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第一章 毒杀 龙川大陆,东齐帝国 墨王府,绯樱阁―― 水洗月光,穿户斜照。.info[]古色沉香的屋子里,熏香缭绕。 光洁无尘的梨木桌上,正中一盏沙漏。沙池里,银色细沙随着流逝的时间无声落下,又一次盛满了下方沙斗。 夜,已是深沉。 默默地挑亮灯芯,九璎瞳歌喝了小口早已沁凉的茶水,心绪难宁。 房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毫无章法的传来。 微微一怔,“……门没闩,进来罢。”放下杯子,轻哑的说话,好似一阵叹息,风一吹便会散了的脆弱。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门‘吱呀’一声往两边敞开了来。视线里,三个品阶较高的丫鬟端着托盘,一前两后的走进。 来到她跟前时,姿态端庄的福了一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九璎瞳歌清眸闪了一下,并未做声。 腰间坠著碎槐环佩,为首的大丫鬟上前两步,面无表情道:“王妃娘娘,主子 命奴婢们过来好生伺候娘娘。娘娘也是通透之人,想来奴婢手里这碗参汤,娘娘定是不会拒绝的罢?” 淡目扫了眼她手里隐约冒着热气的汤水,九璎瞳歌雍容起身,越过瞧见她身后二人托盘里边准备好的的匕首跟白绫,又是一怔,唇角笑纹失望而苦涩。 他,就那般的迫不及待么? 勉强还能维持几分仪容,温婉一笑,“他为甚不亲自过来?亲眼看着我死岂不更快哉?” 大丫鬟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请娘娘用汤!” “他……还说了什么?”假装不知她的厌恼,等待跟期待已经沉到了万丈谷底,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丝不死心。 “主子说,王妃娘娘若不喜欢这碗参汤,娘娘可以自行选择其余的了断方式!” “究竟如何,还请王妃娘娘早下决断!” 墨王妃九璎瞳歌默了下来,周身弥漫着悲凉。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黯淡消逝,“我……不做选择……不做选择的。” “王妃娘娘既然不肯配合,恕奴婢们失礼了!”一个眼风,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已经上前左右架住了她。 挣扎几下无果,九璎瞳歌索性由她,“这也是他吩咐你们做的?”即便她九璎瞳歌不是这墨王府的王妃,好歹也还是南楚皇朝的九公主! 这三人这般放肆,若非他的示意,又岂敢这般欺她? “王妃娘娘既已心知肚明,又何必浪费时间?”手里的碗送至她唇边。 九璎瞳歌凄凉的盯了她好一会,见她寒着面容不为所动,痛苦的闭上眼,又猛然睁开,从未有过的凄厉道:“本宫拒绝!”哪怕求生无门,哪怕苟延残喘,哪怕她的尊严早已不名一钱―― 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没对他说完她想对他说的话,她怎能死?! 手脚胡乱的一通挣扎,然而她的力量从来微弱,蚍蜉撼树,又怎能敌得过三人联手欺压? 一碗汤水狼狈下肚,不过眨眼,剧痛渗透四肢百骸,唇角猩红刺目,视线已是模糊…… “娘娘――走好……” 留不住的东西,始终留不住。等不到的人,始终也等不到…… 冰冷黑暗的屋子里,九璎瞳歌趴在桌子,沉倦的闭上了眼睛,永远的…… 同一时间,幽灵特工九璎瞳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寒骁射向自己心口的寒弹,愤恨不甘的转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第二章 本王倒要好生看看,究竟是什么重病 屋外第一声鸡鸣的时候,九璎瞳歌便已经醒了过来。虚弱的望着黑黢黢的上方,恍如隔世。 心脏中了致命的一枪,接着摔落万丈悬崖,被难以名状的撕/裂疼痛折磨了大半夜,她竟……没死么? 她现在……在哪? 搁在地上的手试探的往周围动了动,指尖所及之处,却是料想不到的平坦。 心里疑惑,恍然想起自己落崖前,入夜的天空还是半月高悬,星子满布,这会却一丝光亮也无。 不安的意识到了什么,心口猛地一紧―― 她的伤分明在心口,后来落崖,有伤也该是外伤。然而此时她的周身却一丝血腥味也无,莫非她……穿越了? 没等她想明白,一阵剧痛袭来,再次晕了过去…… …… 身子难受得紧,时而冰冻,时而火焚,仿佛置身在冰火两重天。 九璎瞳歌被房门外忽大忽小的说话声吵醒,晕晕乎乎的睁眼,目无焦点的看着头ding的白色祥云帐,苍白得没一丝血色的脸,困惑而茫然。 “……王爷息怒!奴婢不敢欺瞒王爷!王妃昨夜确实偶染了重病,昏迷不醒,所以才没到城门迎接王爷的。王妃她……” 女子带着哭腔急急辩解的声音,谨慎而卑微,话未说完已给人不重不轻的打断。 “重病?本王倒要好生看看,究竟是什么重病,能把本王的王妃折腾得日落西山,还没个清醒时候!”男人的说话声,夹杂着浓浓的不屑,森冷而低沉。 九璎瞳歌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王爷?王妃? 古怪的称谓!屋外的人,这究竟唱的是哪出?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忽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门遭人一脚踹开砸落在了地上,房屋极给他长脸的震上了一震。 男子沉稳怒气的脚步声随之踏进,朝着她这边走来,渐渐逼近。 九璎瞳歌收拾起紊乱的心绪,撑着随时都可能散架的身子,坐了起来。透过纱帐,看着来人的步步走近,微眯起的眼睛,淡漠,戒备! 白色的祥云纱帐粗鲁地被人扯开,凉风灌入,并着男人身上残存的血腥气味,直冲九璎瞳歌的鼻息! 后背抵着墙壁,抬眸―― 来人黑袍银甲,腰悬宝剑。 墨发高束,五官刀削斧刻,轮廓分明,分外俊美无匹,却也异常孤绝威严,拒人千里。 此时正寒着一对深不见底的墨瞳,居高临下,毫不掩饰厌恶的瞪着她。 瞧出了他眼里的森冷不屑,九璎瞳歌心头登时恼火,亦寒着清眸不甘示弱,飞雪漫漫的回瞪过去! 掩在薄被下的手指,绞紧垫单,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几时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第三章 信不信本王剜了你眼珠 “你再敢这么看本王,信不信本王剜了你眼珠!” 威胁落下,拳头猛地砸在了g柱上,力道之刚猛,身子随之颤了一下的九璎瞳歌,耳朵分明听到了木架的碎裂声。(..info好看的小说) 平复了心跳,有那么一刻她敢肯定,眼前的男人若非顾忌着什么,那一拳他其实更想砸在她身上! 没等她多想,男人骤然阴狠沉怒的眼瞳,犀利无情的薄唇,腾腾杀意,昭然若揭! 心中霎时警铃大作! 未及多想,身子一跃而起,忘了疼痛、忘了受伤……野兽一般向外飞窜出去! 双脚还未触地,电光火石间,腰身给人凌空一拦,眼前一花! 还没回神,身子已触不及防地朝后重重的摔落在g板,硌了脊背骨,痛的她头昏眼花直想骂娘! 忘了思考,凭借本能蹬腿撑手就要起身,后背刚离开g榻不过半尺,再次给人狠狠的摔了回去! 头ding一黑,乌云压城,这次却再没翻身的机会! “x你妈的!” 九璎瞳歌气怒难当,凶红着眼睛瞪着捉了自己双手,死死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银甲男人明显一愣,冷眸如刀!“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御凌墨发誓,他这辈子还没人敢用这种下作话来骂他! 手脚给他禁锢挣脱无果,九璎瞳歌扬脸,冷笑一阵,逼视着他,一字一顿道:“x,你,妈……” “啪啪!!” ……的。(..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一个字和着铁锈腥味,咽回了喉咙。 …… 屋外,不知谁在怯弱无措的哭叫着――王妃…… 又不知谁在温言安慰――王爷自有分寸,你这小丫鬟就不要进去多生事了…… 屋子里头,此时却是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可闻。 连着挨了男人利索的两耳光,脸已浮肿,火烧火灼的。 九璎瞳歌仿佛破碎的布偶一般,乱发覆面,侧着头,眼眸未动。 破了皮的唇角,血红渗入唇缝,腥甜了舌尖味蕾,反而冷静了下来。 诸般挑衅,眼前暴虐的男人并非善茬,盛怒之下却没有一下子弄死她。看来他刚刚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不过是威吓,想给她难堪而已! 不管他顾忌着什么,眼下她的命,暂时安全无虞! 疼痛缓了些许,缓慢转头,看着上方施了暴行,眉宇成川似是在懊恼的男人,眼神冷漠无谓。 比打耳光还要难堪百倍千倍的事情,她早便经历过不知多少。但能够承受,却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形势逼人弱,由不得她硬派性子。不过她九璎瞳歌素来睚眦必报,等她身子利索起来……自是有他好看的!() 第四章 死了也好准备棺材 御凌墨拧着眉头还在困惑自己的失控,余光察觉了他的准王妃九璎瞳歌,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info) 低头看去,咫尺间枯井无澜的眼瞳,没有屈辱,没有怨恨,好似一潭死水,平静得诡异。 分明挨了他两记耳光,手下用了几分力道他自个还是知道的。可是她姿容狼狈,却不哭不闹,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她。 莫名的恨透了她此时不抗拒也不认命的眼神! 厉眸一沉,大手改掐住她喉咙,见她难受的皱眉,冷笑了出来,“九璎瞳歌,数月没见,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却见她秀眉一蹙,眼睛一刹困惑。(..info) …… 默不作声的看了他许久,九璎瞳歌确定自己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未曾与他对面,遑论结仇。 可是眼下他却准确无误的吐出了她的名字,对她表现出的憎恶也不似作假。一时间懵了。 她这到底是穿了,还是仍旧苟延残喘的留在了现世? “……现在是……什么时候?”脱力的问出这句话,心跳如雷,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御凌墨大手收紧用力,凝眸盯了她好一会,“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呼吸已经没了正常规律。 两手颤颤巍巍的攀上他铁臂,毫无威胁的抓住,用了全力却还是推不开他强势的禁锢。 男人却不耐烦起来,嫌恶的松了手,离开了她。 仿佛多瞧她一眼都觉反胃,寒着脸对着外边道:“端木,你预备在外边站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一碧带白袍男子发丝松绾,踩着皓靴不紧不缓的走了进来,俊颜促狭,“在下不是瞧王爷正忙着么?哪敢造次。” 走到他身边时,唇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扬眸瞧了眼已经坐起揉着手腕,头发凌乱,脸肿的像猪头的墨王妃,颇为同情的摇了摇头。 挨过去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王爷你平素从不动手打女人的,今日倒确实让在下看了一出好戏。”啧啧,别说,还挺有噱头的。 “收起你那猥琐的嘴脸!”御凌墨厉眸瞪过去,“给她看看!死了也好准备棺材!”话落步履沉沉的出了屋子。 …… 送走了一个冷面瘟神,九璎瞳歌紧绷的情绪,没觉放松多少。 寒着脸防备着笑意朗朗,已经来到跟前的白衣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之前的那种古怪感再次涌上心头。 “酉时。”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端木残拉了把椅子过来,隔着小段距离在她对面甚是优雅的坐下,“申时已过,现在是酉时。() 第五章 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九璎瞳歌蹙眉,“什么?” “你刚刚不是问王爷,已经什么时候了么?” 稍微一想,点头,“嗯。”心里边不安的阴影弥漫开来,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不想承认,眼下的她极有可能已经闯入了一个,不在她过去认知范围之内的异域! “一阵时日未见,王妃性子倒是转变了不少。”九璎瞳歌暗暗打量他的同时,端木残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她,揣摩她。 从前与她还算有那么点交情。 彼时那般端庄娴雅,水清水秀的伊人呵,单是看着便觉悦目清爽,如今却好似全身长满了扎人的刺。 得罪她,没得罪她的人,在她如今的眼睛,只剩下了一视同仁的防备跟淡漠。 莫怪乎王爷会情绪失控,为她破了从不打女人的例。 莫非是退让太久,隐忍太久,囤积了太久的怨怒,因为昨晚的事情,彻底寒了心、变了性?不得其解! …… 王妃…… 又是王妃! 匆促起身,目光张惶的在这间古色沉香的房间里找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瞧见旁边搁置的梳妆台,顾不上答端木残的话,几乎是飞奔着过去拿起了铜镜! 肿起来的脸已不大看得清原先的模样,大致的轮廓跟印象里的自己还算相符,细看之下,隐约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尽相同…… 镜子稳妥的落回了原处。 闭着眼睛站了许久,脑海里不愿去回想的记忆,一幕幕重现。 心口破了洞,流了血,淬了毒……万劫不复,无药可救! 猛然睁眼,不允许自己退避的拉下了衣襟,差点没把上前打探她情绪的端木残吓了半死! 该有的没有…… 不该有的,偏生灼灼的绽放在那儿…… “……怎么会这样……”身子失了力气,瘫坐在长凳上。 谁能告诉她,心口处,那绯色花瓣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血洞呢? 伤疤呢? 证明她遭至信之人背叛致死的丑陋,哪去了? 冷寒骁…… 冷寒骁!“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死也就罢了,如今不明不白的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来,平白占了人家的身体,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 眼泪忽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的往下落。 绝望是什么?此刻恨不得覆了天地的意念便是了! 端木残早让她mo不着道的系列动作,弄得尴尬不已。 如今见她坐在凳上只顾着哭,只当她先前受了委屈,却要在王爷面前逞强。现在人走远了,看清了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便没法再伪装下去了!() 第六章 女人呵,果然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 端木残还算得上谦谦君子,打小就见不得女人哭。 在宽袖里边掏了一阵,拿出一个玉瓶来,“王爷出手是重了点,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在下这里刚好有些上好的药,早晚敷上一次,不消一日,王妃便会依旧明艳照人的。”女人呵,果然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 他是好心,可惜墨王妃并不领情。等了半天不见她伸手来拿,便也没自讨没趣,讪讪的将药瓶搁在了台面上。 想起王爷交待他的事情,俊颜收敛,正色道:“恕在下失礼,烦请王妃借手一诊。” 失魂落魄的空茫,面上血色消褪得干干净净,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了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一副打击过大的模样,端木残无奈的摇头。为了避嫌,指尖金线飞出缠上她手腕。 凝着表情悬丝诊脉了片刻,脸色骤然大变! 惊诧的看了她一眼,不敢置信的又诊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匆忙的收了金线,“王妃好生休息,在下先行告辞!”顾不上失态,运了内力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去。.info[] 端木残前脚刚离开,一直守在屋外哭红了眼睛的丫鬟跑了进来,瞧见她周身的狼狈,险些没晕厥过去,“王妃娘娘……王爷他怎能、怎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她,走到了g榻。 九璎瞳歌心伤力疲,躺下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却是足足三日。 …… 其间端木残来过几次,给她开药方,送伤药。 墨王爷御凌墨,自那日过后便没再往在这绯樱阁露脸,俨然已经遗忘了她这个倒霉至极的王妃。 九璎瞳歌再次清醒过来,却失了言语,谁安慰了些什么,问了什么,统统给她无视了去。 …… “王妃要是再这么不言不语,早晚得弄出哑病来。” 受不了她屋里的丫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每日例行的诊脉过后,端木残收了金线,看着人偶一般的她,摇头叹息。 九璎瞳歌看着窗外,风吹叶动,“……我想出去。”半月以来的第一次开口。 “哦?”端木残有些受g若惊,面上挑了眉头,偏不肯爽快应了她。 转过头来,皱着眉淡淡的看着他。 端木残举手投降,“王爷出征前禁止你出王府的命令,现在仍然是有效的。” 九璎瞳歌没有接话。 受不了她哑巴的模样,“王爷那里在下还说的上些许话,不过在下需陪同王妃左右,王妃可有异议?” 默默想了一会,垂眼摇头。 如此达成了共识。 两人坐了墨王府马车,往集市方向驶去。() 第七章 既来之,则安之 东齐帝国王都,焦韫。(..info好看的小说) 听墨王妃九璎瞳歌说要出府,以为她有具体的去处。 出发前,因着她无心的一句――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马车便漫无目的的在京畿集市上奔走了三个多时辰,同样的路段,马不停蹄的走了三遍不止。 最后实在受不了路人看疯子的眼神,坐在车夫旁边位置的端木残摆手示意马车停下,扭头对着里边道:“恕在下直言,不知王妃可有甚想去的地方?” 端眉等了一阵,没见动静。(..info) 安抚的瞧了弯着马鞭兀自叹气的车夫一眼,干咳一声,“兜着集市逛了大半天,眼看又是黄昏日落,想来王妃也该饿了。正好我们到了沁香居门口,王妃可介意先用过饭再继续?” 年轻的车夫闻言登时两眼哀怨的瞅着他。……还要继续,再继续他可真要疯了! 若是跟着王爷上战场,马背上驰骋杀敌,莫说一天,五天十天他都做得! 可如今,招摇过街,丢人现眼! 瞧他端木公子都干的是什么事儿啊! 端木残很是了解他的腹懑,脸上也觉没有光彩。但车里边的姑奶奶没发话,他又不能小心眼的催促,那多没风度啊! 但也总不能鬼一样的在街上瞎晃悠,想着她若是再玩无声胜有声的把势,他便随便编排个理由驾车回府。 “……随你安排。” 又是无心的一句,淡若止水,端木残却如获重释。心想,用完饭怎么着也得想个法子,先带她回王府再说! 只是用过饭后,先行在沁香居外等候他结账的墨王妃,待他二人出来时,却没了踪影。 躲开车夫幸灾乐祸的眼神,端木残仰面望着将黑的天边,背着手又是长吁,又是短叹的。 …… 风吹柳絮,隔岸灯火次第点燃。 蓄意的甩掉了端木残跟马车夫,九璎瞳歌沿着护城河堤,慢慢悠悠的走着。 想去的地方? 哪里还能有想去的地方呢? 注定回不去,连想都觉疲惫。 若说出府前,她还怀有一丝怀疑跟侥幸,刚刚一路而来,看到街上来往不绝的人群,林总的杂贩商铺……周身看到的接触到的一切,都带有浓浓的古朴气息,什么怀疑侥幸,都消失到了九霄云外。 多愁善感,自怨自艾,从来都不是她的性子。自我禁闭了一段日子,足够了。 既来之,则安之。想得开了,反而觉得这场穿越是上天对她的补偿。……活着,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些恨,那些怒,无需掩埋,无需忘掉。重来的人生,前车之鉴,这一世她必定自封为王,执掌乾坤,决不会一错再错!() 第八章 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在河堤柳树下坐了一阵,临近初冬,夜里的风已染了分明的寒意。 焦韫王都面积很大,大到即便她九璎瞳歌不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纵横交错的井田街道上,杳无目的的一通乱逛下来,足够她mo不着南北西东。 无处可去,偏又记不得回墨王府的路。 想着那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蒙古大夫,总不至于丢下她一个人回去。便循着记忆,往沁香居的方向折返。 可惜运气不佳。不知是她高估了那个男人的风度跟智商,还是他高估了自己此次出来的预谋跟目的。.info[] 总之,她到的时候,沁香居那里,没有能够领她回去的人。 或许她该考虑雇辆马车回墨王府的。 只是想到待会要付车钱时,可能会看那个黑袍银甲的渣男脸色,遂打消了念头。人在屋檐,眼下她还不能跟他冲突,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在沁香居旁边的矮墙下站着等了小半个时辰。 沁香居门前的食客来往换了好几拨,仍旧不见那个白袍碧带的蒙古大夫回来寻她,忽然便没了等下去的兴致。(..info好看的小说)随意择了个方向,缓步离开。 …… 入了夜的焦韫城很是热闹,灯红柳绿,莺歌燕舞,一派繁华气象。 一路走来,看着街上琳琅稀奇的物什,九璎瞳歌觉得还算新鲜,面上也无甚悒郁神色。 再度淡淡的摇头拒绝了街边笑脸相迎,向她兜售水粉胭脂的摊贩。 东走走,西瞧瞧的。没多久便经不住身子骨的天生娇气,足下步伐已如灌铅。捶了捶肩头,琢磨着寻个安静的地儿休息一会。 意兴阑珊的朝前走着,忽听得后方人声喧哗,隐约伴有物什撞翻摔破的混乱声。 原想事不关己的继续往前,不知身后谁在扯着嗓门正对着她的方向大声惊喊道:“马来了、马来了――!姑娘――小心!!” 本能回头去看,却见一匹高头黑马打着响鼻,发了疯似的在街道上胡冲乱撞,正朝着她这方疾踏而来! 稍稍一愣,身子微旋刚想往旁边避开! 一刹那的余光―― 蓦然瞧见人慌马乱中,不知道谁家走散的小孩在混乱的人来人往里,被撞倒在地,仰着头放声地大哭着。 眉头深深蹙起,挪出去小半步的脚生硬地收了回来。……该死的! 心火上头,拢了水色广袖,清清漠漠的伫立在街道正中,清眸如刃的瞧着那匹迎面而来的疯马,暗暗算计着出手……不,出脚的时机! 那匹疯马显然还是匹良驹,行速若电,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十余丈距离到她跟前,估计也不过是须臾之间!() 第九章 万一给马踩死撞死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老子 “死女人!滚开!”马背上,男人暴躁若狮的吼叫雷霆而来。.info[] 九璎瞳歌抬眸,正正瞧见风里一拢红衣烈烈而来,宛若展翅在黑夜的火色凤凰,招摇显目,肆无忌惮! 心底蓦地闪过一抹奇异感觉―― 待很快回过味来他都鬼吼鬼叫了些什么的时候,九璎瞳歌握紧拳头,面色难看,已不准备同他善罢甘休! …… 马蹄铮铮,熏天赫地! 见她不退不避,反而不声不响的站到了路的正中央,骑在马背上的红衣男人握紧缰绳,左眼赤眸几欲喷火! 该死的女人!耳朵聋了么?! 眼见情绪失控的坐骑,即将撞上那缕单薄的水色,夜景琰暗咒不已! 再次拍着爱马的脖颈尝试着安抚它激/烈情绪,却效果不佳。 一路颠簸,腰际粗粗止了血的伤处再度裂开,若有还无的血腥味飘散在风中。 咬咬牙,暗道:死女人!今晚万一给马踩死、撞死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老子! 仿佛感受到了主子的愤懑,黑马仰脖一阵急鸣,马蹄骤然腾空,带着红衣男人,朝着九璎瞳歌飞踏而下! 眼看马蹄就要落在她身上,胆子小的路人早已尖叫着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甚不该看的的血腥场面! 九璎瞳歌却是看也不看那已经盖过她头ding的马蹄,娇小的身子,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拿捏好力道猛地跃起对着马腹狠狠一踢,并急速旋身后退! 马儿吃疼受惊,惨叫一声,将身上之人狠狠的摔了出去! 夜景琰身负伤势,武功高强落地动作却不怎么雅观。双脚刚一着地,便气冲冲的在人群里搜寻那抹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水色。 “你在找我?”肩膀给人从后方重重一拍,想也没想便一掌劈了过去! 哪知九璎瞳歌早有算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 身子一矮,避过他的掌风,右手拳头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腹部招呼过去,刚好落在他的伤处,疼得他一声闷哼再直不起腰! 九璎瞳歌乘胜追击,一个小擒拿手并过肩摔,硬是将高她一个脑袋不止的男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为防止他反击,没及多想,特工出身的瞳歌已经毫不避讳的骑坐在了他身上,按住他两手压在地上,冷笑道:“血灌肠、章鱼烧!你粑粑嘛嘛没教你人多的时候,骑马要注意公共交通安全么?” 夜景琰瞪着身上趾高气扬,一副谆谆告诫模样的女人,肺都快要气炸了!“死女人!你给老子滚下去!” “老娘不是球,当然不会滚,要不……阁下示范一个?”偏着脑袋装作很困扰的样子,生怕气不死个人!() 第十章 美人,嫁我可好? 难堪的听着周围众人此起彼伏的哄笑,夜景琰恨不得撕了她! 这死女人看着清清漠漠的,特么就没一点矜持跟自尊么?! 见他凶狠火暴恨不得碎了自己的眼神,九璎瞳歌无谓的挑眉。.info[]不知为甚,此刻看着他生气不痛快,她竟变/态的感到分外的开心跟痛快! 大半月来,总算有了点想笑的心思。 眯了眼睛,细看之下,忽然发现这只炸毛凤凰的一对左右眼瞳,在影绰的灯照之下,居然呈现出不一样的色泽。 右瞳如墨,左眸似火。 暗暗称奇。 视线稍微下移,瞧见他左眼下方火焰缭绕的神秘图腾时,眼睛一亮,明显惊艳到了! 奇哉怪哉,并非刺青,不是颜染。火之王者的气势,无需雕琢,浑然天成。 混乱之中,她居然看走了眼,没发现这只火爆的炸毛凤凰,身上居然会有这么蛊惑人心的东西。 自认见过的好皮相男人不少,但能让她第一眼便觉惊艳,甚至想要占为己有的,便只有这只炸毛凤凰! 放开了他,冰凉的小手蓦地抚上他眼下图腾,爱不释手的摩挲着。 见他身体瞬间僵硬,勾唇一笑,宛若春日绽放极致的绯樱,明媚了夜景琰此后所有人生的冬夏春秋,“美人,嫁我可好?” ――美人,嫁我可好? 怔忡在她绝美笑颜里的夜景琰,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他似乎听到xiong口里边,有什么东西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这死女人说……嫁她可好?不是娶她? 是――嫁? 不是――娶? …… 众人听明白了瞳歌的意思,惊诧于她的大胆,居然当街调/戏良家公子! 瞅向被她制伏在身/下的夜景琰,又是同情又是笑的,其中也不乏艳羡之人。……美人如此妖娆并惊世骇俗,讨回家做媳妇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九璎瞳歌可不管旁人怎么想,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夜景琰,笑意不减道:“美人,我都当街向你求婚了。好还是不好,你总要应我一声罢?”她发誓,这话有七成的真心在里边! 只要这只炸毛凤凰点头,肯让她独占他……的火焰图腾,她立马不再管什么墨王府什么墨王妃,带了他远走高飞!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炸毛凤凰还没说好还是不好,围堵在一起看热闹紧张等待着他答案的人群,便给突如其来的军队冲散了。 九璎瞳歌不悦的偏过头去,发现领兵之人,竟是她名义上的王爷夫君――黑面渣男御凌墨!() 第十一章 孤王若是拒绝呢? “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透着刺骨的寒。看着地上鲜廉寡耻过分亲近的两人,眼神堪比玄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九璎瞳歌咬牙,暗道了声‘倒霉’,悻悻起身。 整理袖口的时候,无意瞧见自己手背的血红,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的把手拢进了袖里。 夜景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走上前,微一拱手,“墨王爷,别来无恙!” 御凌墨同样拱手,不冷不热道:“托福,本王甚好!” 立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台面寒暄,瞳歌心情复杂。 没曾想与御凌墨竟会在街头相遇,还是在她跟人‘求婚’的关键时刻。 偷眼觑他―― 仍旧是威严泛寒的黑袍银甲,墨染青丝一绺不乱,凛凛生风的站在军队的最前头。 九璎瞳歌不敢自作多情,这位心气儿高的墨王爷是专门出来找她的。 来到这街头,既然不是寻她,为谁而来,一目了然! …… “不知王爷来此,所为何事?” 听得炸毛凤凰不愠不怒张弛自如的低沉嗓音,九璎瞳歌回神,侧首看过去。.info[] 但见他俊容沉敛,举手投足间皆是贵隽大气,哪里还有一丝刚刚受她欺压的狼狈样子? 心头一丝不舒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觉。 不过一次见面,他是如何,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自觉瞥了他伤处一眼,那厮因为穿着红衣,血迹不大瞧的分明。 只是御凌墨的视线,几次状似无意的落在他身上,她竟有种不想冒险的感觉。 …… “一个时辰前,有贼人闯入我北山锦川军营兴风作浪,受伤侥幸脱逃。” “据守营将军细报,贼人腹部中刀,骑马往王都方向而来,而少帝你,恰恰是不久前骑马进的城……敢问少帝,一个时辰前你没待在驿馆,究竟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御凌墨凝着他,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夜景琰皱眉,压抑着怒火道:“王爷的意思是,怀疑那贼人同孤王有关系?还是王爷已经认定那贼人就是孤王?” 御凌墨道:“本王没旁的意思,只是职责所在,凡此时段进城的人,都需盘身检查,还请少帝随本王走一趟!” 少帝?孤王?这炸毛凤凰究竟是什么人? 瞳歌皱眉,犹豫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孤王若是拒绝呢?”赤眸里头的火焰灼灼燃烧,显然动了真怒! 御凌墨自也不是省油的灯,半步不让道:“那本王就得罪了!带走!”() 第十二章 人我是见着了,只是,定情信物呢? “且慢!” 夜景琰没打算束手就擒,摆开了临战架势,却听得旁边女子一声清喝,忍不住转目过去。 御凌墨亮出了半截的寒剑落回剑鞘,抬手示意准备上前拿人的士兵暂勿轻举妄动。 九璎瞳歌不急不徐走到夜景琰面前,背对着御凌墨,眸光清幽的看了他良久,忽而月眉紧蹙,酝酿了情绪道:“一个时辰前,你不是同我说你要出城往绮罗阁,给我带回那里最最独特、最最华美的定情礼物,让我在河堤柳树底下等你回来的么?” “好不容望穿秋水,盼到你骑疯了马儿赶回来。.info人我是见着了,只是,定情信物呢?你藏着掖着的,真不预备给我了么?”煞有其事的嗔怨一句,已是入戏。(..info) 还好她装聋作哑的那几日里,梳妆的时候将丫头在她耳边的碎叨听了进去。 城外绮罗阁里产出的首饰,号称焦韫第一。王都王公贵族家里的女眷,平日也多在绮罗阁置添首饰的。 不知道她究竟有甚意图,夜景琰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我都不顾颜面死缠着问你索取了,街上那么多人看着的。你当真就那般固执,非逼得我亲自从你那里抢么?”话至此隐约有了哽意。 顿了顿,愈加委屈道:“你这般蛮横霸道,什么定情信物、什么海誓山盟,我统统不要了总可以了罢?” 话落,掩袖而泣。 后方安静着看热闹的群众百姓听得她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指责,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姑娘先前不由分说便将这红衣公子压在地上,上/下/其/手,原来是为了拿定情信物啊! 这对小爱人也真是的,打情骂俏也不看看场合,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 御凌墨深若寒潭的眼睛暗涛汹涌,瞪着背对着自己嘤嘤啜泣的女人,搭在长剑上的手背青筋直冒! 这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人!居然敢当着面给他绿帽子戴! 九璎瞳歌顺势侧身不着痕迹的瞄了御凌墨一眼,见他眼里怒火焚焚,却硬是压抑着没当场发作,便已经笃定他墨王爷丢不起这个人! 今时今刻,就算拿刀砍他,估计他也是不会认下她这个丢人现眼的王妃的!这对她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过后会怎样,她暂时不想去管,只是炸毛凤凰……她可以欺负,御凌墨,休想! “……你莫哭,孤王没说不给。”笨拙的拍了拍她肩膀,放柔的语气无奈而宠溺。 瞳歌一愣,泪眼朦胧的抬脸看他。 夜景琰自袖口摸出一方折叠方正的手绢,递给她,英俊年轻的脸上一抹局促羞赧,“下次再这么毛躁,孤王一样是不给的。”() 第十三章 王妃好兴致,教在下好找 原以为这独角戏会一唱到底的。(..info无弹窗广告) 夜景琰真拿了‘定情信物’出来,瞳歌反倒犹疑不决了。 不容人忽视的寒气并杀气一直萦绕在身周。 暗暗揣度着御凌墨的底线。 微澜起伏的眼睛紧盯着那方白绢,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还在生孤王的气?” 一阵绵长的叹息,苦笑着走近两步。 拉过她的手将东西塞了过去,“试探你、想看你紧张是孤王的不是,孤王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你且打开看看,够不够孤王将功折罪的。” 余光若无其事的瞥了眼御凌墨―― 这位名震天下的龙甲战神,此时俊颜阴沉,寒霜满面,冷眸瞪着的却是身前这妄为胆大的女人! 心绪微动,这女人同墨王爷似乎关系匪浅……突如其来的认知竟莫名的让他生气! 伤处的疼愈来愈明显。 不过一瞬的皱眉,瞳歌瞧在了眼里。 于是没再耽搁,信手打开了白绢。却是一只金玉打磨的凤簪,造工精细,匠心独具……一看便知价值不匪。 见她低着头只顾着打量凤簪却不说话,好气又好笑的取了凤簪低首亲自为她簪上,端眸细看了一阵,颔首笑道:“很好看。” 瞳歌抬手碰了碰凤首,狐疑的看他,“真的?” “嗯。” “那我原谅你了,你走罢。”却是先转身,看也没看御凌墨,自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出了人群。 …… ――墨王爷,孤王今儿个心情不错,就随你走这一趟罢。 ――不必了!少帝先前既是与人有约,想来也没工夫做旁的事情。……本王告辞! …… 昏暗的街灯下头眸光闪了一下,瞳歌淡淡勾唇,想着反正回去都是要挨揍的,倒不如索性叫辆马车……却给一只手拉进了黑暗里! 心头一骇刚要出手!不算陌生的药香传入鼻息,便收了掌势。 这个蒙古大夫,到这多久了? 这么想着,却是问出了声。 端木残松开她手腕,整理仪容,笑不达眼底道:“王妃好兴致,教在下好找!” 漠漠瞧了眼她发间凤簪,凉凉道:“就在王妃同少帝说‘美人,嫁我可好?’的时候――在下同王爷一道过来的。” “原来如此。”表示明白的点头,转而问道:“你也认得那只炸毛凤凰?” “炸毛凤凰?”端木残不解。 “就是那穿红衣的……算了,当我没问。”这蒙古大夫跟那黑面渣男一伙的,说不准就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多说多错,索性就这样罢!() 第十四章 我的好王妃,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马车在墨王府停下的时候,天色已晚。 错肩而行的二人,一路无言。 送瞳歌回了绯樱阁,端木残抬目,再次瞧了眼她头上别致的凤簪,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拱手称辞离开。 瞳歌心里边揣着事情,也没心思在意他的情绪。 御凌墨收兵回来的第一件事情,怕是就是过这绯樱阁来找她清帐! 为免自己难堪的样子给人瞧了去,太伤自尊,叮嘱了随身侍候的丫头乐文几句,便早早打发了一脸忧心的她下去歇息。(..info无弹窗广告) …… 云窗半敞,风吹叶动。 木制雕纹的灯台上,揭了泼墨水绢罩子的烛火,忽明忽灭的,徒生诡意。 在窗边靠站了许久,手有些冷沁。 缓步到桌前坐下,倒了杯热茶暖和手心,清眸望着窗棂上婆娑沙动的叶影,心绪有些恍惚。……不晓得炸毛凤凰他安全了没…… 握着茶杯的手兀地一紧! 她是不是入戏太深,中了那炸毛凤凰的毒了? 若说她起初对他的皮相并一目了然的火爆性子,只是出自单纯的喜爱。后来猜到他的身份必是非同一般位居人上,加之与御凌墨有牵扯,却仍是不顾麻烦跟后果,趟进了那趟浑水……彼时她的用心便没那么纯粹了。 关于这一点,那只炸毛凤凰估计也是晓得的。 即便她没有站出来自导自演了那么一出‘郎情妾意’的戏,助他脱困,估计他自个还是有法子跟御凌墨斡旋的。 她明明知道这一点,却硬是卖了人情给他,而他,却也顺水推舟承了她的情……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揣度自己跟御凌墨的‘别有用心’的。 想到这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那只炸毛凤凰只要稍一调查,便会晓得自己便是堂堂墨王爷名义上,那极不称头的王妃! 过后他会怎么猜忌跟看待自己,不用想也晓得,那必定是别出机杼精彩非常的。 只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跟御凌墨本就是貌离神也离的挂名夫妻。莫说一处商讨算计他人,便是呼吸同一处空气也会觉得分外闹心! 细想来今晚她还真是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落了个两面不是人!唯一赚到的,估计便是头上这只价值不菲的凤簪了罢。 正胡思乱想间,本就没关实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来,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扑面而至。 ……终于还是来了。 暗自叹气站了起来,刚想对来势汹汹,周身煞气,已经站到跟前的黑袍男人说些什么,却因他怒极反笑的一句―― “我的好王妃!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瞬间愣在了当场……() 第十五章 本王暂时不能杀你,又不想放过你 我的好王妃!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浸猪笼……的? 冷风灌入,瞳歌眼角抽了抽。 见他面色较真,巴巴一笑,“王爷真要这么做……不大合适的。” “浸猪笼确实不合适。”御凌墨冷笑。 上前一步,大手掐住她尖尖下巴,抬高,“本王暂时不能杀你,又不想放过你。你说本王该怎么做才算合适?” 敌势太强,又占了理字。此时她若在老虎嘴上拔胡子,实在是不明智。 暗自一番计量,忍着他手心渗入骨髓的寒,瞳歌眉目清明。 不疾不徐道:“王爷已有主张,何必问我?王爷有甚想法,即管说出来……我照办便是。” 这般的拐弯抹角,他不嫌累,她自己还觉得麻烦。 今晚的事,于他,她确实是做错了。 即便不爱,即便没有夫妻情分,她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这点,由不得她矢口否认。 古人苛刻,讲究三从四德,夫为妻纲。 与旁的男子‘调/情’,下他面子,便是做错! 但她不后悔! 既是做错,骄傲如她,自然也不会抵赖。 虽然没法任由他要打要杀,但给他发泄一下心头怒火,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见她这般乖巧,御凌墨冷哼一声,放开了她。 负了单手,转身朝门外走,“九璎瞳歌,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若是敢唬弄本王,后果你是知道的。——出来!” 瞳歌清眸微闪,不置可否。 抬袖擦了擦下颔,拢袖跟着后边一道走了出去。 …… 长廊曲折悠回,一路宫灯,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长。 走下石阶,穿过花木扶疏的卵石小道。 月色下,望见不远处横跨池子两端的石拱桥时,瞳歌隐约晓得了御凌墨想要做什么。 …… 跟着他步伐上了拱桥。 “王妃觉得这潭池水如何?”御凌墨大手搭着桥栏上头的装饰白狮子,背对着她,没甚情绪的问道。 瞳歌走到他身侧,扶着桥栏,望着水面倒映的银月,清淡一笑,“月明水清,甚好。” “虽然遗憾不能浸猪笼……王妃既然这般中意这池水,想来是不介意用这池水,洗涤你那一身腌臜污秽的罢?” 转过身来,唇角一抹鄙夷的冷笑。锁住她的墨瞳比暗夜的鹰隼更加锐利慑人! 瞳歌一瞬心悸,闷笑摇头,“王爷没有给我介意的余地,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取了发上的凤簪收进腰间,优雅的卷高了袖口,“我若说我会水,事后王爷可会认为我作弊?” 冬泳什么的,作为曾经幽灵特工的必备逃生本领,她实在是很擅长。() 第十六章 胆子包铁对你没好处 御凌墨以为她会乞求,会向他跪地讨饶! 见她不甚在意自己的刁难,反而心平气静的告知他,她会水…… 脑海一刹回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睨了眼身侧活动手脚跃跃欲试的瞳歌,出言讥讽道:“胆子包铁对你没好处!” 分明不会水,还想讨口头上的便宜。[..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这王妃莫非给人灌毒过后,没死成,反倒坏了脑壳? 瞳歌不以为然,“再没好处,也比畏首畏尾要来的强!” “王爷不过想小惩大诫,过后当不会用‘善泳’当借口,再行为难罢?”为了确认这一点,看向他的眼睛多了一丝质疑在里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然!本王一言九鼎!”墨王爷龙甲战神威名震天下,权倾朝野手可摘天。巍巍威严,岂容她一/女子质疑! 微微颔首―― 足尖不过一点,跃出桥拦的水色身影,轻盈得好似翩飞的蝶,悠然落入了水面的月影。 …… 听到桥下水花飞溅声响起,御凌墨这才低头看下去。波纹散漾的水镜,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剑眉皱了一瞬,负手离开。.info 走下了拱桥,鬼使神差的回身看向毫无动静的池水,竟折了回来。 一拢修身银线黑袍,风神磊落的站在池塘边,面无表情的等着看那个据说会水的女人,浮出水面。 …… 此时冰冷的池水底下,衣裙层叠招摇,青丝尽散宛如水草的瞳歌,正手脚并行的划着水。 池水颇深,怕是有她两个身高不止。 落水的时候,水面上的月光离她不远。 不想御凌墨见她凫水容易,后悔逼她入水,过后变着法子折腾她。脚下踩到池底污泥,并没有立即浮上去。 临冬的水,寒意已是入骨。时至夜中,寒意更甚。 离开落水处,欲绕开上方男人视线。特意择了离他最远的池畔方向划水而去。 在水里潜了许久,肺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余。足下一蹬,开始上浮。 眼见水面银色的光越来越近,却不想xiong口处,一阵蚀骨锥心的剧痛毫无征兆袭来! 把持不住,冷水入肺,将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湮没殆尽。 身子不断的下沉,下沉…… 那道银光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视线已是朦胧,最后没/入黑暗,失了意识…… …… 浮云随风而至,掩去了月华。 立在池边的御凌墨,望着骤然黑下来的水面,没了耐心,正打算离开。 听得身后一阵惋惜的叹息,转身看着面前不知来了多久的白衣男子,皱眉道:“端木,你在这作甚?” ―――――――――――――――――――――――――――――――――――――――――――――――― ps:看文文的筒子们、大虾们,稀饭鸳鸯的孩纸们,能不能在看文文的同时,顺便给鸳鸯收一下哈?每天点击有在见长,可素收、留言、咖啡神马的,一点动静都木有,鸳鸯真心泪奔了,嘤嘤嘤~() 第十七章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又何必敷衍我? 端木残摇头,清俊的面上一抹悲悯。 走过他,随手丢了粒石子下去。 凤眸望着水面的涟漪,叹道:“王爷若是再袖手旁观,你的王妃,怕真要没了!” 御凌墨神色一顿,“自作孽,死了最好!”大步离去。 身后“扑通”的跳水声传入耳际,眼神一沉,头也不回的加快了步伐。 …… 瞳歌夜里起了高烧,灌了退热汤药始终不见好转。 端木残担心她体寒过虚,引发旁的病症,顾不得避嫌,留在了绯樱阁照拂,以防她的病情加重。 直到黎明破晓,东方天空露了鱼肚白,瞳歌方才辗转醒来。 ……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她张开了眼睛,忙活了大半夜的端木残,算是舒了一口气。 探手过去想要试探她额头温度,却给她捉住了手腕,“我这身子……怎么回事?” 溺水沉入池底前,那阵无以复加的剧痛,直到这会还心有余悸。 “不就是受寒了么?不是甚要得紧的大病。王妃好生修养个一两日,相信就会没事的。”轻言安抚道,拉下她的手欲拢进被窝,给她挣脱再次捉住了手掌。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又何必敷衍我?!”情绪太急岔了气,侧身撑在g沿剧烈的咳了起来。 端木残脸色大变,拍着她的后背助她顺气,急声道:“你莫要再激动了!你想知道什么,在下说便是了!” 待她情绪缓了下来,适才拿了个软枕搁在g头,扶她坐起,顺手掖好了被角。 坐回靠椅,见她苍白着面色,凝了雾气的眼瞳,固执的盯着自己。 暗自叹气,言简意赅道:“王妃的身子若是有甚失常地方,泰半是体/内的余毒未清。” “中毒?”瞳歌皱眉。 这身子的原主人便是这般死去的么? 端木残颔首,“正是!见血封……你不记得了?”话音陡转,狐疑的盯着她。 瞳歌拢了拢中衣,不置可否。 端木残却是坐不住了! 大手猛地钳住她手腕,抬高,笃定道:“王妃不记得的,怕不单单只是中毒的事罢?!” 他怎么就没想到,中了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又怎可能什么后遗症都没有?! 失忆?她居然是失忆! 难怪她性子变化那般翻天覆地,俨然换了人格! 蛮力甩开他的钳制,瞳歌不屑的扫了失态的他一眼,冷言冷语道:“说的没错,至少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拧着眉峰仔细端详她的面色,没瞧出说谎痕迹。 默了半晌,“你倒是藏的深!”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瞳歌浑不在意,“医术不精那是你自个无能,与我何干?”自从穿越而来,她未曾刻意掩饰过什么。 没发现她不是墨王府的王妃九璎瞳歌,那是他自己有眼无珠,赖不到她身上! ―――――――――――――――――――― 打滚求收、求咖啡,求留言~群么么o(n_n)o~() 第十八章 王妃她……失忆了 凤眸一瞬不瞬的瞧着淡然若素的她。 良久,别开视线自暴自弃道:“……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在下不察的错!” 枉他自诩医术高明常人不及,却连她失忆都没能瞧出端倪。他这究竟算的是哪门子的医术高明! 听他妄自菲薄,瞳歌反应过来,自己现下的态度实在伤人! 正想要开口道歉-- 端木残面色阴郁,一语不发。 起身到桌案写了药方,“在下刚回王府不久,药庐里头的药材积储不足,来不及添置。” “这药方上有几味药,只有长桥街的宏济药铺有得卖。……王爷尚未解除对你的禁足令,待会就让你屋里的使唤丫头,替你跑这一趟罢。”说完不等她搭话,急匆匆离开了绯樱阁。 乐文端着面盆进来,瞧了眼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边奇怪。 看见瞳歌已经醒来,心下一高兴,也懒得管他作甚火烧火燎的了。 …… 端木残离开绯樱阁,径直往御凌墨所在的书房疾步而去。 到了书房没想扑了空。 招来扫尘的丫头一问,才晓得御凌墨用了早点,正陪同他的爱妾元夫人,情趣盎然的在逛园子。 事关重大,本想直接往园子去寻的,又怕撞见甚了不得要生针眼的场面,遂作罢。 自书架随意拣了本医书,坐下翻阅打发起时间来。 泛黄的书刚翻了小半,送爱妾回了屋的御凌墨便已经举步走了进来。 看见他的专心先是一顿,旋即笑开,“怎想起到本王这儿看书来了?话说回来,本王这里的书,端木你不是早便看过了的么?”轻松的语气,看得出他心情极好。 端木残合上书,亦笑道:“之前囫囵吞枣而已。如今细看,倒也受益匪浅。”对他绝口不提自己昨晚下水救王妃的事,觉得放松的同时,也感到些许遗憾。 至于遗憾什么,此时他自个也说不清楚。 御凌墨拉了椅子在案前坐下,“你觉着有用的书,可以打包回药庐细品的。” 随手翻开桌上的奏折,瞥了眼过去,“你来书房,不会就是为了看书罢?” “自然不是。”端木残摇头,叹了一声气。 “怎么?有烦心事?”视线落在奏折里头,随口道。 “嗯……”轻颔首,见他专注的样子,斟酌着怎么开口才是合适。 御凌墨提笔,蘸了墨汁,“有话你就直说罢,先前也没见你同本王这么客套的。” “那在下就直说了。” 端木残走到窗前,看着院里修竹,沉声道:“王爷是否觉得,王妃她――自那晚中毒过后醒来,性子较从前南辕北辙?” 握着狼毫的手一紧,“说下去!” “在下不才,先前未能及时发现,王妃她……失忆了。”想起她刚刚的嘲讽,拳头紧握,难堪的闭上了眼睛。 ―――――――――――――――――――――― 鸳鸯厚着脸皮满地打滚的求支持了o(n_n)o~喜欢鸳鸯的童鞋们,可以的话,能不能在看文的同时,顺便把文文放进书架捏?可以的话,能不能再给鸳鸯顺便送个咖啡留个评神马的,鸳鸯感激不尽,群么么萌哒哒的乃们~() 第十九章 御凌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然而此时的端木残又哪里晓得,纵使他医术高超,能断诊杂症疑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的诡异之事,又岂是他一医者能够看得透的? 书房静了下来。 睁眼时,端木残分明听到笔杆折断的声音,紧接着熟悉的脚步,风一般消失在了身后。 不用转身也晓得,墨王爷离去的方向,正正是绯樱阁! …… 服侍瞳歌更衣梳洗完,乐文便照她吩咐,揣着药方出府抓药去了。 心里头一直想着中毒的事情,极不踏实。一桌饭菜,草草动了几筷子,再没有进食的欲/望。 暗自叹了声气,漫不经心的出了屋子。 此时院子里边,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西墙站着一株叫不上名的树。 树木早已经在季节的更迭里,叶落,花散。 余光不意瞥到,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抬头看着树上光秃秃的枝桠,躁动难安的心绪,竟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刚病了一场,身子还没好利索,站了一会竟有些昏昏欲睡。 正犹豫要不要搬把藤椅到这树下来,眯上一会,却听得院子拱门外传来脚步声。 转头看去,正瞧见那一拢周身寒气渗人的墨色,怒不可遏的朝她走了过来,“九璎瞳歌!你又想跟本王耍什么花招?!” …… 听得他怒气冲天的质问,瞳歌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想是那个蒙古大夫将她‘失忆’的事情,告知了他。这厮不信,明显过来兴师问罪的。 花招? 此时的她连活下去都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自嘲一笑,看在御凌墨眼里,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强势的将她单薄的身子,狠狠的抵在斑驳树干! 飞雪漫漫的墨瞳压下,逼视著她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单凭一句‘失忆’,就能将你过往所做的一切一笔勾销么?本王告诉你,九璎瞳歌!――你休想!” 话落,大手猛地扯住她xiong口衣襟,就要用力! 瞳歌面色大变,怒火顿起! 急急捉住他蛮横的双手,凌厉道:“御凌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御凌墨冷笑,毫不费力的挥开她,手下用力,生生撕/裂了她的上衣! 骤然裸露在空气的肩膀,打了个寒战! 瞳歌火气上头,顾不得衣不蔽体,扬手对着他的脸挥了过去,“无耻!” 却给他轻易截住,几乎捏碎了骨头,“无耻?九璎瞳歌!你莫要越活越回去!” “莫说本王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即便是有,本王想要做些什么,你以为你拒绝得了?!” 狂妄霸气的宣告过后,犹觉不够,大手毫不怜惜的扯向她的贴身亵/衣! ―――――――――――――――――――――― 鸳鸯厚着脸皮满地打滚的求支持了o(n_n)o~喜欢鸳鸯的童鞋们,可以的话,能不能在看文的同时,顺便把文文放进书架捏?可以的话,能不能再给鸳鸯顺便送个咖啡留个评神马的,鸳鸯感激不尽,群么么萌哒哒的乃们~() 第二十章 这渣男要玩?那就玩大的 没曾想平素伟岸倨傲的墨王爷,行事居然也会这般卑劣下作! 一番争执,瞳歌已经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想要找的是什么! 但是―― 背叛与性命,残忍的扎根在她灵魂之上的逆鳞,怎能放任他去侮辱靠近?! 御凌墨!你莫要欺人太甚! 再次稳住他放肆的魔爪,瞳歌清眸寒光尽现! 凝着他眼睛,一字一顿道:“御凌墨!你莫要逼我!” 不主动与他起冲突,可不代表她九璎瞳歌怕了他! 御凌墨又岂是善茬? “本王就是逼你怎么着?!”薄唇欺近,在她瞠大的眼瞳里,狠狠的覆了下去! 不想被他碰?他偏要攻城掠地! 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从未有过的亲近!本是淡雅清沁的暗香,此时的瞳歌却闻之作呕! 双手推拒着他xiong膛,想要粉碎这暧/昧的距离! 奈何她此时体弱力衰,用了全力,存了心思要她难堪的男人,却是纹丝不动! 御凌墨一手箍住她的腰,无限的将她拉近自己。.info[] 一手探入她里衣,指腹在她心脏跳动处,邪肆的mo索着什么! 咫尺间的清瞳,愤怒并倔强! 有屈辱,有不甘,独独没有――认命! 一如那日! 心头一恨,薄唇在她完美如樱的唇上,放肆的发泄碾压! 看她无力反抗自己,只能暗自生恨的隐忍模样,他便觉快慰! …… 从没有男人敢这么对她! 瞳歌心头恨极! 这渣男要玩?那就玩大的! 原本推拒的手柔曼的环上他脖子,踮了脚尖。.info[] 紧闭的唇骤然开启,舌尖扫过他薄唇,将他的冷香气息纳为己有! 见他一瞬错愕,随之怒意幕天席地。瞳歌眼神挑衅不退反进! 迎合着他的侵略,吻的越深越沉! 没等她再得寸进尺,男人已经狠狠的推开了她,扬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荡/妇!”盛怒而去! 瞳歌靠着树干的身子,直到他的脚步彻底远去,这才缓缓下滑。 好累…… 揪紧衣襟,低头重重喘着气,唇畔却是一抹自嘲的苦笑。 …… “还站得起来么?”熟悉的药香扑面而至。 瞳歌抬眸,在他褐色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不加掩饰的狼狈。 指骨捏紧,“这戏可还精彩?” “……在下刚到。”瞧见她眼里迁怒的愤恨,端木残不由自主的解释。 脱了外裳罩在她身上。 在来绯樱阁之前,他犹豫过,想着王爷总不至于真伤了她。 料到他想要亲自确认王妃的真伪,却猜不到居然会是这般让人难堪的方式! 心头满满的愧疚,他要是早些过来……早些过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墨王爷想要做的事情,谁人能拦?谁人敢拦?“我送你进屋……” ―――――――――――――――忧桑鸳鸯的分割线――――――――――――――― 稀饭鸳鸯特工皇后的童鞋们,可以的话,能不能在看文的同时,顺便把文文放进书架,再给鸳鸯顺便送个咖啡留个评神马的~惨淡的成绩,鸳鸯桑心鸟~() 第二十一章 你打哪得来的这两只小东西? 瞳歌旧病未去,又添新伤,靠在g榻,精神很是委顿。 乐文瞧着她越发清减的身子,心里边忧心难过。蹲在炉火前熬药的时候,总时不时的擦拭眼角。 …… 也许是撞见了瞳歌最狼狈落魄的样子,心里边诸多顾忌,端木残已经连着好多天,没来绯樱阁露脸。 …… 死过了一次,越发的变得贪生。 身子已经大好。心里边介意所谓的‘余毒未清’,瞳歌闷在屋子里头,央着乐文教她拈针刺绣。 几日过去,小有成果,硬是给她绣出了一只针脚歪扭的炸毛凤凰。 右眼如墨,左眼似火。颇有些栩栩如生。 展开一番端量,自我感觉良好。心里欢喜,抿着唇低低笑了出来。 “王妃今儿个心情似乎不错。”乐文收拾着刺绣篮子,见她露出了笑容,由衷的感到开心。 瞳歌笑着瞧了她一眼,颔首,“还成。” 心里暗暗精打细算着,总不好平白拿了炸毛凤凰的凤簪。下次若是有机会再见面,就用这个作为交换罢。 “乐文,你有没有去药庐替我跟那蒙古大夫传话,说我要见他?”稳妥的收好绣帕,瞳歌抬目看她。 乐文点头,回话道:“有的。端木公子说手头正有些琐事处理,可能要迟些时候再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见瞳歌凝着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道:“王妃若是有甚要紧事情,可以吩咐奴婢去做的。” 瞳歌回神,笑着摇头,“我没甚要紧事。……那个蒙古大夫姓‘端木’?” 乐文讶异,想起了她失忆事情,很快反应了过来,“端木公子确实复姓‘端木’,单名一字‘残’,乃是王爷军队里头的军医。” “端木公子跟随王爷行军多年,东征西讨,救治伤患,医术很是高明。深得王爷的信任呢。” 相处的月余时间来,瞳歌很是中意乐文的善解人意,伶俐聪明。 三言两语便将端木残同御凌墨的交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 端木残依约而来的时候,瞳歌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角落的大水缸前,往里头扔着什么。 凑过身去,才发现稀疏浮着的荷叶下边,两尾红色的锦鲤快活的游来游去,不时的嘴对着嘴儿,吃着她扔下的饵料。 侧眸看她,笑问道:“你打哪得来的这两只小东西?” 瞳歌挑眉,看向水里的他,“你猜!” 作势想了一阵,亦看向水里身侧的她:“托乐文丫头买的?” 瞳歌摇头,“再猜!” 环臂又想了一阵,恍然大悟,狐疑转头,“该不会是……”王府池子里边的罢? “就是那个‘该不会是’。”一支钓竿,两只地龙,钓鱼她其实也很擅长。 “……” 举拳抵唇干咳了声,进/入正题道:“王妃叫在下过来,所为何事?” ――――――――俺素无良分界线――――――― 稀饭鸳鸯特工皇后的童鞋们,可以的话,能不能在看文的同时,顺便把文文放进书架,再给鸳鸯顺便送个咖啡留个评神马的~惨淡的成绩,鸳鸯桑心鸟~() 第二十二章 又不是贱得慌,不给他整治不舒坦 原以为上次的事后,她不大想见到自己的。(..info无弹窗广告)在药庐听乐文说她找自己时,很是意外。 喂完锦鲤手里的饵料,瞳歌拍去手心的碎屑,转目看他,“我想寻些书来看,你带我出府。” 有这蒙古大夫在身边,一则方便出府,二则,即便那捞什子的余毒发作,她也不至于横死街头! 端木残一愣,随之苦笑道:“在下上回带你出府,便惹出了这许多事情来。王妃也该体谅体谅在下的难处才是。” “不过在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样罢,王妃想看什么书,说一声,在下替王妃张罗过来如何?” “此法甚妙。”瞳歌赞同的点头。 没等他落下心来,转身直视着他。樱唇微勾,皮笑肉不笑道:“端木公子,你能不能好心的告诉我,我那晚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端木残神色明显一顿,犹豫了一瞬,“……在下带你出府。”分明的底气不足。 心想道,她若是知道那毒药,其实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还不定会怎么折腾…… 两害相权,取其轻。 带她出府,王爷会训他几句。 告诉她关于毒药的事情,墨王爷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那就有劳端木公子了。”早料到上头黑面渣男压着,他不会据实以告的。他不说,她早晚也有法子弄清楚! …… “王妃可知,王府里头的藏书,其实才是最靠谱的?”这次出府,端木残选择了与瞳歌一道坐马车里。 顺道说一句,赶马的车夫换了个敦厚老实的中年男子。原因是上回驾车的小伙子,一听他端木公子说,坐车的是王妃,便溜了个没影没形! 想来是上回给折腾得够呛,记了个刻骨铭心! 听端木残玩笑的提起这茬,瞳歌冷笑一声,全无遭人嫌弃的尴尬。 “藏书多又如何?你以为那黑面渣男,还能允许我过去瞅个一眼两眼的不成?”换了个坐姿,瞳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黑面渣男?墨王爷么? 端木残momo鼻子,假咳一声,“就没想过,趁王爷不在的时候过去?”失了忆的她,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得了罢,有些羞辱一次就够。又不是贱得慌,不给他整治不舒坦!”何况她要找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书,估计寻常的书铺便有的卖。 有机会出来走动,顺便做做旁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 端木残对焦韫城还算熟悉。 听瞳歌说想看书,自然而然的便领了她去城里最大的书铺。 “王妃想看什么书?” 跟在瞳歌身后,慢悠的走在林立的书架中间,端木残随口问道。 瞳歌扭头瞧了他一眼,也不同他客气,直接道:“我想找些关于地理风土人情的书。你知道在哪?” “夫人是要寻有关风土人情的书么?” 端木残还未答话,书店负责书面清尘的小丫头,拿着鸡毛掸子,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笑眯眯道。 乍然听人叫自己‘夫人’,瞳歌很有些不自在,僵硬一笑,颔首,“正是。” “夫人是要看关于东齐的么?还是他国的?”小丫头笑容甜腻,又问道。 ――――――――鸳鸯求支持分界线―――――――― 满地打滚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评~() 第二十三章 端木公子故事说的不错,可以考虑改行 看哪个国家……瞳歌有些头大。(..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端木残颇觉好笑,上前道:“贵店可有‘游子当归’这本书?” 小丫头歪着头想了一下,点头道:“有的,二位请随我这边来。” 瞳歌跟端木残相视一眼,闷声笑了出来。 …… 买到了想要的书,难得出来,瞳歌自是不急着回去的。 墨王爷交代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端木残出府前,便已经处理妥当。 陪着她漫不经心的逛街,偶尔说上一段话,言语间也并无催促之意。 “明明是人文地理类的书,作甚要叫‘游子当归’这么个古怪名字?”瞳歌侧目瞧了眼他怀里仔细包起来的书,随口问道。 “其实‘游子当归’初时叫的,并不是这个名,而是‘邝冶游记’。”配合着她脚步,端木残解释道,“这本书相传是古人邝冶所作。” “邝冶出生书香世家,父亲早逝,腿又天生不/良于行,打小性子便怯默内敛,时常锁在屋子里头与书为伴,饱阅群……” 瞳歌脚下蓦地一顿,沉沉瞧了他一眼。 伸手扯过他怀里的书,旋身走到了前头,“端木公子,你这是要同我说故事的节奏么?” 看着她兴致缺缺的背影,端木残无奈苦笑,“不是你要问在下的么?……既然你不爱听,不说也罢。” “不是不爱听,”瞳歌扭头,月眉微蹙。 不耐道:“别磨磨唧唧的纠结过程!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就是了。” 真是……性急。 陡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快了步子再次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结果就是,邝冶走遍龙川大陆,看尽四国山色湖光,将所见所闻撰写成书,即是‘邝冶游记’。” “然后?” “邝冶心愿得偿,在外游历十余年,终得回返故乡。却戚然得知他的母亲,早在数年前鼓励他坚持己道的时候,便已重病缠身,没多久便去世了。”似是想到了甚伤感事情,沉默了好一阵。 瞳歌了然,主动接口道:“百善孝为先。为悼念亡母恩情,邝冶便将汇集自己一生心血的书,改名成了‘游子当归’。是么?” 端木残颔首,“结局就是这样的。……有没有觉得无趣?” “没什么。”瞳歌摇头,想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后悔,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端木公子故事说的不错,可以考虑改行当说书人。” 听得她信手拈来的埋汰,端木残俊脸纠结,很有些哭笑不得。 忙转了话题道:“接下来还有要去的地方么?还是直接回王府?” 瞳歌偏着头想了一会,“是有那么一个想去的地方。” “哪里?” “铁匠铺。” …… 两人坐车出了城,走了一段山路。 望着不远处坐落在竹林间的打铁铺子,瞳歌一声赞叹:“不愧是端木公子,这么隐秘的地儿,居然都能给你找着。”这么会钻,比之地鼠不遑多让。 瞳歌怀疑,这焦韫城就没有甚地儿,是他端木公子不晓得的。() 第二十四章 好小子,眼光贼毒 端木残自动无视了她的潜台词。 手指着炉灶前抡着大锤,‘丁当丁当’敲打铁具的白眉老人,小声道:“那人便是铁匠李,龙川大陆排行前五的铁匠。……你现在可以告诉在下,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么?” 瞳歌并未立即答他,大步走了过去,询问道:“老先生,打造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价钱多少?需要多长时间?” 铁匠李精神矍铄,抬头瞧了她一眼。 视线越过她,看到后边微笑站着的端木残时,竟是高兴之极的笑了出来,“好小子!这么久没见,转眼间就娶了媳妇,跑老汉这炫耀来了?” 端木残瞬时尴尬。 走上前来,见瞳歌面无异色才是放下心,佯怒道:“老爷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铁匠李呵笑着扔了铁锤,边擦手边对着瞳歌挤眉弄眼道:“小媳妇,你自个说说,老汉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端木残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能把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给缝起来! 瞳歌挑眉,饶有兴致的瞥了眼端木残,拢了袖口,但笑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倒是个有趣的老头。 “不否认就是默认。”铁匠李绕出炉灶,眯着眼缝端量了瞳歌好几转。 容颜精致,水瞳清明。不错,真是不错! 满意的点头,猛地拍上几拍端木残肩膀,“好小子,眼光贼毒!这么俊俏的媳妇居然都给你找着了!”话落又是一顿猛拍。 端木残咳了几下,险些没晕厥过去! 哭笑不得的给瞳歌打眼风,让她赶紧想法子解释一下。 瞳歌耸肩,给了他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垫了垫怀里的书,憋着笑进了铺子。 …… “你小子不老实!赶紧交代,啥时成的亲?为啥不通知老汉喝喜酒?是不是瞧不起老汉?” “都说了不是老爷子你想的……她是王爷的――” “什么?那条冷血墨鱼两年前不是成亲了的么?” “所以说,两年前王爷娶的正是她……” …… 听着外边二人啼笑皆非的对话,瞳歌颇觉好笑。 冷血墨鱼? 形容的还真是贴切! 抖擞精神,专心打量起屋子里头的兵器来。 屋子不大,墙壁上,架子上,全都搁满了打好的铁器。 刀,剑,戟,枪头……银光寒烁,应有尽有。忍不住暗暗赞叹。 “女娃/娃是想要一把称心的匕首么?” 跟端木残打完嘴皮仗,铁匠李心满意足,先一步进了屋子,改了称呼道。 瞳歌转身看他,掏出袖里的绢帕送了过去,微笑着点头道:“正是。” 铁匠李赞许的瞧了她一眼,接过绢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抬目看她,遗憾道:“女娃/娃来的真不凑巧,老汉铺子甚少打制匕首,最近仅有的一把存货,也给别的买家预定了去。女娃/娃若是不急,老汉重新给你打制一把如何?” 瞳歌想了一下,刚要点头。 ――――――――鸳鸯求支持分界线―――――――― 满地打滚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评~稀饭鸳鸯特工皇后的亲,看文的同时能不能顺道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点码字的动力哈~() 第二十五章 只有那条冷血墨鱼,尚能压制住你几分 端木残走到铁匠李身边,顺手接了他递过来的汗帕,作势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见铁匠李毫无愧疚的对着他笑,无奈的收进袖里,道:“说到匕首,老爷子年前是不是应承替在下打制一把?若是已经打好了,就把这把匕首给她罢,在下一时也用不上,不急的。” “你倒是好心。”铁匠李瞅着他的眼神满是暧/昧。 转目看向瞳歌,笑眯眯道:“女娃/娃以为如何?” 瞳歌看了看端木残,笑着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可以的话,还是烦请先生另行打制罢。另外――” 顿了一顿,“瞳歌有个不情之请……” 铁匠李对她极有眼缘,朗声笑道:“女娃/娃有甚事情但说无妨!老汉能够帮得上忙的,定然不会推脱。(..info无弹窗广告)” 听得他这般爽快,瞳歌面上的迟疑,消散了几分。 濯声道:“除了匕首之外,瞳歌还想请先生,帮忙打造一些旁的东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端木残闻言,褐眸微动,心头隐约不安。直觉带她来此,是来错了。 铁匠李银眉上挑,对她所说的‘旁的东西’颇有兴趣,眼风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将端木残面上的复杂看在眼里,瞳歌不动声色的收了余光。 思索片刻,正色道:“眼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想请先生帮忙打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等过两日,我将设计图纸带过来,先生且先过目一下。……能帮忙打制出来自是最好,万一不可行,先生的忙活费用,瞳歌会悉数支付的。” 铁匠李搭着木架,默了下来。 历经岁月沉淀的精明目光,审度的落在她身上。 瞳歌唇角含笑,月眸清明。 对他似是能看穿一切的眸光,避也不避。 