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左手牵你》 Chapter 1 四月十九号,菏泽的空气略有些凉意,不过这万里无云的天气实在难得。在太阳不甚刻意的烘烤下,这个北方城市总算是有了个难得的好天气。 顾哲乘坐最后一班飞机回到这里,他面无表情的透过飞机的窗户看着下面高楼林立的城市。 这片所谓故土并没有牵起他多少思绪,或许可以说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在牵动他的情绪了。对于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人来说,离开熟悉的地方有的只是不安与恐慌,更遑论是横跨了一个大洋的超长旅途了。 相比起其他患者,一直安静的顾哲能算得上状态极好了,至少随行的心理医生卢娜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这位年轻的医生更愿意相信,这是顾哲怀表里那个女孩的力量。 飞机一落地,卢娜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国家的魅力,就被顾二叔派来的人带走了。当然这位顾家二叔也没有因为顾哲是他侄子就有特殊待遇,于是安静的顾哲被一路送到医院。 对于他这个突然回国的侄子,顾家二叔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作为随行医生的卢娜被单独他支开,变相的软禁在顾家老宅里。 尽管在顾哲找上卢娜的时候就告诉她会有这样事情发生,可当卢娜切实感受到被黑衣保镖强迫带走的恐惧后,瞬间就后悔来到这个国家了。 医院里,顾二叔早已安排好病房。这边的手续一办完,顾哲就被安排进一间单人病房。随后就有不少医生护士拿着记录本和各式医疗器械鱼贯而入,围着安静坐着的顾哲来回折腾。 华灯初上时,医生们才陆续撤掉顾哲身上密密麻麻的导管,紧锁着眉头离开病房。街上的路灯透过窗带来微弱的光亮,隐隐能看清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身影。明明已经是二十五岁的身体却像个连十八岁还没过的孩子。 顾哲缓缓从自我封闭的情况中脱离出来,刚清醒就给自己塞了两颗特制药。鼻间缭绕着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顾哲忍着眩晕干呕,等着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 只是片刻功夫,疲惫感就涌了上来。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睡意,这不是他失眠的第一个也晚了,顾哲习以为常地睁着眼睛,翻开上衣口袋里的怀表,看着表里的照片出神。 与此同时,卢娜已经被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吃过饭了。她眼睁睁看着黑暗一点点吞噬了最后一点光芒,卢娜想:要是有下次,她一定多多问顾要酬金。 突然门开了,顾家二叔走进来。一丝光线从他身后透了过来,刺了卢娜的眼。这还是卢娜第一次见到顾哲口中的二叔。是一个严肃的中年人,但是他的丹凤眼长在那张生硬的脸上着实显得有点刻薄。 “卢娜医生,你好。我是顾哲的叔叔,我叫顾卓笙。”顾卓笙很自然的关上了门,打开房间的灯,然后坐在卢娜对面说。 卢娜滴水未进,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知道,用自己蹩脚的中文说道:“顾先生有什么就问吧。” 顾卓笙也真没客气,单刀直入:“顾哲的抑郁症到那种程度了?” “据最近给他做的报告显示,他只是在抑郁症前期,不慎严重,不影响自我决策。”卢娜回道。 “可我的医生却告诉我,顾哲已经不能感受外界的人事了。卢娜医生这么说是我的医生骗了我?”顾卓笙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不满意。 “顾先生,我的病人我自然知道。他只是轻微症状,只要稍加引导就完全可以康复。” 顾卓笙沉默着,并不说话。可眼神里却又像是在说:别不识趣! 可是卢娜愣是像是没发觉一样,执着坚持顾哲病情是轻微的。可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脸色越来越沉。 “卢娜小姐,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个侄子,他从小就没了父母,性子孤僻,不合群。我早好几年就发现他又抑郁症。你的话要负责啊。” “顾先生,顾哲是我的患者,我有他的第一手病例。确确实实是抑郁症,我要是给您做了假,业界里我还怎么混?您就别为难我了。”卢娜强压着恐惧和顾卓笙辩驳,这是她和顾哲交易的内容之一。 “卢娜小姐,我顾某人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这些事我不想说第二遍。”顾卓笙没了耐心,脸色阴沉给卢娜下了最后通牒。 卢娜紧张的咽着口水,有那么一瞬间就要答应了。可又想到和顾哲的交易,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不能这么做。” 顾卓笙一下子气笑了,他凶横地掐起卢娜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我最讨厌有人不顺我心意。”说完转身就走。还不忘吩咐佣人,不要给卢娜饭吃。 顾卓笙一走卢娜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觉得刚刚那个男人真的想杀了她。 她拍着胸脯,庆幸地想:幸好,最后还是如顾哲所料,顾卓笙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咔哒” 门从外面落了锁,卢娜枯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Chapter 2 翌日。 天才刚刚破晓,医院里就忙碌起来了。或者说医院就没消停过。 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车轮碾过的声音穿透不怎么隔音的墙体,清晰的传到顾哲耳中,声音不大就是磨人的很。 顾哲并不介意,他还保持着昨天清醒过来时的姿势,一动没动。如果不是看他时不时眨一下眼睛,可能就会被误以为是具尸体。 温谨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病床上微微凸起的弧度,她想着:躺在上面的人是真的瘦骨嶙峋。 可不是吗。垂在床边的手腕看上去只要轻轻一使力就能折断,袖口下的皮肤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怎么会有人这么瘦呢?温谨想不通。 手里推盘抖了抖,划好要给顾哲吃的药。温谨一边把病床摇起来一边说:“是叫顾哲吧?起来吃药了。” 顾哲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温谨加大音量又说了几遍,顾哲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年纪不大的女孩站在病床边上,有点束手无措。 今天是她培训结束后第一天上班,第一个上手的病人就这么不配合,让在培训时候成绩优异的温谨有点抓不着头脑。 到底只是进来实习的,且不说干不好拿不拿得到兼职证明,就是拿不到工资就让温谨头秃了。温谨太需要钱了,她哥哥还需要这笔钱做治疗。 温谨把配好的药安放在可折叠的小桌子上,准备亲自给顾哲喂药。很快,她又发现一个新问题,顾哲的不配合还表现在,放在他嘴里的药他根本不知道吞咽。可能是患有抑郁的人不想去感知外界的恶意,就屏蔽了自己的一切感知,就是善意也一并排斥在外。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了。温谨尽量软言软语的哄着,做了不少类似“你好好吃药,我给你买糖吃”、“吃了药才会好起来,好起来我就带你去外面玩”等等她自以为充满诱惑的承诺。 可顾哲就是不为所动。温谨扶着有些酸软的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随口应了一句外面的呼喊,拿油盐不进的顾哲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只得端着原封不动的药盘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嘀咕一句:“这可是你自己不吃的。” 出了门的人越走越远。顾哲才屈尊转了转他高贵的眼睛,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他又摸出一种药,压出两颗含在舌头底下。随后就习惯性走到窗边,手里转着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薄刀片。 楼下的嘈杂声愈发吵闹。顾哲没等来意料中的人,就先看了一出闹剧。 刚刚出去的那个小护士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围住。其中有一个大婶声音尖利的说着话,顾哲站在三楼还能看见她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边上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边看边交流一下心得。 声音杂乱听不真切,顾哲就当是给自己无味的生活添一点调味剂。他推开窗户,就倚在窗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声音顺着微凉的风传到顾哲耳中,一听就是楼下那个大婶咄咄逼人。 “你个小东西,用错药了,我找你要点赔偿怎么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有本事你和我去法庭上论论?” “看着你年纪不大,心咋那么黑呢?” 周围人不明所以,就跟着大婶讨伐小护士。小护士被说的眼眶通红,嘴微微张着楞是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还被逼的步步后退。 受气包,顾哲默默给人打了一个标签。 那个大婶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的面相,一脸皱纹,还是吊三角眼,浑浊的瞳仁里尽是狠厉。抓着小护士胳膊的手上满是伤痕,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土。小护士的力气哪能大的过常年干农活的女人,几番拉扯下白色的药片散了一地。 “在菏泽,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多得数不胜数。” 身后的门被打开,一个打扮的精英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靠近顾哲时,顺便把楼下的闹剧一起收入眼眶。 “陆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哲。” Chapter 3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边,打了一声招呼。陆慕有点疑惑,顾哲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再一看楼下那个小护士,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 顾哲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陆慕,强硬的转移话题:“陆叔既然来了,我就谈正事吧。毕竟也就今天这里能出入正常了。” 陆慕有些无奈,这个兔崽子,就不能把他想得太好。没好气的把带来的文件丢给顾哲,一边还看着楼下,一边说:“这是你要的资料。” 顾哲依然沉默着,手上动作利索的翻看着这份资料,越看眉头越皱。陆慕一回头就看见了,他笑道:“怎么,看了这个没把握了?” 顾哲合上文件夹,没有说话。 他又看向楼下还在争执的人群,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陆慕无奈的看着倔强的背影:得,和他那个老子一个德行。就这那群人还怀疑他是不是亲生的,看来是都没带脑子。 “顾二还想从你的病情下手,不过昨天那些医生已经给他回应了。那个老家伙真的是慌了,你这一手果然打在他痛处了。” “他一向疑神疑鬼,不过就是告诉他我爸还有一份遗书在世,不管真假他都不能过的舒坦。不过还需要下一计重药。” “你想怎么做?” “这就要看我那个二叔给我什么机会了。” 陆慕没有再说话,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侄子感到陌生。陈年旧事终究是给顾哲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庆幸顾哲还是有共情能力的,还是惋惜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成了不苟言笑的人。 再见到顾哲之前,陆慕一直以为顾哲去国外是韬光养晦了,现在看来也许抑郁症也不是空穴来风。他正要问,就被顾哲堵了话。 “我妈妈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清醒了。” 顾哲也不知听到没有,在没什么表示。陆慕有时候真看不懂这对母子,明明相互关心,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时楼下的争吵进入白热化阶段。那大婶的粗指头戳在小护士的额头上,一戳一个红印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看不下去,悄悄找来了个什么人。 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老医生过去,拉开大婶。笑着说了两三句话。那个大婶就恨恨瞪了一眼小护士离开了。 这事一解决,小护士被那个老医生直接带走了。顾哲这才舍得收回视线,只不过眼神逐渐不对焦,被顾哲含在嘴里的药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开了。 陆慕看在眼里,知道今天的谈话就只能到这儿了,他没再说什么就转身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好像又想到什么,对顾哲说:“我给你请了一个专门的护士,你看着用吧,不必谢我。” 一声合门的轻响,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顾哲就站在窗前,身体前倾,溃散的瞳孔无目的地看着远方。 长空飞雁,柳絮翻飞。分明美得不行,可顾哲空洞的眼里却映不出一点光泽,他手里的刀片被他耍的转得飞快。刀片偶尔触到皮肤,立刻就在那只修长苍白的手上划开一道鲜红的口子。 温谨是踩着饭点过来的。今天莫名就被一个大妈拦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啊,虽然有个医生给她解了围,但是到现在温谨还没搞清楚什么原因。 好在,医院里来了个大客户雇了她给专门的人当护士,还给她预支了工资,简直不要太好。温谨美滋滋的想。 温谨欢欢喜喜来照顾那个病人,为此还专门买了滋补的午餐。可这一推门就看见顾哲的手上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裹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狠狠刺激了温谨的大脑。她一共就见了顾哲两次,每一次的经历都不是很美好。 一大早温谨就领教过顾哲不理人的本事,这个时候温谨也不期待自己说什么话会管用。她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拽着顾哲上下检查。 还好,只是手上的伤。温谨松了口气。 砰一声钝响,温谨故意重重搁下手里的餐盘转身就走。顾哲一如既往的一动不动,只是房间里缺了一个人的体温,怎么都感觉冷的厉害。顾哲搭在床边的手指微微蜷起,雪白的床单上勾勒一条条鲜红。 “顾哲,你干什么?” Chapter 4 温谨拿着酒精纱布回来,就看见顾哲的手里握着刀片压在床单上。一条薄薄的单子已经被血浸透了,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两步上前,甩手就夺了顾哲手里的刀片。看着顾哲空洞的眸子,想呵斥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医院里人流量大,每天人来人往,八卦自然少不了。关于顾哲的事,一上午时间温谨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温谨其实也不能说是可怜顾哲,因为她没有设身处地的经历过。只是,这样的顾哲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漂亮哥哥。 人们都说什么感同身受,在自己没有经历的情况下更是无稽之谈。温谨现在看着顾哲心里就是麻麻的痛,眼角暗暗发胀,喉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开口可能就是哽咽声了。 温谨抿着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顾哲处理伤口。这个时候的顾哲就乖很多了,只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涣散的瞳孔不知道看着哪里,或许是他的远方吧。 温谨把镊子放进盘子里,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温谨收拾东西就要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拿起已经冷掉的饭菜出了门。 房间里又空了…… 可没一会儿,温谨又拎着一个保温桶进来。她这一中午来来回回好几趟了,外面护士站的姑娘们可怜的看着她跑了一趟又一趟。只有温谨自己知道,这个顾哲没有发脾气也不无缘无故折腾人,不过在折腾人这方面,人家手段高着呢! 这不,饭也不吃了。温谨忙前忙后,好说歹说,才勉强让顾哲吃了一些粥。 这一下午,温谨就留在病房里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哲说这话,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温谨自己在唱独角戏。 