地,南偏西方向,一大片土地轰隆隆地升起,表面土层炸裂,显露出一个泛着黑芒的古朴“开”型门楼,顶上牌匾——“休”! 紧接着又一声高喝! “生门,关!” 西偏南方向,同样是一大片土层龟裂,露出一黑黝黝的古老“开”型门楼,刻有文字——“生”! “伤门,关!” 西偏北,“伤”字现! “杜门,关!” 北偏西,“杜”字现! “景门,关!” 北偏东,“景”字现! “惊门,关!” 东偏南,“惊”字现! “开门,关!” 南偏东,“开”字现! …… 木兆顿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戾声暴喝! “死门,开!” 轰隆隆!轰隆隆! 东偏北没有想象中那样升上来,而是直接坍塌了!!留下一仿若刀削般笔直的暗无天日的深渊巨洞! “疯子!疯子!开死门者,必死无疑!!” 光柱内六个太乙大阵师自是精通阵法,当然也知道死门一开会有什么恐怖后果,皆叹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直冲长虹!!! “伟大的时空之弦共鸣吧,“红”界降临吧!降临吧!哇哈哈!!” 木兆内心疯狂的呐喊着! 在那一刹那,深藏在这片风暴世界地底数十万里甚至更远处的一泛着淡淡银光的深邃空间,一根发丝般纤细的,神秘莫测的,螺旋状旋转延伸的,环绕无数银光粒子的时空之弦突然抖了抖! “*%*,”得一声。 真空环境,凡人难觅仙音。 总之,银光空间不可察觉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山石开始滚落,地龙反复翻身! “噔……噔噔……噔噔噔!” 突然,一股奇怪的脆响传入众人耳际,听得内心莫名慌乱,发毛! 依然是“噔噔噔”的声音,但是频率越来越高! 直到这方天地被这“噔噔噔”的怪响淹之时,“哈…哈…哈…哈…哈!”黑炎风暴中心的木兆疯一样肆意狂笑! “哈…哈…哈…哈…哈,时空之弦给我起!” 疯子一般的木兆张开的双臂突然重重得一合,“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顷刻间被打碎一般,黑炎风暴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更无序,威力却更恐怖! “哈…哈…哈…哈…哈!” 疯子般的笑声很有穿透力,充斥着整个天地! 远远躲开的胭脂虎仙皱了皱眉头,“果然,要开启这桃源之门远比想象的要难呀!”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重物相互撞击的声音越来越频繁,量度也越来越高,“好像有什么鬼东西正在往这边冲击而来!” 依旧是“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整个天地都跟着这股频率振动起来,山不再是山,河不再是河,天快要坍塌下来! 见状,胭脂虎仙再次深呼一口气,急退身形,“这方天地要被毁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大片面积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痕深不见底,隐隐泛出幽幽银光。 山河蹦碎,万物坍塌,死门深渊巨口仍不停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这魔鬼依旧不曾停歇! “那是!!” 一道道惊喝兀自响起。 幽暗深渊溢出点点银芒!!愈来愈耀眼夺目!!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时空之弦,你终于来了!” 卷一 桃源之门 第008章 黄泉之战(五) “时空之弦?” 天元大陆,关于时间和空间的研究由来已久,早在上千年前,远古大能们就做过一次深入的探讨和系统的归纳,更是整理出一部名为《超弦理论》的修炼圣典,供后世弟子参悟! 时空剑神奥威尔认为所有物质都是最由一小段一小段“能量弦线”构成,大至整个天元大陆,小至一朵花,一粒沙,都逃不过这一根根弦线的束缚。 弦线,就好似编制蛛网的蛛丝,亦有长短粗细之分,其中蕴含恐怖能量,可洞穿越两个世界的弦,一般被称之为“时空之弦”。 在剑神奥威尔的弦理论中,这种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时空之弦”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它可以是一节线段,也可以是一个闭合的圆环! 二者都具备扭曲时空,凿开虫洞的摄人力量,更有甚者还能引导强大的剑修破碎虚空,穿越位面! 当然,在这里就不得不提多一嘴,线段式时空之弦具有特殊的指向性。打个比方,就像天元大陆和“红”界,这两个同生异面的世界,如若你在天元大陆开启线段式时空之弦,它会固定引导穿越到“红”界,反之则无效。 由此可见,线段式时空之弦具有矢量性! 而圆环式时空之弦则大不相同,它具有很强的非指向性,也就是非矢量性!在很多场景下,它就像哆啦a梦的的任意门一样,只要你敢打开这扇门,它就敢带你去任意一个地方,既可以是“红”界,也有可以是远古时期的天元大陆,甚至说可以去其他星系,例如地球! 总而言之,时空之弦就像是演奏华丽乐章的乐器一样,不同的振动频率对应着不同声音,使用者若能熟捻地洞悉时空弦线每种振动频率背后的意义,那相当于掌握了通往任意世界的钥匙。 上文提到的振动频率指的是两处空间的共鸣共振频率,如同,龙有真名一般,你只要知道他的真名就能杀死它,这里的真名其实就是指的一种共振频率! 例如,路明想回到的世界——地球,它的共鸣频率是14.318mhz,频率密码准确,启动传送程序! 线段式时空之弦频率固定,固定即安全,安全即收益小。 圆环式时空之弦频率多变,多变即风险,风险即收益大! 当然,只要沾染上时空二字的宝贝都是无价之宝,不会轻而易与,所以时空之弦的拥有者也就寥寥无几。 再者,启动时空之弦还需要满足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使用者必须自费一股足够大且密度集中的启动能量,当量大抵数百万顿t·n·t炸药,差不多就是几枚氢·弹吧。 “照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客死异乡!!?” 此时此刻,路明能拿到手的台词。 ……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空之弦吗?……果然是精妙绝伦呀!” 白袍猎猎的胭脂虎仙远远望着这个被黑炎飓风疯狂肆意的桃源世界,不由感叹道:“……自毁式的启动方式真够疯狂的,可千万别叫我失望才好!” 世界末日的景象也不过眼前这般! 唯有那泛着星星点点银光的死门深渊能带给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斑驳光彩! 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地剧烈起来,莫名的预感,时空之弦即将出世! “快了!” 胭脂虎也隐隐有些激动,这将是他和时空之弦的第一次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那圣洁的光柱上太乙大阵师则忍不住抖了抖结印的双手,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奥威尔大人讲的时空之弦!终于要现世了吗?我们最伟大的剑神呀!”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依旧是那粗鲁的撞击声,贯穿天地,洞彻心扉,肾上腺素止不住地飙升,最最伟大的存在与最渺小的人类即将在此刻相遇! 居于黑炎风暴中心的木兆已经忘怀了一切,只残留着疯狂的肌肉记忆:“时空之弦、时空之弦、时空之弦……” 面对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时,凡人又怎能不失态和癫狂呢!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又来了! 这次时空之弦的撞击频率明显加快很多,快得就连肆意毁灭天地的黑龙暴君都为之一滞,隐隐发出如人般恐惧的情绪! “燃烧……燃烧……一切都给我燃烧!” 风暴之眼上的木兆骤然歇斯底里起来,他裸露在外的手脚开始如蛛网一般龟裂开去,他的身体仿佛要被什么东西撑爆了!!! “哈…哈…哈…哈…哈!” 果真,上帝欲让其毁灭,必先让其疯狂!! 狂风乱舞的花白长发,深深凹嵌的黧黑双颊,纵横交错的幽深褶皱! 在这凌乱的一瞬,他不复绝世强者的姿态,只是一个被夺心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罢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恐怖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好似有什么大型怪物要破土而出! 尖锐的啸叫兀自响起! “生门”,碎! 是木兆的声音! 本来黑芒大作的“生”字应声碎裂!如同玻璃狠狠砸在冷硬的水泥板上一般,碎的干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太乙大阵师也一脸震惊!“这家伙居然把阵眼也毁掉,疯子,真是疯子!!” “伤门”,碎! 声音主人依旧不管不顾。 “杜门”,碎! 又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 “开门”,碎! 碎裂声不绝如耳! 太乙大阵师已经被刺激得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阵眼都毁完了!!!还妄想打开时空隧道?” “唔…哈…哈…哈…哈…哈!” 失心疯的木兆并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妥,依旧是狂笑大喜中!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这次撞击声无比接近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时空之弦随时要现世。 “感觉心脏都要被震碎了!” “唔…哈…哈…哈…哈……!……光……光……是光!!” 时间、空间以及万物为之一滞,然后银色的光闯了进来。 紧接着,半边世界的光彩被无情夺取,银光大作!! 天地拦腰截断,一半天地充斥无尽的黑炎,躁动不安,而另一半边天地则是银光熠熠,万籁寂静! “泾渭分明!” “这银……光……能……冻…………结…………时………………空!!!” 东北向的太乙大阵师最早反应过来,拼尽最后一份力气朝不远处的胭脂虎仙吼道! “……什…………么!?” 胭脂虎仙反应是反应不过来的,因为连声音都要被冻结,思维也别像逃! 时空之弦在其出场的一瞬间就甩了个aoe出来,倒霉的胭脂虎仙站位靠前,自然最先落入攻击范围,被那诡异的银丝无情锁住! “这!这!!……丝……” 余者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加糟糕的是,连六合困仙阵的光柱也被冻住了,丫丫作响! “……反……噬……!!” 身处阵眼的太乙大阵师彼此绝望地对望一眼,惊恐失措早然写在彼此脸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空间之弦马上就要降临天元大陆了!!!! 整个天地仿佛奏起了命运交响曲,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不住滋生!! “……光……光……光……” “……剑……来!!!!” 木兆仰天长啸,目眦尽裂! “咻!” 一道血影,哀嚎而终! 那蛛痕漫布的赤血剑似乎为了完成它最终的使命,即便是拼着崩碎的下场也要回到它主人的手心! “老……伙……计……来……世……再……见……吧” 披头散发的木兆将长剑紧紧攥在手心,疯狂的神情中难掩一丝温柔! “别……了!” 他们在做最后的绝别! “去……吧!” 木兆使尽全身劲道,将赤血剑狠狠的掷向死门深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银光仿若决堤的洪水猛兽! “桃……源……之……门……给……我……开!” 绝命之音,延绵不绝! “哧!”的一声。 时空之弦恍如银光巨龙,从死门深渊猛地窜出,一口吞了那几近崩溃的赤血长剑! 随即又“噗嗤”一声,银光巨龙的龙首毫无阻碍地扎进黑炎暴君的腹部,而后破膛而出! 来不及悲鸣,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连桃花飞舞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在静默的等待最终审判! 远远瞭望,那无尽深渊飞出的时空之弦不过是露出其本体微不足道的一小截,却能把整个天地都给贯穿! “当真恐怖如斯!” 三、二、一。 “铮”的一声! 仿佛从神国传来了召唤! 苍穹之上,时空之弦的最顶端,一扇银光流转的m字型拱门凭空出现,然后自内缓缓打开! “桃源之门开了,终于被打开了!” 呼,银光如潮水一般被吸进m字光门之内! 就连时空之弦这等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也逃不过,正如一艘被水吸龙死死拽住的航空母舰一般,挣扎着一点一点被淹没,最后淹没踪影,无声无息! 且说这场恐怖的灾难也许持续了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 谁也不知道,也讲不清楚! …… “叮!” 银光如潮水般褪去,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回色彩斑斓的磨样! 微风依旧和煦,桃花依旧调皮,仿佛一切事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逃!” 六名太乙大阵师再次睁开眼睛,重获身体的支配权的时候,神经信号依旧会还传达着末日之前的脑信号! 可景致早已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时光之弦呢?深渊巨洞呢? “虎仙大人!……虎仙大人!” “木兆呢?” 虎仙呢? 无影无踪! “凭空消失了?” 似从未在这世界出现过一般! 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是一片芳华正茂的桃源世界! “这……这……不是我们刚降临时,所看到的那个桃源世界吗!!” 无数粉白的花瓣无拘无束的飘舞着,莺莺燕燕桃树肆无忌惮的生长着…… “这是幻觉吗?” 他们疑惑地对视着,可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是庄生梦蝶吗?” “……那脑海里存储的记忆画面又算什么,是造物主烧录好的资料,只为他老人家兴致来时,方便查阅?!” 不得而知,一切都让人心生禁忌! 即便是深谙阵法,初窥时空之力的太乙阵法师们也变得讳莫如深,不敢妄加揣度。 眼前这一切,也许就是人类史上最难以理解的东西吧,甚至说这本就是生命的禁区,凡人不得入内! …… 又一阵微风轻柔地迎面拂过。 一柄破败不堪的长剑斜斜地插在一处残垣断壁上,剑身已经被黄土淹没,只留一截残缺的剑穗随风飘摇,像在述说其悲壮与绝然! “这……” 六名太乙阵师在这座“墓碑”前久久伫立,百感交加,不得排解,只一无声叹息,权做了结! 末了,他们翻尽万里桃林,寻不得胭脂虎仙踪迹,虽早有预感,但终究意难平。 “大人是绝不可能陨落的!……或许他正身处那名为“红”的大陆吧!” …… 此行,唯一还值得庆幸的,便是在赤血残剑不远的一处小坡上寻得了五只沉睡着的光团,它们分别散发着红光、橙光、黄光、绿光、蓝光! 六人自知手中这五个小光团就是此次任务的最终目标——无上神种,一经出世便能引得整个大陆腥风血雨,疯狂杀戮的宝贝!! 但,这所得却并未让他们感到激动万分,欣喜若狂,只兴致淡淡的点了点头。 “回!”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09章 崭新篇章 “对于命运这部剧,每个角色出场的时间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冥冥中注定,该是你登场的时间,不论有多仓促,也得上台。” 时间,时空之弦离开后第七年。 地点,中天域,真王都,大明神宫,奉明殿内。 “明殿下,时辰差不多了。” 屋外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着白色仕女服,稚气未脱的少女微微颔首,略带羞涩地站在门廊上。 “嗯,好的!” 循声望去,闯入眼帘的是一白玉晶石雕凿而成的池子,池里头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汽氤氲,而那道声音的主人则被水雾遮挡住,叫人看不真切,只留一道模糊的身影! 更有意思的是,这水池子的尽头处,开有一口极大的落地窗,这种味道的设计倒有点类似地球上某些高级酒店在顶层的浴室旁安置的那种大型玻璃窗,方便庭间沐浴休息的旅客将整座城市的美景揽于眼下! 而这个池子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需主人往那一坐,一边品着温醇的葡萄酒,一边将大明神宫东南方的苍松玉石收入眼底,好不惬意。 目之所极,是重峦叠嶂,余晖半掩的大雪山,他似化身成矗立千年之久的白衣信徒,静穆虔诚! 雪峰之下,则是莽莽苍苍,延绵万丈的森绿林海,这一抹“绿”,绿的狂野,绿的极具进攻性,它在你凝望它的第一眼,便能死死地锁住将你的眼球,然后再虏获你的鼻子,洗涤你的精神世界,让你无声窒息! 不得不感叹:“绿的惊人!绿的纯粹!” 绿色旋风一直肆意地刮着,欢快至极! 而在那不讲道理的绿色涛浪中间,你如果足够细心,定然还会讶异的发现,有一座座美轮美奂的琉璃圣殿、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大道以及一簇簇缓慢窜动的人影! “那!……那!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座古老文明所占据的森林城市?” “不!不是!” “是森林之主——精灵的故乡!?” “当然也不是!” “难道是传说中的爱丽丝仙境?” “显然更不是!” “那是什么呢?” 这问题明显叫池子的主人困惑了无数个夜晚! 直到此刻,他还是一个人舒展着的双臂,静静地靠坐在圆润的浴池边上,陷入长时间的思考! 可当第二柱香燃尽之时,他依旧没得结论,只能无奈摇头道:“这里真的只是中天域的域都——真王都罢了!” 眼前这扇将天下美景揽尽的窗,也只是中天域-真王都-大明神宫-奉明殿东北角上的一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窗而已! …… 人物,元明。 没错,中天域域主——元宗真王的第三子,元明殿下! “元明?路明?有关系吗?” 有的,但说来话长! “元明?我还是对这个身份极不适应呀!” 每每提及元明这个名字,路明心里都会忍不住苦笑。 “是的,我以中天域元明殿下的身份在这大明神宫足足待了六年,由丫丫学语的婴儿,到如今堪堪独立的真王子……时间一如白马过隙!” “……已经六年了,可我依旧无法完美的融入这陌生的世界!更别说以精湛的演技诠释好中天域尊贵无比的明殿下这号人物!”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叫做天元大陆!不是那个曾生我养我二十年有余的地球,所以……回家当真遥遥无期!……可……可父母至亲,亲朋好友,叫人难以忘怀!” 路明,哦,现在该叫元明了! 元明两世为人,如真似幻的人生旅程,确实是常人无法想象得,矛盾与荒诞编制的主旋律,一直在螺旋式向上! 因此,凡人无需质疑故事的合理性,因为已知的公理和定理只当是现状下最优的经验公式,并非真理,亦不适用于他们所未知的领域。 这就很好的解释了,此刻靠坐在池子边上,令得侍女娇羞不已的明殿下的真实身份,不是别人,正是曾活在地球上的大学狗——路明! 元明赤裸着上身,肤色是健美的麦子色,“幸亏不是黑鬼!” “……也对,以我那便宜老爹古铜色的肤色,要是……” 元明稍微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 “……数年前,在桃源遇到的神秘老头和美人蛇……他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或者说施了什么法术?不然我怎么会忽地变成了中天域的真王子?……” 元明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年以来却是没再见过他俩,难道是元宗与他们的一次性·交易,涉及到皇室秘辛?” 他一直对那两邪恶的存在很在意,隐隐间,“……正是因为他们的操作,我才得以投胎转生在这里……对,这一切铁定与他俩脱不了干系。” 如今的元明已不再是那个五感俱失,不死不灭的光团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会痛会流血的人类了! 念此,元明不由叹了口气。 “……直接了当地去问元宗肯定是不行的,一个不愉快,被莫名其妙的了结了,不值得……可等到我有能力调查的时候,那老叟这把年纪……不知会不会……唉……” 不无担忧。 当然,元明也曾试图系统性的梳理一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情: “……以自己消失前那晚为起点,即2012年9月30号晚,那年自己二十岁。 紧接着……对,是那个14.318mhz的响指,然后梦境世界轰然坍塌!姑且把这里这个时间节点称之为大幻灭。 大幻灭之后,自己苏醒在那片世外桃源里,总共度过了一十三年之久,如此算来,自己得有三十三岁! 再然后就是,投胎大名神功,也就是以明殿下的身份生活了6年,算下来自己今年岂不是快要40岁的人了! 那爸妈……岂不是将近66岁了! ……不孝……不孝……是儿子不孝呀!” “……回忆过去,徒增伤感罢了!” “可终是没弄明白!为什么这离奇的事情偏偏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呢?地球上数十亿人,非我奈何!” “……一切总得讲究个因果吧!那这因到底是什么呢?……我自认不是一个作奸犯科的人呀!可……可为什么……” 无解 “……天元大陆……中天域……真王座下第三子……元明殿下……难道说,老天爷见我犹怜,赏我第二世,投胎作王子,还带记忆那种!?” “……投胎转世……可前世的飞机大炮,没有……手机电脑,没有……奔驰宝马,亦没有……那要记忆干嘛,徒增伤感吗,残忍呀!” 元明一脸稚气却露出了连成年人都难以理解的苦涩表情。 因为保留前世记忆的缘故,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也就残存了下来,每个不眠的夜晚,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文明就化身打手,对着孤立无援的小元明,你一勾拳我一弹腿,虐得他体无完肤。 这感受正如你要一个红旗飘飘下接受过近二十年正统教育的大好青年相信房子任买,一平方一rmb,有啥可愁的。 是的,难为他了,没成疯魔,已然素质过硬! “……如果照这么说,那神秘老头和美女蛇很有可能是牛头马面般的存在,或许是他们在执行公务时出了纰漏,正如没给磁铁消磁一样,也忘记给我的记忆消除吧!” 元明觉得合理性很强。 场景大抵是,正当时美女蛇暗呼糟糕:“老马,消磁器忘带了,落在家里!” 闻言,被唤作老马的老叟脸色一黑,暗自咒骂:“*&^$%” “……要不,把他安排成中天域的真王子!当作补偿好了!” “你动作麻利点。” 合情合理。 …… 且说,六年之前,元明以一初生婴儿降临大明神宫,他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是这样子的。 “那真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呀!……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搁这背诗呢? “那女人就是我这一世的母亲吗?怎么后来再也没见过她!她到底去哪里了?” 那个婴儿时代,仅有一面之缘的漂亮女人,却给元明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紧接着,闯入在他视野的是一个长着国字脸,留着点胡渣,气质平平,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 这粗狂男人不无好奇道:“这娃咋就不哭呢?” 话音刚歇,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径直伸向元明娇嫩的屁股蛋儿,然后照着旋钮开关一般,九十度角用力一拧。 “哇……哇……哇……” 怀中的婴儿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哈哈……果然,我的娃怎么可能有问题!” 男人很是自得的样子。 “哈哈……好!好!既然你这小家伙哭声这般明亮,就赐名元明吧!”男人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诺!” 四周的侍女闻言,也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哇……哇……哇……” 只有变成婴儿的元明咒骂不断。 旋即明悟。 “……我是在咒骂这个可恶的无良男,可地脱口而出的却只是娃娃哭闹声,根本不是汉字,不是普通话!!” “难道我真成了一个婴儿!?” “那这里是……” 两颗乌黑乌黑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寻思尽快弄清楚当下状况! 可……可还未及多想,一股华丽而圣洁的气息便迎面扑来! 那闪着丝绸般光泽的帷幔、雕着神圣花纹的穹顶、柔软雪白的墙壁以及角落气势恢宏的巨幅浮雕…… “这……这难道是天堂!?” 元明仿佛被闪电一击毙命。 在这样贵族气息十足的房间待着,元明不得不怀疑人生。 “这场景恐怕是梦里才出现吧!” 于是,哭声渐消。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老男人元明有点难熬,因为他需要面对很长一段时光的婴儿期。 他每日的作息不得不掌控在那名青春靓丽的侍女手里,就连沐浴更衣也是她一手操办,当然,稚嫩小雀少不得一番照顾! “羞愧难当,没得人权。” …… 在元明呱呱坠地的时候,就被送到一座叫奉明殿的宫殿! “没错,这诺大宫殿就只留了我和我青春靓丽的侍女,再无他人!” 语言不通,没得交流! 吃饭,睡觉和哭是主旋律,“那些个娘胎修炼的猪脚,比不得。” 就这样元明这一年时间都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时间来到一年之后。 无良亲爹再次降临,熟悉的配方再来一次。 “咦?奇了!这娃不哭了?” 然后他马力加大,反复研究了几次,大手一挥,“瞧我这王儿早慧,我的种,没错了!” 四下违心恭贺道。 “真王陛下,三王子聪慧伶俐,未来……” 一顿彩云屁。 “好了,给王子请的启蒙师安排上!” 元宗当即拍板。 因祸得福,元明最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两岁半时,熟练地掌握了一种被称为m的大陆通用语! 其实元明也有纳闷过,这种古老的m语言虽说是天元大路的通用语言,但却存有某种神秘力量约束,断然无法用汉语去解释描述它! 而且元明还发现,他就对m语言的掌握速度,远远落后于他那几个同龄的兄弟。 “聪明伶俐?” 执业启蒙师无处吐槽。 …… 对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题外话,那就是元明的兄弟们,即元宗的其他几个真王子,同父异母的兄弟。 元明,在真王子中排行老三。 而在他之上,有大哥,元守,是一个长相俊美但脑筋有点迟钝的家伙,即使这般,m语言学习速度也远超元明。 二哥,元德,一个巨婴一般的存在,不论饭量还是体格都是远超几兄弟,在元明心里,也曾不止一次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元宗地种?怕不是个巨灵族吧。 至于元明自己,也就是老三,名字由来前面提到过!长相并不出众,唯独一双剑眉,看起来炯炯有神。 老四,元开,一个闷葫芦,但智商高绝,远超自家兄弟,且拥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领,学起m语言来,行云流水,真的是速成。 老五,元见。这个兄弟给元明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盖因老幺时常喜欢来找自家年轻貌美的侍女玩耍,有好几次元明都不得不以纯洁的眼光去看待他稚嫩的小脑袋瓜使劲儿在侍女玉兔前蹭呀蹭的事实。 “这么小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这让元明不住回想起前世海贼王里的桃太郎的存在!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0章 认识新世界 汉语言号称蓝星最难学的语言,没有之一,因为其声调就多达一十五种,此外还包含繁杂的多音字和晦涩的同音字等等,对于很多外国友人来说,听懂都实属不易,更别提熟练掌握。 “m语言难道比天朝上国之汉语言还要难学?” 其实不然,虽说元明对于m语言的学习苦不堪言,但m语言的拼写系统很有规律性,语音和语法规则很简单,并且单词是以砖块搭建的形式构成,使用的前缀、词根和后缀都较为常规化。 “那原因是?” 盖因是元明自身有汉语言和英语两大语言体系buff加持,尤其是汉语言具有强排他性,简而言之,汉语言这正宫太过强势,让m语言这后面插足进来的第三者步步维艰,小三上位肯定是千辛万苦的。 “奇怪了,为什么汉语言在这个世界似乎有某种禁忌约束,我既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写出,这里面有什么样的科学逻辑?难懂!” 牢骚虽多,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元明抱着对新世界极胜的求知欲之下,终于在比他四个亲兄弟慢上半年的时间点熟练的掌握了天元大陆通用语——m语言。 这期间倒是发生有一件有趣的事情。 “你们说我这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依旧是之前那个无良男,一把抓住元明的肥藕小腿,将他倒挂起来。 “呃……真王殿下,以我看,明殿下这是内秀,虽然开口说话的速度相较于其他几位殿下要慢上许多,但明殿下这眼睛却炯炯有神,有股机灵劲儿!“ 只见无良男人身边有一极其俊俏的青年不时恭维道。 “内秀,哈哈,说的好!” 闻言,无良男顿时龙颜大悦,包过元明一顿胡子乱扎! 惹得元明一番白眼加咒骂:“$%^&mmp;mmp;mmp;mmp;mmp;mmp;**!” “哟,瞧这小家伙的表情,哈哈!”无良男兴致更胜。 果然,一着急,元明一顿普通话伺候,可临出口便成了咿咿呀呀的婴儿语,滑稽。 其实元明迫切希望学会m语言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帮助自己尽快了解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他必须尽快重新建立一套适用于当下状况的行为准则! …… 大明神宫,巍峨屹立,庄严正大。 据元明探得的信息,这个如紫禁城一般的庞然大物始建于天元旧纪9600年,中天域一世所属时代,距今已有600年历史。 “如此浩大的宫殿肯定存在一处收藏经石文献的地方!就是皇家图书馆的意思!” 一岁元明推理道。 “可这大明神宫真的太大了,宫殿楼宇比比皆是,如果不探明路线,以我目前的状态……” 念此,暂且作罢。 终于,在三岁的时候,元明略施小计从启蒙师嘴里打听到一号称天下皆可藏的中天域第一图书馆——天一阁所在。 听罢,强烈的求知欲上头,立马调转车头,招呼上自家小豆蔻,顺带绑上被他称之为学霸挡箭牌的四弟元开,火急火燎的旷课一天。 这不,俩靓丽侍女正带着两可爱的小家伙,阁楼越了一间又一间,墙阙穿了一扇又一扇,费了老大脚程,终于在一处青松苍翠处见着了传说中的天一阁! 元明定眼一看,居然见到了一口圆形拱门,有点类似前世苏州园林里的月亮门,心间莫名地生出一股亲切。 拱门左右还刻有一个极有韵味的对子“风雨天一阁,藏尽天下书”。 “野心倒是不小!” 元明啧啧称奇。 迈入圆形拱门后,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山林、楼台、水池、花木,动静之间,变幻无穷。 “咦!……这……这……这天一阁的形状怎么这么像一个欧米茄(Ω)的符号!!!” 元明第一眼道。 金色的琉璃穹顶,中间充满艺术美感的圆形镂空,晶莹剔透的墙体,还有那极其欧米茄(Ω)的造形,这一切都与大明神宫典雅中正的宫殿艺术格格不入。 “这……这建筑符合建筑力学吗?” 牛顿科学教信仰不灭呀,元明老毛病再犯。 “咳咳……吊打牛顿引力般的存在,棺材板是盖不住了!” “这……建筑风格属于什么流派?” 无人答应,聊以自·慰。 且说,这天一阁其实还有一处更为奇特的景观是元明没能发现的。 就是每当子夜降临之时,苍松之上便会显现一只若隐若现的龙形怪物,虬长的身躯会沿着欧米茄(Ω)形状的天一阁盘旋而上,于穹顶处偷食月光精华。 神奇无比。 转眼间,两位激动难耐的真王子领着一群白衣侍女和龙卫乌兹乌兹的从天一阁的正门进去,看守的老头见状也不敢多言,一路放行。 “嗷~!这……” 元明眼里的世界变成了书山书海,很是震撼! 一列列,一排排羊皮卷包裹的精装书籍整齐划一的摆置在上好胡桃木制成的书架上,然后这一扇扇闪烁着智慧之光的书墙沿着圆弧形大穹顶攀爬而上,直至穹顶拐弯处亦未见断档,一直延伸至欧米茄形的另一端的圆弧形大厅!就像是有人将一个巨大无比的笔直的圆形试管硬生生掰成Ω形,然后在试管壁上垒满书籍却不受引力影响掉落,依然紧紧地贴在玻璃壁上,反复吊打牛顿引力!! “我可怜的牛顿教主,遭不住!” 元明乌黑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乱花渐欲迷人眼,新的世界关注点太多,看不过来! “这个图书馆居没有引力的存在!难道是真空状态?可一旦说是真空状态,那些书籍岂不是早就胡乱的飘荡了!难道是魔法?” 这种推论不亚于在元明心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一个魔法与龙的世界!!” 隐隐间有一颗种子发芽了,在年幼元明的心间发芽了,这颗种子想必叫做勇者,它还能打恶龙! 其实,当元明一行人的进入天一阁的那一刻起,就被那些身着白色神官服,头戴金边礼帽,学者模样的人察觉到了,他们纷纷合上手中的书籍,从数十米高的书墙上飘落下来,没有半点慌乱,甩了甩肥大的袖子,微微颔首,作揖。 “他们!他们!他们居然可以不靠任何工具就浮立在数十米的高空上!这必定是魔法无疑!” 见着这一幕,元明就更加确定了,这真是一个勇者斗恶龙的世界,然后疯狂的想法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元明兴奋的搓动小手,心里就像沾了蜜糖似的:“看来多年来得夙愿就要达成了,太兴奋了,恶龙们给爷爷等着!哈哈!” 可惜,他高兴还没两分钟,就听见有一个神官模样的人,大抵是图书管理员一类的存在吧!他恭敬的介绍道:“明殿下,这是苍穹之石,只要身上带着它,就能在天一阁畅游了。” “……” 元明忽地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冷水。 “这什么?苍穹之石!看着倒是像一颗镶着金边的十克拉公主方形钻!” 元明细细打量着手中这颗约重2克的苍穹之石,心里还想着其中的科学原理是? “算了,在这个道理讲不通的世界里,牛顿科学教绝对是被当成邪教存在!不管这么多了,先试试看。” 元明把苍穹之石小手一握,小短腿一蹬,仿佛重力完全消失了一般,只要意念一集中,居然毫不费劲的出现在自己想要的位置,果真指哪打哪,而且丝毫没有引力在作用,全身就浮立在半空中,就像懒洋洋的坐在平衡椅上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苍穹之石也太神奇了,居然可以配合我的意念来控制我的身体!!” 元明被这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玩意给深深震慑到了,“比索尼还黑的黑科技呀!” “哈哈,三哥,三哥你快来!这里好多书也!!” 元开也是眼冒精光,激动不已! “老四这闷葫芦,果然是做学霸的料,看到书就把他给乐的!” 元明的心情不错,“今天终于可以把心中的谜团解开了——自己到底来到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这本,这本,还有这本……全拿上!” “那本,那本,对,还有那本……我都要了!” “是……是……是……好的,殿下!” 身为明殿下的元明也真是幸福,身边配有二三个年轻貌美,芳华初开的侍女随时待命,就连从书架上取书,搬书这种活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再来看看他都拿了哪些书? 往侍女怀里一看:《天元通史》、《天元地图册》、《钱伯斯大陆历史地图集》、《真王世纪》、《九国志》…… “要想了解这世界的面貌,得找些历史和地理方面的书籍看看先。” 元明的目的性很强,原话。 “喔!这……这书居然!!!” 元明率先翻开《天元地图册》,本以为会像前世的地图册一般,是印着彩绘的铜版纸,可现在手里这本书地构造却着实让他一惊! “这成像技术也太匪夷所思了!每翻开一页都像是3d全息投影一般,山是实实在在的巍峨高山,水就是奔腾不息的河川,就连上面眦嘴獠牙的怪物也是活的,会动会叫,活灵活现!这……这……这tm又是什么黑科技!?” 这本《天元地图册》里所呈现出来的内容都是3d立体的,而且还是浮在纸页之上的,仿佛是用全息投影技术直接打上去的! 更令人称奇的是,它还能根据观看者的意念自动放大缩小,而且个体单元居然可以发出独特的声音和要命的气息! 从第一页到第一千零八页,页页如此! 当读者将书页一合上时,它又变能回一本羊皮卷包裹着的普通书籍!这书当真是恐怖如斯呀!! 让元明感到惊讶的可远不止如此! “咦!这个世界居然是一半陆地一半海洋的存在?板块运动学说在这里无效!” 是的,这就是一个无情打脸科学教的神奇世界! “就这个长方形的地图看来,从左往右,依次是巨峰,高原,山地,平原,然后就是一片汪洋!!重点是这张地图左侧百分之五十是陆地,右侧半分之五十是海洋!” 元明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规整这么诡异的地貌,他甚至怀疑古人传授的天圆地方之说是真实存在过的! 于是,他立马翻开第二页,“果然,这会儿变成了左侧是汪洋,右侧是陆地!!” “世界居然是对称的!!妈呀!这造物主铁定是存在的!都把对称美学发挥到极致了!” 元明一捶大腿,再次对人生深感怀疑! 现在讨论这世界是圆的还是方的还重要吗?还有意义吗? “南极,北极都没了,指南针指定是造不出来了,地磁场这种东西不知道存不存在!” 元明开始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 “咦!这里居然有个岛屿,怎么被浓雾遮挡着了?……放大也没用也!……这里标识是未知!!” 很快,元明就在全息3d地图上发现了一个惹眼的存在,就是那片汪洋大海中央居然有一处被浓雾遮蔽的地方,然后下面标示着未知的字样!!关键这岛屿在第一页和第二页地图上的各占一半!! “金银岛?神秘岛?死亡三角洲?龙岛?……” 这未知二字无疑让元明联想翩翩。 目光再一次拉回到陆地上。 “中天域呀!中天域!你在哪儿呢?” 元明还是最关心自己所处位置。 “在这!” 他在第一页地图中间靠上的位置找到了中天域。 “喔!是块风水宝地耶!” 只见中天域国土极其辽阔,地形也很是方正,地势呈西高东低,其间还有三条大江贯穿全境! 而地貌方面,则以平原为主,其间穿插有少许山地,林地和盆地。 “这位置,这地形,这地貌,简直就是军家必争之地嘛!” 元明对地图上这么一块肥沃土地也是口水满满。 中天域的东面,汪洋大海一片,季节性环流规律,海产资源丰盛,简直是背靠大海春暖花开,不要太幸福! “……也不知道这世界航海水平怎么样?会不会有海贼王的存在?那宝藏呢?” 元明的惯性病又发作了! 中天域以西,你则可以看见小山包愈来愈多,直至国界处,有巨峰开始拔地而起,封顶白雪皑皑,还特意做了雪花效果! 中天域以南,接壤焚天域,绵长的分界线上,正有红蓝小人对砍,备注有交战腥红二字。 “制作如此精良!出版社良心!” 看到这,元明还不忘吐槽起前世那些书,简直不堪入目! 中天域往北,是一处天然屏障,只见地图上画着一大片广袤无垠的林海以及一高耸天际的延绵峰岭,上面贴心的标识着断霞岭,危险系数八颗星,高度五万丈!! 元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山不得高得洞穿大气层,捅穿月球?……五万丈,珠峰也才两千六百多丈!” 不合常理! “咦!这北上之地?” 只见断霞峰得北面有一个红色标示:奥古荒地。 “居然标示着危险系数十颗星!满星!!这是什么鬼国家?这么恐怖?……这土地大都是黑乎乎的,难道比东北黑土还要肥沃?……这国家地貌倒是多样,山地,丘陵,沼泽样样都有……就是迷雾遮盖的地方有点多,并且都在电闪雷鸣,鸟哭猿啼的,古怪!” “……幸好有这断霞峰作天险阻隔!!拿破仑来了都征服不了,想来这个奥古荒地铁定也攀不过断霞峰!” 元明侥幸想到。 “真王都呀!真王都!” 于是,元明开始找寻中天域域都的存在,他想尽快弄清楚自己的方位。 “在这里!断霞之森下去一点,靠近沧澜江的出海口处!……原来我现在在这里呀!” “这周边倒是有很多大城市!” 元明看着真王都周围标着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群,有些心猿意马! 其实,看到这里,元明对这天元大陆已然有了初步认识,大体的轮廓也差不多铭记于心! “离家出走日程表要给安排上了!” “哎……在这个莫明其妙的世界上,无论如何让人发愁,但……但它的景致还是很美的。” 违心的说。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1章 命剑之秘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这……这……这居然是一个剑的世界?!!” 元明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颤抖着将手中的《天元通史》合上,然后透过半透明的恢弘穹顶缓缓地望向长空,落日余晖之下,“……真好!” 在那个古龙、金庸叱咤风云的年代,年少的我们,谁不曾有过一个剑客的梦! 元明也成长在那个年代,也曾被侠客的魅力所感染,他很是憧憬过,他能化身成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剑仙李白;或者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剑神西门吹雪;甚至最好是生平孤独,但求一败的剑魔独孤求败。 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岂不快哉!! “我儿童时期的梦想难道要在这里实现吗?……而且这个世界的剑似乎更加神奇,更加厉害!!……不论外形还是用法上面!!” 元明紧紧揣住手中的书,心脏无形间又快了两拍! 是的!天元大陆的剑,并非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剑那么简单。 首先,剑的形。 在我们熟知世界里的剑,乃百兵之首。 其身笔直且修长,两侧都开了嗜血锋刃,剑尖处开尖刃,既可伤人亦可伤己! 使用者挥舞之时,寒光凌凌,刃如秋霜,极具杀伤力,用剑尖攻击还可以轻易刺穿敌人甲衣,取其性命。 所以,剑被视为大凶之器,不吉! 而天元大陆的“剑”则是另一种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这一点尤为重要! “据这《天元通史》的描述,每个出生在天元大陆的新生儿,不论何种族,何种姓氏,皆可以在其年满六周岁之时,进入剑之塔觉醒属于自己的命剑!” 元明还在回味着书中所讲内容! “剑之塔,一处极其神秘存在,诞生于天地洪荒,混沌之始,但却亘古不变,渊源流传至今,从未枯竭破败过!!” “神奇!” “……闪耀白金光芒的双曲线螺旋高塔直通天际,不知高几何!其形,仿若少女的芊芊素腰,将“纤”、“柔”、“和”、“顺”这四个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再观其身,遍布无数白金的光门,夜空中犹如万家灯火,星河一道!” 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倒是让元明不由地想念起前世以“小蛮腰”命名的广州塔,“不知道有几分相像?” “……剑之塔,遍布大陆各个角落,基本上每个种族聚居点都可以轻易地找到它的身影……剑之塔本身不需要维护修缮的,他可以源源不断地接待着前来觉醒命剑的孩童……备注:其源未解……觉醒命剑的流程相对简单,只要是未曾拥有过命剑且年满六周岁的儿童都可在塔祭之时择一光门而入,得命剑而幸之。但需要注意的是塔祭的日期择塔而异,这意味着不同地区的剑之塔开放日期不一致……且同一时间同一扇光门只许一人进入,切记!” “噢!看来这剑之塔就像是定期开奖的大乐透,而且还是人人有份那种,运气好的大奖,衰的安慰奖打底!” 元明看到这有些小激动! “……据悉,进入光门之后,里面情形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时空剑神奥威尔曾提到,他进入光门后遇到一只会飞的,金光闪闪的豚猪,然后那猪嫌弃得丢了一把泛着金光的时空之剑给他,让他滚蛋!” “这逗得!铁定是主角面板无疑呀!” 元明看到那头猪时,心里吐了一口老血,还时空之剑! “雷光剑神则说,他那扇门后面是一个幽暗密闭的空间,然后里面藏着一只通体散发着黄色闪电的獠牙蜘蛛!!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雷柱被一口生吞,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得了一把雷光剑!” “艹……又是猪(蛛),这个兄弟更扯,居然被当口粮一口闷!” 元明想想能吞人的蜘蛛,毒毛绒绒地就浑身一哆嗦! “还有一位仁兄。大熊剑神,据说他那道光门后是一团团云朵,每个云朵里面好像都包裹着东西,他刚捉住第一朵云,想看看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就立刻天昏地暗,等到他醒来时就发现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大熊宝剑,而其他云团也不知所踪!” “……看来这剑之塔觉醒命剑真的就是一场大乐透!是龙是虫全凭运气呀!”元明惊讶道! 书中又注:“命剑,即命中注定之剑!超乎物外,独存于意念之间!” “这里的意思难道是说,每个人其实都有一把命中注定的剑,即命剑!而命剑是怎么样的呢?则由使用者的深层次意念所控制,它可实可虚,可长可短,可粗可细!!” “这东西怎么感觉像是意志实体化,意志化剑的感觉?” 元明看着这段话,心思活络了起来! “吾即剑,剑即吾!哈哈!!” 果然,天原大陆的剑和传统意义上的剑还是有所不同的,天元大陆上的剑更像是意识形态的一种实体化的体现! “然,命剑易得,剑道难求呀!” 剑有九境,血脉境-圣光境-御气境-真武境-塑灵境-真灵境-化形境-真魂境-封神境。 剑境一,名曰血脉境。 命剑,始于意念,藏于血脉。 血脉,本是滋润骨络和五脏的存在,可一旦命剑觉醒之后,血脉之力则开始扮演重要的角色! 命剑在觉醒初期,犹如一剑胚,亦无刚性、硬度、锐度可言,便需要命剑拥有者用血脉之力饲养之,方可令其脱胎换骨,锋芒初露。 故,血脉之力旺盛者,其剑也利! 可世间命剑千奇百怪者甚多!而人之血脉也并非生而与之便完美契合,所以这就要求血脉境剑修寻来适合自己命剑的洗剑诀,上演逆天改命! 因此,在你觉醒一把上好的命剑之后,你还需要一本与之匹配的洗剑诀,修炼出合适的血脉以温养之。 剑境二,名曰圣光境。 圣光,一如字面所言,即命剑觉醒属性之力,其上附有剑芒,恍如光剑! 此时的命剑就开始进入了削铁如泥,吹发可断,来去自如的阶段! 且,附着其上的属性之力隐隐开始发挥作用。列如,火属性的命剑往往会被水属性的命剑所克制,而水属性的命剑则容易被土属性的命剑所克制。 但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这种属性克制之力可以说微乎其微!! 剑境三,名曰御气境。 待剑者修炼至御气境之时,其剑道一途可算是登堂入室了,不过也才堪堪打开剑修世界的大门而已! 相较之圣光境的剑修,御气境剑修则更加令人畏惧! 御气境剑修能给自己的命剑上附有一层气息,且蕴含极其强大的杀伤力,当命剑挥舞时,可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气,所过之处,皆是断壁残垣! 御气无上境的剑修还可以做到对剑气得收放自如,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臻至剑罡! 这里就不得不提,其实剑修的每一个大境界之下,其实都蕴含有三个小境界,登门境、大成境、无上境。 正如同样是御气境的剑修,如果小境界有所差异,一般情况下,都是很难相匹敌的! 剑境四,名曰真武境。 真武境,若命剑修炼到此境界,则代表该剑修也算得一方枭雄,剑中王者般的存在了! 正所谓:王者之剑,仿佛有灵! 往往这一时期的剑修都开始初窥剑意,极大可能会唤醒命剑中的剑灵,为将来命剑铸魂做好准备! 而剑灵初生,又无影无形,则需要大量天才地宝辅之,以长其心智,否则难续其命,胎死腹中,便永远难以踏入下一个境界了! 所以这成了剑道一途的极其关键的一步,事关剑修未来的上限在哪里! 强者和弱者的第一个分水岭! “……这不是比烧钱速度的时候吗!?” 元明心里吐槽一番。 剑境五,名曰塑灵境。 塑灵境,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对于初生剑灵的培养,换而言之,就是让你去带一个婴儿,培养他的性格,塑造它的人格,哦,不,是剑格! 这一时期的命剑往往能和剑修有简单的沟通,个别塑灵无上境的强者还可以与命剑做到心意相通,随手一剑山崩地裂,恐怖如斯! 剑境六,名曰真灵境。 步入真灵境的命剑则有意思的多,为何? 因为往往这一时期的剑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一变成了二,也就是说你若对上真灵期得剑修,你相当于在一打二! 二?哪里来的两个人? 是的,此时的命剑已经独具人格,有了灵魂,要称之为人亦无不可,不但可以随时做到心意相通,还能极大提高剑修的感知范围。 由于剑灵往往对气流、气息、光影和频率这些人类最为迟钝的事物极为敏感,然后信息一共享,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所以这个时期的剑修,在感知上得到质的飞跃,对于剑意的体会也会更上一层楼! 剑境七,名曰化形境。 化形境,这个境界算是剑道修行的另一个重要的分水岭! 此话怎解? 因为此境界的剑灵可以以一种灵魂具象化的姿态显现在命剑上,使命剑的各项属性得到几何倍的增幅,同时还可以实现人剑合一的无上状态! 这个境界的强者基本上都有排山倒海,蛟龙吞天的威能! 剑境八,名曰真魂境。 命剑物质化是真魂境剑修的一个重要标志! 何为命剑物质化? 就是命剑上的剑魂可以由元素状态转化成物质状态!就像火之剑魂,可以由跳跃的火元素转化任何剑修希望实体物质,例如冒着火美人!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能将剑修的意念这种抽象化的东西变成现实物质的境界! “黑科技感炸裂的一个境界!” 剑境九,名曰封神境。 成就封号剑神,载入史册!而后破碎虚空,羽化登仙! 剑境十,名曰轮回境。 太过高深,无从考证,暂不录用! “……嘶……我怎么感觉这世界根本不让老百姓好好活呀!动不动就是吞天食地的!……本想着做个闲散王爷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不好好修炼随时都有可能被干,或者被一人灭国,这风险实在太大了!……还有这轮回境居然写着未知!!就连低一境界的剑神境都可以破碎虚空了,依我看这轮回境至少得毁灭世界的程度!!” 元明一路卧槽,天朝上国最生动形象的形容词。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2章 沐浴斋戒 “这时候要是能来根烟就好了!……虽然……我不会抽烟……” 在夕阳的映衬之下,整个天一阁仿佛披上了一件黄金色的霓裳羽衣,显得格外瑰丽。 华灯初上,元明习惯性托了托并不存在的眼镜,随后一丝苦笑,“…上一世,书没读着多少,却把眼睛整坏了,这辈子眼保健操得提上日程了…” 随手把那注有《真王世纪》的经书合拾起来,不无感叹道:“这方世界的人文、礼节、生态、环境颇像古中国,主要突出一个“和”字,包括人与人之和,人与社会之和,人与宇宙之和,虽民风尚武,但鲜有杀戮!” “…不对,这只是表象,看来我那无良老爹也算是玩政治的高手!为了这虚伪的“和”,通过对梵天域发动了上百场的小型战争,不但很好的转移了主要矛盾,还有效的控制了民怨壮大…果然,帝王之术,不可小觑!” 正当联想翩翩之时,天一阁的琉璃穹顶已挂上星辉点点,是此夜幕即将降临。 回首四顾。 “…这时辰,天一阁的学官居然丝毫未减,冲这高涨的学习精神,不得不点赞…看来天元大陆不光能培养出力盖世剑修,还同时孕育出浓郁刻苦的学术氛围!” 元明不无羞愧道。 “咕咕~” 为了缓解尴尬,元明小肚腩适时地吆喝了起来,“果然,老四这家伙真学霸种,抱着一本比自己身板还大很多倍的书啃得津津有味,一副饭饱食足的样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休要再体!…自己真不是读书人的种,强求不得。” 念此,不禁莞尔。 元明悄悄向不远处的小侍女招了招手,吩咐取些简单的裹腹吃食来。 顷之。 “四弟,先吃点甜食充充饥!” 元明控制着苍穹之石朝老四的方向靠过去,轻声提醒道。 “三哥,三哥,你快来看,这《镜湖录》实在太有意思了!!” 云开仿佛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忍不住与人分享。 “…从真王都而西,望镜塔突兀层崖中,则已心飞镜湖之上也…” 看着他献宝的样子,元明这快四十的老男人难免为之动容,“果然人之初性本善,孩童的世界才是最纯净,最温暖的!” 当然,这几年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元明也会用他那四十岁老男人的邪恶思维预想到,“…前世,发生在康熙年间的九子夺嫡,于我们后世这些苦哈哈的老百姓看来是神仙打架,其中血腥和残酷不足为外人道也……那时想来,这类事情注定不会发生在自己这独生子身上,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可现如今,自己贵为中天域元宗真王座下第三子,看似尊贵体面……或许不远的将来……五子夺嫡?……要疯!……算了,我现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尽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再者说,现在最要紧的愿望还是找到回地球的方法!” 元明四十岁的心脏多少有些阴暗年,因此不自觉会以恶意的去揣摩未来的事情。 “罪过,我现在还是一个孩子,要学会以孩子的角度看待这世界,扮演好孩子的角色…” 神色一变 “是吗?让三哥也瞧瞧!” 就这样,中天域未来最有权势的两个家伙,正兴高采烈地靠在一起,探讨镜湖之秘。 …… 于此同时,一处名曰“大成殿”的金色琉璃圣殿内。 “真王陛下,方才奉明殿的龙侍来传,三殿下和四殿下带着侍女往天一阁去了,据说两位小殿下对读书颇有天姿!” 只见富丽堂皇,恢弘大气的大成殿内,一白袍中年侍官正俯首贴耳,毕恭毕敬地给一身着白金龙纹长袍的中年男子禀报道。 不错,这看似威严的中年男人便是元明嘴中那无良男,也是他的这一世的父亲,更是整个中天域最权势滔天的男人——元宗真王! “可每每一想到他曾对我做过的那些幼稚事情,无良男人的标签就又占据上风!” 元明心里的真实写照。 且说,殿中这个身着白金龙纹长袍的无良男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和元明给他打得标签完全不一样,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像在元明他们几兄弟面前那般放荡不羁,玩世不恭!而是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名为上位者独有的非凡自信心和舍我其谁的霸气,逼得身边的侍官不敢多做喘息! “呃?” 元宗真王听闻后,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毛。 “老三和老四吗?他们现在才多大?怎么可能去天一阁了?” 元宗的声音冷冷的,不带半点感情色彩,仿佛是对这不合情理的事情的一种逼问! 这不,身边侍奉的中年侍官马上一脸惶恐,扑通一声就俯首在地,悲声怆道:“真王陛下饶命!真王陛下饶命呀!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小人,曾向宫中暗卫也确认过此事,确实是三殿下一时兴起,带着四殿下就径直往天一阁奔去了!” 中年侍官赶紧诚惶诚恐的解释道,所谓侍君如侍虎,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脑袋丢掉。 “嗯。下去吧!” 元宗思索良久,方才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命其退下。 一旁以面枪地,泪涕横流的中年侍官仿佛如闻仙乐一般,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其实,每一个元宗身边的侍臣都知道,眼前这位叱咤风云的君主最憎恨的就是听到些阿谀奉承的假话…… “元明吗?” 此时,独自在窗边负手而立的元宗,注视了远方的宫阙很久很久,才喃喃自语道。 …… 待到夕阳完全淹没地平线之下的时候,贪婪怕死的虬龙这才悄悄攀上天一阁,一边美美地吃着月光精华,一边发出求偶的信息素——荧光,好不惬意。 “这鬼东西居然还挺亮堂的!” 外有淫龙荧光加持,内有华灯初上,一时间阁内的光线变得愈发柔和,埋头苦战的学者们也是精神一震,毅然决然今夜挑灯夜战。 “果真神奇,这种用萤石制造出来的光线居然一点不比前世那些led灯管发出的效果差,色泽均匀,亮度通透!” 元明不得不感叹造物主伟大。 “这难道是化石能?不对,化石能主要以石油,天然气,煤的形式存在,妥妥的污染性能源。而这…” 元明科学瘾犯了。 “又不能是太阳能,风能,电能,核能之类的!那…” 元明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设想:“暗能量!” “对咯!地球人类看不见摸不着而且占整个宇宙多达27%的暗能量体,地球人利用不了,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土著用不了呀!” 元明照着《九国志》那段“剑道之大圆满者,手可摘星辰,脚踏定乾坤”的描述,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只有暗能量才有如此威能!” 元明像是发展了新大陆。 “…这些动不动劈山填海的剑修肯定不是用的自身储能……如果说是有一种无处不在的能量—暗能量任凭他调度,那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元明狂喜,就《如何调度暗能量》这title足够让他上十回《science》。 “哈哈,天元大陆,剑修,暗能量,你爷爷我来了!” 《科学练剑大法》,元明有些迫不及待要动笔攥写天元大陆第一本科学教材了。 “噗呲!” 正当元明美梦不休时,窗外憨货龙一口喷嚏,听个响亮。 夜深了,元明拉着仍抱着书不愿意离开的云开,“好了,四弟,我下回再带你过来就好……” 在一顿连哄带骗之下,终于让这个一直赖着不动的小家伙挪动屁股,满脸委屈地打包了好几本书一齐带走。 嗯,至此。 元明和云开的第一次图书馆之行也算是满载而归,无比满足! 在元明这,他第一次比较全面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面貌,这点对他这个地球人来说是极为重要! 用他的原话来概括:“假如这会儿是出生在地球上,一介凡俗,至多肉身成佛,绝无可能说破碎虚空,跨界而去!而天元大陆就不一样了,只要修炼到封号剑神,似乎就有实力去找寻地球了!……可,到那时,我回去地球还有意义吗?” 这货三岁时就把大结局都给安排上了,果然很科学。 …… “哎……” 一切回忆都被这声叹息给打破,镜头忽得拉回到现实,光影晃动间,只见已然六岁多的明殿下睁开了眼睛,不经意又朝那座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大雪山瞄了一眼,喃喃自语道:“是时候来试试我的运气了!” 是的,你没得猜错,今天对元明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当然,也是对中天域真王都每一个年满六周岁的孩子来说无比残酷的一天! 五位真王子也终于年满六周岁有余! 该是时候该面对命运的第一次审判了,即使他们出生于皇族贵胄! “还真是叫人有点紧张呀!和准备参加高考的感觉差不多!……是站上高高在上的云端?还是坠入凡尘的深渊呢?” 一时间,整个大明神宫的氛围为之一变,似乎都在为了真王子觉醒命剑这一刻的到来而紧张着。 连廊上年轻貌美的白衣侍女像赶集的路人一样神色匆匆,高大魁梧的带剑龙卫眼神里较平时要锐利得多,就连一向朝乾夕惕的元宗真王也放下手中的奏折,透过大成殿的小窗向高耸入天的剑之塔遥遥望去。 …… “明殿下,这种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吧。“ 元明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一个堂堂四十岁的老男人,却要让一个娇滴滴的十二三的小女孩伺候着沐浴更衣,不由的老脸一红。 “小蝶,我自己能行!你……你到屏风后面帮我把衣服递过来就好。” “殿下……殿下……您是不是嫌弃小蝶笨手笨脚,做不好事情。” “嗖”的一声,一个长相秀气,泪眼汪汪的小侍女就从屏风后面窜了出来。 “啊!” 元明被打了措手不及,幸好现代人心脏大,也不慌,立马抓起一件袍子,先把关键部位给挡起来! “啊!” 那名为小蝶的侍女则没有那么好的素质,仿佛受到什么惊吓,尖叫一声,立马用手遮住双眼,红霞爬满小脸蛋,“殿下耍流氓!!” “噗!”元明听到耍流氓三个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甜甜的,幸好没喷!” “小蝶,本殿下命令你立马转过身去!!” 这一声命令才把小蝶侍女给惊醒,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喔”的一声转过身去,自罪道:“小蝶该死!小蝶该死!……请殿下恕罪,都怪小蝶莽撞……” 元明这时也没心思理会这个十二三岁,冒冒失失的小女孩,利索的把衣服先穿上,整理好仪表要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房门被推开了,只见一身干爽元明终是领着那冒冒失失的小侍女走了出来,小侍女看上去还是娇羞不已,红霞未退,缩着个脖子,活像一只小鸵鸟。 四十岁男人的心理还是很强大的,怎么可能被小姑娘给吓到,至多是老脸一红,所以对于刚刚的尴尬早就消化差不多了,心情还是很不错,“我这奉明殿景致真的不错呀!” 其实,这个院子是陆明一岁多时,元宗亲自帮他挑选的。 奉明殿坐落于大明神宫的西北方向,建筑本身又座北朝南,所以如此豪宅在元明这个地球人眼里,简直不要太满意! 院子总体布局以一水池为中心,亭台楼榭皆临水而建,有的亭榭则直出水中,“布局满分!”。 院内池广树茂,景色自然,临水布置了形体不一、高低错落的建筑,主次分明,“意境满分!” “哈哈,对于住惯了黑心开发商的小套间的人,来这里住上一段日子,通通满分!”元明开始乐不思蜀了! 话归正题,今天是元明五兄弟的重要日子——觉醒命剑! 所以,元明觉得必要的仪式感要做到位,就像剑神西门吹雪杀人前必先沐浴斋戒,住万梅山庄! “那我抽大乐透前,虽不要吃斋念佛,但沐浴更衣还是需要的!” 如此看来,元明也是一个浪漫的人!希望他能有个好运吧! “出发!”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3章 此去镜塔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仓央嘉措 前世的元明也曾是文艺青年一枚,仓央嘉措的书包他也捡过不少。 可如今,回过头来一琢磨,他心里便忍不住吐槽:“前世,自个没资格住进布达拉宫,也确实没到过拉萨街头流浪,以至于有没有王的体验,尚且不知!可这一世,出生在这浩大的大明神宫里头,方才知道王子的住房体验并不美妙,我那小短腿被累断的经历倒是积累了不少!!” 其实,大明神宫的构造与前世故宫极其相似,以登门殿、大成殿、无上殿三大主殿为主轴,横贯东西,无数城楼宫殿环绕而起,错落别致。 大明神宫总占地面积达到恐怖的七十二万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就有十五万平方米,大小宫殿楼宇数目达七十多座,屋舍多达九千余间。是整个中天域乃至整个天元大陆规模最为宏大的宫殿群! 此外,以大明神宫为中心向外辐射衍生出来的大小城市,数百者有余,皆是冠盖如云,人山人海。 因此,对于手脚还未长开,也没得汽车代步的小元明来说,住进这诺大的明神宫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每每要寻一去处,娇嫩得脚底板子不起几只水泡,怕是到不了,路途实在太绕! “……果然是懒人创造世界,天元大陆就是坏就坏在有那些个排山倒海之能的剑修,他们顷刻间来去万里之外,叫汽车飞机没了生长的土壤……算了,没得工业革命,青山绿水得以保存,也好。” 路明一念前世恶臭的污水沟,浑身不自在。 好在此去大成殿,有龙卫相送,免去很多脚程。 这不元明和她的侍女小蝶刚迈出奉明殿,便见着有一队九人的白衣黄金圣甲龙卫在一旁静候多时,一番熟络后,方才得知原来他们是元宗特意派来护卫他们的。 “殿下,属下是龙卫十三分队的队长——龙啸天,殿下此行觉醒命剑将由我们十三分队为您全程护卫!” 队伍中那个身材最为魁梧、肌肉最具美感的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精神抖擞得行礼道。 阴影中的元明抬头一望,心里顿时无力吐槽:“这……这家伙是吃猩猩长大的泰坦巨猿吗,这身高……啧啧!” 也对,元明受第一世影响,印象中的人类大多就是170cm的身高,如今面前突兀地摆一个将近四米有余的猛汉,“我这小身板往他身边一靠,活脱脱就像侏儒遇到巨人一般滑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元明自己都怀疑过自己在这天元大陆是否就是侏儒种一枚。 “咳……咳……” 元明赶紧气势一凝,要保持好真王子的威严:“嗯,龙队长有劳了。” “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职责所在。您这边请。” 龙啸天赶紧侧身让出一条道儿。 “嗯!” 元明也不矫情,毕竟堂堂中天域的三殿下,得行殿下所行之事,方位上策。 就这样,一个奇葩的组合达成了,领头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小不点,而他的身后则带着一个小萝莉侍女和一群肌肉感爆炸的猛男,一路朝着西北而去! “还真别说,这剑修果真神奇,居然可以将自己的剑气如叠buff一般叠在同伴身上……脚底生风,健步如飞不过如此,哈哈!” 沿途,这奇葩的组合倒是引起不小的轰动,来往的使臣,侍女和护卫皆是驻足行礼,纷纷祝贺! “明殿下,好!” “殿下,好运!” “小殿下,加油哦!” …… “镜湖?” 这里距离无上殿尚有些距离,所以元明也来了兴致,一边不急不慢地腾挪着他的小短腿,一边旁敲侧击,准备从肌肉发达头脑精密的龙卫嘴中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 “是的,殿下。在大明神宫西北方向大约一千里开外有一处叫镜湖的存在,那湖心处矗有一座剑之塔专供五位殿下此行觉醒命剑所用。” 元明刚听完龙啸天讲到镜塔所在距离这里还有千里开外时,小短腿忽然一抖。 “一千里!!!岂不是有五百公里!!!让我们哥五个就这么跑过去!?我那无良的父亲不至于这么残忍吧!!” 元明暗自骂爹ing。 紧接着他又打听到,“……方才听这龙队长的语气,似乎这座镜塔和别处的还一样的地方?是皇亲贵族们的专属觉醒圣地?到场举行的命剑觉醒都是沾亲带故的后辈……果然,这天元大陆也逃不过熟人社会!” 元明的社会阅历和政治觉悟也不算低,个中门道也清,毕竟前世特权之事也见识过不少,于是委婉地问道:“龙队长,这座镜塔较别处的有何不同呢?” 闻言,龙啸天也当头一愣,“这殿下只才六岁,还是孩童一个,怎就懂得这些……果然,生长在皇室的人都不容小觑!” 念此,龙护卫的态度愈加得恭敬,回道:“殿下,这座镜塔实质上和其他处的剑之塔并无区别,只是因为这镜塔曾出现过数把惊世之剑,并且那几位觉醒惊世之剑的大人后来皆修炼至真魂境以上,自此世人纷纷慕名前往,皆认为此塔有大气运。后来,先王元烈(元明的爷爷)继位,昭告天下,将镜塔列为中天域域塔,但凡对中天域有所贡献之人,其子嗣在年满六周岁时皆可前往觉醒命剑……其实,属下们当年也是在这镜塔觉醒命剑的!” “呃!原来……看来在哪里都有玄学这玩意存在呀!想想前世网络上那群耳机烧友们连水电还是火电都能听出来!这域塔之事倒也不算玄乎了!” 元明乍听之下亦是无语,这出不出好剑在他看来完全是人品问题,跟哪地得剑之塔有什么鬼关系,紧接着又追问道:“喔!那岂不是说此次前去觉醒命剑的不止我们兄弟五人!?” “嗯,是的,殿下!此次前去觉醒命剑的除了五位殿下之外,还有真王都内各个家族以及持真王陛下手谕的年满六周岁孩童。” 龙侍卫也想到自己宗族内似乎也有小家伙参加此次的命剑觉醒。 “看来这次镜湖之行要热闹了!” …… “嗨!三弟,这边!!” 刚刚途经文秀殿的时候,元明就看见一座小山包似的二哥元德朝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那白花花的肉,不忍直视! “真怀疑这小胖墩是不是那无良男亲生的!” 每每看到这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缝的二哥之时,元明深藏心中的基因遗传学知识就会跳出来作祟。 “拜见二哥!” 元明微微作揖,然后对这肉肉的小家伙还是很有爱的,三步化两步,迎头就是一个拥抱。 “三弟,三弟,你就不晓得早点过来,害的哥哥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腿都快断了!” 元德堵着嘴道。 “哟,你这个小胖墩还抱怨起来了!” 元明瞟了一眼他游泳圈一般的肚子,愣是没看见他所说的腿在哪里! “唉,转念一想,让一个这么胖的小家伙站在这等我是够难为他了!” 元明立马认错,态度诚恳道,“二哥,辛苦了!都赖我,怪我拖沓。” 果不其然,听到元明的道歉后,本是一脸幽怨的胖子又立刻笑开了花似的,一把牵过元明的小手,兴奋地附耳道:“三弟,快走!恰巧这次父王要我们去觉醒命剑,而这镜湖又在宫外,我们兄弟不如趁机……嘿……嘿……嘿!” 元明一听“嘿嘿嘿”这话头,然后再看他那一幅你懂得的表情就悟得差不多了:“大明神宫的美味都被你这小胖墩吃腻味了,看来是想逃到宫外去找花样!” 当然,元明也不会傻傻认为靠他俩小屁孩的能力就能把身边这两队身经百战的龙卫甩掉,但又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他,于是也是笑笑,给他回传一个我懂得的表情。 “嘿嘿!对头!” 其实,对于前面两位殿下在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两位龙卫队长如何可能不知道,他们可都是塑灵境的强者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在话下,只是他们有信心不叫这两个小家伙逃出手掌心,于是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个眼色,暂且保持沉默。 倒是被元明唤作小蝶的侍女,正和元德的侍女小昭正聊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管不顾自家主子,也是,毕竟豆蔻年欢,生性烂漫嘛! “原谅她们。” …… 自从遇到元德这小胖墩之后,倒是让元明有了个说话的伴,不过话题大抵多是关于美食的。 “三弟,你可是不知道!我听说宫外有一广天食府,那里烤乳猪堪称一绝!色泽红润,皮酥肉嫩,肥而不腻,又鲜又嫩,入口奇香,是为美食当中不可多得的上品。” 这小胖墩也是个人才,描述起美食来绘声绘色,文思如泉涌! 元明打小就深知这小胖墩这方面过人才能,倒也不惊讶,可一直令他纳闷的是,“若待会前去觉醒命剑,这小胖墩要是万一觉醒个和吃有关的剑可该如何是好,毕竟怎么看都像是饕餮转世!” “三弟,我跟你说,还有那天香阁的珍珠烤鸭,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是为天下美味……” “三弟,我还和你说……” “……” 集中华上下五千年美食熏陶的元明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只得静静看着小胖墩的个人showtime!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有余的样子,众人终于是兜兜转转的绕到了无上殿的外门。 无上殿,位于大明神宫南北主轴线的显要位置,上承重檐庑殿琉璃金顶,下坐三层苍穹流彩台阶,采用金龙和玺彩画,屋顶仙人走兽多达数十件,开间有十数间,均采用最高规格形制! “这无上殿主要用于举行各种典礼,如真王登基即位、真王大婚、册立真王后、命将出征……倒有些类似前世故宫里太和殿那般存在!” 每每面对这些气势恢宏,满含历史厚重感的宫殿之时,老男人元明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敬畏,先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呀! “读史可以明鉴知古可以鉴今。所言不虚!” 正当元明准备多感受一番历史的韵味的时候,身边毫无艺术细胞的小胖墩却是等待不及了,一个劲得催促道:“三弟,还愣着干啥,赶紧进殿吧!想必父王、大哥、四弟和五弟早就候着我们了!” 胖嘟嘟的小脸满是潮红之色,仿佛看红润的烤乳猪在向他招手似的! “……二哥,你慢点跑!”元明也颇为无奈,“这家伙力气居然比我还大,这一路被他拽着朝无上殿跑去,人生耻辱呀!” “殿下,小心呀!” 后面,侍女小蝶和小昭见状,也赶紧提起裙摆,急冲冲地追了上来。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4章 气运加身 无上殿内。 入眼一匾额:建极绥猷。 “君临天下,创万世之功业?” 元明心思一闪,便和元德一同朝着雕龙宝座上身着黑衣的元宗微微颔首,恭敬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王,父王安康。” 中天域的君臣之间的礼仪倒是简洁,并没有三叩五拜之说,只需微微颔首,恭敬得体便可。 “嗯,都过来吧,就等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今日的元宗在他们五小家伙面前没有丝毫的威严庄重,就像正常人家的父亲一般慈爱。 “父王!是三弟啦,他的小短腿走不快!” 元德一个肉山跳跃,便弹进了元宗的怀里,推责道。 可在元明看来他二哥这脚压根就没离开过地,因此跳起来一说有待考证! “呃!这小肉墩不讲究呀!转手就把我给卖了。” 元明心里一乐呵,紧接着稍作解释:“父王,大哥,四弟,五弟,让你们久等了,刚刚我洗漱了一番,耽误一些时辰,莫怪。” 话刚出口,元明心里就有点后悔,“这……这般解释怎么感觉这么老成?看来我这演小孩的技艺还是拙劣呀!” 但还好,在场众人对元明这说话方式并没有太意外,见怪不怪了吧。 “哈哈,我的明儿自小就特别爱干净,这可是个优点,要继续发扬!” 元宗听后反而开怀大笑,一把搂过几个小家伙,亲昵一番。 这不,又一个小叛徒——元见跳了出来:“是呀,是呀,三哥平日里最爱干净了,我好些次去奉明殿寻他玩,都见他躲在大池子里不肯出来!” “呃!” 这话倒让元明这四十岁老男人略显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哈哈!” 见状,元宗不禁莞尔,元明这小大人发窘的样子倒是少见。 虽然,元宗平日里忙于政务,但对膝下几个真王子的品行倒是一清二楚。 “大王子,元守。生性木讷,但为人敦厚忠信,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二王子,元德。生性馋懒,恐饕餮转世,唯食而已。” “三王子,元明。生性机敏,但好逸恶劳,贪图享乐。” “四王子,元开。生性聪颖,且勤奋好学,最为沉心静气。” “至于五王子,元见,呃,还小,不说也罢……” 元明倒是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好逸恶劳的标签,他自转世以来,在吃住方面完成了许多前世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设想,顶楼全景大澡池,苏州园林式的写意庭院,还有娇小可人的白衣女侍…… “咳……咳……” 元宗脸色一凝:“你们这群小家伙给我好好听着,此次命剑觉醒事关你们的前程,所以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许再胡闹。” “嗯嗯!嗯嗯!” 见他们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答应到,元宗也不好太过严肃,转而温声道:“待会,在这大殿之外,父王请来了奇门宗最灵验的气运剑师,为你们五个小家伙加持气运!” “气运?” 元明一愣。 “……运气还带加持的?那岂不是……岂不是说要化生天选之子的意思,看来这想不开挂都不行呀!” 元明身为真王子,享受特权或一路绿灯的事情也见识了不少,但这强灌汽运的事倒是第一回见。 “不对,这玩意该不会有副作用吧?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希望这法师能悠着点,免得……” 元明略有忧色。 “父王,这气运是什么东西?” 五弟云见突然眼芒一闪而过,好奇的问道。 “哈哈……吾儿云见居然也有这么好学的一面!为父甚是欣慰!这气运剑修一般有三脉,第一脉为执祈祷之剑的剑修,第二脉是执灵运之剑的剑修,而第三则是执鸿运之剑的剑修!“ 元宗摸着云见的小脑袋,娓娓道来。 “天元大陆的先贤们根据祈祷之剑、灵运之剑以及鸿运之剑的阴阳克制之道,创造出一套能帮助临阵者提升好气运的阵法——天元三才阵!据各地史官记载,但凡接受过此阵洗礼的孩童,觉醒命剑的品质普遍要高于同时期的其他孩童,而且……” “嗷呜……” “这么腻害?” 真王子们听罢,皆是啧啧称奇。 且元明也对这玄乎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唯独先前提问的五王子不知再琢磨些什么,眼睛里不时狡黠一笑,略显轻浮。 见状,元明暗想:“这小子,不会想提升桃花运吧!” 恰巧这时,殿外清响。 “真王殿下,吉时到!” 元宗难得能和这几个小家伙聚到一块,所以聊得甚是开怀,时间也过得飞快,这不殿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走吧,给你们几个小家伙加持气运去!” 元宗牵着元明几兄弟朝殿外缓缓踱步而去。 …… 无上殿之外,宽敞中正的苍穹广场中心,安置有一奇门法印,光晕粼粼,旌旗猎猎。 只见阵眼处三名青衣飒爽的中年剑修皆平剑当胸,口中念念有道! “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流,天元三才阵启!“ 刹那间,风云骤聚,天地色变! “这……这……玄乎!!看阵势!说不定真有效果?……呃……想不到我堂堂牛顿教学教信徒也有相信封建迷信的时候……唉,算了,不管了,反正试他一试,并无弊处……” 元明显然是对所谓的天元三才阵能加持气运来了兴趣! 话说回来,元明上一世最是鄙视神鬼一说,甚至到了深恶痛疾的程度。 盖因父母奶奶一辈最喜念念叨叨,初一十五准时奉佑神明,好不勤快! 现如今,经历诸多光怪陆离之事后,元明的心境也是松动了许多,“科学教根基终究薄弱了些,站不住脚……这一世就听而任之吧。” 最后叹曰:“既来之,则安之!” 只见这头,一身披白鹤大氅的祭祀长老领着元明五兄弟鱼贯而入,依次在阵中正东方位圈地席坐,闭目静气,以待浩然之气降临。 主阵施法的三位气运阵师目光一凝,大喝道:“天、地、人,三者归一!” 正南方位,主“天”位,鸿运之剑青芒大作,运势滔天! 正北方位,主“地”位,灵运之剑赤芒大作,际地蟠天! 正西方位,主“人”位,祈祷之剑紫芒大作,谋事在人! 正东方位,主“运”位,天选之人,运道加身! “轰隆隆……轰隆隆……” “云从龙,风从虎,风云际会,气运生!……” 居中的鹤氅老者突然絮絮叨叨,而后一番手舞足蹈,煞有其事,虎的元明一愣一愣,“……愣是没听懂,可这雷云翻滚,大风呼啸的异象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骗不得人!” 三才大阵以外,白玉龙首阶之上,元宗的龙纹黑尊袍随风呼啸,似有龙吟,不威自怒! “吾儿天选之子,大气运加身,他日为吾所……雄霸万界不是梦!” 更远处,生性绵柔的侍女小蝶则远远地躲在屋檐之下,探长脖子,注视着自家主子,静声祈祷道:“天佑殿下!” “殿下们乃人中龙凤,定然……!” 而见过大场面的龙卫们则暗暗警戒,于圆木大梁之下,于琉璃殿顶之上,于隐蔽暗格之中都可寻得他们的身影,若有意外,必将施以致命一击! 转瞬之间,天有鸣,地龙动!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开天幕! “天之机缄不测!” 鸿运之剑遥指苍天,青芒直贯天际! “地之灵鲜有闻!” 灵运之剑直插地脉,赤芒龟裂成霞! “人之运否泰来!” 祈祷之剑舍身成仁,滚滚紫气东来之! 天地间的狂风猛地一凝,雷声呼得一滞! “咻……呼……” 肉眼不可及处,数道极紫之气如练如虹,飞天而降,直直朝五位王子的天门倾灌而下! “这!” “这!!” “这!!!” “这就是气运吗?” 惊奇之声四起! 而五位王子却恍若未闻,依旧盘地而坐,神色无异,任由那已聚气成液的紫运直贯天门! 其实,就在紫气东来之前,殿内众人毫无觉察之际,五位王子的灵魂皆是一振,抖擞不休,只鹤氅老者蒲手一挥,方才挣脱肉身,互望彼此! “灵魂出窍!!” “各位小殿下,请不必害怕,老夫是此次主阵的大祭司,命运之剑的剑魂!”一灵魂状的白眉老头抢在他们兄弟五人发声前解释道。 “嗯。” 闻言,五位王子皆是微微点头。 “各位殿下,那老夫就长话短说了。待会诸位殿下的额头之上会开有一道光门,这光门之内是一处灵魂庇护之所,请务必进去一避,以便老夫摄取极道紫气为殿下加持气运!” 袅袅飘起的耄耋老者迅速解释道。 元明他们也不敢在这时候懈怠,当即转身打开各自的光门,一头扎了进去,隐没了踪影,很快连那道光门也一同消失了! 当然,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似乎只有老者和元明五兄弟知道,在场的其他人并未察觉! 光门以内。 “这……这……这不是我那该死的梦吗!!?” 元明恍如见到什么大恐怖一般,吓得心脏骤停!!! 没错,出现他面前的就是大幻灭之前的场景!一样是光和花瓣的世界!一样矗立在世界中心的神树!还有一样的花香和韵律!! “……” 他依旧痴痴得站在那儿,脑袋冲击过大,怕是得罢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元明的手方才微微抖了一抖,然后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难道说……难道说我在这里再打一个14.318mhz的响指就能回到地球?!!很有可能耶!!可是……不管那么多了!先试试!” 元明慢慢把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叠在中指之上,“要来了!” “啪!” 响得很清脆,但周遭没啥反应。 “再来一下!” “啪!” 依旧没反应! “频率!对,应该是频率没对!” “啪、啪、啪……” 无数次之后,依旧如初。 “魂牵梦绕……看来这里只是我心底的梦境吧!” 元明无奈地躺了下来,沮丧和失落注满心间。 末了,还是得放弃,他堪堪热络起来的心一下子被浇个透心凉,换谁谁难受! …… 外头,持续约一刻钟的样子,紫色气运之柱方才渐渐消散,直至最后一丝都被五位殿下牵引入各自天门后,天地适才变回一片清明,风和日丽的模样!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成功了!” “殿下成了吗?” 一时间,静候已久的侍女和龙卫们心生喜色,不约而同地低喝道。 这其中,最兴奋的还数元宗,虽说脸上并无异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眼神中的激动难耐之色骗不得人,且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更是出卖了他! “结!” 白鹤大氅的老者眼睛一睁,一声高喝拔地而起! 咻的一声,“天”、“地”、“人”三大阵主应声收剑,而后身体微微踉跄,脸色苍白! 看来这逆天改运之事还是有伤天和的! “呃!” 光影晃动间,那方世界开始支离破碎,元明显然愣了一下,方才回神道:“……看来是外面的仪式结束了!” “醒了!” “殿下醒了!” “恭贺殿下!”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5章 齐聚镜湖 “镜湖之极,斗牛相射,水天一色!”——《镜湖录》 镜湖是中天域真王都西北方向一处神奇所在,湖面常年平阔如镜,宛若精雕细琢的蓝宝石镜面一般,将长空白云一一揽入怀中。 “镜湖之深,不知几何!” 镜湖除了平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深! 曾有化形无上镜的强者——白泽化身为鲸,尝试潜入湖底,竟在下潜的过程中发现诺大湖床竟无一活物,并且幽深处不见其底,行径数日,力竭而返! 于是乎,镜湖渐渐被传成一处死地,时人极少造访,唯有御气境以上剑修才会偶尔前来参悟剑道,妄寻真谛。 此行,元明五兄弟的目的地正是这镜湖东南方向的剑之塔,又曰“镜塔”,以赴一年一度的命剑觉醒盛典,因此今日势必会是镜湖一年以来最热闹非凡的日子。 时辰已至未时(13~15点),艳阳高照! 只见距离镜塔不远端的湖面之上,有一片三五成群矗立着的天然石柱,石柱上爬满青苔,还有些许残破,定然也是常年无人造访的缘故。 恰逢今日,一改往昔寂寥,早早地,便瞧见有三两剑修寻得一处角度的位置尚佳的石柱站住,以候酉时举办的命剑觉醒(17~19点)大典! 惹眼之处,一奇形怪状的石柱群上,落错有三身着灰色肥大蓑衣,头戴斗笠的健硕剑修! 远远观之,境界虽无法探得明白,但隐隐间三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叫旁人胆战心惊,再加上能抵达镜湖的剑修必然有着御气境之上的实力,“这几人……恐怕至少得有真灵境的实力!”好事者如是猜测。 “对于此次中天域的王族命剑觉醒大典,我想那些个名门望族怕是翘首以待许久了!” 只听那站在最高处的灰蓑人遥望着镜塔轻声道。 “是的,少爷!这场大典势必会决定中天域未来百年内的走势,大家族之间必有所投!其实,这局面也便于我们摸清形势,尽早布局!” 次下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听他话里头的意思,似乎若有所指! “爷!其实在俺看来,这元宗老儿唯一厉害的是居然能在同一天生出五个儿子,也是牛逼哄哄的!” 忽地,一旁的蛮牛横插进来。 “额!” 闻言,最高处的灰蓑人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形,显然是被最下方那说话的憨货给雷得不轻,不过话虽粗鄙,但也有几分道理! 观此,这一行三人显然不是中天域本土人士。 “药老,您看?” 原来那道略显沙哑的声音的主人叫药老! “少爷,我昔年听闻圣灵殿那帮子神神秘秘的家伙手上倒是存有这方面的秘术,以此看来,元宗真王与他们早有勾结,甚至关系匪浅呢!” “什么!!药老大人,您是说有秘术可以让婆娘一次怀上五胞胎?那……那我家婆娘岂不是……” 蛮牛嗡嗡的声音传来,情绪显然很是激动! “呃!” “呃!” 上方两人对那憨货这的清奇的脑回路皆是无语。 “牤牛,休得胡言乱语!” 药老马上呵斥一声。 “噢~药老,我这不是被我那婆娘逼得急了,我……” 原来这壮汉叫牤牛,但也憨实,脑袋塌塌的接受呵责。 “呵呵!药老,无妨。牤牛也是性子急了一些而已。” 见状,那被唤作少爷的灰蓑人只好出言劝慰道。 “是的,少爷!” 药老接着解释道:“其实那圣灵殿的秘术倒不是能让一个孕妇怀上五胞胎那般神奇,只是说让五个孕期相近的孕妇同一时间生产罢了,也不算什么稀奇的秘术!我听闻大陆西岸有一名叫甄姬国的小国倒是也掌握着类似秘术。” “甄姬国吗?” 一时之间,少爷和牤牛皆是沉默不语,像是在认真回味老者刚刚话里头的信息。 …… 日渐西移,晚风探路。 命剑大典愈是临近,就有愈来愈多着装稀奇的剑修降临到这一片长阔的石柱林之上,三五成群,彼此间有所照应,又留有间隔,皆默契不语,颇为古怪! 就在方才那三个灰蓑人语音落下之时,石林的西北方向四里远的地方,一异常笔直且纤细的石柱林之上,突兀的显现出数道窈窕身影,皆是身着银龙锁子甲,束银龙簪,英姿飒爽! “女剑修!” 银光乍现之际,平静的湖面便像投下了石子一般,一时间周遭人群窃窃私语起来,紧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霎时间炸开锅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喋喋不休! “快看,是九彩琉璃宗!!” “是九彩琉璃宗明月阁的女剑修也!” “咦,她们居然也来了!” “这群娘们过来凑啥热闹的?” “想不到!天龙域的九彩琉璃宗居然也派人来了!!” “哟嚯,大哥,你瞧瞧这身材!明月阁的女剑修个个都是上等货色耶!” …… 随着周遭流言蜚语渐多,九彩琉璃宗阵中,有一皮肤白皙,面相尤为英气的女剑修终是按奈不住性子,剑眉一凝,银牙一咬,朝四周呵斥道! “聒噪!” 瞬时,周遭好事者不约而同的压低声线,生怕激怒了这姑奶奶,没得好果子吃,威慑力果然不小,效果立竿见影。 “嘻嘻!岚姐,威武!” 见道一个身材娇小可人,扎着两条马尾辫子的少女立马跳出来俏皮道,显然也是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而那被唤作岚姐的女子身材煞是高挑,手中那炳巨剑与少女一般高低,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个暴力女剑坦,但细观其身,肌肉感并不炸裂,线条也颇有流顺,体态好似轻盈,“人美是美,可惜了,性子急躁了些!”——好事者记之。 这不,她的性子又起,“少阁主,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中天域的破王族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几个小屁孩的觉醒命剑,宗主至于让我们绕一大圈跑来凑热闹嘛!” “少阁主?明月阁的少阁主也来了?”——好事者讶然。 看来这岚姐不光是性子急,大脑也不大好使用,话口一出,又是引得四下哗然。 “嘘!岚姐小声点儿,我们这可是秘密任务。” 鬼马少女倒是机灵,抱着岚姐的手臂小声提醒道。 且说,她们几人中,站位靠前的那名女子极为耀眼! 一身银鳞甲裙加持,但终究包裹不住她丰腴的娇躯,凹凸有致的弧线仿若由上帝亲笔勾勒,既不显得突兀,又不落平庸笔法,一切都是恰到好处,满含韵味! 一头墨色青丝被银龙细簪束成了贵气的鸾凤髻,堪堪露出白皙的颀长项颈,在她那倾国倾城的侧颜之下,雍容华贵的气质展露无疑,然而再观其手中的银光琉璃剑,剑身长约三尺四寸(约为1.1米),华彩横溢,美艳不可方物。 “美是美矣,但也是生人勿进的类型呀!”——好事者注脚。 明月阁少阁主淡然而立,朱唇亲启:“好了,岚希!中天域的王族虽说是世俗中的力量,但也绝非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既然宗主传音,那我们便亲自过来看一看吧。” 那名为希岚的女子一听少阁主发话,居然生不出半点反驳的情绪,只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躁动,极为恭敬的回道:“是,少阁主。” 其他姐妹见此一幕,也是精神一抖擞,站直腰板,不敢多言。 倒是那名马尾辫少女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朝着少阁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逗得其他姐妹均是绷不住,莞尔一笑。 幸好前面的少阁主无瑕顾此,只见她美眸微凝,神韵斗转:”尔雅,那道在我脑海里频繁出现的神秘声音现在愈来愈清晰了,特别是刚刚行至真王都附近时,尤为剧烈!但……我依旧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尔雅? 某处银光充斥的空间,趴着一只小山般的琉璃龙,龙首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明雅,想必在这次命剑大典之后,你有必要亲自去大明神宫一探究竟了!” “嗯!” 意念交流,这女人有真灵境以上的实力!! …… 圣灵殿,一处安静的殿宇内! 那是一间名为“临”的冥思室,房间内柔光充盈,氛围祥和。 咦!居然是他们! 那六个曾合力施展六合困仙阵的太乙大阵师! 他们依旧是身裹白袍,枫叶纹闪耀,不过细看之下,上面金色枫叶纹的脉络愈加的繁杂,数目也较之前明显多了数片,色泽也更为温润! “难道这个组织的等级是以枫叶的数目辨别的?那倒是感情好,清晰明了!”——好事者推测。 这时,盘坐在午时方位上的一名阵师缓缓开口道:“今天是中天域镜湖的命剑大典,算算日子,当年被我门从桃源之门取回的那五颗神种也是时候展露锋芒了!” 他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不难推断,这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 坐其对面,也就是酉时的方位,也适时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音色惊人的相近,话速节奏也出奇的一致:“是的,早前元宗就曾派人到圣灵殿支会我们,但是被殿主拦了下来,对于当年胭脂大人莫名消失一事,殿主还是耿耿于怀,所以此次剑典,殿主并不希望我们再前去露面!” 众人听闻“胭脂”二字,皆是微微一愣。 当年,他们回到圣灵殿之时,骇然发现命殿中属于胭脂虎仙的那盏长寿灯并未熄灭,只不过黯淡了些许。 “……果然,胭脂大人依旧活着!……也是,化形无上境的强者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众人皆叹。 “当年,胭脂大人应该是随那木兆一同去了“红”界……然后在临时空之弦消失之前,奋力将异域的五颗神种送到我们脚下!……但此去经年,神种也已年满六周岁,正准备觉醒命剑,可胭脂大人却依旧没有消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知道这五颗神种之上肯定有胭脂大人所留印记,若是一切无恙,胭脂大人定然已从“红”界脱身而归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方才有一道疑问声打破安静道:“那四哥,此次殿主派了哪支小队前去应援?” “圣光小队!” 酉时的方向有阵师作答。 “!!” “什么!” “居然是圣光小队!” 余下一直保持沉默寡言的白袍阵师门不约而同的伸起身子,惊叫道! “……前段日子,我无意间见到圣鸣大人从主殿出来,那时起我内心便隐隐有所不安,此番中天域王族命剑大典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四哥,你的意思是?难道除了我们圣灵殿和元宗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当年那件事!” 被唤作四哥的男人没有接过话茬,导致整个冥想室再度陷入可怕的安静! 盖因这六名太乙大阵师心里在后怕! 当年抢夺神种之事,独独他们圣灵殿和元宗知道,而元宗是断不可能泄露此事的! “那岂不是说圣灵殿内出现了叛徒!!!” “那殿主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岂不是我们!!!”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中绝对不可能有叛徒存在!”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6章 天高鱼游 唐代大历年间,禅僧元览曾在竹上题诗:“大海凭鱼跃,长空任鸟飞。” 细品一番,禅僧那自由自在的广阔胸襟和活泼泼的禅机迎面扑来,但元明终归也知道大海从不得鸟,长空也游不得鱼的道理,生物进化自有天择,想要达到完全自由自在的境界,难,难,难! 帅不过三秒,就被打脸。 “额,现在才知道我还是太嫩了,因为此刻我正坐在一条大鱼之上,遨游于镜湖之空!!” 没错,主角一行人正骑乘着五尾蓝白相间的大飞鱼滑翔在镜湖的上空!! “三哥!三哥!我们飞起来!我们飞起来!哈哈!” “殿下,此飞鱼名曰鲮,有日游万里之能,是陛下专门令人从无缘之海捕获驯化而来的!” 一旁的龙卫队长不无骄傲道。 “呃!这家伙不会就是老祖宗说的鲲吧!” 元明乍一反应。 “目测这“鲮”身长有二十米左右,曲线圆柔玉润,体态倒是类似前世的蓝鲸,背蓝腹白,两侧展有金光能量巨膀,微微一振,便能扶摇而上万里……这大“鲮”生性温和,飞行时极为平稳,倒是极为适合被驯化成坐骑,供普通人使用!……坐在其宽敞的肉背上的具体感觉嘛,大抵就如坐奔驰轿车一般吧!” …… 时间回调至一炷香之前。 中正浩大的苍穹广场之上,气运加持的仪式适才结束,几名十二三岁的小侍女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元宗真王难得放下平日里的威严,也没有多加呵责! 至于,广场中央的五位殿下其身光华渐隐,好一会儿,方才幽幽转醒! “这是哪里?……啊,我的烧鹅!我的烧鹅哪去了!” 老二元德最先醒了过来,突然发现梦里的一桌美食不翼而飞,怎么受得了这打击,当下呼天抢地。 “额!” 元宗眼角不住地抽了抽。 “二殿下,二殿下,刚才您只是做了个梦,那烧鹅算不得真!” 最了解元德的小昭,第一个朝他解释安慰道。 还在蒙圈的元德眼睛一骨碌,往元宗那个方向飞快的瞄了一眼,马上坐直腰板:“噢!噢!原来本殿下只是在做梦呀,见笑了,见笑了!” 哈哈一笑,连带话题一转。 “咦!大哥、四弟、五弟,你们也醒了,真是太好了!” 额,这小胖子见风使舵的本领果是了得! 最是奇怪,元明居然并未一同苏醒! 且见光门那头,五味杂陈的元明正看着光和花瓣的世界再次崩塌,“一模一样的情形,到底是在暗示着什么呢?早知道上大学那会就该去蹭蹭心理学,顺带拿点学分!” “嘤!” 时光如期回溯。 元明的灵魂似收到某种莫名的召唤,终将归位。 光线渐暗渐亮间一切换,沉重的眼帘微微抬起,“光!” “三弟!三弟!” “三哥!三哥!” 听到耳边热切的呼声,元明知道自己再次穿越,回到了无上殿外的苍穹广场上! “额,大哥、二哥、四弟、五弟,我睡了很久吗?” 元明稍感不适,用手遮挡了些许光线,寻声问道。 “三弟,我们也是刚醒过来,又是你动作最慢,哈哈!” “是二哥的声音!” …… 登门殿外,无极广场之上。 待运气加持仪式圆满成功之后,心情大好的元宗领着他们哥五个径直赶往无极广场,准备为他们作最后的践行。 “嗷~好大一只鱼!!!” 元德食神再次附身。 “这!这!红烧还请清蒸好?……喔!” 不幸的是,二哥元德话还未说完,就被佯怒的元宗赏了一个清脆的板栗。 “好了,你们五个小家伙现在是气运冲天,觉醒上好的命剑来只是时间问题,为父就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大宴天下了,哈哈!!” 元宗精神奕奕,龙颜伟悦,甚至宠溺的一把搂过他们兄弟五人作煽情嘱咐一番。 “啊!父王,万岁!!!回来后,我要吃烤乳猪、水晶肴蹄、飞龙汤……” “好,依你这小吃货!” “父王、父王,我需要多几个小姐姐可不可以……因为我的侍女小兰一个人很寂寞!” “……” 凛然正气的元宗仿佛被什么定住了身形,深吐一口浊气,舒缓一下五脏六腑的淤堵,好教自己不被憋出个内伤来! “元见儿,休要胡闹,再说你这小身板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也不知我这五弟遗传了谁的基因?” 元明偷偷看了一眼元宗,“不像呀!不像!难道……” 父子间的温情脉脉总是过得很快,元宗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朝一旁的金甲龙卫点点头,目光如刀道:“送五位王子上去吧!” “诺!” …… 不一会儿,“鲮”徐徐升空,回首望却,平日里绕不完的大明神宫愈来愈小,直至被蓊蓊郁郁的绿色海洋所淹没。 元明大哥元守的护卫队长好像是此次任务的总指挥使,正做着一些必要的战略部署以及提升士气的操作。 “各队龙卫注意,此行目的是地镜湖西北的镜塔,请时刻保持好阵型,提高警惕,务必保护好各位殿下的安危!我们的誓言是!” “荣耀即吾命!” 呼啦一声,数十个龙卫一起唤出命剑,振臂高呼道。 “……这群傻大个!喊着这大声也不怕暴露行踪!?” 元明看着画面是挺带劲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加鄙视。 大“鲮”的背部是一块很宽阔很平整的肉台,干燥且柔软,最重要是平滑如镜,没长恶心的毛发,最是适合乘客盘坐。 这不,元明一脱离了大明神宫之后,仿佛无形的束缚一松,整个人身心舒畅,也不顾及形象,就呈大字状往“鲮”背一趟,眯着眼,瞭望着长空,好不自在。 上辈子元明曾坐过几次大飞机,所以升空的新鲜感早就没了,瞟了一眼底下的世界,莽莽苍苍的绿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就更加兴趣了了。 于是,元明脑子开始放空。 “是否能来个皇子跑路偶遇美人鱼的剧情?” “算了,还是不要了,以我现在的生存能力,单独跑出去还没离开王都就被绑了,或者被人一剑捅出个窟窿出来,小命不保!” “唉……突然发现还是前世好,虽然活着苦哈哈了一点,但至少不像在这个世界,动不动掏剑比划,最要命的还不犯法,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法,谁的剑快谁是王法……” 元明心理一番计较发现,高能世界想活到老死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三哥,你睡了?” 大“鲮”呈雁阵一字排开,而排在元明旁边的是他四弟云开。 这小伙子也是第一次坐飞鱼,别提什么新鲜感,就这拔升数千米高空,视野刺激愈演愈烈,肾上腺素止不住分泌的情形下,实属怕的要命。 “没呢,四弟,怎么了?” 闻言,元明抬头一看。 元开面有菜色道:“呃,三……三哥……我想过去和你一起坐。” “过来和我一起坐?这小家伙不会是恐高吧,还是晕鱼?” 元明循着老四些许哀求之声,脑回路一闪,不会这么巧吧。 “嗯,可以呀!我让龙队长安排一下!” 转而安抚道。 “嗯嗯!” 元明担心影响龙卫的安保工作,所以就先探探龙啸天的意思看:“龙队长?” “嗯,请殿下稍等,我让龙战他们带四殿下过来。” 见状,龙啸天略作沉吟,与对面的警卫队长互对眼神后便应承了下来。 话说,这龙啸天也是艺高人胆大,不惧袭机,错了,是袭鱼的,然后一鱼两命。 至于,元明嘛,压根没想这茬。 云开学霸就此被接了过来,一把抱着元明的手臂不放,倒是逗乐了元明,温声安慰道:“好了,四弟别怕,没事儿的,有三哥在!” …… 众人约莫飞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便隐约能看见一方水光潋滟的存在。 “那就是镜湖?” 元明联想到此行目的地。 少顷,那名总指挥果然来报:“各队龙卫请注意,我们即将抵达镜湖地界,请各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保持好队形,以备剑修来袭!!” 随即,各队龙卫紧握手中命剑,锐利的眼神反复搜察着队伍行径的路线,若有任何状况发生,必将施以致命一击。 胆大如元明,他倒是没有被龙卫们的紧张兮兮气氛所影响,一边轻轻拍着怀着哆嗦的元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镜湖的水文生态,“这镜湖果真是神奇!天边云彩就像被印进了这面“镜子”上一般,竟不敢惊起一丝涟漪,生恐揉皱这美好景致……” “美则美矣,可惜,就是不见活物!” 元明突然奇异道:“咦!那便是镜塔吗?” “三哥,哪里,在哪里?” 一路来恐高加晕鱼两眼发昏的云开突地也来了兴致,全然不怕了。 “喏,就在那!那个高高细细的柱子好像就是吧!” 入目,元明远远望见有一个纤细的,直冲天际的存在,不忍吐槽道:“想来,那就是镜塔无疑!怎地看着像是七龙珠里的卡林神塔!” 距离愈来愈近。 “是也!三哥,我也看见了,那就是镜塔没错!!!”云开虽是学霸,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习性,见证到《镜湖录》所述的神奇之物也是满心雀跃的。 空间距离再近几分。 镜塔的塔身也就愈发的清晰! “终于要到!” 元明这老男人的心也止不住躁动起来。 先前因为镜塔通体发白,且塔身过于纤细的缘故,置于水天一色的镜湖上,倒是看不真切,如今距离一拉近,元明这才可以隐约看到其上悬挂的光门,当真是棋布星陈! “(????)??嗨!二哥、二哥快醒醒!镜塔就快要到了!” 另一头,吊在队伍末尾的元德正睡得酣畅淋漓,全然不把觉醒命剑的事儿放在心上,“知道了,知道了,五弟,你让哥哥再睡会儿,刚好梦见好多好吃的呢,等我吃完了再说!” “……” 众人皆是无语。 “三哥,你快看前边!那有好几只凌波仙子!!我可是《天元异兽录》里看过他们呢,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见着活的!!” 云开开心得像个孩子! 元明顺着元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有几只白羽翩翩的白鹤翱翔天际,其上似乎还站有数人!! 适时,龙啸天从旁解释道:“是的,两位殿下目光如炬。那五只凌波仙子应该是真王都独孤氏所圈养的飞禽,想来今日他们族内也有孩童过来参加命剑觉醒吧!” “独孤一族?不会还有南宫、西门和欧阳吧?” 元明听说是友军并非敌匪后,奇思妙想连篇! 少焉,五只大白鹤,哦不,是凌波仙子。他们似有灵性一般盘旋握羽于碧湖蓝天,似在等元明一行人前来! “臣,独孤空,拜见五位殿下。” 等大“鲮”微微掠过凌波仙子一个身位时,领头那一派文士装扮的中年男子恭敬作礼道。 “独孤大人勿须多礼!” 这场景身为大王子的元守也是司空见惯,君臣礼节也是颇为熟稔。 一旁,元明几兄弟也是赶紧照葫芦画瓢,一一还礼,不敢怠慢。 然而,正当元明准备趁着给独孤空还礼的间隙,朝他身后的族人扫视了一番的时候,突地,他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卧槽!这小女孩!”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7章 抵达镜湖 柔和的光辉倾洒在平滑如境的湖面之上,镜湖像是披上一件女王的新衣,霎时间,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可惜,此时的元明无暇他顾,恍如一具被吸掉了精气神的行尸走肉,额头还不住地渗着细密汗珠子,呼吸不畅,心率更是异常,妥妥一副失魂癔症的样儿。 “三哥?” 一旁的元开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 “呃……我……我没事……” 元明思维迟钝,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的场景,“那小女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梦呓不休。 “独孤家?” 元明心情五味杂陈,盖因他方才看到了令他亡魂皆冒的一幕!! 他……他见着了了他自己!更具体说来,是一个和自己前世,地球上的路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气质也颇多相似的存在! “……同样的苹果肌,同样的浓眉大眼,同样的肤色,笑起来同样的左侧单酒窝……怎么可以这么相像……” 只这个与前世路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留着及腰的长发,过分清澈无辜的眼神,没得胡渣,也没得喉结,一身干净匹练的女式练功服,还有那含苞待放的花蕾,妥妥一垂髫女孩无疑!! “不可能……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元明药完,开始自我否定,下一步自我怀疑,“肯定是自己没休息好,或者眼睛范毛病了,那女孩肯定是虚的,不存在的!” 元明又忍不住想:“一定是天元大陆存有我不知道神秘秘术,可窥人心神,幻化塑型的……可她并不认识我,按理说也并无瓜葛……难道说是我流落在外的妹妹……亦或者说同母异父的……不……不可能……一定只是巧合,对,一切都是巧合!” 自欺欺人的技能直接点满,要的就是这么勉强的结论,把其他人当成瞎子就成,自己心意过得去,那才叫生活! 适逢这一瞬间,夕阳变成一抹嫣红,说不出得妖艳! 连鬼都不知道元明经历了怎伴复杂的心理历程,只神神叨叨:“……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接下来的命剑觉醒大典才是最紧要的事情……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元开更是一头雾水。 迎着柔和的落日余晖,大“鲮”开始徐徐舒展金光翅羽,朝下方螺旋状滑翔,其间不断有来自中天域的大势力家族上前拜谒,但都不予过多理会,直直错身而过,寻着早已人山人海的镜缘广场欺身而去。 …… 话分两头,刚刚与五位真王子殿下偶遇的独孤氏一行人,正乘坐着凌波仙子准备缓缓下探。 趁着间隙,排列在第三道大白鹤之上的几个小姑娘忽地聊起兴致来。 只听其中一眉眼清秀,皮肤莹白的女孩打趣道:“月儿,我方才可是看见那大鱼之上有个殿下偷偷看了你好几回呢!” “婉儿姐姐羞人,哪有这种事!” 独孤月听罢,娇羞不已,脸上瞬时爬满红霞,小脑低得不能再低,怯生生的回击道。 “嘿嘿……” 其他女孩见状皆是清丽一笑,别有意味。 “其实……其实,刚刚那位殿下怎得好生奇怪,就这么直直看着人家,羞死人了!” 其实,独孤月还是生性敏感的,早就羞恼于元明无礼的目光,但又有几分说不得的心喜,大抵也是因为自己从小便知道自己的长相和出生在姐妹中并不算得出众,甚至说过于英气,时常受到孤立,现如今还是头一次享受这般奇异的待遇,不免有些小鹿乱撞,“这……这,羞死人了!……也不知道那位殿下叫什么?” 自家几个小辈间的对话,自是逃不过领队独孤空的耳目,但他也没有多言,只心里念叨:“毕竟还是小娃儿,玩闹罢了……倒是方才的三殿下,怎么对着月儿像是失了魂一般!?不解。” ……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几近黄昏,镜塔周边的世界倒是有些像王勃《滕王阁》中所书那般,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 着实让每一个来到镜湖,准备参加命剑觉醒大典的人儿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恐怕在此诞生的记忆也将用一生来注脚! 红霞中的镜塔仿佛知道他的使命即将降临一般,通体洁白的塔身开始泛起熠熠荧辉,这种光辉很柔和,并不刺眼,但穿透力也极其顽强,直至两公里开外的石柱群也是被它罩得敞亮! 因此,一个即可以驻脚,又可以时刻观察到命剑觉醒大典细节的地方——石柱林便成了各路人马绝佳的观景台,这不,整一圈大大小小的石柱林早已是人头攒动,找不到一丝落脚的地儿! 说来也奇,这些个身份不明的观典者倒是素质很高,既没有大声喧哗,亦没有小声议论,皆是不约而同的静待命剑觉醒大典的开始,算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也有一些无奈的人儿,赶得晚集,着实找不到空余的石柱子,便只能召出命剑,于半空中御剑而立,与此同时,也为自身安危平分去一份心神,这样做一来容易泄露身份,招惹仇家,二来恐消耗体力过多,一旦发生战斗,力有不逮! 所以,这地儿没身份没地位的散修,也是活得不易呀! 且说这镜塔,之所以被称为域塔,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不对外开发。 因此,早在此次命剑大典开始之前便有众多中天域虎卫前来驱场,但凡无手持公文而贸然踏入者,皆会被集火格杀,威慑力十足! 故,常有好事者将以镜塔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区域戏称为生命禁区,不可轻易踏入。 回说主角一行人,也转了差不多了。 这不,他们的到来竟引得镜缘广场躁动,呐喊,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兄弟五个本就是身着通天冠服,加之有龙卫和大“鲮”这种鲜明的王室特征标识,自然引得广场之上的中天域子民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一旁维持秩序的虎卫也自是不敢再查阅什么公文,直接放行即可! 于是乎,他们一行人稳稳地悬停在镜缘广场正东位的半空中,底下呢,一白衣银甲的虎卫队首领早已带着一群小弟恭候多时,恨不得扑“鲮”而行跪拜之礼,“属下虎卫团总指挥使——虎正,拜见五位殿下!” “虎大人免礼,快快请起。” 元守几人自是不敢怠慢,快快扶起对方。 “这虎卫还真像那么回事,人手一只石翅魔虎!” 元明随意瞟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的湖面上巡视着的九人小分队,心里微微诧异:“也不知道龙啸天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人手一头小白龙?” 哈哈,元明明显是想多了,这龙本身就是桀骜不驯的生物,自古以来就未曾有过被人类奴役的经历,若真有如此耻辱发生,必范龙族逆鳞,定然遭受举族之怒,有死无生! 转过头来,虎队和龙队毕竟是老熟人了,稍作寒暄客套一番后,便领着他们一行五人朝着镜塔边上一古色古香的楼宇殿阁落了下去。 适才在万米高空看得并不真切,待“鲮”鱼徐徐靠近之后,方知这白玉筑起的镜缘广场比想象中大得多,或横或竖,行数十里! 众人连连称奇。 “三哥!三哥!你快看,你快看,那就是名剑林!” 突然,元开兴奋地拉住元明的手臂。 “名剑林?”元明定睛一看,有一尊玉白晶石雕刻而成的长剑巍然悬立,远而观之,仿若有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势,叫人心惊。 复行数十息,能看见的剑影越来越多,有一命剑雕塑群赫然显现于楼阁正前方,皆是傲然悬立状,剑锋如芒,流彩潋滟,无形间更似有剑道真韵暗藏其中,剑气直冲星斗,纹光驱射日虹,叫人骇目惊心。 名剑林,始建于天元纪年〇〇〇,自中天开域数百年间,镜湖名剑齐出,威名日盛,故修剑林,以彰其功。 “唯天有设塔,镜湖天下壮!” 天道于人间设下无数剑塔,镜塔之威名雄居天下榜首。 元明阅罢那名剑林的御笔题字,也不由为之神往。 …… 光影交错间,人声渐盛。 镜缘广场之上,早已经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打一成片,也对,此等盛典定然吸引来中天域各大势力乃至各大家族的关注,趁此良机,既可以将族中适龄孩童送来觉醒命剑,也可以为各家青年才俊提供交流的机会,或结良缘,或修旧好,或把酒言欢,或风花雪月,总之,予取予求,不一而足。 这不,那些个垂髫小童趁着自家大人寒暄熟络之际,屁股一撅,窃笑着,蹦跳着凑成一片,吵吵闹闹,好不快活。 “就这,有点不讲究呀,居然一丁点高考考场的压迫感都没有!” 见状,元明忍不住吐槽道。 “三哥,你看那边,那群孩童围着的石碑想必就是无极剑碑吧!” 还是元开眼睛尖,指着镜塔正前方的一处碑林说道! “呃,那就是无极剑碑!?” 元明倒是知道这天原大陆孩童觉醒命剑时的一些步骤,自剑塔而归后,一般需要通过剑塔伴生的无极剑碑来鉴别命剑品质,毕竟这大千世界,命剑品类千千万万,对于剑修们熟知的品种自是能一眼道出,但是个别未知的,就必须通过无极剑碑来决断了。 “三哥,我在《天元命剑录》里曾看到过无极剑碑的描述,无极剑碑,高约五丈有余,观其色,黝黑深邃,观其形,粗且直,观其纹,隐有卧龙雏凤纠缠……!”元开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道。 “神棍,铁一般的证据,还真敢胡诌,就一黑长直棒子立那儿,哪来那么多破描述,还隐隐间有卧龙雏凤纠缠的痕迹!” 元明嘴上虽声讨着无良写书人,但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紧,那就是此次命剑觉醒大典最后的审判者,是龙是虫,一握便知! 两兄弟正说话间,龙啸天寻得机会插了进来,恭敬地提醒道:“请两位殿下坐好,我们这大“鲮”准备开始着陆,途中可能会引起些许颠簸,望殿下谅解。” 话语刚落,元明和云开明显感觉身体一滞,仿佛是坐着下落的过山车,有股显著朝下的加速度加持! …… “大鱼,大鱼也!” “鲮!” “你们快看,是“鲮”!!” “殿下!一定是殿下到了!” “哈哈,殿下终于到了!” 镜缘广场之上,一群六岁孩童正仰着头颅,望着在半空中盘旋的石老虎,欢腾着,叫嚣着,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那群土黄的小老虎之上忽的出现了一行蓝白相间的“鲮”鱼队伍,立马就给兴奋的喊了出来,瞬间群情澎湃,引得整个镜缘广场欢天喜地! 其实,提到飞鱼,特别是这种蓝白相间的“鲮”鱼,皇室专属,大家族之间的成员都是心已明了,“这次命剑大典的正主终于到了!” 时间正在一点点逼近酉时,镜缘广场之上除了负责巡视的虎卫之外,其实陆陆续续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飞骑从四面八方赶来,在飞虎骑侍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朝广场西北方向预先架设好的停兽台飞去! 这周遭的新鲜事倒是让平日里被困在深宅大院,少有机会接触外面世界的孩童兴奋不已,每每看到什么珍贵奇异的飞禽从天空呼啸而过时,便有大嗓门的娃亢奋大喊,勤快的指引着身边玩伴一起追逐,贼有成就感! “羊!你们快看,那里有一只会飞的山羊!!” “呀!你们看,那儿来了一只会飞的乌龟!!” “快看,快看,那里有会飞的蛇也!!” 各类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倒是叫天真浪漫的孩童给乐坏了,毕竟从小到大都没见到过这般热闹的场面,以至于即将开始的觉醒命剑一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还会有什么紧迫感,更别提考前综合症了! 此时的镜缘广场上虽说人多,嘈杂且闹,但如果你细细审视一番,就不难发现些有趣的东西,那些个三五成群聚集成团的人群看似密密麻麻挤在一片,但实则未必,从那若即若离的间距看,他们其实各有各的圈子,且互不交融! 其中有那么一个圈子,里头有七个衣着华丽,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他们也着实引人注目! “哈哈!东方言,想不到今年居然是你领队!” 所谓人未至,话先落,那头七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循着声音的源头望来,只见一风气度非凡的俊俏青年迎面而来,他身着白色丝质劲装,上下衣裳皆绘有精美纹饰,腰部还束有绶条! “西门雪!”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8章 四大家族 “宗族永远是政治的必需品!” “宗者,何谓也?宗者,尊也。为先祖主者,宗人之所尊也……族者,何也?族者,凑也,聚也。谓恩爱相流凑也……” 一直以来,元明对于宗族抱有极深的成见,并非是刻意针对之,他亦深知宗亲抱团取暖,天下尽我手的益处,可就是见不惯宗族恶劣习性,尝以集体之名压榨甚至谋夺个人获取生存资源的机会,“这也是很多一飞冲天流小说的必要成分,宗族欺我辱我,待他日我毕以十倍与之。”往更深层次的讲,就是看不得那些人多即真理的愚性。 真理,是人多人少能决定的?不,从来都不是,真理永远是真理,不会因为相信的人多或者少而改变,哪怕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相信,真理还是真理。但就是这么浅显直白的道理,宗族乡亲们往往喜欢选择性忽视之,甚至以大义蒙蔽之,对他们而言,这事有利于大多数人时,倒也能集体恢复视力,反之,抱歉,集体失明,甘愿沦为政治的奴隶,只要自己不是政治的牺牲品就成。 “可悲亦可恨!” “当然,一面支持宗族正义,享受着宗族资源倾斜,必要时,又拒绝为之奉献牺牲自己的婊子更可恨。” 东方,西门,慕容,北辰是在中天域享有赫赫威名的四大家族,他们的发家史在元明看来,大抵如李世明和程咬金之类,一群跟着祖祖祖爷爷一起开荒的好兄弟吧! 这里倒有一点让元明颇为诧异,元明的祖祖祖爷爷打下了江山,登上大统,坐稳大龙宝座之后,居然没有出现像前世那些影视剧里的帝王那般,把这些有天大功劳的好兄弟们先送到地府去,待他日“老哥”就位后一同征战冥界的剧情,“这可是极不符合常规历史剧的设定呀!!” 深感怀疑,于是元明试图从经文案宗中寻找些蛛丝马迹,看看是不是有史官从中作祟! 可令人纳闷的是,不光没有出现统治者着手清理旧臣的龌龊,而且四大家族也没发生辱没祖辈荣光的事情,一直紧随着历代帝王开疆拓土,坚守中天!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一点黑暗面吗?” 甚至说!随着四大家族开枝散叶,其绝大多数旁系后代散居中天域各地,也始终谨记祖辈遗命,与元家共进退,从未有过叛变反动的举动。 “屁股干净的,居然没有一丁点黑料!这地还是人活的地方,太埋汰我了!?” 在元明这地球人眼里,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情节,极度不适应如空中楼阁一般的国家,确定不是乌托邦? 可是,元明在种种事实面前,又不得不恶狠狠的承认道,“是谁说的来着,有人的地方,就有龌龊,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也许在这一人敌一国的高能世界里,世俗权势已经没有那么致命的吸引力了吧!” …… 数百年间,中天域四大家族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 东方家族,第一代族长东方朔,青龙命剑,修为臻至真魂境! “这么巧,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个东方朔!还记得前世司马迁在《史记》中称那个东方朔为“滑稽之雄”,性格诙谐,言词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谈笑取乐,也不知道这个东方家族的第一代族长是不是如此人才!” 可自第二代东方衡、东方鸿两名龙属性真魂剑修相继逝世之后,东方家族的在命剑修炼上的光彩逐渐褪去,后代子嗣觉醒的命剑也多为亚龙种属性,而真龙系命剑基本绝迹。 船烂还有三千钉。毕竟东方家族曾贵为四大家族之首,虽是有所衰弱,但后代子嗣仍旧有天才出世。 繁衍昌盛是东方家族经久不衰的一个重要的秘诀。一代代辛勤的耕耘,开枝散叶之后,东方家族旁系人口也急剧增加,其中有一大部分旁系被安排到临近无缘之海的潜龙海岸定居,另一部分则在断霞之森的入口腾龙城生活。 “这两处地理位置皆是通往中天域腹地的重要关卡,若非深得中天域的王族的信任和器重,这个家族很难被安插在这两处地点上!” 就近几十年而言,东方家族最出名的年轻天才恐怕要数东方堇了。 他在六岁时觉醒了虬(qiu)龙剑,是一把近于紫光品质的命剑,未来演化出的剑灵据说是无角的幼龙,虽非真龙,但亦算是龙种,前途不可限量。 坊间传闻,年近二十的东方堇,长得高大英俊,修为也精至真王境,被视为东方一族的未来希望,族人大为推崇,极有可能在现任族长东方藏剑手中接过族长之位,带领家族重振青龙一脉的剑道荣光! 西门家族,第一代族长西门岳,寒霜命剑。修为亦是臻至真魂境! 由于青年时期的西门岳长得最是丰神俊貌,是中天域响当当的美男子,并且他本就生性风流,成为不少贵族女眷梦中情人,想来四大家族里头拥有最多情人的男人非他莫属了! 可想而知,西门家族随着家主西门岳日夜辛勤播种,人口必然会呈指数式增长,究其有多庞大,不可言也,或许只有北辰家族能与之相提并论吧。 也许正是因为子嗣的数量爆炸式增长所带来隐忧,西门岳时常担忧这势必会引得家族后代子孙催生出种种不为人知的内斗!为此,西门岳很是伤神不已,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颁布了一条被世人鄙夷的无情家规:“……但凡是西门家族的孩子,在其年满十二岁那年都必须要参加当年举办的试剑大会,然后以命剑决一胜负,获胜者便会被家族视为种子选手培养,享有大量的资源倾斜,反之,若失败则会被派遣到各地,帮助家族管理杂务。” 而且获胜者除了被选为真正的子嗣之外,还被允许前往东方大陆第一学院——应天书院深造。 至于失败者虽说在剑道一途断了念头,但亦可入仕为官,享有实权,做一个平凡人也是不错。 由于这种相对和谐且公平的选拔制度,导致西门家族在各行各业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新鲜血液,家族的生意自此越做越大,规模遍布整个天元大陆。 再加上西门岳本人的血脉统治力很是强大,西门家族的子嗣大多得其真传,身材长相综合水准位居四大家族之首,因此深得各大势力千金小姐青睐,进而结成连理,开枝散叶。 是此,元宗的灰鸽子的系统便有了一个天然的成熟的主体骨架——西门家族。 接下来是慕容家族,这是一个非常特殊而强大的存在,家族第一代族长慕容天,是四大家族中唯一的女性族长!月华命剑,封号为皓月剑神!是四大家族族长中个人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 但有趣的是,慕容家族是具有轻微性别歧视的家族,族中的女娃的降生往往多于男娃,且每一个具备真王境以上实力的族中女子不得外嫁,每一代族长也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强者。 在元明看来就是,“这个家族的男性看来多为赘婿,也不知道过得苦不苦,与公主府里的驸马相比如何?绿不绿?” 当然,慕容家族族内成员对于第一代族长慕容天有近乎疯狂的崇拜情节,因此但凡是觉醒月华命剑的女娃都会直接被家族视为真正的子嗣来培养,希望能重拾第一代族长的荣光,在剑道一途上再度冲击剑神的神话。 慕容家族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家族的女性成员都会在其胸部佩戴鸢尾花样式的首饰,同时此花也被绘入慕容家族的族徽中,但此花生长在断霞之森的戈鸟崖上,戈鸟崖本就是一处危险系数高达到八颗星的危险之地,因此慕容家族的成年男性每每入内采集鸢尾花都会带有死伤! “额!生长在这个家族男性也真够可怜的!”元明每每回忆起这特色女权家族的一些秘辛时,就不由的同情起他们的男同胞来。 这个家族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是榜下抓婿。慕容家族本就阴盛阳衰,所以每年便会在真王都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招赘圣典,为前来赴会的男同胞们准备了非常特殊的试炼,但凡通过选拔者,其奖励也是十分丰厚的。但因为选拔条件极为苛刻,大部分慕名前来应试者都早早出局,被无情得刷了下来,到最后真正通过选拔。者也是不足五人。 最后一个家族——北辰,其第一代家主是北辰武,治愈命剑,修为臻至真魂境! 这个家族算是四大家族最特殊的存在,其家族成员即战力基本为零,但是因为其命剑的特殊性——治愈,导致有一大帮原意为其充当打手的存在,所以整体的即战力反而排在当前四大家族之首! 治愈这个辅助属性很特殊,正如真魂境的北辰武,往往在战争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只要是没死绝的,被他一剑刺过去,都能救回来,基本上算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存在!! 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个命剑属性的遗传定律很稳定,只要是北辰武的直系子嗣就一定能被赋予治愈命剑,因此北辰家的血统纯净度一直保持的不错! “……这老爷子厉害,想给他们家傻儿子带绿帽子的,都得好好掂量!” 北辰家族把持着中天域最高级别的治愈组织——“生界”,家族里的男性基本上都在里面工作,当然,如果家族子嗣能力不足以胜任要职的话也会被家族无情剔除。 由此可见,“生界”是一个极其强大又排外的家族化组织,但其救死扶伤的口碑远扬,是故,其组内成员在整个中天域都享有极高的名望。 话说回此次筹备已久的命剑大典,四大家族皆由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领头,携族中年满六周岁的幼?童前往赴会。其一,家族子嗣觉醒命剑固然重要,其二,年青一代的天才们相互联络感情也必不可少。 这不,整个中天域年轻一代最顶级的圈子近在咫尺。 东方言,男性,年十八,东方家族嫡系子弟,族长东方藏剑的第九子,觉醒的命剑为白蛟,算是亚龙种最高级别的存在,修炼到极致时,甚至可以化蛟为龙,目前修炼至御气无上境!与前面提到的东方堇并称为东方家族的两大天才。 西门雪,男性,亦是年十八,西门家族嫡系子弟,族长西门森的第十八子,觉醒的命剑是玄冰,算是冰属性命剑中较高级的存在,且剑道修行速度甚是恐怖,前些日子已然突破至真王境!是为西门家族新生代第一人! 慕容倾城,女性,年十六,算是这个圈子里年纪最小的存在,慕容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主月辉命剑,但凡只要有月亮存在的地方,都会给她的月辉命剑带来百分之五十的威力增长,简直粗暴有力不讲理,目前修为精至御气大成境! 北辰冥,男性,年十七,这个圈子里最为低调的存在,所觉醒命剑为祖传的治愈属性,年纪轻轻就在“生界”占据要职,是为北辰家最为看好的年轻一代。 欧阳静,男性,年十六,中天域新生势力欧阳家族的嫡系子弟,族长欧阳修的第三子,觉醒命剑是朱厌,是人猿系命剑里最顶级的存在,有上古凶兽之称,修为暂为御气登门境! 百里末,男性,年十七,亦是中天域新生势力百里家族的嫡系子弟,族长百里盛的第五子,觉醒命剑是无影鸟,飞禽系命剑里速度最快的存在,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修为是御气大成境! 皇甫珊,女性,年十六,主皓狐命剑,修为是御气登门境。 纳兰嫣,女性,年十六,主姬蛇命剑,修为是御气登门境。 总而言之,这八名才俊组成的圈子可视为当今中天域年青一代较为强势的存在,不论是实力,亦或是出生背景。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19章 暗流涌动 手可摘星辰的剑修们,虽然喜欢独来独往的苦修,但并不妨碍他们在心理上对群体的依赖,我们权且把这种对群体简单而又根深蒂固的依赖,称作为“群性”吧。 “是西门雪!” 众人一看,是姗姗来迟的西门雪,好家伙,仿佛自带出场音乐一般,众人心里顿感无语。 古灵精怪的皇莆珊最是看不过眼,于是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西门家的男人果然妖!” “……” “怎么?大伙儿都这幅表情,是不是被我愈发英俊的脸庞给震撼到了!喔哈哈!” 虽说这西门雪臭屁了一点,却不得不承认他天生的好皮囊再加上令人嫉妒恨的天赋。 “幸会,西门兄!”东方言倒是个沉稳中正之人,替众人接过话头,然后略作解释:“家兄早先时候去了潜龙海岸,所以今年便由我带队过来。”。 “哈哈,看来东方堇那家伙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咯,到时候免不得又被族老拿出来对比,给我作正面教材了,可怜,可怜……唉,难得我们今日有时间聚在一起,要不待会命剑大典结束后,我请大伙儿去天香阁借酒消愁一番。” 西门雪英俊的脸庞上忽地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这家伙不光臭屁而且演技精湛!”众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见众人不肯接话,西门雪也不恼,转而望向不远处,自家几个小辈早与其他家族的小辈们玩闹在一块,适时嘴角也是微微翘了起来。 “这次命剑大典的主角们马上就要登场了,虽然稍微有些嫉妒,但我这做叔叔的,也拉不下脸来抢他们风头,只好先看看殿下们的表演咯!” “虽说这厮名义上是真王殿下的小舅舅,可这……有所不妥吧!” “西门大兄这漏嘴的习惯不好,又得招惹不必要的是非了,e=(′o`*)))唉。” “……这货也过于自恋过了吧!” “嘿,你还要不要脸!” “呃!西门家果然人才辈出。!” 闻言,在场的诸位顿时心里冒出各种花式吐槽,但终究也知道这是西门雪的玩笑话,并无恶意,并且人家实力摆在那里。 “西门大兄,你可曾见过五位小殿下?” 倒是那长相文静清秀的纳兰嫣好奇问到,毕竟家里不像四大家族那般显赫,可以经常到宫中走动。 “小殿下?” 西门雪望了一眼正在缓缓下降的“鲮”鱼队伍,“其实不小了……去年倒是在宫中见过二殿下,至于印象嘛,觉得挺心宽体胖的,应该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一听到心宽体胖,大家似乎秒懂了什么,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一旁许久未见说话的慕容倾城倒是起了个头,“年头的时候,我随父亲进宫拜见真王陛下时,恰巧遇见太子殿下作陪,我觉得太子殿下倒是生得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应该能在此次命剑觉醒大典上拔得头筹!” “太子殿下吗?既然能让倾城姐青眼有加,那待会我可得留意一番。” 皇莆珊平日里和慕容倾城的关系最是要好,所以一把挽住对方的手,俏皮接道。 “其实,我前几年在天一阁里曾见到过三殿下和四殿下,那时候我还惊讶,两位殿下不过堪堪三岁,其侍女便取来的经文《天元通史》、《天元地图册》、《钱伯斯大陆历史地图集》、《真王世纪》、《九国志》类尔,而且不似玩闹,皆是读的津津入味……两位殿下断文识字的水平要超过同龄孩童!遗憾的是,我当时因为族中有事,便匆匆离去了,就无缘再见两位殿下!” 只见圈子里最精瘦,最冷静的百里末也适时得参与进话题里来。 “哦,百里说的倒是稀奇,三岁不到的孩子居然能耐得住性子待在天一阁里,这可并不多见……其他倒还不好说,冲这沉着好学的表现,相必觉醒的命剑差不到哪里去!” 常年待在“生界”的北辰冥倒是起了兴致,耐得住寂寞可是他们北辰家的优良传统。 “哈哈,北辰,不会想在真王陛下手下挖人吧,这次可是真王子殿下哦!” 西门雪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那不如这样吧,正好我们心中各有所向,就不妨赌一把,输的人,天香阁请客!” 众人一听心里也乐了,都望了眼东方言。 毕竟东方家族家规甚严,而且最是讲究节俭,至于天香阁这种铺张浪费的地方,东方家族的子弟少有踏入。 “我没问题。” 众人的担心倒是多余,东方言首肯道。 “我们也没问题,哈哈!” 皇莆珊第一个跳出来说道:“那我先来吧,我和倾城姐觉得太子殿下能在此次命剑觉醒大典中夺魁!” “至于我嘛,就二殿下吧,谁让二殿下与我有缘呢!”西门雪倒是豁达! “我选四殿下,毕竟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百里末略作思考,便下了决断。 “既然百里你选择了四殿下,那我就支持三殿下吧!”北辰冥也就顺势选了百里末未选择的三殿下。 “就剩五殿下没人见过,这般神秘,那我就选五殿下!”纳兰嫣慢条斯理地说道。 东方言倒是落到了最后,他看了眼北辰冥,笑了笑道,“我也选三殿下吧!” 至此,众人都已买定离手,落子无悔,只待五位殿下上台表演了! …… 镜缘广场这头热闹非凡,石柱林那边也不甘寂寞。 “少阁主,你没事吧!” 九彩琉璃宗的一个女剑修忽然紧张道! 顿时,其他姐妹也发现了异样,少阁主的娇躯正微微颤抖。 “姐姐!你怎么了?” 马尾辫少女也是有些心急,一把抱住少阁主的皓臂。 “明雅,稳住心神!” 异空间里的琉璃龙尔雅最早发现异常,也是最着急的! 此刻的明雅脸色泛白,青颦紧锁,眼波抖转! “1000001001,1000001001,1000001001……” “什么?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雅脑海中那个不知名的声音愈发的洪亮,发音也愈发的清晰,但是就是弄不懂什么意思。 “少阁主!” 一群姐妹自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皆是心急如焚。 “我没事!” 明雅强作镇定,柔声安抚道,但随即她眸光一凝,死死地盯着那一行旋游的“鲮”鱼队伍,她能感应到声音的源头就来自那里! “明雅,镜塔屏蔽我绝大部分感知力,目前我还没办法帮你锁定声音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尔雅与明雅的意识交流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嗯,等大典结束后我们再跟上去吧!” 明雅现在只能暂且先忍受这声音的摧残! …… 石柱林另一侧。 “爷,你瞧瞧,九彩琉璃宗那娘们好像有些奇怪!” 牤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雅的背影,然后翁头翁脑的说道。 “喔?” 立于最高处的灰蓑人往牤牛提到的方向扫了一眼,果然,他也发现九彩琉璃宗那领头的女人有些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太过关心,“先不管她,我们此行目标是中天域的命剑大典,不要节外生枝!” “嗯,好的,爷。” 牤牛赶忙收回眼睛。 “少爷,看来中天域的五位殿下已经到了!” 药老遥遥盯着镜缘广场的方向,顺势接过牤牛的话口。 “少爷,你看,那蓝白相间的大鱼名为“鲮”,据我所知,整个中天域就只有王族拥有,想必那五只“鲮”鱼上此刻正坐着中天域的五位真王子。” “嗯,药老说的是,我看那值得虎卫主动迎上去的存在,必定是此次的大典的主角无疑!”被唤作少爷的灰蓑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 “这次命剑觉醒大典可真是热闹非凡呀!” 东南角一处石柱林倒是来了一位老面孔——《天元通史》的著作者之一,江湖人陈,白小生! 《天元通史》是一本收录整个天元大陆大事件的编年体史书,它以时间为经,以史事为纬,每次经纬交错之间,便可清晰地见证天元大陆的发展轨迹,在元明看来也算是这异世界史记般的存在了! 而现在这个玉面书生模样的白小生则是中天域的主要负责人,他自六年前五位殿下突然诞生起,就毅然决然地选择穷毕生之力来追寻这一段王族秘史,因为他坚信这将会是中天域的一段波澜壮阔的新篇章! “五位殿下乘“鲮”自动南大明神宫而来……中天域的各大势力的新生代力量也基本准备就绪……一代史诗的历史即将拉开帷幕!” 白小生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手里留音石光芒频闪! “噢!观剑林那边倒是来了许多客人,最耀眼的莫过于九彩琉璃宗明月阁少主……如日中的应天学院居然也派有探员过来……果然,千年老二奥古斯塔学院也不甘示弱,居然直接安排了教员过来……本土宗门也来了不少,苍云宗的剑修、古月宗的剑修……咦,那身着灰色蓑衣的神秘三人组是……” 白小生笔不离手,将这次盛会的到场人员逐一梳理,这些可都是历史不可或缺的见证者呀! 其实,天元通史中天域分部的驻地人员有上百号人,白小生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代理人,像如此圣典,一般会安插有隐蔽眼线到各个角落,以求得到最准确,最详实的事件发展脉络,著得最有真实,最有说服力的史实巨作,所以不论是观剑林还是镜缘广场,此刻都埋下了不少眼线! 想来明日一早,真王都大街小巷必将人手一份新鲜出炉的《天元通史报》! …… 视线拉回到大明神宫的大成殿内! 中天域有史以来最具野心也最勤政爱民的元宗真王此刻依旧不忘政务,全神贯注的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 突然,殿内一处空间抖动扭曲,元宗略有感应的朝那个方向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如飞刀一般。 无声之间,一道背绣枫叶样式的白袍人诡异的出现在殿中,竟连一名暗卫都未被惊动! 从元宗发现异样,再到白袍人完全现身在大殿之中,彼此之间都默契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似乎彼此早已预感。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而后又是一阵无声沉默。 数息之后,终究还是那白袍人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平衡, “真王阁下,我是圣灵殿座下圣光小队的队长圣鸣,将全权负责五位殿下此行的护卫工作!” 元宗闻言后,并未马上接话,只见他拇指上的硕大翠玉扳指冷光一凝,尔后寒气逼人道:“我不希望我那五个儿子出现任何差池!” “自然不会!” 圣鸣身如磐石,并没有因为元宗的威慑而有一丝一毫情绪上的波动! “但愿吧!” 元宗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双瞳更显冷峻犀利,不再盯住白袍人,转而望向窗外的天空。 就这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以沉默的方式结束这场颇为生冷的对话,白影一闪,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一行白衣剑客正在一只巨大的蜜蜂上静坐等候。 “走吧!”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0章 终将登台 一旦我们在舞台上吸引到足够多的关注,在其中扮演一个角色,哪怕是配角,我们也会像一个球一样滚动起来,而且从此再不停歇。 至于,元明,姑且把他定义为主角。 但有趣的是,有些主角从不认为自己就是真正的主角,除非让他知道自己是在梦里,那主角铁定就是他自己了。 此刻的元明也是这般心境,恍如做梦一般。 他上辈子普普通通,碌碌无为的大学生一枚,要说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话,“xx周年校庆算不?那校动会呢?这些算是记忆中排场比较大的存在了!” “噢,对了,倘若把每年的广州春运现场也算上的话,那应该可以和眼下这命剑觉醒大典的热闹程度相媲美。” 随着“鲮”鱼层层迫降,元明脑海中的画面存储得越来越多,信息也收集得越来越杂,“……年轻人和小孩居多,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家臣护卫……幸好,没见着什么不正常的、奇形怪状的人类,看来中天域的社会结构还是相对正常的!!” 元明暗自庆幸,至少不必在现阶段碰到牛头人。 “三哥,你快看,你快看,那几个衣服华丽的青年应该是王都四大家族的人!” 四弟元开仿佛对自己见多识广的本领很是满意,一路上没少给元明上科普课,当然也有无脑输出的时刻。 但是元明也是乐得自在,借由有个学霸小弟从旁解说,也不管讯息现在用不用得上,总之,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准没错。 这不,眼前就来事了,“这些四大家族子弟倒是生的一表人才,不像是留恋酒色的花间行者,……恐怕自己未来与这些圈子多有交集。” 思索间,“鲮”鱼的速度再度降了降,而且愈发的贴近镜塔塔身。 因此,元明赶紧把握住这片刻难得的机会,好生打量一番眼前的无上神迹——镜塔! “以前世的理论框架来分析,这所谓的镜塔最似前世一些人类祭祀时所用到的祭坛之类的存在,而那些满六周岁的孩童身上或许隐藏有什么尚未被世人所知道的献祭禁忌,也正是通过这种献祭禁忌从而觉醒出命剑!可……可这类剑之塔按照《天元通史》的记载是遍布天元大陆各地,多不枚举,且都是诞生于混沌时代,一直沿用至今,无数年月不见衰败,依旧是生生不息,甚至传闻有封神境的强者对其施以重击,摧毁之,而后不久又在旧址不远处发现有一座全新的剑之塔神奇的生长出来!这一切都在说明剑塔绝对非人力所为!!……再生能力?……人类祭坛的理论框架怕是解释不通的……难道剑塔也是生命?” 元明愈发觉的不妥,至于哪里不妥也说不明白。 “再看这镜塔塔身上的光门,一扇扇的只有二米来高!……亏得现在二哥体型尚小,不然怕是真的要被这门给卡住!……对哦,要是那些个异形种怎么办,像什么巨灵族,神象族,飞龙族之类,他们那些子嗣个个体大如……那这门进还是不进,这恐怕是个大问题!” 不禁莞尔。 “咦!?门额上好像有字!……看不是很清楚!不会是门牌吧?若是能再飞近一点看看……也不知道四弟知不知道?” 越是贴近这一柱擎天的镜塔,元明的心神就越发没得分寸,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也浮了上头。 “四弟,我看那光门之上似乎刻着什么字,你有看见吗?” 元明附耳问道。 “嗯,三哥,这个我知道,我曾在一本猎奇的典籍中看到有作者提过,这光门上确实是刻有字,不过呢,这些字似乎是随时随地都在变化,毫无规律可言,而且上面的字也并非我们熟知m语言,是一种从未被我们掌握过的古语言,也似被施了某种禁忌力量,至今未有学官研究得明白字中奥秘,更别说有人能探得光门真谛了!……曾经,还有人把光门上面的字强行拓印下来,然后收集起门内发生的情景与所得命剑,然后三证归一,逐条配对,可最终依旧没能寻得什么联系,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去研究这晦涩难懂的东西了!” 云开倒是有这方面知识储备,所以对着元明娓娓道来。 “这样子吗?” 元明听闻后心头的好奇倒是消了大半,但隐隐间还是觉的那上面的文字应该代表着什么,“待会等自己上去看看再说吧。” …… “殿下!殿下!” 一时之间,镜缘广场的众人看着即将稳稳降临的“鲮”鱼队伍,纷纷围上前去,孩童们只道是觉得新奇,而大人们则随时准备行礼拜见。 “殿下!殿下!”,呐喊声又起。 “额!这么热情?有点不习惯呀!” 此刻,被龙啸天别在裤腰带上的元明明显有些不惯。 “三哥,我们这出场方式有点挫了吧!” 被龙啸天别在裤腰带另一头的是云开,正一幅很纳闷的样子。 “……呃!四弟,咱还小,不碍事!” 元明只得厚着脸皮,哄骗道。 话音刚落,“鲮”鱼便与莹白无瑕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全赖皮粗脂肪厚,着陆时居然只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丝毫不影响乘坐体验以及夹道欢迎的人,确实要比前世飞机着陆来得舒服。 正当元明还意犹未尽之时,泰坦般的龙啸天便告罪一声,“得罪了,殿下!”,然后轻轻一蹬,一手搂着一个殿下,直接从“鲮”鱼背部跳了下去,一息未到,就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刺激!” 虽说憋屈,但也是元明第二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非人类力量的施展,“四五米高的地儿说跳就跳,而且就这么下去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剑修看来真的比超人靠谱!” 这头,脚刚落地,元明和云开就赶紧整理仪表,以掩盖刚刚的窘迫,殊不知,旁边的二哥云德则完全不顾忌自个形象,还把方才侍女偷偷塞给他的鸡腿拿出来啃了一嘴,“飞了这么久,都把小爷我给憋坏了!” “……” 众人见到如同小山般的殿下,一顿无语加大失所望。 云德丝毫没有去理会众人眼神中鄙夷之意,只管享受这一刻食物带给他的身心愉悦! “我这二哥心倒是大,睡醒就吃,人生赢家!” 元明和云开给瞧乐了,这么好的友军不多见了,一转眼就敌军的火力引去十之七八,得以有喘息的空间和时间! “嘿!三弟,四弟!” 元德吃得性起时,还不忘举起肥腻的小肉掌,大度说道:“你们要不要来一个?” 元明和云开赶紧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立马转过头寻大哥去了。 这会儿龙卫们将元明兄弟几个层层包裹,以阻免在场的群众欺身上前,元明小胳膊短腿,寻人也是实属不易。 “大哥,五弟,我们在这边!” 云守依旧是宠辱不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仪表,听闻三弟和四弟寻自己,就摆了摆手,“三弟,四弟!” 而五弟云明就过分了,这家伙从“鲮”鱼停稳那一刻起就生龙活虎起来,一双桃花眼简直是不够用,“好多小姐姐!都好漂亮,这腿……这胸……过分了……营养太好了……好白……真大……” “……” 四兄弟等了老半天依旧没见到云明搭理自己,然后看他一副流连忘返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皆是无语!~ 幸而,又是一声“殿下,殿下!”的热烈浪潮奔涌而来,恰好能掩盖掉此刻尴尬! “五位殿下,这边请!”龙卫的总指挥使适时提醒道,准备把五人引到望剑阁去。 话头一出,五位殿下如获新生,这“殿下”的庆贺声实在太热情,挥手致谢都能把几个小家伙给累坏! “好好,有劳大人!” 就这般,在龙卫客气领头开道下,硬生生从群情激涌的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来,容一行人边走边端着微笑,且不时回礼示意着。 “当王子也是个辛苦活!!” …… 广场这头,西门雪几人也被“殿下,殿下”的声浪吸引到,皆是往“鯪”鱼降落的地儿望去。 “哈哈!五位殿下终于到了,正戏马上要开始咯!” 依旧是西门雪第一个开腔道。 “五位殿下倒是第一次见,让我好好瞧瞧,我选的那最是神秘的五殿下如何!” 一经纳兰嫣的提醒,众人也纷纷寻着传说中的五殿下元见望去。 “你们看,那两最先下来,就我是在天一阁里头遇到的三殿下和四殿下,左边那个长着一对剑眉星眸的是三殿下,而较为温文尔雅那个则是四殿下!” 