搂着书的手,却是悄然收紧…… …… 良久,铁匠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遗憾的瞧了眼身旁的端木残,凝着瞳歌,半真半假的感慨道:“你这女娃/娃好生张狂!估计也只有那条冷血墨鱼,尚能压制住你几分。” 瞳歌闻言一愣,想起御凌墨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劣行……心底一抹不愉快。月眉不自禁蹙起。 铁匠李一直注意着她面上神情,见得她的不满,忽然就‘哈哈哈’的笑出了声来! 抖着手指,指着她对端木残道:“臭小子!看到没?这女娃/娃天生傲骨,桀骜难驯!老汉甚是喜欢、甚是喜欢呐!” 话落,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 “……”瞳歌眼角抽风,对他骤然爆发的大笑不得其解。一脸疑惑的看向端木残。 端木残无奈苦笑,知道老爷子喜爱墨王爷对头的老/毛病又犯了,在后边朝她口语道:“习、惯、就、好!” 瞳歌哑然,满头黑线。 最终铁匠李还是应下了瞳歌,对她所提事情,尽力而为。 …… 回府的路上,端木残面色难看。 沉着眼眸,望着对面撩着帘子,静静看着窗外的瞳歌,冷冷道:“你到底要想做什么?”() 第二十六章 王妃聪明过人,倒教在下刮目相看 瞳歌转过头来,眉心微拧,一副不是很明白他意思的样子。 端木残凤眸阴沉,哪容得了她装傻充愣,打马虎眼? “王妃聪明过人,倒教在下刮目相看。却是不知,王妃要匕首……还有其他杀伤武器作甚?对付王爷么?”稀疏平常的语气,分明笃定! 端着目光瞧了他好半晌,瞳歌悲哀的摇头。 靠着车壁,哂笑道:“端木公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你家王爷那是何许人也?……在世战神!莫说一个我,即便是十个、百个,也未必伤的了他分毫!” 心里暗自一阵冷笑。 就算她需要的武器,是用来防黑面渣男的。他端木残又有甚资格,要求她坦诚相待? 端木残俊颜生寒,眼眸晦暗不明的看了她许久。 见她眼神倔强坚定,丝毫不觉自己有错。别开视线,些许恍惚的低叹道:“从前的你……从没想过要这些的。” “所以,给人灌毒的时候,毫无招架之力――不是么?”咄咄的语气,存心给他添堵。 见他神色凝重,瞳歌压抑着情绪缓了语气,端正姿态,字字清晰道:“端木残,我没想主动伤害任何人。事实上,一直欺我伤我,让我不得安生的,却是他人!” 人不犯她,她自不犯人! 可若谁得寸进尺,得尺进丈,欺负到她头上来,坐以待毙绝不会是她九璎瞳歌的性子! 仿佛感受到了她潜藏在波澜未兴的眼瞳底下,欲翻天覆地的心思。 端木残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其实毫无立场。 心口一时沉甸甸的。 …… 过了两日,瞳歌画好了设计图纸。 细致微末之间,数次校验无误后,再次让乐文过去传话,让端木残抽空过来一趟。 却给他推脱拒见。 两次三番,得到的都是一样回答,“王妃,端木公子说他这段时间事务缠身,忙得分/身乏术,无暇过来……奴婢尽力了。”乐文咬唇,话音已是带了哭腔,想来没少在端木残那里看他脸色。 忙得分/身乏术? 瞳歌冷笑。 打发了一脸沮丧的乐文下去准备午膳,转身出了绯樱阁,径直往王府东侧的药庐走去。 先前回府时,有随端木残一道往药庐取过调养身子的药材。 这回过来,轻车熟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满是药香的屋子。 …… 两头翘起的书案前,端木残仍旧一拢纤尘未染的白衣,埋着头,笔不离手的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无意窥探旁人*,瞳歌故意加重了脚下步子。 还未走到案前,听得声动的端木残已经抬起头来。 见到是她,明显一愣,随即不自在的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放心,不是过来找你算账的。”瞳歌往旁边的椅子随意坐下,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正要喝下―― “那是药茶,苦味甚浓。” 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再看看杯里颜色浓郁得堪比墨汁的茶水,终于顺从心里的抗拒,老实的将杯子放了回去。 ―――――――鸳鸯更新时间分割线――――――― 今日开始两更,第一更奉上~第二更是上午10点30分,系统可能会迟几分钟显示,欢迎亲们点戳~() 第二十七章 你没有内力,却有武功在身……是也不是? “在下近来并未开罪过王妃,算账一事,从何说起?”拣拾了书案,端木残起身坐到了她身侧。 端了她搁下的茶水,优雅的喝了小半杯。 “乐文在绯樱阁哭的很是隐忍委屈。……端木公子敢说,此事与你,并无干系么?”瞳歌漠了他一眼,淡淡的陈述着事实。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冷哼一声,笑不达眼底道:“王妃这是替婢子打抱不平,找在下兴师问罪来了么?” “我说过了,不是。”瞳歌摇头,侧目看他,“你明知我的来意,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端木残挑眉,不置可否。 “带我出府。”起身,正面看他,着重道:“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端木残微提了声音。 瞳歌颔首。 见他不为所动,终于祭出了杀手锏:“带我出去……自此你我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猛地起身,差点带翻椅子,“你没失忆?!”敢情这么久,自个都给她耍着了玩? 她的心机,怎会变得如此之重?! 抑或从前的良善,牲畜无害,不过是她的伪装? “九璎瞳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低缓的言辞间,竟是说不出的失望。 瞳歌眼神如冰,深沉的剜了他一眼,“一个人失去了什么,总要在旁的地方获得补偿!” “我不记得从前事情是真,就像墨王爷对我顾忌着什么一样。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诸般迁就,我怎可能什么都没有察觉?” “一个恃才傲物,眼高于ding的人,会迁就他人,无非就是报恩跟愧疚!” “若是报恩,对于我所请求的事情,你端木公子便不会总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而愧疚……端木公子以为,一个人要在对他人做了甚好事情的时候,才会心生愧疚?” “所以,”端木残忽然觉得,嚼字竟是那般困难,“你是猜的?” “我是失忆,不是智障!墨王爷顾忌什么,而你迁就什么,对于不记得过去的我,根本不重要!” 瞳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跌坐回椅子的他,接着道:“端木残,你该庆幸现在的我,对过往一无所知,所以还能说出恩怨两清的话!” “我九璎瞳歌旁的本事没有,却也是一言九鼎,说话算话的!”虽然对不住这身子的原主人,但是她九璎瞳歌,不是会为未参与的从前,画圈为牢的人! 能利用的东西,尽可能的利用,方是她的生存处世之道! 端木残竟是无话可说。 良久,自嘲道:“看来那豌毒药没要了你的命,反倒唤醒了一只沉睡的狐狸!……也罢,你说的没错,在下是该庆幸的。” 若是她记得从前,恩怨两清的话,估计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毕竟他对她做过的事……实在卑劣! “不过在下――还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瞳歌蹙眉,“你说!” “你没有内力,却有武功在身……是也不是?” 此问一出,敛了气息站在门外许久的黑袍男子,身侧骨节下意识捏紧! ――――――――鸳鸯萌哒哒的分割线―――――――― 第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二十八章 王妃这过河拆桥,未免太直白了些 瞳歌垂着眼睑一言不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端木残却自她的沉默之中,得到了肯定答案,“你是否也该庆幸,现在问你这话的人是在下,而不是王爷?” 瞳歌眼神沉下,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在我面前提他!……可以走了么?” “可以啊。”端木残起身,风度翩翩,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瞳歌转身出了屋子,经过门边,空气里若有还无的冷香,萦绕在鼻息。 眸光微闪,顿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提步离开。 …… 两人并肩而行,远远的瞧见竹林中的打铁铺子时,瞳歌停下了脚步。 “又怎么了?”端木残转身看她,不明白她作甚突然停下。 “我说了让你陪我出府,可没说让你跟我一道去铁铺子。”瞳歌凉凉道,拿眼觑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端木公子,懂?” 端木残理了理袖角,凤眸微睐,嘲讽道:“王妃这过河拆桥,未免太直白了些。” 清绝的水色身影轻飘的越过他,“随你怎么说!倘若你非要跟着过来,出尔反尔的事情,你才莫要怨我做的太直白!” 呵,威胁他…… “你还真是生冷不忌,什么都能说。”自讨没趣的momo鼻子,索性眼不见为净,背过身缓步离开!“在下在马车那边等你。(..info无弹窗广告)” 听得身后瞳歌不疾不徐离开的脚步声,并没应他。叹着气,加快了步子。 …… 铁匠李认真的瞧了她给的设计图纸好半晌,放下,狐疑的看她:“女娃/娃真要打制这些东西?” 瞳歌点头,肯定道:“是的,有劳先生了。” 铁匠李背着手缓慢的转过身去,拧着眉心,一字不言。望着外边风里沙沙作响的竹林,不知道在想些甚。 打制图纸上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件简单事情。 晓得他的考量和犹豫,瞳歌真恳道:“瞳歌所要这些东西,但求自保,不为伤人。还请先生成全!” 话落,安安静静的退到了一边,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没等到铁匠李应承或是拒绝,却见得铺子前头,热闹的来了一拨客人。 男女皆有,衣着华贵,彰显身份。 “老铁匠!本郡主花重金订下的匕首,打造好了没有?”人未至,跋扈张扬的女声,已然到了近处! 瞳歌跟着铁匠李的后头出去。 刚站定,便瞧见一身着湖绿翠纹裙,青丝半挽斜插玉簪,年方不过十五六的韶华女子,昂首阔步的到了炉灶前。 铁匠李笑面相迎,自旁边的木柜里取出一木制锦盒,双手递了过去,“青阳郡主要的东西,老汉怎敢怠慢?东西早便打制好了的,就等着郡主来取。” 女子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伸手去拿。 还没接过,眼睛瞥到站在铁匠李身侧,神色淡淡的瞳歌时,明显一愣! 忽然破口骂了出来:“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景琰哥哥给本郡主的东西你居然也敢偷?!” ――――――――鸳鸯萌哒哒的分界线―――――――― 今日第一更完毕~() 第二十九章 为兄从头到尾,只看到妹妹你仗势欺人 女子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一通怒骂,震得瞳歌一头雾水! 景琰哥哥? 不认识! 一瞬的怔愣过后,移步上前,不愠不怒的笑问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隐约有那么一丝,对后辈无礼过后的包容跟宽恕的意味在里边。 正是这种素手拂蛛丝,不痛不痒的态度,将眼前女子满腔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认错?!本郡主就是瞎了眼睛,也认得出你头上的凤簪,是景琰哥哥预备给我的提亲信物!”青阳郡主咬牙切齿,瞪着瞳歌头上凤簪的眼睛,愤恨得好似要迸溅出熔浆来! 凤簪? 瞳歌心下一动,仿佛才是发现对方的视线,灼灼的落在自己发间。 抬手拔下已经佩戴习惯的簪子,指间把玩着,面不改色道:“物有相似。这没凭没据的事情,小妹妹你还是三思后为,莫要无端冤枉了人才好。” 偷东西这种丧病事情,她来这龙川大陆不久,就算想作奸犯科,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 青阳郡主显然没她那般好闲情,怒冲冲道:“绮罗阁出品的首饰,放眼龙川大陆只此一件,何来相似?!” “本郡主只问你,这凤簪你还是不还?”尾音落下,“铮”的一声,已经拔出随身配剑,直指瞳歌! 竟是打算用强! 平生最恨人用兵器对着自己!瞳歌皱眉,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不耐烦道:“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你说这凤簪是你心上人送你的提亲信物,可它却分明是我心上人,赠我的定情信物!” “你不容旁人染指你的东西,你以为我又容得下不相干的人,觊觎我的东西么?” 想打架?她奉陪! 想抢她东西?门都没有!门缝儿都没有! “你找死!”手中长剑对着她横削了过去! 瞳歌眼神一凛,后仰避开,同时迅捷的翻身跃出了铺子! …… 屋前的空地上,女子手中的剑招密集如雨,毫不犹豫的朝瞳歌招呼过去! 瞳歌身手不弱,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 避开她剑风的间隙,顺势劈掌,几下打在女子手臂腰间,震退了她几大步! 青阳郡主手持利器,与瞳歌交手许久,却未占上风,已是怒不可遏! 转头对着后方随她一道而来的玄衣男子,尖声咆哮道:“青阳滕方!你就这么坐视他人欺负你妹妹,不出手帮忙么?!” 原先打算一直袖手旁观,顺便阻止下属上前帮忙的青阳滕方,俊脸雅痞。 闻言慵懒一笑:“为兄从头到尾,只看到妹妹你仗势欺人。自个挑起的战火,指望他人帮手扑灭,未免太不仗义!” 流光闪烁的眼睛,却是隐见兴奋的落在那一拢风姿绰约的水色身影上! ――――――――――――――偶素鸳鸯萌哒哒的分割线―――――――――――――――― 今日第二更完毕,明日精彩继续~各位萌哒哒的看官,可否给奴家一点鼓励跟支持~有钱捧个钱场,米钱就捧个人场哈,群么么~() 第三十章 本王决不容许那恶妇,从本王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她,便是收了少帝‘定情信物’的女子么? 容颜清绝,身手过人。看这架势,的确不是个好惹的角! 无怪乎少帝提到受了他凤簪的女子,不见喜欢,反倒一副恼恨得火山爆发的模样。 原来如此呵…… …… 听得青阳滕方理所当然的回应,青阳郡主银牙咬碎。恨不得转身,反手给他来上一剑! 似是心思被看破,耳边再次听得他事不关己的风凉道:“郡主妹妹,你要是再这么惦记为兄的性命,你的小命可就玄乎了。” 倏地一惊,猛然醒神! 却发现丈外的女子,神色淡淡。理着袖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方二人斗嘴,并未趁机攻过来,才晓得他在讹她! “青阳滕方!你――” “抢了你凤簪的人,在那边呢。你朝为兄撒火有甚用?”扬手轻飘一指,三言两语便将青阳郡主的怒意,重新转嫁到瞳歌身上。 “过后再跟你算账!”恨恨一声,敛了精神,再次提剑朝瞳歌攻了过去! …… 此时,凌风舞曳的竹林深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隐在其中,长身而立。 端木残手里拈着一叶细长竹叶,看着不远处再次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暗自一声叹息。 侧目瞧向身侧之人,漫不经心道:“王爷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出面,帮帮王妃?” 御凌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移开视线,言语薄凉冷冰,“不守妇道,勾三搭四。技不如人,自是死不足惜!” 端木残闻言微愣,默默咋舌。 没想到一扯上王妃的事情,一向处事稳重沉敛的他,竟也会有这般毒舌的时候。 讪笑一下,抱臂后倒靠着竹身,揶揄道:“那王爷你不声不响的跟过来,是想作甚?总不至于,只是想看王妃她怎么死的罢?” “本王若是不过来,亲眼见证这场好戏。那恶妇会武的事情,端木你是不是就打算替她瞒着本王?”射向他的目光,寒意渗人! 端木残无谓的耸了耸肩,半真半假道:“对王妃,在下理亏,总要表现点诚意的。” 褐眸顺势看过去,定格在避开对方剑芒,紧接扫腿凌厉,猛攻对方下盘的瞳歌身上,暗赞了声――漂亮! 收回视线,迎着御凌墨深沉目光,接着道:“王妃会武的事情,王爷你不是一早便怀疑了的么?既是如此,在下隐不隐瞒,又有什么关系?”倒不如给他做个顺水人情,稍微减轻些许自己对她的负疚感呢。 “的确没什么关系。”御凌墨握紧腰间佩剑,转过身背对着他,面色阴郁,“但是,本王决不容许那恶妇,从本王这里拿走任何东西!包括你――端木!” ――――――――鸳鸯萌哒哒的分割线―――――――― ps:曲解了王爷意思的孩纸,站出来,自动蹲墙角面壁思过去…… 咩哈哈哈,第一更奉上,第二更的发布时间照常~不知道具体时间的童鞋,记得翻一下前面几章哦o(n_n)o~最后老生常谈,记得收藏、送咖啡哦~() 第三十一章 本郡主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许久未活动筋骨,原本还想逗着这泼辣并蛮横的甚青阳郡主,再玩上那么一会儿的。(..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她攻向自己的剑势,越来越刁钻凌厉,处处透着欲置人于死地的狠毒! 瞳歌面上最初的淡漠,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贯彻杀道的决绝! 从前作为幽灵特工出任务的时候,刺杀猎物的一瞬间,她的面上便是这般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仿佛任何的情感流露,之于此时的她,都显得太过多余。 有的不过是一击即将对方杀死的笃定! …… 两人再次交手错开距离,青阳郡主一个急转身,手里长剑直取她面门而来。 瞳歌旋身,保持着落地时候的姿态,立在原地,不避,不躲。 身周气息沉凝,仿佛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开始了对对手的死亡倒计时! 见过了太多ding级高手,绝杀前一刹那的气势神色! 注意到了瞳歌身上的微妙转变,青阳滕方眼见情势不对,忙运起轻功追了过去,“玖贞!回来!” 只是青阳郡主攻势太疾,对杀死对手已是志在必得。虽听见了身后兄长的急吼,却哪里肯善罢甘休,抽身而退? 转眼间,杀意昭然的剑芒,已至瞳歌近身击杀范围! 瞧见瞳歌寸步未动,对自己迅疾的攻势仿佛不上心。青阳郡主直觉被对方看低,眼里一时恨意大盛,“贱人!去死吧!” 瞳歌漠着面庞,身侧十指数次松了握,握了松。眉宇之间,隐约笼罩着煞气,杀意渐浓! 眼见剑气入侵,瞳歌身形一晃,如鬼若魅,以着常人眼睛难以捕捉的速度,绕至青阳郡主身后! 一手抓住她肩骨蛮力的卸去了她周身力道,一手自后掐住她喉咙,眼神一沉,指骨收紧就要用力! “姑娘手下留情――!!” “墨王妃!你的剑――!” 千钧一发,铁匠李的声音,适时响起! …… 瞳歌一愣! 感受着指下濒死急遽的脉动,恍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青阳郡主,疾速后退! 甫一站定,红色剑鞘雕刻著祥云飞凤的长剑,自她上方笔直落下! 本能接住,打量了一瞬。杀意消褪的眼睛,疑惑的看向炉灶后的银眉老者! 铁匠李看了眼地上,正捂住脖子拼命咳嗽的青阳郡主。 瞧向她时,笑得一脸神秘高深,“墨王妃,你的剑老汉已经打造好了。……机会难得,你不预备验验货么?” 瞳歌闻言又是一愣,拿着剑上前,正待开口相问―― “……你个贱人!本郡主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缓过气来的青阳郡主,猛地推开关切搀扶着她的青阳滕方。再次提剑朝瞳歌杀了过来! 瞳歌压下心底的困惑,犹豫了须臾,握着剑柄,稍一用力即拔出了手里的剑! 一时间,红光耀目! …… 竹林里,端木残望着那方惊现在瞳歌手里的红光,面上满是震惊! ――――――――俺素萌哒哒的分割线――――――― 今日第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三十二章 老爷子这是要,生生逼疯王爷的节奏么? “王爷,老爷子给的那把剑,该不会是――” 端木残眼神甚是复杂。 瞥了眼御凌墨腰间悬着的深蓝祥云腾龙宝剑,因为太过震惊,急欲脱口而出的名,生生梗在了喉咙! “凤鸣剑!”御凌墨情绪莫名,大手握紧腰间配剑,深若寒潭的墨眸亦是风云起伏! ――墨儿,你且记住,将来拔出凤鸣剑的女子,便是你此生,命里最重…… 为甚拔出那把剑的人,偏偏是她?! “果然是王爷龙口今剑的雌剑……凤鸣。”端木残扶额叹天,很能体会御凌墨眼下的心情。 谁人不好,凤鸣剑选择的主人,作甚偏偏要是她九璎瞳歌? 老爷子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扔出凤鸣剑,还恰巧给王爷瞧到她认主的瞬间―― 老爷子这是要,生生逼疯王爷的节奏么? “本王先走了!”话音落下,已是踩着重步离开。 端木残目送他离去。 原想跟着一道走的,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向铁匠李问个明白。加之与瞳歌一道而来,总不好扔下她自己先行的,遂决定留下来继续观望。 …… 用惯了枪支类的军火武器,临阵换剑对敌,瞳歌稍稍不习惯。 好在从前各类武道古兵器的使用,亦是幽灵特工的必修课程。 手握神兵,摆了临战架势,看在旁人眼里,却也是气势凌人! 青阳郡主举剑而来,瞳歌拿捏力度,挥剑迎上! 两剑交接,火花迸射! 却也不过瞬息之间! 但听得“锵”的一声,青阳郡主手里的剑瞬间被红光侵蚀斩断,剑尖飞出落下直插/入地面! 两人稳当落地,背身而立。 青阳郡主看着手里握着的半截断剑,瞠大的美眸,满是不敢置信! 她这经由北燕帝国第一铁匠师傅,尽了心力打造出来的绝世宝剑,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抑或那贱人,使了甚妖法?! 瞳歌收了剑势,引剑入鞘。 看也未看一眼手下败将的青阳郡主,面色凝重,径直朝铁匠李走了过去。 双手恭敬的奉上凤鸣剑,“先生,物归原主。……瞳歌这便告辞。”低声说完,黯淡垂下的眉目,懊恼,颓然。 她刚刚还跟铁匠李信誓旦旦,说她要武器只求自保,不为伤人。 转眼之间,她便在他眼皮底下失态,险些出手杀人! ―――――俺素萌哒哒的预告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完毕,第二更发布时间照旧哦,就是上午的十点三十分,亲们记得准时戳看哦~() 第三十三章 好你个死老头存心跟本郡主过不去是不? 一语不发的等着铁匠李收回长剑,顺带一顿嘲讽奚落。(..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等了许久,掌心上的剑,始终未曾被人取走。 忍不住抬头,却见铁匠李面上含笑,目光高深,正定定的瞧着她。 “先生,我……” 铁匠李摆手打断了她,缓声问道:“这凤鸣剑……女娃/娃用着可还顺手?” 瞳歌愣了愣,诚实的点头,却是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女娃/娃既是用的顺手,也就不用还给老汉了,自个留着用罢。”话落一阵叹息,竟是说不出的怀念跟欣慰。 尽管平素对冷兵器没甚细致研究,瞳歌却也晓得手里的这柄剑,堪称神兵,价值难以估量。 当即想也没想的拒绝道:“无功不受禄!瞳歌自知庸能,不配驭此宝剑,先生还是收……” “凤鸣剑已经认主!即便老汉愿意收回,这柄剑天生灵性,怕也是不依的。” 铁匠李笑着摇头再次打断了她,“女娃/娃不必妄自菲薄。(..info无弹窗广告)若真无能,莫说驾驭自如,便是拔剑出鞘,恐怕也是无法做到的。” “可是我……”并不想用剑。 瞳歌还想婉拒,铁匠李倏然拉下了脸来。 皱着眉头,不悦道:“你这女娃/娃怎的这般死脑筋?老汉给你的东西,妥妥收着就是了,那么多废话作甚?” “……” 瞳歌眼神复杂的看着手里的剑,却是无言以对。 …… “好你个死老头!存心跟本郡主过不去是不?!”眼见她就要整治了那贱人,这老不死的居然敢坏她事情,给那贱人送兵器! 打不过瞳歌,青阳郡主心里怨气,已是恼羞成怒! 随手拔了下属侍卫的佩刀,气冲冲的过来,转将刀口对准了铁匠李! 瞳歌面色愠怒正要发作,却见得铁匠李使眼风,让她勿要轻举妄动。 压抑着怒意,紧了紧手里的剑,挪出的脚步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铁匠李神色如常,捋着胡须。端视着青阳郡主,不急不缓道:“老汉行事一向循规蹈矩。……不知郡主,何出此言?” 青阳郡主凶着眼瞳正要继续谩骂,站在她身后暗自舒了一口气的青阳滕方,上得前来,顺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两手拱拳,真心诚意的给铁匠并李瞳歌道歉道:“舍妹年幼不懂事,言语行事多有冒犯!还请老先生墨王妃,看在她受过教训,并折了面子的份上,原谅她今日的鲁莽!” 话落,礼数的作了一揖。 ――――――――――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 第三十四章 提亲信物……呵,来他竟是有未婚妻子的 青阳郡主在北燕,一向刁钻跋扈,几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只觉兄长对人低头认错,便是下她郡主的面子! 当即发飙道:“青阳滕方!你这个窝囊废!本郡主被人欺负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如今假仁假义的在这里,丢本郡主的尊严,你――” “住口!”青阳滕方难得动怒! 刚刚若不是这老铁匠出声,阻止了墨王妃下狠手,她以为她还焉有命在?! 从未见过兄长对自己这般发过脾气,青阳郡主一时懵了。 青阳滕方转身,眼神冰冷,压低嗓音,沉声道:“不想丢少帝的脸的话,最好收敛收敛你的骄扈脾气,少在这惹事生非!” 不想与她多做口舌之争,青阳滕方说话直奔重心。(..info无弹窗广告) 瞳歌距二人不远,听得他提起‘少帝’,心下一动! 这兄妹二人,与炸毛凤凰……一伙的? 这刁蛮郡主先前提及的‘景琰哥哥’,莫非指的便是他? 与炸毛凤凰初见时候的那种不舒服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提亲信物……呵,原来他竟是有未婚妻子的。 …… 青阳郡主愤恨的瞪了瞳歌并铁匠李一眼,‘哼’了一声,匕首都顾不上拿,撇下青阳滕方怒气难平的跑开了去。 青阳滕方转过身来,再次向铁匠李作了一揖。 转向瞳歌,瞧了她手里的凤鸣剑一眼。视线往上,瞧见她发间少了的凤簪。 目光定格在她清绝风华的脸上。 勾唇一笑,“墨王妃戴那支凤簪,甚是好看。……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来日再登门造访,同王妃为今日之事好好致歉!”话落扬手,这才率领一众下属追着青阳郡主而去。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没曾想北燕虎将青阳王的一双儿女,性子竟是这般的落差悬殊。” 听得铁匠李感叹,瞳歌转头看他,疑惑道:“先生与他们相识甚熟?”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定目看她,“你要的东西,老汉需要好好琢磨几日才能开工。……这样罢,一月之后,你再过来一趟,老汉定不会教你失望的。” 瞳歌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铁匠李轻笑,“起先你说‘但求自保,不为伤人’,老汉其实是心存疑虑的。” “接着青阳郡主挑衅,你与她过招伊始,纯粹只是遛着她玩儿,并未存有杀心。直到她剑招狠毒,有了必杀你的执念,你方真怒,动了杀念。” “照理说,客人求的兵器用途是甚,老汉不该过问的。只是老汉迂腐私心,还是希望多遇见一些像女娃/娃这般的人。” 瞳歌心有触动,恭敬的福了一礼,“先生恩德,瞳歌铭记在心。只是这剑――” “休要再提归还之事!”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入了屋子,留下瞳歌在原地独自苦笑。 ―――――― 一更奉上~() 第三十五章 依我看,这黑面渣男干脆也甭做王爷了 端木残见到瞳歌手里的凤鸣剑时,甚是讶异,“没想到老爷子,竟当真把这把剑给了你。(..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意思?”坐上马车,瞳歌靠着车壁,瞧了眼手里的剑,拧眉看他。 端木残避开她眼睛,支着下颔看着窗外,低声道:“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见他存了打哑谜的心思,神神秘秘的样子。听着外边的车轱辘轧地声,瞳歌也没再深问。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忽然想到了什么,伸腿过去踢了踢他的皓靴,“端木公子,刚刚铁铺子前头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嗯。”端木残扭过头来,不满的瞥了眼她精致的绣花鞋。 见她讪讪的将脚收回裙里,方瞅着她道:“不止在下看到了,王爷也是瞧见了的。” 瞧见她与北燕青阳郡主动武也就罢了,偏偏还不幸的目睹了凤鸣剑择主,轻易便教她拔了剑的瞬间…… 王爷很早之前便在意凤鸣剑动向,眼下托老爷子之福,出了这等事情。 王爷心思深沉,难以揣摩,加之对她素来鄙夷厌恶。 也不知道这事对她九璎瞳歌来说,究竟是福气,还是祸事。 …… 乍然听闻御凌墨来过打铁铺,瞳歌一怔,沉默了下来。 脑海一阵灵光,想起先前在药庐门前,无意嗅到的那一缕冷香,心下了然。 “呵……”忍不住讽刺一笑,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这帘窥壁听的缺损事情,这墨王爷做的也ting顺溜。” “依我看,这黑面渣男干脆也甭做王爷了,做个专擅偷鸡mo狗的鸡鸣狗盗之辈,说不定反而更出挑。” 听得她顺溜的抹黑墨王爷,端木残一愣,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拿过她身侧的剑,敲了她手臂一记,放回原处。 难得语重心长道:“王妃这话,在下听听也就罢了。此等逆言若是落在王爷耳里,你少不得又要挨一顿教训的。” 见她不悦的蹙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叹气道:“王爷有多不待见你,你自个也是知道的。又何必放着太平的日子不过,非要整出些是非来,给自己找难堪?” “你这是――警告我?”瞳歌眼神冷了下来,挑着眼尾看他。 端木残摇头,“不是,在下是提醒你。” “不必了!”不愉快的别开视线,此时马车已在墨王府门前停下。 瞳歌拿了剑,先一步出了马车。 撩了半面车帘,转头看他,咬牙道:“人不犯我,我自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教他――后悔做人!”重重的扔了帘子,跳下了马车。 自以为是的好意并关心,她九璎瞳歌从来不需要! ――――――――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 第三十六章 我不过随口一问,你那么紧张作甚? 貌似每次同端木残各奔方向,多半都是不欢而散。 细想来,撇去他与御凌墨那渣男同一立场不提。他待自己,其实已是极好的。 用晚饭时,瞳歌无意提起这茬,乐文却是掩唇而笑,“王妃你是不记得了,端木公子与王妃在南楚时,便已相识。” “如今在这墨王府,他乡逢故知,端木公子恰得王爷器重,遇见王妃困窘时候,自是要多担待些的。” 端木残与这身子的原主人,原先便认识? 瞳歌震惊,却未表现在脸上,只作不经意问道:“这是端木残跟你说的么?” “自然不是。(..info)”乐文摇头,“是口今秋姐――”话说了一半,猛地捂了嘴巴! 瞳歌放下碗筷,笑看着她,“口今秋姐?她是谁?醒来了这么许久,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乐文自觉说错话,‘扑通’的跪在了地上。 避开她探究的眼睛,慌张道:“奴婢失言!还请王妃莫往心里边去!” 看着她快伏贴到地上的脑袋,瞳歌叹气,云淡风轻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那么紧张作甚?又不是甚了不得的人物,知不知道,无所谓的。”眼里一道精/光。 听她这么说,乐文明显松了一口气,起身为瞳歌布菜,却是心不在焉。 …… 许久未同人动手,身子骨些许吃不消。 泡了个热水澡,乏累消除,像是重新活了过来,清爽了许多。 躺在g上,想到乐文的怪异,却是了无睡意。 索性起身,穿了衣裳,到桌前点了灯火,拿过没来得及看的‘游子当归’,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本书相当厚重,里面涉及到的东西也甚多。 拣了自己在意的内容,看完也已更深露重。 吹熄了灯火,和了外衣坐在g头,黑暗里,反而更能梳理刚刚看过的东西。 龙川大陆,四国鼎立,建国神话已不可考。 东齐帝国,南楚皇朝,西秦皇朝,北燕帝国。 四国分霸大陆四宇,皆为皇权国家,各自为政。 书里边还提及了四国的皇姓,东齐‘御’,南楚‘九璎’,西秦‘华陵’,北燕‘夜’…… 御凌墨跟炸毛凤凰是皇家贵胄,她是知道的。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这身子的原主人,身份同样金贵,却遭横死,反而情绪莫名!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完毕,第二更发布时间照旧哦~话说,看文的孩纸,偶尔的偶尔,能不能吐个泡泡啊~() 第三十七章 你可知道我的屋子里,发生了甚事情么? 虽然并不很在意,但是这王府之内,于她……或者该说‘她’,似乎暗藏杀机。 御凌墨因着自己身份特殊,暂时不会动她。王府的尔虞我诈,波诡云谲里,他憎她如斯,定然也不会护她! 为了自个性命着想,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她是不是应该筹划,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一想到自己鸠占鹊巢,平白取缔了人家此后的人生。而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对这身子的前主人的死因不闻不问,实在有够无耻…… 想至深处,反而越加纠结迷惘。(..info好看的小说) 也罢……事到如今,她便走一步且是一步。 即便现在的她,什么都不做,有些麻烦事情,早晚还得自动找上门来。 至于现在……睡觉! …… 翌日,懒起梳妆。 绾了青丝,妆台上搁着的珠钗发簪,瞳歌刻意避了那支打磨精致的凤簪。 素手随意拣了支步摇,斜斜的插/入发髻,对着铜镜一番端量。.info 乐文见她今日梳妆很是安静,不像往常,唇角玩味的笑着,不假手他人,甚是认真的插上那支凤簪。 忍不住疑惑,望着她道:“王妃戴这支金玉凤簪ting好看的,今日为甚……”不戴了? “不想戴,便不戴了。”敛去心底的异样情绪,平淡回道。 拢裙起身,侧首瞧了眼院里随着晨曦光照,渐稀薄的雾气,“在屋子里头闷得慌,你陪我出去走走罢。” “是。”乐文应道。 转身到屏风上头取了件白色披风,过来仔细地为她披上,“外边风大,王妃还是多添件外裳罢,以防风寒侵体。” 瞳歌心头一暖,系好绳结,微笑道:“谢了!”缓步走了出去。 乐文一愣,眼睛转瞬蓄了泪水,受g若惊! 听得外边她已经走下阶梯的脚步,捂着绯红小脸,心里喜欢,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虽然不能走出王府,好在那黑面渣男,没有限制她出绯樱阁。 冬天已至,一路走来,园子里头几乎见不着花影了。 心底隐约遗憾。 不知不觉,走到了石拱桥。 想起上次那渣男逼她跳水的事情,池畔停下了脚步。 望着水面在自己身后站定的乐文,试探的问道:“乐文,我大病的那一晚,你可知道我的屋子里,发生了甚事情么?”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啦啦啦,第二更奉上,明天继续哦~潜水的孩纸不乖,小心浸猪笼,嗯哼~() 第三十八章 王妃那时唇角的血……是黑的 乐文凝着表情回忆了一阵,忽然苦着脸摇头,“乐文不知。……那晚王妃你遣奴婢下去休息后,不知怎的,那一/夜奴婢睡的很是深沉。” “翌日奴婢过来,预备服侍王妃洗漱的时候,却发现王妃面色惨白,唇角染血,倒在了地上!”现在想起那一幕,仍觉触目惊心。 瞳歌心里暗想,发生那般大的事,这丫头平素还算警觉,却睡得人事不知,怕是给人下了甚迷/药罢? 收了思绪,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那时王爷出征尚未回府,端木公子随王爷一处,没在府内。王府里头没有旁的大夫,奴婢扶王妃躺下后,便慌忙的跑出府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给王妃诊断过后,说王妃是感染了风寒。……奴婢自是不信的。”说到此处,却是低下了头,声音渐小。 “为甚?”瞳歌问道,转身看她。 彼时,大夫未直接诊断出‘她’已死。想来是那时候她便已经穿到了这具身体里,吊住了‘她’刚断不久的那一口气罢。 “王妃那时唇角的血……是黑的。” 虽然她离开时,有匆匆擦掉已经干涸的血迹。(..info)但她清楚记得,那一抹刺目的血色,确实是黑的。 瞳歌拧眉思索了片刻,“这件事,你有告诉过来看诊的大夫么?” “有的。”乐文肯定的点头,随即沮丧起来,“但是大夫指责奴婢信口雌黄,说王妃之所以昏迷不醒,只是感染了一般的风寒。” “奴婢胆怯,怕言多滋生事端,便也没再同那大夫争辩……请王妃恕罪!” 轻轻摇了摇头,走近水畔,“你可还记得,过来给我看诊的大夫,是哪家医馆的么?” “奴婢记得的。”乐文忙应道,“王妃需要奴婢出府,寻那个大夫过来么?” “不必了!”瞳歌摆手,“你直接告诉我,那间医馆叫甚,大夫姓甚就行。”寻个时间,她还是自个亲自过去一趟比较稳妥。 “是的。那间医馆名唤‘寿林医馆’,主治大夫通称‘游大夫’。”乐文抬头看着她后背,一五一十道来。 “我知道了。关于那日看诊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王府里边的其他人?” 这事要是御凌墨或者端木残,更甚者王府里头,某个想要她死的人知道,进而从中作梗。 她想了解事情真相,泰半是要绕远路的。 乐文咬唇,想到了什么,险些恨不得扇死管不住嘴巴的自己! 哭腔道:“前段时间王妃熟睡时,王爷差人过来传奴婢过去问话,奴婢不敢欺瞒王爷,便把王妃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王爷……” ―――――俺素萌哒哒的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完毕~() 第三十九章 是不是很后悔,跟了我这么个不成气候的主子? 本就想到了这层可能,心里边备好了谱。[..info超多好看小说]瞳歌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微澜起伏的水面,瞧见身后的她泫然欲泣,一脸悔恨愧疚的样子。 暗叹了声气。 过去,抬手轻拍了下她肩膀,微笑道:“没事的,我没在意,你不用自责。” 说来,这王府里头,就属那黑面渣男最是尊贵。乐文不过一介婢女,哪能与之对抗? 此时此刻,她还晓得对她这个名不副实的墨王妃,怀有那么一丝的罪恶感,已是难能可贵,哪还能苛求更多? “乐文,再陪我走走罢。” …… 两人各怀心事,步伐甚是缓慢。 许久后,远远瞧见王府的大门时,瞳歌停了一瞬。 淡淡的瞟了眼两人高的围墙,心里计量着什么,便转身原路折返。 …… 一路上没遇到许多人。 偶尔迎面碰上几个婢女家仆,大家不冷不热的跟她招呼过后,即抬脚离开。 乐文瞪着这些个婢女家仆远去的背影,不平他们对待瞳歌,尊卑不分的态度。 跟在瞳歌后头,小声的数落抱怨,“一点礼数都不懂!也不晓得管家是怎样教导下人的。” 瞳歌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促狭笑道:“要这些虚礼作甚?得或失,横竖不能多一块肉少一块肉的。”压根没往心上去。 乐文哭丧着脸,没觉好笑。 怒其不争的拉长了声音道:“王――妃……!!”脸面跟尊严的事情,哪里又是可有可无的呢? 虽然让人这么小瞧,这两年来,已经不是头一次。但是每次遇到,她还是觉得很气人! 见她愤愤难平,以为是底下人的攀比心作祟。 瞳歌勾唇,真假参半道:“是不是很后悔,跟了我这么个不成气候的主子?” 乐文一愣,旋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忙小跑到她前头,急声辩解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王妃莫要……” “玩笑罢了。”抛了记恶作剧的眼风过去,绕过她瞬间石化的身子,继续前行。 “……” 乐文忽然很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 没想到会在拱桥见到御凌墨。 瞳歌顿住脚步,云淡风轻的目光,瞬间冷淡了下来。 看着桥上墨袍修身,怀里揽着个粉裳美人,软化了面部线条,却一再赋予她羞辱的男人,心底怒火顿起!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照例打滚求收、求咖啡、求留评~神马都木有,心塞~() 第四十章 好一个天生做戏的料 乐文见她突然顿足,一时困惑。抬目看过去,乍然一声惊呼:“王爷……元夫人?!” 尽管她很快压低了声音,但对于修为在身,耳力甚佳的御凌墨而言,听到她的惊呼轻而易举! 闻声看过来,瞧到柳树下站着的瞳歌时,隐约柔情的眸光,瞬间化作了淬毒的箭矢,朝这方主仆二人射了过来! 乐文煞白着脸倒退了一步,后脚踩到碎石,险些摔倒! 瞳歌探手稳住她身子,眼瞳冰寒。隐去心底的怒意,没打算同他碰硬。 “我们走这边。”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走―― “王妃姐姐,请留步!”女子婉转幽雅的声音,似水如歌,自桥上随风而来。 瞳歌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道异光! 慢慢转过身来,正见她安抚的推开御凌墨,风姿聘婷的朝这方走了过来。 …… “姒儿见过姐姐。”来人一拢粉色百蝶穿花云缎裙,同色披肩,花般姿容,眉目温婉若水。 对着她盈盈一拜,带动发间的双蝶金步摇,当真是春风拂柳,不胜风情。(..info) 瞳歌拢了袖口,静静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乐文回过神,镇定了下来。 上前朝元姒并她身后的御凌墨,礼数的福了福身:“奴婢见过王爷,见过元夫人!” 元姒微笑着颔首,看向瞳歌,热络的问道:“姒儿听说姐姐前些时候,身子抱恙,现在可好了些?” “照理姒儿早便该过绯樱阁来探望王妃姐姐,给姐姐请安的。但是姒儿身子素虚多病,怕影响姐姐心情,便也只得作罢。还望王妃姐姐莫要怪罪才是。” 话落,又是一拜。 没等瞳歌应声,御凌墨已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元姒护在自己了身后,生怕她给眼前之人伤害了去。 鹰眸阴鸷的瞪着瞳歌,冷声质问道:“你在这里作甚?” 瞳歌多看他一眼都觉厌恶,懒得回答,别开了视线。 御凌墨墨眸沉下,就要发怒。 元姒走上前来,扯了扯他袖角,和风细雨道:“王爷说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有助强身,抵御病疾。天气渐寒,想必王妃姐姐也是出来走动,晒太阳的罢?” 不疾不徐的说话语气,娓娓从容,煞是动听。 瞳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的温婉体贴,暗自一声冷笑! 好一个天生做戏的料! 眼前这女子打压对手的手腕,比之那青阳郡主,估计高明了百倍不止!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应该会在十点之前~() 第四十一章 王爷瞧你的眼神,好生可怕 这名唤‘元姒’的女子,明里对她是嘘寒问暖,言行举止,进退得宜。 实际却无时不刻的在她这‘正室’面前,炫耀自己在她王爷夫君心底的得g地位! 若非她九璎瞳歌来自异世,对这黑面渣男全无半点情分。此时给她别具用心的唱上这么一出,指不定会气得怎生呕血! …… 见瞳歌一直神色漠漠,并未搭理自己,元姒笑了笑,也没觉尴尬。 上前捉住她的手,状似亲昵道:“无端的叫住姐姐,倒是姒儿唐突了。姒儿这便离开,不打扰姐姐了。” 语毕,悠悠的退了回来。 抬眸看向御凌墨,柔声道:“王爷,妾有些乏了,回屋可好?” 御凌墨皱着眉警告的瞪了瞳歌一眼,将身侧女子纳入怀里,“走罢。”与瞳歌擦肩而过。 …… 直到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在身后已经听不着了。乐文方才拍着xiong口,暗自舒了一口气。 瞳歌挑眉看她,勾唇笑道:“怎么?很紧张?” “王妃没瞧见么?王爷瞧你的眼神,好生可怕。”仿佛山林间的猛兽,要将王妃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也瞧见了,刚刚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你家王爷非要用那种疯狗的眼神盯人,我又有甚法子呢?” 无奈的摊手,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乐文满头黑线。 疯狗? 王妃失忆后,胆子是越发肥,也越发的毒舌了! “幸好王妃什么都没说没做……”一声叹息,却是说不出的失落。 以往,只要元夫人在王爷的身边,无论王妃说甚作甚,都是错! 瞳歌不置可否的摇头,缓步往石拱桥方向走去,“刚刚那女子……是谁?” “元夫人么?”乐文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解释道:“她是当朝元太傅的庶女元姒,王爷的侧室,先于王妃你一年进门的。” “元夫人性子淑婉,年轻美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号称‘焦韫第一才女’,甚得王爷的g爱呢。”言语间尽是抑不住的赞美。 瞳歌脚下一顿! 年轻美貌? 伊人容颜如花若水,倒也当得起这称赞。 只是这性子淑婉……怕是言过其实! “你倒对这元夫人,很是推崇。”瞳歌淡淡然,并没旁的意思。 乐文心口却是猛地一紧! 惊觉自己在王妃面前,大肆赞美其他夫人,实在过分! 刚走进绯樱阁前院,便双膝跪在了瞳歌身后,请罪道:“奴婢自知言行失当,冒犯了王妃,请王妃责罚!”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第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四十二章 把凤鸣剑留下 “责罚就不必了。.info”瞳歌转过身来,淡淡的瞧着屈膝跪下的她,兀自叹息。 也不晓得这丫头究竟是太精明,还是太莽撞。 时而看着一副世故伶俐相,时而卑微性怯,畏畏缩缩! 忽然想到了什么。 酝酿了情绪,意有所指道:“乐文,你且记得――在我这里,但凡不会对我造成甚实质伤害。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边搁的。” 反之,她九璎瞳歌若是突然对她上了心,她就该好好检点一下自个的德行了! 乐文本就心思慧黠,想了一瞬,便也明白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 两手伏地,恭敬的磕头。 诚惶诚恐道:“奴婢……谨遵王妃教诲!”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伸手拉了她起来,站定,淡笑着吩咐道:“你先下去罢,没甚要紧事,就把后院浸泡的那堆冬衣洗了。……还有,能洗多磨蹭就多磨蹭,尽量不要往前院来。” 话落顾不得她面上的困惑,拢袖进了屋子。 …… 闲来无事,拿了块帛布擦拭凤鸣剑。 直到这会,瞳歌还是不大明白,铁匠李赠她此剑,究竟是甚意思。 ――凤鸣剑已经认主!即便老汉愿意收回,这柄剑天生灵性,怕也是不依的…… …… ――若真无能,莫说驾驭自如,便是拔剑出鞘,恐怕也是无法做到的…… …… 认主? 灵性? 虽说她此时,身处在这个龙川大陆,已是荒怪不经的事情。 但是,要她相信这些荒诞无妄的所谓‘真实’,还是很有那么些,强人所难! 至于一般人无法驾驭凤鸣剑,拔剑出鞘,想必是这剑本身,藏了甚奥妙玄机罢? 正想的出神,上方一道黑影,沉沉的罩了下来。 抬了头,瞧见来人一贯寒霜拢面的俊颜,并未讶异。 将出了半截剑身的凤鸣剑送回剑鞘,扔了帛布。视而不见他面上的憎恶,起身绕过他,目无斜视的往外走去。 “把凤鸣剑留下!”言简意赅的命令,不容人忤逆! 瞳歌顿足,紧了紧手里的剑,讥诮道:“凭什么?” 还以为他是过来为她先前的无状,替他爱妾出头的。 一开口便是要她手里的这把剑,他还真以为这王府里头的东西,全是他墨王爷的不成? 还是那句话,要打架,她奉陪! 想觊觎她东西,门缝都没有!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先行奉上~第二更稍后发布~ ――――――――――――――――――――――――――――――――――――――――――――――――――――――――――――――――――――――――――――――――――――――――――――――――――――――――――――――――――――――――――――――――――――――――――――――――――――――――――――――――――――() 第四十三章 对本王利刃相向,是要付出代价的 “凭什么?”御凌墨薄削的唇冰冷勾起,鼻息里哼出一声冷笑。 墨眸骤沉!狂厉道:“就凭本王掌握着你的生死!而你,什么都不是!”掌风劲疾,贯/穿身周戾气,笔直的袭向她项背! 瞳歌周身的气息,看似淡漠无谓,却无时不在戒备着他出手偷袭! 那一道掌风破空而来,即将击中她后背的瞬间,瞳歌眉宇阴沉,毫不犹豫的挥剑划削出去! 剑风劈开掌风,阻碍掌波攻势,斩裂了隔断里外屋的白色纱幔,碎布四下飞散,飘落如絮! 显然未料及她会对自己拔剑挥斩! 堪堪躲开她剑势,御凌墨稳住身形。 一甩袍袖,怒极反笑道:“九璎瞳歌,对本王利刃相向,是要付出代价的!”以死抵罪! 瞳歌有恃无恐,剑尖朝下,还他一记冷笑,“御凌墨,在我背后偷袭暗算下毒手,同样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命清偿! 两人眼神半空拼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良久,就在彼此以为空气将要凝滞的时候,御凌墨渐渐敛去了眼底的杀意―― 要杀她,为时尚早! 单手半握负在身后,挪动脚步朝瞳歌走了过来。 越过她时,稍稍一顿,“代价――本王拭目以待!”踏出屋门,离开了绯樱阁。 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杀她? 还是拭目以待被她杀? 收了剑,瞳歌走进院子,望着那株光秃的枯木,眼神讳莫如深。 …… 是夜,竹林沙动。 铁匠李的打铁铺里来了不速之客。 明晃的灯火下,铁匠李不慌不忙的收了桌上的设计图纸,方才正目瞧向立在桌前,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的黑袍男子。 假假一笑,冷嘲热讽道:“老汉还当是哪方的妖孽魔怪驾临鄙舍呢,没想竟是条修炼成精的冷血墨鱼!” “说罢,这个时候到老汉这里来讨人嫌,究竟有甚要紧事情?” 御凌墨将龙口今剑放在桌上,规矩的朝他打了一礼。 皱着剑眉,无可奈何道:“师父,你老人家就非得打着这种阴阳怪气的强调,同本王说话么?” 这老头待端木倒是极好,对他这个徒儿,却活像上辈子有仇似的! 每次见面,不卖老的踩上他一踩,便觉浑身不舒坦! 铁匠李拔出龙口今剑,细细端量。 心不在焉道:“谁教你这条冷血墨鱼,如此不招人喜欢?老汉素来率兴而为,凭心而为。看你不顺眼,自然没必要给你好脸色!”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四十四章 你说的‘女娃/娃’,可是那九璎瞳歌? 听得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御凌墨眼角抽了抽,“本王最近,应该没有得罪师父你老人家罢?” “谁说没有得罪?”铁匠李横了他一眼。 确认龙口今剑完好无损,扔回给他。 御凌墨稳当接住,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皱着眉头,默了一阵。抬目看他,极不情愿道:“……愿闻其详。” 铁匠李并未立即出声。 凝着眉心,脸孔凑近,端量了他的面瘫脸好一会。 手里蹂/躏折皱的白色纸团,对着他脑门正中砸了过去! 却给他偏头,轻松的躲开了去。 铁匠李也不同他计较,两手猛地拍上桌子,高声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御凌墨一愣,支在桌沿的手握拳,没好气的咬牙道:“两年前大婚,本王记得给你发了喜帖的!” “哼!老汉可没记得老汉有那福气,能喝到你墨王爷的喜酒!”铁匠李灯火下眯缝起的眼睛,分明写满了对方的不是。 “那是因为宾客云集的喜宴之上,师父你压根就没有来!”御凌墨扶额,深感头疼。 无力道:“一个人躲在竹林里举杯邀月,逍遥惬意,好不快活――这还是你自个同本王炫耀的!” 彼时这老头洋洋自得的说甚―― 敢放他墨王爷鸽子,下他面子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只得他李舜和一个了! 此话甚是气人,却又让他莫可奈何! …… “哼!你倒是记得清楚。” 不可置否的哼了声,斜目看他,“老汉且问你,两年前,你迎娶入门的新媳妇,当真是那女娃/娃么?” 御凌墨拧眉,“你说的‘女娃/娃’,可是那九璎瞳歌?”嘴上刚提到那名字,眼里即浮了一抹明显的厌恶! 想起她白天的拔剑相向,忍不住心生暗火! 那个心肠歹毒,不守妇道的贱妇! 将他墨瞳里头的微妙变化看在眼里。 铁匠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为他眼下的难得糊涂,颇感惋惜。 那么好的一个女娃/娃呵…… 收了面上的不正经,正色道:“那女娃/娃是叫瞳歌来的。……老汉听说,近年你甚喜爱元太傅之女元姒。自此女进府后,年少风/流如你,却再不过问府里其他颜色,可有此事?” 御凌墨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原料想是端木残多嘴。 继而想到这老头的真正本事―― 他若想知道些什么,自是有法子并手段查个一清二楚,水落石出! 当即释然,沉默的点头!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应该会在早上十点半之前~最近的点击跟收藏成绩,相当的惨不忍睹,虽然俺也知道没甚用处,鸳鸯还是厚着脸皮再次吆喝一声――稀饭鸳鸯的童鞋,烦请看文的同时,顺便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点码字的动力罢~() 第四十五章 最好的,已经握在你手里 铁匠李霜眉聚拢,眼神深沉。(..info好看的小说) 严肃道:“元太傅此人心术不正,行为不端。专擅玩弄权术,蝇营狗苟,并非善类!”虽然他本身并无实职,但是他门生却多居朝堂要职。 “本王知道……”别开视线,看着墙上刀剑的反光,“但元太傅是元太傅,姒儿是姒儿,岂可等同?” 姒儿温婉柔情,善解人意,与她那狐狸一般的父亲,完全不同! “龙生龙,凤生凤。莫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女!”见他不悦的蹙眉,中情毒甚深,叹气道:“你还是莫要太小瞧了自个的枕边人比较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王相信姒儿!” 容不得他人言语诋毁自己心头所爱,愤然起身,“时候已经不早,本王过来叨扰已久,这便告辞!”话落转身,急欲离去―― “墨儿――” 许久未自他那里,听到这个称呼。 御凌墨顿住脚步,心里头五味乏杂。 铁匠李站了起来,看着他背影,缓了声音,苦口婆心道:“最好的,已经握在你手里。若不珍惜,便会失去……” 想起瞳歌先前与他如出一辙的厌恶眼神,暗道了声‘冤家’! 接着道:“凤鸣剑……你从女娃/娃那里抢回来容易,将来若是想要送出去,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该说的,言尽于此。他若听不进去,一切皆是枉然…… 御凌墨道了声:“告辞!”疾步而去! 目送着他离开,铁匠李回到桌前坐下。取出袖里的设计图纸,看着看着,一阵绵长的叹息…… …… 再过几日,便是东齐皇帝的六十寿辰。 按照皇家惯例,瞳歌身为御凌墨的准王妃,理应出席的。 早饭时听乐文提起这事,瞳歌蹙眉,随口问道:“之前我有出席过类似的宴会么?” 乐文点头,“有的。虽然王爷看上去不大高兴,但是,有时是皇上的圣旨,有时是皇后的懿旨,点名了要王妃随同进宫。今年应当也不会例外的。” 确实也没有例外。 寿宴的头一天,宫里来了人宣读圣意,让瞳歌此番随御凌墨一道入宫。 虽然不大乐意,次日在乐文的催促下,还是早早换了妆容,华裳雍贵。 “御凌墨随意掰个借口,让他小妾代我出席不就好了么?” 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边浓妆艳抹的自己,瞳歌不住的叹气。 流水无情,落花无意。 看在旁人眼里,不过貌离神离,徒增笑料而已。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两更完毕,精彩明天继续~() 第四十六章 唔……元小妾果然也是要一道的么? 在人前,想来那黑面渣男,定不会放过恶整她的机会,变着法子给她难堪的。 …… 乐文放下牛角梳,端视着镜里秀色绰约的瞳歌,对自己的手头杰作甚是满意。 回过味来她嘟囔了些甚,登时哑然失笑,“关于这个事儿,王妃你还是甭想了!元夫人自是也要随王爷一道入宫的,今年估计也不会例外。”虽然没有圣旨,懿旨,但这是王爷自己的意思。 “唔……元小妾果然也是要一道的么?” 瞳歌唉声叹气,埋首捂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乐文‘噗嗤’的笑了出来,“王妃,你就甭做戏了。元夫人去或不去,事到如今,哪里又能影响到你呢?” 瞳歌一愣,抬脸,缓慢的把手拿开了去。 凝眸看着铜镜里边,眉开眼笑的丫头,正儿八经道:“说来听听,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在意元小妾的?” “与其说王妃不在意元夫人,倒不如说,王妃不在意的,另有其人。”麻利的收了妆奁,乐文恭敬的站到了一边。 虽然跟在瞳歌身边一段时日,乐文的说话行事,比之从前直率许多。却碍于主仆有别,即便绯樱阁没有外人,有些话,她也只点到为止。(..info好看的小说) 瞳歌蹙眉思索了一阵,忽然笑开,赞赏道:“这话中听!” 世间感情,无爱,不伤。 她压根不在意那黑面渣男,又哪会为他的用情不专,生出一丁点的介怀? 没把他放心上,与他沾亲带故的人,或者事,于她,就更加的无关紧要了…… …… “王妃今日,果然还是要戴那支凤簪的么?” 瞳歌一怔,视线往下―― 一时想的入神,竟连手里几时拿了凤簪起来,也不晓得。 几乎下意识的摇头,“不是。”些许着慌的在袖里mo索,想找块东西将凤簪包起来。 掏出一方绢帕,打开一看,竟被上边针脚歪扭的异瞳凤凰,刺痛了眼睛。 乐文见她盯着手里的绢帕,一言不发。 忍不住出声问道:“王妃,有什么不对的么?” 猛然醒神,胡乱的用手里绢帕包了凤簪塞进袖口,摇头,笑容勉强:“没事……” 正好御凌墨派来催促的人,已经到了门外。 瞳歌打起精神起身,吩咐道:“乐文,你就不用随侍左右,同我一道入宫了。” “待会的皇家盛宴,礼数规矩太多,我怕会食不下咽,委屈了自个肚皮。你给我弄些饭菜还有点心备着,待我回来大快朵颐!” 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乐文掩唇笑着应‘是’。目送她坐上王府马车,往皇宫方向,平稳驶去。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还是会在早上十点半之前~() 第四十七章 做小叔的,总不好眼见着嫂嫂走失,坐视不理罢? 马车抵达宫门的时候,暮色四合。(..info无弹窗广告)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时辰。 坐在前面一辆马车的御凌墨并元姒,下了车,轻言呢语,眉目调/情。迳自走到了前头。 瞳歌眉眼漠漠,看着二人并肩而行,如胶似漆。无视周围向她投来的怜悯目光,无所谓的拢着宽袖,跟在其后。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戏码,她,没有甚不能接受的。 …… 皇帝的寿宴设在御花园。 手拿拂尘领路的小太监,趁着御凌墨跟朝廷官员寒暄的时候,靠近传话给瞳歌,说皇后娘娘想在开宴前,先行见上她一见。(..info无弹窗广告) 瞳歌犹豫片刻,余光瞥见侧前方,元小妾眼里隐约的幸灾乐祸。 心思一动,点头应允。 随了小太监往旁路走出没几步远。 忽然听见身后,有谁正提著嗓门,对着她唤了一声:“四嫂!” 脚下一顿,转身去看—— 但见一碧袍玉冠男子,立在路中。(..info无弹窗广告)手摇折扇,风华正盛。 英ting的眉目之间,风/流不羁之色,尽显。 神采炯炯的桃花眼瞳,正一眨不眨的瞧着她。 唇角一抹戏谑的笑意,不显生疏。 瞳歌一怔! 隐约觉着眼前的男子眼熟。 蹙着眉头细看过去。 竟发觉此人五官神韵,与那黑面渣男有着几分相似! 稍稍吃惊!这人莫非是—— “五弟!你在这里作甚?” 御凌墨牵着元姒过来,瞧见对面停下的瞳歌,面色瞬时阴郁! 碧袍男子深瞧了眼瞳歌,呵呵一笑。 转向御凌墨,摇着扇子,自认风度潇洒道:“五弟这不是在等四哥跟四嫂,怕你们走错路,找错地方么?”看也没看他身侧不胜娇柔,正欲福礼的元姒,竟是直接无视了她。 “尽是胡诌!去御花园的路,四哥还是知道的。” 御凌墨白了他一眼,不留情面的戳破他信手拈来的谎言。 御凌墨胞弟,行五的萧王爷御曦皞,‘啪’的合了扇子。 被兄长拆穿也不见恼,咧嘴笑道:“四哥自是不担心走错路,只是四嫂——这园子说大不大,说小还是能弄丢个人的。” “做小叔的,总不好眼见着嫂嫂走失,坐视不理罢?”话落,不忘别有所指的瞟了瞳歌一眼。 阔步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领路的小太监。笑问道:“本王的四嫂对皇宫不熟。你这小公公,是想把本王的四嫂领哪里去?”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二更完毕,精彩明天继续~() 第四十八章 母后身边,怎就跟了你这么个小东西? 眉目清秀,年方不过十四五的小太监,听得萧王爷问话,竟是二话不说的膝盖落地,跪了下去! 两手伏地,哆嗦着肩膀。蚊呐道:“是皇后娘娘让奴才过来,传墨王妃过去的……” 萧王爷御曦皞,眯着桃花眼,居高临下的睇着他。 挑了眉头,谑问道:“小公公似乎很怕本王?”啧啧,居然还给他打冷摆! “奴、奴才不敢!”嘴巴说是不敢,可埋著的头,却是靠地越来越近。 瞧着他卑微怯弱的样子,御曦皞眸光闪烁,颇觉有趣。 折扇敲了他肩头一记,好奇道:“母后身边,怎就跟了你这么个小东西?新来的罢?” 意味的偷觑了御凌墨一眼,假假一笑,“你怕本王,难道你就不怕本王的四哥么?” 在这皇宫,论起这威严,他的四哥可比他这个游散王爷,不知厉害了几多倍! 听着头ding他若无其事的提到御凌墨,小太监牙齿打颤,却是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info) 本来一个墨王爷,就已经够让他心惊胆战的了。 眼下无端又冒出来一个萧王爷……大总管临时交给他的这差事,分明就是想弄死他啊! ……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御曦皞犹觉不够,加重语气道:“你刚刚背着本王四哥,骗拐本王的四嫂,骗拐得很欢实嘛!” 骗……拐? 瞳歌登时满头黑线。 这笑里藏刀的伪面花男,莫非当她九璎瞳歌,是三岁孩童不成?! 听明白他话里意思的元姒,掩了水袖,很给他萧王爷面子的呵声笑了出来。 御凌墨本想训斥他那说话口无遮拦,从不看场合的胞弟几句的。见身侧g妾笑得开心,便也忍下作罢。 在场几人,说的无心,听的也无心。 只有这小太监,因为他‘无心’的一个‘骗拐王妃’的罪名,吓得差点没厥了过去! 御曦皞见他三魂七魄,给自己唬弄得只剩了一魂半魄。‘唰’的开了折扇,见好就收。 “也罢,看在小公公你也是忠人之事的份上,本王就不同你计较了。倒显得本王多欺负你似的。” “……”众人缄默。 眼下他这般行径,可不就是明摆着在欺负人么…… “你去回禀母后,就说本王许久未见着四嫂,有些许事情想借此机会,同四嫂好好的讨教讨教。四嫂就不过去了。” 摇着扇子,一副正经样道:“过后本王自会过永华宫,同母后问安请罪的。” 听他这般承诺,小太监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求之不得的行礼告退。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出炉~第二更发布时间一切照旧~稀饭鸳鸯的童鞋,看文的同时,表忘了照旧顺便的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点码字的动力哈~收藏、打赏、咖啡神马的,鸳鸯来者不拒的哈,群么么哒~o(n_n)o~() 第四十九章 听说今晚父皇的寿宴,北燕少帝也会出席呢 见那小太监灰头土脸,跌跌撞撞的走远了。.info御曦皞才转过身来,朝瞳歌玩笑的眨了记眼睛。 俊脸倏忽凑近,瞥了眼御凌墨阴沉森寒的俊脸。 贴着她耳鬓,低声道:“皇后可不是甚善角。你这次真要跟着过去了,铁定给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瞳歌一愣,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没甚表情的瞧着他,不置可否。 御曦皞碰了冷钉子,不失兴致。 看向御凌墨,知会道:“四哥,弟/弟我许久未见四嫂,有些许事情要同四嫂讨教,先走一步了!”大手冷不防的拽了瞳歌,足未点地,往御花园方向,风一般的没了影子。 原先是用来搪塞皇后跟那小太监的说辞。 这才眨眼功夫,萧王爷竟原封不动的将其用在了他四哥身上,并风雷般的付诸了行动…… 这萧王爷还真是……浪/荡不羁。 元姒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是转过神来,忧虑道:“王爷,王妃姐姐她同萧王爷……没事罢?” 看着两人离开方向,御凌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那个无耻淫/荡的贱妇! 他身边的亲近之人,继端木过后,又开始勾/引他的五弟了么?! “……王爷?” “宴会快开始了,走罢。”御凌墨心不在焉,第一次把元姒撇在了后头。 元姒面色难看,看着他修颀俊拔的墨色背影,银牙暗咬! 九璎瞳歌,既然死了,为甚还要活过来?! …… 被御曦皞拉着疾走了一阵,在假山后停下,瞳歌却是气也不喘。 甩开他灼人的大手,眼神冷冰的看着他。神色举止,明显防备! 御曦皞退后些许,mo着下巴打量了她许久。 叹了一声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四嫂瞧着……跟上次在街头,似乎不大相同。” 瞳歌一愣,脑海一刹闪过了什么。眼神愈冷,却未开口相问。 “曦皞平生,从未见过像四嫂这般的女子。北燕少帝彼时的狼狈神色,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现在想起她坐在少帝身上,调/戏人家的那一幕,仍旧忍俊不禁。 背过身去,笑的肆无忌惮。 瞳歌脸色很不好看,身周气息风雨欲来。 笑够了,御曦皞才是转身看她。 故意无视她眼里的冷意,摇着折扇,若无其事道:“听说今晚父皇的寿宴,北燕少帝也会出席呢。” ——————————————俺素萌萌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二更奉上,精彩明天继续~() 第五十章 你想的太多了 “……” 虽然料到那只炸毛凤凰,今晚可能会出席。 如今听御曦皞证实,会再次见到那一拢张扬灼目的火红。 心头竟说不出是甚滋味。 …… 注意到了她面上的细微变化,御曦皞风/流的桃花眼睛,蓦地闪过一道精/光! 却是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前头,“宴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要是去得迟了,端的麻烦。四嫂,赶紧走罢。” 瞳歌收回思绪,下意识的压了压袖口。 犹豫了一阵,跟着他后头缓步而去,心里疑虑暗生! 萧王爷御曦皞,他究竟是……? …… 夜幕降临,一路喜色宫灯,亮堂如昼。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御花园的时候,高坐之上,东齐皇帝并皇后的几案,尚未坐人。 距宴会正式开席,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领了瞳歌到御凌墨身侧的座位坐下,御曦皞方才到对面的矮几落座。 瞳歌左侧坐的御凌墨,右侧坐的元姒。 夹在气场与自己皆不合的二人中间,瞳歌深感无奈。 “王妃姐姐,你刚刚同萧王爷,去了甚好地方?却是姗姗来迟?” 元姒微笑的看着瞳歌侧脸,柔声问道,些许好奇。 月眉微蹙,本不想搭理她的。 想起先前她眼里,那一抹似有还无的幸灾乐祸。 转头看她,笑问道:“元夫人觉得,我是去了甚好地方?” 显未料到瞳歌,会这般将问题扔了回来。 元姒短暂一愣,掩唇笑道:“萧王爷素来奇思妙想,点子甚多。他带姐姐去了甚出人意表的好地儿,又哪是姒儿能够想得出来的?” 这奸诈如狐的女人! 居然想在黑面渣男面前,搬弄她跟御曦皞的是非? 瞳歌唇角合笑,眯着眼睛端量着她。 元姒容颜绝代,亦笑意盈然的回视着她。 良久,瞳歌转开了视线,冷哼道:“你想的太多了。” 谁要是再敢在她面前称赞,这名唤‘元姒’的女人性子温淑,她一定碎了他! “王爷,姒儿是想多了么?” 竟是直接越过她,轻轻柔柔的问了御凌墨。 御凌墨心头本就对瞳歌火气不满。 经她这么云淡风轻的一挑拨,重重的将手里酒杯砸在了桌上。 好在周围赴宴之人多有余话闲嗑,喧闹之间,倒也没注意这方的紧张气氛。 …… 瞳歌真心觉着,这二女争一男,还是争一她没放在心上的渣男的戏码,真心不适合自己。 无聊得慌。 悠长的叹了一声气,敛去眼底飞闪而过的异光。 睨着元姒,清声道:“元夫人——介不介意同我换个位置?”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嗯……照旧会在早上十点半之前~最近的点击跟收藏成绩,仍旧相当的惨不忍睹~所以,鸳鸯还是要厚着脸皮吆喝——稀饭鸳鸯的童鞋,烦请看文的同时,顺便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点码字的动力,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这般不知分寸的玩笑,还是莫要开的好 见瞳歌同以往一般,在自己面前居于劣势,再次不争的退避,元姒心头暗喜。 御凌墨虽未表态,却一贯护她。再无甚顾忌,正要应下—— “四哥,改明儿要不要弟/弟同父皇说说,特准你册两个王妃?” 坐在对面与旁边官员有说有笑的叨着场面话,分神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御曦皞。眼见这边气氛不对,一时起了玩心。 摇着折扇,不动声色的绕了过来。刚好听到瞳歌对元姒那一番,隐忍退让的说话。 一向不喜元姒的他,自是不愿错过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唯恐天下不乱的出声帮腔。 果然—— 听到身后他暗含讽刺的说话调调,御凌墨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加黑冷! 沉声道:“五弟,这般不知分寸的玩笑,还是莫要开的好!” 御曦皞眼见救场目的达到,讪笑着称‘是’,回了自个座位。 见瞳歌抬目看过来,眨了眨眼,笑得格外骚包。 …… 这边,元姒听得御凌墨毫不犹豫的训斥,花容瞬时失了颜色! 王爷为甚要这么……一言否决? 他的意思是,她元姒不配做他墨王爷的王妃么? 是么? 是这样的么? 藏在袖里的手,指甲掐进手心! 心头已是恨极,两位王爷面前,一向以温婉性淑示人的她,偏生发作不得! 