好在今天没有课,温谨就把这段时间当休息了。想着卡里的存款,温谨终于是暂时可以不用到处找兼职了。 黄昏时候,温谨又出去拿饭回来,伺候顾哲吃下一些就离开了。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一帮子人高马大的保镖把那间病房严密看守起来。 那警惕程度,还让人以为里面住着那个身份显贵的大佬呢。 顾哲吃了药,安静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屑的笑了一声。真当他是傻子吗?他这个二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夜幕慢慢笼罩这座城市,高楼大厦亮起炽热的灯光,长街上仍是行人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顾氏财团独占一栋办公楼,此时也是灯火通明。顾氏的员工已经是第三天加班了,忙碌之余看见一街之隔的美食街,不自在的吞着口水,眼里看出向往。 彭—— 顶楼上顾卓笙怒骂着几个高管,手里的账单上很明显就看出,最近公司亏空的厉害。好不容易攀上国外那个新贵,现在又给他说什么他信誉不好,这不是拿他开涮吗?顾卓笙快气炸了。 这时助理风风火火敲门进来,附在顾二叔耳边说了什么。 顾卓笙的眉毛快拧成川了:就知道这个兔崽子回来就没好事,一天两天的不让他舒心。直接怼着几个高管鼻子骂: “我们又有一个客户要退订。” “原因就是我们信誉问题。” “各位,你们都是名校毕业的,我高价请你们来是看着你们搞垮顾氏的吗?” “谁?网上把这个事吵成这样,你们不要跟我说你们不知道!” 眼看着顾二叔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就要砸人,助理赶忙拦了下来,看着被训得狗血喷头的几个高管心里叫苦不迭。 “给你们三天时间,给我解决这件事情。” 好在,顾卓笙终于出完这口恶气了。助理忙不迭地让高管们都回去了。顾卓笙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捏着鼻根。 缓了好一会儿,才跟助理说:“去处理网上的问题。” 助理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出去。刚到门口就被顾卓笙喊住了:“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还没松口。”助理说。 顾卓笙点点头,让助理出去了。他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一阵,就起身拿了车钥匙出去了。 Chapter 5 翌日早上,温谨安顿好自己哥哥,又手忙脚乱的准备好吃食立马就去医院上班了。昨天她被陆慕雇佣,只负责顾哲一个人的日常起居。一天相处下来,温谨心里早就把顾哲当成自己朋友了。对于这个虽出身豪门,却身世不幸的大男孩,在温谨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偏袒。 正当她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西装男拦住了她,并且强硬的请她离开。温谨被迫请离了医院。 站在大马路上温谨还是一脸懵,明明昨天她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闻讯赶来的这个医院的院长,不停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对着一个领头模样的西装男点头哈腰,解释这件事:“先生,这是医院给顾先生专门配的护士。真的不是私人探望。” “我要向江助理请示一下。”西装男面无表情地说。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院长心虚的陪笑着说。 西装男点头离开。 就在心里把昨天出主意的陆慕快要大卸八块的时候,西装男回来了,说:“可以,以后只有那个护士可以进出。” 院长听后又是千感恩万感谢的才离开。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让值班的护士给温谨打电话,让她快点回来工作。 于是,离开不到半小时的温谨又回到熟悉的病房前。这次没有突然出现的西装男挡路,但是温谨总感觉不真实。她当然不知道,在这件事情的背后盘杂着复杂的关系网。 这个时候,刚到律师所的陆慕接到了顾卓笙助理的电话,语气十分熟捻:“老陆,见着老大了?听说还给配了一大学生?” “江德你别对那女孩做什么啊,别怪我没提醒你。”陆慕一听哪还有不明白啊。看来是顾二出手了。 “不是吧,老大他来真的。”江德有点惊讶。 “管好你自己那块儿就得了,天天八卦。”陆慕偏不告诉他。 “得,你就是嫌弃我了。难得我还那么好心帮了你一把。好了,又有事情了,挂了。” “……” 陆慕和江德聊完,陆慕就开始工作了。没办法,这段时间老板要偷懒,员工却不能偷懒。 医院这边,也确实温馨极了。温谨安排顾哲吃完饭,又给他弄了娱乐项目。像教小孩子一样,拉着不言不语的顾哲说话。 到现在温谨虽然没看过顾哲的病例,但看顾哲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谨虽然不是学心理的但也在尽自己所能帮助顾哲恢复。 可是她哪知道,顾哲的抑郁只是用药物装出来的。现在还没吃药的顾哲,清醒的很。一大早就被人细心照顾,他感觉还不赖,没有揭穿,反而演上劲了。 俩个人玩了一上午幼儿游戏,竟也没觉得无聊。不过,温谨下午有课,在和顾哲吃过饭后就走了。 她这一走,顾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庞,再次站在窗前,目送温谨离开。很是期待的想和她清醒下见面。在等等,顾哲这样对自己说。 顾哲习惯性的要摸一把小刀出来,突然想到昨天温谨生气的模样,转手摸了两颗药倒也没有再拿出小刀。 眼神再一次渐渐溃散,顾哲不出意外的又变成一个木头人。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人暴力踹开,顾卓笙怒气冲冲的进来,一身酒气,那模样吓人极了。半点没有平时的儒雅风度。 “小兔崽子,没什么,你为什么要回国?我在国外找了那么多人照顾你,你怎么还能活着回国?”顾卓笙醉意上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一味地发泄。 现在的顾哲也确实只有被他欺负的份,被人生拉斯拽地趴在地上。被温谨处理好的受伤的伤有崩裂了,一丝丝鲜血渗出纱布。 顾卓笙发泄了好一通,又摇摇晃晃出去了。他像一个莽夫样来了又去,风风火火地一点没有一个作为公司总裁的形象。 Chapter 6 顾卓笙走了,病房里只有顾哲趴在地上生死不知。好在那个西装男接了江德的一个电话,进来看了一眼,没叫顾哲真的死在房里。温谨是第二天来医院的时候得知这件事,那之后每个晚上她都会来看一眼顾哲才回家。 就在顾哲养病的这几天,网上不知道是谁传出了顾哲回国的消息,本来就是件小事,但是偏偏那人还说顾哲就是神秘的k先生。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一时间明里的,暗里的都在打探顾哲的消息。 反正,等顾卓笙酒醒了的时候,这件事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守在顾哲病房的保镖们已经挡了不知道第几批记者了。 顾卓笙这个顾哲名义上的二叔,不出意料地也成为那些人要探究的对象了。真所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卓笙公司里一堆事每个着落,现在又被堵在家里出都出不去,急得他更加暴躁。 顾卓笙可不信顾哲是那个什么k先生,只是说的人多了,事情也被传得有模有样,顾卓笙一次次让公司的公关部发官网澄清也没起多大作用。该闹腾的还在闹腾。 要说为什么一提到k先生就引来了这么多人的关注,实在是近几年来k先生做的事情太风骚。先不说他的头衔,就他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就足够引起注意了。更不要说他还是d国新贵,d国女王亲封的伯爵了。跟他交好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只是,顾哲不过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甚至他本身还患有抑郁症怎么可能是k先生?不要说顾卓笙不信,就是菏泽的那些个上流人士也有不少抱怀疑态度。故而这试探的手段便层出不穷,这是势必要把顾哲的生平翻个底朝天啊。 正因为这样,一些顾家的陈年旧事又被人们翻了出来。这个时候顾卓笙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局,更甚者他本人还在这一次翻旧账的时候加了一把火。他只是单纯的想证明顾哲真的不是k先生。 顾卓笙想的单纯,可有人不让他单纯。陆慕手里握着以大批猛料要报道,怎么会放弃这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 网上的事情传播很快,那些明里暗里都指着顾卓笙骂的报道,没几天的时间就占了各大网站头条。 而这几天,顾哲可是利用顾卓笙给他安排的“好保镖”过着舒心的日子,分毫不受外界的印象。就连温谨在照顾他的事情上也是更上心,生怕他知道网上的事病情加重。 顾哲是舒心了,顾卓笙就惨了。虽说最后还是把事情压下去了,但是顾卓笙的信誉也是一路飘红,降到最低。顾氏找不到投资人,股东们大多数都闹着要转手手里的股票。 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顾卓笙根本没有喘息的时候。事情很快就结束了,顾卓笙虽然还是顾氏的总裁但是也是一个被架空的空架子。 这一天,顾哲门口的保镖还在。温谨去上课没有陪在顾哲身边。顾哲一个人就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德是和陆慕一起来的,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叼着棒棒糖的男孩子。那孩子一进门就不客气的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摆弄手机。只有陆慕、江德和顾哲道了一声招呼。 “我这个二叔没什么本事,一身纨绔气。顾氏在他手上迟早会败光。”顾哲轻轻的说道。 “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和江德都收好了。”陆慕点点头说。 江德有点欲言又止,不过顾哲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也觉得太快了。” 就只是一些小手段就让一向精明的顾卓笙倒台,那年的那一次夺权顾哲的爹就不会输。这一次就好像,顾卓笙被什么人绊住了脚,一点施展手段的机会的没有。 人情世故看了个遍的顾哲可不相信有人在帮他,但现在没有头绪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我暂时还在医院里住着,不会服药了。一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我。” “好。” “明白。” 江德和陆慕都点头应下。他们这一谈完,一直存在就低的那个男孩子站起来问:“我呢?” 顾哲说:“你负责建一个网络防火墙,我们的总部是时候迁回来了。” 男孩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里敲键盘的动作更快了。 Chapter 7 顾哲看着男孩一本正经的脸,又说道:“牧迎这一次出手很利索嘛,想要什么奖励?” 叶牧迎抬起头来认真的对顾哲说:“哲哥,我已经成年了。”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再拿哄小孩那一套再哄我了。 顾哲一噎,江德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好不容易看见有人能把顾哲这张嘴怼住,叶牧迎这张嘴也了不得。 叶牧迎无奈地看着这一群大人,想:还没他一个刚成年的人沉稳呢。嘴上道:“我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皆是被叶牧迎的模样笑弯了腰,这个小孩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扭。笑的连告别都说不利索。叶牧迎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病房里几个大人又是一阵大笑。好一会儿,顾哲看了一眼时间,说:“你们没事就回去吧,温谨快回来。” 江德两人一下子就噎住了,大呼着:有异性,没人性。最后还是被无情地赶了出去。两人一出医院就看见,温谨急匆匆往这边赶。 江德已经一下子就滴溜圆:“真像。” “哪是真像,这分明就是。”陆慕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拽着江德跟温谨打了一声招呼,赶紧走了。 留着温谨站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顾哲站在三楼病房里,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心里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很快,他就收拾好表情。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抑郁症患者,一点没想到以后他怎么跟温谨解释。 咔嗒。 “今天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温谨自顾自问着,不出意料地没有任何回应。她习以为常的拿出作业,坐在桌子边开始写。 顾哲就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温谨写作业,顾哲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谨看,半点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从小时候顾哲就把温谨当自己媳妇看,长大了天天想着什么时候把温谨娶回家。哪怕是现在,顾哲对温谨的想法一点也没变。这些年,累的时候就想一想温谨,好像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可再见面,顾哲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让温谨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想,等在菏泽立足脚跟,他要与温谨从新相逢。 好时光总是过得快的,一转眼又是晚上了。温谨打了饭回来,伺候顾哲吃下一些。又给他擦洗一翻,安排在床上。关好窗户才走。 温谨一离开,顾哲又翻身下床。他依然靠在窗前看着温谨离开。这个习惯在温谨第一天照顾他的时候就养成了。 这时,陆慕突然打来电话。顾哲接起问:“怎么了?” “霍家办酒宴,邀请了k先生。k先生,你看你是去不去?”电话里陆慕这样说。 “什么时候?” “你放心肯定是温谨上课时候。”陆慕一猜一个准,他还能不知道顾哲这小子脑袋里装着什么? “行,那就去一趟。k先生也该露个面了。”顾哲答应道。 “明白,你休息吧。话说,你这什么时候跟温谨说,你没病啊?”陆慕忍不住问。 “你很闲吗?” “不闲,一点也不闲。”陆慕真是醉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哲吗? 顾哲没有再给陆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回床上休息。 在看顾卓笙这边,这一出事他就被董事会的那些人闲赋在家了。一连三天没让他去公司。今天,他又接到那个电话。 自那天,他醉酒把顾哲打了一顿后,就接到那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变了音,知道告诉他,要想真正把顾氏拿在手里,就和他合作。顾卓笙一开始没答应,这是打来的第二个。 “喂?“ “顾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里的人说。 “这,这” “顾先生不会还在怀疑我说的吧?” 顾卓笙没说话。 “哈哈,顾先生是聪明人,既然你不想和我们合作就不要浪费这个位子了。”电话里的人好像吃准了顾卓笙,不慌不忙道。 “是你!”顾卓笙终于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 “顾先生,你想清楚了吗?” “好。”顾卓笙道。 Chapter 8 翌日中午,顾哲目送温谨离开后,才打电话让陆慕他们带东西过来。 很快,江德就领着一个团队的人来到顾哲病房里。什么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等等乱七八糟的人挤了一大堆。 顾哲头疼的看着对着自己跃跃欲试的人:“江德,这就是陆慕让你准备的?” 江德闻言摇了摇头说:“老陆就让我拿一套西装和面具,其余让我自我发挥。” “这么说,这些人是你的自我发挥?”顾哲不可置信。 江德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啊,我这不是怕你有需要吗?” “我不需要,把衣服和面具给我就行。”顾哲二话不说就开始赶人。 江德这才后知后觉,连忙去取了带来的那套高定西装和那个狰狞的面具。顾哲指着门外,让他出去等。 等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顾哲才松了口气。利索的换完衣服,就带着同样带了一个面具的江德出发了。 一辆顶配跑车,炫酷的停在菏泽最大的高级会所“皇宫”门口。周围围了一圈记者,这些人一打听到,那个神秘的k先生要参加霍家的宴会,各个都像闻着腥味的狗蜂拥而至。 江德肃穆的下车为顾哲打开车门,这位一直流传在菏泽网络上的k先生终于现身。 令人意外的是他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即使这样任然挡不住他那双冰冷孤傲的眼睛,这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浅蓝细格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众人一阵恍惚过后,闪光灯就没停过。