白里末适时出声提醒道。 “就是他们俩吗?呵呵!看来这次胜利女神在朝我招手了!”北辰冥信心见长,样子很开心。 “北辰,可不要笑的这么早的好,你们不妨往左边看看,对,那位正在吃鸡腿的殿下,想必大伙儿已经知道,他就是我的幸运星,就他这范儿,我觉得觉醒出来的命剑肯定很凶猛!”西门雪最见不得别人胜券在握的样子,虽然他的底气压根就不是很足,但这时候一定输人不输阵! “呃……” 众人真的通通往左手边的殿下望去,心中仿佛有座小山压了下来一般,微微不能呼吸,喘不上气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快看,那是大殿下,仪表堂堂,不亏是人中之龙!” 皇甫珊突然有点小雀跃,“果然五位殿下中当属大殿下看起来最优质!” “……”大伙儿皆是无语,但也不好出言相劝,“这里是命剑大典,并非选美会场!小姐,你走错片场了!” “五殿下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纳兰嫣毕竟是小女生,终是忍不住性子。 “来了,跟在大殿下后面呢!” 倒是一直未出声的东方言提示道! 众人皆是往大殿下身后瞧去,果然有一身着华服的孩童被龙卫从“鲮”鱼搂了下来。 “……似乎这……这五殿下……有点……” 这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后面的话有点什么也没说清楚,但众人皆是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 镜缘广场依旧是热情高涨! “殿下!殿下!” 特别是各家族天真浪漫的孩童们,这年纪还属率真,新鲜劲儿一起,停不得下来。 元明一行人则如电影明星一般,享受沿途群众的欢呼和致敬,心中说不出得愉悦,当然,除了元明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以外。 “三哥,三哥!想不到我们这么受欢迎,而且这里的小姐姐都好好看哦!” 恰巧元明与元明落到了队伍后方,元明就语带兴奋说道! “……呃,五弟,你说这个好不好看我不晓得分辨,我有点脸盲!” 元明一度词穷,真不知叫他如何与一个才六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讨论这些,憋都快憋出内伤来,只好拿前世某位商界大亨的话,“我这个人脸盲,根本不知道她漂不漂亮……”来糊弄这小屁孩! “三哥,你……” 元明顿时一脸同情的望向他的三哥,仿佛他那三哥的人生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滚!”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1章 大典揭幕 世界上没有比结实的肌肉和新鲜的皮肤更加美丽的衣裳。 说来也奇怪,人山人海的镜缘广场,个个皆是白衣胜雪,就像是浪尖上的一朵朵花骨朵儿,一次不经意的翻身,就会被无情地淹没一般。 虽说,最朴素的着装往往会有最华丽的效果,最简单的点缀常常造出最时髦的赶脚,可让元明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土著都有似自己这般高的审美水平,难以置信,“……难道说他们的服装本就以素色为主?亦或是染织技术不行?还是说信仰所致?甚至是阶级因素影响?……得回去后好好调研一番,这应该是门不错的生意。” 可惜,其年之后,令元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考究完天一阁内部所有相关典籍的时候,无奈叹道,“这……中天域万民独宠素色,都是基因使然吧!” 是的,镌刻于基因之上的原始欲·望没得解释,若果有,那就是耍流氓。 人群中无论是年长者亦或是垂髫小童,皆着一袭白衣,衣上辅有奇奇怪怪的图案,以植被、妖兽、符号、文字等为主,想必都是些便于区分家族身份用的特殊标志吧,正如元明的通天冠服就绣有蝉纹! …… 且说,这人潮汹涌的素色潮汐,若是没得龙卫从旁拥护,单凭元明的孩童之力,当真是寸步难移。 须臾,破费了好些脚力,一行人堪堪抵达望剑阁,鱼贯而入,待到登上尊属的观景台,方才压力渐消,复得兴致四下打量起来。 “这望剑阁,红柱绿瓦,飞檐层层,四面如一,观景台处置有双龙护肩,似浪花翻卷,大气复然,好不壮哉。” 元明再次暗自赞叹,这异世界的亭台楼阁倒真是修得别有一番滋味,不似钢铁大森林看得发厌。 望剑阁,阁如其名,自座东南,楼镇名剑,纵观极碑,北望镜塔,不虚“楼阁宜家客,江山入好诗。”的盛名。 “vip包厢针不戳!” 元明一眼便眺到无极剑碑,就那个黑,长,直,自带疙瘩的铁柱子,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末了,除了上面纵横交错的剑痕稍稍能显示出它的一些功勋和历史底蕴外,倒是没瞧出一星半点如同前世玄幻小说写到的仙气缭绕,暗藏锋芒,然后又什么无上神威,摄人心魂之类的鬼东西,总之,一丁点异象都没get到,颇为失望。 还值得提一嘴的是,剑痕密布的碑柱之上留有那么几道格外显眼的槽子,咋看之下,不似被长剑这种柔韧之物所伤,倒像是被某种刚猛大刀硬砍所致! 但又转念一想,“……刀剑本一家,想必天元大陆以剑为尊,故而刀当然不会傻乎乎承认自个是刀,然后就没得了刀的说法罢了。” 所以,这口子必是剑伤无疑,试剑之地,哪容刀活,不说每一个刚觉醒命剑的孩童都要往这碑前走一遭,还得狠狠地刺,捅或砍一剑,直至自己新生的稚嫩命剑“啵”的一声脆响碎裂,最后嘤嘤大哭,才得以收场。 “当真是恶意满满。” 元明暗讽之。 “根据典籍的记载,这无极剑碑还是有一处神奇。就是在孩童解剑之时,无极剑碑身自会如同变色龙一般按照命剑的品质优劣依次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暗金九色!其中,赤色评得最下等,依次高之,最上级是暗金色!倒是浅显易懂,童叟无欺!” 元明心道,“那几处划痕最深的口子想必是暗金品质的命剑留下的吧!?还真别说,好似前世玩的暗黑破坏神里的装备就是这般设定!” 是此,一股浓郁的亲切感迎面扑来,很轻车熟路的! “……至于命剑的属性嘛!倒是听闻这次命剑觉醒大典有幸请到了《藏剑录》一书的资深编辑前来助镇,据说他还准备临场表演个慧眼识剑!这恐有不妥吧,万一要是突然来了个新品种,那人见也没见过,但碍于面子,胡诌一番,岂不误人子弟!这个设定就不那么美了,毕竟谁都有眼拙的时候,要是让宝珠蒙尘岂不罪过?可……可……唉……无奈无极剑碑不认公母,只认等级!” 元明对于天元大陆不讲究的地方倒是喜欢碎碎念一番,毕竟上学那会儿念得是理科,钢铁直男那逻辑胜于一切的毛病缠身多年,无法根治,所以也就不擅长发散思维,故作浪漫,也难怪寻不到女朋友,落得个单身狗的名头! …… 暮色渐浓,夜意阑珊,镜塔的塔身已成为唯一的花火,愈发耀眼! “殿下,请再稍作等候,这镜塔待日落之后便会开启!” 龙卫的总指挥使倒是个贴心人儿,生怕自家主子耐不住性子,就先一步做好安抚工作。 “有劳!” 元明兄弟自是垂髫孩童,喜欢热闹,况且一直未有机会踏出宫门,如今如鸟出牢笼,鱼入大海,新鲜劲十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怠慢。 更加意外的是,元明兄弟虽已移步到望剑阁之上,但底下的朝臣子民们依旧是热情似火,呼声高亢,“殿下、殿下”之余不绝于耳! 惊叹之余,也是苦了元明这老男人,四十来岁的成熟思维也遭不住底下情窦初开的少女直勾勾的觊觎呀,总之,浑身不自在,只得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不到这天元大陆也讲究玄学和风水的,日落后的时辰能觉醒出更好品质的命剑?我看未必,想我堂堂牛顿科学教……呸呸,不是……是红旗飘飘下最正统的三好青年,怎么可能相信这无稽之谈,肯定又是某某无良大师装神弄鬼的把戏,唬人所用!” “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没有手表,更没有智能手机的世界,不可想象!……眼前这鬼斧神工般的高塔倒是愈来愈明亮,可惜,你又不是闹钟,即便你再闪耀,也不可能成为主角,就乖乖当好背景墙或者照明灯的角色吧!” “……此情此景,你说要是让贝多芬抗着钢琴过来,于这镜缘广场的中央处弹奏一曲《命运交响曲》,想来会很有意思吧!” 也是,命运,这东西奇怪着呐! 一旦剑修们活得不顺意,甚至说老遭受罹难,便会觉得自个的人生被名为天命之物操纵着,戏耍着,玩弄着,于是乎,这世界有天命一说。 可是,当他活得肆意,活得自在,甚至说诸事顺利时,他多半不会想起来对抗天命! 且说现在的元明,说起来心里还有点复杂,或者说是懵逼,离奇的转生第二世,“是要信呢,还是不信呢?这是个问题!” “好吧,姑且信它一回吧!” 咚! 意念贯达的那一刻,酉时浑厚悠扬的钟声自镜塔内部响起,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响彻整个镜缘广场,当然,也波及到了石柱林,应该是更远处,乃至整个镜湖才对! 所有人! 是的,allin! 此刻,不论是镜缘广场上嬉戏打闹的孩童,亦或是交谈甚欢的天之骄子们,甚至是默然伫立于石柱林之上的神秘访客们,皆在这一瞬间,被镜塔以一种玄奇无比的振动频率给封印了,瞧,那些夸张的表情还凝结在唇边,跳跃着的心脏也悬滞了,就连畅顺的呼吸也暂且搁置住,当真的是万籁寂静,寂寞如雪,犹如时间伟力降临人间! 是天命登场了? 不! 那是? 是元明扼住了天命的喉咙!紧紧地! 但他不自知! 下一刹那,酉时降临! 一切如常,众人亦无所察觉,一切照旧! 只道那高耸入于的高塔之上,有一白影俯冲而下,愈来愈快! “大家好!我来也!” 兀然,一夸张至极的声音响彻整座镜缘广场! 所有人都呆滞一秒,紧跟着寻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肌肉发达的,束着白色连体紧身衣的,留着胡渣子,面部表情异常夸张的老爷子单脚鹤立在无极剑碑之上! “卧槽,这……这tm谁呀!” 元明一时之间找不到良性措辞,心里好似有十万只草泥马疾驰而过! “惊不惊喜!喜不喜悦!我就是你们的老伙计——藏……剑……先……生!” 风骚的老爷子一指望月,兀自陶醉。 “……” 而后,他还不忘抖抖招摇的披风,予人一脸我很酷的样子,“这老爷子当真是个人才!!!” “我……我……我就是你们最爱的藏……剑……先生!瞧,你们惊呆儿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扑嗤!” “哈哈哈哈……” “老爷爷好逗呀!” 场下的孩童这才反应过来,都被他的搞怪给逗乐了,忍不住大笑! “喔……哈……哈,真是太好了!我的小宝贝们!” 老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反倒是引以为豪,表演得愈发卖力! “……怎么来了个逗比的老爷子,确实不是赶错片场?” 元明心里一乐! 可不怎地,那些个原本故作矜持的天之骄子们也顾不得苦苦经营的形象,假如疯狂大军高喊道:“藏剑先生!藏剑先生!” 就连远处的石柱林也传来不小的呼声:“藏剑先生!藏剑先生!” “这……这老头居然是全民偶像!?” 元明仿佛是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藏剑老头也是不管不顾,猿臂一张,作拥抱状,脸上还带着点刚拯救完地球的自豪感,尽是享受! 见状,群情则更加汹涌:“藏剑先生!藏剑先生!” 元明咋舌,无可理喻,“这都可以!!” “喔……哈……哈!我已经感受到你们无比的热情,我可爱的孩子们,祝你们今晚好运!” 艳红披风一甩,藏家老头小拳头一撑,打鸡血道。 “啦啦啦啦……我宣布,今晚的命剑大典正式开启!……孩子们动起来!!……对喔,还有我们无比尊贵的殿下们,你们也要加油哦!!!” “镜塔,起!” “起!起!起!……” 广场上的人仿佛被喂了激素一般,狂热得跟着藏剑老头的话音呐喊着! “都疯了吧!……这老头子是天元大陆的明星?” 元明完全无法理解周遭的人凭什么这么激动? “呃!就连大哥、二哥、四弟和五弟都high起来了?难道这是传说中鼓舞果实的效果?!!” “孩子去吧,去开启属于你们那扇光门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动起来!!!” “去!去!去!……” 肌肉老头的台风当真是太有感染力了,无论是声音的张力,还是动作的夸张性,都让元明无力吐槽!!! “难道是我有免疫鼓舞果实力量的能力?还是他们真的疯了?……一定是他们疯了!疯了!” 只见镜缘广场之上,道道白影冲天而起,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孩童被自家长辈别在裤腰带上,尔后以电光火石之势迸着镜塔顶端的光门而去,唰唰唰,无数道白影划过! “呃,不应该是先让我们上去吗?他们怎么敢!?” 元明顿时傻眼。 前一刻那些孩童可还“殿下!殿下!”喊得真切,可现在一溜烟就自个先爬上去了,一点左右尊卑都不讲究!还有哪些朝臣,一点君臣之礼都不守了,生怕落下就会吃亏似的,别着自家的小屁孩就是几个大闪,人影都不留一个? 数息之后,原本人声鼎沸的镜缘广场都没见得人影,徒留元明哥几个在大眼瞪小眼。 “龙队长,这……这……我们不动?” 见自家龙卫仿似施被定身咒一般,居然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于是就忍不住问道。 “嗯,殿下!请稍等片刻,先前奇门宗的前辈曾交代过,让我们等在大典开启后一刻钟再带几位殿下上去,那般时间气运正旺!” 龙啸天耐心解释道。 “有劳龙队长了!” 元明也不好意思再作纠缠,因为这势必又会与玄学碰到一起!于是便饶有兴致的看着镜塔之上那一个个光门的开开合合,“似乎里头都是白茫茫一片,啥也窥视不到。”待到小童的身形完全被吞没,光门居然又自动合上了,“咦?好似只要这光门一闭合,下一个小童就可以从相同的光门进去,不必等先前的人出来!?” 元明望着那攒动着的人影如同蜜蜂筑巢一般,黑呜呜地倾压在镜塔之上,不知作几何数,“待会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渣剩?” “三哥,三哥,待会我跟你一道呗!” 元见这小家伙最是粘人。 “好!”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2章 重大漏洞 那时她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斯蒂芬·茨威格 命剑,何谓也? 命者,先天也。为生而定之者,人之宿命也。 剑者,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 然,命剑一途,乃天所赐,不敢妄之。 命剑,于天元大陆世世代代的子民而言,就像是上天赠予他们的礼物,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得,何其所幸! 但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上天只能保证人手一把命剑,但却不能保证每把命剑都是绝世好剑,亦或是极道帝兵。 “事已至此,命剑好坏全凭命数,不可强求。”——《藏剑录》 瞭望着节节攀升,耸入云霄的镜塔,那迷人且妖娆的纤纤细腰早已不见踪影,落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乌兹乌兹涌动着的人形蜂巢,“倾巢而出不过如此!密集恐惧症的患者怕是得退避三舍咯!” “巢穴”上的光门不断的开开合合,仿佛有无数辛勤的“工蜂”在搬运着蜂蜜一般! 见状,元明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幸亏没得上去,这人挤人的场面堪比春运滞留现场呀!” “哟喝喝~”黝黑碑柱之上的搞怪老头来了个柱尖芭蕾——鹤立大旋转,“哟喝喝!看来五位殿下是有备无患咯!” “……” 看到这一幕,别人不知道作啥感想,元明却是脑门直冒大黑杠,“简直辣眼睛!” 大王子元守还算积极且不失礼貌的回道:“前辈见笑了,我等也是按奇门宗的前辈嘱咐,等一刻钟后再上去一探究竟!” “哟呵!奇门宗那群神神秘秘的老家伙吗!”老头转着转着又接了个空中大劈叉,胜似一只骄傲的肥天鹅,“哟呵!哟呵!他们还算有些本事!” “……” 以当前元明身上艺术细胞的保有量,怕是欣赏不来这么高超炫酷的舞技! “哟呵呵!” “神呀!救命!实在没法再待着在这里,没眼看,强行视觉污染呀!” 元明悄悄的扶了扶额头,暗自吐槽道! “嘿嘿!” 元明往身旁一瞧,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相的二哥元德不知何时又搜出一只肥腻的鸡腿笑嘿嘿的啃了起来,想必他此时的内心戏就是,“在这里有好吃的候着,又有爷爷级的芭蕾舞看,胜过宫里千倍万倍!” “人与人怎么能如此不同,二哥可以如此知足,而我呢?……过分了,所以我还是再忍忍吧!” 念此,元明自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他的双眼快要被毒瞎之际,一道如同大旱甘霖般的声音终于在元明耳边响起:“殿下,时辰到了,我送你们上去吧!” “呜呜,想不到龙啸天这钢铁般的男子居然也能发出如此悦耳的声音,简直如聆仙乐呀!” 亏得,元明及时摒弃了驾鹤西去,欲求佛祖引渡的念头,“若是再迟上一分,我那被逐渐强行掰弯的审美观就再也没得救了!” 他赶忙如小鸡啄米一般应承道:“嗯嗯,好,我们速速出发吧!” 于是乎,先前的大不敬场景再次出现了,五位龙卫队长人手腋下一只小殿下,脚尖轻轻往白玉石面一敲,连人带娃便如炮弹般从炮膛上发射出去,再回过神来时,已然悬立在千米高空之上! “终于解脱了!” 元明暗自窃喜! 可这种喜悦还未来得及持续过一秒钟,然后就见一道白光如流星赶月般追了过来,“呃!……你大爷的……你这变态又跟过来做什么!?” “咯……咯……咯!恭送殿下此去觉醒命剑!” 藏剑先生粗短黑壮的小腿仿佛施了魔法一般,如快乐的小精灵,脚尖垫得高高的,一顿猛点,好不自在!! “噗……” 元明心头一口老血纷飞,“这是友军?确定不是敌方派来干扰我的奸细?真不是奸细?那我打死他!” “………呼……呼………呼,龙队长,我们往上面找找吧!” 十分艰难地调整一口呼吸,顺带将奔涌而上的老血再次咽下去,元明尽力道! “好的,殿下!” 还好人形直升机——龙啸天能免疫敌人的负面buff影响,够稳! “咻!” 破风声起,龙啸天便带着元明往上掠去,消失在众人眼里。 “啊,三哥,等等我!” 又是一道破风声起! 于是,真王子殿下们的命剑觉醒大典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 “爆炎?玄冰?惊雷?……咦,这光门之上居然写的是汉字!!”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人迹罕至,元明如愿以偿地与镜塔之上的光门来了次零距离接触! “每一道光门都泛起一股温润的光泽,且门眉之上挂有一匾额似的木牌,上面居然用中文刻着“爆炎”“金刚”“乌木”之类的字样!!!”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天元大陆看见汉字,简直不要太亲切,“难道说……这塔是中国制造?” 元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喊了一声,“四弟,你过来一下!” “额?” 元开一头雾水。 众兄弟里就数他俩最是亲近,所以这次命剑觉醒元开也始执意要跟在他身后。 “四弟,你过来瞧瞧,这道光门上写的什么?” 元明随手指了一道写着“银蛇”字样的光门问道。 “呃……三哥,这上面写的字,我不认得呀,这可是古文字,不是m语言噢!” 元开挣眼一看,只见那匾额之上浮现出一行“头尖身细白如银”字样,歪歪扭扭的古文字,“就它认识我,可惜我不认得它的感觉!” “三哥,这弯弯扭扭的蚯蚓一般的古文字约莫有六七之数!” 一着急,似懂非懂的元开朝着空气比划了老半天,好不辛苦。 “什么!大概六七个字?怎么和我看见的“银蛇”两字不一样!!?” 闻言,元明心里一惊,难道说是镜里花水中月? “对了!” 元明又回过头道:“龙大人,请你也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龙啸天顿时一脸懵逼,“四殿下不都说了这蚯蚓一般的是古文字,他认不得,我就更……怎得突然就考起我来了?” “回殿下,这字我断是认不得,不如我给比划一下?” 颇有为难之意,但龙啸天最后还是恭敬的回道,毕竟怀中抱着的是主子,不是傻子。 又是一顿瞎比划,似对非对。 “头?身?白如?!”元明仍旧不确定龙啸天鬼画符一般的东西,又问起了四弟元开的护卫长:“你呢?” “回殿下,是这样,这样,再这样……差不多就这样!” 这个更离谱。 “……” “四弟,你再比划一遍?” “嗯!” “头……尖……身……细……白……如……银?” 元明心间隐隐有种狂喜,仿佛是得到什么金手指一般,比中彩票头奖还要来得兴奋! “头尖身细白如银,这不就是说的“蛇”嘛!!” “保险起见,再找一个问问他们!” 元明心思一转,准备再验证一下自己发现的惊天大bug。 “火龙!!岂不是火龙圣剑,……这个贼猛,就它了!” “四弟,你来帮忙看看这扇门,上面写着什么?” 云开心生奇怪,“平时里自家三哥也没见犯什么病,今就怎就咋咋呼呼了呢?” “嗯,三哥,这个上面的古文字是这样,这样,再这样和这样……懂了吗?” “要不再比划一次?” “就是这样,那样,再这样和这样!” “哦,你先歇歇。” 元明大概看出了元开比划的啥,但缺少样品对照组,“要不,你两也给我比划比划?” 两龙卫队长自是不敢拒绝,硬着头皮照着光门上的古文字比划了好几回,“殿下,差不多是这样子。” ““真个文心自比雕?”文心雕龙?” 元明的心门仿佛打开了一扇窗,真相原来如此! “地球上的汉字,他们定是认不得,还硬要他们猜谜,这不难为人家嘛?…………难怪说破解不了,汉语言的博大精深,连我这等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都一知半解,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文盲一般的存在……” 于是,他又兴奋的找到一扇写有“毒龙”的光门问道,“四弟,这个呢?” “还是“真个文心自比雕”!” “肥龙”的光门。 “依旧是“真个文心自比雕”!” “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明白,我明白!原来天元大陆的人无法破解谜题的原因是一个谜题对应了多个答案!一对多,累不死你!幸亏我此刻是直接看到的这扇光门里头的最终答案而非汉字谜题!如:火龙和“真个文心自比雕”配对!变色龙和“真个文心自比雕”配对也有可能!!!一定是这个道理,准没错!!!” 元明心中压抑不住满心欢喜!!! “我要作弊了!!!” “四弟,走,哥哥带你去找绝世好剑去!!” 元明简直就是心花怒放,狂喜当中! “四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命剑,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找!” 元明终于有机会当一回别人家的好哥哥了! “三哥,你真的没事?” 忽然这般盛情,叫他的四弟云开也是一脸懵逼,“三哥怕是得了失心疯!” 但还是略作沉吟,道出自己最渴望得到的那把命剑:“三哥,我曾在《藏剑录》上看过数把顶级好剑,其中最适合我的应该是智子剑!” “智子剑!!!” 两位龙卫队长也是一惊,显然是听过这柄命剑威名。 “智子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元明好奇问道。 “据记载说,智子剑在觉醒剑灵时会附带有心灵感应的能力!” 云开一边回忆着《藏剑录》的相关资料,一边缓缓解释道。 闻言,元明也是一惊,“心灵感应!!!这不是神技吗!……形如海贼王里艾尼路的“心纲”?!!!” “好,这事情就包在三哥身上,你现在跟着我走!” “智子,智子!你在哪儿?” 元明如化身成先知一般,剑之塔光门之谜别人破解不得,可他却是能直接看答案的存在,作弊开挂最是爽浪! 只道是万米高空之上,四只如同花间采蜜的“小蜜蜂”逐门探而不入,颇有中乱花迷人眼,不知道采哪朵好的意味! “犀芒、白炙、青牛、响雷、爆裂……” “软泥!?这软泥剑是能捅死人?还是能丑死人?进去的人怕是要哭着出来!” “沼泽、泡泡、鲜花、钢猪、金猪、铁猪、铜猪、肥猪……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眼看!” 元明四人围着剑之塔一路转圈,看了不下上千道光门,同时也螺旋上升了上千米高度! 元明那当然是越看越兴奋,至于剩下那三人,则还是一头雾水,“三哥/三殿下,傻笑了一路!” “咦!”正当这时,元明看到一扇写着“慧”字的门,“慧剑(汉语)?” “四弟,这个慧剑(m语言)可适合你?” “慧剑(m语言)!!!”余下三人皆是讶异,这扇门不是写着“远树两行山倒影(汉语)”! “三哥,你怎么知道这是慧剑(m语言)!” 紧接着自小聪颖的三弟终于发现了异样! “三哥,你!你!你难道说这个写着“远树两行山倒影”的就是慧剑,是也不是?” 闻言,两个龙卫队长对视一眼,皆是写满惊讶! “嗯,我就看见这光门上直白的写着“慧剑”二字,可你们看到的“远树两行山倒影”(比划),我确实没看着!” 元明也不再作隐瞒,毕竟在场的三人再傻也会猜到其中猫腻! “……” 听到元明亲口承认,三人皆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仿佛有东西堵在胃里,很难一下子消化似的! “那!那!那……那我们!?” 稳重如元开也开始结结巴巴,说不利索话起来,那眼睛里充溢的神采一瞬多过一瞬,最后多得想收都收不住! “嗯!”元明肯定的答道! 众人如闻仙乐,真的意义上的仙乐! “走,三哥,赶紧帮我找把极道帝兵,那什么顶级好剑,绝世神剑,我现在可统统看不上了!!” “哈哈哈哈!” 众人皆是疯狂大笑! 然后,怀揣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气魄,四人沿着镜塔一路扶摇直上,不作停留! “命剑,我来也!”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3章 惊天秘密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秘密的话,那这个秘密就是:我。 数万米的天空之上,人烟罕至,空气稀薄,温度也骤降至零下三四十度,生存条件及其恶劣,如若不是有龙啸天浑厚的剑气相互裹挟,元明自个是断然不会上来冒险的。 再者,天元大陆的剑修都知道,命剑觉醒的品质好坏与塔层高度并没有任何关联,无数大名鼎鼎的剑修强者也专门为此佐证过,因此,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大力气攀高寻剑了,没得意义。 “等等!” 数万米高空上的某扇光门面前,一道突如其来的喝声硬是把龙啸天等人给愣住了,小心脏还不受控制地漏去两拍,“殿下?!!” 元明不闻不顾,兀自注视着眼前的光门,暗自呢喃道:“神圣之大天使命剑?” “神圣之?这柄命剑端是与众不同,还自带前缀修饰!?难道说……这命剑的属性……与前世暗黑破坏神中装备词条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元明眼中霍然射出一道精光,煞是夺目,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三哥?” 一旁的元开自是难耐。 元明这会有些迟疑道:“四弟,眼前这命剑恐怕是我们迄今为止遇到的品阶最高的一柄命剑……神……圣……之……大天使命剑!” “神圣之大天使命剑?!三哥,这…这…大天使是啥?” 元开一时之间脑筋转不过来。天元大陆是一个信俸剑道强者的世界,并未留下宗教生长的土壤,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没有神的代言人——天使一角存在的必要,也难怪他对大天使没概念。 随即,云开将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加以补充道:“三哥,我们看到这写的是“发光的鸟人来袭”(比划),之前的光门上我也曾见过类似的,并不稀奇!” “嗯嗯!” 身旁的两位龙卫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发光?……鸟人来袭?” 现在轮到元明懵逼,“倒是过分形象了!” “四弟,你有所不知,这大天使……你倒可以理解成一种很厉害的存在,实力堪比神明,将来一旦觉醒出剑灵,相当于……呃……相当于……” 元开听到神明,呼吸都不自觉粗重起来,按耐不住道:“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一个长翅膀的男人!” 元明措词已经相当谨慎。 “……” 元开三人同时陷入长考。 “殿下说的……可是羽人?” “羽人?” 现在轮到元明自己失忆了。 “羽人,虽说长相奇异,但却着实符合三哥的说法,羽人长有人头,身生羽毛,还带有一张鸟的嘴巴,以及长长的脸颊。” 这会儿,元开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 “大哥,羽人和大天使可是两种文明的产物,怎能混为一谈!……算了,还是先把这鸟人列入备选吧,虽说大天使听起来賊高大威猛,但在前世的影视作品里都是炮灰和叛徒级别的存在,妥妥弟中弟,不堪重用。” 元明略作沉吟,心中便有了决断。 “四弟,这长翅膀的男人并非是你描述的羽人,具体……具体说来比较复杂,最致命的是这柄命剑的属性与你所要寻得的命剑有较大出入,如果你相信你三哥我的话,我建议先留作记号,若是实在没找着更好的,再回来也不迟?” 闻言,元开也是干脆利落的性子,“全凭三哥做主。” 元明当即拜托道:“嗯,那有劳龙大人了。” …… “对了,你们可知道“神圣”二字的含义?” 元明还是决定先弄清楚关于词条前缀的猜想。 闻言,元开凝思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以示不解。 倒是一旁的龙啸天有些踌躇地接过话头,“三殿下……属下倒是听过一些辛秘,不知真假……传言远古时期的天元大陆曾出现过轮回境的剑道强者,并且惊艳了整个时代,因此被同时期的命剑师视作凌驾天地之上,不可侵犯的神圣存在,而这“神圣”二字也正是由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兴许就是那等存在的代名词吧!” “呃!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难道说这把命剑是那强者生前所用?那我们岂不是捡到宝!?” 元明想不到这神圣二字居然还能和轮回境剑修扯上关系,不得了! “不管如何!这里头的命剑肯定绝非凡品!既然四弟和我已做决断……不若这样,龙大人就再劳烦你一次,替我去将我大哥、二哥、五弟一并寻来,看看他们三人中是否有愿意进去一试的!” 其实,元明心头暗自计较过好多回,“亲情 or 资敌?”,终还是决定将这把命剑让给他的兄弟们,“毕竟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至少现在彼此兄弟间感情处得还不错。况且……我能感觉到,属于自己和四弟的命剑并不在这扇光门之后!” “三哥!” 元开微微有些讶异,倒也没再多言。 “嗯,属下这就下去!” 龙啸天做事情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将怀中殿下交给身旁的龙卫后,便沿着圆滑的塔檐飞流而下! “四弟,那我们继续往上再找看看吧!” “好!” …… 说来也巧,元明一行三人前脚刚走,龙啸天便带着太子殿下一行人后脚赶到! “龙大人,这就是我三弟发现的那道光门吗?” 做事情素来稳重的云守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抢先问道。 不得不说,龙啸天这虎背熊腰的大汉做起事情来倒是粗中有细,急处从宽,就方才他下去找寻三位殿下时,碍于周遭耳目众多,不宜细说,便与负责三位殿下安全的龙卫队长来了个眼神交流,“大人,请随我来,我有密报!” 对面的龙卫队长也是个心思缜密之辈,“龙啸天这家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丢下三殿下,就这么一个人下来的,他们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于是,眼神一变,“嗯,我懂了!” 就这般悄无声息的交流过后,龙卫队长便匆匆带着三位殿下与龙啸天一同沿着高塔上方疾驰而去,虽说殿下们的贸然离去颇显古怪,也引得不少有心者的关注,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毕竟大伙此时都有找寻命剑的任务在身,自顾不暇,更别说追着真王子殿下去探寻个究竟了,“万一惹恼了殿下,那就不美了。”。 那头,顺利接上太子一行人的龙啸天也不再遮遮掩掩,趁着赶路的间隙,一面告罪,一面隐晦的将元明发现光门bug的事情传递出去,话语间那激动与兴奋劲儿仍旧按捺不住! “什么!”太子一行人如闻惊雷,皆是目瞪口呆,心跳加速,气喘如牛,这信息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你……你是说三弟,他真的看得懂光门背后的秘密!!?” “是的,三殿下真的看得懂!” 龙啸天不厌其烦的重复道。 “……” 反复数次,尤不敢信。 这也难怪,换作是任何人听到有垂髫小童能一眼勘破传承千万年都无法破解的光门之秘的时候,想必都会嗤之以鼻,绝不敢信! 但好在当下几位殿下年纪尚小,兄弟之情也是要好,最重要的是思维尚未僵化,依着那单纯的性子,信就信了呗! 而那三位同行的龙卫队长也绝不敢在此事上多嚼舌头,虽说心里仍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说完全不相信,但直言非议中天域的三王子殿下,可是要治大不敬之罪,而且保不准将来人家登得大位,记恨在心,时不时给他们穿穿小鞋,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三缄其口,“说不得!”。 于是乎,众人皆是默契的相信龙啸天所言非虚,秉着信任果真美好的念头,火速赶往事发地。 这不,火急火燎间,众人终是抵达目的地——那扇刻有“发光的鸟人来袭”的光门之前。 元守再次发问道:“这就是三第所说的那道光门!?” “是的,殿下!就是这扇光门无疑!三殿下曾言这是一柄名为“神圣之大天使”的命剑!” 龙啸天的神态动作虽旧依旧恭敬无比,但那坚定的语气却难掩骄傲! “呼呼~” 闻言,众人的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发光的鸟人来袭”……神……圣……之……大天使命剑!!!” 虽说元明至今没弄清楚“神圣”一词对于天元大陆的命剑师意味着什么,但也并不妨碍目前这几位喘气如牛的殿下将之视作珍宝。 尤其是元守和元开,两人皆像红了眼的赌徒,肾上腺素止不住地分泌,贪欲也早已爬满眼眸! 话不多说,在这一刻,三位真王子已暗自卯上劲了,谁也不愿让谁,谁也不愿放弃,皆在等对方主动退场! 也难怪,换作是任何一个成年人面对眼前的“神圣之大天使命剑”,恐怕心中的欲望会更盛,说不得还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掠夺它,独占它,总之,一切都可以比现在更加可怕。 欲望本就无解,命运却肆意的散播它,果真无耻!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三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心间滋长出了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它可怕吗?不知道,知道的最好先彼此默契的沉默着! 那四位肌肉发达却能谋夺一官半职的龙卫队长更不是傻子,一瞧这阵仗,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自然也会装作懵懂姿态,绝不多言,毕竟都是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深知人之欲望魔鬼是多么恐怖的! 末了,还是二王子云德率先推出一口浊气,对着手里肥腻的烧鸡咬牙一撕,看似干脆利索道:“大哥、五弟,我想我身上流淌着的是吃货的血液,对“神圣之大天使”这等高等的命剑,我怕是驾驭不惯,便先退了!” 众人一听,心间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敬意! 想不到平日里最难管住嘴巴,自制力最差的二殿下今日居然第一个选择退出,这份克制力与隐忍力绝非常人所能及的,因此,叫人不得不佩服感慨! “好了,大哥,五弟,我先上去寻三弟他们去了,回头再见吧!” 伤心之地,自是不愿多留,于是元德在做下决断的当口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了! “二殿下,稍等,我也一同陪您上去!” 龙啸天也不愿在这是非之地多作停留,于是借口追了上去。 …… 画面一转,对流层之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两只精壮的手臂各持一只华服幼·童,稳稳地悬停在一扇光门之前! “咦!” 元明顿时面露喜色,兴奋道:“四弟,四弟,这里果真又出现了……永……恒……之……雅典娜命剑!!” “永恒之雅典娜命剑!!” 闻言,元开立马·眼冒金星。 “雅典娜!!??”元明的大脑旋即反应过来,“呃……这都什么鬼!!雅典娜你希腊神话的角色跑来这里做什么……是欺负我老人家眼神不好使吗……还是说……还是说天元大陆也兴角色乱入这一套?!!!” 当听到“永恒”二字时,云开心中早就兴奋到九霄云外去了,那还顾得及后面接的“雅典娜”。 “永恒………万物永存,不死不灭,亘古不变!!!” 这一念罢,元开便有了决断:“这道光门里的命剑绝对不凡!” 继而,小云开的兴致愈发高涨:“三哥,你刚刚似乎还说到什么“雅?……殿?……娜?”是吗?” 一旁的元明则先是纠正道:“额……是雅典娜!”然后字字斟酌道:“……这……这雅典娜……你可以……可以理解为无上智慧的意思……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没错!” 其实,元明方才也是犯难,“雅典娜,你是战争女神还是智慧女神来着?希腊神话就是喜欢乱!不管了,唬住先!” “无!上!智!慧!!” 这可不得了,云开一听是无上智慧,小心肝都要跳出胸腔了,“这!这!这命剑绝对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随后,他居然扭扭捏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磨蹭道:“三哥,那这……这……” “呃!这?……哦!傻瓜,这柄命剑并不适合你三哥我,你快进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机缘!” 见此状,元明也是被逗乐了,自家兄弟哪需要这般客气?! “三哥!” 听罢,元开煞是感动。 数息过后,元明仍不见云开有所动作,心里更是莞尔一笑,轻轻的揉了揉他的短发,从旁鼓舞道:“傻瓜,快去吧!” 霎时间,云开的眼眶泛起了水汽,仿佛有话堵在喉头,心中哽咽难耐,于是一咬牙,任性的偏过头去,不叫元明瞧见:“嗯,三哥,那我去了!” “嗯,去吧,四弟……我在这等等龙队长他们,然后再上去寻过一个更好的,哈哈!” 毕竟,元明也是四十好几的老男人了,即使生长在独生家庭,但好歹对前世影视作品里的兄弟情深也是耳濡目染,不算陌生,自然也知道这小家伙动感情了! “嗯,三哥,待会儿见!” 一声三哥,云开便头也不回的撞进了写有“永恒之雅典娜命剑”的光门之内,然后电光火石间,他的身形就被喷涌未出的万丈光芒所吞没! 数息过去。 冷风又起,却再也抵不住元明躁热的心了! “这光门之内……居然什么也看不见!!……想偷窥点什么都不行……果真神奇!” 其实,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元明心意通达,想趁着他四弟进入光门那的一瞬间,试图从门缝中窥视一番光门之后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可惜,机关算尽,依旧无功而返! “这天元大陆对我而言,虽然陌生的可怕,可每每回想起周遭发生的种种,心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么……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呢?” 一种古怪的感觉萦绕心间,且不停的侵蚀着元明的精神世界,叫他毫无办法阻挡或抵抗,与此同时,他又不想完全拒绝这等存在,“这存在极有可能关系到我能否顺利回归地球!” “三殿下?” 身旁的龙卫队长看着元明一脸纠结和黯然,还以为是在后悔当初的大度,于是关切道。 元明哪可能听不出他话里头的意思,但也不想做过多解释,于是摆摆手示意:“没事!……不如我们稍微上去看看吧!” 龙卫自当从善如流。 “好的,殿下!”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4章 喜忧参半 剑气寒高倚暮空,男儿日月锁心胸。 “呼……呼……” 苍穹之上,繁星如织,寒风凛冽,造物主就喜欢将美好与痛苦揉捏到一块,好叫来访者既感欣慰又有所畏惧。 幸亏,元明身旁还杵着一个三米八的大龙卫,早早就将剑罡贴心的撑了起来,宛如在他周身覆上了一个透明的导流罩,任由外头寒风叫嚣,也无法夺走身体的一丝温度! “这剑罡果真神奇!……倒有些像前世龙珠里,悟空身上冒出来的元气!而且剑罡裹挟住的空间竟然还能恒温恒湿,比空调要管用得多!” 元明也是第一次见到御气境命剑师的剑罡,啧啧称奇之余,还准备花心思研究一番! “嗨,三弟!” 正当时,一道慷慨激昂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来! “二哥?” 元明定眼一瞧,视线立马被一座小肉山挡住了去路,心里忍不住吐槽道:“真是难为二哥身边这龙卫大哥呀,托着个肉山飞来飞去,也不知累不累!?” “三殿下!” 龙啸天适时的问候一声。 “嗯!二哥。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呃?大哥和五弟他们人呢?没和你一道过来吗?” 话起到一半处,元明这才发现元守和元明并没有一同出现,“难道是他们已经先一步择塔而入了?” 闻言,元德向下撇了撇嘴角,怏怏不乐道:“大哥和五弟还在下头呢!就三弟你给指明的“神圣之大天使命剑”那呢!” “呃……原来如此!怪不得别人说贪婪是人类的原罪!……这小屁孩年纪小小就知道竞争夺食了,那以后岂不是……!看来我得找个恰当的时机逃出真王都这权利绞肉场才行!” 元明也是看过不少宫斗剧的男人,自然深谙其中的门门道道! 虚叹一口气,他拍着二哥元德的肩膀安慰道:“二哥,我这就给你寻个更好的,保证不让你失望!” “三弟,还是你够意思,方才我……” 元德深受感动,沾满油污的嘴角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是我二哥,我不帮你帮谁,一家人不说两家子话!” 安抚他二哥的小情绪之余,元明还不忘交代道:“噢!对了!这位大人一路来幸苦了!还请劳烦你去等等我那四弟,后面的事情就交由龙队长处理吧,他送我上去就成!” “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见事情安排妥当,元明一行人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攀爬! “反正只要这个漏洞一天不消失,我就能找到逆天级别的命剑!根本不值得为了一把命剑坏了感情,得不偿失,那两个家伙也真是的,唉……” 行进过程中,元明虽没在明面上对元守元明的事情多作评价,但心里面还是自有一番计较的! “对了,二哥,你可有什么心仪的命剑吗?” 趁着查门的间隙,元明随口问道。 “我吗?我就想找找看,能不能寻得一些关于美食的命剑,最好是能让我觉醒出美食家剑魂的命剑,哈哈,既可以帮我战斗还可以帮我下厨做好吃的!” 是时,元德一脸希冀,口水辣子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掰起粗壮的手指头逐条列道! “呃!” 顿时,元明被雷得外酥里嫩,“我这二哥果然是王子当中的异类,异类中奇葩!……突然觉得要找到一柄能配得上二哥的命剑压力山大呀!”,但还是勉强的应承道:“呵呵,这……这个还算是靠谱的!二哥,请容我好生帮你找找看!” 听到想要的答案,元德自是满心雀跃,不惜肉麻道:“嘿嘿,三弟,哥哥爱死你了!” …… 且说那头,“神圣之大天使命剑”的光门之外! 元守和元见依旧一动不动的停在半空中,你不言我不语,就连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丝尴尬的味道! 自元德主动离开以后,命剑之争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促使元守和元见另辟心理战场,杀人无形,更为致命,虽说彼此间的表现还算克制,但熏红的眼神却是叫明眼人对接下来的走势一清二楚! “好歹我也是做大哥的,而且还是整个中天域的大王子,未来的储君,难道不应该事事都以我为尊嘛!?这……这五弟真是的,居然要处处与我相争,太不晓得事理了,太目无尊长了!……相比之下,还是三弟好!” 元守这表面看似木讷的孩童,但心思却极不简单呀! 反观元见,虽然着色相者深,但……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家伙,“唉……就这做大哥的……也不知道让着弟弟点,就一把破命剑分毫不让,品性如此差劲……若是日后叫他登上大位,那我们兄弟几个还有好日子过!!!不行,我必须……这一比较,还是我三哥实在,处处都为兄弟着想!” “……两位殿下?唉……” 旁边的两位龙卫队长暗暗叫苦,两位爷神仙打架,还得管他两小喽啰作全程陪护! 时间就这般一分一秒的流逝,心里的煎熬与难耐却不见半点消减,元见终是忍不住脾气,语气颇重的说道:“呼……你这做大哥的难道一点度量都没有吗,非得和你弟弟争个明白?!” 此话一落,两龙卫队长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暗呼要遭,“这!生猛了一点!” 但出人意料的是,太子殿下非但没有出言呵斥或厉声反驳,甚至连看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直接选择忽视对手,转而沉声吩咐道:“送我过去!” “你!你!” 元见见自家大哥如此的蛮横不讲理,居然想直接破门而入,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顿时血气逆行,七孔冒烟,“你!你!很好!” 绣袍一甩,气呼呼道:“哼,我们走!” 一场无声的硝烟落地,一柄命剑引发的悬案,闹得两兄弟不欢而散,真得不偿失,那个中芥蒂更是永远都难以消除,直叫人感叹,未来的大明神宫怕是免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唉……” 两位龙卫队长最是无辜,也最是无奈,见到了不该见的,听到了不该听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未来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呀!!” …… 相较于暮空的冷清,宽阔的镜缘广场之上,黑长直的无极剑碑之前,则是一派热闹景象! “巨猿命剑,青阶!” 藏剑先生搞怪的尖叫声渐拔渐高,并且穿透力还非常之强,就连镜缘广场以外的石柱林也是余音缭绕。 “耶!” 听到藏剑先生亲口报出的成绩,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激动的蹦了起来,虎虎虎,手中一把银灰色的长剑照着空气一顿乱舞,好不快意! “耶哈哈!” 藏剑本人却丝毫不觉冒犯,反倒畅快的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小孩子真实!” “啧啧啧,青阶的巨猿命剑,实属不错!泰森家族今年这几个小娃娃觉醒的命剑品质都相当入眼,三五年之后,这小小的泰森家族恐怕要在中天一百零八族中脱颖而出了!” “泰森家族这几个小娃怎么都这般生猛,种好?还是命好?” “嗯,是呀,确实了不得,但你也羡慕不来呀!” 听着人群中传出的一道道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泰森家族的领队顿时心情澎湃难抑,脸上开了朵花似的,“哈哈,定是我泰森家族祖上显灵,才叫这几个小屁孩觉醒出如此好的命剑,假以时日……嘿嘿!” “下一个!” “青牛命剑,黄阶!” “魔鬼鸟命剑,橙阶!” “猫眼命剑,赤阶!” …… 其实,早在命剑大典开始一炷香后,就陆陆续续有孩童自紧闭的光门内走出,或喜悦或失落,表情之丰富,不一而足,但无论如何,人人皆有收获,人手一命剑的真理不可破! 此间,无极剑碑之上的藏剑先生也没闲着,时不时来两段辣眼睛的芭蕾舞,当然,除开元明这不懂欣赏的家伙,余下众人皆是满脸陶醉,沉迷其中! 诺大的镜缘广场上,归来者渐多,将无极剑碑围成了一个圈子,这时候无需讲究什么繁文缛节,也没有保持秩序一说,只要你愿意上前去展示一番你手中觉醒的命剑,藏剑老人自会帮你讲出个名堂来。 所以,不管是跃跃欲试者,还是凑单准备看热闹者,都愈凑愈近,好不热闹。 而那高塔之上则还有源源不断的光门被人往外推开,一道道白色的身影亦如雪花般飘然落下,于无极剑碑前补充到,人声渐沸! “正戏终将登场!” …… 命者,人所禀受! 命剑仿佛就像是身体遗留在外的某块组织或器官一般,待到六周岁这天于剑之塔将之寻回,这时候的人才算得是完整之人。 因此,大陆上许多强者曾一度认为,即是没有剑之塔的存在,凡人也能通过其他手段激活命剑! 如此这般设想,命剑师们若是有朝一日找到一种非剑之塔式的觉醒命剑之法,那不但可以大步提前孩童的命剑觉醒时间,锁定先发优势,还可以指向性的觉醒某品类的命剑,画面不要过于美好! 可事实正当如此简单,你以为是在搞基因工程,敲碎,截取,编排,重组完事? 离谱! 是说命剑更弦改辙难得离谱! 上万年间,不只有多少天资聪颖之辈前赴后继投身其中,但结果终还是没得结果,徒留一句“难、难、难,难于……” 因此,攀登剑之塔仍旧是命剑觉醒者的唯一解! 那好吧,反正剑之塔这种东西莫名其妙的多,分布也广,似乎在哪都能找到,即使是无人问津的荒谷深涧,宛如天险的大江大河,都留有它们的身影,总之,人命稀罕,剑之塔不稀罕! 所以,命剑觉醒也就成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绝非王孙贵胄们所独享的特权! 为此,元明也曾有过这般念头,“也许……这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是件极好的事,觉醒命剑或许也是他们一生中遇到的最为公平的事!……比前世的高考还要公平得多!” 是故,但尽人事,各安天命。 镜缘广场之上,王孙贵胄者有之,权势子嗣有之,功勋之后亦有之,且大伙儿都有幸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这场景值得纪念一辈子吧! “下一个!” “嗬!” 只见,碑柱之前,一劲装小童生吞一口气,然后猛得将手中新生的无名命剑照着碑身砍了过去,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起,稚嫩的命剑应声断裂,相反碑身则不留一点痕迹。 “红狼命剑!赤阶!” 又是一道干脆利落的审判声,有人闻之欣喜,亦有人为之心碎!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我……” 这小童前一秒还信心满满,下一秒就陷入昏天黑地的恐慌当中。 “唉,可惜了,这孩子!” “贺兰勋爵唯一的儿子,哎,天意弄人呀……” “又一个功勋之后被无情的审判了,唉……!” “……这红狼命剑的资质本就一般,再加上还是赤阶成色,未来一眼到头,也就那么回事了!” 虽说天元大陆上也曾出现过成长性命剑,如大名鼎鼎的烈焰剑神,最初觉醒时不过是黄阶的焰火剑,但修炼到最后居然进阶为紫阶的烈火命剑,世人皆叹为观止!可……可这种居备成长性的命剑,整个大陆都凑不齐五柄来,所以凡人还是别奢望了! 惋惜声此起彼伏,虽说与会者心知功勋之后大多资质平庸,难有希冀,但还是不忍,毕竟其父辈皆是舍生忘死之辈,为中天立过赫赫功勋,千辛万苦才换来爵位,如今,二代而亡,终是叫人凄凉。 “下一个!” “毒蛛命剑,黄阶!” “燃烧命剑,绿阶!” “超能命剑,橙阶!” …… 命剑鉴定并没有因为些许波澜就中途停滞,依然是不急不慢的进行着,虽时不时传出一道道喝彩声,但与会者皆是知道,这些不过是暖场的添头而已,正主还在后头!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5章 好剑问世 一个人幸运的前提,其实是他有能力改变自己,而此刻,镜缘广场发生的一切欢呼与惋惜终究无法影响到数万米高空之上的元明等人! 赶着晚风,一路向上,天宇茫茫,渺无人烟。 果然,一切都不出元明所料。 “二哥!三哥!” 移时,一行人终是把五殿下元见给等来了,虽说他还是一幅余怒未消的样子。 “五弟!” 彼此间打过招呼,元明和元德心领神会,皆不主动提及大哥元守! “五弟,你说说看,你想要怎么样的命剑,三哥帮你寻个称心如意的!” 元明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男人,哄小孩子这小场面活自然不在话下。 “三哥,我……” “呃!你这小家伙!” 元明看着眼眶发红,就要飙泪的元见,一把搂过他的头安慰道,“好了,五弟。三哥准帮你找个你中意的,别担心!” “嗯。” “那出发吧。” 于是乎,元明这个老三反倒成了带着两娃娃的妈,不光要照顾他们的小情绪,还要给他们找来喜欢的“玩具”! “唉,累人哟!~” 叹息一声,一行人四周的景象又摇身一变,云海开始翻腾,波澜壮阔,放眼无边,如临仙境一般! 元明心里则默默猜测道:“这应该是到了对流层的顶部吧!” 沿途走来,元明倒是见识了许许多多奇怪的命剑,如“空气命剑”、“软糖命剑”、“重水命剑”、“离火命剑”等等。 对于这些鸡肋命剑,元明一来不知其具体用途,二来早前加持的气运buff应该也有时效性,因此选择匆匆过掉,不作过多停留也好,“反正咱的目标就是找带词条前缀的,虽说不能以貌取剑,但这……这不取的话风险又太大,那我还是取吧!” 至于稍微闻名一些的命剑,元明这一路上也遇过不少,像什么“火龙命剑”、“闪光命剑”、“熔岩命剑”、“充能命剑”等等。 元明也会和元德元明提一两嘴,但也只是恶趣味作祟的成为居多,搞得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一脸希冀,蠢蠢欲动,但老男子见状又会适时的跳出来制止了他们,总之,反复横跳,让人所不齿,“我们怎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动摇意志呢!……我们的目标的是带词条前缀的史诗级装备!白板武器坚决不要!……前世那些游戏,爷可不是白玩的,有橙装不捡,穿白板,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但是,这史诗装备也不是好找的,按照前两柄出现的情形分析,基本上得爬个五千米高度才遇得到一柄,粗略的换算下来,概率达到惊人的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居然比双色球头奖的万分之0.56的概率来得高,果然良心!!” 算到这,元明眼睛泛光,“难道气运加持给提升了些欧气?……不管了,我现在就顶级rmb玩家,百分百中奖几率,绝对欧王体验者果然很得劲!” 恰巧这时,肉山拥有者元德语带兴奋得朝他喊道:“三弟!三弟!你快来看看,我感觉这扇光门有古怪!” “呃?” 元明转向不远处的元德,甚是不解,“古怪?……难道!” “三弟,我感觉到光门里面有东西在召唤我!!真的!你们相信我!” 元德越说越激动,他甚至觉得这扇门背后的那柄命剑就是他命中注定该拥有的命剑! 倒是元见距离元德更近一些,于是欺身一看:“吃货中的战斗机!(汉字)” “二哥,你看得懂?!” “不懂!” “那?” “就用的第六感!” “……理由很充分,不若让三哥再帮你看一眼?” 元见委婉的建议道。 “”嗯嗯,这次准不会错的!” 元德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拍着胸脯打气道。 “啥!?吃货中的战斗机!” 说话间,元明来到案发地,略作一番了解,忽的身体一个踉跄,要不是龙啸天及时托住,就得坠机了! “二哥,别慌。且容我再看一眼!” 元明赶紧让元德先缓缓,不然真怕这吃货一个冲动扎头冲了进去。 “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 “妈呀,欧神降临,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能中,毫无人性呀!!” 元明看清之后直呼卧槽,没开挂干选,居然可以这么顶!! “绝对之远古饕餮!远古的庞然巨兽,而且还是boss级别的存在,这……这……二哥究竟是氪了多少金呀!运气炸裂成这样!” “三哥上面写着“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非常适合你!是非常!!” “啥?绝对?远古?饕餮?什么意思?” 小肉山还一脸懵逼,他可不知道饕餮是何物,能吃吗?好吃吗?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这等存在吧。 “这个……这个……该怎么解释好呢?噢,这么说吧,饕餮是吃货的世界最顶级的存在,而“绝对”和“远古”两词又表明,这光门后面的饕餮在其种群中也是最顶尖的吃货,人称战斗机中的战斗机!总之,二哥,这个光门是你最好的选择,与你配的一塌糊涂!” “吃货?……不管了,既然三弟你都说最适合我,那我就进去再说!” 听着“吃货”二字,小肉山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也就没心思管顾其他,进去再说! “嗯嗯!” 元明打心底觉得饕餮与肉山简直就是绝配! 话不多说,元德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一行人皆叹好命。 命剑之旅继续,就差两柄命剑了! “一炷香的时间,爆了三个橙装,这感觉爽到!开了透·视·眼一般,简直无解呀!” 老男人独属的快乐时刻,暗自窃喜,成就感爆炸! “下一个五千米,走起!” “三哥!” 冷不丁,元见扯了扯元明的衣角,指尖朝上指了指:“你看!” “啥?”元明得意忘形过头,对周遭的食物并没有多做留意,经元明这一提醒,眼睛朝上瞭了瞭,“哇哦!……是冰雹?!” 只见头顶一处宽广的云层里,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冰晶,一个个脸盆大小,偶尔闪烁着刺眼的寒光,摇摇欲坠! 你丝毫不用怀疑,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砸中,铁定是当场毙命的下场,所以元明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龙大人,你这剑罡顶得住不?” “嗯,殿下请放心,我这完全没有问题!” 龙啸天倒是实在,拍着胸脯保证道。 闻言,元明稍许安心,可还没过撑过一秒钟,咻的一声,只见一个水桶大小的冰柱子径直地朝两人头顶砸了下来,“啊!” 然后? “……?呃,怎么这么久……没动静?” 元明微微睁开眼帘,只见一簇簇粉碎的闪着金光的冰沫落下,“……好美!” 这才敢抬头往上望去,果然,硕大的冰锥被金光大作的剑罡硬生生的顶在上方,不能落下分毫,而且冰锥与剑罡的交接处,如有碎冰机作业一般,两者一旦相遇冰锥就被无名之力绞的稀巴烂,最后无奈变成冰渣子! “这就是剑罡吗?……简直就是无敌金刚罩呀!” 元明暗自心惊! “五弟,我们出发吧!” “嗯嗯!” …… 观剑林!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保持静默的命剑师突得议论纷纷,躁动起来! “……艹……这么小家伙生猛呀!” “沃日,这种小地方居然也能觉醒出如此好的剑,命真好!” “冰龙命剑!还是紫阶的!这天赋……啧啧~” “是那东方家族的小娃吗?” “好像不是吧,像是功勋之后!” “这……这祖上烧高香了!!” “小家伙前途无量呀!” …… 一柄紫阶冰龙剑的横空出世,将本是一潭死水的石柱林给煮沸了! 依旧是那名被唤作“少爷”的灰蓑人,他遥望着岸已然陷入一片狂欢盛宴的镜缘广场,微微缅怀道:“真是叫人怀念呀……这情况与我当年觉醒命剑的场景何其相似!” 闻言,身旁的药老那枯树皮般的老脸难得微微一皱,也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是呀,少爷!我还记得,当年……可是老朽亲自带得队,领着你们这帮小家伙去的熔塔,可任由谁都没想到少爷会觉醒出老祖的吞天牛魔剑……族里那帮子老家伙们的脸可是都绿得……对,就像是吞了苍蝇,然后被狠狠刮了一巴掌似的,粗着脖子憋了老半天也讲不出一句话来!简直是大快人心!后头……那些一早便被寄予厚望的小怪物们也是没能掩盖住少爷你的光芒呢!……如今,这小娃的机缘倒是难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倒是好找机会争取一下!” 四肢发达的牤牛看着少爷忽然伟岸起来的背影,眼神里更是直接注满崇拜之情,舔了舔嘴唇奋勇自荐道:“少爷,这事情您就放心吧,包在俺牤牛身上了!” “……” “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计较!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要打草惊蛇!” 提到任务,这老少二人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热络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嗯嗯,少爷说的在理,还是我们的任务要紧!” …… 九彩琉璃宗这边。 众女方才还在担忧她们少阁主的身体来着! “明雅?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作为明雅的命剑,尔雅自然能觉察到主人身体当下微妙的状态! “嗯,那道声音现在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明雅美眸微闭,宁神静气的感应道:“脑海中的呢喃声也越来越弱了,弱到几乎到了听不见的程度!那证明……” “天上!?” 尔雅和明雅本就是一体,心有灵犀的本领自是有的! “嗯!” 明雅也基本确认,这一切古怪的源头一定是出在那五个中天域的真王子身上! “那你要?” 尔雅略微有些担心。 “等!” 明雅黛眉微皱。 当下,众人见少阁主好似真的没事一般,神色如常,也就渐渐地放下心来,有了兴致,好奇地打量着人山人海的镜缘广场! “ヾ(≧o≦)〃嗷~”冰龙!冰龙!冰龙耶!岚姐,那小子真是太好运气了……要是……要是他能加入我们九彩琉璃宗就好了!!!” 那名异常活泼的马尾少女兴奋拉着身材高挑欣长的希岚说道。 “嗯,命剑的品级不错!对他而言,入到我们宗门是他最好的选择!” 希岚的口气倒是不小,似乎紫阶的冰龙命剑也只是比较好的程度而已! 那马尾少女在得到希岚的肯定后,就一副愈发的觉得本公主的眼光果真不错的模样,转而向少阁主推荐道:“姐姐,你看,你看,既然岚姐都这么说了,我们要马上行动起来,把那个小男生抢回去,免得叫别人先夺去了,那时我们就吃亏了!” “好了,明兰!不得胡闹,我们不是强盗,人家也不是货物,不能说抢就抢!”明雅实在拿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没办法,佯装生气道。 可这话还没说完,明雅又忍不住温声安慰起来:“……等这命剑大典结束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再过去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真是拿你们两姐妹没办法!” 尔雅见状,心里一顿吐槽! “耶!!哈哈,岚姐!我要有小师弟啦,我终于有小师弟了,我不是宗里最小的啦!” 原来那个娇憨的马尾少女名叫明兰,果然人如其名,哦不,是人不如其名! 这不,她一听姐姐允诺,立马高兴的跳到了希岚的背上! “嘻嘻!” 明兰这番搞怪,倒是逗得在场的其他女修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 希岚本就对明兰比较亲近,甚至有些宠溺,所以对她一言不合就跳上自己背上的举动也不恼怒,还贴心地背过手去托住她的小屁股,免得给掉下去了! …… 至于白小生! 他当然也不会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只见他手中的留音石光芒变幻,“中天域命剑大典第一把顶级命剑降临,出自勋爵端木崖的次子端木林之手,被藏剑先生评为,“紫阶冰龙命剑”!此剑一出,在座众人皆是震惊,一片哗然……观剑林更是蠢蠢欲动,居心裹测之徒不可不防……”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6章 宿命安排 《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还记得念书的时候,庄周先生说他家的大鹏鸟可以飞上九万里的高空,换算下来怎么也得有四万五千公里……为此,我深感担忧,老先生随时有被公诉的风险,按照美国航空局的说法,你家大鸟儿动不动就飞上太空,严重影响卫星的日常运转!” “据悉,地球上已知飞得最高的鸟——黑白秃鹫,能在11000米的高空盘旋。” “据资料记载,1973年,有只黑白兀鹫在海拔11000米的高度“调戏”民航飞机,不慎被吸入飞机的喷射引擎内部,致使飞机严重受损!” “那现在的我呢?是不是比这黑白兀鹫飞得还要高?平流层?还是中间层?……出了剑罡,会暴毙而亡吗?死因是缺氧窒息?还是热磁辐射?亦或者直接癫痫脑死亡?” “这镜塔之高,高几何?就我现在这位置居然还看不到个顶,难道你是要突破大气层,进入外太空的节奏?……还有龙啸天到底什么实力?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可不可以带我去太空一游?” 元明的心脏正砰砰直跳,肾上腺素明显有分泌超标迹象,“难道说我即将完成徒手上太空的壮举?这!!!……要是被我回到地球上,岂不是能吹一辈子!完全就是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呀!” “龙大人,你还能带着我飞多高?” 为保险起见,元明忍不住问道龙啸天。 “呃……回殿下,这镜塔有些古怪,如果是像我们这般贴着塔身往上飞的话,最高可以抵达八千丈(约莫两万六千米)的高空!可假如换作是其他地方,我们最高也只能突破到三千丈(一万米)!……属下也琢磨不出其中缘由,但是有封神境的前辈曾提到过,是因为这剑之塔和命剑存在某些关联所致!” “哦!原来如此!”元明看这白色镜塔的眼神愈发深邃,脑海里总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难道剑之塔存在某种力场或能量以支撑命剑师摆脱引力束缚!?会是地球人不知道的暗能量吗?” “……算了,好好的命剑不认真找,净瞎想些有的没的,科学要不得,逻辑也要不得!!!” 幸好,元明本就是个乐天派,觉悟也高,老老实实找到自己的定位,成为命剑师要紧! “碎裂命剑”、“祖烈虎命剑”、“暴风雪命剑”、“飓风命剑”、“迅疾命剑”、“真钢命剑”…… “这一路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命剑都有耶,还真别说,这命剑的属性倒是有点像海贼王里的恶魔果实!超人系、动物系、自然系……” “会不会有人觉醒出橡胶命剑,然后再修炼到人剑合一,变成橡皮人——蒙奇·d·路飞呢?” “帝江命剑”、“独龙命剑”、“腾蛇命剑”、“穷奇命剑”、“泰坦命剑”…… “……进?还是不进?这是个问题呀!这些个命剑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上古凶兽种,潜质拔尖,刚猛无比!” “唉……做人还是要有原则!不是史诗咱不带,裸奔!” “五弟,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百无聊赖的元明倒是想起了白日的时候,那几位帮他们逆天改气运的道长模样的命剑师,再加上先前元德居然自己感应到的史诗级光门异动,于是好奇心起,想问问元开看看,这改运之道是不是真那么灵验的存在! “三哥,你的意思是?” 毕竟元开还是小孩子,心思都没有那么复杂。 元明耐心解释道,“就是有没有感觉到哪扇光门给你非常特别或者奇怪的?” “不一样的感觉吗?倒是有过!” 元开闭着眼睛,用力的感觉了一下! “哪?” 元明明显被他这话挑来了兴趣! “就是“神圣之大天使命剑”!” 元开语气中微微带点委屈的味道,看来他真的很想得到那把命剑呢。 “……呃!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喜欢记仇,不大好也!” 元明哪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摆明就是夺妻之恨嘛,意难平喏! “五弟……唉……我们还是继续找吧!” 元明本还想开导他两句,但转念一想,所有人的怨恨确实不可能因为一句善意的话就轻易的改变的,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又或者直接找到一柄更好的命剑去替代他心心念念的“神圣之大天使命剑”,心中执念自然而然就会烟消云散了! 恶劣的天气似乎越来越频繁,冰雹、静电、雷云……但这些都没能阻止两兄弟上下求剑之心,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一路来神挂傍身砍瓜切菜屡试不爽的元明忽然心底一颤,“呃?什么?” “砰砰砰……” “怎么回事?” 他感觉大为不妙,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乱窜起来,血液的流速也明显过快,眼压高得可怕,视线有些模糊! 又是一阵“砰砰砰砰……”! “怎么回事!?” 元明精神紧张到了嗓子眼,自己的身体从未出现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难道自己要升空解体,boom!?” “三哥/三殿下!?” 就连同行的人都一眼觉察出了他的异样,那灰白的脸颊煞是吓人! 呼吸间,大家都默契地围了上来,满眼关切! “三哥,你快说话,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元开一把握住着元明的右手焦急问道。 “高原反应?大脑缺氧?……砰砰砰砰……可缺氧应该会眼睛发黑,周身酸冷,胸闷耳鸣,很想呕吐才对呀!……而我,我现在大脑却清醒得很!” “难道是!!?” 元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眼睛一亮! 然后他压了压手心,示意大家不必紧张,略带兴奋的说道,“别担心,我没事,快带我上去看看!” 呼,众人见元明的思维清醒,交流正常,便也微微放下心来。 “好的,殿下!” 龙啸天不敢多想,右臂再次紧了紧腋下的三殿下,然后就是一个纵身,速度极快地往上掠去,一直十里! “殿下,是这里吗?” 几个身形之后,龙啸天缓缓地把速度降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就在这附近!” 元明有些急切四下扫视,仿佛在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砰砰砰砰砰……” “又来了!……这么强烈!肯定就在这附近了!” 元明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在血泵一次次强有力收缩释放下,他的血液中也跟着躁动不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苏醒过来了,然后拼命挣扎,试图摆脱人体牢笼的束缚! “该死,这感觉糟糕透顶,呃!……1000001001……什么声音?……1000001001……我出现了幻听吗!?” 元明有些担忧。 “无限之时空左剑!?” 一目十行间,元明眼角无意间扫过一扇光门,“不对!” “是那里!” 他的眼神忽然如锐利的鹰眼一般,死死锁定眼前那扇与其他别无二致的光门。 “砰砰砰砰砰……” 心脏依旧剧烈地抖动着! 元明分神自语道:“左剑?那右剑呢?” “三哥!” 突然,不远处的元开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心头一紧,莫名的惶恐感涌了起来! “右剑呢?右剑呢!” 元明强行压着自己的心烦意乱,努力往元开的方向望去,身体顿然一僵,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这……真是难以置信!无限之时空右剑!!” 原来,元明心心念念的“无限之时空右剑”居然凭空出现在他五弟元开身前! “三哥!” 元开愈发慌张。 “这……左剑!右剑!这难道说!” 元明竟对这神奇的一幕有些痴了,对了元开的呼喊置若未闻,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双子剑?这是双子剑?肯定是双子剑!” “左剑?右剑?双子剑?三哥,你醒醒,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开试图大声唤醒元明,只见他所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很是糟糕,甚至给人一度陷入幻觉当中的既视感,眼睛布满红丝,身体微微颤抖! “哈哈哈~五弟,我在,我在,哈哈哈!~” 元明疯了一样仰天大笑着,终于是回应元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元明,一个四十多岁老男人成熟思维自我克制下,第一次这么疯狂,这么释放的释放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人性!! “是时空!是时空剑!掌控时间和空间的命剑!!哈哈!!我可以回去的!我可以回到地球的!!” 也许是自我压抑得太久,元明胸中的呐喊声不绝如耳! “??……殿下,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两位龙卫队长见状满脸愁容! “三哥?” 云开再次试探性的问了问,他被元明的一惊一乍,又疯狂大笑给吓傻了! 元明也不答话,依旧肆意的大笑着,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积瘀在元明这老男人心间多年的郁懑才得以一扫而空,后遗症便是他得卷曲着肚子,虽然痛得要命,但他的嘴角依旧残留着胜利者的笑容,“难道说这……这……就是心灵感应?命中注定,玄而又玄的感觉吗!?……这感觉真是美妙呀!” “五弟,对不起,方才让你们受惊了!” 元明回过神来,先是抱拳歉意道,然后满脸意气风发,“你们不必担心,我现在感觉到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你们可知道你们眼前这两扇光门写着什么吗?” “?” “什么?” “难道不是“这把剑很特别”(比划)?” 最后,还是元开弱弱的开口说道! “啥?!!这两扇门上就只是写着“这把剑很特别”!!!” 元明一看元开的比划,惊愕得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嗯嗯,不光是这两扇光门这么写到,这周围一大片的光门都这么写,一模一样!” “……” 元明不由捂住自己的眼睛,着实没眼看! “咳咳……四弟,我看见的是,你身前那扇光门写着的是“无限之时空右剑”!而我这扇光门则写着“无限之时空左剑”!” “什么!” “时空命剑!?” “左剑!右剑!这!这!~” 众人也是大吃一惊,嘴巴长得大大的,仿佛石化了一般,“居然同时出现了两把时空命剑!而且还是双子剑!” “殿下!这……这……这是真的吗!!!天元大陆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过时间或者空间类的命剑了!不,这简直匪夷所思!” 饶是两位见过大风大浪的龙卫队长也是被这讯息惊得语无伦次起来!因为他们最是清楚时空类命剑的无上威能,毕竟时空剑神奥威尔之名太过显赫,导致天元大陆的命剑师一致认为,掌控了时间和空间之力意味着主宰一切! “五弟!” 元明不由的向着深空望了一眼,隐隐间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被人为设计好的,而且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恩!三哥!” 元开倒是没有心思关注其他的了,先前被元守夺剑的怨气也一消二散,“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命剑,而且是时空命剑!就让什么“神圣之大天使命剑”见鬼去吧!” “进!” 如果说人世间真的有宿命一说的话,那在这一刻,元明决定以身试法,他报以极大希冀去相信,这“无限之时空右剑”必然与“无限之时空右剑”有莫大关联,而且这关联好坏尚不自知,可预感的是,“恐怕得和这小色鬼合作一辈子了!”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7章 “剑来!” “天堂和地狱往往是同一扇门,门这边,是革命家、思想家和哲学家的炼狱,门那边,便是平庸者闲适、懒散的天堂。” “那么我这扇门后面又是什么呢?我将要面对怎样荒诞的世界呢?” 无人知道。 “咔嚓!”一声,光门就被轻易地打开了! 元明暗自打气道:“进吧,我能行的!” 光影晃动间,他似乎来到一个播洒着淡金色光辉的世界里,光线微微有些晃眼睛,导致元明对周遭的景物看得并不真切,但是却能给人一种很安详,很舒服的感觉! 忽然,从不知名处打来一束光,准确无误的射在元明光洁的额头上,然后不待他做出任何的应对策略,他的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接管了运动神经一般,一路拖着他稚嫩的皮囊往最明亮的地方飞快的奔逐而去,“什么,我被操纵了!!!” 元明大惊失色。 “是谁!给我出来!!” 四下寂寥,无人作答。 “咦?……居然一点也不喘,也不感到累和疲惫!奇了!” 未知最是杀人。 元明这一遭,被杀死了10万个脑细胞,血亏。 时光流逝无痕,具体也不知过去多久,元明的身依旧浑浑噩噩的腾挪着,一天,一月,一年……不知道!? “……这里的光景亘古不变,丝毫感觉不到时光的流动……倒是有些像前世影视作品里主人公穿越空间虫洞时的情形!” 没错,元明此时确实置身于一个类似时空虫洞的地方,周遭散发着淡淡荧光,古朴厚重的历史气息迎面扑来,偶尔还能遇到一些奇形怪状的字符和晦涩难懂的图形隐藏在光晕之中,只可见轮廓,不能分辨真容! 见此情形,元明开始浮想翩翩。 “会不会是某位大能布置的大型时空传送阵法呢?……然后再定期收割一波进塔孩童的命数……所以说但凡是踏进剑之塔的孩童,其实最后都成了他的口粮!!!至于命剑,不过是那大能闲暇炼器时留下些残羹剩炙,正好取来当作谋夺命数的补偿罢了。” “或者,是有仙家的在世,他们躲在某个空间内,正通过窥视镜观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试炼盛典,专门把那些个天赋异禀,发挥出色的选手先行挑选出去,纳为己用,而愚钝无能者就随意给个垃圾命剑打发了!!” “又或者,这就是统治者们设下的一场赤裸裸的阴谋!不取国库分毫,便能实现全民皆武,大大的增加了国家机器的杀伤力,从而为对外战争提供了充足的武力储备,于是,对外战争发动几率大增,外耗迅速上升,民怨也就转移了,进而达到宏观人口调控的预期,国中之毒自然而然根治了,统治者也就有好觉可睡了!!……就好比地球上漂亮国一样,资本怕内卷,人手送把枪,中东阿富汗,不服我就干,那……那……画面,想来也是极其血腥的!” “咦!这里居然有三扇门!?” 元明身前忽地蹦出来三道朴实无华的原色木门,木纹自然流畅,不似人力所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门就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又或者说,它们看起来更像是长的像门的一种生命体!!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元明上前两步,缓缓地抬起手感觉这门的质感,食指指肚沿着纵横的纹路轻轻研磨,发散思绪,“……难道是三重门吗?” “前世倒是看过些关于门的见解!也不知……” 元明尝试从记忆的洪流中捕获些有价值的信息,以帮助自己应付早前的困境。 “……第一道门的理解颇具禅味,它认为这世界万千道门其实都代表着一个全新的世界,你若推开,然后?进去,便到了另一个世界!第二道门的理解倒是有趣,它说这门就如同一张过滤世俗的网,网里头是鱼,网外头是水,然后同归于自然,水既是鱼,鱼既是水!而第三道门的理解则显得深刻,它指出门就是人行于世的一道界碑或线界,迈不迈出这个坎,完全取决你的心,简而言之,就是门外的你和门内的你将成为两个不一样的你!~” “呃!瞎掰了老半天,有意义?那些跟眼前这三道门有关系吗?……好像没有吧!……可,可是眼前这三道门长的一模一样,而且什么提示也没给,让我三选一?是赌徒的游戏?还是靠脸吃饭?” 元明一时之间也是苦恼,不知该做何选择,于是乎他就在这三道门面前盘膝坐了下来,拖着个腮帮,迟迟难下决定,“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要!!……那我现在当是小孩还是大人?” 说实在话,越选择越痛苦,越犹豫越败北,虽说元明不是选择困难症患者,可眼珠任反反复复扫视了好几回,甚至还动手上下其手摸了好几遍,“左边呢?还是右边呢?不然就中间吧?……难道这是《炉石传说》开卡包?靠运气出史诗卡?” “……不然选中间开?反正闷头呷!” 一鼓作气,元明把手用力一搭,中间那门的门把儿一顿,然后力气再加一分,门把儿依旧纹丝不动,“呃?怎么不动?再用力点?还是不动?” “……这门是反锁的?还是故意不让我选?” 元明一幅怀疑人生的表情。 “呼~既然中间这门选不了,那现在就是二选一的问题了?左边呢?还是右边?” “不如就左边吧!反正进来前,我那道光门上还写的是“无限之时空左剑”来着,那就左吧!” 再一次拿定主意,元明迅速的往左跨上两步,“这次应该不会反锁了吧!” “咣当!” “这样就开了?!!……啊!啊!!!……” 元明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相对反应,就见从门缝里迅雷不及掩耳的爬出几道诡异的红色光芒,形如八爪鱼灵活的触手一般,先死死地捂住“猎物”的嘴巴,然后熟练地缠绕上他的躯干四肢,直接让猎物动弹不得,然后再轻松将“猎物”拖入门内,末了,甚至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上,显得非常之有礼貌! “唔唔!!” 当然,元明在成为猎物的过程中也曾试图挣扎,可他一身细胳膊嫩?腿的,没有丝毫作用可言,数息之间,眼前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危险的黑暗当中,没了光影! 最后,隐约听见“吧嗒”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 “呃?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年岁,待到元明幽幽转醒时,天地已然沧海桑田,面目全非。 隔世之感夺目而来,一个红色墨水浸染的世界,天空万里无云,妖月高高悬起! “布谷~布谷~” 天地绯红一片,就连跑错片场,意外入镜的布谷鸟也是红彤彤一只,比较肥美! “见鬼,是布谷鸟!……传播的喜讯还是……” 元明心里有些发毛,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心疑道:“难道是得了红眼病?……不,不对,红眼病似乎了只是视物模糊或者虹视(眼前有彩虹样光圈),并不会视物发红……至多眼球的毛细血管充血,不应该会影响到视觉神经……既然自己没毛病,那有毛病的铁定是这个世界,不然看到的东西决不可能是这样的!” “那这里……?” 元明就这么静静地站立在一处血色湖泊的上面,这极易变成狩猎目标的站位可不是他亲自挑选的,没得选择,出生地点就这,他也不敢乱动,因为脚下是汨汨流淌的粘稠红液! “……广阔的天空是晚霞娇艳的红,巍峨的高山是熔岩炙热的红,沉默的彼岸是枫叶静美的红,而脚下的湖水则是血液粘稠的红!!”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妈妈救我!!woo~idontwanttodie……” “砰砰砰……” 元明心脏跳得飞快! “woo,牙叔救我!” 可惜,并没有任何人回应,连他最钟爱的《波西米亚狂想曲》也没给奏起! 在这妖艳之红染尽的空旷世界之上,他就像突然飞起的一只萤火虫,而他尾巴上本不起眼的小荧光团子在此刻变得尤为得鲜艳,也尤为刺眼! “万花丛中一点绿!!?” 这是表扬!!?不,这是危险警告! 一个身着华服,细皮嫩肉,星目剑眉的少年郎愣愣的出现在湖面上,这可是突兀至极,不屑伪装,也毫无防备,最重要的是,给人一种美味异常的感觉! “卧槽!?那是什么鬼!?”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于是,一个觉悟最高的黑影在他所在位置的下方疾速掠过! “是鲨鱼?还是水怪?” 元明突然发现两只脚不听使唤了,软绵绵的像是被什么抽走了气血一般,提不上半点力气! “扑哧!” 只见猩红色的湖面下,一道又粗又长的黑影在窜来窜去,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声响越来越大! “死?逃?” 元明心中激起一片惊涛骇浪,双腿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怪……怪……怪……五……五……呀……呀!” 他现在慌得很,却无处可逃,喉内肌和喉外肌更是严重失调,说话直哆嗦,结结巴巴! “嗷~吼!” 一道牛不似牛,虎不似虎的声音从水底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 元明此时面无人色,惊恐万状,无助的尖叫声拔地而起! “啵!” 如玻璃珠子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只见一只遍体通红,鳞甲密布,长有巨型犄角的蛇形怪物,破水而出,张起血盆大嘴,锋利的牙口如倒挂的锯齿一般,明晃晃得碜人! 腥臭的红液重重的滴落在元明的脸上,寒气缠绕在天灵盖上,吓得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连魂儿都要丢掉。 “吾命休矣?!!” 这或许是元明意识尚存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吧。 “咕噜!” 毫无悬念,也毫无意外的,那猩红鳞甲怪物精准无比的一口闷了这甜美的小点心,口水都一齐咽了下去,且不带咀嚼的! “嗝~” 红甲怪物正准备细作回味的时候! “呃?” 突然,不远处茂密的枫叶林里,传来一声怪叫。 “布谷布谷?” 一只体型娇小,长有绯红羽翼的八目“麻雀”猛得闪袭而来。 而生吞元明的怪物居然露出人性化的恐惧来,它似乎在拼命挣扎,可无用功做多了,愣是没见着硕长壮硕的躯干挪动半分,然后没然后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红甲怪就这么被比它小无数倍的八目“麻雀”给一口鲸吞了,真的连渣都不剩! “布错布错~味道针不错!” 娇小可人的“麻雀”用小翅膀微遮嘴口,露出了人性化的喜悦表情! “这!这!……可惜,没得第三者在场!” 待那气漩扬起的最后一片静美枫叶轻轻地落在湖面之上时,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宁静! 全剧终。 …… 啥!? 全剧终!? 怎么可能! 一道惊雷般的大喝兀自而生! “剑来!” 四周没见人呀! “是哪里传来的呢?” 元明?不可能,他现在都成了怪物的腹中之餐,等待分解回收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说话,而且还是“剑来”,再说他有剑吗! 没有。 “那是?” 一道阴翳之声!!!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可是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愿给我们多作思考的机会! 只见一把闪耀着黑金光芒的巨剑从天空而降! “大!真的好大!” 只瞧得见剑尖,瞧不见剑柄的那种大! 光影交错,还在舔舐?着羽翼的八目“麻雀”死于非命! “布~~~谷~”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8章 劫后余生 “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h·p洛夫克拉夫特 如果将人类世界的存在分为已知和未知,而处于两者中间地带的就是剑之塔上的“光门”! 即便元明不知道这扇“光门”是出口还是入口,又或者两者都是,但也不能阻止他去打开这一扇不明确且充满未知的“光门”,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一道不得不勾选的单选题,且只得一个打开的选项。 是的,未知的东西才会引起人类内心极大的恐惧,这种恐惧更多的来源于对固有认知的毁灭性破坏,它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你自以为完善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甚至还能随时让你怀疑你自身存在的意义! 如果说哲学是对未知世界的一次勇敢的探索,那我想应该没有哲学家愿意过来这个随时可能被当做口粮一口恰的猩红世界做学问吧! 不必怀疑,单色调的世界氛围往往会更具压迫感,虽然色彩本身是没有灵魂的一说,但人类却是有记忆的视觉动物。那片猩红色的世界里,残肢断臂堆积如山,内脏碎器撒落一地,粘稠红液兀自横流,远远视之,已然令人作呕、浑身痉挛,莫说那些专注做研究的老学者们临阵挂袍,来个零距离亲密接触,怕是一顿操作下来,身体会先顶不住,然后一个不小心驾鹤西去,那可就真成学界损失了,得不偿失喏,所以还是不来为好! 如此说来,元明也算是一个坚强的小伙子,哦不,是坚强的老男人才对! 以身试法的他,一身猩红汁液浇灌,墨发稠结在一起,华服也早已沾湿殆尽,身上还挂有些许不知名碎肉,空气中弥漫一股莫名的恶臭,此情此景,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遭遇,但元明依旧算是幸运的,本色出演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虽然屈身扮演的是“蝉”这一角色,但谁知导演的水平甚高,脾气一来,桌椅一拍,“这结局不够味,不能这么演!”,然后结局就整出人意料的,螳螂和黄雀先后死于非命,而他这只“蝉”却因未来得及被消化,藏于怪物腹中,堪堪逃过一劫,实属幸运! 这不,元明正感谢导演的不杀之恩呢! 只是……只是这人虽说看上去落下什么病根,但从那呆如木鸡的表情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入戏太深,不可自拔! 导演见状,大手一会:“把那***心理医生给我请过来!” 幸而,不知过去多久,元明木然的眼神方才恢复了一点点光彩!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努力去压制心里的后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食人鱼?还是?……后来?……要疯!” 自言自语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最近处的一块的红色触手似的尸块,“章鱼?” 只见那些皮开肉绽的碎肉依旧在地上微微颤抖着,抽搐着,有点像被人切下来得章鱼触脚,虽然没了大脑的指挥,肌肉记忆依旧存在! “这……这一定是幻境!……幻境!……会不会像小说里写到得,镜塔里的世界都是骗人的假象,做不得真,即使是自己身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一段精神记忆,肉身却是不死的!……对,肯定是这样子!” 恍然大悟的元明赶紧掏出《金刚经》,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给默念了一百遍,不停作心理暗示,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妄的,皆是由自己皆内心的恐怖而生,只要一念放下万念皆空! 元明一边望着大雾后头影影绰绰的巨大黑影,一边念念有词道:“我不需要害怕……没什么好怕的!……这些都是幻觉,都是纸老虎而已!” “嚯嚯嚯~” “……谁!?……是谁在笑!?”元明突然腰一直,脊梁处一阵阴凉,目不敢斜视,怯生生的问道:“有……有人吗?” “嚯嚯嚯!” 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充满着戏谑的滋味! “……是我幻听?还是?……一定是幻听……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嚯嚯嚯!” 戏谑的音调再次升高。 ……元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结结巴巴:“又……又……出现……了!” 虽然元明自我催眠道自己这是在幻境里头,但那冰凉的气息,该死的嘲笑声,以及身边一切奇奇怪怪、不可名状的东西一直都在真切的刺激着他的观感。一句“皆虚妄,不害怕!”不顶用呀! 尤其,一听到那可怖可憎的嚯笑声时,内心那条弦就又绷上了,额头细密的汗珠止不住得冒! “身后?” 元明有些骨寒毛竖,颈部像是中风了一般,很是僵硬,一点也不听使唤,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腾挪着,最后费了好大的劲才向右后方转动了九十度,目不敢直视,只微微斜视到,“噢!……好大……好大……好大的剑!!” 是的,他的身后正插一把巨大无比的大黑剑! 是那种只见剑身,不见其剑柄的大,“剑柄在云霄之上!!?” “这……这……这还是剑吗?”面对这巍峨高山般的大宝剑时,元明的大脑是处于宕机状态的,说人话就是电脑死机,只得眼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这剑真的大到上天了!” “嚯嚯嚯~” 此刻,它不无骄傲的显摆着,也似一种赤裸裸的示威! “又是这道装神弄鬼的声音!”大宝剑傍身,元明不甘示弱地朝静谧的枫叶林扫视了一圈:“你……你……是谁?别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老子不信鬼神的!” 它反唇讥讽道:“嚯嚯嚯!” 元明有些傻眼,但恐惧也相对淡了一些,至少目前除了嚯嚯嚯,几个回合下来他的血线依旧还处在健康水平,“?啥?难道嚯嚯嚯是一种语言?” 他不无怀疑的瞄了一眼身边的大黑剑,回忆起自《天元通史》上看到的,真灵境强者的命剑有剑灵一说,“你……你……是剑灵!?” 尔后,它好像真的在回应道:“嚯~嚯~” 突地,元明内心一喜,望着巍峨大黑剑的剑背上雕龙嵌凤,流光奕奕,自知不是凡品,忍不住上前一摸,手上一凉,触感煞是光滑:“!!……难道这就是“无限时空之左剑”!!……哈哈……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这诗怪怪的!” 叠加自言自语状态。 “对了,命剑的剑灵不是得修炼到塑灵境方才出现吗?…………可这剑现在就……难道是主角光环!!?”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是……猪脚!!” 既而,寂默无言的枫叶林生出一连串异常响亮的酣笑声,且有些得意忘形! 是的,这笑得和傻子没两样的存在就是自封猪脚的元明,其实,不建议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种蠢事! 因为,这笑声实在过于招摇,祸事不远矣! “嘎——” 远处一声怪叫,穿透力甚是恐怖,气劲异常磅礴! “!……什么?”本在肆意狂笑的元明突然后脑勺一僵,刚刚好似听到了一声“嘎”,“不是嚯?是嘎?!!……不一样的声音!!” 果然,数息未到,就一道妖风扫过来,他刚想循着怪声的来源望去,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就排山倒海袭来,“啊——” “嘎嘎—” 就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留,敌人的样貌也没见着,连骚话也不给说两句,元明就再一次被一口生吞了,一套连招使得特连贯,丝般顺滑! “吾命又休矣!” 念头倒是通达。 “嘎嘎嘎!” 很好吃,很美味的意思! 只见一只长着鸭子嘴,通体光洁无·毛,微微泛着红光的异形怪物欢愉的拍着趾掌,小长脸挂满陶醉的韵味! 可惜,快乐总是撑不过一秒! “唧唧唧——” 一道急促的鸣叫声在它的耳边徒然炸响! 于人类角度看来,这不过是道再普通不过的蟋蟀声而已,不必惊慌! 可……可空地上正手舞足蹈的鸭嘴怪物却不这么想,浑身一僵,小手硬生生止在半空中,愣是没拍下。 “嘎!!!!”的一声,极度恐慌! “嚯?嚯?嚯?” 无人作答。 又是“唧唧唧——”的叫声传来! 吓得鸭嘴怪物亡魂俱冒,慌不择路,“嘎嘎!” 视野里,一只通体发红,背长十二对宽翼的小肥虫显出了身形,正一边舔舐·着自己的杏仁小嘴,一边作小人得志的人性化表情! “唧唧!!”似是窃喜。 “嘎!~!” 鸭嘴怪物一道惊天惨叫,身形如光急退,然后没了踪影。 再然后,小肥虫露出一副酒饱饭足的神情,小触须不自觉的晃来晃去,“唧~” “嚯?!!” 通天巨剑从地里猛地一挣,“咻”的一声,一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冲天际,隐没了踪影! 这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把一旁还沉浸在口腹之欲的小肥虫看得一愣一愣的,十二对长翼都忘了怎么协调! “唧……唧……?” 小肥虫,贪杯,你要遭! 思考的时间也不留,相似的剧情再一次上演! “剑来!” 依旧是那道不急不慢的声音!! “呼咻~” 暗金巨剑再一次破开绯红色的天际,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不同的是,这次锁定的对象是猝不及防的小肥虫!!! 果不其然,急促且尖锐的叫声响彻天际,“唧!!!!!” “嚯~嚯~” 一息之后,十二对纤薄的羽翼仿佛挣脱了主人的束缚一般,在半空中轻轻地舞着,宛如天生的灵魂舞者,灵动且自由! 真的很美耶! 刃如秋霜的黑金巨剑不失礼貌的将小肥虫深深地扎进土层当中,杀死并厚葬之,这是一种对强者的优待! “呃!?” 再一次莫名其妙地从焦红地上坐起来,元明身上仍被一种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包裹着,恶心至极! “woo~!贼老天,你是在玩我吗?!!!” 他一丁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愉悦! “嚯嚯嚯~” 戏虐的笑声如期而至! “剑!是剑!”元明幡然醒悟,朝身后一看,一把黑金巨剑矗然而立,且背后留有一口恐怖的幽暗深坑,“嘎嘎?是你在里头吗?” “……” 无人应答。 “嚯~嚯~” “存心嘲笑我是吗?”元明被嚯嚯得有些羞恼,一个小拳拳捶在宽阔的剑背上! “嚯~嚯~嚯`嚯~” 巍峨巨剑却纹丝不动,连嚯嚯嚯的笑声都更清脆爽朗,宛若风铃! 此情此景,元明不再敢高声高语,心中先是暗骂一句,“这破剑居然会嘲笑人!”然后小心翼翼扫了下藏在红雾的暗影,盘算道:“……真的要疯!这什么鬼地方!!动不动就成口粮……得赶紧收了命剑走人才行!” 也对,一个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而且动不动就被一群恐怖的怪物一口生吞,而后又莫名其妙的存活了过来,背后还插着一把一直“嚯嚯嚯”怪叫的巨剑,想必能不被折磨成疯子的也只有疯子本身了吧! “放大?” “缩小?” “长?” “缩?” ““无限之时空左剑”长?” ““无限之时空左剑”缩?” ““无限之时空左剑”放大?” …… 当即,元明灵机一动,想起了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进而暗喜道:“想必这宝贝如人意!”愣是对着黑金巨剑念念叨叨了成千上万个咒语,可惜,无一管用,每次还要被嚯嚯嚯的打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嚯~嚯~” “滴血认主?!不管了,试试再说!” 元明实在没辙了,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一狠心,甩了一把手上粘稠残液,然后又朝光滑如镜的剑背一顿乱抹,报复性极强! “嚯!嚯!嚯!” 这嚯嚯中的愤怒不言而喻,仿佛警告,“你这小子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爽!哈哈!” 元明无形中出了一道恶气,畅快多了,“呃!得小声点!” “呵呵!” “让你刚刚嘲笑我!让你刚刚笑得那么欢!我抹,我抹,恶心不死你……” 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居然还有这般恶趣味,实属让人无语。 “嚯!!!嚯!!!” 它急了,急了,咬牙切齿了! “哈哈,还治不了你!”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29章 人言可畏 作死也是门技术活,作的好,毁别人,作的不好,亡自己。 “不知……这舔到了会不会中毒?” 元明看着已经擦拭得相当干净的彤红小手,自言自语道。 这,此处特指怪物体残留的浓稠粘液。 “主角难道疯了吗!……还有这玩意都能入得了口?” 不,他没疯掉,而且无比之清醒! 但,一想到要将不干不净的手指伸进嘴巴,元明心里就开始发毛,“这不知名怪物的残液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万一要是见血封喉的毒液,那我的小命岂不是交代在这了?!……毕竟越是鲜艳的东西就越……” 犹犹豫豫要不得! “唉……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挣扎一番,元明终究下定了决心,颤颤巍巍的将食指送到嘴边,一闭眼,牙口一紧,鲜红的血液就汨汨的溢了出来! “……嘶……还真有点疼!……唔……没事!” 正当他准备执行滴血认主仪式的时候,无意间扫了一眼寒光凌凌的剑刃,嘲讽的意味扑面而来,顿时傻眼了,“……我tm蠢死了!去那剑锋上轻轻抹一下不就完事了,非得……蠢哭!!” “嚯~嚯~嚯~” “哼!”元明对于大黑剑的冷嘲热讽也是免疫了,“先忍着,这破剑待会就有你好受的!……前世那些个小说里,主角遇到宝物都搞个滴血认主,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奏效……嘿嘿……万一这把剑认我为主,那……!” 说着便迫不及待的朝剑身屈指一弹,只见一滴饱满晶莹的血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然后“滴答”一声,便准确无误落在光滑如镜的剑背上,“good!” “呃!?”元明一愣,眼前的场景和他设想的不大一样,血滴并没有迅速的隐入剑身,也没得光芒大作的景象,脑海里更没出现什么神秘莫测的符文印记之类的,有的只剩下元明那滴可怜的血珠子不堪引力的作用连滚带爬的朝地上坠去! “啪!” 说时迟,那时快,元明照着漆黑如墨的剑身就是一巴掌,正好将准备呱呱坠地的血珠子拍得血沫纷飞,“凸(艹皿艹)!这大黑剑还自带疏油层!?哦,不对,是疏血层的!!” 血沫珠子最终依旧散落一地,而那剑身则依然是纤尘不染,焕然如新。 “嚯~嚯~嚯~” 讽刺,真是赤裸裸的讽刺! “可恶!滴血认主这招也没用!?” 元明有些心神俱疲,一时间牢骚满腹:“书里不都描述得简简单单,走个过场宝贝就自动认得猪脚为主吗?怎滴到了我这就变得百折不屈呢!” “谁来告诉我,这剑到底是不是我要觉醒的剑!!!??” 念此,元明破防了,魔法打击实在是太伤人了,就这元明现在的魔防根本抗不了几下。 “要不得!要不得!既然死而复生都经历过,我就不信这天元大陆无数孩童都能成的事情,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过不去!!!” 调整好呼吸,平复好情绪,“想办法,对,想办法解决问题要紧!” “呼……呼……呼!”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对,保持好节奏。 “前两次被怪物袭击,最后都能化险为夷,定然和眼前这柄巨剑脱不了干系!” 这么转念一想,元明心间隐隐有了新方向。 “如果说是这柄巨剑救我性命的话,那岂不是说我一旦远离这个地方,然后再被什么不知名的怪物生吞一次,这柄巨剑依旧会降临,将我从怪物腹中救出,这不就证明这剑极有可能是我的命剑……可……可万一我想差了怎么办?如果我万一真被怪物吃了,它不出现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方案。 “真是伤脑筋!” 元明在天空巨剑跟前坐了下来,背靠着坚硬的剑身,遥望着绯红色的妖异天空,不经意间,思绪越飘越远。 且说,这个猩红世界的设定也颇为奇特,似乎存在这么一个定律,越是地球上看上去弱小不堪,或者更直白点说,在人类眼中一些战斗力几乎为零的生物,如小虫子,小白鼠,小猫咪等,偏偏在这个怪异世界里越发的强悍,越发的恐怖,而被人类视为洪水猛兽的存在,反倒到了这边变得异常软弱,甚者卑微,这种现象显得很是诡异,根本没有理论框架可以拿来解释! “难道说是物极必反?” 那岂不是说蛇蛇随意吞大象,豺狼见着蚂蚁也吓尿!? 可惜的是,元明既没看到“八目”麻雀的神威怒目,也没目睹到十二翼小肥虫的得意洋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故的全貌,只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对了,这世界的一切都是红色的!按理说这命剑也应该是红色的才对,可这大剑为什么偏偏却是黑不溜秋的呢?” 他看着大黑剑身上光晕斗转的暗金色印花,心里也是纳闷至极,“难道说,这柄大剑是异域之物?” 灵光一闪,继而推理道:“既然大黑剑并不属于这里,那也就是说,我要寻的命剑不是它!?” “!!……那我的“无限之命运左剑”又在哪里呢?” “目前还是先去找到我那柄命剑再说,这坨神经质的黑疙瘩回头再理会吧!”元明终于把思路理清楚,远望着暗影中巍峨矗立的红色巨山,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嚯……嚯……嚯……” 巨剑似通人意。这时候笑声变得可怜兮兮! 对此,元明却是丝毫不关心,这巨剑有点贱,不能宠着,于是,拍拍屁股上的红色土渣,“那我走了!” “嚯……嚯……” 极不情愿,小女儿态。 “拜拜,大疙瘩!” 不作理会。 …… 且说,光门之外的世界,正如人们熟知的样子那般,一片欢腾,好不热闹! 最是镜缘广场,人头攒动,喝彩声不绝如耳! 命剑鉴别大典渐入佳境,虽未至五位殿下上场,但气氛一点不差。 “喔~” “中天域四大家族真是好样的!!” “真不愧是真王都四大家族的子嗣,个个觉醒的命剑属性都在青阶以上!” “那是当然,这才配的上大家族的底蕴,可不是某某暴发户可以比拟的!” “你们快看,这回轮到西门家族的西门虹了!” “西门虹?有传闻说是西门族长的妹妹西门月的私生子!” “西门月!?难道说就是当年那个艳绝京华的大美人西门月!!” “正是!这小家伙的生父倒也是好福气!征服了那么一个绝色大美人!然后……嘿嘿!” “嘿嘿!妙哉!” “……西门家家风不正,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算的什么新鲜事咯,我怕是不光西门月这般,西门家其他的女娃也难说呢~” “王老头说得倒是真知灼见,想得不用想,铁定不干净,毕竟是西门岳的种,苟且之事司空见惯了!” “嘿嘿,老山头,你也太敢说了点。” “嗤~就你这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儿,别人怕他西门家,我沂山家可不怕!” …… 想不到“西门虹”三个字被有心人一提,镜缘广场顿时就像烧开的沸水,汩汩汩地涌出一大堆杂杂碎碎的风言风语,不堪入耳! “真是可恶!” 对于广场上的流言蜚语,虽说都被好事者刻意压低了音量,避免影响,但自是瞒不过实力臻至真王境的西门雪的耳力,听到自家的姑姑被这般羞辱诋毁,饶是再有风度也会忍不住青筋暴起,“恶毒至极,这帮嚼舌头的老家伙!!!我西门家早晚要让你们好看!” “西门大兄……” 见状,东方言一行人本想出言劝慰,奈何又不知从何说起,到最后只得作罢。 关于西门月未婚生子这一事,早几年在真王都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西门家为此颜面扫地,形象有损,同时更与中天一百零八族中的不少世家宗族爆发冲突,兵戎相见,流血之事不在少数,最后还是元宗真王陛下出面调和,才算了结,但世族之间的关系至今都未得修缮,皆誓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在明眼人看来,西门家西门月之事算不得主因,最多算得世族间矛盾爆发的一个引火索而已,真正致使西门家树敌众多的内因则是西门家在“灰鸽子”框架下所扮演的特殊角色。 没错,就是那个被元宗真王视为耳目般存在的“灰鸽子”,也是西门家从祖上至今的安身立命之所在,说人话,“灰鸽子”就是视察天下搜集情报的机构,类似锦衣卫,克格勃,中情局之类的存在,臭名昭著,不受人待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此一来,西门家的处境虽颇为尴尬,且不受世族待见,但它却很好的贯彻了它的立场,表示了它的忠心,深得元宗真王圣心,也是元宗真王所希望的结果。 当然,西门月一事倒不是有心人暗中引导,完全是大家族里那些个无所事事的长舌妇人给传播出去的,所谓三人成虎,口耳相传之下,越来越离谱,再加之当事人又不屑站出来解释,一时之间,抛妻弃子的事实演变成了美艳女神偏爱已婚男的离奇桥段,遗留铁证就是西门虹! 不幸中的万幸则是,今年刚刚年满六周岁的西门虹是个坚强乐观的小家伙,虽说是平日里顶着个私生子的名头,但西门家族的长辈们非但没有视之如砒·霜,反而都待他如己出,对于他的关爱丝毫不比嫡系子弟的要少,所以西门虹即便是听到围观人群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也没有丧失理智,愤世疾邪,他只在心里暗暗发誓,“母亲,请您保佑孩儿觉醒出顶级命剑,待我将来成就无上剑道,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在我们母子面前乱嚼舌根!” 是此,瘦削的西门虹眼神无比坚韧,肃然而立,犹如立起的刀刃,将精气神纳于一身,这惊才艳艳之姿,就连藏剑先生见着也不由点头! “命剑现!” 西门虹的大喝声暴起,如雄狮的烈吼,冠绝广场! “哟,可以也!” “这娃虎得很!” “这!!这小家伙注定不凡!!” “嗯,看来西门家又要诞生一位天才了!” “人中龙凤呀!看来我们要看走眼了!” “外强中干而已,我看不成!” “就这浮夸的样子,觉醒出来的命剑一般不怎么样!” “就是,这贱种能有什么出息的!” “此言非也,只要这小娃娃觉醒出的命剑品质不差,想来对西门家怎么说也有利用的价值,至于怎么用嘛,我就不断言了……” “额额,冯兄说的在理,大家族嘛,有价值总比没价值要强,就是不知这娃的命好不好呢?” …… 凝神静气,不再理会周遭形形色色的议论声,西门虹的脑海里就剩下“命剑”二字,命者一往无前,剑者无坚不摧! “喝!”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王霸之气,也没有吓唬人的天地异象,有的只是道法自然,灵活协调的躯干,稳健有力的臂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朝着无极剑碑的碑身刺出致命一剑! “砰!”的一声! 火星一闪,寒芒四溅! “冰霜命剑!紫阶!!” 藏剑先生面露笑容,不容置喙的报出西门虹的命剑! “呼~是紫阶命剑!已经第二把紫阶了!” “……嘶……不得了!不得了!西门家继西门雪之后又出一天才!!” “紫阶冰霜属性命剑!!这名头真的很唬人!” “看来这四大家族年轻一辈,西门家是要占尽风头耶!” “呃!这个没办法黑耶!真的有料!” “彻!觉醒紫阶冰霜命剑?哪又怎么样,他西门虹就一私生子,终究也就那样,上不了台面的!” “嗯嗯,有道理,修炼资源终究比不得嫡系子弟!” “是!是!也不知道是谁的孽种,倒是好运气,叫他觉醒了顶级命剑,白白让他走了狗屎运!” “嘿嘿,我说那西门月大美人寂寞难耐否,要找男人解渴不,老夫倒是愿意代为操劳!嘿嘿!……也不知道谁能得了这便宜儿子,那倒也是不错的去路!” “呵呵,录兄,你这思想比较滴危险呀,我劝你及时……” “录兄,你果然是位雅人,不知同去可否?” …… 对于周遭的那些伤人的窃窃私语,西门虹也是听到了一些,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释怀的笑了笑,先是真诚的朝无极剑碑之上的老先生作揖拜谢,尔后,眼底深处的厉色却是再也压抑不住,眼神不由的森寒了起来:“你们这些只敢躲在人后说三道四的废物,终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收拾的像哈巴狗一样……对……还有那个抛弃我们母子的男人!!”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许,只有西门虹本人方才知道九月的镜湖在流言蜚语下显得有多寒冷彻骨,别人终究无法替他感受! “下一个!”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0章 寻剑终! “天子之剑,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庄周曾说天底下最锋利的剑便是天子之剑,向上可割断浮云,向下斩断地纪。 “那我的剑又在哪里呢?” 二世为人,实属苍天的眷顾,理性如元明亦开始在科学与宿命之间疯狂徘徊,愈发觉的冥冥之中,似有无形之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他想挣脱,想探寻,想得到幕后的真相,因此,他在这一世需要变得足够的强,必须要得到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以洞穿一切虚伪的遮蔽,来揭露一切荒诞背后的真相。 “雕刻家把灵魂灌注到石头里去,使它柔润起来,活起来了,这样灵魂就完全渗透到自然的物质材料里去,使它服从自己的驾御!” 上一世,他名为路明,红旗飘飘下,以最朴素也最平凡的学生身份努力的生活了二十余载,最终,他被雕刻成了社会所需要的样子,一个绝对安分守己的大好青年。 在那个物欲开始横流,毒鸡汤大行其道,阶级固化日益严峻的时代里,他决定投身牛顿科学教,以寻求自己信仰的支撑,因为他深知,数据虽然冰冷但从不试图欺骗,逻辑确实无情但从不试图愚昧。 当然,社会有权力也有理由要求年轻人成为它所需要的样子,路明也是如期的成为了那样子的人,但逾是循顺着牛顿科学教的指引,愈接近事物的本质,他便愈发的动摇,愈发的不想成为这社会所希望的样子,他挣扎着想成为自己心中的模样,但多多少少都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唤作元明,是一个矛盾结合体,也是天潢贵胄,尊贵无比的中天域真王子。 幸运的是,身处他这等位置之上,社会不敢对他作任何的要求,相反,社会甚至还会顺着他的意志雕刻出他所需要的雕像。 但不幸是,他一出生便要思考自己究竟该是什么样子。作为牛顿科学教最坚贞的信徒,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可如今,随着身边光怪陆离之事发生得越来越多,他深信不疑的数据开始欺骗他,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开始愚昧他,曾经崇高的信仰高地也岌岌可危,继而,他恐慌,他困惑,他迷茫。 然,从始至终,他的赤子之心都不曾泯灭,对待事物的热忱亦不曾退去,对生活依旧报以希冀。 无论是上一世的父母,还是这一世光门之上镌刻的”无限之时空左剑”,亦或是两次救他于危难当中的黑金巨剑,这些无一不是他在寻求真我的道路上最好的见证。 他本就不甘,亦不愿,甚至不能再被这社会,被这世界,被这宇宙洪荒蒙去双眼,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的做为一件别人所认为精美的雕塑! “……我想,我要,我一定得弄清事情的真相,物质的本源,还有生命的真谛!……所以,我准备要,我坚持要,我一定要成为一名技艺精湛的雕塑师!” “我的剑,最锋利的剑,请随我一起雕刻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吧!” …… 远处的红色肉山巍然耸立,伴生的辅峰起伏延绵,在飘渺的绯红纱幕里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而更远处则是一弯妖异的红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红光,增加了水上的凄惨意,咋看之下,是一幅红山映月图,美艳至极,可待到细细琢磨,又觉在猩红的月光下,似乎隐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元明的思绪也不由地有些迷乱,“血月?不知道是否会有狼人和吸血鬼出没?” 略作休整,元明便沿着先前鸭嘴怪物奔袭而来时开辟的林间小道迈步而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而且还是在异界的原始森林,最刺激也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才满六周岁! 说直白点就是一个野外生存技能为零的小屁孩开启了他人生当中第一次丛林挑战之旅,不出意外的话,生还几率为零! 然而,此刻的元明满腔热血,激情澎湃,完全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似的! 俗称,打鸡血。 “啊!” 探险开始得好像不是很顺利,刚出发没到一公里,便遭到一道红色身影闪身袭击。 “噜噜噜~”的一声,元明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全貌,他就那红影被一溜烟似的吸进肚子里了,成为了绝佳的果腹之餐,唯一幸运的是,整个过程都是无痛环境下完成的,大大增加了作为口粮的幸福感! 可怜的小家伙! “剑来!” 又是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嗤!”的一声! 暗金巨剑应声而来,但这次在空中先来了个旋子,旋转了360度,以求划出美轮美奂的线条,然后在锁定目标的一刹那,精准地调转剑尖,呼啸而过,完美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作穿膛而过,无情轰杀之! “嚯~嚯~” 一套·动作下来,难度系数3.0,得意一些不为过。 “呸!” 果不其然,细皮嫩肉的元明又一次从奇奇怪怪的消化腔器中滚落下来,浑身粘液,腥臭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元明表现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稠红的小手一把拍暗金巨剑之上,抖着肩纵情大笑起来,仿佛有什么心结解开了一般,笑得畅快淋漓! “果不其然,这剑真是我的尚方宝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要不,我再试一次!” “啦啦啦~可爱的小怪物们,哥哥我来啦!” “呃!这居然有有一只娘炮猩猩,恶心!!?” “嘎…嘎…” “啊~大宝剑快来救我!” “剑来!” 还是那道低沉的声音! “砰!” 暗金巨剑再次无情的降临,愤怒地砸出深坑! “咳……呸……” 一阵咳嗽,悲惨的元明再一次神奇现身,虽然身上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污秽之极,不复当初华丽模样,但是他的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哈哈!是真的!是真的!这大疙瘩就是我的保命符,无论自己走到哪,一旦有妖兽袭击,他便会从天而降,杀死怪物!!!” “那……那岂不是说,我要在这异世界横着走了!哈哈哈~” 不用多看,就一幅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情! “亲爱的大疙瘩,跟爷走!!哈哈哈~” 加持了暗金巨剑的元明,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爽”! “嚯!嚯嚯!” 鄙视加不屑一顾! 再次走出一公里的距离,不出所料,又是一声惨无人道的“啊~” “剑来!” 沙哑的声音渐渐麻木。 “就这出息?” 算上这次,作死记录刷新至是一百次。 元明依旧厚颜无耻道:“不好意思,还得再来一次,大宝剑辛苦你了。” “嚯!” 是此,当第一百零一次惨叫声响起时,元明才堪堪抵达红色肉山的山脚处! “哈哈哈~大宝剑,我们上山去咯,登“肉包”而小天下!!” 元明欢呼雀跃起来,得意忘形得要命,完全没得一开始时那畏畏缩缩,惜命如金的样子,只有“砰砰砰”越来越激动的心! 近身一看,这座被元明戏称为“肉包”的存在,其实算不得高绝,险绝,颇似圆锥形状,再加之其上没有荫荫绿绿的巨树遮掩,漫山遍野裸露得都是焦红怪石,称之为石头山更为妥当。 元明信手捡起一块焦红怪石,琢磨一番,“……这石头倒是有点像毛毛虫的茧,表面光滑异常,质地温润、花纹丰富!” “咦?”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之前,红色纱幕缠绕,叫元明无法远距离观察到“肉山”的面目,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到一个神奇的现象!! “斐波那契螺旋线!!!” 黄金螺旋线!? 是的,元明眼帘里的焦红怪石个头一般大小,且摆放地极为工整,皆以十八之数一组,按照斐波那契螺旋线规律依次排开,最中心的归零处则绽放着一朵娇艳的血色海棠花! “斐波那契螺旋法阵!?异界也懂黄金螺旋线!!?……这里密密麻麻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好说歹说也有上万个,而且皆是以十八颗光滑的怪石和一朵血色海棠为基础……这横纵有序的摆放绝不可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为的痕迹太过明显!!” “……那是否代表这里有人类的存在!!?” 思索间,元明信手破坏了一处螺旋线,并把旋线归零处的血色海棠摘下来,别在耳际,静静等待:“没得反应?……说不通呀!?……不应该激活什么之类的吗?” “……难道说是庄生梦蝶?!” 自掐大腿,可痛,应该不是。 元明暂时想不通哪种可能性大,于是朝着山腰继续攀爬而上,其间,再次欺身靠近一朵娇艳的花骨朵儿,手指轻轻的研磨着它娇嫩的卵形花瓣,努力地回忆道:“……这阵眼是血色海棠花……对了,又名断肠花!!??……倒是想起来海棠的花语是“苦恋”……难道……难道说入得此阵者将来必得单相思的毛病?!!!” 呃,盖因脑洞过于奇特,元明将眼前漫山遍野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作用归结为爱神的恶趣味! “开个玩笑嘛!放松!” 这一刻,逗逼的本质尽显无疑,当然,元明也知道这个想法是不靠谱的,但暂时也没其他头绪,权当自娱自乐罢了! “这奇特的法阵被安置至此,铁定是有什么作用的,这启动的办法得再找找看。” 奇闻轶事碰多了,元明对于鬼怪之类的也没得敬畏之心,“哪怕这地封印了一个恶魔,我也要见它一面!” 稀奇的是,一路上来,这些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排列规整得可怕,法阵与法阵之间却留有一条登山的小道,正好可容元明小巧的身躯通过,“正好!!!……难道真是魔鬼的刻意设计………还是命运的巧妙构思!!??” 答案丢失。 于是乎,一个人的攀登继续进行! 山虽无言,然非无声。 时不时有妖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行在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狭窄的缝隙之间,发出一道道呜呜呜的声音,就像是大番薯一样的“肉山“在对肆虐狂风的一种抗议! 顺着法阵之间幽长的小道拾级而上,元明明显感觉到肆虐的山风开始带有一种骇人的阴冷!!! “怎么越来越邪乎!?” 元明的小心肝颤了颤。 说来也纳闷,自从元明上了这肉山,中间也兜兜转转有数十公里,居然脸一只怪物都没再遇到,“不知是幸运,还是……还是山顶有什么恐怖存在?” “……不然,刚刚在山下那片枫叶林明明妖物众多,没理由那么乖巧,不跑上来吹个风,乘个凉什么的!” 一想到这些,元明就愈发怀疑这上面真有东西! “可惜大宝剑没能跟上来……也不知道大宝剑到时候应付不应付得来?!” “……难道说这斐波那契螺旋法阵有驱妖避邪的作用?” “还有……我这一路走来,少说也得上百公里了,可居然一点也不饥饿和疲惫,看来是在精神幻境的可能性较大……光门之后有l`s`d!!?” …… 每一个想主动解决问题的人都会发挥出超人级别的想象力,元明也不例外,搜刮着大脑禁区的信息储备,逐条分析可能性! 最终,他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 “登上这肉山,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这结论……很正确,但看着却想骂人,“搜肠刮肚来着,就这?” “呜~呜~” 风实在太大,元明开始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此时,他所处高度至少有四五百米,回望来时的方向,倒还是一片“万籁俱静”的枫叶林和一湾“风平浪静”的红宝石湖泊! “唉……这鬼地方……还是赶紧上山顶瞧瞧吧。” 埋头苦爬! 正如寂寞的行者,一直专注于心中的执念,并为之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元明也自当如此,穿梭在千千万万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之中,虽然没有半点头绪,但总还有一丝希望与盼头不是! …… 数千公里海拔之上。 只元明一人! “这!” 他双肩微抖,右手缓缓捂住嘴巴,终究是喜极而泣! “这……这……这就是我的命剑吗?” 没得万丈光芒直冲天际,也没得龙凤齐出的天地异象,更没有什么天地凶兽看守陪护,只见一把缓缓扇动着五彩光翼的白金光剑静静地悬浮于空中,静穆而圣洁! “这剑给人的感觉好生奇怪……仿佛……仿佛……!是穿越了无数时光,跋山涉水投影而来的一道虚影!……不对,又像……!是本就是生长孕育于此,数亿年光景也不曾离去过一般!!” 元明痴了:“这……这就是我的命剑吗?……老天对我不薄呀!!哈哈!!” 佛家三毒贪、嗔、痴。 痴戒一破,贪戒上头! 是的,元明想也不想,便要上前取剑,“咦!……地上居然有个特大号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 适时,他才有时间将周遭细细打量,原来这肉山的山顶上是一处似被剑削平的圆形平台,且台面极其平整且宽阔,更重要的是那个大型的斐波那契螺旋法阵赫然摆设在其中心! “一、二、三、四……十八、十九!呃?怎么这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有十九块怪石!难道?” 元明诧异的发现了诡异所在,山下那无数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皆是一十八之数,独独眼前这个是一十九! 更离奇的是这阵眼——旋线归零出不再是血色海棠,而是一把长着流光溢彩光翼的白金色光剑! “白金色!!” 这柄光剑是元明闯入红色世界以来唯一见到的,哦不,是唯二见到的非红色物件! “还有山下的黑金大疙瘩也是!” “这一定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无限之时空左剑”!!”元明已经开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去抓住它!?” “无限之时空命剑”光听这个名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命剑品质之高,绝无仅有! 两步化作一步,元明大步流星地走道白金光剑跟前,试探性地伸出稚嫩右手,“这白金光剑长有翅膀,待会会不会从我的掌心逃走!?” “算了,不管了,先试试!” 元明猛地用劲,化身饥鹰,变掌为爪,恶狠狠地朝光剑的方向扑食而去! “咻!” (⊙o⊙)…,与预想的不一样,光剑晃若有灵,一个轻巧的腰花便躲过了元明的擒拿手! “闪避好高!” 不好! 又听“咻”的一声! 光剑居然会还击! 一个闪身,直接刺穿元明的整条右臂! “啊!啊啊!啊啊啊!” 锥心刺骨之痛! “艹!” 元明强忍剧痛,左手倏地朝白骨之上的剑柄抓了过去! 可不想,又是一声惨叫呻吟。 场面过于血腥! 只见,元明的左右臂膀皆是软软的趴了下去,就像是挂着的两条死肉,了无生机! “可恶至极!!………就是死……我也要捉到你!!!” 此刻的元明已别无他选,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上:“……反正得不到它,我也是在这里等死,拼一把还有机会!!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面对悬浮在半空的白金光剑,一咬牙,元明毫不犹豫的交出一个闪身,然后接饿狼扑袭,最后放野兽撕咬! 一气呵成! 但,又“咻”的一声! …… 奇怪,这次没有听到元明惨无人道的尖叫声? 然而,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视线缓缓下移,只见凄红的夯土上趴着一具尸体! 哦,不对,还不是尸体,它刚刚还抽搐了两下!!? “元明?” 只见,一柄从他嘴巴刺入,然从后脑勺穿出的白金光剑格外耀眼!! “……是要死了吗?!” 血泊中的元明已经没得意识,肌肉开始松弛,一切都是软趴趴的。 “已经死了!!!” 尸体并没有消失? 回不去现实世界! 这不是幻境吗? 怎么是这种结果!? 不可能! …… “剑来!”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1章 死不可怕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让人无忧的安眠!” …… “咦?我不是死了吗!” 前一刻,白金光剑丝毫不留脸面,一个气贯长虹,剑尖就从元明的嘴巴钻了进去,而后带着丝丝血迹从后脑勺探出。 那个瞬间痛已不是元明脑海中的主旋律,因为他的脑子已然空白。 在这个没有日夜更迭的红色世界里,元明正傻坐在肉山平台之上,虽然血肉模糊的臂膀已经完好如初,灵活依旧,且不留下半点疤痕,但他的脑子…… “大宝剑!!是你吗?又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元明语有兴焉。 “嚯嚯!” “兮兮!” 还未等元明有所反应,暗金大宝剑就和飞在半空中的白金光剑针锋对麦芒起来! “啥?这!!??” 一番吵闹过后,元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柄背有纤长光翼的白金光剑也是天生剑灵! “兮兮?” “一个嚯嚯,一个兮兮,倒是两柄极有个性的剑!” “难道说……要再试一次滴血认亲的法子?哦不,是滴血认主!” “可,可是……” 说到这,元明却忍不住皱了皱剑眉,像是回忆到什么惨痛的经历,“……这法子恐怕是行不通,方才自己身上被猛扎了三剑,血都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却也没瞧着这兮兮光剑心慈手软,认我为主,反而痛快的把我了结了!!” 想到这里,元明不由脊椎一凉,死亡的滋味可不好受,“既然……这两把剑既然都成精了,以自己拙劣的身手去捕捉是有点痴人说梦……不行……得想一个法子才行!” 沉吟数息。 “有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半空中,两逗比剑灵斗嘴可斗得不亦乐乎,你一声“嚯嚯!”,我一嘴“兮兮!”,画风欢快滑稽得紧。 “这俩来来回回都是兮兮嚯嚯的鸟语,能有个结果不?我也是醉了!” “不管了,先试试看这招有效果不!” 于是乎,趁着那两家伙还在“兮兮”“嚯嚯”的拌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元明猫下腰朝白金光剑的位置摸了过去,然后右手使出一个海中掏月,猛得一抓! 果不其然,“咻”的一声,白金光剑灵活的调转枪头,往元明的右手手掌就是干脆利落的一钻,毫不阻碍,剑尖自肘关节冒出头来! “呀!”的一声惨叫! 钻心彻骨的剑伤刺得太阳穴剧痛难耐,两眼一乌! “呀!忍着,一定要忍住!” 他一发狠,死死咬住嘴唇,强行稳住趔趔趄趄的身体! “……大宝剑……大宝剑……” 这回他没有鲁莽的用另一只手去抓白金光剑,而是拖着蹒跚的步子朝暗金巨剑的方向挪了过去! “……靠你了!伙计!” “拼了!” 眼睛一闭,元明双脚一跺地,凭着惯性连人带剑狠狠地一齐撞向黑金巨剑! “叮!” 一道铁器碰撞的声音。 待听到这清脆的声响后,脸色惨白的元明方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成了!” 白金光剑的剑尖与暗金巨剑的剑身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兮!兮!” 白金光剑也是个暴脾气,视刚刚没有一剑刺穿黑金大剑为奇耻大辱,于是“嗖”的一声,整柄白金光剑直接穿透整个右臂,带着一丝血渍再次冲向黑金大剑! “呀!呀!要命!” 顿时,元明仿佛被抽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焉倒在地上,软趴趴的,时不时还带点抽搐。 “哥哥们,打起来呀!快!快!” 元明强作精神,死命硬撑着。 果然,剧情和元明预料的一样! 两把极有个性地剑直接打了起来!! “叮叮叮!” 白金光剑如同啄木鸟附身,用锋利的剑尖猛戳黑金巨剑宽厚的剑身! “嚯!!嚯!!嚯!!” 黑金巨剑也是个有脾气的家伙,怎堪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同是为剑,你居然敢无缘无故地扎我!看我的!” 还未等元明缓过来,暗金巨剑便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咻”,暗金大剑的剑鸣声响彻大地,一招“天外飞仙”直接锁定白金光剑! “咦!大宝剑居然变小了!” 元明忍痛扫了一眼局势,惊讶的发现原来暗金巨剑是可以变小! “好戏开始!” 剑尖对麦芒的大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而白金光剑这边倒是镇定自若,轻轻扇着光翼,稳稳地悬浮在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阵眼处! “叮”的一声炸响! 黑金巨剑与白金光剑的剑尖对剑尖,谁也不让谁,直勾勾碰撞在一起,掀起一片飞沙走石,尔后各自后退一小步,场面上倒是看不出胜负! “……嘶……”元明这个旁观者看得挺肉疼的,“若是两败俱伤的话,我岂不是要哭!!!” “叮叮叮!”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野蛮碰撞! “嚯嚯嚯!!!” “兮兮兮!!!” “呃?干架还要互喷!?人才呀!” 倒地不起的元明愣愣的看着半空中边打边喷的两把妖剑! “咦……不对……怎么我的眼睛越来越黑!” 只见元明倒地的位置赫然摊开一大块暗红色血渍,“失血过多吗?……我又要挂了吗?” “不!撑住,一定要撑住,他们还没分出胜负!” “叮叮叮!!” “有结果了吗?” “叮叮叮!!” “还没结果?” “叮叮叮!!” “快……快……大宝剑,我要顶不住了!” “叮叮叮!!” 元明,卒! 可惜,直到断气前,元明还是没能等来他想要的结果! “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依旧是一声“剑来!”凭空落下! 暗金巨剑闻之,先是嚯嚯嚯的喷了几口,然后不得不脱离战圈,再一次飞上云霄! “咻!” 再一次变身参天巨剑降临肉山之巅! …… 光影变幻之间,沉重的眼睑吃力的抬了一下。 元明再一次神奇的活了过来,右手的剑伤也是完好如初! “……死得干脆和受尽折磨而死的差别居然这么大……我……我好痛苦……被一把剑折磨得……”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复活了,但是相比以往的瞬间死亡,毫无痛感折磨的死亡,失血过多造成的慢性死亡却让元明的体验不胜美妙! “……老天爷,求求你,行行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收了这把剑呢?求你了!~” 元明看着阵眼上方崭新如初的白金光剑时,心里怕是承受了一万点暴击,“贼打击人!!!凭啥自个要遇到这妖艳货色……剑呀,你是真的贱!” “兮兮~” “阵眼……对了!是阵眼!我怎么能把这茬给忘记!!” 元明眼神一亮,心中有了计较。 “前世那些个影视作品最喜欢用些连七八糟的阵法唬观众,记忆最深还是杨门女将里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情节!……可……可人家是生小孩破阵,我这……这生不了小孩呀,咋办?” 念此,元明顿时傻眼! 阵眼往往是一道阵法的核心所在,这有倒点类似台风的风眼,“只要我寻着这大型斐波那契螺旋法阵的阵眼所在,然后毁了它,那命剑不就手到擒来!……甚者还可以不用辛辛苦苦以血肉之躯硬刚之!” 想明白这点,元明心里便有了主意,“这一路上来,“肉山”布置有十数万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每个法阵都以一朵血色海棠花作为阵眼,难道……难道说是要我来个辣手摧花!然后以显示我坚韧不屈的美好品质?” 虽然他想通了关键之处,但是应对之策却有些叫他欲哭无泪! “上苍呀,救救我吧!” “干,还是不干呢?这是个问题!” “还有更好的办法没?” “没!” “那干!” 呃,社会我明哥,人狠话不多! 看来这十数万朵血色海棠花终究是难逃一劫,不过毁在元明稚嫩的小手上也是幸事! “哈哈,还真别说,有种莫名的快感!” 只见一个小巧的身影不知疲惫的穿行于各个斐波那契螺旋法阵之间,或粗鲁,或温柔,或狂风骤雨,或和风细雨,践踏之,揉拧之,撕咬之,冲撞之…… 总之,血色海棠花这种弱小存在,是逃不过元明脑海里千奇百怪的死法的! 作为惩罚,元明这小身板上上下下如血染一般,远远观之,凄惨红一片,完全没得进塔时那公子哥般从容华丽的外在! “第……三五九零!” “坚持住!” “还有……干!” 血色世界无岁月! 到头来,元明也是乱了数字,看着凄红的双手,再看看身后如蝗虫过境寸花不生的犯罪现场,“唉……得申请个辣手摧花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才行!” “眼下这株应该是最后一朵血色海棠花了!亲爱的……别怨我……我下手会轻点的!” 在风中,元明望着这株孤零零摇曳着的血色海棠,仿似在如泣如诉着什么,叫他的心头禁不住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久久不能释怀! 相看无语间,元明选择缓缓地躺倒在它的身旁,时不时望一眼绯红色的天宇,再看一眼娇艳欲滴的海棠花,“这是多美好的存在呀!……现在我却不得不亲手将你毁掉,真是叫人舍不得呀!!” 不用看,主角铁定文艺病上身,无可救药那种! 请容他再缓缓。 末了! 元明轻轻抚摸着它娇嫩的花茎呢喃道:“就活在我的记忆当中吧!至少那是你最美好的样子!” “咔嚓”一声。 “走吧,陪我一道去征服那把剑吧!” 他温柔的将折下来的花骨朵了别在耳朵上,目光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 “兮兮!!” 本还在和暗金巨剑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白金光剑突然剑形一滞,然后剑尖直勾勾朝着东面的方向指了过去。 果然,数秒之后。 一个血人模样的小童登上圆形平台。 “兮~兮~” 不经意间,白金光剑似乎抖了抖剑身,有点畏惧的样子。 但是元明没有发现这些,也管不得这些,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那就是最后一个阵眼了!!” 坚定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噬人狠劲,“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干!” 猛声一喝! 元明的小短腿用力往地上一砸,身体如离线的箭,径直地朝着大型斐波那契螺旋法阵阵眼处的白金光剑欺身飞去,这次当真是舍生忘死了! 这一瞬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默,只那道凄惨红的身影在动,如蝴蝶翩跹,又如大鹏展翅,亦如疾光电影…… “扑哧!” 白金光剑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寒芒闪闪的剑尖竟不偏不倚的刺破了元明的左胸,贯穿整个心脏,再从后胸冒出! “噗”一声! 好一个血沫儿漫天飞舞! “这才叫血色浪漫吧!” 至此,元明的身体犹如泄气了的皮球一般,慢慢的焉了下去,再也没有动弹过! “兮……兮……” “嚯……嚯……” 溅了元明心头血的白金光剑和暗金巨剑同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如果元明此时若能睁开眼睛的话,那他一定会发现,“它们!它们!居然被……慢慢……慢慢……染成了红色!!” 这?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解答! 在这个诡异的红色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两把染红了的命剑和一具渗着鲜红血液的尸体,再无其他存在! 噢!对了! 血泊里还躺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而那道熟悉的“剑来!”,这一次却是迟迟未曾等到! “难道说……这次是真的死了吗?”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2章 回归 冒险者,若是你能如期归来,那将不构成传统意义上的别离! …… “光……是光!……我不是……被杀死了吗?……怎么……这……是天堂?” 明暗交错间,元明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周遭的一切还看得朦胧不真切。 “……这……这里真是天堂吗?” 他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加之眼睛还多多少少有点惧怕光线! 可能是以身扑剑的记忆过于深刻,又或者是利剑穿透心脏的滋味太不好受,他下意识就觉得中剑的位置隐隐作痛,颤颤巍巍地将小手覆到自己的胸腔之上,一阵摸索,方才放下心来:“呼……还好!还好!没得窟窿!死的全尸!!” 等一会,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头,于是又摸了摸胸口:“那光剑呢?……插在这里的光剑呢?” 既然左胸口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剑疮,白金光剑亦不知所踪,“难道是被自己……收服了?” 带着疑问的眼睛总是恢复的很快,元明四下细细打量起来,“大宝剑!?”,适才发现暗金巨剑也不见身影。 环视一圈后,“这!!……这……里是!?” 东北方向,一道光门赫然在目,它如同置身于万众瞩目的话剧舞台之上,凝练的投影灯直直的打在它的身上,就像是告诉在场的人,此间不是什么肉山,没得暗金巨剑,没得白金光剑,只得它才是真正的主角! “又是光门?” 阴影笼罩下的元明眉头微挑,心里隐隐有道不祥的预感! “邪乎!” 天人交战良久,终是双肩一垂,叹了一口气:“……我到底还是失败了!是吗?” 闻言,整个舞台都为之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元明这配角的悲情戏有些抢眼! “……认命吧!” 也不知道他的内心经历了多少挣扎和不甘,最后他还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可镁光灯投射下的背影却显得格外的瘦削与落寞。 在意念通达的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东西:“……是因为种群隔离的原因吗?” 他从不认为自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元大陆人,他依旧坚信自己还是一个地球人! “呵呵……如此看来,我这异世界般的存在,对于天元大陆而言……根本就没有唤醒命剑的资格,因为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血液中压根就没有命剑的存在,又何来觉醒命剑这一说呢!” 是此,元明的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是那种带着点自嘲的微笑,还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微笑,外人不得而知。 “走吧!” 他默默的规劝自己一句。 生活虽然很艰难,但还是要勇敢的去面对! 他现在所要考虑的是,出了这光门之后要面对的东西……异样的眼色?绵里藏针的嘲讽?甚至是无情的奚落?不,这些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灵魂而言,都算不得什么,虽然颜面全无,但并不致命! “真正头痛的还是将来如何走上剑修之路?……难道只能另辟蹊径,搞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头疼。 “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却选条最难走的?” “真怀疑我还是不是主角,或者说是否是主角拿错剧本来着?” “哎……也不知道这天元大陆存不存在没能觉醒命剑的人,我该不会头一遭吧!那岂不是要开宗立派……” “……” “现在出去?” “再等等?” “出去?” 一下子,众多声音一齐涌上心头,思绪一时半会也整理不顺! “唉……还是走吧!” 终是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便把小手往那光门上的银质蛇形把手一搭,“咦!质感出奇得好!” “呀!” 突然,元明感觉到有什么阴凉的东西缠上手腕,心头一阵发毛! “嘶嘶!” “蛇……蛇……是蛇!!!” 前世的元明最是怕蛇这种阴毒的生物! “这……这……这家伙哪里来的!?” 元明手脚僵直,动都不敢动一下,手上的小家伙看似人畜无害,但要是惹得它一个不开心,来个亲密接触,岂不是……! “嘶嘶!” 又是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吐息声! “呃!小乖乖,小宝贝……” 元明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在顺着手臂往上蠕动的小银蛇,汗泪俱下! “这……这还是梦境吗?” 哦,不好意思,不是的! 银鳞百花小蛇扬起起梭型蛇首,红宝石镶嵌的蛇眸直勾勾的与元明对上。 “hi?” 真拿不住这阴冷凶物几个意思,处在弱势方的元明不得不率先放低姿态! “嘶~” 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口吐人言,依旧不停的吞吐着蛇信,抬起的蛇身还带防抖功能! “呃!乖乖,这几个意思?” 敌不动,我不动,一人一蛇就这么不言不语的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银鳞百花小蛇像是性子耗尽了一般,蛇首一伏,继续往元明的臂肩缠游上去。 “爷!我的小祖宗!求求你,千万别下口呀……非要下口也别往脖子下哈,那里血管密布,蛇毒可渗得可快……还有……斩首使不得!!” 元明当真是心慌意乱,口不择言了,但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嘶嘶~” 这耳边有条蛇在变态的嘶个不停,还拿不准它下不下嘴,换谁都得神经衰弱,总之难顶!! “兹……” 居然有电磁脉冲的声音! “呃?” 元明正想回头寻找那怪响的出处,眼角的余光就恰好瞥到一张血盆大口正对准自己,而且腥臭扑鼻,“玛雅!救命!!!” 说时急那时快,正当血盆大口要照着汁液肥美的颈部大动脉一嘴巴下去的时候,元明身后无尽的黑暗中突然有道红光追身射来,并且准确无误的摄入银鳞百花小蛇的腥红大嘴里! 生活本就充满戏剧性! “这!这!” 元明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嗝~” 而银鳞百花小蛇则是兀自打了个饱嗝,像是酒饱饭足一般,缓缓伏下蛇身,再也没往元明的脖子瞧上一眼,又嘶嘶嘶得沿着手臂游了回去! “红光!蛇!?” 那一头的元明则还沉浸在刚刚的非逻辑事件,看来精神力冲击不小,“这又是什么神仙桥段?是幻觉吗?我嗑·药了?” “呀!” 一声惨叫声起,元明右手一摔,只见虎口剧痛处有俩牙子口汩汩地冒着血珠子! “遭了!蛇毒!!” 还未等元明下决心自断臂膀,浑身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皮肤湛红! “这!” “砰砰砰!!” 心率猛地跳到200出头,这明显是在超速驾驶! “砰砰砰!!” “不,我的小心脏!” 超速驾驶中的元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满脑子里都是:“妈妈!……毒素进我心脏里了!……妈妈……救我!” “砰砰砰!!” “呃?还没发作?” 元明只感觉到心脏愈来愈炙热,且跳得过快,然后……没然后了,“这蛇毒怎么还没发作?……不应该两眼发黑一命呜呼吗?” “砰砰砰!!” “这!” 