这笔烂账,自然而然算在了瞳歌头上! …… 再说瞳歌,早便发现御曦皞朝这方走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给元小妾难堪,本就是她算计好的事情。 御曦皞先前对元小妾的不屑一顾,她自是瞧在眼里的。 就赌他萧王爷,见不惯元小妾小人得势,定会寻机打压。 自己不过小赌一把,以退为进,赢的甚是漂亮! 纵她元小妾自恃得g,却也不得不因黑面渣男顾及兄弟情谊,尝到这种恨而不能的败北滋味。 她,甚觉痛快! …… 原以为在宴席之上,不会那么快见到那只炸毛凤凰的。 至少在东齐皇帝,宣布开宴之前。瞳歌没想过,他,竟会以那般放肆的姿态,闯进她的视线之中…… 当御花园末席处传来嘈杂人声,一句不甚清晰的‘异瞳妖魔’传入耳际的时候—— 瞳歌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脏脉动,激如鼓擂! 御凌墨并御曦皞的第一反应,却是将各异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御凌墨的冷,御曦皞的玩味—— 此时此刻,都不是她九璎瞳歌,能够承受得起的挑衅! …… 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 当那生于九天的火色凤凰,卷着怒气,站到她跟前,用那燃烧著红莲业火的眼瞳,死死的瞪着她的时候! 瞳歌放下空杯,抬头,将刻意敛去了情绪的自己,倒映进他的眼睛。 心,在那一刻,方才归于平静……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二更完毕,精彩明天继续~话说,有木有稀饭炸毛凤凰的亲亲存在啊?嘿嘿,稀饭凤凰的童鞋,记得顺便给鸳鸯一点点支持的表示哦~() 第五十二章 你不觉得还欠孤王一个解释么? 过去的二十年间,瞳歌从未知道,只是仰望一个人,凝视着他仿佛可以焚烧一切的眼睛,隐约映出自己的残影―― 心,一瞬间,就可以变得那般的温暖,枯木逢春。 恍若雪地冰天里,绝境时,燃烧了一簇续命的绯色火焰。 一直潜藏在灵魂深处,死亡造就的阴冷绝望。或许只有这一刻眼神的交接,她是真切的,忘了所有…… …… 但,九璎瞳歌,从来清醒。 …… 即便是耽溺,却也不会放任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的情感,吞没了理智! 支着脸颊,装做无谓的别开视线看向旁处。(..info好看的小说)仿佛只有远离他那魔魅般惑人的赤瞳,才能够坚守自己的初衷。 太在意一个人,不是好事。一个不慎,尸骨无存! 从前的她便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然而,在黑暗里游离太久,孤独太久,她终究还是怕冷的。 所以,乍见如火张扬灼目的他,渴求着那一点可笑的暖意。骄傲如她,才会那般的赖脸涎皮! 只是这来的本就突兀的情动,虽然短暂,却也该是时候了结了。 “墨王妃――你不觉得还欠孤王一个解释么?” 瞳歌想要逃避,夜景琰从来也是霸道狷傲的主。(..info好看的小说) 上回夜市街头给她那般作弄,眼下见她态度漠漠,只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火气上来,哪肯轻易善罢甘休? …… 上方,夜景琰咬牙切齿的唤自己‘墨王妃’。瞳歌扶着侧脸的手一顿,暗自叹气。 他果然是知道了的。 只是他要的这解释…… 究竟是关于哪方面的解释? 不得其解,瞬感头疼。 尤其周围的视线,在他红衣若火,阔步朝自己直走过来,火气冲天质问她的时候,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竟从不知道,平素行事隐晦低调的自己,也会有这般受人注目的一天。 周围众人五花八门的议论声,纷纷传入耳际。 最多的,竟还是揣测她这不得宠的墨王妃,同那异瞳的北燕少帝,究竟有甚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本就不大在意旁人眼光,自是无所谓。 只是左侧不时传来的寒气并杀意,让她不得不去思索法子,先打发了这只炸毛凤凰再说。 没等她想出一个周全的法子来,但听得高坐旁处,提了拂尘的锦衣公公,尖锐着嗓音,节奏高亢的通报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回神时,夜景琰已经闪身到对边首座,随着在场众人一道躬身作礼。 ……跑得还挺快。 礼罢,瞳歌随众人坐下,暗自咂舌。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还是会在早上十点半之前发布~稀饭特工皇后的童鞋,看文的同时,表忘了顺便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点码字的动力,有钱滴捧个钱场,木钱就捧个人场,咖啡神马的,免费的哦~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要不——你给姐姐我示范一个? 这东齐皇帝的寿宴,匠心准备端上台面来的噱头,与电视上演的那些荣华作派,其实相去无多。.info 同御凌墨一道上前,跪下叩首作揖,拿捏腔调说了一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云云的贺词。(..info) 得到皇帝的场面称赞后,瞳歌转身,与御凌墨回了各自座位。 经过北燕少帝夜景琰的桌案,瞳歌总感觉那道焚烧着烈焰的视线,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芒刺在背。 …… 方才坐下,拿了杯子就要往里斟酒。(..info) 元姒凑了过来,自以为小声道:“王妃姐姐,北燕少帝似乎一直在瞧你呢。少帝远来是客,姐姐就不预备有所表示一下么?”别有所指的瞥了眼她手里的酒杯。 瞳歌一愣,放了手里杯子。 转头看她,疑惑的蹙眉,转而颔首,“表示?也确实该有所表示的。只是你王妃姐姐我,学识浅陋,xiong无点墨,实在不懂这外邦礼仪。” “要是做的差了,徒惹人笑话,丢了东齐的颜面。元夫人你,堪称焦韫学识女子中的第一人,这外邦的礼节作派,定是知之甚祥。要不――你给姐姐我示范一个?” 话落,当真将案上杯子放到了她面前。 从没见过瞳歌这般的伶牙俐齿,看着她放过来的酒杯,元姒满面错愕! 九璎瞳歌这女人,从前有敢这般直面她,与她针锋相对的时候么? 王爷说她中毒过后失心疯,记不得从前事情。 可眼下面对自己刻意挑衅,她不愠不怒,处之泰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哪里又有失忆前的怯懦不争呢? 与其说是失忆,倒不如说这个眼里有着云淡风轻,也有着睿智算计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名唤‘九璎瞳歌’的冒牌货! 心里有了计较,面上不动声色,“王妃姐姐见笑了,论及才情,姒儿又哪及得上姐姐的万一呢?世人谬赞罢了,做不得数的。” 素手提了酒杯,姿态风华的给自己斟了杯酒水,朝瞳歌举杯:“姒儿鲁莽,若是说了甚不合宜的话,惹姐姐不高兴,姒儿在这里给姐姐赔礼,先干为敬――” 举了的酒杯还未送至唇畔,便给瞳歌抬手截住了,“元夫人身子不好,酒精伤身,要是伤着痛着了哪里,就该王爷心疼了。这酒――姐姐就代你喝了罢!”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咩哈哈哈,第二更准时奉上~精彩明天继续~虽然读者亲亲们甚是傲娇,鸳鸯说啥都不买账,不过就当是给自己打气吧。觉得特工皇后还算稀饭的孩纸,看文文的同时,记得加入一下书架哈,要是可以,就顺便送一杯咖啡,留个小脚印啥的~群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 孤王不胜酒力,这便先行告辞 唇角一拢清淡笑意,轻飘的取过她手里的酒杯,云袖掩面,再次一饮而尽。 杯中酒尽,余光瞄到她面上掩饰不及的咬牙恼恨,心底兀自冷笑。 元小妾果然也是个有仇必报的狠角色! 这么快就想从她手里,扳回一局? 自负自傲,也不问问她九璎瞳歌答不答应! “赔礼什么的,就作罢了。我也不是甚小家子气的人。就当是为了王爷,元夫人也该好好珍重自己才是!”轻柔的拍了两拍她手背,一番语重心长。 这虚与委蛇,台面做戏的虚伪功夫,她若有心,自是手到擒来。 …… 计谋给瞳歌识破,元姒心情恍似低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歌舞,面上的笑也是没精打采的。 御凌墨无意瞧见她的反常,起身过来,关切道:“姒儿,出来这么许久,身子可有不适?” 微微一怔,抬头瞧见他面上的紧张,轻轻摇头,“王爷,妾无事……”小手却是死死拽住他袖角。 泛着盈盈泪光的眼波,小心翼翼的觑了眼瞳歌,又飞快瞥离—— 分明一副受了委屈,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可怜模样。 瞳歌摩挲着手里酒杯,淡淡的看着舞姬轻盈曼妙的身姿。 御凌墨恨不能杀她后快的眼刀射过来,心里几乎忍不住为元小妾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拍手叫绝! 这对人模狗样的渣男贱女!一个狠厉,一个阴毒,倒也称得上天生一对! 月瞳里头的光色愈冷,唇角的笑意愈浓。 …… “脸都白了,还说没事?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探指将她颊边鬓发拨回耳后,偏冷的声线此时却盈着温情。 元姒再次摇头,“今日皇上寿辰,王爷先行离席于礼有悖。王爷怜惜妾,妾都知道的。……不过妾真的没事,王爷不必忧心的。” 避无可避的听着身侧二人郎情妾意,瞳歌庆幸自己今晚,还没吃甚东西。 对面御曦皞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过来,眉头一皱,凌厉的瞪了回去! 御曦皞愣了一瞬,旋即抖着肩膀,低低的笑了出来,惹得正与他把酒说话的官员一头雾水,不知自己究竟说了甚有趣的话,博了他萧王爷粲然一笑。 御凌墨回来重新坐下,握拳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桌案。周身释放的阵阵阴寒之气,分明是在为元姒之事警告瞳歌。 聊赖的扯拉着衣袖,瞳歌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正想着要不要趁皇帝,目不斜视的端量着领舞舞姬的时候,先行离去。却听得对面首座,响起炸毛凤凰的声音—— “齐皇,孤王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俺素萌萌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照旧~俺在想要不要两更一起发~认为这提议还成的孩纸,举手~沉默就是默认~俺果然还是两章分开时段发吧~唱独角戏的鸳鸯,木人疼,木人爱~~~~(>_~~~~不爱鸳鸯木事,不爱特工皇后的亲亲,统统浸猪笼~() 第五十五章 死女人你谋杀亲夫么? 夜景琰宴中称辞,东齐皇帝见他酒过三巡,面色晕红。当即笑着允了他,先行回驿馆歇息。 那一拢耀目的火红,气宇轩昂。在众人视线之中,走向末席,信步而去。 不过一晃,觥筹交错继续,歌舞未停。 …… 趁着众人酒兴正欢,瞳歌紧了紧袖口,悄然起身,就要离开。 手腕蓦地被人攫住,用力攥紧! 眉心微颦。 忍着手上痛楚,低下头去。 御凌墨俊颜寒峭,却未看她。压低了声音,沉怒道:“九璎瞳歌!别忘了你是谁的王妃!” 瞳歌一怔!“我是谁的王妃,从不重要!”清晰入耳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 一根一根掰开他薄凉的手指,顾不得疼痛入骨。五指稍提离了手腕,重重挥落!“重要的是,我现在要离开――必须!”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决然的不带丝毫犹豫! 落足轻渺无声的脚步,正对着少帝夜景琰离开的方向,渐行渐远。 御凌墨连着灌了三杯酒水,笼罩着墨色的眼瞳,阒黑的不见一丝光亮。 “王爷……”元姒担心他情绪,小心翼翼的挪了位置坐过来,却又害怕他眼睛里的幽冥,不敢太靠近。 御凌墨对她的叫唤,恍若未闻。 捏着空杯许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甚。 再次提壶满了酒水,一杯续了一杯的灌入喉咙,仿佛这样便能将心头,想要毁了她的暴虐/情绪,抹杀殆尽…… …… 清冷月色下,瞳歌步伐略快。迫切的想要将那支金玉凤簪,还给炸毛凤凰! 若是没有上次竹林打铁铺子前头,青阳郡主的那桩事情,她是决计不会将凤簪完璧归赵的。 既然那物什是他夜景琰,预备送给未婚妻子的提亲信物。她九璎瞳歌再是贪婪,坏人姻缘的事,还不屑为之! 循着记忆,往出宫的方向,一路细寻着那一拢火红。 …… 隔着一潭碧色寒池,月华朦胧。 隐约瞧见了水畔负手而立,红衣并着墨发,风里凌舞成魔的修长身影。 心下悸动! 拢了拢身上曳地的水绸暗花外裳,犹豫了一瞬。 提脚,不紧不慢的绕了灯火晕黄的树林,终是来到了他刚刚伫足的水畔后方。 定睛去看,落叶铺盖的空地上,却哪里有他的影子? 困惑的走了过去,望着风吹漪动的水面,忍不住蹙眉! 莫非她先前――看走了眼? 正暗自思忖间,浮云蔽月,蓦地察觉身后有甚东西,疾速逼近! 眼神一凛! 云袖之下的手,翻转成刀,旋身间直觉对着危险来临的方向,劈了过去! 没曾想来人早有防范,黑暗里几度过招,愣是截住了她杀意毕现的劈掌! 手上落空,瞳歌眼神一狠,脚下正欲动作―― “死女人!你谋杀亲夫么?!”男人火/药味十足的怒吼,震住了瞳歌踢出了一半的扫腿! ――――――――――――俺素萌萌哒的鸳鸯分割线―――――――――― 第二更奉上~精彩明天继续~俺暂时啥都不说了,亲亲们,看文愉快~() 第五十六章 美人计,果然好使 炸毛……凤凰? 瞳歌愣住! 生硬的收了腿势…… …… 风声呜咽,宛若鬼魂啼哭,却是散了浮云。(..info) 薄纱般的月光,倾泄而下,清晰了咫尺间两人的五官面容。 右眼如墨,左瞳似火。 眼下图腾,焚焚火焰,繁复缭绕。 居高临下俯视着瞳歌,俊美得近乎邪气的脸,月色下竟拢了一抹妖娆的风华。 美色当前,瞳歌险些忍不住,再次出手轻薄他! 好在自制力足够强悍! 仰望着他分明愤怒,却愈加俊美妖邪的脸庞。跳的过快的心脏,总算没有弃她而去! 这只蛊惑人心的……邪魔妖道! 瞳歌暗暗咬牙,狠狠的唾弃自己! 不过就是长得养眼了些,眼睛燃烧着火焰,看着生气了些。居然这般容易就被他‘勾/引’了去! 仰视他良久,脖子酸疼得紧。 之前都没发现,眼前一拢红衣如火的男人,身材伟岸魄力,却是高了她两个头不止! 心头腾地起了无名怒火! 见他钳制自己双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想起他怒吼的那句‘谋杀亲夫’―― 酝酿了情绪,唇边的笑意晕开,一如初见时候,“美人,嫁我可好?” 眼神一动,夜景琰好似黑夜里,再次见到了盛放极致的绯樱…… 一个失神,松了力道,正正给了瞳歌可趁之机! 北燕少帝只觉一阵清风闪过,还未回神,便给绕到她身后的瞳歌,干净犀利的一脚,踹进了寒池!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瞳歌拍了拍手,走上前来,看着他落水地方,荡开一圈一圈的水纹,笑容得意并幸灾乐祸! 美人计,果然好使! 可惜他没有自己的好定力,真是……活该! 转了身准备出宫,进了林子几步,身后寒池仍旧没有听到任何声动。 脚步蓦地顿住,脑海一道灵光―― 这炸毛凤凰,该不会是只――旱鸭子……罢? 此念方起,清风尚且不及,瞳歌却是已经到了水畔! 扔了身上脱下的累赘外裳,一个纵身,跳下了池子! …… 十二月,冰水刺骨。 好在瞳歌身体底子不差,尚能忍受。 忽觉自己同这古代的池子,实在很有猿粪。短短月余,已是冬泳了两回,或逼迫,或主动! 好在今夜的池子,一如墨王府的那晚。 银色月光自水面照下,池底,眼睛还能勉强视物。 鼓着气,手脚麻索的划水。在他落下的地方,凝了精神,四面搜找着他的身影! 可惜视线所及有限,却是一无所获! 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法子,瞳歌只得撞运气。随意择了个方向前游,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到―― 炸毛凤凰!要是今晚不幸做了死水鬼,只能怨你自个倒霉! ――――――――――――俺素萌哒哒的鸳鸯分割线――――――――――――――― 今日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发布时间,仍旧是早上十点半之前~至于早到神马时候,视鸳鸯的生物时钟而定~咩哈哈哈~各位亲亲,看文愉快哦~() 第五十七章 死女人……你偷亲我? 好在运气不错,没有找错方向。 游出去几米远,便发现了那一拢显目的红色,并着未结的青丝,水里浮着,散着…… 果然一副死水鬼派头! 寻到他身影,瞳歌暂时放下心来,恶毒的想着。 蹬腿游过去,一手扶了他腰身,一手拨开他脸颊旁的发丝,费力的拍着他的俊脸。 可惜在水底待了这么一段时间,夜景琰早已昏了过去,哪里还能回应? 瞳歌无法,只得揽住他身子,使力上浮。 可惜用了全力,水面的光照还是离的那么远,两人压根没有上浮半分。 原以为是炸毛凤凰本身太沉的缘故。紧随又想,在水里头,即便他夜景琰是头巨象,也不该这般纹丝不动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 松了手就着他身周,潜下池底,眼尖的发现他的脚,当真给甚东西缠住了。 探手过去,却发现原来是水草。 两手试着扯断,可惜水草太过韧劲,反倒缠的越来越紧! …… 该死的! 忍不住暗咒一声! 手伸进衣袖,mo到了那支绢帕包裹的凤簪。――还好先前情急时,将东西胡乱塞了袖里,没有落下。 绣帕塞进袖口,扯了缚住他脚的水草,凤簪尖用力的划割下去。.info[] 重复了数次,方才划了一道口子,用力扯断! 肺里空气快要耗尽时,再次扶了他腰身上浮! 这次顺利了许多,虽然手臂围着的这男人,真的很沉,还是一点一点的接近了水面。 眼看就要触及那道光亮时,xiong口处侵蚀骨髓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瞳歌咬破下唇,以痛止痛! 瞧了眼身侧还在昏迷的夜景琰,强撑着没放任自己在这个时候,晕死过去! 血丝自她咬裂的唇瓣渗出,水里扩散,留下了道红色血线…… …… 将夜景琰推上了池畔。瞳歌翻身上来,揪着衣襟拼命的喘着粗气! 待痛楚减轻些许,才是狼狈的跪爬过去,没甚力道的拍打他脸颊。 色厉内荏的威胁道:“血灌肠,章鱼烧!――炸毛凤凰!再不醒过来,信不信我……非礼你?!” 拿开手,退开些许等了一会。身子平躺双目紧闭的男人,仍旧一动未动。 瞳歌暗骂了声麻烦! 撩了肩上乱发到身后,凑过去,一手托了他下颔,一手捏住他鼻梁。 俯下/身子,对着他苍白得没了血色的唇,重重的覆了上去! 没想到她平生第一次的人工呼吸,竟是跨越千年距离,奉献给了这只不会水的凤凰! 好在这只落水凤凰内里功夫不错,重复了两次吸气吹气,便睁了眼睛,醒了过来。 茫然的望着上方,刚刚离开他唇瓣些许的瞳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死女人……你偷亲我?”骇然之下,竟忘了自称‘孤王’! ――――――― 今日第二更出炉了哦~各位读者亲亲,有木有觉得凤凰很萌、很口耐o(n_n)o~嘿嘿嘿,又是广告的时间,稀饭鸳鸯的特工皇后的亲亲,看文的同时,表忘了动动手指,给鸳鸯一点鼓励哈~() 第五十八章 孤王只知,你不会输 一醒来就关心这个? 精神真好,看样子是没甚事情了! “美人当前,秀色可餐。不趁机亲个一口两口的,对的住我费力把你从池底捞起来么?”余毒发作,差点没连累她搭上这条老命! 瞳歌背转过身,‘哗啦哗啦’的拧着裙子的水,恶声恶气的耍流/氓。 还偷亲他? 自恋! 就算他真是块香饽饽,也得她稀罕不是! 许是给她信手拈来的‘厚颜无耻’堵塞住了,好半晌都没听到他的不满抱怨。 阵风吹来,身上染了寒意。瞳歌“阿嚏”一声,忙不迭的捡了外裳穿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你——当真是御凌墨的王妃么?” 夜景琰躺在地上,流失的气力回了身体,凝了内力弄干身上衣袍。看着头ding闪闪烁烁的星子,反倒不急着起来。 瞳歌在他旁边,抱膝坐下。揉了揉鼻子,没好气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作甚还来问我!” 夜景琰转头看着她背影,扯了扯她湿哒哒的头发,眉头一皱,“一点女儿家家的矜持修养都没有,墨王爷御凌墨,究竟是看上了你的哪一点?” 大手贴上她后背,正欲将内力灌入她身体,却给她以为骚扰,头也未回的挥开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不识好赖的女人! 侧躺身背对她,兀自生着闷气。 “脾气暴躁,摆臭架子,还是一只——旱、鸭、子!” 瞳歌反唇相讥,“也不知道那青阳郡主,又是相中了你的哪一点?” 发疯的为了他给的一支凤簪,竟不管不顾的想要杀了她! 那女人严重丧病,走火入魔了! 夜景琰一愣,耳朵自动过滤不中听的话语,拧眉,“你见过玖贞?” 玖贞? 叫得可真亲热! 无视心底淡淡的异样,瞳歌望着银光粼粼的水面,冷淡道:“岂止见过,还顺便打了一架。” 一阵沉默。 良久,“一定是你赢了罢?”语气平淡,并无诧异。 反倒是瞳歌稍不自在,疑惑的扭头瞧了他一眼,“青阳郡主刁蛮跋扈,动起手来便没了分寸。你怎知她不会赢?” “孤王只知,你不会输。”第一次见面便敢往他头上撒野的女人,青阳玖贞,哪里能是她的对手? 对于他的信任,瞳歌哼了鼻子,“不是说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么?就没打算帮她讨回公道?” 夜景琰窸窸窣窣的转了回来,“滕方都不帮她讨‘公道’,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儿,孤王才懒得管!” “……” …… “野猫儿,舌头给猫叼了?怎么不说话?”受不了她的沉默,夜景琰扯她衣袖。 默不作声的将衣袖扯回,好半晌,瞳歌问道:“上次那黑面渣……御凌墨,怎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 第一更奉上,第二更鸳鸯检查下木有虫子,稍后一起发吧……() 第五十九章 孤王还有话要问你,急什么?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景琰坐起来,瞧了她一眼,低笑道:“不都是你的功劳么?” “少跟我来这套!即便没我,彼时御凌墨也是拿你没法子的。”瞳歌沉下脸,不满他的敷衍。 自个有几许斤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话虽如此――那晚墨王爷真要带孤王前去问话,就算事后能周到解决,过程还是会有一些麻烦的。” 毕竟,他身上的伤,墨王爷若较真追究起来,一时半会他还真没法自圆其说。 “你的意思,便是承我的情了?”瞳歌侧目,怀疑的瞧着他。 夜景琰颔首,“不管你目的为何,孤王欠你一个人情。”就算一开始没想明白她的用心,过后稍微动动脑子,也晓得她那般同自己做戏,不过是为了不让御凌墨为难他! 瞳歌别开视线,心情些微复杂,“你这句话,我姑且记住了!” 夜景琰不可置否的点头。 一时间,两人无话。 …… 湿淋的衣裳贴在身上,风吹来,寒意浸骨。 瞳歌拢紧外裳,起身,“……我先回去了。” 没听见他应声,稍稍失望。 转身便要离开,没想却给他拉住了手腕,“孤王还有话要问你,急什么?”稍一用力,瞳歌便又坐了回去。 拉开他的手,蹙眉看他,不悦道:“说罢,你想问什么?” 夜景琰挪了个位置,与她并排坐下,“孤王派人打听了你的底细。” “然后?”瞳歌挑眉,很有兴趣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他都打探到了些什么。 “听说你失忆了。”夜景琰直言,异瞳紧盯着她表情。 瞳歌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是有这么回事。……这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罢?” 夜景琰支起一条腿,枕着下颔看着钩月倒影的池水,“暂时是没甚关系。” “暂时?”面露不解。 夜景琰自嘲的勾唇,轻笑了一记,再未多言。 见他卖关子,瞳歌觉着甚是无趣。 余光瞧见水畔刚刚两人上岸时候,留下的水痕。忽然想起了自己此番出来寻他的目的。 取出先前割断水草后,随手插在了腰间绦带的凤簪,朝他递了过去,“这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夜景琰瞧了瞧她,又瞥了眼她手里的金玉凤簪。 转开头,哼声道:“孤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虽然一度跟滕方唠叨她的耍泼无礼,只是当日这凤簪他既然已经给了她,便没想过要从她那里取回! 瞳歌瞅着他后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青阳郡主说,这是你――” 忽听得树林里头,传来声响不一的脚步声,正齐齐朝着这方过来! 瞳歌眼神一沉,遁了声音! ――――――――― 二更奉上,待续~() 第六十章 野猫儿且看孤王身手如何 夜景琰自是也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她如临大敌的起身,亦跟着站了起来。 瞧着她神色肃凝的侧脸,紧了紧身侧十指。认真道:“那晚你在墨王爷面前,同孤王做戏。可是为了试探,墨王爷对你的在意程度?” 滕方那个大嘴巴子说,越是聪明的女子,越喜欢用旁的男人来刺激自己的爱人,以此试探自己在对方心底的位置。 墨王爷是她的夫君,而自己与她不过初见。 她没有理由与她的王爷夫君作对,站到他这一边! 是以,滕方促狭调侃时候说的话,他未曾尽信,私里还是觉着有那么一点的道理。 …… 听到夜景琰的问话,对于他自以为是的推测,瞳歌甚感好笑。 正要嗤之以鼻回他一句‘自作聪明’,却突地给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野猫儿,孤王不介意亲自帮你验证一回!”贴着她耳鬓呵出热气,虚化了嗓音,无端生了一丝暧/昧。 没等瞳歌听明白他的意思,夜景琰一手箍紧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使力抬高。 一手定住她下颚,低下头。惑人的薄唇在她错愕的眼睛里,缓缓压下―― 却在即将覆上她的唇瓣时,眼瞳蓦地一闪,顿了下来! 面上一丝狼狈! 心底懊恼,避过她的唇,狠狠的将她玲珑娇小的身子,搂紧在自己怀抱! 余光瞥见她身后率先出了林子的墨色身影时,赤瞳燃烧。 故意当着那人的面,大手扶了瞳歌的后脑勺,亲昵无间的摁在了自己宽肩! ……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味,强势的萦绕在鼻息。 瞳歌退无可退的困在他xiong膛,耳畔是他鼓动雄浑的心跳。 察觉身后,不约而同射过来的阵阵杀意时,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该死的炸毛凤凰! 居然恩将仇报! 上回给御凌墨那黑面渣男瞧见她‘红杏出墙’,侥幸只游了一回冬泳,不用浸猪笼! 这次,就算不用浸猪笼,以黑面渣男憎恶她的程度,肯定没了她的好果子吃! 心头火气顿起,正欲出狠手劈了这作死的炸毛凤凰! 身后寒气甚浓的掌风,却是先一步朝她与炸毛凤凰劈了过来。 忍不住为自己的运衰默哀。好在这炸毛凤凰武功身手不错,利索的搂了她往旁边一带,旋身避过掌风,落到了林子的边缘处! 夜景琰松手放开她,低头对上她冷焰怒腾的眼神,邪肆一勾唇,笑容自信狷狂,“野猫儿!且看孤王身手如何!” 尾音落下,乐文翻飞。掌下聚了内力,飞身迎上了再次寒霜罩面劈掌过来的御凌墨…… ―――――――――――――――― 第一更完毕,第二更发布之间照旧在早上十点半之前~() 第六十一章 景琰哥哥,你要是现在推开玖贞,玖贞就……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腾空而上,同时出招,两掌交接! 凌厉并刚猛的掌风,带动周身空气,形成了一道漩涡。[..info超多好看小说]僵持了须臾,外泄的龙凤之气左右溢出。 在场几人但听的“嘭”“啪”两声巨响,池水溅起丈余,树枝折断四散! 皆为人中翘楚的二人,一寒敛如冰,一张扬如火,同时落地,收了掌势。 “墨王爷!好功夫!”夜景琰手心些许发麻,毫不掩饰的赞叹道。 两人知晓对方存在数年,却未曾真刀真枪的战场交过手。如今只是小过一招,他便知御凌墨‘龙甲战神’的威名,并非浪得虚名! 御凌墨紧了紧隐隐生痛的拳头,眼瞳墨染,沉声道:“少帝也不遑多让!”漠北战神,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夜景琰闻言朗声而笑,转身看向眉目隐见紧张的瞳歌,正想说些什么,身体却给阵风冲过来的湖绿身影,扑了个满怀!“景琰哥哥!” 夜景琰身子蓦地一僵,本能去看瞳歌! 却不防怀中女子心里怒火,猛然拉下他的头,对着他嘴唇就亲了过去! 不过失神的瞬间,却给青阳郡主亲吻了个正着! …… 漠漠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二人,瞳歌神色讳莫不明。(..info无弹窗广告) 随后赶来的元姒并青阳滕方,一羞涩的避开了视线,一瞪得眼珠都要脱窗。 众目睽睽之下这般火/热,少帝也未免忒猴急了些! 眼光不意瞄到不远处拢着外裳站着的瞳歌,一瞬的幸灾乐祸,登时化成了无声的哀嚎―― 少帝啊少帝,你让属下说你些什么好呢? 先前还明显一副对人家有意思的样子。如今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上演‘活春宫’,存心不想要媳妇了是罢? …… 夜景琰没想青阳玖贞,竟会给他来这一招! 心头火起,就要推开她,却给她环住了脖子,搂得更紧! “青阳玖贞!你莫要――”吼出口的话却给她尖锐的一句“景琰哥哥”截去了后半段。 察觉到他的抗拒,青阳玖贞眼神哀愤! 就着他肩膀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景琰哥哥,你要是现在推开玖贞,玖贞就……” 众人没听清青阳郡主说了些甚,却瞧见原先面色难看的少帝,动作缓了下来,任由青阳郡主挂在他身上。 心口处有甚东西,因为他这一刻的妥协无声无息的崩坏掉。 瞳歌隐去心口的异样,面无表情就要离开。 退出夜景琰怀抱的女子却瞪着她背影,恨声道:“站住!” ――――――― 第二更完毕~赶脚木人看文,心里边越来越没底了,泪奔~() 第六十二章 不过是个死物,给你又何妨? 瞳歌踏出小半步的脚,悻悻收回,敛去面上的不合宜表情。 转身时,笑容清浅,不近不疏道:“青阳郡主,有何指教?”捏紧凤簪的手指,冰冷,寒沁。 青阳郡主走近两步,摊手,直接道:“拿来!”语气强势的不容拒绝! 瞳歌漠了她手掌一眼,拿起凤簪轻旋着把玩,漫不经心道:“拿来?你是说这簪子么?”眉宇轻挑,故装糊涂。 想从她手里拿东西?做梦! 青阳郡主一贯没甚耐性,话不多说,提了嗓门再次道:“拿来——!!” …… 听出她行间字里对瞳歌的针对。 站在林子后方的元姒,瞥了眼近处神色不明的御凌墨。 心下一动,缓步走到瞳歌身边,轻轻柔柔的打圆场劝道:“王妃姐姐,青阳郡主远道而来,过门即是客。” “姐姐若是不小心拿了郡主的甚东西,还给郡主便是了。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姐妹的和气呢?” “谁跟那贱人是姐妹?!” 不满元姒的‘怀柔’做派,青阳郡主怒声发难! 瞳歌淡淡的扫了元姒一眼,别开视线,“我的事情,元夫人还是莫要参和进来的好。免得‘好意’未成,徒惹了一身腥臊!” 懒得看她面上的虚伪,在众人视线里,缓步朝青阳郡主走过去,两米之外站定。.info 淡漠的看着面色防备的青阳郡主,晃了晃手里的金玉凤簪,冷笑道:“莫说这还不是你的东西。即便是是,落在我手上的物什,我若不想给,你——奈我何?” 在场众人听得瞳歌张狂无赖的说话,神色各异。 没等青阳郡主发飙,蓦地勾唇一笑,紧接道:“说笑而已。不过是个死物,给你又何妨?” 急遽转变的言语态度,众人倶是一愣!目不转睛的瞧着她,不晓得她葫芦里头究竟卖的什么药。 对上青阳郡主眼里戒备的狐疑,莞尔一笑,转而又道:“不过我九璎瞳歌平素劣性反骨,特别见不得有人踩着我的痛处,兀自沾沾自喜,快活欣慰!” “所以郡主你若是想要这簪子——”眼神一沉,猛地抬手,将手里的凤簪笔直的射落寒池! 看着阻拦不及的她,神色紧张的朝池水伸长的手,笑容生寒,“……就去捡罢!” 目睹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扔了发簪,对曾经的‘她’还算熟悉的御凌墨并元姒,此时心里头,说不出是甚滋味。 …… 眼见她受气,毫不迟疑的扔了自己给的凤簪。夜景琰面色难看,却碍于自己立场,紧了拳头发作不得。 只得恨恨的瞪着她面上恶劣之极的笑意,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 ——————————————————————————————————————————————————————————————————————————————————————————————() 第六十三章 本王的王妃,几时轮到你来教训? 青阳郡主失力的跪坐在地,看着凤簪沉水的地方,眼角凝泪,失魂落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瞳歌上前两步,瞧着她失落的背影,毫不愧疚的讽刺道:“对于自己喜爱重视的东西,郡主理应豁出性命去争取才是。眼下不过打湿一件衣服,就能圆满解决的事情,郡主便无计可施了么?” “你的喜欢,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而已! 好……狠的女人。 青阳滕方暗暗咂嘴,瞧了眼自家妹妹,眼神一丝同情。 想要攀上金枝,站在少帝身边,光是一味的蛮横耍泼,是成不了甚气候的。 反倒是这墨王妃,与世人传言全不相同。 这样剑走极锋的性情,怎会任人灌毒,直至失忆呢? 不动声色的侧目看向少帝,却见他凝着表情,看着墨王妃,不晓得在想些甚。 …… 听得瞳歌的冷嘲热讽,给她踩到痛处的青阳郡主,猛地回神,跳起来扬手便往她脸上招呼,“你个贱人!本郡主杀了――” 手腕半空给人拦住,用力一拧,险些没疼得飙泪出来! 闪身到瞳歌前头的御凌墨,皱了皱眉头。 嫌恶的扔开青阳郡主的手,厉声道:“青阳郡主!这里不是你北燕,更不是你青阳!本王的王妃,几时轮到你来教训?!” 没想御凌墨竟会ting身维护自己,瞳歌愣了片刻。 瞧见跟着过来的元小妾,脸上压抑的失落不甘。 脑子一转,旋即明白了,黑面渣男此番维护的,哪里又是她? 他维护的,不过是他自己的颜面而已! 炸毛凤凰身份荣极,而他位及东齐人臣,为了两国的邦交和平,尚须顾忌三分。 青阳郡主不过一介陋妇,众目睽睽给她这个王妃难堪,便是下他墨王爷面子! 这一耳光真打在她脸上,传开了去,世人不会垢病她九璎瞳歌言行不端,只会笑他墨王爷懦弱无能! 想通这一层,初时的那一点感激之情,瞬间荡然无存! 身上余毒发作的余韵尚在,受了寒,又这么折腾了许久,心交力悴。 无力再去看周身的人,事。转身疾步而去。 转身太快,走的太急,没瞧见北燕少帝神色几许惊恐紧张,欲挽留朝她伸出的手,给御凌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去…… …… 心绪紊乱,眼睛已不大看的清眼前的东西。 瞳歌以为自己心如止水,直到眼眶淌出湿re的,对她而言从不熟悉的东西,她忽然便想给自己两巴掌! ―――――――――――― 第二更完毕,精彩明天继续~求支持~() 第六十四章 九璎瞳歌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此念方起,痛恨自己此刻的动摇不清醒,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第二巴掌还没下去,便给人捉了手,“九璎瞳歌!你发什么疯?!” 追着她过来的御凌墨,脸色黑沉得好似浸了墨汁。 晕黄的宫灯下,瞧见她脸上的湿/润,明显一愣―― 登时怒不可遏!咆哮道:“你哭?你居然敢为他哭――?!” 彼时绯樱阁,她出言不逊,肆意ding撞。他怒极给了她两耳光,她没有哭! 王府池上拱桥,他恨她吃里扒外,红杏出墙。逼着她寒夜落水,残毒发作,她还是没有哭! 绯樱阁院子枯木下,为证实她‘九璎瞳歌’身份的真伪,他羞辱她、轻薄她,她更是没有哭! …… 眼下北燕少帝不过与人风花雪月一回,她便受不住,没了在自己面前时候的骨气,觉得委屈了么?! 谁才是她联姻远嫁的夫君,她到底还分的清楚不?! …… 不去想自己为她异常震怒的缘由! 御凌墨发狠的捏着她的手,狠厉的墨眸,瞬也不瞬的瞪着她丢魂失魄的面庞。 恨恨的咬牙道:“九璎瞳歌!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说此前他还怀疑,她与北燕少帝夜景琰亲近,不过是逢场作戏,只为给自己难堪,或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那么今晚,她先前对青阳郡主的咄咄逼人,如今人后脸上的眼泪,足以说明她对夜景琰的的真心并在意―― 她,对夜景琰,原来竟不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粉碎了他一直以来的冷傲自制! 不管她承不承认,也不管自己认不认同!她九璎瞳歌,就是他御凌墨的王妃! 一生一世! 想琵琶别投? 死了再说! 盛怒之下,竟是将这霸道蛮横的话吼了出来! 一路小跑,尾随他身后而来的元姒,听到他这句‘一生一世,九璎瞳歌都是他王妃’的宣告。气喘的心口,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自己一直以为的伪装,努力,终究还是付诸流水了么……不!不会的! 王爷一直宠她,喜爱她,与她两情相悦。怎可能因为九璎瞳歌性情大变,目光不再为他着迷留驻,反而起了征服心思,爱上了她? 那她之前,因为九璎瞳歌那贱人受的委屈,又该怎么算?! 面上哀戚,不忍再看他与九璎瞳歌的纠缠。转了身,步履沉重的离开。 眼角泪水,挟着怨怼,愤恨,在腐烂的心上,灌溉了一株名为‘毁灭’的毒花…… ―――――――― 第一更完毕,第二更待续~() 第六十五章 御凌墨,你敢再贱一点么? 瞳歌心情本就极差,厌恶的甩开他的桎梏,对他眼下的愤怒置若罔闻! 揩去眼角的泪痕,怒视着他,咬牙切齿道:“御凌墨!我从来不是你的王妃!” “你的王妃早便死了!死在你出征未归的那个晚上!”墨王妃已经香消玉殒,如今才来说,她是他的王妃? 他就不嫌恶心么?! 御凌墨拉近她,生寒的俊脸迫过去,“你说谁死了?是不是要本王再亲自验一遍你身上的胎印,你才肯安分老实?!” 瞳歌一愣,想起上次他羞辱自己的事情。新仇旧恨,齐涌而上,“御凌墨,你敢再贱一点么?” “贱?”怒极反笑,“九璎瞳歌,你知道什么才是贱?” “身为有夫之妇,不安于室,不知检点!勾/引他人不成,便在这耍蛮逞狠,这才叫贱!” 御凌墨大力的推开她,看她踉跄退后几步,笑不达眼底道:“少帝已经有心上人了,即便你倒贴,即便你哭死在这里,他也是不要你的!” “住口……”她不想听他说话,不要听他说话! 炸毛凤凰喜欢谁,讨厌谁,她不过一时兴起,同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想走,离开这让她不对劲,让她几欲窒息的地方。 御凌墨从后按住她,力道之大,险些卸了她肩膀!“怎么?被本王说中痛处,听不下去了?” 瞳歌恨极,眼神一凛! 猛地转身,“啪”的一声,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 脸上的火辣传开,御凌墨墨眸一沉,扬手―― 瞧见她泪痕犹存的脸上,愤恨倔强,大手生生僵硬在了半空! 见他那回敬的一耳光迟迟没有落下,瞳歌面无表情,背对着他离开。 走出没几步,高热上头。 脑袋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晃荡,朦胧。脚下一软,直直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身后有谁紧张的唤她‘瞳歌’,可惜意识逐渐飘远,听不真切…… …… 身子像是燃烧了一团火,灼/热的难受。 瞳歌晕晕乎乎的睁眼,瞧见上方蓄着泪水,正给她换湿帕的乐文,微微一愣,“红……袖?” 她这是在……绯樱阁? 听得她哑着嗓子出声,乐文喜极而泣的连连点头,“是奴婢!王妃可总算醒了!” 转头朝桌前整理瓶罐的白衣男子唤道:“端木公子!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在下已经听到了。” 端木残叹了声气,踱步过来,瞧了眼瞳歌茫然的神色,吩咐道:“你下去给王妃端些清粥过来,折腾了一整晚,该是饿了。”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提交审核麻烦,鸳鸯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万一有漏网之虫,读者大大们包涵一下哈~() 第六十六章 果然还是北燕少帝的功劳么? 乐文点头应是,急急忙忙的往厨房准备去了。.info[] 端木残走过来,顺势坐到了g沿。 看着桌上的药樽瓶罐,低叹道:“你要是再这般不计后果的胡来,不爱惜自个身子。下次就算是墨王爷开尊口,在下也是拒绝给你治病的。” 瞳歌稍一怔忡,侧目看他,眼里一丝困惑。 他端木公子同不同自己看病,跟黑面渣男……有什么关系? 仿佛听见了她心底的疑问。 端木残收了视线,眼神复杂的瞧着她,问道:“你可还记得昨晚,自个是怎么回了墨王府的么?” 昨晚……? 瞳歌拧着眉细想—— 脑海里只隐约记得,她先前在皇宫里头,跟黑面渣男闹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紧接着情绪失控的给了他一耳巴子,然后昏倒……过后的事情,全然不知。 沉默的摇了摇头。 “墨王爷送你回来的。” 褐眸瞬也不瞬的端量着她神色,动容道:“虽然王爷动怒的次数不少,但是像昨晚那般,在屋子里头砸东西泄愤,又在院子里舞了一宿的剑。.info……在下还是头一遭见到!” 听到‘墨王爷’三个字,瞳歌本能便皱了眉头。 刻意无视了黑面渣男送她回来的事情。 漠漠看他,事不关己道:“他发不发火,砸不砸东西,同我有甚干系?”不是她的东西,犯不着心疼,全部砸烂才是最好! 瞧出了她幸灾乐祸的想法,端木残摇头,转了话题,“说说,昨晚皇上寿宴,你怎的又泡到池子里头去了?” 瞳歌一愣,想起了昨晚自己的无地自容。卷了被子侧翻身,明显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端木残看着卷成了蚕蛹的她,哑声失笑,“果然还是北燕少帝的功劳么?他救了你罢?” 被子里头的瞳歌不屑的“嗤”了一声。 救她? 就凭那只不会水的炸毛凤凰? 却是懒得应他。黑暗里,想起昨晚寒池发生的一切,心口,还有那么一丝堵得慌! 不自觉忆起稍早一些的事情。 窸窸窣窣的挪动身子,冒出头来,正色道:“端木公子,我体/内淤积的残毒,受寒——是不是会催发其毒性?” 两次寒夜落水,那噬心蚀骨的疼痛,如出一辙,折腾得她险些丢了小命!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便是必然! 端木残并未预备瞒她,颔首。 拉下她盖过鼻梁的被子,促狭道:“亏得你能想到了这一层,为了自个性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瞳歌默了下来,望着上方祥云帐,面上瞧不出甚情绪。 ———————————————— 第一更完毕,第二更待续~支持有木有~~~~() 第六十七章 管好自己的钱褡就是,我会同你要钱么? 见她已无大碍,端木残站了起来,叮嘱道:“你身子里头的余毒,虽然不会直接要了你小命。但是发作起来,却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 “这个冬天,你便安分些罢。” 桌前,将她所需药物留下,背了药箱,正欲离开。 临了又想到了甚,侧身严肃道:“北燕少帝夜景琰,今早已经辞别皇上,回了北燕。” 见她躺在榻上,不为所动的样子,斟酌道:“在下不晓得你同北燕少帝,究竟有甚因缘瓜葛。但你毕竟是东齐 /墨王府的王妃,言语行事之间,应当更加谨慎稳妥才是。” 瞳歌眼瞳未动,不置可否。 “还有,王爷解除了你的禁足令,在下知会你一声。告辞!”已是出了屋子。 炸毛凤凰他……走了么? 走了也好,从今而后也不用再惦念。 合了眼睛,心,渐渐平静。 初时的那一点萌动,烂在了昨日。而她,已经定了决心,与他,没有以后…… …… 天气眼见一日寒过一日,瞳歌惧寒,抱着暖炉,已不大出屋子了。 再过几日,便是铁匠李约定交货的日子。 瞳歌歪扭着脑袋枕在桌沿,五官拧皱,甚是纠结。 “王妃有烦心事?” 前两日端木残送来了整张雪狐皮毛,坐在对面的乐文,正赶着给她缝制防寒的氅衣。 见她神色郁结,开口问道,“还在为帐房克扣月银的事情,闷闷不乐么?” 瞳歌微微抬头,摇了两下,“你不是同我说,眼下的月银足够开支了么?既是如此,我又有甚好介怀的?” 乐文低笑,“奴婢昨儿个还听到王妃自言自语,说是哪里能弄到钱云云的。奴婢曲解了王妃的意思么?” 瞳歌一愣,揉了块缝制冬衣剩下的料子砸过去,“死丫头!你就不能装作没听到么?” 布团砸在身上不疼,乐文也没躲。 笑着瞧了她一眼,认真道:“奴婢还攒了些钱,虽然不是很多。王妃有用处的话,吩咐奴婢一声便是。” 瞳歌眯着眼睛瞧了她好半晌,搁下脑袋,没好气道:“管好自己的钱褡就是,我会同你要钱么?”就算要钱,她不晓得去剥削蒙古大夫么? 不过眼下,她真的缺钱就是了…… “乐文,我嫁进这王府,就没甚嫁妆之类的东西?”不过随口一说,乐文拈针的手却是一顿。 良久,小声道:“府里的财务,平素都是元夫人在把持的。王妃远嫁而来,陪嫁的物什自是也不例外……”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打滚求支持~() 第六十八章 你家王爷,莫不是也了我去找元小妾罢? 瞳歌一听,来了些精神,“原来在元小妾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东西多不多?” 见她迫切放光的眼神,乐文摇头失笑,“两国联姻,排场面子事大。王妃说多是不多?” “你这倒真真问着我了。”坐直起来,若有所思道:“多不多的,横竖我也不记得。直接了当的过去问问元小妾,不就知道了么?” 乐文一惊,“王妃要去……静妤轩?”瞠大的眼睛,不敢置信。 见她这副反应,瞳歌狐疑,不确定道:“你家王爷,莫不是也禁止了我去找元小妾罢?” 乐文手里针线顿了下来,面色复杂,“王妃你失忆之前,在静妤轩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那件事直接导致了王爷对王妃的厌恶,从此后不闻不问,形同路人。 王妃若是没有失忆,决计不会再踏足静妤轩的。 “怎么个不愉快法?”将她面上的复杂尽收眼底,瞳歌随口问道。 乐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出来只是徒增不快罢了。……王妃预备什么时候过去?” 她不肯说,瞳歌也不强求。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也没甚要紧事情,你就陪我走这一趟罢。” …… 时至晌午,入了冬飘着绵霏细雨的天空,阴沉沉的。 瞳歌并乐文各撑了把油纸伞,往元姒所在的静妤轩走去。 进了院子拱门,守门的丫头识得瞳歌。远远瞧见她主仆二人缓步而来,神色慌张的进屋通报去了。 瞳歌心有诧异,面上不动声色。 静妤轩外,收了油纸伞。 屋门随声打开,瞳歌将伞交给了乐文,吩咐她在屋外候着。 无视房门两边,脑袋压得老低的侍婢,径直走了进去。 红木桌前,元姒烧了炭火,正在煮茶。 见她进屋,笑意盈盈的起身,迎上前来,“王妃姐姐大驾光临,姒儿有失远迎,礼数不周,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端庄的福了一礼,起身,疑惑道:“姐姐平日甚少到姒儿的静妤轩来走动,今日屈尊过来,可是有甚事情交待姒儿?” 瞳歌越过她,拉了椅子坐下。 火炉里炭火毕啵,瞧了眼冒了白色热气的茶壶,答非所问道:“好香的茶,可是大红袍?” 元姒在她对面坐下,微笑的颔首,言不由衷恭维道:“正是大红袍,王爷前两日专门捎人送过来的。王妃姐姐见识多广,不曾想对这茶叶亦有研究,姒儿佩服。” 听出了她语气里若有还无的炫耀并不屑,瞳歌挑眉,也不在意。 润了嗓子,开门见山道:“我今日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元夫人,关于我陪嫁嫁妆的事情。”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读者大大们不耐鸳鸯,鸳鸯桑心鸟~() 第六十九章 但愿我这棺材本在元夫人这里,能够早些派上用场 元姒一愣,暗里计较了一番。 脸上笑意不减的问道:“不知王妃姐姐近来可有听说,北面东齐所辖,诸多城镇显了冻灾的事情?” 瞳歌想起今早乐文抱怨,今年寒冬较以往来的要早的事情。点了点头,“略有所闻。” 元姒取了火炉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双手捧送过去,“王爷日理万机,忧国忧民。前些时候上朝,听闻了这事,当即跪请圣上下旨,速往灾区派遣救援物资。” “奈何此次受灾范围甚广,加之东齐近年战祸颇繁,百废待兴。光靠国库本就吃紧的财政,根本周全不过来。” 话至此,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神色几许悲悯。 瞳歌喝了热茶,惹了寒意的身子暖了些许。抬目看她,“接着说。” 元姒指尖点着茶杯,“窘境之下,王爷觐言,与其利用本就不充裕的国库,拆了东墙补西墙,恶性循环。倒不如开支节流,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论及开支节流具体事项,王爷建议由上至下,文武百官先立表率。” 话说到这里,瞳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元姒接着道:“王爷着姒儿管理府中大小事务,行事之间,不敢同王爷原则相悖。姒儿若是做的有甚不周到的地方,王妃姐姐见谅。” 开支节流,倒是个克扣月银的好名目。 瞳歌未曾亲见难民惨状,自是不吃她这一套,“如此说来,我的嫁妆,王爷亦作为了救援物资之用?” 元姒怔愣,她说了这么许多,竟是没能转移焦点么? 却不敢瞒她,摇了摇头,“哪里能呢。姐姐的陪嫁嫁妆,都完好无损的锁在屋子箱柜里。虽然姒儿把持着钥匙,但没有王爷的允许,姒儿也不敢擅自打开呢。” 也就是说,今儿个东西她是拿不到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谈不上太失望。 站了起来,叹气道:“真遗憾,原先还想将这嫁妆拿来做棺材本之用的。既然王爷信任元夫人,将东西交给了你保管,我也没甚可埋怨的。” 不看她骤然难看的面色,轻笑道:“但愿我这棺材本在元夫人这里,能够早些派上用场。” 她元小妾拐弯抹角的给她难堪,她就不会直截了当的给她添堵么? 那嫁妆,就是留给她元小妾买棺材的! “不请自来,打扰了――告辞!” 身后压抑的磨牙声传来,瞳歌心情大好。 唤了乐文回绯樱阁,钱的问题,另作打算! ―――――――――――― 二更完毕~() 第七十章 敢问小公子如何称呼? 虽然不晓得御凌墨,为甚会突然废了所谓的‘禁足令’。(..info)不用谋划夜里翻墙出府,或是劳烦那蒙古大夫,瞳歌自是乐的求之不得。 …… 连着三日落雨,寒意扰人。瞳歌待在屋子里头看书品茶,没甚出门心思。 第四日清早,雾盛。用过早点,薄雾渐消的天边显了半个日头出来。 难得放晴。 连日来雾霾霾的心情,瞬间明快清爽了许多。 寻了块布条仔细的裹了凤鸣剑,拿在手里。瞳歌便往后院央着乐文,随她一道出府闲逛。 乐文手头还有些衣物尚未浣洗。担心坏了她难得的好兴致,更担心她一个人出街保不准就丢了方向,搓衣板旁边一扔,微笑着随了她意思。 …… 心里边一直惦记着体/内残毒的事。 下了马车,瞳歌便让乐文领了她去寿林医馆,寻那位曾给她问诊的游大夫,打听一些事情。 还没进医馆,便瞧见来此看病的人颇多,排了一条长龙,龙尾延至门外石阶。 乐文踮着脚瞅了眼里边,一眼瞧不到头的龙身,登时咋舌,“今日得病的人,怎会这么多?” 站在靠门地方等待看病的白须老者,听她嘟囔,转过头来好心的解释道:“近来天冷,感染高热风寒的人甚多,姑娘不必惊怪的。” 瞳歌上前,随口问道:“其他的医馆药铺,也是这般的人满,堵得门槛水泄不通么?”虽然天寒,这般壮观的发病人数,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老者颔首,“正如姑娘所言。二位姑娘也是来此看病的么?” 瞳歌淡笑着摇头,给乐文使了个眼风。 乐文了然的点头,进了医馆。 同最前头坐在案后,正替病人把脉的儒雅后生,低声询问了些甚,又皱眉告知了些甚…… 不多时,医馆里屋出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恭敬的请瞳歌一道入了医馆后堂。 …… “二位姑娘请坐。家师出城义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还请二位姑娘稍等片刻。”少年端了热茶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瞳歌抿了口香茶,暖意游遍周身,微笑道:“有劳了。――敢问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 少年似是很不习惯同女子搭话,答她话时,视线分明不自在的别向屋里珠帘,“云棠……”简短的两个字,却是红了耳根。 “原来是云棠小大夫。” 瞳歌颔首,瞪了眼掩唇窃笑的乐文,又问道:“小大夫是游大夫的弟子么?” 少年云棠正要回答,珠帘一阵晃动―― 背着药箱的老者尚未走进,云棠已经快步的迎了上去,“师父!”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求加入书架~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我今日并不为问罪而来,你不必恐慌 游大夫将肩上药箱解下,交给了云棠,正要应他。 瞧见椅子坐着的瞳歌并乐文,微微一愣! 转而吩咐道:“棠儿,你师兄在外头忙不过来,医馆里的药材还够用,暂时不用再研捣。你出去给你师兄帮手一下罢。” 云棠瞧了瞧瞳歌,又瞧了眼自家师父,眼神疑惑。 却还是点头,听话的走了出去。 …… 直到珠帘不再晃动,游大夫才是到了瞳歌跟前。 拱手作揖道:“老朽不知墨王妃驾临鄙馆,多有怠慢,还望王妃恕罪!” 瞳歌无谓的摆了摆手,轻笑道:“大夫言重了。我今日过来,就是想问大夫你打听一些事情,不知大夫可能为我解惑?” 游大夫维持着作揖的姿势,思索了一阵,“……王妃尽管问罢。但凡老朽所知,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满意的颔首,濯声道:“听说两月之前,我陷入昏迷,人事不知的那日,大夫曾入墨王府为我看诊。” “敢问大夫,彼时我陷入昏迷的真实原因,究竟是甚?” 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游大夫不敢瞒她,低声道:“王妃彼时昏迷不醒,并非感染风寒,而是……身中剧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砰’的一声,乐文猛地从椅子站起,情绪激动! 红着眼睛瞪着他,气的浑身颤抖!“游大夫你当日跟奴婢可不是这么说的!奴婢说王妃吐了黑血,你非铁口直断说奴婢眼花,信口雌黄!你――” “乐文!稍安勿躁。坐下听听游大夫怎么说。”瞳歌皱眉,拉了她手臂一把。 乐文压抑住心底的气愤,不敢违背瞳歌意思,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游大夫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听得乐文的愤怒指责,面色愧疚。 对着瞳歌缓缓跪了下去,羞愧道:“老朽知罪,怕惹祸事上身全忘了医者本分――请王妃治罪!” 瞳歌一语不发。 良久,起身,定定的瞧着他,“我今日并不为问罪而来,你不必恐慌。” “我就想问问游大夫你,彼时我身中之毒,究竟是甚?”端木残由始至终,对她所中之毒三缄其口。 游大夫身子一顿,重重的磕头,“老朽……不知。” 乐文站起又要发作,给瞳歌眼神制止了去。 “游大夫是真的不知,还是存了欺瞒的心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老朽医术不精,平生未见王妃所中之毒,老朽……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瞳歌冷笑。 好一个当真不知! 眼神遽地一沉,突地出手锁住了他喉咙,声如鬼魅:“这样呢?游大夫还是不知道么?” ―――――――― 二更奉上~好像晚了一点,估计也木人在意~明天继续~() 第七十二章 人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 女子掐住自己咽喉的手,冰冷而阴寒,仿佛已失了活人的温度。 游大夫此刻心绪,一如彼时他切脈触碰到她手腕皮肤时,那一瞬的心惊恐惧! 在她手下瑟抖着,卑微着。 艰难的重复道:“老朽……当真……不知……”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你觉着,一死了之,便一了百了了?” 冷冷的睥睨着他紧闭眼睛,面上视死如归的神情,瞳歌眼瞳冷冽! 不屑的嗤笑道:“嘴上说的,或是当真不怕死的人,我见的多了去!” “但是,人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感受着他在自己指下的颤巍惧怕,加重语气道:“本王妃不才,就这让人生不如死的把势,做起来颇为得心应手。……譬如——株连!” 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忧惧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子绝望来! 乐文在旁边瞧着眼前正上演的一切,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 想要上前求情,却给瞳歌眼里的冷漠残酷震慑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分明是一对狼般凶残嗜血的眼睛! …… 眼见自己恫吓起了作用,瞳歌趁势追击。 凑近他,唇边笑容烂漫,却分明残忍,“不知道云棠……对!还有前头那个正在给人瞧病的年轻公子,不晓得身上流着的血,是否同你一样,是黑的?” “要不——我们试上一试?你说本王妃,先拿谁来开刀比较好呢?” 游大夫还算镇定的情绪,瞬时胆战心慌! 逼视着他的那对眼瞳,里边,没有零星半点的玩笑成分存在。 想要妥协,却蓦地想起早前墨王府来人,威胁他若敢将墨王妃中毒的事情,透漏出去半点风声,包括透漏给墨王妃—— 便要他寿林医馆里头的所有人,为他的愚蠢陪葬! 一时进退维谷,垂死挣扎道:“老朽……死不足惜,但王妃……若是……草菅人命,墨王爷……不会……坐视不理的。” 落在她手上,死到临头,还敢抬出黑面渣男来压她?! 心里火气顿起,怒极反笑,咬牙道:“游大夫你莫非不知——本王妃余毒未清,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丢了小命?” “不过在此之前,本王妃平生最怕冷清寂寥,先送你们下地府,等着本王妃前来喝茶叙旧,似乎也不错!” 游大夫心底的恐惧扩至极致! 正要松口,珠帘掀开—— 云棠拿着药方走了进来! 见他跪在地上已是震惊! 视线往上,瞧见那只索要他性命的柔荑,压抑不住的怒意红了眼睛,冲过来急吼道:“你们想对师父做什么?!”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弱弱的求支持~() 第七十三章 墨王妃手下留情 听到云棠的叫唤,游大夫突地一惊! 想要出声阻止他过来! 没想瞳歌松了五指,却快若清风,瞬息之间已闪身至云棠身前! 看着鬼影般现身跟前,朝自己笑的诡异欢yu的女子,云棠一愣! 没有半点武功修为的他,举了拳头,毫无章法的朝瞳歌砸过去,却给她轻松躲开! 扑了个空,刹不住步伐险些摔倒。(..info无弹窗广告)堪堪站稳,还未回神,臂膀已给人自后擒住! 紧接着膝盖后腘中一疼,却是给她足尖踢中,两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墨王妃!手下留情!” 瞧见瞳歌架势要卸云棠肩膀,游大夫吓的面如死灰! 瞳歌拿捏着云棠,漠漠的扫了眼,仍旧跪在地上的他。 寒着表情,笑不达眼底道:“云棠小公子,今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莫要怨我做的太歹毒!” “要怨就怨你家师父,行事作派不厚道,肚子里兜了太多,损人不利己的秘密!” 云棠少年气盛,一听这话怒从心生! 挣扎着想起来,“不许你这么诋毁我师父!” 膝盖刚离地半寸,又给她毫不留情的踢了回去! “云棠小公子,识时务者,方为俊杰。.info想要活得舒坦,做不到问心无愧,至少也要学会审时度势!”按着云棠肩膀,这话却是看着游大夫说的。 云棠还想要做无用功,游大夫心疼他眼下的难堪苦处,悲凉道:“棠儿,莫要再出言忤逆王妃。”为了你自个少受一点苦…… 抬目看向他身后的瞳歌,认命道:“墨王妃,做错事的只老朽一人,同老朽的徒弟没关系。还请王妃慈悲,放了他!王妃想要知道的事,老朽这就一五一十的道来。” 瞳歌凝眸端量了他好半晌,确定他没有说谎才放开了云棠,重新坐回了椅子。 云棠起身,立即上前去扶游大夫。 瞳歌没有发话,游大夫苦笑着推开他的手,没敢起来。 “王妃,游大夫上了岁数,这么久跪着怕是不妥,你看能不能——”让他起来。 瞳歌侧目瞧了眼乐文,见她面上残存着惧怕,月眸微动。 颔首,“乐文都这么说了,游大夫你便起来说话罢。” 游大夫这才敢就着云棠的扶力,站了起来。 …… 担心瞳歌再次对自己师父不利,任游大夫怎么好说歹说,云棠就是不肯离开。 瞳歌一摆手,无谓道:“游大夫,云棠小公子留在这里能够安心,便让他留在这儿罢。”横竖也不是甚,不能让人窥听的东西。 游大夫眼神复杂的瞧着云棠,无奈的点头。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继续弱弱的求支持~() 第七十四章 可有解毒法子? “说罢――” 瞳歌拢了云袖,洗耳恭听。(..info无弹窗广告) 游大夫颔首,整理了下思绪,缓缓道来:“那日老朽随乐文姑娘,一道进墨王府给王妃看诊。老朽当时给王妃号过脉,发现王妃脉象,甚为诡奇……” “诡奇?”瞳歌皱眉。 “是的。”肯定的点头,“王妃彼时的脉象,时动,时静。动时奔腾若雷,静时匿迹难寻。甚至――也曾一度没了脉动!” 听得他回忆的描述,在他身侧的云棠不由自主的瞠大眼睛,惊诧道:“师父您不是说,一个人若是没了脉搏跳动,便是――”死了么? 游大夫沉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瞳歌,真恳道:“老朽当时也以为王妃……是以担心祸事上身,方才对乐文姑娘,言语过分。.info[]” 视线转向乐文,布满岁月褶子的眼睛,满是羞愧。 乐文勉强的回他一笑,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 …… 余光瞥见乐文眼里的忧心,探究,瞳歌只作不知。(..info无弹窗广告) 面色冷凝,“这同我所中之毒,有甚关系么?”心底却是疑窦丛生。 照理说,他过绯樱阁来给‘她’看诊的时候,自己已经穿了过来。 借尸还魂,活了死人。没道理脉息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莫非―― “彼时我陷入假死,莫非正是这毒药,药效发作时候的症状?” “正是如此。”游大夫叹息,“据老朽平生所知,这世间只有一味见血封喉的毒药,侥幸生还过后,会有一段短暂时间,陷入假死!” 端木残当初无意说破嘴的‘见血封--’,也证实了此时游大夫所言所想。 袖里的手紧紧交握,没甚悲喜的问道:“这毒药……是甚?”见血封喉,要了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 游大夫面容挣扎,沉默了良久。方才移开视线,豁出去道:“隔世……”毒药穿喉,即是隔世! 隔世,乃是传说中至阴至毒之药,万金难求! “可有解毒法子?”明知结果,却仍存了一丝侥幸。 “……” 游大夫不吱声,瞳歌默了下来。清绝冷漠的面上,没了情绪的波动。 好半晌,站了起来,目无焦距,“今日墨王妃来过寿林医馆,游大夫守口如瓶。墨王妃什么都没有打听到,铩羽而回……” 拿了立在墙壁的凤鸣剑,神色恍惚的走了出去。 乐文回神,收拾起紊乱的心绪,小跑着赶紧跟了上去。 身后,游大夫老泪纵横。 对着瞳歌离开的背影,恭敬的俯首作揖,泣声道:“老朽谢过王妃……恩德!”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求支持~() 第七十五章 你若是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就回去罢 出了寿林医馆,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瞳歌心绪,郁结复杂。 即便她使了手段,威逼游大夫,问出了毒药的名。 没有寻到根治之法,终究要受其束制,也是枉然! 好在端木残也说了,这残毒于她,发作时候虽会疼的死去活来,却暂无性命之尤。 比起无头苍蝇般的寻找,不知存在于何方,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解药。找出王府里头,险恶用心,欲置她于死地的凶手,方是当务之急的正道。 毕竟,眼下端木残还不会放任她死亡。但下毒之人,却在她不晓得的角落,虎视眈眈! 确定了眼下要做的事情,心里的郁结,消散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心复宁静,没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突地一怔! 忙转身去看―― 却发现她以为走丢的乐文,正沉默的站在街边的高墙下。耷拉着脑袋,失落的神色,不晓得在想什么。 月眸微闪了一下。 走过去,裹了的剑首戳了戳她手臂,叹息道:“怎么――被我吓到了么?” 早知道自个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会吓傻她,就不该让她跟着一道进去医馆的! 听得她出声,乐文抬眸瞧了气息如常的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眼睛,拼命摇头,“没、没有――” “乐文!” 长剑自她脸旁,重重的支在墙壁,瞳歌倾身过去。 冷下来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微微打颤的她―― 隐去xiong口那一丝莫名的心疼并歉意,色厉内荏道:“你不想说的事,我自问从没逼你!但是,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掩饰――如果你,还想留在我身边的话!” 乐文心口一紧,猛地抬头! 撞进她肃冷的眼瞳,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模糊了眼睛,却不敢这时候逃避她视线,、。哽声道:“奴、奴婢……害怕……”害怕她狼一般的眼睛,害怕她不计血腥后果的手段! 瞳歌凝眸瞧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她好半晌,收了剑。 背过身,望着流云遮日的天空,声音缥缈:“……你若是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就回去罢。”时至今日,九璎瞳歌的身边,早晚会容不下一个她。 谈不上失望抑或失落。 乐文服侍的,效忠的,不过是从前的‘九璎瞳歌’。 而她,中枪落崖,穿越过来的异世孤魂,早便知道自己,独身一人的命运。 趁她乐文还没起异心,趁自己对她还有一丝感激怜惜的时候,放她走罢! 脚下步履沉重,却仍旧选择了,毫不犹豫的离开。 身后,乐文重重跪倒在地,对着她离开的方向,泣不成声的嘶喊道:“除了王妃身边,奴婢早已无处可去!”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七十六章 死丫头,你若是害我被取笑,我可不饶你 兵荒马乱,烽火狼烟。(..info) 三年前,东齐西秦两国恶战,祸及边城百姓。 她的家人在那场战乱里,亦未能幸免于难。 爹爹死了,娘亲没了。兄长下落不明,妹妹走失…… 只剩下她一个,躲过了死亡。 一路跌跌撞撞,沿街乞讨,辗转到这王都繁盛之地。 遭遇路人鄙夷白眼,险些饿死街头的时候,是墨王妃将她捡了回去。给她吃的,穿的,用的……更不嫌她粗手粗脚,留下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早便发誓,会倾其一生,报答王妃的救命恩情! 如今的她,除了有王妃所在的绯樱阁,哪里还有甚能够回去的地方? …… 走出街口的水色背影,终于没有回头,消失在拐角…… “奴婢错了……王妃……奴婢知道错了……” 乐文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伤,绝望,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了出来! 王妃失忆,性子不同从前如何? 咄咄逼人,手段极端又如何? 王妃依旧是王妃! 待她的好,一如从前! 她不该忘恩负义,质疑她,用自己的怯弱,去刺伤她! 她知道错了,是否还能挽回? 王妃若当真不要她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 “蠢丫头,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哭鼻子,羞是不羞?” 瞳歌拢裙蹲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着伏地而哭的乐文,长剑轻砸了她肩膀一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就是为她那句‘无处可去’,想到自己眼下处境,感同身受,疼了心,失了神,恍然无觉的走远了一些…… 回过神时,忽地想起自己无意间,态度伤人的落下了她……忙不迭的原路折返! 却发现这丫头竟然不顾仪容,当街哭得声泪俱下,真真乌龙! 听得上方,瞳歌三分怜惜七分戏谑的声音。乐文一愣,哭声顿止―― 缓缓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看到那张似笑非笑,并莫可奈何的清绝脸庞……眼里不敢置信! 她,真的回来了……么? 紧绷的心稍稍一松,猛地扑了过去,顾不得其他的搂了瞳歌脖子! 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找到了歇身之所般,哭得愈加大声:“奴婢以为王妃不要奴婢了……奴婢真的以为王妃不要奴婢了……” 差点没给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倒在地! 瞳歌稳住身子,感受到她哭声里的害怕,自己也觉着自个实在过分了些。 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周围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声气。 促狭道:“死丫头,你若是害我被取笑,我可不饶你。” 乐文一愣,恍惚想起两人眼下,正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松手退后,捣蒜般连连磕头! ―――――――― 一更完毕~() 第七十七章 你家主子我胃口太大,你伺候不来的 这……丫头! 周围责难的眼神,纷纷聚在她身上。仿佛她九璎瞳歌,是多不近人情的刁钻主子,恶意折腾底下人! 手掌抵住乐文再次磕下去的头,捉住她手臂将她提了起来。 皱了眉头,佯装数落道:“磕坏了脑壳还得我自个心疼。这么大个姑娘了,就不晓得心疼下主子的荷包。”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乐文接过去,飞快的背过身,擦掉脸上的泪痕污尘。破涕为笑,“主子的荷包,明明只有香草,还是奴婢前些时候给放进去的。” 瞳歌眼角一抽,拽了她快步离开众人视线,“我咋觉着,你这丫头在笑话你家主子我穷呢?” 出了先前的街巷,瞳歌松手,缓步往前。 大哭了一场,乐文此时已经恢复了端正仪容。顺口道:“明明是王妃自个儿先喊穷的。” 她可没忘记前两天,为了讨要自己的陪嫁嫁妆,她家王妃特意过静妤轩,给元夫人添了堵的好事情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瞳歌边走边叹气,“我要是不想法子,充实一下自个瘪瘪的荷包。以后在你面前,我怕是也甭想抬起头来高调了。” 乐文一愣,慌张道:“奴婢不是这个意――” “丫头,当铺往哪走?”站在三岔路口,瞳歌打断她。 “当铺?”乐文疑惑,“王妃要去当铺当甚?” 余光瞥到她手里的长剑,心口一突,有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当这个罢?”指了指凤鸣剑。 瞳歌挑眉,看着她。笑容清浅悠然,不置可否。 想起不久之前,王妃昏迷的时候,端木公子千叮咛万嘱咐,要她特别注意搁在柜子上的那把剑,别让她家王妃弄没了。 还说那把剑,王爷甚为重视。 若是丢了,或者以旁的方式弄没了,王爷可不会轻饶了她跟她家的好王妃…… 端木公子莫非早就料到,王妃会用这把剑来换……钱? 头登时摇得若小鸡啄米,苦哈哈道:“奴婢手头还有一些钱的,王妃即管拿去用便是。就别打它的主意了罢?” 瞳歌瞧了眼手里的剑,抬眸看她,笑道:“你觉得这把剑值多少钱?” 心里纳闷,老实道:“万两黄金……不止。”这是端木公子私下同她说的,真假不知。 “你家主子我,需要它五倍数目的钱,当然,多多益善。” 见她瞬间蔫了精神,瞳歌别过头窃笑:“下次别同我说,要给我钱了。你家主子我胃口太大,你伺候不来的。” “说罢,当铺在哪边?” 抬手颤巍巍的指了个方向。 跟着走在她身后,乐文一脸的沮丧。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求支持~() 第七十八章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王妃果真要把这把剑,拿去当掉么?” 眼见当铺离的很近了,再直走一条街巷便至。 乐文愁眉苦脸。 走近两步,再次试图说服瞳歌,打消她当掉凤鸣剑的念头。“王妃先前不是说,这剑是一位好心的老爷子,赠与你的么?王妃要钱,无非是想对老爷子略表谢意。” “眼下王妃用老爷子赠与的这把剑,拿去换取给老爷子的酬礼。这般的借花献佛,只怕会寒了老爷子的心。所以,王妃你还是再考――”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吾心坚若磐石,绝不动摇!”瞳歌拿捏腔调,毫不客气的打断她。 斜目轻瞟过去,唇角含笑,分明逗着她玩儿。 可怜乐文这温吞性子,凡事还算较真。 听得她这般坚决,虚浮的跟着她脚步。急红了小脸,却是拿她半点法子也无! “其实乐文你大可不必担心的。我没打算用当来的钱,直接当做酬礼,送出去。”见她把自己信口胡诌的笑言当了真,不忍心这丫头少年白,瞳歌好心的解释。 乐文闻言一怔,狐疑道:“那王妃要这些钱作甚?” “当然是用来充当赌资,做老本,赢钱的。”这剑当出去,自然还是要拿回来的。 老先生美意,她既受了,哪敢亵黩? “赌资?”提了声音,差点没以为自己听错。 “就是赌资。”瞳歌颔首,“所以,待会还得劳烦你,领我走一遭赌坊。” 堂堂墨王妃,涉足当铺,已够骇人听闻的了! 还去赌坊? 直接拿把刀杀了她这可怜的侍婢得了! 乐文扶额,哀莫大于心死状,“王妃先前还说甚心疼奴婢,原来都是唬弄奴婢的假把式,做不得数的……” 心疼她? 分明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送才对! 听得她哀怨,瞳歌嘴角抽了抽,“我说你这丫头,到底在穷紧张些甚?横竖没有人认得我。进当铺也好,逛赌馆也好,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还是说,丫头你不相信我的赌运?” “……” 赌运都出来了…… 乐文还想垂死挣扎的说些什么。 正欲开口,却听得不远处岔路街中,人声鼎沸,喧闹不休。 瞳歌直走的步伐,路经岔路,甚是干脆的转了方向。 “王妃,这边不是去当铺的路。”小跑着追上她。 “我知道。”瞳歌看着前方聚拢的人群,淡声道:“难得有热闹可瞧。不趁机过去瞅个一眼两眼的,对不住自个眼睛!” “……”乐文登时满头黑线。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 第七十九章 帮那小姑娘逃离火坑 瞳歌先乐文一步,顺着人墙方向,左推右拨,挤到了最前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脚下还没站稳,正前方一声粗里粗气的暴喝,声震如雷:“你个小贱蹄!揽翠楼肯要你,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再敢给老子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厌恶的拧眉,看向声源的络腮胡子男人。 但见他手里甩着根马鞭,眼睛凶光毕现! 骂骂咧咧的瞪着不远处,蓬头垢面跪在地上,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衫褴褛,身上鞭痕纵横交错。 哑着声音道:“爹爹,娘亲尸骨未寒,尚没/入殓。家里的积蓄早便已经给你输光了。为了能继续去赌钱,你便要将你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么?”话落,情之所至,掩面痛哭。 在场众人听闻她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暗暗抹泪,同情她的遭遇。有举拳愤愤,大骂络腮胡子枉为人夫,人父! 眼见周围的唾弃声铺天盖地,络腮胡子‘啪啪’的抽甩了两记马鞭。 恼羞成怒的走近小姑娘:“你甭跟老子废话!赌坊的安大爷说了,今天老子要是不还欠下的那三百两银子,便要活活剐了老子!” “不想你刚死了娘,又死了爹的话,你就给老子乖乖进揽翠楼。.info[]伺候好那些有钱的爷们,帮老子还债,也不枉老子养了你十三年!”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他这人面兽心的说话,愤怒情绪涨到极致! 前头胆大的几人一时意气,冲过来,欲揍那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力道的一鞭,利落的落在小姑娘身上,疼得她一声惨呼,直接跪爬在了地上! 手里鞭子对准好事的几人,凶狠道:“老子今儿个教训自家闺女,哪个王八龟孙子敢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就抽死他!” 小姑娘不堪毒打,抬起泪痕模糊的污脸,对着人群方向拼命叩头。 卑微的乞求道:“各位好心的叔叔婶婶,伯伯大娘,小可年方十三,尚未及笄。家中突逢变故,娘亲惨死,尚无薄棺安睡。爹爹嗜赌如命,为了还钱便要将小可卖进青/楼。” “小可在此乞求各位善心的叔叔婶婶,伯伯大娘,怜悯怜悯小可的遭遇,慷慨解囊,替爹爹还了这赌债。小可感激不尽,来日必将结草衔环!” …… 瞳歌漠漠的看着眼前上演的狗血戏码,暗自冷笑。 这苦肉计,演的还不错。 身侧,已经挤上来的乐文,掏出钱褡,窸窸窣窣的取出两锭碎银。 瞳歌蹙眉,“你在作甚?” “帮那小姑娘逃离火坑。”乐文认真答道,就要上前扔银子。 —————— 好像又晚了一点……二更完毕~() 第八十章 她家王妃,莫不是强盗头子转世不成…… 瞳歌眼明手疾,劫走她手里的碎银并钱褡,揣进了自个袖袋,“嫌钱多?不如给我罢!” 眨眼之间,手头便落了空,乐文瞠目结舌! 瞅着眉眼淡淡,拢了袖口若无其事的她,登时哑口无言。(..info好看的小说) 抢人东西,抢得这般一气呵成。她家王妃,莫不是强盗头子转世不成…… 很有些哭笑不得。 转目看向那泪流满面,不断给众人磕头作揖的小姑娘,仿佛看见了三年前卑微无助的自己。 乐文犹疑的端量着瞳歌,试图据理力争:“王妃,那小妹妹的娘亲刚刚过世,又摊上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爹爹,身世堪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甭心疼奴婢钱褡里的这几个银子了,帮一帮她,行么?” “你怎么不说,我摊上你这么个蠢丫头,才真真可怜?”瞳歌挑眉,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 凝眸细瞧着小姑娘身上的鞭痕,眼底掠过一抹讽刺! 络腮胡子刚刚那一鞭子,乍听来,空响声大,却压根没落到实处。 小姑娘身上伤痕的位置,跟他鞭落的地方,细微处,不尽相符。 这种不甚高明骗人钱财的手段,古今皆有,不足为奇! 旁人同情心泛滥,目光拙劣,上当受骗也就罢了,横竖同她没甚干系。 她身边的丫头,这般目识不清,就是不行! “可是……”没想失忆后的王妃,面对弱小,竟表现的这般无情。乐文心里堵得难受。 “给人送钱的财神爷多得很,不差你一个!走罢!” 剑柄敲了她手臂一下,兴致缺失,转身便要离开――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突地传来一通气愤当头的数落声音:“好你个猪狗不如的大胡子!赌钱败家也就罢了,居然下狠手,把自个亲闺女打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当人家爹爹的?你还是不是人?!” 雌雄难辨的尖锐嗓音,盖过了小姑娘的嘤嘤哭泣。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一时鸦雀无声。 …… 瞳歌心里好奇,缓缓回身,暗道:又来了个正义感强,俗称多管闲事的! 移目过去,但见一青衫少年,背对着小姑娘,指着络腮胡子的鼻子,气势凌人! 络腮胡子没料到,在他强势之下,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不怕死的! 横了眼睛瞪着他,怒骂道:“老子生养的女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关你屁事?!” 青衫少年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走近两步,手里长剑代替手指,直指络腮胡子,凛声道:“本宫――本公子行侠仗义,素爱打抱不平。见着不平之事,自然要管上一管!” 听得他一板一眼,甚是韵律的说话,瞳歌直想发笑。 身侧的乐文并周围众人,却没有她这般淡定若素,齐齐哄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 一更完毕~求支持~() 第八十一章 利用人家善心做出顺手牵羊的事情,不好 听得众人发笑,青衫少年不以为然。反倒是络腮胡子面子挂不住,骂了句:“你找死!” 鞭子响尾蝮蛇一般打了过来,少年轻功出挑,轻轻松松的躲开。 眼见他避过自己攻击,络腮胡子目光微闪,没打算同他纠缠。 手里马鞭陡转,朝着他身后的小姑娘,狠狠的甩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恶毒意图,青衫少年眼神一沉! 身形掠过仿佛风影,拦在络腮胡子与小姑娘之间。出了鞘的长剑,干脆利索的将迎面而来的马鞭,‘唰唰唰’的砍成了数段! 厉声道:“你个大胡子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人性?!” 小姑娘似是给这突来的变故吓呆了,竟自后方冲过来抱住了少年! 仿佛惧怕之极,打着哆嗦道:“公子……救我……救我!” 陡地给人抱住,青衫少年甚不习惯,却强忍着没有推开她。 微扭头轻言安抚道:“小妹妹,莫怕!本宫――本公子今日一定救你!” 一直注意着小姑娘一举一动的瞳歌,瞧见她贴在少年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解了少年腰间的钱袋时,眼神忽地一寒―― “多管闲事!你既然这么想死,老子就送你一程!” 扔了报废的鞭子,络腮胡子赤手空拳的朝他攻了过来! “小妹妹,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走罢!”将她推离站火圈,青衫少年方才摆开架势迎战。 …… 这边,小姑娘胡乱的捡了地上为数不少的碎银,看也没看方向,就往瞳歌这边跑了过来,想要离开! 乐文有心帮她,自动退开了一个位置。 旁边众人纷纷效仿,人墙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通道。 小姑娘身上带伤,却是跑的不慢。瞧见乍然出现的小路,心里高兴,脚下加快了速度! 眼见就要通过时,脚下给甚一绊,身子向前扑倒! 心里惊骇! 就要摔倒时,胳膊及时的给人拉住,扯了起来! 转目去看,却瞧见一清绝颜姝的女子,正拉着她瘦弱的胳膊,笑的诡异。 心底莫名的寒意,结巴道:“谢、谢谢姐姐……姐姐能不能先放开小可?” 瞳歌淡笑著摇头,“小妹妹,利用人家善心做出顺手牵羊的事情,不好!” 别有所指的瞟了眼她衣襟,冒出小半截的钱袋。 小姑娘一惊,倒抽了口冷气! 她都看到了自己先前所为?不可能! 强自镇定道:“小可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用力去掰瞳歌的手指。 好半晌,瞳歌手背数道血色抓痕,却是纹丝不动! ――――――― 二更完毕,阅文愉快~求支持~() 第八十二章 做了一回被狗咬的吕洞宾 乐文极不理解瞳歌,为甚要突然出手拦阻这小姑娘,不放她走! 怕自己话多,惹她心烦。 见她出脚,故意的使绊子,也没敢把埋怨不满,表现在脸上。 心像是浸入了寒水的时候,听得她说‘顺手牵羊’。疑惑的顺着她视线瞟过去―― 瞧见小姑娘xiong口没藏实的钱袋,微微一愣,幡然大悟! 登时为自个的愚蠢并眼瞎,感到羞愧万分! 难怪先前王妃要说,摊上她这么个蠢丫头,真真可怜……果真是没有半点冤枉了她的。 心里气愤,过来刚想要好好的数落一通,这骗人钱财不算,还偷人钱财的偷儿! 眼角余光无意瞥到瞳歌手背,渗了血丝,心头一紧! “你这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装可怜博取众人同情骗取钱财也就罢了。偷人东西还出手伤人,是想怎样?!” 狠狠打掉她指甲夹杂着肉屑,还在死劲抠抓瞳歌手背的爪子! 绣帕小心翼翼的覆上瞳歌伤处,乐文咬着唇瓣,脸色难看。 这该死的小偷!居然敢弄伤王妃! 杏眼一瞪,转头过去就要开骂! 哪知这小姑娘一时挣不开瞳歌的拿捏,眼见情势不对,竟对着青衫少年的方向,拔高声音呼救道:“揽翠楼的妈妈要带走小可!公子!――你救我!” 瞳歌并乐文同时怔住! 所谓‘贼喊捉贼’,说的不过如是罢? 还在感慨这小姑娘的厚颜无耻,周围的指责骂声,潮水般朝两人涌了过来…… …… 刚将络腮胡子打趴下的青衫少年,得意的拍了拍手掌。听得呼救声,猛地转过头来! 一眼瞧见紧抓着人不放的瞳歌,当真以为是青/楼的老/鸨过来抓人。心里的那一股子正义感,再次油然而生! 提了剑,运了轻功飞身而起,没出鞘的长剑凌空朝瞳歌主仆打了过来!“放开那小妹妹!” 瞳歌眼神一沉! 松手的同时,将乐文推到了一旁! 手里凤鸣剑迎上少年的攻击,架住了他劈空而下的剑招! 少年身形尚未落地,静止在半空,维持着进攻时候的轻盈姿态! 灵气的乌黑大眼,对上下方那双秋水无痕的眼瞳,眸光微动! 陡然有种‘误会’的感觉! 这般清绝明澈的眼神,怎可能是青/楼那种烟花之地,能够生就得出来的? 偏偏他性子倔傲,即便是知道错了,也没那么容易便坦诚自个的错误。 偏生地,倒也不想无端冤枉了人! “你作甚要抓那小妹妹?”青衫少年直视着她眼睛,提声问道。 作甚? 不过是多管了一回闲事,做了一回被狗咬的吕洞宾……而已! 余光若无其事的扫了眼,没了小姑娘影子的空位。瞳歌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懒得答他。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打滚求支持啊求支持~() 第八十三章 五哥你可真出息 “本公子问你话呢!作甚不回答?”长剑着恼的往下压了压。 人都跑了,瞳歌没心思同他纠缠。 虚晃一掌,顺势收了凤鸣剑,“乐文,我们走罢。”转身,就要离开。 青衫少年给她无视的彻底,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给我站住!”再次提剑朝她攻过来! 瞳歌面色郁郁,紧了紧手里的剑,正犹豫要不要给他点小惩大诫。 人群后方,蓦地传来一声低沉的高喝:“兮儿,住手——!” 瞳歌一愣! 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唤作‘兮儿’的少年,听得兄长声音,僵硬的收了手。 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碧袍玉冠男子,笑得勉强难看,“五哥,你怎么来了?” 御曦皞敲了‘他’脑壳一记,看向回身过来,神色漠漠的瞳歌。 桃花眼闪过一抹趣味的笑意。 上前一步,拱手打礼道:“多日未见,四嫂近来可好?” 瞳歌眼神微动,颔首,“托福,甚好。”萧王御曦皞,原来当真是他! 四嫂? 青衫少年如遭雷击! “五哥!这欺负弱小、目中无人的女人……是四嫂?你瞧花眼了罢?!”很不能接受眼下的事实。 少年瞧了瞧御曦皞,又瞧了瞧瞳歌,眼睛瞪得快要脱窗! “你还好意思说!”抬手再次敲了‘他’一记,御曦皞瞟了眼他空空如也的腰间,恨铁不成钢道:“瞧瞧你自个的钱袋,哪去了?” 钱袋? 少年一愣—— 忙低头看去,一声惊呼:“谁偷了本公子的钱袋?!” 御曦皞看的直摇头,朝后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给人架着,提了上来! 青衫少年又是一愣,随之怒意的瞪着自家五哥,“你怎么也学这女人,欺负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来了?五哥!你可真出息!” 抬指将‘他’脑壳戳着转向小姑娘,指了指她xiong口衣襟—— 少年狐疑的看过去,瞥见自个的钱袋,又是一愣! “四嫂好心帮你抓偷儿,你不领人家情也就罢了,还对人家大呼小叫、动手动脚!一点规矩都莫有!” 御曦皞难得一本正经的数落‘他’,瞧向瞳歌,“兮儿年少不懂事,四嫂莫怪。四嫂介不介意挪个地儿,同本王叙叙旧?” 想起上次皇帝寿宴,自个利用他打压元小妾的事。心里有那么一点愧疚,点头道:“有何不可?” “好极!四嫂——请!” 瞳歌朝乐文使了个眼风,转身离去。 身后,还能听见青衫少年恼羞成怒的骂声:“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怎的这么坏?!” 莞尔一笑,心中了然。 这般直率天真的性子,应该不是‘他’,而是‘她’罢! ——————————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求支持~() 第八十四章 呸说谎也不打打草稿 风吹残柳,江面清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江而立的清月酒楼上,二楼雅间。 …… 御曦皞做东,点了一桌子清月楼的招牌菜,又着小二温了一壶热酒上来。 亲自为对座的瞳歌满了酒杯,坐下,举杯笑道:“兮儿未曾与四嫂对过面,今日言行多有得罪。还望四嫂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莫往心里去!”作为赔罪诚意,先干为敬! 倒悬空杯,唇畔笑意,真诚尽显。 瞳歌眼角余光觑了眼旁边,兀自别扭闷气的青衫人儿。.info[] 淡然勾唇,还他一笑,举杯,“萧王爷客气了!小姑娘年少意气,无心之失,我自是不会搁在心上的。” 云袖掩面,仰首,杯里酒水一饮而尽。 同样倒悬了杯子,一滴酒水,也未从中落下。 御曦皞赞赏的瞧着她,惑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四嫂心思慎缜,果然已经瞧出了兮儿那蹩脚的乔装打扮。” 侧首瞟了眼自家女扮男装的妹子,面上好气又好笑。 探手过去,扯了扯她气鼓鼓的脸颊,被她嫌恶的拍开,也不见恼。 看向瞳歌,笑着解释道:“这是本王的六妹,永宁公主——御兮澈!性子虽泼皮顽劣了些,却也干不出甚作奸犯科的事情。” “小打小闹的。日后相处,四嫂多担待些也就是了。” “五哥!”听得他在四嫂面前这般贬损自己,御兮澈桌下狠踩了他一脚,瞪着他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不帮自己在四嫂面前,挽回形象也就罢了。还一个劲的扯她后腿,这算哪门子的哥哥啊! 知妹莫若兄,御曦皞自然晓得她傲娇面皮底下,想要同四嫂交好的心思。 偏生这蛮丫头平素得人众星拱月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偶尔遇着些挫折沟坎,需要认错道歉甚的,便沮丧的不知该如何去化解。 生就了一副柔善心肠,宫里云谲波诡,却阴差阳错的,戴上了傲娇疏离的铁盔! 他心疼她在宫里边,活泼善良本性的压抑。 每每偷溜出宫,只要不触及皇家底线。无论她性子多放纵,做出的事情多惊世骇俗,身为她的五哥,他心甘情愿在暗里为她收拾善后! “五哥这不是在帮你,拉近你同四嫂的距离么?”御曦皞苦笑,夹了只她爱吃的红烧鸡翅到她碗里。 御兮澈不屑的赏他一记白眼,“呸!说谎也不打打草稿!”信他才有鬼! 从头到尾,就没听见他说自己一个字的好! 他要不是她五哥,信不信她唾他一脸唾沫星子! “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五哥什么都不说了,总行了罢?”举手投降。 瞥了眼面色淡淡的瞳歌,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有甚话,你自个同四嫂说罢!五哥喝酒!”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打滚求支持~() 第八十五章 四嫂这么快便承认,倒教本王不知如何是好了 御兮澈低低的“嗯”了声,抬眸瞧了瞳歌一眼,见她疑惑的看过来,飞快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绞着手指,两颊染了一抹绯红。抿着唇欲言又止,神色甚是纠结。 瞳歌眼神奇怪的看向御曦皞,对方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高深神秘的样子。 古怪的公主…… 暗暗叹了声气,抬手扯了扯身侧乐文的袖角,“站着怪别扭的,你也坐下来罢。” 乐文一愣,心里一抹感动,摇头笑道:“谢王妃。奴婢站着侍候王妃就可以的。” “乐文丫头,本王四嫂让你坐下,你就坐下罢。刚好本王也有些话,想要问你呢。”御曦皞挑着桃花眼,拍了拍旁边椅子,笑容风/流英俊,却隐见促狭。 萧王爷发了话,乐文没敢拒绝,垂头应了声:“奴婢谢过萧王爷!”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瞧着乐文在御曦皞审度的视线下,埋着脑袋,浑身不舒坦。瞳歌底下探手过去,握了握她发凉的手。 冷眸瞪着御曦皞,漠声道:“萧王爷不是说要同我叙旧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洗耳恭听!” 御曦皞这才收回眼睛。 瞥了眼傲娇纠结,仍在酝酿该如何开口的御兮澈。 转目看她:“其实也不是甚了不得的事情。就是上次皇宴一别,本王一直想着,倘若下次见着四嫂,有一句话一定要说与四嫂听——” 端量他片刻,轻轻点头,“愿闻其详。” 御曦皞笑了出来,眼眸快速的划过一抹冷意,真假参半道:“四嫂心思慎缜,擅谋人心,‘借刀杀人’的把势用的甚是漂亮,教本王好生佩服!” 瞳歌一愣,倒了杯酒,浅浅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他果然是知道了的。 “四嫂不否认?” 听的问话,瞳歌沉沉笑了,回视他,“事实如此,有甚好否认的。” 她利用他对元小妾的不屑厌恶,给元小妾来了蒙头一棒,本就是事实。既然敢做,她还怕他事后兴师问罪不成? 没曾想她竟会这般坦率的承认,利用了自己的事情。御曦皞久久凝视着她,心绪古怪。 好半晌,敛了眼里的寒芒,挫败的叹气道:“四嫂这么快便承认,倒教本王不知如何是好了。” 本来想看她被自己拆穿时候的懊恼,手足无措。没想他这四嫂,却还是个敢为敢当之人。 如此一来,倘若他再深究纠缠,倒显得他萧王爷不大度了! …… “四嫂……”终于下定决心,鼓足了勇气的御兮澈,豁出去的神情唤了瞳歌!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更新的又晚了一些,果咩~() 第八十六章 眼下也就这一句,还有那么一点像人话 “公主有话,但说无妨。(..info无弹窗广告)”瞳歌缓了面色,浅淡的笑看着她。 “叫‘公主’好生生分,四嫂随五哥唤我‘兮儿’便是。”先前雌雄莫辨的嗓音,此时只剩下了少女的娇柔。 御兮澈很有些不好意思,清秀娇俏的面上,笑容明媚腼腆,“先前兮儿鲁莽,不辨是非。不问青红皂白就同四嫂动手,是兮儿的不是。” “兮儿在此自罚三杯,望四嫂能够一笑泯前事,原谅兮儿的无心之过!” 提了酒壶,满了白瓷杯子,当真连饮三杯。 面色嫣/红,灵气的眼瞳,希冀的望着瞳歌。 很难对这性子豪爽并直率的小公主,喜欢不起来。 瞳歌难得真心的露了笑意,倒了酒水,饮下,亦是三杯! 真挚道:“分明知晓那二人骗财手段,却作壁上观,更没有提醒兮儿莫中此道,是我的不是——也请兮儿一笑泯前事,可否?” 御兮澈微微怔忡,瞧着她淡若清月却不显疏离的笑颜,竟是羞红了脸。 先前她怎就有那么一刻会以为,这般清绝慧颖的女子,会是那烟花之地的……老/鸨? “作甚这般看我?”她脸上有脏东西? 御兮澈还没开口,对边的御曦皞突地笑出声来:“四嫂国色天香,佳人倾城。.info[]兮儿可取之处不多,倒还是有一些观美眼光的。” 瞳歌一愣,嗔了眼抿唇低笑的乐文,“萧王爷即便这般口不应心的恭维我,也是捞不到甚好处的。” “五哥素来狗嘴吐不出象牙,好话从来没几句。眼下也就这一句,还有那么一点像人话!” 御兮澈真心赞美瞳歌的同时,不忘对自家五哥反唇相讥! 瞳歌并乐文看着眼前这对大眼瞪小眼的兄妹,相视一眼,哑然失笑。 …… 吃饱喝足,小二将桌面收拾干净,端了壶热茶上来。 润了喉咙,御曦皞问起瞳歌此行目的—— “在墨王府里头关久了,闷得慌,出来透透气罢了。”浅啜着杯里香茶,瞳歌应得漫不经心。 御曦皞明显不信,转向乐文:“乐文丫头,来!同本王说说——你家王妃出来,所为何事?” 乐文偷偷瞧了眼瞳歌,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四嫂,你这里边裹着的,可是一把惊世的好剑?”御兮澈拿过凤鸣剑,左右端量,甚是好奇。 瞳歌刚要说话,没想乐文却抢先开了口:“王妃手头吃紧,急需用钱,出来,就是为了当掉这把剑!” 只要能保住这把剑,不让王爷再为难王妃。再难以启齿的事情,她这可怜的侍婢也说的出来! ———————— 一更奉上,二更稍后一起发吧~求支持啊求支持~() 第八十七章 这剑……四哥给你的? 御曦皞、御兮澈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盯着瞳歌! 墨王府的当家主母……手头吃紧? 说出去,谁信? “四嫂……四哥是不是亏待你啊?”御兮澈不是很了解她四哥府里头的事情。 她四哥生性少言寡淡,不大与人亲近。同她,虽是至亲,未至至疏,却也是不大乐见搭理的。 是以,在此之前,她从未主动去见过四哥,自然也没甚机会见着四嫂的。 “你四哥有搁在心尖尖上疼的人,待你四嫂淡漠疏离,倒也情有可原。”御曦皞承认自己这话故意。 不动声色打量瞳歌表情,却见她闻言,面色依旧淡若自如——当即了然! 看来他四哥,襄王无梦。.info他四嫂这神女,原来也是无心! “为什么?”御兮澈目露不解,“四嫂这么好的女子,四哥怎会不喜欢?” 御曦皞沉默。(..info好看的小说) 他要是再接着说伤人的话,他自个都要唾弃自个了。 抚慰的朝面色担忧的乐文一笑,瞳歌代替御曦皞回答:“兮儿,有时候在你眼里的宝,不过是旁人眼里不屑一顾的杂草!” “有时候你眼睛里不屑去青睐的莠草,在有心人眼里,却是无可替代的宝!”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御兮澈蹙眉,沉吟半晌,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噘嘴道:“兮儿只知,只要生了眼睛的,都不可能把四嫂瞧成一根草!五哥,你说是不是?” “……” 这问题倒有些刁钻,为难着御曦皞了。 他若说是,旁人不免误会,他对四嫂有意思! 他若说不是,岂不是自打嘴巴,顺便承认自个没生眼睛,还彻底的开罪了人? 好在御兮澈没有刻意刁难他,看着手里的凤鸣剑,问道:“四嫂,这是什么剑啊?” “凤鸣。”瞳歌随口道,并未隐瞒。 御曦皞一怔,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打翻面前杯子! 飞快的出手将剑夺了过去,解开绳子布条。看到祥云飞凤的红色剑鞘,惊得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竟真是凤鸣剑! “这剑……四哥给你的?”眼里溢满不信。 虽然奇怪他的一惊一乍,瞳歌轻轻摇了摇头,“铁匠李给我的。” “老爷子?”御曦皞拔高声音。 “嗯。” “是么……原来是老爷子。”说不出安心还是失望,默然的坐了回去。 神色复杂的凝了剑身良久,抬眸,“这把剑……你能够驾驭?”话音隐隐不信。 瞳歌将剑拿了过来,‘锵’的一声,抽出了剑! 雅间里,瞬间红光大盛,耀目刺人! 首次见着凤鸣剑真身,御曦皞心底折服,再说不出怀疑的话…… ————————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看在鸳鸯这般卖力的份上,看文的大大能不能加入书架支持一下哈~() 第八十八章 这把剑不能当的 瞳歌收了剑,取了布条正要重新裹上。 御兮澈两眼放光,对凤鸣剑那红色的剑光,甚觉惊艳! 凑过来,央求道:“四嫂,你这剑好生漂亮。能不能借兮儿耍一耍啊?” “兮儿!” 御曦皞正欲出言阻止。瞳歌微笑着,大方的把剑递了过去,“当然可以,给你!” 她刚好也想瞧瞧,这把凤鸣剑,是不是当真只有她九璎瞳歌,能够拔剑出鞘! 御兮澈喜滋滋的接了过去,“谢谢四嫂!” 一手掌了剑鞘,一手握/住剑柄,往两边同时用力—— 半晌,剑与剑鞘的接口处,纹丝未动! 顿了一顿,心里困惑,不由的加大了气力! 原先瞧着瞳歌轻而易举的拔剑动作,此时,在她这里,剑身仿佛与剑鞘浑为一体,没有丝毫离析的可能! “四嫂,这剑可是有甚机关?”费了全力仍旧无法拔剑,御兮澈莫名的沮丧。 “傻子!”御曦皞啐了她一声,夺过长剑还给了瞳歌,“这凤鸣剑天生灵性,同你四哥的龙吟剑一般。岂是旁人想拔就能拔的?” 御兮澈闻言很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还想再试。却给御曦皞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悻悻的瞪了回去! 死五哥!臭五哥! …… “这把剑不能当的。”御曦皞靠着椅背,正色道:“四嫂需要多少银子?说来听听!本王或许可以支持一二的。” 瞳歌收好凤鸣剑,摇头婉拒:“萧王爷好意,我心领了。这剑,我不动便是。钱的事情,我会另想法子的!” 又不是甚燃眉之急的事情,她哪敢欠下他人情? 瞧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幕,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四嫂,我和五哥送你回去罢!”御兮澈站起来,很是殷勤。 刚要摇头,御曦皞先行出了雅间,“本王先行结账。兮儿,跟四嫂在外边稍等一会。” 御兮澈欢喜的说了“是”,挽了瞳歌胳膊弯,眉开眼笑:“四嫂,我们走罢!” 这般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子,连开口拒绝的时间都没有,瞳歌深感无奈。 扭头使眼风让乐文跟上,便随着御兮澈轻盈蹦跳的步伐,摇晃的走了出去…… …… 墨王府外,几人下了马车—— “谢谢萧王爷送我们回来。”王府门前,瞳歌认真的同御曦皞道了谢。 转向御兮澈,笑容清浅,“还有,兮儿——见到你,是我这几月来,最最高兴的事情。”仿佛多了一个会撒娇的妹妹。 —————————— 第一更奉上~第二更还是一起罢~看文的大大们,还木收藏的能不能顺便收一下啊~() 第八十九章 我去哪里?同你有甚干系? 没想临走,四嫂竟会对自己说这般煽情的话。 御兮澈眼眶泛红,有点开心,有点羞涩,“兮儿才是……今天能够见着四嫂,是兮儿有生以来,最最开心的事情。” 皇家亲情单薄,尤其她身份较为特殊。 除了五哥打心底同她亲近,待她极好。从没有人会像眼前的女子,高兴遇见的,是她‘御兮澈’自身! …… 目送瞳歌主仆进了王府,御兮澈这才同御曦皞坐上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五哥,不珍惜四嫂,会是四哥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夜明珠照亮的马车上,御兮澈靠着车壁,笑的感慨。 御曦皞淡淡的“嗯”了一声,桃花眼异光流转,不置可否。 御兮澈沉吟片刻,又道:“五哥先前说,四嫂失忆……这事是真的么?” 轻飘的瞥了她一眼,御曦皞不答反问:“兮儿似乎对四嫂,甚有好感?” “不怨她白天害你当街出丑么?” “那事又不是四嫂的错!”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那对冒牌父女骗了旁人钱财,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四嫂性子淡薄,懒得插手也无可厚非。” “后来那小姑娘偷了我钱袋,四嫂彼时同我非亲非故,不是站出来,为我出头了么?”虽然当时她犯蠢,没有领情就是了。 心里很是懊恼,顿了一顿,“四嫂行事有自个原则,我便是喜欢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便是她‘永宁公主’御兮澈,对自个喜欢的东西,从不掩饰! “你这成日犯傻的丫头,没想今儿个倒是看的明白。”探手欣慰的揉了揉她发ding,御曦皞笑容促狭。 忽然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叹了一声气,“四哥要是有你一半瞧人的眼光,就好了。”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凤鸣剑的主人。 四哥,你若当真眼睁睁看着她自你身边错失。将来追悔莫及,只怕悔之晚矣…… …… 夜已暗,月色清寒。 进了绯樱阁月牙门,瞳歌吩咐乐文下去热水沐浴,自己推门进屋,想要点灯。 还没走到搁着烛台的桌子,隐约瞧见窗前,立着一黑色身影! 心头一惊! 下意识握了凤鸣剑,刚要拔剑—— “你去哪了?”清冷如霜的嗓音,一如往日深沉! 御凌墨? 他怎会在这里?! 搭住剑鞘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黑暗里的背影,冷漠道:“我去哪里?同你有甚干系?” 大夜晚的,不去元小妾屋里同她亲近燕好,倒跑她这里来吓人,吃饱撑的么? 蓦地想起日前,她去元小妾静妤轩找茬的事情。 这黑面渣男,莫非兴师问罪来的?! ———————— 二更完毕~还木收藏的孩纸,赶紧了哦~() 第九十章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来便来 “九璎瞳歌!注意你说话态度!”御凌墨转过身来,沉怒的声音,在这黑暗寂静的屋里,分外清晰。.info[] 态度? 她九璎瞳歌待他,从来都是这疏离冷漠态度! 却懒得同他多费唇/舌。 皱着眉,清冷的面庞没有半分缓色,直接道:“你过来作甚?!”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来便来!”火冲的语气,也不晓得自个究竟在气些甚。 分明是过来训斥她,莫要往静妤轩,寻姒儿的麻烦。 一路怒气的过来,却发现她根本不在绯樱阁时,陡然心慌! 忽然就后悔了,他不该解除她的禁足令的! “是么?”没甚情感流动的两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同他争辩都嫌浪费表情,转身往外走。 没想她竟厌恶抵触自己,竟到了多说一个字都嫌呕心的地步! 他可以厌恶呕心她,她凭什么对自己不假辞色?! 幽深若潭的墨眸遽然一沉,怒意席卷风雨,“站住!” 脚步一顿,心里厌烦的叹了声气。 却未回身,神色不耐道:“墨王爷还有甚训示?” “本王应该说过,不许你去静妤轩骚扰姒儿!”沉稳的步伐朝她步步走近,“九璎瞳歌,你把本王说的话当耳旁风么?” 一想到白日姒儿泫然欲泣,有苦难言的委屈神情。心里对她生了的,那一点的莫名失落情绪,登时消散无踪! “墨王爷!”瞳歌压抑着怒气,转过身来,逼视着他黑暗里犀利的眼睛。 一字一顿道:“王爷你莫非也失忆了?从前之事于我,皆是烟云过眼。你凭什么觉得,你说的话,对我,会是铭心刻骨?” 莫说他御凌墨警告的对象不是她。 即便是,她若存心不想让元小妾好过,他以为,她还会忌惮他的威胁不成? …… 恨透了她这般冷淡无谓的样子! 御凌墨紧了掌心,正待发作。 听得屋里动静的乐文,神色慌张的小跑了进来,“王妃!发生什么事了么?!” 屋里灯火未燃,月华斜穿如户,瞧见瞳歌安然无事的背影,轻舒了一口气。 高悬的心还没放下,陡地发现瞳歌对面,还站着一人! 惊吓得连忙捂唇,差点没尖叫出声! “你没告诉你家王妃,元夫人的静妤轩,不是她能去的么?” 御凌墨走出屋里最深的黑暗。阴鸷的眸光,直瞪着乐文,声若修罗。 惊觉来人身份,什么都未及想,双/腿一软,已是跪了下去! 压抑着心里恐惧,连连叩头,“王爷恕罪!奴婢一时大意,忘了提醒王妃,是奴婢失职!请王爷饶命――!!” 瞳歌心头一紧,目露苦涩。 这个傻丫头呵,竟是打算独自担了所有……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龟速的收藏~鸳鸯布吉岛猴年马月才能上架~哭死~() 第九十一章 不想我卸了你那只猪蹄,趁现在,赶紧拿开 夜里,或许一国王爷之尊,不屑为难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info)御凌墨并没对战战兢兢的乐文,施以任何惩处。 撂了狠话,不许瞳歌若再去寻元姒麻烦,随即拂袖而去! …… 瞳歌早料到那黑面渣男,不会这么简单,便收了整治她的手段! 翌日清早,梳妆台前,久不见乐文进屋为她梳妆。 心里疑惑,开了房门,瞧见屋外拦在乐文前头的两位冷面丫鬟时,当即了然! 黑面渣男,这是想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呢…… 招了乐文进屋,一记凌厉眼刀,将想跟着进来的俩丫鬟,堵在了门槛! “砰”的一声,重重关了屋门! 坐在铜镜前,心情很差。.info “……王妃,是奴婢没用。”替她簪好发,乐文咬着唇,很是沮丧。 王爷新调来的那两个丫头,分明是静妤轩元夫人底下的贴身侍婢,柳儿并翠儿! 静妤轩主仆一心,平素便对绯樱阁的主仆不怀好意! 眼下逮着机会,还不晓得会使甚阴招绊子,给她们难堪! 心里痛恨自己的无力。她若是再有用一点,王妃也不必像现在这般,缚手缚脚! 瞳歌摇头,“乐文,这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御凌墨针对的人,由始至终都是她。 不过一个两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又能兴起甚风浪? 她自认不是甚好人,晾她们在她这里,也玩不出甚花样来! “既是御凌墨‘特意’送来的使唤丫头,乐文,咱们也不必同他客气!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万一使唤不动,她有的是法子,整治得她们服服帖帖,不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 原以为,暗涛汹涌的绯樱阁,短时间内,会一度相安无事。 没想却事与愿违―― …… 又过两日,瞳歌厌起。 还拢在被子里头,便听得屋外传来阵吵吵嚷嚷声! 翻了身子,耳畔隐约还听见女子的怒喝,并乐文的……哭声?! 心头一紧,忙起身/下榻。 顾不上着装,随意披了件斗篷,便“蹬蹬”的往外走。 “大清早的,在我门口乱吠什么?!”瞳歌的起g气由来很大。 视线越过泪眼朦胧的乐文,直落在她身后嚣张跋扈,扯着她发辫,眼神正肆无忌惮朝自己挑衅的大丫鬟身上! 眼神一凛,扫过直线站在旁边的柳儿、翠儿,寒声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几人开口,寒刃一般的眸光,射在那只兴风作浪的手上,“不想我卸了你那只猪蹄,趁现在,赶紧拿开!”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她的人动手,真真刺眼!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还木收藏的读者大大,乃们的收藏在哪里啊在哪里~() 第九十二章 元小妾似乎已经耐不住性子 静妤轩元姒底下的大丫鬟――兰香,似是从未见过,从前软弱不争的墨王妃,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一时怔忡。 不过片刻,很快的回的神来,却压根不把她的威胁搁在心上。 手下越发用力,只差没扯下乐文的一块头皮!“王妃,你屋里的丫头手脚不干净。半路捡了奴婢不慎落下的钱袋,死活不肯承认!” “这不――奴婢实在没有法子,只好使一些稍稍厉害的手段,逼讨奴婢的钱袋。事出有因,王妃应当不会偏袒底下人,黑白不分罢?” “你胡说!我没有拿你――啊!!” 乐文惨叫一声,脑壳给人强迫着,以诡异的角度后仰! 瞳歌眼神一沉,鬼影一般到了兰香身侧。[..info超多好看小说]攫住她使坏的手腕,毫不犹豫的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竟是生生折了她骨头!“叫你拿开这只猪蹄,听不懂人话怎的?耳朵要是不好使,要不要我顺便也给你通上一通?” 浑浑噩噩的听着她森冷讥诮声音,直到锥心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兰香才是反应过来! 尖着嗓子,比乐文凄厉了百倍的声音连连惨叫,“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找大夫、赶紧找大夫――啊!!” 踉跄的往外乱跑,足下不稳滑摔在地上,捂着痛处直哭叫打滚! 瞳歌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进屋。 “王妃――”见着兰香惨状,乐文揉着发疼的头皮,有些不忍。 “你还待在那作甚?进来!” 这个蠢丫头!都给人欺负到这份上了,还能烂好心! 乐文怜悯的瞧了眼地上狼狈的兰香,看向被眼前一幕,惊得愣在原地的柳儿、翠儿,“你们赶紧扶她去药庐找端木公子罢。” 不敢违背瞳歌意思,步履沉沉的进屋,关了房门。 屋外,三人慌张无措的脚步渐渐远去。 乐文这才来到屏风后,服侍瞳歌更衣。 …… “这事不会这么完了的。”瞳歌到桌前坐下,望着窗外,斩钉截铁。 乐文低着头,满面愧疚:“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见着兰香,应该绕着走的!” “绕着走?”不屑的勾唇嗤笑,“那贱婢要寻你错处,就算你不走,她也有法子惹生事端!” 瞳歌说的事实,乐文自是了然于心,登时无话。 “元小妾似乎已经耐不住性子,肚子里的坏水阴招,怕是蠢/蠢/欲/动了。”今日之事,不过是她大肆进攻的前哨战罢了。 喃喃自语,几分叹息。听得乐文喉头一哽,险些落下泪来。 …… 原以为,今日之内,元小妾或是御凌墨,会过来问她讨要说法。 天色渐暗,一身寒意走进屋子的,却是白衣磊落的端木残。 ―――――――― 一更完毕~二更待续~ 呜呜,鸳鸯也想上架的时候,有800收藏,好看一点啊啊啊~读者大大,鸳鸯没旁的要求了,看在鸳鸯码字还算尽心的份上,还木有收藏的大大们,能不能成全鸳鸯的心愿啊,哭死~泪奔~() 第九十三章 你该不会是想邀我……打家劫舍罢? “你不觉得自己,下手忒狠了一点么?” 还没坐下,端木残已经凝着表情,开始同瞳歌说教,“那丫头的右手,骨头在下虽然已经给她接了回去,却几乎不能用了。(..info无弹窗广告)” 医者父母心,见着伤者惨痛之态,难免唏嘘。 瞳歌挑眉,漠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你若是亲眼见着那贱婢,想活剥下人头皮的狰狞架势——彼时你会觉着,卸她一只猪蹄,那都是轻的!” 女子不痛不痒的说话,好像谈论天气好坏一般的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悔意。 端木残叹息,“即便如此,你心里不快活,小惩大诫一番就是了。也不用当真将她整成一废人罢?” 为人奴婢,手不能提,留在王府还有甚意思? 她这般做法,不是摆明了,不预备给那丫头活路么? “做都做了,你同我说这些,又有甚用?”浪费口水而已。 “……” …… 再有两日,便是与铁匠李约定取拿武器的日子。 摩挲着手里的凤鸣剑,想到还没着落的酬礼,瞳歌有些颓然。 …… 近日烦心事甚多,入了夜,燃着灯火,迟迟没有睡意。 看了会书,颇觉无聊。趴在桌子,竹签挑着灯芯,看那火光忽明忽灭的。 突地,窗外一道黑影晃过! 眸光一闪,飞快的灭了火光。靠在窗户旁边墙壁,手里长剑缓缓出鞘! 正暗自揣摩来人意图,严阵以待,却听得窗户传来韵律的“叩叩”敲打声。 心里狐疑,犹豫了一阵,长剑过去缓慢的推开了窗—— “……四嫂。”压低的呼唤,殷切娇柔,分明熟悉。 瞳歌一愣,旋身过来。 瞧见趴在窗台,朝她笑得一脸明媚无邪的少……女,错愕道:“兮儿?你怎么来了?” 御兮澈“嘿嘿”两声,得意道:“四哥王府戒备森严,我跟五哥偷偷溜进来的。”话落,仰首看她,一副等着她夸奖的可爱模样。 瞳歌陡然无力,扶额,“萧王爷……也来了?” “兮儿吵着要见四嫂,本王给她缠的没辙,只能允了。”御曦皞从旁边走出,笑容无奈,却分明蕴了一丝宠溺在里头。 “大晚上的,有甚事情不能明天过来?”低低叹气。 探指取下御兮澈头上的树叶,这小公主来这之前,铁定钻了灌木丛。 御曦皞挤到御兮澈旁边,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睛,“四嫂不是需要钱江湖救急么?眼下有个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赚钱机会,不晓得四嫂,肯不肯参与进来?” 一本万利?为赚不赔? 这才发现两人俱是一身黑衣装扮,“你该不会是想邀我……打家劫舍罢?”清眸怀疑的瞅着他。 ————————————— 二更完毕~精彩明天继续~ 呜呜,鸳鸯也想上架的时候,有800收藏,好看一点啊啊啊~读者大大,鸳鸯没旁的要求了,看在鸳鸯码字还算尽心的份上,还木有收藏的大大们,能不能成全鸳鸯的心愿啊,哭死~泪奔~() 第九十四章 倒霉鬼住的地方……很远? “不是打家劫舍。”御兮澈摇着手指否认,灵气的眼睛笑意清浅,一本正经道:“是劫富济贫!” “……”瞳歌眼角可疑的抽了抽。 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名目不同,不都还是个‘劫’么? “四嫂,同去?”御曦皞挑着桃花眼,灼灼的瞧着她,笃定她不会拒绝。 瞳歌默了一会,没甚悬念,问:“是哪里的倒霉鬼?”无端招惹了你们俩凶神恶煞? “先卖个关子——”御兮澈接话,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扔了个包袱进去,“四嫂一去便知。” 打开包袱,却是一套黑色夜行衣。 不再迟疑,“等我片刻!”关了窗子,绕到屏风后飞快的换了行头,轻手轻脚的出来,随手阖上了房门。 “……四嫂,你的剑呢?”见她两手空空,御兮澈正觉着奇怪。 瞳歌看向御曦皞,不确定道:“需要武斗?” “不一定。”御曦皞笑着摇头,“若能神不知鬼不觉最好。万一行动败露,迫不得已的情况,也只好硬着头皮武斗了。” 瞳歌虽有不被人发现的自信,就是这‘万一’,确实有些恼人。“我只有凤鸣剑,你知道的,不能用。” 那般显眼的剑光,不出两天,怕是全王都的人都会晓得,墨王妃入室行窃的光辉事迹了。 “关于这点,本王来时就已经做足准备了。” 御曦皞甚是自信,瞧了瞧星子稀疏的天幕,“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夜中了。夜深人静,正是动手时候。我们快些出发罢!” …… 瞳歌虽没有轻功在身,好在自身的跳跃力不错,翻墙爬院对她,还不是甚难事儿。 避过王府隐卫眼线,悄声无息的出了王府。来到两人事先备好的马匹旁,微微一愣,“倒霉鬼住的地方……很远?”居然还要骑马? “不远、不远,绝对不远!”御兮澈拍着xiong口同她打包票,“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接过御曦皞扔给她的长剑,利落的翻身上马,拉了蒙面黑布,“如此甚好。” 御姓兄妹二人同时上马。 御兮澈一马当先,夹了马腹跑到前头,豪气干云道:“预祝我们今晚,满载而归!” 瞳歌闻言登时哭笑不得。 看她这志得意满的架势,那倒霉鬼今晚,怕是要大出血了! 一拉缰绳,策马同御曦皞并驾齐驱,“倒霉鬼家财置放之处,想必萧王爷心里是知道一二的罢?” 御曦皞倒也爽快,一五一十道:“前几日本王有派人过去蹲点,盯梢。如无意外,倒霉鬼的家当应该在‘那里’!” 聪明的不对他的‘那里’提出疑问。 瞳歌噤声,敛了精神,扯紧缰绳,越过他跑到了前头, ———————— 一更奉上~二更待续~满地打滚求收藏~ ps:感谢15063581168读者大大的红包,有爱,么么o(n_n)o~() 第九十五章 估计这野丫头,想趁机胡闹的成分居多 半个时辰后—— 瞧见了此行的目标府邸,瞳歌三人远远的拴好马匹,身形如风的来到围墙之下。(..info) 瞳歌探出脑袋过去,瞧见大红灯笼高悬之上,黑底阴刻镶金的‘侍郎府’门匾,稍稍一愣—— “侍郎?这是朝廷哪一部门的侍郎?” 御曦皞活动手骨就绪,瞥了眼镶金门匾,讽刺鄙笑,“户部侍郎,谢海恬。” 户部? 脑海一刹想到了什么。 收了视线,看着他蒙了黑布的侧脸。怀疑道:“北方冻灾,你家四哥提议的‘开支节流’政策,这个倒霉鬼侍郎,该不会挂羊头卖狗肉,趁机中饱私囊了罢?” “可不就是!” 御兮澈捏紧拳头,义愤填膺,“谢海恬这老东西,明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慈善模样。背地里却同无良奸商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专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老东西老奸巨猾,行事步步为营,谨慎小心。” “父皇仁慈,抓不着他的狐狸尾巴,不好下旨抄家。在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且让我们先行为那些,因他蒙受苦难的百姓,替天行道!” “……”听着她大义凛然的说话,瞳歌汗颜。 戳了戳御曦皞手臂,小声道:“兮儿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么?” 这位东齐的永宁公主,皇家贵气稍显不足,江湖豪气倒是显了个十成十! 御曦皞瞧着自家妹妹,握着一双小拳头,恨不能立即做掉谢海恬的悔恨模样。 甚觉无奈,叹气道:“可不就是!今晚这一趟,本来可以着人过来处理的。可兮儿她囔着,非要亲自动手,方才对的住她的一腔热血。” “……估计这野丫头,想趁机胡闹的成分居多。” 耳力不差的御兮澈猛地转过头来,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龇牙道:“五哥,你说话小心点,我可都听见了的!” 敢在四嫂面前乱嚼舌根,掲她短处,皮痒痒了不是? 御曦皞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拉了两人靠近,仔细叮嘱道:“谢海恬这老东西的藏宝库,宝物甚多。待会进去,记得拣贵重的拿,切莫贪多,成了累赘累了离开,就得不偿失了!” 瞳歌颔首,御曦皞侧目盯着御兮澈。 沉吟半晌,虽然不甘心,五哥说的终归没错。坚定的点了头。 满意的放开两人,食指朝上指了下围墙,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快速的扫了眼府邸里头环境,确定没甚异样。朝两人打了眼风,转身跳下,入了院子。 瞳歌并御兮澈交换了眼神,亦先后进了院子。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九十六章 碰运气的事情,哪有甚厉害不厉害的? 御曦皞对侍郎府的地形,甚是熟悉。 身形矫捷的领着瞳歌、御兮澈左闪右躲,如入无人之境。 轻而易举的避过府里,众侍卫耳目,到了一间卷帙浩繁的书房。 阒黑的屋子里,处处书香。 瞳歌黑暗里的动态视力还算不错,凝着眼神,飞快的打量着屋子,搜找着此处可能藏宝的地方。 “四嫂,这边——” 身侧的御兮澈扯了扯她衣袖,仰脸示意她看向右边。 只见御曦皞在书案上的笔筒里,动作极轻的左翻右找。最后锁定了边沿那支,最不起眼的毛笔。 伸手过去,毛笔仿佛在笔筒里生了根,无法取出。 念头一转,手指就着笔身,轻轻一旋——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哐啷哐啷”声,扭头去看。 但见摆满了竹书卷宗的书架,随着他手下机关的开启,移动到了一边,显出一扇厚重的石门来。 已经拽着瞳歌凑过来的御兮澈,啧啧称奇,“谢海恬这老东西,居然还建了密室。” “举凡有些家财的人家,房子里头多设有类似的密室,有甚好奇怪的。”御曦皞随口道,手掌推了推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瞳歌走上前来,细细的端量了一下石门周围,手指随意往旁边侧壁的青砖一按,石门如她所想打开了来。 御兮澈两眼放光,压抑着心口的激dang,小声的崇拜道:“四嫂好厉害!” “碰运气的事情,哪有甚厉害不厉害的?”瞳歌摇头,略觉好笑。 御曦皞挑着眼睛,颇不以为然的笑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瞳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默了声音,提了壁上的火把,率先走下了石阶。 …… 往下延伸的石阶,很长。 弯弯曲曲,绕了好几道才是走到尽头。 一眼瞧见堆在石室里头的数口大箱,里边装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瑰宝,御兮澈瞪得眼睛都直了! 快步的过去,随手拈了串成色极佳的珍珠。 第一反应便是破口大骂:“谢海恬这老不死的万年王八,老杂毛!背地里居然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也不怕肚小撑死,活遭雷劈么?!” 饶是瞳歌从前见过的宝物不少,乍然见着这般数量惊人的异宝奇珍,也不免晃了眼睛,瞠目结舌。 比之两人,御曦皞还算淡定。 踱步过来,轻敲了御兮澈后脑一记,“要抱怨,出去后再说。现在该干活了!” 话音落下,拿出黑色布袋,开始挑拣着往里头塞东西。 ———————— 一更奉上~ 嗯哼,鸳鸯的特工皇后决定本周六上架,首发四万~读者大大们,该收的收。不能继续追文的亲,谢谢乃们近两个月来,一直默默的陪着鸳鸯哈~上架时间,鸳鸯到时就不另行公告了,咩哈哈哈哈哈~ ps:谢谢wwspyl2大大的神笔,么么哒o(n_n)o~() 第九十七章 头儿,门打不开 瞳歌反应过来,不落人后。 循着宝山走了一周,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三两下的满了布袋。 御兮澈回的神来,一边拧着可爱的五官,腹诽谢海恬猪狗不如。 一边手不落空,飞快的往自个的黑色布袋装东西。 事毕,三人瞧了眼各自背上硕果颇丰的‘驼峰’,换了眼神,原路折返。 …… 出了密室,将一切复了原状,三人正待离开。 忽听得房门外一阵人声:“老爷的书房里头有动静!你们随我过去瞧瞧!” 话音方落,整齐划一的数道脚步,直朝着这方过来! 三人俱是一惊! 想要重返密室躲避,时间上已是不可能。 御曦皞脑壳飞转,指了指房梁、书案、门后—— 瞳歌并御兮澈立即会意! 御兮澈运了轻功,上了屋梁,屏气凝息! 瞳歌眸光一闪,却未如御曦皞所愿,往桌案避身。握紧长剑,身形稍稍往旁边一挪,藏在了门后! 御曦皞眼尾抽了抽,靠近她,再次指了指书案方向。 瞳歌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摇头,无声的表示拒绝。(..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固执的女人。 御曦皞无法,只得由她,闪身到了另一边门后,眼神示意她一会见机行事。 瞳歌颔首,听着外边逐渐逼近的脚步,清眸里寒光慑人! …… 不多时,搜捕的侍郎府侍卫,已经到了门外。 “你们两个,开门进去瞧瞧!” 书房外,为首的侍卫长指着身后靠前的两个侍卫,熟练的下着命令。 被他指到的二人不敢怠慢,举着刀剑走近房门。相视一眼,左边的侍卫谨慎的推了推房门。 房门似是从里边落了锁,两人不敢造次。推门的侍卫转身,恭敬的请示道:“头儿,门打不开!” 侍卫长沉下脸,怒喝道:“给我撞开!” “是!” 得令的二人退后几步,侧了身子,粗暴大力的往门上撞去。 一次没撞开,不死心的一次接着一次的尝试—— 屋子里,瞳歌并御曦皞紧绷着神经,瞪着越来越松弛的门闩,手里长剑缓慢出鞘…… “砰”的一声,木门往两边打开了来。 撞门的二人用力太猛,惯性冲进屋里,踉跄的稳不住脚步! 同一时间,瞳歌并御曦皞,在屋外众人错愕的眼睛里,自两边不约而同的飞脚,踢阖了木门! 瞳歌原地未动,御曦皞仿佛离弦的箭矢,飞身过去,快速的点了二人穴道,闪了回来! ———————————————— 今日二更奉上~明天继续~嘿嘿,再说一次,鸳鸯的特工皇后决定本周六上架,首发四万,到时不另行公告,读者大大们表忘了支持哦~群么么~() 第九十八章 何方盗贼?竟敢擅闯侍郎府 原先料想的血腥味,并未在屋里的空气中弥漫开。 瞳歌很有些诧异,眼神奇怪的盯着他。 注意着屋外动静的御曦皞,感受到旁边,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稍一怔愣,询问的瞧着她。 瞳歌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剑,又指了指他的—— 兵不血刃。 皇室出身,黑面渣男御凌墨的五弟,他竟这般好心? 仿佛读懂了她的疑问,无声的叹息。朝她摇了摇头,往上指了下屋梁方向—— 若非逼不得已,他不想在兮儿眼前妄动杀戒! 原来如此…… 瞳歌颔首。.info[] 殊死搏杀,原就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确实不该让这污浊血腥,脏了兮儿眼睛的! 敛了意念,毫不犹豫的收剑回鞘! 即便不杀人,让人第一时间不能动弹的法子,她还是有一些的。 见她体谅自己想要守护的苦心,干脆的收了手里兵器。御曦皞收了视线,心绪复杂莫名。 …… 此时,屋外的侍卫,已经展开了第二波撞门攻势。 房门没有落闩,不费吹灰之力撞进来的二人,借着屋外火光,瞧见动也没动躺在地上的同伴,俱是一愣! 尚未来得及反应,便给隐在门后的瞳歌并御曦皞,从后敲晕了过去。 屋子里头空间拥挤,不适合大展拳脚。 瞳歌有意给御兮澈制造溜逃机会,没等府邸侍卫齐齐冲进来,已经闪身跃了出去。 御曦皞本也有此意思,飞快的瞟了眼御兮澈藏身之处,眼风示意她见机先走,便跟在瞳歌后边,飞身出去! …… 院子里,火光通明。 打斗声不断。 瞳歌并御曦皞的武功修为,明显高出在场侍卫许多。 默契配合之下,不多时,举着刀剑一拥而上的侍卫,或被敲晕,或被点穴,木偶般顿在原地,不能动弹! 眼见手下一个接着一个,被黑衣蒙面的二人制伏。后方焦急看着形势发展的侍卫长,登时气急败坏,“何方盗贼?!竟敢擅闯侍郎府!”不要命了么? 再次麻利的解决了眼前敌人,瞳歌并御曦皞飞快的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鄙夷不屑的冷笑。 懒得同他废话。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视线难以企及的速度掠过半空,往高墙方向而去! 心里有数,二人不再作无谓纠缠。甩开了左右偷袭过来的侍卫,一前一后的往高墙方向纵身而去! 御曦皞先上了围墙,眼尖的瞧见侍卫长挽了gong,箭头对准瞳歌,直直射了过来! ———————————— 一更奉上~() 第九十九章 劫富济贫真好玩儿 心口一紧,来不及多想,又跳了回去! 挡在她身后,长剑利落的断了箭矢。[..info超多好看小说]旋身搂了瞳歌腰身,运了内力腾空而起,带着她飞出了院子! …… 直到瞧见马背上,不断朝两人招手的御兮澈,御曦皞紧张的心绪,适才缓了一些。 将瞳歌稳妥的安置在了马背,这才飞身落回自己坐骑,“趁他们还没追上来,赶紧离开!”策马跑开了去。 瞳歌、御兮澈不敢稍作耽搁,喝了声“驾!”,跟着他身后离开了此地。 …… 墨王府门前,一路奔驰的三人,翻身下了马。 拉下脸上的蒙面黑布,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 半晌,面面相觑,不再压抑的笑出了声来,“哈哈哈……” “劫富济贫真好玩儿!”御兮澈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四嫂,你说是不是?” 瞳歌好不容易止了笑,不置可否的莞尔摇头。 随口问道:“劫富今晚倒是落了实处。只是这济贫……你们预备怎么做?” “四嫂问这个,可是有意参与?”御曦皞梳理着马鬃,笑着问道。 瞳歌摇头,解了背上的包裹下来,婉言拒绝:“不了。……倒是这些东西,萧王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宝贝太过显目,直接拿到集市上变卖,估计是行不通的。 “这个四嫂就不用担心了。” 御曦皞笑得神秘,“山人自有妙计,这些东西,本王自有脱手的法子。只是四嫂的这份——” 顿了一顿,斟酌道:“四嫂需要多少银两,说一声,本王悉数支付如何?” 瞳歌默然不语,蹙着眉头,神色甚是纠结。 御兮澈以为她不满五哥提议,凑过来,挤着笑脸讨好道:“四嫂,你莫要不高兴,兮儿也愿意支付等价的银两!” 她虽然囊中羞涩、荷包空空,不过五哥府上却是家财万贯,凑合着用用,应该问题不大! 见二人误解了自己意思,瞳歌连忙摆手,“我没有嫌少,而是当真不知,自己需要给付多少酬礼才是合适!” 御曦皞、御兮澈对视一眼,御兮澈疑惑:“四嫂买了甚贵重的东西么?” 微微颔首,“跟买也差不多。……就是那凤鸣剑。”铁匠李虽没说过要收她的钱,无功不受禄,白受人家东西,良心道义上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她不大喜欢欠人家人情! “四嫂需要的钱,是给老爷子的?”御曦皞走过来,定定问道。 瞳歌点头。 御曦皞忽然笑了开来,爽快道:“若是这个,四嫂就不必忧心了。老爷子那里,本王还说得上话的。” “到时本王陪你走一遭便是。……时间呢?” ———————— 二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一百章 有哥如此,兮儿生不如死 瞳歌沉吟半晌,想着自己之前都是乘坐马车,不大熟悉去竹林铁铺的路。.info 他若能随同一道过去,自是再好不过的! 遂颔首,回道:“后……不对,应该是明天了。”现在已是凌晨,壁上的日历该是后翻一页了。 御曦皞点头,“本王明儿晌午得空,四嫂觉着这个时间如何?” 正要回答,站在一旁听着瞳歌、御曦皞说话的御兮澈,不堪二人无视自己。 硬挤过来,抱住御曦皞手臂,摇晃道:“你们明天要去找四哥的师父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五哥,你带我去!”有好玩的,不叫上她御兮澈怎么能行? 听得她撒娇,御曦皞满头黑线。 推开她蹭着自己肩膀的脑袋,没好气道:“五哥没记错的话,明儿是母后考校你德容的日子。你若想偷溜出宫,怕是不妥。” “四——嫂……”泄愤的瞪了御曦皞一眼,不依的转拽了瞳歌胳膊。 皱着鼻头,可怜兮兮道:“五哥欺负兮儿。……有哥如此,兮儿生不如死!” “兮儿喜欢同四嫂一起。四嫂你帮兮儿想想法子,劝劝我这脑壳塞了粪石的臭五哥,好不好?” “……” 脑壳塞了……粪石? 瞳歌唇角可疑的抽了抽,下意识的看向被称为‘脑壳装粪’的御曦皞—— 却见我们的萧王爷已经背过身去,抖着肩膀,就跟筛糠似的。 瞳歌心想,他老兄这让人不敢恭维的德性,总不至于是乐出来的。 看在他先前在侍郎府,好歹救了自己一回的份上,瞳歌决定不再落井下石、 抚慰的拍了拍御兮澈手背,打圆场道:“皇后考校德容的事,疏忽不得。明儿个兮儿你就待在宫里,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见她咬着下唇,仰着小脸,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心头一软,接着道:“过些日子你去‘济贫’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同你一道过去。……如何?” “此话当真?”御兮澈松了语气,退而求其次。 瞳歌颔首,“绝对当真。” “不骗我?” “定不骗你。” “……” 默了片刻,“……兮儿相信四嫂。” 这才放开她的手,牵着马儿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御曦皞离开…… …… 次日晌午,绯樱阁院子,御曦皞依约而来。 没打算乘坐马车,实在不方便带着乐文一道同去。 瞳歌叮嘱了一脸错愕的她几句,便随御曦皞离开了墨王府。 —————————— 一更奉上~求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零一章 四嫂可知,这凤鸣剑的由来? 两人一路骑马到了山脚,栓好马匹,便开始往半山走。 御曦皞瞟了眼瞳歌手里的长剑,试探道:“四嫂可知,这凤鸣剑的由来?” “不知。”瞳歌言简意赅,漠漠道:“萧王爷若是也想同我说故事,大可不必!” 不过一件兵器,她没兴趣知道其中历史曲折! “也?”御曦皞疑惑。 见她只顾着走路,没预备搭理自己,讪讪一笑。 很有些遗憾道:“如此说来,四嫂大概也不知——其实你手里的这把凤鸣剑,同四哥手里的那把龙吟剑,是一对雌雄双剑了罢。” 瞳歌脚步一顿,皱着眉头瞧了眼手里的红剑,抬目看他:“你说……这剑同御凌墨的那把,是一对?” 听她甚是顺溜的直呼兄长其名,御曦皞感觉新鲜。 挑了眉宇,不无故意道:“可不正是。龙吟风鸣,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可惜双剑有情,这持剑之人,却是无情亦无心。 真真讽刺! “……” 握紧手里的剑,心里情绪莫名,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呕心难受。 她是不是把这剑硬还给铁匠李……比较好? …… 御曦皞一拢修身碧袍,悠悠哉哉。随着一路明显心不在焉的瞳歌,到了竹林铁铺前。 铁匠李此时没在火炉,抡着那把巨锤敲敲打打。心里疑惑,走近屋子正待出声—— “……老汉说了不成就是不成!你这冷血墨鱼若再纠缠,甭怪老汉同你翻脸!” 铁匠李中气十足的咆哮怒骂,惊雷一般,自木门虚掩的屋里传了出来。 瞳歌一愣,蹙起眉头! 冷血墨鱼? 黑面渣男……也在里边?! 御曦皞亦是一怔,瞥了明显厌恶神色的她一眼,上前推门进去。 见得双手叉腰,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铁匠李,腰间折扇‘刷’的开启,朗笑道:“许久不见,老爷子精神甚好,龙虎气势,尤胜从前呵。” 余光若无其事的瞟了眼,背着手,一言不发瞧着壁上刀剑的御凌墨,眼睛一转! 合了扇子,提了嗓门道:“四嫂!老爷子在屋里头的呢。” “……”伫在门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瞳歌,闻言直想一巴掌挥死他! …… 屋里,听见御曦皞明显故意的一声‘四嫂’。正默然放任铁匠李大肆教训的御凌墨,身子蓦地一顿,皱紧了眉头! 她果然是来了! —————————————————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么么哒~() 第一百零二章 真真烂泥扶不上墙 这边,铁匠李与御凌墨的反应,刚好相反。 听他说瞳歌在外边,却是如闻仙音,瞬间缓了情绪。 瞧也不瞧笑容虚伪的御曦皞一眼,越过他迎上门边,神色纠结,正进退皆难的瞳歌。 难掩面上兴奋,热络的大声道:“女娃/娃,老汉一诺千金!你要的东西,老汉前两日便全都给你弄好了。你要不要先行瞅上一瞅?” 饶是瞳歌想装愚笨,假装不知他故意同屋里周身寒气之人,怄气呛声。 耳朵却给他雷鸣一般的声音,震得“嗡嗡”直响,装都没法装! 无奈的暗叹了声气,拍了拍两边耳鸣的耳朵。 微笑道:“先生的手艺,瞳歌自是信得过的。就不必看了。”其实是不想自己的武器,暴露在御凌墨并御曦皞的视线。 铁匠李自是晓得她揣的小心思,也不勉强,“如此也好。老汉这就去取东西,女娃/娃且稍等片刻!”转身进了里屋。 趁此时间,瞳歌走进屋子,刻意不去在意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寒视线。 走到御曦皞身侧,目无斜视,清淡的开口道:“萧王爷,有劳你了。” 御曦皞会意,取出袖里备好的巨额银票,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四嫂交代的事情,本王这就去办。……四嫂同四哥,难得在此处遇见,你们好好聊聊罢。” 觑到御凌墨面上,愈加深沉的黑色,假装不知的走过他面前,“四哥——”没甚诚意笑着点头打了招呼,勾着唇角进了里屋。 嘿嘿,有戏可瞧咯! …… 直到放下的厚重帘子,不再晃动。 御曦皞这才寒着俊脸,朝瞳歌走了过来。 刺骨冰寒的墨瞳,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似是要从她淡漠无谓的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御凌墨没有开口,瞳歌忍着心里的厌恶情绪,拢了拢袖门,亦是一字不发。 此时,过分安静的屋里,只听得风吹入窗的声动。 良久,时间过去,仿佛足了百年。 寒眸瞥了眼她手里的凤鸣剑,心里千思万绪,终是没有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步履沉稳,没有同铁匠李招呼,握紧腰侧的龙吟,径直离开了竹林。 …… 里屋,壁虎一般贴爬着墙壁,准备听墙角的铁匠李并御曦皞。 屏气凝息了许久,没听到外边夫妻二人的温言私语,倒听出了御凌墨离去的脚步。 不敢置信的对视一眼—— “良机难求,你家四哥却白白错过,真真烂泥扶不上墙!”铁匠李瞪着御曦皞,恨铁不成钢。 御曦皞扶额,连连摇头,亦是痛心疾首:“佳人在前,你家徒弟竟这般不解风情,真真朽木不可雕!” “……” “……” “唉……”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天,一阵绵长的叹息。 —————— 一更奉上~阅文的亲亲,生蛋快乐o(n_n)o~鸳鸯的特工皇后周六上架哦,还木有收藏的孩纸,加入书架么么哒~() 第一百零三章 红袖她……有没有过来找过你? 接过铁匠李手里递过来的包袱,瞳歌不确定,是不是自个眼花。(..info) 竟隐约觉着眼前年这过半百,精力还很旺盛的老人,瞬间颓然苍老了许多。 却无意打探他*。 真恳的道了谢,正要问他,自己设计图纸的事情。 “……女娃/娃放心,老汉已经烧了那张图纸。便是老汉那不肖徒弟,再三的登门追问,老汉同样守口如瓶。” 话落,脚步恍若荡在空中,虚虚浮浮的进了屋子。 瞳歌有些担心,看向御曦皞,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御曦皞但笑不语,“事情既然已经办好了,我们回去罢。” …… 墨王府门外同御曦皞道了别,瞳歌径直回了绯樱阁。 进了院子,地上虫叶稀疏,却不见乐文一如寻常,执了扫帚出来打扫。 心里奇怪,进屋放了东西,走出来提了嗓子,试探的唤了一声:“乐文——” 等了半晌,没听到她平时慌慌张张的应声;“是——王妃有甚事情?” 忍不住四下张望,视线所及,却是一无所获。 脸色稍稍难看。 绕到后院,四下寻找,依旧没寻到那一抹熟悉的粉色。 只瞧见水井旁边的木盆里,搓衣板倾斜,堆着洗了一半的衣物。 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浮上,却不敢去设想,最坏的结果! 想着她或许出府,上街买东西去了。 惴惴不安的找到看门侍卫,问了声,有没有见着她屋里的乐文出府。 看门侍卫态度冷淡,却还是肯定的摇了摇头。 瞳歌的心,登时沉了下来。 步履沉重的往回走。到了分岔路口,右边是往药庐的方向—— 稍一迟疑,走了右边。 偌大一个墨王府,出了事情。她能够想到的、可以帮忙的人,竟然还是只有他…… …… 端木残正在屋里配药,见她面色凝重的进来,微微一愣。 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脸色这般难看? 瞳歌稍稍回神,抬眸看他,“乐文她……有没有过来找过你?”风吹就散的声音,分明脆弱。 看她神色,端木残惊觉事态严重。 敛了神情,摇头道:“不曾来过。……乐文出什么事了么?” 听得他否定答案,心上仿佛一块千钧巨石压了下来,险些喘不过气,“……我刚从外边回来,没见到乐文。”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就是哪里都找不着她……”太过担心,脑壳都乱成了一团麻。 —————————— 一更奉上~上架倒计时,求收藏么么哒~() 第一百零四章 告诉我——兰香在哪?红袖在哪? “你先别急,在下陪你一道去找找!王府那么大,保不准那丫头在哪里给事情耽搁了,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了。”端木残软言安慰,只愿她能够稍稍安心。