这气势,这身材绝对是今天新闻的头条。记者们忙坏了,一直到顾哲在侍者的带领下进入会厅,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对于接下来的嘉宾更是没什么热情,往日高傲的上流人士一个个气的鼻子都歪了。尤其是,在顾哲之后到的顾卓笙。一双眼睛瞪着顾哲的背影快喷出火来了。 宴厅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弯腰在一个坐着轮椅上的美人说了什么。坐轮椅的美人忽然一笑,说:“他倒是没让我失望。霍伯你去安排吧,周到一点,到底还是东道主呢。” 霍伯应下,转身走开了。这个坐轮椅的美人也没闲着,不远处就有一伙子看起来就像纨绔子弟的年轻人呼喊着去玩。这美人也不拒绝,任由这些人把自己推走。 他这一走,顾哲正好进来。厅里来的人也不少了,各个伸长脖子打量着这位k先生。顾哲对于这些或探究,或嫉妒的眼神一概不理。他随意端了一杯酒就带着江德在这会厅里逛了起来。 没一会儿,霍伯接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宣布晚会开始。 那个坐轮椅的美人再次出现在会厅,他带着淡淡的微笑,说着:“感谢各位给我霍某人这份薄面,来参加这次晚宴,各位不必客气,随意就好。” 然后,他就被霍伯推着离开晚会。对于这样的状况,宴厅里的人好像习以为常。江德解释道:“那位就是霍家现在的当家人,人称霍半仙。他这人向来身体不好,又爱举办宴会,但每次都是说一句话就走,古怪极了。” 顾哲嘬了一口酒,眯起了眼。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个下马威吗?好笑。 就在顾哲准备叫上江德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面生的侍者跑到他面前说:“我家主子有请。” 江德很是诧异,顾哲倒是没什么反应。带着江德就跟着侍者出了会厅。这个侍者一直把人带到长廊最里面的一间,就离开了。 顾哲挑了挑眉,有意思。 接着他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Chapter 9 这是一间轻奢风格的包间,此时这里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等着。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当即笑道:“k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连我的面都没见,怎就说我是少年?”顾哲回道。 那个轮椅上的人却轻巧的避开了他这个问题:“我叫霍青南,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头。” “霍半仙。” 霍青南含笑点头,他倒是真的不嫌弃这个名声。本来他就在道观呆过几年,观主更是教了他不少吃饭的手段。只是外人只知他霍青南会卜卦看相,但没人亲眼见过。 “你找我来不会只是聊一聊吧?”顾哲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江德等在门外。他看着长得有点女气的霍青南,心里的疑惑可不止一点半点。 霍青南没说话,他推着轮椅坐到顾哲旁边,为顾哲添了茶水,才慢悠悠道:“k先生不用多想,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和先生套套近乎,日后先生在菏泽站稳脚跟,还请帮在下一个忙。” 顾哲闻言一笑:“霍半仙大名谁人不知,怎还要我这个半道人帮你。”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沿,确是一口没喝。 霍青南苦笑一声:“不怕先生笑话,这霍家轮不到我管。我也只是想活的好一点罢了。” 这边霍青南和顾哲谈话没有进展,呆在宴厅的顾卓笙也没有进展。他今天来就是抱着结交一些人融资的,可是这些人各个看他笑话,冷嘲热讽。他堂堂顾氏二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一面想发火走人,一面却想要拿到融资从新入主顾氏。自从顾氏被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族叔接管后,顾卓笙就正式被赶出顾氏了。 顾卓笙至今还记得那天那个老头带着人到他家主宅说:“顾卓笙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个肮脏事我不知道,今后你好自为之。” 他不服气,为什么从小他都是他大哥的附庸,现在一个小小的族叔就能来呵斥他。顾卓笙把手里的酒杯捏的嘎吱嘎吱的响。 半响,他又勉强挂起笑脸迎上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那男人还挽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刘总,好久不见啊。这位一定是嫂子吧!长得真好。”顾卓笙说。 “哈哈,顾总也是年轻有为啊,改日老哥哥也给你介绍一个。”刘基自以为爽朗一笑。他身边那个女伴更是故作娇羞的王刘基怀里靠了靠。 顾卓笙心里暗骂:这俩真是绝配。但脸上还是高兴的应着:“那敢情好,兄弟还要仰仗老哥哥了。” “哎,这是什么事。” 那女人也是说:“我那些姐妹们可是欢喜顾总多时了,到时候顾总也要赏脸啊。”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拉拉扯扯说了好会儿话。被吹得飘飘然的刘基,一口答应给顾卓笙五百万的投资。顾卓笙终于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嘴角,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宴会里的事顾哲可不知道,他可是被那个霍半仙拉着听了好久的心灵鸡汤。难得一向急躁的顾哲能耐这性子听这么久。说到底他要在菏泽渗透他的势力还是需要一个老牌家族站后台背书。 霍家这个百年家族,很合适。 只听霍青南问:“先生,你最希望的什么?” 问完,霍青南没着急继续说,但顾哲知道他不是在等自己回答。顾哲沉稳的坐着,不言不语。 果然,霍青南又自顾自说:“同在深渊,先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要光。” Chapter 10 顾哲沉默了。 霍青南忽地一笑,好像刚刚那个伤悲的人不是他:“怎么样,先生想好了吗?” “可以。不过我要的是霍家并入冥门。”顾哲加大筹码。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可以。”霍青南爽快的答应了,那模样让顾哲有一种条件还可以再谈的感觉,他怎么感觉他亏了。他挑了挑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说了一句告辞就离开了。 “老大,真的要和霍家合作吗?”江德边开车,边问。 顾哲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霍家在菏泽的地位符合我的预期,本来想要的是墨家,不过自己求上门来的,总比用计得到的要稳妥地多。” 江德了然的点点头,没再说话。顾哲还是被那药伤了底子,今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疲惫的要命。这还是这两天温谨照顾得当下的结果。那要是按之前计划的,江德不敢想。 很快到医院了,顾哲收拾好表情避开人群走进去。江德送顾哲上了楼就走了。顾哲安分的躺在床上,等着温谨每晚例行的慰问。 他没等多久,温谨就来了。一如往常,温谨先看了看他,然后检查窗户,电器等等东西,又转回床前,给顾哲喂水。昏黄的灯光下,温馨的恍惚了顾哲的心,好像疲惫一下子被扫清。以后要是就这样过,也是蛮不错的,顾哲美滋滋的想。 再说从“皇宫“离开的顾卓笙又去酗酒了,这次他也学聪明了,自己在家喝。可是手机铃声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顾卓笙不耐烦的接起:“喂?今天你要是给二爷说不出一个一二三,二爷揍死你。” “顾二爷真是好气性。” 顾卓笙一听是熟悉的声音,立马一个激灵,语气立时怂了下来:“你是爷你是爷。” “顾卓笙你最好听话一点,不要以为你躲在家里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论刺杀这一块儿,爷几个可是专业的。”电话里的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顾卓笙忙不迭地给人拍马屁,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 “行了,让你筹钱怎么样了?”那人很是受用。 “妥了,明天就能到手五百万。”顾卓笙说。 “很好,明天你拿到钱后就去函调酒吧,那有人接你,也会给你第一批货。”电话里的人说。 顾卓笙那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拼一次还能谋点好处。一咬牙就应下了。 那人满意的挂了电话。顾卓笙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去约好的酒店找刘基拿钱去了。 顾哲这个时候也送走温谨,给冥门的高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对进军菏泽的计划做了一个微调。 “我这边再回来一个管家,冥门里还是桉木先主持着。那些不安分的老家伙先记着,等我腾出手,他们一个逃不掉。”顾哲说着,视频里那些个金发碧眼的人、或是黑眸黑发的不住的点头。 “还有,擎天集团把总部迁回菏泽,我找好了站台的,不用白不用。”顾哲斟酌着说。 “老大,那还用一个总裁过去吗?”有人问了。 “不用,我请自接管,日后顾氏也会并进擎天。对了,妮安我让你做的“温故”这个品牌怎么样了?” “老大放心吧,两天后“温故会以新产品进入d国市场。”妮安自信地说。 “你们,没什么事了吧?”顾哲点点头,又问道。 要大帮子人都摇了摇头,说没有。顾哲才宣布会议结束。 一切都铺垫好了,就差霍青南那股东风了。顾哲收拾好现场,务必不能让温谨看出端疑,在她面前,顾哲只是一个抑郁症没康复的可怜人。 Chapter 11 哒哒。 是温谨的脚步声,顾哲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屋子。那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让冥门的人看到,各个不得把眼珠子瞪出眼框啊。可顾哲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 咔嗒。 门开了,伴随的还有温谨清亮的声音:“顾哲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啊?晚餐吃的是什么啊?喝药了吗?” 温谨本来今天在学校争取到了奖学金很是开心,可来了病房一转头就看见顾哲趴在床下,病号服被扯开一小节,好在没有血迹。 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匆匆扶起顾哲,拉着他检查看有没有其他伤口:“顾哲,你是不是又让人给欺负了?怎么搞的,你就不会还击吗?” 看了好几遍,没发现其他伤口。病号服下掩起来的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极了。温谨终于是放下心来。她先是安顿好顾哲,转身就要去调监控。 顾哲看她出了门松了口气,连忙打算把自己手里握着的会议文件藏起来,明天让江德把它带走。谁知道,刚出门的温谨突然想起来没关窗户。又推门进去,这一下正好撞见顾哲拿着文件要往窗外扔。来不及反应,大步上前从呆愣的顾哲手中把文件拿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顾哲仍旧呆着,一直盯着窗外不看温谨。这两天温谨自以为和顾哲建立良好的关系,至少顾哲每次见到她会一直盯着她看,哪像现在。温谨疑惑的往窗外望了望。 依然是人来人往的场景没什么特别。温谨问:“你是在看什么吗?” 顾哲不说话。 也是,自她见到顾哲,顾哲就没说过话。温谨只能压下疑惑,把顾哲拉回床上。重新给他盖好被子,关上窗户出去了,临走也没忘把文件放在她以为顾哲拿不到的地方。 出去的温谨也没心情去查监控了,顾哲的反常一直缭绕在她脑中。温谨疑惑重重的走了,顾哲惊险的逃过一劫。 第二天,温谨一天有课。就拜托自己哥哥去给顾哲送个饭。 一大早,顾哲病房里,五个人大眼瞪小眼。顾哲真是没想到,温谨的哥哥居然是霍青南,只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霍青南也不知道自己妹妹居然一直在照顾顾哲,自从那天江德给他暗示后,他也是猜到顾哲就是k先生。 “那个,我这也送完饭了,我就先走了。”霍青南尬笑道。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可是那个坐在床上的男人眼睛一瞪,霍青南顿了一下,又做了回去。他一想:不对啊,这么说他也算顾哲的大舅哥啊。 陆慕笑着打哈哈:“你看这事弄得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谁跟他是自家人?” “什么就自家人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霍青南和顾哲说完,对视一眼,又立马狠狠的转过头去。霍青南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不要痴心妄想我妹子,我就三个字,不可能。” “温谨是你妹子吗?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顾哲冷哼一声说。 “怎么就不是了?”霍青南自认请身份后,那是恨得牙痒痒。 “哪有哥哥不给妹子花钱,还让自己妹子给自己赚钱养病的?更何况,你没告诉温谨你是霍半仙吗?”顾哲逮着一个理由死磕。 “你不也没告诉温谨真相吗?”霍青南不服。 “你一个霍家掌门人,要点脸。”顾哲冷笑。 “谨谨她知道,我的过去她都知道。她是不想我再花霍家的钱。”霍青南得意道。 顾哲立马眼睛就大了,指着霍青南说不出话来。眼里震惊,那明晃晃的就是再说:你怎么这么无赖。 霍青南看着众人眼里神秘的k先生也不过凡人模样,那是一个得意,张口又要说什么。叶牧迎打断了他:“老大,温谨姐的定位一直往城外走。” Chapter 12 “不可能,谨谨今天一天都要上课。”霍青南手一挥,肯定道。 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刷的转头看向顾哲,眼睛瞪得滴溜圆,满眼的不可置信。再看顾哲也是眉头紧蹙,这些人想要逼他出来啊。 “顾哲,你真是惹祸精。”霍青南看着顾哲顿顿的说。 顾哲没理他,只是边穿衣服边问叶牧迎:“她到那个方位了?” 叶牧迎劈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语速飞快的说:“十里亭,等等,他们好像发现追踪器了。”顾哲立时下命令:“牧迎你密切关注这边的讯息,有事情电话联系,江德你去门里看看谁在这边,让他们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出发十里亭,陆叔顾氏的事就交给你了。” 三人都是点头应下,立马行动起来。霍青南红着眼眶,猛地拽住顾哲的衣领:“我也去。” 顾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什么看,那是我妹子。”霍青南厉声说着。激动的要站起来,可是双腿软绵使不上力,最后又重重跌回轮椅上。霍青南一直压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双腿。 顾哲抿了抿唇,还是推着霍青南走了。半途上,因为等不来电梯,直接扛起霍青南走楼梯。虽说扛着一个人,但是一点也没影响他的速度。把霍青南塞在后座,立马开车出发。 他车子开得要飞起了,霍青南贴着车门,死死抓着把手才没有被甩出去。期间江德来了一个电话:“老大,人不多就二十来个,其他出任务不在附近。” “知道了,联系菏泽军方吧。”顾哲冷酷的说。单手打折方向盘,有一个惊险的弯道超车,被他逼停的车主不知道,一个个下车破口大骂。顾哲哪里还顾这个,他心里只有温谨这一个念头。 “喂?”又有电话接进来,是叶牧迎。 “老大,找到了,我控制你的手机,给你看导航。”叶牧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了电话。然后顾哲的手机就出现了一副卫星投影,只一闪又变成了十里亭的热成像地图。期间明显是一处废弃住宅区的地方出现了大片的红色。顾哲扫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方向盘一转插进了快车道,又闯了一个红灯。 “半仙,把你手机借我一下。”顾哲手伸向后座角落。霍青南艰难的忍者头晕,摸出自己手机递给他。 顾哲转手接过,就给江德打了一个电话:“牧迎那小子找到了,你问他要方位。” “明白。童司令已经在路上了。” “知道了。”顾哲严肃着脸,只回应一句就挂了。抬手又给陆慕打了一个。 “陆叔,怎么样?” “关键证据已经找到,只要来一个契机把他告上法庭。”陆慕语速极快。话筒了还能传来哗啦啦的声音,想来他还在看着卷宗。 “马上契机就到手了,本来还想等几天,老东西自己撞在我手上了。”顾哲阴狠狠的说。 嘟嘟。电话又断了。 霍青南脸色煞白的缩在角落了,默默听着顾哲安排事情。今天第二次痛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妹妹也保护不了。 顾哲没管他,手下方向盘像陀螺被他转个不停,油门也是一脚到底。银白色的霸道像利剑一样豁开车流,一路奔向十里亭。 就在顾哲他们全力追赶的时候,温谨摇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一间昏暗的房子里醒来,她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也塞了气味浓烈的布。双手和双脚被死死扣着,怎么也挣不开。就连鼻子也是只闻到了腐朽的臭味。 这是哪?温谨惊慌的想。她努力的想喊出声,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快她的动静引来了别人的关注。 只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说:“这个小娘皮真是可惜,看看这细皮嫩肉的,真想。”