忽然,元明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似的,眼睛不乌,反而越来越明亮,甚至还射出一抹摄人的精光! “哈哈哈!!!” 他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兀自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难道是蛇毒引发了间歇性神经病,还是说有致·幻成分?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什么样?请说人话! “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倒是说呀,明白个啥子……难道是百花小蛇归位时,趁他不注意,在他虎口上来的那一下内有乾坤?! 其实,元明自己也不大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现在的脑海里确实多了一些新鲜的画面,“肯定和这条小蛇脱不了干系!!!” 一时之间,他还未来得及作全盘查阅,只是简单的翻看其中的一些小片段,但却足以让他瞬间目瞪口呆,“……这似乎是一种电影回放的感觉……以自己进入那道“无限之时空左剑”的光门为起点……到我被白金光剑洞穿心脏死亡为止……中间所发生的的所有事情,……“八目”麻雀,十二翼肥虫,白金光剑……一切在红色荒诞世界里发生过的事件……所有的画面……都被一股脑无损打包后塞了进来!!!……嘶……那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便有一个如天网般的存在监控着光门内所发生的一切,而且还带自动编辑功能,深圳还贴心的给打包成录像带,送到脑子里来!!” “脑机接口?” “……嘶!” 想到这里,元明的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三观再次被无情刷新,“遭不住,遭不住了!”,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他的认知水平! “难道真的有神仙?!” 他生性本就多疑,但此刻不敢随意往周遭乱瞄,“这里头肯定有人为操纵……既然自己已经得了命剑,还是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一阵狂喜过后,冷静下来的元明甚是后怕,“那是怎么样的存在呢?……他会不会知道我两世为人的秘密?……要是他知道地球的存在……那恐怕……难道说是天?” 元明强行压下心头的无数好奇:“……这些明显还不是现阶段的我所能接触的,离开要紧!” 念头一落,便听到“咔哒”一声,光门被拉开了! “三弟!” “三哥!!” “三殿下!!!” 只见光门之外,早已守候多时的真王子和龙卫们皆是脸上一喜,围了上来! “大哥!二哥!四弟!五弟!” 见状,元明却再也忍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上前一把抱住众人。 毕竟,独自困守在杳无人烟的幻境里,不知年月,且又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心境难免会有较大的波动。 “殿下~” 龙卫们不甚了解,只当是元明年纪尚小,手足情深,甚是欣慰! “三弟,我们可是早早就出来了!……怎么样?你的命剑觉醒了吗?……还有在里头遇到什么了?” 一向与元明少有交流的元守这时候居然第一个站出来关心元明道! 闻言,元明也是微微诧异,但也没作多想,笑着应道:“嗯,大哥,一切顺利!命剑也觉醒了!” “恭喜三殿下!!” 一旁的众龙卫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不俗,其中道道心知肚明,待听到元明也是顺利完成命剑觉醒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庆贺道! “我就说嘛,老三肯定也没问题的!” 元德两眼一笑,都成眯成一缝隙了! 元明一听,心思一过,便看得出来了,大家对自个觉醒的命剑相当的满意! “三哥!三哥!” 倒是五弟元见按耐不住性子,一把抓过元明的手腕,催促道:“快说说你的命剑!” “我的?……哦!是一把暗金色的大剑,具体还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 元明自知自身遭遇过于荒诞,并不好直接向众人透露,于是半真半假的说道。 “暗金色……大剑?!!”元见顿时傻眼,“呃?……三哥,真是暗金色?!!我的可是银白色的光剑哦!……三哥,当初我记得你说我那扇光门写着“无限之时空右剑”,而你这扇是“无限之时空左剑”!这明显是一对双子剑,按理说应该是同一个颜色才对呀!” “银白色!”元明眼底精光一闪,暗暗兴奋道,“果然没错!五弟也是觉醒了“无限时空右剑”,正好和我那把带白金光剑互相配对,那岂不是说未来有可能左右合璧?成就风云?……低调,低调……这里人多口杂!” 念及此,元明也只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且故作惊讶道,“五弟,你说你那命剑是银白光剑!?” “嗯!是的!” 元见肯定的点了点头! 身边的龙卫们也再一次被震惊,虽然早在元明出来之前,他们一听到元开那先天光剑,时空命剑等敏感字眼时,就被狠狠的震惊过一次了,如今再听一次,震慑力依旧不减。 元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懵懂道:“会不会是品阶的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神皆是微微一变,而后再看向元明的神情中不免带上一丝同情的意味! “嗯,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不如我们先一同下去吧,想必此刻的镜缘广场定是热闹非凡!” 一旁的元开适时的解围道。 闻此言,元明也是极其感激的朝四弟云开点了点头,其实他还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毕竟身边这几个龙卫队长可都是老江湖,人精! “嗯!” “好!” “遵命,四殿下!” 众人皆是应诺! “咻!” 数道破风声响起,人影退散。 只留得元明,他先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选择的那道光门,而后低声呢喃两句,便也在龙啸天的保护下,朝着镜缘广场激射而去。 “再见!”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3章 观众就位 “看电影时,我永远会和主角作不一样的选择,因为我渴望的生活永远不是编剧所需要的和观众所渴望的。” …… “老大,那五个小家伙下去了!” 数万米的平流层上,一只体态肥硕的六翼蜜蜂状的怪物轻轻地拍打着流光翼,不用看,这肯定又是元明认知水平以外的一种神奇物种。 “呵~~~欠!” 只见平坦的蜂背之上,一个如枫树般魁梧的中年男人伸了伸懒腰,被卷发遮住的眼睛却是精芒一闪,“兄弟们,走吧,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话音方落,大黄蜂似通得人意一般,流光翼一展,无人深空便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弧,久久不得消散,而那行白衣剑客们则早就不留痕迹的消失了。 …… 且说回观剑林这头。 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按道理说打打嘴炮,过过嘴瘾之事实属司空见惯,甚至说刀剑相向,血溅当场也未必稀奇。 可今天这日子倒是奇怪,那些屹立在石柱之上的命剑师们非但没有嘈嘈杂杂,反而是鸦去无声,又何言闻?除却镜缘广场那头有小娃觉醒出高品质命剑时,引得阵阵喝彩声和少许骚乱外,其他绝大多时间都是保持静默! 波谲云诡? 另有一说,便是这命剑师的世界虽然武力值甚高,但仇恨值却是普遍偏低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节并不多见。再者,与会之人皆算是剑修一途中小有成绩的那撮人,因此喜好上也较常人也有很大的区别,他们中绝大多数已经不再执念尘世中的权力和美色,唯一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修炼一事尔。 当然,不论是散修还是学院宗派,对于寻觅优秀弟子,传道受业,承接衣钵都是格外热衷的。 这不,当下几大学院的探员凑到了一起,手中的留音石光华暗转,眼睛也时刻不离镜缘广场。 “想不到此次中天域的命剑大典倒是涌现出不少好苗子,基本上觉醒出黄阶以上品质命剑的孩子,都值得学院发出一份邀约试炼的帖子!” “尤其是那几个觉醒紫阶命剑和蓝阶命剑的孩子,更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若是直接录入学院作为种子培养,也并无不可!” 念及于此,几位探员的心头生得些许火热,有了计较。 “……既然学院早前定下了君子协定,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就不必再遮掩了,蓝阶以下的娃娃直接按照协议的份额分拨,而……而蓝阶及以上的娃娃嘛,那就各凭本事了!” 毕竟一旦自己负责的区域能为学院输送一批天赋异禀的孩子,那自己所能得到的资源回报也是不可想象的! 几位探员本就相熟,也没得龌龊,便照着上面的建议应承下来:“好,那我们就依幕老所言行事。”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各大学院之所以如此求贤若渴,甚至说病态般的全大陆收刮有天赋的孩童,怕也不似表面上宣传的育才树人那么简单,其中门门道道不足为外人道也罢了! 至于散修,他们的想法倒是单纯直接得多! 一来,散修皆是独行侠,多是醉心于命剑修炼,所以大多数人并不信任以爱情纽带维系的情侣关系能够长久留存,携手无数岁月,因此更愿意发展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徒关系,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更简于维系,也更牢于践行。 二来,散修们能独自在命剑修行一途精进,且不靠助宗派和学院的资源,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该散修对于剑道一途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剑之大道三千,得其上者几何? 是故,但凡有野心,敢于觊觎无上大道且天赋异禀者皆不愿再入学院宗门,若能寻得剑道高深的散修,并与之缔结师徒关系,倒是最好去处! 风险越高,收益越丰厚,此理同等。 固然,学院宗派等大型组织,历经千百万年的资源积累,以及无数先贤人才的鼎力匡扶,也早已生长天元大陆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威名远扬,人人向而往之,一派繁华景象。但有心者亦不难发现,这等庞然大物千百万年来孕育而生的命剑修炼法则却早已日薄虞渊,无甚大用。 简而言之,这等庞然大物对于希望成就无上剑道的命剑师而言简直就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是一场灾难! “怎会如此!?” 又曰,剑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剑之大道是一种极其特殊玄妙的存在,他暗含着一种可怕的且最是无情的运行规律! “何谓无情?” “剑之大道三千,得之者去其一!” 说人话就是最高深的剑道修炼法则就像池子里的鱼一般,被人勾走一尾,便少一尾,而少的那一尾后来者就永远得不到了! 是故,这学院宗门大多都是得剑之大道者开创,势必也无私地将其自身剑道修炼法则传承了下来,供宗门无数后·进修行,但依此法后来者又如何再获大道? 悲乎! 反观一些特殊组织和散修,打一开始他们便探索着自己的道,修得也是自己的剑心,虽然碌碌无为者甚多,一鸣惊人者甚少,但却是保留有成就无上剑道的火种! 但可惜的是,在命剑师的世界里,不光资源不对等,信息也是不对等的,如此致命的剑道真相,也只有少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剑道强者方才知道,至于其他人,还是继续让他们浑浑噩噩吧,毕竟剑之大道三千,去一少一。 是故,这等世俗之辈难以企及之事,也只有听而任之的命。 当然,你若是要问大名鼎鼎的九彩琉璃宗可有人知否,想来身为明月阁的少阁主明雅是不得而知的,恐怕也只有等她晋升到了宗主的层次那才略知一二吧。 提及明雅,不由的让人脑海中浮现出一朵高贵而优雅的白玫瑰。 这个出生于在天龙皇族,身份尊贵无比的女人,当年所觉醒的命剑也是相当耀眼,还甚至一度在天龙国剑修界引起不小的波澜! 赤璃剑! 赤螭,龙神九子中的二子,是为雌龙也! 一种极少见的降龙属性命剑,其恐怖之处就在于它能压制一切龙属性命剑的特性! 距传闻,天龙国乃龙神八部于八千年前,于一处名为极乐净土的世外之地所建立起的完美国度。 因此,这个古老国度的至高统治者正是龙神一脉,真龙系命剑拥有者。 也正是由于上述传说的存在,导致她在六周岁那年就被天龙国的无上宗派——九彩琉璃宗的,真魂无上镜强者--木心阁主一眼相中,收入明月阁中,悉心栽培,视做接班人。 此次拐道中天,便是木心阁主亲自嘱咐,“雅儿,你此次云澜宗之行,若是有机会,请帮我顺道赶去中天域的真王都寻一人!” 当时的明雅自认为这是小事一桩,简单行事便可,但自别云澜宗,来到中天域真王都之后,却总是心神不宁,隐隐不安! 就在方才,那一行蓝白“鲮”鱼队伍降临镜缘广场之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仿佛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但是自己却始终听不真切! “那到底是什么呢?” 明雅柳叶似的眉毛下,一双清明的凤眼曾一度陷入疑惑当中。 “那道一路困扰自己,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神秘声音,此时居然消失了!”她好看的细柳眉不由地微微皱起,“难道他们是进入了镜塔的缘故?” 他们,没错,就是指元明一行人! 其实,明雅基本可以断定那道古怪声音的来源,“势必和中天域这五位真王子脱不了干系!” 她再一次望了眼大明神宫的方向,高贵的气质欣然流露,“看来这次得亲自到中天域的大明神宫会会那威名赫赫的元宗真王才行!” “五位真王子,那……你会是哪一位呢?” …… 视野偏转四十五度角,那三个神秘兮兮的灰蓑人依旧还在。 若说是放在地球上,有人头挂斗笠,身着灰蓑走到大街上,立马便会得到行人的注目礼,因为稀罕。 可在这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世界里,由于地广人稀,且人口流动性还大,根本无法约束,互通有无之事比比皆是,也就少有什么民族种群之说,那服饰上的差异性这一点也随之化整为零了。 倘若你行走在一个人口庞杂,贸易繁荣的城市里,就会发现像什么剑服、劲装、襦裙、道袍、琉璃霓裳、鹤氅、深衣、绛纱袍、襕衫、马面裙……都是习以为常的存在,随处可寻,并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是此,灰蓑斗笠装在这不算是稀奇的存在,也就没有多少人去留意了。 “爷,你快看!” 倒是体格庞大的牤牛分外惹眼,这会儿又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翁头翁脑的大喊道。 “……” 他身前的两位大哥倒是被气得发抖,“你这厮能不能小声点!” “你……你这愚牛!真是气煞老夫也!……做事情不晓得低调些吗!被这么一喊,便叫你把少爷行踪暴露给外人知道了!!” 药老最是看不过眼,气得吹胡子瞪眼。 牤牛倒是可爱,听到药老的训斥,立马脸红耳燥,羞愧道“噢!少爷,俺牛不是有意的,您千万别生气呀!” “好了,大牛,此行少说话多做事便可。” 幸好,被牤牛唤作少爷的人并没有太过于在乎这类细节。 “噢噢!” 牤牛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气。 “药老,目前看来这中天域四大家族的子嗣觉醒的命剑的品质确实要比其他人要强上至少一阶呀!” 眼前的镜缘广场早已沦为真王都四大家族的狂欢圣地,现如今藏剑先生报出的新生命剑,不论是属性还是品阶都远好于前头出现的绝大多数命剑,期间引发喝彩声也是一浪接过一浪。 药老阴郁的望着眼人潮汹涌,欢呼声震天的镜缘广场,不无担忧道:“是的,少爷,这对于我们的向日葵行动的实施是一个极其不利的因素呀!” 少爷深感其受的点了点头,但表情却不沮丧,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迷之弧线:“药老,您不必过于担心,向日葵本是对炎日有着最深沉的爱,从生至死!” “少爷!” 闻言,一股全所未有的澎湃自信和致命人格魅力从身前这道身影中爆发开来,惊得药老和牤牛敬佩不已,油然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就剩下那五个小家伙了,真有些叫人期待呢!” “少爷”的目光缓缓望向镜塔的上空。 …… “端木林,勋爵端木崖之次子,紫阶冰龙命剑!” “西门虹,西门月之子,紫阶冰霜命剑!” “东方雀,东方族长之孙女,蓝阶精灵龙命剑!” “慕容嫣,慕容族长之侄女,蓝阶红月命剑!” “北辰星,北辰族长之外孙,蓝阶鼓舞命剑!” “……” “哈哈,今晚收获颇丰,想不到今年轮到我中天域显威了!四大家族的小辈们觉醒的命剑品质着实亮眼,不亏为底蕴深厚的家族子弟……最让人以外的是,一些新生势力的后·进居然做到了一鸣惊人,叫人不敢小觑!” 若是说今晚收获最丰硕的还数《天元通史》编辑--白小生,他手头上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战报,接下来一年的谈资就在这里了,一想到各大市场争相抢购自己亲手编辑的《天元通史报》,心里便是美滋滋的。 “对了,还有五位小殿下,不知他们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 镜缘广场之上,无极剑碑前,“高·干子弟圈”也属瞩目。 “不错!不错!” 先前郁闷如西门雪,现对于自家族弟族妹在命剑大典上大放异彩也甚是高兴,关键为自己挣得不少颜面,“哈哈!” 笑得肆意,有些许报复的味道 “西门大兄,恭喜了,你们家小虹的紫阶冰霜命剑怕是要夺魁了!”主朱厌命剑的欧阳静名字文静,讲话大方落落,这眼见命剑大典接近尾声,便第一个出声道贺。 众人闻言,也是顺势附和道。 “是呀,西门兄,今年的确是西门家族子弟的整体表现要出色些!” “西门大兄,怕是你们西门家子弟要拔得头筹了!” “唉……西门雪,果真还是你们西门家人才济济!” 面对众人的庆贺,西门雪心中的种种不快倒也稍稍退减,不无得意道:“哈哈,这几个小家伙倒是尽得我们西门家的优良真传,嗯,今晚表现得确实不错!……不过嘛,若说拔得头筹还为时尚早,毕竟我们五位殿下还未上台……别忘了他们才是今晚的主角!……对了,还有我们的赌约!” 西门雪的厚脸皮众人也不是第一天领教,所以大伙儿的免疫程度还是很高的! “呀!对呀,我们的赌约可是马上就要揭晓了,有一点点小紧张呢!” “嗯嗯!也不知道五位殿下会觉醒怎么样的命剑!” “嘿,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期待得紧!” 就连一向话少的东方言也是开了口腔:“我觉得会有惊喜!”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4章 华丽登场 人生许你以华丽的登场,但又有谁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烘托落幕的悲惨罢了。 上一世的路明闲来无事时,曾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人最多能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而不受伤?” 一番复杂的物理计算,重力加速度,质量,着力点,受力面积,人体局部可承受能量极限……一顿乱算,得出结论是如果头着水泥地,医生难自救,珍爱生命最着紧。 好家伙,自万米高空无设备牵引直接肉身俯冲而下,那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真是过瘾,叫人忍不住痴迷。 这种时刻,往往伴随有图像截取速度过快导致大脑处理器计算不及时的现象,继而引发当机故障,最后一下子“机器”断电玩完。 “看来这命剑师不仅杀人越货轻而易举,就连腾云驾雾也不在话下,可比超人能耐多了!” 上一世的路明,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日子过的庸庸碌碌不说,还得时刻准备接受来自社会的无情毒打,说不得哪天还得等病痛上门折磨一番,做梦也不敢奢求什么长生不老,更别说拥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威! 可如今,就当下,二世元明,不旦亲身体验了一把剑修的神奇滋味,最要命的是什么都变得唾手可得,那……这……帝王般的体验让他乐不思蜀了怎么办? “妈妈,我变心了怎么办?” “……” “妈妈,等我变强后,接上你们一同修剑可好?” “……” “妈妈,地球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 地球爱好者跳出来反驳和声讨:“地球可好了,我们有漫威英雄,我们有dc英雄,我们有仙剑奇侠传……电视剧电影里的超能力见多了,见怪不怪!” 元明轻飘飘的一句:“那你们亲身体验过吗?” “呃!”问得人哑口无言。 “对,我们可以去体验飞机,火箭和宇宙飞船!” 元明又是一句轻飘飘的说道:“我可以一拳打爆它们,你信?” “……” “所以,孩子,过来一起快乐修剑吧,成为一个顶级命剑师!轮回境!懂?……嗯,那样子最好!长生不是做梦,上天入地只在于你愿不愿意!” 元明不光给自己洗脑,还能帮地球人洗,这时候群性思想上头了。 …… “殿下!!” “真是殿下耶!!” “真的吗?在哪?” “那,那,那,你瞅见了吗?” “那么小的黑点你居然也能看见,真不愧是火眼命剑师,厉害!!!” “哈哈,金兄过奖了。” 也不知道是谁最投下的深水炸弹,瞬间便把人山人海的镜缘广场给点燃了,欢呼声雷动,鼓掌声震天。 “嗯嗯,看来……我们可爱的小殿下终于要登场了!” “飞朋兄,你说殿下们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惊喜,真叫人期待呢!” “呵呵,一定不会失望呢!” “上苍保佑,殿下们一定是凯旋而归的,必将觉醒无上命剑,保佑!” “让我们尽情期待欢呼雀跃吧,我们伟大的元宗真王的子嗣,一定是最优秀的,无须质疑!” “殿下!殿下!殿下!” 广场之上的群情汹涌难自制,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呃,想不到我们的殿下还是这般受欢迎!” “你瞧,狂热的拥趸数也数不过来呀!” 西门雪一行人也很是吃惊,还以为先前殿下们进场时露面招呼过,这再次降临理应消停会儿才对,却不料一露面直接就进入狂暴状态! “殿下!殿下!殿下!” 呐喊声响彻云霄,直直传到元明一行人耳中! “喔!” “这是我就是电影里英雄归来的场景吗,感觉真心不错……导演厚道,加鸡腿!” 元明也忍不住眯起双眼,抓紧时间享受英雄归来般的感觉。 “殿下!殿下!殿下!” “三殿下,你醒醒,我们准备到了!” 龙啸天看着怀中眯着眼睛的元明,还以为他是睡着了,故而温言提醒道。 “呃!……哦。”元明老脸一红,这龙啸天真是罪不可恕,难道分不清楚我打瞌睡和陶醉的表情的区别吗! “三哥!” 四弟云开这时怯生生的拉着元明的手臂。 “怎么了,四弟?” 元明倒是忽略了他最是喜静,天生敏感的性子。 云开脸上微红,不大好意思道:“这些人有一点点过于热情。” 闻言,元明先是觉得好笑:“呵呵,这小家伙也是的,自小待在深宫大院里见得人少……不对!……过于热情!……这……”旋即,元明暗自心惊:“过于热情!……不对头……难道说……我那无良老爹……搞个人崇拜有一手?……还是威望日盛……又或者……另有隐情?” 念此,元明握住他的小手,温声劝慰道:“四弟,别怕,有我在呢!” “嗯!” 听到这话,小家伙的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殿下!殿下!殿下!” 元明一行人自镜塔下来之后,镜缘广场的澎湃的呐喊声就未曾间断过,仿佛与会之人有燃烧不完的激情似的。 老二云德瞧着那如潮如浪的场面,不由感叹道:“这些叔叔阿姨们未免也太热情了吧,职业素养好高!不过……要是能为我顺便准备些美食就更好了!” “……” 听着这话头,前面还是蛮赞同的,可后面的画风居然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着实让元明几人刹不住车,险些发生意外事故! “呵呵,二哥,说得不错,这儿的小姐姐一个个的都这么水灵漂亮,我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剩下,唯一能附和上的便只有逻辑之狼--云开,一双桃花眼忙乎个不停,想来也是被那硕果累累所困。 “呃……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所言非虚呀。” 元明对于他个性鲜明的二哥和五弟,相当之佩服,实则过于奇葩。 趁着距离无极剑碑尚且有一小段距离,元明也是顺意扫视了广场几圈,稍作了解。 汉白玉石铺就的镜缘广场,人头攒动,“大大小小……得有个大几千号人吧!”。 最幸运的莫过于那些早前觉醒出上好命剑的孩童们,发挥端是出色,家族颜面自此大涨,嘉奖之声,赞美之言络绎不绝,自是喜不胜收,加之难得参加这番热闹盛宴,结识了甚多玩得来的同辈小友,当是两小无猜,三五成群的围绕着五彩斑斓的喷泉嬉笑打闹起来,倒像是置身在无尽的油菜花田间的小蝴蝶,你追我打,快活得不得了! 而那头不幸之人也大有所在,皆是低眉垂首,郁郁寡欢,心绪不宁,且自带三米真空带,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唉,……天道有常,自是残酷……优胜劣汰,最是无情!” 正如前世最可恨也最真实的那句名言一般,“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当然,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感,世界上所有的汗水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汗水而已!” “天地不仁,能奈之何?” 念此,元明有些兴致缺缺。 “……此次命剑觉醒大典的主角理应是这些个满六周岁准备觉醒命剑的孩童们……可如今看来,似是而非!……各大家族不约而同地派出自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前来赴会,显而易见,命剑觉醒大典就不再是觉醒命剑那么简单的性质了,更有可能是各大家族相互联络感情的一个重要平台,毕竟族中年轻人彼此认识熟络后,再安排政治联姻也更容易接受些!” 观此,元明渐渐心绪深沉。 显然,这命剑觉醒大典中天域的年轻俊杰来得甚多,一眼望去,圈占了相当庞大的区域,个个皆是风华正茂,书生意气,三五成群,自作一圈,相谈甚欢,神情愉悦。 圈子,对于年轻人而言,还是尤为重要的,也是一张较为简单有力的交际名片,能和自己处在一个圈子的人,往往也标示着他身后的家族与自己的家族处在同等层次! 其中,最惹人羡慕,招人嫉妒的圈子,自是元明西北角那一行八人! “也不知,这群太子党的品性如何……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靠最优质的资源堆起来的成长经历,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异世界的现实也很残酷呀,即便有剑之塔这等公平的存在!”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果然是在哪里都受用呀!” 元明心里面忍不住再吐槽一番,有人的地方就是社会,有社会的存在就得分三六九等。 其实,这场中之人不是王孙贵胄,就是权贵之后,算得上中天域未来的中流砥柱,“这些人给个九等不过分吧?” “唉……勤勉之辈,不屑与懒惰者同行;清高之士,羞于与好色者为伍;正义之臣,不愿与奸佞者合污……世人自己本就喜欢标签化,差异化个体,又怎能怪上天,怪社会,怪基因不公呢?” “人生而平等……聊以自?慰罢了~” “殿下!殿下!殿下!” 元明渐行渐远的思绪再一次被一声声热情的呐喊声拉了回来! 四周围狂热的“粉丝”摩肩擦踵,密密麻麻一片,就像一条长龙,前不见龙首,后不见龙尾。 五个初见世面的小家伙,除了元明还算镇定,余下四兄弟都被整得有些拘谨,忙不佚着点头回礼。 幸好有龙卫们在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护送,硬生生从蚂蚁堆里挤出一条行进的通道。 “殿下!殿下!殿下!” “呼!这些人也太热情了吧,哥哥我快吃不消了!” 趁着回礼的间隙,二哥元德私底下小声抱怨道,就属他块头最大,阻力最多,步履最是蹒跚。 “嗯嗯!” 这话仿佛道出了同行者的心声,几兄弟不约而同的点头称是。 短短一公里的距离,走了半个多时辰,“看来真王子要觉醒个命剑也不是个容易事呀!” “无极剑碑!” “呼……终于到了!” 不光元明五兄弟,就连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龙卫们也是舒了一口气。 幸而,此次前来觉醒命剑的孩童本就比元明一行人先行一步登上镜塔,所以到了鉴定命剑这一步也就七七八八了,元明一行人切入的时机正好。 伫立在碑尖的藏剑先生主持了一整晚的命剑大典,却丝毫不见疲态,表演欲望依旧是那么旺盛,这不,一个古怪的尖叫声撩起:“嗷呜呜呜呜呜~” “看!看!看!看!看!我们五位可爱又可敬的真王子殿下终于要登场了!!!” “伙计们,让我们欢呼起来!掌声在哪里!” “噼啪……噼啪……噼啪……” 鼓掌应声而起,拍得一塌糊涂。 “我想大伙儿想必迫不得已的想知道殿下们觉醒了什么命剑吧!!哈哈……我也一样!!” 适时,藏剑先生压了压手,控场节奏一流。 “………真叫人热血沸腾呀!” “我等不及了!” “噔噔噔噔!有请我们中天域的真王子殿下试剑!” 这藏剑先生怎么看都是个怪老头,人疯疯癫癫的,话也骚,怪异得很! “呼,真王子!呼,真王子!呼,真王子!” “呃!” 见状,元明一想到待会轮到自己上场,说不定要整个什么幺蛾子来,脑壳子就大。 以无极剑碑为中心,半径20米内空无一物,是的,这个空旷的区域就是留给试剑之人的独有舞台,大伙儿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警戒线外自成一圈,静待真王子们登场。 天元大陆当然也是个讲究嫡庶有别,尊卑有序的世界,所以,这试剑谁先登场,五兄弟自是心中有个谱儿。 “大哥,加油!” 元明轻轻拍了拍元守的肩膀,眼神里不无鼓励的味道。 “虽说是太子,但终究一小屁孩,多少会有点怯场,正常!”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老男人的心理作祟,元明不自觉间就喜欢以大人的眼光去看待身边的几个小家伙,偶尔舐犊之心上身也是有的。 “嗯!三弟!” 元守微微讶异,紧接着感动的点了点头! “大哥!你一定可以的!” “大哥!加油哦!” “老大!看你的了!” 其他几个小家伙似乎也被真挚的兄弟之情感染到了,皆是出言鼓励道! “嗯嗯!” “我会的!” 小孩子毕竟就是小孩子,元守终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感动,热乎乎的。 “太子殿下,加油!” “太子殿下,加油!” “太子殿下,加油!” 不知是谁带起了头,一时间助威的声浪直翻天际! “呼~” 一股莫名的勇气瞬间充满元守的胸腔,抬首挺肩,小手也不抖了! “我是中天域的真王子,我可是中天域的太子殿下!” 无名的骄傲在心间猛然生长,他整个人的气质不由为之一变,犹如戴上了璀璨的王冠一般,闪耀夺目! “王子果然就是王子,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天生的,普通人模仿不来呀!” 眼见这一幕,元明也不住心生感叹! 一步,两步,三步! 众人的视线被死死吸住,动弹不得! “呼~” 元守再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感受出光门那一刹那凭空出现在自己心房里的东西,“这一刻,我要呼你降临了!” 他缓缓伸起右臂,意念通达,心头一声呐喊,“出来吧,我的命剑!” “凝!” 一声暴喝声起! 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场中央的太子殿下! 突然,一道极美的光芒直刺苍穹! “是……是……是……光……剑!!!”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5章 光剑降临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 光是一种神奇而伟大的存在,时至今日,牛顿科学教依旧无法理解它的所有奥秘,凡人的话,有且知道光的速度很快,至于其他…… 总之,光是人类所能知道的极限速度物。 超越“光”? 不可能! 也正是基于这一信念,元明觉得是“光”创造了人类世界。 古代,人类贪婪地从炙耀的太阳上汲取到一种养料,那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光”! 后来,“光”经由能人巧匠之手,被安置于奇妙的棱镜当中,进而又诞生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神彩,自此世界不再是索然无味的黑白,而是绚丽多姿的彩色! “光”,这美好的存在,不但让人心醉神迷,更叫强大的骑士团和神秘的宗教大佬们不得不心生异念:“不如,我们创造出一种能给予追随者精神指引和无上力量的光吧,我愿意称之圣光!……其实并不困难,我们只要将万物有灵的白光描绘成光洁美丽的圣光即可,反正光又不用钱,就地取材,方便易得,实属无往不利的生意呀!” 大佬们又慈悲道:“……一旦我们的圣光普照世人,给予世人生的希望,到时势必会大受追捧,会有越来越多罹难困苦当中的人儿选择相信圣光救赎,进而信仰圣光之力,我们也就可以顺势广收信徒,哦不,仁慈的主,请宽恕我们,我们这只是慈悲为怀,救他们于水深火热当中而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如此想来,“光”岂不是成了上帝! 念此,元明心头一颤,或许他们所谓的主耶稣还真有可能是“光”!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新约·约翰福音》第1章) 这是是基-督教神学思想的核心。这里的“光“指的是耶稣基-督,“生命“指的是永生--战胜死亡,获得真理。) 惊悚! 相较之下,天元大陆的老学究们就显得老实可爱得多,同样是面对炎日的无私奉献,同样也是从白光中取得了红,橙,黄,绿,蓝,靛,紫七道神彩,但他们不敢欺骗,亦不敢隐瞒,更不敢贪婪索取,只是默默坚持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推论——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道神彩是上天赐予我们丈量世间万物的一把标尺。 也正是如此,每一个孩童在觉醒命剑时,他手中之剑都会得到世间最为公平公正的“光”之审判! 于是,光有七彩,剑有七阶! 遗憾的是,人的念想总是充斥着无数虚荣与无餍的,若是能与日月争辉,岂不妙哉! 可怕的贪欲一旦滋生,便是永无休止的炼狱! 果真,有一天,那些自认为惊天动地的绝世剑修们终究忍不住了,他们合伙鼓捣出一套妄比天高的理论,美其名鸿鹄岂能与燕雀同志哉,强行在紫阶命剑之上硬生生添作两阶——白金阶与暗金阶! “世间先有光暗,然后才有七彩!” “合情合理,毫不生兀!” “九,合周天之数,善!” 是故,剑有九阶,可堪天命! 也不理会世人对剑有九阶这设定应不应同,大佬眼里的合理就是真理。 “无耻之尤!!” 死! 奈何,“命剑一出,谁与争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古代命剑强者也是彪悍至极,一把命剑教天下人做人! 强权之下,焉有完卵! 终究是在一代代强权压榨下,新生者渐渐接受了命剑九阶之说。 “至于反抗者……差不多都化作一抔黄土了吧!” …… 光剑,一种恐怖的命剑状态,是剑修觉醒属性之力的特有标志,这个阶段的命剑师被定段为圣光境。 通俗意义上说,但凡觉醒命剑成功者都会被视作“血脉镜”命剑师,这一阶段的命剑需要血脉温养,属性之力尚未开发,所以一般原始之姿显露世人。 当然,天下之事并非绝对,总归有异数存在,先天光剑便是这异数之一。 先天光剑,即命剑觉醒之初便附有属性之力,可以视为一柄变异体的命剑! 变异,代表着与众不同,意味着潜力无穷,更说明万中无一的稀缺性和独一无二性。 因此,毫无意外,先天光剑成为了众多命剑师的追捧对象之一,毕竟会发光的指定比不发光的要好! 为何? 强且好看! 天元大陆,这个人人皆得命剑的世界,觉醒命剑的孩童多如牛毛,偶尔有真龙系命剑出世也并不稀奇,然而觉醒光剑的孩童却十数万个难寻一个,这渺茫的中奖机率自然也证明它的极度稀缺性! 再加上口耳相传的大陆神话当中,先天光剑拥有者往往都扮演者极其重要的角色,“命剑之王必然诞生于光剑之下!” 因此,世人皆是趋之若鹜。 …… 话说回来。 前一刻,深邃笼罩著镜湖浩瀚的星空,覆盖着整个镜塔,世人皆叹其静美。 下一刻,一柄旷世光剑的现世,在浩渺的夜空拉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好似织女抛出的锦线,弥久不衰。 “这!” “天生异象!!” 本是热火朝天的镜缘广场被什么冻住了一般,众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精神则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当中! “先天……光……光……剑!?” 那圣洁之光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给距离最近的藏剑先生施以绝对的视觉冲击,震撼之力无以言加。 “大哥!” “果真来了,这!” “大殿下!” ”四翼!“ 近身处,元明一行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仍旧被那圣洁无暇的光弧施以定身术,久久沉浸在心灵触动当中。 镜缘广场之上,无数见证神迹降临的人儿,都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澎湃,曾在脑海中反复念想,捣腾了无数次的光剑居然就这般轻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连一向臭屁的西门雪也不得不咂舌:“光……光剑!原来太子殿下才是最猛的!!那……那我们这场赌局还有悬念吗?!” “耶,太子殿下威武!!光剑一出,你们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嘿嘿,我和倾城姐这次要吃免费大餐了!” 闻言,一旁的皇莆珊这才回过神来,窃喜道。 “……” 余者还处在触电状态当中,请及时援手救治。 观剑林那头,则表现得更为不堪,个别根基尚浅的剑修看到光剑降临这一幕,就像是见着了瑰世珍宝一般,情绪波动瞬间异常,体内的剑气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溢出周身四处肆虐,石柱崩裂之声络绎不绝! “卧槽!” 最是夸张的,没错,就是那嗓门最大的傻大个牛虻,他也是众人中最先怪叫出声的,表情煞是夸张,一双牛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咣当一声砸脚面上了,直接把伫脚的石柱崩碎。 “光剑!是光剑!!” “老天,居然是光剑!” “不可能!” “我绝对不相信!” “幻觉……一定是幻觉!!” “老天爷,这……这……这中天域真的是偏隅小国吗!!” “岚……姐,他……他手里拿着光……光剑!” 高贵而典雅的水晶耳坠轻轻摇曳,饶是平日里见惯了惊才艳艳之辈的明雅,此刻也是张大了性感的柳叶唇,明眸里充满诧异:“这小家伙居然觉醒出了光剑!” 心间小筑里的尔雅自然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剑识往对岸迅速一探,“明雅,这柄光剑貌似不简单!” 另一侧,许多苦修一辈子的剑者,碍于当初觉醒的命剑品质不高的先天缺陷,迟迟不得精进,故而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心境裂缝,如今一看光剑降世的情形,裂缝指不定更大了,更不好弥补了,皆是苦叹连连:“……真是后生可畏呀!居然是传说中的先天光剑,以后的剑道之路必然好走多了……哎……真叫人羡煞旁人呀……唉……我这……无望矣……命也!” 人群中有羡慕的存在,当然也就有嫉妒恨的滋长,其中,那个被唤作“少爷”的人脸色最是难看,神情阴郁:“好!好得很!这中天域势必是我囊中之物,即使是觉醒了光剑,我也要来个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少爷!” 药老的老脸也是阴沉的可怕,仿佛快要拧出水来了一般,“我们绝不能让这柄光剑成长起来,不然……” 虽说人世间立场各不不同,所以没了善恶之分,但终究还是要用主次二元法代入解题,谁主谁次,善恶自知。 当然,元明是主,其他就不好说了。 除了善恶两者外,也还是有第三者的存在,怪异得很,那等存在让人愣是捉摸不透! 一是,向来喜欢搞怪的藏剑先生,距离光剑最近,感受最直观也最深刻的存在,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先说上几句台词,活跃活跃气氛嘛?怎滴许久过去都还是一幅眉头紧锁,抓耳挠腮的样子,难道遇到了什么疑惑?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白小生身上,这位一直以天元百事通自居的大才子大编辑居然没了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手里的留音石毫无光华,一幅神思淤塞的样子,“这把光剑到底是?怎么《藏剑录》从未记载过,难道说这是一把全新的命剑!” 至于元明这里,则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他的下巴可也想掉在地上了,“这……这……这就是天使吗!!”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元守的后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道四翼天使虚影隐隐约约浮现,十来丈高,如同巴西里约热内卢卢驼峰山巅上的巨大雕像一般,四双华丽的能量光翼迎风大展,圣洁无比! “……怎么才四翼?我记得那道光门上明明写着是“神圣之大天使命剑”呀!” 《天阶序论》中曾提到天使的分级大致如下,上三级神圣的阶级多为六翼天使,如: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而中三级圣子的阶级则是四翼,如:主天使(权天使)、德天使、能天使(力天使),下三级圣灵的阶级仅有两翼,例如:权天使、大天使(天使长),天使。 “难道是说这个是世界的鸟人分类与《圣经》有所不同?……我还以为这里所谓的“大天使”会是米迦勒“与神相似者”的天使长来着!” 元明前世倒是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杂书,虽然研究得不深,纯粹看个热闹,堪堪吸收点皮毛,但这天使里头哪只战斗力最猛还是略知一二的,“当然是翅膀越多越强力咯!” 想到这,元明忽地灵光一闪,似乎有了灵感:“咦!对了,还有一种可能!……没错,应该是这么回事!” “……依照光门上的提示……并不是意味着进门之人就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命剑……仅仅是……在透露这扇光门背后最上级的命剑是什么……正如“神圣之大天使命剑”一般,代表着这道光门背后最高品阶的命剑……最多也就是……上三级神圣天使中的炽天使米迦勒这种六翼天使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是堕天使长路西法这等存在!” “换而言之,元守虽然选择了“神圣之大天使命剑”的光门进去,但经过最终试炼,却只得到了四翼天使命剑,可惜了……要是说眼前这只四翼天使是能天使中的君主kamael 的话(仰望神者之意),倒也不错!。” 念及至此,元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照这设定,不知道五弟拿到手的无限时空右剑和我的无限时空左剑是否一样品阶!?” …… 其实,从圣洁的光剑降临世间的那一刻起,一切赞美与诋毁都已经不重要,也无法影响到无极剑碑前的元守分毫。 因为,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一种玄妙无比的状态,或者说,就是传说中的入定! 想来也差不多吧! 此时,他像是进入到一个圣歌缭绕的圣殿,周遭的人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柄发光发热的神圣之大天使之剑依然悬挂圣殿中心,光剑之上吞吐着的光焰如同巨龙的吐息一般,每一次呼吸都能打到他的身上,然后叫他的身体轻上一分,然后背上好似生长出了光翼,周身上下变得无比轻盈,四肢也有用不完的力气。 “哈哈,这就是大天使之剑赋予我的力量吗!!?” “哈哈哈哈!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是前所未有!!” “真叫人迷醉呀!” “哈哈哈!来吧,就让我试试你到底能有多强吧!尽情地绽放你的光与热吧!我的“神圣之大天使命剑”!” “上!”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6章 “默”之降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 “上吧!伙计!” “砰”一声,元守如同离开枪膛的子弹一般,径直地朝无极剑碑射去。 手腕轻轻一别,光剑的剑锋朝前,一个纵身前跃,剑尖滑出一道极美的弧线,空气中依稀留有绚丽的光影! 元明冷不丁吸了一口凉气:“……嘶……真是神奇!这是一个六岁小屁孩该有的速度和力量吗?” 视野里的元守化身为一名身法了得的剑客,无比协调地调动着身体每一处肌肉的力量,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天生剑客的错觉。 “殿下!” 众人则目不斜视的盯着元守手中流线型的光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经典瞬间。 但元守如入忘我之境,周遭的一切都化作流光飞逝,只有身前黑黝黝的无极剑碑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就是这个时候!” 握着光刀的右手一紧,全身的力量化面为点,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光刀与碑身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 “!” 那极美弧光闪过所有人的眼眸。 “噌!” 是光剑愤怒嘶鸣声! “可惜了!” 众人心里皆是一叹。 只见流光四溢的光剑终是在切入黝黑碑身的一瞬间被粉碎,碎片如散落的光蝶,尚未来得及扇动翅膀,便回归父神的怀抱了,元守则毫不眷恋的与碑柱错身而过。 整个广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嘣”! 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耳际炸响。 “嘣!嘣!” 又是那个声音,而且越来越密集! “呃?什么?” 众人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又是连续不断的“嘣!嘣!嘣!” 到最后,众人才发现声音来自于坚不可摧的无极剑碑,只见方才剑击留下的豁口以肉眼可见得的速度长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蛛网! “这!” 众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天呀,无极剑碑居然裂开了!” “嘣!嘣!嘣!嘣!” 密密麻麻的崩裂声不绝如耳,愈来愈密的蛛纹由内至外蔓延,裂缝中还泛有一丝丝刺眼的光束! “光!” “是光!!” “他把无极剑碑给毁了!?” “神仙呀,一剑砍爆无极剑碑!?” “这是什么鬼命剑?!” “太子殿下这命剑真是恐怖如斯呀!” 就在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轰隆”一声,矗立了无数岁月的剑碑终于轰然倒塌,化作废墟! “这……” 也不知道是反射弧过长,还是眼前的景象实属荒诞,叫人难以置信,总之,围观众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纹丝不动的,也没得及时给出欢呼之声。 更离谱的是,一直以来伫立剑碑之上的藏剑先生,此时正呆若木鸡,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脚下剑碑坍塌也丝毫未觉,幸而身体的剑气有得记忆性,才得令其可以凭空悬立,不然就真得出洋相了! 可是,久久不见他报出命剑的信息,这就让众人纳闷了! “殿下威武!” 场面一度陷入无声的尴尬,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狂热无比的呐喊声于千万人中石破天惊! “殿下威武!” “殿下威武!” “殿下威武!” 这四个字仿佛被施展了什么魔力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蔓延开去,一直到海角天涯亦有回响! 元明四人。 “老大!!” “大哥这……光剑!” “神圣之大天使命剑!这就是你的威力吗?!!” “……四翼天使都这么猛,那要换作六翼岂不是……看来这小家伙才是真正的主角吧!!我们四个都成背景墙了,也不用试剑了,打道回府吧!” 元明有些无语地看着元守身后黯淡了许多的四翼大天使。 同样,云端之上,白衣剑客一行人。 依旧是那道浑厚的声音最先响起,“老大,这小家伙也太生猛了吧,一剑就把无极剑碑给削断了!” 无极剑碑,在天元大陆的命剑师眼里,如若没有三段御气境的实力,绝无可能斩断。 随即身旁的附和声响起,“……以他现在这状态,恐怕有血脉无上境的巅峰实力!” 又一道洪吕大钟般的声音接道:“娘也,“红”界的神种果然彪悍得一比!” 圣鸣则望着碎裂一地的无极剑碑忧心忡忡起来:“好了,大家提高警惕!今晚的状况可能会变得更加棘手!” “是。” 世间之事总是充满不经意的巧妙! 圣光小队的对话方才结束,镜缘广场的半空中便“吱”得一声,犹如电流穿过线圈时无情的啸叫一般,响彻整个镜湖,令所有人皆是一愣! 世间万物的发展本就是瞬息万变,时不待我的,这头广场众人还沉浸在光剑之威能,而那头天空就异象从生,“这难道是光剑出世的后遗症?!” 正是这份不必要的猜想,导致众人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天空中的异动便得到绝佳的生长时机,离散的光弧猛然收缩于奇点,然后于幽暗的夜空缓缓地撕裂开一道口子,足足有两人高,里面泛着幽幽的红光,叫人望而生畏,“这是恶魔的眼睛吗?!” 趁着裂缝还在自我巩固的时候,云端之上的圣鸣大人第一个做出了反应,随即一声惊天暴吼:“快跑!”。 夜空忽如一道闷雷炸响,瞬间肆虐着每个人的耳膜,让众人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跑?” “为什么跑?” “谁?让跑?” 容不得再多思考。龙卫和虎卫警觉性一提,也不管具体情况,旋即自身体里爆发出一道道能量虚影,朝着五位殿下疾援而去。 见状,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唤出自己的命剑,将自家子弟团团围住。 观剑林这头,一众剑修更是一头雾水,正循规守矩地看着命剑觉醒大典,也没犯事情,跑啥跑,用得着跑路? 但,“这……空中传来的是强者之音……既然这样……那我”,心里分析的结果还没落下,脚底就习惯性开始喷涌剑气,然后用力一蹦,身形朝着镜湖外围急速退去,“小命要紧”。 “少爷”的表现倒是有些令人敬佩,丝毫不显慌乱,神情镇定,但也是疑惑的转过身去,向身边的老者请教道:“药老?” 一旁的药老则是用力地朝天空中的腥红裂缝望去,数息过后,额头布满冷汗,哆嗦得说了句:“是……是……他们!” “他们?” “少爷”和牤牛一头雾水! “没时间!”药老满脸惶恐的喊道:“少爷,快走!是“默”!” 闻言,三个灰蓑人像遇到鬼一般,头也不回,“嗖”的一声,剑如惊龙般朝远方逃匿而去。 瞟了一眼铺天盖的,仓皇逃窜着的“蝗虫”,小鬼灵精明兰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丝毫不敢任性:“姐姐,我们?” 此时,迎风而立的明雅,心中却有着些许犹豫,“我要不要趁乱过去……” “明雅,快走!!”倒是她心间的剑魂急了:“是“默”!那可是“默”!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当即,明雅心思一收,银牙一咬:“走,我们退!” 反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元明还是一脸懵逼,那声“跑!”,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但纳闷的是为啥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镜缘广场,这一刻却成了灾难降临的惊魂现场,无数人诚惶诚恐,狼奔豕突般四下逃命而去,就连身边见过大风大浪的龙卫和虎卫也是紧张兮兮的! “是那道裂缝引起的?……是恶魔来袭?……是魔神降世?……还是异域入侵?” 元明至今都是一头雾水,只能任由龙啸天把别在裤腰带上,准备破空飞行! 总之,整个镜缘广场已经陷入了一场灾难性的恐慌当中,妖兽的嘶鸣声,小孩子的哭泣声,大人们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真如人间地狱一般! 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又是“吱”得一声,像是电流龙击穿了电器时得意的嘶鸣声! 那只恶魔一般的血色大眼中缓缓伸出了一只赤·裸着的脚踝,很是白皙无瑕,但又似有若隐若现的电弧缠绕而上,好不神奇。 “人?” 思索间,三个身材颀长的黑衣人现出身形,皆是头戴佐罗面具,看不清真实容貌几何! “他们是谁?” 一时之间,无数慌乱逃命的人的心间默契响起同一个疑惑,谁都是生怕死不瞑目的! 当然,很合适宜的答案没过几秒也就送来了,天空中一道惊呼声响彻:“真的是你们——“默”!” ““默”?……组织?……黑手党?……反派boss?……难道是和火影里的“晓”组织一样强大的敌对势力?” 元明看着那三个黑衣人的披风上印着的醒目血色“飞”字印记时,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匪夷所思的荒谬感觉。 “妈呀!是默!” “快跑,真的是默!” “魔鬼!魔鬼降临了!” 本就混乱不堪的广场,此刻要加上哀鸣声遍野才够味,一个个胆小的就像老鼠遇到远古凶兽似的,生怕自己被一口生吞,用抱头鼠窜形容再合适不过。 且说,如果给敌人留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信条被“默”很好的贯彻下来,不信你瞧。 那三名让无数人失声惊恐的黑衣人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喷垃圾话,仅相互间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其中一水汽缭绕之人施展身法,于空中打出一道道魅蓝幻影,转瞬之间,便瞧见穹顶之上有一道深蓝色的透明光膜猝然罩下! “卧槽,是剑域!” “大家快逃!是封神境强者!” “水!域!牢!笼!” “……逃不了!” 可惜,那道看似晶莹剔透,毫无攻击性的光膜居然比光跑得还要快,轰然间以镜塔为中心方圆一百里内,皆被死死罩住,不留一丝缝隙,就镜湖深处都隐隐可见幽凌之光,到头来,空欢喜一场,没得一个人能逃出“牢笼”封锁! “吾命休矣!!” 整个镜缘广场的局面再度失控,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恐焦躁交织,就差屁滚尿流了。 见状,龙卫和虎卫暗呼一声“糟糕”,面如灰土,虽说没得自乱阵脚,但都被吓得忍不住哆嗦,也没出息到哪里去。 “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路明心中骇然。 “圣光爆裂斩!” 暗黑遮蔽的穹顶忽然降下一道圣洁光华,仿似还有圣歌缭绕指引众生脱离苦海。 “圣灵殿!” “是圣光小队!” 稍感欣慰,圣灵殿居然派出了圣光小队前来救援,叫人看到了些许生机! 而那头,被视作恶魔的“默”,一红发剑修,周身气焰轰天而起,也不废话,照着那道带月披霜而来的圣洁光斩就是直接了当的一冲拳,只一道炎红气影破开音障,留下一声似抽鞭子时“pia”的声音,“音爆?”,再然后,无数心碎的声音响起,来势汹汹的圣光爆裂斩动弹都没动弹一下,就被湮灭于无形之中。 “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呀!!” 所有人被这阵仗吓得亡魂皆冒,生机俱灭。 远空中的圣鸣也是浓眉一皱,面色沉重,旋即语速飞快的布置道:“按照第三套计划执行!” “第三套!!?” 闻言圣光小队的众人心里一紧,“第三套计划有去无回,难道我们今晚都要……!” 虽然忧思渐深,但他们却不敢怠慢,“咻~咻~咻~”七道破风声接连响起。 可,动作是依旧还是慢了! 红发男臂膀一振,直接就祭出一把吞吐天地的爆炎巨剑,瞬时将整个夜空烧得彤红! 也没见他说得什么出场台词,更没给任何人留下欣赏的机会,反手照着镜缘广场就是轰天一斩! “呀!” “呀!我的手!” “呀!我的脚!!” “火!是火!” “我不想死!” “救命!” “谁来救救我!” "呜呜!" 剑气凝聚成形,瞬间化作数道相互纠缠的龙影,一个瞬身奔袭便在镜缘广场上轰然斩落,土地崩裂坍塌,一分为二,人命则贱如草芥,如蝼蚁,没得丝毫动弹便当场命陨,而那险之又险躲过剑锋的人也是被龙形炎火一口吞灭,葬身火海,落了个浴火焚身的下场,更加凄惨! “这!” 幸得龙卫护卫支起的防护罩保护,元明一行人倒还算安全,但也是浑身发冷,手脚瘫软,无尽的恐惧支配头脑! “快!你们快带殿下上来!” 如浴甘霖,元明头顶处的空间“铮”得一声,凭空跃迁出一只六翼巨蜂,背上还站着一名身着白色枫叶纹长袍的剑修,满脸焦急! “是极道帝蜂!” 龙啸天等人眼睛一亮,死寂的心又燃起了点点希望。 “嗯!” 几位龙卫队长不敢再迟疑,不约而同地抱起怀中的殿下,一个闪身便坐上了蜂背。 而身后那些没得后顾之忧的龙卫和虎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死志已生,“我们要拼命!” “荣耀即吾命!” “死战!”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7章 杀戮盛宴 “所有的杀戮……都不过是预先设定好的演出罢了!” ……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转眼之间,元明一行人乘坐着极道帝蜂远远的避离中央战场,但是恐怖的能量波动依旧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天地,令人头皮发麻,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怜悯,回应他的只有火焰无情的炙烤! 元明远远的望着被龙炎淹没的镜缘广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视野里,诺大的镜缘广场早已没了先前的恢弘气派,有的只是断壁颓垣,一片凄凉景象。栓在兽栏的飞禽走兽无一幸免,皆是横尸当场,死状狰狞,熏黑的尸身还在劈里啪啦烧个不停,空气中充斥无尽的焦臭味。 更有甚者,那些被拦腰截断的命剑师蜷伏在地,下半身甩出十米开外,却已是骸骨毕现,上半身冒着股股熏臭的黑烟,鲜血流尽亦无法扑灭蚀骨之火,浓郁的血腥味翻涌,场面极度惨烈! 杀戮,依旧在进行着,死亡已经成为了今晚的主旋律! 那些能侥幸逃离主战场的命剑师们更是十不存一,大抵也都是些大家族的子弟,靠着身上携带神通宝器才堪堪避过那惊世一剑,而且还只是剑斩余波,并未正面受击! “当真是恐怖如斯!” “逃!!快逃!!” 整个夜空下,惊魂大冒者无数,皆是不要命似的催发剑气,生怕自己晚一分秒逃离就得永眠镜缘广场一般。 其实,最令元明感到最痛心疾首的,也是最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孩童,方才觉醒出绝品好剑,前途一片光明,可谁又曾想到命运不公,雏鹰还未来得及展翅高飞,便已掉落无底深渊,而且是那种再也飞不回来的地狱深渊。 人生百态,世事无常。 元明觉得这却是人世间最大的嘲讽! 那些家族随行强者在如此绝境不得不忍痛做出抉择,当然,这抉择对于他们而言也许并没有那么左右为难,一手拎起潜力资质最好的嫡系后辈,头也不回逃向远空,只留下身后一双双眼神迷茫,连生死都还没弄明白的懵懂稚童,无助且无望。 对于这些等待着死神班车接送的孩童而言,过早的认清现实,既是残忍的,但也是幸运的! “幸运的是,他们还没完全理解死亡,所以也就没那么畏惧死亡!” 即使元明曾在光门内的诡异世界里直面生死无数回,黄泉之路走过数遭,面对此情此景时依旧没能自制,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稚嫩得如同花骨朵儿一般的鲜活生命,在自己面前一大片一大片的枯萎,这无疑是一种精神折磨! “该死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不久之后,哭嚎哀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天地,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命剑师敢回头营救,哪怕是停下来驻足一秒都不敢! 诚然,命剑师的战争是可怕的,是血腥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只有无情的嗜血的杀戮……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龙大人,我们?” 元明的圣母病发作,忍不住哀求道! “?” 龙啸天望着怀中那双带着希冀的眼睛,又怎么会不明白眼睛主人的意思,但眼下这个情况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否则全部的人都得死!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殿下……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吧!” “……” 元明也不是小孩子,怎会不知轻重,亦深知凡事皆需量力而行的道理,如果莽撞的冲了过去,不仅会害别人,更会让自己一行人丢了性命。 “轰轰……” 又是一连串密集的能量爆炸的音波在众人耳边响起,仿佛是两架全速飞行波音747撞在一起的感觉,一道道似从地狱传来的锐器嘶鸣之声钻得人头皮发麻。 元明的情绪稍稍好一点,而他身旁的几个小家伙却是躲在龙卫怀中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他心中微叹:“……毕竟都还是孩子!” 龙卫队长轻轻拍了拍几位殿下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几位殿下,请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真王陛下一定会派强者过来营救几位殿下的!” 他生怕自己的话过于苍白无力,没办法令殿下们信服,于是补充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不知将来殿下会不会怪罪……唉……三大剑神……怕是没机会了……” 善意的谎言虽带来了点点希望,但却不能阻碍绝望情绪肆无忌惮的蔓延。 元见如哭如泣的声音响起:“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还能活着出去吗?……我……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殿下,我们……” 龙卫话语在空气中凝结,嘴唇都被冻住了。 龙卫自然是知道空中那三名封神境强者到底有多恐怖,即便有圣灵殿的精锐--圣光小队援手,到头来也是凶多吉少,念及于此,精气神散去,谁又有勇气说出第二句自欺欺人的谎言来呢。 谁都没得勇气! 见此情形,几位殿下心里瞬间凉了下来,自幼生长在深宫,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见众龙卫队长攒眉蹙额,黯然失魂的样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方才话里头的真假。 “……” 一时之间,极道帝蜂上的众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当中。 “……难道我们真的要命陨镜湖?” 元守用力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他刚刚才觉醒出绝世命剑,前程无量,自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得死去! 肉山般的元德则更加苦恼,好看的一字眉都愁成了八字眉,“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好多美食的没试过!!我都没吃够!!我不想做饿死鬼~呜呜~” 最镇定的反道是元开,或许是性子使然,望了一眼夜空中不停缠斗的白黑身影,“这就是绝世强者之间的战斗吗?我们还会有一线生机吗……” 至于元明,他的心思可就复杂得多。 “方才有人认得这三个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的是“默”组织?……那这“默”组织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杀人?……不可能,如果仅仅是为了杀人,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与那些白衣强者纠缠在一起,理应先把我们这些弱小的存在扫除才对呀,就像刚刚那一剑下去就杀了一大片……” 就目前整个水域牢笼而言,除了陷入混战的镜缘广场上空外,其他地方除了偶尔有几道恐怖的剑气光顾,恰巧收割一片无辜之人以外,总得来说还算相对安全。 “那难道说……他们此次前来的真正目标是夺宝?” 元明旋即又自我推翻,“夺宝,直接去取或者锁定宝物所有者就好,杀人作甚,还大费周章的释放剑域……难道是组织风格……呃……看这三反派智商都在线,应该不是的……” “……既不是杀人……也不是夺宝……那……对了!” 元明忽地心中一骇,“抢人!” “肯定是了,以那八个白衣人的境界看来,也只是利用默契无间的阵法配合,才堪堪拖住其中两个黑衣人,剩下的那个施展水域牢笼的黑衣人似乎在布置着什么阵法,至今未见其出手战斗过!!” “那他们看中的目标会是谁呢?” 元明心间筛选器疯狂运转,须臾,不经意地往身旁的元守的方向望了一眼,“难道说是这个小家伙,有可能,是他的四翼天使招惹来的?……这带词条前缀的命剑觉醒之后会招来相当于“天罚”的惩戒?……那我们哥几个……” “难道说“默”组织是天罚的存在!”元明浑身一激灵,心里隐隐觉得越想越像是那么回事,“……肯定是那柄该死的命剑招引来的!” “低调!低调!再低调!老祖宗诚不欺我!……照这般说来,元守手上这柄光剑铁定是被他们锁定了……照这样子的话……除非是……那三名黑衣人今夜全部陨落于此,否则……恐怕元守这小家伙是保不住了……疯了……真是疯了……难道这个世界还存在杀人越命剑的手段?!” 想到这里,元明的心头不由得颤了颤,“那他岂不是很危险!……而且我一定得想个办法让这几个小家伙在接下来的任何时刻都不能把自己命剑唤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正当元明还在藏匿命剑一事头疼的时候,镜湖的另一端。 “少阁主!不如我们一起携手破开这水域牢笼,不然等“默”组织收拾完圣灵殿那帮强者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呀!” 贴近蓝色水域牢笼的一处边缘地带,乌兹兹地聚集着最早一批仓皇逃窜的命剑师,一眼望去,五颜六色,奇奇怪怪的命剑还真不少,修为大抵都有御气无上境的样子。 “是呀,少阁主!现在我们应该放下芥蒂,同心协力,逃出生天要紧呀!万万不能再拖延啦!” 一位身着蓝色深衣的御气境散修急切的哀求道! 原来,在场的命剑师都是从观剑林那片逃来的散修,当然,这也包括闻名遐迩的九彩琉璃宗逐月阁的少阁主明雅。 一开始,众人还互相提防,以免被人趁乱杀人越货,这事情也是常见之事,不可不防。 而后,全部人对着眼前的水域牢笼狂轰乱炸了老半天,才沮丧地发现,自己的平时引以为傲的剑技,就像零星小雨落到干燥的水泥板上一般,瞬间被吸收个干净,没留得意丝痕迹,“在挠痒痒呢?” 差距,绝对的差距。 挫败感不留情面的欺上众人的心头,冷汗珠子顺着鬓角哗啦啦的流下,血气仿佛被抽走一般,手脚愈发的酸软无力! 煎熬了数回,散修们终是认清楚形势,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手来,沉默等待。 “轰隆隆~” 开天裂地的中央战场再次传来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那些根基不稳的命剑师身子直犯抖索,右眼噗噗猛跳不止! “少阁主?!” 也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众人皆是朝着九彩琉璃宗的明雅望去,这帮人里纸面上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也只能是九彩琉璃宗了! “请您大发慈悲,出手救救我们吧!” “求求您了……” 闻言,明雅不由的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并不想贸然出手,“这里鱼龙混杂,各自做好防护,切切不可漏了破绽!” 身后明月阁的一众女眷自然也是知道人心险恶,要她们率先出手自是不可能的,手中的命剑又是紧了紧,时刻防备着那些居心不良的命剑师! 就这般,一方面散修们苦苦哀求大家抛开嫌隙,携手逃出生天要紧,另一方面,那些个宗门剑修强者可不是这么想,谁若是一旦把自身的手段全亮了出来,难免被有心人看中,群起而攻之,不说损失宝器,就连小命都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那就僵持着呗,大家伙儿一起看能量烟花,一起看空中的黑白大战,说不定必要时还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充当一回燃料,“真美!” 东北方向的角落里。 “药老!您看圣灵殿那几人能支撑得到元宗老儿的救援吗?” 身披灰色蓑衣的一行三人倒好,这种情形下居然还有兴致对中央战场的局势评头论足! 闻言,药老微微摇了摇头,眼角的渔网纹若隐若现:“……不好说,虽然……圣灵殿素以神秘法阵见长,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怕也是负隅顽抗罢了,撑不了多久!” “噢!我看那领头的男子手中命剑很是不凡,而且他身边那几个同伴也皆有封神境的实力!您为何……?” “少爷”自是不解道. 药老深陷的眼窝罕见的露出一丝恐惧,“少爷,对面三名黑衣人中,就那手持雷电光剑的强者……怕是接近轮回境的存在!” “……嘶……” “少爷”和牤牛皆是冷吸一口凉气,“轮回境!!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巅峰的存在了吧!” “那我们?” 牤牛最是按耐不住性子,但此刻心里也开始知道恐慌了。 而“少爷”和药老则是望了一眼不远处喋喋不休的散修群体以及那道依旧风姿绰约的身影,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不着急,待会会有人给我们义务开路的!” “噢噢!” 憨憨的牤牛也不知道真懂还是假懂,反正心情立马阴天变晴天。 “我们走。”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8章 生死前夕 “死亡,真的只是从一个房间进入另一个房间而已?” …… 天空中波云诡谲,那一束束五彩斑斓的能量光波背后,却是以无数鲜活的生命作为燃料,这种“美丽”犹如罂粟的花蕊般恶毒。 自从龙啸天等人口中得知,那长空之上神仙斗法的强者是封神境命剑师的时候,元明的心底莫名一慌:“书上可是提到过这一境界的强者应该有着破碎虚空,飞仙而去的威能,那现在……这岂不是说明他们其实都在相互隐忍,并没有发挥出完整的实力!?” “那要是待会他们真的忍不住大开大合的干上,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填作炮灰,命丧当场!!” 越是看着战场中心酣战淋漓的黑白两股人马,元明的内心就越是说不得的胆颤心惊,前世的一些画面开始莫名其妙的倒放,生怕宿主忘掉它们似的,“……听这轰隆隆的声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俩战斗机群正在交火,互相射击投掷炸弹呢!” 忽的,元明不知为何一个情绪激动:“那要是……那要是我有这剑神的能耐,再给我回到地球上……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到时候我要拳打f15鹰式战斗机,脚踢福特号航空母舰,生吞核弹头……这妖孽要得!” 有时候,你必须承认元明确实是一个思维跳跃性很强的逗比,面对如此险象环生的处境,别人都是惶惶不安,欲逃而不能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做白日梦,可见这家伙心理素质过硬。 “明殿下是不是被吓傻了?” 看着一旁窃喜的元明,龙啸天心里微微一沉,不无担忧道:“殿下?” “呃?”元明抬头一看,大伙儿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望着自己,心里暗呼失算:“刚刚得意忘形过头了……算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既然解释不通,那就……就继续装吧!” “?”元明故作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迷糊地反问道:“怎么了,龙大人?” 以常人看待事物的眼光,去看待元明这个一路不慌不惧,甚至有时候还会偷偷傻笑的孩童,显然是行不通的,所以龙啸天也被整得一愣一愣的:“啊!?没,没什么,殿下,我刚刚只是……” “殿下现在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呀,难道是自己老花眼犯了?” 龙啸天心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元明,他显然是不会有啥不好意思的,只是眉头不由地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又在计较什么新东西。 “现在必须得想个法子支开这群人才行,怎么才能晦涩地告诫这几个小家伙千万不要召出自己的命剑才好呢!” “前面这个白衣人……咱也不知道什么底细,万一知道我们几兄弟人手一把光……还有我对寻找命剑有着特异功能的事情,那……” 元明微不可查的打量着那名正在操纵极道帝蜂的白衣剑修,尤其是再看到其披风上绣着的大大枫叶状的图案时,更是令他心生警惕。 “拉帮结派搞组织的家伙不是“流氓”就是“土匪”,没有半点好感度可言!” “那我该怎么办呢?” 苦思冥想一刻钟之后,元明眼珠子一转,扯了扯龙啸天的衣袖,示意他把头靠过来,略带羞涩道:“龙大人,我想去小解。” “小解?”龙啸天乍听之下,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十万火急的情况下,殿下居然想尿尿!?” “殿下,这……这……你能就地解决嘛?” “什么!就地解决?” 现在轮到元明怀疑人生了,极道帝蜂高速移动的同时,要他迎空尿尿,确定这样子可行?不会造成尿裤子的事情,心里更大呼不妥:“那可不得被他们拿去当做笑料,叫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龙啸天贼不厚道呀!” 于是,元明脸色一变,愠怒道:“那倒是请龙大人演示一遍给我瞧瞧,如何个就地解决法!” “殿下,殿下,请恕罪!属下……属下只是要以殿下的安全为重,不敢……您误会属下了!” 龙啸天立马惶恐告罪并解释道,生怕元明心里一个不开心,将来给自己穿小鞋。 元明转而咬牙切齿地笑问道:“噢!看来龙大人这尽职尽责的态度还是很不错嘛!就是不知道这憋死和被杀死,哪一样死法在龙大人看来更为憋屈呢?” 龙啸天弱弱的问道:“那殿下我们……” “就我两下去。”元明撇了撇下方不远处的镜湖,示意道。 “这……这……”龙啸天很是为难的看向他的领导。 可他的领导也是人精,压根就装作看不到他的提示,一幅我很忙,我正在注意敌情,没时间搭理你的模样。 “喔……”龙啸天见拗不过元明,便只能和前面的圣灵殿前辈告罪道:“前辈,我去去就回。” 就这样,在战火连天的幽夜镜湖之上,龙啸天在极道帝蜂不远处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召出自己的金色大剑托着小元明,自觉的背过身子去,吹起了口哨,服务很周到嘛! “殿下,您请便!” “……” “这服务要是不来点真料,好像真有点对不住他。”元明的皮脸也是够厚的,当即掏出裆中小鸟,一边看着夜空中不停绽放的能量焰火,一边飚起了水箭。 “轰隆隆……” “这免费烟花表演赞耶!哈哈……” “轰隆隆……” 悉悉索索好一会儿,元明这才整理好仪容,自是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明殿下,轻轻清了下喉咙,“咳嗯,龙大人,我这边完事了。” 龙啸天一听元明的意思,完事不就是可以打道回府了,心里自是高兴,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好的,殿下,我们这就走!” “呃,走?哦不,龙大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元明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龙啸天刚想御剑起飞,就愣是硬生生定了下来,疑惑地问道:“殿下?” “龙大人,你耳朵附过来,我有点事情要和你交代交代。”元明往天上极快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一脸问号的龙啸天倒也是老实人,说俯首便俯首过去。 “嗯嗯……好……呃……好的……没问题……好……好……咝……这……” 奇怪的是,一开始还不情不愿的龙啸天,越是听到元明不急不慢地分析道其中利害,表情就越是凝重,这才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出乎意料,暗自心惊的同时,望向元明的眼神也越来越亮,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般! “好!好!” 到了最后,龙啸天彻底成了元明的小迷弟,一个劲的表示赞同。 “嗯,那待会我们就这般便宜行事,有劳龙大人了!”元明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内心所想到的应对之策解释清楚,心底的担忧也随之稍稍落下。 “啊!殿下折煞属下了!都怪属下愚钝,不曾想到这一层利弊,若非殿下聪慧过人,及时提点属下,恐怕会让殿下们身陷囹圄,到时候属下就是万死……也是……都晚了!!……明殿下,请您放心,此事包在属下身上,属下定不负殿下托付。” 龙啸天那个真情切意,就差点匍匐在地,拖住元明的小短腿泪涕横流了。 元明顿时有些无语道:“好了,龙大人,我们回吧,免得叫上面的人怀疑。” “嗯,好好,一切听殿下的!”龙啸天现在可是对元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做事情自然也是麻利勤快得很,流光一闪,连人带剑便消失在湖面上,不见踪影。 …… 且说极道帝蜂这头。 虽说以极道帝蜂恐怖的移动能力,足以躲避任何突袭而来的能量残波,但一众龙卫队长却丝毫不敢疏忽大意,时刻紧绷心弦,警惕着周遭可能存在的风险。 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环境中,也只有涉世未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几位幼崽殿下稍微好过一些,也都适时的从方才恐惧中缓过神来。 且说,大殿下元守,早前在万众瞩目之下觉醒了无上命剑,震惊世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接受众人的欢呼与掌声,就被那三个黑衣人给搅和了,心中的怨气自是累积不少,“这该死的黑衣人,本殿下好好的命剑觉醒大典被你们给搅黄了……待我父王来了,非得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呃,本以为元守的内心只是虚荣了一点,想必其本质也还是仁慈有爱的……可依目前的情况看,居然没有半点因为无辜者可怖的惨叫声而落下什么心理阴影及怜悯的样子,怕是以后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二殿下元德,亏得脚下这极道帝蜂本就是天赋异禀的妖兽,驮着他这沉重的小肉山丝毫不影响速度,不然逃命也是个麻烦事。 这个被元明定义成吃货的二哥,他也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存在,“这次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先去把天香阁的珍珠烤鸭吃了,然后再去广天食府打包十个招牌乳猪,不然就亏了!!” 看来能影响到吃货的世界,只有少吃或者吃不到两件事了,其他的怕是很难引起关注……因为很难有东西能挑逗起他的兴趣,除了美食。 最最沉稳睿智的还要数四殿下元开,本就从小就窝在图使馆里,以知识为良药的他,也是个独特至极的存在,“这烫金的大枫叶很是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喔!对了,是圣!灵!殿!……这个一向神秘独行的组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偏偏只救起我们!难道是因为大哥的命剑?……那三个黑衣人呢?他们的身份是?又是为何而来呢?”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仅六岁,稚气未脱的孩童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精准的嗅觉,即便是元明也仅仅依仗着他奇葩的网络小说读多了,开了点脑洞,然后才勉勉强强推敲出点皮毛来,这一对比,高低立竿见影! 如若要是让元明知道这些,他一定会暗呼:“我这四弟绝对是拿了主角模板,赶紧培养好感情要紧,真大腿来得,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至于,号称未来可以和元明风云合璧的五殿下云见,还是那句话除了好色这点较桃之助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他事物似乎提不起他的兴趣,也就影响不到他的心情,这会儿他还一脸郁闷:“这三个黑鬼真是可恶至极,把我的漂亮小姐姐都给……了!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虽然一讲到这三个被称为“默”的黑衣人时,大伙儿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奈何这仨实力过于恐怖,毫不夸张的说,在座各位一起上,群起而攻之,在他们面前也只能充当剑下化肥而已。 “默”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极少在天元大陆上活动,而见过他们的人也基本上都被送去见阎王爷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为牢靠,因此,几乎只有站在金字塔塔尖的存在才知道这一组织的存在。 “默”组织有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就是沉默不语,就是从未有人在他们口中听到过的只言片语,如果有,也只可能是死人,因为他们历次行动都不留下活人。 强大、恐怖是他们的代名词,曾有人断言这个组织最弱的存在就是封神境的剑修,往上到组织的头目的修为是未知,因此,有人推断这个能随时穿越空间翻云覆雨的“默”,其实是一个异世界的组织,很可能是来自“红”界! 至于“默”的终极目的,这个更不可能被我等凡夫俗子所知道,因为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如果要想取得平等对话的资格,那你就必须得有对等的实力才行! 即便是强如圣灵殿座下第三小队的圣光小队,一个拥有四名封神镜,五名真魂境配置的团体,在面对这个三个不过是“默”组织当中最普通的存在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说一句,也只配得苟延残喘的戏份而已! 因此,对上神出鬼没,杀人不眨眼的“默”组织,首先尽力让自己活下来,然后伺机将“默”的行动信息传递出去,这就是对天元大陆最好的消息! “那传递信息的人呢?……不救他了吗?……什么!死得其所!……你们实在太离谱了!!……那你们分析得如何……没有!!……是没有得到过行动信息……那些人呢……无一生还!!………” 依旧懵懵懂懂,对“默”的恐怖一无所知的元明一行人,等待他们的命运又将会是什么呢?难道敌人真的就只是为元守的神圣之大天使命剑而来吗?还有最终等待他们的一定就是死亡吗?会有一线生机吗?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扑朔迷离! 倘若是让元明知道“默”组织是怎么样的组织架构,组织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想来会有好点的结果,毕竟前世火影里配置凶残的“晓”组织都可以被覆灭,何况是“默”组织! “但关键的是,这个“默”组织的成员向来不喜欢说骚话,作为他的对手根本没法子撑过第一集呀!”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39章 向死而生 如果我们都不害怕死亡,那永生的思想又怎么萌芽呢? …… 中央战场。 这里的主角依旧是那三道身着宽松黑金长袍的“默”组织成员,他们的模样至今都未曾展露,只是黑袍之上印有的滚烫“飞”字印记以及缠绣着的金色白日菊尤为的惹眼。 “飞?……飞将?飞剑?飞龙在天?……想不通呀!” “白日菊——永失我爱?” 以白日菊作为组织精神信物的“默”对于死亡有着极其独特的理解。 如果那些死于他们剑下的亡者只要精神保持不灭,就会得到永生不灭,反之,那些本就没有信仰之人,死了便死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因此,无论怎么看,能死在“默”组织的剑下,都将是一次幸运且美丽的生命绽放! 当然,别人肯定会觉得这是一群疯子,完全把杀戮当成了一种艺术! 奈何,“默”组织实在过于恐怖,长存了无数岁,他试图去解答关于生命的一切奥秘,因此,他们坚信“……当你知道了生命的全部奥秘,那你就会渴望死亡,因为它不过是生命的另一个奥秘!”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对方的实力……” 总之,天元大陆从未有过对等的实力去限制他们,致使他们疯子般的危险思想犹如癌细胞滋长一般,无限繁衍散播,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很无助的消息! 阴暗的夜空中,一柄爆炎光剑如同火龙灭世,在无尽的黑夜中翻腾不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收割起生命来也毫不手软! 另一柄无极雷光剑虽不似爆炎光剑那般锋芒毕露,但威力却更加的恐怖,一道道来无影去无踪的死亡闪电,根本就不留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堪称人命收割机! 还有一柄最令圣鸣一行人最为担忧的,高挂苍穹的三千弱水剑,从战斗爆发伊始,就一直悬而不战,其间隐隐有水幕天华流转的光景,似乎在布置着什么不得了的法阵,这时间拖得越久,不详的气息就越是迫近! 苦战力竭的圣鸣自是有心无力,而其他成员也自不应瑕,甚至说疲于奔命,哪还能分心去管顾什么三千弱水剑。 是此,整个镜湖战场的局势着实不容乐观。 “雨?” “下雨?” “居然下雨了?” 不知不觉间,水域牢笼内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来。 “是纤如发丝的雨!” “这雨!” “好神奇耶!” 面对突如其来的雨,无一幸免的,在场之人皆是被它沾染上了,甚至有眼疾手快的剑修第一时间撑起了剑罡,但毫无作用,那古怪的“细雨”就似蚕娘吐出的银丝,居然无孔不入! “快,你们快去寻老七!!” 突然,一向稳重的圣鸣突然惊慌失措起来,一直压迫着他的无极雷光剑险些洞穿他的脑袋。 “大哥!” 见状,圣光小队的成员皆是忍不住惊呼,倘若他们脱离战场,留圣鸣独自面对对方两名封神境强者,这结果铁定是十死无生的呀! “不,大哥!” 圣鸣见一众兄弟还在恋战,不肯丢下自己独自离去,顿时心里大急。 “你们还在废话什么,赶紧走!!这光雨一下,不出十息,他们的行踪定然暴露在“默”面前,到那时候……我们先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呀!” “大哥……” “走,赶紧的!” 又是一次刚对刚的正面碰撞,不用看,圣鸣被震得一口鲜血直涌而上,然后再一次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走!” “大哥,保重!” 其实,众人心里知道此时切切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要是因为犹豫不决而错过了最佳救援的时间,那么不但会害了元明一行人,更会害了他们自己! “给我破!” 千钧一发之际,圣鸣小队的七名白袍剑修体内剑气猛地一提,瞬间将对面的爆炎光剑和无极雷光剑硬生生逼退三步,趁着这个千钧一发的间隙,拼命施展身形,力求脱离战圈! “咻咻咻……” 数道破风声炸响! 只见细如牛毛的雨幕中,七道仓皇退遁白影拼命地将速度催至极限,晃如闪电一纵即逝。 …… “怎地无端端下起雨来了?” 阴暗的天空突然飘起了丝丝细雨,永远波澜不惊的镜湖竟然泛起了点点涟漪,一种别致美感迎面扑来。 正当大家在为这柔意的美感而陶醉的时候,元明无疑是所有人当中头脑最清明的存在:“前世的影视作品里头,每每有什么剧情重大转变的时候,作者就会来一段应景的环境烘托!……记忆当中最深刻的一幕要数《见龙卸甲》的结尾处,刘德华饰演的赵子龙仰头长笑,一人一马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冲向曹军的千军万马,整体画面实在太悲壮了!” 所以自从这雨无声无息的下起来的时候,他右眼皮直跳,“糟了!糟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刚刚吩咐龙啸天办的事情可都还没机会落实呢!” “龙大人,抓紧时间!” 元明赶紧不动声色扯了扯龙啸天的衣袖,眨了眨眼睛示意道。 “呃!” 龙啸天哪能不懂元明的眼色,但颇有为难的说道:“这……好吧!” 可惜的是,不待龙啸天语音落完,身边的一声惊呼猛地插了进来:“大殿下!!你……你……在……发……光!” ”光?” 闻言,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朝元守望向,果真,他浑身上下泛着诡异的荧光反应,而且还是白金色的那种! “大哥!!” “殿下!” 见状,众人心里皆是一沉,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这会儿就发出光来呢? “什么?” 元守则一脸懵懂,还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望着大家,“你们在说什么?” 小胖子元德指着元守的右手促声提醒道:“大哥,你……你看看你的手!” 且说前一刻,元守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所以也就迟迟没有发现自身有异样,现如今在众人关切的注视下,顺势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果然,通体莹亮,且泛有淡淡的白金色荧光,“这!……这!”还冷不丁的送出一道可怕的尖叫声!“呀!怎么会这样?” “唔……唔……唔……” 幸则,站在一侧的龙卫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元守的嘴,以免招来敌人,但也紧张解释道:“太子殿下,恕罪!嘘……嘘……我们小声一些,不然就要暴露行踪了!” “嗯嗯!” 在元守示意理解后,那把他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大手方才缓缓挪开。 “太子殿下,请恕罪,属下刚刚多有冒犯。” 龙卫队长也再次赔罪道。 此时,元守哪有什么心思计较这些,只是痴痴得看着自己散发荧光的双手,然后是双脚,其实还有头,头发,皮肤等,基本上全身上下都染上了白金色的荧光,于幽暗的夜空里尤为得显眼! “龙队长,我这是?” 元守满脸愁容的问道。 “回殿下,请不用担心,这只是一种剑气标记而已,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龙队指挥队长当然一边解释一边安抚道。 而元明一听,则立刻头皮炸裂,一拍大腿惊呼道:“什么!你刚刚是说……标记!?糟了!糟了!” “这一定是黑袍人做的标记” “龙大人速速去寻一件衣服来,把我大哥给遮蔽起来!赶紧的,不然那三个黑衣人一旦发现我们,随即就会追杀过来!” “什么?” 大伙儿集体懵逼,他们显然还没有把黑袍人,雨和发光的元守三条线索串联在一起,甚者说他们一行人正在扮演螳螂扑蝉戏码中的“蝉”且不知,这不是要命咯! 紧要关头,元明也是心头一横:“你们不要婆婆妈妈,我命令你们赶紧将我大哥隐蔽起来!” “呀?哦!哦!” 关键时刻还是龙啸天好使唤,三五下扯掉自己的战袍,将元守包裹数圈,这才隔绝了荧光的散射。 见龙啸天收拾妥当,元明稍稍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 “三殿下?” “三弟/三哥?” 极道帝蜂的蜂背上的众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元明,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是猪队友……唉……该怎么解释呢?” 作为始作俑者元明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因为……如果我猜得不错得话,这三个袭击命剑觉醒大典的黑衣人极可能就是冲着我大哥来的!!” “什么!?” “三弟/三哥!” 除了龙啸天,剩余的人都被元明这不可思议的脑洞给震慑住了,“没理由呀!……太子殿下就一小孩……值得让“默”组织如此劳师动众……难道?” 哦,对了,在场还有一人是知道的! 就是那个一直为他们操纵着极道帝蜂,从头到尾都未曾透露只言片语的圣灵殿强者,代号老七的强者,“这!这三殿下怎么会知道的!” 代号老七的命剑师其实也是元明心里最戒备的存在,就在方才不得不说出心中猜想的时候,他就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头这道健硕的背影,希望从圣灵殿这帮莫名其妙出现,火速救场的家伙身上得到一些佐证猜想的信息。 最终,没叫元明失望,那宽厚的臂膀还是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果然!纵使你隐藏地再好,还是露出了马脚!……这群家伙肯定一早知道“默”的预谋了!不然也不可能拼死保护我们……可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呢?我那父王元宗吗?” 这一刻,元明的心里有一种推理成功的既兴感,但随之而来的,忧患意识也涌了头来,心间还隐隐察觉到这层迷雾之后的真相,远不止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奈何眼前的危机已迫在眉睫,不容他犹豫和多想,于是开门见山的叮嘱道:“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在我们脱离镜湖前的任何时间段里,你们都不许召唤出自己的命剑,这一点事关到我们兄弟五人的生死,请你们务必要答应我!” “三哥?” 话锋转得太快,路弯拐得太急,元守几个小屁孩的脑子明显不够用,再一次集体懵逼,当然,这也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他们的三弟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殿下,这……” 众龙卫队长倒是从元明的话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加之先前镜塔之上五位殿下的特殊境遇,就不难推断出“默”组织此行的真正目的,念及此,心中旋即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临危不乱,句里言间早已洞悉一切的,且流露出无比自信的三殿是一个堪堪才满六周岁,方才觉醒命剑的孩童! “他!!” 相对于众人无与伦比的震惊,圣光小队的老七心里则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越听这三殿下的话,他的心肝就越蹦地越紧! “这就是神种吗!太过于妖孽了!” 很明显的,他在害怕,他在恐惧! 呃,用药过猛的后遗症上来了。 当然,元明自是不会什么读心术,也暂时没有心思去关顾这些不良影响,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这事关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元守几兄弟虽然相较于其他小孩子来说,算得上聪慧以及早熟,但面对现在这个老男人气质外放的元明还是不够看的,最终一个个跟个小白兔似的乖乖点头答应了! 可惜,命运总喜欢捉弄人,并且逼着人们不断仓促前行,这不,元明一行人刚统一好思想,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就听见远空传来一道石破天惊的呼喊声! “老七!快走!” 众人皆是一惊,抬头探去。 “是谁!?” “走?” “去哪里?” 须臾,只见视野尽头处终是出现几道衣衫褴褛的白衣人,“圣灵殿!?” “吼!” 可还未待众人有所反应,那七名剑修身后突地冒出一只惊天盛怒的巨大火龙,然后一口就给他们吞噬了,然后还特意留下一个饱嗝直直的朝元明的方向冲击而去! “这!?” “什么!” “糟了!” “猪队友呀!!” 这一刻,死神降临!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0章 死神降临 通往黎明的只有一条路,就是10个小时的黑暗。无论怎么走,要到黎明,必先经历黑暗。 …… 自然之力统治着这世间的一切,她会促使万物瞬息万变,却又紧遵法旨,她会把万物的腐朽当作原料制造出崭新的事物,却又能维持能量的守恒,进而她利用这些全新的事物去演化出更先进的生命系统,让世界得以永旧的保持着崭新的面貌,却又不减损熵的总量。 自然之力,果真是神奇的存在。 因此,即便是在自然科学并不发达的天元大陆,自然之力依旧扮演着相当霸道的角色。 这不,命剑师,一种深谙天命,却又不知自然伟力为何物的存在,依然能从生死之间深刻的领悟到自然之力的奥秘,“……自然系命剑往往要比很多动物系命剑要来的更加恐怖,更加凌厉!” 例如,元明眼前这道由狂放不狷的爆炎光剑所斩出的龙型剑影! “吼!” 一头通体鲜红如岩浆,面貌狰狞的火元素巨龙张着血盆大口就呼啸而来,不讲一点武德。 若无悬念的话,下一刻元明这行人必将葬身火海,丧命黄泉! “呀!” “龙…火龙……” “快躲开!” “嗡”的一声,在电光火石之际,幸得极道帝蜂来了一个幻影般的横向平移,才堪堪躲过火龙的侵噬。 “呼……呼……幸好,幸好!” 元明心中连道两声幸好,肾上腺素狂飙。 “嘶……好痛!” 虽说致命的龙焰剑锋被躲掉,但其残留下的热浪依旧暗含灼心之痛,叫人难耐。 “快看!它又来了!” 哪曾料到,还没等元明一行人回过神来,狡猾的焰光巨龙居然来了个灵性的回头杀,丝毫没有要放过众人的意思! “卧槽,这玩意还能玩定位追踪呀,我们完了!!” 且宽心,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元明脚下的极道帝蜂像是屁股上长了针眼一样,其宽大的流光翼旋即以每秒上万次的频率极速抖动,平滑的调整着每一个瞬间的飞行轨迹。 那一头,先前被恶龙之火湮灭的七名圣灵殿白衣强者终是脱身囹圄,也是一个急速瞬身相助,先是划过一道精妙绝伦的剑花将狡黠的懂得追踪制导的龙炎剖开,解了燃眉之急,再是急不可耐的朝元明一行人催促道:“快逃!” “逃?” “逃去哪?” 越逃越慌,懂!? “还有老哥,人家开的可是地图炮呀!” 元明他们当然也知道要逃,“可……可你先瞧瞧你身后!” 只见,那七名白衣强者的身后,三名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黑衣人中的两位早已如影随行,摆好了攻击的驾势,冷酷眼罩之后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戏谑,仿佛在说你们尽管逃吧,试试能否逃出爷的手掌心。 那名被唤作“老七”的驭蜂人见状顿时心急如焚:“二哥,小心身后!!” 可依旧还是太晚了,面对封神境这一层次的强者,稍有不留神,便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见一柄泛着冷艳寒芒的幽蓝色弧形长剑风驰电掣的激射而来,最神奇的是,这把剑宛如水中君王一般,所过之处三丈内的所雨丝皆化作利刃,锋芒逼人,顷刻间,便集结了十万大军过境,仿佛无数柄冷箭铺天盖地袭来! “叮叮叮……” 这是锋锐的水刃无情的击打在银白剑罡之上所发出的声音,犹如大型金属剧烈摩擦时发出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虽然这些水刃的威能目前还不足以洞破那七名白衣人所撑起的剑罡,但贵在数目众多,压制得他们不敢动弹分毫,毕竟身后的极道帝蜂可没有剑罡保护,但凡一片流光翼被利刃刺穿,那等待元明一行人的下场就是机毁人亡! 一脸血污的中年大汉见势头不妙,高呼道:“神圣光盾,快!” “二哥,神圣光盾被封印了!”高挑女郎则苦苦支撑。 “什么!” “!!” 众人皆是惊慌失措。 “小心!三千弱水剑的本体!”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圣光七子做出防御,阴险狡猾的三千弱水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粉碎了七子的剑罡,转瞬之间,叫所有人都赤裸裸的暴露在无尽剑海面前! “……嘶……” “要死了!” 众人皆是深吞了一口凉气。 “完了!” 元明浑身一僵,眼睛一闭,“下一秒,我们铁定要被射成筛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咦?” “奇怪!” 等了好一阵子,元明心里纳闷,“这感觉不对呀,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难道是死亡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前的龙啸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提醒道:“殿下。” “呃?龙啸天?” 元明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眼睛只敢睁开一道细细的缝隙,“消失了?怎么消失了?那成千上万道水刃上哪去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元明甚至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腮帮一把,“噢!痛!……是真的!哈哈!我没死!我没死!” “怎么会这样?” 就这么眼一睁一闭的功夫,元明他们居然就连人带蜂诡异的出现在剑雨笼罩的范围以外,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是量子跳跃?还是空间瞬移?亦或是时光回溯?” 一连串高能的名词在他的脑海里闪现,最后定眼一瞧,才发现那个代号“老七”的白衣人手中一把细长的命剑正吞吐着无数细如发丝般的银白光焰,而光焰似有生命一般,以某种玄妙无比的姿态飞舞着,让人望而生艳。最瞩目的是他光剑的本体,只见剑端之上的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着,不时有深邃的暗黑缝影闪跃,“空间之力具象化!!” “空间系命剑!!” 元明心脏一阵悸动,那柄强行霸占他右心室的“无限之时光命剑”猛然兴奋起来,且躁动不安! “难道说……这……这命剑还有同类相吸引的道理?……可恶,你这小家伙给我安静点!” 强忍着心口的剧烈绞痛,这个时候元明当然知道绝对不能将自己右心室里那暴躁小家伙给暴露出来! 反观另一头,同是觉醒了“无限之时空右剑”的元见则心有余悸得望着远空的激战,好似还没回过神来! “不应该呀!怎么我这五弟一点异样也没有,难道说他觉醒的命剑不是“无限之时空右剑”?” 毕竟有元守的四翼天使命剑案例在前,元明不得不心生怀疑。 “说来也是奇怪,我记得《天元通史》里记载,这命剑并非生而有灵的,而是需要真武境命剑师视剑如命,长期以天才地宝温养之,方才有机会觉醒剑灵,但初生的剑灵往往与婴儿别无二致……可怎么我左右心室住着的两个家伙仿佛天生就觉醒了灵智,而且智商还不低,想当初自己也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收拾了他们,中间过程更是被“兮兮”“嚯嚯”的嘲笑了无数遍……哎,这剑有鬼!” 念及此,元明的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来我这五弟那把命剑还没有觉醒剑灵!……风云合璧的念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前辈!” 突然,龙卫指挥使一声惊呼! 紧接着,极其平稳的极道帝蜂突然剧烈的晃动不休,而那坐于蜂首处的“老七”也是像喝醉的酒鬼一般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厚实的胸腔如同鼓风机一般呼呼炸响。 “啊!” 这次不用敌人帮忙,元明一行人自己就要坠蜂陨命了。 间不容发之际,“老七”只得道行逆施,一口心头血喷在了手中的“空间系命剑”上,“给我破!” “终于要放大招了吗?……你的身体撑不撑得住呀?” 见状,元明先是心头一喜,隐隐间还有些激动,他可是最喜欢听到“给我破”这三个字,前世那些小说作品里的男猪脚化险为夷的关头就最喜欢呼叫这三字。进而又是一忧,再强的人也遭不住“给我破”几次呀,这战斗才刚刚开始,即战力就伤损准备退场,后头还怎么玩? 且说那沾了“老七”心头血的银白光剑倏地挣脱了他主人的控制,猛得飞至众人头顶,光焰大涨,须臾之间便化形成为一条长满羽毛的银白巨兽,眼如悬镜,口若银盆,光晕成云! “空间孑孓!!!”龙啸天等人忍不住喜上眉梢。 “孑孓?我怎么看着像是头小白鲸。”元明心里暗暗嘀咕一下,但也是大开眼界:“命剑化形!” 可猝不及防的是,那空间孑孓照着极道帝蜂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鲸吞,而且还不带咀嚼那种! “呀!” 元明几个小家伙自然是不知道空间孑孓的妙处,皆以为羊入虎口,必死无疑了,尖叫延延。 “咦!” 可当几个小家伙真正葬身鱼腹之后,才发现此间另有乾坤,他们居然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反而是周遭的世界都被裹上了银装,那两个剑技大开大合的黑衣人也是银白色的,与之苦苦纠缠的圣灵殿强者也是银白色的,还有远空疾驰而来的龙卫虎卫更是银白色的,甚至大厦将倾的镜塔和镜缘广场上的熊熊烈火都是银白色的,通通一切都是银白色的! “你看,你看全部都变成银白色的也!!!” “就像下雪一样,好神奇也!!” 元德和元见早把刚刚吓得几乎要尿裤子的丑事抛之脑后,完全沉浸在眼前这个新奇的世界里。 “龙大人,这?” 元明一脸迷茫,心道:“难道是空间穿越?” “殿下,请不必担心,这是空间孑孓开辟的异度甬道,专门供我们一行人使用,其他人是不可能发现我们的!” 龙啸天语带兴奋的解释道。 “异度空间?空间孑孓?怎么像是穿梭在时空虫洞里的感觉!”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安全撤离了?怎么这前辈不早点使出这招,那我们……” 元明美好的白日梦还没做完,就听哐当一声,极道帝蜂猛地撞到什么似的,驭蜂者“老七”跟着“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心头血,整个人焉了下去,奄奄待毙。 “前辈!” “前辈你还好吗?” 见状,众人皆是心急如焚。 “你们坐好,不要动,我还死不了!”“老七”浑身无力的摊倒在蜂首之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空间孑孓剑,收!” 刹那间,不留给元明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见银装素裹的世界如洪流般退却,无数道银白光带一股脑地涌进了“老七”的身体,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恍如白驹过隙。 “极道帝蜂!” “圣灵殿!” “真王子殿下!” “空间剑技!” 就在元明一行人还沉浸在“老七”神乎其神的剑技当中时,四周不禁响起了一道道惊呼声! “呃?这里是?” 元明环视一周之后,心里隐隐感到不妙! “我们还是没能逃出去!”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1章 混乱与人性 当秩序成了混乱的时候,就不得不用混乱来维持秩序,拯救命运了。 …… 且说九彩琉璃宗这一头。 眼见恐怖的战圈老半天也没有蔓延过来的趋势,一众散修也心神稍松,不似一开始时那般慌乱,转念一想既然你九彩琉璃宗不愿意出手,单凭我个人实力又无法破开这该死的水域牢笼,索性大家就一起耗着吧,倒要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岚姐……” 本就活泼浪漫的年纪,鬼灵精的明兰又怎能受得了这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环境,因而紧紧依偎在希岚的身边,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对比明兰这小丫头,其他女修并不见得强多少,大抵上都是宗里头十三四岁,涉世未深的少女,虽然一身修为臻至御气无上境,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慌乱的。 至于她们的主心骨明雅倒是镇定自若,丝毫不受周遭乱哄哄的氛围所影响,宁神静气,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戒,不留出任何破绽给别人。 “明雅,我感觉这圣灵殿强者和“默”组织都来得莫名其妙的,且圣灵殿那伙人看着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得趁早找机会施展琉璃遁逃出生天,不然带着明兰他们恐怕……!” 住在明雅心间小筑的尔雅早就感觉形势不妙,那三名“默”组织的黑衣人的真实实力又岂是在场的命剑师所能抗衡的,可想而知,待会基本都是砍瓜切菜一面倒的局面。 闻言,明雅黛眉微微一皱,旋即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倘若是我一个人还好,可以直接甩开周围这些命剑师……但现在我身边还带着明兰她们,我不能不顾及她们的安危……还是再等等好的时机吧!” “唉……”尔雅自是知道明雅的无奈,也不再多做劝说。 虽然周遭的命剑师对她们早已虎视眈眈,但碍于九彩琉璃宗的赫赫威名以及明雅冷艳的气场,倒暂时没有宵小之辈有胆上前滋扰。 既然用强的不行,那就只能逞逞口舌之欢咯。 这不,隐蔽的角落里有两长得獐头鼠目且目露淫光的家伙,正对着明雅的身材评头点足道:“啧啧~这妞的身材真是挠得人心里痒痒的,你瞧瞧,那起伏有度的曲线,既不过分夸张,也不失妩媚可人,包裹其上银鳞甲裙又是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那么勾人心肝,真叫我欲罢不能呐!” “哈哈,银兄,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一瞧见那道清冷而又高贵的背影,再加上她尊贵的身份,我心中的征服欲就腾得一下上来了,要是能让她领教我的……嘿嘿嘿!“ “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一幅你我都懂的表情,真是猥琐至极! 好色之徒当然不止这么两个,毕竟美好的肉~体,人人都渴望得之,只是其他命剑师在衣冠禽兽这方面的修为确实要略高一筹,同时“欣赏”,却能做到不露声色罢了。 例如,那被药老和牤牛视为未来主上的“少爷”,他就真的能做到坐怀不乱,非礼勿视?显然是骗人的,只是他掩饰得好罢了,你要是仔细一瞧,定能觉察到深藏在斗笠深处的那双锐利眼睛下闪过的丝丝火热。 “少爷,此次中天域觉醒命剑的新生代伤亡几近半数,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呀!”药老不无得意的说道。 整座水域牢笼内可以说是哀嚎遍野,稚童的骸骨处处可见,镜缘广场上烧死的,掉进镜湖淹死的,甚至还有不幸被中央战场误伤毙命的,场面之悲惨叫人不忍直视! “是呀,药老,您说的没错,这次连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想我们的向日葵计划想不顺利都不行了!”“少爷”脑海中里早已经想象到自己覆灭中天域的盛景,而且自己还会在不远的将来实现真正意义上大一统,“那感觉真是美妙之极!” 就连翁头翁脑的牤牛也是通了心窍,憨笑着道:“爷,俺就知道您本就是天选之人,做啥事都是手到擒来,俺就说跟着您准没错!!” “哈哈!” 难得这大字不识一个的牤牛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少爷”和药老皆是忍不住相视一笑。 纵观这天下之势,本就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早前还神清气爽的带着族中一众可爱的小辈们前来觉醒命剑,战果也是相当喜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中途居然杀出个程咬金——“默”组织,就是因为这三个黑衣人的蛮横来袭,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剑,不知道带走了多少家族的希望! ““默”组织!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就连这些手无寸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可恶至极,不可饶恕!我西门雪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饶是平日里以风度翩翩自居的西门雪,每每望向镜缘广场上的那些残垣断壁的时候,面目就不由得狰狞起来,“那里究竟埋葬了多少无辜的孩童,他们……” 而周遭幸免于难的孩童则是低声哭泣,依旧沉浸先前毁天灭地的死亡恐惧当中,剑心受损,怕是追逐强者之梦就此了断了,这无疑比杀死他们更来得难受。 同行的东方言和慕容倾城等人一念至此,便都是情绪低落,一边安抚着幸存的弟弟妹妹。一边为已经命丧火海的族中子弟而深切自责。 “那可都是些“哥哥”/“姐姐”的叫着,成天围着自己,天真浪漫的小生命,但在这一刻,都被无情的剥夺了生命,我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不配……我不配做他们的“哥哥”/“姐姐”!” “我要是修为更高些,能力更强些,想必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大家族尚且需要如此艰难的作出抉择,抉择出一部分优秀的孩子留下来生,另一部分没那么优秀的孩子去死,这无疑是最残忍,最痛苦的事情,那些小家族呢?可能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全军覆没! 想必此次命剑觉醒大典过后,中天域无数士族中,从此一蹶不振的不计其数,而那所谓一百零八族的座次也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变革。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也不是当下最最紧要的,如今最为迫切的还是守住中天域的根基,需要有人站出来收拢分散在四处逃命的各个家族的成员,这本是应该由中天域的真王子去亲力亲为的事情,奈何真王子现在尚且年幼,自顾不暇,所以此重担便落在了四大家族领军子弟的头上。 往深处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四大家族的子弟也该是时候站出来引领众“难民”,再者,眼下一百零八族其实大多都是依附在中天域四大家族旗下,一如攀附着在“参天大树“才得以生长的藤蔓一般,存在着共生关系,所以西门雪一行人也不得不站出来。 既然东方家族的第一天才东方堇不在,那这里说话最有分量得便是西门雪了,虽然他平时有些许臭美,轻佻的毛病,但是论实力,论谋略,论名望,西门雪还是不妨多让,相当令人信服的。 于是乎,众人在经历过痛定思痛之后,在西门雪的组织领导下,整个中天域所有家族都愿意暂时放下过去的恩怨情仇,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他们先是将分散在各地的幸存的孩童尽可能地集中收拢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以免他们遭受到二次伤害。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就如何逃出这水域牢笼展开激烈的讨论。 “各位前辈,请不必担心,我们中天域四大家族的族中长辈一旦发现放置在宗寺的长生碑碎裂了,必然会派强者前来救援,所以我们此时务必要冷静,保持镇定,尽可能的躲其锋芒,不做过多的无谓牺牲!” 在不可抗拒的灾难面前,如果能给挣扎在漩涡泥潭中的人们一丁点希望,简单来说就是给溺水者一根救命的稻草,那在场之人所能迸发出来生的力量以及信念是绝对不可估量的! 所以,本来萎靡不振,悲痛欲绝的众人在西门雪的一番鼓励下,仿佛恢复了那么一点精气神,好事! 东方言,慕容倾城和北辰冥也适时的站了出来,不但向众人保证家族中的强者一定会火速前来救援,请大家务必放心,还亲自到人群中去,耐心的安抚着那些受到惊吓,惴惴不安的孩子们,劝解大伙儿不必过于悲观。 可以说,这一群锦衣玉食,年仅十八九岁的大家族子弟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因此,不论最后众人是否能逃过这一劫,也不说那些族中强者会否像他们保证的那般前来营救,可至少他们此刻的表现已经将这世间最难得到的人心得到了! “西门兄,你觉得族中的长辈真的能赶得上吗?”一向秉节持重的东方言望着声势骇人的中央战场,心中的担忧又变多了一分。 身前的西门雪早已没有了早前的浮夸和轻佻,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眉宇间的凝重挥之不去,“其实……我心里担忧的反而不是族中的长辈门是否能及时赶到这一件事,令我真正担心的是,到时候即使是他们都来了,可面对那三个黑衣人高绝的实力也只是徒劳无功,反受其难罢了!” “什么!”年纪最小的皇莆珊和纳兰嫣显然是被西门雪的这种突然其来的说法给吓到了。 “不可能吧!”百里末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深居四大家族的封神境强者出动也解决不了眼前这三名剑神! “嗯,西门大兄说得不错,我曾在族中的藏书阁看到过一些关于“默”组织的信息,那还是在我们慕容家第一代族长封号皓月剑神的手扎上找到的,里面详细的记载了皓月剑神在一处终极古地外围地带,曾亲眼看到过五个带有飞字百日菊标记的强者将一众封神境强者屠杀得一干二净,而且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反抗……呼,我现在同样担心的是,即便是我们四大家族的封神境强者尽出,也难以对他们造成威胁!” 黑裙束身的慕容倾城美眸中也是不由的泛起点点忧愁,三千青丝任由着能量劲风吹荡得肆意飞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皆是深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才压下去的愁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欧阳静手中命剑一紧,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这三个字在这一刻像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伙儿不由得呼吸一滞,皆是将目光投向了那西门雪等人的身上! 一息之后,无人作答。 两息之后,仍旧没有人开口。 三息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半响之后,就在大家准备放弃,沮丧的低下头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等!” 是北辰冥!“生界”的最年轻的“手术刀”的存在! “等?” “等什么?” 众人都在等北辰冥这个冷静得过头的少年的答案。 可惜,北辰冥并没有想他们在众人的期待中道出最后的答案,而是死死盯着那晶莹剔透的水幕天华,再次抛出一个谜题:“就在那里!” “那里?” “那里是哪里?” 众人根本不知道北辰冥在说什么,“那里不就是死死困住我们的水域牢笼吗?难道他有办法?” 连西门雪等人也是一脸迷茫,“北辰冥,你到底玩哪出?故弄玄虚?” 就在众人皆是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北辰冥所指的方向居然真的传来一声异响,“哐当!” “什么?” “北辰,这?” 大伙显然被北辰冥的未雨绸缪给吓到了,“难道我们真的有救,那里就是出口?” 显然,不是的。 北辰冥仍旧是不言不语,眼睛死死的锁定那个发生异动的地方。 其实,这声“哐当”不光是中天域各个家族的人听到了,就连那不远处九彩琉璃宗的明雅,灰蓑人以及散布附近的散修们皆是有所察觉,他们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光亮! 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在“哐当”响起后不久,那处空间便剧烈抖动了起来,就像石子投湖激起的涟漪一般,一圈接着一圈,最后“嗞”得一声,那处空间居然平白吐出了一只“蜜蜂”!! “这!?” “极道帝蜂!” “圣灵殿!” “真王子殿下!” “空间剑技!” 一时之间,四周响起一片讶异之声!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2章 美则美矣 人生何必如初见,但求相看两不厌。 …… 人,是一种视觉动物,在其不自觉的情况下会主动忽略丑陋的存在,而好奇美丽的探知,尤其指代男人。 “这个女人!……好生漂亮!” 错位时空导致的后遗症让元明一行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条件反射下朝四周扫视一圈,却有意无意间在东北方向定住了,没错,就是九彩琉璃宗明雅等人。 这也不能怪元明生性好色或者轻浮,而是自他来到天元大陆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视力和耳力较前世有了极大程度的提升,两三公里开外的景致和声音也能做到一清二白,为此,他还曾郁闷过,“难道说天元大陆的人体结构较地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可惜的是,一直碍于实在没有人体标本可供元明解剖学习,最后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说,第一眼就对明雅等人尤为关注,这也并不能怪他,倘若换作是其他人,打开一扇门,发现门后面黑漆漆一片,然后突然发现有一银光闪闪的东西,那么视线自然而然也就被吸引过去了,这不,元明亦是如此道理。 想来元明一个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什么样的美女没看过,什么环肥燕瘦没欣赏过,或天真烂漫,或清新靓丽,或娇媚可人,或风姿绰约,或风韵犹存……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却如此的丰神绰约,如此的一貌倾城! 话说回来,元明的审美其实也是有些奇怪的,在众人都觉得“黑长直”是美女必不可少的属性的时候,可他却偏偏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来,究其根本,也许是前世的生活中见识过太多的留着长发又疏于打理的女孩儿了,一旦结婚她们往往会凭着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理念,落得个披头散发示人的结局……因此,对于患有轻度洁癖综合征的元明来时,实在是欣赏不来。 因此,在他的心里,美人美不美,首先要看头发,看她的三千青丝是否是被精心打理过,是否能给人整洁大方的印象,当然,如果能将之盘起好看的发髻,露出洁白丰润的脖颈,则就更加完美了。 再者,得讲到美人的声音! 这个点在元明心里也尤为重要,毕竟前世的他不知是主观意识作祟,还是遇到的美女样本容量过小的缘故,老是觉得周遭的大多数美女的声音都不怎么动听,音色不是暗沉,就是低哑,总之就是属于不悦耳的品类,反倒是一些较为肥胖,长相清奇的女子,声音尤为的动人,唱起歌来甚至是迷醉的不得了,叫你打心底感叹上帝原来还是公平的! 虽然元明并未听到过眼前的这个异常美丽的女人开过口,但从男人自私的角度想问题,那还是宁可相信她有银铃般的笑声,也不要亲手去破坏心中无限美好的愿景吧。 紧接着是,说说美人的足! 前世的社会上有各式各样特殊嗜好的男人,而其中人数最多的,影响力最广的,还要数恋美人足者! 任何一个合格的人-体-摄影师都知道的一条黄金摄影法则,那就是若要将一个美人拍得生动,你就必须先拍她的腿,若要彰显她的腿如何的美,那你必先在她的足做文章! 毫无疑问的,元明眼睛老早就从明雅的脚踝不动声色的扫过,心中更是不由地念起曹植的《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笔直,修长,纤美,匀称,雪白,甚至可以说是欺霜傲雪……” 总之一切一切可以用来形容美腿的词汇都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甚至说有那么一刹那间,元明浮想翩翩起来,“这腿要是能换上黑丝,那我可以玩……呸、呸、尽跟着网友瞎学些有的没的!!我还是个孩子呢!” “咳咳咳,我只是欣赏美的艺术而已!” 这中间元明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次偷偷看她的腿看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里那个燥热劲儿就更不好意思提了。 最后,才落到脸蛋上! 也许是因为元明上辈子深受东方三大变美奇术(韩国整容术、日本化妆术和中国ps技术)的毒害,因此,对于女人的样貌往往没能投入过多的关注度,最多也就仅供参考而已! “事实上,只看样子最容易被欺骗……不说了,某碧萝,多么痛的领悟!” 而眼前这张脸,这明眸,这腮红,却着实是美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直视,再配合上她修长柔美的身躯,世上实在很少有人能抗拒得了。 …… 然,“美则美矣,但可惜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要不得!”。 话说这要不得和要不起,仅一字之差,却是两种境界,该懂得都懂。 但凡正常的美人都是不会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存有半点幻想的,除非她有特殊嗜好,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显而易见的是,明雅三观还是很正的,绝非我们所想的那种龌龊的女人,因此,对于既不英俊潇洒又不俏皮可爱的元明,她是没有多作留意的,仅仅是一扫而过,以示尊重罢了。 我们想象中,那些个一见倾心,生死不渝的狗血情节在这儿是通通,万万,断断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这并不是说明雅她就不关注元明他们一行人,其实当他们从异度空间掉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明雅的美眸就不曾离开过他们的身上,似乎想从他们一群人中找出引发她阵阵心灵悸动的根源所在。 “尔雅!之前那个在我心里频繁出现的神秘声音……现在居然完全感应不到了!难道说是他们进过剑之塔的缘故?” 心间小筑的琉璃龙轻轻抬起龙首,仔细的将灵识笼罩在元明等人的身上,良久之后,方才确定道:“明雅,我并没有感觉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异样的东西,倒是那个刚刚觉醒了光剑的孩子的举止有些怪异!” 明雅也随之将目光移向那个被袍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身上,“他?……糟糕……这个孩子身上被做了标记!难道说……“默”组织此次的目标就是他!” “什么?明雅,你是说那三个黑衣人是为他而来的!”尔雅显然是被明雅话里头传达的信息给震惊到了,飞快的游了两圈。 “很有可能!”明雅深深的看了元守两眼,似乎想要将他看透,但最后还是失望道:“那东西应该不是在他身上!” 可明雅仍旧不死心,然后又将极道帝蜂上的每一个人再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当她的目光落在好色鬼元见身上的时候,“呃!这个小家伙……可恶!” 只见他那两个桃花眼左右开弓,忙得晕头转向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呦呵,那边那几个小姐姐好漂亮也!!而且身材都好好耶,特别是腿,好长噢!!” 一旁明兰也是觉察到元见目光里的异样,于是恶狠狠的回盯了他一眼,“臭流氓,不要脸!” “岚姐,待会一有机会,你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小色鬼!!” “好!待会有他好看!” 希岚本就是有点暴力倾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也是来了兴致,可以预见的是小色鬼元见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 另一方面。 喜出望外的西门雪等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的行礼道:“臣西门雪拜见各位殿下!” 元明瞧见这风尘朴朴的一行人,虽已不复当初的光鲜亮丽,但依稀可以看出他们的眉宇间的不凡之处,非富即贵! 自然的,元明也联想得到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炎一剑究竟是有多恐怖,怕是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现如今大殿下元守需要禁声禁言,以免暴露了行踪,那回礼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二殿下元德的头上,只见他眯着眼睛,摆了摆肉嘟嘟的小手示意道:“无需多礼。” 由于没有收到圣灵殿前辈的指示,西门雪等人也不好太过于靠近极道帝蜂,只能远远的侯着,又碍于四周人多口杂,并不方便做深入交谈。 见此状况,龙卫队长的心底自是想唤西门雪过来问个清楚,毕竟那惊魂未定的人群中定然有自己家族的后辈,也不知道是否安好……可龙卫的职责自当遵守,即使再着急,也要把殿下的安危摆在第一位。 就这般,劫后余生的三拨人,真王子们,士族子弟们以及那些来路不明的散修们,一时间皆是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大家似乎都在顾虑和犹豫着什么,就像经验丰富的拳手,谁也不想在没摸清对方底细的时候,贸然出拳。 元德他们本质上还是些孩子,根本没有多少江湖经验,更别指望他们能站出来引领众人或者去解救苍生了,那些伟大之事对于现阶段的真王子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的存在,奢求不得。 虽然极道帝蜂依旧是平稳得悬停在半空中,但对于心思缜密的元明来说,还是发现了一个对自己一行人极其不利的信号,那就是身前这个圣灵殿强者在接连两次发动空间剑技之后,佝偻了许多的背影似乎在说明他可能没办法开启第三次多人的空间转移剑技了! “这可如何是好?”元明的心第一次沉重了起来,“……圣灵殿的那群强者加上龙卫虎卫也不见得能拖住那三个黑衣人多久,等他们再次寻过来的时候,恐怕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元明剑眉紧锁,心中计较了好一会儿,方才向身前的“老七”低声询问道:“前辈,能否请那人过来一叙,他是我中天域西门家族的子侄。” “老七”不知道是在捉紧时间养伤,还是说他本就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面对元明的请求,他也只是淡淡“”嗯”的一声回应,便不再说话。 元明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赶紧道谢一声:“多谢前辈!” 也不拖拉,旋即示意身边的龙啸天将对面的西门雪唤过来一聚。 “龙大人,就麻烦你了。” 龙啸天二话不说,一道剑气传音便送了过去。 “我?” 有那么一瞬间,西门雪是懵懂的,“自己似乎没有与这三殿下有过交集呀。”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3章 绝境逢生 绝境是你错误想法的结束,也是你选择正确做法的开始。 …… “殿下?” 第一次站在极道帝蜂背上的西门雪心里有些没底。 “嗯!你把耳朵附过来,我有些事情与你交代!”元明没有多余时间和他客套,也顾不得他异样的眼神,情况实属紧急。 “西门雪?……想来你也会是一个惊才艳艳的绝世剑客的,我很欣赏你,西门吹雪大人!” 不用想,肯定是元明的恶趣味上来了,不免先调侃他两句。 当然,西门雪肯定是听不懂的,全当作是三殿下的表扬属下的赞词。 “接下来,你要记好我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这事关你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记住,我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突然之间,和煦画风一转,一股紧迫感迎面扑来,西门雪甚至怀疑眼前的殿下根本就不是一个稚童那么简单。 “生死存亡?” “是的,我给你的第一个忠告就是,你马上带着我们中天域的所有域民离开此地!!” “呃?” “不要发出疑问,也不要质疑我的权威!因为我将要告诉你第二个忠告!” 元明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嬉皮笑脸的意思,完完全全不似一个刚满六岁的孩童,这令平日里自负的西门雪也是心生迟疑了。 “在告诉你第二个忠告之前,你往我大哥的方向看一眼,千万注意不要让别人有所觉察!” 西门雪像是着了魔一样,极快地朝元守的方向瞟了一眼,心里一惊:“荧光!” “是的,我想以你的聪敏才智,应该可以看出,天空中那三个黑衣人此行的目标了吧!” 元明并没有和他明说,只是通过言语间的零星提示,告知他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这是无妄之灾!因此,我给你的第二个忠告是,你立刻马上带着那些人离开我们!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躲着,直到此次灾难结束!” “殿下!那你们!” 西门雪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一是因为黑衣人的实力过于恐怖,殿下的处境实在堪忧,若无意外的话,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二来因为眼前这个年仅六岁的殿下言语间表现得太过于沉稳睿智了!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 “这个你不必担心,既然我大哥成为了猎手的猎物,我们想来也算是潜在的目标吧~!长话短说,第三个忠告,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西门雪怎么可能不知道元明话里头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他绝对是个魔鬼!” “嗯!殿下,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以我的剑格保证!”西门雪明处一套,暗里一套的功夫也是不赖。 “嗯,那你先回去吧!……记住,尽可能减小伤亡就是你的价值所在!” 元明也不管他的心思如何,终归是给自己的良心做了一个交代,他实在不忍那些年幼无辜的孩子再次沦为火焰燃烧的肥料。 “嗯,殿下,请您保重!”西门雪自知此时断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有他的使命! 元明心里一顿,他这一辈子,不是,是两世为人也从未有过这种临终托付的时刻,然而现在,当下这一刻,圆了他自己这个奇怪而又沉重的心愿! “嗯,去吧!” 西门雪转过身去,连头也不回,毅然决然的一头扎进中天域的人群中去。 一刻钟之后,在四大家族的威望加武力压制下,西门雪便领着所有中天域的子民向东徐徐前进,丝毫不做任何留恋,也不顾他们的主子——真王子的安危,颇是叫人费解! 这事情落在散修的眼里,甚是奇怪,“嘿哟!这西门家的小儿胆儿也是够肥,对自家主子一也不管不顾,这就么浩浩荡荡带些一群人跑了!” “是呀!是呀!你们说这算不算弃主求生呀?要是给元宗老儿知道了,铁定气得吹胡子瞪眼,有他们好受得!” “嘿嘿,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西门家的种都是一个样,可怜了那几个小家伙了,怎么会有这般奴才!” 就在一众还在吐槽西门雪这人不地道,弃主而去,可怜真王子一行人的性命的时候,那三名灰蓑人却是觉察到了事情远没有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牤牛心思倒是简单,瞪大了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西门雪就这么走了?” “药老,您怎么看呢?”“少爷”虽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但始终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药老捋了捋他灰白的胡须,三角眼发出阴郁的光芒,“少爷,老夫觉得西门雪之所以这个时候离去,肯定是得了方才那位三殿下的授意,至于其中缘由嘛,尚不清楚,但老夫敢断定的是那三个黑衣人恐怕马上就会降临了!” “什么!”“少爷和牤牛皆是一惊,他们自是知道那三个黑衣人的厉害。 “药老,那我们赶紧……”牤牛最是性急,火急火燎的准备现在就要拔腿逃跑。 “牤牛!” 少爷冷哼一声,脸上颇有愠色。 “先听药老将话说完之后,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噢噢!” 药老深思了良久之后,还是建议道:“少爷,依老夫看,我们暂且不必紧张,既然中天域的真王子都留在此处,那我们也不需要过于担忧,至少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闻言,“少爷”不由的沉思起来,心中当然有自己的计较,“药老说的固然没错,可是那“默”组织也确实不是我们三人所能招架的存在!如果我们立于危墙之下,恐怕……” 末了,“少爷”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留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嘿嘿,那俺老牛也留下来陪少爷。”牤牛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人选择留下,当然也有人想走的! 没错,那就是生性最机警的赤螭——尔雅,它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它,接下来的肯定会有恐怖降临这里,因此,我极力劝解明雅道:“明雅,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心里隐隐不安的感觉!” 明雅倒还在心心念念那道声音的来源,虽然也是看见了西门雪带领着中天域各大家族的人扬长而去,但她心里并没有过多的去揣摩! 经由尔雅这么一提醒,明雅这才反应过来,眉头紧蹙,“西门雪他们一走,这不就间接证明真王子一行人早已经知道自己才是黑衣人的目标!而现在,在场之人,除了他们,就剩我们这些别国命剑师了!那岂不是说,一旦黑衣人追杀过来,那遭殃的岂不是……这计谋可真够阴毒!难道是他想出来的?” “他?是谁?”尔雅不解的问道。 忽然,明雅的嘴角微微上扬,“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三殿下!!” 闻言,尔雅略作感应:“噢,就是他吗,很普通呀?” 罗预之间,明雅心中便有了决断,“……与其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耗着,不如趁着这会儿众人中天域真王子和圣灵殿强者牵引去注意力,我们速速寻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伺机施展……” …… 当元明被那个银鳞束身的高挑美人意味深长的挑了一眼后,浑身一个激灵,“难道被她看穿了?不是花瓶的美人更要命!!” 元明自是知道,这个世界神奇的能力千千万万,就方才虽然和西门雪附耳而谈,但怕是免不得被有心人窃~听,再加上事态紧急,西门雪一行人走的如此匆忙,必然会令人生疑! “唉……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良心可安最重要……” 元明心中的大石暂却是落下了,现在开始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这些前来观剑的散修们能够给力一点,待会黑衣人一来,给他们多制造点麻烦!……这会不会阴损了……不管了,命运让我们相遇的………大不了一齐……” 至于说,元明这个做法有祸水东流的嫌疑,那就可是冤枉他了,毕竟他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好公民,对于流血、杀人和死亡这些东西有着天生的抵触感,而且他又不是铁石心肠的家伙,“希望西门雪他们能带些祖国的花骨朵儿冲出去吧……到头来,我们这群人还得尽量帮忙拖延时间,好人难做呀~”。 莫名之间,元明不免有些落寞:“龙大人……” “在?” “你说我们这次还有机会吗?”元明不由得看了眼身边的四个神色慌张的小家伙。 “这个……”龙啸天其实心里也没底,看着眼前这牢不可破的水域牢笼,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知道……真是叫人有些沮丧呢!第一次叫我知道封神镜强者和凡人的差距在哪里!” “殿下……” 龙啸天看着殿下这般,心里更是难受,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因为身旁的三殿下似乎比他还要思维清晰、成熟稳重! 元明自知过多的感慨并不会对事态的发展起到任何有利的作用,反而会使大伙的情绪更加糟糕。 于是,收起声音,遥望着远处屹立不倒的镜塔,思绪渐行渐远:“……可惜了,本以为我觉醒了两把顶级命剑,从此激活主角面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贼老天,你玩我呢!” 元明的情绪极其的低落,毕竟作为一个工科男,逻辑的缜密度还是很高的,对于前世那些小说里,主角光环一罩,惊天大呼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开启飞越数十级斩杀boss的情节并不感冒,“能量维度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就好比叫我只手空拳去把太阳干掉一样,给我点再多科技树或者上再多挂,也于事无补……” “等一下……两把命剑!这……噢!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元明突然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记得高中时期,我亲爱的生物老师曾说过人类的心脏是一中空的肌性·器官,主要由心肌构成,有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四个腔……四个腔!!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其实,自从元明从镜塔的光门出来那一刻,便有一个神秘的信息强行打进了他的身体里,然后自然而然的嵌入到他的基因序列里,而且契合度还很完美,再然后就是他有了内视心脏空间,内视自身的命剑,内视血液循环以及如何自如召唤使用命剑的本领,仿佛这一切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生物本能的存在,基因锁终是解开一样! “现如今,我的左心室里住着“无限之时光左剑”,右心室住着那把巨型黑金剑,那左心房和右心房呢?” “依旧还空荡荡!!” 念此,元明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道摄人的精光! “那岂不是说……哈哈!!” 这一刹那,元明忽然觉得中央战场下屹立不倒的镜塔是那般的宏伟与壮美的! “等着,我们!”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4章 再次降临 那不过是小小的心泵,却开始不停刻画朝向未来的时刻。 …… 人类的心脏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动力泵,只要你呼吸不止,它就澎湃不熄。 “噔……咚……噔……咚……” “这声音真是太美妙了!” 可以想象的出,当一只工科男感性起来,基本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原来胸腔里传出的噔咚噔咚的声音是可以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小家伙的心腔结构是否与我一样——二心房和二心室,可以容纳四把命剑,但若是能再进一次镜塔,那我们五兄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元明回头望一眼不远处零零散散悬立着的命剑们,心中也甚是奇怪,“……也不曾听闻过天元大陆有二次进塔的存在,难道说……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心脏是单腔体结构?……那还真是一心一意了,想变心都不可能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等以后有时间再找机会研究研究,现在得想个法子躲进光门之内,逃过黑衣人的绝命追杀再说!” 元明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那圣灵殿的强者怕终究抵挡不了黑衣人多少时间,而眼前这个驾驭极道帝蜂的“老七”又深受重伤,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能耐躲过黑衣人的下一轮打击……唉,究竟要怎样才能顺利到达镜塔呢?” 