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瞳歌艰难的点了点头。 …… 走出药庐月牙门,恍惚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他背影,冷声道:“端木残,你那日给兰香那贱婢接骨,她是何神情?” 端木残一愣,转身看她:“你怀疑是那兰香趁你不在,带走了乐文,借机报复?” “兰香那贱婢,一眼便知,必是睚眦必报之人!”这几日她只顾着想酬礼的事情,竟忘了兰香这茬。 乐文若是因她的疏忽大意,出了甚不可挽回的事情,这辈子她怕是再无法原谅自己了。 经她提醒,端木残这才记起,那日兰香给人搀扶着过来药庐,求他医治。 给她接骨的时候,听得她疼得哭天抢地,还不忘恶毒的指桑骂槐。……曾一度激起他的反感厌恶! 如此一想,兰香带走乐文挟怨报复,已是顺理成章。“在下陪你去静妤轩!” …… 静妤轩。 “王妃姐姐,姒儿今日并没见着你的贴身侍婢,乐文。姐姐只怕是找错人了罢?” 元姒抱着熏香暖炉,慵懒的躺在贵妃椅。对瞳歌的质问,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瞳歌压抑着xiong口怒火,沉了声音,只问:“兰香在哪?” “姐姐不是要找你的贴身侍婢乐文么?” 元姒坐了起来,故作惊讶,“兰香是姒儿底下的人,前几日给姐姐整残了手,正在休养当中。就不劳烦姐姐费心过问了。” 对她那恶心至极的虚伪嘴脸,厌烦到了极点。瞳歌扫了眼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柳儿、翠儿。 缓步过去,冷冽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盯着近处的柳儿,“兰香在哪?” 柳儿心里害怕,摇了摇头,噤若寒蝉。 又转向翠儿,“告诉我――兰香在哪?乐文在哪?” 翠儿同样埋了头,不敢吱声。 元姒甚是满意于二人的听话懂事。唇角的笑,幸灾乐祸。 瞳歌眼神骤然一凛! 猛地凑近翠儿,樱唇贴着她耳廓,嗓音诡沉,声如鬼魅。 一字一顿道;“乖――告诉我,乐文在哪里……” 女子呼出的气息,寒风般拂过自己脖子。像是染了霜的刀,并着她同样刺骨的嗓音,切割着动脉。 “柴房……”翠儿心生恐惧,嗫嚅着唇。 没有明显出声,却足够瞳歌听见。 故技重施迫近柳儿,问出了兰香的厢房所在。 瞥了眼默不作声,神色凝重的端木残,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 随手抓了一个看门丫鬟,胁迫着让她领她,往柴房方向而去! ―――――――― 一更奉上~明天上架,求首订、求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零五章 她九璎瞳歌报仇,只争朝夕 破旧的柴房,外边落了锁。.info 扔了脸色发白,快要晕厥的静妤轩丫鬟。 走过去,眼神一沉,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刚踩到地上枯草,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堆积的柴火旁,蓬头污面倒在地上的粉色身影! 心口一紧! 脚步不稳的跑了过去,拨开她面上沾了血污的发丝,入目的,是一张脸颊红肿,唇角破皮的残颜! 虽然破了相,却分明是乐文! 心又悔又恨又痛! 颤抖的声音,低低的唤着她:“乐文,醒醒……”求求你,醒一醒…… 任她哑着声音,一遍遍的呼唤她的名。(..info)已经昏过去太久的乐文,始终没有一丝清醒过来的迹象。 想起她一度畏惧自己的残暴,却仍旧选择留在她身边,尽心的服侍她,温暖她…… 失去的恐惧,洪水猛兽一般,几欲将她灭顶…… 余光无意瞄到她搁在身侧的手,血肉模糊! 喉咙一哽―― 忙不迭的看向另一只手,同样染了怵目惊心的血迹,伤口溃烂…… 眼泪,就那样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抖瑟着手指,想要靠近,却不敢去触碰她的手。.info[] 她这一双勤劳灵巧的手,竟是给人,生生的敲碎了指骨,断了手筋的…… 兰香……元姒! …… 随后进来的端木残,看到乐文身上的惨状,亦是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转而悲悯…… 原以为她九璎瞳歌,折了兰香手骨,已是心狠手辣。 如今见着乐文所受的非人折磨,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蛇蝎心肠! “端木……救她。” 害怕弄疼昏睡中的乐文,瞳歌动作极轻,将她伤痕累累破絮般的身子,平放回了地上。 麻木的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起身,哀求的望着他。 端木残心疼她此时的隐忍,坚定的点头,保证道:“在下会的!” 瞳歌给他让出了位置,端木残不敢耽搁。蹲下去,仔细的查看乐文的伤处。 站在他身后,瞳歌没了神采的空洞眼睛,不敢片刻离开乐文。 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一步一步的后退。 摸到了门栏,斜靠着顿了半晌,眼神一刹,凌厉如刀! 端木残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转身―― 再次拽了想要逃跑,却因使不上劲没跑出多远的丫鬟,径直往兰香的屋子疾步而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九璎瞳歌报仇,只争朝夕! 兰香,元姒! 伤害了乐文的人,她,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 啦啦啦,鸳鸯特工皇后的免费章节,至此就全部结束了,明天开始上架,首发四万~ 发文的时间在凌晨两点,不耽误各位亲亲睡美容觉~看文的读者亲亲到时别忘了过来支持哦o(n_n)o~群么么~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第一百零六章 人还没死,这便过分了么? 面上的怒,挟着心里无法消弭的痛,凝成了一缕,晕不开的浓烈杀意! 身周气息寒冽阴沉。进了院子,一眼瞧见兰香门前,白布悬手的她,由人搀着,神色慌张的正欲走出房间! 身后一路给她拖拽着跑走的丫鬟,已是泣不成声燔。 瞳歌厌烦至极,甩开对她的桎梏。 身形一闪,拦到了门前窠。 直视着兰香错愕惊恐的眼睛,没了抑扬顿挫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幽冥,“你想去哪里?” 阴寒的气息瞬间迫近,兰香骇然,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左右搀着她的两个丫头,瞧见瞳歌分明来者不善。放开她就想往门外跑,去给元姒通风报信! 瞳歌立在原地,面拢寒霜,也不阻拦,“谁要想下半辈子躺着度过,就走出这个门槛试试!” 对于现在杀意大盛的她,断人一条、两条腿的,还不是甚了不得的大事! 听出她话里冷冰冰的威胁,没有丝毫作假的意思。 欺善怕恶的俩丫鬟,怏怏的收了出了房门半步的脚,顿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二人安分下来,瞳歌不紧不缓的踩着步履,朝兰香逼近。 …… 眼前的女子,是地狱里的鬼,是杀人索命的修罗! 忆起她折断自己手骨时候的狠辣果决,兰香眼泪横流。 摇着头步步后退,绝望的垂死挣扎,“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后背抵到墙壁,已是退无可退。 瞳歌面无表情,死物一般的端量着她的恐惧,绝望,没有半分怜悯震动。 慢动作的扬起了手——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无声的逼迫威胁,比怒意冲天的斥骂,更加折磨人心智! 兰香几近崩溃,慌不择言,“你不过是个失宠的贱妃,下堂妇!你要是敢动我,元夫人不会放过你!王爷也不会放过——” “啪啪” 凌厉且疾的两耳巴子,扇得她眼冒金星,断了她的污言秽语! 瞳歌漠漠的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不悦的蹙眉。 转身,瞟了眼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的两人。 勾了勾手指,“过来。” 眼下的瞳歌,便是那断人生死的阎罗王。 俩丫鬟不敢违背她意思,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 “这贱婢的猪蹄,一时还打不了人。告诉我,乐文脸上的伤,谁打的?” 伤害乐文的帐,时间还长,她要慢慢算,一笔一笔的算! 左边的丫鬟,身子登时颤抖如枯叶。 瞳歌走近,眼神一沉,左右开gong打得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无视她的恸哭狼狈,“乐文双手的指骨……谁敲碎的?”心,刺了万针。恨意,红了双瞳! 刚刚还站着的丫鬟,陡然跪地,眼泪簌簌下落。先前做的太狠,现在连向她求饶的勇气都已经失去! 一脚将她踢翻在地,瞳歌话不多说,上前对着她摊在地上的手掌,一脚蹬了下去! 脚下用力,直到确定碾碎了指骨,方转向另一边! 屋里一时哀叫不绝,哭声连连。 拿了桌上的茶碗,地上一摔,捡了块碎片。 再次转向兰香,“乐文的手筋,你弄断的……没冤枉你罢?” 兰香肿高的脸和着泪水,邋遢狼狈。没受伤的手死命的往身后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瞳歌冷啐,上前,足尖正踢中她膝盖。 跪下的时候,提了她的手,尖锐碎片对准她手腕青筋,眼睛眨也不眨的划了下去! 手筋割断,剧痛传来,兰香放声嚎哭,险些晕死过去!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不该记恨她折断自己 手骨,不该仗着有元夫人庇护,肆无忌惮的伤害乐文! …… 瞳歌本就存了让她不得好死的心思,哪能让她这么轻易便失去意识? 害怕了? 后悔了? 已经晚了! 弯下/身子,探手过去,慢条斯理的解着她挂在脖子的布条。 眼神霜染,凑近她耳畔,轻声呓语,“我这人一向讲究公平,乐文双手手筋尽断,你若是少了一只,我心里不舒坦。” “我心里一不舒坦,便也不能让你舒坦。……为了我们两个都能舒坦,这只手的手筋,我还得接着给你废了。” 随着布条层层解开,一圈一圈的落在地上。 兰香想要癫狂的嘶吼、咆哮,却害怕惹来瞳歌更丧心病狂的报复,颤抖的唇瓣,发不出任何声音…… “贱婢!你该庆幸我的仁慈……”没有将乐文亲身受过的苦痛,让你们三个统统领教一遍! 眼神一恨,手里碎片对着她尚未愈合的手腕,割了下去—— “兰香!” 身后,元姒一声惊喊! 手下停顿的片刻,兰香似是瞬间吃了回心丸!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瞳歌,死命的往房门的方向爬,“夫人……救我、救我……” …… 瞳歌漠漠的瞧着她爬了一地血污,不屑冷笑。 元姒来了,她以为她便安全了么? 可笑! 此时的瞳歌,便是那觊觎猎物的苍鹰。 扔了手里沾了血的茶碗碎片,踩着她的血痕,一步一步的走近。 元姒目瞪口呆的看着屋里一室惨状,险些被冲鼻的血腥,熏得反胃呕吐。 瞧见瞳歌仍不放过重伤的兰香,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张开双手拦在瞳歌面前! 怒火道:“王妃姐姐!这人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伤也伤了,也该适可而止了罢?!” “适可而止?”一声鄙笑,“等我取了这贱婢的狗命,自然就会适可而止了!” “九璎瞳歌!你莫要太过分!”御凌墨携怒而来。 瞥了眼一地的狼藉,转目看她,墨染的瞳,充斥着幽冥之气,浓烈得化不开。 “人还没死,这便过分了么?”瞳歌鄙夷的勾唇,扫了眼面色稍缓的元姒。心里冷笑。 原来是搬了救星,才肯这般为个贱婢,拦在她前面。 只是,兰香的贱命,她九璎瞳歌今天还就要定了! 即便他御凌墨出现,也动摇不了她永绝后患的决心! …… “让开!” 冷眸凶狠,瞪着元姒,戾气尽显! 元姒弱不禁风的身子,颤巍的抖了一下。墨王爷面前,没了刚刚的怒火彪悍。 柔弱道:“王妃姐姐,得人饶处且饶人。姒儿求你,放过兰香罢。”喉头一哽,泫然欲泣。 瞳歌早便对元姒失了耐性,见她做戏,同她虚应都觉恶心! 刚想上前强制拉开她—— “你果然在这里!”端木残突地现身在门外。 浓郁的血腥扑鼻而来,下意识拧眉。 无视了御凌墨看过来质问的视线,直直望向瞳歌,沉声道:“乐文醒了,吵着要见你!” …… 乐文……醒了? 周身的杀伐戾气瞬间散去,此时,心里对乐文的担忧,胜过了借由杀人来平息的恨意! 想也没想的要随他一道过去。 刚提脚,元姒忽地扑过来,冷不丁给她死死抓住了手臂! 稍稍一愣,便听得她摇头痛哭:“王妃姐姐!千错万错都是姒儿的错!姒儿教导下人无方!姐姐就饶过兰香,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 “姒儿!回来!”御凌墨担心她莽撞弄伤自己,想要过去拉开她,却给她情绪激动的躲开了去。 瞳歌不晓得她这不着边际的举动,究竟唱的哪一出。 心里挂念乐文,正要甩开她。 给她抓住的手臂蓦地一疼,针尖入骨,本能的推开她! 指腹刚触到手臂的针尾,肩胛便给那道蕴了冰寒之气的掌风击中,身子飞起,撞到了墙壁,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 “姒儿!你没事罢?!”上方,御凌墨揽着元姒,见她完好无损,心有余悸。 地上半撑起来的瞳歌,强咽下喉头几欲喷涌而出的血,头昏目眩。 “笨蛋……”飞身过来,扶住她身子,正想察看她伤势的端木残,察觉了她的吞咽动作,忍不住喟叹。 就没见过她这般,死要面子的女人! 视线好一会才是复了清明。举起手里寸长的银针,端量的寒瞳,不晓得在沉索些甚。 端木残却是一惊! 一瞬间便明白了她,给人算计的事实! 确定针上没有淬毒,才是放下心来,“你的肩……” “无事……”收了银针,忍着浑身给人拆了骨头的剧痛。 抬眸看他,声音越来越弱,“先去看……乐文……” 眼前一黑,骤然人事不知,倒在了端木残怀里…… …… 心里挂忧的事太多,瞳歌睡梦里,也不得安生…… 这一晚,焦韫王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鹅毛一般,飘飘洒洒,宛如风里飞絮。 绯樱阁里,为了方便同时照料瞳歌主仆,端木残将两人安放在了一张榻上。 唯恐二人伤势恶化,一/夜不眠,忙得分/身乏术。 瞳歌是夜半时候醒过来的。 端木残正在桌前,给乐文调制伤药。 察觉到身侧清浅的呼吸,并孱弱的心跳,瞳歌扭头去看。 瞧见乐文脸上的浮肿,消褪了不少。 凝耳倾听,她的呼吸虽浅,却还算均匀韵律,正睡得深沉。 撑着坐了起来,牵动肩上伤处,却忍着痛呼没有出声,生怕惊扰了旁边的乐文。 屋里灯火昏沉,甚是安静。 端木残听得她动静,忙走了过来,担心的关切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瞳歌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喉咙火烧火灼,渴得厉害。 端木残忙倒了杯温水过来,扶着她喝了下去。 瞳歌揉了揉双臂,感觉特别冷。 “下雪了。”端木残解惑,拿了旁边的外衫给她披上,“还好墨王爷那一掌留了余地,不然你这条命,今天怕真就没了。” …… 神色淡淡的听着他说话,瞳歌并不大在意自身的伤势。 或者该说,现在的她,除了想要乐文好好的,暂时无暇去在意其他。 什么兰香,元姒,抑或御凌墨! 此时,都不在她介怀的范围里头。 转头瞧了眼乐文,手指碰了碰她冷沁的脸颊,眼睛掠过一丝消弭不去的痛意—— 她若能小心一点,不那么疏忽大意,留下乐文一个人,在这暗涛汹涌、危机四伏的王府。 乐文也不必因为她的自大自负,受到这种伤害。 如今后悔,已是无济于事,“她……什么时候醒来?” 端木残沉吟半晌,坦白道:“为了减轻她的痛楚,在下给她灌了一些促进睡眠的汤药。如无意外,约莫要到明日黄昏才会醒来。” 难怪她受伤那么重,却睡得这般无知无觉。 瞳歌会意的颔首,沉默片刻,压抑的问道:“她的手…… 可还能复原?” 并没立即回答她的问题。 到桌前继续调制伤药,好半天才道:“……在下尽力而为。” 疲惫的阖了眼睛,“……端木公子,请务必医好她。” 鼓捣草药的手一顿,默默颔首。 会的…… …… 端木残说,乐文除了两手受伤严重,身上还有多处的骨折。 为了她的病情着想,暂时莫要移动她的身子,方是正道。 瞳歌原也想让乐文留在她的房里,静静养伤。听得他这般中肯的建议,想也没想的点头应允。 晌午端木残过来给两人送药的时候,顺便差人搬了张矮榻过来。 瞳歌感激不尽。 …… 转眼几日过去,屋外的天地,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瞳歌的伤已经调理得差不多,偶尔同乐文相对无话的时候,还能一个人往院里,堆砌一个雪人儿。 端木残过来给乐文的手换药。 穿过月牙门,瞧见她正在给歪鼻子歪嘴的雪人,戴一ding不忍睹视的黑布帽子。 微微一愣,阔步过去,调笑道:“在下原以为你不仅嘴巴坏,脾气差。没想这女红活计,竟也弄的这般的奇葩。” “废话少说,赶紧进去!”瞳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手里的雪球,忍着没恩将仇报的往他头上扣! 端木残淡然一笑,正了正雪人的胡萝卜鼻子。后退两步,端视一眼,甚觉满意。 转身,随意道:“这不就进去了么?你身子的伤也刚好不久,外边严寒,莫要待的太久了。” 瞳歌背对着他,心不在焉的给雪人捏手臂,“……唠叨。” 脚步一顿,无奈的摇了摇头。褐眸,蓦地划过一抹担忧。 她最近情绪,似乎太过平静了一些…… 听得身后屋门关上的声音,瞳歌脸上的淡然神色,一点一点的褪去。 冷漠冰寒的脸庞,衬着天上纷飞而下的飘雪,别样的幽深,诡静…… 再过些时候…… 不用太久,再过些时候就好了…… …… 为了代替受伤的乐文,料理绯樱阁的生活起居。端木残自作主张,从牙婆手里,买了个手脚还算麻利的丫头回来,供她使唤。 瞳歌瞧见乐文听闻有人替代了她,脸上一刹的失落之色,并蹙眉阖了眼睛。 心里一疼,本想拒绝。 想到自己家务活儿,虽然做的还算顺溜。可乐文自打醒来过后,始终不言不语,分明是怨了她,恼了她…… 害怕她因为抵触自己的靠近,累了伤势的复原。权衡再三,终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端木残的好意。 新来的使唤丫头叫甚,她是不大在意的。也很少有主动吩咐她,去做甚事情的时候。 倒是乐文,跟那服侍她日常起居的丫头,相处了几日,逐渐的热络了起来。 偶尔在门外,她还能听见几声,乐文压抑的低笑。 心里头一时又喜又涩的。 端木残瞧见她坐在石阶发呆,给她捎了一枝时令的绿萼梅,在她身旁坐下,“你现在的表情,活像是女儿要出嫁。” 指尖拨弄着绿萼梅花瓣,瞳歌苦笑:“乐文好起来,还有活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她不会再如之前,掏心掏肺的对待自己,她也是没所谓的…… 真的没所谓…… 见她笑着的面庞分明伤感,端木残转了话题,“听说前些时候,萧王爷并永宁公主来找过你,却与你不欢而散。……却是为何?” 想起日前御兮澈过来绯樱阁,听她说不能一道去‘济贫’。登时哭的稀里哗啦,直控诉她不守信用,失望并愤怒的跑出了墨王府…… 瞳歌便觉着对她不住,心里头满满的愧疚。 后来萧王爷御曦皞折了回来,正儿八经的问她其中缘由。 伤了兮儿,非她所愿,已是做错。御曦皞面前,若是再行敷衍,便是错上加错! 只得将墨王府近日发生的事情,挑拣了内容说与了他听。御曦皞表示理解,跟她保证会好好的安抚兮儿,遂提步离开…… 如今已是一月过去,再没见兮儿同御曦皞过来…… 心里有些泛酸,沉默的摇了摇头。 见她似有苦衷,一脸的苦深,端木残叹了声气,便也不再追问。 …… 原以为乐文在两手复原之前,没打算再同她说话的。 这天新来的丫头往后院浣洗,瞳歌侧身躺在矮榻,阅读自端木残那里顺来的医书。 乐文除了两手,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 坐起来,望着窗下矮榻侧着身子的瞳歌,动了动唇,想出声叫她,又觉着唐突。 “有甚话想要同我说么?”瞳歌坐了起来,凝着她清减了许多的小脸。 心里少见的紧张,面上却是淡然若水。 乐文默了片刻,小声的斟酌道:“奴婢的伤已经好了……奴婢想回自己屋里。” 原来她乐文已经厌烦她,到了不愿同她呼吸同样空气的地步呵…… 瞳歌自嘲一笑,重新躺了回去,“……随你吧。”新来的丫头会照顾她,她没甚需要担心的。 瞧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自嘲,乐文心口一疼,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想要解释,脑海里好几次缠绕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念头,再次侵袭而来,忽然就没了同她说话的勇气。 再给奴婢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王妃…… …… 白驹过隙,又是几日过去,已是除夕。 这是瞳歌在龙川大陆,过的第一个新年。 亮白的天幕,还在飞雪。 大清晨的,绿纱便过来请示,年夜饭有没有需要特别烧制的菜肴。 ‘绿纱’据说是端木残给这新来的丫头取的名儿,仿佛给乐文寻了个妹妹。 绿纱很是喜欢,乐文脸上也有了化不开的笑容,皆大欢喜。 “你过去问问乐文,有没有甚想吃的东西。你自个喜欢的,看着弄便是。至于我,随意就好,不用太费神。”瞳歌搁下手里的书,笑意清浅。 绿纱语气轻松的应了声“是”,便出屋下去准备了。 绯樱阁的人气,一向冷清。屋里屋外的布置,与平时没甚分别。 瞳歌对过年也没甚概念,许多事情,都是乐文并绿纱想着拿主意的。 东齐皇帝喜欢热热闹闹,儿女绕膝,大早便宣了御凌墨进宫。 晌午时候,端木残拿了几张红纸过来,桌上摊开,说是要写两幅喜气的对联。 “端木公子,大年三十的,你要留在绯樱阁吃年夜饭,然后一道守岁么?”瞳歌看着他笔走游蛇,两幅对联一蹴而就,随意问道。 端木残拿起对联仔细端量了下,瞥目看她,“怎么……墨王妃不欢迎在下?” 瞳歌笑着摇头,“哪能呢,欢迎之至。”不去问他,除夕为甚不回家与亲人吃团圆饭。 有些人,有家归不得。 有些人,无家可归…… 都是失落之人,不问也罢。 …… 到了晚上开饭,乐文因着面子薄,照例是不肯出屋吃饭的。 瞳歌允了绿纱陪乐文一道用饭的请求,让她多端些饭菜进去,两个人好好的高兴一下。 绿纱欢喜的应允,正要离开,端木残出声叫住了她,“虽然早了一点,绿纱,这是你跟乐文的红包——”取出袖袋早便备妥的红包,送了过去。 照理说,红包应当守岁的时候再给的。乐文伤没痊愈,不能熬夜,索性就先给了她们。() 第一百零七章 你以为你有资格,对本王说三道四? 夜色方浓,瞳歌起先并不确定,此时御凌墨,是否还在书房埋首公务。 只是觉着,撇开自个不待见他不提。一国王爷之尊又被世人奉为‘龙甲战神’的他,在公事上,理应热衷。 依着乐文的指示,寻到书房了所在燔。 瞧见窗纸映出的黑色影子,正执笔挥洒,暗道自个猜想,果然没错的。 …窠… 踩着步履,走过竹影摇曳的青石路。 房门外,守门的铁甲侍卫大刀前头一拦,面无表情的喝道:“王爷正在处理公务,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闲杂人等……也包括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么?” 想来这侍卫是认得她的。听得她这般问话,面上不见丝毫的惊诧,只是寒着一张冻死人的脸皮,不为所动。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瞳歌腹诽,漠漠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索性退后几步,提了声音,对着窗户方向,清冷道:“墨王爷,九璎瞳歌有事求见!” 窗纸上,黑影的主人提笔的手一顿,接着继续书写,对她的叫唤置若罔闻。 料到他会这般无视自己。 瞳歌本也没想见他,抬头望着黑色天幕,将来意开门见山道:“王爷权大势大,派人监视绯樱阁,本也无可厚非。只是,王爷能不能派些,稍微有素质一点的人过来?” 没瞧见窗纸人影手里的笔折了两段,瞳歌清淡道:“王爷也知道,绯樱阁里头,就只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若是沐个浴、更个衣,甚至如厕,都得在人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的进行。这事传出去,王爷的脸上也没光彩。……九璎瞳歌言尽于此,当如何处置,王爷你自个瞧着办罢。” 顾不得守门侍卫瞪大的眼睛,转身就要离开—— “……进来说话。”仍旧森冷阴寒的声线,瞳歌听着,总有一丝若有还无的脱力在里边。 ……估计是她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铁甲侍卫听得主子发话,利索的开了门。 瞳歌想着,既然已经来了,确定事情能够妥善处理过后,再行离开也不迟。 邃进了书房。 …… 上次随御曦皞并御兮澈往户部侍郎府,打家……劫富济贫,原以为那一室的书香,已经骇人。 如今瞧着御凌墨这一眼难望到头的陈列书架,才晓得甚叫小巫见大巫。 难怪先前端木残要说,墨王爷书房里的书,才是最靠谱的。 现下看来,果真如此。 御凌墨办公的桌案,同书架之间,用泼墨的山水屏风隔了开来。 敛去眼里的惊叹,瞳歌抬脚朝埋首案前,正批阅公文的御凌墨走了过去。 一眼瞧见他身后,占了大半墙壁的龙川地形图,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合了手里的加急公文,御凌墨抬头看她。 冷哼道:“厚颜无耻,大言不惭,说的便是你这种女人罢?” 见她视线落在自己身后的地图,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瞳歌收了视线,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不冷不热道:“我今晚不是来同你谈论我的品行问题的。” 她是厚颜无耻也好,大言不惭也罢,跟他没有半分文钱的干系不是! 御凌墨显然不以为,她的品行修养跟他没有干系。却也没耐心同她纠结这个问题。 凝着没甚表情的她,沉声道:“本王派人监视你的原因,相信你自个心知肚明。” 瞳歌点头,“当然。”为了元小妾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只是监视她,大概已是他墨王爷格外开恩。 “本王底下的人,一向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御凌墨语气铿然。 言下之意便是,他御凌墨手下的人,不可能做出这般无耻下作的事情! 瞳歌蹙眉,冷哼道:“墨王爷的意思——是说我诬陷 你派过去监视的人么?” “难道不是?”墨染的眼瞳,毫不掩饰其中的怀疑。 “呵……”瞳歌难得给他气笑了,却觉着同他争辩,没意思。 “王爷若是以为,我是在找借口,希望王爷你召回那些,日夜监视绯樱阁一举一动的眼线,那就大错特错了!”瞳歌鄙笑。 轻蔑的直视着他眼睛,“我本无害你爱妾子嗣之心,王爷你非以小人之心度人之腹,那是你自个的事情,与我无关!” 元小妾若是不自个撞上来,她当然不会主动去伤她害她。 反之,若是有人不识好歹,非逼着她为求自保,做出伤人甚至杀人的事情,那就怨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我自问心无愧,你喜欢帘窥壁听,个人爱好,我无权干涉,自然也没甚好在意。” 无视他脸上的黑云压城,接着道:“只是王爷你一世英名,却派了这些个专喜偷窥女子私事的下作之徒,来做你的眼线,不觉得羞耻么?” 听着她越来越过分的说话,御凌墨眯着眼眸,压抑着xiong口怒火,咬牙道:“你该不会……也给那群混账东西看了去罢?” “……” 已经相信她说的话,御凌墨想到某个想让他杀人的可能性,才是有此一问。 见瞳歌青了半面脸,默不作声,以为自己言中,猛地站了起来! 怒气下令道:“冷鸢!给本王去挖了那些混账的眼珠拿去喂狗!”哪些东西能看,哪些东西不能看。分辨不出好赖的狗眼,留着也无用! 隐在书房屋ding暗处的隐卫冷鸢,远远的应了声:“得令!”身形随着风声的离开彻底消失在屋ding! 听得他这般冷血残酷的命令,瞳歌并未拦阻。 连连摇头,失望道:“就你养的那些废物,想从我这里讨便宜,回炉重造个百遍,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若她给人占了眼睛便宜,不用御凌墨动手。来这之前,她便已经剜了他们眼睛! “我的好王妃,你这该不会是变相的在为那群不开眼的东西,求情罢?”御凌墨勾唇冷笑,显然不相信她会有这等的好心。 瞳歌也自认没有这等好心。 “他们是你的人,是死还是活,同我有甚干系?”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真要说来,死了说不定还更好! 他御凌墨底下的爪牙,死一个,算一个。死两个,刚好就凑一双! 瞳歌恶毒的想法,毫不掩饰的显露在脸上。 御凌墨瞧出了她的故意,越过她走到窗边,开了窗户,“冷鹰!追上冷鸢,本王撤回前令!” 又一道身形随风消失在竹林! 她想看他自断臂膀?做梦! “本王会考虑换几个女杀手过去的。”若是她敢有异动,就得做好死的觉悟跟准备! 御凌墨立在窗边,转过身来,风吹着他并未束冠的墨发,映衬着他此时脸上表情。分明俊美,却寒如修罗恶鬼,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瞳歌月眸微动,无所谓道:“随你。”转身离开了书房。 …… “……四哥,你大意了。” 来了许久的萧王爷御曦皞,喟叹着走出书架。望着壁上没有收起的地图,眼睛闪过一抹深沉。 御凌墨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地图用朱笔划了叉的某处,拧眉道:“她不会注意到的。” 先前瞳歌在看地图时,她脸上并无甚异色。应该还没有发现其中暗藏的玄机。 “但愿四嫂没有发现,如若不然,万一她走漏了风声,四哥的精心布置,前功尽弃不说。那人的命,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此时的御曦皞,身上不复瞳歌认识的潇洒纨绔。深沉理性的眼睛,同他四哥,如出一辙! 御凌墨面色凝重,不置可否。 “……真有万一,她的命也还在本王手里。” 不杀她,留她一条命,也是牵制那人,最后的筹码! …… 绯樱阁。 御凌墨果然如他所说,换了一黑衣女杀手过来。 至于瞳歌为甚会知道,隐在屋上的黑衣人是女人。自是因为人家毫不掩饰藏身之处,抱着一把剑,成日石雕一般坐在瓦片。 转眼至端阳节,雄黄酒香。 乐文并绿纱在后院厨房包粽子。 御兮澈拽着御曦皞过来找瞳歌,说是城郊护城河上,有龙舟比赛,邀她一道去看。 无意说起她屋上的黑衣女子,满目好奇:“四嫂,上边的那个黑衣姐姐,是来保护四嫂的么?” “刚好相反。”瞳歌摇头苦笑。 “要不要本王替四嫂收了她?”御曦皞摇着折扇,笑容轻佻,“本王瞧着那姑娘,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养在府里,也算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御兮澈闻言,瞪着眼睛一脚踢了过去,“你府里姬妾没有三千,少说也有三百了罢?再往里边添人,也不怕掀了你屋ding!” 瞳歌倒觉着他这主意ting好,扫目过去:“这个可以有。你问你四哥要了她罢,一个不够,多多益善。” “……”御曦皞一瞬寒颤。 四哥底下暗人,确实貌美者居多。只是,这些美人的容貌,同整治人的手段是成正比的。 应付一个两个尚可。多了,睡梦里也得担心,枕边人会不会突地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刀、两刀! 御兮澈觉着同御曦皞谈论他府里的女人问题,愚蠢透ding。 直接拉了瞳歌出去,抬头望着屋ding的黑衣女子,大声命令道:“本宫要同四嫂出府一趟,你莫要跟来。若是坏了本宫心情,即便四哥袒护,本宫也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难得见御兮澈端出永宁公主的架子,瞳歌一时新鲜。 御曦皞此时也慵懒的走了过来,挑着眉宇,看着屋上不为所动的黑衣女子。附声道:“公主的话,你都听到了,照做便是。四哥那里,本王自有担待!” 话音落下,黑衣女子“嗖”的一声,没了影迹! “武功不错。”瞳歌赞叹。难怪御凌墨这么放心,只派了她一人过来监视她。 御兮澈不以为然,撇嘴道:“武功再好,敢找四嫂麻烦,就是害虫!” 听得她的形容,御曦皞摇头失笑,“你这话切莫教四哥听了去,否则有你好看的!” 御兮澈不高兴的拉下脸来,想要反驳,瞳歌岔开话题:“我不放心我屋里的那两个丫头,带着一起去,可以么?” “当然可以!”御兮澈瞬间绽放笑颜,“人多热闹!” …… 御曦皞骑马,其余人乘了马车,一路谈笑风生的到了护城河畔。 乐文并绿纱同瞳歌说,有想要去的去处,希望她能够应允。(..info) 两个小丫头很少有跟自己提要求的时候,瞳歌自然答应。约定了回墨王府的时间,俩丫头便兴高采烈的跑开了去。 嘱了家丁看好车马,瞳歌三人择了个视野极佳的荫凉去处,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晌午,龙舟比赛堪堪开始。护城河两岸,已是人海如潮。 河面上,已经停了数十只龙形的小舟。头绑各色头带的桡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比赛开始的锣声甫一响起,所有龙舟宛若离弦的箭划开了去,争先恐后,竞相争流! “四嫂,要不要来一局?” 御曦皞摇着扇子,见瞳歌望着河面龙舟脸上饶有兴致,笑容奸诈的问道,“你赌哪条龙舟会拨得头筹?” “赌注是甚?”瞳歌侧目。 “这个嘛——”mo着下巴,灵机一动,“不如输的人,答应帮赢的人做件事情如何?” 瞳歌狐疑,“什么事情都可以?” “自然是力所能及!” “成交!”一锤定音。 “我也要、我也要!”御兮澈听着两人对话,觉着好玩,两眼放光的过来凑一 脚。 御曦皞笑着揉了揉她脑袋,望向赛程刚好过半的龙舟,“那就押注罢!” “我赌蓝色头带赢!”御兮澈一马当先,站起来指着目前排名第一的龙舟,大声道。 “本王就赌紫色头带胜。”御曦皞折扇指着目前第四的龙舟,转向瞳歌:“四嫂呢?” 瞳歌沉吟半晌,忽然问道:“这个龙舟比赛,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划船罢?” “当然不是,单纯的划船,有甚看头?” 御兮澈坐下来,掩唇窃笑道:“每年例行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尾音落下,便瞧见河面好几只龙舟,陡然沉了船! 领先的几只龙舟,舟上桡手手里的浆除了划水之用,瞬间充作武器,就近袭击旁边龙舟! 瞳歌心底有了谱,凝眸望着目前倒数第三的龙舟,毅然道:“我就赌红色头带获得最终头筹!” 御兮澈不敢置信的瞅着她,惊讶道:“领先的龙舟那么多,四嫂干嘛挑个吊车尾的啊?” 瞳歌笑的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我就这么着了!” 见她神神秘秘,神色之间满满的自信坚定,御兮澈心里有些犯愁,却也不再多言。 ……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不知不觉间,观众情绪高涨的呐喊助威声里,护城河上翻沉的龙舟,已经去了大半有余。 好在三人相中下注的蓝、紫、红龙舟,一番群魔乱舞的乱斗中,有惊无险,直向终点横亘两岸的大红色布带,疾速而去! 目前鳌头独占的,正是用挑拨离间计,引爆相邻两船战火,顺利击沉了蓝色头带龙舟的,紫色头带龙舟! 眼见自己下注的龙舟,狼狈万分的翻了船。御兮澈小脸一垮,飞起一脚朝身侧的御曦皞踹过去!“卑鄙!” 却给他游刃有余的躲开! 气定神闲的摇着扇子,笑的春风得意,“兵不厌诈,哪有甚卑鄙不卑鄙的!” “深有同感,确实是兵不厌诈。”两人这边斗得起劲,瞳歌突然飞来一笔。 御曦皞陡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忙看向终点! 一瞬变了脸色! 原先还稀稀疏疏有五六只龙舟的河面,眨眼间只剩下了自己下注的紫色,并瞳歌下注的红色两只! 临近终点,紫色的虽然领先,船速却明显弱于后边的红色。两船相差不过丈余距离,后边的龙舟却在无限的逼近! 一对桃花眼瞪得快要脱窗,“怎么可能?那红色的龙舟究竟用了甚法术?”最开始明明不为人看好的,没想临了终局,反倒最具王者气势! “扮猪吃老虎的奥妙,就在于麻/痹敌人,隐藏实力,最后绝地反击。”外加隔山观虎,避强攻弱。最后余下的残兵弱将,再一网打尽,哪有不赢的道理? 瞳歌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瞅着御曦皞:“怎么样?萧王爷?还要继续比下去么?” 御曦皞扶额,叹气:“胜负已定,愿赌服输!本王这回算是栽在四嫂手里了!” 见他一脸挫败,笑的无可奈何。御兮澈高兴得手舞足蹈。 幸灾乐祸道:“让你卑鄙!让你无耻!这下晓得死了罢?活该!哈哈哈……” 御曦皞唇角抽/搐,满头黑线。 这野丫头是不是忘了,她自个也输给了四嫂的事情? …… “说罢,四嫂想让本王做什么事?” 远离了下方排山倒海的祝贺声。桥上,御曦皞看着走在前头的瞳歌,提声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萧王爷不会告诉我,这赌注的兑现,还有时间限制的罢?”瞳歌扭头瞟了他一眼,眼神怀疑。 御曦皞苦笑的摇头:“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御兮澈热络的挽着瞳歌胳膊,扬脸看她,好奇道:“那四嫂有没有想好,需要兮儿做什么?” 瞳歌微笑着摇头,“同样还没有想好。来日方长,不急的。” 就是这来日方长,最是恼人。夜长梦多,也不晓得他这比狐狸还要精明的四嫂,会想出什么样的要求来折腾他? 御曦皞腹诽,与迎面而来的黑檀木华贵马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感觉一道凌厉视线,直落在自己身上! 脚步一顿,转身去看。 视线刚好同马车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交接,蓦地一愣—— 四哥?! 坐在他身侧的人,不肖想,定是那元姒无疑了! 拉开的帘子放了下去,阻绝了他探究的眼睛。 听见前头御兮澈疑惑的叫他,快步追上两人,心不在焉。 与此同时,马车里,元姒无意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郡主——”,下意识的拉开帘子去看。 原以为是东齐哪位大家王爷的郡主,不想擦肩而过的瞬间,却见着了曾有一面之缘的熟悉面孔—— 青阳郡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焦韫王都? “姒儿,你在看甚?”见她盯着外边失神,御凌墨侧首问道。 放下手里帘子,元姒微笑着摇了摇头,偎进他怀里,“原以为见着了熟人,没想却是眼花误认,教王爷见笑了。”眼神的柔婉褪去,骤然冷狞,暗自起了算计心思。 …… 照理说,樱花的盛放是在三月芳菲的春天。 绯樱阁院里的血染樱,端阳节已经过去好些时候,还是只结着绯色的花骨朵。仿佛在流逝的时间罅隙里,全然停止了生长…… 瞳歌很有些郁郁寡欢。 望着枝头夏初之后,不再有任何外形变化的花苞,心情已不复最初的喜悦感动。面色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凝重。 端木残已经回来。 外出任务的时间,远比他最初说的‘多则一月’,延长了许多。 得空过来绯樱阁的时候,瞧见血染樱树下,眉宇拧得死紧的瞳歌,过去问道:“你又在想甚烦心的事情?” 听见他熟悉的温润嗓音,瞳歌转过头来,勉强笑道:“你回来了?” 见他但笑不语,又道:“回来得比预期晚了许多,任务很棘手么?” “寻个人罢了,不算棘手。” 端木残摇头,“只是回来时,无意闯进了一个人烟稀罕的村子。发现那里全村的村民身染怪病,为寻找解决的法子,耽搁了许多时间。” 瞳歌对他要寻找的人只字未问,同他一道进屋坐下,“那么怪病呢?应该已经解决了罢?” “只是暂时抑制了病情的突发,在下并没寻到彻底根治的法子。”长长叹了声气。 乐文端了凉茶点心上来,给两人各倒了杯茶水。不打扰他们谈话,悄悄的退了出去。 “半途而废,不像你端木公子会做的事情。”瞳歌抿了口凉茶,稀疏平常道。 一回来就往书房里钻,查看各类医家典籍。忙活了大半天,直到这会还没有吃过甚东西。 端木残拿了碟子里的精致点心,旁若无人,一口气吃下了好几个。 端量着他清减了不少的脸庞,瞳歌皱了皱眉。 走到屋外,唤来绿纱,让她立即下去准备饭菜。走了回来。 给他喝完了茶水的空杯,再次倒满了茶水。 放下茶壶,凝眸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返回那个村子?” “尽快吧。”几块点心下肚,总算舒服了许多,“找到治病的法子就立即回去。……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罢。” 瞳歌颔首,不再多言。 “对了,你还没告诉在下,在烦心什么?” “不是甚了不得的事情,改天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罢。” “……” …… 端木残很快又走了,留下一堆常见的治病药方,跟养伤良药。 就在他离开后的 第二天,御凌墨还在上朝,尚未回府。宫里来了公公宣读懿旨,皇后娘娘召墨王妃进宫一叙! 身子抱恙的借口,在传旨公公紧迫盯人的视线下,胎死腹中。 瞳歌暗自叹气,只得带了乐文绿纱一并上了马车。 宫门外,不想俩丫头跟她一道进去备受煎熬,着二人在宫外等她出来。便随着传旨公公,一道去了东齐皇后韶秋晚所在的永华宫。 …… 一路直行,心思惴惴的进了永华宫。 瞧见上座衣着华雍,妆容精致,不怒自威的风韵女子,暗想这人定是韶后无疑。 敛了眉眼,盈盈的跪拜了下去,不骄不躁道:“臣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低眉顺眼的等了许久,不见座上韶后发话。 晓得她正端着凌厉目光,审度的打量自己,也不着急。 虽然先前曾听萧王爷提起过,这韶后,是元姒的嫡亲姨母。 此次宣她入宫,想来泰半还是同元姒的事情有关。 虽然不知她目的为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许久,直到膝盖传来清晰的麻意,韶后才是沉着捉mo不透的声音,冷淡道:“起罢——” 忍住腿上的颤意,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始终未曾抬头。 瞳歌心想,这位东齐的皇后,当是十分不待见她的。 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没有,直接以着盛气凌人的语气,对她下达命令道:“本宫的小甥女,也就是姒儿的表妹,屈锦璃,早便对墨儿倾心暗许。” “你身为墨王妃,理应尽心尽力服侍墨儿,为墨儿开枝散叶,繁衍子嗣。如今,眼见你嫁到墨王府已两载有余,肚子却是迟迟不见动静。想来以后也不会有甚动静了。” 见瞳歌面色平静,默不作声,心里厌恶。 接着道:“如今姒儿有孕在身,对服侍墨儿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好璃儿已到了婚嫁年龄,本宫希望你能知进退,识大局。促成墨儿同璃儿的这段良缘!” 听得她自以为是的犀利说话,瞳歌很有些想笑。 她同御凌墨只有夫妻名头,从没夫妻之实。 别说她两年怀不上孩子,就是二十年、两百年,也会如她所言,以后也不会有甚动静了。 只是,要她撮合御凌墨的姻缘,她不认为自己说的上话。 即便说的上,她韶后的外甥女,元姒的表妹,想来也不是甚好东西。 墨王府里,一个元姒已经搅得她够呛,再来一个小的,不是自找麻烦么? 一番思量,复又跪下,言不由衷的请罪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媳不能!” 没等她勃然大怒,酝酿了下情绪,凄婉说道:“皇后娘娘也知道,王爷素来不待见臣媳。尤其是臣媳自去年的一场重病过后,脑壳变得不大好使,王爷就愈加厌恶臣媳了。” 话音稍顿,抹了下压根没有泪水的眼角:“就算臣媳有心撮合王爷同娘娘您的小甥女……王爷一听见臣媳声音,就恨不得缝了臣媳嘴巴,哪里还有机会说得上话呢?” 不见上方动静,想来是知晓她说的话属实,正在沉索计量。 瞳歌眼神一转,心里浮上一丝故意。 存心给她添堵的建议道:“诚如娘娘所说,元夫人有孕在身,对服侍王爷有心无力。” “王爷待元夫人一向极好,g爱有加,百依百顺的。娘娘是元夫人的姨母,您说的话,她自然会听。……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身为元姒的姨母,想来也知道元姒表里不一的品行。 以元姒的外表乖巧,内里心xiong狭隘。若是提及给御凌墨纳妾的事,估计就算是她的皇后姨母,怕也是要看些脸色的。 如今元姒有孕在身,万一情绪走了极端,影响到腹中孩子,御凌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让她九璎瞳歌当这个替死鬼? 如意算盘打得太精,可惜终究要落空! 就赌她韶后还没有 跟元姒提起这茬,不乘机撩/拨撩/拨她,对不住跟她一再下跪的自己! …… 瞳歌所言诚恳,字字在理。韶后心里有火,偏生发作不得! 压抑着怒意,缓了缓情绪,“……起来说话罢。” “本宫也知道,这两年墨儿错待了你,确实有些为难你了。” 见识了瞳歌四两拨千斤的功夫,韶后陡地改了强硬态度,怀柔道:“你以一国公主尊贵之躯,嫁到我东齐来,背井离乡,受了委屈有苦难诉。本宫都是瞧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瞳歌闻言面上动容,眼角有了零星的泪意。 心里却想:不愧是元姒的姨母,做起戏来,脸不红气不喘,真真老不羞! 自以为攻破了瞳歌薄弱的心防,韶后心里一阵冷笑。 面上不动声色,摆出一副悲悯的脸孔,趁热打铁道:“为了这事,本宫私下找墨儿说了好些次。不想墨儿性子执拗,一恼之下,竟同本宫闹翻了脸。” “皇后说错了罢?本王同你翻脸,几时是因为本王的王妃?”冰寒讽刺的声音自身后大殿传来。 瞳歌一愣,没敢转身去看。 御凌墨一拢墨色蟠龙朝服,抿着薄唇,面容冷俊,墨瞳喷薄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走到瞳歌身侧,一把将她的手,拢进手心。 厌恶的瞪着韶后,沉声道:“本王的王妃出来了这么许久,有甚乌七八糟的话,想来皇后你也该说完了。本王要带本王的王妃回府,告辞!” 不顾瞳歌无声的挣扎,拽着她踉跄的出了永华宫。 身后,韶后瞪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猛地挥落旁边的茶杯果盘。 脸孔扭曲,咬牙切齿,“御凌墨!今日之事你给本宫记着!” …… 刚出永华宫,御凌墨便放开了瞳歌。 跟着他脚步,瞳歌活动了下手掌,问道:“你怎知道我在皇后娘娘那里?”看他身上衣着,应该还没有回府,不该得知皇后过来下懿旨的事情才是。 御凌墨猛地顿住,转过身,阴鸷的瞪着她,“韶秋晚那老毒妇同你说了些什么?!” 老……毒妇? 今儿总算是证实了,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一货真价实的小毒妇! 瞳歌摇头,“还能说什么,她想把自己另外的外甥女嫁给你,托我给你牵红线来了。” 听得她云淡风轻的说话,面上浑不在意。御凌墨心口一刹疼痛,转而怒意升腾! 凶狠的逼近她,“你以为你有资格,对本王说三道四?!” 瞳歌不以为意,眼神漠漠,“我也是这么同皇后说的,她毫不怀疑的信了。……仅此而已。” 越过他,刚要走开。 胳膊不防给他死死攫住,阴狠的质问,耳后传来:“九璎瞳歌!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就没有一点在意,本王纳妾么?!” —————— 二更完毕,还有一章哦,不过会迟点发布~求订阅么么哒~() 第一百零八章 御凌墨,兵戎相见时,我,绝不留情 听得他怒意昭然的质问,瞳歌蹙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敢相信事到如今,他怎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缓慢的转过头,同情的看着他。 摇头道:“墨王爷,你我之间从来只有憎恶与被憎恶,没有半点情分可言。退一万步讲,墨王爷你又不是没纳过妾,这般问我,不觉得可笑么?燔” 彼此无心无情,他就算纳一千个、一万个妾,同她又有什么关系窠? 不自觉竟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御凌墨脸色瞬时苍白。 怒焰炙热的心,仿佛给她淋了一盆冷水,凉到了极点。 握/住她胳膊的大手缓缓松开,临了,再次用力抓住,咬牙切齿道:“九璎瞳歌!你忘了么?你也曾对本王有过期许的!” 彼时新房红烛,喜气的红盖头揭下,她第一眼瞧着自己的眼神,也是羞怯喜欢的! 不过短短两年,对着自己,她的眼睛,哪里还有初时的那一点懵懂情愫? 除了鄙夷厌恶,对自己,她几时有过旁的情绪?! 他是冷落她、厌恶她,纵容底下人欺负她、伤害她! 不全都是因为她做错了事情,给她的一点惩罚么?! 不是没对她动过心,而是再多的情,两年前,在她毫不犹豫推姒儿进池子,却站在岸上见死不救的时候,全都化成了灰烬! 做错事的是她,忘了所有的是她,移情别恋的还是她! 他才是她的夫君,她凭什么对他不在意?凭什么眼里没有他?! “王爷都说了是曾经。”掰开他手指,瞳歌直视他猩红的眼睛。 一字一顿道:“现在的我,对你,没有期许。你娶谁,不娶谁,爱谁,不爱谁。你是喜,是怒,是哀,是乐——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从前的九璎瞳歌犯傻,对他生了感情。落了个遭人毒死,他却不闻不问的下场! 而今的他,对于自己,只是一个暂时战胜不了的——敌人! “这种惹人发笑的话,墨王爷以后莫要再提。你我之间,若不能相安无事。但求一日兵戎相见时,彼此不用——手下留情!” 背对着面色难看的他渐渐走远的纤弱背影,从没有过的决绝寒冽。 临近宫门,瞧见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出现的乐文并绿纱,眼里浮上温暖的笑意。 心里的冰凌消融之前,望着苍蓝的天际,她动了动唇,无声的说—— 御凌墨,兵戎相见时,我,绝不留情! …… 院子里的血染樱,还是一如之前,没有半点开花的迹象。 明知道这些恼人的绯色花苞,不可能一/夜风雨,奇迹绽放。瞳歌还是习惯每天都来看上那么几回。 这一日,元姒ting着个大肚子,众多侍婢簇拥之下,造访了瞳歌的绯樱阁。 瞳歌坐在桌前品茗。 元姒刚一走进屋子,左右立在瞳歌身后的乐文并绿纱,临敌的刺猬一般,竖起了警戒。 “姒儿许久没有见到王妃姐姐了,想念的紧,故不请自来,姐姐不会怪姒儿唐突罢?”元姒笑容满面,来到跟前,对着瞳歌作势要行礼。 “元夫人大腹便便,行动不便,这些虚礼就免了罢。” 瞳歌云淡风轻,看向绿纱,“绿纱,给元夫人倒茶。” “是。”绿纱低着头,就要过来。 “王妃姐姐不必客气,姒儿不渴。”婉言相拒。 转身朝跟进来的侍婢轻轻一挥手,“我有些体己话想同王妃姐姐说,你们出去等我。” 瞳歌搁下手里茶杯,不晓得她肚里打的甚鬼主意。吩咐道:“乐文、绿纱,你们两个也出去。” “可是……”乐文面露担忧。 “出去罢。”宽慰的朝两人微笑点头。 元姒身怀六甲,都不怕她出手算计。她还担心元姒玩出甚新花样来不成? “是……”屈服在瞳歌自信的眼睛,乐文并绿纱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坐罢。”瞥了眼身侧座椅,瞳歌抬目看她,不冷不热道:“我们之间的说话,从来谈不上体己罢?说罢,你想同我说什么?” 元姒坐了下来,娇笑出声,“姐姐快人快语,令人佩服,姒儿若是忸怩便落了下乘。姒儿今日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同姐姐说一说……去年姐姐中毒的事情。” 瞳歌一怔,月眸骤然冷冽,“你说什么?!” “虽然王爷对外称说,王妃姐姐你,是染了重病。可是姒儿知道,真相并非如此。”面对她眼里的冷意,元姒面不改色。 接着道:“姒儿还知道,王妃姐姐一定怀疑,给姐姐下毒的人是我。”侧目端量瞳歌反应。 见她怔然,便晓得自个猜测没错。摇头笑道:“虽然说出来,姐姐肯定不信。但是,给姐姐下毒的人,不是我。” 虽然彼时她的确想趁王爷出征未归,活活的毒死她。可惜她九璎瞳歌得罪的人不少,给人捷足先登了去。 她九璎瞳歌若因此一命呜呼,不能亲自动手弄死她,说不定会成为她元姒最大的憾事! …… 一年前,给墨王妃下毒、导致她横死之人,如果不是她元姒,还会是谁? 瞳歌确实不相信她的说辞,冷声道:“我想不出这墨王府,除了你元姒,还有谁会恨我入骨?” 至少她穿过来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墨王府,就她元姒最为歹毒,分分刻刻的恨不得她去死! “王妃姐姐得了失忆之症,大概不晓得,王爷还有一位,搁在心尖上疼爱的夫人——羽卿华。”极不甘愿的吐出那个她拼命想要遗忘的名字。 敛去眼里的动摇恐惧,望着瞳歌,强自镇定道:“卿华夫人与王妃姐姐,是同一天嫁进王府来的。据说跟姐姐还是青梅竹马的好友。……王妃姐姐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么?” 卿华夫人? 瞳歌蹙眉。 她好像从来没听乐文并端木残提起过! 见她满面困惑,元姒目露悲悯,“姐姐大概也忘了吟秋罢?那个随你自南楚陪嫁而来的贴身侍婢。” 吟秋……好熟悉的名字。 她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乐文说漏嘴,提到过这个名字。 彼时她追问,乐文那丫头支支吾吾的,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 如今从元姒嘴里得到答案,瞳歌心里极不舒服。 冰冷的看着她,“你想说,当日给我下毒的人,就是那个卿华夫人。我的陪嫁侍女吟秋,是她的帮凶么?” “自然不是。”元姒摇头,“吟秋随你一道长大,服侍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你现在提她,是甚用意?”总不至于只是想告诉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罢? 元姒扶着圆滚的小/腹,缓慢的站了起来,“姒儿今日过来,就是想告诉王妃姐姐你中毒的真相。还有,卿华夫人同你贴身侍婢,吟秋,此时的所在地。” “你会这么好心?”瞳歌冷笑。 “王妃姐姐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十里城郊的映柳山庄——你要的答案就在那里!”扔下这句话,领着来时的侍婢扬长而去。 …… 屋子里,瞳歌想着元姒说的‘真相’,久久不能释怀。 阖了片刻眼睛,睁开,看着面前急匆匆走进来的乐文,沉声问道:“卿华夫人……你可认识?” 乐文一愣,垂下头,许久没有出声。 卿华夫人…… 她有多久没在王府听到这个称呼了? “乐文,告诉我——卿华夫人当真有可能,就是那一晚给我灌毒的幕后元凶么?”眼见所谓的‘真相’,就这般突兀的摆到了她眼前。 她不想强迫乐文,却更不想让真相,从自己的手指缝溜走! 乐文明白今日,怎样也无法再隐瞒下去。 痛苦的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力气的点了下头:“……卿华夫人她……确实是在王妃中毒的那一晚……消失在王府的。” “吟秋呢?”压下心底的不忍,瞳歌寒着面孔追问。 王妃果然也知道了吟秋姐姐! “吟秋姐姐……也是那一晚消失不见的。”两人去了什么地方,她完全不知。 知道无法从乐文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挥手让她下去,“元夫人告知了我所有事情,与你无关。……下去罢。” 乐文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瞳歌不再看她,低下头,红了眼睛,“是……” …… 元姒一离开绯樱阁,便将袖里备好的卷筒,交给了从太傅府带来的贴身侍婢,“琳琅,你把这个交到太傅府我爹的手上,告诉他今晚务必成事!” “是!二小姐!”琳琅得令,话音犹在耳边,人却已经没了身影。仅此一着,单就武功修为,丝毫不逊于御凌墨底下的隐卫! 元姒转身,瞟了眼绯樱阁的月牙门,唇角一丝阴毒的冷笑,“九璎瞳歌,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 是夜,瞳歌一直想着元姒白天说的话,心绪浮躁不定。 映柳山庄…… 思前想后,她还是去看看罢,料她元姒也不敢拿这事来诓她! 确定乐文绿纱已经入睡,瞳歌换上了上次御兮澈扔给她的夜行衣。取过铁匠李交给她的包袱,打开,将里边的武器逐一藏在身上。 准备完毕,就算那元姒不安好心,着人在半路伏击,她要全身而退,自是轻而易举! 离开时,余光瞥见柜上的凤鸣剑。稍一犹豫,取了过来,踩着夜色离开了墨王府! 许是有了急于求证的事情,走得太匆忙。竟忘了去注意屋上的黑衣女杀手,今日一直都没有显过身影…… 与此同时,焦韫城里的某家客栈,青阳玖贞玩闹了一天,困乏得紧,正要熄灯就寝。 一支飞箭骤地破窗而来,“咻”的钉在她房间的墙壁上! 青阳玖贞眼神一凛,忙开窗去看!夜深人静,客栈外却是半个人影也无。 狐疑的走了回来,一眼便瞧见了箭上绑着的白色纸条。 叫了隔壁的侍从进来,小心翼翼的取下纸条,只见纸上上书—— 九璎瞳歌,映柳山庄…… 墨王妃,九璎瞳歌! 昔日旧恨,涌上心头,“来人,本郡主今晚要外出狩猎!” …… 十里城郊的映柳山庄,瞳歌曾听萧王爷御曦皞提到过。 彼时,许是恶作剧的心思作祟。御曦皞生怕她不晓得他四哥家财富可敌国,特意拿了张地图,标出数十处御凌墨名下房屋庄园的分布位置。 这映柳山庄,正是其中之一。 亏得她九璎瞳歌天生异能,过目不忘。映柳山庄的位置,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想要抵达映柳山庄,此前必须穿过一处狭长的树林。 钩月隐入流云,入了夜的林子,伸手不见五指。 瞳歌落足无声的进了林子,刚走了一小段路,便隐约觉着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随着走过的路段越长,那种感觉便越是清晰。 唇角残酷的一勾,眼里杀意浮涌。足下刻意放缓了脚步。 凝耳细听,来人脚步不少,应该有十人以上,且个个武功卓绝! 看来今晚,元姒是预备给她送上一份大礼了…… …… 风吹叶动,夜鹰出巢。 这一刹,不太寂静的林子,数道剑风自瞳歌四面,同时攻来! 瞳歌眼神一沉,手里长剑出鞘,红光映天! 凤鸣剑威力慑人! 谈不上招式,瞳歌横剑,对着一涌而上的黑衣刺客,顺势斩了一个轮转。周身鲜血,瞬时喷薄成雾,哀嚎遍野! 果然是把惊世的好剑! 瞳歌勾唇,执剑而立。 死物一般的望着不远处举着刀剑,亦步亦趋着接近的黑衣人。面上的笑,血腥而狰狞! 踢开脚边已经断气的死人,心,已经沉落无底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以为自己已经忘记,杀人,是甚感觉。 如今,数条人命眨眼间,自她手里陨灭消逝。很遗憾,她,一如从前,仍旧没有什么感觉! 她是枪,她是剑,她是最冷血锋利的杀人利器! 面对敌人,不需要任何多余感情。绝杀,便是她此时的唯一手段并出路! 倘若青阳玖贞此生见识过人间炼狱,这便是了! 不需要多华丽的招式,单就一把血光灼目的妖剑。化身暗夜嗜血修罗的女子,一个转身、一个腾空,面对她北燕勇士,皆是一招毙命,且,死无全尸! 上次两人过招,这女人分明没有这般的厉害。 同样的人,同样的剑,彼时展现的,却只是剑本身的气势! 而今的她,许是再无顾忌,杀起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残忍,绝情! 胡思乱想间,她带来的十余名杀手勇士,眨眼之间只剩下了护在她身前的两名! …… “找到了……”刺客椽子。 瞳歌没有情感波动的眼睛,盯着最后边的青阳玖贞。 脚下,尸横遍野。手里的剑,却是滴血未沾。 踩着黏腻的血路,步履优雅的朝她走近,“站出来,同我比划比划。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给你留了全尸呢。”轻蔑的望着不自觉后退一步的她,笑容鄙夷轻蔑。 青阳玖贞从没给人逼入过,眼下这般,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境地! 心里对瞳歌的怒意并恨意,齐涌上头,仗剑跳了出来,“贱人!休要张狂!本郡主就来会一会你!” 似曾相识的女声响起,瞳歌蹙眉! 避开她直刺面门而来的银剑,瞳歌绕到她身后,剑尖向下。 寒声道:“青阳郡主,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北燕,跑这东齐来作甚?送死么?” 多亏她即时出声,瞳歌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周身的血腥杀意,不自觉的淡了些许。 心里一时困惑,青阳郡主是怎么知道,她会来这映柳山庄的? 知晓她要来这映柳山庄的人,只有元姒…… 原来如此! 难怪白天元姒会那般好心,说要告诉她中毒的真相!原来那厮早就挖好了一个深坑陷阱,等着她往里边跳! …… “你跟元姒什么时候挂钩在一起的?”她还真小瞧了元姒,竟有法子拉拢这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青阳郡主! 这双贱合璧,虽不至于天下无敌,也够给她难堪添堵的了。 “元姒?墨王爷的小妾?” 青阳玖贞转过身,眼神鄙夷厌恶,啐道:“那般下贱之人,也配同本郡主相提并论?!” 见她脸上的厌恶唾骂不似作假,瞳歌眼神掠过一丝异样,“你怎知道我今晚会来这里?” “贱人!死到临头废话怎的那么多?也罢,本郡主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 青阳玖贞眼神恶毒,提剑走近她,“有人通风报信,正中本郡主要你死的心思!仅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 瞳歌怀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甘心做他人手里的刀的人。看来你青阳郡主恨我,当真是恨到脸皮也不顾及的程度了!” 之前还觉着她表面自尊甚高,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给她说中痛处,青阳郡主恼羞成怒,恨声道:“贱人!去死罢!” 飞身而起,手里长剑凌空削来! 瞳歌后空翻躲开,见她趁势执剑砍了过来。眼神一凛,手里的凤鸣剑对着她肩膀划出剑风! “郡主!小心!”仅余的两名黑衣刺客一人挡在她身前,阴差阳错的受了瞳歌致命的一剑,喷了青阳玖贞一身血后 ,倒地不起! 另一人举着手里的雁翎刀,视死如归的朝她攻过来! 瞳歌眉宇一沉,扬剑断了他举刀的手臂,眼神如冰! “青阳郡主,收手罢。”漠漠的环了一转四周,倒地不支十余人,活口不超过三人。 这般沉重的代价,她青阳郡主若还是学不乖,就别怨她九璎瞳歌对她痛下杀手了! 可惜她青阳郡主平生压根就不知道,‘学不乖’三字怎么写! 看也不看为她而死的黑衣刺客一眼,再次举剑不管不顾的朝瞳歌冲了过来! …… 瞳歌眼睛凝着寡淡的凉意,收了凤鸣剑。 稍一抬袖,两枚袖箭自她袖口飞出,分别击中青阳玖贞的肩膀手腕! 趁着她捂住伤口痛呼的一瞬,瞳歌闪身过去,一脚踢开地上她身旁的剑。 凉薄道:“看在我确实坏了你一次姻缘的份上,我不杀你。……好自为之!”越过满面愤恨的她,扔了脸上血腥刺鼻的面罩,步履沉沉,往映柳山庄走去。 “九璎瞳歌!” 身后一声疾喝! 瞳歌一愣,本能转身去看! 一阵白色粉末突地扑面撒来,避闪不及,沾到眼球,灼痛难忍! 心里大骇!刚想伸手去揉! 两边的树上骤然跳下来好几道人影,对着她正前方,齐声道:“郡主!” …… 青阳玖贞捂着伤口,一步一步来到瞳歌面前。 五官狰狞,冷笑道:“九璎瞳歌,没想到本郡主还另安排有人手罢?风水轮流转!现在你得问问,本郡主要不要杀——啊!!” 有甚尖锐的东西划过脸庞,冰冷沁骨,紧接着一阵痛意! 青阳玖贞伸手碰了碰自己脸颊,拿下一看,满手鲜血! 重重一愣—— 她的脸!“杀了她、赶紧给本郡主杀了她!” 瞳歌眼睛红肿,不过须臾,胀得像是两只核桃,分明已经不能视物! 好在她耳朵灵敏,听声辩位的修为奇高。凤鸣剑再次出鞘,对着风声诡异处划了过去,硬是砍杀了好几人! 许是发觉了她擅长发动近距离的攻击,黑衣刺客们不再贸贸然逼近她身周。 齐齐收了手里刀剑,取出腰间的飞镖,纷纷朝她打了过去! 瞳歌眼睛失明,凭借本能躲开了好几发飞镖。却因为体力渐渐流失,有些力不从心,身上还是避无可避的中了招! 青阳玖贞刚刚撒出的白色粉末,不单单可以致人失明,限制其行动。还能消磨人的体力,最终力竭倒地! …… 知道自己眼下九死一生,瞳歌索性也不再浪费体力。 扔了凤鸣剑,忍着身上痛楚站直身子,扬声道:“青阳郡主,你要取我的命,就尽管来取罢!我不闪,也不躲!” “贱人!怎么,想认输了?” 青阳玖贞抬手示意手下暂停攻击,笑容得意轻鄙。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眼下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不认输又能怎样?” 瞳歌笑容讽刺,双/腿开始打顫,就要站稳不住。 艰难的开口道:“看在我先前饶了你一条生路的份上,青阳郡主,给我一个全尸如何?” 听她提起自己刚刚在她手上受到的屈辱,青阳玖贞怒意翻腾! 想要走近将她撕个稀巴烂,看她还敢不敢战况! 肩膀一疼,猛地站住:“贱人!把你袖里藏着的东西扔出来!” 凤鸣剑都已经扔下,区区一个袖箭匣子,瞳歌又怎会舍不得? 取出袖里打制精巧的袖箭匣,“啪”的一声,扔到了脚下。 青阳玖贞大步过来,对着她的脸甩手就是一耳光! 对着摔倒在地的瞳歌,一脚踢过去,正中 她小/腹;“贱人!让你得意!让你狂!” 身上挨了青阳玖贞胡踢乱踹的好几脚,瞳歌感觉自己身子骨好似散了架子,五脏六腑,火烧一般灼/热难受! 青阳玖贞看着她破碎的人偶一般侧躺在地上,满身血痕,奄奄一息! 犹不解气! 上前一把揪住她头发,提高,吐了口唾沫到她狼狈脏污的脸上,狠厉道:“九璎瞳歌,本郡主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的!敢勾/引本郡主的景琰哥哥,就得付出代价!” 话刚说完,侧首对着剩下的六名黑衣刺客,恶劣笑道:“这贱人缺男人得很,就赏给你们了!虽然不堪入目,好歹聊胜于——” 脖子一阵冰凉,一柄薄刃,紧贴着她颈子动脉! “聊胜于……什么?”瞳歌摇头甩开她骤然失了力的手,指间薄刃胁迫她站了起来。 笑容毫无温度,“接着说下去,我听着呢。” “贱人,你怎么会……” “怎么还会有压制你的武器么?”瞳歌接过话尾。 低低的笑了出来:“你以为除了剑、袖箭,我便没有其他利害武器了么?” “也亏得你青阳郡主自个主动撞上来,不然我哪里有机会,让这柄指刀,可以轻而易举的划破你的动脉呢?” “你不会杀本郡主的。”青阳玖贞知道瞳歌眼睛看不见,拼命朝前头的属下打眼风,想要拖延时间! “哦?”瞳歌漫不经心。 拼命掩饰心里的紧张,青阳玖贞自信道:“杀了本郡主,你这贱人也休想活命!” “呵呵呵……”瞳歌贴着她耳鬓,忽然笑出了声来,“青阳玖贞,你难道以为,我今晚还想活着离开么?” 再不废话,指间薄刃稍稍退离就要划割下去! “你杀了我景琰哥哥不会原谅你的!” 景琰哥哥……炸毛凤凰! 想到那曾惊艳了她眸光的红衣男子,心口一刹疼痛,神色恍惚! 紧接着,小/腹蓦地一痛,有甚东西刺/入,又有甚腥热的液体流出,湿了黑色衣裳…… 手里的指刀脱落,佝偻着身子,不敢置信的去触碰插在小/腹的物什! 稍稍往下,黏腻的血腥,瞬间染红了她双手…… 青阳玖贞看着自己亲手送进她身体的匕首,笑得狰狞快意:“九璎瞳歌,能要你命的,果然只有景琰哥哥……哈哈哈!” 能要她命的,只有……炸毛凤凰? 炸毛凤凰……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眼角一滴血泪,随着瞳歌的倒下,融入了她身下血河…… …… 看着地上血泊终于不再动静的瞳歌,青阳玖贞汲取教训,不再亲身靠近。 对着飞身而来的几名属下,命令道:“先毁去她的脸!然后将尸体拖到附近的乱坟岗——喂狗!” 最前头的两名刺客得令,小心翼翼的靠近。 确定地上的女子不会再趁机反扑,手里的剑方才对着她的脸,就要划下去—— “玖贞!你在哪?!” 男子焦急担忧的喊声,由远及近,青阳玖贞一愣—— 青阳滕方?! 他怎会来这里?! 景琰哥哥是不是也来了?! 心里一慌,忙道:“赶紧把这贱人的尸体扔到乱坟岗!若是给世子瞧见,本郡主剥了你们的皮!” 得令的二人丝毫不敢耽搁,迅速的抬走了瞳歌, 两人刚刚走远,青阳滕方已经找了过来。 望见满地纵横的尸体并血水,眼神震惊!“青阳玖贞,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等她不悦的开口,想起还有更紧要的事情。 猛地攫住她肩膀,厉声逼问道:“墨王妃呢?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什么墨王妃?哪来的墨王妃?青阳滕方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给他按到了伤处,青阳玖贞恼火的推开他,眼神蛮横凶狠! “还敢装蒜?你客栈里的贴身丫鬟都跟我招了!” 听得她毫无愧色否认,青阳滕方火冒三丈,“她说你接到墨王妃要来映柳山庄的纸条,立马就带了一众死士出来!” 青阳玖贞伤口发疼,满面不耐,吼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狗屁墨王妃,压根就没来过这里!” 青阳滕方懒得同她争辩,怒气的眼瞳,急促的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蓦然瞥见不远处,钩月下显了红光的长剑,大步过去,捡了起来。 定睛一看—— 正是当日竹林铁铺,铁匠李亲手送给墨王妃的那一把! 疾步走了回来,长剑举到她眼前,压抑着愤怒,失望道:“这是墨王妃的剑!你还敢说她没来过这里?!” 眼见在兄长面前装不下去,青阳玖贞索性不再遮掩,大声道:“对!我就是见过了九璎瞳歌那个贱人怎样?!我就是杀了她又怎样?!” “你……杀了她?”青阳滕方不敢相信的凝着她。 “是!”青阳玖贞眼神恶毒,凄厉笑道:“我不仅捅了她一刀,还故意让她误会是景琰哥哥下的命令!” “我不仅折磨得她死去活来,还生生的毁了她的脸,让她ding着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去轮回投胎!” “畜生!”再听不下去她的污言污语,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青阳玖贞给他打得耳朵嗡嗡作响,扭过头来,不敢置信道:“青阳滕方!你敢打我?!” 青阳滕方转身,握紧手里染血的凤鸣剑,厉色道:“青阳玖贞,没有人帮的了你了……少帝在客栈等着你,你自己去同少帝解释今晚的事情罢!” 景琰哥哥……在客栈? 青阳玖贞嚣张气焰顿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呆滞了许久,想到了甚,对着青阳滕方还没走远的背影,哭喊道:“哥!你是我哥!你要帮我、你要救我!” …… 望不到头的暗黑幽冥,随风摇曳的曼珠沙华花海。 瞳歌伫在花海的边缘,望着面前流水急遽的黑河,目露困惑。 这是……哪里? 她又再一次的……死了么? 三途川,奈何桥。 彼岸花开……她,到了黄泉路了么? 桥呢? 桥在哪?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是不是就能把那些,足够将她抽筋剥皮的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 这样也好,这样甚好…… 苦涩一笑,抬头时,连接暗河两岸的桥,凭空出现在眼前。 没有甚犹豫的走了过去,就要踩上。 落足的刹那,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蓦地从脑海里直接响起—— 不要过去…… “我累了。”喃喃自语,停顿的脚,坚定的落了下去。 不要走过去…… “也厌倦了。”厌倦了杀人与被杀。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能过去…… “我想离开。”离开这充满了杀戮算计的世界。又往前走了一步。 男子的声音,好一会没再响起。瞳歌也不介意。 走到桥中时,陌生男子似是叹息了一声。停顿许久后—— 冷寒骁…… 被寒弹贯/穿的心脏,痛若刀绞。面容痛苦,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夜景琰…… 被匕首刺中的小/腹,仿佛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再次后退了一步。 乖,莫要再往前走了…… 我在等你,一 直都在等你…… 回来罢…… 回来…… 回…… 男子的声音消逝,瞳歌感觉自己,再次掉落了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 腐尸腥臭,直冲鼻息。 