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老三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这是上面要的人,你是不想活了?” “大哥别生气,我就是说一说,没别的意思。”那个说话沙哑的人讨好道。大哥也只是冷哼一声。 踏踏。 有人走了,温谨想。 Chapter 13 “真晦气,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要不是看在威哥的面子上,老子管你,什么东西。”那个说话沙哑的人狠狠啜了一口,说。 温谨努力的缩着自己,不想被发现自己已经醒了。那知,那男人骂道:“你别动,小心老子手里的枪不长眼睛。” 温谨呜咽一声,不敢再动了。现在她已经没有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了。家里只有一个坐轮椅的哥哥,怎么能发现她不见了?平时她在学校一向独来独往,她不见了,好像没人能发现。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这些人一听就知道不好对付,还有枪。总不能让别人为了救她送命吧! 现在温谨只想着她哥哥能不能一个人过活。还有刚认识的顾哲,他的抑郁症还能不能好,昨天他还骗她了,还以为她没发现,像个傻子一样。 温谨被蒙着眼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她真的又累又饿,好困,好想睡。温谨昏昏沉沉的想。 …… “谨谨!” “温谨,你别睡!” “谨谨。你在坚持一下,你别吓哥哥。” 恍惚间,温谨感觉自己在上下颠簸,然后就听见了哥哥的声音。真好,她想,哥哥还记得她。她喃喃道:哥哥。” 霍青南抱着温谨坐在顾哲车的后座上,听见温谨喊他哥哥有激动哭了,他拍着温谨的背,小心的避开温谨身上的伤处,轻声说:“谨谨,不怕,哥哥在,哥哥保护你。” 温谨像是感到了安全,还往霍青南身上缩了一缩。 顾哲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冲进去救得她,这个小没良心的。可有看见温谨苍白的小脸,责怪也责怪不起来,有暗恨自己没有更早的保护好她。他真的差一点真的失去她。 一想起,架在温谨脑门上的枪,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顾哲一路飙回医院,直接把温谨从霍青南怀里接过,就往急救室冲。江德带着连夜从d国飞来的专家,在就守在急救室里了。顾哲一把人抱进来,就有专业医生接手。 至于霍青南早被顾哲忘在车里了。江德没看见霍青南就知道怎么回事,等他来到车边,就看见瘸腿的美人正努力的在地上爬,手上不知道划了多少口子,一身运动服早就脏的不像样子。 江德上前打横抱起霍青南,大步往楼上走。霍青南急着见温谨没在意自己被人怎么样抱在怀里。 霍青南的助理在江德抱着霍青南进电梯的时候,提着轮椅匆匆赶到,正好看见自己家主窝在高大男人怀里做上了电梯,还没反抗。 家主,你的自尊心呢?这个助理在风里凌乱了。 江德很快就把霍青南放在急救室的门外椅子上。没一会儿,专家们就出来了。七八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口。还不如顾哲、霍青南两个人有气势。 顾哲阴沉着脸问:“怎么样?” 霍青南也眼巴巴的看着。 专家们看着这俩人,心里一阵无奈。心说:老大你好歹也是领d国轰动的神医,这点伤你自己不知道吗?可这些他们也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可是要命呦。 “温小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就是迷药用剂大了点,身体虚弱其他没什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霍青南喃喃道。 就是顾哲也是明显松了口气。 江德看准机会,跟顾哲说:“老大,童司令还在院长办公室等着呢。” 然而,江德还是收到了顾哲一记眼刀。霍青南却说:“先生去忙正事吧,谨谨这里有我。绑匪就拜托你了。” 顾哲一句“我看看温谨再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江德没有意外的又收到顾哲一记眼刀。 Chapter 14 顾哲深深看了一眼急救室的大门,转身走了。 霍青南的助理和顾哲擦肩而过,积极的为他家家主送来轮椅。在伸手要抱的时候,被霍青南制止了:“小何忘了规矩了?” 小何愣头愣脑的,憋着一句“家主你刚刚不也被抱了”没有讲。他看家主脸色不太好,他怕他说出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在小何愣怔的时候,霍青南自己熟练的坐在轮椅上。指挥小何把他推进急救室看温谨。温谨还没有醒,小小的团在被子下,眼底尽是青黑。霍青南想:他是哥哥啊,怎么让自己妹妹受了这样的委屈。 顾哲此时已经和童振国见面了,童振国差点认不出这是他好友的儿子。 “童叔,好久不见了。”顾哲打招呼道。 童振国点点头,对现在的顾哲很是满意:“小哲啊,有时间去家里坐坐。让你莉婶给你做点爱吃的,童婉也跟我念叨好久他的顾哥了。” “好。”顾哲没犹豫就应下了。 “这,你知道k先生找我来是什么事吗?”童振国没耽搁,直奔主题。 那是电话里是讲的,让他支援十里亭,有非法绑架囚禁的。可他去了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地凌乱的脚印宣示着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 当他又去询问的时候,先前给他打电话的人又说,k先生要见他。他这才丢下一身公务,又从十里亭跑到医院。童振国还疑惑了,这见面为什么要选在医院? “童叔,k先生的事我全权负责。先前让您去救人也是迫不得已,好在警方来的快,让您白跑一趟。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掌握的讯息,在西南地区发现了东南亚的毒枭。窝点很大,是个硬骨头。”顾哲让童振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童振国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心里显然不相信。 顾哲一看就明白,他又说:“童叔,你派人去探探。” 童振国没有立马答应,只跟顾哲说,要到报告到上面,然后在做决策。顾哲听后,也没有再劝,他今天之所以通知的是童振国还是因为他爸那点故交,但是人都会变的。 顾哲送走童振国,没多停留就去看温谨了。江德被他派去审那群绑匪去了。 温谨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医院院长还直接做主在顾哲的病房里填了一张床,就把温谨推进去了。霍青南不同意,执意要求院长开单人病房,说是让他妹子好好休息,不能和别人挤一个病房。 顾哲来的时候,霍青南正在外面和院长争吵。说是争吵其实就是霍青南单方面骂人:“你倒是会见风使舵啊,巴结顾哲就把主意打到我妹妹头上了?啊?” “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妹妹能被安排在照顾顾哲,怕不是也是你在背后搞鬼吧?你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心咋那么黑呢?” 霍青南的小助理更是在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顾哲有点感慨,没想到传言不苟言笑的霍半仙私底下是这样的,真是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对于这个一手促成温谨照顾他的院长顾哲还是决定护上一护。 “霍青南差不多得了,反正温谨以后还是要进我家门的。”顾哲欠揍的说。 霍青南语气立马不对了,阴阳怪气地说:“哟,先生那么多红颜知己,就不要在我妹子面前装深情了。” “我心里只有温谨。”顾哲直言。 “呵呵,你那一堆烂桃花没处理干净,就想着拿一辈子圈住一个人可能吗?”霍青南自从收到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也不想跟顾哲多说,自己推着轮椅就进了病房,把顾哲锁在门外。 顾哲看着气性这么大的霍青南,头一次产生了自己怕是以后也搞不定这个大舅哥了。人家把自己妹子房门一关,自己除了跟温谨卖惨是没任何办法。 Chapter 15 不过眼前这扇门还是可以争取以下的,顾哲摩拳擦掌准备进去见一见温谨。突然江德急匆匆的来了。 “怎么了,不是让你协助陆叔整理要用的资料吗?”顾哲疑惑。 “老大,不是顾卓笙。”江德气还没喘匀就说。 “不是顾卓笙,那是谁?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呐。”顾哲转念一想就知道是谁了,咬牙切齿道,“他怎么会来菏泽?” 顾哲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站在病房门前半天不再说话。江德纠结的在一旁站着,思考着要不要,在告诉老大一个消息。 “还有什么事?”顾哲扫了一眼江德纠结的脸问。 江德憨笑一下,立马正颜道:“是这样的,我们在查顾卓笙的时候,还查到一点东西。” “说吧,我这个二叔又干了什么蠢事?”顾哲心累道。 “西南那边的事,顾二爷掺了一脚。”江德说。 “确定了吗?”顾哲揉了揉眉心,冷声道。 “小叶还在查,但基本确定了。”江德有问必答。 顾哲快被他这个二叔蠢死了,本来还以为霸占他家公司把,他赶到国外的是个狠角色,现在?倒是一个肯对自己狠的角色啊。 就这能力,当初是怎么把老顾赶下来的?顾哲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倒是会给自己作死。能知道他接的是哪条线?”顾哲又问。 “没查到。”江德翻了一下手机,确定没有收到确切消息,就说。 顾哲点点头,交代道:“让小叶最近看紧西南那块儿。我们门里的弟兄,在国内的都尽快集结到西南,我们给军方送个大礼。” 江德应下就准备走,顾哲有出声叫住他:“还有,尽快把顾氏收回来,我们得在拿下西南前把擎天迁回来。d国这次内乱,到现在还不明朗,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江德应下,匆匆就走了。 还站在温谨病房前的顾哲,整了整自己衣服,抬手敲了敲门,喊道:“我能进来吗?” “不能。”霍青南厉声喊道。 顾哲轻笑一声,以为不给自己开门自己就没办法进去了?顾哲脚下一转就要去爬窗了。刚没走多远,他又想到什么,又转回去,就倚着病房的门坐下了。 第二天,温谨终于醒了。一眼就看见自己哥哥,“哥。” 霍青南笑着应她,将一碗早就备好的粥,放在温谨手边。又将占了水的棉签,细细润在妹妹干涩的唇上。 温谨只看着她哥哥傻笑。 霍青南险些又要掉眼泪了:“傻丫头,都这样了还笑。看来是一点没长记性。” “哥哥。”温谨张着嘴弱弱的喊着。 霍青南无奈的看着妹妹,小姑娘在外面受了委屈了,回家也不敢跟哥哥说,哥哥没本事说了也没办法。 温谨看着一下子就沉默了的哥哥,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哥哥,我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 “就是这样照顾的?”霍青南眼神一厉,说道。 “好了,哥哥这不是没事吗?对了,昨天不是让你给那个顾哲的男孩送饭吗,你去了没有啊?”温谨意识到,哥哥又要训她了,机灵的就要转移话题。 霍青南一口气憋在心口,不服气的想着: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k先生,健康的很,还用你这么个小人物照顾?但嘴上还是没说真相:“送了,可是人家可不领情。” 温谨听着哥哥酸溜溜的话,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眼看着哥哥眼神不好了,赶紧收起笑容,故作严肃道:“啊,他可是真不识好歹,我哥哥这么没的人给他送饭,他还挑剔起来,没有眼头见识。” 霍青南欣慰的看着任然活泼的妹妹,放下心来:“好了,饿了吗?我做的,喝一点?” “好。”温谨惊喜道。 屋里这会儿,温温馨馨的吃着早饭。可苦了在外面睡了一夜的顾哲,一想到温谨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心里就是不舒服。虽说顾哲什么苦没受过,这点算什么,但是顾哲就是要一会儿温谨看见他,要心疼他。 这样想着,顾哲故意让自己的脸色苍白一些,甚至还考虑了再划几刀伤口出来。但最后还是作罢了,要是弄不好真怒了,可不好哄。 Chapter 16 顾哲也是没等多久,霍青南就把门打开,还背对着他对里面的人说着:“谨谨,我们出去逛逛。” 可他看温谨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后,疑惑的转头,就看见某人缩在墙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头都大了。 这阴魂不散的! 霍青南张嘴就要把顾哲隐瞒下的都抖出来,可还没等霍青南表达什么,温谨就先一步上前,扶住顾哲说:“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搞的?” 霍青南冷眼看着顾哲在他妹妹面前装抑郁,就见顾哲,头一扭不搭理人。但是温谨很是受用,她先是把顾哲扶到床上,又把刚刚跟吃剩的粥盛了一点给顾哲。顾哲这倒是乖乖的接过,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霍青南腹讥:有本事你别吃。 可顾哲可听不到他的不满,仍然享受着温谨的关心。扮着抑郁症,越扮越上瘾。 “我刚刚伺候好你,你就赶着伺候别人。”霍青南阴阳怪气的说。 温谨知道自己哥哥想什么,随口说:“哥哥你是不是昨天也是这个态度,人家好歹给咱钱了,得态度好点。” 这话霍青南听的终于舒心了,默默吃粥的顾哲心里一梗,差点没忍住好好问问温谨。霍青南看着顾哲不满的脸色,心里更舒畅了。 背着温谨和顾哲对口型:你听见没有。 顾哲咬牙,不说话。 霍青南继续:你一天就没个正事吗?一天天的呆在人家姑娘身边。 顾哲放下空碗,还是不说话。 霍青南准备给他下点猛料,还没说,温谨突然转身,对霍青南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霍青南一听果断把要激怒顾哲的话咽下去,扶着还有点虚弱的温谨就走了。 房门一关。 顾哲就原型毕露了。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一定会布置一个完美的机遇,和温谨重新认识。他想着这一天会很快,可没想到出了一点变故,温谨差一点就嫁给别人了。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顾哲拿出手机,翻看着叶牧迎给自己发来的文件。 就在昨天,顾卓笙顺利的买出了第一批药粉。现在他正拿着第一批资金,大面积的购进顾氏的股份。江德作为他名义上的助理,正在替他操办这些事。 就在顾哲手机上还有江德笑话顾卓笙智商低的话。 顾哲也想不清楚,江德明明在他一失势就不和顾卓笙联系了,为什么顾卓笙现在还能找上江德。倒不是说江德起了异心,对于自己的人顾哲还是相信的。就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位二叔对江德这么依赖呢? 顾哲想的这事,其实江德早就汇报过。只是那时候他们正谋划擎天的建设,没有注意。原来,有一次江德无意中保护了顾卓笙,还为此收了很重的伤。江德刀尖舔血过惯了,根本没在意,就是在汇报的时候跟顾哲提了一嘴要了一点儿疗伤的药。 顾哲也是从来大伤小伤不断,出任务哪能不挂彩,也没放心上。就让江德好好休息,他特制的伤药不要钱的送往国内。 这事也就顾卓笙记住了,没办法。像顾卓笙虽然手段狠辣,但冒生命的事还就那一次,还被人护着没受伤,自然就相信江德的衷心。对于这一次江德的做法,他还自己给江德找好了理由。 顾哲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很快就抛在脑后。像顾卓笙这样的人,能手刃从小拉扯大自己的亲哥哥,还不顾侄子年幼直接丢到深山老林,死生都不管,自然也不管那还是不是在边境内了。心狠手辣就是顾哲对他的所有评价,现在还多了一个愚蠢。 顾哲吩咐江德看好顾卓笙,只要他不影响计划,随他折腾。 江德愉快的应下了。还顺便告诉他,还有三天国内的兄弟们就集结齐了。 Chapter 17 顾哲放下手机,放松的躺在病房的床上。 多少年了?一直在盼着这一天。顾哲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他突然很想看到,他二叔见到他的脸色。 怕是这位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侄子患有抑郁症,正在医院安分的修养呢。至于这段时间,他经历的一切虽说嘴上骂顾哲是扫把星,但心里肯定想不到都是顾哲在他背后推着。 快了,顾哲有点疯魔的想。 十五年腥风血雨,刀剑里求生。顾哲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了,能在烈狱里劈开一条生路的人,都是和魔鬼出卖了灵魂的人,他们也就看着正常了。 一上午,顾哲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十二点还没过,顾哲的电话就又要被打爆了。先是霍青南的,接到的时候顾哲还有点诧异。谁知还是一样的配方,真是谣言误人啊。 “顾哲,绑匪死了。就在去警局的路上。” 顾哲漫不经心道:“敢打我认定的人的注意地,他们就该想到他们的命已经不能由他们自己做主了。” “顾哲,这里是夏国!不是你一个根基不深的人为所欲为的地方!”霍青南简直要气笑了,他怒吼道。 顾哲不屑的笑了一下,但也没顶撞霍青南,毕竟他想娶人家妹妹:“你放心好了,我们专业的。手法干净的很。” 霍青南在跨江大桥上,看着眼前摆着的三具尸体。各个皆是眉心有一个微乎其微的细孔,他想:是挺利索的。但是:“顾哲你要是还想着谨谨,就收起你不可一世的心理,谨谨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哲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还是不理解霍青南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些人应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也算便宜他们了。 顾哲还没感慨完,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叶牧迎。 “喂,老大。