远空之上,雷瀑,剑雨,炎龙相织缠绕,一副开天碎地的阵势,望而生畏还是其次,手脚酸软,动弹不得才是真实。 “……穿越这恐怖的中央战场,在座的恐怕都不会答应……那我们就等着慢性死亡?……唉……真是叫人头疼呀!” 念此,元明暗自魂伤。 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元开生得个玲珑心,轻轻地摇了摇元明的手道:“三哥……你还好吧?” 闻言,元明心生暖意,一把搂过平日里与自己最是亲密的元开,宽慰道:“四弟,放心,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嗯,好。” 元开一直以来都是几兄弟里最文静,也是最理性的存在,即使是面对眼前如此危急的处境,也会保持相对的镇定自若,不叫别人过多担心。 “傻瓜……” …… 且说在风平浪静的另一端,镜塔的上空,那可是刀山火海的炼狱了! 方圆数千米的天地之间,猛然刮起了一道道恐怖的能量飓风,而且还是由至阳至霸的烈焰和至阴至柔的弱水交织而成的飓风。 暴躁飓风肆意的席卷着一切可以摧毁的事物,因此,外围的世界俨然成了一派毁天灭地,鬼哭狼嚎的末日景象,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活着的东西存在了,就连那牢不可破的水域牢笼也在它的淫威下瑟瑟颤抖。 而风暴之眼内部的情景则稍微好点,相对的平静一些,但是谁都知道隐藏在安逸之下的杀机实则更为致命! “二哥!” 只见又一个身形魁梧的圣灵殿强者被冰冷的弱水剑洞穿了心脏,前一刻还气势磅礴的命剑,瞬间便失去了光华,如麻布袋一般碎裂了! “不!二哥!”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宇。 但“二哥”似乎一点儿也听不见,最终身体迅速干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缓缓焉了下去,连人带残剑一同坠入了卷着无数水吸龙的镜湖湖底,不见了踪影。 “啊!我和你们拼了!” 残存的圣灵殿强者皆是目眦尽裂,面相狰狞,躯体上横流的鲜血更是为他们平增了一份狼性,眼神中决然的味道已然展露无疑。 “要拼命了?” 对面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皆是急速的退去身形,半点纠缠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就往目标的方向掠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才正准备自爆,选择与黑衣人同归于尽的圣灵殿强者皆像是一脚踏空了一般,心中吐血三升,自是无比愤懑。 ““默”,不杀尔等,我誓不为人!!!” 圣灵殿强者当即立下死志,不成功便成仁。 可惜,那两个黑衣人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圣灵殿的报复,头也不回,猛地将身形提至最快,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糟糕!” 并没有留给圣灵殿强者多少悲伤的时间,眼见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正是真王子与老七所在的位置,心中暗呼不好,只能一咬牙,也跟着疾驰而去。 “咻!咻!” 暴躁的破风声响彻天地,仿佛在宣泄着他们无尽的愤怒。 …… 三个黑衣人中修为最为恐怖的要数无极雷光剑神,只见他每一次出剑都是伴有闪电和雷鸣,原本张灯结彩的镜缘广场俨然成了一片雷瀑的世界。 “云闪!!!” 圣鸣的眼神不由地缩了缩,心中大骇。 “云闪”是天元大陆一种极为匪夷所思的命剑剑技,它能在一个极其宽广的区域内释放出一种极高频率的带电光束,而这种看似威力并不大的光束却对命剑师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因为它有使命剑师突然心脏麻痹骤停的威能,而且还是覆盖面极广的大范围剑技! 且说心脏,这本是命剑发挥威能的源泉所在,若是一旦有损,那命剑师手中的命剑便会直接化为一堆废铁,形同虚设!其致命性也就好比一只本来威风凌凌、大杀四方的海东青,硬生生地被人折断了翅膀,你觉得它蹦跶得起来了吗,恐怕连存活下去都成了个问题! 于是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强如圣鸣也不敢硬抗对方这发剑技,选择了暂避其锋芒,远远的闪身到“云闪”波及范围之外的地方。 果不其然,身后的世界马上就陷入一片电闪雷鸣的境地,那一道道粗如手臂的雷电如蛛网密布,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魂倶失。 “糟糕!” 圣鸣幡然醒悟,这“云闪”氤氲的老半天,也不见里面的雷光剑神出来,心知大事不妙,暗呼一声失策,急忙调动周身的剑气,唰得划出一道道残影,往“老七”的方向拼命赶去! …… 就在三大封神境黑衣强者放弃缠斗,选择往元明一行人的方向追杀而去的时候,那些散修以及神秘的灰蓑人却浑然未知。 而一早就对元明的阴暗计策有所提防的明雅倒是另寻了一处相对偏僻的位置,奈何,顽瘴痼疾难除,后头依旧有居心叵测之辈远远跟着,叫她有些进退维谷,“……若我此时就施展琉璃遁逃走,必然会有人对明兰他们出手,甚至是取而代之……若是我不出手,可等到“默”组织追杀过来的话,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可如何是好!” “明雅,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我隐隐间感觉到,镜塔的方向有强者正在赶过来!!” 心间小筑的尔雅也很是焦急,那些封神境的强者可不是目前的它所能对抗的,可能一个照面就由螭龙变蛇羹了。 “什么!” 蓦地,明雅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了。 “那三个恐怖的黑衣人来了!” 等尔雅再次感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明雅准备好死战吧,对方已经将这方天地锁定了!” “什么!” 再一次的,却不是左右为难的焦急,而是对突如其来的敌人的一丝慌乱。 明雅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如此强力的对手,而是事到如今也不能不放手一搏了,银牙一咬:“希岚你保护好明兰,其他人随时做好戒备!” “少阁主?” 希岚等人心里虽然还是一头雾水的,但还是顺从的唤出了各自的命剑,小心提防了起来。 …… “愕!” 元明突然看见“老七”猛地像个没事人一样挺了起来,一副惊魂失色的样子,心里卒然一突:“难道是!” 由不得他多想,一把扯住龙啸天,道:“他们来了!!” “什么?” “谁来了?” 身边的龙卫队长都是大惊失色,想不到那三个黑衣人会来得这么快! 片刻,直挺挺的“老七”又莫名其妙的气息一滞,然后“哇”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大哥二哥他们皆是封神境剑修,即使再不济,也不会陨落了……对,一定是黑衣人的避而不战,寻我们来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前辈!” 元明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老七”心中的曲折,只道是他听到黑衣人要降临,焦急万分,内伤复发而已。 “坐好!” “老七”重新端坐了起来,一口制止了想上前搀扶自己的众人。 “我们走!” 拼着血气倒行逆施的危险,“老七”再次招出他的空间孑孓命剑,但光华已然比之前要暗淡了许多,而且神韵也不似之前灵动。 “走?” 元明自是满头雾水,“呃?难道说这前辈还有其他什么逆天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其实,不光是元明,在场的命剑师都觉察到极道帝蜂上的异动了,他们可都是人精,一听到圣灵殿强者说要走,皆是动若脱兔,想也不想就朝着水域牢笼的另一侧逃去! 当他们还在为自己的机谨和动作快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远空中突然轰隆隆的炸响,就像战斗机突破音障时发出的音爆声一般。 “那是什么鬼?” 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嘭嘭嘭……” 少顷,方才逃得最快,逃得最远的那一批人身上突然传出密密麻麻的声响,就像是锅里爆炒豆子炸响的声音,又如西瓜内部细菌滋生腐败后忽然炸裂的声音,总之元明听得心肝都是绷上嗓子眼,“这些人还能活命吗?” 没有哭嚎,也没有呼救,更没有挣扎,只见远空上依旧循着惯性滑行的那一撮人的大好头颅突然纷纷炸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雾,死于非命! “这……这……” 一时之间,那些个从未领教过封神境强者恐怖手段的命剑师们极其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地乖乖!” 元明也是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做杀人如草芥,小心脏止不住的猛跳。 血雾弥漫的夜空虽然有着别样的魅力,但是众人压根就没有多余心思去欣赏,皆是死死的盯着那方天空,等待血雾背后的凶手正式登场! 并没有让众人久等,血雾渐渐清明后,三道冰冷如铁的黑袍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对了,还有他们手中那三把吞噬天地的光剑,隐隐间还有着远古凶兽的残影! 见状,就连一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牤牛也不由吸了一口凉气,道:“我滴娘耶!”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5章 天子之怒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 元宗,作为历代中天域君主中最有魄力,最英明,也最为勤勉的存在,必然有其厉害之处。 中天域,大明神宫,大成殿内。 这座古代宫殿被历代真王用于处理日常政务和批阅各种奏章,向来禁止喧哗,是一处极为安静所在。 然而,本应宵禁的大明神宫现如今却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样子,大成殿内更是不时有道道怒喝声传出,负责守夜的龙卫将士闻之,皆是胆颤心惊,直觉厉声悬耳,今晚注定要成为一个不眠之夜! 这一切的缘由还得从刹那前那道灰鸽传书声说起! “放肆!放肆!居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封锁我中天域镜湖,劫持我中天域真王子,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真当我中天域无人可敌了吗?!” 大殿之上,一身黑金龙袍加身的元宗有些怒不可遏,随手操起松花江石夔龙纹暖砚就是猛然砸向案头,咚咚作响,震耳欲聋,与平日里喜怒无形的印象大相径庭!! 而在这大明神宫服侍了眼前这位至圣至明的真王大半辈子的一众侍卫,都从未见过真王陛下如此地勃然大怒,如此的急躁失态,因此皆是小心翼翼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汗如滂沱大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来! 也唯有身为龙卫之首的龙苍敢在此时出言劝解道:“请真王陛下息怒,此时真王都里的五位封神境强者都已尽数赶往镜湖,相信在那几位前辈的携手营救下,几位殿下定会安然无事的!” 闻言,盛怒之下的元宗这才脸色稍稍转晴,但心中又想起那咄咄逼人的“默”组织的时候,如鲠在喉:““默”组织是吧!很好!好得很!……我发誓,只要我元宗在位一天,定要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子之怒!!!” 余怒未消的元宗一巴掌拍在金丝楠木雕刻的龙形案台上,肉眼可见的裂纹如蛛网一把延伸开去,最后印象中结实牢靠的案头竟这般轰然倒塌了。 “天子发怒,必然血溅当场!” 这道震天惊地的誓言,好似天雷滚滚,雷霆万丈,叫那些个卑微的小侍卫更是被吓得连一丝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来引来真王的怒火,惹真王一个不开心,将怒火烧到他们头上,那这项上大好人头可就不保矣。 依旧是龙苍温言安抚道:“请真王宽心,几位殿下本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身边又有啸天等人的誓死护卫,属下相信殿下们定然能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但愿如此吧!”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霸天,你留下!” 沉默了许久,元宗面容尽显疲态,挥手斥退一众龙卫,徒留下龙霸天一人。 “喏!” 众人紧绷的心弦不由一松,如获大赦般退出了大殿,还不忘给里面的人带上门。 …… 枫树的故乡,枫之国。 艳丽如花的枫叶,本就是这世间难得的美好所在。 常有命剑师慕名前往,或心生喜欢,或感应天地,或参悟剑道…… 那是一株株身着烈焰红裙的静叶枫,宛若热情而又不失妩媚的精灵一般,不经意间便能勾起过往者心间最深处的温柔。 枫叶林的尽头处,居然有一处规模并不大的金色琉璃瓦宫殿群,一座座精致而庄严的宫阙依循山势而修造,不敢与枫树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倘若你此刻置身于数千米的天空之上,向下俯视,你定然会讶异的发现,一串镶有黄宝石挂坠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帘,那长满了静叶枫的环形小道就是“项链”,而高耸的门楼便是“项链”的交接处,金黄色的琉璃瓦则成了项链上闪耀的宝石挂坠。 没错,这方如诗如画,永不入夜的世外之地便是圣灵殿的总部! 不出所料的是,每一个第一次踏足此间的来客皆是望而生叹:“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不但挣脱了昼夜交替的束缚,更躲避了四季更迭的宿命轮回!” 此时,外头的世界已然入夜,可圣灵殿却依旧风和日暄。 一望无际的枫叶林海之上,晴空万里,景色怡人,好不自在,可,可在圣灵殿内一处挂满了弧形长寿灯的空旷幽深阁楼中,众圣灵殿强者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且心情还无比的沉重! 大殿内一十六行一十六列共计256盏的正方形长寿灯点阵,本该是长明不熄,可现如今却是骤然灭了两盏,而且还是平日里火舌尤为粗壮的那两盏! “殿主,是圣光小队的圣凯和圣轲!” 一位年迈老者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也许是因为他负责看守这长生大殿的岁月实在是太久了,途中经历的生生灭灭太多了的缘故吧,这道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多少情绪上的变化! “什么!” “怎么可能!!” “前辈竟然……” “难以置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讯息,在场的圣灵殿新生代成员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些日子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两位前辈,现在居然被殿老下了死亡通告。 这还是可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封神境强者啊! 总之,正当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年纪的他们决计是无法释怀的! 而大殿内一些年纪较大的,资历较老的前辈们则是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他们可是深知一个命剑师要修炼至封神境的过程是有多艰辛、多不易的,这不光需要命剑师本身天赋异禀,还需要寻来不计其数的天材地宝为之精炼、升华命剑!于是乎,臻至封神境这个事情不光是个人在努力,也是全族、全宗、乃至全域一同努力的结果! 如今,传来两名封神境强者的死讯,这于圣灵殿,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念及于此,长生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位于所以有人那道清癯的背影之上,没错,背影的主人正是圣灵殿第三十四代殿主圣天。 这已经是圣天自上代殿主手中接过圣灵殿的第四十个年头,不说他励精图冶、鞠躬尽瘁地一番把圣灵殿引领到这天元大陆顶端的位置,就单单从圣灵殿每一分子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快乐而言,就知道他是一代独一无二,受万人敬仰的殿主。 正是因为他一直贯彻精而优的发展路线,所以是至今日,在整个大陆都享有赫赫威名的圣灵殿的体量也还是很小,甚至可以说是一些宗派、学院的十数万分之一,然,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殿内每一个成员在天元大陆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才是圣灵殿真正恐怖所在,小而弥坚! 只见鹤发童颜的圣天愁肠寸断道:“……圣凯和圣荆这两个小家伙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现如今就这般先我而去,我这心实在……且不说他们的修行天赋有多出众,能力有多强,甚至是对我们圣灵殿到底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真正叫我痛彻心扉,无比惋惜的的是……是我们的同伴们在为我们圣灵殿赴汤蹈火,死而后已的时候……而我们却……却……没办法为他们报仇血恨……更没法让那该死的“默”组织心生悔恨,哪怕一丝一毫……没办法!“ 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阵莫名的悲痛中,只有长寿灯跳跃的火舌依然鲜活着,自在着。 圣天懊悔不已,“……令我倍感自责的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是……我……是我错误的判断……远远地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是我犯下的错误……导致最后……让他们置身险境……九死一生!” 众人皆是感动至极,当听到如师如父的圣天深切自责的时候,皆是忍不住喊道:“殿主!” 殿主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圣光小队余下几人的长寿灯,祈祷道:“……如今我们只能将希望……希望寄托圣距小队了!但愿他们能够及时赶上……救下圣鸣一行人……并且手刃仇人吧!” “什么!” “圣距小队!” “就连圣距小队都出动了!” “以圣距小队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 当众人一听到“圣距”二字皆是心中一惊,那可是圣灵殿最高规格的行动队伍,“圣距,圣距,犹圣规,即圣人的规范。” 即便如此,殿主依旧放不下心中的忧虑,凝眸远视,像在默默沉思着什么重大问题,良久方才叹息道:“……前有“暗网”的作恶多端,后有“默”的蚕食无度,我们圣灵殿的处境堪忧呀!” “……待圣距小队和圣鸣小队归来后,便将还在各地执行任务的小队召回吧,届时我将开启圣域遗迹,我们是时候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圣域遗迹!” “殿主,万万不可!!” “殿主请三思!” …… 水至柔,其动也刚! 水的本质就是柔!柔的结果就是无形而有万形! 这不,水域牢笼之外,五位封神境强者正对眼前千变万化的水一筹莫展! 起初,从真王都匆匆赶来的五人皆是以为破了眼前这蓝色水幕,便可解那些孩子于危难之中,二话不说,恐怖的剑技轰然而下,硬生生地砸在水域牢笼之上,可哪里知道这“水”竟以柔克刚,你强任你强,看你奈我何! 愈是如此,五位强者就愈是心急如焚,强硬的不行,就来阴柔的! “月华波动!” 只听一声娇喝,握着月华剑的手腕轻灵一转,竟然在水幕之上点起了阵阵涟漪! “好!” 正当五人喜上眉梢的时候,崩一声,一直给人以柔和温顺的水幕竟化形成冰锥,直直的撞在了月华剑的剑尖上,震得那女剑神连退数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柔的对立面便是刚!不曾想这水幕一旦发动起来却也刚劲强健! “月华剑神!!” 余下四人皆是担忧的喊道。 “无碍!” 女剑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紧接着建议道:“事况紧急,我们五人还是联手一起上吧,一力降十会!” 众剑神皆是点头应诺道:“嗯,好!” “那我们上吧!”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6章 大厦将倾 纵使黑夜再漫长,总要相信黎明会降临人间。 …… “逃~” 这一刻包括明雅在内的所有命剑师都没了小试牛刀的想法,这敌我双方的实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此时不施展大招逃跑更待何时?! 可是,逃有用? 似乎他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 踌躇之间,倒有几道身影莽撞地朝远方疾驰而去,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们就要逃出黑衣人的攻击范围的时候,忽地,他们的身形诡异的一顿,然后就像折了翅的鸟儿,失了控的飞机一般,扑通一声,直勾勾的一头扎进镜湖深处,只是溅起零星几点水花,半点挣扎的迹象都没见着! “……嘶……” 众人不由地眼神一缩,一股无名凉意便从心间不住地涌上头来,叫人冷颤不止。。 “这……这就死了?” “难……难道他们实力太次?被吓死的?惊弓之鸟?” “你们看清他……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没……没……有……有……” “太……太……太恐怖了!这三个家伙还是人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嗨,前辈,我们只是路过的,您们只管办您们要办的事,我们绝不会给您添乱的!请您们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呃……你这厮怎能如此的无耻!……嘿,前辈,其实……我也是,我就贱命一条,根本不值得三位前辈脏了自己的手,我就边上安静的看着,领略前辈的雄风,决计不会碍着您老人家办事的!……还……还有中天域的真王子和圣灵殿的人就在那里,小的可以为您老带路,嘿嘿!” “……” “这厮才是无耻至极呀!” 周遭的命剑师都是嗤之以鼻,满脸嫌弃! 这世间总是阴阳协调的,有懦弱无能,厚颜无耻之徒,便有勇而无畏,不惧生死的硬气之辈! “什么狗屁“默”组织,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家伙,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老子从不虚你们,要干便干!” “对!雷大哥说的话,你们这些滥杀无辜的魔鬼,本就不得好死,要我向你们求饶,我呸,你们休想!!” “人死鸟朝天,老子没怕过!” “是呀!我们一起上,蚁多咬死象!!” “大家团结起来,我们只有共进退才能有出路,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嗯嗯!” “简大哥说得不错!!” “现在正是我们齐心协力的时候!” 一时之间,大伙儿群情激昂,豪情万丈,大有将生死置之度外,视死如归的迹象! “少爷?” 此时最是头疼的就数那三个蓑衣人了,他们本盘算借着九彩琉璃宗施展琉璃遁,强行夺取其中三个位置,然后顺顺利利逃出生天的! 现在可好,如意算盘打得再好,终究抵不过这三个黑衣人来得早和巧,“这下子糟了……我们不死也得掉层皮了!!” “少爷”心里郁闷得要吐血,早知道靠自己的宝器早早逃出生天多好! 而一旁的药老也忧心忡忡道:“少爷,我们还是赶紧找机会避过他们的攻击范围,然后趁机施展龙游太虚逃回焚天城吧!那三个黑衣人的实力绝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嗯,药老,您说的没错,那帮乌合之众怕是也撑不过三位封神境强者的一击之力,根本不能指望他们有所作为!药老,待会请您和牤牛为我护法,我们寻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一齐施展龙游太虚吧!” “少爷”也认清大势不可为,便立即安排好接下来的事项,一点也不拖沓! “少爷,请放心!”药老对于自家少爷的果断甚是欣慰。 “嗯,少爷,不用担心,待会您的安全就交给俺好了!”牤牛也知情况危急,不敢打马虎眼。 这乱糟糟的现场,愁得可不只是这三个灰蓑人而已,另一端九彩琉璃宗的一行人是愁云惨淡。 而明雅那就更是愁眉紧锁,悔恨不已:“如今可如何是好,明兰她们本就实力薄弱,若是对上这恐怖如斯的封神境强者,恐怕绝无生还的可能……这一切都怪我,当初若是……!!” “姐姐!”平日里,明兰虽有些许小顽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冷血无情,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惶惶恐恐! 明雅一把抱着明兰,银牙一咬,当机立断道:“希岚,待会你护好明兰,其他姐妹各自保护好自己,随我一同冲出黑衣人的攻击范围,切记,中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许回头,你们明白了吗……” “嗯!” …… 倒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元明没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正一幅一切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你们果真是来了!动作还挺快的!” 也许当一个人痴迷于某一样东西时,他便会将生死置之度外,想必此时的元明也就是这般情况,明知道黑衣人会追来,还依旧选择停在这众多散修聚集之地,纵使有“老七”深受重伤无法御蜂、为西门雪等一大群人的离开拉开空间等等缘由在里头,但按照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也不难发现小元明的心思绝不单纯! 也许,正如明雅所想,元明正沉浸在他恶毒的计划当中! “冤枉呀!” 元明肯定会自我狡辩,他相信在他的角度他永远是善良的,正义的! “……你们可要给力点,撑住了!等我们进了镜塔,一切就会结束了!!” 一旁的兄弟以及龙卫队长都是心神疲惫,也由不得他们分出心思去思考这些东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和异样之处。 …… 说来,“默”这个神秘组织较其他反派最鲜明的一个标签就是,少说废话多杀人,死人才是推动事件发展的最好催化剂。 因此,无极雷光剑神、三千弱水剑神和五葬爆炎剑神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手中可怖的命剑当即一转,三道元明从不认识的妖魔鬼怪便脱剑而出,宛若神灵降世,气焰不可一世! “杀!” 只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黑衣人剑出如龙,三道剑魂瞬即化作强龙入海,威势震天! “大伙儿们,此时不拼更待何时,想活命的随我一起杀出去!” 还好的是,一众散修死志已生,纵然对面一派翻江倒海的情形,也没有好怕的了,退是死,不退亦是死,不如拼他一条烂命。 “杀!”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只有陷入退无可退的绝境当中才会晓得抱团取暖,拼死一搏的真理,可惜,晚了! 万千道命剑齐齐降世,或赤、或橙、或黄、或绿、或青、或蓝、或紫,五彩斑斓,浩浩荡荡,这声势上倒也完全不虚对面。 “嗷呜!这绝对是一场旷古烁今、载入史册的人类大反攻!!!” 就在弓箭即将离弦的一刻,被元明心心念念为逗比的藏剑先生忽的不知从哪蹦了出来,不无感慨道。 “呃!这家伙!” “老夫,拜见各位殿下!” 藏剑先生似乎丝毫不显慌乱,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还不忘作揖行礼,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有所依仗! 元明的眼底也是闪过一丝诧异,“这根本不符合剧情的设定呀,眼前大战一触即发,你倒好,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和我们行礼!!他一定有所依靠,不如……” 心思如闪电一划,便有了计较:“藏剑先生快快免礼!” “如今我们大难临头,自当同心协力,共度劫难,请藏剑先生上前一聚!” 元明一幅正义凌然的样子,实则心里却想着如何把对方拉拢上贼船,哦,不对,是帝蜂! 藏剑先生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平日里说话虽有不着边际,行为举止更是在元明看来有些怪异,但这并不说明他脑袋不好使,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生得心思细腻! “这三殿下不简单呀!” 不简单?若是给元明知道自己方才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换来个你很不简单的评语的话,铁定吐血的心都会有的,“我这些词可是电视里常播的,每每国家有大灾大难的时候,主持人不都最喜欢念得台词咧!咱不会写也会背呀!” 可惜,元明现在还没有读心术,压根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成熟,有什么超出了他年纪不该有的举动。 “是呀!殿下所言极是,当下正是我等为殿下赴汤蹈火的时候!老夫纵使万死亦不敢辞!” “呃”这一番慷慨激昂,主辱臣死的话从藏剑先生嘴中说出来,着实是把元明吓了一跳,“不应该呀!” “老先生赤诚之心,日月可鉴!……老先生,请您快快上来,与我们一道乘坐这极道帝蜂……这神兽的速度端是了得,已经救我们于危难数次!” 元明则来了个顺水推舟,哪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就给跑了,“是骡子是马,待会儿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至于,元明的兄弟和龙卫队长皆是被藏剑先生一腔热忱所感动,皆是忍不住盛情邀请其上蜂! “这……这小家伙不得了,我若是不上……好,让我上去探个究竟!”藏剑先生也是个人才,眼睛一挤,便是一幅老泪纵横的样子,“殿下爱护老夫之心,莫不敢忘呀!” “老先生,快快请起,您这说得是哪里话!”元明更是先人一步,一把拖住这演技了得的老家话,一幅君臣相悦的样子。 一旁的龙卫队长们见状更是心生感慨:“这三殿下果然有一是仁义之君,如此小小年纪便知道关爱、体恤下属!……藏剑先生也是个难得忠义之士,如此危难过头亦不忘殿下安危,有此臣民真乃国之大幸也!” 呃,这两个家伙的对手戏倒是演得出神入化,竟叫那见多识广的龙卫队长都是感动不已,真是绝了! 但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其实这俩的内心戏那才真的是叫人拍案叫绝呢! 这方言罢,那方旷世大战也要如期上演了! “头一次亲临这上万命剑师参战的大型战场,真叫人有些心潮澎湃!”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7章 血腥战场 “血战乾坤赤,氛迷日月黄!” …… 幽暗的夜空中,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命剑中恍如万丈彩虹降世,观者皆感其绚丽,却不知其悲壮!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亲临其境的元明一定清楚,这些都不过是生命垂死挣扎的最后哀嚎罢了! 随着成千上万名命剑师不顾生死地浴血奋战,这天地间的一切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当真是血色浪漫,凄美决绝! 且说,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命剑师世界里,倒是有一样东西,让元明相当的敬佩,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死亡认知!往往打从孩童开始,大人们就开始灌输死亡实为何物,因而在人生的早期阶段,命剑师就开始探索死亡之道,对于死亡萌生出自己独特且深刻的理解,或许,死亡不过是命剑解开肉体枷锁回归自然的一个过程! 对于那些传统意义上的死亡,命剑师们倒是没有多少畏惧的,更没有把它变成一件讳莫如深的事情。 可元明他不一样,即便是他身处天元大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再如何得被推倒重建,可他骨子里依旧是传统的中国人,对于死亡的恐惧依旧深刻、深沉! 仰望天空,看着那一道道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扎进血腥磨坊的命剑师,元明心里自然是不好受得,不由的惋惜道:“虽说生死由命,但这种毫无意义的死,终究叫人意难平呀!” 我方虽然兵多将广,但终是抵不过敌方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只见刀光剑影间,一颗颗大好头颅自黑衣人手中利剑纷飞而起,那景象一如北风卷地白草折,其中的惨烈程度远不是文字所能传达的!如果观察细致的话,就会发现连那一向清明如镜的镜湖此刻也被命剑师的鲜血染成了腥红浑浊的颜色,不知情者还以为是此处开了间大染坊,专织大红袍子,颜色端是鲜艳呐! 更有甚者,什么肥肠呀,腰肾子呀、肉块儿之类的沾满血污之物,也是随处可以寻到。 念及至此。 “呕……呕呕……” 身为地球人的元明终究是没扛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哇的一声,呕吐了出来。 龙啸天关切的问道:“三殿下!?” “三殿下难道生病了?” “无碍……我只是被这血雨淋到有些不舒服而已。”元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见不得血腥的场面。 嘲讽的是,元明的同胞兄弟们却是一扫先前阴霾,神采奕奕,见着这旷世大战,兴奋劲儿都跃然小脸之上,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呃,怕是……这几个小家伙以后不是战斗狂就是暴君!小小年纪居然对一面倒的屠杀具有着隐隐的兴奋感!” 转念一想,元明对自己将来要走的路也是有了新的担忧,武力值过高的世界就像一把两刃剑,一刃是它极为夸张的拔高了优势个体的上限,让个体远远强势于群体,进而为人类社会创造出无限的可能!至于,另一刃则是死亡!正因为存在那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强势个体,法律在他们面前就如形同虚设一般,很难有效地去约束他们,自然而然的杀戮也就多了起来,眼前的一幕不正是如此嘛! “存在即合理?”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如今觉醒两把命剑,如若此次能大难不死,回去后一定得勤加修炼才好,毕竟只有修为高了才有安家立命的可能!!” “咦!” 元明一行人的视线被一簇银白色的光束所吸引,惊奇道:“她们居然要冲出去了!?” 她们?当然就是九彩琉璃宗的明雅一行人了,明面上实力最强的也是她们。 “潜龙飞凤阵!!” 只见九彩琉璃宗一行人皆是亮出清秀命剑,由明雅的螭龙命剑化龙领头,剩余的女剑修则分置两翼,各自戒备,整个造型一眼望去倒真与凤凰展翼有些相似,怪不得叫潜龙飞凤! “老先生,这潜龙飞凤有何精妙之处?” 元明倒是觉得这世界的阵法与前世道家法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回殿下,这潜龙飞凤阵可是九彩琉璃宗的拿手好戏之一,表面上看是由龙属命剑领头,理应刚猛霸道,威力无穷!实则不然,殿下想必也看到这个阵法中的各个方位皆是由女性命剑师把持,阳刚之气早已在阵法成形那一刻就被内化为玄阴真气,从而一举化龙飞凤,再借由凤凰生生不息,绵绵不绝的特性,就能轻而易举的扛过黑衣人的多道剑气!……依老夫看,领头那女娃倒是聪明得很呐!” 难得听到脑回路清奇的藏剑先生夸奖别人,元明也是兴致大增道:“噢!那先生是觉得她们能在黑衣人手中逃脱了?” 且说那三个黑衣人也当真的是恐怖如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约莫已有一刻钟的时间,居然还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一剑的,大多都是被切萝卜切瓜一般扫入镜湖之内,葬身鱼腹,更不要说要越过那三个人一字排开形成的生死线了! “难!难!难哟!……除非……” 藏剑先生眼睛一眯,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来了个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还和我打哑谜了?” 除非了老半天也不见他说出个名堂老,元明心里自是不爽的,忍不住心里非议道:“这藏剑先生不老实呀!” 又是一道轰隆隆雷声炸响! 只见有成千上万道命剑尽放光华,而后凝练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光剑,直勾勾的劈向黑衣人。 boom! 空气中爆炸声震天,剧烈的能量波动噌得人耳膜吃痛,而镜湖更是掀起滔天血浪,吞噬周遭的一切! “成了?” “我们赢了?” “哈哈!” 众剑修不顾身上滑落的水珠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巨浪之后的那三道人影,这可是集齐了上万名命剑师至强一剑的最强攻击了! “肯定可以的!” “这次总行了吧!” “去死吧,你们这些恶徒!” …… 一时之间,大伙儿嘴角都是露出了些许弧度,惶惶不安的心终于也稍稍放下点,一股难以描述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们可都是战胜封神境强者的人,这个梗可以吹一辈子!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可就在大伙儿肆意狂笑起来的时候,一道极快的闪光忽然从水雾中飚射而出,不着痕迹地将站在最前方,笑得最畅快的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脖子一抹,就像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切声音嘎然而止! “这……这……这……!!” “啊啊啊!他们没死!!” “逃呀!” 呼天抢地的号哭声四下而起,仓皇逃窜!至于被黄色闪电抹了脖子的那几名命剑师则没那么运气了,细密的血珠子慢慢地渗着一道极小的口子而出,良久之后卡的一声,就如甘蔗寸裂时发出的干脆声响,紧接着尸首分离,像极了没了灵魂的肉块,噗通两声,就掉到了腥红如墨的镜湖里去。 “……嘶……” 元明不由一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比起壮烈的牺牲,他实在见不得这么细腻而无助的死法。 “这三个黑衣人是人是鬼!?看来今晚大伙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元明一脸菜色,藏剑先生心底倒是暗暗笑了起来:“这三殿下再妖孽,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这画面就给吓着了!” 其实,若是给元明知道,想来也不会如何介意,本来咱就是地球人,特别还是中国人,对于血腥的东西本就是尤为的不自在,如此生养了二十多年,也没啥好被取笑的。 “虽然在电影里,那些个导演为了突出剑客的剑出如龙,飞快至极,一般都会不约而同的在对手的脖子上做文章,整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尔尔,想当初这类镜头看了不说上千遍也有数百回了,可如今叫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真实上演,没有反胃就已经算不错了!” 没有让众人等太久,三道黑影终于在水雾散尽的那一刻显出了身形,“他们果真没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这是鬼吗?” 当众剑修将黑衣人看得明白的时候,皆是瞪大了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居然完好无损!!……更可恶的是整洁的黑袍上连一滴水珠子都没沾染到!” “这就是绝世强者的神奇吗?看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眼见恐怖的情绪正在战场蔓延,命剑师们越来越沮丧,其中有志之士当机立断道:“大伙儿别怕,他们这时候肯定是内强中干,我们人多,耗都要耗死他们!!” “尤大哥说得对!伙计们,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放弃,封神境强者的剑气也不是无穷无极的,我只要围而不攻,待他们耗尽剑气之时,就是我们手刃恶人之时!!!” “是呀,李大仁在理!我们现在一定要振作起来,携手抗敌,我们一定会找到出路的!!!” 两军交战,换作谁都懂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此刻若是军心不振,那等到他们的结局就是被杀鸡杀鹅般杀死! “尤大哥?李大仁?这两合着不就是有理了!果真是两个难得人才呀!”元明来了兴致,想不到这个单兵完虐群体的世界,也有人懂得士气这种战论! “佩服!佩服!” “佩服?……三殿下这是佩服……?” 心生奇怪的反倒变成了龙卫队长和藏剑先生了,这都黑云压城城欲摧了,怎地殿下还佩服起敌人来了,不会脑子有问题了吧! “……” 幸好元明没有心纲,不知道身边的人在嘀咕自己,不然非得吐血三升不止! “看来这异界对于团体作战的精髓确实还不得要领,不光战场上那些一根筋往前冲的傻缺命剑师,就连底下龙卫队长和藏剑先生都没看出名堂来,想必以后熟读《孙子兵法》的元明在这一方面大有可为!!” “这群傻缺命剑师别一股脑上去领便当好吗,不晓得分化瓦解逐个击破,或者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嘛!!多动动脑子呀!人多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消耗呀!” 不料,元明的作战天才忽得如泉涌一般,恨不得亲自上场指挥! 可惜,他忘记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再者,这些散修本就是一堆散沙,心思还不一定往一处想呢! 所以,一直处于防守反击的黑衣人终于决定主动出击了! “死来!”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8章 残忍屠杀 “蛇脱皮,蝉脱壳,毛毛虫破茧。每一个从零开始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脱层皮,或者掉身肉的。这世上没有毫无道理的横空出世,所有的闪亮登场背后,都是多年苦心孤诣沉默不语的自我挑战,对极限的不断突破。弱者相信运气,强者只信因果。” …… “烽林业火!” “大家快逃!” 只见那爆炎光剑的剑魂张嘴就是一道冲天焰光,如同火箭助推器喷薄而出的能量光波,轰得一声,直接自剑漆铜色的剑柄吞掉,然后爬上它主人的手臂,躯干,然后是整个身体,包括脑袋!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此刻俨然成了一个红白色的火人,好似英雄联盟复仇焰魂布兰德那般的火人。 “火人?” 元明倒是有些新奇道:“老先生,那火人怎生得让这些命剑师如此恐惧?” “火人?那可不是简单的火人!而是大陆上凶名远扬的红莲华!其身所着火焰实为恶业害身譬如火,即受到恶业果报之罪人在地狱中所受之烈火!!但凡被这种火焰所沾染者,不光焚尽其躯,尸骨荡然无存!……就连与死者有着亲密关系之人也要遭受无名业障,离奇死亡!!……这臭名昭著的烽林业火一如火烧林森,断之不绝,扑之不灭!好似恶鬼缠身一般,定要寻着人道因果线燃之殆尽,方肯罢休,实乃恶毒至极!……故,烽林业火被视为天元大陆火系命剑剑技里的十大禁术之一!” 一开始,元明还不怎么害怕。可慢慢的,听着藏剑先生稍稍有些畏惧的声音,心里一突,“烽林业火?这玩意还会沾染因果!?” “邪乎!” 虽然元明还没亲眼看到这火的骇人威力,但是从天空中那一众命剑师避之如瘟疫,惊慌失措的情形看来,藏剑先生所言定然不假! 只听“呼”的一声! “火人”指尖上的焰火轻轻一推,颜色臻至纯净的金白色,全方位炙烤着半壁夜空,滚烫得热浪反复席卷。 “这火焰都金白色了,完全充分燃烧的标志,上千摄氏度铁定是有的,不知道会不会把人烧成空气?” 也不知是炫耀还是什么,火人顺着元明的思路,对着人群就是屈指一弹,瞬时间极速分解出漫天火雨,道道燃而不灭,生生不息,且自带精准制导系统,砰,砰,砰,散落而去,奇怪的是,它的速度并不快,可每一团焰火愣是精准的分配到每一个人身上,真的是人人有份,不搞特殊,而且原本看起来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剑罡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完全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啊啊啊!!!” “火……火……是火!!” “救命!快救救我!求你们快救救!!” “兄弟,快!快砍了我的手臂!快!” “呀……救……我……” 一时间整个战场火人数千,面目狰狞,摸爬打滚,哀嚎连连,惨不忍睹! “当真是恐怖如斯!” 元明见状,汗毛竖起,脊梁骨发冷,一个名为恐惧的怪物爬上心头! “老先生,我们似乎得走位上计!” “走?” 闻言,藏剑先生脸色凝重,心里似乎在计较着什么。 “三殿下,莫慌,还需再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就被烧成空气了!……呃,不对!” 元明咋听之下,心里还有所非议,可,可心头一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自己疏忽了! “喔,对了,是他们!难道说他们还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一直沉默无言的“老七”倒是让元明一下子提起神来,这强者之间铁定都有内在联系,既然他还如此镇定,一切也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念及于此,元明的心神稍稍安定道:“一切依照老先生的意思。” …… 且说战场那头,可是十万火急的,丝毫容不得你言我语的商量,就是一个字“仓皇逃窜”! “哎呀!完了!一切完了!” 方才还在鼓舞士气的,意志坚定的尤大哥,这会儿就焉了下来,哀莫大于心死! 轰隆隆~ 三个黑衣人一个箭步,如狼入羊圈,獠牙大启,如疾风扫落叶,命剑师的头颅如不要钱一般满头飞洒,不对,应该是命剑师的大好头颅就是撒钱一样,满天飞舞,多不胜数! 此情此景,当真是看得元明手心直冒冷汗,极其艰难才咽下一口口水:“这……这……这三个魔鬼难道……道真的要屠尽这里的命剑师吗?” 藏剑先生戚然变容,过了许久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忍言语。 “哎……这!” 元明也是心气一卸,“这都是自己一行人引来的祸患,罪过,罪过!” “啊啊啊啊!” “魔鬼!!这就是一群魔鬼!!” “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们是无辜的!!” “救我,谁来救我,我可以给钱!!所有的钱!” “我!我!我有宝器,谁可以救我一命,我这宝器不要了,全归他了!” “呜呼,哀哉!” …… 惨叫声,哀嚎声,呐喊声,求饶声,甚至是叫卖声——拿身家换命,不绝如缕! 可见任何地方,任何种族的战争都是残忍无道的,冷酷无情的! “怪不得那些经历战争,颠沛流离的百姓会觉得,哪怕是最卑微的和平,也总比战争来得要好!” 元明曾一度无法理解这么懦弱可悲的想法,“人活着不挣口气,苟延残喘哪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好了,待真正见识了战争的全貌后,元明这才懂得什么叫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殿下!你快看!” 当元明沉浸在自我认知升华,久久愣神的时候,一旁的龙啸天突然兴奋道。 “呃?” “圣!灵!殿!” “果然是他们!!” “友军万岁!!” 元明就如迷失沙漠的囚徒遇到了绿洲一般,备受折磨的心终于又燃起了点点暖意! “是圣灵殿!!” “你们看,真的是圣灵殿!!!” “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只要在他溺水的时候丢给他一根稻草,他也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的信念。 此刻,饱受残害的命剑师同仁们也是这般认为的,“他们有救了!“ 殊不知,圣灵殿的圣鸣小队已然缺失两员大将,这会儿前来救援的堪堪剩下六人。 “二哥!~六哥!!” 奇怪的是,一直尽心尽力护元明等人周全的驭蜂使“老七”,这个沉默寡言,即便是遇到刀山血海也丝毫不慌乱的男人,此刻居然撕心裂肺的怪叫起来! “二哥?六哥?……难道说!” 元明等人也是心思细腻之人,方才进入异度空间的时候,明明见着有七人并肩拖着爆炎剑神和弱水剑神,而如今至堪堪六人赶了过来,余下那两人怕是…… 元明更是胸口一闷,仿佛有大石压顶,“那两位强者可是为我们而战死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生长在地球上二十多年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元明难以想象,能有一个人如此直接,如此近距离的,为保护他而去战死! “这……这种硬是收着,强忍着,却止不住眼眶发热发涩的感觉,真叫人终生难忘!” 其实换作是任何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在他的整个生命线里头,能遇到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全部,乃至生命的人,这都会是一无上幸运却悲哀的事情! “父亲,母亲,爱人,或许还有真正的兄弟吧!……对了,还有守边戍疆的军人!” …… 元明那头还有时间儿女情长,而圣鸣此刻却没有半点这种心情,他有的只是一腔悲愤,“二弟和六弟皆在此次任务中陨落,都是我之过呀!我圣鸣誓杀尔等,不若……难消我心头之恨!啊啊啊啊!” “嗤!”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圣灵殿那六人,也不顾及自己衣衫褴褛,鲜血横流的惨状,手提一把璀璨光剑,如流星赶月般直直地撞进黑衣人的攻击圈内,一时之间,斗得天地变色,日月颠倒! “这圣灵殿的强者不要命了!!剑剑拼命!” “是呀!这些招式可不光能杀人,还可能杀己的呀!” “我们还愣着干嘛!一道帮忙去!” “是呀,此时不出手,待“默”组织解决掉圣灵殿的强者之后,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李大仁说的是极!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兄弟们,一起上,干死这三黑狗子!” “黑狗子!你爷爷我来也!” 元明也是见怪不怪了,方才那些被“默”组织打得跪地求饶的命剑师,这会儿居然又叫嚣起来了,好不痛快! “走!”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元明耳边响起! “是藏剑!” 元明也是一惊,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就是这个时候!!” “藏剑先生、各位龙卫队长,我们五兄弟必须趁着他们混战之际,赶回镜塔去!!” “什么!?” “去镜塔!?” “三殿下!” 一时之间,无论是深不可测的藏剑先生,还是有些心灰意冷的“老七”,甚至是对元明有所信服的一众龙卫队长,皆是满脸诧异,“为什么是镜塔!!逃去镜塔做什么?” 元明这边可是心急如焚,也不管众人如何作想,一面对“老七”作揖致谢道:“圣灵殿的大恩,我等莫不敢忘,如果我等兄弟大难不死,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另一头不间断道:“老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劳烦你护我们一程,只要抵达镜塔就成……如果……如果老先生实在为难,我也不敢强求,毕竟生死由命!!” “三殿下!” 众人皆是措不及防,“这三殿下行事当真是剖决若神,风行电掣!” 元明也不留任何犹豫的机会给他们,焦急的催道:“请老先生决断!” “这……殿下,好吧!老夫便舍命陪着殿下走一遭吧!” 藏剑先生当下也是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然道。 虽说元明蔫儿坏,其中多多少少还有些强人所难的成分,但藏剑毕竟是中天域的臣民,自知无法推脱。 “老先生,此情此恩我元明决绝不敢忘!” 元明也自知理亏,抱拳感激道。 “各位大人,有劳了!” 既然三殿下意已决,而且也并无他法,作为属下的龙卫自当领命! 至此,人间战场凶如虎,此去生死犹未知! “走着!”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49章 生死时速 愿生命中有足够多的云翳,来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 …… 如果硬是要用两种颜色来描绘这个世界的话,想来黑色和红色是不错的。黑,是看到不黎明的黑!红,是惊心动魄的血红! “少爷!”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不服就干的牤牛也是被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吓得心惊肉跳,怯生生建议道:“要不我们跟着中天域的真王子一起逃吧!” “逃?” 一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少爷”和药老都恰好把目光投向了中央战场,倒没功夫去留意到元明等人的动向,这不,经牤牛一提醒,便寻着他们逃离的方向探去。 “居然没有乘坐极道帝蜂,奇了!” 药老和“少爷”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走,我们跟上去!” “少爷”本就是杀伐果决的人,自然想趁乱做点什么事情,“嘿嘿,等我把他们给杀了,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看谁奈我何!” “好!” 药老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狠角色,自是懂得“少爷”话里头的意思。 “哞哞!俺老牛来耶!” 蛮牛真牛也,诉求也简单,只要不让他呆在这鬼地方,干啥都好说。 于是乎,三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蓑人荡起剑花,寻着元明等人逃离的轨迹疾追而去。 …… 且说这头,诺大的战场,如同鲜肉铺子里的绞肉机一般,锐利的剑刃削骨如泥,纵使是修行了得的命剑师也是顶不住那三道黑衣人一剑之威,若不是圣灵殿那几位强者殊死缠斗,这一众散修早就被送去见阎王爷了。 既然战场如此残酷血腥,那想当逃兵的可就不止元明一个了,奈何这逃兵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胜任的,只见许多命剑师脚下还未逃出十里,就被像长了眼睛一般的三千弱水剑气一剑封喉。 倘若是打小聪明,从水路逃走者,下场则更加悲惨,那可得经受住水刃千刀万剐之刑! 到最后,也许是被杀得麻木了,本还打算潜逃的命剑师们居然又是振臂一呼:“兄弟们,上!既然怎么都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杀一个不亏,杀两个稳赚!” “杀!杀!杀!杀~啊!” 当然,很多时候逃命也是需要资本的! 反观元明这头,一行人与极道帝蜂草草告别之后,龙卫队长便撑起剑罡,召出皇家至强防御宝器,在藏剑先生的剑气牵引下,一行十一人,如疾风闪电般亡命逃去。 躲藏在龙啸天怀中的元明自是洞若观火,暗自喜道:“果不其然,这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虽不知藏剑先生的命剑名为何物,但是在其剑罡遮蔽下的众人明显察觉到这一路上所遭遇的弱水剑气较其他人要少上许多,即使偶尔有一两道来袭也被老头悄无声息的化解掉了。 “这老先生不简单呀!” 就连龙啸天这头脑简单的彪形大汉也是暗自生惊,不由地对身前的老人心生敬佩! 忽得,位于最前方的藏剑先生突然一声暴喝:“注意!我们要提速!” “咻!”尖利的音障爆裂之声骤然叠起,轰得几个小家伙头昏眼胀。 “要命!”现在可不是诉苦的时候,元明一个屏吸,强自按耐心中不适,逃命要紧。 见状,龙卫队长们也不敢多做犹豫,拼命催发着手中的命剑,咬牙将速度再提上一成。 可纵使如此,元明等人的速度还是比不得极道帝蜂! 且说,元明最初的盘算就是放弃继续乘坐极道帝蜂,一来极道帝蜂体型巨大,容易招人耳目,一个大幅度的移动便叫那三个黑衣人一眼锁定和察觉,跑路带之及其不便,二来这家伙好像还得全程由“老七”驾驭才行,所以即使给元明等人平白拿去也没法自用,倒不如轻装上去,来得保险。 可惜,元明这千算万算,到头来还是棋差一招,是躲过了三名黑衣人追杀没错,但架不住他们自己真王子的名头过于显赫,不能保证其他宵小之辈就没得坏心思,这不有人一路尾随,怕也是起了杀心! 没错,这里“其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三个阴险的灰蓑人——“少爷”、药老和牤牛!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诡异身法,眼见元明等人先行逃出好一段距离后,方才开始追赶,不曾想居然来了个后发先至,直直的堵在藏剑先生等人的必经之路上! “呵呵!你们还想跑?迟了!” 一向性情阴郁的药老最是喜欢困兽之斗,眼见对面的变态老头儿想拐个弯儿超车,想都不要想,手中一道青光闪过,一张泛着幽幽绿光的蛛网毫不讲理地横在众人面前,封死了众人的去路! “鬼面蛛网!” 藏剑先生手中命剑一劈,居然没法伤它分毫,心中暗道糟糕! 鬼面蛛网是鬼面蛛命剑所特有一种诡异剑技,这种剑技虽没有一击致命的威能,但靠着自身化气为网,坚韧不屈,且附着剧毒等特性,若是一个不慎落入网中,便会死死纠缠住,逃脱无望,任其如何挣扎也只能乖乖等死! “你们是谁!” 既然前路被阻,藏剑先生也不得不停下身形来,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那三个灰蓑人喝道。 闻言,药老仰天狞笑,恶狠狠地说道:“杀你们的人!” “噢!杀我们?口气倒真不小!一口小小的蛛儿剑也敢在老夫面前称雄!” 藏剑先生不由地嗤笑道。 “藏剑先生,再加上我们呢?” “少爷”依旧保持着他惯有的世家风范,手中一把梭形的命剑光华流转,甚是华丽! 藏剑先生连正眼都懒得一看,讥讽道:“华而不实罢了!” “你!” “少爷”一时气急,他平生最是恨这句评语,敢在他面前说过这句话的人最后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既然藏剑先生如此不识好歹,也就休要怪我们冷血无情了!” “少爷,不用和这老匹夫废话,让俺牤牛一剑劈了他!!”身后的牤牛也是脑子一热,居然自报姓名,还好不是自报家门。 “牤牛?”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元明的心里倒是有了计较,“如此生死危急的时刻,这三个家伙居然还想对我们动歪脑筋,好得很,很优秀嘛!待我躲过这一劫后,日后定要叫你们欲生欲死!……牤牛,我记住了!” 当然,天边噼里啪啦的能量爆炸,哀嚎声四溢,大伙儿也没工夫管他是什么牛了,藏剑先生更是懒得和他们废话,手中命剑一别,冷酷道:“都给我滚,否则死!” 药老怪笑道:“死?好大口气,今儿我就偏要领教看看!” “鬼面蛛化形!” 忽然,有股森然的阴风拂过,元明等人浑身汗毛一竖,隐约中看到一道细长的身影自绿油油的光团后滋长而生。 “桀桀桀~~~” “装神弄鬼!”藏剑先生不为所动,手中乌金色光剑的剑气一涌,也不见其化成什么剑魂,照着细长的黑影就是猝不及防的一剑刺出。 “吱!!” 一道好似金属剧烈摩擦时所发出的尖锐叫声撕破了夜空。 “愚蠢至极!若是你围而不攻,倒是叫我难办!想不到你居然一上来就命剑化形,真的不知死活!给我滚!” 藏剑先生看也不多看,准备给余下两个小的再补一剑。 “你……噗~” 想不到,方才还一脸春风得意的药老,居然连藏剑先生的一剑都接不下来,而且还“你”了老半天,也不见“你”出个什么花样来,最后还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色煞是难看! “啧啧!可真惨!” 元明倒也有些“可怜”起这小老头来。 “呃!不好!” 正当藏剑先生准备劈下第二剑的时候,剑尖一滞,神色紧张道:“我们走!” “嗯!” 龙卫队长等人丝毫不敢怠慢,猛地提起身形就跑。 元明的心弦也再一次紧绷起来:“铁定是后头的黑衣人追上来了!” “咻咻~” 六道强劲的破风声不留情面的在那三个好似小丑的灰蓑人耳边炸响。 “少……少……少爷,赶紧施展龙游太虚!快!噗~” 药老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惶恐万分道。 “啊啊啊啊啊!藏剑老儿……老儿!你给我记着,此辱不报,我誓不为人!!!” 一向胸有成竹的“少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会遭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心中自是愤懑无比。 “呼!呼!呼!” 几声粗重的调息声之后,“少爷”也渐渐恢复了清明,赶紧一把扶过喷血不止的药老,关切道:“药老,您不要紧吧?!” “少爷,快……快……不然……我们……就……走不了!” 药老的胸像极了老旧的鼓风机一般,每吐一个字便鼓一次风。 “嗯!牤牛,你来照顾药老!” 事况紧急,容不得“少爷”再做半点迟疑了,咽了咽口水,右手命剑一翻,左手掏出一片金光灿灿的龙鳞,也不用念什么咒语,梭形命剑对着龙鳞就是一刺,有如长虹贯日,命剑直直的穿过桃形的鳞片后准确无误的插进“少爷”的心脏! “啊——” “少爷”惨叫一声,瞬间面如土灰。 “少爷!” 牤牛担忧道。 “牤牛……快……快……快帮少爷将命剑压进去!”药老顾不得伤势,在一旁焦急的指挥道。 “呀?……哦,好的!” 牤牛也顾不得痛得惨叫不休的“少爷”,手中宽如蒲扇的牤牛剑照着梭形命剑的剑柄就是一扇! “呲”得一声,是剑刃划开肉组织时所发出的声音! “呃,剑柄居然也被我推了进去!” “少爷”双眼发黑,终是顶不住撕心裂肺的剧痛,当场晕死过去。 “成了!” 不过,好在“少爷”昏死过去的时候,其胸口处一道龙形黑光已然成型,飓风极剧膨胀,最后好似发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龙吟,便将三人一口吐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龙游太虚? 不得而知。 也就在三名灰蓑人消失的下一瞬间,数条粗如手臂般的紫红色雷龙就猛地奔袭而来,将三人原先所站的位置炸得粉碎,隐隐间还可看到空气中扭着一丝丝诡异的黑色纹路! “连空间都被轰塌了?当真是恐怖至极!” 顷而,紫雾散尽,那掌控无极雷光的剑神现出了身形,对着施展过龙游太虚的位置稍作注视,然后脚尖一点,便头也不回地寻着元明一行人的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来是由封神无上境的无极雷光剑神前来追杀元明一行人,剩下的爆炎剑神和弱水剑神则负责清理一众命剑师,就收尾工作。 元明一行人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总之,停摆的命运齿轮再一次无情的续转起来! “导演,这剧本可以不演下去不?!”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50章 命运转折 悲观主义者说:这个世界有无数的墙。 乐观主义者说:这个世界有无数的门。 现实主义者说:这个世界是由无数隔膜的墙和沟通的门组成。 …… 不用想,元明就是个现实主义者。 这不,灯火阑珊的镜之高塔已然跃入众人的眼帘,元明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下一些。 “殿下,老夫实在想不通,您为何执意要到这镜塔来?难道……” 藏剑先生眼见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即将兑现,接下来也就是各散西东的结局了,终是没忍住,沉吟一番,将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 “是呀!殿下,这镜塔和破局有关系?” 其实,不光是藏剑先生,就连一众追随元明的龙卫队长对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元明见时机成熟了,也没再继续故弄玄虚,开诚布公道:“因为……我要带他们再进一次塔!” 他们,自然是元明的兄弟们! “什么?” “再进一次塔?” “镜塔!?” 一时间,众人的飞行速度不由地一滞。 元明却是无比认真的重复一遍:“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就是镜塔!” “可……可殿下,您们先前不是已经进去过一次吗?” 这天元大陆的剑之塔是一处极其神奇的存在,传承了亿万年,却依旧不损不灭,生生不息! 一般来说,自第一次命剑觉醒之后,命剑师就再也无法打开光门,即便是封神境的强者来了,也没办法二次进塔。 可元明却胸有成竹的道:“是的,我们现在需要进第二次!一来,是为了躲避黑衣人追杀,二来……二来,就是我有两个心房!” “什么!两个心房!” 这话瞬时间把藏剑先生整的瞪目结舌,自古以来命剑师都只得觉醒的一柄命剑,乃天下公理,至今也未有听闻有人能觉醒出两柄命剑的,究其原因就是天元大陆的原住民,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都只有一颗心脏,一个心房,且只容得下一把命剑而已! 现如今,元明这小家伙居然自己蹦出来说有自己有两心房,众人怎能……怎能不诧异,不惊讶,“那他……他还是人吗!?” “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若是叫火影里角都那鬼东西过来,一口气给整出个20柄命剑,你们岂不是要吓尿?” 元明受不得这些个。异样的眼神,心底大肆吐槽道。 “嗯,没错,我非常肯定!” 元明本就是二房二室的哺乳动物心脏结构,如此算下来可不止觉醒两柄命剑,而是要觉醒四柄命剑!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醒四柄命剑的事情过于骇人听闻,要是宣扬出去容易招来有心人的觊觎,万一被抓去作实验材料就光荣了,咱还是低调点,说两心房好些。 “……嘶……如此一来,这三殿下岂不是!” 藏剑先生当即惊为天人,心底更是有了新的计较。 “嗯,是的,我现在准备觉醒我的第二柄命剑!” 待真正从元明嘴里听到这个答案时,众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这骇人听闻的消息一时间还难以被消化。 片刻过后,一旁的龙卫指挥使斟酌地问出了本场次最为关键的问题:“三殿下……那大殿下、二殿下、四殿下和五殿下呢!他们怎么办?” “这!” 闻言,几个小家伙脸色皆是一沉,“对呀,三弟/三哥,那我们呢?我们可是没有两个心房!” 与其说命剑觉醒是凡人凭白得了一柄蕴含无上威能的剑,还不如说是凡人多了一把能够解锁人体生命剩余百分之九十五隐藏潜能的钥匙,也正是这把钥匙让命剑师对自己内在的生命循环有了一次全面而深刻的认识,所以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命剑就相当于一把解开基因锁的密匙! 所以,此处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就连元守等稚童都会对自己的身体的内在状况如此熟悉! 可令人不解的是,元明非但并没有因此而流露出沮丧的神情,反而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道:“是的,你们确实没有,但并不代表你们不能进镜塔呀!” “什么?” 众人的脑筋依旧是没能转过来,“就殿下您一个人有两心房,其他人没有,可怎么开门呢?” “是的,开门很重要!” 好在这回元明没有再绕弯子,娓娓道来:“正因为你们都没有两个心房,所以说这整个水域牢笼里头,能打开光门的恐怕有且仅有我一人了!!” “所以说,如果由我为你们将这光门打开,我不进去,而让你们先进去呢?……最后,我再寻一道光门躲进去,那是不是代表说,再也没有人能打开光门,更不要说来杀我们了!” “什么!!” “居然可以这样!!” 众人被这脑洞雷得不轻,“这操作能行?” 元明也不忙应答,继续讲道:“……至于,你们进入光门之后,只需要老实候着,待到黑衣人离开镜湖即可!……再有一点,你们一定切记,按照一比一百的时光流速(元明的自我感觉),你们必须在里头待够一年才可以出来,不若……” 别看元明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可他心底也不是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他通过《天元通史》里头的一句话——“……同一时间同一道光门只许一人进入……”推敲出来的! “这法子真的可行?” 藏剑先生如此资深的存在,也是对这般操作闻所未闻。 “嗯,老先生,这已经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指望的手段了!……不瞒您说,此次黑衣人的直接目标多半就是我大哥……和我们,所以……所有我们也只能就此赌一把了!” 事态发展到如今这一步,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必要再刻意隐瞒什么。 不,元明还是有所隐瞒的,就是镜塔于元明而言匪夷所思的关系,这个特异之处,留了一手。 “太子殿下,他……好吧,那我们试它一试,便知分晓!” 语音一落,众人的速度再度拔升,镜塔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 相比起元明等人的一帆风顺,九彩琉璃宗的女剑修们则是遭罪不少。 且说,早前那轰轰烈烈,沸反盈天的万人战场现在却是不复存在了,夜空中还零零散散的挺立着数百命剑师,而且大多身上还或多或少挂有恐怖剑痕,怕是伤得不轻! 再往远一点的镜湖湖面望去,那场面就更不要说了,简直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无数切口凌厉的残肢断节在粘稠的红液中浮浮荡荡,不时还冒出点肥肠佐料,真似一锅人肉大杂烩! “呕……呕……” “……嘶……” 战斗的时候,肾上腺素分泌水平高,人是兴奋的,狂热的,所以即便再血腥的画面也能熟视无睹,而现在战斗方歇,人的理智回归,这么细细一打量,立马就有了反应,像什么惊心骇神者,悲痛欲绝者,干呕作吐者,多不胜数。 反观,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五葬爆炎剑神和三千弱水剑神,他们可还活得好好的,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倒是脸上挂了点小彩,但无大碍;命剑的光华虽说有些许的黯淡,可依旧散发着令人悸动的气息。 ““默”组织真的是太恐怖了!”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有……” “怪物,这就是一群怪物!” 参战人数多达上万的时候,都不能把对面两个黑衣人怎么样,反而被干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兵……如今,这里只有区区不过两百号人,那…… “唉……大伙们捉紧时间各自逃命去吧,各安天命吧!!” 落得个如此下场,其实众人心里早有预料,倒也是算是心意通达了。 逃跑?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黑衣人手中的利剑第一个不答应,不放点血可不行! “沙沙沙……” 果不其然,两道剑光又无情地穿透两名剑修心脾,发出如同利刃切开包菜的声响,叫人绝望! “啊啊啊啊啊!” …… “明雅!” 尔雅的声音无比着急的响起。 “嗯!” 鬓发微乱的明雅心知,不能再拖了,此刻,现在,马上,必须得施展琉璃遁!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琉璃遁?” 正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算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这逃命神通也是有优劣之分的! 场面上这些个依旧挺立的命剑师自然也都是自带两把刷子的存在,既然大家都要逃命,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该是时候亮出真正的底牌了,这可不是逞英雄,好面子,吝啬身外之物的时候。 可真要说到逃命手段,那这第一了得的还得是九彩琉璃宗里的“琉璃遁”,不但可以安全可靠的实现多人远距离传送,还可以自意的选择传送终点,很好的避免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尴尬情景,毕竟这天元大陆凶地甚多,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此,大伙儿尚存理智,倒也客客气气的向明雅出价询问道:“明阁主,多少价码尽管开,只求您带我们一程可好?” 于是乎,令明雅心存忧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当下央求声四起,明码实价的,哭爹喊娘的,凶神恶煞的,心怀歹意的,什么货色都一起涌了上来。 现在这些剑修说是亡命之徒也不为过了,反正怎么都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还端着风度礼仪干嘛,不如撕破脸皮,用强的直接了事! “岚姐!” 明兰很不适应当下压迫式的环境,紧紧的抱着希岚的手臂,怯生生道。 希岚目不斜视,一边警戒着四周的状况,一边暖声安慰道:“小兰,别怕,只要有少阁主在,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嗯!” 明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形藏好,不拖众人后腿。 “凤凰涅槃,列阵!” 明雅银牙一咬,当机立断道。 “凤凰涅槃阵!!” “坏了,那群娘们想逃!” “快,快!大家一起上,将那小女娃擒住再说!” “是呀,现在除了琉璃遁,其他手段都逃不出这水域牢笼的!” …… 明雅心头一横,也不去管这些趁人之危的小人们如何如何,“趁现在圣灵殿的强者还有能力牵制五葬爆炎剑神和三千弱水剑神,我必须得马上找机会施展琉璃遁,再迟的话我们就……就全得留在这里了!” 转瞬之间,一众女剑修就将明雅明兰团团围在圈中,皆是舍生忘死道:“少阁主,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潜龙飞凤阵又迟迟突破不了黑衣人的封锁线,那只能冒险施展凤凰涅槃阵! 凤凰涅槃,凤凰涅槃…阵如其名,涅槃不成便成仁。 其实,一众姐妹心里都清楚,这阵法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防御,而防御目的也就是为少阁主提供充裕的时间施展琉璃遁,但防御的代价却是……管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正是她们殊死一搏的时刻! 念及至此,众女修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皆是面无惧色,一往无前道:“凤凰涅槃,给我起!” “呀!小娘们,快给老子住手!!” 卷二 镜湖一役 第051章 宿命一劫 假使把所有的人的灾难都堆积到一起,然后重新分配,那么我相信大部分的人一定会很满意地取走他自己原有的一份。 …… 经镜湖一役,中天域命剑觉醒大典将成为无数史传作家大书特书所在,尤其是曝骨履肠之伤以及对“默”组织恶行之声讨。 但是,历史是由活着的人和幸存的人为了重建死者的生活而作,它并不完全等同于真相,毕竟只有死者才能看到事件的结束! 是此,纵观这场灾难从降临至结束,有且也仅有元明几人隐约猜到“默”组织的真实目的,其他人都可以说是无辜的炮灰儿,死得不明不白的,当真冤枉至极! 随着时间的流逝,“默”组织真实目的将再次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世人也不得不继续活在他们的阴影中,以静待下一次不幸的光顾。 可要说到这不幸中的万幸,还数西门雪一行人,也正是由于元明的提前预警,再加上西门雪的当机立断,毅然决然带人远走,保全了绝大多数士族子弟的性命,为中天域新生代留下了希望的火种,只此一役,西门雪盛名远扬! 更有趣的是,期年之后,元明再遇西门雪时,他已全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由原来的奶油帅气小生摇身一变成了中年魅力大叔的模样,并且每每提及镜湖之遇时,还要装模作样的感叹道:“得殿下信之,何其幸哉!“ 观之,元明心里笑骂:“这厮确实是个人才!” 可元明并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无心之举,或者说便宜行事,居然会对整个中天域的格局,对整个西门家族的抉择,乃至西门雪本人的发展造成如此深远而积极的影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此时的元明一行人还生死未卜,哪有闲情管顾未来,即便是让他知道了,也只消得一句,“蝴蝶效应罢了!” 小小胡蝶儿,痴恋尘世间,愿除众生苦,沉浮不自翩。 …… 然,命也可奈何,长威自可鄙! 前一幕还是人山人海,欢声雷动的镜缘广场,现如今却演变成一派残垣断壁,鬼烂神焦的景象! “这!唉……” 虽说现在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好时候,但元明的心情仍旧莫名的沉重一分。 悲剧,想必就是硬要是把美好的事物掰碎了拿到你眼前,让你好生的看,这换谁来都得难受吧。 “三殿下,镜塔已到,请您捉紧时间一试吧!” 也许是命剑师的第六感天生就要比凡人来得更强烈些,藏剑先生心中的不祥之感愈来愈明显,不由出言催促道。 “嗯!” 元明自知事情轻重缓急,也不再多言,直直的把手搭在一扇光门的门把上,心中默念道:“火烈鸟命剑,给我开!” 在众人瞩目下,“吧嗒”一声,“果然,光门真的被打开了!!” “是真的,是真的!三殿下真的有两个心房!” “哈哈哈哈!我们终于……” “我们有救了!” 这一瞬间,宛若有一束暖光投进了众人的心房,一颗叫做生的种子开始破土萌芽。 “大哥,快!你先进!” 元明自己也是欣喜若狂,当下便想把元守这个最惹眼的目标给先安排了。 一身荧光的元守可以说过得最是胆颤心惊,憋屈到不行,如今眼看就要劫后余生了,自是喜不胜收,“嗯嗯,多谢三弟!” “自家兄弟,无需言谢!” 元明笑着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随即侧出身形请道。 “那我便去了!” 龙卫指挥使的剑罡也早已到位,元守则在众人的期待下迎着光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天,当然不会那么容易随人愿! “彭!”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元明耳边响起,“有点像气球破裂的声音!?” 那一瞬间,元明下意识的抬头正要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龙卫指挥使浑厚的剑罡突然应声破碎,紧接着强有力的血柱儿自他左胸处溅射而出,将周遭的素白锦衣染得殷红! “这!” “什么!?” “太……子……殿……下……” 龙卫指挥使强忍一口气,艰难的说出人生中最后的四个字,然后气息一断,力气一卸,就如急速枯萎的鲜花,直直坠入镜湖之中! “什么?” “太子殿下?” “大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呆滞,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陷入死循环宕机了一般,眼睛一骨碌,顺着龙卫临死前提及的大殿下的方向探去,只见临门仅有一步之遥的元守,抬起了月牙白短靴久久不见放下,整个小身板仿佛被施了什么法术一般,完全定格在半空中,不动声息! “殿下?” 然而,众人依旧没有等到元守的回应! 元明靠得最近,也最是急切的存在,一个横跨正准备一把搂过元守。 “三殿下住手!” “是那里!” 藏剑先生瞳孔一缩,表情一凝,最先在元守身上找到了一样异于寻常的东西。 “……嘶……” 紧接着,元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也是看到那样东西! “不!” 最后,龙卫队长自是不愿相信,“太子殿下怎能就这般……就这般……!” 话说,这令众人惊慌失色的,倒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一道剑气,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一道细如发丝却又充斥着雷光之力的剑气,一道自元守后背没入,然后于左胸探出,微不可见的雷光剑气! “无……极……雷……光……剑……神!” 见剑如见人! 在他们愣神的间隙,一道黑影自远空破风而来,飒飒作响! 元明等人终于反应过来,脖子有些僵硬的扭转过去,果然,身后数十米的地方已然站着一名手持无极雷光命剑的黑衣人! “天要亡我?” “吾命休矣!!”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还未等其壮大,便被劈头盖脸的泼了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好在,那雷光剑神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众人发动雷霆攻击,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元明及被他拉起的光门来,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什么!!那个从不发声,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哑巴组织的“默”今天居然开声了,而且还是一道极富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元明听到这无来由的夸奖声,脖颈一缩,一阵恶寒涌上头来,“糟了!” 那头,无极雷光剑神也不理会众人对自己的或仇恨,或愤怒,或畏惧,或恐慌,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套有银质手套的右手,对着元守后背上细如发丝的剑气轻轻招了招手。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那道洞穿元守左胸的雷光剑气便狂风大作,刮起一道怪异的雷霆劲风,将周遭的人硬生生的逼退了两步,然后在风驰电掣之间,“嗖”得一下,连元守的尸体带着剑气准确落到了黑衣人手中。 “你!” “大哥!” “大殿下!” “呵呵!”无极雷光剑神丝毫不理睬众人的怒喝,自顾自的将元守的尸体甩上右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三殿下,快行动!” 藏剑先生右手光剑不要命似的喷涌而出,急呼道:“其他的就交给老夫!” “嗯!” 至此,大伙儿方才如梦初醒,迅速动援起来。 “我们也去!” 其他龙卫队长纷纷将手中殿下交代给龙啸天,悍不畏死的迎着黑衣人冲了过去,准备效死命,为自家殿下拖得一线生机。 龙啸天迅即撑起剑罡,将几位小殿下一并接了过来,但是心中却急不可耐,眼见自家兄弟径直送死,却把生的机会独独留给了自己,怎能不动容:“你们!” 这可是容不得儿女情长的时候,对面的黑衣人的恐怖元明也是亲身领教过的,一咬牙,“自己要快!” “二哥,快进去!” 元明一把拉过木讷着的元德,猛地将他往光门里一塞,右手顺带把光门一带,两兄弟就连生死告别的话都没说,就完结了。 “龙大人,快!” 轰隆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噢噢!” 蓦然被身后的能量劲风一推,龙啸天身形一个踉跄,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元明、元开和元见推向了刻有“怒目金刚命剑”的光门之前。 轰隆隆,泛黄的光影不断逼近。 “四弟,进!” 其实,在这十万火急的状况下,元明也管不得是什么光门了,把这些小家伙塞进去再说。 “嗯,三哥,保重!” 云开忙不迭地话了一声别,就一头扎了进漆黑的门后世界。 “走!五弟!” “啊啊啊啊啊!” 那种生命急速消逝的哭嚎忽地炸响! 元明脚下一滞,旋即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却愣是不敢回首,眼睛没来由的一红,泪花就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五弟,快走!”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道惨不忍睹的哀嚎! 元见眉头一拧,颇为痛苦道:“三哥,我……我……的……心……好……痛!” “什么!” 元明一惊! 然后朝元见的后心一看! “不知何时,他的背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雷光韵转的剑气!” “五弟!五弟!不不不不不!” 霎那间,元明就像失了心智的小兽,急得上蹿下跳,却又无从下手,无可奈何! “三殿下!” 一旁的龙啸天也管不得以下犯上的罪名了,强行掠过元明往镜塔上方急速逃窜。 “五……五……五……弟!” 悲痛欲绝的元明死死的望着那道被狠狠钉在镜塔之上动弹不得的小小身躯,似乎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刻进心里。 轰隆隆…… 龙啸天心急如焚道:“殿下,快进去!!” 轰隆隆…… “快!……啊……” 又是一个措不及防,一道雷光刃闪过,龙啸天执剑的右手轻易地就脱离主人而去,在元明身前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纷飞的血沫溅了他一脸! “龙大人!” 元明有些惊慌失措! 龙啸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哀求道:“走……殿……下!” “不要……不要……不要!” 元明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一地,那犬牙交错的口子割得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去……” “咣当”一声。 那是一道暗含着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关门声! “呵……呵……” 直到元明把光门合上那一刻,龙啸天的剑罡才兀自消失,其后背却早已是殷红一片,怕也是…… “好……好……好……” 连道了三声好字后,龙啸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身躯坠落镜湖而去。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天空中还有两道身影! 一道闲庭信步的黑衣身影。 毫无疑问的,这属于无极雷光剑神! 另一道气息奄奄的佝偻背影。 呃!想不到藏剑老者居然还活着,倒是出乎意料! “死!” 可是无极雷光剑神似乎没什么耐心再纠缠下去了,话语方落,他对着藏剑的门面就是奋力一剑。 轰隆隆…… 一道璀璨无比的圣光剑影自天上而来,咆哮着破开水域牢笼,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但……还是迟了!” “只有死者才能看到这场屠杀的结束!”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2章 七年之后 回忆就是一座桥,却是通往寂寞的牢! …… 人们常说:“时间是一剂良药,可以抚平、温润一切伤痛!” 可是元明却知道,总有些刻骨铭心的痛楚会跟随自己一辈子,想忘也忘不掉! 转眼之间,又至九月,这已经是镜湖之役后的第七个九月,山花开得烂漫,溪水闹得欢腾。 当年幸存的骄儿騃女也长成了少年模样,正当韶华,青春无限。 元明自是不能例外! 他,一身素白劲装收拾得干净利落;两鬓乌黑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然后寻着一根深蓝色丝带简单一系,倒也清雅得出奇。 而眼前这处长满各色各样野花,芳香袭人的小山,名为元氏山! “元氏山?……祖陵?” 当元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无来由地涌现出前世古装剧里经常出没的“皇陵”“祖陵”一类的词语。 没有声势浩大的仪仗队伍,也没有人数众多的护卫佣人,更没有娇小可人的婢女丫鬟,一切轻车简从! 所以说,此行便只有元德、元开和元明兄弟三人以及一支境界高强的命剑师小队随行而已。 “四弟,这里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元氏山吗?” 贵为真王子,居然连一个向导都没给配,实属有些落魄,但用元宗的话来讲,这样子低调,不招人瞩目,妥当,安全得很。 “嗯,三哥,根据父王交给我们的这份地图所示,我们已经算正式踏入元氏山的地界了,只要翻过眼前这座小山坡便可抵达元氏山的腹地。” 这是四弟元开的声音,可能是正处在变声期的缘故,声色微微有些暗哑。 “三弟,四弟,这天色渐晚,不如我们先在此安营扎寨,歇息一晚,等明早天亮后再行赶路吧。” 接过话头的正是元德,当年那个肥头大耳的小胖墩,现如今不知是不是长身体的缘故,倒是精壮结实了不少,仪态也是稳重了许多。 “好,全依二哥所言!” 只见三兄弟手中银戒光韵一闪,帐篷,水袋,粮食,被褥,油布,绳子,杀虫粉等散落一地,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空间戒指!?” 起初从元宗手上接过戒指时,元明也是一脸震惊,“前世玄幻小说才有的神器,天元大陆居然也有的,而且还不是很稀罕的样子!” 空间戒指,顾名思义,就是由空间法则掌握到极高程度的命剑师所制造出来的,可用于存储物件的道具戒指。 由于制造者掌握的空间法则娴熟度不一,空间戒指的容纳大小也不尽相同,小至几十立方,大到几千立方皆有,因此作为天元大陆各大拍卖场的常客,空间戒指所拍得的价格少则数千剑元,多则上百万剑元,并不罕见。 趁着说话的间隙,元明三下五除二便把篷子给搭了起来,那有模有样的干活架势,想必露过不少营,已经是轻车熟路的感觉。 而元德那头正负责生火烧饭,虽说这几年他的性情大变,硬是改掉了当年唯吃不快的坏毛病,但是吃货吃货,能吃亦能做,所以在做菜造诣上还是叫元明元开两望尘莫及的存在,是此,这一路上佳肴珍馐是没缺过的。 至于说元开,本是年纪最小,重担大多都让两位哥哥操办了,也就落得个勘探环境,绘制好地形图,规划好行进路线的担子。 九月的黄昏是静谧的。 在元明几人的忙碌拾掇下,夜,悄无声息的拉下了帷幕,在落日余晖恋恋不舍间,一切景致都安静了下来。“布谷”“布谷”叫着的不知名大鸟儿不再扇动翅膀,一头扎进自己的窝里睡着了;“哞哞哞”声不绝如耳的天青蝉牛也不再发出求偶的讯息,贪婪的吮吸着翠松枝干上鲜嫩可口的汁液,养精蓄锐;窸窸窣窣捣腾个不停的花栗鼠小短腿也是一滞,不再敢在花丛里瞎乱蹦跶了。 世界上就唯有叶瓣被微风吹过后,相互摩挲时发出的清脆的“沙沙”声响依旧。 噢!对了,还有帐篷前生起的那团篝火时不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当然,危险倒是还没得的,毕竟,这地儿还不是深山老林,少有妖兽怪物出没。 元明三兄弟把晚餐草草解决后,便不约而同的爬进帐篷内,那是一顶自带可伸缩天窗,可观全幅夜景的大帐篷,这设计自不用说,铁定是出自元明之手,元德和元开对于这些贪图享乐的玩意也中意得很! 于是乎,三兄弟把两只手往脑袋上一枕,遥望着深邃静美的夜空,思绪渐行渐远。 “三哥,你说……大哥和五弟他们现在过得好吗……这个时候他们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在仰望星空呢?还是……还有,不知道他们过得开不开心……将来若是见面了……不知道是否还认得我们?” “傻瓜,只要大哥和五弟的长寿灯不灭,那就代表着他们依旧好好地活在这世界上,对于我们而已,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四弟,只要我们勤加修炼,不断变强,甚至变得比当初那三个黑衣人还要强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五兄弟定然还会再聚首的时候!” 元明一把将情绪低落的元开搂紧怀里。 其实,自三兄弟从镜湖战场被接回来的时候,除开元明这个心智成熟的老男人外,元德和元开都或多或少遭受到可怕的心灵创伤。 假如是肉体的伤痛,确实难不倒大明神宫里妙手回春的御医们,更何况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生界”在! 可对于心灵方面的隐疾,整个天元大陆都知之甚少,少有研究,更别说专业性治疗了。 也只有曾活在那个网络发达的,信息量爆炸的,神经变态尽出的地球上的元明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不幸患上了应激性创伤心理障碍。 这类病人往往在面对天灾人祸和离别失去的时,会不由地将悲伤情绪放大,觉得一切不幸的事物离自己太近,每天的积极努力自感没得意义,简而言之自暴自弃。 所以,在这七年时间,元明无形间成了这两小家伙的主治医生,甚至还独自开发出一整套疗程--精神胜利法、目标转移法,随遇而安法…… “三弟说的不错,既然大哥和五弟的长寿灯没有灭,那就说明当初“默”组织大费周章的入侵镜湖,并不是为了杀死我们,而……而是为了掳走我们,想必大哥和五弟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只要我们能在此次元氏传承大典中有所斩获,那今后的修炼之路必然能一帆风顺……离我们五兄弟重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自大哥元守不在后,二哥元德按照顺位继承法晋升为太子殿下,也就是中天域的储君,未来的真王陛下! 因此,他受到的约束以及刻意的培养也就与日俱增,层见叠出。更恐怖的是,元宗亲手安排了几位学识渊博的老学究贴身跟着,从礼仪、谈吐、修炼等各个方面对他实行无缝式教诲,那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暗无天日,也难怪曾经那个梦想成为大院大陆第一美食家的二殿下会一去不复返! 元明亦时常为其默哀或鼓励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兄弟,你要挺住,不然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且说这中天域立储一事还当真是一波三折呢! 按古法行事,在镜湖命剑觉醒大典过后,觉醒出神圣大天使命剑的元守自当是晋升为中天域的储君,整个真王都也为之张罗了好些功夫,相关部门更是立好文书,就待元守回都接受册封! 可始料未及的是,这原本众议好的储君居然被“默”组织给掳走了,虽说长生殿内属于元守的那盏灯只是黯淡了许多,依旧未灭,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之位也不可一直空着,所以,就有赶鸭子上架的一幕,二殿下元德被逼上位。 正所谓赶鸭子上架,吃力不讨好,人性受到禁锢的元德哪能乖乖听话,也是与元宗明争暗斗了老半年,甚至说以死相逼这招数都使出来了,但最后依旧没能动摇这个决定。 “既然反抗不成,那就只能默默接受呗!” 至此,贪嘴可爱的胖子不再,肥头大耳的殿下登台。 此行元氏山,也算是元德龙归大海,虎入山林的好时光! “元氏传承大典?” 元明一直不是很清楚这异世界的传承大典到底是为何物,“传承?前世中能和传承靠上边的,还比较经典的也就文化传承,像文字语言一类的东西……如今这天元大陆的传承怕是多和命剑修炼有关,毕竟这是个高武力社会,命剑扮演着社会运转的根基!……对了,难道会如前世那些网络小说中描写的那般,传功力,传记忆,传功法密技一类的事情?” 当然,元明也曾试图从博览群书的元开口中套出点干货出来,可云开也相当实诚的告诉他,宗派士族传承之谜从不粘笔墨,而其中暗含的天道意志,亦非任何纸帛可承,因此,只能人口相传。 “可我那可爱的父王临行前就简简单单交代两句,说这元氏传承大典对我们的修为大有益处,然后便絶口不提怎么法子传承,传承些什么,传承过程艰不艰难……可恶!” 于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哦不,是要趁着花落之期以前赶到元界——整个天元大陆元氏一族的祖地! “元氏山……元氏山!对了,二哥,三哥!有个事情忘了提,我今天在勘探第二日行程时发现,这山丘之后的两百里处,我隐约的看见有一片茂密的青木原林海!” “什么!” “青木原林海!” 听到元开提及“青木原林海”五个字的时候,元明倏得一下坐了起来! “青木原林海?自杀森林!!” 是的,元明前世的地球上也存在一个名为“青木原林海”的地方,而且就隐没在美丽神圣的富士山脚下! 知之不祥者,咋听之下,还以为那是个神圣美丽的好去处! 实则不然,那就是一个阴森恐怖,腐尸遍布,被誉为“自杀圣地”的原始森林!! “呃?三弟,你怎么了?” “三哥,你还好吧?” 身旁不明所以的元德和元开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而已!” 元明强自镇定,示意自己没问题,不想让这两个小家伙过多担心。 可是,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骗不得人! “我倒不是害怕这……这所谓的自杀森林——青木原林海,而是……在恐惧……这两个世界存在的一些诡异相同点!!” 细思极恐!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3章 良辰美景 未知之物,被世人所期待,亦被世人所恐慌。倘若一个方程式,未知的字母过多,那将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解,无穷无尽。 …… 有人曾说,晨曦是一位丹青妙手,了了几笔却将天堂的模样勾勒得惟妙惟俏,那跳跃的光辉被它着上了最柔和的色调,为整个画面营造出一种安详、温馨的质感!到这没完,它还有后手,趁众人不备之际,悄悄地在作画的染料上又动了手脚,添了一味揉杂着草叶与花朵清香的气息,这堪称神来一笔,着实高绝,艳绝,叫每一位造访者猛地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沉醉而不知归路呢!” 有了这么好的画师,“元氏山”的一切瞬间变得生动有趣起来,瞧那东面,浅褐色的绫纱不知被谁揭了起来,一个红彤彤的鸡蛋儿般光溜的圆球缓缓升起,顷刻间天地明然,万象复苏。 这里倒不得不提一嘴,天元大陆的命剑师喜欢管太阳叫大日,于是乎,像什么“大日真宗”、“大日光剑”、“大日剑神”等衍生品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起初元明还觉得“大日”二字生动传神,朴而不俗,甚是妥当,但后来细细一琢磨,“怎么老觉得这名字有点糙,还是太阳叫着舒坦!” 既然“大日”都冒头了,元明也就不可能不登场了! 其实,他也是个劳碌命,卯时刚至,便无来由的醒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上一世九年义务教育每天起早贪黑的阴影烙得太深,还是他体内的生物钟太有个性,一发狠,整整一十三年,每逢这个时辰便咋咋呼呼得运作起来,分毫不差! “真是叫人头疼呀!” 感知到外头天色尚早,元明便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轻轻地拉开篷上特意缝制的小窗,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一股宛若山泉般清凉的晨风忽的溜进帐篷里来了,它不但在众人的鼻息之间俏皮打闹,还恶作剧般小嘴一鼓,呼呼一吹,叫熟睡中的元德和元开手脚一凉,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神清气爽”! “三哥……快……快……关上……冷!” 果不其然,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小家伙立马叫嚷了起来,赖床气还重着呢! “这两个懒虫儿,真是的~” 元明不禁莞尔,但还是利索的翻到帐篷外头去,贴心得为他俩扣上了门帘。 “喔~这天元大陆到处都是人间天堂般的存在呀!” 朝着远山伸了道懒腰,嗅着清甜无比的空气,元明顿时心旷神怡:“……胸中藏剑气造妙大自然……看来地球人运用自然之力的水平还远远不够呀!整天为烧个煤,挖个石油的破事闹得焦头烂耳,还搞得到处乌烟瘴气……你再瞧瞧人家天元大陆……虽说工业化革命没得机会萌芽……但这剑动山河,可颠日月的威能……环境却还这般山清水秀……比不得,落差大得吓死个人,妥妥能量运用不在一个维度上……照说剑气取自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暗能量的话,倒不知道有没有法子能瞬间将命剑师周遭空间的暗能量的数量和密度提升至封神境的水平,这样的话……其中涉及到高深的明暗能量转换,这……学渣要哭……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按照这土著的修炼法子整着先,先把容器(身体)扩大点儿先……人造剑神计划暂时搁置……” 果不其然,元明这工科大直男的基因病每天不发作一次不得劲呀! 面对此等良辰美景,不好好吟诗把妹,愣是想搞高等物理,“这娃怕是脑袋瓜子不好使!”。 …… 卯时末,辰时至。 大日明媚,青枝摇曳,晨风飒爽。 不得不说,天元大陆的生态环境真的是好,一大群肥硕的花栗鼠在花田中蹿动追逐,嬉戏打闹,丝毫不畏惧元德大厨子这种可怕生物,偶尔还直挺挺的四下张望,故意挑逗,但碍于个子高不过野艾的缘故,倒显得有些贼头鼠脑的味道。 这不,帐篷旁,心情愉悦的元德自觉的掌起勺来,只见石头垒起的灶台夹着元明“发明”的黝黑铁锅,锅内翻滚着鲜嫩的某种不知名的生物的里脊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勾得肚子里的馋虫呜呜直叫。 见此画面,常人定然会忍不住感叹道:“如此美景,如此珍馐,人生圆满矣。” 可奇怪的是,元明却是一副坐立不安,视之毒药的样子,眼睛骨碌碌的盯着那口黑锅,口水艰难地咽了咽,怯生生地问道:“二哥,你这……这次整……整得是……是什么肉?不会又是那什么梭形肥鼹肉吧!” “肥鼹?……噢,噢,上次那点存货还不够我塞牙缝呐,早吃完了……刚刚去小解的时候,恰巧发现了一只晕倒的傻大鸟,我就顺带跑到溪流边,洗个干净,然后提了回来,你和四弟今天可是有口福勒!” 元德小肉掌一拍圆鼓鼓的肚皮,自鸣得意道。 听闻是鸟肉,元明翻腾的胃这才稍稍消停了些,但心里却是忍不住非议道:“还晕倒的傻大鸟!难道这天元大陆也兴守株待兔?呵呵~我看多半是你这家伙又动用了命剑之能强行撸来的!” 话说当年,元明明明看着元德进入的那扇光门之上写着“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好歹这远古饕餮也算是古代中国神话传说中威名赫赫的远古四凶之一,想来其中必有不同凡响之处! “可……可不曾想,这把破剑不但拙钝,而且造型更是雷人,活脱脱像一加长版的劈柴刀,更过分的是那黝黑的刀身处还突兀的留了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咋看之下,倒像是个嘴巴!” “这……坑爹货呀!” 对于元德手中这把“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元明必然是见一次黑一次的存在,“这势必会成为我金手指元明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虽说这把命剑造型古怪了点,杀伤力羸弱了点,看上去更是觉得杀鸡都难,可它却天生自带一buff,而且还是从一觉醒便附带的,一个无与伦比的基础剑技——虹吸! 基础剑技,顾名思义就是孩童觉醒命剑时所顺带觉醒的第一个剑技,也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开启的剑技。 而虹吸则是所有基础剑技中排名至前的剑技,而且还是一种极其神奇的流体剑技,它能随着命剑主人的意念控制周遭一切液体的聚散离合! 对此,元明也着实惊讶了一把,“这虹吸妥妥的分子级别的杀伤威能呀!” 譬如,今早,云德带回来的这只美味的傻大鸟! 想必真实的剧情应该如下,云德匆忙跑去林子里头小解的时候,恰好给他碰到一只长得异常肥美的不知名大鸟,眼珠子一转,胸口饕餮命剑一热,便起了歹心! 然而,这只大鸟也不是傻的,这天元大陆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妖魔鬼怪都是极有灵性的!不知名大鸟瞧着元德一个贪婪的小眼神投了过来,浑身一抖索,立马警惕起来,或感马上要有血光之灾降临,也不多费鸟语,立马扑腾翅膀准备逃命去。 可惜,元德那头咒骂两句,不由分说便掏出他一路来屡试不爽的拿手好剑——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来,黑漆漆的剑身一立,意念一凝,只见剑端上那古怪的口子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龇牙咧嘴的,呼噜一声,好似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引力凭空发生,对着那准备逃之夭夭的大鸟就是一顿蛮不讲理地猛吸,只“咯”得一声,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听闻,就见到前方那肥大鸟身后爆出一大团血雾,然后咕噜咕噜地被那道口子给吞了进去,再然后呢?没了,就是今儿的早餐有着落了,做海参炖鸟汤! 虽说这是元明下意识脑补出来的画面,但和实际发生的也八九不离十了,盖因元明对元德的这获取猎物手法见怪不怪了,“嗯,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既然是鸟汤,那我吃了应该没问题的!……好歹我也是地球人,噢,对了,我还是中国人,最不虚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死不了!” 元明对着手中热气腾腾的海参炖鸟汤,暗自打气道。 “蒽~鲜!事实再一次证明吃货才是世界上最天才的厨师!” 吃,果然在哪儿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元明也曾细心琢磨,“我这二室二房的心脏结构明显和天元土著的单腔体心脏结构大有不同,那岂不是说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有可能与他们存在差异,这会不会造成一种可怕的结果,万一有什么食物他们吃进去啥问题没有,我一吃进去就一命呜呼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鸟汤见底,三人安逸舒坦的用餐时间也就此话别。 在明媚的阳光映衬下,三兄弟把收拾干净得营具往戒指里一收,然后相互挥抹上驱虫粉,便要踏上新的旅途了。 “二哥,三哥,往这边走!” 奇怪,出了大明神宫,一路上跋山涉水,向来文静寡言的元开怎滴兴致如此高涨,精力如此之充沛? 更加令人费解的是,像探路、领路、预警、刻制标识和绘制地图这些精细活儿,都被元德一股脑的推到了元开的身上,元开居然也没有半点不喜,反倒是一脸乐意照单全收,就差求求哥俩再施舍一些类似的活儿吧。 在外人看来指定是一头雾水的,“啥情况?犯傻?”,但元明他就不一样,身为兄弟自当是知道一清二楚的。 “想不到这“心纲”的作用如此之大,早知道我当初也寻一把有这能力的命剑了!” 元明话里头的“心纲”即云开当初在镜塔之上提到的“心灵感应”,那是一种智慧型命剑所特有的高级剑技,其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使命剑师听见万物所发出来的特殊声音,然后还能自动加以分析,解码出声音中所蕴含的真实信息,从而帮助命剑师推断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心灵感应! 看来元开的“永恒之雅典娜命剑”所觉醒的基础剑技就是它无疑了,怪不得他对侦测类的活儿干得这般乐此不疲,屡试不爽! “可……可……那我们在他面前岂不是都赤裸裸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太tm恐怖了吧!!” 对于这种窃人心神的剑技,元明起初好长一段时间惶恐得不得了,中间还特意绕着云开,避免与他过多接触,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给泄露了。 好在后来,在大明神宫的天一阁里,存有关于“心灵感应”的相关卷宗,元明细细一研究,这才发现原来这“心灵感应”并非没有他臆想的那般神奇,那般无所不能的,它的真实作用也仅仅只是起到预判的功能,并不会像读心术那般,别人心底想什么他就能读出什么,“这还好!还好!” “喔!四弟,我来了,你慢点儿,注意脚下!” 元明本还想着在这生长着鲜花,艾草和肥硕花栗鼠的小山包上多做留恋的,可惜身上还背负有更加重要的担子,休假也只好暂时作罢! “出发咯!” 元明手中的大黑剑一翻,地上的篝火被径直扑灭,哈,这姑且当是他爱心泛滥吧! “下一站,青木原林海!”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4章 青木原林海 阳光、地盘和水分,仅此这些就能使生性温和的植物陷入无休止的缠斗绞杀中,上演一出无声的战争……而那些自诩高级文明的人类呢?他们肆无忌惮地发动战争又是为了什么?食物?还是女人? …… 在我们歌颂造物者的伟力的时候,也理应想到他会有力竭不待的情况,所以当美好成为一种常态,丑陋亦需要被人包容! 话说前一刻,元明等人还在风光秀丽的花栗田中穿行,有说有笑,心情甚是不错。 下一刻,他们终是登上山头,可神情却突然一凝,“这……这……”,想来是发现了美丽背后别致的异样吧! 确实,小山坡的另一面是一片危峰兀立,怪石嶙峋,荆棘丛生的怪诞存在。 那些光秃秃的,赤裸裸坦露在空气中的枯黄色乱石,在太阳无情的映照下,显得尤为苍老和丑陋,就像一群生了癞疤的秃头似的。 元明忍不住再往身后瞟了一眼,然后一对比身前的景致,这落差着实叫人一时半会难以消化,心头更是无来由地想起前世倚天屠龙里殷素素死前叮嘱张无忌的那一幕,“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容易骗人!” “我看,不光是女人,应该是所有美好事物本身都极具欺骗性,难怪有人说道,所有的美好的愿景都是始于感性的心理,并不牢靠;只有丑陋的现实才是止于理性的认知,证据确凿,不容反驳!” 所以,这如诗如画,目酣神醉的小山包的欺骗性实在是太强了,居然叫人潜意识误以为“元氏山”地界的所有景致都是如出一辙,全当如此的清丽! 这里头最为郁闷要属元明,他之前甚至不惜词贵地去赞美一番天元大陆的优美景色,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被打脸打得……活脱脱吃了个苍蝇一般难受。 当然,不只是元明有这般感觉,就连一向心宽体胖的元德也是怨声载道:“四弟,你确认你那大宝剑没给我们指错路,眼前这……这……这悬崖峭壁的?你让哥哥我如何下得了脚,我可不是猴子,没有那般灵活耶!” “猴子……” 云开有些无奈道:“……二哥,我这是雅典娜之剑,不是什么大宝剑……据我昨晚侦测得知,这周边确实没有更为妥当的路线了!” 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断然是不会有人走多了便成了路的道理,没有人吃饱了撑着跑来开荒拓路。 想到这一茬,哥仨个吐槽归吐槽,最后还是动用了真家伙,手头一翻,两黑一银三把命剑赫然现身,不用多说,咱就准备利用命剑之威能硬生生砸开一条道儿来! “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奈何有效呀!” 有幸的是,元明的大黑剑终于派上用场了! 刚猛如它,只需轻轻挥动几下,空气中自有剑波流转,削石化泥丝毫不见顿挫,逢山开道遇水叠桥自不在话下,真乃利器也! 中间停歇之时,元明也是忍不住大肆夸奖道:“大黑呀大黑,还是你实用得多!瞧,这顽石夯土之流遇着了你,立马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利索!以后上工地搬砖铁定带上你!” “嚯!嚯!嚯!” 心间一阵咬牙切齿之声,奈何被无视。 “继续干!” 有点儿忘乎所以然,元明跟他的大黑剑一路不知疲倦地向北开道,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到悬崖峭壁上被硬生生凿出一条宽三尺余,高约五尺的小道,之之折折,蜿蜒绵长! 而后的元德和元开倒是能轻松许多,盖因他们命剑尊贵属性所限制,这种粗重糙活儿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乎,一人居中勘探警戒,另一人则负责断后收尾。 …… “咦,四弟,那头有一片林海耶?” 不多时,正在发愤图强,埋头苦干的元明手中大黑剑忽得一滞,显然是被远处的芊芊莽莽的林海给夺去了注意力。 好在身后的元开及时解释道:“嗯,对的,三哥,那就是我昨晚跟你们提及到的青木原林海!” “青木原林海吗?” 元明的眼神微微迷离,喃喃自语道:“不知这个青木原与前世那个号称自杀森林的青木原有何不同。” 天元大陆的青木原树海,全称是“青木原始森林树海”,闻名于一种名为青钢木的参天巨树! 青钢木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树种,一旦它的种子落地生根,那周边的一切植被就不用再想有命可活,它贪婪无度的生命特性致使它在成长过程中,会横向占据土地,纵向争夺阳光,丝毫不存在互存共生的商量余地,只有无尽的掠夺与杀戮! 也正是因为如此霸道的特性,青钢木生长的区域内一般不会出现第二种植被,哪怕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杂草也不行! 置身于一个物种生态系统如此单一的森林内部,周遭都是千篇一律的粗壮树干,毫无辨识物可寻,方向感尽失,林内亦不乏有食人妖物,那落拓情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看来生人勿近的警示不无道理! “有指南针?司南?” 喔,不好意思,天元大陆可没这些玩意,一来,是命剑师本身就是感知过人的存在,不屑于借助此等外物辅佐。二来,天元大陆本就奇怪得很,愣是没有地磁极的存在,因此,即使你把指南针给造出来了,那也起不到半点作用,更别说为迷途的命剑师指引方向! “既然没指南针,那总有太阳吧!我总可以通过太阳来判别位置呀!” 诶,实不相瞒,这更不好使! 想必大伙儿都听说过遮天蔽日这四字成语,没错,这青钢木不但树干粗壮高绝,枝叶更是浓密深郁,盘桓错节,各类毒虫,寄生物密布,只要有剑修敢贸然上前,准叫他有去无回,尸骨不留! 元明一方面事无巨细的留意着元开所提到的青木原林海秘辛,另一方面颇为凝重的审视着波涛漫漫、一望无涯的青木原林海,隐隐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眼前这片林海虽不是以自杀闻名,可一旦入内十死无生的境况,却远比前世任何原始森林要来得更加恐怖!” 念及于此,元明忍不住打断道:“……四弟,既然这青木原林海如此诡异,我们就没有其他路可行吗?绕远一点也好!” 闻言,元开陷入了一次长达十秒的沉默,尔后,微微摇头道:“没有!青木原林海是抵达元界的必经之路!” “嗯!” 元明对于眼前这个棘手的难题很是担忧,脑海里更是不住的权衡利弊:“元德和元开的实力虽说达到圣光无上境,对剑气的运用也是做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但……要他们独立面对原始森林里的妖兽,恐怕还远远不够,毕竟他们不曾有过实战搏杀的历练,哪知什么人世险恶呀!” “不行!在进入林海之前,我得好好琢磨出一个法子,先把迷路和走散的问题解决了!” 元明身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行为处事自然周全得多,断然不会有头脑一热,就生出冲进林子里,大杀四方,毁天灭地的想法。 “既然这青木原林海是通往元界的必经之路,那岂不是说此次参加继承大典的元氏子弟都必须只身入林……莫非这就是前世那些玄幻小说惯有的情节,青木原林海就好比一大筛子,将良莠不齐的元氏子弟过滤一遍,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也只有真正优秀的命剑师才配进到元界,参与继承大典……可,可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哎……现在自个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这两个小家伙的人身安全搞定!” 元明好歹也是读过不下十数本玄幻小说,混迹过龙空论坛的男人,对于那些个特殊的情节还是烂熟于心的。 这不,落在最后的元德不由地走快两步,贴近元开和元明道:“三弟、四弟,我总感觉那阴沉沉的林海有些怪异,待会我们先还是好生观察,摸清里面的情况,再行入林也不迟……不若今晚我们就在林子外头先扎个寨吧!” 元明一开始听道,还觉得他言之有理,进退有度来着,可不曾想,突然画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原来是要做逃兵来着。” “二哥,万万不可,以我们目前的行径速度,恐怕正午一过,我们便到了那青木原林海跟前,这时间可还早着呢!且说,我们哥三个一路上本就被诸事所耽误,而且继承大典也要不日之内召开了,如若我们不抓紧时间赶路,就真的赶不上勒!” 元开一提起早前诸事,脸上便微微有些羞赧。 久居大明神宫的三位真王子鲜有机会游玩于市井之间,于是乎,趁此次三人独行之际,那什么走马观花,流连忘返的事情也就多起来呗,因此,原本元宗给他们计划好的日程也就全然不作数了。 一念及此,元开的心里就更加难耐了。 “二哥,我们临行前,父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误了时间,不然……!所以,我觉得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在林子里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才是上策!……因为我们的时间真的没多少了!” 见状,元明也是恰时地出言劝解道:“二哥,四弟说的没错,我们这时间比较急……再说,既然父王放心地让我们独自赶往元界,想来其中一定留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后手!所以,我们大可放心的进入。” “我……我……唉,好吧,就依你们……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什么林中小屋之类可以让我们借住一宿……” 连续我了两声,元德自知今天必然有这么一遭了,也就不再拦着了。 闻言,元明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加畏惧,心间不无吐槽的意味:“什么!!林中小屋!!这你也敢想,胆儿肥了!” “嗯,二哥,三哥,我们抓紧赶路吧!有我这雅典娜之剑在,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元开一提起自己的雅典娜之剑,便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但愿吧~” …… 当三兄弟愈行愈远,直至声音完全被风声所掩盖的时候,原先他们所站的土堆上忽然诡异的现出九道人影来,皆是银袍裹身,头戴面具,认不得真容。 只听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率先翁声道:“这三个小鬼头好生磨蹭,前前后后浪费了爷爷我将近三个多月时间,现在终是把他们送进了青木原林海!接下来,有的是他们屁滚尿流的时候!” “哈哈!” 众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紧接着,一道娇媚的女声把话头接了过去:“嚯嚯嚯,熊烈,就你这性子还真是……不过依奴家看,这三个小家伙倒是有趣得紧,这小破林子怕是难不倒他们耶,嚯嚯嚯……” 不待他们开启次回合对话的间隙,站在众人之前的美髯客微微讶异道:“噢,冉雪也这么认为?” “是的,老大!”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5章 妖怪来袭 妖怪,拿命来! …… 且说当年的镜湖之行,那是元明第一次领教到比飞机还快还稳的特殊交通工具——蓝白大“鲮”,而后,又在逃命的过程中有幸乘坐极道帝蜂,那则是无数命剑师梦寐以求的极速坐骑,日行三千里也不是事儿。 所以,对于这个天元大陆存在着的奇奇怪怪的生物,元明也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 这不,眼前这只直勾勾袭来的,个头跟直升机般大小,通体覆盖着绿油油钢甲的,满眼歹意的巨型蜻蜓怪! “是玉蜻蜓!!” 平日里素来笔墨沾染得最多的元开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只妖怪的来历。 “玉蜻蜓?” 而元德则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是,除开美食,他对其他事物就是本着个兴趣索然的态度! 话说这玉蜻蜓算作一道美食不? 不算!? ……那为啥元德的眼睛冒起了精光,还不禁舔了舔舌头。 “兄弟,对着一只面目可怖的蜻蜓怪做出这般动作,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这家伙的肉好吃不!” “什么!?他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听闻元德就这么无心一答,元明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如同避瘟疫一般横向挪腾好一段距离。 “玉蜻蜓,玉蜻蜓,这妖怪名字倒是给起的贴切……奇怪的是……这……这个头怎么能长这么大,难道天元大陆水土好生养?还是灵气充沛的缘故?……呃,最重要的原因,我看还是没生长的红旗国,不然这货铁定要灭绝!” 元明停下打闹,认真细致的观察起对面的妖怪来,那悬停在密林缝隙之间的玉蜻蜓长有三个鼓得像灯笼似的单眼,而单眼内部又不停的眨着两万八千多只小眼睛,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密密麻麻的眼睛,要是给密集恐惧症患者见到,非得给当场吓死不可!” 元明本就对昆虫这类多节肢生物没多少好感,如今可好,这巨大无比的玉蜻蜓就像被人摆到显微镜之下一般,一切都是秋毫毕见,例如咀嚼式的口器,带有锋利钩刺的细足,以及隐藏在其腹部的最变态的,最丑陋的,不可言状的器官等! “呵呵,有恐怖片导演缺活体道具不,这有现成的,请速速安排运输机拉走!” …… “三哥,午时方向,钢幕!” 毕竟非常时期,三兄弟也没多少时间墨迹,元开的雅典娜之剑闪耀其光华,直接强势接管战场。 “好!钢幕降临!” 元明丝毫没有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实际年龄小了将近三十岁的家伙指挥有什么不妥当的,各有所长,物尽其能方为良策。 还真别说,从他们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的配合中可以看出,他们磨合得真心不错! “钢幕降临?这便是元明手中那把大黑剑觉醒时所附带的剑技吗?” 没有花里胡哨的准备动作,也没有晦涩拗口的触发咒语,元明就是简简单单的意念一催动,体内的剑气,或者称之为暗能量更为妥当,喷涌而出,硕大的钢铁直剑直接化为点点光斑,然后聚凝成一面薄如轻纱的钢铁之墙,恰到好处的将元明三人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不留任何死角。 “二哥,接下来看你的了!” 眼见钢幕落成,元开也是松了一口气,“想来这橙阶的玉蜻蜓还不足以破开二哥的防护罩。” “得咧!剩下就交给小爷我勒!……准备吃招吧,小蜻蜓!!” 元德也不管对面的妖怪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在他的脑子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两种妖怪,没有第三个选项,正所谓无畏者无惧! “呃,不是无知者无畏吗?” 其实,天元大陆现知的妖怪种类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不光元德对很多妖怪的实力没个清楚的认知,就连元明有时候也是捉襟见肘的,不明所以然! 飞禽走兽,怪兽,怪物,妖怪,妖精,妖魔鬼怪,甚至是神兽……这些统统都是用来描述除了人类种群以外的生物种群的一种笼统说法,只是碍于各地方言不同,从而衍生出的大同小异的叫法。 总而言之,除了人类自己以外,不论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远古凶兽,亦或是被视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卑微蝼蚁,一切生之物都可被称之为生物。 玉蜻蜓,姑且叫它妖怪吧,毕竟她没办法化形成娇媚可人的小娘子,尚叫不得妖精。 “嘿,饕餮剑,打起精神来,好不容易有食物送上门来,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如此凶险的局势下,胖子元德居然有模有样地教训起他手里的命剑来,旁人看着顿时傻眼,这也行! 只有元明向他手中的“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足球小将里大空翼和他的足球有精神交流我倒还相信,毕竟人家那是友谊,可眼前这俩万中无一的吃货,你们还交流个啥子劲儿,赶紧开吃!” “上吧,我的饕餮命剑!” 元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道元明鄙视的眼神,忽得振臂高呼,豪气云涌。 “虹吸万丈!” 这虹吸和钢幕配合起来也是极好的,钢幕本身不但防御力惊人,只有实力比元明高上好几个层次的强者才能利用物理上的攻击破开它,否则,奈之不何!再加上钢幕还具有单向导通性的特点,这个属性就有点bug的味道了,即身处在钢幕内部的人可以毫无阻碍向外部发起攻击,但外部的人的攻击却会被钢幕所阻隔吸收,而后转化成维系钢幕本身运作的暗能量,不形成浪费,循环利用,绿色环保! 受害者视角:“玛雅,你这防护罩不得越打越得劲!” 所以,有趣的一幕出现了,若是其他的小年轻命剑师遇着玉蜻蜓,必然是仓皇逃命,慌不择路,可落到了元明三兄弟面前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不但不掉头逃命,反而态度有些怠慢,完全没把妖怪恐怖的威慑力当回事,也忒不尊重妖了! “滋……” 幸亏钢幕之外的玉蜻蜓尚不通得人性,没被这一侮辱性?行为给激怒,依旧孜孜不倦地释放出着成千上万道戏虐的眼神,好似元明三兄弟在它的眼里不过是三只垂死挣扎的蝼蚁罢了,“只需要自己将六根长满倒钩的美腿朝前方轻轻一划,他们就保准身首异处,汁液横流。” “滋滋滋……” 元明等人自是不知道眼前这丑陋的大家伙给自己安排了如此精彩的内心戏,即便知道了也没得关系,这种只有一集戏份的妖怪,根本不需要过多记挂在心里。 “滋滋滋滋……” 真正让元明感兴趣的是,玉蜻蜓那薄如禅翼的翅膀自始至终都没见它振动过,可身体依旧能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难道是这翅膀压根就是装饰物,半点作用也没有?……那它又是靠什么支撑它肥硕的身躯悬而不掉呢?难道这妖怪没得命剑也能调度暗能量?” “滋滋滋滋滋……” 真刀真枪的情节尚未上演,但那惹人厌的滋滋滋怪响却是越来越频繁了! “难道这玉蜻蜓要用声波攻击我们?那我这钢铁大黑幕能抵挡得住吗?按理说,空气振动也算物理攻击吧,能被格挡下来吧?” 元明心里突然有些没底,生怕遭个精法向攻击,钢幕不顶用怎么办?。 果不其然,“滋”得一声冲天而起,惊扰无数弱小鸟兽仓皇逃窜,纷纷飞离栖息的枝头,向远空奋进。 “声波攻击吗?” 事到临头,不得不硬抗了! “给我顶!” 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浪自玉蜻蜓的口器中飚射而出,带着凌厉的声势狠狠地砸在黑纱色的钢幕之上,倒是没得立马崩碎。 “顶住!顶住!” 元明与大黑剑早已经是血脉相连,不分你我的存在,所以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咦!” 到头来,反倒是以众人的一声惊奇结束了这一回合的交手,那声势浩大的音波攻击与钢幕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居然如同雨雪消融,柔弱不堪,竟不能使钢幕泛起一丝涟漪。 “哈哈,小蜻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给我死来!” “果然,三哥这钢幕防御力惊人!” “这!看来这钢幕确实是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呢!!音波亦属于物理的范畴,看来是我多心了!哈哈!!” 元明见此一幕,心情由阴转晴,担忧一去二空。 不待三人念头闪完,元德手中的饕餮命剑便是动作起来,依旧是那张贪婪无度的怪嘴巴如同活物一般猛地一张,不过这次涨开的幅度尤为惊人,也不管众人的诧异,对着旧力刚去,新力未接的玉蜻蜓就是一顿莫名其妙的牵引! 显然,这种无法言明的牵引力远超出元明的认知范围,“这古怪的吸引力就单单吸引生命力,怎么看都不像前世宇宙四大基本力——强核力、弱核力、电磁力、引力之一,难道说还存在第五种基本力?” 玉蜻蜓那头,一开始还一副恃勇轻敌的样子,见音波攻击不成,便想再试一次来着,可它也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第二次机会,很多事情有一次机会就已经是奢侈了! 狮子搏象,用全力;狮子搏兔,也用全力。这野兽都懂得道理,就你命好的玉蜻蜓不懂,亏得你不是生长在非洲大草原上,若遇上狡诈的狼群,纵使你人高马大,也给你分而食之。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怨我的钢幕过于强力!” 元明明显有拦功上身的嫌疑。 话语间,在“虹吸”恐怖引力牵制下,成千上万只复眼露出惊人的骇色,六只墨绿钩足拼命胡乱挥动,细长尾腹卷缩成一团,作濒死挣扎状! “……不对呀,剧情不会就这么草草了事吧!不应该先安排个相互试探,然后你来我往数个回合,方才得结果吗!” 然而,元明并不懂蜻蜓语,也没法安慰它早早领盒饭的可怜虫,再者,贪婪的饕餮剑也不会轻易松嘴。 本以为会是一场人兽恶斗的场面,最终却以玉蜻蜓全身绿色液体被凭空抽干,失血过多而亡,草草谢幕,意犹未尽! 前一刻还在青面獠牙,威风凛凛的玉蜻蜓,这一刻就全然死灰一片,颤颤巍巍的身形恍如直升机失控坠机一般,“轰隆”一声,一头砸进了盘根错节的树根深处,顺带压倒了两株无辜的青钢巨木! 再然后,就是看着那柄绝对之远古饕餮命剑一口吞下一坨墨绿色的不知名汁液,元明胃里一顿痉挛,“这命剑待会还要化进元德的心脏里,那坨恶心的……岂不是……” 可惜,那头的元德浑然未觉恶心:“哈哈,干得不错,饕餮剑!哈哈!……看来这什么青木原林海也没什么可怕的,还有没有厉害点的妖怪,只管来,本殿下的饕餮剑可是饥渴难耐得很呐!!” “呃……” 小胖子这信心也不知道谁给的!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6章 可恶的白大鹅 如同爆米花加热到一定温度会炸裂成新的形状一样,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也许很多年之后,我们才会明白,幸运的并不是你看到多么宽广的世界,而是你第一次勇敢地踏出第一步。无论好坏,你都将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 在元德这只馋猫的再三确认下,终是打消了将眼前这死透的玉蜻蜓做成美食的念头。 “可惜了,这玉蜻蜓要不是毒筋遍布的话,必将会是一道美味的食材呢!” 元德惋惜连连。 “三弟,四弟,我们走吧,得赶在天黑前找处吃饭的地方才好,刚才这场激战我可是使了大力气,得好好补回来!” “嗯嗯!” 元明自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地方,毕竟方才战斗的动静甚大,极有可能会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这种恶心至极的生物还是不吃为好。 于是乎,三兄弟一默契,脚底也滑溜,转个眼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树影之后,没了踪迹。 让他们不曾料到的是,在他们走后不久,玉蜻蜓陨落的地方诡异地显现出九道修长的黑影,其中一名瘦削的身影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用他明显细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尸体涣散无神的眼睛上,绿光幽幽浮现,方才玉蜻蜓的临死亡那一幕就如同幻灯片回放一般,在他脑中细细过了一遍。 “怎么样?” 熊烈微微探身询问道。 瘦削身影则不慌不忙地从兜中取出一块白色方巾,轻轻地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黏液,语气一凝道:“是最上级的虹吸剑技!” “什么!” 一众人等皆是眼睛微睁,不由惊叹道:“这小胖子的基础剑技居然这么生猛,人不可貌相呀!” 冉雪的柔荑更是优雅的掩上红唇,有一丝难掩的得意:“嚯嚯嚯,熊烈你看吧,那三个小鬼精得很,你的愿望可是要落空了耶,嚯嚯嚯!” 熊烈却死要面子,满脸不岔道:“我呸,不就是好运气罢了,给他们遇到只最弱的小蜻蜓而已,等到了密林深处,会有狠角色替我收拾他们的!” “哈哈!” …… 一炷香过后,青木原林海外围。 “……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带着两个小屁孩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中瞎逛,这场景要是放在前世,免不得被家里暴脾气的老头子狂·抽一顿加禁足三个月……就像那些野外求生的节目里,强如贝爷这等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若是要进入原始丛林,都必须事先接受专业的生存训练,而且还是在装备精良,各类专家齐整的情况下进得林子,可见,森林冒险可真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得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还有一点至今也想不通,这天元大陆疾病少见的可怕,基本上碰到的都是人高马大,年富力强的,除开战损外,需要救治的情况极少,不知是这片天地的病毒细菌不给力,还是说命剑觉醒太过生猛,直接打开基因锁,个个都整成超人了?……总之,这个世界的土著跑到原始丛林里不用打疫苗,也能照样活得好好的,算是难得福利了。” 话说,自元明从踏入这片未知密林以来,一颗小心脏就是悬着不落,生怕把眼前这两个小家伙给走散了! “……拿根绳子拴着?不可,周都督火烧赤壁的教训不敢忘,要是来个突发事件,必然左搘右捂,自顾不暇!” 元明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既然如此,那就唯有用这法子了——刻舟求剑!” “刻木求剑?” 乍听之下,元德和元开都是一脸蒙圈,“刻木求剑闻所未闻耶!” “是的,就是刻木求剑。” 元明也不虚,自信满满的开始了他的表演:“所谓刻木求剑,就是用我们手中的命剑给身前的每棵青钢木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标记!我们这一路往青木原林海的深处行进,必然存在走散或者迷路的风险,如果这种糟糕的情况一旦发生,我们所留下的标记就会起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要我们都顺着这些标记物连成的路线往返找寻,我们三兄弟就必然能再次汇合!” “有道理也!三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脑瓜最灵活的元开一点就通,望向元明的眼神就更加崇拜了! “呵呵,这个是……是……是一位高人教我的!” 元明被问得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出那楚国人的名字。 “噢噢,那三弟,我们留什么标记好?” 元德心思简单,既然元明这么说也就这么听了,这种人相处起来确实很舒服。 “洞!” “洞?” “没错,我们就用命剑朝眼前的树干挥出一道剑气,洞穿其树干即可,以后我们三兄弟便可以以这样子的树洞作为标示,互通有无!” 说话间,元明便用他那能打能抗的大黑剑轻轻刺穿了一个十人抱的青钢木的树干,留下一碗口大的空洞,一目了然。 “好!” 元德和元开也事不宜迟,抄起手中的家伙忙活起来。 三人按着既定的目标,一路向北,一路留作洞洞! …… “整履步青芜,荒庭日欲晡。” 没错,忙碌的时光总是易过的,不知不觉中,日哺已至,得寻处扎营吃饭的地方咯! “四弟,你用“心灵感应”探测一下周边有无可以驻足落脚的好地方,我们共同朝那儿发力。” “嗯,好!” “三弟,四弟,我这肚子饿得慌,快走不动了!” 都说胖子一哭饿,铁定是罪恶深重(最饿身重)! “二哥,你再忍忍我尽快!” 元开也是个着紧哥哥之人,迅速将手中的银光雅典娜命剑一矗立,眼眸一闭,念念叨叨,好像是在和雅典娜小姐姐探讨人生一般,真有点江湖风水大师的做派。 “在那里!” 不多久,雅典娜命剑的剑尖朝东北方向遥遥一指,定下了新的行进线路! “得咧!” 元德最是兴奋,马上就能架锅煮饭了! “砰……砰……砰……” 大黑剑的剑气应声照着东北向的一颗巨型青钢木飚去,不多会儿留下一碗口大的树洞,宣布正式改行易道! “嘎……嘎……嘎……” 突然,神奇的一幕降临! 只见一只肥美的白大鹅摇摇晃晃地从粗壮的树茎后绕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嘎嘎叫唤着,神气地向上翘的尾巴左右甩了几下,倒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这……这……这是天鹅?” 元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朝元德问道。 元德眼睛一眯,陷入了一阵用力的沉思中,尔后无比认真道:“三弟,我再三确认,应该是白大鹅没错,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 “四弟,这青木原林海可曾有白大鹅这类飞禽栖息?” 为了稳妥起见,元明还是再和元开确认一遍,免得招惹了什么奇葩的存在,死得冤枉。 云开努力回想道:“白大鹅……白大鹅……据《天元飞禽录》所述,它们多见于帕米尔高原之上的卡拉库里湖畔,那里的环境优美,湖水纯净,才和白大鹅天生爱干净的习性相得映彰!” “卡库拉湖畔?” 元明心中又是莫名地一惊,但是就是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转而继续问道:“那这只白大鹅是怎么回事?” “嘿,三弟,四弟,你们看,这白大鹅是不是醉酒了,走了一颠一簸的……要不晚上做个醉鹅尝尝?” 元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急忙提醒道。 “喝醉酒!?” 元明和元开一对视,异口同声道:“有人!” 当这个人字落下之时,三兄弟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命剑,作出一套防备的动作。 “嘎……嘎……嘎……” 白大鹅倒是不忌生人,扭着屁股,一摇一晃的朝元明三人走了过来。 见如此状,元明低声问道:“四弟?” 元开点了点雅典娜命剑,略作沉吟道:“没事!” “没事?……就是没危险,没情况,可以放松警惕?” 元明自是不敢,生怕一个小小的疏忽,便造成不可挽留的伤害,厉声道:“警惕!” 果然,随着元明话头一落,那只伸展着修长美脖的白大鹅小短腿一个踉跄,发出“嘎”得一声尖叫,扁平且长的鹅嘴猛地一张,吼出一团炙热无比的白色焰火,直直得朝元明三兄弟所在的位置爆射而来。 “什么!!” “卧槽?!” 正当元德和元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蒙圈,一时之间竟然连躲闪都忘了。 “钢幕?不行,这火焰肯定是被规为魔法伤害!那就只能硬碰硬了,鹰击!” 思绪如闪电而过,元明手疾眼快,大黑剑一抖,便化作一道黑影兀自飞了出去,并准确无误的切在那团白焰的中心点上。 “三哥!” “成了!” 三兄弟也是心大,痴痴的看着黑剑与焰火之间在半空僵持着,一秒之后,幸而大黑剑本身品质过硬,愣是将无名焰火一分为二,与元明三兄弟擦肩而过,堪堪躲过这劫! “呼……” “你这可恶的白大鹅给爷爷死来!” 元德适才反应过来,恶狠狠朝着白大鹅的方向追去,可惜,喷出焰火的白大鹅早已不见身影,逃之夭夭了。 “二哥,穷寇莫追!” “二哥,快回来,危险!” 见状,元明和元开心头一急,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二哥,等等我们!” 另一方面,方才不小心吐了一口吾真鸿炎的白大鹅,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塌着她高贵的脖颈,悄悄得爬回了营地,生怕惊醒了某人! 某人!? 这青木原林海居然还有人! “那里!!” 元开银剑一指。 “是一个少女!!” 元明三兄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追鹅吗,怎么追着追着追出个人来了,而且还是女人! 只见一株二十人合抱的青钢木的树干之上被凿出一个十二尺见方的树洞,赫然躺着一名穿着侧露旗袍,婀娜多姿的,青丝如绢的,长着魅惑脸容的芳龄女子! “宿醉少女?不良少女?” 元明也是傻眼。 近身一看,才发现那芳龄少女的睡姿着实不敢恭维,就这么毫不淑女的,毫不设防的,呈大字状死死躺在平台之上,而且酒气极重,小脸红润微醺,不时还冒出两个酒嗝来,一头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 “四弟,那只胆敢偷袭我们的白大鹅就躲在那里!难道这女人就是它主子?!果然……” 元德眼神一机灵,瞄到躲在少女大酒壶后面瑟瑟发抖的白大鹅! 元开点点头:“应该是的!” “不良少女与白大鹅的奇葩组合?” 元明的思绪瞬间在风中凌乱了! “那这……上还是不上?”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7章 宿醉少女 美人之中有战士、有画家、有诗人、甚至还有一酒鬼! …… 地上东倒西歪的躺着几株枝叶鲜嫩的青冈木,致使原本遮天蔽日,暗无天日,瘴气弥漫的密林钻入一缕宝贵的阳光,或碍于烈酒呛鼻的气息,毒蜂,蛇鼠,蜈蚣,毒蜘蛛等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毒物也稍稍有所收敛,于是乎,整个镜头难得露出一丝清明的味道! “二哥,三哥要不我们撤吧!” 元开的神色微微有些紧张,他手中的雅典娜之剑似乎在一个劲地催促他离开。 而身旁的元德却适时的露出了一副哥哥在,你别怕做派,用他圆润的小肉掌轻轻拍了拍元开的肩头,以示鼓励道:“四弟,别担心,眼前这女人喝得烂醉,对我们根本不构成什么威胁!待哥哥我去把她那只可恶的鸭子擒来,我们就立马掉头走人!” 闻言,元明不由心里打趣道:“……吃货的本性侧漏无疑!……可,这穿着侧漏式的旗袍动人少女胆敢在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倒头大睡,肯定是有所依仗的,若是贸然上前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二哥,你还是小心点,以防有诈!” 元德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我怎么就对一个胖子去干偷鸡摸狗的画面这么感兴趣呢?难道是因为前世干这事儿的大多是瘦猴子的缘故?” 元明瞧着那小心翼翼猫着身子准备蓄势待发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丝喜感。 “我的白大鹅,我的小乖乖,别怕哈,哥哥会对你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痛你的。” 元德蹑手蹑脚的欺进少女所在的树洞,就如一只身形肥硕的大猫准备来一出猫鼠大战一般。 既然猎手这边配置妥当,那就不得不花些笔墨来描写一下他的猎物——一只会喷火的白大鹅。 如果天元大陆的宠物有性格属性一说的话,那眼前这只傻大鹅应该是胆小却生猛的存在,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随口喷出吾真鸿炎可是非同一般! 除开胆小这个缺陷属性外,它身上似乎还有一点毛病,就是和它那女主人一个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想必先前也是偷喝了不少它主人酒壶中的烈酒,至今整个树洞内仍旧有着浓重的酒气阵阵扑来。 因此,一只胆小,贪杯却异常生猛的宠物,可见,其主人很大几率也是性格怪癖的存在,一如眼前所见,美貌与酒鬼属性已显露无疑,那性格方面呢?会不会也是一组矛盾的存在呢!?真叫人期待! …… “我滴小乖乖,爷爷我就抱抱你,别怕哈!” 元德憋着气儿,尽量温柔的安抚道。 “嘎……嘎……嘎……” 白大鹅傻也不傻,躲在主人的酒壶后面,只露出个挺俏的屁股有规律的抖着。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休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撩鹅失败之后,元德也是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撕下羊皮,本性尽露无疑。 所谓说,打蛇要打七寸,那捉鹅就得捉脖子。 “嘎……嘎……嘎……” 白大鹅也不傻,蜷缩个脖子,生怕被人给逮住。 “吃爷爷一掌!” 元德这小家伙也是没招了,想好要抓脖子,临阵居然化爪变掌,毫不客气就拍了过去。 “嘎……嘎……嘎……” 顿时,白大鹅肉翅慌乱一展,完全是出于护住头部的意思,却不想,好死不死,那架势威猛的小肉掌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存在,掌翅相交,只见肉翅轻而易举的便把元德掀翻在地。 “呀!” “什么!” “卧槽!” 一时之间,三道惊奇之声响起,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大鹅如此之妖孽。 “咦?” 噢,众人忽略了一个细节,就在他们惊叫的同时,一旁的少女终于是被吵醒了,她醉醺醺的眼睑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柳长的睫毛装饰下的褐色双眸流泻着耐人寻味的忧伤,却被她强行用冷酷掩盖掉。 “哪里来的小鬼,居然敢打老娘鸭子的主意!” 酒鬼少女这外表确实美丽动人,奈何这皮囊之下的灵魂却不是很搭,噢,都怪元明那该死的世界观,他总是坚贞的认为美丽即正义,所以这回他要吃下这一茬了! 不待元明三人反应,酒鬼少女饶有兴致的开口逼问道:“小胖子,老娘的鸭子招惹你了!?” “鸭……鸭……子……子?” 