瞳歌仰躺在乱坟岗的死人堆里,缓缓回复了意识。 身子的痛,到了极致,已经麻木。望着头ding的黑暗,一瞬恍惚,记忆慢慢复苏。 是了,她的眼睛,中了青阳玖贞的毒粉,已经看不见了…… 现在是黑夜? 还是白天? 她不知道。 此时的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没死! 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身子—— 还好,虽然困难了一些,总算是还能动。 撑着身/下已经腐烂生蛆的死尸,瞳歌坐了起来。 手下,鲜活的虫子爬上她的手掌、手背,肆意蠕动……她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此时是否也有这些虫子在蠕动爬行。 忽然有些庆幸,自个眼睛失明,不用去看自己,究竟处在怎样的惨景地狱! …… 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踩着足下累累尸骨。想起冷寒骁的背叛,御凌墨的折磨。元姒的算计,青阳玖贞的狠毒。还有……夜景琰! 黄泉路上,既然她已经折了回来,所有亏欠过她的,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她九璎瞳歌立誓,这一世对待欺她辱她之人,势必不会再有一丝心慈手软! …… 墨王府前,端木残从外地回来。 刚一下马,守在王府门许久前的乐文,便泪眼婆娑的冲过来,扯住他衣袖,痛哭道:“端木公子、你一定要救王妃!求求你救救王妃!” 端木残一怔,按住她肩膀,“慢慢说!王妃她怎么了?”莫非她又开罪了王爷,吃甚苦头了么? 乐文一个劲的摇头流泪,“王妃不见了!奴婢大早起来准备进屋服侍王妃盥洗梳妆,却发现王妃根本就没在屋里头!” “奴婢跟绿纱找遍了大半个王府,就是没有瞧见王妃!”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端木残恍惚想起去年,瞳歌出来找她的事! “哭也解决不了甚问题,你先别急!” 放开她走向守门侍卫,“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王妃外出?” 见他们摇头,反手拽了乐文进府,“你有没有把王妃失踪的事,告诉王爷?” 乐文摇头,抽泣道:“王爷上朝去了,奴婢还没有机会通知王爷!” “王妃是今早不见的么?王妃这两日,有没有见过甚特别的人?”端木残放开她,蹙眉问道。 乐文擦了擦脸上的泪,思索半晌,惊呼道:“昨天静妤轩的元夫人来找过王妃!跟王妃说了卿华夫人,还有吟秋姐姐的事!” 卿华夫人? 端木残蹙眉,隐约猜到瞳歌去了哪里。 吩咐乐文道:“你跟绿纱继续在王府里边找找,在下出府找去!” 乐文点头,匆匆忙忙的跑开。 …… 端木残骑了马,直接往映柳山庄的方向,疾驶而去! 元姒既然跟王妃提到了卿华夫人并吟秋,肯定也会跟她提到映柳山庄! 策马进了通往映柳山庄的林子,隐约觉着不对劲。 虽然只是一点,林子路上还是残存有刺鼻的血腥味道! 纵身/下马,仔细打量着周围。 瞧见地上、树干,都有不自然的坑洼。 走过去细看,都是些飞镖、飞剑类的暗器留下的痕迹。登时确定,昨晚这里,肯定发生过打斗! 而血腥味一/夜未消,足见当时战况的惨烈! 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往映柳山庄寻人。 山庄外的看门侍卫说,昨晚并没有人来过这里,怏怏的折回了留有打斗痕迹的地方。 假设……假设王妃昨晚再次遭人伏击,遇了害。此时的她,应该在哪里? 拧着眉头苦思冥想,答案呼之欲出! 他记得,乱坟岗,就在这附近…… 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高喝了声“驾”,朝着乱坟岗方向飞驰过去! 上乱坟岗的路,崎岖不平。端木残拴好马匹,运起轻功便往山上飞奔! 顾不得身份尊卑,一路唤着瞳歌的名字。到了腐尸遍地的乱坟岗,仍旧没听到有人回应! …… 忍着腐臭,翻找了整个山岗不下三遍。没有找到瞳歌,说不上究竟该欣慰还是紧张! 莫非他想错了? 她根本就没来过乱坟岗,而是去了别处? 只是,眼下无法得知她的生死,他该如何是好? 再次提高嗓门,唤着她的名,原路折返:“九璎瞳歌!你在哪?” 不放弃的一路呼喊一路寻找,喊到第七遍的时候,隐约听见有声音,从前方旁侧的土坑里,薄弱的传来。 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试探的再叫了一声:“九璎瞳歌?” “我在……这……”声音果然是从土坑里边传出来的! 压住心头的狂喜,端木残飞身过去,探过脑袋往土坑里一瞧—— 脸上的笑瞬时冻结! 这是她么?! 这全身伤口溃烂,爬满蛆虫的人,真的是她么?! “九璎……瞳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 喉头处,某种强烈的情绪涌上,哽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端木……是你么……”瞳歌仰头,听得到上方的声音,却再也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果然是她! 这才发现她的眼睛过分肿/胀,已经开始流脓,“你的眼睛……” 瞳歌扯唇,想对他笑,却失败了…… …… 端木残顾不得看门守卫眼里的诧异,抱着瞳歌进了映柳山庄,径直往温泉方疾步而去! 到了温泉,低头心疼的瞧了眼怀里,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瞳歌,小心的将她放了下来。 撕了一截袖管,蘸了温水,仔细的为她净身! 闻风赶来的黄衫婢女,吟秋,瞧见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瞳歌,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眼泪簌簌落下! “吟秋,先别急着哭!赶紧过来替你家公主清净身子,在下去找些伤药过来!” 端木残将手里湿了的袖管递给她,转身没了影子,外出寻药去了。 吟秋不敢怠慢,压抑着疼得快要死去的悲愤,轻柔的擦拭着瞳歌身上的脏污。 是谁? 到底是谁? 居然如此狠心,将她好好的一个公主,折磨成这副样子?! …… 瞳歌身上的伤口太多,最麻烦的,恐怕还是她的眼睛并小/腹! 眼睛中毒,暂时没有解药。 她小/腹的那处刀伤,伤口太深,已经伤及了内脏。若不好好医治,怕是会留下难以弥补的后遗症! 将眼下最坏的情形,大概说给了吟秋听。 吟秋本就没有断过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端木残无法,只得打发她下去准备些膳食,以备瞳歌醒来食用。 瞳歌这次受伤太重,加之在乱坟岗待了半夜,伤处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感染,溃烂化脓。 高热两天一/夜过后,方才减退些许。 在此期间,端木残并吟秋,轮流着照看瞳歌,一步也不敢离开, 就怕她突然病情恶化,撑不下去! 第四天,端木残回了一趟墨王府,拜托王府守卫,墨王爷回府时,告诉他自己在书房等他。 然后到绯樱阁告知两个眼睛快要哭瞎的丫头,乐文并绿纱,王妃一切安好。 又往书房一边等待墨王爷下朝,一边寻找医治瞳歌眼睛的良方。 御凌墨走进书房,瞧着面容严肃,仍在仔细翻阅着医家典籍的端木残。 随口问道:“本王听守门侍卫说,你四天前就回了王府的。这几天没见人影,去哪里快活了?” …… 端木残瞧着他这浑然不知的态度就来气,头也没抬,不冷不淡道:“王爷当真不知么?你的王妃遭遇了什么事情!” 御凌墨听着他隐含怒气的问话,愣住,“本王这几日一直待在宫里议事,……你说九璎瞳歌她怎么了?” 抬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四天前,你的王妃给人折磨得仅剩一口气,扔到了乱坟岗,跟腐尸蛆虫待了大半夜!” 话刚说完,衣襟已经给人狠狠揪住,“端木!这玩笑不好笑!” 不耐的挥开他的手,端木残看着他冷笑:“在下也觉得不好笑!可事实如此!” 见他脸上闪过痛意,想到瞳歌受到的伤害屈辱,狠下心来,说:“对了,她还瞎了一对眼睛!从今而后,你们就不必相看两厌了!” “你用不着对本王冷嘲热讽!”御凌墨来了火气,一拳砸在壁上,“她现在在哪里?!” 到底是相交多年的挚友,端木残不忍心做的太绝。 坐了下来,继续翻阅桌上的书,“映柳山庄。” 不去问瞳歌为甚会在映柳山庄,御凌墨朝服都没换,便出了府骑马去了映柳山庄。 …… 推开瞳歌所在的屋子,吟秋以为来人是端木残。 凝着瞳歌白的像一张纸的面庞,哭哑了的嗓子,忧心道:“端木公子,公主都已经昏睡好几天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她……一直没醒过?”御凌墨上前,望着榻上盖着薄被,呼吸孱弱的瞳歌,心口一疼,低声问道。 吟秋对他的声音不陌生,心里对他满腹怨气! 头也未回,不冷不淡道:“卿华夫人的屋子东面直走,左拐,右走就是!” 无视她带刺的说话,御凌墨在g头坐了下来,探手想要抚/mo她的脸—— “墨王爷!公主现在有伤在身!就算你心有不快,能不能看在公主人事不省的份上,高抬贵手,暂时放过她?!” 不是没瞧见他眼里真切的担忧,只是他错待公主那么多。事到如今,无论他做什么,他对公主造成的伤害都已经无法挽回! 御凌墨手指僵在半空,侧目看她,阴冷道:“你以为本王想要对她做什么?掐死她么?”若是做的到,他还真想掐死她! 吟秋垂头不语,面上却清楚的表达,他确实对他抱有这种想法! 心知自己此时出现在这里,也只是碍她们主仆的眼,深深的凝了瞳歌一眼,心绪复杂,拂袖而去! …… 次日清早,瞳歌醒了过来。 没有血色的手,在半空胡乱挥动。 吟秋见她清醒,怕自己动作粗鲁,弄到她身上的伤口。 忍着想要抱她的冲动,喜极而泣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公主,你可算是醒了!” 分明是陌生的声音,却显得那般的熟络,瞳歌迟疑,不确定道:“吟……秋?” “是的!是奴婢!”吟秋握/住她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连日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对于初次见……听到声音的人,瞳歌实在不晓得要怎样应对,低低问道:“端木公子呢?” “在下在这。”端木残走了进来,看向吟秋:“你下去给王妃端些稀粥过来罢。” 吟秋颔首,抹着眼角走了出去。 “端木公子,她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失忆的事情?” 瞳歌情绪平稳,低声问道。 端木残点头,“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你的伤势,在下没有机会开口。……需要在下过去同她说一声么?” 瞳歌颔首,“那就有劳端木公子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微笑着摇头,瞥了眼她眼睛,犹豫道:“你的眼睛……” “不能治了么?” “不是!”端木残立即摇头,“你的眼睛是毒粉所致,若是寻到解药,自然就会没事的。” 解药…… “端木公子,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瞳歌转头,对着他所在方向请求道。 “谁来听听。”端木残点头。 “就是……” —————————— 三更奉上~裸更的孩纸桑不起,俺的眼睛也要瞎了,嘤嘤嘤~() 第一百零九章 此次开罪了她的人,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一死 也不晓得端木残,是怎么跟吟秋说她‘失忆’的事情的。 夜里吟秋过来给瞳歌换药的时候,感觉得出她手下迟缓,心事重重。却绝口不问,她失忆过后发生的事情。 瞳歌躺在榻上,照着端木残的医嘱,暂时什么都不去想,也没有心思说话。 吟秋给她掖好被子,不晓得她是醒着还是睡了。静静的在旁边坐了许久,没听见她出声窠。 放下两旁的纱帐,端了面盆,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 此时,墨王府里。 御凌墨从映柳山庄回来过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一整天,没有走出屋门半步。 元姒听说他闭门谁也不见,不死心的差人提了食盒过来了好几道,都给他的近身侍卫拦在了外头。 清冷的月色下,端木残踩着步履,一脸倦容的走了过来。 “端木公子,王爷一直都在等你。”铁甲侍卫开了门,压低声音说。 端木残颔首表示知道,走了进去。 夜明珠照亮的书房里,御凌墨坐在案前,仰面遮了一本书,不晓得在沉索些甚。 瞧见他这副悠哉的架势,端木残火气再次上涌。 大步过去掀了他脸上的书,却撞见他一天不到,胡渣邋遢,满面颓wei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很是震惊! 这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身墨色朝服。怒火霎时消褪了去,摇头叹息道:“你怎就把自个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御凌墨眼神微微动了动,坐了起来。 沙哑着声音,艰难的问道:“她……伤的真的很严重?”白天他过去的时候,只瞧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盖了薄被,也不晓得她究竟伤的如何。 端木残坐了下来,望着泼墨屏风,沉重道:“若是换了旁人,即便是男子,遭遇到她那般的重创,估计也早就一命归天了。” 多想一次他找到她时的情形,心就多受一次的凌迟煎熬。 她能死里逃生,侥幸活了下来,只能说她,命不该绝! 关键是她活下来之后的事…… 以她平素有仇必报的性子,此次开罪了她的人,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一死! 然而这次,他选择站在她那边。只因为对不住她的人,手段实在阴毒残忍得令人发指! 听得他的陈述,御凌墨心口,有被缺了口子的刀划过的钝痛。她出了事情,找到她、在她身边的,永远都不是他! 从前不在意,还觉着不以为然。如今分明上了心,却是迟了,晚了。 端木残瞧着他脸上的沉痛悔意,又是一阵叹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基于两人的情谊,虽然觉着元姒死不足惜,却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墨王爷,静妤轩的那位主子,依在下看,还是暂落他处待产为好。” 元姒其人可恶,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辜,终究也还是王爷的骨血。 御凌墨一愣,不明白他为甚会突然提到元姒:“姒儿?她做了什么么?” 端木残颔首,直视着他,正色道:“王妃之所以会去映柳山庄,遭人伏击命悬一线,始作俑者,正是元夫人!” …… 御凌墨眼神骤冷,想也不想的否定道:“不可能!”姒儿性淑良善,不可能去做伤害九璎瞳歌的事情! 早料到牵扯到元姒,他就会是这种反应。 端木残也不想就元姒的本性同他争辩,冷静的问道:“在下记得,王爷早前派了暗人监视王妃。” “王妃去映柳山庄的那晚,敢问王爷,那位暗人为甚没有阻止王妃,或者尾随王妃而去?” 御凌墨皱眉,沉吟半晌,方道:“姒儿说,与其派人监视九璎瞳歌,不让其对她下手,还不如派人就近保护她。一来不至于伤了九璎瞳歌面子,二来有个高手在身边,总是比较安心。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彼时他也觉着此话在理,便应了她所求,将监视九璎瞳歌的暗人召了回去,指给了她使唤。 “王爷觉着这是巧合?”瞧出了他为元姒开脱的心思,端木残直言。 御凌墨面色沉郁,本能不想作答。 “王爷若觉着这是巧合,就当它是巧合罢。”端木残无所谓道。 又问:“王爷早便对府里众人下过令,不得在王妃面前提起卿华夫人,并她的陪嫁丫鬟吟秋的有关事情。” “元夫人却刻意过去绯樱阁,不仅说了卿华夫人并吟秋的事,还确切的提及了映柳山庄。……这些,可是出自你王爷的授意?” “……”御凌墨阖了眼睛,一时无言以对。 晓得他需要时间来整理思绪,端木残换了情绪,不再多言。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怎么做,端看他自个的意愿了。 …… 又是两日过去,瞳歌身上的伤势颇有好转。 吟秋担心她眼睛看不见,闷得慌,拉了把椅子坐在g边,说一些她小时候在南楚皇宫里头的事情,给她解闷儿。 瞳歌静静的听着,听她说到有趣处,唇角挽了淡淡的笑意。偶尔也还能配合她,问上几个让她说的更加来劲的问题。 之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答案,如今近在眼前。一番变故,她却没了初时的热衷。 关于卿华夫人,吟秋不主动提及,瞳歌也没打算问。 端木残进来,瞧见相谈甚欢的二人,戳了戳吟秋肩膀,笑问道:“在下想同王妃说会话,吟秋姑娘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会?” 吟秋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起身,没好气的警告道:“不许打扰公主太久!”她还有好多话没同公主说,那容得他来插一杠子!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端木残摇头苦笑,看着瞳歌,“你这陪嫁丫鬟好生厉害!”敢这么明目张胆给他脸色瞧的丫头,实在不多。 瞳歌闷笑。半晌,问道:“找到了么?” 端木残坐在吟秋的位置,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 “是么……”瞳歌面色淡淡。 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御凌墨的龙吟剑,有没有办法找到我丢失了的凤鸣剑?” 都说龙吟凤鸣是一对雌雄双剑,天生灵性。既是如此,双剑有些常人想象不及的特质,譬如彼此感应之类的,该是不足为奇才对。 当然,这只是她的凭空想象,若真没有,也没甚好失望的。 端木残听得她本是毫无根据的说话,却是醍醐灌ding,豁然大悟道:“在下怎就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招!” 之前凤鸣剑无主,灵性未显。 王爷的龙吟剑形单影只,只是一把单剑。除了纯粹的锋利坚韧,再无其他可以期许的东西。 如今凤鸣剑已经择了主人,双剑的灵性皆已开封。 老爷子说过,龙吟凤鸣存在的真谛,是相互扶持,相互辉映。 既然如此,龙吟剑要感应出自己另一半所在,应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在下这就去问王爷借用一下龙吟剑!” …… 静妤轩。 “姒儿,彬阳城风景独好,四季如春。这两日你便启程,过去彬阳城的别庄待产罢。”御凌墨阖了茶盖,看着旁边的元姒,稀疏平常的语气说道。 这两天他仔细想过了端木说的话,瞳歌去映柳山庄遇害的事情,直接或是间接,确实同她脱不了干系! 他对瞳歌,心思异样。若是旁人伤了她,他必二话不说将那人捉来,千刀万剐! 然而,倘若那个人是姒儿…… 且不说他喜爱姒儿那么些年,单就姒儿现在肚里怀着他的孩子,他便不能放任瞳歌,伤害她! 说他私心也好,偏袒也罢。他不能强求瞳歌不伤害姒儿,至少他可以让她,找不着姒儿! 元姒却不晓得他一番苦心。 连着好几日没见到他,好不容易盼到他来静妤轩。没想一开口,便是要赶她走,心里 伤心,不由得落下泪来:“王爷,妾做错什么了么?你要赶妾离开。” “本王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看见她哭,御凌墨有点烦躁,起身看着窗外,“你同九璎瞳歌交恶,九璎瞳歌心地歹毒,本王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受她的伤害。” “眼下你又怀有身孕,本王倘一时照拂不及,造成憾事,到时便追悔莫及。所以,孩子还没出世之前,本王希望你能够出府暂避风头,免了本王时时担心你跟孩子的安危。” 原来王爷是在担心九璎瞳歌那贱人对她下手! 心头一松,一时得意,脱口道:“王爷不用担心王妃姐姐会伤害妾,她——”瞧见御凌墨漠漠看过来的视线,猛地住了口。 就她眼下这一个无心的反应,他便确定,端木对所言所指,没有一点的冤枉了她! 心里生了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带哪些侍候的人过去,你自个做主就是。事不宜迟,你明早就出发罢。” “……是。”纵有万般不愿,御凌墨做了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只得应下。 …… 端木残过来找御凌墨,商量借剑一事的时候,御凌墨正在院子里练剑。 余光瞥见端木残,收了剑势,接过侍从送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面上的汗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映柳山庄,给九璎瞳歌配药疗伤么? 一想到那个名字,心头莫名的钝痛焦躁,连带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端木残也不计较他的冷淡,瞟了眼他手里的龙吟剑,开门见山道:“在下想借王爷手里的宝剑用上一用,不知王爷可否答应?” 御凌墨皱眉,“可以是可以……但本王记得你从不用剑的,要来何用?” 端木残没打算瞒他,便把凤鸣剑丢失一事告诉了他,却略过了现在凤鸣剑的持有人,便是伤害瞳歌元凶的事情不提。 瞳歌说,她自己的仇,要自己亲手报。他端木残只需拿到解药,治好她的眼睛就是。 御凌墨长剑回鞘,转身就往外走。 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声,压抑着怒气道:“九璎瞳歌是本王的王妃,她的事情,你只需治好她的伤势就是,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了!找凤鸣剑的事,本王自会解决!” 好大的……醋味。 端木残苦笑,讪讪道:“王爷找到了剑,不还是得交给在下拿过去么?你知道的,王妃不待见你——对了,王妃暂时看不见。” “不过听到王爷你的声音,王妃大概会恨不得自个耳朵一道失聪罢?” 脚下一顿,猛地转身,瞪着端木残的眼睛,好似要吃人! 端木残视若无睹,走过他身边,“谁教在下心眼儿好呢?知道王爷你现在自食其果,有苦难诉,在下非常乐意在王妃面前,替你卖乖说好话。” 这么彪悍的嫉妒心,难为他能在元姒面前,装出一副对王妃厌恶无视的态度。 “……”瞧着他轻松惬意的背影,御凌墨恍惚有种错觉,他端木残跟五弟御曦皞,才是货真价实的兄弟! 一样的讨人嫌! …… 客栈里,夜景琰抚/mo着凤鸣剑剑鞘繁复娆丽的纹路,俊颜深沉,眉宇成川。 这把剑,是她的。 她,在哪? “少帝,属下打探到了!”青阳滕方推门进来,面露喜色。 夜景琰猛地站起来,神色紧张,催促道:“快说!” “据底下人来报,墨王妃自从受伤过后,一直待在映柳山庄疗伤,不曾外出。”青阳滕方如实禀告,心里却一阵困惑。 玖贞胡闹的那一晚,清理完现场过后,他有亲自过去映柳山庄,察看墨王妃形踪。 彼时他避过庄里众多隐卫耳目庄里凡是能住人的地方,他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找着墨王妃。 “映柳山庄……”默然的坐了回去,看着手里的红剑,眼神复杂,“孤王没记错的话,映柳山庄也是墨王爷御凌墨名下的屋子罢。” 阳滕方颔首,“正是。” 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不愉快,怏怏道:“她真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么?” “……是的。”青阳滕方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 为了保住玖贞的命,他没敢将玖贞亲口承认的劣行告诉少帝。 只是跟他说,玖贞与墨王妃动手,使了点小聪明,占了上风的时候,一时失手伤了她。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甚至扯谎,说这些是他亲眼所见! 即便是误伤,少帝/都将玖贞赶回了北燕,说是回去后再跟她秋后算账。 若是他知道玖贞都对墨王妃做了什么好事,肯定当场要了她的命! 虽然不喜玖贞,到底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 “只是皮外伤就好,有名医端木公子在,轮不到孤王操心。”夜景琰叹息。 将剑放在了桌上,转了话题:“孟大江军现在身在落沙镇的消息,是否可靠?” 青阳滕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在落沙镇以北的村子里,找到了盛校尉。” “据他所言,昨年他跟孟大将军逃出北山锦川军营后,为躲避追兵,阴差阳差的一路往南辗转,到了落沙镇附近,两人不幸走散。” “因为太上皇交给他们两人的秘密任务尚未完成,两人一直都待在东齐境内,没有回北燕。若不是少帝你一心想找到他们二人,助你成事。估计再过数年,他们也是不肯空手回去的。” 想到这便忍不住暗叹那二人的死脑筋。 虽是沙场猛将,却一根肠子通到底,直的要死! “寻找孟江军的事,孤王还是亲自去一趟罢。”夜景琰站了起来。 青阳滕方讶异,“少帝你要去落沙镇?” 夜景琰颔首,将凤鸣剑交给了他,“本王先过去落沙镇。你将这剑物归原主后再行过来。” “你要现在就走?” “现在出发,夜中应该就能到落沙镇了。”迎接孟赢孟江军,若不是他亲自前往,便失了意义。“滕方你明天再过去罢,务必将这剑交到她手上!” “是!” …… 夜景琰走了没多久,御凌墨并端木残便一前一后的找上了门来。 认出眼前之人身份,御凌墨二话不说,长剑直指他喉咙,“本王没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北燕青阳的世子、少帝麾下的青阳校尉罢?” 青阳滕方唇角勾起,态度闲然,“正是!墨王爷,别来无恙!” 御凌墨面罩寒霜,冷声道:“阁下不声不响的进了我焦韫王都,究竟意欲何为?还有,少帝夜景琰呢?他应该也来了罢?” “真遗憾,让王爷失望了,少帝没来。” 青阳滕方摊手摇头,笑道:“在下昨年来这焦韫王都,觉着这里风光秀丽,景色怡人,在下甚是喜欢,流连忘返。” “这不,今年闲着没事,总想着故地重游,身随心动,就过来了。”轻描淡写的说话,一听就是在扯谎! “故地重游也好,心怀鬼胎也罢。世子既然来了,就多待些时日罢!”御凌墨不为所动,身周气息,寒冽慑人。 端木残还记挂着瞳歌眼睛解药的事,哪能让御凌墨眼下坏事? 走上前来,看着g辱不惊的青阳滕方,正要说话。 余光瞟到桌上放着的凤鸣剑,走了过去,拿起剑,侧首看他,“青阳世子,这把剑是墨王妃所有,世子应当不介意在下带回去还给王妃罢?” 青阳滕方自是求之不得,“当然不介意,在下本就想将这剑物归原主。公子请便!” —————————— 保底六千,阅文愉快,么么哒o(n_n)o~ ps:谢谢18826436496大大的月票~么么~() 第一百一十章 墨王爷,到此为止,如何? 端木残颔首,凤鸣剑拿在了手里。.info 凝眸扫视了房间一周,定睛看他,若无其事的问道:“敢问世子的令妹,青阳郡主,她此时身在何处?” 青阳滕方心口一突,面上不动声色,淡笑道:“舍妹年少贪玩,闯祸不断。前几日闹的实在太过分,在下已然将她赶回青阳了。家父此番,必会对她严加管教,不会再由着她出来胡乱生事!” 呵,这做贼心虚的女人,脚下抹油,溜的倒是ting快窠! 端木残暗自冷笑,觉着这青阳世子的嘴上功夫实在厉害,比他还会卖乖! 敛了心神,迂回问道:“听说青阳郡主,平素都喜欢弄些毒粉甚的带在身上,以作整人之用。世子应该没少为她这不为人知的喜好,操劳费心罢?” “说来汗颜,在下其实也想同世子讨一瓶解药以备不时之需。即便哪日在下不开眼睛,得罪了青阳郡主,到时也不怕她用那些毒粉来对付在下。——不知青阳世子可否圆了在下的这一不情之请?” 玖贞出门身上带毒粉,也就是这近几日的事情。端木残他怎会知道的? 莫非,玖贞将那毒粉,用在了墨王妃的身上?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对墨王妃、对少帝的愧疚更甚! 好在他身上确实备有解药,取出袖里解药瓶子放在了桌上,“让公子见笑了。解药在此,公子即管拿去便是!” 解药,凤鸣剑。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后边的事王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全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了,“王爷,王妃还等着在下回去给她配药疗伤,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御凌墨眼神微动,颔首。端木残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照顾好她。” 端木残脚步一顿,点头,阔步离开。 …… 担心青阳滕方给的解药有诈,端木残再三试验,确定其没有问题过后,才是过去给瞳歌的眼睛敷上。 解药的药性很烈,刚敷上眼睛,即是一阵火烧火灼的剧痛! 端木残担心她此次身心俱伤,受不住以毒攻毒,两种药性碰撞抵消时候的痛楚,欲喂她吃下止痛的药丸,助她熬过去。 却给她抬手抵住手指关节,摇头拒绝了。 “我没事的……就这样,我受得住的……”这些痛并之前的屈辱伤害,都是她太过愚蠢,对敌人仁慈,所要付出的代价! 明明已经疼得牙关轻颤,汗流如水,却还是固执的坚持。 端木残眼神复杂的凝着她,好半晌,将药丸扔回了药瓶子,“这解药需每日热敷一次,连敷七日,方能残毒尽清。” “这七日,药性发作时候的疼痛,每日倍增。发作的时间虽因人而异,但是若想药性过去,最快也得一个时辰。……不服用止痛药丸,你确定你能够捱得过去?” 瞳歌鼻息沉重紊乱,意识一派混乱噪杂。勉强还听到他的声音,费力的点了点头。 “真是倔强。……随你罢。”端木残叹气,让开位置给忍着眼泪拧了湿帕过来的吟秋,“当真熬不住的时候,莫要逞强,在下就在屋里。” “……好。” …… 时间稍稍退后。 客栈里,端木残离开之后,没有名正言顺的扣留理由,一番唇枪舌战,御凌墨‘败’下阵来,眼睁睁的看着青阳滕方扬长而去。 本也只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并非真心想要拿下他。 望着楼下青阳滕方骑马离开的身影,御凌墨眼神幽深阴冷,“冷鸢!跟着他!查到少帝形踪,立即回报!” “得令!”只听其声,人影未显,已经远去! …… 入了夜,批完手头堆积成山的公文,御凌墨了无睡意,踩着步履出了书房。 院子里,绿竹摇曳,月色如霜。 御凌墨俊颜孤绝,负了手望着天幕的钩月,溶入夜色的墨色背影,修长,寂寥。 九璎瞳歌她……可好? “王爷,你若是担心王妃,何不亲自过去瞧瞧?”铁甲侍 卫立在他身后,轻声建议道。 御凌墨刀削斧刻的五官,仿佛结着化不开的霜,淡淡的声音,“清泉,你不懂,她不会想见本王的。” 这两日,也不晓得她的眼睛,好些了没有? 铁甲侍卫,清泉,面色认真,郑重道:“见不见王爷,是王妃的事情。要不要见王妃,不也是王爷自个的事情么?” 他清泉是个粗人,学不来迂回萦绕的悲春伤秋。 感情之事,既然想见,两厢情愿也好,一厢情愿也罢。对得起自己的心不就行了? 御凌墨闻言重重一愣—— 终究是他,考虑得太多了么? 他想见她,是他自己的事情,同她九璎瞳歌,又有什么关系? “清泉,谢谢你。”豁然开朗,不再迟疑不决的走出了月牙门。 …… 映柳山庄。 夜色已深,瞳歌喝了药后,已经睡着。 御凌墨推门进屋的时候,虽然动作极轻,木门还是“嘎吱”的响了一声。 趴在g沿睡得晕晕乎乎的吟秋,听见响动,揉着眼睛想要起身一探究竟。 却给鬼影一般闪身过来的御凌墨,出手点了睡xue,再度趴睡了回去。 瞳歌的警觉性平素很高。 许是早前敷药,虽然勉强捱过那第一次的,烈火焚烧的灼痛,却是体力透支,睡的甚是深沉。 御凌墨轻撩袍裾,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墨染的眼瞳,百味掺杂。黑暗里,细细的端量着她的面庞。 她的眼睛还没好,缚着层层叠叠的白绫,几乎覆去了她的大半脸庞。 即便看不清她此时睡着时候脸上的神色。耳边听得她时深时浅的呼吸,也晓得她睡梦,该是极不安稳的。 熟悉的钝痛划过心头。 探出手去,想要稍微的碰一碰她脸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指尖刚触到她脸上的白绫,一个念头,顿住—— 万一他此举扰醒了她、吓到她,被她厌恶、歇斯底里的唾骂着赶走。彼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眼神几度变幻,一番沉索权衡。神色不甘失落,终是不舍的收回了手指。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浑身带刺的她,才不会对自己冷眼以待,憎恶鄙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无知无觉的互换了立场? 而自己对她,究竟抱的真正心思,又是甚? 蹙着眉头想的入神,忽地听见榻上正在熟睡的女子,噏动着唇,正在说些什么。 以为她已经发现自己的存在,蓦地一惊! 刚要起身离去! 耳边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并未停止,分明在声声的呼唤着谁:“——凤……凰……” 听不大清她说了些甚,犹豫片刻,倾身附耳过去。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她在唤着:“凤凰……” 凤凰! 好一个凤凰! 在他御凌墨的认知里,跟‘凤凰’二字能够挂钩的人,只有他—— 一拢红衣,如火似凤。北燕少帝,夜景琰! “凤凰……”睡梦里梦魇缠身的瞳歌,犹不知此时她身侧,坐了一个满目怒气,幕天席地的煞气男子! …… 御凌墨极霜拢面,心里对她的怜惜,瞬时化作吞没一切的火魔,恨不能将她烧毁个一干二净! 她还想着他! 过去了大半年,她竟然还敢想着他! 瞳歌浑不知她无心的叫唤,彻底点燃了男人心中的火气跟妒意,仍在一声声的唤着:“凤凰……” 再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叫唤别的男人! 御凌墨眼神一狠! 削的唇,对着她留有药香的唇瓣,狠狠的覆了下去!肆意辗转,攻池掠地,誓要夺取她所有的呼吸,她的命! 为什么不记得? 为什么要忘记?! 不是说过,就算本王无心无情,你也会留在本王身边,一生一世的么?! 昔日誓言,言犹在耳! 不过一场失忆,便将你对本王的隐忍感情全都带走,一点渣滓也不剩了么?! 凭什么? 九璎瞳歌! 你凭什么在本王想要留下你的时候,翩然转身,移情他人?! 你说会留在本王身边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这一生一世,就算彼此不爱,本王对你,也绝不放手成全! 恨到极致,迷乱的咬破她的唇,听得她不自觉的低声痛呼,心里快意。 寒意的大手顺势去解她的衣裳! 留不住她的心,她的人,他要定了! …… 素白的中衣,在他指下,敞开了来。 稍稍涨了温度的大手,抚过她绯樱妖娆的xiong口,顺着腰线腰线往下。 手掌移到她小/腹,触碰到扎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蓦地一怔—— “墨王爷,到此为止,如何?” 端木残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沉沉的压在瞳歌身上。 听到他凭空出现的声音,御凌墨头脑一省,忙退开身子。 看着她渗了血迹的小/腹,心脏一紧,登时慌了,“她这里……怎么会……”受伤? 鼻息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端木残眼神一沉,就要过去—— “不许过来!” 御凌墨一声怒喝,将她敞开的衣裳尽数系好,才是颓然懊恼的退开。 端木残沉沉的漠了他一眼,扯下壁上罩着夜明珠的绢布。轻手撩开瞳歌的上衣下摆,瞟见伤口处那一大块触目的血迹,猛地转头—— “墨王爷!你过分了!”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想霸王硬上gong?! 他到底还是不是—— 该死的! 冷着五官,懒得看他此时的失意愧疚。端木残找来干净布条还有金疮药,怕待会上药弄疼她,出手点了她xue道,这才麻利的处理她裂开的伤口! 御凌墨没法再待在这个屋子,转身狼狈踉跄的晃了出去! 说不出的失落自我厌恶! 他今晚到底怎么了?怎么失控至此! …… 翌日,瞳歌总觉着自己身上有甚地方不大对劲。 嘴唇有些疼。 舌尖扫过唇瓣,粗糙龟裂,好像破了皮。 还有……小/腹,明明已经在逐渐愈合的伤口,今日竟是疼得特别让人心痒痒! 见着端木残的时候,他正端着今天敷眼睛的药,走了进来。 想要问他昨晚,她是不是出了甚事情…… “留着些力气,这解药霸道得紧,在下怕你待会坚持不了一时半刻。”没等她开口,端木残面无异色的打断了她思绪。 心里暗道:昨晚墨王爷干过的好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 转眼间已是第七日。 熬过了最后的疼痛。 第八日晌午,端木残过来给她拆布条。 眼睛接触到光线的那一刹,心,落到了实处。 吟秋凑过头来,紧张兮兮的问她,能不能看见自己? 瞳歌瞧着她秀丽端正的小脸,微笑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吟秋猛地扑过来,搂着她脖子,喜极而泣:“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王妃的眼睛是在下给医治好的,你谢天谢地作甚?” 端木残心里高兴,面上打趣。 吟秋转过头来,恨恨的瞪了他一大眼。 相当的不待见他,嫌弃道:“你还杵在这里作甚?公主的眼睛已经好了,身上的伤也在复原当中。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赶紧滚罢!” 端木残登时目瞪口呆—— 都说媳妇娶进门,媒人扔过墙。 这丫头过河拆桥的本事,比起她主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瞳歌瞧着端木残瞪大眼睛,无言以对的模样,忍俊不禁。 端量着吟秋针对端木残的眼神面色,暗想,这丫头莫不是对端木残这厮,起了甚异样心思罢? 又觉着自己这想法不着边际,很快甩过了脑后。 …… 眼睛复明过后,又在映柳山庄住了两日,瞳歌便告知端木残并吟秋,说她想回绯樱阁一趟。 阴差阳错的在外边待了大半月,实在放心不下乐文并绿纱。也不晓得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元姒有没有过去找她们的麻烦。 端木残晓得她在担心些什么,沉吟半晌,主动提及道:“元夫人前几日暂离王府,去了别处。你不用担心乐文跟绿纱的安危。” 元姒不在墨王府? 瞳歌下意识蹙眉,抬目看他,问道:“元姒爱御凌墨如命,怎么会舍得离开他?你老实同我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端木残深知瞒她无用,点头,“确实是在下给王爷提的醒。” 话落,不敢去看她眼睛,视线别像旁处。 早就猜到他或者御凌墨会有此一招,瞳歌感激他的救命恩情,也体谅他的立场,并不怪他帮着御凌墨,包庇元姒! 只是—— “元姒的命,我要定了。” 瞳歌神色漠漠,淡淡道:“她若能藏在着让我永远找不着她,便也罢了。一旦她敢招摇在我面前,后果,你猜得到的!……你也晓得,我实在不是甚良善的人!” 不仅元姒,还有青阳玖贞! 还有——他! “在下知道。”端木残面色凝重的点头,“待她平安生下王爷的孩子,你是要杀了她还是剐了她,悉听尊便。自此过后,在下再不过问她的事情!” 瞳歌点头,不再说话。 吟秋坐在旁边,听两人说了那么多,这会才恍然大悟:“公主这次受的伤,是元夫人指使的?!” 卿华夫人离开前,分明已经狠狠的警告过她了。她怎么还敢对公主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瞳歌沉默,端木残无声的点头。 吟秋眼泪落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跑了出去! 见得她这般突兀的反应,瞳歌一头雾水,刚想出声叫住她,可惜她跑的太快,眨眼便没了影子。 “吟秋她怎么了?”瞳歌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端木残。 端木残摇头,“在下也不晓得。” 心里却猜测,她可能往飞絮阁,找卿华夫人去了。 …… 等了许久,没见吟秋回来,瞳歌便同端木残一道回了墨王府的绯樱阁。 两人刚走进月牙门,一直垂泪坐在石阶等着她回来的乐文,远远的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笑,稍微一愣飞奔着迎上来。 擦着眼泪,哭泣道:“奴婢可算是等到王妃回来了……” 心里对她诸多愧疚,瞳歌掏出手绢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眼角湿/润,笑容一如那日促狭,“死丫头,你要是害我被取笑,我可不饶你。”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笑。 乐文这才确定她是真的回来了。 半月时间,对于不知王妃她具体去向的自己,真真是度日如年! 尤其是前些时候,端木公子带来消息说,王妃她受了伤,暂时不能回来。……她便担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了,伤! “王妃的伤可好了?” 哭红哭肿的眼睛,慌慌张张的上下看她。 瞳歌帮按住她肩膀,摇头苦笑:“别担心,都好的差不多了。” 转过头去,埋怨的瞪了端木残一眼。 彼时他就不会找个像样一点的借口,安抚一下这两个丫头么? 这么实话实说,不是存心想折腾人么? 端木残自知理亏,抵拳干咳了一声,无辜道:“在下当时也是关心则乱,只想着你受伤的事情,哪还能想得到其他?” ————————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阅文愉快o(n_n)o~ ps:谢谢a大大的荷包,还有wwspyl2大大的荷包,么么哒~() 第一百十一章 羽卿华信不信我揍死你? 想到他是为自己乱了手脚分寸,敛了怪责的心思,着乐文进屋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后院,绿纱正心不在焉的坐在厨房择菜。隐约听见瞳歌的说话声音,心里一喜,顾不得仪容,拔腿就往前院跑。 “乐文姐姐,可是王妃回来了?”火烧火燎的冲进屋子,撞见满面了然,坐在椅子正望着她笑的瞳歌燔。 小脸一红,紧接着红了眼眶窠。 “绿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难为你跟乐文了。”瞳歌过来,拉过她的两手暖意的紧了紧,眼神温柔真挚。 绿纱眼眶里不停打着转儿的眼泪,再抑制不住的直往下落,打在瞳歌的手背,滚烫,赤诚。 抽抽噎噎的哭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乐文大起大落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擦拭了下眼角莹然的泪,走过来,牵了绿纱,“王妃平安归来是件高兴的事情,得备些酒菜,好好的庆贺一下才是。” “炊房已经没甚东西可以烹饪下锅,绿纱你就同我一道上街采买食材罢。”话落,微笑着给瞳歌一个眼风,贴心的给她并端木残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站在院子,目送提了菜篮子的乐文绿纱出了月牙门,瞳歌这才回了屋子。 正待细问端木残一些事情,望见他坐在桌前,手肘就着桌沿,支脸,沉静的阖眼打起了盹。 眼里动容,一抹了然。 刚从外头奔波劳顿回来,气都顾不上歇了一口,紧随着又为她的事情,提心吊胆,不眠不休的操劳了好几日。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又哪能经得住他这么一连番的折腾? 他很疲惫,她知道的。 初夏的风,微凉。 木柜里翻了张薄毯出来,轻手轻脚的披在了他身上。 …… 端木残伏在桌子,一觉自晌午睡到了日落黄昏。 晕乎的睁眼,按了按涩疼的额角。余光瞥见地上乱了一团的薄毯,微微一愣—— 这是她给自己披上的么? 会心一笑,转目看向窗外。 夕阳薄红的残晖里,那一拢水色,伫立其间。望着那一隅被时间遗忘了的花枝,久久未动。 眼神一瞬间的复杂,收了地上的毯子放好,走了出去。 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瞳歌转头看他,眉眼弯弯,笑问道:“端木公子睡的可好?” 端木残轻扬嘴角,活动着脖子过来,说:“还好,就是这脖子忒折磨人了一些。”为了证实自个所言不虚,左捶一拳,右拍一掌。 很有些造作。 瞳歌莞尔,打趣道:“那般姿态入睡,手未麻,脚没痠,只是脖子稍稍不好使。端木公子该知足了。” 端木残但笑不语。 两人闲话了一阵,用过晚饭,端木残称辞离开,回了药庐。 …… 一/夜无梦。 翌日,瞳歌交待了乐文并绿纱一些事情,提了凤鸣剑就要出府去往映柳山庄。 走出王府大门没几步,不远处绑着红花的巨石貔貅,端木残走了出来,俊颜沉沉的拦到她前头。 “映柳山庄,你不能再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淡淡的语气,分明生疏。 瞳歌清眸闪了一下,不问他理由,直接道:“吟秋本就是我的随嫁侍女,我要带她回来!” “你带不走她。”视线望向她身后门里看不出神情的墨袍男子,斩钉截铁:“也带不走卿华夫人!” 瞳歌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危险:“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你要是敢再靠近映柳山庄一步,本王立即处死绯樱阁那两个侍婢!” 御凌墨立在阶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陡然僵硬的背影,眸光寒冽,“或者,你更想看到映柳山庄的那两个女人,在你面前变成两具死尸?” 薄唇吐出的威胁字句,冷酷无情到了极致。 瞳歌心头恨意大盛,猛地拔 剑! “你不是王爷的对手,莫要自讨苦吃!” 端木残出手如电,将她闪了半截红芒的剑重重的压回剑鞘! 瞳歌不敢置信的抬头,迁怒的瞪了他一眼。愤然转身,一言不发的走过御凌墨身侧,回了绯樱阁! …… “王妃对映柳山庄的事情,定不会轻易作罢。王爷既然不想她见到卿华夫人,何不将卿华夫人另行幽禁他处,也好绝了王妃的心思?” 端木残收了追随瞳歌的眼睛,望着脸色不好的御凌墨,极是不解。 “要是能做到,本王早就放手去做了。”御凌墨负手走下石阶,神色郁郁。 “此话怎讲?”映柳山庄飞絮阁的那位主子,自昨年王妃中毒一事过后,她便自发的进/入了没有时限的长眠。 几月过去,全无清醒迹象。 王爷若是有心,将她搬走藏起来轻而易举,又怎会‘不能’? “她承诺本王,今生今世不会走出映柳山庄半步。” 骑上马奴牵过来的黑色龙驹,握紧手里缰绳。 凝了薄霜的眼瞳,漠漠的看着苍蓝的天际,“作为交换,她唯一的条件便是,除了映柳山庄,她哪里都不会去。本王——决不食言!”催动坐骑,马蹄“嘚嘚”的朝皇宫方向,飞驰而去。 端木残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兀自叹息, 忽然觉着,他这号称‘龙甲战神’的墨王爷,似乎总是在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王妃也好,卿华夫人也罢! 倒是苦了他,还不晓得待会要怎么同绯樱阁的那位主子,赔礼卖乖…… …… 为了不让瞳歌去映柳山庄,御凌墨再度禁了她的足。更派了数名守卫,明目张胆的在她房外院子把守监视。 许是事前得了御凌墨的授意并威胁,这次无人敢再不要命的,多瞧上绯樱阁的主仆三人一眼。 对于御凌墨此举,瞳歌并无甚抵触情绪。 端木残过来说软话卖好的时候,瞳歌淡然一笑,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并不介怀。 虽然她的大度使得自己舒了一口气,端木残却老觉着哪里有甚不对劲,一时之间,却也说不上来。 这一晚,雨声潺潺。 服侍完瞳歌安寝的绿纱,留了一盏灯火,关上房门正要离开,却听得屋里突然传出茶杯摔落地上的破碎声! 脚下一顿,忙推门去看! 一眼瞧见倒在桌旁地上的瞳歌,忙跑了过去,慌张的对着门外大叫道:“王妃晕倒了!乐文姐姐!赶紧去找端木公子过来!” 屋外的守卫听说王妃晕倒,一股脑的冲了进来!晕黄的灯火里,刚好瞧见绿纱扶着王妃到榻上躺下! 房门外,急匆匆披了黑色斗篷过来的乐文,关心则乱,冲进漫天雨幕的步伐,踉踉跄跄…… …… 避过王府守卫耳目,翻墙而出的‘乐文’,一路狂奔,直到瞧见映柳山庄,才是掀了头上连帽,显出一张精致清绝的脸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分明就是瞳歌。 料想映柳山庄这边,御凌墨肯定也已下令,禁止她入庄一步。 绕到庄子后墙,取出腰间改良过的飞虎爪,扔过高墙抓住墙面,试着用力确定飞爪不会脱落,这才借力翻过高墙,进了庄子。 双足刚一落地,便给早有提防的隐卫抓了个正形。 “王妃,这庄子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 黑巾蒙面,只露了对眼睛在外头的隐卫,看着发梢滴水,单膝跪在地上尚未得极起身的瞳歌,面无表情道。 瞳歌站起来,收了飞虎爪,眼神漠漠,“我若是拒绝呢?” “王爷有令,倘若王妃执意硬闯,属下也只好出手冒犯了!”蒙面隐卫退后两步,摆出拔剑的姿势。 瞳歌眼神一沉,取出斗篷里头藏在腰后的凤鸣剑,“这庄子我今儿个进定了!我倒要看看,你预备怎么个冒犯法!” 就要出手,却听得旁边一道厉喝:“住手!” …… 转身,神色淡淡的看着踩着雨水,朝两人走过来的端木残,瞳歌眼神一刹困惑! 他怎么来了? 端木残走到她跟前,漆黑的雨幕里看不大清他脸上表情,“你非要去见卿华夫人么?”他问。 瞳歌点头,眼神从没有过的坚定,“本就为此而来,付出了代价,断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许久,无声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只听见雨落的声音,打在身周的草地上。 “在下明白了……”端木残叹气。 转身看向立在原地的蒙面隐卫,“放王妃进去罢,王爷那里,在下自行担待。” “抱歉!端木公子!王爷之前下令,即便是公子作保求情,也不得放王妃入内!属下职责所在,还望公子——”话没说完,轰然倒下。 “你做了什么?”瞳歌走上前来,瞧了眼昏倒在地上的蒙面隐卫,看向端木残。 “趁他喋喋不休说话的时候,弹了粒入口即化的药丸进去。” 端木残解释,抱歉的看了眼蒙面隐卫,旋身走在了前头,“走罢,在下带你去飞絮阁……” …… “就是这了。”飞絮阁门前,端木残站定,看着瞳歌,“卿华夫人就在里边。但,你带不走她的。” 瞳歌颔首,还是不问理由,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谢谢。”推门走了进去,面对着他缓慢的关上了房门。 屋子很大,宛如殿宇。明珠霜辉,纱幔九重。 瞳歌脱了落水的斗篷,凝着表情,穿过一重又一重如梦似幻的白色纱幔。 终于抵达内里,垂着巨幅纱帐的g榻,暖玉打制,华美奢侈。 瞳歌不为眼前富贵所动。 清眸透过纱帐,隐约瞧见g榻上睡着一人。呼吸清浅均匀,当是卿华夫人无疑。 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挪步过去,小心翼翼的撩开了纱帐。 暖玉打磨的榻上,女子青丝如绢,容颜绝色无邪。紧闭着羽睫浓密的眼睛,睡的甚是深沉。 她便是……卿华夫人么? 瞳歌有些怀疑自个的眼睛。 一度以为毒死‘她’的女人,定是元姒、青阳玖贞之流,阴狠毒辣、不择手段。让她一眼瞧着就生厌! 可是这女子,虽然是睡着,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让她觉着讨厌。 派人给墨王妃灌毒的人,真的会是她么? 不由自主的探出手去,不知是想要试探她脸上的温度,还是想要叫醒她。 指尖还没碰到她绝色精致的脸颊,手腕陡地给人攫住,顿在半空! 还没得及反应—— “瞳瞳,你的手好凉。”女子几许娇嗔的声音,宛如琉璃澄澈。 缓缓张开的眼睛,眼瞳如碧,蕴一点湖蓝。朝她笑开的眉眼,无邪,如猫。 瞳歌只觉着自己脑壳瞬时‘嗡’的一声炸开,一时失神,迷失在她初生婴孩般无邪干净的笑靥里,无法逃离。 …… “瞳瞳,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湿?外边,下雨了么?” 卿华夫人似是眷恋,不曾放开瞳歌的手。 澄澈无邪的猫眼,端量着她尚在滴水的发梢,稍显孩子气的问候,很容易便听的出她的关心。 瞳歌望着她眼里错愕震惊的自己,一时不知,究竟该如何反应。 “瞳瞳,作甚不说话?”卿华夫人猫眼耷拉,五官一挤,一脸失落委屈。 瞳歌陡然无力。 阖了眼睛,蓦然睁开时,不见了初时的困惑迷/离,“你就是卿华夫人?” 只此一句,卿华夫人,羽卿华,好似听见了自己世界,分崩离析的破碎声…… “你叫我什么?”攫住她手腕的手用力,猛地坐了 起来。 碧蓝的猫眼逼视着她淡漠的清眸,一字一顿道:“瞳瞳,你叫我什么?” 卿华夫人?她是在叫他卿华夫人么? “卿华夫人。”瞳歌蹙眉,想要拉下她的手。 没想这女子看着纤细精致,手劲却不是一般的大。 不好蛮力伤了她,瞳歌也不再挣脱。就是不知她作甚对自己‘卿华夫人’的称呼,反弹那么大? 莫非,她不是卿华夫人? “卿华夫人?见鬼的卿华夫人!”羽卿华松开她的手,改抓她双肩。 不敢置信的摇晃道:“瞳瞳,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肩膀给她捏的生疼,瞳歌有些恼火,不耐的推开她,站了起来,“你不是卿华夫人,羽卿华?” 端木残骗了她,还是他也不晓得,这里边的人,根本就不是卿华夫人? 羽卿华默了下来,眼神哀伤的瞅了她好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同自己玩笑后,笑容苦涩悲凉:“我当然是……羽卿华。”原来,他的瞳瞳,忘了他…… …… 她果然还是卿华夫人? 瞳歌真心觉着头晕,不确定的问道:“昨年绯樱阁,是你下令让人给我……灌毒的?” “是……”羽卿华点头。哀莫大于心死。 睡了那么久,就等着有一天她能够明白自己苦心,过来这映柳山庄叫醒他。 没想她是过来了,也叫醒了他,却已经将他遗忘……若是如此,还不如让他一世长眠! 听得她那般爽快的承认,现实与想象大相径庭,瞳歌反而觉着诡异的沉重。 或许她今天,不该来的! 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去。 羽卿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瞳瞳!你要去哪?你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放开!”漠漠的瞪着她跪坐在榻上,一脸哀求的望着自己。 羽卿华咬着唇摇头,“不放!”不能放,不会放! 说不清的烦躁涌上心头,瞳歌火气上来,扬手,“羽卿华!信不信我揍死你?!” “你揍死我也不放!”她都已经忘了他了,再放手,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从此自她生命里剥离、消失? 一想到这种让他想要一头撞死的可能,说什么,他都不能放手了! 瞳瞳想甩开他? 做梦! 仿佛读出了她猫眼里的坚持,还有无赖! 瞳歌狠了狠心,对着她仰高的小脸,一耳光抽过去—— 却在她碧蓝眼瞳的隐忍破碎里,硬生生的顿住。 该死的…… 瞳歌挫败。 心里暗骂御凌墨那个黑面渣男,眼光忒彪悍,娶的小妾,一个赛一个极品! 怏怏的收了手,瞳歌叹气,“你到底想怎样?” 早料到瞳瞳才舍不得揍他,羽卿华无邪的碧瞳牢牢的锁着她,坐直身子,趁机提要求道:“带我走!瞳瞳在哪,我就在哪!” 瞳歌眼角抽了抽,眼神危险,讽刺道:“卿华夫人,你凭什么觉得你在对我灌毒过后,我会对你良善以待?” 就算她因为突发的状况,远远出乎她意料,她暂时没有捏死她的意思。 她真以为她九璎瞳歌是软柿子,可以任她拿捏不成? “又不是甚致命的毒药,瞳瞳就算生气,给我脸色看。也不至于真忍心丢下我不管罢?”羽卿华大言不惭,面上却是超乎寻常的认真。 “不是致命的毒药?”瞳歌咬牙。 若真不致命,她现在怎可能出现在这里? “当然不是。”羽卿华颔首,皱眉道:“给我这药的混账东西跟我说,这要只会让瞳瞳你有段时间陷入假死,不会真正致命。” “那混账东西虽不是甚好人,但也不敢拿瞳瞳的命来诓我!”那 混账东西若敢蒙他,看他不追杀他祖宗十八代、徒孙十八代到天涯海角! —————— 这章赶脚从晚上码到了早上~嘤嘤嘤,亲们阅文愉快~() 第一百十二章 但是有谁的分量,比得上‘墨王妃\’来的更有诚意 “为什么?”瞳歌不明白,她为甚要这么做! 她说她不知道那见血封喉,名为‘隔世’的毒,可以要人性命。 看她见到自己活下来,脸上并没有诧异的时候,瞳歌信了她。她确实没想过‘她’会死的。 只是,羽卿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窠? “御凌墨出征归来的头一天,元姒为了报复你之前推她下池子,见死不救,于是备了剧毒。想要赶在御凌墨回来之前对你下手,顺便栽我的赃。” 羽卿华扯过瞳歌坐下在自己身边,择了个舒服的姿势,青丝如瀑,小鸟依人的靠在她肩膀。 见她不抗拒自己的靠近,一阵暗喜。受伤的心,稍稍平衡了那么些许。 敛了心思,娓娓说道:“就元姒那不上道的雕虫小技,放在平时,想要破坏轻而易举。只是那晚,我有旁的要事要做。也有私心,不想你对御凌墨那混账,再继续抱有甚幻想。” 想起从前的她,眼睛总是殷切的追着御凌墨,心里像是灌了陈年老醋,酸的紧。 “是以我将计就计,着人赶在元姒下手之前,先给你送去了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汤药。” 彼时,为了戏能够演的真实,他还特特着人备了白绫、匕首,只期自尊心甚高的她,看到自己的‘杀心’、不念旧情,一气之下,立即喝了那碗汤药! 只是他忘了,他的瞳瞳素来倔强。 眼见元姒派来的人就要到了,却还是掷地有声的说着要见他,不肯喝药! 他派去的丫鬟无法,只得强迫的灌了她喝下。 虽说是事急从权,毕竟还是对他的瞳瞳动了粗。一气之下他断了那三个侍婢的手筋,扔出了王府! 御凌墨半路得知了他刻意放给他的风声,一回来便找他兴师问罪。 他自是甚都没说,由着御凌墨那混账自以为是的去揣测。 御凌墨那混账念及他昔日救命恩情,有心偏袒,保下他的命。将他幽禁在这映柳山庄,一生一世,不许他踏出此地半步。 他本也没想离开半步,在瞳瞳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亲自过来接他之前,他哪都不会去。 无法忍受见不到瞳瞳的日子,他有意的隔绝了自己感官意识,自发的进/入了无时限的长眠。 除了瞳瞳主动过来,其余的人或事,一律不能将他唤醒。这是他作为伤害瞳瞳,甘愿付出的代价! 如今,瞳瞳如他所愿过来了,却将他彻底遗忘。 她怎会知道,之前的她,从来不会叫他‘羽卿华’的…… …… 听得她陷入回忆的解释,瞳歌心绪复杂。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她羽卿华自以为的好心,却阳错阴差的将‘她’送/入了鬼门关! 眼下的九璎瞳歌,纵使容颜依旧,内里灵魂,早已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一个! “那药……谁给你的?”瞳歌眼神沉浮不定。 究竟是谁跟她羽卿华,开了这么一个,用他人性命作代价的玩笑? 羽卿华抬脸看她,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我答应了那混账东西,不会说出那药的来处。……瞳瞳别问好不好?”蕴了盈盈眼泪的碧瞳猫眼,楚楚可怜。 瞳瞳漠漠的斜了她一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谱。.info[] 推开她蹭着自己肩膀的脑袋,瞳歌起身,“我该走了……” 羽卿华心口一紧,垂下眼睛,颤着小肩膀,失落的抽噎道:“瞳瞳还是不肯带我一起走么……” “端木残说,我带不走你。”望着她一刹僵硬的身形,瞳歌眼神闪了一下,“可我不信!” 羽卿华缓缓抬头,眼神既喜且忧,生怕自己猜错了她的心思。 “我不能拿乐文跟绿纱的命开玩笑,给我一点时间。” 瞳歌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承诺道:“如果不能得到御凌墨应允,光明正大的带你跟吟秋走出这映柳山庄。到时就算硬来,我也会过来带你们离开!” 就当是为她鸠占鹊巢,所做的一点补偿罢! 话毕,不去看羽卿华复杂难懂的眼睛,转身走出了屋子。 …… “卿华夫人醒了?”端木残抱臂靠在墙壁,见她关了门,随口问道。 心知瞒他无用,瞳歌点头,“醒了。” 端木残面色淡淡,默了许久,瞧了眼她单薄的衣着,问:“你的斗篷呢?” 瞳歌一愣,侧首看了眼阖上的房门,沉默的摇了摇头,“……回去罢。” …… 绯樱阁。 橘色灯火摇曳,御凌墨负手立在窗前。面色阴沉,风雨欲来。 不远处,乐文并绿纱跪在地上,低着头。慑于他身周难以忽视的威严冰冷,身子打着哆嗦,大气不敢出…… 两人维持这卑微的认罪姿势,是瞳歌离开王府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彼时,乐文扮作瞳歌躺在榻上,混淆外边御凌墨派来监视的人的视线,为瞳歌制造出府的机会。 瞳歌早料到御凌墨会来绯樱阁。她们这一出瞒天过海,时间稍久,便会露馅。 只要瞳歌或者端木残,一段时间内,没有出现在绯樱阁。监视的守卫自会发现不对劲,跑去通知御凌墨。 预料到最坏的情况出现,瞳歌事先就留了字条。 御凌墨怒气腾腾的过来,将榻上蒙在被子的乐文扔在地上,一把拔了身后侍卫腰间佩剑,扬剑就要斩下去的时候。 绿纱颤巍巍的递上了瞳歌,指名要给御凌墨的字条,同乐文一并跪在了地上,等待他的生杀予夺。 御凌墨寒着表情,扔了手里的剑。打开字条,上边娟秀工整的笔迹,力透纸背的写着—— 为人侍婢,身不由己。王爷若有不快,九璎瞳歌回来,自有担待! …… 瞳歌并端木残共乘一骑,穿梭在雨幕,往墨王府的方向回赶。 “你这般不计后果的溜出来,就不怕王爷发现,拿那两个丫头开刀么?” 马背上,端木残握着缰绳御马驰骋,对着身后披着他斗篷的瞳歌道。 瞳歌眼神一抹担忧,紧了紧扯着他衣袍的手,并未回答。 虽然事先留了字条,一旦东窗事发,她也吃不准,御凌墨会不会一怒之下失了理智,为难那两个丫头! 不过,还是心存了侥幸。 御凌墨从来自傲自负,想要对付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决计不会自降身份,去为难两个不得不听命于主子的丫头! 端木残约莫还晓得她的后怕,转了话题:“绯樱阁监视的守卫不少,你到底是怎么溜出来的?” 瞳歌叹气,“不就是利用了那群鹰犬的先入为主观念,同乐文对调了身份么?” 乐文在外人面前,一贯表现得谦微。说话抑或走路,总不忘埋头。 多亏这个,两人换了衣服,瞳歌埋着头不紧不缓走出屋子的时候,竟没人生疑。 再来就是屋里,乐文假扮的墨王妃,摔了茶杯晕倒的戏码。 为了不让人起疑细究,入了夜的屋里,特意留了一盏灯。就是要让一股脑冲进屋来的守卫,打消‘可能会利用黑暗浑水mo鱼’的怀疑。 外边,‘乐文’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为主子找大夫,冲进雨幕踉踉跄跄的身形,将‘忠心护主’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端木残早便领教了瞳歌高明的行事手段。 失忆后的她,不单武功高强,智谋、心计、胆量,亦是高出常人许多。 虽没听她说起细节,大概也猜得到狡诈如狐的她,定将王爷派去的人耍的团团转。 忍不住一声喟叹。 她的聪明智慧,似乎全都用在了这些自找麻烦的事情上…… …… 绯樱阁并药庐的分岔路,端木残接过瞳歌递过来的斗篷,认真道:“在下就不同你一道过去了。待会见到王爷,认错态度记得好一点,切莫再挑起王爷更深的怒气。” 瞳歌眼神闪了一下,微微 颔首。同他道别,往绯樱阁疾步而去。 端木残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雨幕的背影,长长叹了声气。 正要回去药庐,忽听得远处有人传声入密—— “端木公子,王爷口谕!公子若是回府,请立即过书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认出声音的主人,正是御凌墨底下的得力隐卫之一,冷鹰。 瞬时凝了面色,运起轻功,往书房方向飞掠而去! …… 刚抵达书房,清泉已经开了房门,“端木公子,王爷已在书房里边等候公子多时!” 端木残眉宇一皱,快步走了进去。 御凌墨正坐在书案,蹙着眉头,反反复复的阅着手里的加急公文。 “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阔步过去。 御凌墨抬头,合了手里公文递过去,“你看看罢。” 端木残不敢怠慢,扔下臂弯的斗篷,接了过来。 打开飞快的阅了一遍,顷刻不敢置信的高了声音:“石淮镇——瘟疫?!” 御凌墨颔首,语气沉重,“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瘟疫猖獗,传染过快。据探子来报,单就两日,石淮镇已经死了百余人了!” 端木残闻言,xiong口沉甸,问:“皇上他知道这事了没?” “石淮镇隶属盘山县。盘山县令已经差人送了奏折,父皇估mo要到明日早朝后,方能得到消息。”御凌墨面色沉沉,墨染的眼瞳,划过一抹计量! 端木残沉吟片刻,放下手里看文,直言道:“王爷打算怎么做?” 御凌墨缓缓摇头,“眼见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几大觊觎高坐的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太/子/党/羽!” “前两日早朝,父皇头疾又犯,处理政事力不从心。皇极殿上,元太傅提议太子监国,父皇当时虽未点头应允,却也没明言拒绝。……然后到了昨天,临退朝前,父皇突然在朝上宣布,暂由太子监国。”彼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支持并反对声浪,噪杂如潮。 支持声浪,首当其冲的,不肖说,自是元太傅及其门生党羽无疑。 反对声浪,以尚书省兵部、刑部长官为首,直斥太子失徳,结党营私,不适任监国一职! 双方僵持不下,父皇便把问题扔给了他。 “王爷支持太子监国?”端木残自他脸上看到了答案。 御凌墨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功高盖主,祸必将!这两年来,本王南征北战,连连报捷,手里握有重兵已逾百万。父皇明面不提,暗里却有意分化本王手里兵权。” “父皇一向呵g太子,本王若在此时逆他意思,只怕父皇他对本王会愈加猜忌!” 端木残却不以为然,“王爷与太子一向对头,没有谈拢的时候。倘若太子当真监国,保不准怎么折腾王爷。还有这瘟疫一事——” 兀自沉思,顿了一顿,“如无意外,解决瘟疫的事情,决计会落在王爷手里才是。” “你也这么想?” “自然。”到旁边座椅坐了下来,端木残抬目,“解决瘟疫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王爷若是去了石淮镇,运气稍好,解决了瘟疫——” “当今朝廷波诡云谲,风云动荡。居心叵测之朝臣,比比皆是。王爷若不亲自坐镇主营,只怕一夕风雨来时,鞭长莫及。”万一运气不好,出了甚岔子,到时那才真真叫追悔不及! 一番思量,端木残劝道:“在下/身为医者,前往石淮镇自是责无旁贷。但王爷必须坐镇王都,随时注意朝中动向,切莫让心怀不轨之人趁机钻了空子!” …… 御凌墨自然晓得端木残说的字字在理,只怕到时圣旨下来,他想不去都不成。 一旦抗旨不尊的大山压下来,纵使他权倾朝野、手掌半壁,不死,怕也去了半条命! “石淮镇,我去!”一道清冷女声清晰的自门外传来。 眼神威胁清泉不许出声,帘窥壁听了许久的瞳歌,踩着步履走了进来。 清眸直看向御凌墨,“作为交换条件,羽卿华、吟秋,我要带走!” 御凌墨、端木残看瞟向她的眼光各异。 御凌墨眼神森冷,“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本王谈条件?”不自量力! 瞳歌无所谓的淡笑,伫足,“我以为‘墨王妃’的头衔,应该能替王爷你挡一阵子箭才是。” 没等御凌墨大肆嘲讽,端木残已经皱着眉头反对:“你不能去!石淮镇瘟疫盛行,不是儿戏,弄不好就丢了性命!”她再喜欢折腾,也总得有个限! 瞳歌却不理会他,走近御凌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道:“留在焦韫王都的借口,要多少便有多少。王爷不去石淮镇,总得找到可以代替你的人前往。” “旁人或许也可以,但是有谁的分量,比得上‘墨王妃’来的更有诚意、忧国忧民?” 见御凌墨默了下来,似在思忖她说的话。 瞳歌无视端木残拼命送过来的,让她适可而止的眼风,趁热打铁道:“就算是为了那几个丫头,我也不敢临阵脱逃,背叛王爷。倘若失败,我不小心死在了瘟疫里头。对王爷你而言,不过是除了一个眼中钉,只当我咎由自取便是!” “万一沾了端木公子的光,成功解决了瘟疫,功劳还有民心,自然都是王爷你的。” 端木残见劝说瞳歌无用,转向御凌墨,“王爷,王妃她……” 抬手制止了他说话。御凌墨敛去眼睛的复杂,“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王爷!”端木残着急,却给御凌墨冷下来的眼神,截去了下边的话。 瞳歌沉吟半晌,大概猜得出他的条件。 为了实现对羽卿华的承诺,隐去心底的怒意,点头,“愿闻其详。” “从今而后,不许你为映柳山庄的事情,为难姒儿。” 果然是为了元姒! 见瞳歌寒着面色不说话,御凌墨眼神一沉,“怎么?不答应?” “……可以。”瞳歌咬牙。 就算她这次放过元姒,依着元姒对她的恨之入骨,早晚还会得寸进尺,送上门来给她修理! “明日一早,你就随端木去石淮镇罢。”瞳歌去石淮镇一事,一锤定音。 御凌墨心里已有周全计较,明日早朝,在太子开口提出这事针对他之前,主动请缨! 望着瞳歌离去的背影,御凌墨转目看向面色难看的端木残,“本王也不希望她去冒这个险。但是,她说的终究没错。” “王爷不必多言,在下都知道的。”端木残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站了起来,“在下会看好王妃。”缓步离开。 …… 回了绯樱阁,瞳歌告诉乐文并绿纱,这段时间她要同端木残一道出趟远门,却不说去作甚。 两个丫头虽然忧心忡忡,但瞧着她面上的轻松,又听说是同端木残一道去,便也连夜为她准备好了包袱。 翌日一早,瞳歌便跟端木残乘坐马车,离开了焦韫王都,南行,去了落沙镇的邻镇——石淮。 此时,北燕少帝夜景琰并青阳滕方,在落沙镇逗留数日,寻人未果。忽然收到了来自石淮镇孟大将军的飞鹰传书—— 末将受困石淮…… 镇上早便已经传开,石淮镇正瘟疫蔓延的事情。 听夜景琰毫不犹豫的说立即前往石淮,青阳滕方面色凝重。 孟赢将军或许是一员虎将,得之,如虎添翼! 但是,少帝怎能以一国皇帝之尊,前去石淮镇犯险? 正要出言阻止,却给他出手点了xue道,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红衣焚焚,策马往石淮镇的方向疾驶而去…… ———————— 更新晚了一些,果咩~ ps:谢谢kanone大大、piner88大大的月票,么么哒~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十二章但是有谁的分量,比得上‘墨王妃’来的更有诚意地址为() 第一百十三章 那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对不住公主的地方 石淮镇,隶属盘山县所辖,距盘山县城约莫两个半时辰的路程。.info 瞳歌并端木残清早自焦韫王都出发,一路马不停蹄,抵达盘山的时候,已是夜半。 两人找到盘山县衙,下了马车燔。 敲开了府衙大门,端木残朝满面不耐的应门捕快祭出墨王府令牌,并表明了其身份与来意窠。 捕快一听他说受命于墨王爷,特地来此解决瘟疫石淮镇的瘟疫事情。一扫先前因犯困起的不耐之意,毕恭毕敬的请二人进了县衙入座,忙不迭的往后院去请县令。 一听说焦韫王都来了人,还是‘龙甲战神’墨王爷直接派来的救兵。仍在书房为石淮镇瘟疫一事绞尽脑汁的盘山县令,急急的迎了出来。 “下官早就听闻墨王爷底下,有一妙手仁心的神医。其医术精湛,常人难出其右!敢问阁下,可是墨王爷麾下所属军医――端木残公子?” 盘山县令翁世成,年逾四十,五官方正刚毅,面上虽显疲惫,却目带正气。一看便知其为官清正,廉政爱民! 瞳歌坐在椅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转来人,粗粗结论。 端木残起身,朝县令翁世成揖手作礼,“正是在下!” 听得他肯定答案,翁县令身子一颤! 已逾不惑之年的他,旋即激动得险些没落下老泪来,“下官愧对皇恩、愧对百姓!