我弄好防火墙了,顺便还逛了一圈官方的网络内部,修了几个漏洞。”小孩子说的有头有尾的,就是语气不好。 “怎么了?你爸又说你了。”顾哲一猜就知道。 “嗯。”叶牧迎低落的说。顾哲没说话,叶牧迎又接着道:“我就是被他看见玩代码了,他问我,我就跟他说了。他拿起椅子就打我。” 顾哲惊了:“这么严重?你现在哪?” 电话里叶牧迎还有点小哭音:“我在外面,我能去找你吗?” “来吧,就是原来的地方。”顾哲无奈,叶家老爸真是固执,撇开叶牧迎还帮忙修了漏洞,就是逛逛也不能打人啊。 “好。”叶牧迎乖乖的应道。 这时,江德从外面进来:“老大,老路已经弄好了。我们走吧。” “再等等,小叶要来。” “他不是在她姑妈家吗?”江德有点迷惑,他摸了摸脑门。 “他爸又动手了。”顾哲无奈道。 江德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说:“叶家这个老学究,虽说为国贡献一辈子了,就是太死板。” 顾哲没说话。 他们没等一会儿,叶牧迎就背着一个书包进来了。他手里握着手机,眼里还挂了两泡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要搁在平常,江德指不定这么逗弄他呢。只不过现在情况紧急,顾哲一见到叶牧迎就招呼上江德出门了。 几个人一路赶到陆慕的工作室。几天不见,陆慕已经不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了。江德咋一看见眼前人眼眶青黑,胡子拉碴的还吓了一跳。 “老路,你这是一个人去雨林走了一遭?” 陆慕懒得理他,他头都不抬的,把手边的资料递给顾哲,说:“都在这里了,你看一下。” 顾哲让江德领着叶牧迎远离这里,免得正事又谈不完。他一页页地看着,资料里顾卓笙做的事真真是完美诠释了一个资本家的剥皮抽髓式的剥削。 顾哲点点头:“够了。” 一抬头就看见陆慕已经爬在一堆文件里睡着了。顾哲没在说什么,轻手轻脚的走出去,顺手还给陆慕掩上了门。 江德看见顾哲出来,凑上去问:“咋了?” “没事,剩下的交给我们。”顾哲示意叶牧迎跟上,带着江德就大步往外走。 “江德,你先通知门里分部,我现在要回去一趟。让他们清场,我们还带着小叶。”顾哲一步跨进驾驶座,对江德说道。 Chapter 18 “明白。”江德一把将叶牧迎抱起塞进车里,他自己一个跳跃也上了车,堪堪关上车门车子就像离弦的箭激射而出。叶牧迎紧紧抓着把手,对于这样的车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顾哲抿着嘴,面色阴沉,过往车辆远远的被他甩在后面。 江德被车里的低气压逼迫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一栋外观大气的宅子盘踞在马路一边,路过的人都惊叹它的壮丽。大门上的额匾上黑底金字的上书着“冥门”二字,好不气派。 顾哲接过江德递过来的面具戴上,就带着同样一副面具的江德和叶牧迎径直走了进去,守门的看见,连忙恭敬地把门打开,并弯腰抚心道:“恭迎冥主。” 江德藏在面具后的眼角不经抽搐着,他吐槽的想:早跟那群老家伙说过了,这一套太中二了。一点气势都没有,还尴尬的要死。啧,掉价。 顾哲抬手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面容清秀,一副贵公子像就是面无表情,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只听他说:“冥主,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着。” “好,通知他们开会。”顾哲目光一凝,开口道。 江德让叶牧迎自己找个地方带着,自己和那位年轻人并肩走在顾哲的身后。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西装革履,经营模样的人分别坐在会议桌两边。这群人多以年轻人居多,但坐在靠近主位的则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顾哲一进来,这些人都是一脸肃穆的起身,弯腰,扶心,齐声道:“恭迎冥主。” 顾哲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才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开会。” “冥主,擎天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军hz市场。”一个金光宝气,大腹便便,一脸笑眯眯的中年人率先开口。 “好,你去对接菏泽的霍家。我们这次的引路人是霍家。”顾哲点了点头说。 就坐在顾哲旁边的老头突然睁开眼睛说:“冥主,不是说好是墨家吗?怎能说变就变?太不像话!” 这老头说这话可是毫不客气,江德目光狠辣上前一步:“不得对老大无礼。”那模样好像马上要扑上去把人撕了一样。 “江德,墨老心向自己本家也是无可厚非。只是你不把我冥门的利益放在头前,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顾哲前一句是对江德说的,后一句就是冲着那老头说。 他这一说,跟着顾哲从d国过来的那群后生看向老头的目光就不和善了。他们本是见过血的人,各个都是虎豹一样的存在,这一盯让墨老感觉如芒在背,寒毛都竖起来了。再看顾哲依旧表情淡淡,没什么表示。 “怎么会,怎么会。冥主误会了。”墨老一改先前散漫的样子,擦了擦汗说。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有些人可以讲道理,有些人就只能讲武德了。你说,是不是?”顾哲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说。 “是是。”墨老连连点头称是。 顾哲继续道:“西南那边呢?” “随时可以行动。”坐在最末尾的那个鼻梁上有道疤的汉子,粗犷道。 “这是那边的资料,你拿去。记得要给那边的人好好掰扯掰扯。”顾哲叮嘱道。 “明白。”那汉子爽朗一笑道。 “还有你们,小叶来了。你们和他一起建一个新系统,我们要入主顾氏了。”顾哲指了几个人道。那些人也是纷纷点头。 “接下来,就看各位阁老的本事了。”顾哲突的一笑,对着前头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颇为和颜悦色道。 后面那些个年轻人看见笑容满面的老大齐齐打了一个摆子,背后生凉。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顾哲第一天进入冥门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把他们一群人打的在医院躺了四五个月,那小半年顾哲就当了冥主,冥门一众人在那几个月安静极了,都躺着养伤了。 这些老的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各个对顾哲言听计从。尤其是墨老,呼声最高。 “那各位,就下去,准备吧?”顾哲撑着桌子站起来,说道。 “是。”众人齐声道。等着顾哲先走出去,这些人才一个个出去。 Chapter 19 顾哲胜券在握,顾卓笙还在为自己拿回顾氏沾沾自喜。在每月一次的董事会上,顾卓笙儒雅的坐在上位,笑着和神色不明的董事们打了声招呼,特别是看见那位族叔的时候,热情的站起来,说:“族老这几日辛苦,我顾卓笙不才我们家的产业还是我在我们家人手里比较好。” 那料那族老冷哼一声,指着顾卓笙就说:“你个忤逆子,顾家的名声迟早败在你手里。” 顾卓笙一哽,怒极反笑:“我看族叔是老糊涂了。保安,把族老请出去,好好让他清醒清醒。” 他这一说,就有早就守在门口的保镖进来架起族老就走。这一下激怒了会议室里其他几位族老:“顾卓笙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吗?造反啊,你这是!” “不敢当,几位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离开,我顾某绝不阻拦。”顾卓笙抿了一口桌上的热茶,慢悠悠的开口。 几位族老气的,面色涨红,抖着手指着顾卓笙骂不出话来。有几位已是两眼一翻,昏过去。顾卓笙很配合地叫了救护车。这一闹腾,董事会也没开成。 第二天,顾氏很多资金宣布撤出。顾卓笙让自称出差刚回来,实则哪也没去的江德拿着他陆陆续续赚回来地钱洗白,在填补空缺。这一来一补,偌大的顾氏好悬没出什么叉子。 江德这几天回来,听了一些事情。不止一次的感慨,顾卓笙真是运气好,就他这个玩法顾氏迟早那天被他玩儿死了。 顾哲听到江德的汇报,没有表示。闹吧,只要顾氏没事。至于那些族老,被请下去也好,省的一天天的倚老卖老,没事瞎蹦跶。只让江德盯紧顾卓笙的行动,随时汇报。 “现在,我们就等东风了。”顾哲靠在椅背里,撑着下巴说。 在医院,温谨找顾哲快找疯了。虽然霍青南跟她一再保证顾哲没有事,但还是抵不住温谨一天天的找。两三天了,霍青南终于看不下去,给顾哲打了一个电话。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他一听温谨说顾哲失踪了,就想着借此机会让温谨忘了顾哲。谁知道顾哲已经在温谨心里有这么大位子。 “顾哲你在哪呢,温谨找你快找疯了。你最好现在就回医院。”霍青南在顾哲和温谨这事上一向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顾哲一听,想起来自己已经出来三四天了。温谨这得急成什么样子,急忙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一路往医院奔。走一半又觉得不对,自己现在还是抑郁症患者。想到这一茬,顾哲方向盘一转又去了陆慕工作室。 “陆叔,你送我去医院。不能让温谨怀疑我。”还没下车,顾哲就大喊大叫。 陆慕愤怒的推开门,就看见急烘烘的顾哲来回踱步。半响,认命的换上衣服,开车送顾哲回医院。 “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已经决定跟人家好好过,就该坦诚了。这要是哪天火葬场了,别怪叔没提醒你。” “我明白了。”顾哲受教道。 两人回到医院就看见温谨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急切地看着过往的车辆。陆慕看看车里这个,又看看车外那个,无语的摇摇头。摇下车窗,对温谨说:“小温你坐着干嘛呢?找顾哲是吧?顾哲被我接回去了。这会儿正在车上呢,你先回病房,我们一会儿就上去。” “……好。”温谨眼眶红扣扣的,她哑着嗓子应道。 顾哲透过车窗看着温谨,心里头不是滋味。陆慕边开车边开玩笑:“这么惦记,早干嘛去了。” 顾哲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回去见一见。”陆慕停好车,对顾哲说。 病房里。 温谨坐在病床边上,看见推门进来的陆慕和顾哲勉强的笑了一下。陆慕看着牙根有点酸,他想着赶紧撤退:“那个,顾哲我也送回来了。就交给你了,那个劳务合同效力有效,你不用自责。” 说完,陆慕摆摆手就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好像空气都是停滞的。 好一会儿,温谨很温柔的问顾哲:“这几天开心吗?” 这一刻,顾哲险些以为温谨都知道了,可看温谨神色知道,这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顾哲安奈下心里的蠢蠢欲动,不说话。 温谨显然也没想着他能回答,又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哲看着她,温谨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出去了。一出门就背靠着紧闭的房门压抑的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收拾好情绪,出去买晚饭去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哭的时候,顾哲就沉默的站在门后,他听着心空的厉害,却半步不离开,像是故意折磨自己。两个人,一门之隔,却好像隔了深渊巨海。 晚上,温谨照常伺候顾哲睡下,就走了。好像这一次莫名的不告而别没有发生过。 Chapter 20 夜幕慢慢笼罩这座城市,高楼大厦亮起炽热的灯光,长街上仍是行人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顾氏财团独占一栋办公楼,此时也是灯火通明。 顾氏的员工已经是第三天加班了,忙碌之余看见一街之隔的美食街,不自在的吞着口水,眼里看出向往。 彭—— 顶楼上。 顾卓笙怒骂着几个高管,手里的账单上很明显就看出,最近公司亏空的厉害。江德风风火火敲门进来,附在顾卓笙耳边说了什么。 顾卓笙的眉毛快能夹死蚊子了,他用怒吼发泄心里头的不痛快: “我们又有一个客户要退订。” “原因就是我们信誉问题。” “各位,你们都是名校毕业的,我高价请你们来是看着你们搞垮顾氏的吗?” “谁?网上把这个事吵成这样,你们不要跟我说你们不知道!” 眼看着顾卓笙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就要砸人,江德赶忙拦了下来,看着被训得狗血喷头的几个高管心里叫苦不迭。 “给你们三天时间,给我解决这件事情。” 顾卓笙捏着眉心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放人回去工作。等只剩下江德的时候,他才拿起今天寄到家里的一封邮件,法院传单四个大字醒目的印在封面上。 这个才是重点。 江德站在顾卓笙后面看的一清二楚,这是陆慕工作室弄过来的。封面拐角处很细微的印有一枝梅花,这是陆慕惯有的。 顾卓笙沉默了一下,也没有招呼江德就自己拿了车钥匙下楼了。而后一个人开车直奔医院里去。 病房里,顾哲没有睡着,他靠在床上,翻看着今天温谨给他拿的杂志。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这样的顾哲可不像患有抑郁症的人,这样子的他好像在等什么人来。 顾卓笙进来看见顾哲的时候,就明白了。压在心里几天的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燃烧着恨意,狰狞的扭曲起来。他一下子冲到顾哲面前,掐着脖子把顾哲压在床上。 “小杂种,你怎么还不死?” “不是病了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二叔这就送你一程!” 顾哲没有反抗就被压倒,随着顾卓笙力气加大一张过分苍白的脸迅速胀血通红,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可顾哲眼里就是没有惧意,甚至顾二叔还看到了顾哲无声的对自己的嘲讽。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你完了。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顾卓笙想。这是他哥哥从他手里抢走的东西,他只是用了一点点手段把它拿回来。 “二叔,你看看你,还想个人吗?” 顾哲的脖子被人狠狠掐着,他还是艰难的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触动了顾二叔那个逆鳞。本就疯狂的顾二叔,拿起手边果盘里的水果刀就刺了下去。 嘀—— 宁静的夜色被刺耳的警报声打破,整个四楼的值班护士医生步履匆匆地推着一个人直奔手术室。没睡着的病人就站在门口张望,医院里的人见过太多这样的情景了。没有人出声,神色近乎麻木的看着医生护士奔过。有的甚至想着这一个能不能撑到上手术台。 顾卓笙瘫在病房里,看着被血染了大半的床单呆住了。他两只手上的血迹,扭曲的红色和那个夜里地上的血相似的很。 警笛声惊起了半个医院的人,医院负责人和警局来的人很快控制住顾卓笙。 陆慕就站在人群里,目送顾卓笙上了警车。顾卓笙的妻子,那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件事,连滚带爬穿过人群扑在顾二叔身上,痛哭流涕。模模糊糊说着“这不是真的”“肯定另有隐情”什么的,陆慕不想再听了。 手术室的红灯彻夜亮着,可外面的这场闹剧已经放下帷幕。随着警笛声逐渐远去,这场荒唐就已经收尾了。陆慕靠在手术门上,默默的想着:顾哲你不能功亏一篑啊。 江德匆匆赶来,难得的没出言调侃。 三个小时前,江德接到顾哲的电话。顾哲很冷静的跟他部署了这次计划,江德心里是认为这是一个绝美的计划,甚至在得知顾哲受伤还是觉得值。他不认为这一点小伤能把顾哲怎么样,那年顾哲可是面不改色的剃掉了自己半条腿上的腐肉,可是现在他看见陆慕的样子,有点恍惚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好像是错的。 江德没说话,就一直陪着陆慕站在手术室门口。 Chapter 21 第二天。 温谨拎着一早熬好的骨头汤,直奔顾哲的病房,路上还在盘算中午该给顾哲吃什么。一推门,发现顾哲并不在病房里。心里陡然升起几分慌乱,甚至还有一点点生气,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温谨转身出去随手拉住一个值班的护士,就问:“那间病房里的人呢?有没有出去?走的那个方向?” 本来就是急病乱投医,温谨没指望这个护士能说点什么。丢开护士就要出去找,谁知那护士指着不远处的重症监护病房,跟温谨说:“喏,听说昨天被人刺伤了,连夜转去了icu。好像现在还在观察期。” 温谨脚下一顿,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嘴角的微笑还没落下去就僵在半路,要笑不笑的把护士看的十分疑惑。 好在陆慕路过,示意温谨跟上他。温谨像丢了魂一样跟在陆慕身后,攥着保温桶的那只手微微泛着白。 “他还在观察期,不过昨晚醒来一次。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陆慕实在看不下去,给温谨解释道。温谨也不知道听见没,就胡乱点着头,趴在小窗子上看着里面那个插满导管的人。陆慕也没再打扰,转身离开了。现在外面的情况和顾哲预料的一模一样,剩下的就交给法院来处理。 陆慕联系了法院的相关人员,正式给法院递交了材料,正式起诉顾卓笙。 因为顾哲这个当事人还在昏迷,陆慕正式公开表示,自己是顾哲是私人律师全权负责此次案件。顾氏财团的股票一度跌停,股东连夜开会,顾哲先前把江德埋在顾氏,现在正好代替他以绝对股票优势接手顾氏财团。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按照顾哲计划的进行。如果说有什么超出意料之外,那就是守在顾哲床前的温谨了。 这两天,温谨家里医院两头跑。霍青南身有残疾,现在还在康复期不能离人,温谨一向是亲自照顾。顾哲这边也是昏在病床上,就睁过一次眼,学校那边还给她安排值班。 