元德被突然其来的质问声给吓懵了,竟然一下子讲话不利索了。 “鸭子?那不是鹅吗?” 元明和云开的脑筋也是拐不过来,一脸问号。 少女倒是手疾眼快,一把圈住躲在酒壶后面的白大鹅,然后细如葱段的手指指着它:“喏,就是它!” 白大鹅也很是人性化的点点鹅首,明显是在赞同少女方才的话语,“我就是鸭子!” “呃,前辈,我们兄弟三人无意冒犯您的……鸭……子,刚刚我们只是特意将您走失的鸭子给您送回来!呵呵,就是这么个情况!!” 元明自知形势不对路,马上赔笑道,大丈夫能伸能缩,走哪儿都错不了! “嘿嘿,没错,没错,我们这给您专程送您这可怜的迷途小鸭过来的,您也不必客气!” 元德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顺着元明的话风,补强道。 “喔~喔!居然是这么回事!那我!岂!不!是!要好好谢谢你们!” 元明和元德的演技自然是不到家的,酒鬼少女看破却不点破,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呵,那倒不必了……既然前辈的鸭子已是安全地回到您的身边,况且我等还有要事在身,那就先行一步咯?” 元德和元开本就还是小孩子,自然承受不住酒鬼少女阴阳怪气的语调,所以关键时刻还得元明自己硬着头皮上,“反正我网络小书看得多,这情景的对话大抵都差不多,应该不是撞到鬼。” “哟呵,你这小鬼倒是滑头得很!”酒鬼少女美眸一凝,直勾勾的盯着元明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罩了过去:“方才你说你们有要事在身,想必也是因为我这淘气的鸭子耽误了不少行程,要不我就发发善心护送你们一程吧!” 当酒鬼少女一提到“淘气”二字,怀中的白大鹅低沉的咯咯叫唤了起来,以表抗议! “你这只蠢鸭子,给我安静点……你们觉得呢!?” “呵呵,前辈……就不劳烦您亲自护送我们了,我们自个能行!” 元明客气的回绝了酒鬼少女的提议,并不动声色的暗示了眼元开,“四弟,你赶紧问问你那雅典娜命剑,我们这是啥情况!” 元开和元明也是相处的日子长了,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彼此的信息,所以说完全get得到真意。 元明的小动作自是逃不过酒鬼少女的眼睛,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轻飘飘的试探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三个小鬼头这个时候出现在元氏山的青木原森林里,多半是为了参加“元界”的继承大典对吧!!” “这女人怎么知道的!” 三兄弟互对了一番眼神,脸上都是爬满了不可思议,而后警惕异常。 “瞧你们那熊样,想来老娘定然是猜得不错!……话说这继承大典的召开日期好像就在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按照你们三个小鬼头目前这行进速度,我怕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也未必到得了元界呢!……好说,看在你们“救”了我的鸭子的情面上,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们一程!!怎么样,老娘够意思吧!” 酒鬼少女也不理会元明等人吃惊的表情,左一个老娘又一个老娘的说着,真心有点对不住她那副动人心弦的美貌。 “这奇葩少女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倒真是难为她父母了!……再者,她似乎对我们元氏继承大典很是了解,难道说……” 元明忽然来了主意,眼珠子一转,客气道:“前辈若要亲自护送我们三兄弟进元界,我等自是感激不尽,只是……只是这元界大门似乎不对外姓人士开放,不知前辈可否知道这件事!” “这个你们不必担心,老娘也姓元,上道和你们一般大的时候来过一回了!” 酒鬼少女也是心大的存在,也不管元明是不是在套话,聊着聊着就把自己信息一溜烟的抖了出来:“对了,我叫元姗姗!” “元珊珊?怎么这么耳熟呢?!” 元明在得知对方的名字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既然是同姓氏,那想必她此行也是来参加“元界”继承大典中的,而且应该是十八岁那组级别的!” 其实,天元大陆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姓氏宗族的继承大典,或为了逆天改命,或为了洗心换骨,或为了淬火成刚,一切都是为了辅助剑修提升命剑修炼的上限所设,一般来说,这种类型大典往往也会设有年龄上的限制,头回是十三周岁,次回则是五年之后,即十八周岁,再之后,便全然无效了。 想明白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之后,元明心中自然有了决断,但还是先朝元开望去,“做事情得稳一些,先听听四弟的意见,毕竟雅典娜之剑有神奇之效。” 暗中酝酿了好久的元开,也终是得到雅典娜之剑的反馈,于是朝着元明不露声迹的点了点头。 元明暗呼一声好,尔后向着对面正在梳理鹅发的不良少女袁姗姗拜谢道:“元前辈,想不到我们居然还是本家,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儿,而且我们还有幸得到姐姐的护送,心中确实是万分感动啊,他乡遇故知!他乡遇故知呀!” “他乡遇故知!哈哈,你这小鬼头倒是会说话,很合老娘口味!……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 闻言,元姗姗先是不雅的大笑了两声,则丝毫不避讳旗袍下那抹春光乍现的白,然后把酒壶往腰上一别,轻轻地拍了下白大鹅头上的红色肉·冠,催促道。 “嗯,您这边请!” 元明赶紧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来,恭敬的候着元姗姗从身边经过。 “虽然酒气重了点,但却更加致命!!” 元明这心思极快的掩饰好,然后无比认真的嘱咐道:“所谓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元姗姗的实力,我们还不知深浅,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嗯,听三弟/三哥的!”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8章 剑晶妙用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他一直在那里,而且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 就在那片阴森恐怖的,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存在的黑暮中,妖藤怪蔓的狂魔乱舞,飞禽走兽的悲恸嚎叫,异形怪种的虎视眈眈,甚至还有一些外表看上去温和可爱却招招致命,狠辣毒极的伪装生物! 例如,看起来像狮子,不料却长着上下左右四张蛇毒大嘴,且每个腥盆大口都冒着五颜六色的毒烟雾的“蛇狮”;亦有披着透明冰纱一般,生有殷红血肉,突起两只犄角,无面无目,厉声嘶叫的“青木小精灵”;甚至还有盘着个蟾蜍头,下身却爬满类似章鱼触角一般“圭者孽”! 总之,这类奇奇怪怪,闻所未闻的奇葩生物一次次刷新着元明对于异形界的认知,但又一次次叫它们不幸的惨死于三兄弟的无情剑之下。 “话说,这三个小鬼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一路上遇到的妖怪,不是一剑就是两剑就被结果了!” 三兄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神勇状态着实把思想难得清明的元珊珊给吓了一跳,甚至还不止一次拐弯抹角的套起话来。 这不,元珊珊瞧见元德一口“虹吸”隔空就把一只浑身长有剧毒绒毛的“青钢刺虫”吸成枯白的“青钢雕塑虫”,饶有兴致打趣道:“哎呦,小胖子不赖嘛,我见你这一路上吸了不少妖怪,怎么样,想必剑晶也收集了不少吧!” 元德自是憨憨一笑,诚实道:“前辈,见笑了,我这尽是些杂鱼剑晶,收集起来也没甚大用,都喂我那口饕餮剑去了!” “饕餮剑?” 元珊珊好看的眉头忍不住一皱,显然对“饕餮”二字不甚了解,也对,饕餮本就出于元明之口,这异世界的人类肯定是闻所未闻的,未知之事才能提起劲儿来! 剑晶,作为命剑觉醒剑技不可或缺的密匙之一,每一把命剑约莫能嵌入二十五组剑晶,两两一组,即五十颗。每组剑晶又因为阴阳相克而生出一道剑技,再加上觉醒命剑时所自带的一个剑技,每把命剑所能觉醒的剑技多达二十六道,但要想把二十五组剑晶都填满起码得修炼封神登门境,即每个小境界对应一个剑技,每个大境界对应三个剑技,因此一个御气无上镜的剑修恰好能觉醒十道剑技! 剑技的优劣往往取决于剑晶的品质和属性,就好比方说从紫阶妖怪身上得来的剑晶肯定要比赤阶妖怪身上得到的剑晶所能觉醒的剑技要强力得多,不论是威力,穿透力,还是杀伤面积都要远远高出许多截,但是强力并不代表实用性好,就好比镜湖一困降临的弱水剑神,他的剑技攻击力在那三个黑袍人中当属最弱的存在,但是他剑技的功能性却远在其他两位剑神之上,一个水域牢笼堪比地狱降临,困得一众命剑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被生生磨死。再者,高阶剑晶能量庞大且暴烈,而且配置后释放消耗大得惊人,所以往往并不适合新入门的命剑师配置,若是血气羸弱的低阶命剑师强行配置的话,极有可能出现暴剑而毙的情况! 道教有阴阳六合之说,剑晶亦有阴阳中和之理,每一对剑晶都有有一定的契合度之说,就好比一个紫阶阳极剑晶一般无法与一个赤阶阴极剑晶结合,往往会因为紫阶剑晶所含威能过大,在配对的一瞬间便将能量势垒低的赤阶剑晶直接蹦碎,这样子造成的严重恶果就是剑技不成,还平白无故永久性损失一对槽位,实乃剑修致命损失所在! 一如封神境的强者,命剑之中剑晶树呈双螺旋状生长着,每一对阴阳剑晶配对成一段阶梯,二十六组剑晶则成就了二十六段阶梯,只有当阶梯铺满且夯实的时候,封神境强者才有资格冲击更高深的境界,攀上登神长梯,封神成道,超脱物外,可见命剑师成神一途实在是难,难于上青天耶! 既然剑晶是如此奇妙的存在,必然也存在无与伦比的可操作性,这一点依旧落到了剑晶本身上,简而言之,就是每把命剑上的剑晶属性配对组合并非一成不变,反而它可以随意被剑修依据个人喜好,或者是根据他所面临的特殊情景,毫无阻碍的编辑自己的剑晶对,因此,天元大陆的命剑多样性就出来了,正如觉醒出同一品质的火烈鸟命剑,也会由于命剑师自身对于剑晶配置的不同理解,以及诞生的剑灵的性格迥异,从而最终成品的威力天差地别! 这里也得顺带提提这种修炼模式下最最悲催的存在——天元大陆恒古不灭的妖怪们,剑晶即是维系强化妖怪生命的核心所在,亦是命剑师进阶命剑的基础构件,可想而知,命剑师大范围屠杀妖怪的浪潮根本就从未停歇过! 说到这里,真正让元明真正感到纳闷的是,前世只要是国人口腹之欲的生物最终都逃不过濒临灭绝的命运,可这天元大陆的妖怪却依旧是生生不息,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之势,“没道理呀!” 人有逆天改命之法,妖怪当然也有,毕竟妖怪永不为奴!妖怪修炼之途较人类则简单粗暴许多,就是不停地将自己体内的妖晶(即人类所说的剑晶)催发至极致,方法无二,就是吞噬!一只最低级的赤阶妖怪只需要吞噬一枚赤阶妖晶就可以进阶橙阶,但是一只橙阶的妖怪却要吞噬两枚橙阶的妖晶才能进阶成黄阶妖怪,“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妖怪进阶之法难道是2^0,2^1,2^2,2^3……2^n一个可怕的暴增式指数函数!!这成神之路比做数学题还难!!”不错,人和妖怪要成就不朽必然是千难万难的一件事情,人需要屠杀至少五十只至高阶妖怪,而妖怪呢,倒是有个捷径,只需要吞噬五个封神境强者即可,夺取他们命剑之上二百六十个高阶剑晶(每把命剑自带两枚剑晶),此乃妖怪们趋之若鹜的速成大法!! 因此,这就不难理解人类与妖怪为何没办法签订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了,“终究逃不过自然法则约束与制衡!” 幸运的是,元明三兄弟,本就是王族贵胄,剑晶这一资源本就无需烦恼,出发之前元宗真王就给一手操办了,一身顶级祖母绿剑晶配置,所觉醒出的剑技品质也远远超过同龄命剑师,这就是先天优势,这就是修炼资源的父辈积累,这就是罪恶资本的完美体现!但是元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物尽其用,尽美尽善,哈哈!” 奇怪的是,按照他们哥三个目前圣光无上境的实力,所能觉醒的剑技也理应多达七种才对,可耍来耍去就是“虹吸”“钢幕”“心纲”三个命剑自带基础剑技,着实叫一路暗暗观察的元珊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三个小家伙到底什么实力,“圣光境,还是御气境?”。 其实,在元珊珊观察他们的时候,元明也在背地里观察过她——这个时不时拿着酒葫芦往嘴里灌两口的不良少女。 “金丝釉紫底葫芦,肚子上刻有一个大大的“珊”字,没头绪……侧漏式粉紫御姐范旗袍,很合适她高挑性感的身材,但这也只能养养眼,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对了,还有一只会喷什么“吾真鸿炎”的傻大鹅,这倒是一处关键的信息!” “嘎……嘎……嘎……” 三兄弟身后突然又传来三声白大鹅的惨叫声,“不用猜,准是那不良少女一脚踢到“鸭子”的屁股上,让它喷一口火焰,消灭敌人!” 以上这个情节出现不下十次,前两次发生时,元明等人还感叹这白大鹅真当威猛,可随着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听着那“嘎……嘎……嘎”的惨叫声,倒忍不住怜悯起它来,怎么会跟了这么一个脾气暴躁,好吃懒做,剥削下属的女主人,悲哀呀! 当然,元明也曾偷偷问过元开对这生猛而又经常犯傻的白大鹅有什么印象不,不料元开来了句,这到底是鸭子还是鹅,他都搞混乱了! 闻言,元明彻底死心了,对这傻大鹅和这不良少女的身份信息彻底死心了,“我们三兄弟还是找机会开溜为妙!” “嗯嗯!” 就连想事情最迟钝,心最大的元德都一个劲儿的赞同,可见不良少女元珊珊给他施加的压力着实不小呀! “你们三个小鬼在磨叽啥呢,赶紧给老娘赶路!……咕嘟咕嘟,啊~好酒,你们要不要来一口!?” “唔唔唔,不用。” 元明三一个劲儿摇头摆手,示意自己等人不需要,表情中甚至还有点畏之如毒药的意思! “彻,便宜你们还不解风情!” 元珊珊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无趣道。 “呵呵,你这酒葫芦都不知道买的什么药,还便宜我们三兄弟喝,我道是居心叵测呢!……刚刚我们可亲眼见到有一只可爱小豚鼠喝了你葫芦里溢出来的酒水后,倒地不起,周身抽搐来着!” 元明三兄弟冷笑而不回头,“赶路要紧!” ……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正式踏入青木原林海的中部,不用想,这鬼地方给人感觉又是毛毛一突! 青木原林海的中部的景致显得尤为得阴沉和凄然,原本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梢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蛛网散落而下,像是被涂抹上某种银白色的漆料,时隐时现的,给到访的冒险者营造出一种置身于惨白世界的错觉。 还有一点让人畏惧的,那就是这没得虫鸣鸟叫的静谧森林里,周遭的一切都如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一般,只剩下冒险者自己是活物,鲜活的走动着,留下刺耳的枯枝败叶压断的声响,因此,但凡有任何一丝异响都会被冒险者耳朵无限放大,造成神经紧绷的状态! 轻轻摇曳着血盆大嘴的诡异植物;周身色泽灰白,保护色做得极其出色的人脸怪昆;漂浮在空中,无声交尾着,人手却无法触碰到的妖怪虚影;总能远远看着,却永远无法靠近的魅惑身影……总之,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元明见状,有些魂不守舍的问道“四弟,这青木原林海到底还存在什么恐怖妖怪?” 毕竟大多数地球人就像被圈养在围栏里头安逸过活儿的白猪一般,见过世面少了,所以一旦遇到些非人的生物时,好一点的反应是胆颤心惊,坏一点的情况是直接给吓破胆儿,白死了,元明的状况还算是好的! “恐怖妖怪?” 元开不由停下了脚步,细细回忆起来。 “据我所知,这青木原林海中部聚居着一种叫做叶海龙的妖怪!” “叶海龙?” “嗯,这种妖怪被誉为长得最像龙的存在,他们常年游荡在密林之间的空气中,以气为海!其身布满形态美丽的绿叶,游动起来,摇曳生姿,可就是这么优雅,这么醉人的外表下面却隐藏着骇人听闻致命攻击——蜃梦!” “蜃梦,一种可以令命剑师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无限梦境循环的可怕妖技!以往很多自命高绝的命剑师不信邪,尝试只身入梦,结果可想而知,无一生还,全部被拘禁在自己可怕梦境当中,永生不得苏醒!” 元明听着听着,心里越发惊奇,“这蜃梦不会就是增强版的催眠术吧?……要是把这什么叶海龙捉一只给弗洛伊德那老头子研究一番,说不得人的梦境就真的完全解析了!” “命剑师们畏惧叶海龙的原因,也就因为至今都没有弄明白蜃梦的发生机理,它是如何在悄无声息间使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命剑师毫无抵抗地进入梦境,而后,我们又当如何唤醒入梦者……” 闻言,生怕变成植物人game over 的元明略带担忧道:“那四弟,我们若是遇上这鬼玩意该怎么办呢?” 闻言,元开沉思了许久才回道:“只要我们不会一同命中蜃梦,然后待其他人杀死那叶海龙,梦境就不攻而破!” “那要是我们都中招了咋办?” 元德急切的帮元明补充道。 元开面露勉强:“那……那……那就只能指望这只傻鸭子了!” “它!?” “就它!!” “嘎……嘎……嘎!”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59章 梦境降临 又是命运的一个圈,以无意或不可思议的巧合,回到原点。 …… 对于抵档叶海龙的蜃梦威胁,居然要仰仗到一只愣头傻脑的白大鹅,这可是元明之前万万没想到的,“四弟,你确认你不是在开玩笑,就靠它!!?” 虽然白大鹅没有当救世主的觉悟,但是它的身上却肩备两大寻常人类所无可比拟的优越,一,它是妖兽,然后是妖兽中比较傻的存在,二,它够猛,一口吾真鸿炎,不说有毁天灭地之能,烧死几只叶海龙却是绰绰有余。 因此,元开很认真的点头应道:“没错,三哥。就靠它!这蜃梦有一个特点越是心思多虑之人,陷入的梦境层次就越深,反之,越是思维简单之人,陷入的梦境层次就越浅,若是保持着赤子之心的新生婴儿则可以完全免疫!” “喔!想不到还有这门道!”元明倒是开了眼界了,自行脑补道:“如此说来也是的,怪不得前世越是单纯的人患精神病的概率就越低!”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眼前这白大鹅老不正经了!能靠得住?” 元明以一个白大鹅发现不了角度偷偷瞄了它一眼,只见它仰首挺胸,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啐口道:“阿门,保佑我们三兄弟吧。” “嘎……嘎……嘎……” …… 最原始的本能会出卖你的灵魂,无论你隐藏得有多深,扮演得有多真,也改变不了造物主赋予你的原始本能——“繁衍”与“等待”! “繁衍”的低级解释是假性“永生”,通过基因和精神意志的传承获得的种群“永生”,正如人体的新陈代谢一般,功能性细胞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更迭换代了成千上万回,人类却不自知。 “繁衍”的高级解释则是爱情,是很有仪式感的一件事情,这种因为爱而“永恒”的包装确实更具话题性和神圣性,可见,人类还具备一定的自我催眠的能力! 但无论是高级解释亦或是低级解释,对于某些真正意义上永生不死的生物而言,都会立马失去它的本色和价值,也许是那等存在活得太久远了,久远到甚至都忘了还有“繁衍”传承这档子事儿。 那“等待”呢?这个就更有意思了,“等待”对于光景匆匆数十年的人类而言并不感到沉重,但要是永生不死的存在呢,他们可得背负无尽的岁月呀,愈来愈沉重,直至喘不过气来那种,到头来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呢?它们也不自知。 “所以,轮回着等待还是永生着等待,你自个好好选。这或许是造物主难得的一次宽容。” 尘封了无尽光阴的,一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粗枝肥叶的,匍匐在青钢木隐蔽树梢上的叶海龙猛然抬起了它的“龙首”,它似乎觉察到无尽“等待”的意义,欣喜若狂! 一种无声的“势”自它看似腐朽的小身躯里喷薄而出,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就像全方位无死角的无线电波一般,光秒以内,便能把最紧要的讯号准确无误的传递出去! 可惜的是,由于种族隔断的原因,身为人类的元明并没有察觉到此间发生的异样,就连实力不知深浅的酒鬼少女元珊珊也是一无斩获,只有那只呆头呆脑的白大鹅顿了顿连指的鸭掌,略有感应似的朝着某个方向楞楞出神。 驻足的间隙,整个青木原林海都泛起了一阵若隐若现的金色浪潮,所有的叶海龙,无论大小,无论长幼,即便是最桀骜不驯的紫阶叶海龙,都如同被对码激活了内在程序一般,皆是不由自主的现出了真实形态,摇曳起身上那枚最苍翠欲滴的叶子,闪烁着躯干上充满神秘气息的远古铭文,仿佛磕了药一般,整个身体在昏暗树梢间颤颤巍巍,仔细一琢磨,又似是陷入某种远古的仪式当中,不可自拔! 此情此景若是叫命剑师看到,定然会认为是有什么不出世的天材地宝将要降临世间,大呼走运! 可这种远古仪式一般都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就是非我族类,如若未闻! 因此,叶海龙集体现身的阵仗虽大,但并未引发什么兽潮或者骚乱,自然而然的,元明一行人身处于暴风雨前的平静之中,更不会觉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们三个小鬼在嘀咕什么呢!还想不想参加继承大典了!要是拖累老娘,耽误了时间,非把你们吊树上喂妖怪不可。” 元珊珊对元明等人一路上的小心戒备甚是不满,所以当即咬牙切齿道,对了,还不忘踢一脚傻大鹅,泄泄气。 最可怜的白大鹅只能吃疼得“嘎……嘎……嘎”叫几声以示抱怨,尔后又以远离可恶主人作为它被随时随地施以暴·政的一种无声控诉! 元德见状,小胖手一哆嗦,有些畏惧道:“嘿嘿……珊珊姐,我们在商量叶海龙的事情,这不到了青木原林海的中部吗,说不定那难缠的妖怪说不定真给我们遇上?” “叶海龙?还遇上?我说小胖墩,你们胆儿也忒小了吧,老娘来来回回数次这道儿,也不见有人遇到什么叶海龙,更没听说过谁中过蜃梦,那些都是穷教书匠闲来无事,自己给自己吓得,编出来的!~” 元珊珊大手一挥,酒液琼浆一溅,刚刚好落进红润诱人的嘴巴里。 “前辈,果真如此!?” 元开语气里带着些惊奇,“难道书里头的叫人闻风丧胆的叶海龙已经灭绝了?” 元珊珊打了个酱香四溢的酒嗝道:“嗯!” “四弟,我觉得也是,若是真的存在那么恐怖的妖怪,父……亲大人铁定是不会放我们独自进林子的!” 元明这个时候有点想当然了,毕竟他们对身后一直暗中保护他们的护卫小队还一无所知。 “嗯,但愿吧!” 元开有雅典娜命剑在手,心思总是比在场的其他人要敏感得多。 “别墨迹了!赶紧上路咯!老娘没多少闲工夫在这瞎磨蹭!” 就在元珊珊急急忙忙的催促下,元明三兄弟一股脑扎进了未知的黑暗中,当然,一同进入的还有那只傻大鹅,它这两日蹭吃蹭喝的本领倒是展露无疑,尤为中意跟在元德身后,有好吃的! …… 命运总是如此之奇妙,明明有所感应,却仍然无法阻止他的到来。 那泛着金光的叶海龙开始集体往它们王所在的方向聚拢,飘飘荡荡,所经之处只留下一个个一层包裹着一层,如同俄罗斯套娃一般的复层梦境,无论是平日里温顺可爱的呜帕鲁帕,还是凶神恶煞的撩人蛛,都无所幸免,一一中招,面含微笑,心甘情愿的坠入梦乡。 “四弟,我怎么总感觉这林子一下子安静了这么多!……之前远处还时不时会传来两声嚎叫,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元明小心翼翼的在青钢木堆积的枯叶上踱步,眼睛不时警戒着上方枝繁叶茂的青钢叶丛。 “额……会不会是那些鬼哭狼嚎的妖怪不敢嚣张了,毕竟我们现在接近林海深处,要是惹得林子里的大哥不开心,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元德脑回路倒是清奇,可他怎么光考虑妖怪怕得罪大佬,不考虑自己一行人贸然闯入会不会惊扰到人大佬休息呢。 “……二哥,三哥,其实,从方才开始我手中的雅典娜之剑就有点怪怪的,就是我再如何催动它,它都只能给我一个提示!” 元开再次酝酿了许久,方才吞吞吐吐道。 “什么!” “三弟,那是什么提示!?” 元明一下子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赶紧追问道。 元开手中的雅典娜命剑往林海深处一指,道:“喏,让我们赶紧冲进元界!” “冲进元界!?” “是的!” “四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咋现在才和哥哥们说呢!” 元德肉鼻一凝,有些埋怨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元开虽然早慧,但终究是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了主意,声音弱了下来。。 往往这个时候,主心骨元明铁定得拿主意并且假装镇定道:“见招拆招吧,不慌!” “这雅典娜之剑的判断一路以来还从未出现纰漏过,现如今居然提示我们赶紧冲进元界,那岂不是说我们接下来即将面临极危险的境况!很有可能是叶海龙吗?” 元明停下了脚步,凝神思考道。 “小鬼,怎么停下来了?” 一直美其名断后的元珊珊奇怪道。 “前辈,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小鬼你又作妖是……是……不……那……那……是……什……什……么!” 元珊珊话刚说到一半,表情骤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活像是见到鬼似的! “什么?” 元明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但是身后已经传来元开和元德粗重的呼吸声,脊椎骨一凉:“难道!?” 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机会给众人,仅仅两念,元德、元明、元珊珊和傻大鹅一个不落,全都坠入命运编织好的梦境当中,瞳孔微缩,肌肉舒松,甚至连紧握手里的命剑都纷纷不受控制地化作满天星光,融回心脏里。 “二哥!四弟!” 转过身来的元明顾不得突兀出现四周黑暗中密密麻麻的愈来愈耀眼的金色光点,一个劲儿推搡着元开和元德,试图唤醒他们,“二哥!四弟!你们快醒醒!你们快醒醒!” 可惜,仍由元明如何用力,回应他的只有痴痴的傻笑,“……和坠入甜美梦境的人儿如出一辙!” 俗话说的话,你是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只是前半句,其实它隐藏的后半句是,你同样无法叫醒一个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梦的人儿! “二哥!四弟!” 这是元明转世以来最慌乱,最束手无策的一次,额头黄豆大的汗珠子止不住的流着,就连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仍有他如何推攘捶打,元德和元开就是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这……看来是大脑神经已经切断了现实世界的感官系统!” 其实,还有一个很现实问题被忽略了,那就是元明以主角角度看见的是除了他自己清醒,其他人都陷入梦乡,这并不能证明元明自己不是身处梦镜当中呀,殊不知这般场景就是他当下所发生的梦境实况也说不定呀! 细思极恐! 可这一切猜疑都被一道神秘的电波给悄然打破,一道承载着元明一念便解的脑电波,“路明!” 就如同被一道闪电击大脑皮层,从而导致神经元灵光一闪般,元明措手不及之下就听懂了,“路明!?” 元明不禁痴了,那声路明,恍如手足一般亲切,是他前世今生听到的最真挚最令人无法自拔的呼唤,路明! “是的,路明!我来了!” 耳边并没有响起真切的声音,但却引得灵魂阵阵颤抖,仿佛有一道温暖的光以极快的速度在大脑中管控的感性神经元与理性神经元之间完成了一次熟练无比的来回跳跃! 元明双目疾速的扫寻着对自己建立灵魂对话的可疑目标,但无比沮丧的是,他的周遭早已闪烁起无数耀眼的星芒,一如璀璨的星空,深邃而浩瀚,根本无法一眼从中找出元凶。 “你是?” 也不需要说话,一道脑电波无声的向星芒深处发了出去。 果然,顷刻间,元明就像接收到邮件回复一般,点开一看,里面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觉醒吧,路明!”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0章 梦的解析 “梦是什么,是预言,是现实,还是意识的写照?” “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于我而言,梦是等待,是在无限流动的时光大河里,静止的彼岸。” …… 时光长河,这个曾在前世网络小说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名词,此刻,“也许指的就是它吧!” 对的,它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盛景,也没有惊涛骇浪的险恶,只是如同文火熬制的小米粥一般温润无声! “时光如河流,先人诚不欺我!” 元明眼前这片泛着温馨光芒的河流就是空间和时间的集合体——时光长河!不要问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有些神奇之物,有些玄妙存在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先天有之的,包含在人类的灵魂深处,当人类开启求知之旅时,它便会自然而然地从人类神经末梢的突触中苏醒过来,但却叫人类永远也无法用文字和经验去解释它! 河面是极其宽敞的,但并不是那种一望无涯的宽,它有两个清晰可见的坐标,就是左右两侧僵持着的,巍峨耸立的两座高山,山是静穆的,如同披着披着白色教袍的悯诚使者,让迷途的羔羊暂时忘却恐慌;河水是顺势而下的,兼备时间和空间两大伟力,推着无数生灵或者静物向前冲刷而去;后头的瀑布是轰轰烈烈川腾不息的,下去了便再别想上来!! “逆流而上?” 这是元明从河岸边溅起的某朵浪花身上得到灵光,但随后又陷入无尽的自嘲当中。 宽敞的河面上,撒满了无数泛着金光的小珠子,珠子的结构和龙珠颇为类似,一样子是圆圆的,里头还困着一些或大或小的星光,当然,元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化作成一点星光,也被一颗珠子囚禁着,只不过他这颗珠子尤为得大,较身边聆郎满目的那些小珠子要大上百倍,而那所发出的光也是炙热无比,璀璨夺目的,仿佛它就是这河流所能产出的最大最耀眼的明珠,珠之王! 然而,由于元明这珠子的个头过大,又或者发出的光和热过于真切,时光流水似乎推起它来尤为的吃力,半天竟不见挪动分毫,“照此情形,要冲进瀑流去,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岁月无声无息的流淌着,元明先是绞尽脑汁思考着,而后放弃,然后拼命撒泼着,捶打着,咒骂着,而后再放弃,再然后就是麻木不仁。 也不知道看尽了多少珠子从自己身边默默擦肩而过,没得悲伤,也没得喜悦,就那般毫无情绪的被时光流水冲刷着,拥促着掉进瀑流之下,隐没了踪影。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千千万万珠子里头,个头偏大的,光热兴盛的,在元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了上来,在元明这颗珠之王的阳面堆积,累起,势要一同阻拦时光之流的无情冲刷! 虽然偶尔有个别珠子掉队,被流水拥促而去,但庆幸的是留下了大部分珠子与元明这颗大灯泡共患难,如果说岁月是一座牢笼,永生是一座监狱的话,元明此刻确实是找到了答案,且不无沮丧:“……如果一定得受尽时间和空间伟力的无情冲刷和洗礼后,才能逃脱这座虚假的自我意识监狱,去寻得这世界的终极实相的知识的话,那我情愿永远被囚困这里,毕竟这里至少还有一堆室友,不会感到寂寞!” 如果你以为世事真当如此波澜不惊的话,那你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对于那看似温和可爱如兔子的时光之河,元明可是真切的体会过他的兽性大发,咆哮奔腾的! “第九次了,这次能给我掀起多大的浪花,我的宝贝珠子们你们可要坚挺呀!” 实属无可奈何,元明只能和身前堆积如山的珠子絮絮叨叨起来,他假装这些珠子都是有灵魂的,能听懂自己话语的存在。 可惜,这次时光洪流来得干脆,呼得一声,掀起滔天巨浪,然后调皮的啪在元明这个大灯泡上,直接来了一个送佛送到西。 “啊!啊!啊!啊!啊!” …… 人常说,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天,可对于路明来讲,这眼睛要是一睁一闭那可是两个世界的差别。 是的,是路明没错,他就这般猝不及防的回来了地球,回到那年国庆,回到那张简陋的铁架床之上! “嘶……我回来了?我回到地球了!?” 路明整个人有些恍惚,他的小心脏剧烈的抖动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供血不足,大脑缺氧的状况。 “这……这……难道说天元大陆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黄粱未熟?” 如此境遇之下,换做谁都会怀疑人生的,毕竟一会儿桃源,一会儿镜湖,一会儿青木原林海,再一会儿又是时光之河,谁也受不了场景切换如此之频繁,跳跃幅度如此之夸张,“……除了是白日做梦,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如此想来,路明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一些,适才有心思留意起周遭的环境来:“……是在404宿舍没错!……咦,我记得明浩的行李箱明明带回去了呀,怎么现在还是任性的胡乱倒放在地上,而且还堆积了这么多脏衣服?” 路明皱了皱眉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垃圾篮子,我明明记得带下楼清理过,怎么这会儿又堆叠如山了,而且这地上还尽是些面包屑!” “今天几号?!” 路明莫名一慌,或许是离开地球好像太久的缘故,手机不离手的习惯都潜移默化的丢掉了。 “八号!!居然八号了!那今天岂不是要上课了!……糟糕……我睡过头……旷课了?……这帮孙子也不叫醒我!” 匆忙间,手机没找着,倒是瞟到舍友满文的电脑上打出的大大的十月八号,七点五十字样的屏保! “七点五十,还赶得上,不捯饬了,直接下楼取电绵羊去!” 一念至此,路明也没心思理会更多的细节,火急火燎的拉开宿舍门,任由和煦的微风灌进来,手里抄起案头上那本模拟电路就头也不回的闯进一片光明里! “铿!” 404宿舍的大门永久的合上了。 沿着无比熟悉的走廊一路小跑,半道上不见一个人影,“大伙儿今天怎么都这么勤快去了?一个拖拖拉拉的都没见着?” “来不及管他们了,从竹园4栋出发,赶到d栋教学楼,至少得要十分钟车程!那……那时候老师应该还没报到我的名字!” 路明把攒在手里的学生卡往门禁上一抹,三步做两步便跑出宿舍楼,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朝着尘封已久的电动小绵羊摸去。 其实,学院早在国庆放假前便明文禁止在校区内骑行电动车了,如今路明知法犯法,心里也有点毛,“不管了,这钟点,保安应该撤了!” “呜呜……” 只见路明跨坐在一款亮黑色的女装摩托上,手里油门一拧,电流肆意流窜的声音立刻强有力的回应着,“赶紧的,伙计!” 风驰电掣,果真是风驰电掣,上课时分的海珠校区十分之悠扬,崭新的,极少被卡车撵压过的泊油路,平坦而舒滑,小绵羊飚个四五十速完全不是事儿。 笔直宽敞的泊油路旁载着一株株不知名的花树,有趣的是,这里头的花树品种有四类,被人刻意的间隔栽种着,分别会在春夏秋冬四个不同季节花满枝头,情景自然是美不胜收! 若是路明有闲心多看两眼,必然会发现此时桂花正艳,微风卷起,花瓣儿漱漱落下,偶尔有青春靓丽的女同学走过,还真当是一幅落花人独立的画面! “呜呜……” 可惜,此刻的路明既没时间,亦没闲心去关注那娇艳欲滴的花儿和青春浪漫的人儿! “快!就快到了!” 沿着狭长的人工湖辅道,透过茂密野艾丛的缝隙,路明隐隐约约望见了一栋粉刷着白漆,一洗如练的d栋教学楼。 曾几何时,路明不假思索的认为校区大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叫他真正亲身经历的时候,心中的美好愿景瞬间一扫而空,“每天上个课要爬半个钟的路,尤其是在刮风下雨和太阳暴晒的情形下,可不知道有多累人!” 但即使是这样子,路明这些小年轻依旧喜欢着大而美的事物,例如女朋友!说他们初心不改好呢,还是知难而上呢?不好说呢! 小绵羊最高也就飚到五十码顶头了,再加上一路平川的情形下,路明终于在七点五十九分赶到教学楼下,随意找一处空地甩下小绵羊,头也不回地杀向人行楼梯! “铃……铃……铃……” “糟糕!要赶不上了!” 铃声一响,二段阶梯作一步,啪啪啪,平日里至少要爬个两分钟的楼梯,被路明一个百米冲刺的时间给征服了。 待气喘吁吁的路明真正踏上三楼的楼面的时候,居然神奇的放慢了节奏,或是担心影响到其他教室正在上课的人儿,或是为了掩盖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或是不招人耳目,寻思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大教室的后门,总之,不光是路明,换做其他学生亦是如此,这种神奇的生理变化,姑且称之为面子效应。 “幸好,教室的后门没被关上!” 路明蹑手蹑脚的拉开其中一扇推拉门,生怕弄出点什么不愉快的声响,影响三尺讲台上德高望重的教授授课。 “哦不,是在点名!” “捷央!” “到!” “捷央!捷央!都16号了!……那我的13号岂不是早过了!” 路明一听名字,心头哇凉一片,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塌着耳朵,在后座寻了个空位座下! “终究是赶不上!” 约莫花了十分钟时间才把浑浑噩噩的状态调整过来,这才认真的四下打量着身边那些个依旧熟悉且亲切的身影。 “好!好!你们都在!” 路明心里有些喜不胜收,刚刚的小沮丧早就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来那些荒诞的景致终究是南柯一梦,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望着眼前依然如旧的课堂,带着厚重老花眼睛的和蔼教授,揣桌子底下玩手机的同窗,还有那被微风轻轻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蓝色帘布…… “真叫人怀念呢!” 也许美好永远都是易逝的,且不真实的! “元明,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讲台之上正在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忽然点了一名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可这无比正常的事情,落到了路明的耳朵里,就像见了鬼一般,嘴里不由自主碎碎念道:“元明?路明?” “老师,三极管的特性分为输入特性与输出特性,输入特性是……” 只见路明前两排的一个穿着格子衫的高大身影真的应声而起,将三极管的特性娓娓道来。 “很好,元明同学对三极管的掌握得不错。” “什么!元明!!我们班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叫元明的同学!?” 路明突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叫道! 可是诡异的事情再一次降临,按理说路明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理应会接受全班同学的注目礼才对呀,可是现在他的同学们,他的老师却像对待空气一般,对他置若未闻! 台上可敬的老教授依旧语速匀和的推进着,台下的同学依旧各忙各的,只有嘎吱嘎吱作响的蓝色幕布像是在回应着路明周遭所发生的的一切! “你们……” 路明此时才觉察到异常,但这声“你们”却是燃尽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 依旧没有人被他制造的声响打扰到,依旧没有人回过头来看他出丑,依旧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只有光,只有那道被蓝色帘布遮挡的熟悉的光触手挣扎着越爬越长,用尽一切力气后,方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是光!……暖暖的!” 这是脑海里一片空白的路明剩下的最后一道念想! “光!”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1章 梦与现实 我们做梦的时候,梦境是真实的,对不对?只有到醒来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是在做梦,但也许你只是在梦中醒来而已。 …… 谁也不知道叶海龙王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他对元明动过什么手脚,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只知道他这次的蜃梦施放得很突然,散去得也很意外! “是光!” 元明就像一位久病初愈的人儿,挪动四肢都变得异常吃力,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睁也睁不开,无助无力感尤为突出,明显是一种肌肉跟不上意识导向的失控表现。 七八息过后,他才渐渐重获身体的控制权,但也只敢慢慢地睁开一道裂缝,先放一丁点光进入瞳孔,不敢也不能太过用力,以免久未逢甘露的眼睛被灼伤。 “三弟/三哥!” 见元明终于悠悠转醒,元德和元开皆是欣喜的将身子探了过来。 “三弟,你醒了?” 元德把他肉嘟嘟的大腿贡献出来,给元明当枕头用,很够兄弟。 “二哥?……这是哪里?” 元明适应光线还需要一个过程,大脑暂时也不是特别清醒。 元开一把握住元明的手道:“三哥,实在是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这里是青木原林海呀!我们刚刚都中了叶海龙的蜃梦!” “叶海龙?蜃梦!!” 元明精神一抖擞,如梦初醒,猛地直起腰来! “嗯,对呀,蜃梦!” 元德和元开点头应道。 元明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时空错乱带来的后遗症,“你们?” “我们早就醒了,就你这小鬼最不经用,足足睡了一个时辰之久!” 不远处,抿着美酒,翻转着焦黄烤肉的元珊珊一脸嘲讽。 “胖子回来掌勺,不然可就糊了!” “噢!好咧,珊珊姐我马上过去!” 元德不知为何,对这个酒鬼美女出奇得怵。 “四弟,来,你先帮忙照顾一下三弟,我先去把咱们晚餐整好!” “嗯,二哥,你去吧,这里有我就成。” 对于元德和元开的对话,元明自是无心计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唤自己为“路明”的声音,“自己坠入梦境前明明是看见他们全都中招了,而且周围还有成千万只叶海龙的身影,单凭我们四人加一只傻大鹅是绝计不可能挣脱蜃梦控制的,可如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脱困的可能……没道理……我们这最后到底是怎么破开蜃梦的?难道是有神仙?” “对了,四弟,那些叶海龙呢?” “叶海龙?自我们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周围数十丈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见着它们的身影!……说不定是某位高人路过,顺手替我们处理掉了!” 元开一边说着,眼珠子还不时地往四周扫视,似乎寻找什么。 “你是说……” 元明本就是一点就通,“我们都中了蜃梦,根本无力反抗……然后可能是父王的暗中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处理得叶海龙!” 这一切推理在元开等人看来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且也真的存在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护卫。 可还有一个元开所不了解的细节,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就是叶海龙和元明曾有过对话,而且一言道出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这点非同寻常! 倘若元明把与叶海龙交谈的细节说出去,想必会引起众人不必要的慌乱! 所以,元明暗暗推测出,这叶海龙绝对不是被人为消灭的,而且当时叶海龙数目之多也绝不可能被一丝痕迹不留的抹杀掉! “难道说……现在这个依旧是我的梦境?梦中梦?我所见到的元开,元德,甚至是元珊珊都是虚无的,不存在的!” “要不找个陀螺仪验一验?” 元明的脑洞一时半会是止不住的。 …… 夜幕,用一种悄然无声的方式缓缓降临。 其实,日与夜对于青木原林海来说,都相差不多,只是入夜后,出没的夜行生物较日行生物要凶猛与饥肠辘辘一些罢了。 念及至此,元明三兄弟也是谨慎行事,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前,选了一株异常肥大的青钢木,凿了一处隐蔽性极好且宽敞的树洞,“今晚抗寒御兽就全靠你了!” 至于不良少女和傻大鹅,则被元明以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回绝了同居的念头。 “彻~瞧你这小鬼紧张的怂样,怕老娘吃了你们不成?再说,老娘压根就没准备和你们挤一洞!” 元珊珊也没怒,只是不屑一顾的丢下一句看似洒脱的话,便领着她那呆萌的傻大鹅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当然,手里还不忘顺走两只肥美的琉球兔,是由元德出品的! “嘎……嘎……嘎……” “有酒有肉,快活似神仙咧!” 这头,元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默念道:“终于把这酒鬼送走了,要是待她酒醉之后干出点什么那可就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三兄弟再一次埋头解决手中肥美的琉球兔,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毕竟自入林以来,众人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所以无形间的精力消耗惊人,待到身体一消停下来,困顿与疲惫之意便抑制不住地涌上头来。 “二哥,我胃口不是很好,这半只兔子肉给你吧!” 元明自苏醒以来便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才堪堪吃掉半只兔子肉就没得食欲了。 “三弟,你?” “二哥,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感觉有些累了……我先回树洞休息就成……下半夜换我站哨吧!” “三哥……” 元开有些担忧的望着元明的背影道。 “四弟,我们还是麻利地应付一下吧,待会你先去陪陪三弟,由我来负责守上半夜吧!” 元德当即拍板道,毕竟大哥得有个大哥的模样。 “好,辛苦你了,二哥!” 元开自然知轻重,接下来的行程定然会更加的艰难险阻,自己雅典娜命剑必然会承担起更重要的任务,所以此时必须得捉紧时间养精蓄锐,调整好状态,以应对未知的挑战。 “自家兄弟客气啥子!你去吧,帮我照顾好三弟!” 元德一边笑着,一边熟练翻起泥巴将篝火扑灭,以防招引妖兽。 …… 另一头,心绪不高的元明靠坐在质地温和的青冈木树背上,清新的树屑味扑鼻而来。 “梦境与现实真是个奇妙的问题……如今我这到底是在梦境中呢?还是……” 虽然元明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充满怀疑与顾虑,但绞尽脑汁过后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奈之不何! “再次入梦?”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元明只能顺势而为,进而抵达更深层次的梦境,循环始终,直到辩清梦境与现实为止。 忽然,元开的声音传来。 “三哥?” 人人都说皇家最是无情,可这在元德,元开身上却一点儿也没有体现出来,或是七年前的那场飞来横祸过于惨痛和深刻,又或是他们三个对于世俗的权利本就看淡,性格使然,无心于此。 总之,元明三兄弟现在的情谊实属难得。 “是四弟呀!” 元明回过神来,眼神中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些暖意,这一世,元德和元开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至于那无良老爹更多时候扮演的只是资源供应的角色! “四弟,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中了那叶海龙的蜃梦后,或许是入梦太深的缘故,导致我的脑袋儿到现在都还有点儿不好使,但我想睡个觉就能好起来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担心与忧虑,元明对着元开也不好透露太多自己的顾虑,毕竟关于梦的解析,天元大陆基本上还没有形成系统化的学问,超出现有认知水平太多的知识只能被束之高阁,敬若神明罢了。 “嗯,三哥,想必你也乏了,你还是先睡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 元开最是亲近元明,也生得七窍玲珑心,自然能从元明的语气和神态中看出些许端倪,但也不点破,顺着元明道。 “四弟……” “三哥,睡吧,我守着你!” 元开截住元明要说下去的话,坚持道。 于是乎,元明这个四十好几的老男人突然心中一涩,感动得要命。 …… 不言不语间,元明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 梦呓:“是光!” 相似的情景,相似的台词,元明心里总涌动着该死的似曾相识感,却说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 这是一片黑得深邃,黑得悠远的天地,星汉出奇得灿烂。 没错,忧心忡忡的元明再一次坠入梦境,“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梦中梦,但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美,很壮观!” 正如人类习惯了自己的渺小,对于雄奇壮美的大自然现象又怎能不去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此幸哉?不幸乎? 然而,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并不值得元明花太多精力留去思考,他必须尽快,马上,立刻去确认一件事情——入梦前的自己到底是活在另一个梦中呢,还是回到了现实里! “走吧!” 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元明准备朝着这世界的基本元素——星光疾驰而去,他能预感到那星光是他解开一切谜题和枷锁的钥匙! “叶海龙现身那一刻,黑夜与星光降临……304教室内那个惊慌失措的我……一道突如其来的光触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硬生生将我拖入无尽的黑暗当中……而今,在树洞中小歇的我再一次来到黑夜与星光中……这一切绝非偶然,肯定是在预示着什么!” 当然,元明也从不否认自己软弱无助的一面,因为很多类似的孤立无援的场景里,他总会不自觉的将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关联的意象串联起来,然后开始自我欺骗,自我催眠道,“就是它,破题的关键就在那,我要把握住他,我还有机会的!”,纯粹是给自己一丝心理安慰罢了。 “捉星星?” 这是一件多么离奇而疯狂的设想呀,“但又怕什么,这是在我的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星光不再遥远,人类也不再渺小! “这就是点缀了我无数个夜空的星星么?似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般遥远,距离它越近,体积居然也没有变大……还是小不点一个呢!” “……只是,我真的能用手直接抓住吗?” 元明在一颗鹅蛋般大小的星星面前踌躇不决,既不是因为顾虑女朋友是否喜欢,也不是顾虑是否会灼伤自己的手掌,而是担心接触到过于美好的东西,梦境易碎。 “我还有其他法子吗?” 元明又望了眼十万里夜空如出一辙的星星。 “好像没有了吧!” “那……那就你吧!” 元明决定相信第一眼的缘分,手掌缓缓抬至星星的下方,屏住呼吸,尔后默数一二三,盈盈一握,没有炙热,也没有光芒流溢,就像是抓住了一只鹅蛋,“挺大的!” 可还没等到闭眼摸象的元明再作进一步摸索的时候,万千星光就像是遇到电压不够似的,频率极快得闪灭起来,然后史上最大的流星雨群就发生了,陨落坐标——元明的身体! 可惜,身为大型事故现场本身的元明却一点都不自查,依旧在细细回味着手掌星光的圆润质地,“大且圆滑!” 白驹过隙,固然是用来比喻时间过得很快,但不得不说被元明这个大磁铁疙瘩吸引而来的流星雨群是比白驹更快的存在,它们只需要光分一秒便钻进元明的心脏里去了! 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元明似乎到死那一刻也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会凭空多了无数颗星光! 那一头。 “是一幅画!” 突然,在修行闭眼禅的元明从手中这颗盈盈可握的星光中领悟到了一轴画卷!!! “是云开!!” 缓缓摊开的画卷之上居然出现了元开的背影! 再下一刻。 “咦?是元珊珊嘛?” 画卷的另一侧出现一个面目秀气,和元珊珊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 顷刻间,还未等元明认真辨认,画面便像沾染了漆黑的墨汁一般,浑浊肆意起来! “接下来!” 元明隐隐间感觉自己找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假如这就是元开的梦境的话……” 果然,浑浊的画面又开始慢慢层次分明,条例清晰,愈来愈具象,“是……” “三哥!三哥!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呃?” 元明的梦境立刻坍塌瓦解,灵魂猛得从神秘空间飞回身体,回神! “四弟?!”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2章 林海深处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荒诞皆有可能,一切合理又都不似看上去那么简单。 …… 次日清晨,遮天翳日的林海深处。 青木原林海物种的爷孙关系倒是能叫造访者瞧得一清二楚,因为越往中心地带挺进,造访者遇到的青冈木就越发的夸张,夸张的大而壮! 那盘根错节的根,枝繁叶茂的茎,苍翠欲滴的叶,稠密难辨的轮,再加上一两株花开满枝头的树,这些无疑是在自谦:“我们可都是祖宗辈的存在,年轻人你可悠着点!”。 对此,元明三兄弟也深表认同:“这深山老林尽出些老而不死的妖物,我们是得打起精神来!!” “小鬼头,磨蹭什么呢,给老娘速度点!……老娘可不想陪着你们留在这种鬼地方过夜!” “……先前也不知道是哪个女酒鬼毫不防备的宿醉在青木原林海外围地带,现在居然知道害怕了,真是稀奇!……难道说她是个有故事的女孩!?” 元明微微讶异,脑海里不由的脑补出她出丑的画面。 “来了,珊珊姐!” 元德不知怎得,堂堂中天域货真价实的储君,一点脾气也没有,对女酒鬼元珊珊服服帖帖的,这成何体统! “嗝……还是你这小胖子有眼力价!” 元珊珊重重的打了一个酒嗝,样子和淑女完全绝缘。 “暴殄天物呀!老天爷居然把这么美好的容颜送给个贪酒的女人!” 元明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但是脚底的功夫却不敢落下,不由得加快两分,追了上去。 当然,可没有人想待在这种飞鸟绝迹的林子里过夜,包括元明自己。 …… “幻人!” 其实,早在元明三兄弟准备踏入林海深处的时候,身为过来人的元珊珊就告诫他们,千万别去招惹一种妖怪——幻人! “传说这青木原林海深处繁衍着一群性感诱人,妩媚妖艳的魅魔,她们常常会施展媚术诱惑年轻俊美的命剑师进行无休止的交-媾,直至命剑师精?尽人亡为止……这邪门的事儿姑且可以称之为妖怪的修炼法门之一,它不但可以吸取命剑师的生命精华,还能强行打破生殖隔离,繁衍出一种唯命是从的守护妖怪——幻人,即人与魅魔结合的后代!” “幻人,可以说是青木原林海里头最难缠的妖怪之一,而且还是唯一一种类人形态的妖怪!他们生而暴躁弑杀,额头上长有高耸的犄角,那是他们罪恶值的最佳展现,每沾染一丝血腥,邪恶犄角便会增长一分,杀戮深重者其犄角甚至能长到一米多……幻人的恐怖之处在于他们将命剑师和魅魔身上的绝大部分优良属性都继承了下来,从而衍生出一种不用进入剑之塔觉醒,却生而有之的剑——幻剑,也就是一种能让敌人产生幻觉的剑!虽然效果远不如叶海龙的蜃梦,但千钧一发之际,百分之百的触发效率,足以叫敌对的命剑师身首异处了!” “……怎么听着像是杂交水稻的感觉来着……这异世界的奇葩种倒真是无处不在,这幻人都直接突破种族隔离的限制了,那鸟人,猪人,牛头人,杜莎人,想必也不会缺席!” 有时候,一旦人的认知禁锢被完全打破后,他的思想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开始纵驰无度,这不,区区一幻人就引得三观奇正的元明联想翩翩。 “然而,幻人有个最致命的缺陷,那也是他们种族无法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他们都是无性的存在!!” “无性!?不有无性繁殖吗?” 元明自然不敢乱肆传播科学。 元开很满意众人的惊愕,继而深入道:“换而言之,幻人无法繁衍后代,皆是一代而止!” “……那岂不是说与狮虎兽类似!……也是因为染色体无法配对,从而导致精?子或卵?细胞无法形成?果然是……月盈则亏……” 闻言,元明微微讶异。 “所以,祈祷我们不要遇上这些难缠的变态吧。” …… 即使知道前路险阻,但不得不咬牙前进,更何况是胆儿肥,经历过大场面的元明三兄弟。 对于这一点,就连一向视他们为累赘,只够格给自己打打下手的元珊珊也啧啧称奇:“这三个小鬼头到底什么身份,一路以来那份处事不惊的表现,倒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子弟!” 而苦哈哈的在前头开路的兄弟三人自是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远远吊在身后,美其名曰断后的酒鬼元珊珊此刻正在琢磨什么,噢,即使是猜着了也没用,因为兄弟三人行走江湖,本就不打算利用真王子的身份,“低调才是王道。” 虽说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香!可这鬼地方花没见着一朵,巴掌大,娇小可爱的花妖倒是遇到不少! 元开脸上一喜:“二哥,三哥,我们距离青木原森林的中心不远了!这些专采食天青蜜的小花妖一般只会在青木原林海中心地带出没!” “天青蜜?” 元德对于吃的东西总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元开哪能不知道自己二哥的心思,赶紧制止道:“天青蜜是天青湖中一头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岁月的天青葵所产出的花蜜……二哥,你万万不要打那些花妖的主意,因为她们可是魅魔的附庸!” “……怪不得这些弱不禁风的小花妖见着我们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是上头有人罩着呀!” 元明方才还纳闷,这些毫无攻击性的小妖兽是如何在这等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经由元开这么一解释,就全都明白了 “看来天元大陆不光是人类有复杂的社会关系,连妖怪也晓得拉帮结派,看来要寻一个妖怪之国也并非没有可能!” 元明沉寂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小花妖倒是没狐假虎威地为难元明等人,只是对他们一副爱达不理的样子,径自扇着可爱圆润的小翅膀穿梭在避人耳目的树洞之间,“难道那些就是他们的巢穴?” 元明不时探一眼那些隐没小花妖身影的树洞,心里可是愈发的好奇,但一想当下毕竟不是搞科研的好时机,还是赶路要紧。 …… 元明一行人在青木原林海深处顺顺利利的行进了约摸一个时辰,想象中最为致命,最为阴损的威胁——人类,居然一个也没遇上,而那些看似凶神恶煞的妖怪倒是给收拾了几只,这不得不再次让元明心生疑惑,“往往类似情形在前世的小说里都得蹦出来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撑撑场面呀!怎到了我这就没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肯定是这样子的,都老早进了元界,不像我们哥三这么潇洒,哈哈!” 元明想着想着居然把自己乐呵了,真是奇葩。 “等一下!” 在前头负责给大家领路的元开忽然开声警示道。 “有情况?” “四弟?” 众人也不敢打马虎眼,越是离胜利越近,就越要谨慎,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元开眉宇一凝,低声道:“好像是一具命剑师的尸体!” “什么!” “尸体?” 元开也不是一个踌躇不前的人,当机立断道。 “嗯,尸体里好像还有东西!……三哥你帮我们开一下钢幕,我们近身看看,务必小心!” “嗯,没问题!” 元明右手一甩,一把大黑剑赫然在目,然后手腕轻轻一拨,大黑剑便以诡异的频率抖了抖,紧接着钢幕便罩了下来! “走!” “嗯!” 元明三兄弟也没和远远落在身后的元珊珊打招呼,各自唤出命剑就上去了! 果然,绕过两株肥大的青钢木之后,一股死老鼠般的腐败味袭来,“哇!好臭!” 众人顺着纵横交错的树根望去,“真的是一具严重腐败的尸体!” 那尸体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头骨上血渍斑斑,眼窟窿里空洞洞的,里面的眼球早就不翼而飞了,已经完全没法辨认出尸体生前的样貌了! 尸体的臂膀和大腿处的两处裸露的烂肉更是滋生着数种不知名的黑色虫子,它们不停的在死尸溃败松垮的浓白色的腐肉里翻来覆去,蠕动不休,着实把元明三兄弟看得胃部翻涌。 死尸身着的锦衣倒是保存的相对完整,只是左胸部的位置破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一击致命?” 元明心里暗自推测道。 可是从尸体张大的下颌骨以及屈缩成爪的手掌看来,似乎在死前受过某种非人的折磨! 凌乱的黑发夹杂着鲜红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 死尸的腿骨上有犬牙交错的齿痕,应该是被什么大型妖兽撕咬过的痕迹! “小心!” 正当元明准备再进一步打量地上的尸体的时候,忽然响起一股毛骨悚然的,令人很不舒服的异响! “肚子!” 就在众人将目光移动到异响发生处——死尸的肚子上时,一只长得像大蜘蛛一样的妖怪破膛而出,挂满血污的细密绒毛,诡异的绿色眼珠,宛如手术刀般见血封喉的四只矛腿! “吼!” 这蜘蛛怪一点也不虚人,对着元明就是龇牙咧嘴一顿嚎叫。 “破膛怪!” 后头的元珊珊终于带着她的傻大鹅匆匆赶了过来! “嘎……嘎……嘎……” “二哥,虹吸!” 正当三兄弟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一直未曾出手的元珊珊上前打断道:“慢着,这货交给老娘来,你们边上凉快去!” “……” 三兄弟敢怒不敢言,只能顺从的退下阵来,坐等好戏上演。 元珊珊把她最中意的酒葫芦往身后一靠,毫不尴尬的开始了她的个人表演:“妖孽还不速速到老娘碗里来!” “……人才……这女酒鬼绝对是个人才!” 闻言,元明对眼前这个说话大大咧咧的女酒鬼大大的服! 可惜,元明服,并不代表他们对面的四脚破膛怪也服,只见它又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面无惧色! “哟!这小爬虫还不听话咯!那就吃老娘一剑!” 元珊珊自是没有什么好脾气,对着嚎叫声极其刺耳的破膛怪的门面就是一剑! “好快!” 元明心头一惊,因为他根本没看到元珊珊何时唤得命剑,又是何时出得命剑,总之,当元珊珊喊出吃我一剑四个字的时候,对面嚣张跋扈的破膛怪,吱都没吱一声,就身首异处了! “秒杀!?” “这!这战斗力!……” 元明三人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结束了!?” “难以置信!” 元珊珊也不管元明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自顾自地将腰间挂着的小葫芦饰件取了下来,然后对着破膛怪的尸体一吸,一溜烟功夫,地上尸体就被收到紫金小葫芦里去了。 “我完事了!……怎么?” 元珊珊难得心情舒畅,语气不住一柔。 “前辈,你抓这么丑陋的虫子做啥?” 元德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终是吐豆子般给问了出来! “虫子?你是说它?” 元珊珊摇了摇手中的小葫芦,解释道:“它可不是什么小虫子那么简单,这破膛怪可是这片青木原林海最危险的妖怪之一!” “至于老娘为啥抓它,那是因为老娘今年准备酿一缸新酒,正好拿它来做酒引!那样才生猛够味!” “……酒引,这酿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把这恶心到死的东西加进去还能吃?吃了会死人不?” 这一瞬间,元明被这所谓的酒引二字雷得外酥里嫩。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3章 幻人登场 对付暴力,我只有一件武器,那就是暴力。 …… 就恶心的酒引一事,洁癖如元明,心里自是难以释怀,甚至还得冷不丁的远离元珊珊两步,并视之如毒蛇:“……实在不敢想象,那掺杂了污秽之物的酒水,她是如何能咽得下口的!” 毒物泡酒,实属难解! 可事实上,就前世路明所待的地球上,蛇类入药早在二千多年前的《神农本草经》中就有记载,而且全身都有药用价值,蛇肉有活血驱风、除痰祛湿、补中益气的作用,对风湿关节炎、肢体麻木、气虚血亏、惊风癫痫及皮肤瘙痒等症都有较好的疗效。蛇胆、蛇骨、蛇蜕(处方名青龙衣,俗称蛇壳、蛇衣)、对治疗坐骨神经痛,偏头痛、类风湿关节痛和晚期癌症、麻风病等有较好的疗效。蛇毒价格比黄金还贵十倍,是国际市场上十分紧缺的药源。故有“天赐良药“之美称。蛇酒被誉为“酒中之珍品“。但毒蛇泡酒不能乱喝,眼镜蛇、竹叶青蛇等毒蛇的毒性都很大,用其泡的药酒既不能轻易内服也不能外用。蛇毒可渗透进皮肤,影响肾脏功能,还有些蛇体内的未知毒性会危及生命。所谓用毒蛇泡酒对人健康有益只是一种民间流传的说法,并无任何科学依据,所以,不能乱用毒蛇泡酒饮用。 “咱职业又不是神农,没必要冒险尝毒蛇酒吧……再说,基因都给你焊死了,吃啥喝啥都不得劲,更升不得仙!” 也亏得破膛怪分走了兄弟三人的大部分注意力,没甚时间管顾那具死于非命的腐尸,那他也就只能继续躺着咯,没甚可说的,“朋友,二十年后再会吧!” 兄弟三人默契的拐个道儿,披霜冒露,行程再起。 而吊车尾的酒鬼珊则因喜得一酒引--破膛怪,正眉飞色舞着呢,更没得闲情去理会一个死透的人。 总之,一行人皆是漫不经心的跳过这茬,只带上美好的愿景朝着既定目标继续推进。 先哲曾说,当人类走过最黑暗的阶段,迎接我们的必将是光明。 光明,一种无比神奇而又温暖的存在,即使是不需要依赖光合作用维持生命的人类也很依恋它,尤其是在遮天蔽日的暗夜森林里足足困了三日之久的元明等人,钟爱之情无以复加,此刻,他们的瞳孔也终于迎来了变化,正微不可查的缩小着! “是光!” 这台词都不知道在元明脑海里出现过多少回了,并且每回都是在情节的峰回路转的时刻。 “难道这次也是……” 元明大脑皮层习惯性的活跃起来。 “是也,有光!” 那头高度警惕着的云开不禁为之松了一口气,不无庆幸说道。 而那一路傻笑不止的酒鬼珊更是大发慈悲的提醒道:“小鬼们,喏~前头就是元界的入口了!” “耶!我们终于到了!” 元德早就厌恶了这片鸟不拉屎,“啥野味都寻不得”的阴沉林海,一听终点在即,自是喜不胜收。 于是,迎着光照进来的方向,众人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这青木原林海终于有惊无险的闯过去了!” 300米! 凛然威光,近在咫尺! 200米! 持剑跃进,触手可及! 100米 “艹~啥情况?!!” 果不其然,好事多磨的定律又一次显现神威,正当他们准备一头扎进那光明世界里的时候,却听得阵阵纠缠不止的碰撞声,以及道道不死不休的暴喝声自远处传来。 “妖孽,你给我死来!!死来!!” “啥??” “妖孽?” “咋回事?” 众人一头雾水,见形势不对,也不敢贸然露头,赶紧找了处隐蔽的树荫躲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一处湛蓝的湖泊之上,有一钢铁巨塔般的壮汉悬空而立,手里头紧紧抓着一柄巨尺状的深蓝光剑,正照着身前的空气一顿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加之,他还时不时面部狰狞的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嘶声怒吼几句。 “朋友,你状态不对呀!” 总之,他整个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精神状态极差,境况堪忧! 众人又再细细一打量,正好瞧见那蓝衣大汉左肩处赫然裂开一道碗口般大的伤口,创面处的肌肉松垮垮摊开,汩汩地冒着紫红色的血液,惨状目不忍视,只觉得钻心一痛,“那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创面竟然如此恐怖!” 惊叹间,半空中的蓝衣大汉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嘴里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手中巨尺剑更是对着空气不要命地挥砍,感情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疯了?” 这咋咋呼呼的,令兄弟三人很是纳闷。 “那个可怜的家伙中了幻剑!” 关键时刻,还是阅历丰富的元珊珊一语道破。 “幻剑!?” 闻言,元明三兄弟宛如惊弓之鸟,急忙朝四周搜寻。 “幻人!?” “在哪?” 无形间,一阵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氛围笼罩了下来,幻人的凶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说那蓝衣大汉一真武境强者居然被幻人逼到如此境地,也是元姗姗始料未及的。 本来云淡风轻,水草肥沃的天青湖不失为冒险者驻足歇息的静美点儿,可如今摊上这事儿,元明三兄弟自是没有多余的心思欣赏景致,得提防好幻人袭击呀,“毕竟小命重要!”。 果然,说曹操,曹操便到,那蓝衣大汉身后约百米处忽地显现出一赤?身?裸?体,样貌阴郁,长有一对约莫二十公分犄角的成年男子! “幻人!!” 犄角这么明显的标志倒是叫众人不难猜出来者的身份。 没错,正是青木原林海一霸,幻人也! 这个幻人身高一米八有余,在人高马大的,身高两米起跳的天元大陆算是残废级别的存在了,尤其是往蓝衣大汉身边一靠,那简直就像成年人和孩童一般,身高差距过于悬殊! “……实力差距也是悬殊!” “……想不到大块头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上回在镜塔中,那些娇小的妖怪也是猛得不要不要的!难道说……” 寻思间,元明忽地灵光一现,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难道说……” 可惜,正当他准备得手的时候,身旁的元开一个侧身打断:“眼睛!” “你们快看幻人的眼睛!” “眼睛?” 元德和元明皆不约而同地朝着幻人的眼睛望去,猛得一惊:“白眼?他的瞳孔哪去了?” 这是元明三兄弟第一次见到幻人的真面目,样貌英俊,身材硕美,这些倒是与传闻别无二致,可一双白眼是几个意思?先天发育不良?受伤瞎了?还是本该如此? “一惊一乍作甚,幻人的眼睛本就是这样子的,他们可不是没瞳孔,而是天生白瞳!” 元珊珊一脸鄙视的样子,仿佛带着三个土包子很丢自己脸面一般。 “瞳孔还有白色的?” 这等远超出生物学范畴的存在,让元明在心底深表怀疑:“幻人……人?妖?人妖?” 话语间,蓝衣大汉作垂死挣扎态,依旧毫无章法地在对着空气瞎折腾,体力也逐渐见底,挥舞光剑的速度更是慢了下来,脸色也跟着愈发惨白,左肩上的伤口还渗着紫黑色的血液,止都止不住! “大块头,你要挺住呀!” 元开微微有些不忍,毕竟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老娘可警告你们,就凭你们那三脚猫功夫,上去就是送死!” 元珊珊呷了一口酒,不无告诫的意味。 甚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愣头愣脑的白大鹅此时也是一脸畏惧的躲在元珊珊的裙摆里,嘎都不敢嘎。 “……” 另一头,幻人见蓝衣大汉气息絮乱,深蓝巨尺命剑发出的威能愈来愈弱,他阴柔的脸庞不由地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表情——戏虐,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修长幻剑上的血污,倒是一点儿也不心急,“静静的欣赏着猎物作垂死挣扎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呀!” “四弟,我们?” 元德,这个心宽体胖的家伙终究是个道德修养极好,心地极好的一个人,他实在没办法忍受自己的同胞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杀死,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被活活杀死。 “二哥……” 元开有些无助的摇了摇头,他何尝不想救,但一念及真武境强者况且落得如此境地,换做他们三个圣光境的小剑修上去,不说救人,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都难说! “哎哟,小胖子,敢把老娘的话耳边风是不?还是说你嫌命长?这种事也是你能管的?不想死就给老娘好好地呆着!” 元珊珊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行,什么叫做不自量力,所以训斥起元德来,丝毫不留情面。 “喔~” 元德只能塌着耳朵应诺道。 “幸好有这酒鬼妹在,不然说服这两个同情心泛滥的小家伙必然要费一番功夫!” 一直不作声的元明是最成熟也是最自私的,他只管自己的亲人没事就成,其他人那就呵呵了。 这种价值观不可能伟大,却十分实用,当然,也并不值得去推广。 最是阴险的幻人一见着蓝衣大汉旧力不接新力,旋即欺身而上,弧长的幻刃更是涌起浓郁的紫黑色气焰,顿时,一股阴冷之感充斥此方天地,进而以幻刃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的嫩绿小草以及娇艳花骨朵儿纷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至死! 期间声势叫元明等人叹为观止:“妖孽! 身处漩涡中心的蓝衣大汉自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那恶毒的紫黑火焰来袭,可惜,他却是没得体力支撑他做出防守反应,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失误,一道凝练成凄美女头颅的剑气疾射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以电光火石之姿,嗖得一声穿刺进蓝衣大汉的后心处! “哇!” 蓝衣大汉应声大吐一口鲜血,壮如山岳的躯干瞬时蔫了下去,了无生机,不仅生命力被抽空,就连剑气的流转速度也变得缓慢滞涩,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入湖中! “实在想不到,这彪形大汉在幻人手里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元明这吃瓜群众还是有些后怕的。 蓝衣大汉强咬舌尖,不要命似的催发着剑气,才堪堪稳住身形,但其愈加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微微颤颤的巨尺光剑,无一不在表明,此时的他已然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即使意志力再顽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在一个能量跨度极大,个体力量极强的世界,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奇迹一说,如果有,那就亲手毁灭之!” 因此,对于苟延残喘的人儿,幻人并没有选择贸然上前与之近身搏斗,而是保持好身位距离,时不时甩出一道狠毒的紫黑色剑气,慢慢消耗就成! “这幻人好生聪明!” 元明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天生就是强力剑客的物种,不但天赋变态,脑子也出奇的好使,甚至还懂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策略! “好在他们无法繁殖,不然……” 反观蓝衣大汉这头,那画面就不要太凄凉了,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数十道,皆是流淌着紫黑色的脓血,触目惊心! “还能撑下去?” 元明对真武境强者的生命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与幻人纠缠好几个回合后,蓝衣大汉也觉察到幻人的险恶用意,可即便是知道了,也奈之不何:“可恶,要和那孽障同归于尽都够不着!!” 如果这么一直被消耗下去,显然是对负伤的蓝衣大汉极为不利! 因此,元珊珊眼神也是一凝,沉声嘱咐道:“那家伙命不久矣……可等幻人收拾完他,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们了,所以你们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我们准备趁他两拼命的时候冲进元界!” “冲进去!?” “元界!” 元明一开始还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经元珊珊这么一手安排,心里一阵后怕,“这……这……我们待会要是一不小心给那幻人发现了可咋办!?” “这下糟了!”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4章 鏖战犹酣 天无绝人之路,人生路上遭遇进退两难的境况时,换个角度思考,也许你就会明白:路的旁边还是路。 …… 在前世,路明最不喜欢喝的汤就是鸡汤! 鸡汤文名义上是有引导人生,瞬间激发无限斗志之功效,但论其毒害亦是不浅,盖因流传于坊间的绝大多数鸡汤文都是无良作者在毫无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为了服务目的而捏造出来的,包装精美的谎言! 可是,作为日子过得苦哈哈的,甚至说水深火热的老百姓,你既然选择不喝鸡汤,那你有反抗的勇气吗?你有摧毁别人的幸福,成全自己幸福的狠辣吗? 不,你没有。 所以你只能乖乖的把这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好鸡汤给灌下去! 这不,上一秒刚被元珊珊下了病危通知书的蓝衣大汉,自知身处绝境难以逢生,于是寄托于喝鸡汤出奇迹,大口干下一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鸡汤,下一秒峰回路转剧情果真上演了,“好家伙,异界鸡汤乃真鸡汤也!!”。 “不!大哥!!” “孽障,休伤我大哥!” 正当元明一行人准备闪身登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元界的时候,天青湖对岸的密林里突然传出一道心急如焚的娇喝声和一道愤慨无比的怒喝声! “等一下!” “有援军!?” “而且是一男一女!” 元明硬生生卸掉脚尖蓄持已久的力道,重新猫起身子躲进肥大的树茎后头,还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冒头吧! “轰隆轰隆……” 伴随着那两道突如其来的呐喊声,幻人在空中猛得脚腕一扭,打出一道劲气,突兀的改变了原定的行进轨迹,随后险而又险得与几道横飞而来的青钢树树干错身而过! “就差一点点!” “可惜了!” 元明三兄弟看戏不嫌事多,皆是一脸惋惜! “可恶!” 被人坏了好事的幻人自然表情有些愠怒,但也不敢多作停留,旋即手腕一抖,弧长的幻剑立马奏出一道道古怪的剑鸣声! “他在叫人!?” 元明脸上那叫一个精彩,“好家伙,想不到幻人也会call人!而且还晓得寡不敌众的道理!!……难道要来一场群殴吗!?” 果不其然,没等幻人叫来同伙,元珊珊就第一个坐不住了,“糟糕!那孽障在呼唤他的同伙!……你们三个小家伙给我老老实实躲在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元珊珊匆忙的将事情交代一番,便招出自己的酒红色的长剑,连人带鹅激射而出! “什么?” 可怜元明兄弟三人反应都还未反应过来,天青湖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就凭空出现了三股势力,蓝衣大汉三人组,元珊珊傻大鹅组,以及幻人单妖组! “你是?!” 蓝衣大汉三人很是狐疑的盯着元珊珊和她的傻大鹅,“不像是幻人招来的打手呀!” 另一头,幻人也是满眼警戒,“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对了,还有一只白大鹅!” 流动着的风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局势稍稍有些僵滞! “还愣着干嘛,想被幻人剁成肉酱吗!” 元珊珊从来都是这么不耐烦的,嚷了两嗓子,便提起命剑就朝幻人杀去。 蓝衣大汉闻言,不但不怒,反而一喜,三人互相点了点头,也一并将速度提至最快,“速战速决!” 于是乎,天空中的四人一鹅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联手,以多打少,明显不虚了,皆是对着幻人肆无忌惮的收发剑技,不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虽然幻人的力量和防御力均不是很高,但是他幻剑的致幻效果却是相当令人头疼,所以即使一人面对四人加一鹅的疯狂围杀,也仍然有苟延残喘的能力! “麻痹藤蔓!!” 那个后面赶来营救的面瘫男,一如他手中灰色质感的光剑一般,给人一种慢腾腾的奇妙感觉! 虽然人的气质慢半拍,但并不代表他的剑技也慢半拍! 只听“唰”得一声,数道剑气凝练出来的灰色蔓藤自面瘫男的右手暴涌而出,一眨眼,便犹如巨型章鱼的触手一般铺天盖地爆射而去! “……藤蔓……麻痹……控制……唐三!!这家伙是盗版的唐三吗!!?” 元明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四弟,这麻痹藤蔓是?” “蒽,三哥,麻痹藤蔓是一种强有力的控制类剑技!若是敌人一旦被那藤蔓纠缠住,蔓藤上所附带的麻痹毒液便会通过皮肤渗入体内,并且随着时间的累积而越来越恐怖,直至肌体完全僵直,无法动弹为止!……还有更为变态的是,这种控制剑技能大幅度降低释放者身边五十米内所有敌人的移动速度!” “什么!这既能单体攻击又能范围作用的剑技,吊炸天呀!!” 听元开这么一说,元德的嘴巴张得賊大,吃了可不止一惊,或许足足两惊! 可世间安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事情,麻痹藤蔓有其bug的一面,必然也有着羸弱的一面! “其实,麻痹蔓藤是很鸡肋的,它有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那藤蔓一旦遇到植被便极其容易被吸引过去,自主改变施技者的轨迹,然后失去控制……所以这哥们在森林里施展此技,效果极差!” “四弟,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那岂不是说这看起来有模有样的麻痹藤蔓其实就一废物?!” 元德的表情一僵,自己都白白浪费感情了! 元开撇了撇嘴道:“喏,二哥,不信,你看!” 面对麻痹藤蔓的来袭,幻人似乎是轻车熟路了,当然不傻傻的选择与之纠缠过多,只见他毫不犹豫的脚尖一点,身体化作飞掠的炮弹,在空中留下一道古铜色的残影,一头扎进湖中央那颗粗壮无比,苍翠欲滴的天青葵的花房中去,没了踪迹! 果真,可预见的一幕上演了,穷追不舍的麻痹蔓藤在距离天青葵只有数米的时候,啧得一声,五根肥硕的藤蔓像是掉进了漩涡一样,仍由面瘫男怎么咬牙控制,都挣扎不脱,紧紧的贴在天青葵的茎叶上,慢慢渗透消失! “……四弟,看来你说的不错,麻痹藤蔓简直鸡肋得要命!” 事实摆在眼前,叫元德不得不服! “该死!” 面瘫男咒骂一声,有些气急败坏地把麻痹蔓藤这个剑技给撤销了,以免被天青葵吸光剑气,到头来杀敌为零,自损八百! “果然,这麻痹藤蔓远远比不得三哥的蓝银草王呀!”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元明暗暗感叹道。 “其实,这招若是在雪地,沙漠等一毛不拔之地施展,倒是效果极佳!” 见兄弟们满眼鄙视的样子,元开于心不忍的补充了一句,至于成效嘛,微乎其微。 “孽障休走!” 幻人也不是傻瓜,以卵击石,以一敌四的蠢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躲过面瘫男的控制剑技后,便开启了逃命模式! “气煞我也!” 只要幻人不正面硬刚,纵使蓝衣大汉这边有四名真武境强者,也奈之不何! 场面再一次陷入猫捉老鼠的游戏,剑气凌然的四人拿一心只顾周旋而不反击的幻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每准备与之缠斗的时候,裸_奔男就不慌不慢的后撤两步,保持好身位,时不时劈砍格挡两下,一旦对方采取不顾一切的狂轰乱炸式攻击,他撑起剑罡,瞄准对手的要害进行准确点刺,这样子一来二去,幻人依旧活蹦乱跳的,倒叫元珊珊心烦意乱起来,甚至有好几次险些被刺中! “花间酒迹!” 元珊珊也开始急了,不知道是害怕幻人的援军,还是担心元明三个小家伙的安危,总之,和平日里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有些大相径庭。 “小白,吾真鸿炎!” “嘎……嘎……嘎……” “快!你们快把压箱底的本领拿出来,不然等其他幻人一来,我们都要交代在这!” 这是元明第一次见到元珊珊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想必幻人和魅魔的群落一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一个幻人尚且如此狡猾,如此难对付……那要是来了一群幻人加魅魔,岂不是有死无生!!” “四弟,要不我们……” 说话间,元珊珊撒下漫天酒沫,逼得幻人无所遁形,然后白大鹅的吾我鸿炎不要钱的喷射,犹如干柴遇到烈火一般,止都止不住,大有燎原之势! 见幻人身困火海,众人不约而同的称一声:“好机会!” “好,让我来!” 那名身着青衣的女子也不敢再藏拙,当即应下,娇喝一声:“极烈光晕!” “极烈光晕?” 元德有些啧啧称奇。 语音方落,一轮仿若昼日的箴轮就自她后背冉冉升起,刹那间光芒万丈! “……这大姐不嫌事多是吧,搞这么大阵仗,刻意暴露自己的坐标嘛?!” “脑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虽然这招剑技招摇了一点,鲁莽了一点,甚至说动静大的要命,但是效果却着实不错。 “嗷!” 幻人身形一顿,凄厉的嘶叫声起,紧接着他惨白的眼珠里居然平白生出几颗黑点,面目狰狞! “就趁现在!” “一起上!” 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情景中,不容许任何人有所迟疑,四个真武境强者外加一只神秘鸭子皆是默契的选择了致命一击! 一时间,天空彩虹降临,数道绚丽的剑技齐发,好不震撼! “酒啸!” “冰裂!” “迟缓之箭!” “眩道击!” “嘎……嘎……嘎……”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天青湖半空之上,红的、绿的、蓝的,灰的能量巨蟒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直勾勾的轰向困身火海的幻人! “不……不要!” 幻人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惧了,一番手忙脚乱的,毫无意义的挣扎,可惜,迎接他的终究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见那“彩虹”巨蟒一口便吞下了早前嚣张跋扈的幻人,然后灵性的加了个三百六十度困龙升天大背摔,瞬时间能暴炸裂,化作绚丽烟火,漫天飞舞,好不美丽! 而深受能量劲风骚扰的天青湖也适时来凑了一份热闹,掀起滔天巨浪,一口吞了元明三兄弟! “呀!呀!呀!妈呀!” “这就是所谓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5章 水下世界 或许是你太习惯这个世界了,才会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到惊奇。 …… 在那滔天巨浪的席卷之下,登记造册的受害者可谓是不计其数。 只见那抬头处写道:第一受害者,青冈木,拦腰折断,死于非命;第二受害者,虾兵蟹将,坠机而亡,死得窝囊;第三受害者,元明三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暂无归档。 没错,元明三兄弟就这般光荣的被划分到受害者名单里头,而且是高居榜三的存在! 简直是无妄之灾。 “救……咕噜……命!” 适才,兄弟三人看着天空激战正兴起,不料,被一十多米高的巨浪来了个黑虎掏心,然后拖拽着往湖心冲去,甚至每人还被慷慨的赏了一口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天青湖湖水,以表歉意! “咦~还真别说,这水真有点儿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元明这个都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在溺水的紧要关头不想着自救,反倒是悠哉悠哉的打起广告来着,难道是前世地球上农夫山泉的文案做得太过于出众,被洗脑洗得太深,暂不得解。 “咕……咕……钢……幕……起!” 大黑剑一撑,黑幕罩了下来,瞬间呛鼻子的水立马没了,舒坦多了。 “三弟,四弟,你们没事吧!” 还真别说,元明的钢幕剑技挺实用的,御敌时能坚硬如龟壳,化敌劲为已用;如今落水了,居然还可以拿来当潜艇用,隔绝湖水,吸收氧气,排出二氧化碳,这种渗透膜可稀罕了! “咳……咳……没……没……我没事……” 元德本就是个旱鸭子,生生被呛了好几口湖水,鼻腔难受异常,但好在并无大碍。 一旁的元开则是三十六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存在,比不得呢,他自然也是三人中最淡定的存在,似乎早料到有这么一遭,继而建议道:“二哥,三哥,就趁现在,我们往天青葵的方向靠过去,直接进去元界!” “直接去?不等大姐头了!?” 胖的人心底总是比较宽厚善良的,如此时刻,还能念及他人,人品真心不错。 可,元明却不这么想了,巴不得早点逃离女酒鬼的魔爪,自由自在,逍遥快活,于是当即阻拦道:“二哥,那位大姐实力比我们强悍得多,我们留下来只会影响她战斗,分散她的注意力,成为她的累赘!所以我们仨还是先去元界等着她吧!” 经元明这么一点拨,元德也很愉快的打消了最后一丝顾念,转而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道:“好,三弟说的在理,我们还是趁现在局势混乱,混进元界要紧!” “嗯嗯!” 元明自是求之不得,立马调动心神,集中意念,缓缓的操纵着钢幕向前滑进! 好在此时的水下世界还算安详,并没有什么凶狠的水怪存在! 而元明的钢幕则像一个圆滑的钨丝灯泡,并不借由其刚硬属性破开水势,而是妙不可言的利用局部的形变,借力卸力,堪称神奇的推开湍急的暗涌,然后以一个相当之快的速度滑向湖心处。 “四弟,给我指引个准确的方向!” 元明老早就从元珊珊口中得知元界的入口就在天青湖的湖底,但天青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约摸抵得数十个足球场的面积,因此要找寻元界入口的具体方位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好,三哥,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作为三人小队的智库,元开自然当仁不让的接下gps导航的活儿。 “雅典娜之剑,现!” 语音一落,传说中的雅典娜命剑再次现身,这次泛着淡淡冰蓝色的荧光,有点儿性感! “神之视角,启!” 趁着这会儿没外人,元开终于揭开他的第二道剑技的神秘面纱!! “呃……神之视角……过分了!” 元明三兄弟之间本来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所以对于元开的剑技也是了如指掌的,唯有这个类似前世手机地图app里3d地图模式的剑技槽点多多:“神之视角不应该是像魔法镜一样,想看那儿的现场就直播看那儿吗!!这些光点和线条粗暴堆积起来的图像也好意思叫神之视角,简直是厚颜无耻呀!” 对于元明的吐槽,元开一直不以为意,他倒是觉得这个“神之视角”挺实用的,最重要不怎么消耗剑气,冒险旅行必备首选! 虽说画面糙了点,但是方向性倒是很准的,基本上只要朝着光点闪烁的方向前进,便不会有错! “三哥,我们走那个方向!” 元开仔细的校对一眼浮在身前的模拟地图,心里一番计较,便有了决断! 元明则透过薄纱般的幕面,朝那处散落着点点光斑的地方望了眼,用他身为男人的第六感略作一探测后,应诺道:“好,坐稳,出发!” “嗯!” 且说,元明这艘泡泡舰艇所驶过的地方的景致与青木原林海可是大相径庭,没有了遮天蔽日的暗沉,也没有了凶险狡猾的妖兽作祟,有的只是光线透过湖水折射后留下的斑斓静美,更得意的是,偶尔还能遇着几尾奇妙的小鱼在颜色艳丽的水草丛中的漫游,还有些奇异可爱的贝类、骨骼清奇的面包蟹以及肥美异常的帝王虾。 “我滴乖乖!这些小家伙可真可爱!……三弟,四弟,你们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们……” 吃货癌发作的元德不停搓着肉嘟嘟的手掌,流哈喇子一地,噢,不,是流了一湖,巧妙的隐藏了犯罪证据。 “不情之请?” 元明心头一愣,然后瞧他憨态可掬的样子,再看看外头小马驹大的帝王虾,心里跟明镜似的! “二哥,你都说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出来为好,做兄弟的也怕为难!” 元明忽地当头一棒,把元德锤得有些蒙圈,“什么?……接下去,你不应该说,没问题,二哥你尽管说的剧情吗!!” “哈哈!” 元明和元开看着他的囧样,然后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一脸郁闷的元德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假装气愤道:“好呀,元明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整蛊你二哥我,讨打!!” 于是乎,三兄弟打闹成一片,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着情绪仿佛开了闸口一般,便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去! “好了……好了……二哥,不要闹了,待会儿可能得看你的了!” “什么?看我的?……四弟,不会连你也要耍哥哥我吧!!” 但见元开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元德顿时心里又有些没底,试探性的问道:“难道待会我们会遇到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但我的雅典娜之剑告诉我,你能很轻松地帮我们解决掉它!” “我吗?” 元德盯着元开手中形态轻盈的雅典娜光剑老半响,也不知道心里在嘀咕啥子,犹豫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大义凛然答应道:“待会就看哥哥我的吧!纵使前面是刀山火海,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什么大风大浪哥哥我没见过!” “呵呵~” 身为最了解他的人,元明早就没眼看了,心里更是非议道:“就你这么浮夸的演技,幸好不是出生在康熙时代的王子,不然,早领饭盒去了!” …… 相较于元明三兄弟这头的风平浪静,顺风顺水,元珊珊那边可就是波云诡谲,凶险万分的大场面了。 刚刚集四人一鹅之力轰杀了幻人,甚至连渣都不剩,但终究动作还是太慢了!! “咿咿!” 一阵阵奇特的怪叫声越来越频繁,而且众人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声源在不断迫近! “他们来了!” 其实,对于每一个深入过青木原林海的剑修来说,这种声音都不会陌生,甚至可以说印象深刻! 他们,自然指的是幻人临死前呼唤来的同伴——一大批幻人以及魅魔! “大哥,我们怎么办?” 方才还一副我要灭了这妖孽的面瘫男,这会儿虚了,面也不瘫了,惊恐的表情跃然脸上! “这……” 身负重伤的蓝衣大汉虽早有死志,可终究放不下自己的弟妹,不忍心他们命丧幻人乱刃之下! 既然有了活着的理由,那谁还愿意去死,当然得想尽一切办法自救,哪怕它只是一根稻草! 蓝衣大沉默了好一半响,心里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顷尔,他先是朝元珊珊的方向作揖致谢道:“姑娘,多谢您方才的慷慨相救,我吴某人感激不尽!” 闻言,假装镇定自若的元珊珊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接下话茬。 “嘎……嘎……嘎……” 一旁的白大鹅可没有闲心跟他们废话,焦急的咬着元珊珊的蕾丝裙摆,催促着他的小主人别废话了,跑路要紧! “傻大鸭,你给我安静一点!” 这一幕,让元珊珊的高手风范尽失,不由地有些恼,狠狠地拍打一下身边这没出息的家伙! “咿咿咿!” 怪叫又明亮了两分! 蓝衣大汉心头大急,额头汗水如珠,“只能这样子了,不然我们铁定会被那些妖孽剁成肉酱的!……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斟酌再三后,终是拿定主意,苦苦恳求道:“姑娘,敢问您是元氏后人吗?……我……我们兄妹三人怕真是走投无路了……如果……如果可以……请您救我们一命……” 那头,元珊珊也没有立即出声,而是取下她心爱的酒壶,灌了一口烈酒,方才悠悠道:“你是想让我带你们进入元界!” 元界,一个由不朽境强者——元祖创造的,供无数元氏子弟繁衍生息的微世界,同时也是一个排他性极强的世界,但凡进去元界的异族,异姓,异血脉者都会受到那方世界之力所排斥,进而灭杀于无形! “是!” 蓝衣大汉心头一松,“她真是元氏族人,那我们……” “那你们愿意……” “愿意!” “大哥!” 面瘫男和眩晕女有些难以置信! 但蓝衣大汉却不为所动,也不解释,而是一脸真挚地看着元珊珊:“我们愿意!” “好吧!记住,我叫元珊珊!走!” 元珊珊也不废话,别起酒壶,宣布生死大逃亡正式开始。 “咿咿咿!” “嘎……嘎……嘎……” “好的,主人!”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6章 九回时空之旅 迈过那道门槛,我们也是星辰! …… 这世界有无数神奇的,壮美的,乃至震撼人心的东西,不是它们有多么伟大,而是我们太过渺小,够不着罢了! 一如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向日葵居然是生长在水里的!!” 元明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株粗枝肥叶的天青葵,喔不,不单单是粗枝肥叶,那浸没在水中的天青葵茎莄宛若盘虬的蛟龙一般,它长有很多漆青的爪脚,而每一只孔武有力的爪脚上又都张牙舞爪地抓着一团火焰般绽放的向日葵花! “天青葵不是向日葵吗?……不……不对……虽然他们的外观很是类似,但极有可能他俩是相生相克的存在!!?” “向日葵向阳而生!至于这……天青葵则是背阳而生!” “……就是不知道天青葵花朵所朝应的是什么,难道是元界入口!?” 一时间,元明心底闪过无数念头。 “每一个青木原林海都会派生出一株天青葵,而且其绽放的成千上万道花骨朵儿都藏身在深不见底的湖心处,这些冥冥当中的关联不得不叫人心生怀疑呀!”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元开见元明对着身前那朵面积有一个篮球场大的葵花愣愣出神,不由的担心道。 “呃……四弟,我只是感到我们眼前这天青葵愈发的奇怪!” “奇怪?” “是的,它冒出水面的根茎虽然粗大,但终究……终究……” “三弟,终究啥?你倒是说,急死哥哥了!” “终究光秃秃的,没得叶子,没法进行光合作用呀……没道理呀……” “光合作用?那是什么?” “噢噢!没事……我……我就想它是怎么可以长这么大的!” 元明言多必失,立马醒悟过来,赶紧调整话风,试图把自家兄弟带偏过去。 可但元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存在,他认真过滤了一遍自己所看过的所有资料,确认从未出现过什么光合作用的奇怪词语! “三哥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是一肚子疑惑,但元开也没有选择在此时穷追不舍,问个究竟,转而娓娓道来:“三哥,据《天元花录》所述,这天青葵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植物,它一般深藏在青木原林海的最深处,作为通往不朽强者所构造的微世界的一种桥梁,它为那微世界无私的把守大门,微世界则报以星辰之力滋润之!” “星辰之力?” 元明听着这么夸张的食物,心底一时之间还无法相信! 但元开却不以为然,认为这一点儿也不夸张,继而神采飞扬地解释道:“是的,三哥!天元大陆的学究们可是发现这天青葵诞生于远古时代,甚至还有可能是在人类远未出现的超古时代,每一株天青葵都像是一个麻袋的束口绳一般,将两个空间紧紧的维系在一起!” “什么!” 这可是元明为所未闻的空间理论,怎能不惊讶,怎能不震惊! “四弟!你是说这天青葵是一根绳子!而且还是用来捆绑空间的绳子!?” 就连一向只对美食感兴趣的元德也不由的张大了嘴巴,惊奇地可以塞下两颗鹅蛋! “嗯,这么比喻也并无不可!” 元开确定的点了点头,继续延伸道:“……还有,据说每一个第一次进入微世界的命剑师必然会被他头顶璀璨的星空吸引!”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现那些高高在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星辰居然和天青葵开得灿烂的花儿有着极其相似的味道!!” “相似的味道?” 元明微微有些傻眼,微世界那些挂在夜空中的星辰难道还能散发出什么香味或者是恶臭不成? “哪有什么味道?” 元德立马对着身前的一朵葵花深深的嗅了一口。 “此味道非彼味道!我所说的味道是命剑师独一无二的剑感通明!” “剑感通明?” “其实,二哥和三哥应该也有所察觉,自你们从血脉境晋升到圣光境以来,是不是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就像看到飞翔的鸟儿,你能下意识的判断出它的速度与将要飞行的轨迹,看到水里的鱼儿,你能第一时间反应出它的流速以及水的阻力!这种奇妙的感觉无需思考,也无需计算,只需你望一眼,心底就有了计较,并且无比准确与真实!” “剑感通明?” 元明对一些偏门的剑修理论或者说玄学知识并不是很了解,但他确实有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和听力有了质得飞跃,就像所有事物都是一目了然样子! “正是这种剑感通明让每一个命剑师在下意识就感觉到微世界的星辰和天青葵有着诡异的联系!” “这是为何?” 说到这,元开突然沉默好了一阵子,方才呢喃道:“曾有恐怖的大能推断,我们所谓世界其实是一个个黑盒子般的存在!” “黑盒子!?” 闻言,元明表情有些古怪。 “……我们平日里所见到的发光发热的大日,则像一颗珠子一般被紧紧的套在一个最小的黑盒子里面,每往这个藏有珠子的黑盒子上套一个偏大号的黑盒子,就会出现一个疆域更辽阔,能量等级更高的新世界!” 结合元开方这天方夜谭到空间理论,元明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东西——俄罗斯套娃! “……大日依旧是那个大日,可生我们养我们的天元大陆却只是千千万万个黑色袋子中的一个!” “最后……回到我们眼前这株天青葵身上,就不难想出它所扮演的角色——便是将一个个黑盒子的口子收扎起来的存在!” “……” 元明和元德被这套脑洞大开的黑盒理论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那里!” 好在百科全书式的元开早就为他们想好下一步计策。 “葵花籽?” “是的!” 此时,元开也不再故弄玄虚了,直接了当的说道:“这些葵花籽便是我们进去元界的关键所在!” “二哥,你还记得我早前说过到时候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嗯!” “那就是现在!二哥,我们眼前的每一朵葵花上面都长满了无数颗葵花籽,但是有且仅有九颗葵花籽才能带我们进入元界!” 元开适时的顿了顿:“……典籍上把它们称之为“九回”,回家的回!” “九回!?” “四弟,你之前可从没和我们提过有“九回”的事儿耶!” 果然,元德和元明二人面露苦涩,有些消化不良的样子。 “这个……这个……提了也没用,因为那“九回”的位置每一息便会变换一次,而且毫无规律可寻!” “……” 元德望了一眼花开枝头,最起码有上百朵葵花的天青葵,有些为难道:“四弟,这……这……你要哥哥我怎么找!?” “是呀,四弟,单凭我们三个,要在这亿万颗葵花籽里找到“九回”,可无异于海底捞针呀!” 元明也被这庞大工程量给吓到了! “二哥,三哥,别怕!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事情,倒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 “什么法子,快说说!” “就是你的剑技——饕餮刺!” “饕餮刺?” 元德的脑筋一时之间还拐不过来,他记得饕餮刺这道剑技是以己身剑气为源,施以绝妙手法化气为针,然后飞驰而去,达到封锁敌人走位的奇效,至于说其上附着的毒液则仅仅起到暂时性麻痹作用,并不足以致命! “是的,二哥!正是需要利用到饕餮刺的麻痹功能!” 元开盯着在不断变换位置的葵花籽胸有成竹道:“二哥,饕餮刺对同等级命剑师的麻痹效果可以达到三息,若是我推算得不错的话,对上眼前这葵花籽,麻痹作用可达六十息!” “六十息!” 元德一拍自己的大腿,抖起阵阵肉—浪。 “对也!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六十息时间足够我发出数十回饕餮刺了!” 元明也是心头一喜道:“那我们捉紧时间,我来把钢幕撑到最大!” “恩,那我们开始吧!” 元德手中的饕餮剑暗光流转,犹如毒蛇的獠牙一般,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饕餮刺起!” 一个呼吸间,笨重的饕餮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化作万千道细如银丝的流光箭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头皮发麻!” “疾!” 刹那间,每一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饕餮刺”宛如接到将军号令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的,悍不畏死的,穿刺而去! 俨然一幅“一根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场面! “嗖嗖嗖……” 饕餮刺与葵花籽相遇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此美妙!” 元德忍不住臭屁起来! 连元明也啧啧称道:“真是神奇!数千道饕餮刺居然可以在同一时间内精准得命中各自目标,且分毫不差,可比美丽国的战斧系统要强多了!” “二哥,快,那“九回”不在这里头!” 最为冷静的元开则开启了他一目十行的天赋,辅以雅典娜智慧之光的加持,速度极快地在定住身形的葵花籽上一一扫过。 “好!” 元德着手准备施展第二道“毒刺”! “嗖嗖嗖……” 又是一阵悦耳的穿刺声响起。 “二哥,有了!!” 此刻向来沉稳的元开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真的!?在哪!!” 元德小胖手一伸,紧紧地抓住元开的手。 “在那里!” 顺着元开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有一颗漆黑如墨的葵花籽直挺挺的立在花蓬上,散发着古怪的空间气息! “好,我们走!” 对于时间和空间的领悟,元明是三个人当中最深刻的存在,毕竟他的另一把命剑可是时光之剑! “恩!” “无限之时光命剑,疾!” 元明左手屈指成爪,遥遥对着那颗暂时麻痹而动弹不得的墨色葵花籽,掌心处银光大作,瞬间淹没了整个画面! “这古铜大门!?”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7章 元界之门 有人说艺术家有一种“创造宇宙的想象力”,当他内心充满艺术的狂喜时,他可以跨越梦境与现实的藩篱。年轻的艺术天才诺瓦里思曾经说过:“人生变成了一场梦,而梦境成为现实。” …… 作为一名成长在网络游戏发达,网络小说爆炸的时代里的大好青年,元明怎么可能没在心中偷偷描绘过属于自己的幻想世界! 是的,他曾无数个深夜里,躲在被窝里,孤独寂寞里偷偷勾勒着梦想中的堡垒。 “机械,这种冷冰冰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出现……” “人力有穷尽之时,所以得有魔法,打破上天入地的桎梏……” “还得有精灵,因为他们很漂亮……” 总之,一切现实世界中不如意的东西,元明都把它们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揪出来摒弃掉,同理,一切美好的愿景,则统统一股脑塞了进去,“想来这就是完美世界吧!”。 其实,不光是元明,每一个心怀梦想的人心中都必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乌托邦国度,没有杀戮与剥削,只有美丽与和平! 于是乎,又一次穿梭在光影窜动的时空隧道里的元明,他那颗四十好几,沉寂了许多年的心忍不住再次悸动起来,脑海中不由地涌现出一幅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景象。 “元界……不朽境命剑师创造的世界……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 画面一转,视线来到一处装点雅致的小院子里。 正值初秋,天高气爽,院角处那身材高挑的银杏树任性地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配和上它静美的气质,倒也是美人一个。 但,这也让秋风颇有些嫉妒,蛮不讲理的拉扯着美人的头发,片片落下,像是一只只闪光的金蝶在风中翩翩起舞! 奇怪的是,任由高挑美人与“疯”小子再如何打闹,金黄色的鸭掌叶滑落得再多,就是飘不到院子中心处,那张纤尘不染的石桌上。 一位蓄着山羊胡,面相瘦削嶙峋的老者悠悠开口道:“生儿,此次参加元界大典的小家伙们都到齐了吗?” 话音方落,便听老者身后一丰神俊貌的少年恭敬应道:“祖爷爷,据信使统计此次将会有共计一千一百一十五名适龄的元氏族人前来参加大典,目前已有一千一百一十人顺利抵达元界,登记造册,已安排他们到元居处稍作歇息,静候大典召开呢!” 闻言,老者微微点头,赞许道:“恩,好!” 虽然每年的元氏大典都会有适龄的元氏族人陆陆续续的从大陆各地赶来参加元氏大典,但往年都有许多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倒霉蛋·子,还未抵达元界就丢了性命,所以说今年只有五人未到,倒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 作为元界现任界老,虽说生死早已看淡,但于情于理,还是稍稍得关心一下那四名倒霉蛋,以彰显宗族仁爱之情,不无悲痛问道:“那五人?” 少年人功课也是做得极好,缺席的名单自然是烂熟于胸的,微微颔首答道:“回祖爷爷,不必担心,目前我们只接到了合欢宗一名族弟的死讯,其余四人皆:未收到消息,想来只是中间有事情耽误了!” 闻言,老者的白眉微挑,颇为厌恶道:“天龙域的合欢宗?” “是的。” 少年从善如流的应道。 “祖爷爷,那暂无消息的四人中……有一人您也是知道的!” 见老者脸露不喜,少年也顺势换了个话题。 “喔,我知道的!?” “恩,她是来自焚香谷的元珊珊。” “元珊珊……你是……你是说五年前那个红衣女娃!!” “正是!” “呵呵,那小酒鬼来了可有好戏看咯!” 聊到这,白衣少年似乎忽然有些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白衣少年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祖爷爷,余下那三人是……是……” “是?” “他们是来自中天域的……” 果然,还未等白衣少年把话说完,一直镇定自若的老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脸色煞是难看:“什么!中天域!!” 见状,白衣少年自是不敢多言,只是颇为无奈的点头称道:“是!” “可恶!他们那一脉居然还敢派人过来!!” “祖爷爷……” 这其中的恩怨情仇,白衣少年倒是略有耳闻,大抵不过是政见不和,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好了,生儿,你先下去,让灭儿过来一趟!” “祖爷爷……哎……好吧……” …… “啊...嚏!” 站在一口长满绿萝的泉眼处的元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思绪立马清明了过来。 原来,由无限之时光命剑一路引领的元明三人,在时空隧道驰行了约莫一刻钟之后,落到了一处名曰“元界之门”的地方。 你问为何知道是“元界之门”? 因为,那口长满绿萝的八角形泉眼之上漂浮着“元界之门”四个大字! “全息投影!?” 第一眼看去,元明惊了,那苍劲有力,无比凝实的“元界之门”四个大字分明就和前世那些舞台上用全息投影仪打出来的光字一模一样,立体而有凝实。 莫名心惊之余,元明还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很是神奇,在一个以星汉灿烂的夜空为背景的,一望无际的广场之上,而且还是那种每九米宽的圆环就作一小阶梯,往中心的泉眼处层层沉降式的广场! “这是个宇宙喷泉吗?” 元明实在想不出大自然会有这等鬼斧神工,因为这喷泉人为雕刻的痕迹也太过于明显了! “……难倒这是不朽境强者的留下杰作吗?” 元明蹲下身子,用指肚轻轻研磨着脚底下花白的石阶,试图从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表面颗粒感很强……没有粗糙得感觉……质地温和……剑气居然无法伤之分毫!!” “……虽然石阶的表面看上去并没有受到过风霜雨雪的侵蚀,可……可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悲凉气息……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错觉,一种眼前这石阶广场被囚禁了无数岁月,呼唤挣脱束缚的感觉!” “玄乎!” 一向做足功课的元开适时为兄弟们答疑解惑道:“二哥,三哥,这里就是进入元界的最后一站——元界大门!” “元界大门……四弟,说是大门,怎么哥哥我只看见一口泉眼,压根没有门的影子呀!” 显然,对周围摸捶敲打了一遍的元德,并没有发现任何能与门有所联系的存在。 “是呀,四弟,难倒说这其中另有玄机?” 元明也是好奇的问道。 “恩,二哥,三哥,你们说得不错,这儿确实没有所谓的门!” 元开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两位哥哥定会有此一问,莞尔一笑:“可是现在没有,并不代表待会没有呀!” “……” 元德和元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四弟,我看你是皮痒了,要叫哥哥们给你伺候一顿,才晓得老实,是也不是!?” 小胖手来回推压着,眼神里不无恶意道。 “呀……二哥……二哥……别……别……我知错了……别用上次那招!” 上一秒还高人做派的元开,见元德话里有话的意思,再加上都开始做热身运动了,立马萎缩了,怂着给求饶道。 “那种?……霍霍……看来四弟对我的无敌……印象很是深刻呀!” 也不表明态度,元德嘴角一扬,假装坏人的邪恶样。 “……呵呵……二哥那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技,我怎么可能……”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将“元界大门”开启的办法一一道来!” 还真别说,恩威并施的小胖子元德还真有那么几分太子殿下的威仪。 元开也是不再打闹,正色道:“关键就在泉眼处!” “泉眼?” 元德和元明欺身上前,细细打量着清澈的不能再清澈的泉眼。 “没有鱼呀!” 一本正经的元开立马泄了气,哭笑不得道:“二哥,现在不是讨论有没有鱼的时候!!” 元德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以掩饰他的尴尬:“呵呵。” “跳下去?” 元明联想起猴子捞月的典故,难道这泉眼深处别有洞天? “非也!” 元开又是一阵摇头晃脑,否定了这个说法。 “那……四弟,你有屁快放,骨头还在痒是不!?” 元德本还想配合大伙儿的节奏再做猜想,可转念一想,还是暴力对付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 元开第一反应是想反抗暴·政的,可一想到暴君是自己的哥哥,立马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顺从道:“二哥,三哥,你们还记得出发前父王曾和我们提到元界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排异性!” “恩!” “正因为排异性的存在,若非元氏血脉子嗣是无法进入元界的……当然,奴隶属于个人附属品,并不在排异性的范围之内!” “那……” “那元界又是如何做到屏蔽外族入内的呢?” 元开指着清澈见底的泉眼说道:“便是依靠这口元泉!” “元泉,顾名思义,就是真正元氏子嗣方才能激化的泉眼!” “若非元氏之人,强行激活,非死即伤!” “非死即伤?” “确实。” 元开凝重的点了点头,不似说笑。 “二哥,三哥,现在我们只需要各自滴一滴精血到这泉眼上,真正的“元界之门”便会现身了!” “这么简单!?” 元明和元德脸上一喜,原来就一滴精血的事情。 “可是……可是……二哥,三哥!” 这个时候,元开却是迟疑了。 “呃,怎么了?” 元德一头雾水。 “四弟……” 元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假如我们兄弟三人并非真正的元氏血脉,便会……便会……和他们一样化作这无名广场上的一阶石阶!” “什么!” 元德和元明的瞳孔皆是一缩,对方眼里激射而出的惊骇清晰可见。 “四弟……你……你……是说我们脚下的石头是人的肉身所铸!!” 元德实在不敢相信脚下传来的踏实感觉居然是命剑师血肉所化。 “诅咒?” 元明心里更是想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啥滋味,踩着尸体的感觉不好描述。 元开也低头不语,气氛凝重的可怕。 “三弟……四弟……还是让我先来吧!” “二哥!” 元明很是吃惊,怎都想不到在这等关乎生死的关头,向来胆子不大的元德会先挺身而出。 其实,元明心里还是有计较的,早在觉醒命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二心房二心室的身体结构异于常人,甚至某种意义上,自己还不算是天元大陆上的人。 “那这元泉对我是否有效呢?” 沉思三息之后,元明拉住了正欲上前得元德,无比认真道:“二哥,还是让我来吧!” “三弟!” 元德用力一挣,却是没能挣元明如同铁夹般牢固的手。 “二哥,四弟,你们知道的,我做事向来稳重,其次,你们也曾答应过我的,在关乎生死的事情面前,你们都会无条件听从我的安排的!!” “可是……” “四弟,我觉得现在就是我们兄弟三人生死存亡的时刻,我有认真思考过,心底是有把握的!” 元明打断了自己兄弟的劝解,只身向前靠了一步,态度不容反驳。 “三弟……” 元明抬了抬手,背影变得异样的高大。 “咻!” 寂静无声的石阶广场之上又响起了久违的气旋呼啸声,不知不觉中似乎多了成千上万个屏住呼吸,期待奇迹出现的观众,不呐喊,也不欢呼。 命剑师的剑气气旋是充满灵性的,乖巧听话的,只需主人一道意念,便能千变万化,化龙,化蛇,化鸟,化花,乃至化为手术刀! 手术刀薄如蝉翼,见血封喉。 因此,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征兆,屈指一弹间,“手术刀”极快的穿过元明自己的胸腔,身体一滞,便见刀锋之上沾染了些许鲜红的液体。 “去吧!” 元明的声音中略微带着点倦气,似乎精气有损。 “三哥!” 元德和元开见状一头一紧。 “手术刀”吸附着元明的一滴精血,谁的话也没听,任性地顺着元明脑海里的轨道,化作一道疾驰的蜂鸟,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元泉内,隐没了身影。 一息。 安静如初。 二息。 万籁寂静。 三息。 天不崩,地不裂。 四息。 “四弟,这?” 五息。 “成了!” 元开忍不住心花怒放! “三哥,你成了!!” “是吗?” 十息过后,元明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什么阵仗都没有,事情就这么成了,就像遇到一个绝世美女,自己刚想主动出击,克服艰难险阻,甚至都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的时候,结果街角转个头,她居然要以身相许。 “这个好像和预期的落差有些大!” “……不过,能顺利通过就好,至少证明我不是……” “看来我真的是投胎转世了……难道说当年那个桃花谷真的是黄泉门户所在?那两神秘人真是牛头马面的存在?!” 又过了十息。 依旧没有风云异变,元德也愉快的过了。 “四弟!” “恩!” 轮到最后的元开,依葫芦画瓢,化气为刃,轻松的穿透血肉胸腔,刺入心脏之中。 一息。 金光乍现。 二息。 “元界大门”四字化作点点星光。 三息。 一扇是比元明身高还要高十多倍的铜色大门凭空出现! 四息。 “这……这……就是元界大门吗!” 五息。 半空中古铜大门愈来愈凝实。 六息,七息,八息。 “我想……应该是咯!” 第九息。 忽然自遥远星空的尽头处打来一束光,一束晶莹剔透的光柱,然后准确无误的插入铜光大门的锁孔处,咔嚓一震,一道无比迅猛的气浪,以金门为中心向星空以外的方向冲去,推得元明三人连连倒退。 “这!?” “大场面!” 感叹之余,酝酿许久的“元界大门”终于被一股无名的伟力缓缓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极其清新的干木味强行袭来! “(*@o@*)哇~”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8章 银杏之国 红墙边上那两排银杏树,应该算是我最具诗意,最青春烂漫的校园回忆了! …… “上帝是公平的,他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另一扇窗!” 孩童时代,windows xp系统曾为我开过一扇窗,叫我看见心旷神怡的蓝天,绿油油的小山坡,从此我流连忘返,藤条犒赏。 少年时代,诗人卞之琳也曾为我开过一扇窗,让我去把别人的梦给装饰了,从此我孤芳自赏,冷暖自知。 现如今,身在社畜时代,轮到我们的主角元明登台,他不似上帝那吝啬鬼只知开窗不知开门,于是,他反手就帮我们把异世界的大门给推开,然后丝毫不顾及我们的感受,强行把我们拉进一个漫山遍野植银杏,接天黄叶作秋蝶的世界里,从此我们把酒言欢,沉醉不知归路! “hi,欢迎你来到银杏之国——元界!” 元明如痴如醉望着浩瀚无涯的,慵懒的飞舞着金色鸭脚叶子的世界,如果视觉谋杀算作一种罪名的话,那这个世界属于罪孽深重的存在。 有那么一刹那,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近乡情怯的复杂感涌上元明的心头,“何处是吾乡!?此处嘛?” “真美喔!” 本就形容词积累匮乏,艺术细胞紧缺的元德见此盛景,也不得不为之感叹。 “痴情仍恋钟情处,故遣黄碟舞碧天。” 就连一向内敛拘谨的元开也深深为之折服! “那我们出发吧!” “恩!” …… 一刻钟之后,蜿蜒的鹅卵石小道尽头处出现三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与那葱茏且端直的银杏林海也算是相得益彰,亮色一抹。 “幸好有人在这茫茫银杏树海里铺了条林间小道,还贴心的做了路标,不然我们就真的要在里头绕圈子了!” “是哦,这里的银杏树也不知道怎么生养的,长得这么粗这么大。” 话语间,又是一阵清爽的,携着淡淡芳香的凉风拂面吹来,好不自在。 “~真舒服!……我觉得应该是气候的原因吧!” “气候?三哥,那是什么来的?” 这不,微风醺醉的元明又得意忘形了一把,不小心说漏嘴了。 “既然已经……已经说出口了,那……那……就顺势而为吧。” 元明心底思绪一过,稍作酝酿后,朗声解释道:“四弟,这气候的意思是,此方天地的气的状态!” “气的状态?” 一旁的元德也来了兴致。 “是的,气的状态!我们命剑师有剑气,同理,这世界也有属于自己的气,我姑且称之为大气!” “大气!” “剑气有强弱,大气亦然!不过大气的强弱并非体现在杀伤力上,而是舒适度上!” 元明食指朝上,指了指天道:“就好比我们头顶这大日,洋洋洒洒的照下来,既不过度的热烈,也不显得冷漠,不偏不倚,正好合适,就连我们人类都觉得舒服,更别说长年生长在这里的银杏树了!” “当然,大日仅是衡量大气的状态好坏的指标之一!” “那还有?” “还有风!你们应该也感觉到,这方世界的风不湿不干,迎面吹来,好不舒爽,所以湿度和温度都是极其宜人的,更何况是生命力如此顽强的银杏树呢!” “故,气候便说的是这个区域较长时间保持的大气状态。” “三弟,既然你说这里的气候是极好的,可为什么偏偏只有银杏树呢,其他植物生长不得?” 不经意间,最不爱的脑子的元德居然提出了一道被众人忽略的致命性问题,而且这问题还相当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 “对喔,这里为什么都是银杏树……且只有银杏树呢?” 元明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大恐怖,惶惶不安。 “……而且这里只允许元氏血脉拥有者聚居……那岂不是这树,这人都相当于在近亲繁殖……” 元明越联想,额头渗出的汗珠就越密! “三哥?” “……近亲繁殖按道理说早该灭亡才对,绝不可能延续上千年之久才对……肯定那个创造元界的绝世强者施展了什么通天手段才对!” “……那他究竟是怎么让族人巧妙地避开繁衍陷阱的呢?” 魔怔,魔怔! “……大蛇丸?……禁忌科研?” 元明着实理解不了,大脑叫一些黑暗的东西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元界肯定不一般……看来得留点心眼,事情反常即为妖!” 不由心生警惕,周遭的景致亦变得索然无味。 “四弟,别担心……我只是对二哥方才的疑问很头痛罢了!” 许久,元明才苦笑着回应道。 毕竟,这天元大陆奇闻尽出,早早就叫得牛顿科学教分崩离析,现如今,达尔文进化教也是岌岌可危呀。 “三弟呀,我越想越觉得邪乎,这偌大的林子,居然连一只飞禽走兽都没有!先前环境那般恶劣的青木原临海的都时不时有活物走动,可这里……” 不知怎的,元德是担心元明执迷不悟还是不嫌事大咋滴,又强推一手有力佐证,仿佛在说:“三弟,你那理论框架不行!”。 “……” 至此,达尔文进化教毁于胖子之手,呜呼悲哉。 “二哥……三哥……要不……我们还是捉紧时间赶去元界山吧!” 稳重如元开也有些遭不住,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恩恩!” 这回,众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 先前,元明曾为天元大陆左右对称,一半陆地一半海水的奇特地貌而倍感惊讶,“大陆不漂移,地震来的少?” 如今,元界的地貌更奇! 概述:“一柱擎天!” 元界山,即那“一柱”,实则元界唯一一座山岳! 元界的“奇”,并非指奇峰险峻的奇,而是精雕细琢的奇! 且说方才从古铜大门现出身形的元明三兄弟,自元界的西南角降临这片天地,皆被其“奇”美所折服。 第一眼,便是一望无垠的金色林海,满天纷飞的金蝶子。 第二眼,就是极远处孤峰耸立,直入云霄的山岳——元界山,遥遥在望,炊烟袅袅,似有人家庙宇伫立其间。 第三眼,“咦~这浩瀚的银杏林海里头居然还有潺潺流水,欢腾小溪纵横,精致得很咧~!” 果然,目之所极,世界奇也! 尾评:“浩浩荡荡银杏林,孤孤单单元界山!” 不错,元明三兄弟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孤峰突起的元界山。 圣光无上境的命剑师脚程自然不慢,再加之沿途没有妖魔鬼怪的阻挠,只消得三个时辰,元明三人便来到了雄姿灵秀的山脚下。 “话说,三弟,四弟,我们这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不会是那元界大典已经开始了吧?” 别看元德一身赘肉,长途奔袭了三个小时,居然愣是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嗯!” 元明点了点头,亦有此感。 只有元开眉头微皱,疑惑道:“不可能呀,我明明记得这元界大典是在明天正午举行的呀!” “那这……” 顷刻间,元开的雅典娜光剑威能全开,试图找寻一丝蛛丝马迹:“二哥,三哥,我们此行诡异之事甚多,待会上山,我们可要小心提防!” “好!” …… 与山脚下的寂寥无人相比,元界山自山门开始,途径元居,元膳,元阁,元殿,元能寺,直至最顶端的元祖塔,俨然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衣着华丽,样貌俊俏的少男少女更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 且说元界山这山门吧,倒是修筑得很有意思! 山门位于元界山海拔九百九十九米处的一处阳坡上,是一大型牌坊式瓦建筑,中开三门,中间宽两边窄。 三门,象征“三解脱们”,即“空门”、“无相门”、“无作门”。 故,元界之人皆称其为“三门殿”。 “三门殿”高约三丈有余(一丈3.333米),宽两丈,柱间雕刻银杏花的图案,琉璃的翘角,栩栩如生的龙鹤抬首,庄严古朴的牌匾上刻有“元界圣境”四个大字,据说是那位创造元界某不朽境大能的亲迹。 就在这香古道妙的“三门殿”前的一处石阶上,立有一黑一白两道器宇轩昂的身影,身影的主人皆是负手而立,极目远眺,不作言语。 “他们似乎在等人耶!” “是谁呀,居然要劳驾元生元灭两位小叔祖在此守候!” “撤~我可不信谁有这么大能耐,敢叫两位小叔祖来迎接。” “那你说咋回事?”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们别在这多管闲事了,赶紧回元居洗漱一番,晚上可是还有元会呢!” “喔喔,把这茬给忘了……你不知道,昨晚我可认识一个美……” 此次前来参加元界大典的妙男少女在风景如画的元界山小住了不短的时日,对于元界一黑一白两位辈分高得吓人的小叔祖自是熟悉的,其英雄事迹也是打听了不少,再者,与会少年歇息的元居便在“三门殿”的不远处,围观的好事者自然少不了! 正值黄昏,夕阳西下,天空红霞万丈,淡金色的光辉与鸭掌叶子遥相辉映,美不可言。白日里在元能广场上勤修苦练,挥汗如雨的少男少女们,也正是这个时辰,三五成群的结伴而归。 于是乎,便出现了先前的那一幕,元居也忘了回了,那些少男少女一瞧这地儿要发生有趣的事儿的样子,都远远的站在一头参天古杏的华盖下,一边翘首窥探着,一边窃窃私语着。 “元界大典明日就召开了,难倒这时候有什么大佬要赶回来?” “对喔,我听我家长辈说,元氏大典当天,元氏的现任元首可能会露面,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来了!?” “现任元首——元稹!!那可是我们元氏一脉,自元祖以后出现的最强者耶!要真是他出现的话,我们这届元氏大典也賊牛逼了吧!” “元稹?扯吧,我家大人还说元首闭关数十载立志突破不朽境,不破不立,哪有什么时间理会我们这群小屁孩!” “元奎弟,此言差矣,一则元首本就天纵奇才,闭关数十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突破了,所以两位小叔祖在此候着,也并不出奇;二则,你这可是有非议祖宗的嫌疑,可得小心吃板子呀,三来,我不是什么小屁孩,年纪十八,早已成年。” “呃……元华师兄,我不是……您说得对,是我无理了。” “呀,是元华师兄!” “元华师兄来了!” …… 山腰上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而山脚下,就只得元明三兄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自乱阵脚,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老老实实的沿着青石台阶,拾步而上。 “四弟,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元德举目远挑,一眼便望见山头那座宏伟华丽的白色巨塔,骚动的心又热切几分,恨不得使出命剑御气而去。 “呃,二哥,这已经是你第九次问我了,大约还要再爬半个时辰吧。” 元开也是养得好·性子,耐着脾气作第九次回答。 其实,三兄弟老早便见到那白色巨塔的纤细塔尖了,只不过,那会儿还远,看得不真切,这会儿距离近了,其上游龙附凤,瑰丽精致的浮雕愈发得清晰可见,隐隐间还有种牵引身体里剑气的奇效,不得不叫人惊奇。 “那白色巨塔若是猜得不错的话,便是元祖塔,元氏一脉第一强者,开辟此方世界的元祖殒身之所!!” 一边走着,元开对于各种奇辛秘闻也是信手拈来。 “什么?元祖殒身之地!?” 闻言,元德和元明皆是大吃一惊。 “不朽境强者也会陨落!?” “当然,不朽境,不朽境,终究还是带着个“朽”字呀!” 念及至此,元明三兄弟都微微有些伤感和失望。 “……二哥,三哥,元氏大典便是在元祖塔下举行的!或许……” 元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或许什么?” “……或许我们有机会能见到他!” “他!?” “元祖!”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69章 鬼神禁忌 人生在世,缘起缘灭,缘深缘浅,有些人注定长相厮守,有些人却要相忘于江湖。 …… 石阶小径,“元祖”老人家的阴影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笼罩着众人,不曾消退。 寂寞无声间,身兼牛顿科学教和达尔文进化教两派首席的元明也不得不接受天元大陆神鬼之说的合理性与必要性。 “唉……” 莫名哀叹一声。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有人家……果真是有人家呀!” 脚踏在青石板上,拾步而上的元明忽地想起了杜牧他老人家的《山行》来,刹那间,感慨颇深,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不禁莞尔一笑,“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转而碎碎念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可惜这漫山遍野都是金灿灿的鸭脚子,来个“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更带劲儿些!” 这孩子已然没了逻辑! …… 且说,古代的官人爬个山,喜欢坐个慢轿子,中途如若来了兴致,小酌两句,倒也不失为雅事一桩。 反观,现代人则更喜欢折腾,放着造好缆车不坐,非得来个亲力亲为,享受徒手征服的快感,非得弄个大汗淋漓,手脚酸软才肯罢休,美其名曰,登高望远,却不知乱山斜日之殇。 现如今,在这剑拔弩张,招招夺命,不死不休的命剑师世界里,徒手攀爬并非一件难事,且毫无征服感可言,盖因命剑师的肉体强度远远超越地球人,甚至说是加持了仙人模式也不为过,跋山涉水,日驱万里,脸色波澜未变,气息更是稳健得吓人,肉身之力实在恐怖如斯。 纵使是海拔有数百尺高的,蜿蜒陡峭石阶有数万阶之多的“三门殿“,对于元明兄弟三人而言,依旧是小菜一碟,甚至他们随时来了兴致,加赛几场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的百米冲刺赛也不是稀罕事。 因此,命剑师的世界没得登高望远,乱山斜阳这一说,若是骈词作赋又不在行的话,爬个山恐怕就得闲出个毛病来,这不,元明的脑子又开始作妖了! 趁着赶路的间隙,他偷偷将脑电波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来回扫寻着什么似的:“我记得……前世那些个网络小说最喜欢的桥段便是某某猪脚在赶赴某某宗派,亦或者在参加某某门派的选拔考试的时候,必须先来个生爬石阶,而且还是那种自带压制斗气或灵气属性的石阶……然后,中间过程好凸现主角如何的肉身强度惊人,硬吃其他同龄人……到最后,再来个亚历山大,执念深种,完成超越自我,爆发小宇宙,强行打脸的桥段……” “即使如此bug的主角也不是顺风顺水,一撸到底,还得要经历一番或大或小的考验!怎么换到我们兄弟三人遭遇就全然不一样了,攀登这元界山的石阶,什么禁制都没有遇到不说,甚至就连一只成气候的妖兽也没有,而且自打进入元界以来,我们三人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心情不愉快,剑气运行缓慢,淤滞不前的情况出现……” “难道说……这位“老人家”是在关爱后辈,不舍得折磨远道而来的子嗣们?……亦或是好戏还在后头?” “又或者说,我们兄弟三是幸存者偏差,大乐透头奖的存在,幸而巧之的躲过了一切机关?” 总之,不知是元明本就生性多疑,还是说六识愈发的敏感,“这事情看似没那么简单!” 几近触摸到御气登门境的元明对于玄学或第六感一类的事情越来越执迷,“难道说实力越强的命剑师,直觉越准,邪乎之事就越信服?” 且说行进中的兄弟三人皆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脚尖不停作蜻蜓点水姿态,一步就跃升数十阶梯,当真是装了弹簧一般。 这时候可没人会去装逼,纯粹靠肉身力量来爬山,毕竟脚底一抹剑气加持,既修行不缀,又物尽其用,两不误。 再说这御空飞行这事儿,元明三兄弟自是碍于境界不够,所以也就没生得这般念头,“……也不知道元珊珊那女酒鬼到哪儿了,以她的境界,直接来一个鹞式战机的垂直升空,飚飞至山门,一蹴而就即可,倒是很方便!” “可……那无良老爹提过的倒霉蛋~” 提起无良老爹那三道绝对不能触犯的元界禁忌,身为现代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元明不禁莞尔一笑。 为何? 元明三人情愿选择一步一步爬石梯,也不愿意验证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真理,这里头肯定是有说法的! 一切还得从元宗真王陛下临行前一番苦口婆心的交代,或者是一套玄之又玄的元界禁忌理论说起。 “我的儿呀,父王当年也是去过元界两遭的人!” “嗯嗯!” “……而且父王还在那大典上一鸣惊人过……算是那届元氏子弟中,响当当的人物!”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元明见元宗的脸色有着些许古怪! 一旁的元德立刻将马屁送上:“父王,威武!” 自知存在装逼嫌疑的元宗悄悄有些尴尬:“……咳咳……好了,先和你们几个小家伙先讲正事……每一个进去元界的元氏子弟都必须记住以下几点,一,切不可偷奸耍滑,凭借外力上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靠脚走上去,这点你们要牢记!” “父王,这是何意?” 元宗语气逐渐加重,不似在开玩笑:“虽然说御空飞行你们还够不着,也没有被元界明文所禁止,但那些曾违例飞行的人后来都成了大典里头最倒霉的存在,早早就被扫地出局!所以你们都给我好好收着!” “玄学?概率学?幸存者偏差?” 元明感觉这个世界远远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但又转念一想,“前世,低能量层级的地球,未解之谜也是一箩筐,更何况这没法用科学理论论证的天元大陆!” “说起来,你们的父王——我进去元界的时候,就曾见到有一个狂狷的元氏子弟大摇大摆的在银杏林上当御空飞行……后来,我就不曾再见到他了……现在有可能还被困在那里头吧!” “……” 听罢,本还存着一份追求真知之欲的元明立马萎了,“低调做人,不作死不会死!” 元宗倒没有留意到元明丰富的心里活动,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继续追忆道:“在元界里,虽说没有条条框框的条例去约束造访者,但是有些事情却是绝对不能做的!” “例如,杀人!” “杀人!” 元德和元开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死亡的认识也远超同龄人,所以反应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是的,你们三小家伙都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到处惹事生非!而且参加元界大典的都是元氏子弟,亲如手足,是绝对不容许自相残杀的!” 元宗适时的顿了一顿,继续追思道:“虽说……我没亲眼见过杀人这事情发生,但是禁忌之所以禁忌,铁定不是空穴来风的……当然,私下斗殴之事我倒是遇到不少,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无伤大雅!想当年,我可是……” “咳咳……算了,那些倒霉蛋不说也罢,总之,打架可以,致死有罪!” 元宗眉头微微皱起,至今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邪乎。 “父王,请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犯禁忌的。” “是呀,父王,我会从旁督促三弟和四弟的,不会叫他们乱来的。” “靠,小胖子你无耻呀!” 元明也只能无奈应道:“恩,父王,请放心。” “……你们三个的性子,父王是知道的,但……其实,父王最担心的是……!” “?” 元德一脸茫然,“父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父王倒不是担心你们欺负别人,而是……而是……” 一向杀伐果决的元宗难得出现一副欲言又止的情况。 “罢了,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 “……担心我们被欺负?还是?……我这便宜老爹肯定故意隐瞒了什么!” 元明也不是小孩子,他能从元宗的语气中断定此次元界之行绝对不会一帆风顺,势必会出幺蛾子的。 “咳咳……这第三个不成文的禁忌便是,当你们离开元界之时,切勿将元界里的银杏叶带到天元大陆!” “银杏叶?这点想不通,难道有讲究?” 对于前两点,元明三兄弟倒是能理解,可唯独这第三点不能把银杏叶带出元界的禁忌难以理解。 “将银杏叶带出元界者必有血光之灾,无一例外!” “玄学再一次显灵?” “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你们三个小家伙可要记好,不要觉得那叶子漂亮,就偷偷把它带出来!” 元宗有些不放心,反复叮嘱道。 “恩恩!” …… 禁忌一,御空飞行。 禁忌二,杀人。 禁忌三,鸭脚子。 “三弟、四弟,你们说这元界到处栽的都是银杏树,会不会元祖他老人家特别喜欢银杏树呀!” 行进中的元德忽然来了灵感,妄图揣摩道。 青石板铺就的石阶,严丝无缝,浑然天成。 沿途的景致倒不是一沉不变的,时而穿过悬崖绝壁,时而又闯入茂密丛林,时而淌过潺潺溪流,时而又断开飞天瀑流;时而钻过巨石咽喉,时而又坠入空谷幽涧。 总之,除了静美魁梧的银杏树一尘不变外,其他都在变! “……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爱银杏!” 元明文艺病一起来,《爱莲说》这几句倒是印象深刻。 “二哥,你说的很有道理!” “三弟,你也这么认为!” 元德小眼睛又眯成一道线,仿佛像是为自己有理有据的猜测而沾沾自喜。 “恩,银杏象征着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寓意确实极好的!” 四弟也连连点头补充道。 “永恒的爱!!……不可将之带离元界!……这二者……难道说!” 经元开这么一提,忽然一道闪电击中了元明的神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果真如此!?” 尔后,元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身边的开得烂漫的银杏树,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元祖……银杏树……爱情吗?” 或许,每一个亲临元界之人,都会为那浩浩荡荡的银杏林海而感叹,但终究没有人切确知道过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 黄昏,用它那敏捷的步伐,悄悄地,从天的这一头走到山的那一头。 “三弟,四弟,你们看那里!”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元明三兄弟终于在拐一个弯后,看到了“三门殿”突起的璀璨琉璃瓦尖。 “三门殿!” 元开脸上一喜。 “我们终于到了?” 只见落日余晖映照下的,陡然向上的石阶尽头处,飞嶦翘脊,犄角高耸,游龙走兽历历在目!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殊不知看风景的人正在楼上看你!” now,现在,当下,便是这个情况! 被夕阳余晖镀上金边的元生元灭猛地睁开眼睛,金光一闪,便没什么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终于来了!” “你怎么看?” 元灭的话头一如既往简单直接。 “呃。” 虽然是同胞兄弟,元生和元灭的为人处世则大相径庭。 “他们也算是你我二人的后辈,况且还什么都不了解……” 元灭有些不耐烦,生硬的打断道:“这些我不管。” “哎……” 元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下手轻点,毕竟……” 元灭煞是不耐:“我心中有数!” “自求多福吧,小家伙们!”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0章 一触即发 弄风骄马跑空立,趁兔苍鹰掠地飞。 ……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古时候,人们喜欢用这句话来形容一支军队在未行动时像未出嫁的姑娘那样持重;一旦行动就像飞跑的兔子那般敏捷! 