石淮镇瘟疫一事,下官实在已是束手无策。” “下官身为地方父母官,成日坐镇县衙,部署落实成效甚微却不得不去做的救助措施。听着底下探子来报,石淮镇一段时间内又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死去――下官痛心疾首、倍加痛恨自个的无能为力!”情之所至,控制不住情绪,热泪纵横! 盘山县令翁世成廉政爱民的好名声,端木残是耳闻过的。 如今亲眼目睹他为得了瘟疫死去的人,悲极恸哭,一时心有感触。 郑重其事道:“墨王爷特命在下来此协助解决石淮镇正蔓延的瘟疫。在下虽人单力薄,却自当竭尽全力,还请翁县令放宽心。” 瞧见端木残面上的认真并坚定,翁县令揩去脸上的泪,满目感激,揖手道:“下官替石淮镇所有百姓谢过墨王爷、谢过公子大义!” “在下分内之事,翁县令不必如此!”虚扶起他,端木残笑的动容。 …… 翁县令高悬许久的心,直到这会方才稍稍落下。 不意瞥见坐在椅子,神色淡淡的瞳歌,目露困惑,“这位姑娘是――” 端木残暗呼自己大意,正要替他介绍。 瞳歌拢裙起身,姿态雍容端庄,淡然一笑,“九璎瞳歌,见过翁县令。.info” 九璎瞳歌? 墨王妃?! 翁世成震惊! 不敢置信的看向端木残,“她莫非是……” “墨王妃。”端木残颔首,瞟了眼瞳歌,早便备了腹稿的说辞,信手拈来:“墨王爷得知石淮镇瘟疫一事,亦是痛心不已。原想亲赴石淮,奈何朝中要是堆积如山,脱不开身。” “刚好墨王妃稍通岐黄,并难得的深明大义,自动请缨来此,为瘟疫难民尽些绵薄之力。” 听得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话,瞳歌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已冷汗涔涔。 忍不住腹诽―― 这个该死的蒙古大夫!什么理由不好编派,非得说她通晓‘岐黄’! 万一旁人兴起,对她有了甚不妙的期待,岂不是害的她下不了台来?! 翁县令是个实在人,一听说瞳歌以王妃之尊,不顾自个安危自愿来此,再次感动得老泪涕零,“墨王妃高义薄云天,实为女子表率、巾帼豪杰!下官敬佩之至!” “……”一ding高帽下来,瞳歌很有些哭笑不得,索性默了声音,但笑不语。 “在下与王妃明日便赶往石淮镇,翁县令可否详说一下石淮镇眼下,究竟是个甚状况。”端木残切入正题。 翁县令颔首,敛去面上的激动情绪,正色道:“乐意之至――还请二位随下官一道过书房详谈。” …… 听了翁县令简明扼要的说明,端木残面色凝重,问:“这么说来,石淮镇早在两天之前,便已公榜封镇?” 翁县令点头,“正是如此!一切都是为了防止瘟疫自石淮镇朝外扩张蔓延,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不得已而为之的预防措施!” 镇外的人进不去,镇里的人也出不来。 虽然手段极端了点,但在瘟疫得到切实的遏制并消除之前,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为简单有效的措施。 端木残了然的颔首,沉吟片刻,问道:“眼下石淮镇里边,能用的人手,大约有哪些?” “下官已经向皇上呈了折子,请求派出太医署的医官前往石淮镇解决疫情。目前尚未收到任何回应。”翁县令些许沮丧,忧心忡忡。 稍稍一顿,接着道:“说来惭愧,眼下石淮镇里,正在积极稳定疫情的,只有一年过花甲的大夫并他的两个徒弟。”镇上并县城药铺的大夫,一听说有瘟疫,早都逃窜得不知去向。 “石淮镇里边的应急药物,准备的可还充足?”端木残并不纠结医者的人手问题。 虽然他连夜打包了些草药装在马车过来,但是事出突然。以那些草药的量,怕是远远不够的。 翁县令点头,“下官这两日已经派人到处张罗相关药材,送去石淮镇。接下来的四五天里,应该是够用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瞳歌,忽然开口问道:“瘟疫的种类并源头,可有找着?” 翁县令沉重的摇头,叹气道:“尚没。” 瞳歌不再多言。 夜色浓浓,再有一个时辰,天便该是放光的时候了。 没见着实际的发病情形,一切的揣测臆想,都没甚意义。 为了养好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事情,瞳歌并端木残在县衙后院客房稍作歇息,天一亮,即带了翁县令的亲笔手谕,直接乘坐马车赶往石淮镇。 …… 此时,映柳山庄。 满怀心事,一如往常过飞絮阁,预备服侍羽卿华洁面的吟秋。蓦然瞧见巨幅华帐里,原本沉睡的人儿,此时正抱膝坐在g头! 心里一惊,差点打翻了手里盛了清水的面盆! “卿华郡主?!”她怎么醒过来了? 莫非,公主来找过她了? “吟秋,我见着瞳瞳了……”羽卿华听见她低呼,抬头浅浅的扫了她一眼,复又低头,情绪很有些失落。 果然! 吟秋搁下手里的面盆,将纱帐拢进金色挂钩,眼神复杂的瞅着她,问道:“你知道公主失忆的事情了?” 羽卿华身子一怔,苦笑开来,“一心等她,等了好几个月。还以为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会是苦尽甘来。没想等到的,却是她将我忘了。……呵,瞳瞳将我忘了,忘的干干净净……” 听得他自嘲失落的语气,吟秋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瞪着她看着无邪、实则无良的侧脸,握紧拳头,咬牙启齿道:“卿华郡主,别怪奴婢没有提醒你。公主之所以会有今日,全都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她自作主张,给公主灌了那劳什子的假死药。她家公主也不会被药力侵蚀,失了记忆! 还连累她,被墨王爷一并幽禁在这映柳山庄,漫长的将近八个月的时间里,见不着公主! 也怪她太愚蠢,竟信了她羽卿华的鬼话。说甚元姒要鸩杀公主,她得先下手为强,给公主争取一条生路! 现在想想,凭她卿华郡主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想要扳倒元姒,压根不费吹灰之力。她却偏要选这绕弯子的做法,损人害己,简直蠢透了! 面对吟秋怒意的指控,羽卿华却是无言以对。 如今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应了那句话――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公主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再过来?”想起前些时候自己过来卿华郡主这里,同还在沉睡的她吐苦水,数落元姒。 心情平静下来,回去时,公主已经不告而别,她这心里 就堵得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早就看她跟瞳瞳的熟稔不顺眼了,挑了左边眉头,羽卿华傲娇,“瞳瞳就是过来,那也是为我而来。同你这丫头片子没关系的。” “……”吟秋攥紧小拳头,拼命压抑着想要挖个坑埋了她的怒火,“卿华郡主,你若是忘了自个都对公主干了什么好事,奴婢可都好好的给你记着的!” “推元姒下池子的是你,点了公主xue道让她既不能动、又不能开口叫人的,还是你。奴婢虽不晓得你为甚要陷害公主,让墨王爷对公主生了罅隙,从此待她连路人都不如。” “因为公主没有同郡主你计较,也嘱咐奴婢对你做过的事三缄其口。那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对不住公主的地方!郡主以为公主心柔大度,便会任你为所欲为、于动无衷么?” 听着她的数落、斥责,羽卿华绝色的小脸骤然冷了下来。 为甚要陷害瞳瞳? 呵……当然是不想御凌墨那混账对他的瞳瞳上心,顺便教训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姒! 她吟秋哪里又知道,他对元姒做过却栽赃给瞳瞳的好事情,可远远不止这一件! 眼见御凌墨待瞳瞳越来越厌恶,甚至将她扔到这偏僻的绯樱阁来,眼不见为净。他虽然心疼瞳瞳,暗地里却不知道为御凌墨这样英明的决定,咧嘴笑了多少回。 御凌墨有眼无珠,舍弃了瞳瞳,被元姒那样的货色迷得团团转,是他自己造孽! 而瞳瞳明明遭到御凌墨的无情对待,也知道是他在背后捣鬼,推波助澜,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委屈。 彼时,他当真以为,瞳瞳对御凌墨那混账,也是没有半点男女情愫的。 直到后来,每次他辛苦的扮演御凌墨那混账的小妾,同他一道闯入瞳瞳的视线时。 瞳瞳望向这边的眼睛,总有化不去的忧伤眷恋,他便知道,瞳瞳对御凌墨那混账并不是全没感情的! 这个发现并认知,险些没气得他一怒之下,拿刀直接捅了身旁的御凌墨那混账! 见她安静下来,因着回忆,五官都扭曲了。吟秋不住的摇头叹气。 她这副鬼样子若是给公主瞧见,肯定精彩万分! …… 到了石淮镇,入镇的大门果然如翁县令所言,已经由重兵把守,封了镇子。 端木残命马车夫赶马靠近,守门的士兵已经粗着嗓子高喝道:“来者何人?石淮镇此门已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烦请速速离开!” 端木残探出马车,朝车夫使了个眼风,坐回车里。 车夫会意,跳下车,取出衣襟夹层翁县令的手谕走了过去,“我等是奉家主墨王爷之命,特来此石淮镇解瘟疫之围的。这是翁县令亲笔书写的谕令,还请各位官大哥给予我等开门之便!” 领头的士兵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谕令,打开,发现确实是县令老爷的字迹,登时一惊! 再不敢怠慢的阅完所有内容,忽地对着马车方向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属下眼拙,竟不知墨王妃并端木公子驾临敝镇,言语冲撞了二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他身后的士兵见他下跪,又听见他说到‘墨王妃’,忙在他背后低着头跪了下去。 端木残撩开车帘,“不知者不罪。特殊时期,各位官爷职责所在,在下跟王妃岂有怪罪之理?都起来罢。” 为首的士兵刚一站定,便下令开门,对端木残道:“县令大人命属下等全力协助二位,但凡公子并王妃有任何所需,同属下说声便是,在下力所能及,无不照办!” “如此甚好。”端木残颔首,“有需要的话,在下必不会同官爷们客气的。” “是!” “那么在此之前……不知可有哪位官爷愿意随行,同在下详说一下镇里边现在的具体情形?” 此话一出,守门士兵面面相觑,无人自告奋勇上前,想来是对里边的瘟疫,深有畏惧忌惮的。 端木残晓得众人心里头正犯突,也不催促,坐进车厢,静静的等着。 良久,还是无人敢站出来。 瞳歌等的不耐烦,跳下车 子,清明的眉眼,不怒自威的扫过一众守门士兵,清冷道:“就在你们磨磨蹭蹭、迟疑不决的这段时间,镇子里边肯定正有人,在绝望之中悄然死去。” “那个人或许是你们的父母,或许是你们的孩子。或许是你们的兄妹,或许是你们的挚友。……不论是谁,但凡能早一刻进去,早一刻让染病之人得到端木公子的救治,他们或许便不会死。” “或者你们更愿意守着至亲之人冰冷的墓碑,兀自怨天尤人,而不愿为他们的生存,做出哪怕一丁点的努力么?” “就因为你们已经认定瘟疫是天灾,是不可抗拒的因果轮回,便要放弃这可能是唯一、也是最后的生存机会,任他们自生自灭么?” 瞳歌发自肺腑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原先铁了心思不愿进去犯险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浮现羞愧,已经开始动摇。 又等了一会,仍不见有人出列,瞳歌眼神骤然一冷冽,就要才用上前采取强迫手段,为首的士兵对着瞳歌,重重的跪了下去! “属下愿意随王妃公子一道进去!” 王妃远道而来,且不说她一柔弱女子,竟有这般直面瘟疫的勇气并觉悟。 就她‘墨王妃’这无上的尊贵头衔,便不该屈尊,为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这般不顾自己个人安危,来此以身犯险! 可她却做到了,这般的凛然决绝! 反观他们―― 现在正在镇里受苦煎熬的,是他们的至亲好友,而他们却因为畏惧瘟疫的凶残,贪生怕死,竟生生置他们生死不顾,真真猪狗不如! 见他面露愧色,已经下了决心。瞳歌脸上的冰冷稍有缓和。 寒冽的眼睛扫视了一众仍未表态的士兵,瞳歌眼神如刀,没了耐心,“别怪本王妃没事前提醒你们,你们愿意也好,不愿也罢。需要用到你们的时候,就算手段走了极端,本王妃也是决计不会心慈手软的!”他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试上一试! “有本事的,现在就离开此地,夹着尾巴逃的远远的,永生永世莫要再出现在本王妃面前!如若不然,本王妃一经发现其形踪,必定不计后果代价的将其抓回,让他体味一番,何谓人间地狱!” “本王妃自认 旁的本事没有,就这认人的功夫,还是上的了台面的!” 端木残早便领教过了瞳歌亲手造就的‘人间地狱’,自然晓得她说出口的话,玩笑成分甚少。 或者,在对待得罪过她的人的时候,几乎就是言出必行的。 为首的士兵头目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人,瞧见马车上端木残不住的给他打眼风,心领意会。 忙朝瞳歌拱手道歉道:“王妃息怒!属下等绝无逃避退却的意思,就是这瘟疫之难,自古以来肆虐成灾,幸存者甚少。弟兄们一时胆怯也是情有可原的。” 瞳歌闻言脸上的难看之色稍稍缓和,侧目瞪了端木残一眼,“端木公子医术高明。有端木公子在,防护措施必会做到万无一失,你们不用担心!” 端木残不置可否的挑眉。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大方的称赞自己医术高明呢…… 得到墨王妃的亲口保证,守门士兵们这才放下心来,面上为难之色褪去,不再推脱。 见帮忙杂事的人手问题基本已经解决,赶马的车夫坐回驾驶座位,扬鞭进了石淮镇。 身后,为首的士兵亦领了几人,翻身上马,跟着一道进了去…… ―――――――― 终于更完~亲们久等了,果咩~还有,新年哈皮o(n_n)o~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十三章那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对不住公主的地方地址为() 第一百十四章 既然是孟大将军的请求,孤王自然照办 石淮镇。 已是晌午,显了热意的阳光,自水洗过后的天幕垂照下来。 因为瘟疫盛行的关系,一路行来,镇上各家各户的大门紧紧关闭。从前还算热闹的镇子街道,几乎已经见不着人影,死气沉沉的窠。 为首的守门士兵,名唤李哲,御马同马车并行。“眼下的石淮镇百姓,染了瘟疫的患者,住在闾左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接受大夫的隔离治疗。没有染上的,则住在闾右。燔” “我们现在要去的,可是闾左?”瞳歌拉开帘子,打量着过于冷清死寂的街道,总觉着有甚地方很是诡异,隐隐让人心里发毛。 “不是。”李哲摇头,“属下先带三位去闾右的宅子落脚,过后再去闾左隔离大棚救治伤患。” “有劳。”端木残颔首,对他的安排并无意见。 瞳歌放下帘子退了回来,看着端木残,“这镇子似乎有些诡异。” 端木残挑眉,凤眸微睐,低问:“怎么说?” “直觉。”瞳歌摇头,面色很有些沉重。 蹙眉沉索道:“总觉着有甚地方透着古怪,却又说不上来。等等……端木公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古怪气味?”飘入鼻息的腐臭,虽不明显,却隐约可闻。 端木残颔首,沉重道:“尸臭。” 果然! 瞳歌再次掀开帘子,问:“那些染了瘟疫死去的人,是不是没有及时入殓下葬?” 李哲看过来,摇头,“外边来的老大夫说,得了瘟疫的死者,如不及时将尸体掩埋掉,尸体上边携带的瘟疫病菌,很可能会传染给他人。所以,有主尸体,死者的家属将其领回后,应该会很快的下葬。至于无主尸体,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帮忙掩埋。” 瞳歌靠着车壁,清眸一抹沉思。 “在想什么?” 淡淡的扫了眼端木残,侧首对着窗外道:“李小队,你后边的那些弟兄,待会借我使唤一下。” “还有——吩咐下去,让人多备些木柴跟火油。” 李哲一愣,虽不明白她用意为何,却还是很快的点头,“是!” 端木残瞅着她侧脸,问道:“你想做甚?” “术业有专攻。既然来了,给人瞧病我不会,那就做件我会的事情。” 见她别开眼睛,不打算多说,端木残便也不再追问。 ……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瞳歌特特问端木残借了身男装来穿。 可惜身量不足,白色的绣花长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很有些不伦不类。 瞄到旁边端木残忍俊不禁的笑脸,瞳歌心头一恼,很想给他俊脸来上那么一下。 李小队李哲尴尬的抵拳,吩咐人下去找了套短些的月牙白长衫、短靴过来,交给瞳歌。 瞳歌感激的接过,进里屋换上。 转又梳了个男子的发髻,照了下镜子,自我感觉良好,拿了放在桌子包好的凤鸣剑,理着拢边窄袖走了出来。 屋外牵着马,正等着她一道出发的端木残并李哲一众,瞧见男装打扮,清姿濯然走出来的瞳歌,眼前俱是一亮。 暗赞,好一个清绝冰姿的翩翩佳公子。 “走罢。”见众人眼睛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瞳歌并不在意,潇然的翻身,全无一点女子的柔怩做派。 端木残率先回神,摇头失笑。她扮起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 …… 到了闾左隔离大棚,将马匹交给底下人,瞳歌正要过去,却给端木残一把拉住。 “别急,先把这个吃了。”倒出一粒芬香的药丸,递给瞳歌。 瞳歌接过,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瞟了眼旁边的李哲一众,“他们呢?都吃了么?” 端木残颔首,收了药瓶,“一人一粒,来时都吃过了的。” 又递给她一张丝质面巾。 见大家不约而同的罩了脸孔,瞳歌这才放心的围上,跟着端 木残走进了瘟疫患者聚集的大棚。 大棚里头比想象的要干净清洁许多。 患者比想象的,似乎也远要多上许多。病蔫蔫的躺在地上的薄垫,面容痛苦,有气无力。 有些披着粗布毯子缩在角落,精神稍好一些的,瞧见跟着瞳歌、端木残后边进来的士兵,神色一惊,全都颤抖着贴着棚壁,缩的更是厉害。 瞳歌眼神微闪,足尖一转,朝最近的小姑娘走了过去。 蹲下来,长剑支地,清声问道:“小妹妹,你在害怕什么?”若只是单纯的惧怕瘟疫,眼睛绝不会露出这种,瞧见猛兽来袭时候的惊恐! 听到她的说话声音,小姑娘就差没将自己蜷成一只蛹,抖索的声音很低,却分明害怕,“官爷……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瞳歌眼神划过一道冷光,站了起来,看向李哲,“怎么回事?” 李哲摇头,“属下不知!”今日之前,他们弟兄几个都在看守镇门,压根不知道这里边的士兵,都对这些病患做了些甚。 …… 大棚里边靠里,正在给病患把脉的老者,乍然听到瞳歌的声音,微微一怔。 起身走了过来,望着瞳歌一拢男装的背影,试探着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可是——” 似曾相识的声音,瞳歌转过身来,瞧见了老者,识得对方眼睛的两人同时一愣—— “你是——”墨王妃? “你是——”游大夫? 跟着游大夫身后过来的清秀少年,瞧见瞳歌,蓦地一顿! “你是那个女魔头?!”清秀少年率先惊呼,带着满满的怒意。 “云棠!休得放肆!”游大夫厉声低喝,拱手打揖赔罪道:“墨王——” 瞳歌抬手制止了他,“游大夫不必多礼,叫我瞳歌便是。” 看向云棠,淡笑开来:“云棠小公子,许久未见,精神不错。” 端木残也认出了游大夫,眼里一丝诧异。 没想自愿来此医治瘟疫患者的大夫,竟会是寿林医馆的游大夫! 瞧着她脸上的清雅笑意,想到她曾经对师父做过的好事,云棠正要发作,给他旁边跟着过来的师兄云约,按住了肩膀。 不满的看向师兄,但见儒雅的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云棠不情不愿的点头,别开脑袋,闷闷的不再做声。 “墨王……您怎么会来这里的?”游大夫看着瞳歌,目露担忧。 瞳歌摇头,唇角一丝苦笑,“自是代我家夫君来的。” 游大夫了然,转向端木残,自然也认出了他,“端木公子果然也来了,王爷有心了。” 端木残上前,正要说话,忽听得外边一阵喧哗。 …… 出去察看动静的李哲很快回来,没等瞳歌询问,禀道:“是镇里边负责维系治安的士兵,说是要进来拖死人出去埋!” “死人?”瞳歌眼神一沉,“游大夫,这棚子里边又死人了么?” 游大夫眼神复杂忌讳,摇头长长的叹了声气。 对他闭口不提的事情,心底隐约有了几分猜疑。 看向棚里骤然紧张恐惧的瘟疫患者,更加肯定外边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士兵,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情! “端木公子,这里有你跟游大夫就够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透透气儿,迟些再过来。”转身要走。 “做事悠着点儿,莫要闹的太过分了。”端木残似是猜到她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也不阻止,随口叮嘱了句。 瞳歌头也不回,“我有分寸的。”眼风示意李哲跟上,踩着怒气的步履走了出去。 外边,衣着服色不一的两队士兵,仍在争执吵闹不休。 “李小队,你底下的这些弟兄,身手如何?”瞳歌眼神如冰,握着长剑的手,指节咔咔作响。 李哲眼神闪了下,“虽然许久没有参与实战,平日私底下,都有在练的。” 他这话说的甚是含蓄,瞳歌分明听出了他的自信。 瞳歌唇角一勾,“那还等什么?”话音未落已经闪了过去,眨眼间便放倒了一人。 李哲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忙下令道:“弟兄们!动手!”冲了过去,加入了混乱的战局。 李哲这边人数虽少,因为有战斗力极强的瞳歌加入,没多久便将维系治安的士兵打得灰头土脸,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瞳歌踩趴下脚边想要挣扎起来的士兵,冷冷问道:“那些被你们拖出去活埋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被她踩在脚下的士兵很是硬气,啃了一嘴巴子泥土,就是不说。 对着自以为骨气的人,瞳歌素来没甚耐心。一脚将其踢翻过来,踩在他xiong口。 居高临下道:“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没耐性。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让你永远都说不了!” 见他嘴角吐血,还是不说,瞳歌眼神掠过杀意,捡起地上的刀就要砍下去—— “白屋山——他们都在白屋山!”死到临头,终于开了口。 瞳歌这才扔了手里的刀,看向李哲:“把他们都绑起来,带着一道过去白屋山!” 李哲会意,收回眼里的震惊,忙着人准备绳子去了。 …… 白屋山,据说是石淮镇的乱坟岗。 活人扔乱坟岗,感同身受。想起自己不久前,从乱坟岗里爬出来的惨景,瞳歌火气上来,给了前边作威作福的士兵一脚! 看着摔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有苦难言的士兵,李哲忍不住扶额摇头。 这一路走来,对这墨王妃,从最初的瞠目结舌,到此刻的习以为常。李哲忍不住庆幸,还好自己并一众弟兄,先前识时务,不然肯定也会落个这般凄凉下场! 白屋山头。 指示下属抬走尚存有气息的瘟疫患者,一拢玄衣的俊雅男子,看向树上的红衣主子,无奈道:“少帝,你作甚非要听孟大将军的诨话,守在这在白屋山捡……人?” 连着两日,对着一地臭气熏人的死尸,他不嫌恶心,自己还想吐! 夜景琰异瞳闪过一抹异光,“既然是孟大将军的请求,孤王自然照办。” 折了根枝条砸下来,俊美妖邪的脸,甚是不耐道:“大男人别磨磨唧唧的,难看死了!” 青阳滕方接住他砸下来的树枝,刚想再抱怨几句,眉头突地一蹙,“有人来了!”纵身跃上大树,同他一道静观其变。 …… 走到山头,看着一地纵横腐臭的尸体,瞳歌眉宇一蹙,“这些都是……因为瘟疫死的人?” 听见瞳歌出声,树上的夜景琰、青阳滕方倶是一愣,交换了下眼神! ——少帝,那个白衣小生应该是墨王妃罢? 青阳滕方传音入密。 少帝夜景琰没有应他,望着下方清濯的白色身影,心跳一乱,眼神甚是复杂。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路被瞳歌拳打脚踢着走来,一脸鼻青脸肿的倒霉鬼士兵,生怕答的慢了又被脾气暴躁的她修理,忙道:“游大夫没来之前,这两日死的人很多,都扔在这了。” 瞳歌懒得理他,看向李哲,“不是说得瘟疫死掉的人,都埋掉了么?怎么会随意的仍在这里?” 李哲也是一头雾水,“老大夫是这么吩咐下来的,属下等一直都在把守镇门,并不知——” 瞳歌抬手打断了他,“李小队,找找看里边还有没有活人。” 李哲颔首,命令众人立即照她的话去做。 半晌,李哲过来,摇了摇头。 “都死了……”瞳歌眼神一抹悲悯。 默了片刻,问道:“之前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了么?” “都带来了。”李哲示意后边的弟兄将东西抬上来。 ——少帝,墨王妃他们这是 想作甚? 青阳滕方不解。 夜景琰摇头,看着下边两人抬上来的东西,眼神一变—— 那是……火油?! 看着满满的两大桶火油,瞳歌满意的点头,“放开他们,把这些尸体堆到一处,将火油泼上去。” 李哲已经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犹豫半晌,想说些什么。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转身/下令道:“都听到王妃说的话了?松开他们!”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瞳歌燃了火把,走近高高的尸山。 冲鼻的强烈腐臭扑面而来,瞳歌面容凝重,低低的说了声:“走好……”手里火把扔了过去,点燃了火油,倾天火势霎时咆哮如兽,红了半面天空。 直到黄昏日落,火势才慢慢弱了下来,逐渐熄灭。 望着一山的白色骨灰,瞳歌转身,眼睛阖了一会,张开,“挖个坑,都埋了罢。”疲累不堪的往原路折返。 “是!” …… 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夜景琰并青阳滕方才是从树上跳了下来,望着面前烧灼的空地,面色复杂。 “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估计也只有她墨王妃做的出来了。”青阳滕方感慨。 那么多的瘟疫死尸,她的一把火,彻底解决了所有隐患。 “就怕做的太过,招了怨恨。”夜景琰低叹。 青阳滕方却不以为然,“单只是今日这事,怨恨,应该谈不上罢?” “你觉着,以她的性子,可能就此罢手么?”夜景琰闭上眼睛,什么都没做,光是想到她,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少帝是说——”她还在打‘那些’的主意? 呵,应该……不至于罢? 不,是她的话,很有可能那么做! 夜景琰默声,不置可否,看着瞳歌离开的方向,眼眸一抹化不去的担心,“回去罢,孤王/刚好有事,要同孟将军商量商量。” …… 回到闾左大棚,端木残并游大夫师徒,今日的看诊施药已经结束。 瞧见瞳歌满面疲惫的进来,端木残迎上去,扶住脚步虚软的她,关心道:“你都去了哪里?做了甚?怎的这般累?” 瞳歌摆手,不想说话。 眼神看向她身后的李哲,后者同样摇头,不欲多言。 端木残无法,转向游大夫,告辞道:“游大夫辛苦了,今晚好生歇息,在下告辞!” 游大夫看了看气势蔫蔫的瞳歌,有些担心,“她……” “在下会为她开些缓解疲劳的药的,游大夫不用担心。” 关切的看着瞳歌,低问道:“还能走不?” 瞳歌点头,推开他手臂,爬了爬额头凌乱的碎发,“没事的,走罢。”同游大夫道别的力气都要没了,径直走了出去。 端木残抱歉的朝游大夫笑笑,游大夫摇头失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端木残拱手一揖,追上了瞳歌。 生怕瞳歌独自骑马会栽到地上去,端木残顾不得身份,将她楼上了马匹。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了她身后,尽量缓了马速往闾右宅子前行。 安全的将瞳歌并端木残送回宅子,李哲正要告辞。 瞳歌出声叫住了他,“那些士兵先别放他们走,留着,接下来我还有用!” 李哲颔首,“属下都知道的!” 瞳歌这才挥手让他离开。 …… “对这场瘟疫,你怎么看??”扶她到桌旁坐下,留守宅子的马车夫适时的端了凉茶上来。 瞳歌润完嗓子,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才是转向他,说:“救治瘟疫患者固然重要,但若不处理好瘟疫的源头,只怕这场瘟疫,没个到头的时候。” ———————————— ……阅文愉快, 明天加更~~~~(>_~~~~检查过了,如有漏网之鱼的虫子,亲们担待下,遁走~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十四章既然是孟大将军的请求,孤王自然照办地址为() 第一百十五章 墨王爷英伟不凡,他怎会允许王妃你来此犯险? 端木残讶异,“你找到源头了?” 瞳歌摇头,“只是处理了一下可能成为传染源之一的死尸而已。不过,寻找传染源这种跑腿活路,怎么想都觉着交给我最合适。”话落,虚弱的朝他一笑。 “……”端木残扶额,“你怎会想着要揽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我能做的,不也就只有这个了么?”瞳歌自嘲窠。 其实,这烧死人的事情,做了第一次,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但她在某些事情上,是个特别不容易死心的人。 既然已经不好受了,不坚持到最后,将事情彻底的解决,她便觉着心梗。 归根结底,半途而废的挫败,怕是不适合她。 见她一脸坚持,端木残自知劝她无用。长长的叹了一声气,“今晚就早点休息罢,明天才有精神。” 夜深,端木残的房里,燃了许久的灯火…… 翌日,起了个大早。 瞳歌今天一整天,想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没打算同端木残一道过去闾左。 端木残晓得她自有打算,取出连夜为她调制的一瓶药丸,送了过去,“你把这个带上。” 瞳歌瞄了眼他手里的白玉药瓶,问:“这是什么?” “恢复体力用的。累了服上一粒,保准你精力百倍,生龙活虎。” 心里一阵感动。 白天他同瘟疫患者相处,又是看诊,又是施药的,还要顺便安抚患者情绪,他何尝也不是已经筋疲力竭。 明明累的不得了,晚上却还想着给她鼓捣这些东西……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暗地骂他蒙古大夫了。 将药瓶收进衣袖,瞳歌笑着道了谢。 外边,听候她差遣的士兵们已经在等着她。 瞳歌转身走了出去,“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嗯,路上小心。”端木残挥手,看着她翻身上马,领着一众士兵踏尘跑远。 眼里划过一抹担心。 但愿她,莫要太胡来了…… …… 闾左大棚后山的一隐蔽山洞,少帝夜景琰支着长腿坐在平石。 望着不远处灯火下,正在打造人/皮/面/具的剽壮大汉,不下十次的问道:“孟大将军,还没好么?” “慢工出细活,少帝,稍安勿躁!” 五官方正阳刚,蓄着小辫山羊胡的北燕猛将,孟赢孟大将军,头也不回,沉声应道。 想到她此刻很可能已经出门,去干‘那件事’,忍不住忧心浮躁,还想开口—— 青阳滕方弯身走进洞来,“墨王妃一时半会出不了事情的。就她那身好本事,就算她烧杀抢掠,一般人又能奈她如何?少帝你莫要太担心了。” 夜景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昨天抬回来的那些人,都送回大棚里去了没?” “属下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青阳滕方过来,扔了两个热乎的肉包子给他。 看向孟赢,“孟大将军,要不要先歇歇,吃点东西再继续?” “你们先吃罢,就差一点了,老朽弄完再过来。”孟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如是说道。 如此,青阳滕方留下了他的那份,坐到夜景琰身边,啃起了自己的那份包子来。 “你去了趟盘山,有没有打探到什么?”夜景琰没甚食欲,看着他道。 青阳滕方咽下包子肉,点头,“墨王妃代替墨王爷前往石淮镇救治瘟疫患者的事情,东齐此时,怕是已经举国皆知。” 夜景琰闻言,默了下来,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为了御凌墨,她竟肯维护至此,连自己安危都不顾及了么? 青阳滕方晓得他此时心底的苦处,却不知该如何好话安慰。 喜欢上有夫之妇,寻常人尚觉为难。少帝一国君王之尊,心属他国帝子王妃,就更是如此了。 想来也觉着心酸。 少帝这么些年 ,好不容易感情开了窍,红鸾星动了一回,孰料对方竟是名花有主,罗敷有夫! 北燕即便民风开放,不大介意女子二嫁。现下关键是这墨王妃,也不晓得她有没有那个……嗯,二嫁的心思。 正想入非非之际,孟大将军扔了两张人/皮/面/具过来,“大功告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俩试试看合不合适。” 夜景琰率先戴上。 薄薄的面具贴合五官,眨眼间便掩去了他原先俊美妖邪的好样貌,换了一张扔在人群里,怕是也无人会注意的平凡脸孔。……撇开他的异瞳不谈的话。 孟大将军走了过来,摩挲着下巴端量了他一阵,摇头道:“少帝这火瞳,得想法子掩饰一下。”太显眼了! 夜景琰皱着眉宇沉吟半晌,转头瞧了眼青阳滕方。 见他还在鼓捣自个的那张面皮,眼神一闪,扯过他袖口,二话不说就撕下了一截来! 青阳滕方目瞪口呆,看着少帝将自个玄色的……布条,缠上火色的左眼,郁闷道:“少帝你为甚不撕你自个的?” 夜景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孤王的,显眼。” 这个解释,青阳滕方颇能接受。毕竟,少帝的那一拢火红衣袍确实是惹眼…… …… 瞳歌领着一众士兵,在闾右街头下了马。 街道两边的门户,仍旧关得死死的。 此时,天色尚早,丝丝凉风吹来,冷飕飕的。 “王妃,我们接下来要作甚?”李哲站在瞳歌身后,恭敬的问道。 “我之前让你找块空旷些的空地,找着了没有?”瞳歌转身,问。 李哲颔首,“符合王妃所言之地,靠近江边。不知可以否?” 瞳歌点头,“甚好。你待会派些人手过去,将木柴摆好。……还有火油,多备一些,记得一并带过去。” 经过昨天白屋山的那一把火,李哲此时若还不知道她的用意,就未免太愚钝了。 不敢耽搁,忙着人下去照她的吩咐准备。 瞳歌抚着马鬃,望着雾气尚没完全散去的街道,月眉深深蹙。 今天这街上的尸臭味,比起昨日,似乎更浓烈了一些。 “王妃,都照你的吩咐去办了!”李哲拱手禀道。 瞳歌淡淡的点头,看向昨天那些被她收拾了一顿的士兵,走了过去。 似是昨日给她折磨得够呛,见她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脸上淤青未消的几人,目光遮遮掩掩,不敢看她。 李哲那小子说,这个腰悬宝剑,看着桃粉敷面的小白脸,竟是当今墨王妃。对墨王爷威名甚是仰慕钦佩的他们,想起自个在她跟前的所作所为,恨不能一头撞死! “难得你们今天竟肯乖乖过来。”扫视了眼没了嚣张气焰的士兵,瞳歌低沉的声音,如是说道。 李哲担心她还没开工,就先摩拳擦掌准备揍人,过来有心替真心悔过的同僚们解围道:“王妃,他们已经知——” “既然来了,就好好表现。若是出了甚岔子,我可不饶你们!”瞳歌扔了话,大步走向最近门户紧闭的人家,顿了下来。 转身/下令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搜!所有尸体一并抬去江边火化。有感染瘟疫迹象的人,送到闾左大棚接受治疗。” “记住——手段可以强硬,但不能无故伤人!违者,后果你们知道的!” 话落,抬手敲门。 几声过后,不见有人应门。瞳歌眼神一沉,退后几步,朝李哲打了个眼色。 李哲会意,使唤两个下属上前,“砰”的一声,踹开了大门。 瞳歌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尸臭比外边有过之而无不及,越往里,臭味越浓。 走进白布装点的灵堂,正中摆放的棺木,缝隙已经有尸水流到地面,臭不可闻。 瞳歌皱了皱眉,看向两边晕过去的男女老少。 李哲过去试探了下几人鼻息,起身道:“两个小的,已经去了……” 瞳歌面色凝重,挥了挥手,“尸体抬走,剩下的,送去闾左。”简单的下完令,刚要转身。 面容透了死色,披麻戴孝,原以为已经重度昏迷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恳求到:“七天……还没到……不、不要……带走我娘……” 眼神骤地一狠,过来直接甩了他两耳光! 瞳歌逼视着他浑浊的眼睛,勾起唇角,残酷道:“两个小的已经去了,你是不是真想全家死绝才肯罢休?!” 为死去的人守孝,害死活着的人!简直愚蠢透ding、愚不可及! 仿佛多待一刻都嫌闹心,瞳歌满面怒气,踢开了第二家的大门…… …… 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下午—— 灵堂、地窖、密室,甚至柴房、粮仓,搜出来的瘟疫藏尸数量,足够引发另一场瘟疫。 暮色四合。 瞳歌望着江面倒影的熊熊冲天的火光,眼瞳,仿佛也被这刺目飞散的火花灼痛…… “你这冷血魔鬼!去死罢!”举着镰刀向她后背砍来的青年男子,眼神已被仇恨痛苦主宰! 瞳歌低叹一声,正要转身。 忽听得铁器打落地面的声响,并男子倒地的闷哼声。 微微一怔—— 缓慢的转过身来。 江风吹起,眼前之人未挽的三千墨染青丝,风里,如瀑。 男子很高,身着一拢灰色长袍。沉沉余晖里,英姿伟岸,高了她怕是两个头不止。 他的五官没甚出采之处,右眼,染了墨色。左眼……缚了一玄色布条,看不清色彩。 瞳歌心头莫名的划过一抹疼,望着他左眼,低声道:“你的眼睛……” 夜景琰心口蓦地一紧—— “王妃,所有尸体已经焚化完毕。那些骨灰如何……处理?”急急过来回报的李哲,这才发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青年,并瞳歌跟前的灰衣男子。 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 满面歉意的朝瞳歌拱手,瞳歌不甚在意的摇头。 看向夜景琰,微微一笑,“谢谢……”走向不远处皑皑成山的骨灰,抓了一把,走到江边。 松手,看那雪色粉末自她指缝落下,随风飘远,最终,散落江面…… 不知在江边伫了多久,也不知杳然的思绪,究竟飘向了何处。 夜景琰一直立在不远处,望着她月牙白的身影,恍惚觉着,天地之间,她,竟是那般的孤寂,飘渺…… 比起半年前,这以着最强悍的姿态突兀闯进他心里的小女子,似乎清减了许多。 本就单薄的身子,此时,却像是阵风就能将她卷走的纤弱。 不管之前的她表现的多强势、多蛮横,此时的她,或许才是她最真实样子的呈现。 她的伤都好了么? 她可还……记得自己? 若是遗忘—— 忽然发现自己,竟不敢去设想她的遗忘…… …… 隐约觉着有人,一直在注视自己。 瞳歌敛了思绪,转头,无意撞见了男子眼里化不去的失落,还有……忧伤? 神色一顿,缓步过去。 初上的夜色里,凝眸直视他眼睛。 恍惚觉着这飞快收敛了情绪的墨色眼瞳,透着一股子熟悉。 疑惑的颦眉,试探道:“我们认识?” 夜景琰袖里拳头攥紧,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么?原来是不认识的。”说不出松了口气还是甚别的,瞳歌自嘲一笑,转身,“天黑了,江边风大,早点回家罢……” 李哲等人已经列好队在等她,瞳歌过去,打马离开。 直到那道清绝的月牙白,溶入了夜色,夜景琰扯下面上的布带。火红的眼瞳,望着她离开的 方向,久久未动。 “少帝,人已经走远了。”再看,她也不会折回来不是。 夜景琰漠漠的扫了眼青阳滕方,命令道:“青阳校尉,今晚你就守在她屋子附近,打发掉那些想要趁夜偷袭的宵小!她若有甚闪失,孤王唯你是问!” 青阳滕方撇唇,不以为然道:“以墨王妃的武功修为,那些不入流的乌合之众,哪会是她的对手?” “她……累了。”阔步离开。 青阳滕方回的神来,望着他背影,拱拳打揖,郑重的应了声:“遵命!” …… 见瞳歌又是一身疲态的回来,趴在桌上一副难受的模样,端木残甚是无奈,“不是给了你一瓶恢复体力的药丸么?作甚还是这副样子?” 瞳歌缓缓抬头,眼睛一闪,别开了视线,“……我忘了。” “……”端木残满头黑线,过来给她拿捏肩膀,说:“在下听说,你把镇上的死人统统烧完了?” “嗯。”瞳歌老实的点头。 事情做的这般招摇,想瞒过他眼睛,绝对不可能。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打算瞒着他。 端木残按住她肩膀的大手一顿,旋即自嘲的摇头。 早便知道她行事,要么就不做,既然做了,定是要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 好在此次她手段虽然激/烈了一些,毕竟也不是甚错事。对着那些个冥顽不灵、屡劝不听的愚民,不用非常手段,怕是成不了事情的! “如今处理瘟疫死尸的事情也已告一段落,接下来几日,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端木残坐了下来,问道。 瞳歌坐直起来,摇头,“不用了。明天我先随你过去闾左瞧瞧罢。除了死尸,最根本的瘟疫源头还没找着。……过两日我想去汅江上游看一下,找找线索。” “汅江?”端木残疑惑。 “嗯。”瞳歌颔首,“我听说不久前,汅江洪涝,冲垮了上游堤坝。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端木残凝眉沉索了一会,转头看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因为受灾面较小,这事就没有上报朝廷。” 受灾面……小么? 抿了口凉茶,瞳歌放下茶杯,“此次瘟疫的种类,经过这两日,是否已经知晓?” “大约有了些眉目,在下同游大夫眼下得出的结论差不多。不过还有些疑点没弄明白,等确定下来再告诉你罢。” “好。” …… 翌日,瞳歌便同端木残一道去了闾左。 经过这两日相处,李哲等石淮镇士兵,对她甚有好感。 即便说了今天放他们的假,不用特地跟着她,却没人肯听。一大早便列队在屋外,神色肃穆却又几分紧张的等着她出来。 瞳歌无法,只得由了他们。 刚同端木残走进大棚,云棠小公子端着面盆进来,一瞧见她的脸,“哼”了一声,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瞳歌哭笑不得。 腹诽道,这死小孩还真会记仇。他师父都不介意了,他倒好,硬是不给自己好脸色瞧! 跟着云棠后边进来的师兄云约,瞧见瞳歌纱巾下纠结的面色,很有些尴尬。 歉意道:“棠儿年幼,不识礼数,若是冲撞了王妃,云约在此代棠儿同王妃道歉。”话落拱手作揖,很是诚恳。 瞳歌摇头,刚想说自己并不介意。 云棠扔下面盆,“蹬蹬蹬”的走过来,瞪了瞳歌一眼,转向云约,抱怨道:“师兄,你作甚要同她这种人低头道歉啊?” 对他直白无修饰的话报以叹息,云约敲了他脑壳一记,提醒他莫要太过分了。 端木残已经投入到工作。 瞳歌随意扫视了周围一转,无意发现棚子里边,似乎多了许多人。疑惑道:“昨天送过来的患者……很多?” 云约点头,回道:“除了王妃昨天派人送过来的。前天夜里,之前被人扔到白屋山的患者,也莫名的给人抬了回来。” “此话当真?”难怪她去白屋山,一个活人都没瞧见。原来是有人在她之前,便将人给捡了回去。 这般好心肠的人,不知会是谁? 云约肯定的颔首。 “我知道了,谢谢。你先去忙罢。” 走向端木残,瞧着他仔细的给病人把脉,低声问道:“端木公子,这里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么?” 患者太多,原不想麻烦她的,可惜眼下人手确实不足。 端木残头也未抬,说:“屋外墙角的那堆衣衫物什,能不能麻烦你拿去江边浣洗一下?” 瞳歌点头,旋身走了出去。 …… 找到他说的那堆衣衫,正要过去。蓦地瞧见一灰衣男子,正背对着她,好似在整理那堆物什。 心里一阵疑惑,踩着步履过去,“请问,你……” 男子手下一顿,转过身来,瞧见是她,明显一怔! 瞟见他左眼缚着的玄色布条,瞳歌亦是一怔,很有些意外,旋即笑开,“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景琰刻意改了声色,低沉道:“游大夫说这里人手不足,孤……我是过来帮手的。” 转又问道:“你呢?” “我自然也是过来帮手的。”瞳歌低笑,帮着他把地上的衣物装进木桶。 “王……妃?”李哲见她在这边,阔步过来,想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 突地瞧见昨天见过的男子,神色一顿,看向瞳歌,“这位公子是?” “过来帮忙的。”瞳歌言简意赅,提了一桶衣物,指着剩下的那些,“李小队,这些就拜托你们了。” 转身离开。 走出没两步,手上一轻。 越过她走到了前边的男子,一手提着一只木桶,步履平稳,不费吹灰之力。 瞳歌短暂的怔愣过后,心里一阵暖意。追上他,偏着脑袋问道:“你是这石淮镇的人?” 夜景琰摇头,“不是。” 原想着他若是石淮镇住民,就问他打听些事情的。既然不是,就没要多嘴的必要了。 …… 江边。 瞳歌正抡着洗衣杵敲打手里的薄毯,旁边,夜景琰转过头来,不确定道:“他们唤你……王妃?” 举着洗衣杵的手一顿,瞳歌点头,很有些自嘲的勾唇,“墨王妃。” 从没承认过的身份,只在可以利用的时候,拿出来唬一唬人。 “外边传言说,你是代替墨王爷来此的。这事……是真的么?”压下心底的紧张,夜景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若无其事一些。 瞳歌侧首,别无他想的问道:“这两日,你出去过石淮镇?” 石淮镇已经封镇,他若能来去自如,其厉害本事可见一斑。 夜景琰心下一突,犹豫的颔首。 原以为她会细问。 等了半晌,没听见她出声,这才晓得,她对自己有没有离开过石淮镇的事情,其实是毫无兴趣的。 不过,他对她出现在石淮镇的事情,却是很有兴趣。 再次问道:“听说墨王爷英伟不凡,他怎会允许王妃你来此犯险?” “各取所需而已。”瞳歌随口道,拧干洗净了的薄毯,放进木桶。 御凌墨要权力、民心,她要羽卿华、吟秋。不过互惠互利的买卖一桩,他怎会不答应? 当然,皇命大过天,一旦圣旨落下,怕是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虽然好奇她的‘各取所需’,只要得到的,不是她‘不求回报’的答案,心,稍微宽了一些。 …… 又是一天,瞳歌再次在闾左大棚见到了夜景琰。 今天她其实,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瞧见他端着面盆出来,瞳歌上 前一拦,笑问:“你武功很好?” 夜景琰眼神一闪,不晓得她卖的甚关子,老实的点头,“还成。”漠北战神的威名摆在那里,武力值还是很有料的。 “我想去个地方,那个……你能不能一道?”瞳歌又问。 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她也知道自个有得寸进尺的嫌疑。但是,放着这么一大战力不用,实在暴殄天物。 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瞳歌又道:“我会找个人接替你的。……行不?” 见他怔怔的睨着自己,一言不发,以为他不乐意,又不好明着拒绝自己。 瞳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好像强人所难了。你继续!”转身就走。 却猛地给他抓住了胳膊! “孤……我去!”短促的回答,竟有那么一丝紧张的意味在里边。 堂堂北燕少帝,屈尊降贵来此给人打下手,为的不过是多见她几面。 倘若她为旁的事奔波,不再过来。他留在这里,便也没了意义。 没有立即应她,只是觉着意外,还有那么一丝……惊喜,一时回不过神而已。 —————————————— 这网断的太销/魂,小小的睡了个午觉,然后一个午觉,不小心就睡过了头……哭死~~~~(>_~~~~亲们,阅文愉快,群么么哒~俺已经很小心的检查了,若还是有虫子,亲们勿怪,v章似乎不能改文,俺其实也ting想哭~嘤嘤嘤() 第一百十六章 澜凤,你这是在鄙视我长的矮么? 瞳歌转过头来,双瞳绽放璀璨流光,“真的?” “嗯。(..info)”夜景琰肯定的点头,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不曾细看过女子的他,觉着她此时望着自己,闪烁的眼睛,好看的像是世间最璀璨华光的宝石燔。 还在犯愣,瞳歌已经挣开他,反捉住他温热宽厚的手掌,大步往马匹方向走去窠。 “李小队,我要带上他。棚子里边,你帮忙找个弟兄接替他的位置一下罢。”瞳歌将自己的马交给了夜景琰,对李哲道。 李哲点头,随意指了身后一人,“那就你留下罢。” 被他指到的士兵面色起先有些怏怏,见瞳歌顺着李哲所指看过来,红了脸。攸地粗着脖子,大声应道:“是!”匆匆忙忙的跑开了去。 瞳歌有些莫名,询问的看着李哲。 “那小子……咳咳,很仰慕墨王爷,也那个……嗯,很仰慕王妃,所以……”李哲尴尬的抵拳,支支吾吾。 夜景琰脸色黑了黑。 这些见色眼开的混账! 瞳歌倒不大在意,翻身上马。 扯着缰绳打马过来,探手拍了下夜景琰肩膀,“上马罢,该出发了!” 夜景琰回的神来,忙御马追上她,问道:“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我想去汅江上游瞧瞧,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瞳歌转头淡淡说道。 “你想去看防洪堤坝?” “正是。”说到瘟疫的爆发源头,怎么想还是近水源地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 半个时辰后,瞳歌一行下了马。 立在江岸,坍陷了大半的拦水坝,烂泥一摊的呈现在众人眼底。 事先料到会是这样,瞳歌蹙眉,并不诧异。 地方官员私吞工程拨款的例子,她见的多了去。人性的自私贪婪,不论古今,皆是大同小异的。 丑陋腌臜的事儿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没了初时的愤世嫉俗,变的淡漠了。 “这拦水坝,是翁县令负责主持修建的么?”瞳歌心里一番计较,脸上不动声色的问。 李哲摇头,沉声道:“调派人手的事儿是经县令大人的手。负责监督指挥堤坝修建的,却是工部直接派下来的官员。” 工部直接委派? 看来这事儿,过后还得详加问问端木残。 “李小队,吩咐下去,让弟兄们仔细搜找附近可疑的地方,一个时辰后在此碰头。”瞳歌下令。 “王妃是想找甚?”李哲细问。 摇了摇头,望着浑浊的江水,“我也不知道那具体会是甚。……总之,人或者事,一眼过去觉着可疑就行。开始罢。” 瞳歌说的模棱两可,李哲似懂非懂的点头,带着人手走开了去。 转向若有所思的夜景琰,“我们也走罢。” “嗯。”夜景琰颔首。 …… 瞳歌并夜景琰沿着江道走了一段路程,暂无发现。 蓦地想起自个,好像还不晓得身侧之人的名。 瞳歌侧首,说:“我似乎还不知道公子你姓甚名谁。我是九璎瞳歌,敢问公子是?” “澜凤。”夜景琰配合着她脚步,神色淡淡。 “澜凤?” “嗯。”微微点头,“波澜不惊的澜,凤舞九天的凤。” 凤……凤凰? 心口一紧,熟悉的刺痛,锥扎着心尖。 瞳歌眼神掠过一抹恨。事到如今,她还要想起那个,欲置她于死地的男人作甚? 早便决定同他,没有以后。 他为甚还要以那般恶毒残忍的方式,让她记住他,并——恨入骨髓?! 夜景琰见她突然默了声,心底疑惑。转头,恰巧瞥见她眼底那一抹,飞逝不及的恨意。 心下一突,“你……” 瞳歌猛然一醒,抬头看他,勉强一笑,“抱歉,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见她不欲多说的别开了眼睛转身,夜景琰按捺住想要追问的心思,心绪起了波澜。 一天下来,瞳歌一行在坝头空地碰头了几次。天色渐沉,却是一无所获。 “今天就到这里罢。”瞳歌牵着坐骑,揉了揉额角。 “是!”李哲下去吩咐整队收工。 瞳歌瞧了眼背对着她,正在梳理马鬃的夜景琰,淡笑道:“澜凤,我们也回去罢。” 夜景琰背粱一顿。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正经八百唤自己的名…… 转过身来,唇角微勾,清风朗月,“好。” 瞳歌一愣。 明明是平凡无奇的脸孔,却因为这无心的一笑,温暖惬意,多了些蛊惑人心的东西。不由得看了入迷。 夜景琰给她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自掘坟墓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美人!” 此话一出,两人皆愣。 回过神自个都说了甚诨话,瞳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望着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夜景琰,不好意思的拨了鬓发,欲盖弥彰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这个——” 见他瞧着自己的墨瞳染了促狭戏谑,索性低了头,老实的道歉道:“抱歉,天生本能作祟……没得治了。” 忽然觉着自个实在秦兽,人家澜凤好心好意的陪她东奔西走。她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色心不死的出言调/戏人家! 她怎就这么贱嘴呢? …… “呵……没想到我这张残颜,在王妃这里,竟还能博个美人的名头。”夜景琰抬手碰了下缚着布条的左眼,淡淡的自嘲。 心里却想着,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般生冷不忌的调/戏他,说:“美人,嫁人可好?”他对她上了心。 再次见面,同样的一句“美人,嫁我可好?”,他心动了,却给她临门一脚踹进了寒池。紧接着溺水昏迷的时候,又给她偷亲,夺去了他少帝保存了二十余年的……初吻。 说出来,也许没人会相信,他夜景琰自打出生的二十一年来,从未曾与哪个女子这般亲近过。 他厌恶女人,打从心里边的抗拒。莫说碰触,就是靠近他身周一丈之内,他都会有种想要碎尸的冲动! 然而她—— 意识到她吻了自己的瞬间,他面上愤怒,心里却是从没有过的快活。 彼时,他真心觉着,她九璎瞳歌是小姑待嫁也好,是有夫之妇也罢。他,要定她了! 紧接着,青阳玖贞以她父王青阳王的支持相胁,逼他就范! 同样的两唇相接,后者的碰触,却让他呕心得想吐!漱了几次口,还是觉着犯恶! 那时他便知道,虽然天方夜谭。他夜景琰,却是非她九璎瞳歌不可了! 然而,她却并非,非自己不可。即便看到青阳玖贞亲吻自己,她的面上也未曾有过半分的动容,冰寒冷静的,好似一尊没有感情流动的冰雕娃/娃! 甚至,她毫不犹豫的扔了他给的凤簪。转身离去的时候,也未曾回头看过他哪怕是一眼。 所以,她也不会知道,自己彼时试图挽留的手,给她的王爷夫君,杀意凛凛的打开了去! “不过一张皮相而已,美与否,终会年华老去。”身为地道颜控的她,这话由她说来或许不大合适。 表象的美,只适合满足眼欲。内里的美,却能让她九璎瞳歌折服,真心相护! “澜凤的脸,或许称不上绝色。但这任劳任怨的性子,嗯……前途不可限量。” “……”这根本算不上是甚安慰的话好不。 见他面色凝了下来,立在原地不为所动。瞳歌心虚,还想煽情的说上几句。 李哲适时的过来,说是已经整队完毕 ,解了瞳歌眼下的进退维谷。 …… 少帝的心情甚好,把玩着手里的人/皮/面/具。昏昏灯火下,脸上的笑,灼目得几乎要瞎了人眼睛。 青阳滕方很是纳闷,“少帝,给人驱使打下手,是这么让你觉着高兴的事情么?” 早知道少帝他老人家,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在北燕的时候,他就应该多给他找些事儿干才是。 夜景琰狭眸白了他一眼,“改明儿,你过去找找游大夫,叫他治治你的脑残罢!”虽然依着这厮的得病程度,不一定能治! “青阳校尉,少帝悯恤百姓是好事情。” 孟大将军赤着胳膊过来,捋着小辫山羊胡笑道:“就怕醉翁之意,少帝的心思,怕是搁在了旁的事情上头了。” 难得有人同自己所想一致,青阳滕方点头附和,一本正经道:“虽说是旁的事情——但这终身的大事,就算疏狂意气上那么几回,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的。” “怎么?少帝有意中人了?” 孟大将军闻言眼睛一亮,饶有兴致的盯着夜景琰,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说来听听。改明儿得空,老朽给你说媒去!” 听得他甚是实在的说话,瞟见夜景琰黑沉下来的俊脸,青阳滕方登时笑不可抑,“哈哈哈……少帝瞧上的那姑娘,好生的厉害。大将军怕是真得给他好好的说说媒了。” “哦?”听他这般说,孟大将军挑眉,愈加好奇了,“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媛,这般有能耐,居然连从不近女色的少帝的心,都给勾走了?” 就墨王妃那让人自叹不如的性子本事,确实是‘大家名门’,但这‘闺秀淑媛’,实在就有点—— 嗯……不好说。 青阳滕方忍住快要崩溃的笑脸,正要幸灾乐祸的将自个所闻所见和盘托出。腹部突遭一铁拳,险些没揍得他呕血,弯身咳得几乎岔过气去。 少帝出手,真够狠的! “恼羞成怒?”孟大将军故作惊讶,接着不住的点头,“依老朽看,这事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听得二人你来我往的调侃,夜景琰淡淡的“哼”了一声,“有时间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废话,不如早些办完正事,回北燕!” “少帝舍得就这么空手回去?” 总算是缓过气来,为防止他再出手偷袭,青阳滕方自发跳离他三丈远。 难得有机会同墨王妃相处,近水楼台,少帝当真舍得这个时候,回去北燕? 夜景琰多瞧他一眼都觉心烦,看向孟大将军,正色道:“父皇交待给大将军的任务,一年半载,怕是无法达成。不知道大将军可否愿意,随孤王一道回北燕,助孤王一臂之力?” 孟大将军孟赢眼光闪烁,默了下来。 缓慢的背过身去,望着不远处起伏不平的洞壁,许久,长长的叹了声气,“也罢。等这石淮镇的瘟疫过去,老朽就随少帝回北燕罢。” 闻言,青阳滕方面上一喜,忙看向夜景琰。 却发现他面色淡淡,并无甚太大情绪波动。似是早便料定,孟大将军会应允同他一道回去。 …… 闾左大棚里头的瘟疫患者,连着几日经端木残并游大夫师徒的悉心照料,高热褪去,病情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 只是,瘟疫的传染源头尚没找着,新的瘟疫患者,不时的被送进来。 这天夜里,端木残找到瞳歌,说是已经确定此次瘟疫,便是龙川大陆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黑死病! 黑死病,也就是,鼠疫! 越一日,除了堤坝附近,近水源的石桥,瞳歌也吩咐人下去仔细搜找。 而瞳歌跟夜景琰,仍旧沿着江道,扩大了搜寻范围。 眼见又是日薄西山,碰头地点,过来汇报情况的李哲,灰头土脸的,已经不抱希望了。 瞳歌支腿坐在坝上,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喃喃自语道:“就没有一个,稍微可疑的地方么?”无头苍蝇般的忙活了好几天,事到如今,莫非真要她承认自个,估计方向错误么? 听得她脱口而出的疑问,站在李哲身后的一个高个子,敛眉半晌,忽地上前,有些不确定道:“属下过来前到是见着一个,不甚起眼,却感觉甚怪的地儿。” 瞳歌一顿,忙就着身旁的夜景琰站了起来,急声问道:“在哪?” 跟着高个子绕到水坝的后下方,乱石断木狼藉堆积的江道平地,瞳歌围着坍塌得不成形的水坝基底,堪堪走了一圈。 除了基底两头内外侧,那一摊摊污泥淤积而成,各自分化开来的黑沼,散发出阵阵的腥臭以外,并没有甚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 回到夜景琰旁边,高个子忽然纵身跃下低一级的基底落脚处,蹲下,指着一道不甚起眼的缝隙,道:“王妃,你看那!” 瞳歌一愣,跳了下去。 矮身顺着他所指看下去,内陷的石壁处,有一道拱形的洞口嵌在其上。 洞口的下半段,陷在了黑沼里。他们所看到的,便是没被黑泥彻底埋实的上半段。 瞳歌四下扫视一番,指着不远处剥落的木条,对着上边的道:“你们谁过去把那木条拿过来一下,我且试试下边黑沼污泥的深浅。” 很快地,李哲自上边将长长的木条送了下来。 瞳歌接住,刚想探出身子,身后的高个子忙道:“这等活还是让属下来罢!” 瞳歌瞧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想了一想,将木条递给了他,“有劳了。” …… 半晌,高个子将探入黑沼,触碰到底部的木条提将起来。 瞳歌看着木条中段留下的污泥印记,粗粗估量了下,将近有两米的深度。 “这个石洞,之前有没有人进去过?”瞳歌思量着进去的可能性,忽而问道。 “该是没有的。”说话的是已经跳下来的李哲。 别说进去,汅江洪涝、镇上瘟疫爆发前后,官差搜查了镇里内外多处可疑的隐蔽地点,唯独这水坝,乏人问津。 除了县令大人初时视察旱涝灾情,来此打了个转儿外。如此不显眼的洞窟,若不是她墨王妃下令搜查的彻底,怕是难以被人发现的。 “没人进去过么?”瞳歌蹙眉,转而坚定道:“既是如此,我们便进去观瞻观瞻,瞧瞧里边究竟是甚龙潭虎xue,藏了甚妖魔鬼怪!” 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夜景琰纵身/下来,抓住她手臂,叹气道:“眼下天马上就要黑了,即便要看,也得等明天不是。” 瞳歌沉吟片刻,觉着自己确实是心急了一些,颔首,“那就明日再行过来一探究竟。” 夜晚,瞳歌同端木残说了洞窟的事。为以防万一,特意问他讨了几颗防瘟疫的强效药丸。 次日,瞳歌选了几个个子高的士兵,随她一道过去堤坝。当然,身量最有料的夜景琰,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顺着石阶下到岸边,望着不远处黑泥掩埋的洞口。 瞳歌深呼吸了一下,忍着鼻息传来的阵阵腥臭,原想脱了鞋履再下去,又觉着多此一举。举着凤鸣剑,率先踩下了黑沼。 李哲见状,大惊失色! 忙踩下黑泥越过她走到了前头,“还是让属下在前头开路罢!” 瞳歌一愣,身子忽地一轻,给人打横抱了起来, “就你这身量,再下去一些,铁定头发都见不着了。”夜景琰神色漠漠,三言两语制住了欲挣扎的瞳歌。 “……”瞳歌靠在他xiong膛,仰头,眼角抽风道:“澜凤,你这是在鄙视我长的矮么?” “不是,娇小一点,正好。”方便他拥抱,不费吹灰之力,刚刚好。他满意的不得了。 “……” 不晓得他龌龊心思的瞳歌,秉着有便宜不占不如王八蛋的原则,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乖巧的靠在他怀里。 看着走在前头的李哲,担心的叮嘱道:“小心点!” ———————————— 最近都晚更,该杀……() 第一百十七章 美色当前,是个人都会心猿意马……(迟来的万更) 搂住她膝窝的手一紧! 瞳歌仰头,瞧见他弧度优美的下巴,月眸微眯。没有握剑的手,神差鬼使的伸过去,指尖就要碰到他的削尖下巴时-- 男人冷不防的低下头来,瞄了眼她顿在半空的手指。漆黑如潭的眼瞳,定定的望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睛,慵懒一笑:“王妃,你都习惯这么的……调/戏男子么?窠” 瞳歌瞅着他眼里一脸错愕的自己,眨巴眨巴眼睛,讪讪的收手燔。 心虚的移开了眼睛,小声咂嘴道:“美色当前,是个人都会心猿意马……” 没等他出言调侃,探个脑袋看向后边,“高个子,把你手里那木条递给李小队一下!”前边开路,没个东西试探深浅怎么能行。 瞧着她欲盖弥彰的转开话题,夜景琰心里好笑,也不拆穿她。 胳膊稍加用力垫了下她身子,成功惹来她没好气的一白眼。唇角勾起,xiong膛震动,低低的笑了出来。 恶劣的……男人。 瞳歌忽然有种给他欺骗了的感觉。 外表看上去一派敦厚老实,使起坏心眼来,倒是顺溜的让她自叹弗如。 几人越靠近洞口,熏天的臭味越加浓烈冲鼻! 冒着气泡的黑泥,转眼间没过了夜景琰的腰/际。最前头,让人作呕的黑泥几乎已经覆了李哲肩膀。 “李小队!你等等。”瞳歌出声制止他继续往前,抬头看向夜景琰,濯声问道:“澜凤,所有人里边头你最高。你看能不能--” “开路?”夜景琰低头,接过她的话头。 瞳歌沉沉的颔首。 若非形势逼人,她也不想为难他的。 瞧出了她眼里的犹豫并为难,夜景琰低低叹了声气,“可以是可以,不过怕是得委屈王妃一会了。” 还在想他所谓的‘委屈’指的是甚,身子已经给他放了下来,浸入泥沼。 足尖还未踩到黑沼底,纤腰骤地给他向上一提。紧接着身子又是一轻,给他像是搂了个小孩一般,牢牢的圈在了臂弯。 为了防止她摔下,温厚的大掌还适时的托了托她的……屁屁! 往前走了几步。 臊人的温热自他掌心传来,瞳歌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的瞪着一脸无谓的他,咬牙道:“你的手……” “都说了得委屈你一会。……你若是有更好的法子,不妨说来听听。当然,放你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别有所指的瞟了眼已经没至了他xiong口的黑泥,抬目看她,挑眉道:“怎么样?” 听着后方传来的惊吓吸气声,瞳歌没有勇气回头,直面众人异样的眼光。 心里一番挣扎,终于还是妥协道:“……就依你罢。”不就是碰一下屁屁么?形势逼人,有甚大不了的! 夜景琰唇角漾开满意的弧度。 美人在怀,忽然觉得这让人作呕的黑泥,也不是那么让他难以忍受。 …… 靠近洞口的时候,黑泥差不多已经过了夜景琰肩膀。 再往前,倘若黑泥深度没有浅下去,他跟瞳歌都会埋在黑泥。 夜景琰顿住,望着漆黑的洞口,笑问道:“王妃,要不要赌一次?”是穷途末路,还是柳暗花明,前路未知! 瞳歌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沉声道:“不入虎xue,焉得虎子。赌罢!” 夜景琰会心一笑,在后边几人的制止声中,挪动脚步,继续往前。 每前进一步,散发着腥臭的黑泥,便往他身体之上多覆没一截。 到了拱形洞口最下方,让人浑身不舒坦的黑泥,已经没至夜景琰脖子。 瞳歌心里隐隐紧张,望着黑泥往里无限延伸的洞口,下意识的搂紧他脖子,凝重的小/脸贴上他侧脸。 “害怕?”夜景琰笑容淡淡,环住她身子的胳膊垫了她一下,安抚道:“莫怕!就算要死,还有我给你垫背不是。” 听他这么 说,瞳歌鼻子有些酸酸的。 用力地抱了他的头一下,认真道:“澜凤,退回去罢,我们不进去了。”找不着瘟疫的源头就找不着! 她不能因为这预料不到的前路,无辜的葬送掉澜凤的命!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为他人性命舍生忘死的人! 该做的事,她会尽力,却绝对不会轻率搭上自己的性命! “王妃不想赌了?”夜景琰凝着她眼睛,淡声问道。 瞳歌点头,凑过去,贴着他耳廓小声道:“石淮镇所有的人命加起来,也比不上你我的……”说她自私也好,怕死也罢。她没有为素不相识的人赔上性命的觉悟跟决心! 事到如今,瘟疫一事,她已经做到如此地步。 他御凌墨若是要挑剔垢病她的不上心,她也只能认命,强行带羽卿华并吟秋离开映柳山庄了。 石淮镇所有的人命加起来,也比不上你我的…… 听到她这般说,夜景琰心底仅有的一丁点犹豫,此时也烟消云散。 污泥下,托着她臀/部的大手拍了她屁屁一下,迎视着她怒火腾腾的眼睛,自信的笑道:“放心罢,既然赌了,我怎会让你输?” 近乎承诺的说话,瞳歌重重一愣! 夜景琰却不再看她,继续挪脚前行。 第一步,身子矮下去,污泥还在继续往上覆没。(..info) 身子浸在黑沼,瞳歌看着快到他下颌的黑泥,暗骂了句:“傻/子!” 第二步,脚下似乎踩到了底部高地,黑泥竟然一下子退下去不少。 走进洞里,继续往前一步一试探的挪足。 光线越是往里,越是黑暗阴森。走了不到十来米,几乎已经看不到摊开的手指。 夜景琰搂着瞳歌顿了下来,此时,黑泥已经退至他腰部。 耳边听着瞳歌缓下来的情绪并呼吸,夜景琰笑容浅淡。 眼下这一局,暂时赌赢了呢。 …… 身后,燃着火折子的李哲等其余二人已经跟了上来。 “王妃,接下来还是让属下先行罢。” 李哲举着火折子走到了前头,明晃不定的光影,投射在滴答着水声的石壁。瞳歌隐隐不安的心,随着视线重现的光明,稍稍落了下来。 “澜凤,放我下来罢。”搂着她在泥淖里亦步亦趋的走了这么许久,他该是累了的。 虽然不大乐意,夜景琰还是放了她下来,改牵住她的小手。 见她欲挣脱,紧了紧力道,抿着薄唇道:“就这样!没的商量。” 瞳歌无法,只得由他。 几人七拐八绕的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程后,脚下的负重越来越轻。看的不远处抬高,还算干爽的方形平台时,瞳歌顿了顿。 夜景琰跟着李哲后头踩了上去,转身拉了瞳歌一把。 脱离了泥海,瞳歌舒了一口气。 身上隐约有瘙/痒的感觉自皮肤渗透出来,低头扫了自己的衣裳一眼。 原本的月牙白长衫,此刻除了对襟上方还能瞧出原先的颜色,周身黑泥,散发着足以令人退避三舍的异味。 委实狼狈不堪! 好在在场几人的惨况差不多。明白现下不是犯娇气的时候,瞳歌稳了稳猫挠般难耐的心绪,随着夜景琰步伐走过洞里唯一的通道。 一路而来,腐烂的家畜尸体随处可见。想来是洪涝发生的时候,上游冲下来的。 越往里,熏天的臭味越冲鼻。 乍地,一阵比之自个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恶臭飘入鼻息,瞳歌脸色摆了摆手,xiong口处有甚东西翻江倒海的厉害,脚步一顿! “你还好么?”夜景琰扶住她肩膀,看着她骤然苍白的小/脸,眼里掠过一抹心疼。 他不该由着她进来的! 瞳歌摇头,笑容惨淡,“再恶心的都经历过了,眼下这些,算不得什 么。”话虽如此,忙活了这么些天,她的身子其实已经濒临极限。 突然直面这些太过‘刺激’的东西,稍稍有些吃不消就是了。“我没事的,走罢。” 见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夜景琰眼神微顿,也不好再说什么。 …… 一路无话的往里又行了一段,忽听得有谁一声失魂的惊呼:“王妃!” 瞳歌一愣,同夜景琰交换了个眼神,大步向前。 绕过前头的高个子,瞳歌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往前一照,瞬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远处,无数腐烂生蛆的家畜死尸堆积如山,龇着齿牙比猫还大的老鼠数以百计的出没,“吱吱吱”叫着,津津有味的啃噬着那些腐臭的生肉。 立在瞳歌身侧的李哲,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后边的高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扭头到了一边,一副想呕又呕不出来的难受模样。 瞳歌握剑的手背掩住鼻子,熏天的恶臭却是无孔不入,折磨着她纤弱的神经。 “难怪属下先前在镇上没瞧到老鼠,原来全都集中到这里来了。”李哲欲深呼吸,临时想起了甚连忙闭嘴。 瞳歌一语不发,视线扫到角落偏僻处。一条同样堆积着无数家畜死尸的壕沟,入了眼睛。 顺着往上看过去,不意外看到为数不少的,四肢五脏不全已经腐烂的死人,横七竖八的堆积在壕沟的两侧! 果然如此! 无需言明,这个死尸堆积的洞窟,便是此次瘟疫的传染源头了! 夜景琰平生未见这般腌臜丑陋的东西,即便是战场枯骨千万,也不及眼前恶景的万一来的让他反胃! 瞳歌的脸色亦铁青难看,手里的火折子光影摇曳。不知哪只老鼠突地受了刺激,瞪眼盯着手拿火折子的瞳歌,一个飞跳,猛地朝她袭击过来! 瞳歌心头一跳,正要侧身避开! “王妃小心!”李哲低呼一声,长剑出鞘,当空一斩,身先士卒的老鼠来不及吱叫,即成了两段砸落地面! 李哲这一着坏了菜,其余老鼠见着同伴猝然横死,宛若潮水一般叫嚣着朝几人飞扑过来! 瞳歌眼神一沉,挣开夜景琰大手,拦到他前头! 凤鸣剑出鞘,红光划过,袭击过来的老鼠眨眼间便灭去了多半! 正一只接着一只斩杀老鼠的李哲并高个子,登时瞠目结舌! 原来王妃不仅揍人功夫不错,剑术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夜景琰瞅着砸落地上的死老鼠,心绪复杂。 早便知道她手里的这剑,是一把惊世神兵,却没想威力竟是这般的慑人。 掌风成刃,亦加入了斩鼠阵营。 …… 尸体的腐臭夹杂着老鼠的血腥,整个洞窟翻涌的恶臭,堪比阿鼻! 瞳歌顺势将火折子插/入岩壁缝隙,手起剑落,丝毫不敢大意! 越来越多的老鼠死尸落在四人身周,前头,更多的大鼠前仆后继,源源不绝的涌现! 心知再这么纠缠下去,几人占不到甚便宜。瞳歌定神,朝着李哲高喝道:“李小队!我们先行撤退,过后再着人过来处理!” 再次斩杀掉一堆大鼠,李哲等人也觉着眼下形势,只能撤退。 夜景琰猛地转身横抱起瞳歌,运了内力就往外飞掠! 李哲二人也不敢多做停留,边断后边追随瞳歌二人而去! 一番逃难,重新回到岸上惊魂未定的四人,仰躺在地上望着苍蓝的天空猛喘气。 