所以等陆慕他们腾出空,来看望顾哲的时候,就看见温谨已经瘦了一圈,相比起来好像要比病床上的顾哲还虚弱。 “你要不请了假回去休息两天,这小子你别担心,在国外的时候壮的跟牛似的。”陆慕说道。可是连霍青南都劝不回去的人,陆慕就更不行了。 温谨不出意料地笑着拒绝了。 下午照旧要去学校值班,一忙完就回来照看病床上的顾哲。好在心血没白费,晚上的时候顾哲又醒了。 顾哲一睁眼就看见趴在他手边睡着的温谨,眼里难得浮起一抹真实的笑意,虽然转瞬就消失了。 顾哲手一动,温谨就醒了。下意识地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水准备给顾哲润唇,手还没伸过去,就听见一声:“温谨。” 温谨瞬时醒神,眼见着顾哲醒来,眼眶顿时就红了,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流。顾哲感觉手上一片湿润,张了张嘴,沙哑着安慰:“别哭。” 这一提醒,温谨有慌里慌张的擦了擦眼泪,端起杯子给顾哲喂水。 顾哲见温谨并没有对自己是个正常人而惊讶,就知道要坏事了。可是温谨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给顾哲忙前忙后,现在主治医师也被拉过来了。 好一通检查下来,夜已深了。顾哲疲惫的躺在床上,看着做在自己身边,眼下青黑的温谨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温谨先说:“顾哲你没有抑郁症吧。” 这下顾哲彻底确定温谨可能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是一场坦白局。顾哲摆正姿态,想着怎么回答。刚刚清醒的顾哲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白,温谨想苛责的话怎么说出口?有些情愫在嘴边转了又转,再难说出口。 还没等顾哲回答,温谨就继续说:“我已经辞职了,明天会有别的人照顾你。我哥哥很有钱,我,我不缺钱花。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顾哲想好的说辞还没出口就被这番话死死压住,顾哲挣扎着拉住温谨的手,说:“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就是,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也不是,是,是。” 温谨看着顾哲的慌乱,没有理会他解释不出来的话,还是起身走了,刚刚醒来的顾哲哪能挽留的住。 这几个月里太多旖旎,温谨实在不敢多想。天知道,她有多懊恼自己先前的慌乱样子,她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你是他什么人?他家人给他雇佣的陪护?顶多只是朋友而已吧。 温谨这样想着,心里头酸酸涨涨的。不经意摸着胸口,这里怎么这么疼啊。怎么会这样?这个世间给了温谨无数的压力,童年时候糟糕的记忆,那些年黑暗无光的生活,温谨已经不能像一个正常人生活了,说到底还是顾虑太多,而温谨只是想活着。 Chapter 22 顾哲在新的保姆细心照料下很快就康复出院了。 就是这两天跟在顾哲身边的江德不好受,本来顾哲脾气就不好,最近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更是喜怒无常。用江德的话评价就是,活像个阎王。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一是心里嘀嘀咕咕念道。 陆慕是个人精,那天他拿了法院下发的资料来找顾哲的时候,就发现温谨不在,不经意提了一嘴,就把顾哲这个炮仗点着了,到现在陆慕一想起来那天顾哲像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就忍不住想笑。 一码归一码,顾哲感情上失意。在处理顾氏这件事上就不会手软,堪堪能下地的第二天顾哲就去了集团,正式以顾氏上上任董事长的儿子,顾氏收购人的身份出席股东大会。 那帮子惯会倚老卖老的族老,闻风而来,打折孝顺的旗号说什么也要从顾氏分一杯羹。可顾哲不是顾卓笙,能被这些个人拿捏还几年。直接把这些人的肮脏事挂在网上,可谓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江德看的啧啧嘬舌,和陆慕靠在最外围吃瓜看戏。 这时候,法院那边也差不多了,不日顾卓笙叫要被提审了。顾卓笙的老婆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在顾卓笙临上法庭的前一天找到顾哲。 那天顾哲正开车从公司回医院,突然一个女人扑在顾哲车头。顾哲来不及刹车,只得一转方向盘,直直把车撞向路旁的树上。 好在,车速不快。顾哲那还能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当即下车,一把提起那个女人被衣服就往树上撞。那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只重复着:“你不能,他是你二叔,他是你二叔。” “那他怎么不把我当他侄子看啊?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做了,我呢?我爸妈呢?活该是吗?我都被丢在深林了,出了国界线都不知道,差点被打死,我欠你们的吗啊?你tm说话啊!说话!”顾哲情绪一下子上来了,抡起拳头就往那女人身上砸。 这条路上下班事高峰路段,很多人都围观上来。闹哄哄的,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把这个当劳累一天后的好戏给看着。 多么的麻木不仁,多么的人心冷漠。顾哲眼眶深红,野兽一样怒吼。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丢开像死猪一样的女人,转身就冲进人群中,见一个打一个,他是在生死间练的,都是些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的招数,这些个久坐办公室的人怎么能打得过。 没几分钟就有不少人躺在地上呻吟,跟多的是急忙开车逃跑。好端端的一条路,这就乱了套。交警过来的时候,现场除了躺地呻吟的人,还有像魔神一样站在原地的顾哲。他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充血却很平静的看着小心翼翼走过来的交警们。 领头的那个看着,心里一阵发怵,不说别的,就是那双眼睛看了也让人全身生寒。 “老大,怎么办?”他手下的一个见习交警抖着声音问。不用细看都知道这人一定满头冷汗,双腿发软。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交警头头暗暗叫苦。 好在,又有人赶来现场,来人直奔顾哲而去,交警有心提醒,可见那人顺利的和顾哲交谈后把话咽了下去,嚯,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去,给刑警队的同志打电话,说有案件,让他们速来。”交警悄声嘱咐身边的人。得到回复后,就又嘱咐其他人拉警戒线封路。 来的那人正是得知消息的江德,他一来看见顾哲就好像看见一匹孤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也是强忍着恐惧上前说话:“老大,那女人怎么处置?” “他们不是要用一个女人来搞我吗?好啊,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不好过不是。去,给顾卓笙放过去。”顾哲从西装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边说。 江德立刻应下来。打电话通知人来把人带走,然后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交警们,又问:“那些人?” “呵,没出息。你去吧,该赔得赔,该怎样怎样。我先回去了,哦这段路上的监控被我弄掉了,你顺便跟他们说一声。”顾哲见手上的血擦不干净,索性就不擦了,随手将帕子丢到地上,开着破损的车就走了。 江德在后面喊:“老大,开我车回去啊。” 就见顾哲摆摆手,走了。江德无奈,心想:你这样医院还不知道让不让你进去。 江德摇摇头没在管顾哲,向那**警走过去。当他走进的时候,那个明显领头的护着他身后的人往后还退了几步。江德好笑的举着手说:“好好,将这样,我就这样说,好吧。这些人都送医院检查,费用算我老大的,怎么样?” Chapter 23 交警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解决的这么全面了。只得匆匆收队,地上那些受了无妄之灾的一个接一个被送去了医院。 再说顾哲这边,现在的顾哲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甚至有一点狂暴。这一些要是放在d国那会儿肯定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菏泽,又是关键时期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江德自然不会放任顾哲一个人,所以这一通电话就打给了温谨。 温谨本以为那天一别今生就不会再有交集,接到江德电话的时候她是不想接通的。她心里藏着一个人,是她能在这世上苟活的最后一点慰藉,可是再看见顾哲的时候动摇了。温谨一直以为顾哲就是个病人就这么照顾着也无妨,她悄悄地放纵了一下自己的感情,谁知道顾哲竟是装的,温谨来不及听什么解释就又缩回自己的安全区了。 可是…… “喂?”温谨接通电话道。 “温谨小姐,我是顾先生的助理,江德。我们见过,我能不能去接你去见一见我们老大?”江德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温谨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她捏紧手机想着:这次就最后做个决断。 江德很快来了,温谨被接到那个熟悉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像野兽一样嘶吼。温谨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江德脸色难看,只说:“以后老大会告诉你的。” 温谨没有深究,毕竟谁还没有一个秘密了呢?就连她不也藏着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踽踽独行这么久了吗? 温谨推开门,就看见顾哲赤裸着上身,一遍一遍的打拳。这边门一开顾哲就察觉到了,一阵拳风刮来,温谨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等了许久发现没有痛感,一睁眼,顾哲就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只铁拳堪堪在温谨眼前一寸的地方给停住。江德吓出一身冷汗,就按照他老大对人那股热乎劲,这一拳要是砸中了,他怕是没有活路了。 幸好幸好。江德狠狠的松了口气。 “老大,我下楼的时候看见温谨小姐,他说来看看你,我就带来了。”江德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这件事就是真的一样,说完就溜。 留下温谨与顾哲大眼瞪小眼。好一阵,顾哲才回复一些清明,他喘了一口气说:“是不是江德逼你了?这个不着调的,我替你好好教训他。” “不是,他挺客气的,是我自己答应了。”温谨捏着自己衣角,有点不自然地说。 顾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请人进屋。 温谨也没客气,跟在顾哲身后就进去了。她也不是不怕,只是她一直莫名的确定顾哲不会伤害她。 顾哲把人领进来就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坐在温谨对面,手指放在身后,不经意的搓着。 “那个,你有什么事要说吗?”顾哲干巴巴的问。话一出口,顾哲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瓜子,这叫什么话?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温谨说。 “嗯。” 房间又恢复平静,期间也就见顾哲吃了一口药。温谨看着药瓶有点疑惑:“你的病不是假的吗?怎么还在喝药?” 顾哲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是怪物,要用药压制,才能不发疯。” 顾哲说的平平淡淡,咋一听也不是个事,可是一往深处想,就好像能看见一个小孩子面对野兽的时候,为了活着,把自己也当成野兽。温谨看着顾哲的眉眼,又想起那年不告而别的小哥哥。 “你不是怪物,怪物住在人们的心里,坏了人的心肠,你不一样的。”温谨轻声劝慰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在对自己说。 Chapter 24 温谨恍惚的想:我该怎么回答? 这些年温谨独自守着一个秘密,每天一睁眼就审视着每个遇见的人的表情,想:这样看我是不是看出来了?在外表上又要装着很乐观的样子,很多时候温谨觉得自己真的要精神分裂了。 那时候刚一猜到顾哲骗她,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可偏偏顾哲一下子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温谨这下就以为是自己那点破事牵连到了顾哲,第一反应还是要离开,离得远远的。 温谨心头翻涌着酸涩,反应过来连嘴里都是苦的。 顾哲一直观察温谨的神色,看到温谨整个人都笼上了郁色时,没有在执着要什么答案,自顾自地解释道:“我刚回来,太多人盯着我,装病是迫不得已。后来有几次机会下能跟你讲清楚,我都没把握住,我并不是逗你玩的。” 温谨垂着头,半响才说:“我们,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顾哲看着鹌鹑一样的温谨没在说什么。 纵使顾哲很想问: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见过的。或是:那些天你照顾我,我也可以一样照顾你的。可温谨避他如避野兽一样,只能把这个想法再一次搁浅了。 …… 隔天,就是开庭的日子。顾哲一大早上穿上西服,江德给他打领带。可当站在原告席上,顾哲突然觉得对他二叔,他已经没有那么刻骨的恨意了。 法律上的流程,不紧不慢的进行着。陆慕一条一条的证据摆在台前,对方律师一脸菜色。这场博弈没有悬念。 法官一锤定音。 顾哲看着被带走的二叔,突然发现藏在那男人发间的白色,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其实也老了。 其实,顾哲一直想不明白:明明老顾没有亏待二叔,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也许这个问题只有顾卓笙自己心里清楚了。 顾哲走出法院,外面飘起了小雨。顾哲不许江德跟着,自己驱车冲破雨幕,汇入车流。路边的景色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不远处的几座山上杂草丛生。 顾哲在其中一座荒山上停了车,拎了两瓶酒就上山了。 就在这里埋着顾哲的父亲和母亲。 那是两个小土堆,掩盖在杂草下面。如果不是竖着一块木制的墓碑,怕是很难发现。顾哲精确无误的来到墓旁边,丝毫不在意的席地坐下,就倚在顾母在坟茔上。那姿势好像倚在母亲怀里。 “妈,老顾,我来看你们了。”顾哲打开一瓶酒就往嘴里灌,说也是在吞咽的时候含糊的说的。 “小温谨长大了,可是,好像不记得我了。” “本来,本来……”顾哲打了一个嗝,本来后面的话就着酒水又咽回肚子里。 “顾卓笙那个混蛋也判刑了,无期徒刑。可是我还是没找到那次车祸的直接证据,我没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是按着这里的法律办的,可没冤枉他。” “老顾,你就是心太软,才这么就让人算计,你看我,那个敢找我晦气。” “行吧,我是在国外呆不下去了。” “谁知道,那起子不要脸面的就要塞老婆给我。” 顾哲仰躺在墓堆上,边喝边絮叨。 这是跟自己父母倒自己这些年的苦水呢。 “妈,你想要儿媳妇不?你说我是不是该讨一个了?” “你看我也又二十多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嗯,也差不多了。”顾哲迷离这眼睛说的一本正经。 “你看就小温谨怎么样?虽然不知道她打哪认了一个哥哥,但是我也想她。”顾哲说着,又痴痴地笑了起来,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精神科跑出来的病人。 就这模样,冥门那群人首先没脸认这人是他们老大。 天色愈发阴沉,那会儿是小雨,现在逐渐变大。顷刻间就把顾哲淋了个落汤鸡,顾哲混沌的脑子被这么一浇清醒了几分,不再言语。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顾哲爬起来,掏出在就被他静音的手机。果然不出他所料,未读的信息让手机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卡顿。 顾哲随手翻了一下,除了江德,就是陆慕。陆慕是给他传案子后续的文件,江德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出发。只是江德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他打手机快打爆了。 顾哲上车,顺手给江德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秒接,好像江德就守在电话前一样:“喂,老大。” “说,什么事?” “就是那个霍家出事了。”江德语气凝重。 “说清楚。”顾哲的车冲进雨幕,开在回市区的公路上。 “刚刚霍青南那个助理来冥门求救,说霍青南要被人送去那种地方了。”江德难得的对一个地方言语不祥。 顾哲知道江德的意思。有一年,江德带队去过一次,期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江德对冥门有这种癖好的人一向看不顺眼,见一次打一次。 顾哲这到好奇了,问了几次江德铁了心不说,也就作罢了。这一次…… “你先调人,走一趟看看情况。我很快就回去。”顾哲说。 江德不知道还在和谁说话,好了一句脏口,才说:“好,老大。我知道了。那,要不要告诉温谨?” “温谨不知道?”