今天,在一群刚从元界广场修炼回来,嫌事儿不够热闹的少年命剑师面前,元灭化作一只疾飞的黑隼,俯冲而下,当真是动若脱兔,哦不,兔子还没有那么快,应该是动若惊雷才对! “好惊人的剑气!好恐怖的速度!” “他是真武大成境强者!?” “不对,他是真武无上境巅峰的存在!” “真武无上境巅峰!……嘶……怎么可能!元灭叔祖这才多少岁!最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元灭叔祖不亏是当年元氏青年组的第一人!” “嗯,确实生猛呀!” 雷! 惊雷! 那自然是无比之快,比闪电还快,眼部神经还未能及时做出任何调整,那道黑影便重重地砸在了五百米开外的石阶之上! “轰隆隆!” 犹如地龙翻身,溅起无数金色鳞甲,场面好不壮美! 虽然不知元灭叔祖因何突然暴起,怒毁山门阶梯,但此刻原因已经显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用买票就直接一览强者之间的对决足够矣! “唉,这元灭还是……” 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的元生颇是无奈,既然劝不住,那只能期待那三个自中天域远道而来的元氏后生们能够扛揍一些,下场不要太出丑就行,毕竟这下马威不吃也得吃了! “记住小家伙们,保护好脸呀!” …… 另一头,在地球上混迹过的元明自然是见识过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儿,所以对于一些莫名其妙的挑衅的接受度相对来说也是比较高的。 正好比眼下这茬,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招呼,更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如同黑膛炮弹般激射而来的青年命剑师! “干架?” 元明眼见形势不妙,成千上万道脑神经元经过无比精妙的协同运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黑发披肩,蛮不讲理的丫的是在向我们发起了一场不明所以然的战斗!” “钢幕立!” 来不及想那么多,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要干便干! “砰!” 钢化玻璃折断的声音! “什么!” 元明尤不敢信自己的眼睛,坚硬如钢幕的存在居然在这个男人一击之下,裂开了无数蛛网,眼看就要完全破碎了,“这铁定是高我两个数量级的存在!”。 “二哥,四弟,快!” 对于黑发男的突然发难,元德和元开是蒙的,若不是元明及时撑起的钢幕,恐怕早就被那黑炎气浪所吞噬。 “呀!” 如梦初醒。 元德旋即胖手一翻,恶骂一句:“你奶奶个熊的!吃老子一技!” 饕餮巨剑旋即脱手而出,精准无比的落在了剑气争锋的切点上。 “咦!” 黑发男微不可闻地发出一道惊叹声。 只见附着在钢幕之上,肆虐不休的黑炎剑气居然冰雪消融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声势跌落了许多,致使苦苦支撑的元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哈哈,三弟,四弟,你们看,我这招斗转星移厉害吧!” 一技得逞的元德忍不住炫耀起来。 “斗转星移?” 黑发男眼中透出一丝精光,手中的黑炎剑气再一次猛烈地喷了出来,气势比一开始要汹涌得多! “小心!” 一旁的元开最先发现不妙,居然比对面的黑发男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分! “致命干涉!” 雅典娜之剑不干寂寞,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的刺向了黑炎剑气的阀门之上! “不可能!” 黑发男惊呼一声,眼睛里竟是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剑气阀门所在!” 也由不得你信或者不信,元开的雅典娜之剑就好比一个要命的胶塞一般,准确无误的塞住了喷涌剑气的口子,叫黑发男如同折了翅膀的秃鹰,再也嚣张不得。 “可恶!” 本还想以雷霆手段小小教训眼前这三个小鬼一番,现在反倒好了,捉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怪我以大欺小了!” 黑发男咧嘴嗤笑一声。 “黑!度!附!灵!” 立在三门殿下,洞悉一切的元生突然不淡定了,心里惊呼:“什么,居然要用到黑度附灵!?” 而对这一切还不自知的元明三兄弟本以为对方一击不成后,总得自报家门,摞下两句狠话,方才继续开打吧,“正常的剧情应该这样子的。” 可惜,对面的黑发男并不能以正常敌人来揣度,剑尖的黑炎噌得一声由手腕漫上整个胳膊,已经完全分不清楚手和剑了,感觉手即是剑,剑即是手! “真武无上境!” 元明三兄弟这时候才发现,他们所面对的这个长相冷峻,棱角分明,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男子居然是真武无上境强者! 虽说真武境强者并没有觉醒出正真的剑灵,手中的命剑亦未有智慧和思想,但深藏剑身里的那丝剑意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它们开始慢慢显露出不同的特性,或温柔似水,或勇猛不屈,或娇媚过人,过刚正不阿…… 总之,从气质上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好比一个美貌的女子有了阅历,沉淀出一种醉人的气质一般,有了引人瞩目的神效! “冷峻!” 这是元明心里不禁冒出来的词语。 “真的是人和剑一样的冷峻!” 内修外达,即便是由于距离过远,感受不到黑炎剑气质的元氏子弟们,也从元灭附满黑炎的右手手臂瞧出端倪来。 “附灵!” “你们看,元灭叔祖开始附灵了!” “哇,黑度魔剑果然霸道!” “对面那三小孩什么来头?居然叫族叔直接附灵!?” 原来,在天元大陆自古以来就有真武境无上强者剑臂合一的手法。 “给我开!” 就在一众人惊奇的注视下,元灭的黑度魔剑一刃便把元明再次凝结的钢幕给震碎了,一如搬砖砸在玻璃屏幕上一样,纵使号称大猩猩玻璃第七代的存在,也得落得个惨不忍睹的境地! “啊!” 毫无悬念,元明三兄弟遭不住余浪的冲击,连人带剑翻滚了数圈,下场必然是狼狈不堪。 “不堪一击!” 一击得手后的元灭并没有选择趁人之危,而是施施然的抛下一句侮辱性的话。 “什么!” “气煞我也!”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一开始,元明还以为这是每一个进去山门的元氏子弟必经的一环考验,“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这来者不善的家伙究竟是谁!?” 元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情严肃地说道:“二哥,四弟,看来我们得动拼命了!” “嗯!” 元德和元开也不是好欺负的角色,硬生生吃了一记元灭的重击后,心里那股狠劲儿就上来了! “二哥,三哥,我们上!” 元开这种读书人一旦发起狠来,连自己都害怕! “心灵桥接!” 两道闪烁着奇妙符文的剑气链条自元开的后心处穿刺而出,然后如同灵活的触手一般,链接到元明和元德的后心处! “不痛不痒,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视野和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显然,这不是元明三兄弟第一次施展心灵桥接之术了。 对面解锁真武镜实力的元灭可不会顾及三个小小的御气无上境小屁孩的鬼把戏,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黑度空间!” 刹那间,方圆三百米的空间内所有光线被抽调一空,形成了一个绝对黑暗的密闭空间! “但凡被我的黑度空间困住的命剑师,即使剑识再敏锐也没用,一样如同瞎子般无助!哈哈哈!” 准备给三个小鬼施以无情打击的元灭不由地心中暗笑! 按常理说,两眼一抹黑,兵败到西凉,此时元明三兄弟应该慌得要命才对,但殊不知,“这都什么玩意,黑度空间?名字倒是起得霸气,可啥效果都没有呀!” 没效果!? 奇了,怪了! 三门殿那一群元氏子弟无一不啧啧称奇的黑度空间,到了元明三兄弟这居然视之无物? “……呵呵,二哥,这只能说四弟的雅典娜之剑太过于无解,就连真武境强者的辅助技都被能吃得死死的!” 元明也不用说话,直接一道意识通过心灵桥接发出的光之锁链导了过去,速度极快。 “哈哈哈……三弟,四弟,对面那冷面男肯定还不知道其中奥秘,要不我们配合他演一演?” 元德看似憨厚,实则也是一肚子坏水呐。 “正有此意!” 元开倒是不敢掉以轻心,但转念来个出其不意的招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家务必小心!” “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显然,元灭没有记住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没把三个圣光无上境的小鬼头放在心上。 “黑度盛宴!” 元灭眼中嗜血凶光一闪,右臂狠狠地插进石阶深处,黑度剑气如入地下海洋一般,剑气化池! “去!” 随着元灭一声“去”字出口,三门殿下隔岸观火的元生终于忍不住动容,想要出手阻止为时已晚,只能苦笑道:“元灭这家伙居然使出这招!” “黑度空间”和“黑度盛宴”这个组合技在整个元界都可是有赫赫凶名的! 先是剥夺敌方命剑师的视觉,让其陷入黑暗恐怖,然后再出其不意地从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雷霆万击,最后纵使不死也得掉一身皮! “他那黑度剑气会在三息后,从我们身后三尺的地方出现,大家务必小心!” 元开悄无声息的将心纲打开。 “二哥,你准备斗转星移,将剑气送回给他!” 元明当机立断道。 “四弟,你掩护好自己的身形!” “老子要开大了!” 关键时刻,还得靠四十来岁,经验老道的元明才行,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好!” “三弟/三哥,你要小心呀!” 心灵桥接就是这么bug的存在,一大堆事情,一念之间便交代妥当,而且隐蔽性出奇的好。 当前阶段,元开的雅典娜之剑侧重于侦测和控制,元德的饕餮命剑司职防御和辅助为己任,而元明一直未展露来历的大黑剑则负责突击和进攻! “大疙瘩,是时候让那家伙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了!” 元明手中威严如黑武士般的宽背命剑显然对“大疙瘩”这个名字很是不满,居然自己通过与空气的振动以发出一道低沉的嘶鸣声,以示不满! 元明可不会惯着它,腕力一透,低呼一声:“绝命破军!” 没有华丽夺目的出场效果,也没有繁杂冗长的预备动作,整个剑技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快若闪电的朝着敌人心脏奔袭而去,紧紧得遵循着科学界牢不可破的两大定理,其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其二,光速最快! “嘿嘿,别挣扎了,没用的!” 黑暗中的元灭不屑的瞄了一眼飚射而来的黑影! “我有一万种方法应付你这招!” 元灭完全有信心以真武境强者极其强悍的肉身硬吃下这一技,当然也能以绝妙的身法,辅以上万种姿势躲开! “但我还是喜欢……硬吃吧,反正圣光无上境小鬼的一击再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硬吃的效果岂不是更能打击人,哈哈!” “是吗?” 见元灭手居然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选择以肉体硬扛这一技,元明不由地笑了。 “又是一个煞·笔!” 不光元明笑了,连元德和元开都得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元灭眼中却成了自暴自弃,放弃抵抗,等待失败教训的最好证明! 于是呼,元灭心里怒开了花,脸部狰狞一笑,“好好享受黑度盛宴的款待吧,小鬼!” 果不其然,三息过后,元明三兄弟身后一米有余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黝黑的口子,无数泛着冷光的剑气悬浮其间,整装待发! “去!” 元灭一声令下,一副好戏即将上演的表情。 可是正当此刻,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同时响起! “呵呵,迟了!” 元德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也不需要回头,手中的饕餮剑再一次准确无误的拦在黝黑口子前方,一声“斗转星移”,便叫元灭蓄谋已久的“黑度盛宴”变成了“残羹剩饭”! “不可能,这小胖子居然卸掉我大半的剑气!” 元灭眼睛挣得和铜铃似的,当真难以置信! 哦,这里并不是说他看到了元德破了“黑度盛宴”,而是方才元明那道在元灭看来漫不经心的“绝命破军”居然带有破甲的效果,毫无阻隔的穿过了真武境强者的剑罡。 “什么!” 就连下了失败通牒的元生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切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雕虫小技!” 一息过后,元灭方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破得了我的剑罡,但是我的肉体也足够硬抗你这道剑技!” “还没完呢!” 见状,元明三兄弟却再一次露出诡异的笑容!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1章 自爆命剑 痛苦是叫醒我们的闹钟。 ……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 如果将时空定格在此刻,三门殿一改平日里端详的模样,染上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在元明的【绝命破军】之下,漆黑如墨的光剑气贯长虹,毫无阻碍的洞穿了元灭凝实的剑罡,径直地朝他心脏的方向飞去! “致命一击?” 元德和元开不无喜色的注视着。 “这!?” 而元灭则是微微有些错愕,这几个至多是圣光无上境的小鬼居然躲过了自己赖以成名的组合技,还刺穿了真武境强度的剑罡,“这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 现在发生着的这一切,皆是一帧不漏地落在真正的第三者——元生的眼里,此刻,他的内心掀起了一派惊涛骇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们是……” 身为元灭最亲近的人,元生最是清楚真武无上境的元灭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而那几个小鬼居然能将他逼到这一步,真是难以置信!” 在惊叹之余,元生心底却抑不住地生出一丝惋惜。 惋惜? 至于元生究竟在惋惜什么,在场的年轻人里头,恐怕只有那些真正领教过元灭恐怖实力的人知道,其他人大抵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 至于,那些个初来咋到,走马观花状态的小屁孩,他们只知道真武境强者闪电出手,而且场面话也没说两句,直接开打,他的对手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而且第一回合打得还有模有样,现在第二回合还在打着,想必结果也快就见分晓了。 “对面那三人的是谁呀?” “怎么就打起来了?” “难道……难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真武无上境强者果真了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锁定对方,然后施以雷霆手段封锁战场,让对方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仓皇接招,下场可想而知……” “不幸的家伙……遇到了叔祖!” “真武境的强者?也不过尔尔嘛?” “不对!元灭叔祖应该没有尽全力,家族里那些真武境长辈的实力可远远不止这个程度!” 一万个人就有一万道思绪,每个人站的角度和立场不尽相同,所看到事情的面貌也必然不同,甚至说是千变万化也不为过。 但是有一点必须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亦或者说无论是身处何方,看官们的看法是永远无法主导事件本身的发展,真正具有推动力和执行力的还是当事人本身! 因此,元明现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亦或者是世事维艰,知难而上呢?还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战呢? 我们不得而知,也不需要知道了。 因为,元明现在心里头仅仅关心自己这招“绝命破军”是否能将这个突然发难的不速之客溃败而已! “若能,我该如何……若是不能,我又该如何……” 元明剑眉一拧,喉咙深处压抑不住一声“爆”字出口! “爆!” 那便尽情得爆吧! 刹那间,光影丛动,风声流转,定格的时光如同开水煮出来的鸡蛋一般,蛋壳被叩的一声,清脆悦耳的破壳声起,鸡蛋壳便破了。 “爆?” “什么?” “不像是元灭叔祖的声音!” 令众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困在黑度空间里的人居然能撑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倒下!! “不可能!” 失声而出,反应最激烈的还要数元生,他心中曾预想过今天可能发生的无数种情形,但却独独缺了当下这一种——那个双目炯炯有神,剑眉高挑的小鬼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爆命剑!自爆命剑! 一声爆,也许在那些涉世不深的少年郎看来,也就只是千百万种带“爆”字的剑技之一,可对于毫无阻碍便能看穿黑度空间的元生来讲,此情此景,不是自爆命剑,又是什么!? “疯子!为什么!?”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呀!” 元生那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稳重早已经不翼而飞,心里波澜起伏不说,关键是压根就想不明白。 “怎可以这么草率的自爆命剑!” “没道理的,讲不通!” 可事实胜于一切雄辩,元明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爆命剑了,而且他身边的兄弟还是笑着看他爆的! “难道他们是傻子吗?” 幸好,元明三兄弟没有读心术,不然肯定会郁闷好一阵子的。 “命剑乃命剑师之根本,不敢毁伤!” 这是每一个命剑师从选择剑道那一刻,便要贯彻整个修炼生涯始终的真理。 而真理之所以称之为真理,则是因为它是无法被凡人打破,也无法被命剑师破而后立的一个天道规律,浅显得就如同兔子里有雄雌,人里头分男女这种道理一般。 当然,命剑修炼一途承转亿万年,其中不乏有惊才艳艳之辈,生性不羁,勇于尝试,敢于蔑视真理,挑战真理,可到头来,成功的又有几人呢? 也不用猜测,书籍里都写得明明白白,是无一幸免! 对的,他们均以失败告终,从此坠入凡尘,化作废人,庸庸碌碌,抱憾而终,唏嘘不已。 以此看来,自爆命剑铁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即使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也要落得个非死即残的结局! 因此,自爆命剑被视为命剑师最无可奈何的选择。 对于身处在命剑自爆中心的元灭来说,他无疑是幸运的,因为,这可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领教这壕无人性,带着切肤之痛的剑技! “这小子疯了吗!自爆命剑!” 猝不及防,真的是猝不及防,纵试一贯高傲不羁的元灭也不得不在危险降临的那一刻选择避其锋芒,迅速的调动周身所有剑气来抵御接下来命剑自爆可能造成的伤害! 如果说人类最快的肢体反应时间是0.1秒,那天元大陆的恐怖命剑师则将之提升到了骇人听闻的光速分之一秒。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光速分之一秒无疑! 元灭看着身前黑色巨剑陡然分裂成无数点炙热光斑的情形,心头微微有些发毛,着实不敢再托大,当即将自己的黑度剑气催发至极致,全身上下七百二十个气穴皆是满负荷运转,不留一丝余力! “【黑绝暗盾】!” 一道令下,他体内如粘稠墨汁一般的黑度剑气一下子生了灵性,自动得从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心脏喷涌而出,然后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包裹命剑师的周身各个部位,不留一丝缝隙,俨然成了一个黑天鹅巨蛋。 “轰隆~” 恐怖如斯的能量风暴正呈几何倍增长,就像是有无数中子在同一时间裂变成多个原子核一般,释放出无比惊骇的原子核能! “轰~” 微秒之间,爆炸声如同珠滚玉盘一般,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骤然大鸣,山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 “隆~” 一股强有力的高压冲击波自战场中央当面袭来,推得围观人群连退数步,才堪堪停下! “好恐怖!” “轰隆~” 暴虐狂躁之气仍旧不休不止! “咕嘟……” 就着烟尘莽莽,银杏叶翻飞的景象,众人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两息。 能量劲风初歇。 三息。 能量獠牙的摩擦声方休。 众人适才悄悄换了口气,怯生生的问道:“有结果了?” 是的。 结果一目了然。 黑度空间分崩离析,转而半空中出现一颗漆黑如墨的巨型鹅蛋。 “糟糕!” 元开暗呼一声,洁白的靴子往青石板上重重地一跺,整个身体当即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朝着黑色巨蛋急掠而去。 与此同时,元开眼神一凌冽:“三哥!” “呃?” 说来奇怪,明明是自爆了大黑剑的元明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不白,眼不黑,气不喘,思维一点也不呆滞。 “没伤到那家伙?难倒要用那招?”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自知不可敌,“认怂逃跑没什么可丢人的,等老子实力上来了,再找他秋后算账!” 白驹过隙,元明看似缜密的大脑终于给出了最优方案,一个字,逃! 间不容发,元明微不可查地朝元德和元开点头示意,与此同时,右手掌心处点点银芒乍现,一股浩瀚缥缈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元界。 “什么!……是时光命剑!!而且还是暗金阶的!!” 一道充斥着无比错愕的,尔后又满载着无尽兴奋的苍老声音自元能塔的最深处痴痴的响起。 “外面出了什么事?” 同样的是元能寺一处烛光点缀的阁楼内,数名气息悠长的老者皆是动作一滞,然后不约而同朝楼阁的西南方向望去。 “住手!” 元生身形闪掠,起落之间还不忘大吼一声。 “元灭!” 当然,这道声音也一字不落的先于他的身形传至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他是?” 一凝一散,元明手中那一抹深邃而神秘的银芒恍如昙花一现,一眨眼便全然没了踪影。 “又来一个?” 一个身着白衣,温润如玉,看上去像个老好人形象的公子哥出场了。 “这个人……难道是个好人!?” 常言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不同于元灭的咄咄逼人,冷冽无情,元生给人的感觉则随和近人,容易相处得多。 即便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多了的元明也不住地相信他一回,选择留下来一探究竟。 美和丑,这种人类经过成千上万年沉淀下来的本能体验而言,若是一个人的美得温和,并且美得亲善,那这无疑会他人生最神奇且最致命的优势所在。 元生便是这样子的存在! 话语间隙,悬浮在半空中黑色巨蛋也开始慢慢龟裂,但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和悸动的气息。 “元灭!” 见此情形,生性温和的元生也不得不再次加重鼻息呵斥道:“够了!” 语闭,元生一个箭步便横跨到元明等人与元灭之间,宛若一堵高不可攀的圣墙。 “嗤~” 黑色本就是吸收一切光源,蒙蔽一切视线的存在,所以一般情况下,常人根本没办法看清楚纯黑色物体的内部是如何运动的。 正如元明眼前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球一样,元生的呵斥方才落下,嗤嗤地声响不绝如耳,可愣是没看见黑球有何变化! “……” 元生只是死死盯着它,没有再说话。 元明三兄弟更不可能率先去打破它。 好一阵子,那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摩擦声方才停了下来,然后在黑球的中心处露出一张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面孔来! “桀桀~” “你们三个小鬼很好!很好!” 而元明对他恨不得剥皮抽筋的的眼神一点也不虚,镇定自若,冷冷回道:“谬赞!”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2章 入住元能居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 迈入三门殿,元明三人算是真正意义上抵达元界了,而且时辰不早不晚,拿捏得恰到好处。 话说,方才以他们三人之力逼平元灭,这在同龄人看来,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所以一路上,虽不敢说花团锦簇,但是同龄人的瞩目礼元明三兄弟却是收获不少,颇有些领导下到基层视察民生的感觉。 但此时的元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脑海里还在往复回忆那黑白双煞,“这是几个意思?下马威?难道……是那无良老爹留得坑?”! 元明剑眉深皱,神色郁结,“这事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原来,上一幕,元明在与元生错身而过时,耳畔居然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两个字,两个在脑海中余音缭绕,久久不肯散去的声音。 “小心!” 三息过后,蓦然回首,却发现元生和元灭早没了身影! “他!” “二哥和四弟难道没有听到吗?” “难倒说……” 当即一股不详之意涌上心头,元明略有感应地朝高高耸立的元祖塔望了一眼,“老爹……不至于刨自家老祖宗坟头吧?” …… 元能居,顾名思义就是元界的特色旅馆,是专门为远道而归的少男少女们开设的一处歇脚地儿。 俗话说的好,爱要落实在衣食住行。 是故,元能居便是这宗族仁爱的体现之一。 元能居以其极高的住房性价比,赢得不少久疏不亲的后生们的一致称道:“宗族大爱!” 但,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免不了交易,更遭不住资本的溢价交易! 这不,财大气粗的元德老板正在一旁讨价还价呢,看样子是准备用钱开道,从既得利益者那易手一套房间。 那命剑师世界交易的媒介是什么呢? 钱财? 抱歉,这等俗不可耐之物至少在元界是行不通的。 兴许在天元大陆上还是有点用途的,毕竟像元德这种贪恋俗物的命剑师不再少数。 既然钱财成不了硬通货,那命剑师们又是通过什么完成交易呢? 贵重金属?稀有灵石?还是法器宝器? 都不是。 其实,答案早前的元珊珊就曾无意间提到过,那便是剑晶! 剑晶之所以能成为命剑师界的硬通货,很大程度上源于它的供需关系的巧妙结合。 天元大陆的原始森林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九,因此能吸收天地精华,修炼成妖的凶兽更是多如牛毛,无形间,剑晶的纯天然,供应稳定的属性展露无遗。 其次,就是命剑师自身命剑修炼需求的问题,“……这剑晶和前世网游里镶嵌在装备里的符文、宝石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但可以强化命剑属性,还能随时随地根据个人喜好自由组合,发挥奇效!” 可见,供应稳定且恒定,需求又旺盛的剑晶想不成为流通硬货都难! 剑晶市场上,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阶剑晶,邻阶剑晶的兑换倍率约为一百,即一百枚赤阶可兑换一枚橙阶剑晶,至于说紫阶剑晶,则往往被各大城市的拍卖场所收集垄断,通常有价无市。 “得嘞,三枚橙阶剑晶!” 元明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神游物外的样子,这不,叫那头一名年纪约摸十七八岁,身着素色麻子的年青命剑师的话给一下惊醒了。 见他一副喜出望外,大有斩获的模样,铁定是从元德这土豪身上捞到了不少好处,落到绝大多数人眼里都不免嫉妒一番。 “三枚橙阶剑晶,这厮真的富得流油呀!!” 原来元能居的房间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总共就一百来套,秉承先到先得,哦不,是先到先买的原则,官方一口亲情价,一枚赤阶剑晶一间,买断离手。 “才区区一百来套怎么够住?” “是呀,是呀,怎么不多盖些?” “喏,你瞧那,就是那面峰壁,峰壁上的孔洞就是元能居所在!” “窑洞!?” “……每一个孔洞都是由我们最优秀的构造命剑师苦心孤诣出来的杰作!而且他说这已经是将空间利用到极致了,若是再添房间不但会破坏元界风水,还会让入住的命剑师气运不振,万万使不得!” “如此说来,确实使不得!反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先到先得,看上去还是很公平的。” 元德附和道,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事儿在咱们这根本不算事儿。 “还真别说,风水,气运……这套在前世遭受鄙视的玩意,在元界还真玩得转!” 元明挑眉望了一眼万丈峰壁上错落有致的阙口,“想必那些就是他所说的元能居吧!” 壁屻千尺,黄蝶漫天! “抛开科技不说,无论是这元能居,还是那白墙高筑的元祖塔,都是一个大写的诗意!” 末了,元明的结论就是这世界的土著构造师的艺术水平不容小觑呀! …… “嘿,兄弟,怎么称呼?” 果不其然,周遭围而不攻的小家伙们终于有忍不住的,率先开口道的。 心絮不大清明的元明回首一看,嗬,一未及腰高的小家伙勇敢的上前两步,红发绿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是侏儒?而且脾气好像不大好的样子!” 元明自然也不是扮酷耍帅的人,他也装不来,勉强叫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示好道:“元明,中天域。” 见元明毫不遮掩,侏儒顿时好感大发道:“元霜晨,北域!” “北域?” 闻所未闻,地图上好像也没出现!元明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但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很好的将之掩饰了过去。 “我说兄弟,你们了不得,居然顶住了元氏现任两大天骄之一的黑度魔剑——元灭的率先发难!” 矮个子的霜晨声如洪钟,生性粗狂,话语间也丝毫不惧元灭寻他麻烦。 “呵呵!” 被告知莫名其妙的惹到了某某天骄,饶是胆色过人的元明也有些吃不消,“天骄?黑度魔剑?元灭?……哥,我们既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没必要拿我们当垫脚石吧!” “既然得罪了……也没招了……不打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脑回路转了一圈,元明心想也不必畏手畏脚,惧怕什么,毕竟自己还有底牌没打。 “黑度魔剑!” 倒是身旁的元开微微一吟,皱眉的动作一纵即逝。 “四弟?” “……三哥,这名头我倒是从我们元氏祖典中看到过。” 元开附耳轻言道。 “噢,他很有名?” 元明的样子就像一小白,压根不知道这名号意味着什么。 “有名?” 元霜晨笑容一僵,像是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兄弟,你……他……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 元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相比所谓的黑度魔剑——元灭,他对那白衣青年更为感兴趣。 “那刚刚你们……” 凭借元霜晨的智商,方才战斗的意义为何,实在想不通呀! “刚刚?” “恩恩!” “不是山门试炼,常规操作吗?” 元明一脸真诚,半点不像说假的道。 “山!门!试!炼!” 元霜晨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儿的样子,颇为滑稽。 “是的,是你刚刚口中的元灭亲口对我们说的!” 生怕对方不信,转过头,拉上在旁边憋着一肚子坏笑的元开元德佐证,“是吧,你们也听到了吧!” “呃……是的,三弟所言属实!” 元德虽然看似敦厚,但是骨子里却一点也不老实。 既然二哥和三哥戏瘾这么大,元开也不好当面拆穿,只能附和道:“确实,刚刚那个白衣男子也说道,我们三个的表现不错,希望我们再接再厉。” “什么!真的嘛?” 本还不大愿意相信元明说辞的元霜晨竟然开始慢慢动摇了。 不光元霜,四下一片哗然。 “居然有这事?” “元奎,你到元界来的时候有这一环嘛?” “我?没有呀!” “……难倒说我们还不够格?” “不够格?对哦,我们这才堪堪圣光大成境,还没资格让那两位天骄亲自出手吧!” “……” 本来还看得挺起劲,挺带感的众人瞬间脸色暗淡了下来,弥漫一丝阴霾。 也对,人比人本就扎心,又何况是岁月漫长的命剑师! “岂不是说……” 虽然一时半会难以消化这惊人的信息,但红发元霜晨仍旧艰难地开口道:“那……那……恭喜兄弟了!” “客气了!” 元明不失礼貌的回道。 见状,元霜晨则微微苦笑,尔后释怀道:“兄弟,千万别误会,我霜晨不是个善妒之人……只是……只是……一时之间……哎,恐怕明天元氏大典的八大干位必有兄弟落座!” “干位?” 元明微微心惊,这词可是他闻所未闻的。 不光是元明,周遭那些浑浑噩噩的少男少女脸色更是一白,像是承认了什么可怕的事实一般。 “干位!” “果然是真的!” “先前我听元岛大哥说今年的元界大典和以往有所不同,我都不相信,还反驳他,怎么可能,自元祖传承以来,元氏大典的规矩数千年未曾变过,今年也绝对不可能……如今看来,确实是变动了!” “是呀,看来是只有通过元生元灭族叔考验的人才能拿到干位!” “确定无疑了,我们……哎……” “别沮丧了,即使拿不到干位,我们还……” 一时之间,原先热络的少女少年直接死寂了一片,眼神中皆是充满了不甘,事实果然是残酷的,打击人的。 元明也不是迟钝的傻瓜,瞧着元霜晨的“干位”一出,四下的少年命剑师立马犹如遇霜的茄子一般,蔫坏了一大片,不无所获道:“看来这干位很抢手,很重要呀!……晚上得找四弟好好补补课才行。” 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就在沉默中离开吧。 顷而,饱受心灵打击的少年们皆是微微颔着首,在一脸苦涩中归去兮。 “三弟、四弟,我们也走吧!” 风餐露宿二三月的元德早就按捺不住元居的诱惑,恨不得来一个俯冲入穴,泡澡入浴。 “呵呵。” 元明和元开不禁莞尔。 “那……晨兄,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见!” 好在元霜晨是个心胸豁达的人,即便是知道自己明儿铁定没法竞争干位了,还是振作精神庆贺道:“恩,三位兄弟早些休息……哦,对了,这一连几夜元能肆那头都有元会召开,不知三位兄弟今晚可有兴趣一齐过去瞧瞧?” 闻言,元明三兄则是一脸问号:“元会?” “就一大典前,联络感情的蒙面聚会。” 见状,元霜晨善解人意的提示道。 “哦哦,大善,晚上同去。” 众人相视一笑。 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借着夕阳的最后一道魅影,元明三人轻踏青石,轻轻一跃,便稳稳的落到了绝壁上伸出的台舌上。 “呼!” 凌冽的风声在耳际呼啸而过。 “喝,这没点胆量还真不敢入住!峰壁别墅,我们来了!”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3章 星辰夜语 杏叶飘零,寒蛩夜鸣。 …… 在银杏树泛滥的世界里,元居的装潢当然也逃不过就地取材的宿命,银杏套件赫然在目,不过,可先别嫌弃,房间内不时传来的阵阵清香,叫元明这种远道而来,奔袭千里的旅人不自觉地就褪去了周身倦意,精神奕奕,颇有清目明神的功效。 “在外头看来,感觉还有些像是山顶洞人的老巢,想不到进到里头却别有一番洞天。” 当三兄弟真正由迎客台走入房间的时候,皆是被眼前的构造一震,完全没有心中所想那般潮湿,阴暗,狭窄。 “出乎意料的好,而且出乎意料的大!” 镶嵌着厚实银杏木的地板和墙壁面积极大,最直观,也最温厚,无声无息间便给旅人一种回到家的暖意和舒适感,叫你把一直端着的警惕心悄然放下。 而那些研磨到极致丝滑的,用粗细有型,伸展有度的枝梢卯合的家具则更让人眼前一亮,当真是苦心孤诣的,赏心悦目的艺术品之作。 “呜~好舒服!” 元德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一个飞猪遁地,哦不,是鲤鱼跃龙门,直接钻到鹅卵石铺就的大澡池子里,也不嫌邋遢,极其宽敞,翻滚几圈再说。 “呵~” 元明和元开相视一笑。 命剑师,本就是风餐露宿惯了的人,所以对凡人生活品质方面的追求往往会兴致缺缺。 衣、食、住、行。 衣,就是衣物服饰。这不得不说,是命剑师的一笔大支出!为何?其实也不难理解,剑气纵横,暴虐无度,一场战斗下来,衣服的折损了接近百分之百,所以寻常命剑师不备个千百件衣物都不好意思出门。 “说来也奇怪,这世界的服饰皆以素色为主,一袭白衣最为常见,配合上命剑师高傲出尘的气质,倒也是绝配!” 幸而,麻布素衣备货也多,加之人们不在这方面寻求攀比,价格自然也就公道,最后来个天下缟素……噢,错了,是天下白衣,来去不羁。 食,民以食为天。 当食物晋升为一种可有可无的爱好的时候,那凡人铁定会怀疑人生的意义,“我奋斗,我拼命赚钱的目的为了什么?”这无疑是可怕的一种灾难,并非俗人所想的挣脱束缚,解放人性! 可这对于命剑师来说,却是理所当然,丝毫不需要烦恼的事情,“我本欲长生,五谷俗物怎可沾染。”所以,也就不用奇怪为什么命剑师能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这么久,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切的源头便是胸腔的命剑和手中的剑晶,“真是神奇,可科学依据是?”“不好意思,请不要用科学去解释爱情,也不要用科学去理解命剑!” 住,比起人满为患的地球,天元大陆的人儿可幸福得多,至少这事儿元明感叹了不下十次。地广人稀加上地大物博,因此人与地,人与资源的矛盾很好的被解决,吃住不愁,凡人无忧。比较起凡人几室几居的小家子气,命剑师可就豪爽大气的多,小到精致惬意楼阁取胜,中到庞大宏伟的宫殿庙宇慑人,大的信手拈来创造一个世界方可为家,手笔之大,无以言表。 最后一个是行,行者易?还是行者难? 行者易。不说御气飞行的命剑师,就是寻常家庭,寻一两代步妖兽还是极易的,日行千里更不在话下,但要你胆量足够大。 行者难。命剑师穿行的可是世界与世界,距离跨度之大,中途旅程之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反观凡人,骑行妖兽,既没有安全带一说,也没有遮风大雨避尘的顶篷,一次长途旅程下来,腰酸背疼不说,更有甚者,妖兽来个失心疯,恶比酒驾,伤人累己。 是以,元明自从成为命剑师之后,衣、食、住、行四大苦皆空,美得冒泡。 首先,搓衣洗澡之事绝迹,自有“剑气一震,神清气爽。”的法门,懒人的终极武器。 再者,口腹之欲亦是断绝,可碍于身边带着个顶级吃货,偶尔尝尝野外,感受大自然的馈赠,也是美滋滋一件。 最后是住,一个曾被鸟笼,蜂巢束缚过的男人,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不满的,有的只会是感动得要哭! 何解? 元明望着星空穹顶,回想起宫墙连阙,宏伟壮阔的大明神宫,不由地感慨万分:“小桥流水终不厌,宫殿楼台成我家!” 话回元能居,这里一如元界绝大多数的修行者旅店那般,三张长宽约三米的简洁银杏木床整齐划一的摆放在诺大的客厅中心处,只要旅人双手一撑,双脚一伸,浑身紧绷的肌肉瞬时间便可以舒坦得呻吟一道,从此不早朝。 “三弟,四弟,嗷呜~你们也快些躺下,真得太舒服了!……我好久没有享受这种身子板一躺,满天星辰作伴的滋味了,唔~真得怀念!” 沐浴过后的元德将自己小山包一样的肚子往软床上力道一卸,平日里负重前行的感觉立马消失不见,身子骨更是轻如鸿雁,舒服得嗷呜直叫。 星辰穹顶倒是个值得大书特书的特色所在,就元明所知,天元大陆的绝大多数建筑都有做星辰缩影,简而言之,就是将抬头即星空,原汁原味的幕天席地。 “星辰缩影?……于子时,星汉灿烂,星辰命剑施展星辰变,截其一段魅影,留作人间佳话!” 元明也曾对这鬼斧神工感叹不已,细细咀嚼这段文字后,方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星辰”并非我们夜空上真正的星辰,“至多算是剪影……不过也算是天才手法,鬼神之力了!” 元明不由玩心一起,打趣道:“呵呵,我怎么记得二哥以前老说他们晃眼,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哈哈!” 就连一向尊师重教的云开也是不禁莞尔,颜笑连连。 “可恶的三弟!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给我死来!” 元德气急,直接从银杏纤维编织的软垫上弹射起来,直打元明而去。 “好了,好了,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元明一边躲避着,一边求饶道。 “吃打!” 元德得理不饶人,准备用自己的“小山包”镇压元明。 往昔,在地球上,有这么一种说法,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道不朽的灵魂,是人的躯体灰飞烟灭,灵魂归天之后,寄居所在,“xxx会在天上看着你!” 不巧,这典故刚好被元明信手拈来,讲与那个曾深爱着星辰穹顶的小胖墩元德听。 “呀~鬼来的!” 尖声利嚎过后,元德幼小的心灵落下了病根无疑,只不过其中阴影面积具体是多少就不好计算了。 元明心里默念罪过三次。 …… 天元世界建筑最厉害之处莫过于隔音,虽然元能居壁上开了密密麻麻的口子,但是丝毫没有蜂巢嘤嘤嗡嗡的吵闹声,因此,这里的夜很是静美。 “四弟,你睡了吗?” 元明依旧放不下对心中的那丝顾虑,再者命剑师的第六感也不是子虚乌有的,还是很灵验的。 “嗯,三哥,我没睡。” 元开在元德不时驾驶着战斗机呼噜噜轰炸的前线蹑手蹑脚的挪腾过来。 “四弟,之前那个红发绿眸的北域侏儒你还可记得。” 元明侧躺着身子,与对床的元开细声说道。 “侏儒?……三哥说的是元霜晨吗?” 元开显然对从元明口中突然冒出的侏儒二字不甚理解,毕竟天元大陆异族繁衍昌盛,百花竟艳,物种的身高梯度则是从巴掌般高一延伸到可比肩楼宇,其中的纬度之大,密度之频繁,无不叫人瞠目结舌,啧啧称奇。 自然,奇人异事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也不会觉得稀罕,更不会将他们中的矮个子冠以侏儒,高个子冠以巨人,这类带有异样色彩的名词。 “对的,就是元霜晨。我记得他说他来自北域,那是什么地方?” 元明将自己说漏嘴的“侏儒”自动屏蔽,把元开的关注点引上正轨。 幸而,元开不是刨根问底的人,眉头微微挑动,像是在不停地翻阅脑海中的一早储存好的资料。 “北域,我倒是知道一些……那是一个极寒之地,盛产冰属性命剑师,被视为天元大陆五行圣域之一!” “五行圣域?” 元明听闻后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金,木,水,火,土,出自古代中国名篇《尚书》的五行理论,可这是多用于哲学,医院和占卜的理论,难道这和命剑修行有关联?!” “嗯,没错,五行圣域,五个被无数命剑师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它们分别是明域,青域,北域,红域和龙域!” “龙域!?巨龙吗?……明—金?青—木?北—水?红—火?龙—土?” 无疑,元开的寥寥几句便给元明打开了新世界。 “就像我们白天遇到的北域元霜晨,如若他觉醒的是冰属性一类命剑的话,那正常情况下,他在北域修炼能比在我们中天域快上三倍!” “什么!三倍!” “是的,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元开神情凝重,不似说笑。 “这……那我们有合适的去处吗?” 元明心底将自家兄弟的命剑属性一过,难道都要输在起跑线上? “我们?……我们三个所觉醒的命剑都不适合在五大圣域修炼。” 果不其然,元开摇了摇头。 “那岂不是?” 元明倒有些担心了。 好在元开安慰道:“三哥,别担心,我觉得天元大陆既然有五行圣域的存在,铁定也会有其他类型的圣域存在,只是那些圣域声名不显,亦或者是还未有命剑师发现罢了!” “再者,这五行圣域的威名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我们这片大陆上绝大多数人觉醒的命剑落在五行之内而已!” “……像我们这种跳出五行的命剑师则相对稀少些,暂时无法自成一派。” “看来这五行圣域得寻个机会亲自去看看才好!毕竟它们好像真的有什么奇妙的联系!” 元明听完元开的这番话后,心里愈发的不踏实,暗暗决定一探究竟! “但目前考虑这些还不是时候,当下得把元氏大典的事情先办了!” 元明当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元界大典,于是乎,话风一转:“噢,对了,四弟,你还记得元霜晨提到的八大“干位”吗?那是?” “干位!” 元开眼中精芒一闪,不由得锐利起来,沉声道:“三哥,干位就相当于捷径!明日的大典,我们三兄弟必须争得其一。” “捷径?”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4章 靡靡之音 夜雨阑珊人不眠,有意三更思红颜。 ……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每每提到夜游聚会一类的活动时,元明的心里总不免挂念起那位风华绝代且嗜酒撩汉打马吊样样精通的女神李清照来,当然她所做的《青玉案?元夕》也叫人尤为的中意,了了几笔,盛景传神,当真念念不忘。 且说,亥时将至,本该是安歇入眠的好时辰,元能肆那头却依旧是华灯如昼,笙歌入耳,莺颠燕狂,好不快哉。 “三位兄弟,我说你们可是赶了个晚集,这夜夜笙歌的元会到了最后一晚,等明儿大典一举行就得消停了!” 自打一行人从元能居出来起,那红发元霜晨就表现得愈发殷勤,与会的鸭脚面具和杏麻劲装都贴心的一一备上,一式四份,样式统一。 起初,元明三兄弟还对这厮的过分热情深表怀疑,但随着沿途银杏林深处传出“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越来越多,再加之这厮时不时眉飞色舞地递过来些男人都懂得的眼神,“够兄弟吧!” “咳咳……” 元明三兄弟自幼长在深宫,别的不敢说,这莺莺爱爱之事倒是见识听闻得多,也是稀疏平常,见怪不怪了。 “这……霜晨兄,此去元会,我们这般着装是何讲究?” 老男人元明,一身处二十一世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秉着师夷长技以制夷理念,还专门研究过岛国文化的大好青年,对着林子里那几对野鸳鸯倒也没甚抵触的,只是担心这些个饮食男女要是没出五伏可咋整,元会蒙面的规矩岂不是要害死个人! “哈哈,明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元会的本意就是希望为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提供更多元化的,更自由的交流机会,当然也包括林子里那种情感交流……呵呵……宗族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元界人丁不旺也是老大难的问题了!” 元霜晨这厮也是个能说会道,且会兜圈子的主儿,饶了这么一大圈才肯回归正题道:“蒙面的精髓就在于减少大伙的情感羁绊,毕竟只有谁也认不得谁,露水之交后才能了无牵挂……一来,不会对命剑修行产生影响,二来,元氏大典即将开始,也免得叫年轻人把私怨带上台去,影响不好,所以还是隐蔽身份考虑得周全!” “……合着这元会就是为了防止元界老龄化而整出来的一刺激多生多孕的招数呀,那我们兄弟三人此去的意义何在?” 玄外之音,元明倒是听得一清二白,毕竟前世鹅国和乌国等阴盛阳衰的国家没少趁着大型运动会通过类似手段谋夺一波优良基因,“想不到有一天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儿居然会落到我的头上……呃……其实……我还挺讨厌被莫名其妙的当作播种工具使唤也。” 那头正讲得兴起的元霜晨见元明三兄弟没想象中那般喜形于色,误以为是自己的说辞不够直白,让他们存有后顾之虑,于是,便不做不休,又添了一剂猛药:“三位兄弟,可能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不晓得元界有一项隐性福利,那就是但凡在元界降生的新生儿都可以交由元界抚养,以免后顾之忧噢~” “……” 这借种借得如此明目张胆的事情倒是叫元明三兄弟额头直冒黑杆。 “哦哦,元界倒真是服务周到,得好好感谢它!” 最后,还得元明这老男人硬着头皮,违心赞道。 “哈哈,兄弟别装了,命剑修行本就是张弛有度,偶尔放松一番,纵情声色,说不定明早就直接突破了!” 元霜晨显然有些得意忘形了,挤眉弄眼的怂恿道。 “……” 其实,元明三兄弟本意还真不是惦记着那些风流韵事,本着大黑剑的【绝命破军】剑技处在冷却当中,战力滑坡得厉害,打算趁着元会人多聚集好打探点竞争对手的讯息,做些缜密的部署应对,赶明儿方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哈哈,霜晨兄说得在理,同去,同去。” 一度冷场过后,元明又不得不出来虚与委蛇一番,奈何元德和元开真不擅长这些。 念罢,元明也不想在风流之事上多作纠缠,于是转了个话锋问道:“对了,霜晨兄,在我们上山前,你可有见过一带着白大鹅的女人吗?” “白大鹅?” 闻言,元霜晨倒是好生回忆了一遍。 “元珊珊,红发,腰上别两酒壶。” 元开适时的补充些关键信息。 “呃……似乎……没甚印象……我应该是没见过的……” 末了,元霜晨还是给出了不尽如人意的答案。 元明兄弟三人皆露失望之色。 “希望她没事吧。” …… 肆,市中陈物处也,故有茶楼酒肆一说。 元能肆,姑且认作是一处装潢得体,格调清雅的酒馆就成。 元会,则是元氏青少年友谊交流大会,选址元能肆再合适不过。 “兄弟呀,这元能肆的曲儿可是真心不错……有道是“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元能酒肆中。”……哟,你瞧,我们马上就到。” 众人说话间,于青石台阶处一拐,便有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印入眼帘,青砖绿瓦,飞梁画栋,一块青红相接的牌匾正悬挂在门梁之上,牌匾上书“元能肆”。 而这元能肆也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浩瀚缥缈的银杏林海,当真是匠心独运,别具一格。 “建筑修得老正经,可这内地里的心思却……” 亏得元明三兄弟早已洞若观火,不然可真要被雅致的外观给欺骗了。 “来来来,三位兄弟,往里边请!” 殷勤如霜晨自然轻车熟路的领着众人寻了过去。 欺身一看,才知这元能肆也并非元明想象中那般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氛围,半掩的木门后传出道道清新脱俗的曲乐,晃动的红酒杯,曼妙柔美的舞姿,以及阵阵喝彩之声…… “……类似古代的青楼?” 青楼这标签在元明心中大抵算是中性的,毕竟去这地儿的人大多是文人雅士,喝喝小酒,谈谈风月,算不得坏。 “哎哟,红发兄,快快请坐,今晚却是来得迟了些!” 只见,一行人刚上到元能肆二层的阁台处便撞见了三个高大魁梧的大光头。 “秃驴?!” 刹那间,元明不禁想笑。 “难道天元大陆也有和尚?而且还是荤腥不忌那种?” 虽说大伙当下都戴着鸭脚子面具,互不认得对方身份,但有一些十分挠人的外貌特征却是叫人印象深刻。 “哈哈,大光头,来这么早,目标物色得如何?” 元霜晨这厮又开始挤眉弄眼,如果不是有面具遮挡,样子定然很猥琐。 “红发兄,说笑了,我们兄弟三人也就这吃吃酒水,听听琴曲而已,没甚其他心思。” 被唤作大光头的那人也不恼,一边解释道,一边朝着元明三兄弟招呼示意。 “对了,大光头,这三位兄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大家难得凑到一块儿,不如一齐喝上一杯如何!?” “正有此意,请~” 说话间,众人杯觥交错,乐不可支。 且说这元能肆内部却是修得高大气派,四层楼数十米高的镂空圆台,叫宾客挑眼便可望见舞台中央的琴奏舞曲,好不精彩。 围绕着中心舞台,四周地空间并没有设置隐私的雅间,全是镂空的观景台,摆放着不计其数由银杏木精雕细琢而成的案几,供男男女女席地而坐,杯酒言欢。 “这里人还真不少,好歹也有七八百号吧。” 元明趁着饮酒的间隙,稍微打量了一番四周。 “三弟,你看东北角有个猫女郎耶!” 不知怎滴,一向痴迷美食的元德居然对男女之事也起了兴致。 “十二周岁,虚岁作十三,看来也该是怀春的年纪了。” 闻言,元明随意望了一眼,可不得了,这一望,“噗”,酒水差点儿喷了出来。 “兄弟,你没事吧!” 众人诧异的关心道。 “咳咳……,没事儿,不小心被这烈酒呛到而已……” 元明一边摆手致歉,一边又瞟了一眼猫女所在那桌,心中暗呼:“遭不住呀,这都是些什么妖精鬼怪!” 其实,这怪不得元明失礼,盖因元德提到的那桌人实在过于奇葩,猫女,蛇女,豹女,狐女,兔女,龙女一圈身材火辣的类人种少女。 “二哥,这你吃得消?” 话说,元氏繁衍生息的数千上万代,物种已然由纯人类演化到各式各样的类人种,像还有什么猪妹,鸟妹,蜘蛛妹,巨人妹等等,总之,简直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眼睛都不敢看全。 对于大元大陆的人类女命剑师,元明还是相当满意的,“可能是命剑修炼的缘故,一个个身材都保养的不错,虽不说个个都是风姿迤逦,体态轻盈,但基本上都算健美有度!” 至于,使得二哥元德鬼迷心窍的猫女那就更不用说了,天生曲线优势突出,寻常女命剑师自比之羞愧不得,再加上那撩人的猫尾巴,又纯又欲的属性着实叫男人欲罢不能。 “二哥,你好这口?” 元明不由压低声线问道。 “嗯嗯,我想和她交朋友。” 元德倒也不遮遮掩掩,光明磊落道。 “……” 闻言,元明都不知道怎地接话了,“你这小山包一样的体型和人家那娇小可人的体态配吗?” “咳咳……二哥,这有爱就要大胆去追,我支持你。” 违心的话刚刚说过不少,再说一次也不怕吧。 “嗯,准备着!” 元德还真一副煞有其事的应道。 “……二哥,有啥对策了没,我这做弟弟的好帮你参详参详。” “暂时,没有……不过,我观察了许久,我想会是喜欢我这类型的!” “……二哥,我也同意。” …… 酒桌上,元明三兄弟,元霜晨,光头三人组言笑晏晏,胡天海地的侃了好一阵子。 忽然,中央舞台的琴乐一停,四周的窃窃私语一滞。 “这?” 元明三兄弟自然还没完全弄懂这元会的套路。 “踏踏踏~” 一群身着高叉旗袍的妙龄少女鱼贯而入,端着一听听红酒杯,迎了上来。 “什么套路?” 三兄弟一脸懵逼。 “哈哈,三位兄弟,可能有所不知,这元会的妙处就在这里!” 一旁的元霜晨又开始卖了关子,而三大光头也是一脸坏笑。 只见,周遭的年青男女们都纷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人手匀过一辈葡萄酒,就各自散台而去。 “三位兄弟,现在正式进入狩猎时间,我们自去取一杯葡萄酒,明日再见,哈哈!” 一肚子坏水的元霜晨端起一杯鲜红色的葡萄酒,猛得嗅了嗅,便循着色授魂与的目标去了。 “……” 见状,元明三兄弟也是无语。 虽说天元大陆修得命剑的少男少女身子发育得快,心思早熟,加之民风又彪悍,不拘小节,声色犬马者甚多,“可……比赛前一晚泡夜场,第二天上场battle难道身子不虚,腿不软吗……真是一群神仙?” 众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角落里还有几对一早就看对眼的,钟点一到便直接端着酒杯进入打情骂俏的状态,形输色授,颇难自持。 “看来,这情报不要也罢,都是些猎艳男女,估计顶级战力都不在这边。” 这荒唐的元会在元明心里实际价值直线下降。 “三哥,那我们?” 还是雏儿的元开见着这阵仗自是微微有些拘谨。 “既然来了……罢了,我们也各去取一杯酒吧,记住,今晚打探情报为主,调情为辅,尤其……尤其是要注意安全!” 什么场面都hold的住阵脚的元明自然成了三人的指路明灯,但仍是不放心的交待道:“二哥,我与四弟到上面看看,你就留在二层吧……还有,二哥,千万记住,安全第一位……晚点记得汇合!” “好,三弟,晚点见,我有分寸,放心吧!” 元德小胖手一撮,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 须臾,元明独自在四层寻了处安静的点,取了一杯颇为苦涩的真葡萄酒,细细品尝起来,当然不忘端详一番从身边经过的饮食男女们。 “看来我们兄弟三真不适合搞情报工作……要是无良老爹的“灰鸽子”在就好了……交际,周旋以及虚与委蛇的事还真是费精力……对了,按道理说这边酒水管够,元珊珊那酒鬼不可能不来呀!” 思索间,一个身着黑织长裙的女子径直的朝元明这边走来。 “呃?” 元明微微一愣,随后上下打量起女子的身材来:“身材高挑,十分火辣,但从唇型和肤色看来,样貌似乎不咋样……似乎是十八周岁那组的……比我足足大了六岁……应该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 三息过后,想象中那相聊甚欢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黑裙女子二话不说,便与元明擦肩而过,徒留一阵处子幽香。 “果然,预料中的事情……对方再饥饿也不至于选择我这小屁孩下手……咦……” 元明也不感到尴尬,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大猪脚,有着什么吸引女人的王霸之气,可就在不经意间,他却发现了一丝异样,“这黑裙女子表面上看似普普通通……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她的眼睛似乎……似乎被一层不知名水汽所包裹,叫人一眼看不真切!!……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易容术……还是特殊命剑在作祟?” 元明心道这黑衣女子肯定没以真面目示人,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太过漂亮的女人独自闯荡江湖确实容易遭受觊觎贪图,低调点也没错。 那头的黑裙女子似乎对元明若有若无的窥视略有所感,突然回眸一探,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深邃而黑亮。 “糟糕!” 黑裙女子双眸一凝,诡异神光闪烁,一股无名无形的杀气飚射而出,“色胚子!” “哼!” 元明冷哼一声,左心室金光暴涌而上,瞳孔之力瞬间化作针芒与女子的双眸对上。 “什么!” 女子闷哼一声,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满目骇然道:“这小鬼居然也是精神系命剑师!!” 元明则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而后还微笑着端起酒杯示意了一番,“呵呵,真是有意思,这女人果然修的是精神系命剑!……算了,就当是给你的蛮不讲理一点小小的教训吧。” 见势不妙,黑裙女子也不作停留,旋即转身离去,右手却是死死按住胸脯的位置,心中惊涛骇浪不止:“可恶的小鬼!……应该是少年组的……他的精神力攻击怎么可能……可能比我还强……死变态!!” “小屁股倒是挺翘的。” 元明也没心思与她多作纠缠,目送着她神色慌张的离开,奈何杏织的黑色长裙异常丝滑,把本就出挑的臀型勾勒得过于诱人。 “非礼勿视!”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5章 门门道道 竞争一直是,甚至从人类起源起就是对大部分激烈活动的刺激物。 …… 竖日破晓。 “朝霞初照半山红,凉风掩映黄金甲~” “这世界的日出真是美好清新得不像话呀!” 一夜未眠的元明微抬眼眸,心绪复杂道。 “但是,过于美好的事物往往容易骗人,张无忌当年可是吃了不长记性的亏喏!” “……现在大黑剑元气大伤,暂时指望不上……而时空命剑的威能以我现在的实力至多也只能发动一次……” 得益于二心房二心室的心脏结构,元明可以觉醒四把命剑,理论上只要不把时空命剑爆掉,爆其他三柄命剑对于他而言,都不算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情。 “不过……其他命剑……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在人前展露,毕竟那可是我保命的底牌!” 虽然对于白衣元生那句“小心”颇为忌惮,但元明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底牌足以应付,这或许是钢铁直男该死的骄傲吧! “三哥,早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四弟元开。 至于二哥元德,他昨晚回来得最晚,所以还在养精蓄锐,闭目养神中。 元明轻轻应道:“恩,四弟!” 晨练回来的元开?瞟了一眼屋内:“时辰差不多了,二哥?” 闻言,元明耸了耸肩:“还歇着呢~” “呃~” 元开有些哭笑不得,也就着元明身边坐了下来。 果然,纵情声色,溺于喧嚣,最是要命。 …… 银杏林海浩浩淼淼,无边无垠,无需刻意的装扮,也会成为这次元氏大典最好的背景板。 “咻咻~” 不知不觉间,辰时将至,蓬门紧闭的元能居开始陆陆续续被打开,一个个朝气蓬勃,焕然一新的年轻命剑师皆如燕子出巢般,脚下轻抹剑气,踏空而去,而后沿着古朴的青石古道蜿蜒向上,不消一会儿,就隐没了身影。 在那彼此静默无言的气氛当中,元明略有诧异:“……居然没法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点元会所残留的,荒诞不羁的气息……”,反而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虽眼神中隐隐间还留有若隐若现的血丝,却平添一分狠厉的味道。 “这……太魔幻了一点……果然,年轻就是本钱!” 念此,元明暗暗的调整了一个呼吸,挑了眼完全挣脱地平线束缚的大日,神色无比坚定道:“四弟,我们也该出发了!” “这……” 一旁云开则面露苦色,有些难以启齿道:“……二哥刚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语音方落,门内便传来阵阵肉糜的香味,勾人心肺。 “轱辘……” 元明和云开的肚子却是不争气的欢呼闹腾起来,“熟悉的味道!” “呃,有点尴尬哈!” 元明轻咳一声,略没骨气道:“那……那我们先吃早饭?” “好,听三哥的!” “……” “三弟,四弟,来,吃饱好干事!” …… 元氏大典,是整个元氏一族最为盛大也最为隆重的宗族庆典。 元氏大典每年都会在元界举办一次,届时会邀约散居在天元大陆各地,年满十二周岁和十八周岁,晋阶命剑师的元氏子弟前来参与,就开光洗炼,增强属性,唤醒剑灵等都大有裨益,对命剑修炼一途着实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今年恰巧是元界大典第九千九百九次召开,意义非同一般,因此,开典日期也被定在今日——九月初九龙回首。 “奇门遁甲第一吉格之——龙回首!” 歌曰:甲加丙兮龙回首。不问阴阳二遁,得此局,更合奇门上吉。 “讲究!” 大典分设十二周岁少年组和十八周岁青年组,这也是元氏子弟命剑修行中两个至关重要的时间节点! 首先,十二周岁的元氏子弟中但凡天资过人者都早早尝试冲击圣光境无上境的壁垒,也可谓是半只脚踏入御气境的存在,所以活着穿越青木原林海问题不大,故而也摒弃了绝大多数资质平庸的无用后辈,留下可塑之才以备接受元祖荣光。 其次,在加持元祖荣光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元氏子弟都能顺顺利利,以极其恐怖的修炼速度进阶到真武境,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在年满十六岁时完成这个壮举,那可当真是变态至极! “这加持元祖荣光是什么玩意?……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揠苗助长?还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呀……能不加持不,您就帮我洗炼一下命剑就成了……!” 就连眼界超前的元明也暂时无法理解这种超自然荣光加持的现象是何存在,“不朽境强者……难道……连身陨道消后,还能造福后辈子孙?” 至于,年满十八的青年组,天资过人者都差不多摸到真武境的门槛,也就是说这才够格入祖宗法眼,才会再次被元界邀约,前来参加第二次元氏大典,以求谋得元祖的慷慨赏赐,力图冲击真武无上境的壁垒,早日唤醒命剑剑灵,铸造剑道基石! “剑灵生,天下生!” 换而言之,唤醒剑灵的真武无上境命剑师才有资格打开剑道修行的大门! “三哥,这元祖塔是不朽境的元祖在其弥留之际,集毕生剑道修为及天地感悟的封印所在,是他老人家为我们元氏一族留下来的最珍贵,最伟大的遗产!!” 曾几何时,对元界一无所知的元明从元开口中得到的第一个讯息,就是被元氏一族视作无上珍宝的元祖塔。 “那元祖塔岂不是相当于绝世强者的修行洞府?” 元明结合前世一些影视作品中的设定推测,这元祖塔和仙人墓应该是一个道理。 “那里头的场景是?” “……里头的场景?这个我不曾在典籍上查阅到……似乎每一个进入过元能塔的剑修都对这段经历讳莫如深,缄口不言……可无论如何,他们肯定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这……四弟呀,不是哥哥胆小……这趟浑水怕是深着呢!” 当然,这话就元明心里嘀咕,没有说出口,免得打击到小年轻的信心。 继而元开颇有希冀道:“而那些造访过元祖塔的命剑师都在三十岁前打破真武无上境的壁垒,晋升到塑灵境,无一例外!更有甚者将晋升记录提至二十二岁以前!” 元明剑眉微皱:“猫腻!中间大大的猫腻……难道说……是在透支潜质?还是说……不应该……这世界应该还没磕?药一说。” 幸而,元开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继续道:“是此,元能大典是我们元氏一族保持繁荣昌盛根本所在!” 听到这里,元明也不免心生感叹:“还真没见哪本小说的仙祖这般着紧后辈子孙的……人们不说仙人最是无情,长生最是无情……不朽境强者可正好契合这两点……希望是我生性多疑吧……唉……还是先选择相信大树底下好乘凉吧。” 因此,不无鼓励道:“四弟呀,看来这次我们得认真博上一博了!” 元开倒是无限憧憬道:“是的,二哥!” …… 元祖山上元祖塔,元祖塔上元祖仙。 虽说元祖塔是此次元氏大典真正的举办地,但是对待这些远道而来,客居异世界的同族亲人们,元界的土著长老们不约而同的先安排了洗脑教育,地点就设在丹楹刻桷,富丽堂皇的元能大殿内! 这不,一向喜欢拖拖拉拉,准时踩点的元明三兄弟正不急不慢的走在悠长的银杏古道上,颇有些前不见去者,后不见来者,念山道延绵,独独三人耳! “三弟,怎么样?我根据你提到过的牛腩河粉,苦心孤诣调制出的德式汤粉够味吧。” 元德一面摸着自己浑圆的肚皮,一面邀功道。 “嗝,确实不赖!” 对于自己这个二哥的厨艺天赋,元明还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以赞其功力。 “四弟呢,你也表表态。” 得到元明的认同,元德自是满脸笑颜,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满足。 “恩恩,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哈哈,父王说的果然没错,我就是天赋异禀的存在!” 元德不由得臭美起来,肚皮拍得嘭嘭直响。 毕竟元能居只是元界山的外围建筑,距离主体建筑群还尚有一段距离。 一路向上,倒是偶尔还能遇到些形单影只的背影,不过皆是默默前行,生人勿近的样子,并不支持元明三人前去打扰。 “又来一个!” “三弟、四弟,怎么这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刻意躲着我们?” 憨实的元德有些纳闷道。 一次,两次,三次……总不能每次见到他们就提步避开的命剑师都是因为自身气质冷冽,不喜攀谈吧。 “二哥,四弟,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件事!” 元明心底暗暗计较一番,把最有可能的原因提了一下。 “三哥,你是说那元灭?” 云开本就是一点就通,自然对这中间的门门道道想得透彻。 “恩,待会怕是有好戏看咯!” “好戏?” 只有元德想不透,也不想费力气想透,他本就是心宽体胖的性子。 “怕啥,昨天我们三兄弟能叫他好看,今天也一样能!” 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哈哈,说的也是,我们三兄弟还从未有展示过真正的实力,今天有必要锋芒毕露一回!” “嘿嘿!” “走!”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6章 元能大殿 一个种族总想用血腥手段去征服或奴役另一个种族,难道就不能更温和一点,一如元祖,广播种,精耕作,细管理,悄无声息内化之。 …… 一卷凉风袭面,七八蝴蝶翻飞。 如果说元界山是一处修道养生的仙境,那山顶的元能殿则更像是一座伫立千年,经历无数风雨洗礼的古刹。 诚然,在这个金叶灿灿的,人为痕迹嫌重的世界里,楼阁庙宇多多少少会沾染上些许俗气,做不到真正的天人合一态,但这并不重要,因为那并不是他的道。 通往元能殿的捷径——青石古阶,却难得存有一丝曲径通幽的味道,不得不叫来者啧啧称奇。 来者成三人,皆是一袭白衣,腾挪之间,颇有御气之姿,脚底光华暗转,一步十阶,眼前数万级石阶不过须臾而已! “……这青石板好生坚硬,居然能扛着圣光无上境命剑师的劲道外放而无损!” 且说曾一度打算叛逃牛顿科学派的首席元明难得被勾起好奇心,对着脚下切割平整,镶嵌严丝无缝的青石板做起了研究,用指肚轻轻研磨着两块石板之间的缝隙,试图从精妙绝伦的做工中体会出点东西来。 “……按理说,元界应该没有像扫地僧那般的存在,可……可为什么着石阶如此之规整,如此之形同契合,而且其上居然还未见有半点枯枝烂叶落,亦没沾染半点尘埃……稀奇!很是稀奇!……难道说是有剑气加持!?” 命剑师可以以自身剑气洗涤身体,绝了洗衣机诞生的必要,可眼前的石板也有这般威能? “……可惜没能再遇上元爽晨那家伙,不然兴许可以从他嘴里套点有用的信息……也不知昨晚他的战况如何……侏儒也有人好?” 元明一时间没有什么更好的头绪,倒是叫八卦之心悄悄上了头。 “三弟/三哥?” 一旁的元德和元开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所以根本没把心思花在这些细节上,仅仅是对元明的迟疑表示关心罢了。 “二哥,四弟,这两天我总觉得这元界隐隐间有什么东西不对头……而且元氏大典恐怕也不似表面说的命剑修炼传承那么简单!……毕竟六年前镜湖之役让我们……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务必要谨慎些,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 元明不得不将心中的疑虑尽早道出来,好让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早作提防。 “三弟/三哥!” 提到镜湖之役,两人心情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 “铛……铛……” 伴随着半山腰上悠扬的钟鸣声响起,元明三人的心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引,皆是不约而同地循着钟声所在的方向望去。 “元氏大典要开始了!” 在这一刹那,三兄弟似乎心意通达一般,彼此间默契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坚毅之色。 “走!” 语落风起,三人旋即化作离弦之箭,一头扎进盘旋而上的银杏林海中。 “藏身在万千银杏林海中的元能殿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真叫人有点期待呢!” ……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一座采光效果极其出众的殿堂里,一张温实厚朴的案台之上,一位灰织杏衣披身,精神矍铄 的耄耋老者,一场弥漫着沧桑感与历史感的倾情演讲,这便是当下元能殿所能接收到的全部。 出乎意料的温和! 出乎意料的亲切! “……和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不似苹果土豪金那般咄咄逼人,而是蓝天白云,我眼里只有你,纯粹而干净!” 姗姗来迟的元明三兄弟亦不敢造次,静悄悄的在角落里寻了一处位置,乖巧的接受着这场名为元氏一族万年繁盛之大计的神圣洗礼。 大殿内,林林总总站有青少年过千之数,皆是身着素衣香衬,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视老者之言为良药,作甘之如饴样。 “这洗脑洗得~” 见此状,元明也懒得吐槽了,转而漫无目的打量特殊人种来,这似乎更有趣一些。 “巨人!” 虽说这座外观极似大雄宝殿,层高多达百丈的殿宇完全足够在场命剑师施展身形,而不拘束,但元明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向那几道可堪山岳的巨人型身影。 这个世界的巨人一族绝非前世影视书籍里描述的那般,一上来就什么天生神力,只做得苦力,四肢发达头脑生草,繁殖能力羸弱等……恰好反之,繁衍生息在天元大陆的这些巨人却以头脑聪颖,壮硕敏捷,繁衍水平高著称,这倒是让元明耳目一新的:“如此看来,这里所谓的巨人倒是有点像nba的那些高智商球星,高大魁梧的,又身手敏捷,而且还经商有道,根本不容小觑!” 如此看来,天元大陆自然环境优越,加之肉体锻炼水平高绝,直接导致身体条件突出的个体在各方面优势呈正比例函数增长,“怪不得人类种群的平均身高都飙到了二米有余……可一和动辄上十米高的巨人种比,还是不够看呀。” 所幸这些灵志全开,上帝宠爱的巨人命剑师性格还算温顺,并没有沾上惹事生非的基因病,侵略好斗的因子也残存不多,一直固守着自己特有的小而精的种族文明,极少有踏出他们的领地——天空之城。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以前都只能在书籍的剪影上看到的物种,如今活生生出现在元能殿内,也叫元开大开了眼界,“想不到元祖的血脉居然在巨人一族身上也有流淌,不愧是不朽境强者,繁殖能力方面也强得不像话!” “三弟,四弟,你们快看,那有好几只小猫咪!” 元德努了努嘴角,悄悄密道。 “小猫咪?” 元明也是一愣,顺着元德注视的方向望去,果然,东北方向一处晶莹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站着数位长着猫耳猫尾,身材异常火辣的猫族少女! “呵呵,二哥,昨晚你那只小猫咪是她们中的哪个呀!” 只见那几个猫女皆是一身火红色的皮甲,身材凹凸有致,皮衣紧紧沿着小麦色的肌肤贴合而上,恰到好处的把隐秘之处遮盖住,而那灵动撩人的猫尾巴则不自觉的微微摇动,堪称最顶级的背影杀手无疑。 “嘿嘿!” 元德略有害羞,并不接话。 “……” 元明也不再调侃他,转而探向更远处:“巨人,猫女,蛇女,鸟妹,猪妹……我怕是来的不是什么元能殿,而是上帝他老人家的后花园!” 元能殿内的空间极其辽阔空旷,甚至可以说是高深幽远,一千多的少男少女零零散散的站着,居然还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加之少男少女皆来自天元大陆的各个区域,各个种族,各个文明领域,所以种族文化的隔阂已成事实,彼此间的疏离感,戒备感不言而喻,根本没法像蒙面元会时那么放得开,因此,各自为政的情况也并不出奇。 “这群元氏子嗣中,真正的人类比例仅有百分之六十,而类人种的比例居然高达百分之四十!” 元明的视线来来回回的扫视过一圈后,对参加元氏大典的人员配置情况算是胸中有数了。 “况良秋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银杏之元界,序天伦之盛典……” 案牍之上灰衣老者似乎并不在意元明这类插科打诨的坏学生,依旧是用着低沉的,满含时光沧桑韵味的嗓音朗诵着古朴厚重的致辞。 命剑师运气以声! 在这个没有扩音器,没有电子,没有磁场的世界里,虽然很多东西没有被造出来,但却不代表它的功能不重要,更不是代表不被需要,而是统统被命剑师以巧妙的剑气替而取之罢了。 “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老者的声音不增不减,十分匀称的输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清晰无误。 “对的,传音入密!” 这情形倒是和中国武侠小说中常描述的一种武功—传音入密很相像,一个人用内力发声,致使他的话能且仅能被特定的某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听到。 当然,这等元明司空见惯之事早已没得兴趣,加之又对老者的场面话并不感冒,所以也没把心思再摆到这上面来,反而又是四下搜寻了一遍,“咦,你们有看到元珊珊吗?” “大姐头?” 经元明这么一提,元德和元开也是反应过来,想当初那一绯红色可是惹眼的紧,没道理老半天关注不到呀。 元开也是来回扫视一圈,确实也没发现她的身影,“三哥,不光是她,元生元灭似乎也不在这里头!” 闻言,元明眼神微微一滞,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不详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元德偷偷瞄了一眼灰衣老者,打脸道:“三弟,四弟,你们会不会多虑了,兴许元能殿这环节根本不重要,然后……然后大姐头她就懒得来了。” “呃,二哥说得也不无道理,三哥,我看这环节也仅仅是为了宣扬我们元祖的光荣史……!” 元开也点头赞同道。 恰巧这时,案首上的灰衣老者眼里精光一闪,慷慨激昂道:“……自元祖创立元界千年以来,元氏一族日渐昌盛,道德不衰,剑修兴旺……” “呃……确实,这老头子的营销能力还是不错的。” 元明至多是左耳进右耳出,当然不会鲁莽的打断老者的吹嘘。 “三哥,我观这大殿内极有可能都是少年组的存在,兴许元珊珊他们青年组的被分到别处去了!” 元开此番解释比较在理,毕竟他们当年已经被洗脑过一次了,此次不洗也罢。 “恩,四弟所言在理!” 其实,元明也是时常纳闷,这天元大陆的庄稼长得快能理解,因为灵气足,大日猛,可这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也长得快,人高马大的,和成年人分毫不差,这就不好理解了,“难道是基因优良的原因?” 说实在的,元明自己也是有一米八的大高个,摆那儿还真叫人不好分辨具体几岁。 如此讲来,元明心中的包袱稍稍放下一些,“对了,四弟,你说待会元祖塔的“干位”入塔之数为九,九人一组。” “恩,是的!” 元德可不知道还有这码事,故而一声惊呼:“什么!还有这事?……那我们岂不是要在眼前这些家伙里头物色队友?” “咳咳,二哥,注意表情!低调!” 元明见状赶紧提醒道,虽然传音入密并不会发出声响,但是动作表情或许夸张的话总归会引人注目。 “哦哦!” 元德这才反应过来,胖乎乎的小脸一绷,严肃得不得了。 “三弟,四弟,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我们来得这么晚,说不定那些人早就拉好帮结好派了!” “!” “对哦!” “二哥,你脑筋怎么变厉害了……这可是我们都没想到的点耶!” “嘿嘿!” “那三哥?” “这个应该不必过于担心!” “为什么?” “因为故事里的主角向来都是不喜欢团队协作的!” “……” “当然,元霜晨那家伙待会应该会凑过来!”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7章 不朽遗产 生命是真实的,生命是诚挚的,坟墓绝不是他的终结点。 …… 党同伐异,铲除异己,这本就是生命诞生之初,延续至今的一个亘古不变的设定。 现如今,来到种族繁杂的天元大陆,来到血脉相连的元能大殿,异己仍是立在命剑师面前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至于说求同存异,那不过是欺骗老实人的一种美好愿景罢了。 因此,元明三兄弟也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至少看起来更像人的人类身上,试图从他们中物色到可靠的伙伴。 “俗话说巨人和龙不可轻与,巨人与飞龙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都是强有力的存在,天元大陆自然也不例外,因为强者只认可强者,同时,强者大多也是孤傲与自私的存在,“队友极大可能被视为累赘,进而抛弃之!”……从眼前那五个山岳巨人聚集的位置看,他们似乎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人类骨子里对强者就存有敬畏之心,如果是要与他们结成队友,那得需要足够多的勇气! 所以,巨人与龙女默契的走到了一起,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叫周遭十米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识相的自然不会上前自讨没趣。 “三弟,四弟,那些强力的巨人族和龙人搭一块去了,我们?” 元德的眼力劲还是好使的,断不会做那些撞破南墙的傻事。 “二哥,喏,你的小猫咪好像还是一个人,要不待会你帮我们去招揽一下?” 元明一念起小猫咪,就忍不住调侃一下元德。 “嘿嘿。” 被元明打趣的元德也不恼怒,只是嘿嘿的傻笑。 “哥哥,你不会当真了吧!” 元明其实对寻落单猫女做队友一事并不是很赞同,人家的族人不带她一起玩,还刻意孤立她,后面铁定要惹一身骚……“妥当一点,这种队友要不得。” “四弟,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四弟主雅典娜命剑,战争和智慧的化身,他给出的意见肯定极具参考意义的,所以得听听先。 “三哥,元霜晨?” 那红发侏儒的名字冷不丁的从元开口中蹦了出来。 “元霜晨!?对喔,怎把他给忘记了!要熟不要生,他不错的!” 元明对于这个热情又猥琐的矮人还是印象深刻的,当即表示支持道:“恩,他很合适!对了,你们有瞧见他吗?” “三弟,四弟,你们看,是那个家伙吗?” 元德遥遥一指,只见那个方向有一小撮红色毛发在人墙缝隙中轻轻飘荡,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就连一向擅长侦测的元开也不得不佩服道:“恩,二哥,还是你眼神好使,虽说没看到具体身形,可那个高度铁定是矮人一族无疑。” “呵呵,红色惹眼罢了!” …… “昔元祖既有元界,列山泽丘岳,植万千银杏,铸元能高塔,以造福后嗣子孙……” 台上灰衣老者的檄文渐入佳境,煽情至极,在场的年轻人无不热血激昂。 可大场面见多了的元明对此却一点也不感冒,一个诞生于远古,泯灭于远古的强者,至多就崇拜一下,要人为把他推高到造物神的地步,还真不感冒。 “再说,自己这二世为人对祖宗之说根本……总之,认同感和归属感并不强烈……” 也许是现代人的思维模式作祟,再加之人生历程过于荒诞离奇,元明硬是欣赏不来灰衣老者慷慨激昂的演讲,进而把注意力转移到方才三兄弟初步物色的几个目标身上。 “猫女郎,目测应该是敏捷系列的命剑,风剑,影剑,隼剑之类,策应,掩护的职能落在她身上了。” “元霜晨,这家伙出自北域,应该高阶冰属性命剑无疑,控制加伤害效果应该不俗,可负责控制,风筝。” “丑帅男,看面相应该是阴毒一类的命剑,负责致命打击或k头应该效果不错。” “光头三宝,这三个光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难道是……三胞胎的话,不知命剑是否相近……很大可能是双子剑一类的……又或许是少林寺金钟罩之类的猛男系命剑……让他们做肉盾应该抗打?” 在场这些形形色色的命剑师无论是着装,还是其身上流转的气质都是千奇百怪的,各不相同的,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同龄人中不可多得的佼佼者,亦或者说他们身上那份不威自怒的王者之姿逐渐展露开来。 仿若置身于古奥林匹亚神殿中的元明心似明镜,他知道接下来免不得来一场热身赛,当然,选手便是他们自己——上帝的宠儿们。 镜头一转,灰衣老者缅怀先人,泪涕满面的戏码差不多完结,不由眼神一凌,语音一紧,灰白的胡须一抖,厉声严肃道:“如今,在座各位身上都流淌着先祖之血脉,不但不能使之辱没蒙尘,反而要将其荣光发扬光大,为我们元氏一族千万年的繁荣昌盛续砖加瓦……” 闻言,大殿内的宠儿们皆是浑身一颤,心底深处的不羁与骄傲油然而生,个人的荣誉比起种族兴旺根本不足挂齿,所以此时此刻,历经困难险阻,跋山涉水而来,不就是为了这大义吗!?少年强则族强,少年弱则族弱,种族兴亡,我等之责。 “呵呵。” 对于身处在思想文明碰撞激烈的大时代旋涡中的元明而言,类似这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东西见怪不怪了,只能说乘着网络信息传导迅猛的便利,思想闸口得到暂时性的可控释放,虽不能让思维言论真的做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地步,但是各种小道思想还是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因此,元明秉承着猎奇的心理,也曾私下接触过不少,涨了见识,丰富了人生,但即使这般,也大可不必担心他走歪路,毕竟儿时思想品德课那奇正居中的思想还是牢牢的扎根心中,他自个也知道有些大道至理不能肤浅归类为蛇蝎毒药,毕竟每一颗种子,结出什么样的果,开出什么样的花,还是看农夫自己的操作。 对此,有人也许会嘲讽道:“你以为丑小鸭还真能变成天鹅?你可是傻大鸭的种!没有白天鹅的命耶!” 那元明只能莞尔的回一句:“这种情况只能去接受一次极端的核能辐射,准备面对无数不可控的基因突变选一条对的路子咯,毕竟这也是条路,但敢走的人一般都是先祖级别的大神!” 因此,元明对于元祖,对于元氏一族的荣光并不在乎,他只在意元德,元开,半个元宗,半个素未谋面,给了自己生命的生母,再者,每一个元氏子嗣活好自己,充实好自己,便是元氏一族最好的未来,宗族大义终究是某些人控制别人的政治手段罢了。 “这灰衣老头挖去当传销组织的授课老师倒是不错,理论知识和演讲技巧都是极其熟稔的!” 元明心头不无恶趣味的打趣道,对于元界的某些手段,既不排斥也不反对,但更不会盲信和苟同,只道是你宣扬你的真知大道,我行我的什么来着,对,我行我素! “……我曾记得元祖他老人家忧心道,命剑修炼一途实在是难,难于上青天,尔后盘坐在元能寺前废寝忘食,苦思冥想三天三夜,最终只留下一句话,便散尽修为,羽化成塔!” “一句话?” “什么话?” “元祖还留下过话,我怎么从未听过!” “难道是?” 老者的话恍如一颗石子,噗通一声,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无数涟漪。 阵阵骚动过后,湖面再次恢复到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说实际一点,就是大家在屏气凝神的等,等老者亲自揭开谜底罢了。 灰衣老者见气氛调动得差不多,润了润嗓子,也不再端着,继而朗声有力道:“凡入我元祖塔者,皆须与我元氏一族同生死,共存亡!” “什么!” “共生死!” “这……” “我能做得到?” “如此……那我到底还要不要进塔!?” “我就说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老贼打得什么算盘?!!” 一时之间,与会的少年儿郎们顾虑多了起来,生死与共可不是个小问题,凡人惜命如金,而神通广大的命剑师惜起命就更…… 至于元明,一个数临死神,几经生死的特殊存在,倒没有像其他年轻人一样犹豫不决,心生退意,毕竟这稚嫩的身体里可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灵魂,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的道理,已然刻骨铭心。 灰衣老者对地下的骚动似乎习以为常了,也没立即出言呵责,而是老神在在的运了十息气后,不缓不慢道:“当然,元氏一族自元祖的英明决策下,欣欣向荣,枝繁叶茂……而这一切终究绕不过今天的主题,也就是在座各位不辞万里前来的目的,元祖留给我们元氏一族最后的遗产——元氏大典!” “元祖遗产!” “哈哈,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元明鼻息不自觉地一凝,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装神弄鬼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揭开面纱了!” 元祖,元氏一族出现过的最强命剑师,不朽境强者!! 不朽境强者的强悍与禁忌绝非凡尘的纸笔绢帛所能承载,因此,元明兄弟心中一直对不朽境强者没个概念,“手可摘星辰,世上无我这般人?”。 我们也没概念! 所以我们只能循着元明的视觉,用一套现代人的认知理论反向推理一下。 其实论证手法在元明心里并不算难,那就是得事先承认并信奉一条真知灼见——但凡被人类社会所渴望的,所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必然是稀缺的,是凡人难以企及的! 爱情,稀缺吗? 稀缺! 所以老实人都傻傻相信她! 钱,稀缺吗? 缺! 所以无数人为之奋斗一生! 梦想,缺吗? 不缺! 那你能实现吗? 呃……很难……不对,是极难! 所以凡人,不是故意打击谁,恐怕你连为它窒息的资格都没有! “梦或者想还成,梦想,凡人不配拥有!” 回归正题,以稀缺度论证晋阶难度的视角出发,不朽境强者究竟有多稀缺呢? 元明面无表情的答道:“迄今为止,千万年间,天元大陆有据可考的不朽境强者也不过十指之数,而元祖位列其一!” 无疑,稀缺性爆表。 那强度呢? “……恕我鄙陋,真不知道……不过……封神境强者我倒是见过几个,无一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可堪神仙……按照数量质变守则算来,不朽境强者可能比封神境强者强上一千倍,不,有可能是一万倍,甚至是大象和蚂蚁,兄弟,要算几倍合适?” 元明耸了耸肩,摊手道:“数学不好,算不得!” “……弱弱的说一句,他们即使再强,终究抵不过时光伟力的折磨!” “……而我,时光之剑的主人!那岂不是哈哈……” “……过头了,过头了,现在似乎得先关心元祖的遗产才对,那可是不朽境强者留下的!”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8章 血色大殿 给予你的,最需要的方面不在于物质财富范围内,而存在于人性特有的领域。 …… 当灰衣老者提及元祖——一位不朽境强者临终时所留下的遗物时,底下小年轻不禁哗然一片,眼神中贪婪的欲望展露无遗。 灰衣老者对小年轻这般不稳重的表现似乎也司空见惯了一般,倒没有厉声呵斥什么,继而用一种无比庄重的口吻继续述说道:“……谨遵我们伟大的元祖口谕,但凡是我元氏一族天赋异禀者皆有机会入到元能塔内需求剑道突破……诚如你们眼前所见,山头上那座巍峨矗立的白色巨塔,它就是元祖集尽毕生所学,苦心孤诣所筑的一处内世界,内世界里的景致……长河落日,千里雪封不尽相同,个中机缘还看在座各位自己的运数……但亦无须过于担心,至今元祖塔内的法器珍宝依旧是多不胜数的,飞禽走兽亦遍地可觅,更有幸运者得元祖真传,破开剑境壁垒,唤醒剑灵,平步青云,成就一番佳话……” “哇哦!” “元祖塔里居然还有内世界!” “元祖威武!!” “……要是我能得到元祖指点一二,那可就……” “我不缺珍宝法器,我只需要一只飞禽,我就要凤凰……” “塔里面有人不?能否赖着不走,一直待里头?” “我全要行不?”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限制的,遇到这等好事,当然会先想着洗劫一空,占为己有咯! 但好在元德脑回路清奇,只是怯生生的问道:“三弟,四弟,元祖若是还待在里头,那岂不成厉鬼了?” “鬼?” 元明也被打败:“现在不都应该憧憬自己入塔能收获什么至宝吗,你倒好,先担心元祖成没成鬼……呃,按照这老头的说法,这元祖塔就是元祖的坟墓,说不定还有可能……怪不得四弟眼前会有那么一说!” 加之元明一直心绪不宁:“既然是墓穴,当然最怕的就是元祖诈尸……如果元祖诈尸,那我们怎么办……万一不朽境强者留有什么后招,时隔千万年,夺舍……对,夺舍还魂,老祖级别的最喜欢整这么一出!!” 不知是生性多疑还是六感通明,总之元德的一句无心之语激起了元明心底最深处的涟漪,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块。 “二哥,鬼应该是没有的,即便是有,那也是我们的老祖宗元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元明有些违心的说着这话,他自己压根都不相信,都十万八千代了,与元祖的血缘关系稀得不能再稀疏,到时候万一碰上,“……这元祖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人,如果真非善类,他谋划千万年,究竟在等什么呢?” “……应该……三弟,你说话向来都是比较稳当的,可这时候用个应该,叫哥哥我有点心慌呀!” 元德颇有点声泪俱下的味道,小胖子演技向来不错。 “呃,二哥,你别担心,到时候要真遇上,许你先跑,我们断后!” 元明忍不住揶揄道。 “呵呵!” 就连一向绷着的云开也被兄弟俩的对话惹笑了。 “三弟!” …… “……相信你们远道而来,想必也知道“干位”的存在,我也不在这里多费口舌了!” 一直给人以温和的灰衣老者忽然脸色一变,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狠意。 “元氏大典将在一柱香后正式开始,除开元氏嫡系子弟一脉独占甲、乙、丙三个干位外,余下旁系子弟自由协商组成九人一队,竞争剩下七个干位。” “什么!!” “这不公平!” “凭什么让嫡系子弟直接将干位中最好的甲乙丙都占去!” “我不服!” “不服就干?……呃,干不过好像,那老头听说是化形无上境的!” “既然不服没用,那我们只能竞争剩下的七个干位了。” “怎么竞争呢?” “抽签?” “总不能是真刀真枪的干吧!” …… 总之,大多数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但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三弟,四弟,这明显就是欺负人呀!怪不得父王临行前交代我们要给他们好看!” 不说其他人,元德身为中天域的真王子,元宗唯一的指定继承人,什么时候遭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这绝对是耻辱。 “二哥,你消消气。” 元明一边安慰着身旁意难平的小胖子,一边眼神凌厉起来:“难道是无良老爹当年也看不过眼,然后怂恿过旁系一同干翻过嫡系……不然元生元灭断不可能……呵呵,父债子还……别人坑爹,你坑儿子!” 那头的灰衣老者可不会理会这些稚嫩小娃的愤慨不平,更不会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是正头香主,什么是旁枝末节,因为在他眼里,在座的还不够格。 “好了,不论你们自己用什么办法自行解决,一柱香过后,只需要七个干位拥有者到大殿门口寻我报告即可!” 语毕,灰衣老者也不给众人发表疑问的机会,袖口一挥,带着几十个衣服上印有杏叶图案的少男少女径直迈出元能殿的大门。 “记住,不出人命就好!” “铿!” 两扇铜质万兽独尊巨门也不忘给顺手合上。 “这老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进塔,就先让旁系自相残杀,等到了塔内,嫡系还不趁着这间隙,个个击破……可恶!” …… “我们?” 元界的主事人一撤,大殿内里的人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顿时心感茫然。 “二哥,三哥!” 云开,三兄弟里属最机警的存在。 虽说眼前这群少年都才只有十二岁,虽表面看上去还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但都晋升到圣光境,再不济也手刃过妖兽,不可小觑! “恩!” 元明三兄弟不动声色的与人群拉开距离,避免被误伤或者是算计。 “啊!!” 果然,不出三息,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叫得众人肉痛心惊。 “元术,你!!” 只见一名倒在血泊里的白衣少年眼神里尽是怨恨与不甘。 与此同时,他对面那个手持血刃、一脸冷漠的少年则残忍的笑了笑,带着点不屑道:“呵呵,元业休要说什么幼稚的废话,你我两家本就是水火不容,现在正好有这机会,叫我狠下手来,送你出局!哈哈,我这番待你还算是仁慈了!” “嘶~” 周遭吃瓜的群众一时之间还难以理解他们两的恩怨情仇,可这狠辣劲儿,不得不叫人感到恶寒,当下皆是不动声色的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相互警惕起来。 “铮!”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光剑被不约而同的召唤出来,剑鸣络绎不绝。 “三弟/三哥!” 见状,元德和元开也不甘人后,迅速唤醒各自的命剑,护在元明左右。 “恩,二哥,四弟,我知道!劳烦你们先护着我!” 元明自然能懂得他们俩眼神里的意思,传声入密道:“……我们尽量避开中心战圈,隐藏实力!” 既然有人动了刀子,开了这么个头,那即便同是元祖的后代,也没什么情谊可讲了,只能为那七个干位,倒戈相向了! 第一个人倒下,那第二个也就顺理成章了! “是你!无耻之极!!” 不用看,又是一个倒霉蛋倒下! “呀!你卑鄙!!” 众人再也不敢站桩停留,破风声四起,剑影掠动,人影驰跃。 “不,不要过来!” 惨叫声,求饶声四起。 一如蚂蚁觅食,数十支九人小队根本无需多费费唇舌,皆是快速而默契的聚集成伍。 “看来我们迟了一步,步步都得迟呀!” 元明眼见大殿里形单影只的少年愈来愈少,不免担心起来,“难倒我们兄弟三人自己要自成一队,以少胜多?!整这么一出,蛋疼呀!” 显然,元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纵使与会少年再怎么提前协商组队,总还是有不合群的,或不屑合群的,亦或不够资格合群的存在! 总之,没组成队伍的大有人在,可普遍都是实力中下游的存在。 “四弟,拜托你!” 元明朝元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了。 表演? 幸好高端战力心神高度集中,眼里也只容得下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种子队伍,对于元明三兄弟这种小鱼小虾现在压本没甚心情理会,后面顺手料理一番就好。 “恩,二哥,我知道。” 元开旋即应下,紧接着手中剑光流转的雅典娜之剑一横,其上附着的呼啸不休的剑气猛朝四面八方窜了出去。 不对,不是漫无目的的乱窜,而是有目的性的! 怎么看出来的? 不消一息时间,红发元霜晨,火辣猫女郎,丑帅鹰眼男以及光头三宝组皆是朝元开这头望了过来,神色慌张。 “二哥,四弟,待会他们过来了,你们务必留个心眼!” 老江湖元明的心眼自然是比较多的。 “恩!” 转眼间,接到邀约的那几名剑修脸色一正,略作犹豫后,便提起身形往元明三兄弟这聚拢了过来。 见状,元德和元开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稍微放下一些,转而换上喜上眉梢的表情。 “元明兄弟!” 红发元霜晨在昨日与元明打过照面的,一回生二回熟,当下满腹热情的打招呼道。 “哈哈,霜晨兄!” 元明心思一过,“性格爽朗之人一般不会有坏心思,这元霜晨应该是他们中最靠谱的存在!” “看来我们的缘分真是不浅呀!等我们一道闯过了眼下这关,再去喝上一圈如何?” “哈哈,如此甚好!” 元霜晨心情大好。 “奴家,元安琪。” 魔鬼的背影加上天使般诱惑的脸庞,证明造物主是个很偏心的家伙。 “啊,安琪,我……我是元德!” 饶是只好食色不好美女的元德也经不住一脸花痴状。 “……” 元明实在没眼看。 “海戎岛,元鹰!” 人如其名,丑帅丑帅。 “中天域,元开!” “禅灵山,元色,元冀,元空!” 大光头三兄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79章 圣光大混战 不必太纠结于当下,也不必太忧虑未来,当你经历过一些事情的时候,眼前的风景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村上春树 …… 作为一个凡人,一个顺风顺水成功活到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路明既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大病大痛,当然也不会拥有什么炮火洗礼的恐怖经历,因此,要想弄清楚腥风血雨,人间地狱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似乎还有些困难! “我理解的!我可亲身经历过不少事故现场……例如,十岁那年,一个蝉鸣肆意的响午,我亲眼目睹一个上二年级的小妹妹被教室倒下的玻璃窗户生生隔断了手腕,鲜血与哀嚎一样惊心!” “怜惜!……意外而已。” “……还有十二岁那年,市场边上一个角落,我看着人头涌动,久久不散,尔后三分钟内,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肩上背着一个女人,从我身前匆匆走过,不经意间从宽大的披风内垂下一只死灰死灰的手臂,了无生机!” “可怜……生老病死而已。” “……再有一幕,十四岁那年,放学归家的路途中,偶遇一场惨烈的车祸,只见溃不成型的黑色“盒子”里,一个垂死的男子的腿崩裂了一片,白色的柱状物依稀可见。” “不幸!……事故而已。” “……最近两年,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夜晚,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海珠大学临海面那条笔直的马路上,亲眼见着有着同校情谊的学弟被刺身亡,恐怖的不是匕首留下的坍塌创口,而是眼睁睁看着一鲜活的生命骤然死寂!” “悲剧!……犯罪而已。” 这些似乎还够不着血腥吧,更别说什么人间地狱了,至多就是算是些世事无常,人见犹怜罢了。 “既然如此,那……” 时光轰然逆转,天地乾坤百变。 凡人不成,那就以二世元明的视觉来战。 “……六年前,镜湖一役,残垣断壁,血流成河,鬼哭神嚎……总之,死了很多人,而且还是我亲眼所见,就连……就连我那两兄弟也……也不知所踪,视为大恐怖!!” 元明二世为人,所有惨痛记忆的集合不及那一天。 “喔!你觉得这就是残忍,血腥?……呵呵,那不过是单方面屠杀而已,狮子搏兔,螳螂捕蝉,鹬蚌相争……这些物竞天择之事,你觉得残忍吗?……或者,骨肉相残,父子相杀才是最惨不忍睹!……所以呀,只有人吃人的恐怖才能算作大恐怖,当它降临在你身上才真正是人间炼狱!” “人吃人?” “喏,就是眼前这一幕。” 话说这元能大殿的工程用料不得不令人佩服,面对一大批圣光境命剑师肆无忌惮的暗能量轰击,居然丝毫罪证也没有留下,工整的地板依旧是平滑如境,坚挺的房梁依旧是不动如山,而厚实的巨门依旧是密不透风。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血雾弥漫的大殿,少年命剑师们早就失去了人性良知与道德束缚,眼神中里只容得下野性和欲望,此刻,尽情杀戮才是他们最好的释压手段。 当然,元明一伙人也没法独身事外,前一刻,被视为猎物的情形发生了不下三次,但最终猎人们均被以一种较为友好的方式劝退,倒还没发生过十分激烈的战斗。 元明不光感受到元界那老不死的深深恶意,更感受到修建这偌大元能大殿之人的深深恶意,佛身铜像不见一尊,桌椅摆件亦是难觅,整一殿宇空空荡荡,了无一物,“……压根就是一个斗兽场的存在,作困兽相斗之用!” “喵~奴家怕怕!” 元安琪的尾巴不由翘了起来,不经意地撩拨着。 “琪琪别怕,有我在呢!” 元德肾上腺素分泌旺盛,手中饕餮剑平胸而立,一个跨步,护在了猫女的身前,把手无寸铁的元明给空了出去。 “……二哥,你这……” 幸好元开及时补上空缺。 “见色忘义!!” 元明气打不一处出,哪有猫儿遇到危险尾巴不竖起来,还乱撩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装的,元德居然还傻乎乎的上去献殷勤。 “现在场面上的局势波云诡谲,我们还是装一装先,以免被群起而攻之。” 元明心里暗暗庆幸,他们三兄弟来得迟,也没显山露水,昨晚的事迹也只是在小范围传扬,加之身边这几人都算是散人,压根不被中央战场那几队实力最强的队伍放在眼里。 “……想必他们那头将名额分配妥当后,才会寻我们这些小鱼小虾麻烦。” 远远看着时打时停的中央战场,元明还是决定低调得好。 于是,与元开秘密交代了一番实战操作,由他出面统筹规划。 “游击战!” “啥?” “游击战?” “什么是游击战?” 方才猛地一下从元开嘴里冒出个新奇玩意“游击战”,把大伙儿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冷酷的元鹰也是一脸茫然。 “游击战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为啥要逃?直接干他们不成?” “是呀,逃跑多费劲呀!” 呃,都是一群直来直去,热血澎湃的愣头青耶! 幸好,早就和老四交代清楚了,“……低调,要低调,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懂不?” “不懂!” “就是……” 在元开苦口婆心的劝解下,这几个傲气铮铮的小家伙才不情不愿的接受游击战的战术安排。 “砰!”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黑色影子以相当快的速度倒飞而来,咋一看还以为是麻包袋,再一看才道是人影,人影? “大家小心!” 元明声音突然一提。 元德和元开下意识就往队伍前一站,手里命剑光华大作,将还未作出反应的众人护在身后。 “什么?” “不应该救救他吗?”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 不知是黑影动作太快还是事情发展太迅猛,思路一时难以理清楚,总之,他们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黑影往元德元开俩的命剑上撞。 “非死即伤?” “血溅三尺,命丧当场!?” “串烧?” “要命咯!”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皮开肉绽,身首异处的血腥情景并没有如期而至。 相反,令众人淬不及发,一阵后怕的是,那道倒飞而来的黑影并没有按照惯性撞上命剑,而是在临近他们身前三米的地方突然来一个诡异的翻身,手中的黑檀剑顺势来了一个大开大合的横扫! “黑虎掏心!” 只见有一道黑色虎头剑影呼啸而来,直掏敌人心窝,噬人之意已成! “危险!” “是圣光无上境!” “卑鄙!” 姑且把元明三兄刚刚组建的小队唤作野队吧。 这野队里头除了元明三兄弟一早知道此种凶险之外,其他队员皆是两眼一摸黑,准备吃下这技人生经验不足,圣母心大泛滥的亏,再好涨涨记性。 可惜,这事情我们的吃货饕餮第一个不答应,“管你黑虎还是大猫,都快到老子碗里来!” 元德剑气涌动,白衣翻涌,命剑之上似有饕餮魅影若影若现,饥饿难耐得很! “噬!” 时不待我,就在虎头蛮不讲理的突进到众人身前五十厘米的时候! “啊!” 其他人皆是心头一颤,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唯独元德手中那头青幽魅影隐隐兴奋,在电光火石之际伸出他的滔天巨舌,往那看似凶猛无比的黑头大虎脑袋上一卷。 “喵~” 大虎立刻变大花猫,前一刻还威风临临,凶猛得不行,下一秒连哀嚎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生硬地拖拽进腥盆大嘴,饶有其事地咀嚼起来,声音叫人毛骨悚然。 “嘎嘣脆!” “咕~” 众人还一脸惊魂未定,元德倒好,居然意犹未尽地念叨:“小伙子,你这大虫子味道不错,还有不,再给我来一发?” “可恶!” 黑虎命剑的使用者是一个不过十二之数的小家伙,身材健硕,眉目阴翳,此刻的表情微微有些恼怒。 “霍霍,就你这点小计俩还想暗算我们,嫩了些!” 元德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冷嘲热讽道。 “你!” 黑虎少年命剑紧握,大有一言不合,刀剑相向的架势。 “走!” 少年中还是元开最为持重,眼见对方身后人影窜动,心知再待下去必然免不得一场恶战。 “游击战!” “老四……” “走!” “好吧~” 元明一行人当机立断,剑气纵横,身影快速闪跃起来。 “咦?” 黑虎少年还以为对面的胖子会继续出言嘲讽自己来着。 “这就逃了?” “元虎,怎么回事?” 数息之后,黑虎少年的队友一行八人堪堪现出身形,但是早已人去楼空矣。 “……我们的计策被识破了!” 虽元虎心有不甘,但却奈之不何。 “既然如何,那我们换一个目标吧!” “走!” 这仅仅是元能大殿一个角落发生的变故,其他人自顾不暇,哪有空和心思来留意这里,可见形势之紧迫,亦可推测出元能大殿可战面积之广阔! 这不,元明一行人忽得出现在数千米开外,选择在一处剑影波动较小的区域落了下来。 “四弟,刚刚干嘛不让我教训一下那阴损的小贼,好让他知道爷爷我的厉害!” “……” “呃~二哥,我们尽可能保存实力,后头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 元开好言相劝道。 “可是~” 元德对那龌蹉的敌人还是记恨得很,如此解释仍旧不满他心。 “好了,二哥,我们只要“保护好”三哥,然后顺利拿到名额就成,其他等我们进入元祖塔再说!” 见元德怨气未消,元开立马低声安抚道。 “好吧~” 元德自知轻重,不再多言。 “那大家按计划行事吧,切勿恋战!” “恩!” “好!” 元明这小组里头,摆在明面上的实力看来,最强力的还是要属元德和元开两人,其他人虽说也是晋升到圣光无上境,可和他俩一比,还是显得稍稍弱些,因此,元开和元德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小队的话事者。 “警惕!”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0章 再遇狮虎豹 最残酷无情的战斗,并不是直接了当地夺去敌人的生命,而是先打碎他的自尊,然后夺去他的希望,留下他一条烂命,然后让他一无所有。 …… 剑气,纵横如虎,噬人无情。 血雾,浓烈如云,惨淡无常。 以元明的视角,这白墙高筑的宫殿庙宇实在不适合见血,于情于理,大殿前那块宽敞平整的广场更为适宜些,“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是怎么想的,非得叫这个干干净净的屋子染上血污才肯罢休!” 时间转眼即逝,半个时辰已过去,哀嚎遍野景象都是没有出现,一个个口吐鲜血,捂着伤处蜷缩倒地的少年儿倔强的咬着唇角,强忍痛楚,纵使失去了谋取干位的资格,也不想投子认负,辱没了家族的荣光。 红发元霜晨将它短小的身形隐没在巨型石柱之后,褐色的眼眸四下观察着中心战场的状况,“元明兄弟,你瞧,那几个手持赤红长剑,剑气如龙的家伙!据我这几日的观察,他们应该是我们这群人里,实力最强的存在。” “赤龙剑?” 元明顺着元霜晨的指引望了过去,下意识暗道:“……形状看着倒像是银蛇剑多些!” 赤龙剑,剑如其名,远远观之似火龙吐信,左旋右绕,环转无端,挥舞起来似群龙狂舞,点刺挂撩,穿抹云扫,变幻莫测,颇具传奇色彩。 目之所及,那几道身着红色劲装,红眸绯发的少年身形明显比众人要大上一号,身高长到两米五有余,战斗方式也是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恩,霜晨兄说的不错,那几人的命剑颇为霸道,恐怕在场的命剑师很难与之匹敌呀!” 元明微微颔首,对于赞美对手这事情,毫不吝啬。 “看着有些红眼狂战士的味道……暂时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其实,这一路下来元明三兄弟也有在留心大典的种子队伍,毕竟待会到了元祖塔内免不了打照面。 “哼,那几个家伙是龙炎岛的!” 海戎岛元鹰本是人丑话不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多少有点石破天惊的意思。 “龙炎岛?龙?” 闻言,元明倒是诧异,这元鹰话里头的赤炎岛三字咬得尤为重,“难道说……” “是龙炎岛!” 一向惜字如金的禅灵山三人组深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的惧色不言而喻:“无量寿佛。” “呃,出家人果然装得一手好……” 元明暗地里吐槽一番,老哥你这会儿的表现可和那晚豪爽劝酒的风格大相径庭呀。 其实不难理解,天元大陆但凡敢以龙字来命名的地方不是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龙族巢穴,就是巨龙陨落之地,都被视为大凶禁地。 “不是吧,我们老祖也太猛了吧,龙炎岛都留有子嗣!” 脑洞奇大的元德关注的永远是别人意想不到的点,不过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有味道! “呃,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元祖都成大仲马了。” 元明不由翻起了白眼,也跟着浮想翩翩。 龙炎岛,并非是一座传统意义上的海岛! “……它是一座长年漂浮于无尽海域之上,飘忽不定的空岛!空岛之上风貌万千,异族林立,命剑师天才更是多如土狗……明面上看来,龙炎岛算是我们天元大陆的顶级势力之一。” 丑帅丑帅的元鹰似乎对龙炎岛很是熟悉。 “那几个手持赤龙命剑,左手手臂纹有火龙烙印的家伙是龙炎岛卧龙阁的人……呵呵……不过在我眼里,他们不也过是炎龙一族圈养的一群狗,负责看守炎龙界入口的看门狗而已!” “狗?” 元明对天元大陆的一些密辛知之不多,乍听元鹰义愤填膺的语气,不难猜测到其中曲折:“这家伙和龙炎岛有过节!?” “呃,元鹰兄弟,你说的狗好像比我们还厉害,那我们算啥?” 元霜晨有些不好意思,羞愧道。 “我们……我们……” 元鹰刚想继续大肆批判那群恶狗一番,不料被红发小矮人这么一问,像是吃了口苍蝇,恶心不止,还堵住了胸口,顿时气血逆行,憋屈得不行。 “哈哈。” 众人不禁莞尔,。 “……咳咳……元鹰兄弟,听你方才的意思,这所谓的龙炎岛其实是炎龙界的入口,而居住在岛上的异族则是龙族的附庸!不知这么理解可有出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为了一致对外,为了和谐共处五项原则,元明适时地把话头引了过去。 “……恩。” 丑帅的元鹰沉默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有兴趣透露更多的东西,看是郁闷得不轻。 “如此说来,我倒是能对元鹰兄感同身受了,这龙炎岛一脉的族人即便是再强悍,可终究是成了别人的……哎……” 元明未挑明的意思,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于是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当中。 约莫有十息之后,在一旁和小猫女聊得热火朝天的元德忽然道:“你们看那边!” “粉红色命剑!?” 元明遥遥望去,人群中居然有数道极其靓丽的风景,而且还是那种不断冒着粉红泡泡恋爱无限美好的景致! “要命!” 只见那三两粉红色光剑的主人素妆淡抹,面容姣好,云鬓紧束,轻薄的花纱外衣,配上轻纱彩绘的羽衣,内衣半露,身材匀称,身姿曼妙。 “致命诱惑!” 饶是已经领教过天元大陆人杰地灵的元明,也不得对这些身材、样貌和命剑巨好看的少女心生赞赏。 “她们是桃门的!” 猫女郎慵懒的声音适时地在元明耳边响起。 “……小猫儿。” “桃门?” 在场的,除开元明三兄弟,其他人多多少少在元能山混过些日子,对于传说中的桃门亦有所耳闻,想不到今天还真开眼见识到了。 “……想不到他们今年居然来人了!” “?” “桃门?龙虎山下的那个桃门?” 元开似乎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嗯。” 猫女轻轻地摇了摇尾巴,点头应道。 “二哥,三哥,看来我们这次麻烦了。” 元开嘴角有些苦涩道。 “麻烦?” 元明的字典里可没有收录麻烦两个字,“为何?” “三哥,这桃门以阴盘遁甲之术见长,而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元祖塔,塔内含上下九殿,殿殿环绕,不知其踪,换而言之,它就是一个大号阵法迷宫。” 元开娓娓道来。 “……最棘手的是,桃门中剑修皆是女性,必然习得一种桃阴阵的邪门剑阵。” “桃阴阵!” “桃阴阵,放在天元大陆只能算是一中下等的剑阵,威力并不惊人!可若是把它放置到极阴之地,不光阵法本身会得到百倍增益,就连施法者本身实力也同样会得到百倍增幅!……而元祖塔与其说是塔,还不如说就是元祖的墓穴,正好是一处绝佳的极阴之地!” “百倍!” 圣光无上境十倍者,可堪御气大成境。 “那百倍的话,岂不是……” “真武登门境!” 元开笃定道。 “什么,真武登门境!” 众人心惊,转而哇凉一片。 “五……五个真武登门境!” 元德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哪是什么五个小美女,压根就是五个人形暴龙。 “四弟,这增幅能持续多久?” 就连老男人元明也眉头紧皱的问道。 “直到出了那元祖塔!” “什么!” “以我们三兄弟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个真武登门境强者都够呛,别说一下子蹦出五个来。” 元明心底一沉,虽然主角的情怀要有,但面对绝对实力也不能强行杠呀。 “其实……大家大可不必担心,整个元祖塔一到九层,面积极其辽阔,再加上里头妖怪密布,真说要能遇见的几率还是比较小的。” “九层妖塔?大雁塔?镇妖塔?” 听着元开这么一说,元明的心稍稍落下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念想道:“刷怪涨经验不?” “嗨,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众人话语间,一道满含戏谑的声音响起。 “傻老虎?” 元德一愣,下意识说道。 “傻老虎!哈哈!” 其他人绷不住了。 “岂有此理!拿命来!” 被元德唤作傻老虎的少年气急,双膝一屈,虎焰一涨,不带虚的,准备正面刚,“狮虎豹,合击!” “合击!!” “我靠!” “我们散开!” 元开见形势不妙,立刻让众人暂避其锋芒。 “弟弟,够狠的,当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打呀!” 一边往身后快速腾挪,一边观察敌情的元明大叔心里吐槽道。 那头施展狮虎豹合击的三个少年,剑气暴涨,以黄金狮子剑为首,暗黑虎王剑和迅猛猎豹剑为辅,三把剑回环旋转,恍如一把,声势浩大。 “四弟?” “一刻钟!”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狮虎豹合击最多支撑十息!” “十息!” “我们分开跑,十息后让他们好看!” 以狮虎豹合击开路,后头领着一群狂兽乱舞的猛兽团,什么犀牛命剑,猛犸命剑,巨蜥命剑等,阵势刚猛有余,灵活稍欠。 “想逃?” 傻老虎咧嘴一笑,“人还能跑得赢老虎?痴人说梦。” 想来傻老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落荒而逃的敌人了,于是轻车熟路的选择了那个胆敢侮辱他的胖子,“我们三先去收拾那个胖子,剩下的去缠住其他人。” “好!” 乌兹乌兹,野兽过境。 “糟了!四弟,那玩意冲我来了,怎么办?” 胖子虽胖,但也不是傻,剑芒刺其项背的滋味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哥,别急,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不远处的元开连点雅典娜之剑,不知名剑阵雏形已现。 “四弟,要快呀!” 元德肥肉一甩,手中饕餮剑不情不愿的展开。 “二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见状,元明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伤势未愈的大黑剑掏出来撑场面。 “嗤,外强中干罢了。” 傻老虎略感大黑剑的剑韵,不屑道:“败!” “二哥,快,用那招!” 见敌人一点情面不留,元明大急。 “那招!?我不要” 元德有些不情愿,这招一旦用出来,“安琪还在这呢!我忒没面子!” “二哥,现在不是讲究面子的时候,快没时间了!” 元明再次催促道。 “呃,好吧~” 元德不情不愿地抬起饕餮剑尖,直勾勾朝上,念力一放。 “波动二项吸!” 瞬间,饕餮命剑以极其高速的频率震动起来,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东西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抖动了起来,肥肉,衣服,空气,剑气…… “二哥,看你的了!” 元明赶紧大黑剑一收,不再阻挠狮虎豹三人,调头拔腿就跑。 “哈哈,胖子,死来!” 另一头不明所以的傻老虎三人一头扎进元德的攻击圈。 “吸!” 可惜人还未近身,元德一声悲鸣先至。 “二哥,难为你了!” 元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因为接下来这一幕实在是没眼看。 万物皆可振动,皆被振动,只听音爆乍响,傻老虎三人连反应都未来得及做出的时候,波动二项吸的攻击圈内的所有人的衣物都莫名崩裂,破碎,直至粉碎,作为施法者自身的元德当然也没逃过这一劫。 “什么!” “无耻!” 幸好照面的都是男人,至多大鸟一凉,回归自然。 “那要是小鸟呢?岂不是哇凉哇凉。” 没错正如元明以前打趣的那般。 傻老虎的是小鸟,再加上年轻人心绪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技弄得手脚无措,狮虎豹合击一颤,速度一滞,其势已去其三,威力难敌当初。 “啊!” 猫女郎安琪离得近,当然瞧个明白,红霞满面,娇喝不止。 “这胖子本钱丰厚呀!” 旁观者无不啧啧称奇。 “二哥,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无名剑阵已成,元开当即慰藉道。 “我……我……不活了。” 暗自魂殇的元德啥心情都没了,“在这场合,使出这招,我堂堂中天域太子殿下的一世英名……” 管不得那么多了,元开手腕一抖,剑鸣徒生,一道若有若无的剑阵便化作流星,朝着三名裸奔着的少年盖了过去。 “那是什么鬼!?” “?” 狮虎豹皆是一脸茫然。 “天星困魔阵!”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1章 狮虎豹之殇 个人一旦进入群体中,他的个性就淹没了,群体的思想占据统治地位,而群体的行为表现为无异议、情绪化和低智商。 …… 剑者,净菩提心智体也,外能降伏天魔外道等,内杀害一切众生无明烦恼惑障义也。 依稀记得,前世的金刚菩萨和不动明王都是以剑作为持物的本尊,降妖伏魔,斩除众生之烦恼根,使众生方便自在。 “那这世界的和尚……他手里的光剑是否依旧用来降伏鬼怪和惩戒邪魔歪道的呢?” 只见负责高位掩护的三个光头大汉待到元明掠阵归来,当即唤出三柄线条流畅,中间起脊,两边为刃的金刚剑,霎那间神光大作,宛如立地金刚,叫人望而生畏。 “三柄命剑外形酷似,只装饰纹路略有不同!” 元明匆匆瞄了眼和尚揣手里的命剑,安全感大增,不忘客气道:“拜托诸位了!” “我佛慈悲!” 金刚怒目,却又慈悲为怀,正当如此! “我的乖乖,三子剑!小犀牛、小猛犸你两可有福享了!” 双子剑,三子剑,乃至六子剑皆指代谐振频率一致的命剑,简而言之,就是共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共鸣的命剑可实现数剑归一,从而使出威力大增的组合剑技。 这不,尾随而来的巨犀剑主和猛犸剑主就没吃了没仔细观察的亏。 他们乍看还以为光头三人最是慈悲,欺负起来没甚压力,于是还阵阵有词道:“兀那秃驴,死来!” 闻言,元明不忍直视,为之默哀:“兄弟,你两遇到的可不是什么低眉菩萨,而是怒目金刚呀……秃驴可不要瞎乱叫,不然……” 大光头也不恼,双手合十,慈悲道:“阿弥陀佛!” 而巨犀剑主和猛犸剑主不但领情,还气焰嚣张:“我呸,滚蛋!” “默哀吧~” “佛光普照!” 光头大汉亦不再废话,金刚杵一转,剑端喷出无名禅光,一道如同黄金般璀璨的光波飚射而出,仿佛有无数高速螺旋纠缠的玻色子撕裂空间而去,根本不留他两任何反应时间。 “死秃驴,你们耍诈偷袭!” 猛犸剑主看来脑子不好使,加之走得本又是重剑无锋,勇往直前,不作退让的路子,现在想要急刹车,避其锋芒,也为时已晚,于是,一马当先吃下这光波的大头为敬。 “无……耻……耻……” 明显舌头也捋不直了。 “灵……犀……剑……盾!” 身位稍稍落后的小犀牛则手上一哆嗦,剑招都使唤不利索,变形得厉害。 “定!” 二次残波精准无比得打在他的脑门上,犹如当头棒喝,直叫他呆若木鸡。 一时间,小犀牛和小猛犸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身形东倒西歪,眼冒金星,晕劲看着不小。 “善!” 一击得手的大光头也不手下留情,猛跺一脚地板,化作三道金轮飚射而出。 “禅山灵雨!” 呼啦,三人袖袍翻飞,密不透风的大殿居然风起云涌,狂飙的剑花仿似有了灵性一般,化作点化的金莲,朵朵绽开,在无声无息间瀑射而出。 “不……不……要……” 挣扎着幽幽转醒的小犀牛和小猛犸被眼前的光景吓得亡魂皆冒,手忙脚乱地架起内外剑花,妄图格挡光雨的侵袭。 “叮叮叮~” 毫无悬念,一连串光箭接连不断的落到了小犀牛和小猛犸的光剑之上,逼得二人直退数米,鼓衰力竭。 “老鳄,老猿,老熊,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可惜,语音方毕,“嘭”得一声! 猛犸剑主和犀牛剑主双双后背猛得砸向地板,拖出两道数米长的血污残迹。 “果然干脆利落!” 结果一如元明所料。 金刚怒目,未战先怯。 当即劝退对方两名主力。 那一头,姗姗来迟的鳄猿熊却是一副左右为难,踌躇不决的样子:“是先帮老犀老犸……还是帮狮虎豹……亦或是两个都不帮……走为上计呀?” 左前翼战圈。 “不好!天星困魔阵!快逃!” 狮虎豹三人皆是大惊失色,仿佛遇到恶鬼一般,脸上没得颜色,就连裆下凉鸟也没办法顾及了。 “想逃?晚了!” 元开手中化作六颗璀璨星辉,飞织成一正六边形光阵,不消一念,六芒星光墙轰然升起,将赤·身·裸·体的狮虎豹三个团团围困,突破无门。 “不!不要!” 光墙内部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围困者目不能视,只能绕着圈盲目劈砍,白白浪费力气。 “元霜晨,冰霜攻击!” 元开冷静且无情的指令再次升起。 “噢噢!凝冰剑斩!” 红发冲冠的元霜晨不敢怠慢,一柄湛蓝冰剑自下而上撩起,带起滚滚冰刃,呼啸而去! “老……熊……快,不动如山!” 似有所感,狮虎豹乱作一团,也根本无力招架那无孔不入的冰霜之刃,于是急呼队友驰援。 “啊啊啊~” 终究迟了,狮虎豹三人还是硬吃到几记冰刃,肩头还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并且头发粉碎,秃驴又添三人。 “不动明王!” 三息,飞熊救主,挡下余下冰刃,方才得以消停。 冰斩卒,敌方又去三名主力,形势大好。 见状,丑帅男一脚蹦开臭蜥蜴,巡望战光墙道:“天星困魔阵,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内困外伐,无往不利!” “喵~”元德的小猫咪则瞪大了喵眼,似铜铃一般,只负责卖萌耍可爱足矣。 重新套了身袍子的元德不无得意道:“哈哈,傻老虎知道怕没!” 元明也是心头一喜:“成了!” 可就在众人准备着手收拾残局的时候,元开忽地皱起眉头:“我们撤!” “撤??” 形势可是一片大好,怎滴收手了,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收!” 不待解释,元开臂膀一抬,困魔光墙应声消散,光剑再次回到手中。 “难道……” 众人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嗯!” 元开只是点头应道,没有多做解释,率先动起身形。 “咻咻~” 恢复自由之身的狮虎豹仍旧有些懵逼,“这就走了?不再揍一下我们?” 互相搀扶着的巨犀剑主和猛犸剑主走上前来:“这群家伙明明实力胜我们一筹,跑什么跑呀?” 余下众人:“难道你们还被虐上瘾了不成?” “咦~谁把光给挡住了?” 也就在傻老虎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答案自己找上门了! “是……是……巨人!” “嘿嘿,你们好呀!” 好家伙,一个大地剑踏免费送上。 “砰砰砰~” 一阵顿物撞击的可怖声轰隆隆响起,震得人心慌意乱。 …… “幸亏我们走得及时!” 感应到身后恍如地龙翻身般的阵仗,元霜晨心有余悸道。 “嗯,我四弟的第六感一向很灵验!” 元明说起谎来也不打草稿,当然,打打掩护也是很有必要的,就怕有心人。 三个光头则不忘慈悲道:“我佛慈悲!” 高速腾挪间,元开的雅典娜命剑不停的催发轻点,辅以阵法感应,确认无人尾随后,神情方才松了一些:“刚刚那一队应该是巨人和龙女!” “巨人!!那傻老虎他们岂不是……” 闻言,就连心宽如元德这般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被山包一样大的命剑捅谁受得了呀! “喵~” 元安琪也表示受不了,所以在元德的身后又紧了紧身形,招摇的尾巴也不敢再卖弄了。 这行人里,唯独丑帅的元鹰没有出声,或者说压根不管顾傻老虎们的死活,只在意一件事:“他居然是阵术师!!” 他,当然指的是元开。 阵术士,天元大陆一群痴迷于阵法的命剑师,也是一群妄图偷天窃地之能为己用的疯子! 阵术士圈子亦有杂术、堪舆、卜筮、气运、六壬、奇门、太乙、抉择、命理、传记十阶。 一如元开方才施展的“天星困魔阵”,属堪舆阵士招牌术法,可堪天星暗力,借为己用,化作牢笼,囚困高自己一个境界的命剑师都不成问题,奈何阵术士的施法cd过长,毫无攻击力,且极易被打断,所以愿意研习此道者甚少。 “卜筮阵术士?” 元鹰暗自揣摩道:“不……不对……阵术师羸弱,毫无攻击手段,可他方才明明顶位迎敌……难道说他是双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三兄弟……而且还有这个元明,一直未动真格,他的命剑又是?” 念此,元鹰望向元祖塔的眼神又坚定了一分:“元海,我一定会寻到你的!” 也不奇怪,在生存环境险恶的海戎岛成长起来的元鹰总要比在大明神宫小日子安逸过活的元明兄弟三要来得心思深沉。 …… 地震现场。 一脑门上长在粉红花朵的巨人少女有些遗憾道:“艾伦,给那几个小家伙溜了。” “阿尼,没关系的,我们拿到名额就成。” 只见,身形最高大那个山岳巨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把这场试炼放在眼里。 一个额头长有犄角的高挑少女满眼狡黠道:“艾伦,阿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再找些点乐子~” “找乐子……” “……” 明显,众人对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无可奈何。 “狩猎继续!”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2章 猎人与猎物 众所周知,我们的世界是围绕着极少数精英猎人建造而成的,至于其他存在,像什么大凶豺龙和无能凡人都只配沦为猎物。 …… 弱者等待时机,强者制造时机! “我们选择游击战!” 元明所在小队的处境其实有些尴尬,既不属于弱者,也不属于强者,所展露出来的强度只能算作所有队伍里头的中游水准,顶级战力还远远够不上。 所以,制造时机,肆意发动降维打击这等事情指定是做不来的,更不要去妄想。 “那就老实逃命,咱这方面优秀!” 队内配置有一名精通趋利避害的阵术师还真别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预先规避,就像在敌方阵营插了真眼一般,料敌如神。 “好险呀!” “又躲过一劫!” “阵术师果然了得!” 这不,高速闪避的一行人凭借着元开玄而玄之的第六感又躲过一波猎人的觊觎。 元开略作感应道:“还有四分之一炷香!” “四分之一柱香,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应该能撑过去!” 元明回首望了一眼那群捶天锤地捶脑门的龙女巨人就胸膛发闷,这华丽套餐万万点不得。 一旁的元霜晨亦不无忧色道:“兄弟,我们这两圈下来,队伍数锐减得厉害,似乎要到临界值了!” “准确来讲,应该是剩下十支队伍!” 领路的元开头也不回的送出答案。 “十支队伍!” 众人心头一紧,这可预味着接下来免得不来一场恶斗,尤其是他们这种实力偏弱的队伍。 “只得七个干位,我们实力排在第九!” 紧接着,不待众人完全消化,元开又面无表情的报出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第九!” “幸亏还不是垫底!” “那我们再躲一波,岂不是……” 一时间,众人既有担忧又有侥幸的心理存在。 “第十名,桃门,但她们似乎正受到赤龙的庇护,很稳当的样子!” 冷不丁,元开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威力骇人。 “什么!” “开玩笑吗!?” “那我们岂不是最后一名,危矣!” “傻子都知道先挑软柿子捏呀!” “七去其三,怎么都得打一场吧!” “七争四,这次我们还能幸运轮空过吗?” 众人不由芒刺在背,六神不安。 “三哥,看来我们至少得苦战一场了!” 元开亦有些无可奈何的传音入密道。 闻言,元明当即否决道:“不成,以我现在的状态,除非动用……否则绝不能接战!” “那我们?” 虽说雅典娜是智慧与战争的化身,但也得是势均力敌的战争,智慧才有用武之地,这差距过于悬殊,啥办法都是嗝屁,再说,元开手头的雅典娜还是幼儿园级别的,还没长开,威能不显。 “合纵连横!” 关键时候,还是老祖宗的智慧靠得住! “合纵连横?” 元开又听到一个新鲜词,也不好随意擅自揣摩其义。 “呃……就说……就是拉帮手,弱者联合起来一同攻击强者的意思!” 元明一理工科大直男,咬文嚼字最不擅长,于是囫囵吐枣的给解释过去,整得明白就成。 “这时间,这环境,用这招,能好使?” 计策虽有,道理也浅显易懂,但怎么着手突破,元开却依旧不得其要领。 元明眼神一凝,当即定夺道:“巨人和龙女!” “三哥,你……你不是说弱者联合吗?那巨人和龙女可是我们中最强的存在呀!” “对的,即使他们是最强的存在,但也总会有需求的,有需求就可以被我们联合!” “需求?” 元开不甚了解,但有桃门和赤龙的珠联璧合在前,也不难理解其中逻辑:“可是桃门太特殊了,我们可没那种特殊能力,那我们的筹码是?” 元明似乎还有事情在心中酝酿,却没把“需求”二字当场说透。 “四弟把后头跟着的巨人龙女引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去。” “好!” 元开也没多问,对自家三哥那是绝对的信任,雅典娜命剑一挑,便寻了一道好去处——东南角。 自挂东南枝! “四弟,你怎么偏偏整东南角来呀!” 元明一工科大直男迷信起来也是蛮不讲理的。 “东南方向,大吉!刚刚雅典娜命剑的反应最激烈。” 元开自然不知道《孔雀东南飞》里有自缢于东南方向之树枝上殉情这一说,所以有理有据的解释道。 “嗯,很好,我很是放心。” 元明只能强自壮胆道。 “呃?元开兄弟,怎么就下来了?” 先前巧妙的躲过了好几拨猎人的致命陷阱后,众人便开始把脑子的输出功率调到最低,纯粹依靠着元开的指挥来带动,这模式称之为群体资源的最优配置。 “等人!” “啥,等人?” 这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好好的,虽说众人扮演的是被捉的老鼠一角,但就这么任性等起猫来了,叫人难以理解。 元开神情认真,不似说笑道:“嗯,等得巨人和龙女!” “什么!!” “兄弟,你说什么!” “巨人、龙女!” “疯子,这是疯子吗?” 元霜晨表情一紧,他可不愿意面对那些离自己最遥远的血亲。 “兄弟,我怕是我耳朵不好使,你确定我们要等的是巨人?” 这次,元开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为何?” “自取灭亡,原地爆炸?” 众人大惊失色加丧胆游魂。 “呼呼~” 显然不是粗如牛喘的呼吸声,而似有几道旋风迎面扑来。 众人后脑勺一凉,五道拔地倚天的身影急速笼罩过来,当然,稍作留意的话,阴影肩上位置还坐有四名身姿曼妙的龙女。 “巨……巨……巨人!!” 其中,长相最粗糙的巨人莱纳率先惊奇道:“咦~他们居然不跑了?” “哈哈,终于捉到这群小狐狸了!” 湫九则是大长腿一蹬,从莱纳的肩上跳了下来,摩拳擦掌一番。 “阿尼,这?” 身肩队长之职的艾伦还是比较谨慎的家伙,“没可能上一刻还滑得和泥鳅一般的猎物,下一刻就有了乖乖等死的觉悟!” 粉红之花巨人阿尼略作感应,摇了摇头,示意无诈。 “嗨,帅哥美女们,早呀!” 元明用了一个很不正经的开场白。 “……” 鸦雀无声。 “糟了,吃了词穷嘴笨的亏!” 但此时此刻,元明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浮夸的演技微微收敛道:“朋友们,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艾伦和阿尼互相对了一眼:“这是个傻瓜?” 不安分的湫九则是一脸怜悯,剑花耍得飞起,明显是在做热身运动。 元明心头又是一沉,强做镇定道:“呵呵,那我只好开诚布公了,我们很有必要结盟!” 巨人和龙女本来大发仁慈,留足了时间给对方作遗言,“可……可想不到居然是一群不懂得珍惜的家伙,那就休怪我们……” “等等!” 元明见气氛不对,赶紧大声喝止。 “难道你们就不奇怪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等你们吗?” 这节骨眼,元明不得不咬着牙演下去。 听闻这话头,巨人和女龙倒稍稍有了兴趣,眼中的玩味也相对少了一些:“请继续,最好给爷讲满意点,不然……” “因为它!” 元明也顾不得故事要先抑后扬,铺垫充分这些了,指尖朝着地板就是一怼。 “它?” “啥?” “什么鬼?” 不光敌人懵逼,自己的队友也是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干地板什么事呀?” 紧接着,元明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它实在是太干净了!” “……” “玩我们呢!” 且说,元能大殿内有一处现象甚是怪异。 尤其是对于轻微洁癖症患者元明而言,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经过方才一番激战,血雾漫天,沉落下来后,这地板应该或多或少有血污才对……可现在,这地板上的血渍都哪去儿了?干干净净!!” 元能大殿地板依旧光洁如新,纤尘不染,咋看还以为地板加持了剑气,具备自我清洁的能力,可仔细一琢磨,板砖与板砖之间留有极细的缝隙,并不是完全密封死的,而且缝隙是深不见底的,方才战斗时命剑洒下的血渍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自缝隙渗下汇总。 “这里头铁定有古怪!?” 元明心中有不好的念头生出,“那些血液又到哪儿去了呢?” 还有,先前元界大门那口滴血的泉眼,上万年以来,每一滴命剑师精血都是难以稀释的存在,照这么滴也得聚滴成河了,怎可能那口泉眼依旧清澈如新,没有半点污秽!? “那收集血液的目的又是什么?” 元明不得不脑洞大开推测道:“凡入到元界者,皆有两毋庸置疑的共通点,其一是天赋异禀,天资过人,其二是皆为元祖所出,换而言之我们身体里有一半的基因都是他给的!” “可如果是仅仅是回收精血搞黑科技的话,回收了上万年,基因序列工程都够搞成上千回了,为何至今隐而不发,难道……应该不会在今天搞事吧?” 元明悬起的心又稍稍落下一点。 “九月九,第九千九百九十九……”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周易怎解?” “不妙,大为不妙!” 但元明又碍于没得确凿的证据,不好过分,数典忘宗。 “好酒搅不酸,元祖品性不至于这么坏吧……既然是未解之谜,那就怪不得我添笔润色了,老祖宗勿怪哈!” “那待会就这么说辞吧!”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3章 创造需求 本能的需求是可以满足的,而且很容易办到。使我们焦躁不安的恰恰是其余的那些需求。 …… 书接上回,地板賊干净,敌人贼蔑视! “不知诸位可曾听闻过天元大陆十大邪命剑师之首——血魔神,及其血养血的典故!” 元明开始试图引经据典从而掌握谈判节奏。 “血魔神?以血养血?” “这跟地板很干净有毛线关系?”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脾气也没到达发作的阈值,“再忍忍你!” “呵呵,要的就是你们这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元明开始继续他的表演,声音连带一提:“自元能大殿的乱战伊始,血雨腥风不胜枚举,又为何独独这地板保持得如此干净,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吗?” “这不就是因为地板加持了阵法自洁的缘故吗,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神经大条者的巨人阿明抬起下巴蔑视道。 “错!错得离谱!” 元明暗暗舒一口气:“正缺捧哏的,你就来了,好人呀!” 然后,台风愣是一端:“你知道这大殿之上激战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男人和女人?” “好人和坏人?” “这不都在废话吗!” “艾伦,要不如我们直接……” 故弄玄虚的时长不宜过久,元明趁势送上答案:“包括你们和我们在内的所有人,虽说样子、种族不尽相同,但确确实实都是元祖的后裔,身上流淌得血液可都是元祖赐予的,且……” “且啥?” 稍作一个小停顿,故意卖弄一番:“且我们都很优秀,天赋过人!” “……” “奶奶的……” “艹,这家伙的脸皮太厚了!” “兄弟,搁这自吹自擂呢?” “三哥,难道是说!” 见众人神情各异,要的效果已达成,进而阐明道:“因此我们的血液很有价值,也很有需求……当然这是对于元祖而言!” “什么,元祖!” “怎么可能!” “阿尼,这……” 闻言,众人骇然。 “不知诸位可曾听闻元祖他老人家当年叱咤天元大陆时曾有过一个名头——赤月血魔!!” 元明果然还是走上了造谣的路子,而且还是自污老祖宗名号那种,报应不远矣。 “血魔神和赤月血魔,你们难道不觉得似曾相似吗?” 不待众人喘息,又抛出一个全新的思维包袱。 “还有……元界大门那口泉眼可还曾记得,我们可都是下过一滴精血的!” 当然,含沙射影的事情在这场合有着奇效,不得不用。 “我寻思如果这场战斗放在元能大殿外的广场之上会不会好些呢?” 元明不嫌事大,再次故意挑拨道。 “血……血魔神……以血养血……赤月血魔……精血……我们……地板!” 说到地板,元明还故意重重的跺了跺脚,以示有恙,心里暗示功率开足。 “如果我们把这些线索都串联起来,似乎这元能大殿内的地板很干净有些非同一般噢!” 元明尝试用语言加深记忆,诱骗之。 “……” 众人眉头微紧,并没有出言打断。 “你们瞧瞧,若是这大殿沾了污秽的东西,怕也是住不得人,而且现在门窗还是禁闭的,呃,说白了,宛如坟茔,再者……” 元明又开始玄学大师的做派,而且还吊足大家的胃口。 “兀那小子,废话少说,本姑娘可是急性子!” 湫九最见不得啰里吧嗦的人,“而且这厮明显是在拖时间!” “再者,我们待会要去的元祖塔,那个塔也很白,也是没得门窗,幽闭得很呢!” 元明装神弄鬼的本事见涨。 “而且……诸位是否有曾想过,往年族中那些惊才艳艳的族兄们……为何久出未归……难道真是如传言所说那般,犯了什么禁忌,被老祖宗教训,囚困在里头……幼稚了!” 这话略有所指的味道极重,但又不得不承认整个推理逻辑没毛病。 “这……这些都是一派胡言,都是你妄加揣测,强行推理的,压根不可能有这回事!” 粉红巨人阿尼出言打断道。 “这位姑娘,且容在下再提一点……九月初九,第九百九十九次,难道诸位不觉得巧合吗?” “……” 众人丝毫不觉得有啥问题。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不知诸位可曾听过。” “这……” 阿尼的语气倒是明显弱了一分,因为一句如此玄妙深邃的话明显不可能是临场胡诌的,“而且这话的韵味与老师的箴言……” “阿尼?” 头脑最清醒的艾伦可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倒,但此刻看着阿尼的表情,内心些许动摇:“难道其中真有隐情?” 也不管众人什么心思,元明死猪不怕开水烫,全豁出去了:“话说,你们不是好奇我们为何要停下来等你们吗,早前我们可是一路领着你们追了好多圈的!” 提及此事,巨人和龙女有些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过人之处。 “难道我们这一路来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显摆!给我使劲显摆!” “呵呵,待会有你……” 见时间差不多,元明也不藏着掖着,终于祭出终究杀招:“没错,全赖我们中那位特殊存在的指点!” “什么?” “特殊存在!!” 元爽晨嘴巴也是合不拢:“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如何特殊法?” 巨人首领艾伦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见大鱼终于上钩了,元明心头一喜,:“先知!” “先知!!!” 阿尼最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人类社会可从未有过先知一角,而且知之者甚少! 曾几何时,巨人给世界的传统印象是暴躁、野蛮,他们倾向于先行动再思考,日子过得昏暗无光。 直至有一天,巨人族有历以来的最强命剑师,也就是阿尼最敬重的老师——赛亚,他历经生死万劫,从神秘“红”界偷回了能够解放智力之锁的神之杰作——麦子! “麦子?” 元明若是知道,肯定会大呼离谱。 自“红”界归来后的赛亚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习惯独处,常常会一人陷入莫名其妙的时空旅行,醒来天地却从始至终未有变化,他既有担忧也有欣喜。 直到有一天,神谕降临:“天空之城!” 意气风发的赛亚遵循着神的指引,领着巨人一族的族人们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去找寻那神谕之地。 结果,还真在无缘之海的上空找到了一座世外之地,且环境极其适合巨人一族繁衍生息。 不久,第二道神谕降下:“麦田!” 最虔诚的信徒赛亚毫不犹豫的谨遵神谕,于巨人一族的禁地——巨人山谷播种下手头的唯一一颗神之杰作——麦子,第二年春,麦子果真结出麦穗,于是,赛亚誓言守护这片麦田,终其一生不再出谷。 “然后呢?” 然后,在天元大陆的某一个清晨,集体开智的巨人们横空降临,拳打飞天巨龙,脚踢远古凶兽,震惊世间万族,一跃爬升食物链的顶端! 因此,神与巨人的中介——赛亚,自称先知,万世受族人敬仰。 “搁这编故事呢?” 也正是由于“麦子”与“先知”的存在对于巨人一族来说太过于重要,也太过于致命,视为巨人一族永远的禁忌,绝不可能外传。 “那眼前这个黑发小子怎么知道的!” 巨人首领艾伦无法淡定了,“难道他与伟大的赛亚大人有关系?” “阿尼,我们……” 阿尼更是魂不守舍,赛亚是她心中堪比神明一般的存在,是无上智慧的,是独一无二的,“这世界上绝对不可能还存有另一个先知!” “艾伦,这件事情绝对非同寻常,尤其还涉及到先知!” 阿尼不得不慎重且理性的应对,毕竟她作为赛亚的弟子,决不允许莽撞行事:“最好是请他们回天空之城一趟,老师自会有说法!” “嗯,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艾伦也是颇知深浅的人。 …… 老半响,元明也没见观众有啥反应,都一副面无波澜的表现。 “难道我药下错了?” 自是有些费解,“……还是下猛了?不对呀,兽人有萨满,精灵有德鲁伊,你们巨人没道理没先知呀?” 琢磨不透,也管不得,只能强行解释:“诸位,可能你们资历尚浅,还未知先知的含义,这不怪你们!” 元明只能继续装模作样,煞有其事道:“先知是……” 正准备用九牛二虎之力解释一下这名词的含义,对方首领巨擘一挥:“免了,我信!” “大哥!!” “艾伦!!” 