顾哲有点疑惑。 Chapter 25 “霍青南早就搬回霍家了,温谨也和霍青南断了联系好几天了。”江德对顾哲不知道这件事有点疑惑,解释道。 “行,我知道了。你注意点分寸,这里是夏国。”顾哲脸色有点不好看,温谨到底还是不信任他,也是说到底,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可是顾哲不想只当一个陌生人。 霍家。 凡是跟姓霍的沾点关系的人都到齐了,霍青南作为一家之主却没在会客厅了。江德到的时候,这些人还一本正经的推选什么家主。 江德气的当场掀了桌子,抓着一个发得像面团一样的人就问:“霍青南在哪?不说,老子捏死你。” 那男人吓的直哆嗦,话也说不利索:“这,这,我也,我也。” 江德嫌弃的丢开他,照着男人的胳膊就是一拧。顿时卸了骨头,男人疼的立时软倒在地。 “不想说的都和他一样。”江德看这一屋子哆哆嗦嗦的人,冷声道。 “我我,我说,在在,在。”一个瘦的像麻杆一样的女人开口道。 江德一把把她拽出来,问:“在哪?” “在黑市。”女人闭着眼睛喊出来。 女人这一喊,闹哄哄的场面倒是停下了。江德一一扫过众人的反应,心下了然。 “今天爷先放过你们,你们最好祈祷爷不会再撞在爷手里。”江德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四五个人直奔夜市。 霍青南昏昏沉沉被送到夜市,最后的印象就是墨子潜那张恶心的脸。再清醒就发现自己躺在间昏暗的房子里,外面还有人在交谈。 “这是今天的新货,是个雏。这价钱可不会底,但是咱四少说了,今个儿免费啊,人给留口气不耽误明天做生意就行。” “好。” “四少仗义。” “……” 这个时候霍青南还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就是个傻子了。只一瞬间屈辱、愤怒熏红了他的眼睛。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霍青南咬着牙,拖着残腿,发狠的拽了一块铁棒在手上。门开了,霍青南照着那人头上就是一棒。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打破的地方,愤怒的盯着霍青南:“tmd,本来还看在你是个美人给你几分面子,不吃敬酒吃罚酒的东西。给老子拖出来,老子就在外面弄他,让外面的人也看看。” 男人这样说,围在周围的那些人自然不拒绝。都是一起玩的,什么没玩过。三四个人一起上前,就要拉霍青南出来。 霍青南哪能让他们如愿,那这铁棒凶狠的怼着来人。虽然霍青南瘦弱,但是也比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东西好得多,这几下,竟没人能靠进霍青南。 先前被伤到的男人见几个人都搞不定霍青南,也是气的不行,嘴上骂着“废物”,自己也上前一起拉霍青南。 男人一把握住向他挥来的铁棒,吼道:“还愣着干嘛?弄他啊!” 霍青南一个不察就被人拽着残腿往外拖,他一露面,才发现外面至少有一百人看着呢。心里陡然升起死志。 到现在他也不指望有人能来拉他一把,他虽说有个父亲,但也和没有一个样。自己那些个兄弟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不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那会管他死活。他只庆幸自己没有牵连温谨。 就在霍青南有自杀的苗头的时候,那个男人一把涅起霍青南的下巴:“美人,你长这副皮相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现在不着急死,爷几个儿一会儿让你欲仙欲死。” 说着,拿起一瓶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往霍青南嘴里灌。霍青南拼死反抗,还是拗不过七八个男人,硬生生被灌下去一整瓶。 …… 江德紧赶慢赶,到的时候还是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霍青南。当即也顾不得顾哲告诫的不要冲动,就当着他带来的警察的面冲进人群里。 这些混混本就是只顾玩乐,不学无术之徒。哪能遭得住,江德这个在刀尖上打滚的人的攻势,片刻就被打的哭爹喊娘。警察看见这样的场面,那还栏江德啊,只恨他们没能多打几下这些个人渣。 一百来号人混乱的躺成一片,那场面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眼睛。江德扒拉着人找霍青南,心里已经是冷然。来的时候就觉得霍青南逃不过了,来了才知道这些个玩的比那年看见的都狠。 江德实在一个男人肚皮底下发现霍青南的。明明俊美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副模样,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江德没让第二个人看见这样子的霍青南,他尽量避开霍青南的伤处,用自己特意带来的大衣把霍青南裹了个严严实实带出去。 临走也没忘和警擦队长说:“同志这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我兄弟去医院。今天幸苦你们了。” 一出去,就看见自家老大,还有温谨。江德下意思的遮住霍青南的脸。他知道,这个时候霍青南一定不会想让温谨看见这样的自己。那年江德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Chapter 26 “怎么样?”顾哲问。 江德摇摇头,没说话。顾哲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江德的肩膀,半托半抱的把温谨带走了。他们前脚一走江德就带着霍青南跟上。 夜幕里,两辆豪车连闯四五个红灯直奔医院。 手术室外。 温谨一直默默流泪,顾哲怎么安慰,她只重复着:“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江德垂着手站在墙边,他知道这些伤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还是心理问题。就是不知道霍青南能承受到什么程度。 “江德,调查清楚了吗?”顾哲问。 “不用查,那群人多没想着隐瞒。墨家这个四少做这种事轻架就熟,霍家主是被本家的一个堂兄骗过去的。”江德当时看着传回来的东西,差点没提刀杀到墨家,他最狠这种人,那年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幕幕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 温谨闻言,猛然抬头:“是墨家的人?” 江德点点头。 只见温谨起身就往外跑,顾哲赶紧拦下,急道:“小温谨乖,我们先等哥哥。” “顾哲,墨四就是个畜生。”温谨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 “是是,我绝不允许他逍遥法外。但是,小温谨不能让他抓住我们的把柄。”顾哲说。 温谨死死地闭了眼睛,她悲声说:“顾哲,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顾哲紧紧抱着温谨颤抖的身体,迭声安慰着:“不会的,不会的。他会有报应的。” 江德在这边只觉得束手束脚,憋屈的直捶墙。 没多久,就有大夫出来了。温谨直勾勾盯着,问:“怎么样啊?” 大夫说:“送来很及时,伤势不重。身体里有毒品残留,所以要戒毒。病人已经醒了,进去看看吧。” 大夫说完就走了。 温谨却如遭雷劈,她哥哥那么温文尔雅的人,怎么能这样对他? 江德悄声送了口气,他知道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顾哲扶住温谨说:“我们进去看看。” 可刚推开门,就听见霍青南沙哑着嗓子说:“谨谨不要进来。谁都不要进来。” “哥哥。”温谨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听到霍青南这句话一下子爆发出来。 “谨谨别哭,哥哥累了,你让哥哥休息一会儿,好不好?”霍青南的声音透着疲惫,从声音里还能听的出这是怎样一个清新俊逸的人。 可是最不想的事还是发生了。江德倚在门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谨谨明天再来看你。明天你一定要见我。”温谨忙不迭地擦着泪,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想像往常一样跟霍青南撒娇,可是说到一半又哭了。 “好。”霍青南轻的能被风吹走的声音最后一次传出来。 顾哲直接打横抱起温谨就走,看了一眼沉默的江德,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周遭安静下来。 江德就靠在墙边,哪也没去。果然,后半夜的时候,他果然闻见浓浓的血腥味。不敢耽搁,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霍青南挣扎着下床,但是却跌坐在地上,血腥味是伤口迸裂后散发出来的。 一开始霍青南看见江德还有点疑惑,很快他就知道了:“我还没有那么懦弱,大晚上寻死觅活。” 江德抿紧唇,绷着脸面,不说话。霍青南倒也没说什么,他撑着床想要站起来,明明这两天复建做的不错,现在两条腿就像非要跟霍青南作对,怎么也撑不起来。 霍青南泄气的坐在地上,蜷起自己。江德两步上前,直接抱起霍青南问:“去哪?” 这一下瞬间就让霍青南苍白了脸,但也就一瞬霍青南就恢复正常,他好像自若的说:“去洗手间。” 如果不是颤抖的身体,江德怕就信了。 外面。 顾哲直接把温谨带回他在菏泽的住处,勉强哄着让温谨闭了眼。半夜时候,温谨一个激灵就醒了。自己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就要溜。 要不是顾哲一直留意温谨,温谨这会儿就一个人跑了。客厅里,温谨捧着顾哲拿给她的一杯温水,拘谨的坐着。顾哲靠在窗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最后还是温谨实在忍不住,先开口道:“顾哲,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人是江德救的。” 温谨又说:“我是想去看看我哥,真的。” “怎么不叫我?”顾哲反问。 温谨不好意思地说:“太麻烦你了。我。” 温谨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哲打断了:“温谨你听着,我就想你麻烦我,这代表你需要我。你清楚吗?” 温谨又不说话了,顾哲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说:“温谨你不能当一辈子鹌鹑啊,好歹给我个机会啊。” “好。”温谨轻声说。 顾哲要不是耳力好,就真的错过这个字了。他有点好笑,就这样一个鹌鹑一样的人,他刚刚是怎么想到她会半夜去闯墨宅的。 他掐灭手里的烟,散了散烟味关上窗户,坐在温谨身边说:“让你松口,真是不容易啊。” Chapter 27 这一闹腾,温谨和顾哲都没怎么睡觉。堪堪挨到天亮,温谨就带着做好的早餐催促着顾哲去医院。 “放心,有江德在出不了什么事。”顾哲无奈的安慰着温谨。 温谨看了他一眼,知道顾哲这是安慰她,但是在没见到哥哥之前,温谨怎么都放不下心来,现在也只是想快一点见到哥哥。 顾哲也是明白温谨的意图,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短二十分钟。 “哥哥你说今天要见我的,我进来了。”温谨先是站在门外说了一句,才开门进去的。 霍青南除了脸几乎满身都缠着绷带,好在他现在精神不错。正坐在床边看一本不知道谁拿过来的杂志。 温谨见此松了一口气,拽了拽跟在身后的顾哲,一起走进病房。 “哥,我们来看你了。还带了早饭,是有你喜欢的玉米粥。”温谨一来就忙忙碌碌的收拾这儿收拾那儿。倒是霍青南不怎么说话,除了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没再出声,就笑着看温谨。温谨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霍青南在温谨面前一直是寡言少语冷冷清清的,此时没看出什么。可帮着温谨的顾哲确实感觉到一丝丝违和。 他有意问道:“怎么不见江德?他又去偷懒去了?” “没有,他也才刚走你们就来了。”喝着粥,回他说。 神色正常,说话不含糊,没什么不对的。可是顾哲就是觉得霍青南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这边,霍青南还在和温谨聊天:“谨谨,这一次哥哥好了想出去走走。” “好啊,我们什么时候走?”温谨欢快的说:“哥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要不我们就去北边?去看看极光,好不好呀?你说我们抱团吗?我们。” 霍青南没等温谨把话说完就打断她:“谨谨,就我一个人去。” 温谨一听就愣住了,霍青南好像没看见她的反应一样还在说:“霍家那边你不要担心,他们自顾不暇不会顾得到你。要是那群人还不知廉耻的上门你不必和他们客气。” “哥哥。”温谨听着霍青南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的话,眼角一下子就红了。 霍青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谨谨,哥就是去散散心。以前不敢走怕走了有人欺负我们家谨谨,现在又顾哲在,我也不用在担心什么了。” 这时候,江德走进来一点不见外地说:“要去就去呗。” 霍青南根本没搭理他。 可顾哲一眼就看出江德的意图,随即跟温谨说:“小谨,哥需要空间。” 只一句,温谨就懂了。 她通红着眼眶,拉着霍青南的手不撒开。 “多大人了,还和哥哥撒娇呢?哥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呢嘛。”霍青南有意避开顾哲和江德说话。 就这一会儿功夫,顾哲也清楚霍青南哪里不对劲了。是了,自他进门开始霍青南就没看过他一眼。一开始就顾哲一个人还没察觉,现在多了江德,顾哲才发现。 顾哲隐秘的看了一眼江德,江德跟他点了点头。俩个人谁也没惊动的出去了,在门外顾哲问:“到什么程度了?” “不好说,霍家这位爷是个角色。不好看出来。”江德脸色也不太好看。 顾哲沉吟片刻,正要说什么。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没有署名。 “喂?我是顾哲。” “先生,西南有动静了。我们可以行动了。”电话那头的人说。 顾哲脸色一沉:“你们盯紧了,我今天就到。” 江德也猜到了:“老大。” “你留在这边,霍青南那你比较熟悉,能做的尽量帮一帮。”顾哲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也没等江德回答就进了病房。 房间里,温谨正给霍青南削着一个苹果,一边还跟他聊着家常。霍青南这时候看着很放松,但温谨就有点强颜欢笑了。霍青南并没有点破,他也不想说。现在,他只想着简单一点,让他好歇口气。 顾哲好了一声温谨,温谨不好意思的看着哥哥。霍青南没说话就示意让她过去吧。温谨跟着顾哲出去,就疑惑地问:“什么事啊?” “我要去西南一趟。江德留给你,这两天注意一点墨家的人,我还在查,肯定给咱哥一个交代。”顾哲有条不紊的给温谨说。 温谨横了他一眼:“谁跟你是咱哥了?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好好,这不也是沾了你的光。”顾哲是彻底不要脸了。 温谨生怕他在这件事上纠个没完,赶紧转移话题:“你去西南谈生意吗?要去几天啊?” 果然顾哲跟着温谨的思路走了,一点没打磕巴的给人汇报行程:“我今天就走,大概要去几个月。是谈生意,你别担心。” “我,我是担你吗?我那是,我那是担心墨家那个败家玩意儿有祸害人。”温谨摸了摸鼻子,背靠着墙有点不好意思。 Chapter 28 顾哲深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谨背着手,垂着头被这么注视着,很快败下阵来,泄气的说:“对,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是你说,你说” “是我说的。温谨,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顾哲失笑着打断温谨的话。 温谨有点难为情,总觉得顾哲这样有点快,就好像,就好像认识她好久了,能够轻易捕捉到她的情绪。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心跳也很快! 顾哲看到温谨头快垂在地上了,也清楚她这是害羞,他也没在逗下去,要是恼羞成怒可就不好了。他上前揉了揉温谨毛茸茸的脑袋,哄道:“乖乖等我回来。” 江德就靠在拐角处饶有兴趣地听着,心里忍不住暗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老大竟然能说话这么温柔,真应该录下来,回去队里给他们听一听。 反正,陆慕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看着护士台,笑的一脸猥琐。陆慕忍了又忍,觉得不能忍,所以抬起一脚就把江德踹出去。 好巧不巧,没防备的江德一声惨叫就“空降”在温谨眼前。俩人一对视,江德和温谨浑身都透着尴尬,江德的脸皮那叫一个厚,顶着背后顾哲要杀人的眼光,艰难地跟温谨打了一声招呼。 旁边是刚走过来的陆慕,他转头看着别处假装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别理他,日常犯傻。”顾哲看着江德冷冷开口,一听就是对温谨说的。 温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赞同顾哲的话:“谢谢你救了我哥哥,那天真是麻烦你了。没什么能报答的,你” 温谨话说到一半,又被顾哲打断了,他气急败坏道:“不能以身相许!” 温谨看着他觉得好笑,想着刚才江德的样子,真觉得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在场唯一的清醒人,陆慕看不下去这两人接二连三的犯傻,啧了一声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家报恩就非得要以身相许?再说,江德救的是个男人好吗?” “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吧。”一句轻飘飘的话从一个路过的病人口中传出,轻巧的钻进几人的耳朵。 四人一脸懵的相互看着,好半天陆慕哈哈笑着掩盖尴尬,强行将偏到外太空的话题转移回来:“那个,阿哲你安排的怎么样了?