一众小弟和龙女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这也能相信?” 龙女湫九可不敢甘心被这般强行降智,游龙剑一抹,不无威胁的味道:“小狐狸,不要让老娘知道你在骗人,不然嘛……嘿嘿!” “……这……这就成了?!!” 元爽晨对这峰回路转的一幕表示脑子不够用。 “喵~好厉害!” 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 “三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元德马后炮嫌疑不小。 唯独,元开忧心忡忡:“三哥,难道所言难道是真的?” “那我们结盟就此生效!” 元明并没有得意忘形,也是臂展一挥,召出“受伤”的大黑剑。 “轰隆!” 元明的大黑剑与艾伦的隐龙巨剑碰在一处,瞬即响起沉闷的雷鸣之声。 “盟约生效!”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4章 广场之上 只有背对黑暗,才能看见光明。 ……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可要是这元界山住的不是仙,而是鬼,那还灵验吗?” 按道理说,元祖已殁无数载,纵使是肉身有无上威能,也理应化作一柸尘土了吧。 作为大牛顿科学教外门首席的元明,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说辞呢! “但是……人在天元大陆……似乎还是相信得好。毕竟这里强人、狠人实在太多!” 自结盟之誓约立下,受到巨人有条件的庇护之后,众人便不必再担惊受怕,倒是安逸多了。 但是,元明与巨人的“友谊”也因此结了下来,并且天空之城的邀约也随之而来,不得不应。 “元明兄弟呀,待这大典结束后,你们可得来我们天空之城好生做客,毕竟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多!……待会元祖塔还得多多照顾,我们到时候还准备等等你们呢!” 艾伦有意无意的暗示道。 “艾伦大兄弟,客气了,天空之城我们兄弟一直可是很向往,同去同去!” 元明自是满嘴答应。 “嘿嘿!” 气氛竟然如此和谐,结果也比想象中要美好。 “那我们现在好好看会儿戏,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从猎物身份转换成观众身份的众人就这么愉快得坐等狩猎结束,好不轻松。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而逝,偌大的元能殿里头,人们想象中哀嚎遍野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古铜巨门之外便有无数道乳白色的剑光激射而来,精准无误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劲道一带就把倒地不起的伤员们临空卷起,随后飞逝离去,想来是为那些淘汰的少年愈伤去了吧。 此刻,幽深的殿宇内只留下获胜少年粗重的呼吸声,大家各自为营,静静等待着殿外主持者的宣判,不多不少,正好还屹立着六十三道身影,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了,当然,元明三兄弟的背影也赫然在列。 且说元明一行人避战就轻,寻求强者庇护等作战方针,显然有避重就轻,投机取巧的嫌疑,为年轻命剑师所不齿,故也就没有那些大开大合,翻云覆雨的天才选手招人瞩目,来得闪耀,喏,那些出自天空之城,炎龙界,桃门,碧落天的儿郎们现在正享受着崇拜者的目光,隐隐间有种被投影灯照射,拥簇着走向队伍最前端的错觉,浑身上下说不来出的光芒万丈,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光,着实耀眼。 “低调,再低调!” 远远落在队伍后头的元明等人属于被观众所遗忘的存在,就如同混在鱼缸中的小丑鱼,游得无声无息。 元明想要低调,奈何门外白须老者却不答应,目光总是不怀好意的朝他们扫视而去,倒是让耳明心细的少年郎们纷纷侧目。 “请殿内的元氏子弟移步元能广场,静候片刻。” 白须老者脸色默然,丝毫没有传递出热度的意思,一切都是例行公事罢了。 “我们过了!” “干位!” “吁~” 个别紧绷着的少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九九之数组成的队伍朝着偌大的元能广场处徐徐移步,巨人族,精灵族,半龙族,海人族,狐族……形态各异的元氏儿郎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破终于种族隔离,一同走向光明里。 “四弟,这抉出来的十支队伍待会怎么排座次呢?” 趁着缓慢移动的间隙,元明将心底的疑问所在小声地问了出来。 “呃……” 元开微微沉吟,显然没在书典古籍上看类似的情形。 “三哥,往年干位之争都是采用顺位挑战制,似今年这般选拔,并未有先例,所以我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谓顺位挑战制,即由元界大能依据当年参加元界大典的儿郎们的表面实力,罗列出十位种子选手分列十干位,再由种子选手自身招揽队友,接受来自其他未入干位的队伍的挑战。 “如此说来,我们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咯。” 元明微微一叹,看着身前那些面露喜色的少年郎。 “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呢?” 这一切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景致呢?元祖塔中会不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龌龊呢? “不知道……” …… 且说元能广场,平整如刀削的地面清明一片,而青石之间堆砌留下的经纬线共计一百零八道,仿佛叫造访者置身于天地棋局里一般。 自大殿中门而开,左右两座威严侧殿相辅,龙纹凤雕漫天,腾云飞鹤缭绕,石狮子,凶貔貅当道,一股古朴悠久的历史气息二话不说迎面扑来。 再往远处眺望则是漫山遍野的金灿灿,打闹不休的鸭脚子,时而化作苍鹰掠过,时而化作彩蝶蹁跹,总之,在旷蓝长空的映照下,眼前妥妥就是一幅叫人无以复叹的,恢宏壮丽的山水画卷。 “……钢筋混泥土以及铁皮盒子组合成的景致终究是比不得这世界呀!” 对着这个由元祖一手打造的世界,个中艺术造诣,元明还是很佩服的。 “三弟,那群人神神秘秘,蛮可疑的……难道可能真像你所说那般?” 这时候,就连一向心宽体胖的元德也开始认真的观察起身边的异样来。 “呃,二哥,此话怎讲?” 元明的眼角飞速地扫了一圈两侧铜门紧闭的殿宇,命剑之间轻微的碰击声,倒是隐隐可闻,于是低声沉吟道:“二哥,四弟,元珊珊他们可能在偏殿里头!” “元珊珊?” 元霜晨等人显然还沉浸在元明编织的故事里,无心他顾,听道元明说什么元珊珊,既不认识,也不干系,因此没得太过关注,一闪而过罢了。 其实,这偌大的元能广场,气氛倒是挺热闹的,朝气蓬勃的侍童们,惊才艳艳的天才们,仙风道骨的老者们,还有恭敬其后的黑白双煞——元生和元灭,咋看之下,似乎这一切又显得无比正常。 …… 山依旧是山,少年也依旧是少年。 “曾记得前世那些个网络小说中每每到了单挑某敌对宗门的大快人心的环节时,都喜欢对其超级广场浓墨重彩一番,然后再让主角大显神威,技惊四座!更有甚者为了突出猪脚战况之胶着激烈,威力之惊天地泣鬼神,于是就将本来坚硬无比,也是无辜至极的地面直接描写成受害者面部,坑坑洼洼,一言难尽……” 临风而立的元明望着无边无际的银杏林海,不禁有些失忆。 “可……这异世界即使再美,再神奇,也终究不是吾乡呀!” 笑容中带着微微的苦涩,其中味道也只有元明自己知道,“……人常道异国他乡,思亲情切……那我……我这是异界他乡,要咋整?” 正当元明准备继续展开幻想的时候,左右两边一直未有动静的偏殿的铜色巨门终于嘎吱嘎吱的打开了。 “你们快看!” 也不知道谁第一个发现动静,场景却很是熟悉,依旧有无数道乳白色的剑光从天空中呼啸而来,然后凌厉无比地翻了个跟头,不待众人瞧个明白就一头钻入了左右偏殿当中,不出三息,又如同鸡犬升天一般,驮着一个个气息萎靡的青年呼啸而去。 “他们!” “是青年组的!” 青年组,顾名思义,就是及冠,十八岁的意思。 “元珊珊!” 一个红彤彤的名字在元明三兄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一刻钟过后,左右偏殿人影耸动,那道红色的倩影尤为惹眼。 “是她!” 饱受欺辱的元明三兄弟,怎么可能忘记这道魅影! “果然没事~” 也就在红色身影迈出门槛的时候,元明和元开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步,躲在元德宽大的躯体后面,试图躲过倩影主人的视线。 可这有用途? “没有!” 显然是白费功夫。 “小胖子!” 元珊珊秀眉一挑,嘴角不自觉就露出一道不可言喻的弧线。 食髓知味,难倒说元胖子的手艺过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从而念念不忘? “是大姐头!” 元德小手一抖,眼睛一骨碌,显然打心底不愿意解除这尊女魔头。 奈何,这一次的久别重逢显然是不可避免的。 元珊珊和身边的队友交代一声,便莲步微挪,径直朝元明等人走了过来。 “糟糕。” 元明心底暗呼不妙,但也象征性的挺了挺胸膛,不能落了士气:“这女人没什么好怕的。” “哟,小胖子,我们倒是挺有缘的嘛,又给遇上了!” 元珊珊好看的秀眉一弯,用一种较为“友善”的语气招呼道。 闻言,元德则表情一囧,似乎还记恨着自己三人弃她而去,怨气颇大呀。 “珊…珊…姐。” “呵呵…” 元珊珊只笑呵呵一声,也不应道。 “珊珊姐~” 另一侧的元明和元开也不好意思再当做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招呼道。 “不解释解释?” 元珊珊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呃~” 这可不大好解释呀,难道说自己三怕死?解释得通不? 见三个小家伙脸色微红,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元珊珊鼻息一凝,哼得一声,以表达内心的不满。 “今天姑且先放过你们这三个临阵脱逃的小家伙,等到了元祖塔里……呵呵……想必我们还会再碰面的!” 元珊珊言语中不无警告的味道。 “……大姐头好像对我们那天的行为很不满意耶,不就先行了一步,至于这样小气嘛?” 刚刚大气都不敢喘的元德直至确认对方走远后,才小声嘀咕道。 “至于!” 元明把手搭在元德厚实的肩膀上,安慰一下:“辛苦了,二哥!” “这世界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懂不?” “额?” 元明看了圈身边一个个迷茫的眼神,然后叹了一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道:“等以后你们经历到了自然就懂得,你们现在还太年轻了。” “年轻!?” 文言文众人尚且不懂,可白话文大伙儿还是明白的,“我们年轻,你好像也不大呀!” 正当众人反应过来准备反驳的时候,没来由地轰隆一声,地龙翻身,山崩地裂! “地震!!” 元明浑身一个激灵。 “逃?”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5章 元祖塔启 每一个荒诞的降临,都必将使你遭遇一次自我认知崩坏的大恐怖! …… “快跑!” 地球人面对大自然的怒火时,如果还有逃命的机会,或许是他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要懂得珍惜! 当下,毫无征兆的,连招呼都不打,看上去坚硬如铁的元能广场开始剧烈晃动倾斜,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去,疮面愈来愈大,绷带都打不住了! 山岳痛苦地咆哮着,矗立其上的魁梧银杏树东倒西歪,甚至有个别不幸者被凶残的生撕成两截,惨不忍睹,唇芒齿寒,瞬间银叶铺天! 另一方面,山体巨变,土地塌方,滚石坠下,天昏地暗,末日景象,人心惶惶。 “咻咻!” 破风声接连响起,命剑光华斗转不休,就连生命力强悍的命剑师们也暂得避锋芒,纷纷飞掠到空中。 如此看来,天元大陆的命剑师抗震抗洪还是有一手,至手性命无忧! 圣光境命剑师虽说无法御剑飞行,但是御剑悬停还是勉强可以的,所以亦无需太过担心。 天空中挂起一个个修长背影,除了一开始的突发变故致使他们面露惧色外,现如今仍由底下地龙如何翻滚,都丝毫不惧。 “难倒有什么东西要出世?” 元明自不例外,强行撑起自己大黑剑将自己拖到空中,虽然还有些勉强,但也能暂时hold住,不露马脚。 “不可能!” 大黑剑出鞘的一刹那,远空之上,白发老者身边的元灭瞳孔一缩,脸上布满不可思议:“他明明是爆过命剑,怎么可能!” 元生亦是有所感应,朝元明的方向望去,“这!” 元生与元灭互相从对方眼中皆是看到了不可思议,“那把命剑不是已经……” “轰隆!” 左右大殿终是轰然坍塌,激起的鎏金琉璃瓦漫天飞舞,红漆房梁也颇有折戟沉沙的味道,里头的纤尘不染的石板亦是裸露不堪。 “中殿!” 元明讶异的看着方才激战过的地方。 中殿,是为元能三殿中规模最宏伟,体量最大,也是气质最威严的存在,可如今也是逃不过残垣断壁的宿命。 “不一样!” 依拖于大黑剑的苦苦支撑,临空而立的元明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有光!” 相较于左右偏殿倾塌的天昏地暗,一地鸡毛,中殿的房檐虽也是崩塌坏尽的迹象,但殿内的玉石板砖却诡异的保持平整,而且仿佛若有光!! 眼珠一转,元明下意识就往元珊珊那道红色身影寻去,只见她丝毫不慌张,也没有半点惊讶,似乎这山崩地裂的灾难场景再熟悉不过,“难道说!” 元明心里有了计较,“元能塔要开启了?这阵仗搞得似乎有点大耶!” 山摇地动,土崩瓦解,一切的一切都只为铺垫这巍峨白塔的开启,成本倒是舍得下,就是铺张浪费了一些呀! 虽说建造房子这事在天元大陆可多怪力伟力辅以帮助,花费不了多少功夫,但依旧给置业不易,买房艰难这番思维深植的元明极大的震撼感。 “这群败家子儿!” 对比元明,其他本地土著就显得云淡风轻许多,打个架毁天灭地的场景也不再少数,所以塌了两座宫殿并不算得什么。 “不对!” 忽地,元明心里又蹦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在故意遮掩,毁坏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极有可能!” “为何偏殿和中殿有所不同!正是因为偏殿的是青年组所在,血液收集过一回,所以……也不大对,万一人家是全程不掉血,那……” 逻辑还是讲不通,元明自是苦恼。 “元莱,你看元能塔即将开启了!” 元明身前不远处有一对双胞胎忍不住激动道。 “原来?元来?论取名的重要性……这做爹的确实很有才呀!” 那边脚踩雷弧长剑的青年男子铁定是元莱了,为何? 盖因高鼻梁,凹眼眶的他虔诚道:“元祖恩泽!” “元祖恩泽!” 一时之间,群情激跃,完全没有被眼前这山崩地裂,天塌地陷的灾难吓住,反倒是兴奋不已。 “嗡嗡~” 一股奇怪的韵律此方响彻天地。 元明眼睛微眯,心底那股不可名状的危机感又缭绕而起,“老而不死是为贼?” “塔!!” “你们快看元能塔在攀升!!” 眼尖的少年儿郎们毕竟是第一次经历元祖塔出世,一番移山倒海,白塔飞升的大场面,自然无不啧啧称奇咯! 当然,元明也暗暗佩服,本来静静的矗立在元能大殿身后的六角白色巨塔并没得太多出彩之处,或者说丝毫没有庄严威武的琉璃大殿吸引人眼球,可现如今,随着塔身地节节拔高,仿佛成了此界最耀眼的存在,恍如遗世独立,素衣轻扣的仙子一般,悄然之间带上了神秘而又圣洁的气息,叫人目不能移。 “元能塔真的要开启了!” 中殿地板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盛,如有佛光照射,伟岸不已。 “四弟,那是?” 元明微微侧身问道。 “天干地支!” 元开简明言之。 “那就是干位所在!!” 对于这等神奇莫测的存在,元明微微有些出神。 “难道说每一道金光所在就是一个干位?……可,可方才在大殿内得那些石板除了干净之外,并没有沾染什么时空气息呀!身具时空属性命剑的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元明依旧弄不明白这些冒着金光的玉石板砖的奇异之处。 翁鸣声愈演愈烈,犹如万佛降世,天地肃然。 白色巨塔的拔升速度依旧不减,似乎除了常年守护在元界的嫡系子弟外,没人知道元能巨塔深埋在地底,经旧不见天日,却依旧是光鲜亮丽的下塔身部分到底还有多高,当然,我们也不要指望平日功课不做,凡事顺其自然的元明知道些什么。 总之,当下的一切就是地龙滚滚,天昏地暗,佛光万丈,巨塔凌然的景象,普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塔,在元明的世界里有这么一层特殊意义。 塔,在远古佛法诞生之初,是为埋葬供奉佛祖释迦牟尼火化后留下的舍利而修建的一种佛教建筑,梵文称“窣堵坡”(stupa),也即是坟冢的意思。 而后,人们自发而起,为纪念佛祖释迦牟尼,在他的出生地、涅盘地都修筑上佛塔,幸而随着佛教在世界各地的欣欣向荣,在我们天国上朝也是大兴而起,不知何时,佛舍利的浪潮涌起,佛塔便如雨后春笋跟了进来,植根大江南北。后来,塔也就成了高僧圆寂后埋藏舍利的特有建筑。 据悉,元明最熟悉的佛塔要数大雁塔,缘由大概是因为梦幻西游的刷怪升级毒害吧。 显然,元明是深知塔背后最深层次的含义的,自然也不会心存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必要,肯定是不进为妙:“……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中殿房檐被掀了个底朝天,犹如一被强行剥了亵衣的良家少妇,里边的风光展露无遗,叫众人血流喷涌,按捺不住! “哇,三弟,你们快看!” 吞吐着金光的地板乍看之下犹如层叠有秩的蜂巢一般,六角形堆叠! “阏逢、旃蒙、柔兆、强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 元明定眼一看,心中大骇,好家伙,六角形光墙包围的中间赫然悬挂着两个汉字,并且散发着幽幽圣光。 “这个世界邪乎!数年前,镜塔门匾上的字是汉字,如今,元族塔的入塔通道拓得也是汉字,难倒说两个世界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联系?!” 念及于此,元明的眼神趋于忧深,心绪亦是难以平复。 “或许这会是我回到地球的关键!!” 显然,对于汉字的震撼,其他人远远不及元明,即使是博古通今的元开亦是拿汉字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于这种诞生于超远古,湮灭于超远古的神之文明,天元大陆知之者绝迹,更不要说通明其意。 也就在众人都在为先祖的无上威能所折服,拍手称奇的时候,伫立在人群最前方,不动如山的白发老者缓缓转过身来,干瘦,黝黑,眼神锐利,这是他在众人心底留下的第一印象。 当然,元明也不例外,也被他夺去了注意力:“虽然白色素衣紧束于身,整体略显瘦削,但是速度和爆发力却是毋庸置疑!” 元明认定这白发老者是一个顶级剑客! “承蒙先祖荫蔽,护我元氏一族流传百世,永昌不衰……而今,于元能大殿前的诸位,当属我元氏一族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是为我族的未来之希望……今念先祖不弃,秉承祖训,揭封印,登高塔,启秘境……个中机缘,全凭气运……去吧!” 白衣老者难得温言道,可依旧没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所以这不是一个演说家,更像是一个虔诚的护道者。 语毕,老者又转过身去,目光复杂的看着即将突破天际的元能塔,久久不语。 适时,左右护法的元生元灭皆是上前一步,皆是振臂一呼:“元祖塔下天位现,天位一启万物生!” “咻!咻!咻!” 破风声四起,无数光团划过天际,拖着淡金色光辉的尾巴,准确无误的落到各个少年手中。 “请诸位儿郎进塔……进塔……进塔……” 黄钟大吕,余音缭绕! 元明还未来得细细打量手中的剑状铭牌,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拽着一头扎进金光闪耀的”天位”所在。 “呀!头砸地板?不要,我的头可不是铁皮做的!” 眼见要西瓜落地,皮开肉绽,元明当然拼命挣扎,不想接受这般莫名其妙的死法。 可是,眼角余光忽然一撇,身旁那青年组的老司机却是一脸陶醉加缅怀,“似乎他们还很享受,难倒说……要穿越!?” 光影似箭,无暇多顾,元明的身体控制权亦夺之不回,感叹一声:“认命!” “昭阳?” 元明眼细,骇然发现光墙中氤氲的字符是“昭阳”二字! 昭阳,天干位第十! “……我们排在第十……不应该呀,难倒是被穿小鞋了!?” 未来得急多作思考,金光大盛,虫洞陡生,一口将元明吞进肚子里,全然没了气息,无迹可寻。 当然,不单单是元明,似乎与会的少年都是如此待遇,皆被生吞硬拽了进去,无一例外。 数息过后,金光方才渐渐熄灭,元能高塔拔高的速度也有所见缓,慢慢稳住了身形。 许久之后,待山不摇,地不动之时,老者目光一凝,凌冽的剑气自干瘦的躯体喷涌而出,覆天灭地! “生儿,灭儿,随我进!” “进?” 闻言,元生和元灭满脸骇然! 先前听说元氏一族暗部之首元冥,即眼前的白衣老者亲自主持元祖塔的解封仪式,就实属罕见。 “而今,他居然还要带我们进塔!这……” 元生元灭对视一眼,皆是不可思议,“元能高塔,一生不入其三!这难道不是祖训吗!” 虽是如此,元生元灭亦不敢反抗,只能点头应诺,赶紧提起身形紧随其后! “咻!” 流光划破天际,徒留三道残影。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6章 大漠孤烟 艺术在于有本领在针尖上建筑一座宫殿。我思想的奥妙之处在那柄能够在十秒内把沙漠变成城市的命剑里头。 …… 莽然的风沙一卷,人迹罕至的大漠边境显现出九道人影,个个鲜衣怒马,卓尔不群,气度非凡! 这不,沙漠中的土著们——秃头沙雕,它们一年前囤积的腐肉早已消耗完毕,掐着翅膀算算日子,猎物也总该来了,这不,东南角一群鲜活的猎物忒得一下子蹦了出来,当真是叫雕哥给乐坏了,锐利的眼波即刻功率全开,仿佛在说:“兄弟们,可算来活人了!啁啁~” 其下,于无边无垠的大漠之上,一葫芦状的影子冒出头来,影子的主人用他蒲扇般的手掌遮挡着恣意的骄阳,暂且将耀眼的灼光隔绝开去,借机四下瞭望道:“这都是什么鬼地方?火辣辣得要人命喏!” 诚然,太日肆意发着神威,沙砾像着了火般滚烫热辣,叫造访者兴致缺缺。 “沙漠!” 猜得不错,这一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被“昭阳”光字无情吞没的元明等人,此刻,挑起话头的便是饱受热浪侵袭的元德,也赖他体表可接触面积最大,水分丢失得最快,虽说已然晋阶到圣光无上境,身体内的暗能量可实现自循环,日洒雨淋算不得事,但仍旧不喜欢爆嗮的感觉。 “喵~” 素来艳丽且爱干净的猫女郎则聪明的躲在元德庞大的阴影里,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飘来沙子蹿进她柔顺蓬松的毛发里。 其实,这几位初次造访元祖塔内世界的少年儿郎也是运气不佳,方才一落地便遭遇到了躁动沙尘暴最猛烈的问候,不甚热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黄沙伺候,准管饱。 也幸得他们有精湛的修为傍身,应对还算有度,性命才得以无碍,至于模样吗,就不大雅观了,“被虐得不要不要的!” “我呸,难道之前让大伙儿趋之若鹜,拼死拼活挣来的天干位就是这般待遇!?老子我情愿不要!” 狼狈不堪的元霜晨一面向外吐着误入腔鼻的砂砾,一面骂骂咧咧。 身处侧翼的元明则是稍稍好些,只是一副错愕的表情:“这就是沙漠吗……果然书里的浪漫都是要不得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沙暴和爆嗮套餐二选一,你自己选一个上!” 眼前这片黄沙莽莽世界与塔外银杏世界绝对是两种风情的存在,虽说都隶属于土豪金派系,但用恍如隔世来描述一点也不显得过分! 禅灵山的元色,元寂和元空则神色如常,不时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我佛慈悲!” “这是传说中的沙域!” 长鹰钩鼻的元鹰望着天空中不断盘旋的秃头沙雕骇然道。 “沙域!?沙之世界!” 元明望着一个个向前涌促着的沙之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厚不见底。 “……沙漠巨手?” “呼~” 众人行进了约一柱香时间。 但是,依旧是一片沙尘铺天的世界,头顶上的骄阳依旧热情似火,功率全开的炙烤着万物,甚至连呼吸都带有丝丝火辣辣的味道,个温度别特别高的地方甚至还伴有空间扭曲的迹象。 造物者伟大之处也一如当初,即便再恶劣的环境,依旧还能见着一些生命力极强的植被倒伏在地,虽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呼~” 又一道无名的沙风卷过,将每个人湿润的舌腔刻意肆虐一遍。 “我们大概还要一柱香时间才能抵达龙城!” 前面负责侦察的元开将所得信息及时与大家交流道。 “我们再提提速吧,争取早一刻抵达龙城吧!” 元霜晨修得冰霜属性命剑,自是最不喜欢火辣辣的环境,不由出声建议道。 众人亦无不可,似乎都不怎么喜欢沙漠。 此刻,场内最冷静最谨慎的恐怕还要数元开,他目光朝北,眼神里似有有某种不知名的光点在跳跃。 “三哥!” “呃?” “方才我们进入这片沙漠时,我的雅典娜命剑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着我们!” 元开本就生性敏感,再加上之前元明随口胡诌的理论依旧挂记心头,所以便暗中将雅典娜命剑的剑感输出功率调至最高。 “什么!” 闻言,元明先是一惊,而后脸色一变:“不会弄巧成拙吧!” 元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下可就麻烦了!” 元明心中暗道不妙,现在不光要担心这世界的波谲诡异,还得提防暗中窥视的“元祖”! …… “残垣断壁,半埋佛首,不知名的巨兽骸骨,似血残阳……” 这便是一路以来闯入元明眼帘的场景,“莫名的熟悉感,最是致命!” “……倒是和盟重土城很相像!?” 元明暂时还不敢确认,毕竟现在要去的是龙城客栈,而不是土城客栈! “一路朝北……既没有看见丘陵也没有树林的踪迹,并且一直行走在荒漠之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我们应该是会遇到……沙……巴……克!” 是的,一座赫赫威名的大漠之城! “呼~” 又是一个沙卷风在众人眼前顽皮的掠过。 远处几只秃头灰鸠躲在断壁的阴影里,虎视眈眈的模样,“老哥们,我都守株待兔这么久了,你们咋还没和妖怪打起来!” “我呸~” 元德再一次被无孔不入的沙子蹿进口腔,有些无奈道:“我们都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遇上其他队伍,这荒漠也太大了吧。” “彻!” 红发的元霜晨反手朝地上一拉,一道泛着幽幽寒光的剑刃便直直飚进前方的沙丘里头,带起一番剧烈的抖动,似有什么存在挣扎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最终渗出一摊殷红血迹。 “是呀,而且这里的虎皮蛇也賊多了!”元霜晨在一旁附和道。 虎皮蛇,又叫虎蛇,因其外貌酷似老虎纹路而得名,主要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大漠之中,攻击性极强,剧毒! 它们生命力极其强悍,对温度和湿度有很大的适应度,因而可以常年隐藏在炙热的沙漠表面,等待路过的猎物,伺机发动致命毒刺,杀死猎物! 让人恐惧的是,一旦普通人乃至初级剑修被这种虎皮蛇咬伤,旋即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感,并且伴有呼吸困难,神经异常,肌肉痉挛的症状,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最后的下场多半是命丧蛇腹,尸骨无存。 “可这阴毒的家伙产出的剑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说话间,元霜晨一剑挑出一颗赤阶剑晶,随手炼化了,体内剑气涨居然不到一丝。 “阿弥陀佛~” 禅灵山的大光头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双手合十,诵读不知名经文为死者超生。 “虎蛇,多角虫,蝎子,秃头沙雕……” 真有一种误入这儿时驰骋纵横的传奇世界,元明脑海里那些尘封已久,几近遗忘的画面犹如幻灯片一般,一页页自动翻开。 “明子,快上线,土城坐标xxx,xxx有一只巨型多久虫……我快顶不住了!” “系统提示,你的好友,沙巴克美男已上线!” “……” “我说明子,每次看到你这id,我就菊花一缩,老别扭,换个id成不~” “不成。”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没错,这就是沙巴克美男,十二三岁小屁孩元明的简介,臭屁得不行,如今想来也不禁莞尔一笑。 “嗨,沙巴克之王,我来了!” …… “咔……咔……咔……” 一处昏暗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腐败的气息,使人不禁毛骨悚然。 “咔……咔咔……咔咔……” 奇怪的是,骨骼摩擦的声音愈来愈响,愈来愈频繁,像是有什么不出世的东西苏醒了过来。 “你看……有光!” 突然,昏暗世界中亮起一道道幽幽绿光,眼神中饥饿得很,邪恶得很! 暗影的最深处。 “老家伙们,起来干活了!” 一个阴险的影子率先打破了的这冗长恐怖的沉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沃玛,你小子嚷嚷啥,就来些小毛孩,根本不值得我们老家伙动手!我派几个羊头怪就足够应付了!” “嘿嘿,祖玛,难道你忘记主人让我们守在这里的原因了吗?” “黄泉,你是说……难道这次!?” “嗯,早前我感受到一丝主人的剑气波动!我记得上一次发生这一幕还是数千年以前的事儿了!而这次总该我们这群老家伙重现江湖的时候了!” “真的!!” 一时间,声若惊雷,地宫深处接连闪现数道气息恐怖至极的影子! “天选之子出现了!!” 天选之子是什么鬼? …… 显然,风尘仆仆的元明一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座雄浑壮阔的沙域古城最深处所发生的一切。 “四弟,这就是你先前提到的龙城吗!” 不仅元德,其余人皆是面露喜色,这一路以来,顺风顺水,也未免太轻松了,“干位还真香!!” “龙城?……呵呵……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真有那么一丝意境。” 元明嘴角微微上扬,“有趣!” “嗯,自我们被传送到沙域以来,一路向北,按照前辈们留下笔记所言,眼前这座古城就是龙城无疑。” 见四弟元开首肯道,元德眼睛眯了眯,俨然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估计没有谁能看清他眼底之色。 “龙城!” 其他人闻言皆是一喜,这闻名遐迩内世界传送聚集点谁人不知,当然,这地也算是每个入塔命剑师的资源补充点和歇息落脚点,被人称之为内世界前哨站。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提起当年人称太子剑的元丹! 据悉,太子丹在参加元氏大典之前,只不过是一个资质平平,修为底下的圣光大成境命剑师,再加上自幼父母双亡,为人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众人皆是视之无物,至多大发慈悲投以怜悯的目光,至于其他的,则没有任何可能了,可以说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炮灰剑客的发展道路已然定下,断然不可能成为别人口中歌颂的剑中王者,八方之主! 可谁也不曾想,就这么个不起眼的炮灰儿,一入龙城变化龙! 一把天残属性的命剑,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仿佛被开了光,硬生生把真龙属性的命剑压了下去,把那个时代元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元翼给打得一蹶不振,郁郁而终,悲剧。 传闻,太子丹气运爆发,于龙城密道中遇到了元祖座下九大绝世剑秘之一的屠龙尊者,屠龙尊者怜其身世可怜,以夺天造化之功,为其残破命剑开光通智,孕育破龙剑灵,并且传授其无上屠龙剑技,助其叱咤风云,筑不世之功。 …… “龙城密道?屠龙尊者?……呵呵,这出整得和爆了把屠龙刀似的!” 风沙渐渐歇息,苍莽浑然的古代城池轮廓越来越明显了,元明习惯性眯起了他“好看”的眼睛,意味深长着。 “三哥?” 元开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四弟,我们也跟上吧。” “嗯!”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7章 抵达龙城 我们像旅人那样走向目的地;世界是客栈,死亡是旅行的终点。 …… 某某:鱼哥,你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 鱼:胡说!假的! 实验表明,鱼的记忆不光可以长时间留存,还能通过dna甲基化的方式连续遗传给后代。 某某:那人呢? 人:我复杂得很,请不要研究我。 科学:人的大脑并不是通过事件的细节来构建过去的记忆,而是先形成总体性的“要点”,然后再检索更多的细节,使故事变得完整。 所以说,人是感性的存在,总会某个在不经意的瞬间,因为某个“人名”,“地名”或者“时间点”勾联起整个事件的全部记忆。 盟重土城,这是属于路明独一无二的记忆点,也是元明这辈子不敢忘却的记忆点,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坐标。 只要“盟重土城”这把钥匙紧紧攒在手里,记忆宫殿的大门就可以毫无阻碍的推开。 “在那个远离繁荣、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上,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市,名曰:盟重,简曰:土城,它任凭风沙的侵蚀,高大厚实的远古城墙却依旧像神龙卫一般守护着神龙的墓冢,使之免早遭兽人袭扰,当然,身为“精锐”的沙巴克美男也属于站桩统领之一。 土城弥漫着一种古朴荒凉的气息,给人以莫名的岁月沧桑感,那黄土夯实的城郭饱受兽人榔头的摧残,其上依旧留着渗人的凶光,几处茅草盖顶,黄土夯实的简陋高脚屋则是“精锐”们难得的歇脚、易物之处,当然,中途杀人夺宝的事也屡见不鲜,需要格外小心……” 总之,“盟重土城”、“沙巴克”、“pk”是那一代人不可磨灭的回忆。 …… 镜头一抬,元明一行人也终于来到龙城脚下,脸上都不由的挂上一丝喜悦。 “哈哈,龙城,我们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巍然耸立的城墙,给人以坚固持重和凛然难犯之感,“倒不似土城那般破败不堪,难道是……没得怪物攻城的原因?” 再者,近身一打量,元明心底咯噔一跳:“居然不是岩石堆砌的,也是黄土夯实而成的!” 这时,元开走上前来,一把手搭在元明肩上,传声入密道:“三哥,上面有人!” 闻言,元明剑识往城墙牙子一探,黑影一晃而过,隐没了踪迹。 “这人是?” 带着七分不安和三分阴霾,元明迅速单指向传音道:“四弟,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进城先!” “兄弟们,往这头走!” 前头领路的元霜晨最是迫不及待,小短腿又快上几分。 “嗯,三哥,我会在暗中留意的!” 也幸得,出发前,元开给雅典娜命剑配置了两套剑晶,一套侦测辅助型,一套火力输出型,必要时,可以损毁现有的,再补足输出。 “安全第一!” 元明仍旧不放心,“我们得尽快联系上巨人和龙女才行……也不知道元姗姗是否在这座城里,如果可以的话……” “嗯,三哥,我晓得。” 元开与元明的思想保持一致,默契度也十足,因此很多话头即使没说全,也省得对方的意思。 可是,少年组和青年组虽说共用的一处干位,但保不准为了避免徇私舞弊的行为,强行隔开也不无可能,再者,青年组的命剑历练主要以唤醒剑灵为主,和少年组历练内容大相径庭,“应该不会安排到一处去。” “这就棘手了……单凭我们一群圣光无上境的小命剑师难成气候,得尽可能笼络一些青年组的命剑师才行!” …… 龙城西南,孤零零的立着一家三层楼高的客栈,门头的牌匾写着:龙门客栈,朴实而又沧桑。 客栈二楼,一排数十间的木质小房间,装潢、色调一如黄沙的颜色单调无趣。 一处挂有“二十三”吊牌的房间,华灯初起,里头赫然摆放着一张黄花梨制大木桌子,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尘土,暗示着许久未有人住店了。 艾伦抖了抖身上的沙石,低声道:“阿尼,元祖塔的血脉压制对我们巨人一族很不利呀,如果接下来真如元明所说那般,恐怕我们很难有所作为!” 阿尼点点头,又看了眼自己缩小的手脚,不无忧色道:“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对上炎龙界和桃门定要吃大亏。艾伦,不如……我们暂避锋芒,走死亡山谷吧!” 不错,房间里头说话的两人确实是巨人艾伦和阿尼,但却是被世界之力强制缩小后的艾伦和阿尼。 “可是,阿尼,我们对死亡山谷并不熟悉,我担心……” 艾伦倒不是落不下面子退让,只是出于作为队长的职责,并不希望冒不知名的风险,因此心存顾虑。 “艾伦,你忘了我们在等的那队人吗!” 阿尼胸有丘壑,自然提醒道。 “先知!” 艾伦恍然大悟,“如果是那元明所言不虚,先知定能助我们避开一切危险!” “是的,我们也可以趁机弄清楚隐藏他们队中的先知究竟是谁,必要时刻我们……” “好,我明白了!” 如此一番交流,艾伦心中便有定夺,改道死亡山谷。 …… 且说,龙城中门大开,黄沙半埋,古铜巨门只能战战兢兢的立在两侧。 众人也没有遇到什么城门校尉盘查的情节,空空荡荡,自行入内便可。 “呃,我记得那会儿土城阙口处应该有大刀侍卫看守……还修筑有木质的瞭望高台……看来终究是我的错觉,此龙城并非盟重土城!!” 自城门鱼贯而入的元明不免有些失落,但又庆幸,“不是也好,不然我这精神保不住会出问题!” “元明兄弟,你在叨念啥呢,我们赶紧到龙殿交牌子去吧!” 元霜晨等人自是兴奋不已,毕竟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这感觉妙不可言。 龙殿,元祖塔内世界中枢所在,也是传说九层世界的第一层世界的中心。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自天干地支位而入的少年命剑师们会陆陆续续从第一层世界各地的降临点往龙城龙殿聚拢,而后再一次聚首,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此中转。 “天干地支共计二十二组通道,降临点会依次按照距离龙城由近到远均匀散落分布,因此,第一天干位“阏逢”直接降临龙殿,地支位“大渊献”则落在万里之外!” 一向不喜做声的元鹰似乎知道不少内幕消息,入了城后居然毫不吝啬的与众人分享起来。 “……虽说第一层世界对于圣光境命剑师并无危险存在,但也不排除遇到那些犯了禁忌被困元祖塔数年的元氏族人,保不准会刀剑相向,抢夺必需资源。” “被困?岂不是说元祖塔不光是一座坟茔还是无名监狱!” 元明三兄弟可不知道这些门门道道,只无量老爹一再强调不得触犯元界禁忌。 “所以,我们这一路以来,除了遇到些蛇虫鼠蚁,并未遇到那范忌之人,也算是幸运的,不若我们还得恶战一场,耽误排座次。” “排座次?” “进了前面的龙殿内,我们自会知道。” 元鹰刀削的下巴点了点前面的建筑,皱眉道:“我只听闻到越早抵达龙殿报道的队伍越有利!” “还有这回事?” “刚刚那老头和那群嫡系弟子铁定知道,居然也不事先声明!” 闻言,众人心思五味杂陈,毕竟这拿的干位最后一名,指不定好处都给前头都瓜分晚了。 “这……元祖塔内部世界并非一沉不变,所以很多前人的经验并不一定适合我们。” 元鹰把官方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但并没什么说服力。 “那我们先到前面的龙殿里一看便知。” 说话间,众人走出城门的甬道,一抬头,便见着一座方形的石木建筑居中矗立,牌匾行书:龙殿。 巍然而立的龙殿斗拱交错,花梨木盖顶,其下重檐九脊顶,四周辅以敦实岩石围筑,没得鸿图华构,也没得丹楹刻桷,只得结实坚硬之感扑面而来。 殿前筑有二三十阶台阶,助造访者入其高门,但依然被黄沙所掩埋。 “唉……虽说这异域风情和传奇里的盟重土城很是相似,但照这特立独行的“龙殿”看来,怕是空欢喜一场,龙城和神龙帝国的盟重土城确实不是一处地方。” 元明微微有些沮丧,看来得没法像镜湖那般开金手指了,只得老老实实闯关了。 “呼~” 无处不在的风沙卷过,摇曳着龙殿周围的几处年久失修的木门嘎吱嘎吱作响,门口的建筑更是残破不堪,不似有人家。 “就连武器店,首饰店,服饰店……这些功能性的店铺都没得,那指定不是热血传奇的地图了。” 元明自我论证又深入一层。 “可屠龙尊者这怎么解?城垛那道黑影怎么解?还有那些犯忌之人……一切摆明说这一层世界是有人活动的!” 一切论证瞬间土崩瓦解,算不得数,“有人的话,这前哨站整这么残破,难道是因为他们太懒惰?” 元明的思维陷入莫比乌斯环,绕不出来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进去看看再说!” 龙殿前的大道早已被黄沙所淹没,无法辨认,众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缓慢趟着过去。 “你们快来看!” 复行数十步,元德脚下剑气一动,激起一片飞沙走石,“这里有块石碑!” 众人近身一瞧,果然有一石碑在半掩沙中,并刻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又是古神文!!” 众人不明其意,所以只得感叹一番,并无他法。 唯独元明目光如炬,深思物外:“尺蠖……弯曲自己的身体……是为了伸展前进;龙蛇冬眠,是……为了保全性命!”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8章 诡异龙殿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 且说,进入龙殿以前,元明望着那两扇精致的浮雕石门,脑海里不由事先勾勒一番,“……诺大的宫殿里头,香案茶几少不得,熏炉盆景不可无,屏风轻榻也应有……至于说,燕瘦环肥,莺声燕语,导引按跷……哈哈,这就有些过头了蛤!” “哞~” 还没来得及思量周全,就听得一声冲天牛吼自殿中传出,厚重无比的石门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响,自内缓缓打开。 “大水牛?” “牛妖?” “龙殿里养牛?” 这道突如其来的怪声却是众人始料未及的,故心生疑虑:“我们现在是该进呢?还是不进为好?” 随着巨型石门完全的敞开,一股尘封了万载之久的古老气息迎面扑来,那一刹那,叫人梦回远古。 众人不约而同朝龙殿内望了眼,空寂而幽深! “哞~” 又一声似牛非牛的哀嚎,好似在作催促。 “进!” 众人一咬牙,终是鼓足勇气,迈出步子,一头扎进阴影里。 第一步。 “我们既然都来到这了,可没理由半途而废呀!” 第两步。 “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 第三步,哦不,只得第两步半! “卧槽!” “玛雅,是条……龙……龙吗!” “是火龙!!” 元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宫殿中央里居然盘浮的一条龙,而且毫无异物,有且仅有一条龙。 镜头一转,只见中殿之上,有一红龙盘悬,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背覆流苏尖刺,且有八十一片腥红鳞片,具九九阳数。声如牛吼,口有须髯,颔有明珠,喉有逆鳞。头上有尺木,呵气成焰。 “哞~” “雷雨晦冥,龙来哀号,声若牛吼!” 元明不禁痴了,这可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见到传说之龙,活生生的龙,会冒火的龙,最致命的还是它发出的声息,无形当中源自基因层面的压迫感,摄人心魂! “三弟,这……真……真……的是一条龙吗?” 他生怕自己中了什么幻术,给整出幻觉来了,不由愣愣的问道。 “三哥,我……我……看也是!” 元开等人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魂惊魄惕,满脸痴呆,目不能移。 这遭遇实在过于离奇荒诞,众命剑师的小腿都控制不住颤颤发抖起来。 “哞~” 这是一声龙之哀嚎,确认无疑! 那倒勾的龙尾,盘卷的龙身,精猛的龙首,腥红鳞甲连片,必然是火龙神所有,无须质疑。 “咦~这家伙怎么瞧着与热血传奇火龙神殿里的那头千年火龙那般相像!!” 元明细细一打量,暗呼神奇,这头火龙眼熟得可怕。 “难道是某无良商家推出的魔改版传奇私·服?!!直接把火龙神从火龙神殿刷到土城,然后满屏雷电加彻地钉,小号窥之必死,复起又死,哀嚎遍野,躺尸无数,自此盟重沦为废墟?” 元明越看越不对路,“对面这货铁定是传奇的终极boss——火龙神,那岂不是说,我真的陷入幻觉当中……” “哞哞~” 又似有某种神秘力量缭绕大殿,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先前藏匿于身的剑状铭牌居然莫名其妙的抖动起来,然后径直从各命剑师的空间戒指中逃逸而出,电光火石间化作一缕流光,飞至火龙龙首处徐徐盘旋,进而红光大作,汇聚成龙之逆鳞半片。 “哞哞~” 火龙略作感应,灯笼大眼精光一冒,颔有明珠闪烁其华,片刻之后,一张标号为“玖”的残破卷轴自龙腹吞吐而出。 “这是?” “是地图!?” 众人一喜 再然后,龙吐人言? 没得,它又是自顾自浮游起来,对众人不再理睬,或者说视若无物。 “这火龙没得灵智?” 见状,元明甚是纳闷,如此恐怖神兽,居然不通人言,亦不作威慑,新般随意就交出腹中宝物,“看来还是个半成品,ai没开发好!” “你们快来看,是一张妖怪守备图!” 元开把卷轴摊开一看,满眼惊喜道。 “卧槽,这个光标不就是赤月恶魔吗!!” 俯首贴耳一看,元明着实吓了一跳,只道那残卷东南角有一处绝谷,绝谷内悬浮一只珍袖版的赤月恶魔和一个闪闪发光的黄金宝箱,而赤月恶魔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这不就是山谷密道和恶魔老巢吗!!实在太离谱了!” 看着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元明不知是该欣喜不已,还是再度怀疑人生。 其实,不光是赤月恶魔,卷轴上还清晰的标明了白野猪,尸王,触龙神,沃玛教主,黄泉教主,虹魔教主,祖玛教主所在区域和凶险程度,而且这一个个妖怪建模都建得惟妙惟肖,好似活物。 “看来我们只能从白野猪,尸王,触龙神,沃玛教主这四处狩猎目标里挑选一个了!” 阅毕,元开不由有些失望道。 “因为黄泉教主,虹魔教主,祖玛教主,赤月恶魔这四处妖怪的行进路线被迷雾所笼罩,不得其索!这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我猜测,青年组命剑师的狩猎目标应该是它们!” 明眼人一看,个中深意也理解七七八八,所以也是无可奈何。 “那我们选哪个去处?” 性子最急的元霜晨开口问道。 虽然不知白野猪,尸王,触龙神,沃玛教主这四处宝箱里各存有什么宝物,但观其上备注:白野猪——元祖塔二层,尸王——元祖塔三层,触龙神——元祖塔四层,沃玛教主——元祖塔五层,妖怪的强度却是一目了然,那宝箱里的珍宝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先不急,我们还得与巨人龙女他们碰面后再做计较!” 一提与巨人的盟约,众人的脸色立马暗沉下来,“有那群家伙在身边,我们岂不是连汤都没得喝?” 但盟约就是盟约,有命剑之力掣肘,如若强行毁约,那以后的命剑修炼也就到头了,所以,即使众人再不情愿,依旧得准时赴约。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们?” 众人意见统一,便不再停留,准备动身退去。 “慢着!” 一直未作声的元明,忽然出言打断道。 “蛤?” 众人不明所以。 “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元明神秘兮兮道。 “问题?三哥,你的意思是?” 众人仍是一头雾水,他们可都没玩过热血传奇呀。 “噢噢,也对,他们都是一群小白,对这火龙神的由来不清不楚。” 元明想通这点,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把自己的观点抛了出来:“你们觉得,这火龙杀不杀得?它算不算作一个狩猎目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疯了吧,这是!” “三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众人显然从未生出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哦不,应该是脑洞大开的想法。 “兄弟们,就你们手上那份卷轴所标明的boss,我可是亲手了结过无数回,如果这些小头目也算得狩猎目标的话,那火龙神就更得算,而且还是会爆极品装备的大boss……就是不知道这货现在的血量和攻击力怎么样,我们哥几个一起上干不干得死它!” 当然,这些只能是元明的内心想法,说不得,也还未到时机说,只得继续装模作样的解释道:“你们看,这元祖塔从第二到九层,每一层分别对应地图上的一处狩猎点,且有一只统领级别妖怪作为该层的守官妖怪。” 这话没毛病,众人也是早已知悉,就是一处区域对应一层元祖塔,不难理解,“然后呢?” 见众人依旧没领悟到自己话中的意思,元明只好直接了当道:“我觉得这第一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区域,难道不应该也布置有一个统领级别的妖怪作为狩猎目标吗?” “嘶~” “你的意思是……”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有些发麻。 “喏,你们不觉得这种红彤彤的肥火龙很像吗?” 元明开诚布公道。 “这……这……元明兄弟,似乎还没有听说过元氏前辈有杀得火龙的,若是弄巧成拙了,那我们可就……” 就连一向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元霜晨此刻也是谨小慎微起来,不敢随意造次,旁指曲谕道。 “是呀,三哥,这事可大可小,我们还得好生琢磨一下。” 就连做事一丝不苟的元开也是瞟了一眼半空中浮动着的庞然大物,传音入密道。 众人未战先怯,显然这火龙今天是杀不得了。 “唉……之前我在光门内的猩红世界就吃过这样子的亏,那些看似人高马大,威猛无比的妖怪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那些人畜无害,短小无力的妖怪分分钟锁喉夺命!同理,此处的火龙神说不定也是一路货色,给命剑师随意捅一剑就得命丧当场!” 虽有理有据,但元明亦不准备再作坚持,转而温言顺从道:“嗯,其实我只是想让大伙儿有个心理准备,这火龙既有可能是元祖塔的最终狩猎目标,杀之,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之事,元明也是晓得的,于是话中带有明显的挑拨之意。 “元明兄弟,此言非虚,如果我们一道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之,爆出紫阶剑晶或者顶级洗剑石,那岂不是……”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倘若这龙是元祖他老人家刻意安排的界灵,我们错手杀之,岂不是……” 一时间,众人眼波潋滟,心思各异。 “嗯,那我们先寻巨人和龙女去吧,毕竟,后头还有队伍要过来,以免得碰上……” 元明自不是鲁莽之辈,热血传奇里杀人夺宝,杀人夺怪之事时常发生,司空见惯,如果他们一行人强杀火龙,杀得昏天黑地,中途闯入一群外人,虎视眈眈,亦是进退维谷,很是难办。 “是喔,还是元明兄弟思虑周密,这事情我们不着急,徐徐图之便可。” 众人无不应诺,缓缓退出了大殿。 “哞~” 龙号再响,石门再次关上,且严丝无缝。 “这就有意思了!” 似乎稀奇古怪之事碰多了之后,元明的接受能力也在迅速提升。当然,也有可能是金手指失而复得,钱壮英雄胆!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89章 秉烛夜谈 在观察的领域中,机遇只偏爱那种有准备的头脑。 …… 炎日不紧不慢的于亥时的钟声中远逝。 大漠沙如雪,星辉散如珠,夜幕轻如纱。 “呼~” 万籁俱寂,唯独肆意妄为的风沙依旧调皮,不肯歇息。 相较于白日里大漠的干旱,夜晚的孤寒更加危险。 龙门客栈“二十三”号客房,是短暂驻脚的不错之选。 这不,狭窄的套房内硬生生塞下了一十八号人马,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也亏得巨人身形都缩水了,不然这危楼得趴!” 年久失修的木窗“嘎吱咯吱”作响,有些扰人,但并不影响众人秉烛夜读的雅兴。 此刻,黄花梨木铆合的大桌案上正静静的平摊着两份残破卷轴,其中一份标号为“肆”,另一份则标号为“玖”。 元开率先指着“玖”号地图上一处蜿蜒崎岖的地宫说道:“艾伦兄弟,这一份便是我们从龙殿里取得的卷轴。” “嗯。” 艾伦微微点头应承,而后细致的观察起两者的差异点来。 众人亦是全身心沉浸其中,毕竟这事关自身行程安危。 “咦~这两副地图都有古怪!” 老司机元明一看便知问题所在,双指于一处名为“黑暗地带”的地宫微微拖放,地图成像旋即局部放大,“黑暗地带”清晰可见,既而朗声解释道:“你们看,这两份地图于此处的行进路线发生差异,“肆”号地图自黑暗地带(203,188),取道生死之间(13,14),再转至一线天(159,171),最终抵达死亡棺材;“玖”号地图则走得是黑暗地带(10,183),取径传奇部落(14,20),改道邪恶势力(88,77),再转至一线天(159,171),最后才抵达进死亡棺材。” “嘶~” “有猫腻!” “那岂不是说越靠前的编号,卷轴给出的行进路线越优!” “果然,便宜都让嫡系那帮孙子占去了。” 在场的命剑师也是天资聪颖之辈,自然是一点就通,但一念到嫡系子弟此刻手上握着的“壹”号,“贰”号,“叁”号卷轴,就心生忧虑。 元明亦知如此,但并没有停下,继续指出第二个关键点:“这两张地图上除了守官的统领妖怪有作标注外,可行进过程中将会遇到的妖怪以及分布聚集点皆没有指明,这势必会让我们冒较大风险!” “三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会误闯妖怪老巢!” 元开心思倒是最活络,立马举一反三道。 “嗯,是的。” 元明点头确认,但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行进过程中遇到精英妖怪,大大拖延我们抵达死亡棺材的时间!” “精英妖怪?” 众人略感新鲜,盖因“精英”多用于形容年轻有为的命剑师。 “噢,就是强力变异妖怪。” 元明见众人不甚明了,就改口补充道。 “亏得元明兄心思缜密,这两点对我们明日的行程都极有意义,确实是难得的真知灼见!” 艾伦也是豪爽的直性子,对于夸奖智者的赞言从不吝啬。 “阿尼,这个……” 阿尼眼神隐晦的扫视一圈,传音入密的回道:“艾伦,我暂时还没有头绪,有可能是元明自己的看法,并非先知在指点。” “嗯,阿尼,你要尽快锁定可疑目标,我们才好……” “艾伦,我晓得。” 艾伦稍作犹豫道:“元明兄弟。” “呃?” “如果我们准备去死亡棺材,你觉得怎么样?” “干触龙神?……我记得触龙神是定点刷新,寻它倒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好像那家伙的攻击技能自带麻痹效果,自己的钢幕怕是顶不住,再者干那家伙容易中毒,得准备好解药。” 元明把死亡棺材的讯息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答复道:“艾伦兄弟,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元祖塔四层的“沃玛”教主,恐怕已有多支种子队伍盯上,并视之为禁脔,少不得一番恶斗!” “是的,我们也正是有这层顾虑,所以才选择狩猎触龙神!” 艾伦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阿尼,看来先知没有出言反对,那我们此行可以稍微放心了。” 阿尼,依旧没能探知出先知的波动,“嗯……艾伦,对方的先知将自己藏匿的很好,我暂时还没办法发现蛛丝马迹。” “阿尼,不用着急,我相信接下来的行程中,先知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嗯,但愿如此。” 另一侧,元明和元开也作着信息交流:“三哥,我们真要去死亡棺材?” “嗯,四弟,选这处狩猎点的队伍竞争力应该普遍偏弱,正好合适我们和巨人控场,再者……” “再者什么?” “再者,我感觉这地方有一处隐秘地宫?” “隐秘地宫?” 闻言,元开甚是诧异,“这地图上没有标明的地区,三哥也能感应出来,难道是无限之时空命剑又晋阶了?” “嗯,我心里隐隐觉得这处连接通道存有异样!” 当然,以上纯粹是元明的表演,连接通道3找独孤老人飞未知暗殿谁人不知道,哪来什么鬼异动。 “就拿不准这独孤老人还在不在那里待着!” 元明自动掠过这个顾虑点,反正飞不得未知暗殿也不亏。 “至于……未知暗殿爆什么来着?” 由于热血传奇的年代过于久远了,元明一时之间也记不清楚了,暗自道:“算了,不管了,到时候注意一下鸡和羊就成。” 是此,方才元开开口问道:“那我们?” 这话既是在问元明的看法,也是问得队内其他人的意思,毕竟先前大伙就此事有过议论。 见状,元明自然也是知道元开的用意,于是传音入密回道:“我们可以先与巨人一同清理了触龙神,再找机会过去看看!” “嗯。” 元开亦是有此意。 那头,众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元德便开口问元开要主意:“四弟,你的意思是?” 元开也不遮掩,正面回应道:“二哥,我也觉得去死亡棺材比较适合我们。” 元德心中暗想:“既然雅典娜命剑都有这决断,那应该错不了了。”便也旗帜鲜明的支持道:“那我也支持去死亡棺材!” 余下众人自然也不好再作迟疑,也跟着表态道:“那我们就一道去死亡棺材吧!” “艾伦兄弟,方才我们队中的先知也说去死亡棺材较为妥当。” 关键时刻,元明还得把“先知”拉出来当挡箭牌。 “如此甚好!” 艾伦和阿尼自然事举双手赞成,毕竟最怕有人这时候跳出来特立独行。 “但是……” 元明一番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众人最受不了转折句。 元明神色一凝:“但是先知提到这死亡山谷常年阴暗潮湿,毒虫鼠蚁滋长,若是我们要进谷,照明工具和解毒药剂必须准备妥当,不然会碰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噢噢,先知所言极是!” 众人亦深以为然。 “元明兄弟,照明工具这点请放心,我们巨人一族的矿洞萤石拿作照明之须最是合适不过。” 居然伍中的莱纳倒是大方,一边说着,一边把空间戒指里倒出一堆矿洞萤石,任由大伙自由取。 “莱纳大哥,多谢了!” 拿人手短,众人人手一块大功率发光萤石,嘴上当然得道谢连连。 “客气,客气,哈哈!” 莱纳摆摆手,示意小意思。 “嗯,既然照明这事解决了,那就剩备些解毒药剂了。” 且说这命剑修炼的世界,命剑师的身体必然也是异于常人的,最明显的,就是五脏六腑的功能日益弱化,尤其当命剑师周身气穴实现自主吞吐天地能量之时(此处天地能量也就是元明认为的暗能量),就基本告别它们的宿命,集体解放,不再代谢运转。 因此,命剑师身体的抗毒属性有着巨幅提升。 奈何,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妖怪也研发出更致命的毒药,即使你周身气穴运转得再快,也逃不过我毒素发作毙命的威胁。 “好吧,还是怪我气穴开得不够多!” 就目前,元明等一群圣光无上境修为的命剑师,气穴已打通一百四十四处,距离周身七百二十处全通,成就不朽伟力,还…… “这个暂时不敢念想,好高骛远了!” 换而言之,每一个小境界,需打通二十四处气血,每一个大境界,打通的气血多达七十二处! “倒是和水管一个意思,管径给定死了,那就拼命堆水管数目,全身上下插七百二十根管子,就能无敌天下?” 其实,元明不知吐槽过多少次这世界的修炼方式,“先贤大神们,整这么多管子吞吐暗能量多麻烦,多费事……不知,你们晓得量子力学不,就可以直接隔空调用暗能量,方便极了,照这理论给开发一套修炼手册好不,大家都轻松!” 先贤大神:“量子力学?不懂!” 元明:“不懂就对了,如果你觉得懂了,那肯定不是真懂。” 先贤大神:“臣妾做不到~” 元明:“一点科研精神都没有。” 话归正题,提到解毒药剂,生性不安分的龙女湫九忽然扭扭捏捏起来,其实不过湫九,其他三名龙女都有些羞涩。 “四弟,这啥情况?” 元明方才一不小心神游物外,似乎错过了什么好戏,只见那五名依旧人高马大的巨人盯着四名过分窈窕的龙女不放,“色眯眯?不至于……可这是?” “是龙涎!” 元开仿佛记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语气中隐隐有一丝兴奋。 “龙线香?香水的定香剂?那不是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提这干嘛……不对,是龙涎!!” 咋听之下,元明还悟不过来,数息之后,结合众人怪异的神情方才领会到:“龙的唾涎?” 元开强作镇定,不似说笑道:“嗯,传说龙女的唾涎可解万毒!” “呃……剧毒无比!” 元明表示被这样子的传说毒到了,无药可救那种。 “这龙女唾液我咽得下口不?” 急忙往四名秀色可餐的女龙身上来回扫视,元明最终艰难的决定道:“看来得牺牲色相,先泡一个才行,反正情侣亲亲嘴顺理成章,就不会恶心了!” 那头被众人苦苦逼视的是四名云英未嫁的处子龙女,已然是吃不消。 最终还是那名身姿最丰腴的龙女娇羞的颔首道:“我们会保证龙涎的供应的!” “甚好!~”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0章 缸中之脑 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要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百年孤独》 …… 十二三岁本就是多愁善感,情感泛滥的年纪。 可你元明,堂堂一四十来岁中年油腻大叔,大半夜不睡觉也不修炼,跑到二楼的连廊上独对阑干明月做啥,吟诗作对不成? 显然他是没那闲情雅致的。 “那是?” 且说,众人方才就明日死亡山谷之行展开激烈的讨论之后,也是心事重重,兴致索然的各自回屋去了,当然,元明和元开也不例外,挑得“21”号,原因无他,就元明传奇情怀作祟,一眼相中二楼第一间房,用他的话来讲,这里靠npc最近。 “可惜,故月依旧,npc不在。” 至于二哥元德,则一脸猴急的搂着他的小猫咪躲进了偏远的“69”号房间,既而,老旧木床不堪重负的咿呀之声传出,扰人清梦,实在可恶。 当然,元明此刻正神思郁结,也没得心思管顾其他:“这元祖塔的内世界怎就成了传奇里的玛法大陆呢……难道我此刻依旧还沉浸在叶海龙编织的梦境当中?” 四下无人,亦莫能答,只冷月下,一口幽怨枯井作陪,聊胜于无。 “如果这方天地依旧是梦境的话,哪我要用什么科学办法来破解呢?” “转陀螺?” “呃,这是电影的设定,没得科学依据,不好使。” “那……噢,对了,缸中之脑!” 元明苦思冥想之后,方才在达尔文进化教的偏隅角落里找出一篇生僻理论。 “这压箱底的……吃灰理论……“缸中之脑”……希拉里·普特南……《理性,真理与历史》……对,就拿它当分析框架,妥了!” 以点扩充面,元明努力回忆着《理性,真理与历史》的全部面貌:“假设我被某邪恶科学家强制施行了手术,我的大脑被他从脑壳里摘除下来,然后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大脑传送信息,使其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我那赤裸裸的大脑而言,似乎周遭的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被输入。并且它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我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甚至说被输入代码,‘感觉’到我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那我该如何保证我的大脑现在还好好待在我的脑壳里,而不是被切了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真实的你,大脑没被取出来的你,机体运转正常,感觉到世界是真实的;然而,不正常的你,大脑被取出来且插满管子,通过神经信号输送也能让大脑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健康,很ok,感觉到世界是真实的,那么问题来了,此刻你的大脑到底有没有被取出来呢?请严谨分析论证! 元明的大脑旋即以光速运转,认真严谨思量许久:“呃……分析不出来呀,啥都正常,还从何反推,此题无解!” 此刻,元明犯糊涂了,表示这理论越看越懵懂,即使正常人看了也得犯病,怀疑人生!! “那我去自杀?” 既然科学解决不了,那只能采用非常规的暴力手段了,“可……还有无限时空之剑还在,想死似乎没那么简单!” 念及至此,元明头疼不已。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梦境的话……” 元明也不是个不知变通的人,即使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缸中之脑”的存在,但还是要强自振作,心存希冀,“不如先顺着当下的局势好好活着,等到哪一天有足够力量时再去揭露这一切,但愿还能赶得及吧……” 转瞬之间,元明便自我完成了一次思想层面的蜕变,这既可以证明他是变通的,也可以证明他是善变的! “那接下来死亡山谷这一程……势必要首杀触龙神……然后转道未知暗殿……刷完这一大波野怪……剑境也差不多该升了!” 命剑修炼虽不似打怪得经验升级那般简单,但也差不大多,毕竟与妖怪生死搏杀之间最能激发命剑师的潜能,从而促成剑意、剑道的领悟与积累,“因此,命剑师的晋级大抵可以理解为游戏里头经验值与技能熟练度的设定,既要经验攒足,也要技能熟练度达标,才能顺利提升境界!” 即将冲击御气登门境,这可是元明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 “承山穴一旦冲开,那御剑飞行也就离我不远了!” 元明心头挂上一丝喜色,委中与跟腱之间的穴位日益松动,最快甚至可以赶到击杀触龙神前破境。 “御气境,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感受着大漠上迎面扑来的冷意,元明不自觉就念起了古龙老师的诗句来,不禁莞尔一笑:“倒是叫古龙先生无意间窥得御气境命剑师的秘密,哈哈!” “三哥,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道单指向的声波振动忽然自元明身后响起。 (全指向传音,指得是全方向上的空气振动以传递声音信息,不具备保密性;而单指向传音,即单个方向上的空气振动以传递声音信息,也就是前文提到的传音入密,保密性绝佳,但外人看着像在打哑谜。) “呃……原来是四弟呀!” 一不下心得意忘形过头了,元明对于身后的动静居然一点也没留意,幸亏不是在险境当中。 “梦境之事提不动!”是此,元明只能顾左而言他:“是我刚刚感觉到承山穴松动了!” “御气境!?” 闻言,元开脸上忍不住泛起激动之色。 “嗯。” 元明对自家四弟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是!” “这……” “三哥,我也隐隐感觉御气境离我不远了。” “四弟,那……恭喜了!” 对于元开是不是要整个冷幽默,元明也是有所领教的。 “当然,四弟和我愈早晋级御气境,对我们前往死亡棺材就愈有利!” 元明信心又添一份。 “可死亡棺材之后呢……怎么离开元祖塔……元祖会不会……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 念此,他眉头忧色复起。 “三哥,你是在担心元祖复辟之事吗?” 元开也是生得七窍玲珑心,自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嗯,四弟,虽然我俩即将晋级御气登门境,可这点实力终归不足以应付那等存在!尤其是……元祖真的心存歹念的话!” “嗯,是的!” 沉默之间,晋级的喜悦亦被冲淡了许多。 “呼~” 趁着气氛凝重的间隙,风沙又出来作妖,调皮至极。 须臾,元开斟酌着开口道:“三哥,你有没有觉得方才地图里有一处守宫的妖怪很是可疑!” “守宫妖怪?可疑?” 这点元明倒是没注意到。 “就是那第九层的守宫妖怪——赤月恶魔,我寻思它与三哥早前说的赤月血魔有着某种联系!” 元开目光一凝,似略有所感! 元明则有些哭笑不得,暗自我反省道:“呃……这……怪我,怪我挖坑没留神,连自己人都坑倒了……尴尬!弟弟呀,这赤月血魔是你哥哥我潜意识杜撰出来的,可算不得数!” 这话在此时显然说不得,于是元明有些左支右绌道:“该如何解释呢?” 可还没等元明想出对策,元开那头就开始条理清晰的分析起来了:“我今日观那赤月恶魔长得像是一颗心脏,而且还在扑通扑通直跳,显然是生机未断,说不定里头还藏着一把命剑!” “等等……你说什么!?” 元明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语气颇是激动。 “呃,三哥,我说这赤月恶魔身子里说不得还藏着把命剑!” 元开以为自家三哥发现了什么,于是配合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命剑!!” 元明似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有些欣喜若狂道:“赤月恶魔……命剑……桃源之门……赤月剑……双头血魔or赤月血魔!!” “对,一定是这样子!!” “三哥?” 一旁的元开只听得懂了了数词,剩下得可都闻所未闻。 元明也不顾失礼,一把抓起元开的手肘,激动难耐道:“我想通了!我终于想通了!” “??” 元开耐心等待着解释。? 元明意有所指道:“三弟,我想等我们闯完未知暗殿后,有必再要去桃源之门走一遭!” “桃源之门?” 显然,解释没等着,元开再一次懵逼。 “好了,四弟,我们睡觉!” 元明一把搂过元开,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今晚的对话便这般了结吧。 “达尔文巨佬,保佑我这一次的推测不出毛病吧!”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1章 大漠神鹰 老鹰哲学之一:看清事实; 老鹰哲学之二:引而不发; 老鹰哲学之三:坚持不懈。 …… 天元大陆,鹰的品类亦有很多种,有的叫鹰,有的叫鹫,叫鸢,叫鸷,叫枭,叫雕,叫隼等等,反正就是些吃小妖怪的大鸟怪。 卯时初至,破晓在即,大漠西北死亡山谷方向上行进着的一队少年男女,朝气蓬勃,血气方刚,自然引得一群凶猛异常的沙鹰在其头顶上空盘旋不休,嗷嗷待哺。 “真是阴魂不散的鬼东西!” 元明管这群讨厌的大鸟叫秃头沙雕,个中恶趣味不少,“秃头的狗头鹫贼猛!”,然而,官方则称之为神鹰,“说直白了也就是秃鹫”。 热血传奇里的神鹰可是二十四小时续航,可爆极品的存在,平日里横蛮的翅膀,一掌可以把仙鹤打成醉八仙,一嘴可啄得白鸽透心凉。 可热衷于打鸟挖宝的人仍不在少数,神鹰被杀得次数多了,也就没得牌面了。 但是,元祖塔的生存环境大大的不同,人烟罕至,一群安逸惯了的秃头沙雕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路尾随众人,虎视眈眈。 “元明兄弟呀,这神鹰有何办法打下来吗,毕竟老让它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极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艾伦的话头倒是起得漂亮,实则他心底正打着先知的主意。 闻言,元明也不是啥也不懂的雏儿,起码网文套路阅遍,这狐狸尾巴一翘,便知他那小心思,“我说我的傻老哥,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压根就没得什么先知,都是我唬你的……现在……你这……不是为难老弟我吗?” 即使如此,戏依旧得演下去,略作沉吟后,元明煞有其事的回道:“艾伦兄弟,先知说这群神鹰里面有一只异种,只要把它杀了即可!” “异种?” 众人相视一眼,皆云里雾里,“这样子个头都长一般大,如何就变异了?” “元明兄弟,这异种神鹰的线索先知可曾有透漏?” 艾伦替众人问出心声。 “额,当下不比在游戏里头,怪物身上显示名称,某某“变异xxx”,方便玩家辨认……现在怎么整,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 元明显然是被问住了,一脸苦涩。 但这表情落到众人众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难道说先知也没招?还是说先知的招过于离奇?” 一个个内心内心戏十足,除了一向正派的禅灵山大光头,“我佛慈悲!” 且说圣光境的命剑师,剑气外发尚不熟稔,远距离攻击甚是羸弱,所以拿高空两千米处斡旋的神鹰愣是没招。 “啁啁~” 不时还传来几声嘶叫,穿透力不俗,似是嘲笑,叫得众人恨之入骨。 反复斟酌了许久,元明颇是为难的开口道:“先知,倒是给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 众人兴致一提。 “老鹰吃猫咪!” “啥?” “吃猫咪?”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元德身边的猫女郎扫去,眼色很是古怪,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见气氛不对,元德当即打破道:“三弟,你……你可万万不能开玩笑,安琪她……” “喵~” 姿态愈加韵致的猫女郎亦是把身子往元德身边再靠近了一些,配合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当然,元明的本意不过是对他们昨晚彻夜闹腾不休施以的小警告,也并非真的有意为难,进而解释引导道:“先知说这群神鹰最喜欢带毛发的腐肉,例如猫系妖怪,当然,这里并不是指人,请大家不要误会。” “……” “呵呵,信你个鬼!” 在场的也是精明人,并没有点破。 “那元明兄弟,先知的意思是否让我们狩猎一些带毛发的妖兽,然后设置陷阱诱捕那头变异神鹰!?” 艾伦理解力超凡,脑补能力亦是出色。 元明当然是喜不胜收,于是顺水推舟道:“嗯,不错,艾伦兄弟果然聪明绝顶,先知正是此意!” “哈哈,谬赞,谬赞!” 被这么当众一夸,大个子艾伦难得流露出羞涩神情。 “呵呵,再如何稳重镇定,也都是少年一个,要得要得!” 元明倒还蛮欣赏的。 “那大伙儿就在附近捕猎一些狼,虎蛇和羊吧,一炷香之后我们再回此地集合!” 事不宜迟,艾伦大手一挥,发号施令道。 “好!” 众人应诺散去。 …… 一处戈壁滩的阴影下,难得风沙消停。 “三哥,这招能管用?” 说话的人自然是元开,手中光剑抖了抖,振落了数滴血珠子。 “四弟,这时候只管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于先前临时起意,扯谎强撑,元明心里压根没谱,“动物世界里的秃鹫都老爱吃肉了,尤其是腐肉,没道理眼前这群家伙不吃!” “……” 这话把智慧之神雅典娜命剑的拥有者元开都给整无语了,于是善意提醒道:“三哥,我看这神鹰看着还难凶猛的,不似捕捉不到猎物的样子~” “咦~有道理也!” 闻言,元明恍然大悟。 “四弟,你说的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说话间,元明手中的大黑剑也没停下,干脆利落的一甩,便叫不远处的一条虎蛇身首异处,不消一息,没得生机。 须臾,空间戒指银光一闪,又一具尸体吞入腹中,“……难道说这群神鹰吃腻了野味,想来尝鲜试试命剑师新鲜血肉的味道?” “三哥,你的意思是……” “剑晶!” “啁啁~” 元开望了一眼如同苍蝇般烦人的神鹰:“难道是有神鹰准备晋阶了!” “嗯,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它至少需要一枚黄阶剑晶!” 元明内心飞快算计着这只神鹰之王的真实需求。 “也就是三名圣光无上境的命剑师!” 颖悟绝伦的元开适时的给出了最终答案。 …… 东南方位,一处长满巨型仙人掌的沙垄之上。 “喵~” 一声撩人的猫叫声响起! “绿努,你说元安琪那贱婢怎会如此不知廉耻,居然和一人族胖子勾搭上了……而且还让她好运得了干位资格!” 新月形沙垄的峰线处,一身着黑色紧身皮衣的火辣猫女郎愤懑不平道。 “……” 被唤作绿努的少女也是一名身材性感精致的猫女郎,但气质却是温婉许多,和谐的不接过话茬。 “呦呵,黑泽,你这会儿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呀,当初可是你亲手把人家逼走的。” 显然,队伍里肯定有互不对付的存在,这不,第三只粉嫩性感的小猫咪看不过眼,跳出来无情打脸道。 “妃莹……你……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黑泽亦是泼辣劲儿,说话间就要动爪子。 “呵呵,就凭你!” 粉红长鞭一甩,叭叭作响,妃莹显然是不怵黑泽的。 “喵!” 两道尖锐的猫叫声先互不相让的碰到了一起,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了。 “这都第几回了,唉~” 可一众队友却没得出手制止的意思,似乎都见怪不怪了,爱打不打。 “噼啪~” 一黑一粉两道鞭影相击作响,如灵蛇飞舞,招招狠辣。 “好了!差不多就得了!” 适时,有一孔武有力的类人男性不耐烦的打断道。 “哼~” 还真别说,只消得孔武男一句话,黑泽与妃莹还真各自收起了命剑,不再理睬对方。 显然,男子在队伍中颇有威望,言语分量十足,想必是这一行人的首领吧。 只见他朝北边望了两眼,不容置喙道:“我们走吧,辰时前必须赶到龙城!” “是!” 应诺声四起,四道青衣少男紧跟着孔武男瞬身弹起,几个纵跃,便在巨型仙人掌丛生的突刺中隐没了形影。 “英华,我们也跟上!” 说话间,绿努猫女蓄势待发,亦不忘回头催促道:“黑泽,妃莹,你俩也别怄气了,跟上他们要紧!” 片刻间,人去楼空,黑泽和妃莹亦不敢继续任性下去,提起弧长尾巴,脚下轻点,迅疾跟上。 “咻~” 如此这般,四道靓丽倩影最终也消失在巨型仙人掌丛中,原地徒留一堆寂寞篝火。 …… “安琪,你别担心,我那三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再说不是有我护着你吗,别怕!” 一向“体贴入微”的元德正搂着小猫咪纤细的腰肢温声安慰道。 “喵~” 一听这话,元安琪的大眼睛就更深情似水,叫人怜惜不已。 “安琪……” 显然,胖子对此也是毫无体抗力的,也顾不得不远处正奋力砍杀狼群的弟弟俩,臂弯一紧,照着怀着可人儿的樱桃小嘴一口亲了下去。 “喵~喵~” 动情的猫女郎元安琪更是深感其诚,无法自拔,几近窒息,娇·喘不休。 不远处,手起刀落,忙活得不可开交的元明元开二人也不是傻,趁着钢幕支起的间隙,回头一望:“好家伙,我说怎么这么久不见虹吸降临,原来正郎情妾意得火热呢!” 幸而,眼前这群赤阶小狼怪的獠牙并不锐利,迟迟突破不了虚弱版的钢幕,致使沦作苦力的元明元开兄弟两也足以从容应对。 “玛的,那个最有个性的龙女叫湫九是吧,好,就你了!” 理工科大直男元明忽然执拗起来,四十来岁还要被当狗虐,这简直没人性。 “二哥,你俩实在是欺狗太甚……喔,不对,是欺人太甚!”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2章 黑吃黑 道义之交是纯洁的;而利益之交,有时虽给人小恩惠,但其目的总是以利为主的。正如猎人给禽兽的食物一样,他并不是施恩,而是意在取利。 …… 叮叮铮铮! 一长长的沙埂之上,数个战圈正缠斗不休,浓烈血雾聚拢成滴,残肢碎肉散落成堆。 九号战圈。 湫九vs元明。 “湫九妹妹,你就别挣扎了,你是破不开我这钢森铁幕的!” 元明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反向钢幕囚禁个大号萝莉当真是个天才想法。 “是吗?小狐狸,姑奶奶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呀!” 靓丽的湫九自持青春无敌,琼鼻一挺,眼神一凝:“龙牙突刺!” 两道龙形剑影于空中交替斩出,然后诡异的撕裂空间,消失无形! “呃,雷声大雨点小?” 龙形剑影冲击“牢不可破”钢铁巨幕的剧情并没有如期降临! “不对!” 刻不容缓之际,元明似有所感,侧身一探:“糟糕,是瞬……移!” 两道龙形剑影自他的身后一米呼啸而来! “晚了!” 湫九的羽玉眉一挑,满脸得意。 “不!” 自持钢幕无敌,有恃无恐的元明终究是吞下了“轻敌”的苦果,被两技瞬移而至的龙形剑影斩入肋下。 “噗磁!” 刀刀入肉,血流如注。 “玛雅,你……你也……太狠了吧!!” 钢幕涣散,血气两亏,身形踉跄,元明已然陷入绝境! “呵呵,小狐狸,看你还支棱得起来不?叫你在姑奶奶面前耍威风!” 一击得逞后的湫九甚是满意,两条白皙得反光、漂亮到眩目的大长腿摇曳生姿,撩起阵阵香风徐徐迫近。 “……娘的,不行,死也得收点利息回来!” 大难临头的元明反倒想着如何占对方便宜,而不是掉头鼠窜,果真匪夷所思! “咯咯,小狐狸,逃呀!你怎么不逃了?” 洋洋得意间,湫九的大长腿又逼近了一些。 五米之外,半跪在地的元明心中暗数:“四米,三米……” “咯咯~还想垂死挣扎不成?” 湫九藕臂轻挥,耍了个炫酷剑花,脸上还不忘假意狰狞道:“就让我来亲手了结你吧!” 龙影随行,顾盼生姿。 “拼了!” 强吞一口心头血,牙关紧闭,一个大鹏展翅扑小鸡式无赖招数祭出! “你……你……耍赖!” 眼见直勾勾往自己命剑上舍身扑击,让得湫九阵脚自乱,左支右绌,又闪避无门,招架不得。 “呀!你……手!!” 翘臀一紧,滚烫热力袭来,湫九尖叫连连! “臭元明!快放开!” 酥酥麻麻,处子湫九,手足无措,奈之不何。 “哈哈,让你得意忘形呀,让你下手狠辣!!” 元明沾满血污的手劲道再添一成,死死抱住对方两浑圆q弹秘处,以示惩戒。 “呀!你……你……耍流氓!!” 只道龙女湫九娇喝声突破天际,却没人驰援,煞是奇怪。 “哈哈~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哇呕……” 奸计得逞的元明正准备再耍两句威风,不料血气翻涌,倒灌而上,当场吐得浑浑噩噩,萎靡不振。 “呀!” 平日里素来爱干净的湫九哪曾有过这般遭遇,不但被贴身轻薄,还叫那恶心的血污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臭流氓,给我死开!” 惊慌失措间,湫九大长腿胡乱一提,元明裆中之物旋即化作惊弓之鸟,亡魂皆冒,而后胸膛又遭一蹬,直叫气如游丝的元明如破烂的麻布袋般倒挂十米开外,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死流氓!!!” 被占了大便宜的湫九眼神一凛,准备提剑追杀而去。 不料,首领艾伦大手一挥:“湫九,我们走!” “我不!” 湫九杵在原地,咬牙切齿,颇为不愿。 见状,艾伦随手一技隐龙斩落下,斩得天崩地裂,“尸体”翻飞,七零八落。 “撤!” 艾伦不容置喙道。 “可!”湫九显然余努未消,恨不得当然将元明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哼!小色鬼,今天算你走运!!”而后,不情不愿的收起命剑,一步三回首的离开了。 “嘿嘿,稳赚不亏……那小屁股,还真别说真……咳咳……” 喷出一口漫天飞舞的血沫,元明趴倒沙地,当即“死透”,了无生机。 …… “啁啁~” 两千米高空之上,那帮锲而不舍的秃头沙雕则一脸懵逼:“底下这两队蠢货命剑师唱哪出?刚才不都好好的,一眨眼咋就短兵相接了?” 谨慎起见,再作盘旋一圈,秃头沙雕依旧不敢相信:“兄弟,这情况甚是古怪,咱们多转两圈!” “啁啁~” 血污横流的圣光境命剑师气息奄奄,眼看就要死绝! 翅膀微微一压,有一胆大的秃头沙雕尝试着往低空掠进:“难道是鹬蚌相争,叫我大沙雕得志?”鹰眼死死锁定那几近断气的命剑师:“只要让我再吞噬三道圣光境命剑师的尸体,我就能晋阶黄阶大沙雕了!!” 低空斡旋一圈后,呼朋引伴的卖弄起嘹亮的喉咙“兄弟们快来,上大餐了,全是圣光无上境界的命剑呀……我探了,没有诈!” 须臾,数道鹰影于沙丘峰线落下,直勾勾的望着散落满地的可口美味:“终于有鲜活的人肉可吃了!……咦~大哥你咋还不下来呢,您老人家不动嘴,我可不敢动筷子!” “啁啁~” 被唤作“大哥”的秃头沙雕也就是方才那胆大的存在,不知怎滴,这会儿却畏手畏脚起来:“这几个傻鸟,倒是上呀,你们不上,叫我这做大哥的怎么敢下去!” “啁啁~” 峰线上的四五秃头沙雕亦是不笨,碍于带头大哥淫威只身犯险,但也是小心翼翼,不再动作:“呵呵,你这带头大哥真当我们傻呀!要不是……等我们吞了这几道命剑的尸体,到时候非得让你好看!” “啁啁~” 带头大哥又是低空盘旋了两圈,见无异动,加之底下那群傻鸟出工不出力,“这帮龟孙子,后面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无奈,大哥难当,小弟难带,事事还得劳己。 感叹间,翼尾稍调,御风而落。 …… “这群秃头沙雕警惕性居然这么高!” 卧倒在底,躺尸一具的元明有些不耐道。 未完待续。 朋友们,今天出差,晚了些,我再赶赶。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3章 大战神鹰 追逐猎物仅仅靠猛跑是不够的,尤其在对付大群猎物的时候,必要的准备和步骤是获得成功的基础。而谋划是实现这一切的唯一保障。 …… 且说艾伦这头,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向又行进了数里,已然没得神鹰的尾随。 “湫九,你没事吧?” 远远吊至车尾,见四下无人,最丰腴也最端庄的龙女捧珠不无关心道。 “啊,姐姐你吓死我了,我没事……只是……” 湫九话没说两句,脸上就霞红一片,甚是诱人。 “呵呵~” 捧珠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少女,一眼便瞧出其中端倪,但也不点破:“那我们快跟上吧,时间差不多!” “嗯。” 羞涩难当的湫九早已没得平日里的跳脱劲儿,活像一只可爱的小鸵鸟。 见状,捧珠亦是无声一叹,“唉~” 不错,盖因艾伦这群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外加血脉压制力实在恐怖,对于诱捕秃头沙雕的行动极为不利,所以早早便被“先知”以救援火大队的名义驱逐出境,等到召见。 这不,一群人正掐着手指头等驰援讯号呢! “艾伦,你觉得“先知”此计能得手吗?” 于天空之城繁衍生息的巨人一族,碰到过的飞禽走兽不在少数,因此阿尼也深知神鹰隐忍厉害之处。 “怕是那神鹰不会轻易上钩的……不过照那元明所言,这只异种神鹰正处于晋阶的关键时刻,加之这沙域一年才开发一次,命剑师造访也是难得……所以,当下这大好时机,神鹰是不会放过的,它应该会冒险一次!” 若是这次狩猎成功,艾伦倒是会对元明口中的先知信上了几分,“……毕竟就元明那几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断然不会有如此丰富的野外冒险经历,所以这招黑吃黑的毒计绝对不会是他们想出来的!” “嗯……艾伦,我感觉这个元明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没得神鹰尾随,阿尼忽然觉得自己思路一下子开阔了起来,灵感如泉涌。 “阿尼,你的意思是……”听着阿尼的语气,艾伦亦心有所感,毕竟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默契还是有的,“拿住元明!” “嗯,先知究竟是谁姑且不说,但这元明必要时候一定得擒回去,毕竟他肯定是知道先知一切的人!” 先知可是阿尼心中最崇高无上的存在,因此她绝不答应有任何亵渎者出现! “嗯,确实,只要捉住了这个元明,先知大人一定有办法弄清真伪,到时候我们……”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艾伦的愁丝大减,且信心倍增。 “是这么个理,但艾伦,我们还得小心一些,以元明这三兄弟目前展露的身手看,他们肯定是在藏拙,绝对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 阿尼睿智的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望了身后的龙女湫九一眼。 “哈哈,阿尼还是你顾虑得周全,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得……呃,多亏有你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 别看艾伦明人高马大,大老粗一个,但心里的花花肠子却是藏了不少,至少在追求女孩方面可谓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细致过人。 “……” 阿尼哪能不懂他话里有话,但迫于师父——赛亚先知的期盼,“只能先把儿女之情放一边先……” “呵呵~话说回来,湫九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大!” 艾伦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形势不妙,立马调转船头,支开话题,免得无言尴尬,“而且元明口中的“先知”也是奇怪,非得让湫九妹妹对上元明,其实,我本打算亲自会会他的来着!” “湫九vs元明?艾伦,你这话倒是让我看出了一些苗头!” 阿尼眉头紧皱,方才形势紧急,大伙儿火急火燎打扫战场,没来得及互相过问细节。 “阿尼,你的意思是那元明对湫九妹妹有意思?” 艾伦仿佛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睁大了眼珠:“湫九妹妹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就以她那喜欢惹事生非的跳脱性子,居然也有人中意?” “不……不似那么简单,如果说元明是借先知之嘴,故意靠近湫九的话……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尼毕竟早熟,对于男女之事也比身边的大块头头艾伦要懂得多。 “阿尼,你的意思是,元明刻意接近湫九妹妹是另有所图?!!” 艾伦真有点不相信,一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坏心思,但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那不能在叫他接近湫九妹妹才好!” “不……我们先暗中观察看看!” 阿尼决定来一个将计就计,看他如何逢场作戏。 …… “阿嚏!” 一个喷嚏打得秃头沙雕集体变身为惊弓之鸟,当即就想拍拍翅膀走鸟! “这谁在想我呀,差点坏我好事,钢幕给我起!” 元明不及多想,溢满血污的右手紧紧一握,超级大号的反向钢幕瞬间升起,一鼓脑的将六只秃头沙雕全都框住,“这会摸奖肯定有头奖的!”。 “上!”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即,禅灵山的三大光头将手中的金刚剑齐齐一掷,伴随一声“灵山压顶”化作山岳立场罩了下去,让几只沙雕鹰眼一傻。 “啁啁~贼子亡我之心不死,大伙速速逃命要紧!” 秃头沙雕根本没得军心可言,只顾各自为政,四下逃窜! “兄弟们动作要快!我只得再撑两息!” 元明右肋伤口还没愈合,就再次崩裂,鲜血溅射而出:“大黑剑撑住呀!!” “三哥!!” 本就对元明伤势知根知底的元开顿时心中大急,剑鸣长啸,直接祭出群控剑技“异度锁链!!” 只见永恒雅典娜光剑虹芒大盛,亡不旋踵间,长虹贯日,寒风颯起,一道血红剑影来了个蛮不讲理的一串五,五只披枷带锁的秃头沙雕,一条剑气凝练的粗重锁链! “成了!” 见到秃头沙雕立即笨拙下来,元明心中甚是大喜,可未料喜极亦可攻心,“噗”得一声,又亏一血。 “三哥,钢幕撤!” 四弟元开自是最着紧哥哥安危。 “不可……” 那料元明居然还想死撑,又是“噗”得一声,伤上加伤,毫无悬念,硬撑起来的钢幕本就强弩之末,持久不得,啵得一声应声碎裂。 “啁啁~好机会!” 那带头大哥雕头一转,钢翼一振,奋力制造压差,好逃之夭夭! “不好!” 元明顾不得嘴中血沫纷飞,大吼一声:“霜晨兄,快!截住它!” “元明兄弟,莫急!马上就好!” 也不知是主冰霜命剑的元霜晨出手不够爽利还是技能吟诵时间过长,众人这第一回合都要收尾了,他的剑技愣是待孕腹中,拽不出来! “喵星斩!” 就连一向被元明视为队伍拖油瓶的元安琪,她都紧紧缠住一只雕中小弟了!! “安琪,莫慌,我来助你!!虹吸万丈!” 男友力爆表的元德一把砍柴刀打遍天下无敌手,待小女友自是无微不至,鞠躬尽瘁。 “喵喵~” 显然,元安琪很享受这种被受宠爱的感觉! “……” 元明心里滴血,加之怕污了眼睛,没敢多看,“重色轻兄弟的家伙!!” “玄冰血环!” 终于,憋了老半天的元霜晨甩出湛蓝冰刃,于半空化作一道荆棘血环,稳稳得套住带头大哥的雕臂雕膀,叫之动弹不得! “离谱!!老哥你这剑晶配置不合理呀,技能吟诵时间都够别人打你两回合了!” 虽说元明心里大肆吐槽元霜晨的吟诵时长,但不得不承认这技“玄冰血环!”的单体控制效果明显要比“异度锁链”要强力一些。 “啁啁!” 带头大哥死命哀嚎,双翼的血气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覆盖大片血色晶体,而且泛着幽幽寒意,任由秃头沙雕再如何拼命运气发功都僵直无用,最后径直从空中摔了下来! “痛风病?” 沦落为vip包间观众的元明自然比其他人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好家伙,还是急性大面积痛风病,这翅膀要不得了,不然得痛死!” “元鹰!好机会!” 那头元开早早接过控场职责,眼见绝佳的战机出现,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实力保存最完整的元鹰作致命一击。 其实,无需旁人提醒,爆头猎手元鹰早已恭候多时! 俯仰之间,元鹰手中光剑漆黑如墨,似有恶鬼缠拥。 猎手亦不废话,上来直接开大:“恶鬼灵斩!” 没得任何花哨动作,连人带剑凌空一踏,卷起一道鬼灵凶影飚射而出,骐骥过隙,精准制导,悄无声息得弹射到带头大哥的颅骨之内,没得反应。 “??” “这招是?” 带头大哥也只是微微一颤,稍稍晃神,而后依旧奋起挣扎。 “完全没效果?” 众人有些傻眼,“你这招看似威猛,实则……到底啥名堂呀!?” “异种神鹰命不久矣!” 最后,还是善解人意的元开为大家答疑解惑道,“恶鬼灵斩之绝命八斩,可断八识之一!” “八识?” “八识,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与阿赖耶识!” 语毕,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那这次斩去的是?” 元明忍不住问道,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剑技,他最是喜欢刨根问底。 “第七识——末那识!” 元鹰依旧酷酷的吐了一个词,没得再多解释。 “……” “哥,你就让我们搁这猜呢!” 对此不解风情之人,众人亦是无力吐槽。 还是得换学识渊博的元开来:“末那识即染污,简而言之就是这神鹰即将丧失理智!” “什么!丧失理智!” 闻言,众人心惊! “狂暴状态?!!” 元明则心惊肉跳起来,直言所托非人:“哥,你这是在整活,不是江湖救急!!待会它发起疯来不得把我们活活锤死!” “它已经不会再逃走了!” 元鹰骄傲道。 “……” 元明忽然有种想先锤死队友的冲动:“这坑爹货居然还以此为荣!!” “不行,得马上call人!”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4章 援兵降临 人生的境遇不可能如你想象的那般好,但也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糟。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 元明,中天域至尊至贵的真王子殿下,他此刻的处境也不像大家想象的那般美妙,眼前这只“异种”神鹰已然得了失心疯,正不顾一切的刮起恐怖的沙暴,大有玉石俱焚的态势。 “玛德,这不拼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元明一咬牙,周身一百四十四处气穴功率全开,死命吞食着天地之间的暗能量,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饿汉如饥似渴,逮到食物就狼吞虎咽一番,元明自知如此暴饮暴食之下,难免会留有不必要的隐患,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盖亚!” 一声弥留不衰的啸叫自天突穴破喉而出,震天动地,响遏行云,就连数十里之外的深涧幽谷亦有留音。 “咳咳……” 元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又见红了……这异界信息传递没得手机,极为不便!” “三哥,你没事吧!” 本应在前方掠阵的元开也适时退到元明身边,暂且躲避沙暴锋芒。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咳血,“幸亏是在异界,若换做是在地球,这么作死,指定没救!”元明左手死命压住右肋怵目惊心的伤口,调息静气道:“无大碍!” 元开哪能放心,一把扶过元明受伤的右臂,源源不断的调度自身剑气温润之,不由的皱眉道:“三哥,你肋上伤势怎会如此严重!” “呵呵……” 对此,元明只得打马虎眼,毕竟调戏良家少女的话,饶是脸皮再厚都说不出口,只得另作他顾道:“四弟,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元祖塔时遇到的那场沙暴吗,会不会就是这只“异种”神鹰在背后作怪……我就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刮起沙暴!” “嗯,三哥,你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看来这几只神鹰从那时起就打我们的主意了,那股坚持不懈的劲儿真叫人心惊!” 念此,元开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敬意来。 而风暴中心,杀红了眼,敌我不分,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带头大哥——秃头沙雕则没得时间再作思考,满脑子尽是“给我死来!!” “啁啁~老大疯了,快跑!” 一群雕中小弟最是倒霉,肉身硬扛沙暴不说,翅膀还被雅典娜命剑幻化的锁链扣着,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变成落沙鸡了,“啁啁~这可恶的锁链!” “大家赶紧退开,在外围掠阵即可!” 元开审时度势一番,作战策略略微调整,只八人各守一个方位,等待巨人龙女援助即可。 …… “盖亚!!” “是元明他们!!” 苦等久矣的巨人和女龙们终是得到了事先商定的接头暗号,心头一热,怕是大雕得手了,事不宜迟,“我们走!” “嗯!” 众人拔起身形,就如离弦之箭,激射十米之外,折返速度快得惊人。 “臭流氓,你给我等着!” 方才还魂不守舍的龙女湫九忽然来了精气神,眼睛冒起不可名状的亮光,心里怕是生出了什么可怕的念头! “阿尼,待会你看着湫九即可,作战的事情交给我们!” 认真起来的艾伦颇有些杀伐果决的味道,很是夺目。 “嗯,你们注意安全。” 阿尼自当领命,比起做秃头沙雕,显然是找到“先知”更为重要。 …… “四弟,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赶到?” 不远处的沙尘暴铺天盖地的撕扯着世间的一切,见此恐怖景象元明心里不由一凛:“沙暴化龙!” 黄龙腾起,声如牛吼,闷雷滚动,声势大得吓人! 元开亦感到压力,神色不定的感应道:“他们还在五里开完,最快也得十息!” “什么!十息!” 闻言,元明剑眉一紧,颇有犹豫道:“四弟,沙龙马上就要降临,我们等不及了!” 纷纷扬扬间,一条通天贯地的黄褐沙龙缓缓成型,越来越宽,且具备相当的移动能力。 闻言,一旁的元明则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三哥,不行!”紧而抓住他的手臂,制止道:“三哥,你本就有伤在身,绝对不能驱使那招!” “可……” “三哥,我们只要再扩大战圈,防范“异种”神鹰逃逸即可!这时候万万不可感情用事!” 元开再三劝阻道。 “……好吧!” 元明很是无奈,沙龙一旦成型后,那不可控的局面必然增多。 …… “是沙暴!!” 另一头,急速回援的艾伦等人也是远远就望见肆虐天地的沙暴,脑壳大疼,“这下子棘手了!” 面对大自然的愤怒,别说是巨人一族,就连最强的龙族都要退避三舍,不敢与之争锋。 “艾伦,糟了,那“异种”神鹰正处于暴走状态!” 阿尼得益于手中命剑的剑感异常敏锐的特性,相隔甚远便能捕捉到战场之上的丝缕信息,威能可见一般。 “什么!这群蠢货,怎么不早点招呼我们!” 妖兽暴走可不是闹着玩的,和命剑师自爆命剑的性质没差。 “该死……我们把速度再提一提!” 说话间,艾伦宽大的脚掌猛地一踏,如同喷气式飞机一般,喷射而出,其后徒留一个直径数米的深渊巨坑。 …… 不知不觉间,五息逝去,这场声势浩大,遮天蔽日的沙暴愈演愈烈,居然叫数百里开外的龙城亦有所感应。 “绿努那个方向?”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巨型仙人掌丛闹过别扭的的黑泽与妃莹一行人,此刻赶巧从龙殿出来,准备朝西北进发。 名为绿努的猫女郎扇了扇自己可爱的猫耳朵,好似坐拥什么神奇功能的命剑,居然能听出数百公里外的一丝异动:“是沙暴!” “沙暴?”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众人这一路从沙域走来都未曾见过有沙暴降临,可现在偏偏西北方向探测到这特殊的存在,“反常即妖!” 一行人原本并不打算在龙城多待的,准备马不停蹄赶往死亡山谷的,如今看来不大妥当。 孔武男更是抬手示意众人稍等片刻,心中反复计较着:“这沙暴来得古怪……说不定是有种子队正赶往死亡山谷,如果我们再去打触龙神的主意,恐怕也是为时已晚,不如……” 孔武男也是杀伐果决之辈,心头一横,当即更弦易辙道:“我们改道石墓七层!” “什么!” 黑泽自然是第一个不答应,触龙神和白野猪王可不是一个档次的,说直白点,只有中下游水准的队伍才会选择猎杀石墓七层的白野猪,“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上死亡棺材可是绰绰有余的!” “是呀,孔生,我们的行程可只够选一次呀,你可要慎重!” 妃莹难得不唱反调,和黑泽站上同一阵线上。 “我说的,石墓七层!” 孔武男亦不再废话,头也不回地朝着龙城北部的神龙遗迹走去。 “你!” 猫女郎的美貌在这一刻没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话语权都被剥夺了,因此气极,猫(毛)发倒竖! “黑泽,妃莹,我们还是听队长的安排吧!” 绿努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存在,或者说西北方向的能量波动感受得最为真切,所以对于孔武男临时改道的也很是认同。 “哼~神气什么,一天天就知道摆着张臭脸,略~” 妃莹最是气不过,做了个鬼脸鄙视之。 “切,大男子主义,没有半点情调!” 黑泽稍稍成熟一点,但心里颇有怨言。 “我们也跟上吧,妃莹,黑泽。” 被唤作英华的猫女郎倒是最为持重的存在,拉起两人的手,温言安抚道。 说来也是奇怪,猫人一族只得猫女,没得猫男,所以族内局面阴胜阳衰,生存处境堪忧,进而不得不以色事人,攀附强权,换取生机。 是此,孔武男便是那强权,不得不从。 …… “是那个可恶的小色鬼!!” 匆匆赶到事发现场,湫九第一眼锁定的可不是惊天动地的沙龙,而是那佝偻着身子,运气疗伤,半死不活的元明,眼中厉色一闪:“哼,这次看你怎么逃!” 另一头,身处沙暴边缘的元明亦感有芒刺在背,下意识的转身一探:“是艾伦!……还有湫九!!” 湫九,外形依旧是那般青春靓丽,可眼神却不对路,泛着狡黠凶光,相视一眼,鬼魅一笑,却叫元明大为头疼,“这丫头来者不善,看来待会我不得不祭出那招了!” “元明!” 艾伦的铜锣大嗓倒是异常嘹亮,倍感亲切。 “你们终于来了!” 苦苦支撑的众人眼睛一亮,大呼及时。 “剩下的就给我们吧!” 隐龙大剑一出,豪言壮语自来:“兄弟们,干他雕的!” “好咧!” 巨人齐出,龙女策应。 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hi,大美女,好呀!你不跟上?”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5章 攻略湫九 我从不主张斗争,除非为了生存! …… 达尔进化教最重要的教义之一,便是认为每个生物在生活过程中必须跟自然环境作斗争、跟同一物种的个体作斗争、跟不同物种的个体作斗争,其中以同一物种的个体之间的斗争最为激烈;并认为在自然界里,各种生物彼此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相互依存。 元明阅罢,批注:“生存斗争——斗天斗地斗空气!” “果然达尔文教主诚不欺我!” 巨人强袭入场,局势瞬间扭转! 巨人一族不光身形魁岸,就连命剑也要大上几号,加之狂野的刀法之下,吓得雕中小弟瑟瑟发抖,惴惴不安,恐怕连厚实的钢翼也挨不得几下了。 “啁啁~天亡我雕雕也,非战之罪!” 前有沙暴残虐,后有巨人夹击,秃头沙雕欲哭无泪,暗恨生不逢时! “啁啁~兄弟们,今日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不如我们放手一搏,沙暴整起!” 雕中小弟也是左右逢敌,霉运连连,自知逃生无望,狠下心来,作狂魔乱舞了! “大家小心!” 艾伦隐龙大剑一拍,重重得砸在一只翼展惊人的雕中小弟身上上,振得鸟儿倒退数米,暂且打断了沙暴再起,“二人一组,对攻一个,千万别叫这群大雕再刮妖风!” “好!” 巨人与龙女也是配合无间,瞬间分组成功,各自拔剑而起,刀光血影不断。 “这大鸟的钢翼也是抗揍,连连吃剑斩而不破!” 元明一边关注着战场局势,一边留意着不远处出工不出力的龙女湫九:“她肯定是没安好心的,我得再小心一些!” “三哥,巨人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 也赖先前元能大殿时,巨人与龙女组合过于吓人,根本没有人敢于敢寻衅滋事,所以一直叫他们没机会大展神威,元开更是没机会收集确切的情报。 “嗯,四弟,你也上去掠阵吧,不必担心我,速战速决要紧!” 元明明显是借故支走元开,毕竟保不准湫九这疯丫头待会做出什么殃及池鱼的事情来,而且元明准备那套杀招施展时也不好叫第三者在场,不然效果骤减。 “那好,三哥,你自己要悠着点,我去帮忙!” 元开这识趣的性子怎能不招人喜欢。 “嗯,四弟,务必心点!” 亲手送走元开,还不忘嘱咐一句,兄弟之情可见一斑,心中大无畏道:“四弟,接下来的涛涌波襄和雷奔电泄让哥哥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吧!” “嗯,我去了!” 元开头也不回地扎进风瘴之中。 “唉~想不到泡个妞都这么坎坷,况且我还贵为中天域真王子殿下!”元明心中不无苦恼,“曾以为高富帅诸事不烦恼,没想身份一旦尊贵了,眼界也跟着上来了,泡妞难度不降反升!!”念此,元明又神秘一笑,“亏得是在异界,兴许很多前世的烂俗套路还用得上,嘿嘿!” …… “居然笑得这么猥琐,肯定是在想我的……可恶,这淫贼气死我啦!!” 那头舞刀弄剑,却造成半点实质伤害的湫九心中怒火中烧,划起水也不讲究了,“阿尼,你帮我撑会儿,我去去就回。” “……” 要不是粉红巨人阿尼一早洞穿她的小心思,非得哭爹骂娘不可,“湫九,要注意轻重呀!” “略~知道了,阿尼姐。” 湫九眉眼灵动,怕是什么鬼计即将实施,“死开,臭雕!” 不留情面的一脚蹬开傻大鸟,而后稳稳的落在元明近身不远处。 “呵呵~” 果不其然,元明与湫九终是对上了,而且还相视一笑,笑得那般居心叵测,那般不怀好意。 “hi,大美女,好呀!你不跟上?” 元明即使心中再虚也不能未战先却呀,只得硬着头皮强撑着。 “淫贼,你还有脸!?” 湫九提刀作势要上。 “慢着!” 元明则赶紧抬手喝止,“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先知会安排我俩对上吗!” “什么?” 果然制止冲动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其思考,一旦用了脑子就不会冲动了,湫九亦逃不过这魔咒,但她的小脑袋瓜子明显不灵光,半天只想出个:“因为你色!” “我色?” 元明顿时傻眼,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难道这就是泡萝莉的后果?” 元明第一次对自己的鲁莽决定而感到恐惧,“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难搞!” 这世上没得半途而废的道理,也没得半路退票下车的道理,所以只能自圆其说道:“错,你错的离谱!先知的智慧岂是你这小龙女可以揣摩的!” “呵呵~” 可惜这话并没有阻碍湫九复仇的脚步,因为她根本不关心“先知”说啥,再说龙族信俸的可是龙神,“先知”一边去。 “糟糕!忘了他们信仰不通,反复拿先知扯大旗会被打死!” 元明暗呼失策,“既然如此,那只能利诱了!” 右手的空间戒指银光一闪,一副卡地亚经典love嵌钻手镯,一串蒂芙尼经典钥匙金项链,一打宝格丽经典b.zero1宝石戒指,总之,要的就是最经典的款式,要的就是最亮眼的设计,要的就是最闪晶晶的效果! “湫九,其实……我之前……就想把这些送给你的,只有你这样的女孩子才能衬得起我苦心孤诣设计出来的爱情信物!” 珠宝攻势正式发起,这一茬元明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毕竟前世的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而且她还是龙女,没道理不沦陷!” “哇哦!” 湫九果真一亮,“这设计,这造型,这光泽……好喜欢喔!” “喜欢吗?” 元明的语气尽量温柔,神态尽可能动情道:“湫九,你知道吗,当我在元能大殿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工科大直男追女孩都这么直接的吗?不铺垫一下,就直切主题了,这表演过于拙劣,糙了点! “什么!!” 珠宝攻势加开门见山的表白倒是起到一丁点作用,微微减缓了湫九迫近的脚步,“这人有毛病?” “似乎有效果也!” 见湫九颊面微红,元明暗呼有戏,只能豁出去了:“湫九,你知道么,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只要一看到你,我觉得很开心,很愉悦,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女神,和你在一起虽然还不到两天,甚至刚刚还和你打了一架,但……但那些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湫九,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 “……” 调皮捣蛋的湫九倒是从没有遇到过男生如此深情款款的表白,而且还是有心的奉上一把亮晶晶的珠宝,“这色狼虽然可恶,但现在这么一说,倒是……” “你别傻愣着呀,倒是表个态呀,我好换对策!” 等到即是煎熬,元明现在可不敢随意乱动,破坏气氛。 “那个你还有吗?” 湫九面露和善的问道。 “珠宝?玛德,龙族果然够贪婪的,这些还不够诚意?!” 元明心里满是吐槽加非议,但脸上却挂满灿烂的笑容:“湫九妹妹,我还有的,而且都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你要是喜欢,我都可以送给你的,不过……剩下的,都被我落在寝宫里了,你若是不介意到中天域做客的话,那些可统统归你!” “好呀,先谢谢了!” 湫九忽然笑颜逐开,紧接着不无玩味道:“至于你喜欢我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起码得打赢我,我喜欢强的男人,你可以做到吗?” “……” 听这话,元明当场人傻了,“这分明是想吞了我珠宝,然后揍我一顿的意思!!” “呵呵,这个……湫九妹妹,我可是很强的男人,只是现在有伤在身,所以……” “咯咯~是这样吗……那你若是能抗住我三回合打击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湫九心知当场打死这个淫贼元明,艾伦和阿尼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何况他送的珠宝都这么漂亮,真是太招人喜欢了,如果我时不时揍他一回,那岂不是……” “好,湫九妹妹,为了你,我愿意一试!” 元明表面上大义凛然道,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我这钱花地差了点意思,终还是逃不过挨揍的下场,不过她现在应该不会再想着阉了我,毕竟我的诚意还是不错!” “好,你给我站好,我要上了!” 湫九灵动的耍起剑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慢着!” 元明急了,“要是被湫九这女暴龙怼上一剑,铁定活不成了!” “呃?” 看着元明惊恐万状的表情,湫九的不由忻忻得意,剑花又起:“你这骗子,刚刚你可是说喜欢人家来着,这点勇气都没有?” “呵呵~湫九妹妹,你先别急!” 元明,上一世单身狗一枚,实操泡妞没得,套路攻略倒是读了一大堆,“网络谣言害死个人!!” “其实,除了我手上这些珠宝外,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啥?还有礼物?” 湫九可没想到这小色狼花样居然这么多。 “呃,湫九妹妹你可以靠过来一点吗,这东西精贵着,人多眼杂的,坏事!” 元明一脸为难样,不似有假。 “这色狼伤得这么重,再怎么作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那我有啥好怕的!” 湫九不客气的捞过元明手中的珠宝,然后不无警戒道:“赶紧的,要是让姑奶奶我知道你有坏心思的话……” “嘿嘿,湫九妹妹,我哪能,你还过来一点,这东西不能入第三人眼!” 元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倒不像是在骗人,只循循善诱的味道太重:“湫九妹妹,你瞧!” “石蜡!!” “色狼,你竟敢!!” 湫九只闻得石蜡一丁点味道便浑身瘫软无力,一下子倒入元明怀中。 “蛇怕正月龙怕腊,老牛最怕春三月!老祖宗诚不欺我!” 见奸计得逞,元明心中大喜,不忘告谢老祖宗。 “湫九妹妹,多得罪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你无耻!” 怀中的佳人更是柔若无骨,无力趴在元明肩上吐气如兰,鼻息扫弄得脖子有些难耐,就连咒骂的样子也甚是可爱。 “湫九妹妹,我真的很爱你的!” 厚颜无耻如元明,虚情假意的为自己辩解着,但左手的石蜡珠子也不收回,“亲一下不会死人吧?” “哼~” 湫九似乎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不得不睡眼朦胧的依撑在元明怀里。 “啵!” 不错,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亲嘴打啵。 “还挺甜的!” 元明得意! “!!” 湫九失意! “乖,我会负责的!”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6章 神鹰陨落 何谓保守?就是过于恐惧而不敢战斗,过于肥胖而不能奔跑! …… 一群年轻气盛,体态健美的命剑师浪起来最是要命,而且还奔放得很! 这不,几道大开大合的剑斩之下,雕中小弟的翅膀明显不够用,已然顾不住光秃秃的雕头,无意间硬吃几记重击后,只得饮恨收场,爆出一地晶石和宝器。 晶石,即剑晶,橙阶货色,而且还是些碎片,不是完整的晶石,根本勾不起命剑师抢夺的欲望,只叫顺手的命剑师吞噬之,权当补充剑气消耗用。 宝器,也是些破铜烂铁,不值几个钱,兴许是从某个陨落大漠的倒霉鬼身上拾到的,风吹雨淋后,腐败得厉害,已然没得任何价值。 “我们一齐上!” 艾伦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话间,一剑便将风墙斩出一道口子,“快!” 众人毫不犹豫的自风墙的阙口处鱼贯而入,进到沙暴中心,也就是暴风之眼所在,里头的阵仗倒是小上许多,只中央一只红眼的秃头沙雕在不停扇动着翅膀,呼风唤雨作妖。 “它就是异种!” 艾伦明显感觉到这只神鹰要比先前那几只搞笑的沙雕要强上许多,心里也愈发觉得元明口中“先知”的存在靠谱:“我们先注意试探消耗,不急着强攻!” “嗯!”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手,众人也断不会作困兽之斗的傻事,己方十多号人还是采用车轮战稳妥一些! “着重攻击头部!” 将细节布置下去后,艾伦一马当先挥出一记裂地斩,震得异种神鹰身形东倒西歪,仇恨一下子就被拉住了,“你们小心!” “上!” 余下巨人与龙女光剑纷纷出鞘,瞬间激起满天飞羽。 “这巨人龙女的分工倒是挺细致的!” 负责外围掠阵的元开观之啧啧称奇,随后剑技一甩:“心灵桥接!”群体视觉共享特效激活,叠好buff事半功倍! “咦~这家伙的剑技居然这么神奇!” 初次享受到vip360度无死角视觉待遇的巨人和女龙无不眼前一亮,直呼:“可!” …… “湫九妹妹,你还好吗?” 风墙之外,徒留元明和湫九两人,至于巨人阿尼则很识趣的远远避开,暂时没有上前打扰。 “幕~嘛~” 湫九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气急:“你这色狼!” “湫九我们约法三章,如果你同意,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同意,那我只能……嘿嘿,你懂得!” 元明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卑鄙!” 可爱如湫九也不得不暂且屈服于元明的淫威之下。 “很好!” 元明右臂再次托了托佳人的翘臀,好让她舒服的固定在自己怀抱当中,但两人的身体基本已经贴合在一起,脸也靠得很近。 “一、以后你不准再对我动粗!” 这一条最重要,保命要紧,“你同不同意?” 湫九把头一撇,耍起性子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命不眨一下。 “幕~嘛~” 见她这调皮模样,元明又是一次无情的降维打击落下,臂弯紧紧拥着佳人娇躯,无视她无力的挣扎,灵活的舌尖轻轻撬开她并不牢靠的牙关,进而贪婪地攫取着她香甜的气息,并仔细的探索过每一个神秘的角落。 这期间每一瞬的悸动,都让彼此感到无比新奇而迷醉,怕是终生难忘咯! 两人的关注点都在舌尖的追逐上,周遭正发生的激烈战斗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湫九,你还不同意是吗?” 元明望着湫九拉起的银丝,眼神里溢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怕不是渴望湫九多拒绝几次,“自己好有借口多……” “嗯嗯~” 湫九也是虚了,漂亮的眼睛扇得和蝴蝶的翅膀一般,生怕下一秒又窒息一回。 “很好,那下一条,二、不能拒绝我的追求,当然,也包含不能对我冷暴力!” “还是不答应?” 湫九脸色大变,拼命的眨眼睛,但没得效果:“幕~嘛~嘛~” 又是一次致命热吻,吻得透不过气来,气喘吁吁那种。 “这样子才乖嘛!” 元明大为得意,这一刻也才知道卑鄙者的通行证是如此之好用,简直无往不利。 “三、在我追求你的期间,你不许和别的男人的眉来眼去,明白吗?” “呃?眼睛眨得抽筋了?这次不算!” 元明摆明还想卑鄙一回。 “幕~嘛~嘛~嘛~嘛~” 这次元明选择allin,倾情演出,暗中不知加了多少倍时长。 而湫九则被他吻得全身发麻,小脑袋晕乎乎的,逐渐忘记了抵抗,甚至可以说全然放弃抵抗,双手不禁勾上了他的脖子,条件反射般的回吻着。 “这两个小冤家……” 就连远远窥视的阿尼都被羞得面红耳赤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啁啁~” 红眼状态的带头大哥雕显然是没有理智的,拼着受伤也得将众人扇死,“疾风怒涛!” “不好!” 元开惊呼,心灵桥接意念一动:“大家赶紧避开!” “死开!” 骁勇善战如艾伦亦不敢托大,剑背往带头大哥雕背上一拍,然后借助反作用力,远远弹开,“注意防御!” 也就在这弹指一挥间,带头大哥雕双翼一展,高高跃起,尖锐如钢针一般的羽毛如同箭矢一般,加持了风属性之力急速下降,全方位覆盖,无差别打击。 “叮叮当当……” 利器格挡之音不绝如耳,圣光境命剑师的命剑威力虽不显,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还是不错,因此劈砍掉一些锋利钢羽,致使它们偏转方向也就得心应手许多,不,是绰绰有余! “噗噗~” 是挂彩的声音! “呃,这也太不经夸了!” 虽然大部分的钢羽都偏移了方向,但无奈巨人的受创面积过大,非关键部位偶有挂彩之处亦不可避免。 也正是这一增一减,使得藏在巨人身后的龙女压力倍减,需要闪避的钢羽也锐减不少。 “五息!” 元开无形间接过指挥战局的重任,挑眉感应道:“只要我们再撑过五息,这异种神鹰必败无疑!” “可是,这钢羽源源不断,威胁越来越大呀!” 艾伦作为队长,自然承担着更多责任,所以对着周而复始,格挡不尽的钢羽甚是头疼,“照这么下去难免出现战损!” “要是三哥在就好了,可以为我们撑起钢幕,遮风避羽!” 无奈,元明早早伤退,使得元开没得资源调配,为今之计只能硬抗:“你们都往我这边聚拢!” 枪林弹雨中,各自为守显然效率大打折扣,只有聚拢到一块,每个人分担一小块方位的羽袭,方才能旷日持久。 “嗯!” 也幸亏巨人命剑师身手敏捷外加皮粗肉厚,血条长度惊人,一边腾挪空间,一边小伤不断,血流如注,却不致命。 只用的一息,也就是三秒! 众人便收缩聚拢成圈,这时压力方才小了许多。 “元开真有你的!” 艾伦这豪爽汉子丝毫不吝啬夸奖别人:“怪不得阿尼先前说来自中天域的元氏三兄弟不容小觑!” “艾伦大哥,谬赞了!” 元开的心灵桥接当真也是方便,信息交流只在意念之间,这可是极大的消除了不确定性的东西,进而高效的促进众人无缝交流与积极备战。 “还剩两息!” 元开算无纰漏的报道。 “待会异种神鹰会陷入一段虚弱期,那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元开捕捉战机的能力不可谓不强,当然众人也坚信不疑。 “那我们一齐施展终结一击吧!以免夜长梦多。” 艾伦并不想将战局拖延太久,毕竟这次异种神鹰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难免被有心人注意到。 “好!” 众人手里的命剑光芒大盛,每次挥舞的劲道越来越大,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最后甚至于半空中留下道道剑身残影! “幻影!” 如果元明在场的话,必然会认得这特效。 “一息!” 钢羽压制力忽然一弱,众人神色一凛。 “螺旋粉碎击!” “雷霆审判!” “龙·旋转斩!” “猛虎激震!” “光子斩击!” …… 一时间,虎啸猿鸣,地动山摇,剑技五花八门齐齐轰出,哪道剑技是谁呼出去的已全然不记得,只道那羽翼散尽,赤身裸·体的红眼大雕接二连三的吃招,却毫无招架能力,悲惨异常! “啁啁!” 到头来,场上最强大的雕变成了最可怜的雕,应接不暇的吃着剑斩,根本抬不起秃秃的雕头来,怕是要被一套连招带走了:“啁啁~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呀!” 一声呜呼哀哉,赤身裸·体的带头大哥雕终是认下死命,魂归故里去了! “成了!” 见状,众人哪能不激动,这异种神鹰先前可是狡猾得很,也是一行人大费周折,历尽艰辛后,才得将之诱骗诛杀,实属不易! “出东西了!” 也就在众人心神稍稍松懈之时,死绝的赤身裸·体雕忽地涌起一阵黄橙光晕,数道泛黄光团自尸身处洒落在地。 “橙阶晶石!” 元开一眼扫过,并未惊讶,“诚然如三哥猜测,这只异种神鹰晋级再望!” 余下众人无不大喜过望:“哈哈,这雕杀得也算值钱!” 毕竟,一块成色上好的橙阶剑晶,也够于市井之间购置一处不错的房产了! 是此,神鹰陨落!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7章 死亡山谷 当你潜入一条黑暗的隧道,发现自己无路可退时,如果余下的那口气不足以支撑你原路返回,你惟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行,游向未知……并祈祷能找到出口。——丹·布朗《地狱》 …… 死亡山谷,长约500里,宽约60里,峡谷两“岸”,悬崖绝壁,深渊沟涧,地势险恶。同时,它也是整个沙域最为干旱、地势最低的存在。有着“幽冥地牢”、“蜈蚣洞穴”和“地狱之门”等不祥的别称。 传说,距今三千年前,由于元祖塔内世界出现过重力失衡,导致沙域以北,临近海洋处的地壳被压碎成巨大的岩块,向上拱起的岩块兀立成崖,向下倾斜的岩块凹陷成谷。于是,不远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水借机长驱直入,覆盖淹没整个盆谷,使之成为大盐湖,往后历经数百万年间火焰般大日的蒸熬酷晒,这处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大盐湖终于干涸而尽。如今坦?露在众人眼前的死亡山谷,只是由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岩洞与深不见底的幽涧共同组合而成的地下牢笼。 悬崖沟壑之间,自沙域通往死亡山谷必经的天然岩石拱桥之上,一行少年命剑师队伍正小心翼翼推进着,生死一个不留神踩空直接坠入谷底。 “艾伦兄弟,方才先知有出言提醒到,如今天色渐晚,洞内的毒魔狠怪怕是活跃起来了,我们不宜再往前赶路,入夜这会儿怕是凶险异常,所以……!” 不错,死亡山谷的真正入口还在深不见底的幽涧当中,目测还得沿着怪石嶙峋的谷壁栈道再走上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抵达,中间折返缭绕的的分岔口多不胜数,叫人倍感头疼。 念及至此,元明心中不无感叹:“想当年自己从这来来回回跑过不下百遍,当然也没觉得有多骇人,一溜烟跑进洞口就成……可如今真叫自己身临其境的时候,倒叫眼前的险象环生,毒虫猛兽给吓住了。” “嗯,元明兄弟,既然是先知的提醒,我们便寻处安全的位置安营扎寨吧!” 自神鹰大战之后,艾伦对于元明口中的先知就越发的恭敬,基本上指哪打哪,爽利极了。 坡面崎岖,元明的剑眉星眸越过嶙峋的岩柱,于北面一处石壁栈道边瞧见数个向内凹陷的洞窟,倒是夜里扎营待战的好去处,“艾伦兄弟,你看那几处位置如何?” “甚好!” 奔波在外的命剑师都不大会讲究,但凡遇到个遮风避雨、安室利处的地儿便算好事,因此,众人晚上的驻脚点有了着落。 转眼间,宽敞挑高的洞窟都被巨人们率先挑去了,毕竟人家个头大,没招。紧接着,中间那些个隐秘性好的洞窟则由龙女和猫女郎等少女霸占着,只留得左右一些个边角的石洞空着,叫元明几个分而居之。 “那就这间吧!” 元明和元开相中一处三丈见方的石洞,里头倒是干燥清爽无异物,省的像旁边的巨人大动干戈,拔剑送客,送得原住客一路西去。 “四弟,今晚就麻烦你搭帐篷了!” 元明在洞口处盘坐下来,调息运气,“得尽快把伤好了,不然进洞后也是拖累!” “嗯,三哥,你养伤要紧,帐篷的事就交给我得了!” 说话间,元开熟练地空间戒指倒出一大堆野外露营用的工具,有条不紊忙活起来。 不知不觉间,众人的第二个异域之夜降临,一种绝对静与暗的结合体,就像带着黑幕迫近的永恒梦魇一般,悄无声息的迫近,而后将火辣躁热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死一般冷漠无声。 只有静在旅人耳边游弋,只有暗在旅人眼前荡漾。 “这山谷的夜色怪渗人的……咦,二哥居然跑来了?” 将自家老祖传下的《中天剑诀》自体内一百四十四处气血运转往复四十九之数后,元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外损内伤痊愈大半,战斗力恢复六成有余。 “三弟,你醒了?” 见色忘义的胖子元德奇了怪,这会儿居然忙里忙外,勤快的生起炉灶,炊金馔玉。 “呃,今天转性了?按理说这时候不应该去搂着你的小猫咪睡觉才对嘛??” 元明肚子里的非议可是囤了不少,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进而问道:“嗯,三哥,怎么突然来了兴致做饭?” “三弟,四弟,你们先别慌!我这锅水煮活鱼马上就好,等出锅再聊!” 元德精湛的颠勺技艺再次上演,简直花样百出,翻、晃、出每个动作都处理的干净利落,没得瑕疵! “四弟,你知道二哥准备作什么妖吗?” 元明一遍欣赏着元德无与伦比的厨艺,一边暗地传音元开,探问究竟。 “三哥,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鱼我们吃下后就得自觉退场了!” 那头元开可不像在说笑,先前搭得帐篷都给收起来了。 “这样子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真没错!” 元明心里笑骂道,但也没气,靠边的洞窟好干事,理解。 “呃,二哥……你这……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兄弟哪需要这么客气!” 香甜的鱼肉都给吃上了,元明哪能没眼力价,让中天域的太子殿下不痛快的道理,“二哥,说之前,帮忙再整些烤燕子成不?” “成!成!小事一桩!三第,四弟,鱼汤可甜美,你们先趁热喝!” 闻言,元德煞是开心,也难为他挺着个肚子,烧起碳炉子,串起燕子肉来。 “喔,对了,二哥,你的小猫咪是跟龙女一块儿住吗?” 元明早前也是看着猫女郎和龙女走到一齐去,想来应该是2+3的配置。 “嗯,安琪她和湫九一间,晚点我让她过来……就喝点汤!” 元德的狐狸尾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且有点明目张胆的意思。 “咳咳……二哥,你这汤好得很!!” 早有心理准备的元明依旧被这重色轻友之举呛到,颇是牙咬切齿道。 “嘿嘿,三弟,四弟,要不晚上我与你们换个间,好不?” 元德趁机因势顺导道。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呀!” 元明自不会拒绝,但是也免不得调侃两句。 “嘿嘿~” “烧燕子取来,我走!” …… 一轮杏黄色的弧月,悄悄从一处鹰嘴似的悬崖尖上爬出来,然后把自个的魅影洒到深涧当中,绰约动人。 “也不知那个负气包的气消了没?” 出门左拐,元明跳上了一处粗壮的岩柱,赏起了孤月,“等得我那“嫂子”离开后,再来个深夜造访?” 一念起白日里湫九软玉温香,娇柔旖旎的模样,元明的心跳竟不自觉的快了两拍,身体竟还有点儿燥热难耐,“果然还是年轻人,火气猛得!” “可惜,那丫头躲了自己一下午,也不知她什么想法!” 元明丝毫不觉得自己进展神速,甚至还愁着如何更进一步,“打铁趁热or欲速则不达?” “纠结呀!” 其实也没得什么好纠结的,对于两辈子第一次追女孩子的元明,纠结只是装装样子,心里早就不停自我催眠道:“打铁要趁热了,焉有夜长梦多之理!” 那可不,元明兜里包着的烤燕子那可还是热乎的,喷香的,“湫九那丫头应该爱吃!” 胆大心细如元明可是记得前世《北梦琐言》曾记载,有人以烤燕子做诱饵,钓到小龙,这就跟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道理,而且还是大小通杀的存在,即便修炼有成的大龙,也难以抵挡烤燕子的诱惑。所以若是有人想要讨得龙的欢心,只要准备大量烤燕子就行,最好再撒上孜然、辣椒面,炮制的越精致越好,“当然,你自个还要备好石蜡,免得被一道吃了!” “湫九既然也怕石蜡,没道理不爱烤燕子,得咧,这次保准能成!” 别人追女孩,就送个卡地亚、lv的事儿,可元明尽整些高难度的,追龙女,卡地亚、蒂芙尼和宝格丽送了不算,还得顶着血光之灾,揣着神奇美食——烤燕子,徐徐诱之,苦逼! “真龙萝莉不好追呀!” 元明思绪一缕接着一缕,到最后还是聚成湫九出挑的背影,逃是逃不掉了。 “元明兄弟,还没歇息呢?” 艾伦很巧的遇上元明,那能不打招呼道。 “呃,是艾伦兄弟呀!” 元明一回神,发现自己被一道黑影笼罩。 “大意了……也幸好夜色朦胧,没叫得艾伦看见自己患得患失的模样!”于是元明假意邀请道:“艾伦兄弟,这儿还有位置,一同上来赏月吧!” “哈哈,正有此意!” 艾伦也不客气,脚跟一点,就轻巧的坐到岩台之上。 “……这哥们也真是的,让你上来你还真上来!” 元明略有尴尬的挪了挪身位,毕竟身边艾伦的个头实在太大,挡住了半边天地,“这月怕是赏不成了!” “元明兄弟,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艾伦不无关心道,大家既然是同伴,自然是越健康越好,哪有一直带伤应战的道理。 “叫艾伦兄弟担心了,我这伤势已无大碍,晚点再调息运气几个周天,明日便可恢复至八成实力……” 其实,元明对于彼此间“兄弟、兄弟”的称呼也有些无奈,这世界就中意这套,“其实,艾伦这人还是可以的,脑子和实力都有,相处起来也不尴尬,这不就是好朋友标配模板嘛!” “那感情好,元明兄弟的钢幕可是有用的很,明日还得托兄弟的福呢!” “呃……这世界的巨人还真是精明,一旦客套起来,就连我这四十好几的大叔都自愧不如!” 元明自我安慰工科钢铁大直男没得这方面才能,不打紧:“艾伦兄弟,客气了!” “其实……元明兄弟,我这正好有件事想与你聊聊!” 果然,见前面铺垫得差不多,老实巴交的艾伦终于翻真章了。 “喔!艾伦兄弟但说无妨!” 这没头没脑的来一下,元明还真不知道艾伦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是这么回事的,不知元明兄弟是否对我们湫九妹妹有意思?” “呃?” 元明也被问懵逼了,这等隐私之事你也要要管? “元明兄弟,你误会了!” 艾伦有些窘迫的摆了摆手,示意并非你所想那样:“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元明兄弟是否知道人龙相恋,必遭天谴这回事?” “什么!有这禁忌?” 闻言,元明大惊失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对,人和纯种龙不能相恋,那元祖怎么整出龙女的!?” “当然,封神境强者倒是有能力打破这个禁忌!” 须臾,艾伦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噢,那没事了!” 元明瞬间回血三管,“我可是要突破轮回境的男人!” “啥?没事?兄弟,你可要想考虑清楚!” 艾伦第一次正视元明,当然不是被他什么王霸之气所震慑,而是被其待爱情以诚所感! “嗯,我不担心这个!” 诚如巨人艾伦一开始所猜测,元明接近湫九是带有目的的,“但现在,就这一刻,我知道……之前那目的只是因果……与湫九在一起时产生的莫名其妙之感才是实相,像极了爱情!”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8章 情愫暗生 没有任何的牢笼可禁锢我们的思想,所有情愫都可以穿越栅栏飞向远方。 …… “人龙结合,必遭天谴?” 这是一个元明始料未及的命题,“难道是担心我等凡人情深不寿?” 俗语云,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自古有言,凡是不能做太绝,不然没得好下场,可……可我门两情相悦,也不能得到祝福吗?” 元明甚是纳闷,整不明白了,准备钻牛角尖。 “……自己都活出第二世了,没啥好怕的,再说工科钢铁大直男的威名不能辱没,挑战禁忌,探索未知,我辈本就义不容辞!” 如此一想,胆气大增,元明脑子里立马蹦出了诸多详实有利的证据,据理力争道:“宙斯那老色鬼也没少到人间糟蹋良家妇女,不见他遭过什么天谴。” 那可不,宙斯劣迹斑斑,偷腥成瘾,众人周知,最后也是活得好好的! “可……可那是希腊神话,子虚乌有,不作得数!” “谁说的,雅典娜命剑都出现了,宙斯咋就不能类比呢!?” “也对嚯……山海经都整出来,没道理希腊神话得束之高阁!” “你瞧瞧,这天元大陆牛鬼神蛇尽出,此间的终极实相明显是缺失与癫狂的,也难怪那些命剑师前赴后继的找寻着最为坚固的基础,一个能让剑修日拱一卒的地基!” “所以,元明,你放松一点,去破开思维的牢笼,解放你自以为的理性主义,世界比你想象的宽广许多!” 理工科钢铁直男钻起牛角尖来最是恐怖,甚至比洪水猛兽都可怕,一番思想左右互搏下的骚操作,元明显然把心理包袱抛到九霄云外,进而揭竿而起:“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他娘的!” 得,怨这异域之夜太妖,才可能滋长出如此荒诞离奇的辩证思维。 “慌啥,不还有封神境可以打破禁忌嘛!怕它个球!” 打算一条路走到黑的元明,表面上是在上下求索,实质上是在任性妄为! …… “湫九,你睡了吗?” 元明的胆儿也太肥了点,一声不响就夜探深闺,叫人防不胜防。 “死色狼!” 湫九一个激灵,正要破口大骂,嘴巴就把一只大手捂住:“唔,唔……” “宝贝,给你带吃的来了,别紧张!” 元明左手取出怀中的荷叶包,然后缓缓摊开,“喏,烤燕子,你尝尝?” “不吃,你走!” 还在闹情绪的湫九根本不想理会他。 “……” 自知理亏加过分,元明只好放低姿态,卑微道:“别生气好吗?我是真的……” “滚!” 湫九眼眶发红,雾气氤氲,泪珠儿转圈。 “……” 元明好不尴尬,但也是觉悟颇高,半拉半扯得搂着倔强的湫九,不再做声,“这紧要关头,人打死都不能走!” 两人就这般在幽深的黑夜中拉扯着,僵持着,静默着,可惜了那一包温热的烤燕子,已然凉透。 细细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伤心与委屈,元明心头莫名一热,而后软化下来。 “湫九,你知道吗,方才艾伦来找过我!” 元明轻轻的抚摩着湫九的肩膀,温言细语道。 “……” 湫九没有回话,却是红着眼睛,默默掉起眼泪。 “他说……人龙结合,必遭天谴!” 元明紧了紧怀中梨花带雨的可人儿,内心无比坚定且赤诚道:“但我不怕,我心里没有一丝动摇……一想到和你在一起时的快乐与甜蜜,即使将来要我面对再大的困难,我也愿意,并甘之如饴……所以,湫九,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 闻言,湫九没有支声,只是身子微微一软,肢体不再那般抵触与抗拒。 感受到这微妙的变化,元明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臂弯微微用力,好叫怀中的“傻瓜”更舒服的靠向自己的肩膀,而后试探性的喊了一口:“宝贝?” “……” 湫九依旧沉默着,不知心里面在想什么。 “宝贝!” 元明见对方不放对,心里乐开了花,得寸进尺道:“宝贝,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唯一喜欢着的女人!” 糖衣炮弹不花钱,死命砸就对了。 “……” 湫九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螓首轻轻垂靠在元明的肩膀上,默不作声。 “这丫头,安静时候的样子还挺吸引人的!” 初哥元明虽有些情难自制,但也是识大体,懂分寸的,“现在能给搂着就已经很不错,切记不能犯了鲁莽的错。” 娇躯在怀,岁月静好。 就这样,没人打搅,借着淡淡的月华,两颗心默契的贴在一起,不言不语,却又胜千言万语。 龙女湫九,本性跳脱率真,天真烂漫,但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之白纸一张,碰到元明这等软硬兼备,上下其手的“色狼”,还真没招。 “这色狼虽然三番两次轻薄与我,可是一想起他吻我的时候,那感觉……却叫我忍不住回……可恶……坏蛋……大坏蛋!”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可以为了和我在一起,连天谴都不怕吗?” “可是……如果他死掉了怎么办……听说天谴是很恐怖的……而且龙女一族都未有与人类婚配的,如果叫阿爸阿妈知道了,不知会不会同意?” “疯了,我想这些做什么,这坏蛋罪不可恕,居然敢强吻……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的!” “臭元明,色狼,流氓,变态!” 女人的心思总是叫人捉摸不透的,更何况大直男元明,他更是傻傻的浑然不知,直接直接跳过这环节。 “今晚,我是走还是不走呢?走得话可以再恢复两成实力,明日行程也更为妥当保险一些,若是不走的话,我就可以搂着湫九一个晚上,似乎也是稳赚不亏!” “兵贵神速!这种根本不是选择题的选择题自己还用得着选?关键时刻不能怂,直男往往都死在紧要关头木讷退缩!” “那我今晚呆这了,要不搭个敞篷舒服点?可万一湫九不让我抱怎么办?岂不是傻眼?” “……两个人就这么站一个晚上也不是事呀!得怎么开口呢?捉急!” 今天出差,时间急,本章未完待续,洗澡先。 卷三 元祖不灭 第099章 下乔木入幽谷 不敢冒险,怎能达到目的?若是老怕不测的事而畏缩不前,又怎会得到大的成功?因此,冒险精神是荣誉的代名词,它既有阳刚之美,又有柔媚之艳,我们应该把它归功于浪漫。 …… 死亡山谷的底部是没有早晨的,因此也没有了旭日初升这一说,就兀崖边上一病恹恹的太阳·萎蔫的挂着,它发出的光棉若无力,根本无法穿透雾霭弥漫的深涧回廊。 元明一行人卯时出发,一路沿陡峭的栈道曲折往返,中间倒是碰到过几只夜出早归的蝙蝠怪,它们拖着胀鼓鼓的肚子向着深涧底部滑翔,看似战绩颇丰,当然,众人也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动纲领,没去招惹。 深涧的水“绿”得诡异。它既不似大海那般惊涛骇浪,也不似河川那般源远流长,更不似沧江那般气势磅礴,它只是一沟绿得冒泡的潭水,远远观之就像一锅正在细熬慢炖着的汤药,也不知有没有毒性,时不时有几只呲牙咧嘴的大妖蛾子从水面上轻点而过,却也没见倒地不起。 洁癖如元明当即上线科普道:“但还是别先干为敬的好,这千年古菌,万年病毒的,尝了一口命人命!” 且说,那些行走于人烟绝地的命剑师,他们的空间戒指可是常年备有一堆千奇百怪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干净水源是如此,石蜡亦是如此。 “那些个抬头就来一口甘甜山泉的举动最是要不得,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命剑师生存法则之108条,谨记!!” 众人行进得也算顺利,一路上除了岩壁的缝隙处偶尔会伸出几株形态各异的拦路荆棘,搁着迷雾看去,像是一支支罪恶的手臂,样子微微渗人外,并无其他妨碍。 “宝贝,昨晚你睡得好吗?” 剑气传音入密,比微信qq好使的多,可以不加好友就开始私聊,绝对搭讪偷欢的必备神器。 “哼~” 湫九有有些气鼓鼓的回道,也不再给更多提示。 “呃?难道是在生我昨晚没有全程陪·睡的气?” 毕竟深知温柔乡英雄冢的道理,昨晚夜里,元明还是咬着牙从香润玉温的被窝里爬升身来,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盘坐凝神,运气调息,补足四十九个周天循环,才叫体内气血运行得以畅通无阻,能量交换得以不滞于物。 “还真有这可能,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我这萝莉比较粘人!” 元明望着女龙姐妹堆里灵气复现的湫九,暗暗揣摩道。 循着羊肠小道,巨人领头开路,元明居中守护,光头身自断后,这是军师元开特意布置的,原话是:“巨人勇武,威猛可畏,御前可震宵;我三哥可施展钢幕,外阻内伐,无往不利,一旦遇到险情,可第一时间隔绝伤害源,以护大家周全;禅灵大师,金刚怒目,妖邪不侵,必然无恙!” 如此安排,众人无不赞同。 …… “没有回城卷、没有地牢卷、没有随机卷……就这么硬闯蜿蜒曲折的地下迷宫,这群年轻人确实莽得不行!” 元明努力回忆着几十年前自己在传奇里纵横捭阖的情形,试图索引出死亡山谷的全部细节。 毕竟众人即将进入凶险异常的狩猎区,有用的信息每多一分,安全也就有多一份保障。 “钳虫、蜈蚣、跳跳蜂、黑色恶蛆、巨型蠕虫、触龙神……对了,还有邪恶钳虫!当年挂机可没少被这货咬死!” 元明心头涌起一丝痛恨,两股眷念,三分无奈,四声感叹,韶华易逝,往昔不复。 “邪恶钳虫,这货应该属于精英怪,皮粗肉厚,大战士也得砍得老半天,强度大抵之前的神鹰差不多,记得好像是……爆祈祷套,@天地同归服务器所有召唤兽叛变?这……似乎在鬼服没啥用吧,人影都没几个,更别说宠物了,对了……酒鬼珊的白大鹅可以叛变,那画面势必很有趣!” “所以……这邪恶钳虫不打也罢,免得浪费时间!” 恶趣味归恶趣味,现在是一个团队,骚操作还是得收收,因此,元明第一项计划就是避开邪恶钳虫。 “钳虫、蜈蚣、跳跳蜂、黑色恶蛆、巨型蠕虫这几组小怪基本都是物理攻击,最合适我的钢幕出场,嘿嘿,到时候可以零伤烧怪升级,这快活赛神仙!” 念此,元明心里倒是镇定不少,“到时候一路刷过去,到了触龙神那儿,就剩毒的问题了,不过,现在有湫九在身边,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如此想来倒也是难度不大,那也就剩路线问题了!” 早前元明倒是和元开讨论过这个问题,“自地牢一层东(50,15)→铁灯笼屋→地牢一层西(45,22)→地牢一层北(42,124)→石墓小溪→黑暗地带,这段路直直下去,倒没有第二条道。” “可接下来黑暗地带就有三个岔路口了!如果我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自黑暗地带去死亡棺材的路线实际上有3条: 1、“肆”号卷轴:黑暗地带(10.183)→传奇部落(14.20)→邪恶势力(88.77)→一线天(159.171)→死亡棺材; 2、“玖”号卷轴:黑暗地带(284.233)→幽冥圣域(85.18)→恐怖空间(89.9)→一线天(159.171)→死亡棺材; 3、未知卷轴:黑暗地带(203.188)→生死之间(13.14)→一线天(159.171)→死亡棺材。 明面上看是第三条路线地图少一个,是最优选,可生死之间怪贼多,而且都对角线跑大图,若没得随机卷轴飞,倒也是麻烦事!” 元明也是踌躇不决,这第三条隐藏路线到底是否要通过“先知”告诉大家呢? 最终,元明还是给自我否了,毕竟魔改版私服,许多不可控因素在里头,反正刷个触龙神,没必要冒那风险。 …… “大家警戒!” 阴森洞口显现,元开心灵桥接提醒道。 远远望去,山洞有五六丈之高,漆黑一片,洞口处倒是置有两块巨型石柱,隐隐有光。 “那就是洞口吗?倒是比记忆那处敷衍的口子要神秘精致得多!” 元明细细打量,脑海中默默比较起来。 再近一些,则明显感觉有阴风自洞中嗖嗖吹出,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有东西!” 元开手中雅典娜命剑光韵一转。 “钢幕!” 元明则默契的将钢幕覆上,以免万一。 又近方寸,众人赫然发现阴森的洞穴深处有几双腥红之眼暗中窥视,骇人万状。 “蜈蚣?” 元明不由想起人体蜈蚣,浑身一阵恶寒,“宝贝,往我这边靠一下,前面那妖怪凶恶得很!” “哼!才不要,你那么弱,一点用也没有!” 湫九手中剑花激起,擦拳磨掌准备大干一番。 “……” 元明也知湫九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能把心神分出一些,“待会暗中照顾一下她吧!” “就几只小虫子,我们几个足矣!” 领头的艾伦隐龙大剑一掷,然后于洞内回旋而归,命剑刹那间的光华却叫那几只藏头露尾的小妖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钳虫!蜈蚣!” 这妖怪元明一眼便认出来了,因为自己好说歹说曾经也砍刺毒烧不下万只,当真是化成灰都认识,“只不过体型大了一些,起码得有一米五的个头!!” 钳虫,一奇怪的昆虫生物,通体黝黑,身附八足,形似蚰蜒,前额还长有一双黑钳,孔武有力,坚硬看似坚硬,但顶不得战士烈火! 蜈蚣,不用想象,就巨型再巨型,和小屁孩差不多高的千足虫,外形与秘鲁巨型蜈蚣相仿,口器处长有一对锋利腭牙,并且附有毒液,通体墨黑且有光泽,腹肢牛毛,看得人心乱如麻。 “烈焰终结!” 洗澡先,晚点补充完整。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0章 组队刷怪 年轻人特别容易对自己的设想一时冲动,急于加以试验。而欠缺批判的思考。热情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动力,但是同一切动力一样,必须充分认识其各方面的影响,才能用得恰当。 …… 书接上回,“烈焰终结!” 艾伦等几个男性巨人艺高人胆大,丝毫不畏凶险,上去就是一顿拳脚伺候,杀得几只臭虫白眼直翻,绿液横流! 受害虫虫大呼冤枉:“……呃,人家的眼睛老早就退化了,一直就是白眼好不,甚至说,这黑灯瞎火的,要眼睛也没用,就一装饰而已!” 巨人们:“喔喔,原来是我们错怪了,乖,你们躺好,把经验和晶石都交出来就成!” 虫虫:“喔,那你拿好,慢走不送!” 巨人们:“掰~” 至此,几只苦逼哈哈的守门小妖身首异处,壮烈牺牲,光荣殉职,也算是克忠职守了,“有缘再会!” 巨型命剑一铮,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刷刷掉落,好事者这才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看!” 洞口的石柱前,艾伦率先开口道:“这根红纹石柱上刻有“龙城”二字!” “龙城?” “难道是传送阵?但……没感觉到任何空间之力呀!” 艾伦上前大手一把握住石柱顶端,丝毫没有反应。 “艾伦,蓝色柱子也有刻字,是“元界”!” 另一侧巨人之二莱纳不无惊奇的呼唤道。 “元界!?” “这就是离开元祖塔的途径!?” 众人讶然,俯身细看。 只见柱身镌刻有神秘字符以及“元界”字样,并泛有淡淡蓝光,“也是没得空间之力附着,启动不了!”。 身处人群后方的元明则大呼失忆:“前世热血传奇可没这操作!!……一般都是回城卷,传送石,或者付费npc呀,哪有什么传说柱?” 