车已经就位,什么时候走?” 顾哲默默的看着温谨,温谨叹了一口气,其实刚刚那一番闹腾,离别的不舍被冲淡不少,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又觉得难受的紧,可她也只能说:“你去吧,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顾哲两步走到温谨面前,一把就把人揽进怀里,宠溺的吻了吻发顶:“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又事就找江德,晚上就去住我家,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会很快回来。” 小两口那边甜蜜的说着话,陆慕和江德离得远远的抽着烟,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好在顾哲很快就带着陆慕出发了。 温谨和江德送他们上车,一直看着他们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里。可温谨看着还是不想走。 “嫂子,以老大的能力很快他们就能回来了。”江德站在温谨身后,劝导说。 温谨默默往回走,快到病房门口才说:“江哥,你能给我说一说顾哲的事。” “当然可以,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听他的事了。”江德帮温谨打开房间门,欣然同意道:“不过,我们得另找时间了。” 温谨沉默的摇摇头,坐在哥哥床边,看着哥哥的睡颜出神。江德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头的俊男靓女,一向大大咧咧的人难得的叹了一口气。给他们关上门,就走了。老大还留下一些布置需要他去落实,多停留不了。 再说已经上了飞机的顾哲,是一刻也停不下来。一上飞机西南那边的暗探就把西南整个实力布防资料发了过来。 西南,是整个夏国的偏远地区,一共三个省。这里多山路,地势崎岖,多年来不好发展。这里也是让夏国上面领导一直头疼的地方,黑势力云集,全国不少家族也会外派历练的家族子嗣来这里,这些人最不好管理。 同时这里也驻扎着全国最精锐的部队,这里艰苦的环境很适合军队的历练。直接霸占了边境九江省,这里也算是西南三省里治安最好的一个了。 但也是有一个地下势力盘踞在这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连名字也普普通通,他叫李威,和整个军方在九江境内相安无事多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在眼前。 这也是顾哲选择李威的理由,这样的人不显山不露水,闷声不吭一看就是老油条。顾哲想渗透西南就需要这样一个老油条为他所用,帮他周旋。 顾哲一目十行看完手上已知的东西,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 “李威早年丧偶,多年未娶是为了刘艳?”陆慕也在看资料,看到一条明显不合理。 顾哲喝了一口茶,冷漠地说:“由不得他,把这条透露给刘艳那个爱慕者,就追她最凶的那个。我们今天一落地就赶个巧。” 陆慕转了转他高智商的脑袋,立马就给顾哲竖了一个大拇指,转头就打电话给叶牧迎。这个是还是交给技术员来的好。 可不是,他们需要一个在西南势力里露头的机会,光是他们在d国这些年的声望还不足以震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头蛇。 “让兄弟们集结,我们去凑这个热闹。”顾哲把电脑一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陆慕在旁边把任务一条条发布下去。 但速度有点慢。 没办法,谁让顾哲这一次没有一个助理跟在身边。冥门里那个管家早先一步来了西南,至于江德被留在菏泽镇场子,更重要是保护温谨。 这一通可为难了身为律师陆慕,好在陆慕能力不错,一开始磕磕绊绊,几个小时后就上手了。速度也不必江德慢。 Chapter 29 很快就到了地方,飞机一落地,顾哲和陆慕就被早就等在这儿迎接的人从vip通道护送离开机场。 一出机场,明显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跟在身边的负责人微笑着说:“顾先生可能不适应这边的天气。这也是快秋天了,不然还要再热上几个度,真能热死个人。” 顾哲没有答话,看了一眼陆慕,陆慕心领神会,开口道:“杜先生这话说的,贵地是宝地,再养人不过了。” 陆慕一句话就把负责人顶回去了,这个姓杜的秃顶男人尴尬的笑了几声,手上的帕子不停的擦着汗。顾哲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慕则继续:“杜先生这是怎么了?天也没热到这个这个程度吧,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 负责人被这话一激顿时有点结巴:“怎,怎么会?没有的事,那个,那个我安排了人护送二位去我大哥的府上,我有事就先走了。” 话说完,负责人逃似的走了,活像后面有什么怪物撵着他一样。 顾哲和陆慕就停下来看着慌忙离开的负责人,陆慕感慨道:“要不是有情报,我会真的以为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准还真有。胆子小却野心大,这种人怎么看怎么像炮灰。”顾哲开口就怼人。 陆慕想了想,顾哲这么说也没错。于是两人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负责人一路小跑出了机场,上了一辆奥迪,疾驰而去。 “他姓杜,好像李威的老婆也姓杜。”顾哲收回目光,突然道。 陆慕还在看着,但已经回道:“是,杜楠,杜菲的弟弟。现在在李威手下管着一片场子,话说李威对他这个小舅子真是不错,给的是能捞油的肥场,就是杜楠这人你也看到了,镇不住场子。看看他走的那几步,活像被人绑架的犯人,那有点老大的意思。” “要不要猜猜,杜楠今天这么急是因为什么?”陆慕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追上前面的顾哲问。 顾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再不快点,我们就只能看收尾了。” 陆慕立马给自己做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废话了。机场外,是冥门的人等着。为首的就是菏泽冥门分部的那位管家,这个年轻人叫桉华,也是顾哲的助理之一。 “恭迎冥主。”以桉华为首的十几个汉子躬身行礼,气势十足。 陆慕余光看见机场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了,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一手掩面,一边往旁边挪,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好在,顾哲脸皮够厚,答应起来毫无负担,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行了,‘戏台’搭好了吗?” 顾哲说的隐秘,但桉华知道他再问刘艳的事安排怎么样了,他一板一眼地回道:“今早弥勒佛的二把手就去了彭逻港。李威已经去了,我们兄弟埋伏在外围,就等您了。” 顾哲点了点头,边上车边问:“刘艳呢?今天她可是主角。” “兄弟们已经去请了,在来的路上。”桉华跟着上了副驾驶。 陆慕跟上其他兄弟上了后面几辆车。 五辆路虎,训练有序的驶离机场,一路向东面的彭逻港疾驰。 顾哲把桉华给他准备的装备往身上装,一边还在下传命令:“通知负责刘艳的兄弟,在彭逻港附近找安全地点待命。” “明白。”桉华戴着无线耳机,手机屏幕就没暗过。 “让陆慕准备好,我们武斗结束,就轮到他了。”顾哲给自己戴着护腕,安排道。 桉华前面点头应是。 这一通安排下来,他们就到了此行目的地,彭逻湾。 这个地方,主要是九江省和武安省交通要塞。说是湾,其实就是一片链接外海的流域,由于武安省和九江省的z县是盆地地形,形成了这么一个湖,正好隔开了武安和九江。这也让武安和九江的地下势力每年都在挣这个地方。 这一次,说是为了刘艳这个女人,其实还是地盘之争,顾哲只是给他们递了一个导火索而已。毕竟他们不内耗,让顾哲这个外来户很难办啊! 在这群不服管教的地头蛇面前,顾哲需要这样一个露脸的机会。一举两得,这就是顾哲在这次行动中布置的开局。 顾哲一下车,就看见已经有人在清场了。 还不是时候,顾哲看了一眼时间。 Chapter 30 “李威,听见没有?”那人狂笑着说,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李威的头,食指也在一点点挤压扳机。 就在这时,顾哲低吼一声:“行动。” 说完,就率先从了出去。手指间的钢珠顷刻间弹出,在拿枪那人恍惚的瞬间击中手腕,枪一瞬间脱手而出,顾哲长腿一踢,在枪抬高的瞬间一把接住。 砰! 全场人都愣住了。但不包括顾哲带了的一批人,桉华和之前埋伏在这儿的兄弟们回合,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所有还站着的人。 至于桉华预判的那个腿上有功夫的练家子,在桉华凶猛攻势下,直接被压在地上摩擦。 这简直就是实力碾压! 别说陆慕看呆眼了,就是李威这种平时不外露喜怒的人都愣了。 顾哲向空处开了一枪之后,直接就将枪口对准这枪原来的主人。那人早就懵了,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后,立马就跪在地上,哭喊:“大哥!啊不,你是我亲爹!别杀我,我也是给别人办事的。我身不由己啊!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这人喊得声嘶力竭,陆慕溜达在安全地区,感慨道:“这人真是比我见到的那些犯人喊得都感动人心啊。” 顾哲闻言无动于衷,桉华轻笑一声,搭了一句:“是啊,我就没见过这种没打就求饶的。” 那人冷汗大颗大颗往下坠,心里吐槽:废话,是没打,可枪都指在脑袋上了,除了求饶,他还能怎么办? 顾哲这个在场掌握绝对说话权的人一直没说话,冷着一张脸,谁也看不透他是什么意思。李威捂着胸口靠在一个集装箱上,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顾哲突然轻笑一声:“威爷这就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小顾啊,不过我想你们可能知道我的另一个称呼,k先生。” 此话一出,李威先一愣,随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是老哥哥的不是,竟一时间没认出k,啊小顾你来,一会儿老哥哥自罚一杯,不三杯,三杯。” 其实顾哲那话一出,陆慕就知道他在忽悠人了。别以为他没看见顾哲自从离开温谨后就冷着一张脸,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笑模样,跟人称兄道弟,这个李威完全不够格。 到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马上要进行谈判环节了,就连李威也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来,谁知道,他们又想错了。 “那可不?老哥哥这都能忘了小弟,自罚三杯可是不够。”顾哲保持着姿势没有变,已经有了跟李威唠嗑的架势。 更明显的是,陆慕屁颠屁颠给桉华送上了瓜子,还抱了一个不知道那个搬运工遗留下的板凳,坐在桉华旁边。这番作为,就连一向挂着笑容的桉华都忍不住扶额了,他小声劝阻:“陆律师,你这样会被打的。” “你不是在这儿吗。”陆慕咔嚓咔嚓磕起瓜子,理所应当的说。 顾哲根本没管陆慕,因为真的管不住,要不是他在这次计划里有重要作用,他是不会带上陆慕了。这家伙,除了办正事时候有个正行,其他时候连江德都不如。 能这样轻松的只有这三个人了,顾哲刚刚那话题一转,李伟这边的人也提起一颗心。这不,李威斟酌的开口:“那k先生尽管提要求,我李某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那就好办了。”顾哲像是站久了,觉得有点累,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只不过是对陆慕说:“陆叔,接下来的你来和威爷好好谈谈。” 陆慕立马正色道:“这你放心,该有的不会少。” 随后,他收拾起自己的瓜子板凳,笑眯眯的对李威说:“威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话说的虽是在问,但态度却不容李威拒绝。 陆慕一带走李威,顾哲才开始收拾剩下的人。首先就是他手枪地下的这个人。 “叫什么?” “熊启。” “老大?” “弥勒佛。” 问话戛然而止,顾哲偏头去看桉华,桉华立即明白,他解释道:“不是他的心腹。” “哦,那就是说他没有什么用啊。”顾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熊启顿时急了,他慌忙地说:“不是不是,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能不能放过我?”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顾哲不屑道。 顾哲本就意不在此,他就是想先炸一炸,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别忘了,顾哲的目的是为了拔一个毒贩窝点,给夏国送一份重礼。 “那,那我还可以给你美女。对,对,我知道那里的女人最好,我可以都送给你。”熊启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动顾哲,让顾哲放过他。 “桉华,还是处理了吧。”顾哲不感兴趣的收起枪,就连沾这个人的血都不愿。 桉华答应一声,就上前勒住熊启的脖子。熊启惊慌的掰住桉华的手臂,可是桉华手臂一直在收紧,很快他就翻起白眼,话都说不清楚的求饶。 “等等,等等,我还有能让你更感兴趣的。” 顾哲回过身来,示意桉华放开他。熊启瘫在地上,久违的空气刺激到了干涩的喉咙,他不断的咳嗽起来,血丝不断顺着嘴角滑落。 “说。”顾哲可不会有耐心看他在这柔弱。 Chapter 31 熊启摆着手,声音嘶哑地吼了几声,才能正常说话,可就在他要开口之际,就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彻底压盖住了。 顾哲看着汽车驶来的方向,不悦地眯起了眼睛。手指上把玩着消失已久的薄刀片,银色的光芒在太阳的折射下熠熠生光,偶尔刺中熊启的眼睛,把这个贪生怕死的吓得够呛。 桉华不动声色的退回顾哲身后,冥门所属聚在一起,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起冷冷地盯着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来的也不是普通人,两辆军绿色越野车呼啸的停在顾哲面前,扬起的黄沙将双方都掩盖。这一片不小的码头上,沐浴在斜晖下,竟无端的意思诡异的朦胧感。 刷—— 是来人下车的声音,这声音整齐划一,不懂这方面的人都能听出这些人是有多么的训练有素。仅凭这一点,顾哲就能确定来人的身份。 顾哲手上的刀片转的越来越快了,他顶了顶牙,想到:这倒是没让我失望。 逐渐的黄沙渐渐散去,露出来人的真面目。领头的是一个穿军装的女人,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大头兵。不算整装,这些人只是穿的日常训练服。但表情肃穆,没见这些人手里拿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藏起来了。 那女人一下车就率先观察四周,尤其对顾哲这个威胁的陌生人进行多次观察。女人在审视,顾哲更是,一双鹰眼直勾勾的一一扫过对方每个人,慑人的气势无差别的包裹了所有人。对面这群人顿时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女人自然也感觉到了,眼里迸发出强烈的精光,脚下一动,不拖泥不带水地直奔顾哲而去。 见此,顾哲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也不出手。眼见女人的直勾拳就要砸在脸上了,都没有动。这一瞬间女人自己都要以为刚刚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的威胁是假的了。 可下一瞬间,女人直接倒飞出去。 被几个大头兵接住,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当即,战意被挑了起来,脚下划过半圈,双手握拳提起,摆出了标准的接招姿势。 这是要和顾哲干架的架势。 那知,顾哲轻笑一声:“就你还不配。” 这话一出,几个大头兵当场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哲。 他们想象中他们老大暴怒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只见女人慎重道:“你是一个令人尊重的对手。”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架势一直没变。 顾哲真没多少耐心,现在这个女人如此不知死活,反复继续挑衅,非要挑战他的底线,顾哲不介意让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桉华是跟了顾哲多年的人,自然熟悉顾哲的脾气。当下就要上前拿下对面的女人。 就在这时,李威匆匆赶来,远远就看见这架势,忙喊道:“误会误会,温队温队,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转头他又劝顾哲:“老弟啊,给哥哥一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啊。” 随后他又快步走到女人身边小声了一句什么。 这时陆慕正好看见,故意大声对桉华说:“你看看也不知道谁救了他,这悄悄话说的。让我猜猜,估计是说顾哲的身份吧?” 就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桉华算是领教陆慕的本事了,也不敢和他争辩,怕被气死,只能敷衍的应了两句。 在场的都听见了,李威面上不显,只是把后槽牙咬得噶嘣嘣响。 场面再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