适时,粉红巨人阿尼出言推测道:“会不会是这个区域守官妖怪的缘故,等我们狩猎成功后,才能借由此柱回程?” “嗯嗯,一定是这样子,阿尼姐不会错的!” “那岂不是说这守官妖怪一日不除,我们一日都不可以离开元祖塔!?” “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们再不济总得杀得二层世界的尸王吧!” “也对嚯,以我们两队人马的实力,杀触龙神还是很容易的,大伙别担心!” 一时间,小年轻们也是纷纷赞同,甚者喜上眉梢,对传送柱这类人性化设计表示理解加满意。 但一旁忧心忡忡的元明可不是这么认为:“这么多地方都有改动,那我之前那些游戏经验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进而又担心道:“若是未知暗殿和桃源之门这两处地图被改没了,那我原先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这……” “三哥?” 见元明神色异样,元开悄悄问道。 “四弟,我担心事情恐怕没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三哥,你的意思是?” 元明一来是担心自己的计划有变,二来则担心早前龙城垛上暗中窥探的神秘人,“我们这一路走下来,迟迟未见那神秘人的身影……我担心他会在死亡山谷里动手脚,不会让我们如意斩杀触龙神的!” 闻言,元开也是暗暗计较,“三哥此言不无道理,地宫错综复杂且危机四伏,不失为埋伏袭击的好位置!” “如此一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将他引出来才行!” “对,引蛇出洞!但我心里还没什么好主意!” “三哥,容我再想想。” …… 洞穴之内,空旷暗绝,萤石幽光,阴森恐怖。 入眼地狱,骷髅若岭,骸骨成林,毛发躧成毡片,皮肉烂做尘泥,尸腐熏天,恶臭难当。 “哎妈呀,这……” “人间地狱吗!!” “密密麻麻的眼睛是……嘶,全是妖怪!!” “咱们能退吗!!?” 地上枯骨堆积如山,时不时有蜈蚣钳虫自缝隙之间穿梭攀缠,已然想象不出骸骨主人生前的模样。 “大家小心!这片区域起码有上千只橙阶初级的妖怪!!” 艾伦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钢幕开!” 元明自不敢懈怠,虽然大黑剑半死不活,但应对橙阶初级妖怪的物理攻击还是足够的。 “大家按计划行动吧!” 见三丈宽的黑墙凝实,艾伦也不磨叽,当即有条不絮的指挥作战。 “心灵桥接!” 雅典娜命剑化身为六道能量纽带依次接入龙女和丑帅男的后心,上帝视角全开。 “宝贝,注意安全!” 虽不愿湫九上去冒险,但也深知她的脾气,元明只得分出心神照看,必要时施以援手。 “上!” 五人光速启动,呈正五角星状散射而出,脚尖自妖怪头顶轻点而过,仇恨一拉一个准! “好,轮到我们上场了!” 艾伦等人则分守在钢幕边缘的各个方位,准备自内向外发差别的大范围攻击(俗称aoe),争取将地牢一层东的妖怪一次性清理掉。 “净化之炎!” “火焰刀身!” “火焰新星!” “虹吸!” “喵星斩!” …… 五颜六色的能量焰火将整个骷髅地牢照得敞亮,声势浩大,杀声震天,吓得一群髀里肉生的小妖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只片刻功夫,小妖们的尸体堆叠如山,绿液聚集成溪,微亮的橙色小光团铺满一地,晶石遍地可寻。 “不对!” 正当众人准备为大获全胜而庆贺时,军师元开皱眉打断:“洞里的妖怪变聪明了!” 酣战淋漓的艾伦等人并没有察觉到战圈以外的讯息,负责拉仇恨的龙女们每次引回来的妖怪数目正在急剧减少,甚至偶尔几次拉着拉着,妖怪居然反向逃跑了! “妖怪居然能识破我们的计策!!” 钢幕里众人毫发无伤,只有个别部位溅泼有绿色液体,剑气一振,自然挥发。 “都怪游戏里ai太弱,让我惯性的思考问题,愚蠢了!!” 元明深感自责。 眼前,那些躲在枯骨堆里远远窥视的妖怪不知是过于聪明还是过于胆小,在嗅到同类的血腥味道后,打死也不傻乎乎的正面硬刚了,纵然你再引诱,也是避而不战,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人心里压力倍增! “头疼!” 钢幕周围的妖怪明显减少许多,根本赶不上巨人的斩首速度! 适时,元明站出来招呼道:“湫九,元鹰你们都回吧!” “?” 本欲往更远处拉扯风筝的龙女等人只得作罢,回身集合! “大家注意,我准备撤钢幕了!” 这头,元明的额头亦汗珠子密布,有些气喘吁吁之态,显然是强开钢幕,透支过度了。 “嗯,幸苦了,元明兄弟!” “是呀,不用担心我们,就剩这三五只小虫子,没得钢幕,照样痛扁他们!” “元明兄弟,无需担心!” “三哥,有我守着,不必担心!” …… “大伙儿分成两拨轮流吸收剑晶恢复状态要紧!” 关键时刻,元明也不交矫情,赶紧盘坐调息运气,恢复实力。 “宝贝,你没受伤吧!” 调息前,元明亦不忘关心自己的小女友,毕竟攻略只是一剂猛药,只有夜以续日的关心才是终极杀招。 “我没事,你赶紧恢复吧!” 湫九甩了甩命剑上污秽的虫液,难得好声好气的回道。 “嗯!” 是此,周身一百四十四出气血自动打开,这等幽冥之地的暗能量亦是取之不绝,再加之地上零零碎碎的橙阶剑晶可供吞噬,所以恢复起来也极其方便。 巨人与龙女实力明显要强上一筹,持续作战至今,仍有源源不断的剑气输出,较其他人充沛得多。 因此,元明一行人便排在首轮恢复,居中围坐,暂且由龙女和巨人负责监护。 “艾伦,这一地的剑晶碎片和破卷轴也没甚用处,死亡山谷对我们而言,意思不大!” 糙大汉莱纳一刀结果了一只跳跳蜂后,不无抱怨道。 “莱纳,要有敬畏之心,这元祖塔内,我们还是注意一些!” 艾伦身为队长,自然知道谨言慎行,同时,他也在自我反应死亡山谷的决定是否冲动了,“既然“先知”答应一同来这死亡山谷,肯定不简单!” 闻言,莱纳也是反映了过来,歉意道:“好的,艾伦,我会注意的!” 由此可见,巨人一族绝不是四肢发达,大脑长草的存在,他们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 “艾伦,我觉得元明和元开这两人非常可疑!” 粉红巨人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倒是叫艾伦和尚摸不着头脑,“阿尼,你的意思是?” 待补充完整。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1章 铁灯笼屋 当我活着的时候,我要做生命的主宰,而不是做它的奴隶! …… 可怜兮兮的虫虫哭诉道:“老哥们,何故毁我家园,杀我同胞?” 命剑师冷酷道:“因为你们太丑?” 背上“丑陋”污名的虫虫们:“我们丑?我这珠圆玉润的胴·体,这雄奇健美的臂膀,这威武雄壮的大器……怎就丑陋了呢?” 命剑师支吾道:“因为你们太弱!” 卑不足道的虫虫:“喔喔,老哥说的有道理,弱者是没资格活命的,请老哥们下手再快些,好让我等死得更干脆一些!” 命剑师呵斥道:“就你们这些臭虫还好意思开口求痛快,也不怕污了老子的命剑,自己速速死来!” 横竖是死的虫虫:“老哥莫气,砍我这里,死得利索!” 命剑师大悦:“懂事!” …… 当人类无法以去中心化的思想去思考问题时,也就永远走不出自我编制的美好篱笆,而且在这个自以为完美的篱笆里,人被强行升华成事物的绝对实相,同时也使之陷入自我沉沦的漩涡,危险之极。 “也对嚯,就连无所不能的造物主,也被人打上了拟人化的标签!” 这是元明等人下手毫无仁慈的,甚至心狠手辣的原因,“这些臭虫的死能让命剑师活得更好,那便杀了呗!” 在命剑师自我中心化的思维纬度里,阴沉潮湿,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牢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其内部滋生腐养的臭虫若是死绝那感情更好,它们的存在可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换一个角度,如果这记烈火斩之下的臭虫就是命剑师自己呢?如果某一天命剑师自以为的青山绿水成了更高等存在眼中的穷山恶水呢?当命剑师自以为的乐善好施成了更高等存在眼中的虚情假意呢?然后,那高等存在要动手灭绝命剑师,是对是错呢?” 命剑师只得跪下哭诉:“老爷,何故杀吾?” 更高等存在不屑一顾:“滚远点,臭虫!” 命剑师为了苟且偷生,不耻道:“老爷,莫气,我这就滚去~” 所以,生命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强弱之分,强权是强者的通行证,无能是弱者的墓志铭。 因此,在天元大陆,不论人或是妖,追求更高更强更远也就有了更深远的意义——为了活着! 当然,元明是个例外,他想变强的原因是,早点回家,也并非说他心里是有多么的恋家,而是他天生死心眼,总喜欢疑神疑鬼,不去找到自己认为的根,就非常不自在,进而就没法拥有真正的存在感。 “作!” …… “铁灯笼屋!” 众人又是砍杀了三波小妖小怪后,终是顺利挺进一条冗长幽深的石廊,通道后面便是卷轴上标注的“铁灯笼屋”! 在前世路明游戏时,热血传奇死亡山谷倒有几个特殊的小房间,像铁灯笼屋,阴森石屋等等,都是一些作连接通道,玩家中转休息用的小地图,并不会刷新怪物。 “也不知会不会有变故?” 组队杀怪这等似曾相识的场景不断勾起元明尘封已久的记忆,欣喜之余也心存隐患,就是那些与记忆相左的存在! 这不,眼前的铁灯笼屋再一次出现偏差,只见溶洞的中心处神奇的出现了一尊紫水晶神杯,杯身似有紫焰拥促,瑰丽夺目,杯内注满浓稠绿液,不时有气泡汩汩升起,更加神奇的是,不知名汁液中央浸泡有一个冒光的琉璃宝盒! “难道是宝器?”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误触了什么机关,叫琉璃宝盒逃之夭夭! “这宝盒可是意外之喜,得悠着点!” 幸好铁灯笼屋空无一只妖兽,似乎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缭绕,阻隔了妖怪的来访。 “难道这是元祖刻意为之?” 元明端是纳闷了,“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伙人就是第一波造访死亡山谷的存在,可这宝盒又怎么解释,按道理轮不到我们来得呀!”皱了皱眉头,向不远处的元开传音道:“四弟,我感觉此宝盒出现有些突兀,再者这地过分干净,残骸也不见一只,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维护!” 元开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三哥的脑洞了,所以也发散思维道:“元祖塔内肯定有原著民的存在,不然这宝盒说不通!” “那为什么他们要故意卖这个破绽给我们呢?” 元明不担心鬼神的存在,而是担心他们窝藏坏心,“毕竟我们还是新手菜鸟!” “明面上看……应该是为了吸引元氏子弟入塔寻宝……实则……我还是想不到那层……不过……不知与早前我们碰到那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有没有干系!” 元开自负雅典娜命剑,必要时候确可以提供耳目一新的见解,以助元明理清头绪。 “四弟,说实话,自龙殿开始,我就感觉元祖塔的内世界处处渗透着诡异与不安!” 元明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场名义上造福元氏后辈的传承试炼的“传承”感太弱了,“即使我们击杀了守官妖怪获取了宝器,晶石与卷轴等,这些奖励却不足以支撑起“传承”二字,传承最起码得有祖宗之物可传,而且必要时还得和血缘息息相关,如今看来……难道说元祖是在炼药?焚天煮地,以血为引?” “三哥,你这话说的我心里都没底了!” 元开有些心慌意乱,都怪元明的神秘学搞得风生水起。 “那我上去取来看看?” 艾伦最是不怕意外,又或者说他责任心套强,关键时候习惯挺身而出,为团队遮风挡雨。 “艾伦,小心!” 粉红巨人阿尼不无担忧,毕竟诡异的出现一个宝盒,这里面装的什么也不好揣摩。 “稍等,艾伦兄弟!” 正当艾伦要有所动作之时,元明再次“先知”附体:“艾伦兄弟,“先知”方才有所提示,这液中之盒怕取了怕是会触发机关,让我们务必小心!” “机关!!” 众人刚刚可是欢天喜地,都没去想这茬的,“幸好有先知提点!” “那我要如何取之?” 艾伦也是尴尬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这也太莽撞了!” “艾伦兄弟,以我的判断,这宝盒在正常状态下,应该是浮于液体表面……现如今沉于液体当中,无非有两种,一盒子里装有重器,二有机关固定宝盒于底部,一旦有人取出,必会触发机关!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在不挪动宝盒的同时取出盒中之物!” 元明阿基米德真假金子还是烂熟于心的,这盒子若是装着宝器,没道理不浮上来,毕竟宝器用于佩戴,皆是轻盈质地。 “元明兄弟,你真是观察入微,亏得你提醒,不然……” 众人也是暗自佩服,这等隐晦都能瞧出。 “但是这不知名的绿色液体不知毒性如何,没法伸手进去耶!” “钢幕启!” 无奈,这时候,元明只能自己上了,钢幕沿着自己的手掌贴合成手套模样,“宝贝,待会我是中毒了,你可管管我呀!” “呀!你去作什么……那你小心点!” 湫九也是莫名的颊面绯红,亏得旁人没得觉察。 “让我来吧!” 元明上前一步,举了举覆有“钢幕手套”的右手,大无畏道:“如果有什么小虫子,应该钻不进来的……若是中了毒的话,那就有劳几位美女救救在下了!” “明公子,放心!” 龙女大姐捧珠应诺道。 “嗯,我去了!” 元明示意围观人群退开,自己一个人行至紫晶神杯前即可。 “元明兄弟,务必小心!” 众人仍有不放心。 元明对着渗人的绿液,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让你逞英雄,瞧,现在好了吧,这口绿液就归你了!” “下!” 酝酿三息之后,元明终是咬牙将“手”探了进去! “叮叮叮!!” 锐器撞击顿物的声响不绝如耳! “是蛊虫!” 元开惊呼! “什么玩意,蛊!!” 科学派最畏这些不干不净的玩意了,元明也不例外,脸色立马泛白! “三哥,别怕,只是一些橙阶初级枪刃蛊,无法刺穿钢幕!” 元开赶紧解释并安慰道。 “果然!” 艾伦则和阿尼默默对视一眼,“这元明和元开确实了得!” 类似于金属摩擦,叫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元明的手还好好的,没伤没破,也算虚惊一场。 “玛雅,异世界还有人养这鬼东西……看来元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心里最恨就是巫术这类丧尽天良的存在,因此,连带元祖的印象也在元明心中直线下降。 “没事!” 元明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未完待续。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2章 利益分配 几何公理要是触犯了人们的利益,那也一定会被推倒的。 …… “铁灯笼屋出品的灯笼项链必属精品,可随之而来的分配问题却是难以处理!” 元明决定不参与这等难题的统筹,转而把这烫手的山芋甩给艾伦:“艾伦兄弟,喏,这项链你拿好了,金贵得很!” “……” 艾伦为难的接过项链,瞧了瞧水晶中心生生不熄的灯焰,“这项链很烫手呀!” 众人心中自然是有所计较的,早前爆出的橙阶高级剑晶尚可兑换成等价的低阶剑晶大伙儿平分,但这极品的宝器却是有价无市,一器难求,也不好随便定一口价格,有失公允,“可只此一根,难解难分呀” “阿尼,你觉得如何处理好些?” 艾伦明显是有了主意,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先征求伙伴的意见。 “密封价格,价高者得吧!” 阿尼的意思也简单,把灯笼项链兑换成硬通货——剑晶,到时再均分给众人,也算是一个公平公正的解决方案。 “嗯,好吧,就这么办吧!” 艾伦显然也是如此腹案,并不多做磨叽,直接启动拍卖流程! “这灯笼项链的属性方才元明兄弟也有做说明,我在这就不累赘了,有需要的兄弟出个价……当然,为了不伤感情,我们采用暗码竞价,你们都写好竞价交于我,价高者得之……为以示公正,这轮竞价我就不参与了!” 众人倒是对这个处理方案没有异议,皆沉默不语,似乎在内心里计较着出价多少合理。 “宝贝,这高闪避的项链蛮适合你的,要不我……” 元明觉得以龙女敏攻的特性加持这灯笼项链最是合拍。 “我不要了,我自己的龙血项链要更好些!” 湫九白皙的沟壑处赫然有躺着一条橘红色的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我以前咋没留意到,看来是关注点走偏了……我这小女友说不定是个小富婆!” 虽不知道龙血项链属性如何,但和龙搭上的准没差,元明也就打消了竞拍的念头了,“自己这精神力+20%的链子暂时也没打算换!” 命剑师除了借命剑之能外,还会从戒指、项链、手镯、腰带等宝器上汲取辅助之力,进而拔升自己的战斗力,但这类提升较为有限,威能不显,毕竟宝器出自工匠命剑师之手,属于身外之物,无法与拥有者达成人器合一。 “那好吧,宝贝……有空的时候,借我好好瞧瞧你的龙血项链呗!” 元明明显是意有所指,色狼本性显露无疑。 “哼,大色狼!” 湫九剑花一荡,佯装手起刀落模样,不无恐吓意味! “……” 元明默契得露出惶恐模样。 “二哥,四弟,你们出价不?” 重色轻友不自知的元明终是想起了兄弟。 “三哥,我有雅典娜命剑的心纲在,这项链对我帮助不大,所以就不争了。” 元开也是一身御用宝器,不愁吃穿的模样。 “三弟,四弟,我准备入手,你们给我个建议,我出多少合适?” 元德看样子兴趣很大,可就他这身形配着项链不搭,起码得猪扒才衬。 “二哥,你这是准备送礼嘛?” 泡妞攻略熟读百遍的元明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于是不无打趣意味道。 “嘿嘿,三弟,你懂得,给哥哥我出个主意呗” 元德自从有了小猫咪也是生活情趣多了起来,至少不像从前心中只有美食而已。 “二哥,我觉得这串灯笼项链若是在拍卖场值得一颗青阶高级剑晶的报价,但在这边的话……!” “四弟,龙女应该不会参与!” “是吗,如果少了她们的话,二哥,你以青阶低级剑晶作价应该可以赢下拍卖。” “这……这么贵呀!” 听闻这价格,元德瞬间没了土豪暴发户指定江山的意气风发,不无卑微道:“三弟,四弟,能借些晶石给哥哥我应应急不。” “……” 元明可是记得出发前三人那无良老爹只是人手一枚绿阶剑晶。 “二哥,这可是青阶剑晶,可不是闹着玩得,你要想清楚哦!” 元明可不希望自己二哥人財两空,毕竟命剑师的恋爱也和凡人一样捉摸不定。 “嗯,三弟,我想好了,等回去,我就还给你们!” 见元德心意已决,兄弟二人也不好多说,于是各自承诺匀一些绿阶高级剑晶给他,“一百颗绿阶低级剑晶可兑换十颗绿阶高级剑晶,又可兑换一颗青阶低级剑晶!” “唉,让你为了一个女人孤注一掷,要是被骗了有得你哭!” 元明暗自叹气道。 实际上,要是湫九有需要,他自己也好不了哪里去,这就是男人。 沉默不语间,参与竞价者都将写有价格的铭牌交至艾伦的巨型蒲扇大手中,而没参与竞价者则寻了个位置运气调息恢复剑气。 “四弟,你看地图上还有几处类似铁灯笼屋的存在!” 元明手指点亮紫水晶屋,阴森石屋,石墓小溪三处小地图,这可是他前世跑图时经常路过的地方,记得倒是分毫不差。 “三哥,你的意思是这几处还有可能有宝盒存在!” 元开细细打量着光点,情绪不免有些许激动。 “如果按照这地宫设计者的意图,这几处极有可能属于激励房间,大抵和贴灯笼屋差不多!” 元明倒是想起前世一些闯关游戏设置有领奖关卡,闯关者每进十层便领取一次激励。 “可是二哥,……这两处被乌云所遮盖的地方并不是我们的前进路线,如果贸然闯进会不会……” 元开敏锐的指出紫水晶屋与阴森石屋的问题所在。 “其实,四弟,这两处地图可能是通往黑暗地带的另一条路线,只是恰好“肆”和“玖”号卷轴没提到而已!” 元明自然知道这蜈蚣洞穿来穿去,跟个迷宫差不多。 “那我们?” “先把触龙神拿下再说,这世间好东西多着,不可因为芝麻丢了瓜……如果按照我们原定的行进路线,石墓小溪会有惊喜的!” 元明和元开兄弟两合计了一下,再次统一思想。 一刻钟过去(也就十五分),艾伦示意众人结果出来了。 “最终竞拍价一颗青阶低阶剑晶!” “嘶……” “居然有人出价这么高!” “可恶……这项链最契合我……唉……” 艾伦话音一顿,留足了消化时间,见众人无异议,然后才缓缓报出中标者:“元德兄弟中标!” “这胖子富得流油呀!” “玛德,原来是他!” “……”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皆有,但都只摆在内地里,并没有流露出来。 “哈哈,承让,承让了!” 元德倒是眉开眼笑,一手交了剑晶一手取到灯笼项链。 “安琪,项链赠美人,这个送给你!” 好家伙,元德当着众人的面,来了个单膝跪地送宝器。 “这胖子……可以噢!” “猫女郎随便陪陪这胖子就赚到一条项链,这便宜赚的!” “想不到胖子还挺浪漫的!” “四弟,二哥这泡妞的技术和谁学的,硬是可以的!” “难道是父王,不对呀,没见父王近女色呀!” …… “安琪!” 女主角,清纯可欲喵女郎元安琪明显傻了,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浪漫的时刻,“喵!” 基因里就被刻上附庸品的喵之一族,鲜有如此待遇,所以她感动得喵眼婆娑。 “喵喵~” 都把人女喵喵整得口吐喵星语了。 元明愣是没听懂,只得佩服爱情是伟大的,可以打破种族隔离的。 其实,他也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他和湫九的事可还没完。 “安琪,我帮你带上吧!” 大肚便便的元德和喵喵是真爱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喵~” 喵女郎也是不知所措,就越是可爱诱人。 元德一把牵住安琪的柔荑,手中精致的灯笼吊坠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得落在那傲人的沟壑之间,简直绝配! “安琪,你好美喔!” 元德与喵女孩当众来了个浪漫法式拥吻,湿的海枯石烂那种! “……” “当我们空气呢!” “老哥,你是在虐狗吗!” “玛德,这就是有钱人的爱情吗?” “呜呜,胖子欺负人!” …… 最后,艾伦把之前斩获剑晶一均,人手五颗绿阶初级剑晶,余数流入下一轮分配。 众人无不允诺,公平公正,自然堵得住悠悠之口。 至此,众人对于元德和元安琪的仇恨值也有所降低。 “下一站,地牢一层西,出发!” 未完待续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3章 刷怪策略 回忆是一首最伟大的诗,但当触及到结了痂的创口时,它却是剧烈的痛苦。 …… 成年人的世界不再有纯粹的游戏,有的只是逃避现实的窗口,无论给电脑上安装多少回传奇,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年的味道。 回忆中的传奇,得有网吧,得有大屁股显示器,得吹着牛角扇,身边还得有嚷嚷着干他娘的好基友,当然时不时来瓶玻璃樽的冰镇可乐,快活似神仙,这些也是构成传奇回忆的一部分,没了就没那味了。 果不其然,成年后,给你整上配置最豪华的电脑,最舒适熟悉的环境,再也没有时间的限制,更没得做贼心虚的惶恐,就让你可劲的玩儿,却怎么也找不回彼时的欢快。 难道是人心易变,亦或是回忆太美,欺骗性太强? 对此,别人只得唏嘘哀叹一声,了了作罢,毕竟生活里还有一大把事情等着处理呢。 元明则不然,他把唯物辩证法运用到极致,竟真的跑到传奇里死亡山谷实地考证来着。 “嗯,这死亡山谷之行确实不大美妙,阴暗潮湿,贯朽粟腐,实在想不懂……我十一二岁时怎么会如此喜欢上这儿刷怪练级,还是到边界村找小姐姐聊天,闲着没事的时候杀杀村外的稻草人舒服自在得多。” 元明一刀削了一只绿绒绒的巨型蠕虫,绿油油的汁液裹着器官洒落一地,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难道是那会儿学习压力太大,老爸老妈管束太严,偷偷上网吧砍传奇则刺激,逆反心理作祟?” 思索间,有一只黑乎乎的黑色恶蛆自觉的滚了过来,自刎于元明黑剑之下,很是醒目。 “……唉,也不知道当年一起砍怪的哥几个现在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未有联系,人海茫茫,怕是难再聚首了。” 心思略感沉重,手中的黑剑也慢了一分,被一只跳跳蜂欺身上来,“大意了!” “死开,臭蜂!” 幸好,不远处的女友湫九有所留意,一个笔直的萝莉长踢伺候,踹得跳跳蜂耳晕目涨,不省人世。 “宝贝,谢了!” 元明黑剑一拉,顺手给了它个痛快了断。 “大笨蛋!” 萝莉女友就是一种傲娇生物,小琼鼻一挺,鄙视起元明来毫不客气。 “呵呵~” 元明心里却是给瞧乐呵了,“当年传奇砍了那么久都没找着结婚对象,这回实地考察还没几天就泡了只萝莉女友,实属不亏,跑外勤也不是没好处的。” 念此,心情由阴转晴,默默感叹道“回忆里的场景其实和想象中的场景其实性质是一样的,都是镜花水月,可触而不可及,还是过好当下吧,因为眼前的人和事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身肩牛顿科学教和达尔文进化教两教教职的元明,最困顿的也就是至今仍搞不清楚过去,未来,时间与空间的关系,“如果过去是确定的,那未来也应该是确定的,因为科学讲究平衡对称之美!” “那未来真的是确定的吗,我该怎么去论证它呢?” 元明的大脑马上要运行过热,急需降温处理,于是大呼一声:“妖怪死来!” 一个纵身,犹如大战士裁决人间,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劈砍流星,如有神助。 …… 一炷香厮杀过后,地牢一层西。 众人疲态尽显,轮换作息中,命剑师的状态恢复并不像游戏里磕个药继续再战三百回合,全程无疲惫状态,这也是行进效率不高的主要原因。 “得改变作战策略才行,这群小怪给的回报实在少得可怜,少刷几波也干系不大!” 元明率先完成状态的调整,目光幽深思索道。 “按照目前的进度赶到死亡棺材至少还得两天,这时间浪费不得了!” 略微感应了一下承山穴的松动情况,“至少还得数百个完整周天才能冲击……不如赶到未知暗殿再说?” “未知暗殿是一个颠倒东西的神奇之地,看似凶猛强大的boss实则羸弱如鸡,但经验却是客观,而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弱鸡实则猛如虎狼,从它身上要是能刷出个传送戒指倒是好极!” 一提到传送戒指,元明心底立马躁动难耐,“这群小破怪不杀也罢!” “四弟,我们要调整策略了!” 元明一剑拍开一只傻傻跑过来凑热闹的跳跳蜂,然后走到元开近身出合计起来。 “三哥,按照目前的计划走,我们抵达死亡棺材前,很有机会晋升御气境,到那时我们有保障得多……” 元开自然更倾向于稳当推进的行军策略。 “可是四弟,说实话,这元祖塔内世界也不知什么时候关闭,我们可是还有两处很重要的地方要去,这一来一回下来,我们相当于要跑三趟试炼!” 元明不无夸张的说道。 “三趟……” 元开心里也是在计较得失,准确来说是在计算风险回报比,“三哥,这风险……” “四弟,若是元祖包藏祸心,我们怎么谋划也是无济于事,如若是我们多心,那即使有风险,也是可控的风险……再不济我们还有那招!” 不等元开把话说完,元明就给截住了,因为他的直觉开始影响情绪了,情绪开始做决定了! 元明的直觉靠谱不,直觉的具体成因是多年传奇游玩的经验?还是自身命剑所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我们怎么和艾伦解释?” 元开还是很信任他三哥的判断的,毕竟元明在他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带上他们!” 本欲独食的元明也是想通了,生死竞速,其他皆可弃。 “三哥,那岂不是会让他们凭空增加疑虑!” 财帛动人心这道理就连三岁小孩都懂,元开没道理不忧虑! “四弟,艾伦和阿尼这两个人的格局还是有的……只要我们利益输送到位,还是可以与之为伍的!至于龙女……湫九现在是我的女人!” 事关紧要,元明也没法羞于解释了,一口气倒出,一锤定音。 “什么!!” 闻言,元开可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湫九怎么就成了三哥的女人,什么时候的事?” “嘿嘿,就前两天,你们大战大漠神鹰的时候,靠得是……哥哥我的魅力!” 厚颜无耻如元明讲这话脸不红耳不赤,还故意朝着湫九的方向微笑示意,以示真实! 当然,人赃并获,由不得元开不得不信,只得佩服得五体投地:“哥,你真能!” “小意思,小意思!” 远处挑杀着蜈蚣的湫九则是一脸疑问,她可不知道一肚子坏水的元明几个意思,于是隐晦的挥了挥可爱的小拳头包子,示作警告。 “三哥,那……那我以后该称呼人家嫂子还是湫九姑娘呀!” 当然,这俏皮的一幕也没逃过元开的耳目,不无打趣道。 “咳……咳……” 故作咳嗽两声,大丈夫不可欺,架子必须端着:“我们讨论回正事,这个事情的关键是艾伦,或者说是艾伦和阿尼的意思,我打算以“先知”名义行事,倒是还得四弟你从旁协助才行!” “嗯,二哥,这个放心,到时候我会看你脸色行事的!” 元开点点头,应诺道。 “嗯,等我找个时间点吧!” 两兄弟就这么把事情定了下来,手头挥剑的速度也莫名的有力起来,快了许多。 …… “阿尼,自从上次猎杀了大漠神鹰之后,我就感觉到身体里的气血活跃异常,想必就差一个晋阶的契机,我就能越过御气境的门槛了!” 首领艾伦趁着调息的间隙,也作起交流来。 “契机!” 闻言,粉红巨人阿尼并不感到多少意外,毕竟巨人龙女小队个个都是圣光境巅峰的存在,突破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艾伦,晋升的时间节点能赶在猎杀触龙神之前吗?” “怎么?” 听到阿尼语气中的几丝忧虑,艾伦不无紧张道。 “是心灵启示!” 阿尼话音顿了顿,似乎再寻找更好的措辞,“就在刚刚,我发现心灵启示术没反应,失灵了……最后一次施展是在取得“干位”时,卦象是吉!” “失灵?怎么可能!” 心灵启示术士巨人一族,先知传授下,用于趋利避害的一项奇术,可从未遇到过无缘无故的状况。 艾伦心思一沉:“阿尼,难道真如元明在大殿前说的那般,此间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不成?” “……” 阿尼作沉思状,而后并不否认道:“希望不是真的吧!” 闻言,艾伦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我明白了。” 可疑云还没挂两分钟,元明朝他凑了过来,“艾伦兄弟呀,幸苦了!” “喔,是元明兄弟呀,客气了!” 艾伦掩下心头的愁绪,热情招呼道。 “其实……艾伦兄弟,有个事情得和你打个招呼!” 客套一番,直接就上正题,毕竟时间紧迫。 艾伦说道:“愿闻其详!” “就是我们得换一换作战策略!” “换策略?何解?” 艾伦可没想过元明会提这茬,这一路顺风顺水,原先制定的策略可见效果尚佳。 “因为“先知”刚刚感应到有两处神秘之地需要我们陪同一起前往协助,当然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们!” 元明挤眉弄眼,顺水推船。 “两处神秘之地?” 艾伦有些懵,这什么跟什么,触龙神都还没收拾就想好转场了。 “对是两处隐藏之地,里面有的东西……呵呵,准比触龙神的宝盒要好上许多。” 循循善诱,约之以益,欲罢不能! “此话当真!” “当真!” 元明一脸严肃样,不由爆出地名:“未知暗殿,桃源之门!……你可曾提过?” “……不曾!” “呃,那你别管,准时来就成,收益肯定让你满意!” 空头支票一打一打,使劲开,反正兑现不了。 “那我们接下来咋整?” 艾伦也爽利,套话道。 “速推!” 元明有如神棍附体,两眼目光。 “对,以最快的速度闯关,直至黑暗地带!” “快?”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4章 竞速冲杀 没有胆量就谈不上杰出的统帅,也就是说,生来不具备这种感情力量的人是决不能成为杰出的统帅的。 显然,艾伦是具备成为杰出统帅潜质的,隐龙大剑一砸,“干了!” 于是众人围城一圈,由元开军师逐一点拨,各自便领命而去,摆好阵型,杀向地牢一层北! “龙舞!” 身形出挑的龙女挥动着纤细龙剑,宛如翩跹起舞的精灵,一勾一划间,拉走大批虫妖的仇恨,现出一条供众人行进的甬道。 “进!” 艾伦一马当先,领着几个巨人手足,居前冲锋,大轰大嗡,把不识趣的拦道小虫砸飞,闪电推进! “钢幕困!” 左翼由元明控场,瞧着湫九等三人拉扯到位,盈千累万堆叠到一块儿的小破妖,随手就是一捆,死死框柱,好让队友脱身归来。 “暴雪结晶!” 右翼由元霜晨控场,元鹰等人吸引仇恨,目的性极强的聚拢妖怪于右玄翼,紧接着一个无情的冰霜之剑掷去,化作狂风暴雪冰冻一切,直接叫虫子提前进入冬眠期。 “心灵桥接!” 统战大脑的元开坐于中军,为队伍提供视野以及情报输送,大幅提升作战半径,增加队伍容错率,至于,元德和猫女郎可为左右护法,补刀捡漏即可。 “金刚波!” 禅灵山大光头再次被委以断后的重任,三把金刚忍犹如流光梭,编织无量之网,劝阻还欲追击的虫怪回头是岸,莫要痴儿。 是此,速推阵法基本成型,众人目标一炷香内自地牢一层北入口冲入石墓小溪! “四弟,按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 钢幕收发之际,元明见时机成熟,通过心灵桥接提醒道。 “好!” 元开意念一沉,雅典娜命剑幻化的心灵桥接之链一凝,一条模棱两可的情报糅杂在作战信息里一同打入传递链里,让得激战中的众人忽然精神一震:“石墓小溪!”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茬,铁灯笼屋出得宝盒,类似的石墓小溪也有极大几率出宝器哦!” “玛德,这些臭虫给老子死开,别挡路!” “得捉紧,不然就给别人捷足先登了!” “咦~刚刚是谁传递的情报!?” 一时间,众人内心想法各异,但状态却都是案剑瞋目,声如乳虎,激情全燃,拼劲十足,速度更胜一筹。 “……三哥,这石墓小溪要是啥都没有咋办!” 扯谎的人终是心里没底,若是弄巧成拙,不得被揪出来胖揍一顿。 “四弟,别慌,以我的判断,十拿九稳!” 元明也不知从哪来的自信,“按理说不会有错的,不然我当年传奇岂不是白耍了!” “噢,三哥,咱们此举是不是有些冒进了!” 元开弱弱提了一嘴,但也没反对什么。 “四弟,富贵险中求,博一手,赢了香车宝马应有尽有,输了咱们也没什么好损失!” 元明只能连骗带哄的安慰道。 …… 一路长袭,攻城拔寨,吹角连营。 虽说虫妖智商一般,但盖不住乌兹乌兹摆成一道长龙。 攻杀之间,元明不禁有些热血澎湃:“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词中之龙辛大爷果然不是盖的,五十人冲杀五万敌营,取上将首级,“那今天,我势必来个十八剑师挑杀虫山虫海,斩伪龙真身!” “哈哈,越想越是这么个滋味!” 也亏得虫妖的血是绿色的,没有血流成河这一说,外加长相妖艳,杀得元明毫无心理负担。 地上的光团倒是爆得铃铛满目,目不暇接,但众人也只是草草扫过一些,拾了点晶石碎片和残破卷轴,至于其他的就没时间管了,等着侥幸存活的虫妖们争抢去吧。 “唉,要是能给爆几瓶祝福油就好了,那玩意稀罕!” 贪心如元明,一回忆起当初人山人海的蜈蚣洞,人多过怪,或者说怪出生一瞬间就被切死,原因也不外乎有几率爆出祝福油,一种可以为武器增加幸运值得药水,“祝福油不知对命剑起作用不,要是能整出个+9幸运的命剑,说不定能一刀砍爆御气境!” 一声吃痛的虫鸣“啾啾”响! 别看元明那么闲,就以为冲杀之术是一件轻松的活儿,其实不然,最凶险累人的还数拉仇恨的龙女,虽然她们灵活敏捷异常,一点一跃便穿梭于虫群之间,身姿轻盈曼妙,但也是让元明担心不已,“宝贝,你小心点,那钳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色狼,快困住这些丑家伙!” 湫九大长腿一扫,几只笨拙撞到了一齐,天旋地转,目不能视。 “钢幕束!” 元明抗议道:“宝贝,我哪里色狼了,正派君子好不!” “呵呵~” 腾跃之间的湫九嘲讽意味颇强,“就你?” “我……人家就只是亲了你而已,感觉却很好!” 存心调戏一下自己跳脱的女友,元明厚脸皮道:“要不待会有机会我们再试试?” “呃?” 湫九脚下一滞,险些被钳虫钳住,“死开,丑家伙!” 这只不识时务的大黑钳虫承受了无妄之灾,卒! “……” 一时得意,险些出意外,元明收起了玩心,正视道:“宝贝,不闹了,集中注意力!” “哼!” 傲娇的龙女翻了翻白眼,小嘴一抿,根本不想理他。 …… 话分两头,先前大战沙漠神鹰时,自作聪明,差点酿成大错的元鹰。 他倒是勤勤勉勉了得多,拼杀诱敌也是勠力,想来也是愧疚于心,希望将功补过。 “元鹰的身法倒是诡异!” 放着冰锥,上着减速控制的元霜晨倒是有些羡慕加佩服起来:“每一个纵跃,都会留下一道诱惑敌人的虚影,确实了得!” 早前被元明吐槽剑晶配置不合理,吟诵cd过长的元霜晨正好和元鹰调和,一快一慢,节拍点居然出乎意料的配上了,也是神奇。 “暗影动!” 元鹰又是一道虚影留在黑色恶蛆头顶,叫它一直在原地蹭蹭跳跳,怎么都够不着。 “霜刃冰牙!”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元鹰的暗影都留下了好几道,捧珠龙女的披帛(肩上挽得丝绸带子)都点穴好几只巨型蠕虫了,“老哥,你的冰冻技能倒是快发出来呀!” “去!” 铺天盖地的龙牙冰弹,足足憋了三秒才呼啸而去,而后也并没有后发先至,只是稳妥精准的每虫一剂,不偏不坦,人人有份,触及即冻,控制效果良好。 “漂亮!” 慢是慢了点,但结局却是好的。 所以右翼也是无甚大问题的。 …… 且说,阵中最勇武的还是领头开路的几位巨人老哥,他们本是石岩灰的沉着色调,可现在一瞧,居然绿油油一片,甚至连头顶也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一般绿。 “难为老哥们了!” 元明见状,于心不忍! “啾啾!” 前头那些死心眼,倔强拦路的虫妖下场则要悲惨得多,简直就是满天翻飞如烂麻布袋子,“虫啾啾兮,命休矣。” “死来!” 巨人的莽荒大剑可是又沉又厚的存在,往往都是左拍右挡,连挑带斩,几乎招招都带有重击效果,叫得虫一套剑控硬生生吃满,挣脱不得。 因此,便有了肢离破碎,翻飞不止,绿液成淋,撒泼不休的场景。 “堪称恐怖的绞肉机!” 如果还硬要借多一个比喻的话,元明只得好生琢磨:“不眠不休的打桩机可吗?” 对比之下,乖乖被引导到边上去的虫子还是明智的,有所善待的,“果然,冥顽不灵者在哪都是不得好死的!” …… 金刚断后,一时空。 据说金刚剑能断一切疾苦,所以由禅灵山三位大师来阻挡臭虫追击最是合适不过。 “金刚净目!” 三位光头大师又见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金刚剑于半空中旋转如金轮,大节凛然,气逾霄汉,震慑得丑怪迟迟不敢越界。 “邪魔外道其心可诛!” 慈悲心肠只能一时,不能一世,金刚剑无需指令,便一剑精准斩下,斩断那踏入雷池的胆大恶蛆,以震四方。 “呀!大师,我是无辜的,方才只是我蹦跶得过快,刹不住车而已!” “阿弥陀佛!” 三位大师面不改色,依旧悲天悯人道:“世间之事,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在天道轨迹之下的必然,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好吧,多谢大师点悟,我这就投胎去!” 黑色恶蛆悟了,往生极乐,谨遵法旨,转身而去。 “……” 元明见之,一肚子槽没法吐,“果然,精神控制法才是最高深的佛法,其他……万法皆空。” 不论如何手段,能叫后头虫虫追兵能引而不发就是好手段。 “善!” 光头大师也确实做得不错,给人很靠谱的感觉。 至于,最不靠谱,磨洋工厉害的还要数元德和猫女郎。 瞧那眉目传情,顾盼生娇的姿态,元明一眼便知其中猫腻,“你两搁着公费恋爱呢!!” 无奈,自家二哥二嫂,既举报不得,更没法踢出队伍,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 “可怜我四弟,左右护法都谈恋爱去了,哪有什么心思管顾他,万一真发生点什么意外,怕是要第一个牺牲……不行!” 元明只得暗中传音元开,要他多加防备,自己照顾好自己最真。 “三哥……我……我怕吃狗粮撑死,而不是被虫虫杀死!” 元开捂着眼,没法看。 “对喔!……四弟,请你坚强!” …… 一群人就如此默契而又勠力的冲杀而去,留下一条绿迹斑驳的“长龙”。 “倒是叫后来者便宜了,他们可少了许多麻烦呢!” 释放技能的间隙,元明也有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我们砍触龙神时,别的队伍后来居上怎解?” “双线作战?” 元明摇了摇头,甚是不妥,“如果对方来了三四队人马呢?” “看来得想个办法堵门才行!” 无耻的元明想起了前世游戏里一些帮忙的“下三流”手段,制造人墙拥堵,从而霸占boss。 “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办法把黑暗地带的甬道给事先堵上!”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5章 狭路相逢 上有千丈之崖古铁色,下有无底之潭水俱黑,中间小道石艰涩。君马南,我车北,狭路相逢何逼仄。安得来往如康庄,两贤相让无相阨。 …… “石墓小溪!” 传奇世界里与世无争之地,藏身于虫洞深处,偶有访客经过,皆叹溪流澈澈,驻脚歇息,甚是写意。 然元祖之石墓小溪则迥异,放眼望去,一宽敞明亮的石门洞窟内,几簇白色晶石着实纯净,一张青灰墓床赫然在列,床沿处数株姬凤梨作伴,正生得娇艳,不远处还有条静默流淌的溪流,整个画面多了庄严肃穆味道,叫造访者不得不提起心神。 “这就是石墓小溪?” “看来这地方又是有所改动!” “咦,你们看,墓床上躺着一具人类的骸骨!” “人类?骸骨?” “他是谁?” “他怎会葬在此处?” 元明等人皆是气喘吁吁,一路冲刺而来,马不停蹄,多多少少有些疲态,是此,他们也只是粗略一眼,还没来得及细致观察,可那洞窟中央的石棺以及之上平躺着的骸骨分外惹眼,瞬间便夺去众人的注意力,其他支离末节也就无需再提了。 “等等!大家注意脚下。” 正当众人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元明雅典娜命剑谨慎一抬,专注感应道:“大家跟着我探过的位置前进,不要随意走动,此处有陷阱!” “什么?” “有陷阱?谁这么阴损啊?” “我们可是元氏的未来,怎能如此对待!!” 众人心头虽是不忿,但纷纷收起脚尖,不再冒进。 只见元开自空间戒指中取出好些大石块,朝近身处的几个方位投掷出去,嘭嗵一声,原本夯实的地板竟被石块轻松砸出口子,然后地下似有流沙不停蠕动,便直接将石块给吞食了下去,一点挣扎都没得。 “嘶……” “流沙陷阱!!” “幸亏军师在,不然以我们这重量真错脚踏进入,怕是出不来了!!” “看来元祖安排的不单单是探险杀怪的试炼那么简单,还得懂五行八卦,解迷揭密!!” 见状,众人无不大呼侥幸,纷纷拜谢元开救命之恩。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动了!” 元开把十数处存有异样的位置一一挑明,拍了拍手示意大伙小心行进,切不可大意。 “元开兄弟,可真有你的!” 艾伦上前热情拥抱,替众人感谢道。 “客气了!” 元开不免有些拘谨,这大人抱小孩的体验实属迷醉。 “走,咱们进去瞧瞧!” 众人这回学精了,蹑手蹑脚的探了过去。 近到石棺前,围而观之,纵使一枚翡翠鎏金戒指赫然在目,也不敢轻举妄动! “戒指宝器!” “真的有宝器!” “总算没白费力气。” “早前是谁传出来消息?” 那熟肉腐朽了的人形骸骨之上,无遮无挡,只右手中指之上,有一戒指宝器泛着点点星光,不曾暗淡。 “这具赤裸着的骸骨到底是谁呢?” 相较于既得宝器,元明更在意骸骨生前的身份,为什么会被安葬在穷山恶谷里,又为什么没合棺而眠:“甚是奇怪!” “元明兄弟,我们……” 艾伦现在谨言慎行得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摘了戒指唤醒什么不得了东西,那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四弟,这具尸体来的好生古怪,我担心取了戒指会犯什么禁忌,你的雅典娜命剑有提示吗?” 这时候的元明心里也是没底,毕竟死人禁忌多的思想贯穿了两辈子,虽然视之如敝履,但也是谨慎些好。 “三哥,雅典娜命剑倒没有什么异常的反馈……咦,你等等!” 元开的话到说到一半,忽然来了个急转弯! “有人!” 方才放松的气氛忽然又为之一紧。 “有人正往我们这边赶过来!” 元开补充并强调道。 “谁?” “什么?” 众人也是蒙圈状态的,好端端的怎么又来人了? “大伙警备起来!” 顾不得这么多了,艾伦一声令下,进入战备状态! “是那条通道吗!” 元明脸色凝重的指向一次幽深阙口,并非众人来时的通道,而是那个连接黑暗通道必经之路。 “嗯!” 元开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哪一路人马呢?” 元明目露忧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待会免不得火拼一场了!” …… 且说龙殿出品之卷轴“叁”号! 没错,就是那享有特权的嫡系三队所得,也是实力高深的一支队伍! 为首之人是一身形瘦削,面部缠缚有绷带的阴翳男子! 绷带男面色冷漠,气息阴沉,背缚一把黑玄剑,气势有些煞人。 只是奇怪,这颇为神秘的一行九人自龙殿出来后,并没有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而是拐了弯,朝着城北的篱笆屋去了。 一盏茶后,只绷带男推门而入,其他人都自觉的去了侧房等候。 屋内光线昏沉,微微有些局促,亦或是来人比较身高体壮的缘故。 “元嗔,你去死亡山谷截杀这三人!” 只见有一黑袍男负手而立,语气生冷,没有半分寒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 闻言,绷带男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摊开桌面的画像,扫视几眼,才沉声应道:“中天域?” “嗯,不留痕迹,懂吗?” 黑跑男似乎有些不耐,挥了挥手,让绷带男无需多言,照办即可。 元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作他言,便只身退了出去。 “走!” 领上偏房的队友扭头就走,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们由阴森石路进黑暗地带,然后再转战石墓小溪!” 绷带男元嗔瞟了一眼完全消失在身后的篱笆房,眼露寒芒道。 “石墓小溪!” “老大,族中不是名言禁止我们……” 众人皆是诧异,似乎从未设想过途径此处。 “上面需要我们顺带办点事!” 绷带男元嗔阴恻恻的解释道,手指轻轻的点亮了几处死亡棺材的必经之地,“杀三个人!” “杀人?”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日落前赶到死亡山谷!” 绷带男元嗔也懒得废话,收起卷轴,一头扎进风沙之中。 披星戴月,风尘奔波。 “瘦猴,上面那群老不死也蔫坏了!” 形色匆匆间,吊至队伍最后的元尊嘀咕道。 “狗子,元祖塔每年总得消失几个青年才俊,懂?” 竹竿似的元妖面露讽意,颇为不屑的说道。 “不会吧,都是自己人,为何要……” 被唤作狗子的元尊显然是比较单纯的孩子,对于手足相残甚是不解。 “狗子,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杀谁还不是杀呀,反正废物再无辜也没权利活着!” 元妖虽然瘦削了些,但眼睛里那股邪魅却格外引人瞩目。 “瘦猴,你这价值观很有问题呀!” 元尊正气凌然。 “切~” 元妖不以为然。 总之,队里除了这一正一邪在思想碰撞,其他人也没闲着,都是暗地里交流着,有诟病的,也有支持的,不一而足。 …… 出差刚回来,未完待续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6章 降维打击 一切暴力都可以不经斗争就使对方屈服,却不能使对方顺从。 …… 元明两世为人最受不得两个词语,第一个是“慢着”,第二个是“但是”,之所以要牢骚诟病,是因为它们每次都出现的很不讲究,往往要强行掰弯场景,而且还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弯。 所以,元明心中不服,凭什么我要被掰弯,老子不干! 于是乎,元明身形微微一顿,也不管究竟要慢着做啥,一鼓作气便把戒指摘了下来! “不是没啥异状吗?咋就慢着呢?” 元明还特意得瑟一番,想象中诈尸的情节并没有出现! “可恶!!” 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却是响彻石窟,有些震耳发聩,“为什么!?” 这是一道强有力的质问之音,而且还伴随着饿虎食人般的凶意。 “不为什么,因为老子喜欢!” 元明自然十分硬气的回道,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架! “好!你很好!” 随着几声反讽落下,一行九人终是完全现出了身形! “嫡系!” “元嗔!!” “这群人怎么上这来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的程度倒不至于,但也别想旁系子弟留啥好脸色看。 “元嗔?” 闻言,元明更是蔑视的一扫而过,“嫡系子弟也不过尔尔……” “什么!” “这人谁呀,那么狂妄!” “你这家伙最好闭上臭嘴,不然待会有你好受的!!” 嫡系三队说是桀骜不逊倒也太过了,但皆是养尊处优,高人一等之辈,自然容不得半点侮辱。 如今被人劈头盖脸鄙视一番,想来心情也不会美妙到哪去。 “休要废话,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殴!” 元明也是破坛子破摔,打怪抢宝这事不存在态度好不好一说。 “废话?” 阴恻恻的元嗔嘴角微微一挑,不无乖戾之色:“怕是你还不知道躺着的是谁吧!” “……难道这具骸骨真有什么禁忌存在?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吧!不行,输人不输阵,正面刚回去再说!”元明此时不支棱起来,更待何时,“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一句话,你要怎么打?” “呵呵~看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休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阴森碜碜的元嗔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还装作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元明自是看不过眼! “噢!你还想怎么着?” 第一次见到如此咄咄逼人,锋芒毕露的元明,背后的队友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早前可没这么嚣张的,怎么这一下就变了个样,难道是骸骨!?” “不过对面那群家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个话都这么招人讨厌,是得好好治治。” 样子太丑陋,气质太阴沉的人当起坏人来真的吃亏。 元明那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气焰着实叫对面元嗔给整懵逼了:“现在旁系子弟都这般目中无人吗?!该死!” “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亲手送你们一程!” 元嗔手中锋寒的黑玄剑往地上一别,脸露凶光:“就你了,元明!” “是我,没错,你的意思是要单挑?” 元明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怎么,胆怯了?” 元嗔讥讽的笑道。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怕你这骷髅架子遭不住一合之力!” 元明装作怜悯模样,假惺惺的关心道。 “呵呵~” 闻言,元嗔只是冷笑,“费话少说,我俩走一个!” “你,元嗔是吧?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也为你的智商堪忧……我说的单挑,是你一个人单挑我们这边所有人,你确定要这么勇吗?” 元明也过于无耻了点,强行拥有单挑的解释权! 同时,元明这厚颜无耻的一面,叫元嗔给气得不轻,就差恼羞成怒了,但也把自己一伙人乐得支不起腰来! “单挑居然还可以这么理解,人才!” “咯咯,这色狼怼人居然这么厉害!” “元明兄弟……很有才!” “三弟/三哥,这都哪学来的讨论,气死人不偿命!” 场面当真是冰火两重天,水火不交融! “聒噪!” 元嗔黑玄剑一拍,鸷狠狼戾道:“不知死活!” “挑梁小丑罢了,打两绷带,套个黑袍就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虚张声势,空有其表!” 语言嘲讽的输出功率调至满格,看来元明准备把对方起个半死再说,“怕啥,十八打九,还是巨人龙女组成的十八,若是这都被打趴羞辱,老子命剑不修了!” 命剑师的世界美好得很,但也残酷得很,因为真的没有王法。 嘴炮打够了,接下来双方也就进入剑拔弩张状态,准备真刀真枪干一架解恨。 “元明?” 元嗔忽然诡异一笑。 “这货笑这么奸诈,肯定有问题!” 元明马步一摆,大黑剑反手一扇,刮起阵阵旋风:“二哥,四弟,他们多半是冲我们来的,可得小心了!” “上!” 元嗔仿佛奸计得逞一般,还没打就露出胜利者的姿态,着实可恨。 “元明兄弟,我来助你!” 一十八人两两一组,没道理输! “嗯,艾伦兄弟,一起锤死这个装逼犯!” 元明嘴角一翘,残忍一笑:“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二哥,四弟,是时候露一手了,元灭那厮肯定还在后头等着我们!” “嗯,好!” 低调这么久也是辛苦,元德和元开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钢幕开!” 元明手中大黑剑直径投掷,打架肯定要先起手呀,难道还等着ko自己呀。 “切,不自量力!” 看着大黑剑如流体般扩散而开,元嗔面露不屑,“雾化!” 只一个字落下,元嗔团队中有一人命剑紫气氤氲,眨眼之间,淹没众人,销声匿迹。 “背后!” 元开的心灵桥接拨至最大功率,瞬间将敌人即将出现的位置找了出来,并共享之。 “龙炎!” 艾伦下手也不仁慈,直接一记龙形剑技伺候上,其他人也纷纷跟招。 “饕餮噬!” “喵星陨击!” “日闪!” “开天一击!” “冰咆哮!” …… 众人一股脑上大,比砸小怪要骁勇得多。 “一群蠢货!” 紫气缭绕的嫡系三队皆是露出讥讽的笑容,“这技能一波骗完!” “回流!” 元嗔又是冷酷呼道。 还是刚刚那把诡异命剑,紫雾凝聚成液,肆意溅落,但凡沾染到命剑师身体,就直接虚化! “什么!” 眼见绚丽剑技穿透而过,却不留下半点伤痕,元明等人怎能不惊! “精神炸弹!” 是可忍,孰不可忍,元明直接祭出自己的第二把命剑——邪异之梦魇神剑。 任由敌人虚虚实实,精神力轰炸你总躲不了吧! “不!” 高维压缩精神力炸弹,于紫雾之中无声无形爆炸,紧接着就一声哀嚎惨叫传出,战损一员,紫雾应声消散。 “怎么可能!” 这一幕不光叫敌人惊出一身冷汗,就连同一阵营的巨人和龙女等队友也撑大了眼睛,见了鬼一般。 “元明兄弟,你还好吧!” 艾伦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满眼戒备道。 “我?好得很!” 元明左手一把暗紫长剑,右手一柄黑金大剑,左提右挈,声势骇人。 “没被不干净东西上身?” 艾伦瞄了一眼静静躺着的骸骨,仍不放心问道。 “没!我双命剑!” “双命剑!!” “十二岁,双命剑,圣光境巅峰!!” “元明兄弟,不会寻我们开心吧!” 众人依旧见了鬼一般,不愿意接受队友过于凶猛的事实! “……” 元明有些无语,这时候不应该是恭维我。 “二哥,四弟,我们准备上,这群人绝不对让他们离开这个洞窟!” “嗯,好的!” 还是知根知底的兄弟好办事。 “堕落宫殿!” 显然众人还没从精神炸弹和双命剑拥有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但元明可不跟敌人讲什么武德,反手梦魇神剑就是一个大砸了下去! “这是什么鬼?” “滚开!” “别过来!” 元嗔等人没有等来什么五颜六色的能量焰火,但却陷入无尽的恐慌当中,依旧是作用于命剑师精神世界的剑技! 技如其名,一个不差,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九人,在那么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恐怖存在勾了魂似的,傻愣愣的动弹不得! “暗之异度锁链!” 元开见时机成熟,心灵桥接一收,无上雅典娜命剑自右臂再度喷涌而出,声势浩大,但这次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看不透的黑。 “命剑属性变了!!” “他的命剑居然有两种属性!!” “这兄弟两都是怪胎吗!” 又是一记王炸,炸得众人神思混乱。 不管自己人如何讶异,大黑条锁链还是准确无误的捆住了所有嫡系子弟。 “三弟,助我一臂之力!” 眼见元明和元开大发神威,没道理做哥哥的黯淡无光,于是元德肉·臂一振:“饕餮斥极爆!”。 饕餮之能,不仅能吞噬聚合万物,亦能分裂斥解万象! 饕餮斥极爆运用的就是分裂斥解之能,中招者命剑直接裂解爆炸,不复得用,相当于直接自废武功。 虽然此技威能骇人听闻,但却有个致命缺陷,就是需要前置恐怖的能量引子,不然爆不开。 “绝望鹰击!” 元明的无情之声落下,“大黑剑,乖,去自爆吧,放心,我会找机会救活你的!” “不!” 命剑炸裂之声响起,如同爆米花的香甜炸裂,散射出的恐怖引子被饕餮一口吞下。 “你们!” “疯子!!” “跑!!” 敌人形神皆骇,但动弹不得。 “爆!” 元德见时机成熟,小胖手轻轻一推。 躁动饕餮命剑,裂出道道光痕,裂解威能显现。 “……” “凶残!” “无情!” “这哥仨扮猪吃老虎吗?” “阿尼,你猜的果然没错,这兄弟三真的问题很大!!” 艾伦额头微微渗汗,尤不敢信。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07章 人性与抉择 人原本生活的很好,原本可以不冒险,但因为选择了梦想,而遭受到困苦和失败。虽然中国人讲究成王败寇,但为了梦想和理想而拼搏,即使没有成功,也值得所有人尊重,因为这个世界就是“疯子”去推动的。 ……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句由英国诗人西格里夫·萨松写下的不朽警言,常见于初中生的无痛呻吟文中,不明其意不打紧,只要够逼格,显得高深莫测,然后能拿到高分即可! 自然,当年稚嫩如路明也是只闻其音,不明其义的。 直到某一天,岁数来了,水到渠成,就渐渐悟了。 人,尤其是阅历越丰富的人,按道理来说是越沉得住气的,甚至喜怒不形于色,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片面的,不客观的,因为这类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时,力量却是惊人的,说是火山爆发也不为过。 反观,越是单纯,认知越是简单之辈,情绪往往流于表面,很少有暗流汹涌的冲击,因此,其上下限的绝对值通常偏小。 “终归逃不出平衡之美!” 人心一如猛虎和蔷薇,至刚至柔,一体两面,若缺少蔷薇则难免鲁莽冲撞,进而流于粗俗;若缺少猛虎就难免畏手畏脚,从而没得气魄。 所以,你要相信,智者只是更懂得克己伪装而已,他们内心的猛兽说不定早已进化成远古凶兽了! 这不,人性易变如元明,一改往日拘谨自守的作风,披上狂狷不羁的外衣,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很好,这下子老实了!” 自爆大黑剑的元明面色苍白,但却说不出的得意。 “不可能!绝不可能!” 命剑尽毁的元嗔显然魔怔了,目光呆滞。 “命……剑……毁……”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两眼无光,失魂落魄。 “真可怜!” 艾伦等人不免为之惋惜,但也没更多表示了。 “艾伦,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发吧!” 将手指的戒指一抛,元明第一个踏入通往黑暗地带的甬道。 “走!” 艾伦亦不做儿女情长,毕竟残忍之事又不是第一次剑,“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 众人一时间难以接收如此密集且庞大的信息流冲击,所以大脑还处在运转迟缓的状态:“啊,这就完事了?” “真可怜!” “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得找扮猪吃老虎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管他死活!” “走喽,有大佬在就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 众人默默收起命剑,一边感叹,一边追了上去。 片刻,石墓小溪,就一平躺着无名残骸和九名批头散发,委靡不振的“可怜虫”。 …… “色……狼……你……你还好吧?” 亲眼目睹元明大发神威之后,胆大的湫九无来由的自怯三分。 “咳咳……” 轻轻咳血的元明,面色蜡白,煞是难看,“宝贝,无碍……呕……” “可你……” 见状,湫九也不住揪起眉心。 刚刚还威风凛凛,狠话连篇的元明,现在却是气虚脚软,咳血不休的落魄样儿,“糟了,装逼过头了!”胸口更是剧痛难耐,头痛欲裂,当真寸步难进。 “三哥!” 也幸得元开眼疾手快,箭步横跨,一把扶住。 “咳咳……耽误不得……我们得快!” 元明虽出气比进气多,但还是不敢叫众人停下脚步。 “元明兄弟!” 就连带头领路的艾伦亦是发现不对。 “咳咳……” 又是狂吐一口鲜血,元明的气息愈加萎靡,艰难道:“不……要……停!” “可是……” 众人皆有怜惜,微微不忍,“自爆命剑……又何必逞一时之快,唉……” “艾伦兄弟,赶路要紧!” 元开一把背过元明,神色焦急道。 “?” 众人皆是不解,近火已解,兄弟二人又何故疲于奔命? “后面还有一人,真武境!” 时间急迫,元开也不得不小露一角。 “什么!” “真武境!!” “真的吗!!真武境怎么可能……” 一时间,众人皆作栗栗危惧状。 “走!” 艾伦也不及多问缘由,“巨人随我开道!” “咳咳……” 元明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吐息道:“四……弟……速……攻……攻……触……龙神!” “三哥,我明白!” 元开源源不断的传渡着剑气,以元明吊住最后一口气,“你再坚持一会!” “色……狼……” 湫九也是心绪不宁,时不时回眸探望。 “三弟,要不……” 元德也有些难耐。 “二哥!” 元开轻轻摇头示意。 “好吧!” 元德只能作罢,嘱咐猫女郎元安琪留作照料后,也闪身加入了清道夫的工作,威猛不输巨人。 “胖子当真生猛!” 相貌平平的砍柴破剑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寸血不留,皆是干瘪虫尸。 “兄弟们,我们再争取快上一分,我三弟……” 元德一马当先冲杀掠阵,亦不忘鼓舞人心。 “杀!” 对于强者,大伙儿也是心生敬畏,自然允诺响应。 “虹爆!” 元德也是杀红了眼,虹吸一个一个杀不够劲,“那剑晶老子就要了,直接粉碎吧!” 啪啪啪,爆裂粉碎之声络绎不绝,但凡被元德饕餮命剑血雾沾染到的虫妖皆是炸体而亡,不过肉体,就连剑晶和外物皆毁。 这次是动真格了,众人化身亡命之徒,一路狂奔。 …… 三盏茶之后,石墓小溪。 出差晚回来了,洗澡先。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23章 抵达天鸡殿 我们在梦的海里兴风作浪,却被搁浅在现实的海滩上! …… 鸡真主的宫殿近在咫尺,众人见之惊叹。 “鸡·鸡,你还倒挺会享受的嘛!” 看着古色古香,生机盎然的殿宇,元明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了一座古代天堂一般。 “咯咯!” 知趣如鸡真主也不驳嘴,一声清脆鸡啼就叫眼前垂帘而下的雷暴纠缠的门禁自动解除,露出大殿的真容。 “懂事!” 轻轻拍了拍小巧精致的鸡颅子,元明不忘表扬一番。 “元明兄弟,这“天鸡殿”看着不俗的样子呀!” 艾伦巨人忽然有些害怕自己等人招惹了不必要的存在,一把拉过元明窃窃私语起来。 “噢,艾伦兄弟,勿担心,这鸡真主就是个监狱头头的角色,现在没啥后台可言。” 元明先是瞟了一眼楼宇间的厚沉苍韵的牌匾,然后娓娓温抚道。 “可……” 说实话,艾伦其实是对于元明三兄弟天马行空,不按常理的出招有些许担心。 “艾伦大兄,鸡真主说那侧殿存有一些宝贝,我们快去瞧瞧吧!” 见着艾伦一副迟疑的样子,元明倒是能体谅一两分,毕竟大伙儿试炼通过后,对于风险的承受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行渐消,在没瞧见具体收益的情况下。 “噢噢,那我们先去看看。” 话已至此,艾伦也只好暂且把心头的顾虑压下。 “走,取宝去!” …… 另一方面,最西边的一处黄金麦田。 在这没有大日之力加持的暗殿里,庄家依旧长势喜人,不得不叫人咋舌。 只见麦田中央杵着一道木架子,哦不,走近观之,才能发现是稻草人! “稻草人护法,大事不好!” 沃玛卫士双持双焰刀急冲冲的踏入稻田。 “蠢货!!” 忽然,麦田中央静寂的稻草人动了! 顺雷不及掩耳之间,一道黑影闪动,木架子一拨,凌厉的气劲直接把人高马大的沃玛卫士掀翻在地。 “护法,我……” 匍匐在地,咳血不止的沃玛护卫丝毫怨恨之心也不敢生出,毕竟麦田禁忌,暗殿皆知。 “蠢不可恕!” 仍旧恼火不熄的稻草人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而后俯身轻柔的扶起被压乱的麦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护法,鸡真主带着一群人类进了天鸡殿。” 犯了错,惴惴不安的沃玛卫士低声解释道,不无祈求功过相抵的愿望。 “人类?” 爱麦如命的稻草人手上动作一滞,停留在半空。 “是的,真的是人类,而且还是一群小屁孩!” 见主子有了兴致,沃玛卫士当然拼了命似的信息输出,毕竟小命还悬着呢。 “人类小孩?” 稻草人总觉得自己和有血有肉的人类之间有着某种神秘联系,所以格外敏感,“鸡真主什么个表现?” “它……他还蛮勤快的!” 跟着自己主子——第3008届庶出沃玛教主一起被流放到未知暗殿的沃玛卫士也是个极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 “勤快?” 明里暗里相互掣肘了上万年的暗殿三神使都是知根知底的存在,“不可能呀,以天鸡那货的秉性绝无可能茶颜悦色呀!” “护法,我还远远得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 生怕自己的话没得说服力,五大三粗的沃玛卫士开始绘声绘色的描画起来。 “有说有笑?” 稻草人草帽一摘,露出阡陌纵横的稻梗结环,倒是显得精致有度。 “嗯嗯!” 沃玛卫士自然忙不可制的点头应道。 “难道那群小孩的身份是神的……很有可能……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有了决断的稻草人一脚踹飞比自己搞大数倍的沃玛卫士,一个草环衍生,原地独留几许稻梗,再无人影。 “稻草人护法?!!” …… 话分两头,稻草人闻风而动,作为两大暗殿护法的鹿也是不甘人后。 “老猪,老蝎,你们两确认没看错?” 四腿轻蹬的鹿护法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两办事拉胯的手下的一面之词,“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鹿护法,绝对是真的,我们兄弟二人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一群人进的天鸡殿的!” 老猪和老蝎拍着胸脯保证道,但憨球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那你两一起回来作什么?” 鹿护法也是个好脾气的主子,只是淡淡问道。 “啥?” 一问就蒙圈,白猪王和邪恶毒蝎脑子宕机中:“难道我两一齐回来报信有问题?” “你们不懂留一人盯着现场?这种事还要我教你们做?” 一想到都是群夺嫡失败的废物,鹿护法也懒得多费口舌了。 “护法,我们……” 本来觉得自己丝毫问题没有的老猪一脸无辜。 “好了,你两给我在这好好待着,我去探探情况!” 睿智的鹿护法打消了从两智商堪忧的手下获取更多情报的念头。 …… 相较于临急临忙往天鸡殿赶的两大暗殿护法,元明一行人则显得从容不迫得多。 轻踏在雷韵丛生的九阶台阶之上,脚下只传来微微麻意,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很懂事!” 有些得意忘形的拍了拍鸡真主的小脑袋,元明脸上挂满笑意。 “咯~” 深受元德契约之力束缚的鸡真主早就过了敢怒不敢言的阶段,修炼到宠辱不惊的境界。 “元明兄弟,这侧殿便是藏宝之地!?” 语气中掩不住兴奋的劲儿,巨人艾伦愈发觉得自己的决策英明神武。 “当然!” 人一旦有了底气,说话都不带低头的,此时的元明就是如此神气,“定然不会叫艾伦兄弟白走一趟的!” 偏殿的青铜大门上有神凤雏鸡纹饰,有闪耀的雷弧缠绕,徒留中央一锥形钥匙孔位待其主人造访。 “钥匙?” 元明皱了皱眉头,语焰不善道,“鸡·鸡,这节骨眼可别给我耍花样,我是会整叫花鸡的!” “叫花鸡?” 鸡真主浑身一颤,其义自见,“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留得鸡身在不愁没舞起!” “钥匙就是我的嘴巴!” 鸡真主小短腿轻轻一蹬,嘴型鸡嘴文思无缝的插了进去,不大不小正合适。 “原来如此!” 见惯了指纹识别和视网膜解锁的元明倒是大开眼界,“嘴巴开锁,构思绝对天才!!暗殿里就这么一只鸡,想盗制都没招!!” “三弟,叫花鸡?” 对食材天生敏感的元德不负吃货美名,在众人连连感叹此处奇观壮景的时候,独独他关心起叫花鸡为何物来。 “二哥,叫花鸡……就是用泥巴把鸡包起来,架火烧泥巴,泥烧热了鸡也就熟了!” 元明也不避讳,还故意把声线拉高,叫开锁的鸡真主也听得清清楚楚,不无敲打意味。 “咔嚓!” 果然,在元明的威胁欺诈之下,鸡真主丝毫偷奸耍滑,脖子干脆利落的一扭,钥匙孔应声转动,咔咔作响。 “开了!” 早前还悔不当初的龙女和巨人们现在可是两眼放光,像极了见着猎物肛门的非洲鬣狗。 “紫阶剑晶!!” “哇!好多剑晶!!”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失声喊道,只见宽敞无比的大殿内堆了数座小山包一般的紫阶剑晶,熠熠生辉,好不吸睛! “鸡·鸡,这些剑晶是外头那群大妖的?” 元明也是掉进米缸的快乐老鼠之一,但却没叫贪婪上头,失去思考的头脑。 “嗯。” 引狼入室的举动自然不能叫鸡真主有多少兴致。 “原来如此……未知暗殿的特性压制加无情的剑晶剥夺,双管齐下,怪不得殿外那群大妖会乖乖听话,甚好!甚好!” 念此,元明嘴角的弧线越来越大,像是掏到蜜糖的棕熊一般。 “元明兄弟?” 艾伦踏前一步,忍不住开声道。 虽然满屋珠光宝气,咄咄逼人,引得身后众人呼吸声愈发粗重,但没谁敢贸然闯入,若是引得什么机关禁制,团灭也不无可能。 “鸡·鸡,里头的禁制也给我们解开!” 元明一脚就先将鸡真主送进大殿内部去,也不管它的死活,“大伙且等等看哈!” “应有之理!” 众人也是知书达理之辈,无不允诺。 “先知有个事儿想和大伙儿商量商量?” 瞟了一眼在殿内吞云吐雾破解禁制的鸡真主,元明趁此空隙,与大伙招呼起来。 “三哥?” “元明兄弟?” “啥?你小子不会想独吞吧!” “色狼,又打什么坏主意?!” 这敏感时刻,众人自然不想有任何波澜复起。 “咳咳,其实……” 见众人神态各异,有疑惑的,有思量的,有不悦的,元明也不动气,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先知,方才说这屋里有两样东西由我代为取之,想必大伙儿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众人默不出声,不置可否。 “呵呵……” 元明也不恼怒,继续先知打头道:“一枚戒指和一套宝器!” “戒指和宝器?” 闻言,众人的脸色稍稍好看,屋内成千上万金石宝器,先知先取一戒指和一套宝器,“理应如此!” 艾伦也是第一个摇旗表态,“先知自取之!!” “呵呵!” 元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皆大欢喜,如此甚好,紧接着不动声色道:“再者……” “啥?” “还有?” “过分了哈!”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众人脸色旋即不好看了起来,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也懒得废话,元明平铺直叙道:“先知念叨,眼前这些紫阶剑晶他有大用!” “什么!!” “这也想独吞!” “卧槽,先知先前不是说他吃肉来,我们喝汤吗!!” 像是被一下子点燃的阴线,怒色直用面门。 “这……” 领队艾伦脸色也是难看,为难道:“元明兄弟,这……” “艾伦兄弟,且容我解释!” 断句没断话,误会自然来,元明进而解释道:“其实,我们眼前这些紫阶剑晶其实是殿外那群大妖的……他们呢,本是夺嫡之争的失败者,所以被关押于此,不见天日,所以先知的想法是……” “什么!?夺嫡?关押?!” “那岂不是说这儿是元祖塔的监狱所在!!” “哥,玩这么大!” “元明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三哥,难道你想!!” 一时间,群情激涌,不一而足,只高高在上的元明一副讳莫如深,苟有所见的样子。 “所以?” 众人虽然得到了一个真相,却还贪婪的想要一个说法。 “所以,先知要带它们离开!”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24章 捷足先登 人生有时候充满了恶意,当我们带着无限的憧憬和征途的无奈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 “离开!!” 这绝对是一道惊雷,将暗殿里的大妖带出元祖监狱,“哥,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不怕遭反噬?!” 碍于暗殿的众生颠倒特性,大妖才对外来者无计可施,一旦脱离了禁制,凭借他们天生反骨仔的特性指定揭竿而起,当场造反。 “当然,得像鸡·鸡一样识趣的,肯自愿签下血契的大妖才能带出去!” 对此,元明心里也早有一番计较,毫无约束的信任是放纵,成年人都不会这么傻的。 “这样子能行得通?” 众人保留怀疑的意见,全凭一群小屁孩,叫一群实力彪悍的大妖屈服,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实力一旦恢复,唯唯诺诺就不可能了。 “我们先进殿取宝再说吧!” 众人眼前的古铜色大门已经完全敞开,禁制也都被鸡真主一一卸去,元明并不急于讨论方案可行性,只是让大伙心里有个腹案,也许取宝过程中有奇思妙想,迎来转机也说不定。 “哇哦!” 犹如老鼠掉进米缸一般,众人两眼冒光,兴奋的不得了,啥都九霄云外去先。 “血茸!!” 龙女一个眼尖,指着不远处一小堆血红色珊瑚状的鹿茸兴奋喊道。 “血茸!!居然还有这等奇物!” 一众人等皆作惊讶万状! 血茸,顾名思义,便是七彩神鹿脱落下来的犄角,有补血提气的作用,命剑师食之,周氏血气可永久性增加一到两成,效果惊人! “血茸……鹿?” 一早便知未知暗殿有真鹿存在的元明倒没有大惊小怪,“难道鹿是通过自我脱落犄角来压制血气的?” 念此,元明也懒得妄加揣摩,一把提起鸡脖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鸡·鸡,我问你,这血茸是不是鹿护法脱落的?” “咯咯~” 对此,鸡真主倒是老实听话了许多,“确实,这血茸是那厮所有……你能不能不要卡住本鸡的脖子,影响不好!” “呵呵,表现得很不错!” 见其如此之配合,元明也不打算为难,手劲一松,“照你这么一说,血茸的作用和你的那些血剑一样咯!?” “啥?” 鸡真主眼珠子一转,明显有所隐瞒。 “呵呵~” 见状,元明也不恼,而是轻蔑一笑,“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待会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艾伦兄弟,先知让我们把这血茸分一分,但得出了这暗殿再行服用,免得影响我们此刻的战斗力!” 元明回头招呼众人行动,先搬空这堆血茸再说。 “噢噢!理应如此!” 饥渴难耐的艾伦隐龙大剑一挥,分赃行动正式开始,“这堆血茸,大伙儿自取一份,捉紧时间!” “哟呵!” 巨人莱纳也不客气,巨擘一扫,二一添作五便均分了血茸,一十三份,不多不少。 霎时间,流光四溢,众人的空间戒指大发神威,动作麻利熟练的不行,眨眼间,便把血茸取个一干二净。 “鸡·鸡,传送戒指和记忆套装摆哪儿?” 无奈,眼花缭乱迷人眼,琳琅满目的宝贝太多,元明确实看不过来。 什么沃玛教主的号角,沃玛卫士的火焰刀,巨型多角虫的神秘铠甲,白猪王的无情流星捶……不光大妖身上取下来的紫阶晶石多,就连妖器也是堆叠如山。 “咯咯~” 鸡真主清了两口嗓子,鄙夷了一眼这群无耻的盗贼,然后到前头乖乖领路。 “莱纳,你看那儿,成堆成堆的圣战宝甲!!” “是哦,亮闪闪的,好不壮观,可惜了,都是些妖族宝器,并不适合我们。” 众人行进过程中,锃亮的宝器堆积成山,但只能过过眼瘾,取之无用。 “哐当!” 元明脚下不小心踢翻个锈迹斑斑的沃玛卫士头盔,不无感慨道:“有了这些宝器,我们顷刻间便能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妖族大军!” “那我们……” 闻言,众人忽然也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岂不是横着走!” “哈哈,这波不亏!” “先知万岁!” 一时间,凌云壮志起,万丈豪情生。 “咯咯~” 沦为阶下囚的鸡真主却是阴险的暗笑道:“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有的你们哭的时候!” “鸡·鸡动作麻利点!” 元明心如明镜似的,三言两语撩拨起众人的激情先,对于鸡真主私下里的小动作也是装作熟视无睹,松懈并麻痹之,“看来这鸡贼心不死呀!” “喏……这……就这……门后面便是!” 左顾右盼后,鸡真主在一处印着有凤凰魅影的小阁楼前停了下来。 “是吗?别给老子耍花样!!” 先是恶狠狠的踢了一脚挺翘的鸡屁股,然后四下仔细的打量起来,元明可不会傻乎乎的就信了鸡贼的鬼话,“这雕栏玉砌的阁楼倒像是个藏宝贝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处致命的陷阱!” “咯咯~” 吃痛的惨叫一声,鸡真主满眼隐晦的仇恨,但却装作意切言真的模样:“传送戒指真的就在这阁楼里,本鸡不骗人,只是这阁有那位的限制……嗬,其实也是为了避免我们三监守自盗!” “啥?!!” 闻言,众人有些懵逼,“你这鸡统领当得也太窝囊了,坐拥宝库却进不得,那还有啥意思!” “那要怎么才能打开这扇门?” 元明懒得在这节骨眼和鸡真主瞎扯有的没的,直截了当道:“鸡·鸡,你可能不知道,我可不光会做叫花鸡,黄焖鸡也是一绝!” “三弟,黄焖鸡!!” 一听菜名,元德两眼冒起绿光,“这铁定又是一道美味佳肴!” “咯咯~” 莫名的恶意再次笼罩心头,鸡真主一个头两个大,心里也是慌得不行:“本鸡真……真……真不知道!” “呵呵……” 众人当然一脸不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真是欠收拾呀!” “别……别……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鸡真主见势不妙,赶紧认怂道:“不过……你们……应该是……可以的!” “噢?” “别废话,直接说方法!我们的耐心可没剩多少!!” 元明剑眉微皱,显然心有怀疑的:“鸡·鸡要是没撒谎的话,那这宝阁是为谁而留的呢?” 监狱和藏宝阁两处不搭噶的地方,显然逻辑上存有问题的,难道是担心大妖造反留得后手? “本鸡曾亲眼见过你们元氏一族的人进去过!!” 鸡真主赶紧为自己辩解道,一副本鸡真不骗你的模样。 “什么!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岂不是渣都不剩!!?” “我们终归还是晚来一步!” 患得患失的情绪在众人间传播,毕竟谁也不想千辛万苦过后一场空。 “鸡·鸡,那人的身份你知道吗!” 头脑时刻保持清醒的元开替大伙提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是一个叫元冥的老小子,手持元札过来的!” 鸡真主用它有限的脑容量努力回忆起当年的情形。 “元冥?” 众人讶异的互相对视着,“刚开启元祖塔那老头儿!!” “他取走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这……本鸡没有过问。” 鸡真主眼波闪烁,话里头的信息特定有所隐瞒。 “元明兄弟,那我们?” 如同被人偷家了一般,众人兴致一下子掉了下来,“要是我进去了,渣都不剩……所以,里头应该没什么珍贵物件了。” “不对,这前前后后,上万年时间,为何独独就只有元冥造访了未知暗殿,按理说元氏高层应该对这存在一清二楚才对!” 相较于一时的得失,元明更在意元冥造访未知暗殿的目的,毕竟自己一伙人相当于开挂找到这儿的,“鸡·鸡,这千百年间就只元冥一人到过你这底盘,难道没有其他元氏子弟闯入吗?” “咯咯~有的!” 鸡真主倒是一派知无不答的痛快样子。 “什么!还有其他人过来!” “那岂不是都被搬空了!” “玛德,你这鸡贼得很,尽吐一半不说另一半!!” 众人再次遭受当头一棒。 “就知这鸡不老实,待会有必要……” 元明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气色阴沉道:“谁?” “咯咯~” 鸡真主仿佛心中恶气有所宣泄,得意洋洋的挺着屁股,无比认真道:“你们!” “……” “艹!” “沃日!” “欠干!” 被一只鸡白白戏弄,众人可没得好心情。 “慢着!” 鸡真主旋即翅膀大张,强行为自己可恶的行为辩解伸冤道:“除了元冥,还有你们,我的回答很实诚,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你们这群小家伙悟性不够,怪不得本鸡!” “兀那鸡贼,死来!” 巨人和龙女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消怒火的,一顿无情拳脚伺候上,“只要不打死就好!” “德性!” “让你消遣老子!!” 没有血剑的压制,鸡真主面对铺天盖地的拳影脚印,只能硬吃生吃,也亏得它本体铜皮铁骨,不然真吃不消。 “二哥,完事后,我们吃香菇炖鸡·吧!” 元明面无表情的看着鸡真主贱贱的模样,不似说笑的对元德嘱咐道。 “香菇炖鸡!!要得要得!” 只要有珍馐伺候,元德立马奉上自家神宠。 “香……菇……炖……鸡!” 这菜品,简单明了,却最为致命,鸡真主听了心里哇凉哇凉一片,“不会真要剁了本鸡·吧!” “既然只有元冥一人来过,那他身上铁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这次元祖塔开启,岂不是……” 面对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沃玛大陆,元明心中的危机感越发强烈,正因为较身边人知道得更多,也愈发感觉到重重迷雾后似有无形之手拨动着一切,“老而不死吗?”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38章 古墓冲穴 生命的真谛是一场“准平衡”、“准和谐”、“准稳定”的自反馈演算,真正的永恒也只存在于这样一种动态的平衡之中。 …… 心脏,用它永不停歇的跳跃,证明了组织是动态的;人类,用他无时无刻的呼吸,证明了生命是动态的;地球,用它无休无止的自转,证明了物质是动态的;因而论证,世间万物,无论贵贱,无论巨细,皆逃不过永动的创世法则约束,且都在苟且求静! 为何? 刹那间的静便是永恒,这是一种至高阶段的明悟!! 君不见孜孜不倦的生之物不辞劳苦繁衍万载以谋静? 君不见孳孳不息的死之物巍然不动历经万世以图静? 然,静之奥义,古往今来,未有勘破者,可悲亦可惜! 镜头拉回,且说石墓这茬。 有一股浓烈的猪骚·味夹杂着排泄物的恶臭味自昏沉的隧道迎面袭来,瞬间便俘虏了造访者的鼻翼和舌腔,然后肆意席卷着各个角落,刺激着敏感的细胞,个中酸爽,一言难尽……最要命的还是叫你欲拒还迎!! “呕~我滴娘耶!!” “呕~这什么鬼味道,我快不行了!” “呸~这卫生环境就是猪妖待的嘛!!!” 就连吊在车尾,用上了人形过滤器的元明也是剑眉紧皱,以手覆鼻,衣摆频频摇动,试图隔绝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性气味。 “底层妖怪的生存环境本就如此,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反倒是湫九看得通透,早早便撑起剑气隔断恶臭之源,以免沾染欺身,当然,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论剑气的又一日常妙用。 “也对,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哪都适用!” 回忆起前世地球上的种种遭遇,元明不禁惆怅,但很快也随之释怀,因为生命的浅显实质本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资源掠夺战。 “丛林法则是哪门子法则,很厉害吗?” 对于理论科学荒芜的天元大陆,这一陌生词儿,龙女湫九听着倒觉得新鲜,但也没出声打破情郎的思索,只是默记于心,自我参悟。 “踏踏!” 走在狭窄甬长的下沉石道之上,造访者不光得默默忍受臭气熏天的恶劣环境,还得积极调度情绪来消耗摄魄钩魂的壁雕,加之队伍碍于地形限制只能长蛇阵一字摆开,行军速度甚是缓慢,健步如飞是绝对不可能的,是此,多少有些心力交瘁。 “宝贝,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你来为我护法,助我突破御气境吧!” 前后有上百只紫阶大妖压阵行军,威胁几近为零,因此,元明一咬牙,便决定利用暗殿得来的剑晶强行冲击下一个大境界——御气境,也有为接下来的桃源之行作准备的意思。 “呀!这里的环境似乎……有些危险,不如等我们途中休整时再作突破?” 修炼多年的龙女湫九也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命剑师,当然清楚剑境突破需要什么环境,一处安静幽僻之地,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绝对能大幅提升晋阶的成功率! “宝贝,你别担心,这次突破我心中已然有着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再说前后有行军大妖与我照应,定然不会被外人所累……再者宝贝,你不是答应在我身边护法嘛,有了爱的加持,我的把握就更胜一筹了!” 说着,元明一把搂过小女友纤纤的细腰,轻轻摩挲,温情脉脉。 “可是……” 湫九仍有顾虑,想出言再劝,可见情郎的坚定申请,到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宝贝,为了能更好的守护你,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纵使要担一点点风险我也觉得值得,再者,没有比当下更安全的时间节点了!” 一个人的时候,光棍自在惯了,哪里都是来去自如,说舍便也舍得,可现在就大不相同,拥有了情比金坚的伴侣,结交了两面插刀的朋友,还有患难与共的兄弟,所以这次元明不能退,也不能输,更不能逃。 “元明~” 女人,尤其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哪有不喜欢情意绵绵小话的,这不,闻此言,湫九瞬间沦陷,接着泪眼纷飞,情不自已。 “小九!” 元明也是动情颇深,一低头尽无语凝噎,只一个热烈而深沉的湿吻送上,让彼此心间暖意横流。 “蒽……蒽……唔……唔……” 娇慵的湫九再一次感觉自己的魂儿快被抽走一般,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乖!” 儿女情长过后,元明轻抚着自己女友柔顺的发梢,眼神坚定道:“宝贝,相信我!”。 “嗯!” …… 一切布置妥当。 “承山穴,给我破!” 正始之音忽然响彻甬道,往返回旋,绕梁不散,众人不禁止住脚步,齐齐回首探望。 “什么,他居然!” “他在冲击御气境!!” “鲁莽冲动呀,怎么能在这等地方寻求突破,难道不怕!!” “希望他能成功吧,毕竟他的天才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说不定……” “继续赶路,大家不要停!!大妖提高警惕,如有异常,格杀勿论!” 这突然其来的破境之举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泛起阵阵涟漪,一时难以平静。 “四弟,三弟这回做的未免鲁莽了些!” 缓缓朝后方移动着的元德忍不住吐槽道。 “呃,三哥,其实……唉,我们先一同为三哥护法吧!” 元开欲言又止的表情一闪即逝,心中似乎猜测到什么,没有当下说穿而已。 “不破不立!” 那头,席蝎而坐元明已然入定,神游物外,企图契无相之妙理,化有结之迷途! “……剑境突破涉及动静奥秘……命剑师之气穴恰如半导体之空穴,命剑师之剑气则如半导体之自由电子,只当空穴与自由电子实现复合时,物质方才达到平衡之态,衡而久之,久则存之,反之殆尽!” 深谙半导体运转机制的理工男分析模型不要太多,元明也是巧用论证,毕竟命剑修炼玄妙无比,又晦涩难解,妄图凭空剖析,甚难尔,“如果说不套用些自己熟悉事物的话,真不好理解呐!!” “因此,对我而言,命剑师境界突破便是将我所凝炼之剑气与我身体里的各个气穴相结合,最终实现熵平衡的不可逆活儿,由此可知,这事儿并不像往水桶里灌水那么简单,毕竟,灌多一丝则溢,溢则爆体而亡;灌少一分则损,损则抱憾终身,只有不多不少,持而平之,动静相守,方为平衡!” “如果我这套命剑修炼理论行得通的话,那……那我必先探测出气穴这个容器的真实容积,其次,便是灌注剑气的通道的横截面积与剑气的实时流速,对了……还有剑气的自身密度!” “如此,那我便试它一试!” 故,意念通达,心神合一,抱圆守缺。 “剑气,进!” 流光剑气自心脏奔涌而出,直泻承山,蓬勃不休。 “┗|`o′|┛嗷~~” “你们快看,元明的承山穴点亮了!!” 持续行进中的少年们再一次止住脚步,盖因身后渗出的银白光芒实在过于耀眼夺目。 “咦……暗金……暗紫……天使白……深邃银?!!!” “难道是我眼睛出问题吗,怎么会有四种光色交织呈现?” “呃,我看到的……似乎……也是四种光色!” “这……这……岂不是说!!” 虽然众人元明先前三命剑拥有者的身份有所免疫,可现如今,再加一剑,三一添作四,四柄命剑修炼者降世,不可为不惊世骇俗。 “震古烁今,古来第一!!” “前所未闻,举世唯一!!” 总之,就是被震麻了,众人不得不提前进入牛逼态(满脑子牛逼)。 “元明兄弟竟然是四命剑修炼者!!” 巨人艾伦眼睛挣得如铜铃一般。 “你!” 就连距离最近的龙女湫九也是难以置信的,可那四种光色纠缠,四股气息调和的动静骗不得人,深邃瑰丽,无以复加。 “呃,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二哥,你这话说的……” “唉,又让三弟装了一把!” 手持光剑,分立左右的元德和元开也是忙里偷闲,一面小心翼翼的警惕戒备强敌来犯,一面传声入密相互打趣起来。 “停一下!” 更远处,坍塌的锥形石墓入口,九名周身黑焰缭绕,面目难辨的魁梧魅影脚下一滞。 “时空的味道!!” “天选之子定然就在下面!!” “追!” 话不多说,众影当即拔地而起,一脚轰开巨石,头也不回的扎进那片黑暗之中。 正所谓外紧内松,外头局势瞬息万变,内头却依旧风平浪静,半只脚踏入晋阶之路的元明此刻正望着一道门愣愣出神,准确来说是一道冒着光焰的门,它正不偏不倚的开在“深渊”之上,颇有魔幻的味道! “承山穴!” 命剑师内视自身气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属于基操而已,但这在元明眼里却大有不同,瞭望着光门之下深不见底的渊潭,即承山穴本体所在,“这气穴怎么看都像是前世文献中提到的黑洞呀!!” 元明周身气穴七百二十之数,贯通者一百四十四,未有勘探者五百七十六,承山穴名列第一百四十五! 也就说,元明曾亲身面对过的“黑洞”已有上百之数,算不得懵懂陌生了。 “前世文献中,黑洞可以吞噬一切,包括光,除非超越光速,可自然界从未发现有比光还要快的存在,所以此题暂时无解!” 念此,元明心中苦涩,实无良策,只得寄托于暗物质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特性了。 第一百四十五次气穴开拓正式开始。 “去吧!” 意念一动,元明肩背上凝练的四尊剑气巨龙呼啸而出,径直跃过光门,然后直转急下,葬身于无尽“深渊”之中! “这次,我一定要弄明白气穴之密!!” 转瞬间,承山穴露出饕餮獠牙,只一口便将横冲直撞的能量巨龙捕获吞噬,就连挣扎呻吟的机会都不给,至于残渣碎屑就更别奢望留下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能量消融的速度过于惊人,完全没机会捕捉到能量转换的过程!” 正如一滴水坠落在干涸的沙漠上,瞬间便被蒸发殆尽,根本不给实验者留一点间隙以观察水蒸气的形成,“最终只得出一荒谬的结论,水滴是被沙漠吞噬的,已经添作沙漠的养料,消失于世间!” “至于冰—水—气的原始真解,就让见鬼去吧,藏在黑格子里永不揭开最好!” 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或许,这也是天才与凡人之间存在的沟壑吧。 “那我要如何才能摆脱气穴的恐怖力场,避免流入其中的剑气瞬间变态呢?真是伤脑筋呀!” 问题不可能一下子被解决,如今,正值破镜之际,也不好冒险发起第二次尝试。 “看来下一个气穴开启时,我还得想想其他的法子深入试探!” 念罢,元明开始着手调度周身剑气有序且缓慢的投食“深渊”。 “紫阶剑晶,炼!” 命剑师分心二用,一边炼化剑气,一边吞噬剑晶,然后合二为一,拧作一股。 “天元聚气阵,快!” 见自家二哥头顶剑晶悬挂,暗能量蜂拥入体,元开也当机立断道。 “嗡~” 紫阶剑晶能量密度骇人,纵使得命剑师拼命吞噬炼化,仍有溢出逃逸的弊端。 “四弟,你主阵眼,我将手中妖宠的控制权全数交于你!” “好!” 聚能法阵,或者说锁能法阵更为贴切,凭空竖起四面只进不出的暗能量过滤墙,很好的缓解了剑气亏损的情况。 对于外头既是护法,又是聚气的大动作,元明早已无暇他顾,协调好剑气与气穴的吞吐量才是重中之重! “怪不得命剑一途道浅行深,修行者冲击气穴时,须在毫厘之间作斗争,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纵使元明心智坚韧,胆色过人,此时此刻脑海里仍不时会有忧虑闪过。 “再者,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气穴、剑气、命剑师亦然,皆有所不同,因此也就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冲穴模型可供修行者研习!” ……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先试试科学办法——剑气管道理论了!” …… “……我先行注入一定量密度为pmin(极小)的气态暗能量,以推算出承山穴的具体容积xmax,误差率不能超出千万分之一……然后将气态能量压缩成液态,再聚液成冰,得到能量密度最高的固态存储剑气,进而可知占用体积xmin,最后朝容器xmax-xmin中缓慢注入高密度的固态剑气(pmax)……若我能始终控制好管道的横截面积与剑气的流速的话……如此这般反复精细操作,便可……看来这办法可行!” …… “呃,对了还得考虑分子间热运动内耗,温度变化补偿,以及自反馈滞后性等误差因素……呃,这计算量简直是爆炸式增长,身边这台超算,脑子肯定费不起!!” …… “最终公式……公式……呃……学渣难产!” …… “难道……又得上穷举法?” 在填充和消耗暗能量的动态平衡中,采用二分法,穷举出最终的静态点,进而得出原始真解,这计算量也不妨多让。 …… “可这套笨方法最要命的是得花个十天半个月时间才能试出答案,就当下这节骨眼根本不允许呀!” …… “容我再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准确且快捷得填满一个吞吐无休的动态黑洞(承山穴),并且实现系统自反馈动态平衡呢?” 再一点,假设气穴的动态平衡点落在z+0至z+100之间,最差解是z+0点,最优解是z+100点,至于,z+101,自然爆体而亡,回归真主怀抱。 由此可见知,在气穴素质相同的前提下,命剑七百二十穴,穴?穴开到z+100,剑气值拉满,优等生和吊车尾的差距便自然而然显露出来了。 …… “以我工科大直男的做事风格,不完美无人生!!”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43章 斥候为猪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都困在回忆之中,猪洞烧猪则无疑是他们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 暗黑天王陨落之地,元明和元开两负手而立。 “三哥,你的意思是说气穴之门上刻有神之公式!!” 元开满眼惊骇,尤不敢信。 “嗯,但有一点,我暂时不敢保证我所见到的公式与四弟晋阶时所出现的公式是一致的,所以……我打算先将我手里的公式交于你,供你晋阶御气境时参考!” 说话间,元明猫下身子,捡起一块散发着焦臭味的骸骨,细细的琢磨着残存其中的能量属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定了定神,元开自信道。 “再等等猪侯的反馈吧!” 自暗殿史诗丰收后,队伍里好些个命剑师都只差晋阶的时机而已,元明岂能不知。 “三哥,我心里一直存有一个疑问。” “呃?” “就是猪侯提及的幻神草!” “幻神草……” 元开突如其来的一嘴叫元明手上动作一滞,焦黑的妖骨旋即化作灰烬,洋洋洒洒,不复存在。 “嗯,按照猪侯先前的说辞,这些有着感知和标记功能的罗生雕是猪祀食用幻神草后创作的,那这个幻神草的作用有些过于逆天!” 闻言,元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而后陷入了沉思,“幻神草,怎么听这名字有些精神类药物的味道,啧啧,难道异世界也有嗑药搞艺术创作的说法?” 前世,对于大脑功能开发的研究,元明知之甚少,“毕竟咱也不是搞生物医学的。”但他也对一些奇妙猜想有所涉猎,“就人类进化的角度出发,部落时期,喜欢跳大神的巫师铁定是食用了某种致幻类真菌,一不小心推开上帝之门,五光十色中智商拔升,而后又难以摆脱成瘾性作用,整日絮絮叨叨,手舞足蹈……因此,内共生学说并非虚言,人体自是万千微生物共同协作的产物,即人的意志其实是身体内部所有内共生生物协同意志的集合,尤其是真菌系集合,它们能直接作用于大脑信息传递素的分泌与扩散!” “如此说来,幻神草——真菌——脑域开发——暗能量的奇思妙想——罗生雕创作!” 半猜半疑中,元明心中就幻神草有了一条相对完整的推断论证链条。 “四弟,我们此行,有必要收集一些幻神草!” 元明突然目光深远道,“或许,是门不错的生意也说不定!” “嗯!” 元开自无不信之理。 …… 画面一转,生死之间大恐怖降临!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把噼里啪啦响燃烧着的火把有序的汇到一处,逐渐呈燎原之势扩展,瞬间将整个宽敞的石墓大厅照得彤红。 “糟了,我们走不了!!” 千万双渗着凶光的猪眸子四下扫视,猫女郎屏着呼吸,丝毫不敢动弹半分。 “这些猪妖怎么会突然聚到一块儿?” 那残垣断壁背后,孔雀明王和猫女等人委身其中,皆作担惊受恐状,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生撕而死。 “孔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猫女绿奴天性胆怯,弓腰竖尾的应激反应都出来。 “我们都到这地儿了,万万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绿奴,你别怕,有孔生在呢!” 这一趟历尽万难,千辛万苦下来,猫女郎黑泽可不想两手空空,啥也没捞着就回去,“毕竟面子不能丢,一定要把元安琪那贱婢给比下去!” “等!” 冷峻如松的孔生惜字如金。 “对,再等等!” 猫女郎天性懦弱者居多,似黑泽这般“果勇”者甚少。 “喵~嗯!” 低眉敛目之间,有一长相极为粗鄙的紫皮猪妖登上土制高台,獠牙冲天而起,面目却蜷缩一团,远远观之,甚是丑陋兼豺瘦。 “这丑八怪居然是他们的统领!?” “彻~只会以貌取人的蠢货!” “你!你什么意思!” “休得聒噪!” 眼见两只愚蠢的猫女郎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孔生直接打断施法。 “乌拉!” 忽然,紫皮猪妖手中骷髅权杖高举,释放出诡异紫色光线,叫人眼鼻生花。 “乌拉!乌拉!” 底下疲栏的猪妖小弟像是中邪了一般,满脸亢奋不知疲倦,嘴巴还振振有词。 “乌拉?” 墙角少年满脸懵逼,不敢贸然行动,“难道是恰巧遇上猪妖一族的特有活动了?” “乌拉!乌拉!乌拉!” 若细心留意的话,不难察觉列阵中的猪妖皆眼露紫芒,已失其志。 “紫皮猪并非卷轴中所提及的守官boss,可是眼前这领导力,奇怪!” 眼见对方阵仗越来越大,孔生不免心生疑窦,“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乌拉!” 紫皮野猪手中骷髅权杖凌空一指,一幅若隐若现的全息影像直接打到了半空中。 “是安琪!!” 绿奴敏锐的觉察到影像中的异常,失口惊呼道。 “怎么可能!” 看着半空中如同幻灯片般一帧帧演映着的全息投影,猫女郎姐妹四人皆是惊诧万状。 “巨人!龙女!” 孔生则要淡定许多,只是对竞争对手,一号种子,巨人与龙女的突然造访表示不解,“他们怎么会跑地宫来了?而且他们身边的那群妖怪是怎么回事?” “乌拉!乌拉!乌拉!” 也就在孔生和猫女迷惑不解的时候,列阵待命的猪妖军队懂了,紧接着开始行动了! “咚~咚~咚~” 猪妖们无情的脚踏碾下,夯实的地板开始痛苦呻吟。 少顷,整个石墓七层,一清二白,无一猪妖侍卫环守。 “咦~他们都跑了,那我们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废话少说,跟上。” …… 再说猪侯这茬。 无可奈何,天生异种的它可是跟石墓里身高膘肥的猪妖生得大不一样,或者说,咋看之下就是两物种来着! “这刺探敌情的间谍工作真不该由我来的!!” 喏,眼皮底下,巡防的猪妖耍得一口琅琊棒虎虎生风,且已然进化出两足直立行走,与猪侯那烤乳猪状的小身板外加一闪电翅膀的q版造型简直南辕北辙。 “为今之计,我只能发动闪电之翼,通过高速闪移腾挪来躲避猪侍的巡视,尽早赶到猪祀的营帐一查究竟!” 思索间,猪侯把两只闪电翼拍得飞起,叠出数层幻影特效,只当心里一声“动”字落下,小身板就像蜂鸟一般灵巧盘旋冲锋,每每要被敌人察觉之时,又能先知先觉地悬停于视觉的死角之间,东西还是有的! “想我也离开了数百年时间,猪妖一族的生存环境居然还是如此恶劣!” 曾贵为皇族一员的猪侯对于故土还是有着别样的感情的! 且说猪侯沿途入眼的景致,交错杂乱的夯土房,恶臭难顶的排泄渠,衣屩蓝缕的猪小童,麻木不仁的猪头妇……总之,这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不见天日,毫无尊严! “唉~” 猪侯暗叹一口气,“罢了,任何存在都是一样的,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资源!至于弱者,就等他们添作养料吧!” 其实,元界与天元大陆的生存法则并无二致,皆是强者为尊的社会,倘若元明在此,想必会有更为深刻的体会,“对于弱者……无法一瞬间填平硬实力的鸿沟,那只能鼓励其多多歌颂精神,让卑微的日子过得稍有盼头些,不至于绝望就好!对于强者,精神鼓舞往往成了次要,拼命点击科技树,疯狂抢占资源才是正经,鸟枪换炮才得劲!嗬,不信,你瞧,一架战斗机飞过,突突突,转瞬间,一千个手无寸铁之人没了,秒杀!那上一万人呢?照杀!那整一百万人呢?无畏牺牲而已!” 正如这次负责入侵刺探情报的猪侯一般,对于低劣的猪侍而言,他无疑是强者中的强者,只一个响指便能屠杀一大片,但碍于大义,他不敢也不能痛下杀手,所以,“隐身潜行模式开启!” …… 镜头回到主角身上。 恰逢猪侯离开的间隙,自暗黑种身上得来的紫阶晶石随手一分,众人便乖巧的静候左右,等着队里唯一一个御气境命剑师登台表演。 “元明兄弟,露一手呗!” “呃……” 看着众人希冀的眼神,元明多少有些不自在,“我这也没飞过,御气飞行不会翻车吧!” 进取诸身,役心御气! 御气境命剑师承山穴已开,皆可凭剑气悬空而立,御空而行! “脚底抹油倒是听说过,可脚底生气却是第一回整,万不能用力过猛出洋相,我还是一点点往上加为妙!” 念罢,元明集中精力,调度血气灌注周身,行至承山穴,慢启其门。 气穴之门犹如气阀,可控流速,可调流量。 万众瞩目之下,元明气感徒生,小腿处似有青龙缱绻。 “梯云纵or凌波微步?” 越是扣人心弦的时刻,元明的玩性就越大,“都不是!” 只听一声“摘星抱月”落下,元明所处位置应声崩裂,蛛网密布,而后“嗖”的一声高高弹起,大有穿云赶月而去之势! “给我定!” 亏得地宫高深,足够元明腾挪施为。 “元明兄弟/三哥/三弟!” 上面的人窜得高高的,大步流星,起起伏伏,叫下面的人看得胆颤心惊。 “无碍!” 元明长啸一声,“我就不信邪了!” “siu~siu~siu!” 青龙频促吐息喷射之音不绝如耳。 “咳咳,看来元明兄弟这御气之术尚不熟稔呀!” 众人看着那道忽上忽下的身影,顿时仰慕之情骤减。 “还需多多练习呀!” “确实!”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46章 屠杀猪妖 忘记屠杀,等于第二次屠杀! …… “猪侯,你去杀了猪祀!” 看着不远处正遭受围攻,左支右绌的猪祀,元明毫无感情的下令道。 “不!我做不到!” 猪侯当场定住了,有些进退维谷,屠杀自己的族人已然罪不可赦,若是连猪妖一族唯一的智者也给手刃了,“那我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你可以的,我命令你上!” 对待敌人,元明的一贯策略就是以己之长攻人之短,“这神神鬼鬼的猪祀,还是由对他最了解的猪侯来了结最为妥当!” “猪侯?居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叛徒!!” 血污满面,疲于应对的猪祀勃然大怒,愤恨大喝道。 “不!我不是,我不是叛徒!” 听着怨恨的话语,猪侯陷入忠义两难全的境地,心乱如麻。 “我恨呀!恨…当初不该心软放走你…啊!” 猪祀悔恨懊恼无比,不忿之意攀升,分神间,肩上一不小心中了个勾刺,吃痛不已。 “上!” 对于他俩曾经的恩怨情仇,元明并没有多少兴趣,生怕夜长梦多,最后通牒当场发出! “我……” 猪侯身子颤颤巍巍,丢魂落魄,就连最基本飞行能力都险些丧尽。 “叛徒,你敢!” 猪祀艴然大怒。 “啪嚓~” 最终,一道尖锐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过去。 “啊!” 一声满含怨恨的惨叫声骤然炸响,然后体表黑裂,气息死绝! “啪嚓~” 又一道粗壮的黄色闪电朝着猪祀眉心钻去。 “噼啪~” 猪祀的尸体内部忽地生出蓝白火苗,继而熊熊燃烧,烧成森白之焰。 “……” 做完这一切,猪侯头皮发麻,五味繁杂,痴痴呆呆,精气神全散,更别说控制自己的思绪。 “地狱雷光!!” 间不容发之即,远程组的第二波恐怖群杀技准备就绪,即将发动。 “第三阶段!!” 按照艾伦率先发难,元明从旁策应,元开远程歼灭的三段式策略,地狱雷光是第三阶段杀招无疑。 艾伦和元明当即发出撤退指令,“集体腾空!!” “喏!” 浑身沾染血污的妖宠并没有恋战,言出法随。 “猪侯!” 元明望了一眼痴痴的猪侯。 “訇轰!” 仿佛有不可言状之物准备降临,上百道雷电锁链轰然坠地! “放!” 元开悲悯的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凄惨红尽染的猪豨军,“物竞天择罢了!” “訇轰~訇轰~訇轰~訇轰!” 无数青色雷蛇沿着雷电锁链盘旋而下,撑着血盆大口,蹀血当场! “啊啊啊~” 人间炼狱,雷光粼粼,血雾纷飞,猪豨伏诛。 “啧啧~” 见如此惨状,众人皆是暗暗炸舌,“沃玛教主,你们真不当人呀,上来就一个地狱雷光下去给人猪屠戮殆尽!!” “第二组,地狱雷光,落!!” 露台上已无猪生还,那接下来就轮到甬道内的上千残部了。 “慢着!!” 猪侯忽然高呼制止。 “呃?” 整装待发的远程组动作一滞。 “主人,我可以去招降!” “蛤?” “猪豨军是猪妖一族在元界苟且求生的底牌,万万不能屠尽呀!!” 猪侯神情复杂,心绪错乱。 “可是……” 元明心里有些迟疑。 “我可能行的!猪祀命陨,剩下的猪豨军群龙无首,已难对主人的行程造成影响,恳请您就放它们一马吧!” 猪侯苦苦哀求。 “都这个时候了,它痴心妄想自我救赎!” 元明剑眉一凝,有些为难,毕竟他的风格可是宁可错杀不愿放过。 一息。 雷龙瀑布依旧在肆虐。 二息。 艾伦等人默默收回了光剑。 三息。 “也罢!” 元明还是体恤属下的,今天就给他个死心的机会。 “主人!!” 猪侯不及多做感谢,化作流光一头扎进雷光瀑布当中。 “訇轰~” 残存的雷蛇虚影还在焦黑的尸体间嬉戏逃窜。 “元明兄弟,这……” 艾伦的意思当然也是斩草除根,但对于猪侯的举动也能理解。 “无碍,剩下的猪侯应该能搞定,我们就在这静候吧。” 元明注视着雷幕,神色淡淡道。 “应有之理!” …… 且说,暴躁雷幕之后,出击受阻的猪豨军残部。 “乌拉!” 乌央央拥挤到一块的猪妖愣是不敢跃入雷池半步,因为就在刚才有数十只胆大不怕死的猪妖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屠夫斩!” 猪妖也并非完全没有智商,至少这次他们准备利用手中的金属战刃制作一个法拉第笼!虽然他们不知道法拉第笼为何物,但曾经的经验告诉他们,“金属外壳”可以抵御雷电袭击! “乌拉!” 天空之城翻飞着无数把黑铁战刃,寒光粼粼,但却很好的首尾相连,无数个三角形串联成网,而后蔓延成防护罩,将群猪笼罩在内。 “冲!” 齐齐一声高呼,猪豨军永不退缩。 “慢着!” 突然,半空中出现一道黄色闪光,让猪目不能移。 “猪侯大人!!” “是猪侯大人回来了!!” “猪皇保佑!!” 猪豨军中不少年岁较大者,依然记得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战,虽然猪侯最后事败逃亡,但其风采也算是声动一时。 因此,有崇拜者问道:“猪侯大人,你此次回来是为了与我们携手抵御外敌的吗?” “是呀,我们现在被眼前的雷幕阻隔,猪祀大人还在外头与外敌戮战,急需我等驰援呀!!” 一时间,群情激涌,民族荣誉感炸裂。 “……” 见状,几欲开口劝阻的猪侯最终还是沉默了。 “猪侯大人?” “……” 渐渐的,嘈杂声小了下来。 事实证明,沉默是会传染的! “猪侯大人,你这次回来是?” 有睿智的猪妖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们退吧!” 猪侯塌着头说道。 “退?” 猪豨军眼睛挣得大大,尽是难以置信的意味,“我们猪豨军字典里可没有退字!” “你们!” 猪侯的思维处于极度分裂当中,很多话变得难以启齿,“为了……就为了保住猪妖一族最后的力量,你们退吧!” “不!” “绝无可能!” “我们猪豨军宁可战死,也不当逃兵!” 猪豨军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大爆发。 “乌拉!乌拉!” 军号再次嘹亮起来。 “你们!” 猪侯知道自己人言轻微,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叛徒的身份没有任何说服力。 “乌拉!乌拉!”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屠夫斩再次焕发满天寒光,随时准备冲击雷幕,接应他们的队友。 “够了!!” 猪侯仿佛受到什么刺激,周身狂暴闪电喷涌,可怖的气息瞬间充斥甬道大厅,“你们忠义无二,勇武无双,可为什么就这么没脑子呢!为什么要白白去送死,做无畏的牺牲!!他们都死了,他们全死了!!” “死……死……了!!” 甬道大厅为之一静。 “退吧,不然死!” 显然,猪侯放弃了心中的执念,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雷霆万钧当中。 “乌拉!乌拉!” 赳赳赴死,舍我其谁! 猪豨军永不言退! “那就烧吧!” 言落法随,冒着蓝光的地狱雷蛇头也不回的钻进翕动的雷幕中,不久,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回荡不休。 “啧啧~这猪烧得……真过瘾!” “紫阶大妖果然恐怖如斯!” 焦黑脆香的猪妖尸体堆叠如山,时不时还有电弧蹦出,在宣告着此具尸体的血液已被榨干,导电能力正在衰弱,“逃命要紧!” 艾伦等人光剑齐出,拉起弧形拔地斩,边补刀边感叹道:“咦~猪豨军倒真是一支勇者之师,生死关头,竟无一人退却,难得!” “……” 闻言,猪侯表情复杂,耳朵塌伏着。 元明瞟了一眼失意的下属,既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出言讽刺,只是给它空间和时间,虽然没什么作用,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猪洞烧猪,满地掉落……果真是一代人的青春呀,如今看来……”元明信步在尸山火海中,嗅着阵阵呛鼻的烟味,“似乎也没想象中那般美好,可惜了,要是那时候自己没沉迷其中,好好念书该多好呀!”无痛呻吟是文艺青年最喜欢犯的病,不知不觉间就会发作,“可……无兄弟不传奇……为了兄弟……也罢……这就是人生吧!”无奈的摇了摇头,元明将脑海中的往昔光影抛出脑外,不再念想,“人生,或许就得勇往直前,无论再想念也不该回首,因为美好永远都是第一次!” “哥!” 事前被元明安插在远程组的女友湫九俏皮道。 “呃?” 对于自己女友的新鲜称呼,元明倒是有些惊喜。 “下一次我要参战!” 湫九琼鼻一挺,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宝贝,这都是……先知大人……的安排,我也是……!” 元明立马就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毕竟对待自家女朋友,可不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哼,我不管!” 一脚踢飞脚边的猪尸,野蛮女友湫九上线。 “……” 元明不敢反驳。 须臾,战后补刀以及缴获战利品工作完成,队伍再次集结。 对于全歼敌军这事,众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兴奋,毕竟对手曾是一群可歌可敬的猪妖,虽然他们受败于绝对实力的落后,但永不言退的精神却值得被人所称道,况且还有猪侯当面,多少要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下一层——石墓五,我们出发吧!” 肃然起敬间,众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战场,便决定再次启程。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50章 猪城广场 差距,永远是差距,不懂,永远是不懂。 …… “不可能!” 前一刻还力拔山河气盖世,勇猛无双的千猪卫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击倒在地,如山如岳的躯体更是二一添作五,四分五裂,面目全非,再无生机! “弱!真的太弱了!简直就是一群银枪蜡头,太不经操练,和我沃玛一族的精英卫士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难道猪妖一族已经羸弱腐朽到如此地步了吗!?” 手撕千猪卫的沃玛教主不禁有些失望,就连自己一个雷霆鬼手都招架不住,一碰就碎,也太不耐操练了,顿感索然无味,“……真的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蠢猪呀!” “你!!” 众猪卫无能狂怒中,但却畏葸不前,毫无进攻的勇气。 “彻~”再瞥了两眼周遭那些惶恐不安的面孔,沃玛教主的轻蔑之色又浓几分,“既然你们不选择奋起反抗,那就当我是在大发慈悲吧,顺手帮猪侯老弟消除一下异己也好!雷!脉!冲!杀!去吧!” “什么?” 众衣着光鲜的猪妖顿感不妙,扭头就跑。 “死!” 在可怖妖力的加持之下,成千上万把由雷光凝炼而成的水晶刃临空高挂,随着其主人一声“死”落下,猪卫的心脏之间奏起美妙的光之乐章,“鹅鹅鹅……”如雨点般密集的错愕声接连不断的吟现,而水晶光刃的速度却没有半分减缓,反而越来越快,快到肉眼之极限所不能捕捉,然后甚至聚点画线,再由线巧妙的堆叠成了面,一条贯穿所有猪卫心脏的绚丽光带就此落成,只待一声“爆”字出现,绚丽光带便染作朱纱,说不出的精致! “还真别说,这猪红的色泽比之一般妖怪的心头血要艳丽得多!” 七只沃玛教主中,艺术天赋最高的沃尔沃欣然鉴赏道! “艳而不俗,可视为上品!” 艺术细胞最少的沃尔玛蝠翼一振,水晶光刃立马自极远处回转枪头,循着来时的轨迹,“嗖嗖”两声,便物归原主。 “嗯,味道还不错!” 沃尔玛大舌头一卷,染红的水晶光刃便被拖进他可怖的血盆大嘴里。 “……” 侥幸存活下来的猪卫吓得连大气不敢多喘一口,手脚更是止不住发抖。 “美味的小傻瓜们,现在可要轮到你……呃?” 贪嘴的沃尔玛本欲来多几口,以饱自己的口腹之欲,但不巧的是,远方忽然传来了集结的号角,“靠!要不要这么扫兴,老子肚子里的蛔虫还在嗷嗷待哺呢!你这会却要老子走人,过分了!” “撤!” 沃尔沃眉头一挑,流光蝠翼一展,干脆利落的留下一道光影。 “算了,今天算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猪猪走运!” 随着沃玛突击队接二连三的离去,沃尔玛的玩性全无,也没得心思再去玩弄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猪卫! “手无缚鸡……喔!喔!无意冒犯!无意冒犯!真主大人,大人有大量,勿恼勿怪!”在古怪的喃喃自语中,沃尔玛几个瞬位平移,一展其举世无双的身法,来去无影踪! 彼时,大气都不敢喘的猪卫才敢紧绷的神情,不无后怕道:“刚刚那几只丑陋的妖怪真是太恐怖!!” …… 镜头咔嚓一声切换,拉伸至男主的视角。 入眼便是一棵树,一颗亭亭如盖的枇杷树! “这树上有好果子吃不?……呃,这节骨眼上,我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一颗普普通通的树……应该没啥特殊寓意吧!” 由于元明等人加持了超级vip光环,攻城拔寨这等库差役自然不值得去过多浪费心神,不信你看,前有骷髅精灵挥舞巨型渴血镰刀斩尽杀绝,后有邪恶毒蝎保姆式拆刀挡箭,“我们就只管负责欣赏血色浪漫和屠戮盛宴就好!” “我们是不是有些残忍的说……” “不!这叫人为性物种优化!” “啥?” “物种优化!” “呃……有点深奥~” “就是给猪妖一族一个美好未来的意思!” “……” 少年人多是脸皮薄的存在,就如此厚颜无耻的说辞,艾伦等人实在不敢苟同。 “朱砂枇杷!” 至于暗自魂殇的猪侯,正眼波流转,仿佛被什么东西勾起了心绪,孤独的回忆中。 “猪侯?” 元明不无关心的探问道。 “主人?” 猪侯隐晦的收回痴恋的目光。 “你没事吧?我们直接攻入猪皇墓?” 元明倒是没当面点破他,转而他问。 “额?主人这……” 猪侯心里仍有犹豫,挣扎好半天才说道:“猪皇墓的墓口处设有一处血池……我的血应该能打开!” “应该?” 元明向来对这类不主动、不积极、不醒目的属下好感不多,但并也没有当下流露出来,毕竟还需马儿跑,“嗯,那你去吧!” 如此,众人便在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下驻足下来。 “兀那肥猪,死开!” 邪恶毒蝎识趣的拉出一个上十米的真空战斗圈,以免打扰主人们的兴致。 “瞧瞧,这丑蝎子机灵多了!!” 元明为自己当初砍掉白猪王的决定而倍感明智。 vip经验圈内,金灿灿的枇杷花落满一地,暗香幽动,闲暇惬意! vip经验圈外,屠戮不休,哀嚎冲天,血幕如纱如幻,美得叫人窒息。 “可惜了,这枇杷树只开花不结果!” 元明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句,让人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 相较于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元明等人,孔雀明王则要隐忍克制得多,“毕竟实力不需要呀!” “绿奴,屏风幕,快!” 苦等许久,终于迎来了绝佳的介入时机,孔生毫不犹豫一头便扎进浓烈的血瘴当中,并放声戾喝道。 “喔喔!” 闻言,猫女郎手中的绿光宝器往前匆匆一掷,于空中踉跄了两下,然后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且残留有柔和的绿光灰烬,让人如沐春风,免受血邪,“辅助型宝器?” 惊叹间,绿光宝器极有灵性的从极远点回旋至命剑师手中,绿光蔓延成纤薄的纱,肉眼可见的阻隔了绝大部分血瘴的侵扰。 “差一点!” 身先士卒的孔生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一部分血瘴的无孔不入,正如纱布擦屁股,一不小心就漏一手。 “你们几人把雀王屏也一齐撑起来!” 既然第一重保障措施差强人意,那就上第二重手段——雀王屏,孔雀一族的一次性保命至宝。 “喏!” 自家主子发号师令,四名如影随行的剑侍哪敢说一个不字,利索的从怀中掏出四件散发着孔雀绿的上品宝器,然后手心朝外轻轻一推,“去!”刹那间,光华大作,似有百雀来朝,一条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璀璨夺目的“圣道”突兀的出现在众人脚下,它如真似幻,跨越尸山血海,直抵猪皇脖颈的墓棺之匙处,而且“圣道”本身还会漂移出一种松绿色的灵气,与两侧张牙舞爪的嚣张血幕分庭抗礼,暂且杜绝邪气的进一步侵扰,宝器的功效不可谓不神奇。 “我们借机冲过去!” “嗯!” 无需多费唇舌,孔生等人齐齐将速度再次拔高。 虽恐怖血幕现在攻之不克,但并不代表着眼前的“圣道”能长时间留存,毕竟它是由宝器这等外物凝具而成,犹如无根之萍,若无外部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终有式微的一刻,所以留给孔生等人的时间并不充裕! “时间?” 不出所料,一马当先的孔生挑眉问道。 “五息!” 四人先是细细感受了一番血幕的侵蚀强度,而后微微咬牙道。 “如此……我们四息内必须取到墓棺的钥匙,然后原路折返,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孔生脸色有些阴沉道。 “嗯!” 猫女郎本就没异议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跟进。 …… “成了?” 前方崖壁,轰隆声响,地动山摇。 挺立于邪恶毒蝎脊背上的元明忽然眼色一冽,“……猪侯这小子这才脚刚走,左右四个墓穴就齐齐升起了巨石门,更有八只金光灿灿的骁勇妖将部署其中……猪将?猪王?该不会是猪侯故意从中作梗了吧!?”事不宜迟,元明朝跟前的邪恶毒蝎下令道:“你去把拦截猪卫的那队沃玛教主喊回来!”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元明也不是犹豫的主,心透一狠,命剑一凝,送了一记狠辣的劈斩给眼前碍眼的枇杷树,“待人齐,我们发动强攻!” 咔嚓,枇杷声落。 “呃?” 高速飞行穿插中的猪侯似略有所感,回首照着来时的方向望了眼,“怎么会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你是谁!?” 猪皇墓巡防的守将如临大敌,但毫不畏惧道:“犯我皇墓者,格杀勿论!!” “糟了!” 猪侯此时此刻已无暇多想,闪电一个花火送出,亲手将之灭口,“为了保全猪妖一族,请你原谅我吧……我得尽快把墓门打开,只有这样,才能尽早送走那群杀猪不眨眼的家伙,我们猪妖一族才能少一些无畏的牺牲!!” 在绝对实力悬殊的对垒中,猪侯并不赞同那些顽强拼搏,抗争到底的说辞,“那不过是一种欺骗式的自我安慰罢了……我们切实要做的是,暂且隐忍克制,然后奋起直追,把实力差距缩小!” 可惜,不管是猪皇广场拼命冲杀着的猪卫,还是猪皇墓悍不畏死的猪将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仍在前赴后继的送死! “你们怎么……” 又一个无情的闪电花火送出,倒下一大片前来驰援的猪将。 “敌袭!敌袭!!” 猪皇墓的守备军如潮水般涌来,势要阻止猪侯的去路。 “滚开!!” 猪侯愈被拖延就愈是心急如焚,“蠢货!万一他们等得不耐烦了,亲自冲杀进来,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现代战争的实质于作者看来更多打得是钱和技术,人反倒成了次要的因素。因此,很多时候,身为工科男的我时常在思虑,我们这代人,应该做些什么,可以做些什么? 恰巧前些日子观看了抗美援朝的主题电影《长津湖》,看到美丽国精良的飞机坦克,再看到我们先辈的小米加步枪,我心里不由一紧,这tm简直是高维打低维,千里送人头呀! 直至影片结束,我最迫切的感受从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精神,而是我们这代人真的得把科学技术重视起来,一如生物医药,电子技术,航天航空等具备战略意义的学科应该培育出更多的人才,尽快把国家的综合实力提上去,避免再次出现手枪打大炮,手榴炸飞机,低维打高维的尴尬窘境,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视死如归的精神固然可歌可泣,但技术之间的差距更值得审视!)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57章 矛盾大战 矛盾二字,奥义极深,于浅薄处看来,矛可积分累为盾,逆之,盾可微分化为矛,周而复始,矛盾自成一体,又何须自攻之。 …… 对于不死血盾的厉害,作为曾经的受害者——猪侯,想必是有深刻体会的。 “雷电之矛!” 猪侯獠牙一咬,暴虐的雷龙缚体,凌厉的气场全开,顷刻间,一柄无上锋锐的雷矛现世。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众人悬而不语。 “去!” 只听一声破釜沉舟的呐喊落下,猪侯整个身体如同出鞘的利剑,哦不,准确来讲是开封的“雷霆之矛”一般,摩擦着沉闷的龙吟声,飞窜了出去。 若是此刻元明能观察得更细致一些,又或者前世的专业课学得更扎实一些,便不难发现,“猪侯”这根矛的飞行轨迹大有讲究,因为矛头的波动轨迹并不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最优解法,而是如傅里叶变换中复指数信号随时间的变化轨迹那般,螺旋式挺进,说人话就是拉伸弹簧的轨迹! “有说法?” 无辜的旁白小声道。 傅里叶变换大战拉普拉斯变换! “噱头?” “不,是巨佬互搏,神仙打架,我等凡人速速退避!” 属实,一场即将上演的针尖对麦芒,雷矛刚血盾的战斗,众吃瓜群众表示费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禁忌之秘》卷三 元祖不灭 第157章 矛盾大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73章 死亡收割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 “好险!” “幸亏有元冥长老在,不然……我们空多吉少呀!!” “喝~我的小命刚差一点就要交待在那丑陋的飞鼠爪下了!” 劫后余生的小年轻们皆是一副庆幸又悸动的模样,稚嫩的小脸还依稀挂着刚刚仓皇逃窜时的狼狈。 “哞~” 龙殿里盘旋游荡着的依旧是那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火龙神,只不过它那红彤彤的鳞片似乎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艳丽夺目得多。 “果然还是这地儿安全!” 丑陋的事物叫人心生恐惧,而妍丽的事物却能赏心悦目,所以眼前这气势磅礴的龙似乎也并不显得可怕。 “哞~” 又是一声高亢的龙吟降临,龙的眼睛也变得愈发神采奕奕,好似在昭告着什么的诞生。 而殿中少年,亢奋激昂者有,喋喋不休者有,心有余悸者有,盘膝调息者有,失魂落魄者有,痛哭流滴者有,唯独缺少沉着冷静,处变不惊者,因此,殿中龙吟中的微妙变化无一人觉察。 也好,知道的越少,恐惧越少。 “哞~” 这是第三声龙吟,无甚稀奇。 “不好!” 龙殿开始剧烈摇晃,人影散乱,好似地龙翻身! “长老被那些妖怪杀了?” 跌跌撞撞的少年恐惧 《禁忌之秘》卷三 元祖不灭 第173章 死亡收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75章 求生之路 当你还未开始,便已经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因为你很少会赢,但有时也会。 …… 镜头伸到那些惊魂未定的倒霉蛋身上。 “签,兴许能活命!不签,铁定要被生吞!” 这是哪门子的选择题呀,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巨坑呀! “不,我绝对不能签!” 天之骄子就该有天之骄子的硬气,宁死不屈。 “呵呵~” 外围一圈凶神恶煞的大妖倒也没急,就是不怀好意的笑着。 气氛甚是怪异。 “可是若是不签的话……” 可惜硬气不过三秒,便有人败下阵来,眼睛骨碌一转,寻思着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会不会更有意义一些。 人生最大的善意,可不是许你选择的权利,而是无论是怎么选,到头来都殊途同归而已! “卑微的活着也总比天妒英才要好吧……既然如此,签就签了!” 距离沃森最近,受到威压最深切的人类幼崽——一圣光大成境的命剑师,心智尚不坚韧,就一番摇摆过后,率先示忠道:“我签!” “醒目!” 沃森邪魅的眯眯眼不无赞许之色,对于识时务者,他一向都是很宽容的:“站好了!” 极色的雷电之球自他漆绿的指间孕育而生,幻化成型,如同一只狠戾的“知更鸟”,肆意的啸叫着! “这……这是……” 事到临头,人类幼崽居然瑟瑟发抖,打死退堂鼓来,“会不会很痛?” “哼,莫要废话,去!” 沃森眼光一凝,魔掌一托,雷霆牢狱自动解开,“知更鸟”自由了。 “啾~”, 吊睛之火旋即大旺,灰烬之翼大展,“知更鸟”犹如出鞘的利剑直刺人类幼崽的天灵,而且还是以螺旋突进的方式钻入,血腥场面再所难免。 “啊啊啊啊啊啊!” 人类幼崽哪遭得住这开颅绽肉之痛,瞬时间便惊声尖叫,全身痉挛,蜷缩倒地,细嫩皮肉之下有无数飞影掠动,直攻心房禁区。 “靠,这蝙蝠老妖都下得什么鬼血契呀,怎么这般渗人!!” 大妖圈的外围,作岸上观的巨人阿明不由咕哝道。 “是呀,就不晓得搞温和一点,瞧把那些家伙给吓得!” 粗矿如巨人莱纳都有些于心不忍道。 “剩下那些家伙怕是打死也不会接受沃森的契约了!” “谁说不是~” 元明其实也不赞成搞惊悚,剑眉微挑,传音入密,而后颇为意外道:“洗经伐髓?” “啥?” 周遭众人听不真切。 “沃森说是洗经伐髓的功效!” 元明讶异的将沃森的说辞讲述了一遍:“由于沃森的境界高出受契者太多,因此在两人缔结血契时,作为从属方的那名少年会得到一次雷电之力的冲刷洗礼!” “雷电之力的锻造?” “还能有这种好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贯天灵” 一时间,吃瓜众人不淡定了,尽隐隐有些羡慕起来。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心好痛!” 受契少年周身扬起无名电弧,整个人痛得翻来覆去,撕心裂肺,宛若一只被鞭子抽打着的陀螺。 “下一个!” 对于少年惨状,沃森漠不关心,响指一打,又一枚蒲公英似的雷电之种孕育而生。 “不!我不要接种!!!” 那站位靠前的,心胆俱裂的少女当下就被吓瘫在地,光洁的大长腿不停刮蹭着,哀哀欲绝,祈望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幼稚!” 沃森面有愠色,左手屈指成爪,妖风劫掠。 “呜~呜~我不~” 女子欣长白嫩的天鹅颈被一只无情之手死死掐住,挣扎无门,动弹不得。 “去!” 沃森亦不废话,照着女子光洁的额头就狠狠一掌给拍了下去,霎时间银光绽裂,血沫飞扬。 “呃呃呃呃呃!!!” 尖声惨叫,抱头痛哭,尤为吓人。 “这小姐姐的反应似乎大了点,真有那么痛吗?!” 吃瓜群众不禁咽了咽口水。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怕疼的!” 龙女们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目不忍视道。 “沃森的手法虽残爆了些,但能起到很好的威慑效应,剩下那些家伙想来会识趣配合起来了!” 阴影处,艾伦与元明并肩而立。 “但愿~” 元明眼波流转,不知悲喜。 “喔,对了,先前收压的那几只猫女郎和孔雀男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可是跟了我们一路,想来也知道的不少,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日后说不定是个不小的祸患!” 艾伦的腹黑展露无疑,话里话外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他们吗?” 元明皱了皱眉,颇有为难的意思:“杀肯定是杀不得的,毕竟……元界祖训摆在那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不杀的话,又恐日后流言蜚语四起,搞得人心惶惶,那队伍就不好带了,特别是在紧急关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行,在进入暗殿前,是得把这事解决掉!” 见对方一时不语,艾伦便在脖子上抹了抹道:“做掉?” “……” 闻言,元明剑眉皱得更紧了,“猫女郎……元安琪……二哥……不行,这芥蒂留不得。” 思虑良久,元明还是摇了摇头,决定道:“把他们都流放到石墓九层吧!” “石墓九层?其实,强行缔结血契也是可以的!” 艾伦退而求其次建议道。 “不!他们终归是知根知底的存在,若真是怀恨在心,关键时刻虽不能背后捅刀子,但煽动集体的情绪这等微妙的事情却是可以做的!与其带着一枚不可控的定时炸弹上路,我们还不如直接舍弃。” 元明将心里的顾虑娓娓道。 “嗯,也对,队伍大了不好带,这些不安定因素是要狠下手来剔除掉!” 事关重大,艾伦亦不敢怠慢。 恰巧这时。 “嗯哼!” 妖怪圈中忽然传出一道舒服的哼吟声。 “??” 不光吃瓜群众,就连那些觉得命运惨淡无光的人类幼崽们都目眩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 “咦,身体好像变轻盈了许多!” 人类幼崽仿似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蹦蹦跳跳的熟悉着自己崭新的躯体,兴头时还不忘隔空怼上一拳,撩起道道青色风罡。 “因祸得福?” “否极泰来?” 犹如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忽然投下一束光,又怎能叫俘虏们不心生希冀,柳暗花明:“元速这一拳,拳辉交映,锐不可当,明显是破开了圣光大成境的壁垒,踏入了圣光无上境……难道是接种契约的关系!” “圣光无上境!!圣光无上境!我进阶了!我尽然进阶了!!?” 被唤作元速的少年命剑师欣喜若狂,嘴里更是痴狂的喃喃自语道。 “呃~资质一般,在你沃玛大爷伟力的加持下,你这小兔崽子竟然才堪堪升了个小境界,太逊了些!” 强契盛典的主持妖沃森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大失所望道。 “主人,我……” 闻言,元速身体一僵,当即整襟危坐,不敢僭越。 “退下吧!” 沃森似有些不耐,一个弹指便将资质平平的元速自妖怪的包围圈中送出,而后饶有兴致的望向了第二位接契者——鬼哭狼嚎的长腿女子:“这女娃可以的!” 被定义为资质可以的女命剑师,本应是花蝴蝶一般的自在,可这会儿却痛得如翻滚的虫子,时而强直,时而痉挛,时而谵语,时而妄言。 “雷波电蟒!” 沃森邪魅双眼一挑,漆绿的指尖一点,一条粉色的蟒形闪电腾云驾雾而生,龇牙咧嘴的冲向那苦命女子。 “下杀手?” 等待命运审判的一众命剑师心中一阵恶寒。 “啊啊啊啊eeee~” 红霞氤氲,一阵噼里啪啦声响,然后女命剑的哀嚎声更加密集了。 “这大蝙蝠,过了哈,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就连五大三粗的阿明也有些看不过眼了。 “且等等!” 必要时,还是元明传声解释:“那粉蟒据说有舒经活络之效!” “啥?” 吃瓜众人又是一脸懵逼:“都什么老七八糟的招数?” “嗯哼~” 果不其然,顷刻便传来了女子娇媚的哼吟声。 “呃……好似很舒服的样子?” 场中的少年一片错愕,表情微妙,定力不足者一时间竟忍不住脸红耳赤,气息粗重了起来。 “我怀疑……沃森有刻意搞颜色的嫌疑?” “呃……应该不至于吧!” 现场一幕与吃瓜群众脑海中哀毁骨立的场景不尽相同。 只见粉系电蟒自白皙的美腿缠缚而上,钻过空谷长滩,越过丰腴之地,最后直探红唇之间。 “嗯哼~” 又一声似有似无的喘息声。 且说粉红电蟒的功效也是神奇,一如磁感线圈般紧紧缠绕住女子的躯体,然后以极其高频率的间接性释放电能,了了数息,女子便从强制性肌肉痉挛中缓解了下来,狰狞难耐的表情也渐渐趋于柔和。 “生物电流脉冲疗法?” 元明尝试以现代医学的角度剖析这个问题,然后只是不求甚解。 “嗯哼~” 最后一声舒服的哼吟声落下,有一道精纯的剑气女子的心脏螺旋升出,千变万化而不穷,且自带马兰戈尼效应,剑气塑型无疑。 “是塑灵!!她竟然开始塑灵!” “什么,这就突破了!?” “不可能吧,破开真武无上境的壁垒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而易举了!!!” 仅仅眨眼之间,一人形虫茧渐渐成型,逐渐将主人包裹成严严实实的粽子,倒屏去了许多春光乍现的香艳镜头。 “咕~” 趁此时间,羞涩的男命剑师不无偷咽口水的,毕竟人之常情~ 倒是女子胸口处盘旋的剑气仍旧变化莫测,有藏天工之妙,怕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孕育。 “叭!” 见女子的状况逐渐趋于稳定,沃森便打了个响指,把一众人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无怙恶道:“好了,如你们眼前所见,这种契约对你们而言,似乎也并不全然是件坏事,说不得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然,我这妖也是很明主的,如若不愿接种的话……呵呵~我也不好说不好我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别怕,饮毛茹血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我们是文明的妖!” “呃~” 嗷嗷待捕的羔羊们心中一阵恶寒,表情比哭还难看。 “去吧,时间宝贵,我们一齐出手!” 沃森亦不多作废话,手掌一压,亲手拉开了强契大典的序幕。 “嚯嚯,小乖乖们,爷爷来咯!” “嘿嘿,细皮嫩肉的,我可欢喜得紧呢!” “鬼蝎,给老子收敛点,我们这是正经事儿!” “滚蛋,你老子我心里有分寸,不需要你在这里多嘴!” “你……” “你两给是闲的吗?抓紧时间办正事!” 恶趣味浓烈的紫阶大妖们轰然抬抢起来,互不相让。 而围栏中,缩小无助的人类幼崽们只能被动式的接受命运的“馈赠”,包括酒鬼元珊珊和她的白大鹅在内。 卷三 元祖不灭 第182章 战争背后 如果一切罪恶与杀戮在事先就被原谅,那么一切的卑鄙也应被许可。 …… “解除飞行模式,准备着陆!” 一举突破前哨站数百里之远的“飞机”作盘旋调整,正解锁俯冲着陆的姿态。 “这黑压压的一坨飞在空中过于嚣张,惹人耳目不说,还易打草惊蛇,万万使不得!” 鸡真主虽然自视甚高,但也并非是夜郎自大之辈,对上实力旗鼓相当的卧龙夫人自然要谨慎小心些。 “降!” 元明亦知战争莽撞不得,遂下令着陆。 “我们只要沿着这条山间小溪一路向上便可抵达卧龙山庄!” 鸡真主瞭望左右道。 “还需多久?” 元明出言计较道。 “咯~” 鸡真主回身瞟了一眼脸色发青,惊魂未定的命剑师们,鄙夷之色毫不遮掩:“暂时还快不起来,就你们人类那拉胯的身体素质,铁定吃不消高速巡航的累!” “……” 元明一时间语塞,竟无言反驳:“现在还有求于你,且忍你!” “咯~” 见状,鸡真主眼珠子又是一转,自知嘴瓢,赶紧补救道:“不过主子,您放心,有本真主在,慢一点也无所谓,卧龙夫人迟早给您擒来!” “靠……你这话怎听得阴阳怪气!” 元明冷着张脸,不动声色。 “咯~” 鸡真主不敢再多言,毕竟言多必有失。 “出发!” 于溪流边稍作整顿后,大军再次开拨。 …… 且说这蜿蜒曲折的溪流尽头,乃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瀑布,其间有鸿浩高飞,一举千里,蔚为壮观。 再观瀑布之上,有一浮岛赫然悬立,可堪仙境。 岛之中有庙宇林立,青瓦琉璃之间颇得古韵,居之更是怡然自得! 岛之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岛之西,古木参天,藤萝满径。 遂岛之宁静致远,蔚然成风。 然安详之际,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将这份静雅一举击碎。 “报!” 一浑身染血的卧龙卫撞门而入。 “放肆!” 庭中清丽女官瞬即厉声呵止,“内庭要地岂容喧哗!!” “锃!锃!” 瑰丽宝剑齐齐出鞘,剑芒直逼那莽撞的卧龙卫。 “边……哨……急……讯!” 而染血卧龙卫此时进气少于出气,拼着顽强的意志才赶来的,已是油尽灯枯了,哪有什么力气反驳呀。 “呃?呈上来!” 剑光凛冽,女官于错愕当中将密笺一收,相视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匿入庭院深处,倩影不再。 …… “珊珊,你没事吧!” 行进中,元露披头散发的趴在一只绯色的邪恶毒蝎身上,双唇发白,一脸后怕。 “呕~” 元珊珊更是狼狈不堪,吐了一口苦汁:“没……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让我缓缓~呼~呼~” 前一刻她被沃森尾巴一卷,强行拽到碧蓝天空之上,晃悠晃悠的荡了好几百里,其间还与好几枚冰龙弹擦肩而过,险之又险。 “呼~” 冷气灌喉,元珊珊精神一振,适才感觉好上一些。 “踏踏~踏踏~” 风驰电驰中,她艰难的探了一眼左右:“这里是!?” 湍湍溪流旁,奇株异草姿态万千,参天古木莽莽苍苍,繁茂藤蔓纠缠不休,若加上时不时飙出的惊弓之鸟,这里活脱脱就一绿意牢笼来着! “我也不知道,自打我们迫降以来,我们便一直在溯源而上。” 得益于邪恶毒蝎多腹肢的行走方式,避震效果出众,元露在更早的时候便缓过神来了。 “溯源而上?” 元珊珊强行压下翻涌的胃液,沉声说道:“露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与我们发生战斗的是一缩命剑师来的!!” 闻言,元露秀眉一皱,满眼尽是不可思议:“命剑师!!不可能吧,若他们真是命剑师,能与妖神相抗衡的话,岂不是说……都是封神境的存在!!” “嗯!” 元珊珊举目长望,企图看清大部队推进的终点。 “珊珊,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元界派来的?” 元露心存希冀。 “……” 元珊珊则心乱如麻。 “呼~” 妖神洪流中,无人敢作声,压抑感十足,唯独绿色的风依旧调皮,嬉戏打闹如旧。 …… 喋血战场,天鹅挽歌。 “嘎~” 天鹅平素里是不唱歌的,只有在垂死挣扎时,才会引颈长鸣,高歌一曲,婉转凄绝,至死方休。 “嘎~嘎~” 此刻,焰火纷飞的前哨站一隅,凄美挽歌一片,元珊珊印象中惊天地泣鬼神的封神境命剑师已然不在,只一对染血的天鹅半掩在瓦砾之下,惨状感人。 “乒乓~” 一头虚脱了的白猪王颤颤巍巍自瓦砾堆里爬了出来,原本可怖残忍的流星锤现在居然血迹斑斑,且残破不堪。 “终于赢了~” 白猪王环视左右,确定没有生还的敌人后,紧绷心弦方才一松,魁梧的身体随之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猪八,你还活着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硝烟弥漫的战争迷雾中传出一道探询之音。 “髅九,还不赶紧死过来,你爷爷我快不行了!” 听得声音的主人后,被唤作猪八的白猪王也不客气了,破口笑骂道。 “来了!来了!你这孙子活着就成!” 话音一落,便见一头青铜色的骷髅精灵扛着死亡之镰摸了过来。 “猪八,勇呀,一个人干掉了两只妖神!” 髅九死亡之镰连抹带切,将两天鹅的妖晶给挑了出来,当然,这也是战场必不可少的补刀环节。 “玛德,还笑,老子差点儿就交待在这里了……其他人呢?” 猪八在死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不断破空而去的黑影。 “呜~呜~” 看来敌军应该是被全歼了,不然友军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从城头闪掠而过。 “局部还有小股力量在负隅顽抗,不过被歼灭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你现在没事,我们还是趁早撤吧,追上大部队的纵深才有活路,不然等卧龙守备反应过来,大举围攻那就麻烦了。” 玩闹归玩闹,打趣归打趣,可性命攸关的事情却容不得半点马虎眼儿,髅九扶起猪八作势欲行离开。 “哼哧~” 猪八忍不住打了一个鼻嚏,清出一腔烟尘,瞬时间舒畅许多:“髅九,麻利点!” “别催!” 青铜骷髅一个箭步,扛猪助跑起飞,一气呵成。 …… 寡独的黄昏,幕着烟尘与血泪,败北的龙卫在残垣断壁的缝隙中,感觉着黑夜无声的降临。 “冷~” 这是龙卫自晋升妖神以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的彻骨寒意,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抵挡的寒。 “嘎~” 鹅之将死,其鸣自哀。 “亲爱的,你还好吗?” “嘎~只是有一点点困了而已~” “……” 这是一段令人窒息且无助的沉默。 “亲爱的,假如我们今天就死掉的话……” “傻瓜,不会的,我们……” “嘎~我说的假如……假如我们今天就死掉的话……我觉得我们的羽毛不一定会腐烂!” “呃?” “因为神明会在腐烂前……把它们一口吃掉!” “……” “亲爱的,你说这样子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不要孩子气~” “我……” “嗯?” “我说……假如我们今天真的要死掉的话……我觉得……我一定要去阴冷的神境!” “呃?你……要抛下我吗?” “不!不是的……我得先杀死所有冷漠的神明,让阳光洒满地狱……这样子你才不会感觉到冷~” “……大笨蛋!” “……” “……亲爱的~” “嗯。” “我现在就已经感觉暖暖的……我不要你一个人去杀它们,好不好?” “好~” “嗯,你真好~” …… 入夜,月明星稀。 “天地由气而生,万物与气为一!” “什么?气?” 在目空一世的鸡真主看来,这世界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皆为不可名之“气”所化,死亡不过是“气”由一种形态转化成另一种形态的过程而已,既不会凭空创造,也不会凭空湮灭,“毕竟这天地间的“气”的总量是亘古不变的!” “啥?万物唯能论?” 元明被鸡真主突如其来的的洗脑教育搞得有些懵逼,“好端端的跟我讲这个做甚!?” “就我们脚下的世界,你可知是谁造的?” 鸡真主在循循善诱。 “元祖。” 元明求知欲微涨,遂配合表演道。 “那他又是用什么造的呢?” 鸡真主高密度输出中。 “剑域?” 元明微微皱眉,认真猜测道。 “那剑域的本质又是什么?” 鸡真主穷追不舍中。 “剑气?” 元明眉关紧锁,思虑深沉。 “那剑气的本质是什么?” 鸡真主步步紧逼中。 “暗能……量,哦,不对!是天地间的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 元明虽满腔狐疑,但仍就配合应道。 “那你现在不觉得剑气、剑域、乃至此方世界都是那不可名之气套上不同外衣后幻化的作物吗?” 鸡真主反问道。 “……” 元明心乱如麻,不敢妄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存在,无论高低贵贱,无论鲜活与否,都只不过是一小截千变万化的气所化,那你还会觉得死亡是真实存在的吗?” 见对方意志松动,鸡真主开始了它肆无忌惮的内容输出。 “……” 元明再次沉默,以配合演出。 “生命根本不是一场虚空,死亡也并非唯一的真解!” 鸡真主骤然升华主题! “这……” 闻此豪言,元明竟有些措手不及。 “正如你们的元祖,自一个小小的血脉境命剑师一路修炼至不朽,这过程也不过是气由弱小壮大至强盛的一个变幻缩影而已!” 鸡真主开始举例佐证,企图深入浅出。 “万事万物都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元明不自觉陷入长考当中。 “所以这天地间本就不应有生死的概念……因为气从来就没有消失或者诞生过!” 鸡真主语出惊人! “万物皆是能量,而能量却是亘古守恒的,自然也就诞生不出生死的概念,是这样的吗!?” 元明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下意识追问道:“那元祖追求的永生不死的意义何在!?” “永生不死,嗬~更准确来说,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是为了冻结气的波动变化,将气永远锁定在极盛的状态!” 鸡真主讳莫如深道。 “……” 这晦涩的东西叫元明开始觉得脑筋不够用了。 “……这千变万化的气就如无限循环着的日晷一般,总会有极盛或极衰的轮换时刻!若能将气永远定格在极盛时刻,你说这状态下的生命是不是格外的诱人!?” 鸡真主眼露贪恋。 “……” 元明感觉现实魔幻过头了,不可置否。 “咯~” 鸡真主对比却毫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言道:“你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 “啥?” 元明被绕得有点晕。 “咯!” 鸡真主终于图穷匕现,露出獠牙:“如果本真主没闻错的话,你身上有时空的味道,一种最高级别的气!” “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