等在岸上的其余士兵,瞧见几人的狼狈,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缓过气的瞳歌坐了起来,嫌弃的扯了扯黑泥贴身的衣袖,叹气道:“怎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现下这凄惨模样,甭说端木残瞧见会震惊,她自个照镜子估计也会有想死的心情罢。 侧头敲了下/身侧脸色难看的夜景琰,推了推他肩膀,有气无力道:“澜凤 ,还有力气否?” 夜景琰侧目,迟疑了一下,点头。 “那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江边一下?”见他目露疑惑,瞳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尴尬道:“一刻也受不了这脏兮兮的样子了,能不能麻烦你——啊!” 一声惊呼,众人错愕的眼睛里,夜景琰已经沙袋一般的扛起她,运起轻功往江边飞身而去! …… 一路给夜景琰颠簸得去了半条小命的瞳歌,见他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便给他粗/鲁的扔进了江水。 饶是瞳歌水性不差,给他这么贸贸然的一扔,眼前一黑,还是呛了好几口凉水。 浮上水面,发尾滴水。 望着岸边背着阳光,抱臂而立的夜景琰,瞳歌头冒青烟,咬牙道:“澜凤!你跟我是不是有仇啊?” 不就是麻烦他陪自己跑了几天,不就是害他染了一身黑泥,不就是害他被老鼠追赶么? 至于用这么凶狠、想要溺死她的力道,将她往江里边扔么? 此时的瞳歌哪里晓得,夜景琰确实是在记仇,记她一脚将自个踹进寒池的仇! “抱歉,一时手误。”夜景琰漠漠的瞧着站在水里的瞳歌,薄凉的声音,一听便没甚诚意。 “……你这手误,倒是误得ting顺溜!”瞳歌面色不善。 见他站在岸上,没有要下水的意思,月眉一蹙,“我说澜凤,这么脏兮兮的一身,站在岸上,你就不难受么?” “我好得很,不劳王妃费心。”夜景琰挑眉,不为所动。 虽然身上又脏又臭,确实难受的紧。比起被她作弄,他倒宁愿待在岸上,至少安全! 瞧出了他面上的戒备,瞳歌脸上的薄怒散去,好笑道:“你不会是怕我趁机报复,才不敢下水的罢?放心,澜凤你好歹帮过我,我没那么忘恩负义的。” “王妃确实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大抵也差不多,不是么?”就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信她才有鬼!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嫌难受你就待着罢。”瞳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恍然觉着好像少了些什么。 心头一惊,“澜凤!你有没有见着我的剑?” 夜景琰一愣! 她的剑刚才为止,不是自个一直拿着的么? 莫非—— 不确定的指了指江水。 瞳歌眼尾一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潜下水去! …… 夜景琰瞧着瞳歌,连着上水面来换了好几次空气,仍旧没有找到她的剑。心里蓦地愧疚。 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水,以旱鸭子之身,扯扯她后腿…… “哗”的一声,瞳歌再次冒出/水面,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红色的剑鞘赫然握在她手里。 心下一松,正想道歉。瞳歌高声一句:“澜凤!接着!” 凤鸣剑准确无误的落入手里,还没说话,便又瞧见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扎入了水里! 心里一阵疑惑。 等了片刻,方才见她再次浮出/水面,揪着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要发问,却见她再次扬手扔了个东西过来,“澜凤!接着!” 冰冰凉的物什在手,拿下来定睛一看,却是个手掌大小的蚌。 “澜凤,给你的晚餐,哈哈哈……”瞳歌捂着肚子笑,也不晓得自个究竟在瞎乐活些甚。 只是恍惚觉着,有个人不计功利的待在身边,陪着自己瞎闯瞎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夜景琰一手拿剑,一手托着蚌。见她笑的快意,情绪不由受她感染,唇角弯了一抹暖暖的笑意,眼神g溺的望着她。 既然她说这蚌是晚餐,晚上他就吃这个好了。 …… 笑够了,瞳歌爬了爬湿哒凌/乱的头发,正色道:“澜 凤,你还是下来洗洗罢。你要是不放心,最多离我远点也就是了。” 夜景琰见她背过身子,水里窸窸窣窣的整理打结的发尾。稍一迟疑,搁下手里的剑还有他的晚餐,踩了下去。 如她所言,不敢靠她太近。不是怕她使坏,而是怕她发现自个不会水的事实。 随意浸泡清洗了下/身上的灰衫,听到身后她转过身来的潺/潺水声,一紧张,忙上了岸。 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瞳歌忍俊不禁。 她又不会吃了他,至于这样么? 阵风回来,些许凉意。 瞳歌揉了揉手臂,随意绑了个高马尾,也上了岸。 早便清洗完毕的李哲拿过来两件披风,递给瞳歌并夜景琰。 瞳歌微笑着接过,随意往身上一披,“谢谢。” “那个洞窟,你打算怎么做?”夜景琰转过身来,将她的剑递了过去。 瞳歌稍一思忖,说:“能烧则烧,不能烧就填掉。” 看向李哲,“这事就交给你们来办罢。有问题么?” 李哲笑着摇头,“没问题,属下待会回去便差人来办。” “这事马虎不得,底下人办事我不大放心。就辛苦你一些,好好的监督他们一下罢。”瞳歌郑重其事。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李哲的办事能力,她还是很能信任的。 “是!”李哲拱拳。 这瘟疫的事,等端木残做完最后的确认,应该就能告一段落了罢? “澜凤,你住哪?我送你回去!”瞳歌接过底下人送过来的马缰,朝夜景琰道。 夜景琰一愣,摇头道:“不必了,忙活了这么许久,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罢。” 见他想也不想的推辞,瞳歌心里一阵失落。 勉强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这样罢。……明天,你还会不会去闾左大棚?” “嗯。”夜景琰这次很快的点头。 在石淮镇的这场瘟疫,彻底结束之前,他会暂时的留在这里。 “是么?”瞳歌放下心来,勾唇浅笑,“回去罢。” …… “端木公子,那些瘟疫患者的病情怎么样了?” 用罢晚饭,瞳歌坐在椅子揉着酸疼的肩膀,看向旁边的端木残,随口问道。 端木残放下手里的茶杯,沉索道:“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观察两日,确定病情没甚差池之后,我们再回王府交差。” “对了,在下听说你今日派人烧了堤坝基底洞窟?那里边有甚东西么?” “饭前不是同你说,瘟疫传染源头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么?”喉咙有些干燥,端了茶杯喝了些茶水。 “那个洞窟里边的事情,不提也罢。总之,这两日若是没有新的瘟疫患者送进大棚,几乎就能确定,那个洞窟,便是此次瘟疫的万恶源头了。”瞳歌神色淡淡,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端木公子,你此番过来石淮镇,就只为了这瘟疫一事么?”这话前几天她就想问他了的。 许是有过类似经验,端木残对处理这场瘟疫,似乎没甚特别棘手的地方。 真要说棘手,也就这传染源头的事情,稍稍麻烦了一些。 不单是他端木残,游大夫对处理瘟疫,亦是得心应手。 想到某种可能,瞳歌蹙眉,“你有没有问过游大夫,他是什么时候得知瘟疫发生的?”既然知道医病的法子,之前死的那么多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冤枉了? “问过了。”端木残颔首,晓得她在怀疑什么,“游大夫是外出游医时候,路经这个镇子,无意发现其正盛行瘟疫的。他们抵达这个镇子的时间,也不过比你我早了两日。” “那么那些被活活扔到白屋山的人呢?明明知道治病的手段,为甚还要放任那些士兵,将患者带走?”不是她要怀疑游大夫,实在是因为那厮有不/良前科,她没法相信他的所谓‘医德’! “你也知道那些个士兵,在被你 狠狠整治之前,行/事特别的嚣张跋扈。”端木残叹息。 她似乎总是在这些需要驯服人的手腕上,表现的特别出类拔萃。若非她身为女子,倒是很适合混迹军营,训练兵士,发号施令! “更何况,据游大夫所说,那些白天被士兵扔到白屋山的患者,当天夜里,便会给不知名的人,偷偷的送回来。连着两晚都是这样。” 听游大夫提起这茬的时候,他还觉着很不可思议,“所以,游大夫也懒得再同那些士兵争辩说理。既然扔人能让他们安心,索性由着他们去了。” 听了他的解释,瞳歌心里疑虑稍稍打消了一些,却还是觉着有甚地方不对劲。 一时间理不清头绪,便也不再纠结,回到先前的话题,“我听说汅江上游的那座坍塌了的堤坝,是由工部直接派人下来主持修建的。你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端木残颔首,面色漠漠,就这个问题不欲同她多谈,“这事不该在王妃你的关心范围,你就别操心了,早点休息罢。”起身离开。 瞳歌望着他背影,清眸划过一道冷光! 多管闲事确实不是她性子,但是,若能多掌握一些同御凌墨谈条件的筹码,她倒是很乐意帮他抓抓耗子的! …… 是夜,骤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哗啦啦的雨声打在屋ding瓦片,瞳歌夜里忽醒,躺在榻上,再无睡意。 心里想着端木残的事情。 总觉着他晚饭后,对于自己疑问,一个劲的为游大夫开脱,有点反常。 莫非他与游大夫,两人一道为瘟疫患者施药治病,几日相处下来,惺惺相惜,生了革命情谊? 为自个这不着边际的想法,感觉好笑。 喉咙忽地有些干灼,到桌前喝了杯冷茶。 既然已经睡不着,索性起身,套了件衣裳,走到窗边听雨。 雨声还没认真聆听,却听得隔壁端木残的房间,传来一阵打斗声动。 心下一突!不及多想,拿了桌上的凤鸣剑便往隔壁跑去! 房门半掩,一道闪电劈空而下,只瞧见窗纸两道黑影正缠抖在一起! 瞳歌眼神一沉,踹门而入。 红色剑光对着举剑砍向端木残肩膀的黑影,划了过去! 没想身着黑衣的来人身手不差,凭借本能便察觉了身后瞳歌的剑势,飞快地往旁边避了过去! 瞳歌的剑风落空,端木残手里的金线顺势朝那人打了过去,却给他以剑格开,破窗而出! 追至窗口,瞳歌隐约觉着那人的身形几分眼熟,眼神一凛,竟提剑追了出去! “王妃!回来!”端木残捂着不慎中剑的胳膊,对着她飞快消失在雨幕的背影大喊! 可惜徒劳无功…… …… 跑在前头的黑衣人轻功极佳,穿梭在雨幕的背影,起落之间,速度甚快。却隐有些摇晃。 想来是刚刚同端木残过招,吃了些苦头。 瞳歌手中飞虎爪频繁使出,追着他身后飞檐走壁,却始终及不上他雷电之速。 心底一丝烦躁。 正想出声讹一讹他,却发现这厮跃下屋ding之后,竟开始往山上逃跑。 瞳歌跳下屋ding,望着他离开方向,原想就此作罢。 身后,一道凌厉至极的掌风对着她后背打了过来! 瞳歌侧身避开,手里凤鸣剑正要迎上来人。 却发现同样一拢黑衣的蒙面来人,对着她发出最初的一掌之后,竟旋身逃离,很快没了影子! 瞳歌很有些头大。 后边的来人,估计是想要阻止她追踪前一个黑衣人,方才对她出的手。 而事实上,她本就没有继续追踪那人的意思。后者如此,纯粹多此一举了。 不过也亏得他如此,瞳歌隐隐猜到了二人的真实身份。 密集的雨线 打在身上,有些生疼。之前她便发觉了,自个脑壳有些发热,头重脚轻。 甩了甩脸上的雨水,正想原路返回。 冰凉的雨水打落眼睛,视线杳然一黑,握剑的手失了力气,凤鸣剑打落在地上水潭。 心里一惊,刚想蹲下捡剑。白色闪电里,眼前一阵摇晃,蓦地一片漆黑,软/绵的身子直直的往前倾倒…… …… 雨声未歇。 山洞里,夜景琰正支腿靠在洞壁打盹,突听得洞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睁了眼睛。 清冷道:“滕方,不是让你就近保护她的么?你回——” 声音在瞧见他怀里搂着的月牙白人儿时,戛然而止! “她怎么了?”挟风而来,瞧着她苍白的面色,眼里一阵心疼紧张。 青阳滕方没有立即回他,搂着昏迷的瞳歌到草堆放下,抬手探了下她额头,心下一惊,沉声道:“高热……不是风寒就是——” 夜景琰瞪了他一眼,手掌贴上她额头。 灼人的高温好似火烧一般,登时慌了,怒吼道:“你带她回来作甚?!端木残呢?!” “属下在山下找到的她,离这里较近。端木残遭人偷袭,受了伤!”青阳滕方言简意赅。 “为甚不把她送游大夫那里去?!”夜景琰脸色难看,厉声指责。 青阳滕方摇头,“那个偷袭端木残的人,属下瞧着像是游大夫底下的……大徒弟云约,所以——” 夜景琰眼神一狠,有种想要将游大夫碎尸万段的欲/望!“我送她回去找端木残!” “少帝,少安毋躁!”被两人声音吵醒的孟大将军,瞧着夜景琰那副格外紧张的样子,啧啧的摇头叹气。 阔步过来,顺手推开他。 眯着眼缝细细端量了下瞳歌面色,转头看他,淡声道:“放心,这位姑娘只是感染了寻常的风寒,不是瘟疫。” “现下外边的雨落的这般大,少帝你这么带着她冒雨奔波。也不怕适得其反,害了她么?” 听他这么一说,夜景琰关心则乱,适才冷静下来,闷声道:“孤王要怎么做……” “属下出去寻些退烧的草药来罢。”青阳滕方叹气,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滕方……”夜景琰低低叫住他。 青阳滕方脚下一顿—— “谢谢……” —————————————————— 三天两头断网得销/魂,爪机上传的~有虫子,亲们担待下,果咩~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十七章美色当前,是个人都会心猿意马……(迟来的万更)地址为() 第一百十八章 就算她对孤王无情,她对御凌墨同样无心 青阳滕方走后,夜景琰催动内力,弄干了瞳歌身上淋湿的衣裳。很快的架火生了热水,动作轻柔小心的给她热敷上。 孟大将军几时见过,从来狷狂霸道的少帝,这般对待旁人上心过。 瞧着他挽了红色袖管,甚是熟练的照顾瞳歌,惊的下巴子都要落在了地上燔! “少帝……这姑娘该不会就是你的意中人罢?” 瞧他这俊眉不展,一副担心的恨不能代替她受罪的样子。孟大将军摩挲着下巴,觉着他这猜想十分的靠谱窠。 既然会是他北燕帝国未来的帝后,不免凝了眼睛,多瞧了罩着外衫,正在昏睡的瞳歌几眼。 起先不大在意,这会细细端量,才发现这姑娘着实生了副俊俏的好模样。 五官清绝精致自不必说。 难得的是,这姑娘即便是重病昏迷着,面上月眉微蹙,凌厉犹存,丝毫不显女子弱态。 一直以为只有温婉若水的姑娘,才能与少帝匹配互补。殊不知,少帝中意的女子,竟是这般强势凌厉模样! 不过这般也好。 时逢乱世,媳妇自身强悍一些,可免去许多无谓的后顾之忧。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究竟是甚家世? 门当户对最好。即便不是,依着少帝待她的心思,自然也能飞上枝头,就是……怕是得要吃些苦头的。 对于孟大将军的问题,夜景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探指拨开瞳歌汗湿的额发,凝着她因为高热绯红难受的小脸,心疼不已。 白天分开时,她分明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她竟成了这般让他心焦心疼的模样。 默了许久,低沉道:“孟大将军,她是东齐/墨王妃……” 东齐……墨王妃?! “她是御凌墨的老婆?!”孟大将军虎目瞠大,张口结舌! 夜景琰默声,身侧拳头攥紧。 堆火毕剥的山洞里,一时寂静无声。 落珠般的雨水,不停的打落在洞外两侧的叶子上,哗啦声清晰可闻。 好半晌,孟大将军才自震惊里回魂。 盘膝坐下来,语重心长的规劝道:“少帝,且听老朽一言。天下女子千千万,这姑娘再好,她既已是御凌墨那厮的老婆,你又何必――” “她是御凌墨的王妃又如何?孤王既已上心,绝无放手可能!”夜景琰面色阴沉的低吼! 她既然主动招惹了他,管她有没有嫁人,他夜景琰要定了她! “即便御凌墨条件并不比你弱势,即便她对少帝你无心无情?”孟大将军言辞犀利,直戳夜景琰痛处。眯起的眼睛,飞快的掠过一抹老谋深算! “就算她对孤王无情,她对御凌墨同样无心!” 但凡她对御凌墨有丝毫的在意,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觉着,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在意自己、喜欢自己的! 既然他与御凌墨站在同样的起点,他就不信,自个没法赢得她的心! 孟大将军瞅着他快要魔怔的样子,叹了声气,“少帝,即便她对御凌墨无心,至少御凌墨那厮,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你,手上其实没甚必胜筹码的。 话虽如此,少帝手里,也可能握有最大的制胜筹码。 关键就是…… 视线落在瞳歌绯红喘/息的脸上,暗自叹息。 …… 孟大将军的‘名正言顺’四字,直刺得夜景琰心脏鲜血淋漓! 彼时寒池,若非御凌墨名正言顺,他怎会任由她转身背对自己离去,却连出手挽留都做不到?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她。 阔别半年后的再次重逢,更加坚定了他所想! 青阳滕方一身湿意的进来,瞧见两人围坐在瞳歌身旁,气氛安静得诡异。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夜景琰转过头来,漠漠的瞧了他一眼,沉声道:“把你身上衣衫弄干了再过来!” 青阳滕方瞥了眼昏睡的瞳歌,心下了然。 取出衣襟里的药草朝他扔了过去,“天太黑,属下寻了许久只找到这么些退热的药草,少帝你先将就下给墨王妃用罢。”话落坐到火堆对面,盘膝专心的运起功来。 熬好了药,盛在瓷碗。 夜景琰扶了瞳歌坐起来靠在自个xiong膛,汤药吹凉了些,方才将碗沿凑近她唇瓣,喂她喝下去。 却不想瞳歌昏迷时,对旁人戒心甚重。牙关紧闭,熬好的药汤尚未入口,便自她唇角洒了大半下去。 夜景琰无法。 漠漠瞟了眼靠着墙壁假寐的青阳滕方,并孟大将军。狠狠心,仰头将碗里剩余的汤药灌入口中,俯首对着她樱唇覆了上去。 见她昏迷中乱挥两手,本能的要抗拒,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箍了她胡乱挣扎的身子。舌尖强势的撬开她贝齿,强迫她将药汤喝了下去。 这边,正装睡的二人突地睁眼,瞧见少帝这般孟浪的喂药架势,惊得眼珠子脱窗,捡都捡不回来! 孟大将军一把年纪,乍然撞见年轻人相濡以沫的亲热场面,老脸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侧头瞪着眼眨也不眨的青阳滕方,无声的唾弃道:“小色鬼!” 察觉到他老人家的火/热视线,青阳滕方转过头来,瞧见他眼里红/果果的鄙夷,同样唾弃过去:“老不羞!” 事毕,夜景琰放下药碗,将瞳歌重新安躺了回去。 燃烧着赤焰的火瞳“嗖嗖”的朝两人射了记飞刀过去! 青阳滕方并孟大将军再顾不得大眼瞪小眼,飞快的侧过身子,靠着石壁打起了呼噜来,心惶惶的。 生怕少帝恼羞成怒,凶性大发,灭了他俩! 夜景琰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们。收了视线,替瞳歌罩好外衫,端量着她睡梦中不得安宁的眉眼,心绪复杂。 …… 喝了汤药,等了段时辰。 天将亮时,瞳歌身上的高热不减反增,呼吸浊重,不停外冒的虚汗透湿了衣裳。 “少帝,墨王妃身上的汗若不及时擦净,怕是要加重病情的。”青阳滕方过来,望着不停擦拭瞳歌小脸的夜景琰,面色凝重。 夜景琰手下一顿―― “属下去找端木残讨要些药回来。”摇头出了山洞。 “老朽出去拾些柴火。”孟大将军叹了声气,跟着青阳滕方后头走了出去。 洞外,大雨未停。 洞里,堆火未熄。 想着青阳滕方说的话,夜景琰犹豫的瞧了眼脸色火烧的瞳歌。 事急从权,眼下本不是他诸多顾及的时候! 这般一想,大手蓦地探向她衣襟。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颈部肌肤,瞬时触电般收了回来! 背过身子,俊脸耳廓恍如火灼,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左xiong心脏跳如鼓擂,做贼心虚的不敢再随意乱瞄。 好半晌,平复了情绪,俊美妖邪的脸上一抹懊恼。 有色心没色胆,说的便是他罢? 长长的叹了声气。认命的转过身来,决定按部就班,先擦净她的手。 仔细的卷了瞳歌左手袖管,拧干的湿帕轻柔的擦拭她手臂。 换到右手时,余光忽地瞥见她白藕般的手臂上,一点鲜艳的红色绽放其间! 这个莫非是―― 守宫砂?! 倏忽一惊,以为自己看错! 凝眸再次细看,指腹甚至用不弄疼她的力道,来回的擦了又擦。那一点象征女子贞洁的艳红,依旧灼然绽放在她藕/臂。 大婚两年有余,她同御凌墨竟然没有……圆房?! 望向她睡颜的眼瞳,异光流转,又是心疼怜惜,又是喜悦快活…… …… 瞳歌一/夜未归,端木残急的闾左大棚都顾不上去。匆匆的召集李哲等士兵,冒雨找人。 半日过去,石淮镇闾右、闾左都仔细翻了个遍,愣是个鬼影子都没找着。 捂着裂开的伤处,怏怏的回了落脚宅子,只期瞳歌已经回来。 推开屋门,瞳歌没见着,倒是瞧见了坐在椅子等他的青阳滕方。 眉宇一皱,“你怎会在这里?”端木残抹了把脸上雨水,面色不善。 青阳滕方站起来,面色严肃,沉声道:“在下来此,没旁的事。就是想问端木公子讨要一些退治高热的药。……不知公子可否看在,在下也曾赠与公子解药的份上,慷慨赠药?” 想想也觉微妙。 上次端木残过来同他问药,是为墨王妃。 如今自己反过来问他求药,还是为的墨王妃! 也不晓得他俩前世欠的,究竟是自个的主子,还是这墨王妃…… 见青阳滕方面色凝重,约莫等药急用。端木残也担心瞳歌的事情,无暇顾及旁他。 柜子里翻了只药瓶出来扔给他,顾不得处理手臂的伤,转头又往外走。 青阳滕方原想叫住他,告知墨王妃在他们那里的。临了想到了甚,眼神一闪,终究选择了缄默。 …… 端木残再次往镇上寻了瞳歌一转未果,眼神蓦地一冷,转身直奔闾左大棚! 游大夫师徒正在大棚给病人派药,端木残一身寒意的冲进来,揪住游大夫衣襟,寒声吼道:“王妃在哪?!” 大棚里众人听得一贯谦和有礼的他,乍然像是吞了火/药般的怒意低吼,登时大气不敢出! 游大夫老脸涨红,拼命摇头,“老朽没见过墨王妃,端木公子这是……” “没见过?”揪住他衣襟的大手收紧,端木残眼神阴鸷凶狠,“游大夫!你是德高望重的大夫!别逼在下把你做过的好事抖出!说――!王妃她在哪?!” “我师父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这人怎的这般野蛮?!”云棠见自家师父给人欺负,顾不得派药,跑出来掰着端木残的铁臂! 端木残面上不耐,一手挥开云棠,顺势扔了游大夫。泛红的眼睛扫视大棚一周,没瞧见云约。 瞪着游大夫道:“你大徒弟在哪?!”别以为他端木残不知道,昨晚过来刺杀他的黑衣男子,就是他游大夫的大徒弟云约! 给他大力挥倒在地的云棠,爬起来挡在游大夫前头,怒火腾腾道:“你跟那什么狗屁王妃都是一路货色!蛮不讲理!仗势欺人!” 游大夫想捂他嘴巴已经来不及,“无缘无故的找师父的茬不说,居然还想找师兄的麻烦!” “你们墨王府的人都是这般藐视王法、无法无天的么?!” 端木残没心情同他废话,逼视着游大夫,拔高声音,“说!” “约儿身子不适,待在屋子休息。” 游大夫将云棠扯到身后,真恳道:“老朽小徒不敢冒犯墨王妃。端木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过去问上一问!” “在下会去的!”端木残怒意未缓,“倘若让在下发现,王妃不见一事同你师徒有关。你寿林医馆上下众人的性命,在下取定了!”撂完狠话,直往云约的住处飞身而去。 …… 服用了端木残给的药后,瞳歌面上异常的绯红退下去不少。 夜景琰紧绷的心适才稍宽。 “滕方,你有没有告诉端木残,她在我们这里?” 夜景琰坐在瞳歌身边,转目看向火旁烧烤野兔的青阳滕方。 “没有。”青阳滕方老实的摇头,心不在焉道:“告诉他作甚?保不准他以为是我们掳了墨王妃,意图不轨呢。” 余光瞥见他断了一截的乐文,眸光一闪,明知故问道:“少帝,你的袖管作甚少了一截?” 旁边,正兀自啃食烤山鸡的孟大将军,闻言一阵闷笑。 若不是亲眼瞧见少帝他解下蒙眼的红色布条,他还不晓得,他们的少帝,竟是这般的柳下惠、这般的青涩呢。 夜景琰神色郁郁,眼神不善的剜了孟大将军一眼,朝青阳滕方 道:“端木残同她一道的,寻不着她必定心急如焚。待会你便送个信过去,告知他,墨王妃安然无事。” 青阳滕方瞅了眼瞳歌,认真道:“告诉他墨王妃安然无事倒是可以,若是把人送回去,请恕属下不能!” 难得少帝有机会同墨王妃相处,增进彼此感情,说甚也不能浪费! 瞧见夜景琰骤然寒冽的脸色,孟大将军忙扔了手里鸡架子,打圆场道:“如今外边大雨仍旧落个不停,这墨王妃高热稍退,病情也不稳定。” “这么将她雨里来雨里去的移动,就她这娇弱的的身子骨,怕是吃不消的。” 青阳滕方抛了记赞赏的眼风给孟大将军,点头附和道:“孟大将军所言极是,属下也是出于这层考虑,方不赞成将墨王妃送回去的。” “端木残那里,属下待会就去送信报平安,少帝你安心照顾墨王妃便是。” 凝着狭眸端量着青阳滕方并孟大将军的面色,见二人一脸认真。夜景琰无声的背过身去,算是认同了他们的说法。 然而私心上,他也并不想将瞳歌送回去。 越同她相处,便会越喜欢上她一点。像是中了她种下的情毒一般,无可自拔。 她无赖泼皮也好,心狠手辣也罢。只要她活的自在惬意,不被人伤害,他倒宁愿她狠毒一点! …… 夜里,瞳歌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之前降下去的体温,再次毫无预警的升高,烧的整个小脸通红一片。 “这样可不成!青阳校尉你还是赶紧去找个大夫过来罢!”孟大将军瞟了眼兀自汲水的夜景琰,朝添柴火的青阳滕方道。 寻常的风寒高热,喝了药休息一宿,基本上就没事了的。 这墨王妃眼下的异常高热,怕不单单只是风寒引起! 夜景琰抿着薄唇,不停的更换她额上的湿帕。热水不够用了,异常冷静道:“滕方,换盆热水过来。” 青阳滕方瞧着他ting直的后背,晓得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致。过来换了热水,阔步出了山洞! …… 青阳滕方寻到端木残的时候,一拢白衣沾泥的他,疲惫的倒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提步走进屋子,点了灯火。瞥见他手臂斑驳的血迹,心里登时一阵愧疚。 犹豫了片刻,伸手摇了摇他身子,“端木公子,醒醒!端木公子!” 端木残隐约听见有人叫他,头疼的睁眼。 朦胧的瞧见青阳滕方,沙哑声音有气无力道:“你要的药在下不是给你了么?你还来这作甚?” 青阳滕方倒了杯茶水给他,待他喝完方才开口道:“在下过来,是想请公子随在下过去看看墨王妃。” 端木残一怔,“你说……看谁?” “墨王妃。”青阳滕方闭着眼睛重复。 一记重拳挟怒而来,砸在他歉意的俊脸! 青阳滕方不躲不避,硬是受了端木残怒意的三拳! 第四拳朝他鼻梁砸过来的时候,抬手挡住,沉声道:“墨王妃眼下情况很不好。端木公子便是对在下有气,可否先请公子随在下走一趟,看过墨王妃后再加动手也不迟!” 端木残抽回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飞快的包扎了下自己伤处,整理好药箱背起,“王妃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在下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阳滕方面色深沉愧疚,不可置否,颔首:“端木公子,请!” …… 小半个时辰后,端木残随青阳滕方到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山洞。 还在洞外,便听得里头传来男人心焦的怒吼,并瞳歌的痛苦shen/yin! 两人皆是一怔―― 端木残率先回神冲了进去,正正瞧见痛不可抑的瞳歌挣扎坐起,失了心智,张嘴一口咬上了身前男人的脖颈,血腥弥漫! ―――――――― 俺在考虑,以后更新时间要不要都放在下 午或者晚上~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十八章就算她对孤王无情,她对御凌墨同样无心地址为() 第一百十九章 你就不怕孤王对她心存不轨? 孟大将军瞧见瞳歌骤然失控,竟然咬伤少帝。眼神一沉,扬手就要劈昏她! “孟大将军!住手!” 夜景琰大手扣着瞳歌后脑,厉声制止了他燔! 她心里不舒坦,想咬,便咬罢窠! 说话之人是,北燕少帝……夜景琰?! 端木残怔住,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北燕的帝君。 “端木公子!你还是赶紧过去瞧瞧墨王妃罢!”青阳滕方在他身后急声催促。 瞧墨王妃发作的那股狠劲,他若是再耽搁,少帝身上的肉怕是真得给她咬下一块来! 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息,端木残醒神,大步过去。 取出银针随手在瞳歌身上扎了两下,因病情绪过激的瞳歌瞬时静了下来,唇畔染血的昏睡了过去。 夜景琰一愣,搂住倒在自己身上的瞳歌,旋即暴怒,“你做什么?!” 端木残漠然的扫了眼他脖子清晰的牙印。 溢出的血流下,浸湿了他火色襟门,成了深沉的暗红。 “我家王妃意识不清,北燕少帝你莫非也失心疯不成?”端木残没好气。 都给咬成这样了,还不晓得出手点她xue道。这厮是不晓得疼,还是脑残? 估计后者居多! 青阳滕方并孟大将军觉着他说的过火,却也不得不承认,眼下少帝确实有些失常! 端木残扶瞳歌躺下,径至为她号脉。须臾,面色一变! 最冷的冬天都撑过去了,没想到她体/内的‘隔世’残毒,居然会在这时候发作! 还好刚刚出针强迫她睡去,不然那锥心蚀骨的剧痛发作,他不确定以她眼下的身子,能否捱得过去。……也难怪她疼得想要咬人了! “她怎么样?” 瞧见端木残变了的脸色,夜景琰心口一窒,很有些喘不过气来。 端木残打开药箱,随手扔了卷包扎伤口的纱布带并金疮药过去,不再搭理他。 翻出退热并止痛的药,给瞳歌喂了下去,直接道:“倒碗温水过来!” 夜景琰接过青阳滕方送过来的碗,给他递了过去。 …… “孟大将军,到底怎么回事?” 青阳滕方挨着立在孟大将军身侧,看着一脸紧张心疼望着瞳歌的夜景琰,低声问道。 “老朽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孟大将军叹气,靠着支腿洞壁坐了下来,“在你回来前不久,那墨王妃晕晕乎乎的一睁眼,瞧见少帝,模糊不清的嘟哝了句甚‘凤凰’,旋即眼神狠厉,凶性大发的咬上了少帝。” 就他所见,这墨王妃至少在咬上少帝的那一瞬,意识其实是清明的。 那双眼瞳对着少帝骤然迸发的憎意并恨意,那般的强烈明显。少帝也是瞬间察觉了她对自个的针对,所以才放纵她的罢? “也不晓得这墨王妃同少帝究竟有甚深仇大恨,下嘴这般的狠。”还好她是病着,减了力道,不然少帝非得给她咬死不可! 孟大将军说者无意,青阳滕方却忽地想起了一桩事情。 他记得映柳山庄那一晚,青阳玖贞曾经说过,她设计让墨王妃以为,想要杀她的人,是少帝! 莫非,墨王妃就是因为这个,恨毒了少帝? 心下顿时复杂起来。 为了保住青阳玖贞的命,他隐瞒了少帝她对墨王妃做过的事情。 倘若墨王妃真因这莫须有的罪名恨毒了少帝,从此与少帝划清界限,老死不往来。 他青阳滕方造下的罪孽,怕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也罢,青阳玖贞自个造的孽,苦果就由她自个承受罢。为了少帝的终身幸福,他担不了也不愿意担了。 等墨王妃清醒,他便和盘托出所有事情。 她可以憎恶自己虚伪护短,却绝不能冤枉了少帝!() 第一百二十章 她,果然恨着他 云棠小公子莫名其妙的给孟大将军掳来,稀里糊涂的折腾了一番,此时浑身难受的紧,心情甚差! 听得孟大将军说要割他舌头,气得浑身直发抖,眼睛怒瞪,“你――”余光蓦地瞥见躺在地上的瞳歌。 心口一突,顾不得同孟大将军理论,快步过去,瞅着面白如纸的瞳歌,担心道:“她怎么了?燔” 端木公子不是一直在找她么? 她怎会在这里窠? 虽然他云棠小公子因着师父的事情,很不待见她。 乍然撞见瞳歌这副没有生气的孱弱样子,大夫救死扶伤的本能作祟,心里对她的那一点不满怨愤,瞬时烟消云散。 伸手过去,想要试探她额头温度,却给夜景琰扬袖冷漠的挡开了去。 心下火起,愤怒的转头想要开骂。 一对上眼前红衣男子沉敛寒冽的异瞳,心头倏地一惊!像是见着了甚可怖的东西,气势登时弱了下去。 很没出息的别开眼睛,嗫嚅道:“……你、你做什么?” 原来世间真有所谓的火焰妖瞳,师父果然没有骗他……传说火焰妖瞳能够摄人心魄,不晓得是不是真有其事? “别拿你的脏手碰她。”夜景琰皱眉,嫌弃的扫了眼浑身邋遢脏兮的他,“洗干净再过来。” “……”云棠小公子握紧拳头,瞪着他妖邪淡漠的侧脸,很想骂娘! 也不瞧瞧他会弄成现下这副鬼样子,还不是拜他们所赐! 居然还敢嫌他?! 真真#%¥&*&#%……! 云棠小公子这厢还在埋着头腹诽骂咧,孟大将军适时的过来,再次小鸡一般拎走了他。 扔到山洞后头的伏流,叹气道:“少帝对那姑娘甚是紧张,不想吃苦头,老朽劝你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比较好。” …… 少帝?! 里头的红衣男子,莫非就是年仅十一即初登大宝的北燕帝君,夜景琰?! 北燕的一国之君,怎会出现在这里? 云棠小公子的困惑不过只是一瞬,国政之事,年纪尚轻的他无心想太多。 掬了捧清水洗去脸上尘泥,稚气犹存的眼睛瞟了眼不远处的孟大将军。 皱眉道:“她不是墨王爷的王妃么?怎会同北燕的皇帝扯上关系?” 还有,这把他掳来这山洞的臭老头又是谁? 端木公子这会子,知不知道墨王妃她在这里? 孟大将军捋着小辫胡须,眯着眼缝,觉着游大夫这小徒弟的表现,实在很有意思。 被他老人家不明不白的掳来,不但没有惊慌失措,还能板着身子理直气壮的骂人。 都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原来如此,比起他的师父并师兄,这正义感甚强的小公子,确实是要靠谱许多! “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孟大将军放了套干净的衣裳在地上。 抬目看他,颇有些不自在道:“老朽冒昧的将你绑来,你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了老朽――” 意有所指的挠了下面上他留下的血色抓痕,干咳一声,“这一桩事情就算扯平了罢。” 见他神色淡淡不置可否,淡笑道:“你换好衣裳就过来罢,老朽还有少帝不会为难你的。……墨王妃病着的这几日,就麻烦你多加照拂了。” 已经明白孟大将军对自己没有恶意,云棠小公子放下戒心,默了良久,点头。 迟疑道:“我师父那里……” “你师父那里,老朽会过去说明的。小兄弟你放心。”孟大将军拍着xiong口保证。 …… 映柳山庄,飞絮阁。 自打瞳歌承诺会带羽卿华离开,转身离去过后。夜晚的睡眠,对于羽卿华来说,忽然就变的难以忍受。 也许正因为之前睡了太久,也等了太久。太过漫长的沉睡等待,已经让他心生厌倦。 夜里躺在榻上,总会不时的醒来,然后再也无法成眠。 不知已是第几次夜里惊醒时候的叹气。 羽卿华按着额头,心绪莫名的烦躁。 起身/下榻,光着白玉小脚走到窗边,撑/开一叶轩窗。 外边,还在落雨。 淅淅沥沥的雨线,打在院里的芭蕉叶上,平添一抹愁绪。 瞳瞳她,现在,在哪…… “……早知道会这般思念,那天不该让你走的轻易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阖了窗户,懊恼失落的闭上眼睛。 靠着墙壁的身子缓缓下滑,坐到了地上。 屋外,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吟秋手里捧着只淋湿的白鸽,急匆匆的走进。一眼瞧见夜明珠照亮的屋子,羽卿华散着一头青丝,仿佛睡着一般,坐在临窗的地上。 微微一愣,疾步过去,“你果然醒着的!” 羽卿华羽睫微动,猫眼未睁。淡淡道:“你过来作甚?” 听得两声“咕咕”鸽叫,猛地起身。 吟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鸽子已经给人抢了过去。 解了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箱,将鸽子扔回给吟秋。 取出竹箱里头搁着的绢条,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瞳瞳去了石淮镇?”羽卿华吃惊。 吟秋凑过头来,欲一探绢条上蝇头小字书写的内容,却给他看完攥在了手心。 心里不满,却还是好脾气的问道:“公主在石淮镇?” 见他眉头紧蹙,心下一紧,隐隐不安。 不确定的问:“石淮镇……有甚?” 羽卿华厌烦的瞪了她一眼,走到桌前燃了灯盏,就着火焰烧了手里的绢条。 “卿华郡主!你倒是说话呀!” 吟秋跟着过来,看着桌上的绢条灰烬,紧张的拔高了声音。 “瘟疫!”羽卿华心里烦躁,没好气道。 “瘟疫?”吟秋登时白了脸色。 斜目扫了一眼她,“已经解决了。” 吟秋闻言,心还没落下,又听他道:“瞳瞳三天前失踪了,我们安插在墨王府的人到处都找不着她!” 公主……失踪? 吟秋深受打击,头晕目眩的倒退一步。 手里一松,送信的鸽子获了自由,扑着翅膀在屋里盘旋了一周,落在了窗栏上。 “怎么会这样……”公主她怎么会突然去了石淮镇?又怎会突然的失了踪? 羽卿华无心照顾她情绪。 到书案前,取出传信绢条,提笔落了‘彻查’二字,搁进小竹箱。 走到窗前,将竹箱绑在鸽子腿上,往外放飞。 瞳瞳,你可千万别出事! 不然小爷我一定杀进墨王府,宰了御凌墨那混账! …… “你不是说要我照拂墨王妃么?少帝他近都不让我近墨王妃一步,怎么个照拂法?” 云棠小公子翻搅着锅里的稀粥,想起他先前走近瞳歌,少帝瞪他的凶狠眼神,感觉特别的恼火不舒服! 墨王妃又不是他老婆,犯的着用这般穷凶极恶的眼神,折磨他脆弱的小心肝么? 对于夜景琰个样的执着,孟大将军也是大感头疼。 少帝/都好几宿没睡过了,寸步不离的守着别人的老婆。他不嫌累,自个瞧着都嫌心酸。 说也说不动,劝也劝不听。 这般不计得失、浑然忘我的付出,最后有个圆满结果还好。万一竹篮打水,岂不得气死个人? “眼下没让你照拂是好事情。”孟大将军安慰的拍了拍云棠肩膀。 想起瞳歌先前发作时候的狠劲,心有戚戚道:“……需要你照拂的时候,你再过去 就是了。”到时不把你吓跑,就该阿米豆腐了! 云棠郁闷的点头,“……你的夜宵就吃这清粥,没问题罢?” “当然没问题!”孟大将军眉眼笑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腿干狍子肉来,得意道:“老朽还有这个!”要是再来一壶酒就甚好甚好了! “……” …… 天已放光,连着下了三日的暴雨,终于停歇。 瞳歌晕晕乎乎的醒来,从没想过,有一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会是他! 支腿枕手而眠的男人,红衣如火,烈焰图腾! 心脏一紧! 脑海蓦地响起那日树林,青阳玖贞得意的狞笑:“九璎瞳歌,能要你命的,果然只有景琰哥哥……哈哈哈!” 能要你命的,果然只有…… 景琰哥哥! 染血的匕首…… 女子的狞笑…… 乱坟岗…… 从没愈合过的伤口一一撕/裂开来,痛意挟着恨意,染红了她不甚清明的眼瞳! 报仇……杀了他! 此念方起,孱弱的身子猛地坐起,朝他扑了过去! 冰冷杀意的两手掐住他脖子,扭曲着五官,不管不顾的收紧手指! …… 夜景琰在她显了杀意的那一刹,便已经醒来。 若说之前她咬上自己脖子,眼里的恨意他看不大分明! 如今咫尺间,被她掐着脖子压倒在地。她赤红的眼瞳里,那恨到不惜杀了他的强烈意念,再也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她,果然恨着他! 恨到想让他死的地步! 眼神缓慢的划过一抹悲哀。 大手拿捏住她两手手腕,在她怨恨暴怒的目光里,将其拉离。 见她不甘失败的恨着眸光,故技重施朝自己脖子咬过来! 心里悲凉过后,蕴了愤怒! 她喜欢咬?那就让她咬个够! 眼神骤地一抹狠厉! 松了她两手,怒意的朝她邪肆一笑。在她错愕顿住的一刹,一手圈了她腰身,往自个身上带! 一手扣住她后脑,微张的唇瓣,避无可避的朝自己薄唇压了下来! 两唇相接,亲密无隙。 瞳歌从没想过他竟敢这般对待自己! 两手挣扎着想要撑地而起,夜景琰箍住她腰身的大手随着她的每一分挣扎,将她无限的贴近自己! 挣脱不开他身周的气息,瞳歌气得想破口大骂,刚一张口,却给了夜景琰可趁之机! 薄凉粗粝的舌闯进她檀口,燃了火焰的异瞳,无视她眼里的愤恨,狂野肆意的翻搅着她的理智神经! 夜景琰挟着怒气刻意深/入的吻,让瞳歌觉着恶心! 右手成拳砸向他腰际,却给他察觉,薄唇未离的搂了她身子,直接翻身对换了上下位置,断了她的偷袭! ―――――――――― 今天真有事,又欠一次字数,明天万更~食言打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帝对王妃从头到尾,问心无愧 瞳歌刚刚醒来,本就没甚气力。给他这么一番折腾,面无血色,险些没再度晕厥过去! 夜景琰虽怒气当头,却也察觉了她的弱势。气归气,真要伤着了她,折磨的还不是他自己! 这般一想,怒气霎时消去了不少燔。 刚想退离,唇上遽地一痛—— 浓郁的血腥,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撕/裂了他堪堪维持的理智窠! 他怎就犯贱的想着要怜惜她?! 眼神发狠,再无顾忌! 她既然喜欢吃他的血,他又怎会吝啬?! …… 这边,睡得正想给洞里动静吵醒的云棠小公子,揉揉惺忪的眼睛,刚要嘟哝出声。 却突然两眼一翻,给旁边的孟大将军抬手,劈昏了过去! 眼前场景太刺激,未及冠少年不宜! 少帝,威武霸气! 孟大将军环臂换了个坐姿,懒懒的扫了眼压在墨王妃身上作威作福的少帝,偏头靠着洞壁,继续——假寐! 就在瞳歌以为自己会窒息死去的当口,夜景琰离开了她唇瓣。 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揩去唇上的鲜血。 眼神冷漠的望着大口喘/息的瞳歌,霜声道:“为什么?”他自认没做过甚,值得她恨不得自己去死的事! 为什么…… 呵,他还有脸问为什么?! 瞳歌唇角染血,笑的癫狂讽刺。 那一晚,青阳玖贞捅了她一刀,说是他要她死。血泪落下的那一瞬,她也曾问过—— 为什么! 彼时,她得不到他的答案,即是九死一生! 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来问她为什么?! 眼下她技不如人,杀不了他,她认了,“要杀我就赶紧动手……” 眼里的恨意褪去,只剩下无望的苍凉。 “孤王问你——为什么?!”夜景琰大手掐住她下颔,觉着她此时的眼神分外刺眼! 想动手杀他的明明是她!她凭什么露出这种凄凉无望的眼神?! 瞳歌多看他一眼都觉厌恶疲惫,别开视线索性闭了眼睛。 “九璎瞳歌!信不信孤王强了你?!”他对她的忍耐已臻极限! 见她短暂的僵硬过后,仍旧不为所动的漠视他。夜景琰眼神狠厉,大手揪住她的衣襟就要用力! 手腕骤然给甚冰凉的物什缠住,转目去看,却是一削铁如泥的金线! …… “北燕少帝,你这是欺我东齐无人么?” 端木残眼神如刀的睨着夜景琰,指下用力,缠住他手腕的金线勒紧,划割出圈圈血迹! “端木公子!手下留情!”随后进来的青阳滕方,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煞白! 之前还在假寐的孟大将军,不知几时手里拿了把青龙偃月刀。寒着面容,对着缠住夜景琰手腕的金线就要斩下去—— “孟大将军,在下劝你还是莫要这么做的好!” 端木残语气凝冰,“在下不才,就这血影金线使的颇拿的出手。断人筋脉骨头什么的,虽比不得吃饭容易,却也难不到哪里去!” 孟大将军一愣,青龙偃月刀滞在半空,进退不是! 听得端木残熟悉的说话声音,瞳歌睁眼侧首,分明的瞧见他俊逸绷紧的脸孔,蕴着怒气。 心里一松,低低的唤了一声:“端木……” 端木残凝目看她,眼里一抹心疼。 就着金线走过去,蹲下,拢了她衣裳,单手扶她起来,歉意道:“在下来迟,害你受苦了。” 瞳歌摇头,瞧了眼他指间染了血的金线,浅声道:“我没事的,收了它罢。” 夜景琰重重一愣! 她……还会担心他受伤么? 端木残眼睛复杂的 端量了她半晌,缓慢的收了血影金线,淡淡道:“我们回去罢。” “嗯。”瞳歌刚起身,右手忽地给夜景琰抓住。 “告诉孤王……为什么?”站了起来,凝着她眼睛的异瞳,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瞳歌眼神漠漠,掰开他大手,不愿再多瞧他一眼,“端木公子,我们走罢。” 端木残颔首,扶了她就要离开。 “墨王妃,你的剑。” 青阳滕方拦到两人面前,将捡到她时一并捡回来的没了剑鞘的凤鸣剑,还给了瞳歌。 端木残接过剑,扶着瞳歌径直离开。 …… 直到两人的脚步彻底远去消失,夜景琰怒意的一拳砸在洞壁。整个山洞,摇摇欲动。 第二拳砸下去时,却给疾步过来的孟大将军,利索的截住卸去了力道,怒吼道:“少帝!你疯了么?!” 夜景琰面色阴郁,恍若未闻,抽回手还想继续发泄怒气。身后,青阳滕方满面愧疚,重重的朝他跪了下去! “少帝莫要怨恼墨王妃,一切都是属下的错!”青阳滕方低着头,艰难的开口。 夜景琰转身,攥紧拳头,沉声问:“你说什么?” 青阳滕方闭上眼睛,沉声道:“墨王妃没有错,是属下欺瞒了少帝。当日映柳山庄,墨王妃她……险些丧命玖贞之手。”而不是他当日云淡风轻的一句‘轻伤’。 夜景琰猛地揪住他襟门,咆哮道:“你再说一遍!那时她怎么了?!” “那一晚,映柳山庄,玖贞带了一批死士伏击刺杀墨王妃。……不但弄瞎了墨王妃的一对眼睛,还捅了她一刀。” 青阳滕方抬头,望着夜景琰瞬间恨极扭曲的脸孔,忽觉自己彼时的私心袒护大错特错,“玖贞告诉墨王妃,她做的一切……都是少帝你的意思。”话罢垂头,已是无颜再面对他。 她以为,他要杀她。 所以,她才会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是么? 是这样的么? 面上的恨怒霎时消褪了个干干净净,手下失力,松开了青阳滕方衣襟。 后背抵着洞壁,空洞洞的眼睛,看不到一丝光明。 扪心自问,刚刚的自己,究竟是有多残忍、多龌龊,才能恬着脸皮,一次次不择手段的逼问伤痕累累的她,为什么…… 青阳玖贞…… 青阳玖贞! “……你那宝贝妹妹,孤王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的。” 夜景琰扶着额头,如墨如火的眼瞳,过分的平静。 能让清绝高傲的她,恨成那个样子。青阳玖贞对她过做的,恐怕远远不止滕方说的那些…… 若真如此,青阳玖贞,一死,怕是也抵不了她造下的罪孽! 默默听着二人说话的孟大将军,这会算是听出了个前因后果。 青阳郡主跋扈狠毒之名,在北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在北燕仗着青阳王势力横行霸道也就罢了,没想来了东齐,居然动土动到墨王妃的头上去了。 这事可大可小,墨王爷执掌东齐过半兵权。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就此引发两国战争。……不对,墨王妃在联姻嫁过东齐之前,本身就是南楚的九公主。 她若是真丧命在青阳郡主之手,到时南楚对待北燕是个甚态度,不言而明…… 虽然不大对得住青阳校尉并青阳王,他老人家还是果断觉得,这青阳郡主,留着,是个祸害! 是祸害,就得果断除去! …… “端木公子,那晚过来行刺你的人,是不是游大夫的大徒弟,云约?”瞳歌靠坐在g头,淡淡的看着端木残。 端木残正坐在桌前提笔写信,微一抬头,“你都知道了?” “起初只是觉着那身形有些眼熟,后来游大夫来了。……我从没想过,游大夫竟是有功夫在身的。” 若非她鼻子一贯好使,嗅到了雨 里隐约的药香,直到这会,她肯定还想不出两个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端木残提笔的手一顿,很是讶异,“你说游大夫会武功?” 瞳歌点头,“那天我追着刺杀你的黑衣人出去,下来又有另外一个黑衣人,在我身后出手偷袭。” “你被人偷袭,然后就这样给少……青阳世子他们带了回去?”生怕提到北燕少帝会让她想起不好回忆,临时改了口。 瞳歌摇头,蹙眉道:“第二个黑衣人只是干扰我,不想我继续追踪前头的黑衣人,并没对我下杀手。”而她会晕倒,应该是发了高烧,脱力而致。 至于她为甚会跟……他,待在一块,自个怕是无从得知了。 “云约为甚要杀你?”不愿再想起夜景琰,瞳歌转了话题。 沉默许久,才是听见端木残回答:“游大夫跟云约,都是太子底下的人。……在下能对你说的只有这个。” “那么……汅江堤坝呢?”瞳歌定定的凝着他。 端木残摇头,继续落笔,“事关重大,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瞳歌拉高薄被,躺了下去,看着上方,眼光微闪,“瘟疫的事应该都解决了罢?你打算哪天回焦韫王都?” “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几日回去。王妃你身子若是无恙,这两天就动身罢。”她继续留在这石淮镇,怕是会有祸事上身。 眼下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若是牵连了她,他那里,自己怕是不好交代。……他怎么就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了,一直睡下去岂不皆大欢喜。 “那么游大夫他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瞳歌阖了眼睛,稀疏如常的问。 端木残锁着眉宇,默了下来。 虽然他试图说服游大夫师徒‘弃暗投明’,可惜他显然没有王妃说服人的好魄力,人家就是不从。 瞳歌睁眼,侧头,“游大夫是不是有甚把柄在太子手上?”不然给他十个胆子,晾死他也不敢同御凌墨那渣男作对。 端木残叹气。 她的直觉,总是这般让人叹服,“游大夫的嫡孙女,下月要嫁给太子做太子侧妃。眼下正在太子府上作客,熟悉夫家环境。” “云约呢?不会刚好瞧中了未来的太子侧妃罢?”瞳歌问的漫不经心。 “……” “不说话的意思,就是我猜中了?”这青梅竹马并横刀夺爱的戏码,还真真是哪里都不乏见。 端木残冷汗涔涔。 真是……可怕的女人。 仅凭一个无关紧要的提示,就能联想事情大概到这个地步,关键的是,居然还全没想错。……以后同她说话,自个怕是得小心再小心了。 “王妃有没有解决的法子?”端木残折好信笺,正色道。 “眼下法子倒是有一个。”瞳歌淡声,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端看端木公子你出不出得起价钱了。” “……”端木残眼角抽了抽,“……你是发国难财的无/良奸商么?”这般市侩奸诈!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谁让我囊中羞涩,不想法子自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对于他的嘲讽,瞳歌很是不以为然。 …… “说罢,你想让在下作甚。”事关紧要,端木残认命的妥协。 “暂时没想到,先欠着如何?”瞳歌眉眼淡淡,无谓道。 端木残怀疑的看她,“你不会狮子大开口罢?若是超出相等价值的一个子儿,在下也是不干的。” “……”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有脸说她,严重鄙视一个。 “放心,多出等价价值的一个子儿,我怕吃下去消化不/良,不会漫天开价的。”至于是不是等价,还不都是她一口说了算,谁教眼下有求于人的是他端木公子呢。 她心里打的甚小九九,端木残怎会不知? 可惜正如瞳歌所想,谁让有求于人的是他自己呢?“……成交,说说你的法子罢。” “就是……”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瞳瞳,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啊? 端木残面色沉凝,默了须臾,迟疑道:“你应当知道了,当初给你灌毒的人是他……你就不恨他?” “不是没死么?”瞳歌漠笑,眼睛不带一丝暖意,听不出话里真假道:“既是如此,恨她作甚?” 端木残瞠目,显然不相信有仇必报的她,竟会这般通达大度燔。 眯着凤眸,怀疑道:“……你在打甚鬼主意?” “你多心了,早点休息罢。”瞳歌关了屋门,不多时,熄了灯盏窠。 端木残虽有疑惑,却挂心着旁的事情,转身出了宅子大门。 …… 翌日,端木残在闾左还有些后续事情处理,早早便同瞳歌道了别。 石淮镇大门,一干士兵为瞳歌送行。 热络的说了一堆小心珍重的场面话,李哲扫了周围一转,忽然讶异道:“怎么没瞧见澜凤公子呢?” 瞳歌心口一紧,勉强笑道:“许是有事离开了罢。” 澜凤…… “王妃,要不要赌一次?” “莫怕!就算要死,还有我给你垫背不是。” “放心罢,既然赌了,我怎会让你输?” …… 那暖意的一字一句,言犹在耳,只是……这世上哪里又有甚澜凤呢? 敛去眸底的异样,转身上了马车,“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走了,你们保重!”放了帘子,来时车夫扬鞭御马,驾车向着焦韫王都方向平稳而去。 将云棠小公子送回闾左大棚,青阳滕方回到山洞,没瞧见夜景琰,愣住,“孟大将军,少帝呢?” 孟大将军扔了只烤野山鸡腿给他,摇头道:“你昨晚不是听说墨王妃今早要回焦韫么?约莫是偷着给她送行去了。” 青阳滕方叹了声气,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嚼着喷香的兔肉,却索然无味,“孟大将军,属下是不是错的太离谱了?” 明知少帝对墨王妃看重,他居然还敢心怀侥幸,但求留下青阳玖贞的一条小命―― 少帝虽没明着指责他,但他寡语沉默的样子,却让他愈加的愧疚难安! 孟大将军抬头瞥了眼垂头沮丧的青阳滕方,低低的叹了声气。 摇头道:“血浓于水,维护亲情,人之天性。……青阳校尉你还是莫想太多了。” 因为吃不准少帝的心思,这青阳校尉同少帝又是至交好友,对彼此秉性了解甚深。 他老人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信口开河胡乱安慰人的事情,早便已经不做了。 …… 又是大半日的车马劳顿。 瞳歌一身风尘的回到绯樱阁,乐文并绿纱早已经歇下了。 自打瞳歌主动请缨去了石淮镇后,监视绯樱阁的王府侍卫,理所当然的给御凌墨撤了去。 弯月闲照,清辉如霜。 瞳歌踩着自个影子,走进绯樱阁月牙门。不算大的院子,甚是安静,只听得草丛墙角,螽斯时不时的长鸣声。 走上石阶,她的屋子房门一贯没落锁。 推门而入,走进还没两步,便听得里屋一声小心的叫唤:“瞳瞳?” 蓦地一怔,这声音―― “瞳瞳!”这一声分明雀跃肯定。 阒黑里,还没回神,身子便给迎面直扑而来的黑影,紧紧的搂住,“瞳瞳!你可算回来了!” “卿华……夫人?” 从没给人、还是女人这般热情的对待过,香风入怀,瞳歌恍遭雷击。夜风灌入屋子,只觉身周凉飕飕的。 羽卿华死死的搂着她脖子,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思念,直到此刻,方才得了一个周全。 伸手不打……热情/人。 瞳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力拉开她,故作冷静道:“你怎么会来这?御凌墨知道你来了么?” “他怎么会知道?”羽卿华又想抱过来,给瞳歌巧妙的避过。 抱不着心上人儿,心里隐隐不满,嘟嘴道:“我偷着过来的,费了一番功夫的说。” 瞳歌蹙眉,怀疑道:“你会武功?” 墨王府守备森严,这货看着柔柔弱弱、小鸟依人的,只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话,怎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 “自然是会的。”羽卿华笑了开来,甚是得意。 拉着瞳歌走进里屋,桌前燃了灯火,坐下,拍了拍旁边位置。 “小时候上树掏鸟窝,哪一次不是我带的你上去?”言下之意即是,他的轻功甚是了得。 瞳歌在他期待的小眼神里,坐了下来。 随口问道:“你既然有功夫在身,自己离开映柳山庄也就是了。作甚还要央我带你离开?” 原以为这货弱不禁风,她才应承带她离开的。 既然她自个本事了得,作甚要绕这么大个弯子,给她出难题? …… “那是因为……”羽卿华猫眼闪了一下。 心虚的别开视线,支支吾吾道:“我之前承诺过御凌墨,绝不踏出映柳山庄半步……”在你肯来见我之前。 瞳歌盯着她侧脸,薄凉道:“映柳山庄到墨王府,怕是万个半步都不止了罢?” 羽卿华一愣,默了半晌。 缓缓转过头来,碧蓝的眼瞳,凝了盈盈泪光。 猫样的吸了吸悬胆鼻,酝酿情绪,可怜兮兮的控诉道:“瞳瞳,你欺负我……” 瞳歌眼尾一抽,给灯盏添了些灯油。 眉眼漠漠,不吃她这套,“羽卿华,我不是男人,学不来怜香惜玉的做派!”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必做戏给她看,还是用着这么蹩脚的演技! “我当然知道瞳瞳不是男人。”眼里的泪意顿消,羽卿华别开头,咂嘴,无声的‘嘁’了一记。 她九璎瞳歌要是男人,可让小爷他怎么活? “说罢,到底怎么回事?”瞳歌按了按额头,清声问道。 “说什么?”偏过的绝色小脸,满是不解。 “……” 瞳歌忽地起身,踩着脚步往外走。 羽卿华眼睛一眨,忙拦到她前头,小心翼翼道:“瞳瞳,你生我气了?” “没有。”瞳歌语气淡淡。 “那你干嘛往外走?你要去哪里?”羽卿华无邪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瞅着她。 瞳歌月眉微颦,盯着眼前些许紧张的羽卿华看了好半天,忽然问道:“你可知道绯樱阁的伙房在哪?” “知道啊。”羽卿华乖乖点头。 “你会不会生灶火?”瞳歌又问。 羽卿华想也不想的答,“自然是会的。” “你的力气……应该比你外表来的要靠谱罢?”瞳歌狐疑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转。 羽卿华受不得她的小瞧,性子上来,“单手举起两个瞳瞳也是可以的。” 见瞳歌忽然默了声不说话,以为她不信,上前作势要搂她。 却给瞳歌闪开了去,“我坐了差不多一天马车,快累死了。乐文跟绿纱已经熟睡,我的洗澡水,就劳烦你了。”话罢进了里屋。 “……” …… 羽卿华小爷不做苦力劳动已久,提了几大桶温水倒进屏风后浴桶,撒了些蔷薇花瓣进去,感觉手臂有些拉筋。 眼神忽闪,窃笑着正想找他的瞳瞳诉诉苦、撒撒娇,让她好好心疼心疼。 却发现刚刚还对他颐指气使的小女子,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口一疼,原想直接抱她到榻上休息的。 凑过去,鼻息嗅到她身上若有还无的汗味,眉头一拧。 狠下心,摇了摇她肩膀,“瞳瞳,醒醒!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起来!洗完澡再睡!”()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怎就确定本王不是真病? 瞳歌对羽卿华的说辞将信将疑。.info 正想自个解了衣裳,洗个澡,纾缓纾缓疲劳。手指刚碰着衣带,却发现这货还趴在浴桶,看着她的神色甚是诡异。 一副想看又觉害臊的忸怩模样舴。 瞳歌眼角一抽,“你怎的还不走?矬” “我走了,谁来服侍瞳瞳沐浴啊?”羽卿华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我这不用你服侍,你赶紧回去罢。” 这货再留在这里,给御凌墨那渣男发现,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不就付诸流水了么? “我不走!”背过身撑坐在桶边,使着性子,负气说道:“我累了,走不动!” “……”瞳歌攥着拳头,很有将这货吊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你到底想怎样?” 羽卿华转过脸来,扫了眼她浸在水里的上身,傲娇道:“让我留下或者服侍你沐浴,瞳瞳选一个!”不然,休想打发他! 瞳歌拧眉,困意上来,只想赶紧洗完上榻睡觉。 打了个呵欠,“我洗澡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你出去……” 虽然很遗憾瞧不着瞳瞳入浴美景,好歹她松了口让自己留下。来日方长,他不急的…… 这般一想,心情甚好的走出了屏风。 …… 瞳歌洗完澡,迷迷糊糊的出了屏风,打着呵欠往g榻方向走。 青丝如绢,摆了个撩人姿势,撑了半身侧躺在里榻的羽卿华,瞧见她过来,笑靥如花的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瞳歌捂唇的手一顿,疑惑的瞟了眼在自个榻上,笑的像只狐狸的她。懒得去想她怎的还在这里,脱了鞋履就要睡下去。 羽卿华眼尖的瞄到她的发梢还在滴水,忙起身扶住她肩膀,阻止她躺下,低斥道:“头发没擦干,不许睡!” 话方落下,耳边听得她均匀韵律的呼吸。凝眸一看,他的瞳瞳却是低头睡了过去。 眼里一抹了然无奈。 隔空取了搁在屏风上头的棉帕过来,仔细的替她擦干了头发,这才放她躺下。 掌风熄了桌上灯盏,放下帷帐,窸窸窣窣的在她身旁躺了下去。 黑暗里,侧翻身子,眉眼含笑的凝着她睡颜,心情甚是平静满足…… …… 日已三竿。 瞳歌醒来时,羽卿华早已离去。 乐文一如往常的端了面盆进来,望着撩帐下榻的瞳歌,微笑道:“王妃醒了?” 瞳歌抬目看她,稍一怔愣,回她一笑:“乐文丫头,你对我突然出现在这屋子里,倒是一点也不觉诧异。” “奴婢作甚要诧异?”搁下面盆,虚扶了瞳歌到屏风后头更衣,“王妃不是写了副字条贴在门上,说你已经回来,日头没过三竿,不许奴婢跟绿纱进屋吵你的么?” 都提前诧异过了,哪能一直一惊一乍的呢。.info “我写了字条?”瞳歌蹙眉。 她怎么不记得她昨晚回来,有做过这种事情? 乐文点头,取出袖里折起的纸条,“喏,就是这个。” 疑惑了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白底黑字确实写着,不许人进屋打搅她睡眠。 只是这字—— 娟秀中蕴着一股苍劲,自成一格,想来是出自羽卿华那货的手笔。 心里淌过一道暖流。 那货看着说话行事乱七八糟,很有些无厘头,没想倒是ting细心的。 会心一笑,将纸条还给了乐文,“现在什么时辰了?知不知道御凌墨什么时候下朝?”带羽卿华并吟秋离开映柳山庄的事,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解决的好。 “王爷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去上朝啊。”乐文说,将蘸了水的面帕递给瞳歌。 瞳歌洗完脸,蹙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王妃离开王府后的第二天。”乐文 回忆了一阵,肯定道。 默了半晌,“知道原因不?”莫非,同他先前并端木残所说,太子监国一事有关? “王爷身子抱恙。”乐文端正铜镜,拿起牛角梳为她梳发,“宫里派了好几拨御医过来,只知王爷确实染了重病,久卧在榻,却探不出是甚病症,一时之间,束手无策呢。” “……是么?”瞳歌神色淡淡,对御凌墨重病一事漠不关心,暗里却另有一番计量。 …… 御凌墨住在东厢的松宇阁。 瞳歌踩着悠然的步子走进院落,守在门边的,依旧是铁甲侍卫清泉。 还没等她开口,清泉已经为她开了屋门。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么?”瞳歌拧着月眉看他,偏着脑壳问。 前两次过来,他这忠犬看门神,哪一次进门没有先拦她一拦。今儿居然这么主动,她都要怀疑里边是否有甚陷阱在候着她了。 清泉个别样眼神都没给她,面无表情道:“王爷在里屋休息。日前王爷曾吩咐属下,王妃若是过来这松宇阁,直接放人入里即可。” 瞳歌咂嘴,瞧了他好一瞬,觉着这人实在没趣得很。收了视线走了进去。 一眼瞧见靠在榻上看书的御凌墨。 瞳歌过去,望着他分明苍白的脸色,冷嘲道:“为了不上朝,你倒也舍得把自个整成这副病态样子。” 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端木残为了他做戏逼真,倒是花了一番苦心思。 御凌墨自书页抬头,侧首,瞧见不远处相较之前再次清减了不少的她,俊眉微蹙,“你怎就确定本王不是真病?” “像王爷这般心思晦缜的人,倘若真的病了,定不会把病态显在脸上。”瞳歌云淡云清。 取出回来前端木残交给她的信笺,走近递了过去,“端木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御凌墨定定的瞧了她半晌,墨瞳微闪,接了过来,却不急着打开。“本王以为,你会同端木一道回来的。” “端木公子有旁的事要处理,我留下也帮不上忙,所以就先回来了。有问题?” 揣测着他说这话的意思,以为他想斥责自己不上心,不预备守约放人,瞳歌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没问题。”不过是觉着,以她的性子,定会对端木所要处理的事情寻根究底才是。 没想她竟这般‘老实’,有点意外罢了。 这才在瞳歌狐疑的目光下,快速的阅完了端木残写给他的信。 抬眸,听不出真实情绪道:“端木为你请功,几乎将此次瘟疫解决的所有功劳,都记在了你的头上。……你怎么说?” “端木公子慷慨,君子作派。”瞳歌实话实说。 转而问道:“敢问王爷,卿华夫人还有吟秋,我可以带回来了么?” 御凌墨深若寒潭的眼瞳,流转着不知名的光。沉默了许久,别开眼睛,霜声道:“随你。” …… 得了他首肯,瞳歌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看他,问道:“王爷这病,端木公子回来之前,怕是都不会好了罢?” 御凌墨斜目过去,“你问这作甚?” “没什么。只是想起,说到功劳——太子殿下未来侧妃的爷爷游大夫,亦是居功奇伟。不晓得太子殿下,预备什么时候为他请功?”瞳歌拈着袖门,清绝的脸上一派漫不经心。 御凌墨眼神一沉,寒声道:“你想做什么?” 瞳歌漠漠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来时同端木公子做了笔生意,保证此次石淮镇瘟疫一事,功劳完完整整都会是王爷你的。”太子想抢功,也不问问拼死拼活的她答不答应! 御凌墨面罩寒霜,很是厌恶她这谈买卖的说话语气。“你凭什么觉着,本王就一定会在意这个功劳?” “给人踩在脚下打压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王爷你这般的心高气傲,加之战功无数,权倾朝野。哪容得下他人在你头上撒野,而无动于衷?” 旁人在他人底下无端受气都觉恼火, 何况是他? —————————— 今天鸳鸯出了趟远门,不足的字数,后边补回来~亲们阅文愉快,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卿华郡主,你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 见他不悦的蹙眉,神色稍有触动。 瞳歌背过身,靠在墙壁,淡薄道:“我瞧王爷日理万机,为国事忧心操劳,平日也没甚乐子。偶尔放松一下,看看戏甚的——” “不能明着太岁头上动土,底下触触他人霉头,出口恶气,也是不错的。” 更何况,他对‘功劳’一事,并非真就那么不在意窠! 许久没听到御凌墨出声,想来是在思忖她说的话。 “……你想怎么做?”御凌墨凝神看她,语气清冷。 瞳歌侧目,“王爷能不能把萧王爷找来?我有些事情想先同他请教一下。” 沉沉目光盯着她平静疏离的脸孔瞧了好一会,没瞧出其中的算计阴险,勉强颔首,“可以。” 瞳歌淡漠的点头,再无他话,转身离开。 身后,御凌墨看着她缓步离去的背影,想起她先前瞧见自己苍白脸色,竟是想也不想的便质疑他。黑曜石般的眼瞳掠过一丝复杂晦涩。 即便他当真是做戏,却还是隐隐希冀着她对着自己,能有一丝紧张关心。 可是,她的眼睛,有澄明,有冷漠。唯独没有一丁点对他的在意…… …… 听瞳歌回来说,等会要去映柳山庄接卿华夫人并吟秋,乐文脸上一抹忧虑复杂,“王妃,卿华夫人她对你……” “不管她过去对我做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瞳歌晓得她想说甚,淡笑的打断了她。 走到院子,抬目看了眼天空的孤高蔚蓝,是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乐文,你跟绿纱留下好好打点下房间,我去去就回。.info” 最近已经习惯了瞳歌独自出门,见她坚持,乐文默不作声的点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化不开的担忧。 坐了王府的马车过去映柳山庄。 瞳歌林子尽头下了马车,还没步上石阶。 托腮在坐在门槛等了她许久的吟秋,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下来。 喜极而泣,“公主,奴婢可算见着你了。公主上次不辞而别,奴婢还以为、奴婢还以为……”喉头一哽,忽地捂脸,委屈的哭出声来。 上次同端木残离开的突然,瞳歌一直觉着对她不住,刚想安慰她几句。 却听得门里傲娇愠怒的声音,由远及近,“吟秋蠢货,你哭什么哭?瞳瞳好不容易过来,却要看你摆张秋娘脸。存心给瞳瞳添堵不是?” “羽卿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见不得羽卿华挤兑吟秋,瞳歌瞪目过去。 却见这货魅惑的勾着唇角,似笑非笑。一拢水蓝刺绣妆花曳长裙,青丝半挽成髻,斜插白玉流苏钗,莲步婀娜而来。 眼瞳蓦地一顿,一瞬怔忡。 之前初见,便觉这货生的妖孽绝色。如今细看,越发觉着这货,就是一勾人的狐/狸/精。 什么楚楚可怜,什么小鸟依人,定是夜里光线不好,她看一时看拙了眼睛! 察觉瞳歌瞧着自己的失神目光,羽卿华面上的笑容愈加深了几分。 步下台阶来到她跟前,望着矮了小半个脑壳的她,碧蓝眼瞳一抹狡黠,如水似歌的嗓音,鼓惑道:“瞳瞳,我好看不?” 懊恼自个在这货面前的走神。 瞳歌刚想开口埋汰,擦完眼泪的吟秋已经拦在她面前,鼓目瞪着羽卿华。 没好气的数落道:“明知道我家公主矜持良善,即便答案违心,也说不出伤人的只言片语。” “居然在公主面前,这么大剌剌的问自个好不好看。……卿华郡主,你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言下之意即是,即便她卿华郡主长的不如人意,为了不伤她面子,她家公主还是会善良的说她好看。 “……”矜持?良善?这吟秋还真是看的起她。 瞳歌汗颜。 羽卿华猫眼危险的眯起,身周霜降,笑里挟刀道:“吟秋,今儿个咱们把话说明了,你刚刚的话,是甚意思?” 眼见二人气氛不对,瞳歌一把将吟秋拽到了身后。 漠漠的瞧着羽卿华,“御凌墨 已经准了我带你们两个回去,你走是不走?” “公主,你……”身后,吟秋的声音略显纳闷。 瞳歌转过身,见她眼神古怪,蹙眉道:“怎么了?” 吟秋咬着唇,面上一抹迟疑,许久,小声道:“公主之前从不会直呼王爷名讳的……”不单单是对墨王爷,对旁的人,也很少有连名带姓唤人的时候。 没等瞳歌说话,羽卿华懒懒开口:“名讳甚的,不都是取来给人叫的么?瞳瞳高兴叫甚就是甚,你较真个什么劲?”这蠢货,不知道瞳瞳失忆了么? 即便没失忆,瞳瞳对御凌墨那混账直呼其名,已经是看的起他了! 就是瞳瞳叫自己‘卿华夫人’这点,让小爷他很不爽。叫的他好像是御凌墨那混账的老婆似的! 瞧见瞳歌面色淡漠,吟自觉失言,低下头不再做声, “你俩若是没甚细软收拾的话,这就走罢。”瞳歌走向马车,坐了进去。 瞧着晃动的车帘,羽卿华拍了失落的吟秋后脑一记,“蠢货,走了。” …… 微微抖动的车厢,羽卿华瞬也不瞬的盯着瞳歌,说:“瞳瞳,墨王府旁的地方我是不去的。我要住你的绯樱阁。” 瞳歌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瞟了眼沮丧的吟秋,稍一沉吟,“吟秋就跟乐文绿纱住一间房罢。” 转目看她,平淡道:“至于你——虽然不知道你从前住哪,绯樱阁里头,我已经让两个丫头给你收拾屋子了。” 墨王府里,终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居住。所以,御凌墨履行承诺放人时,她想也不想的,便在绯樱阁给她安排准备房间。 羽卿华面上笑意漾开,坐过来猫样的蹭着她肩膀,快活道:“还是瞳瞳对我好。” 瞳歌指头戳开她枕在自己肩膀的脑袋,一时聊赖,想起同端木残的交易,不觉蹙了眉头。 “瞳瞳,瞳瞳……”羽卿华凑过来,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恍然回神,不解的看她。 “我都叫你好几道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羽卿华坐回她对面,湖水一般的瞳仁蕴着浅浅的担心。 瞳歌摇头,“你说,要在焦韫王都找一个擅长易容的能手,难是不难?” 羽卿华一愣,“易容高手?” “嗯。”脑海里蓦地闪过澜凤那张平凡暖意的脸孔,心口一痛,呼吸有些不顺畅。 “我就是。” “嗯……”她就是。 她就是……什么? 骤地抬头,“嗯?!” 羽卿华笑容骄傲得意,抬指轻弹了她额角一记,“易容,我会的。” “……” 探手过去,扯住她面皮,往两边使力一拉—— “痛痛痛痛痛!”羽卿华猫眼飙泪,连呼五个痛。 瞳歌松手,眯着眼瞳,盯着她精致绝色的小脸左瞧右看,漫不经心道:“叫我作甚?” “……”羽卿华欲哭无泪,“瞳瞳坏心眼……”小爷他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没易容的好不…… “绯樱阁不养闲人,既然你有这一技之长,贡献出来,就当做你的房租罢。”瞳歌靠着车壁,阖了眼睛假寐。 “……”羽卿华风里凌乱。 …… 绯樱阁因着羽卿华并吟秋的加入,登时热闹了起来。 吟秋跟乐文本就认识,相处一如从前,亲密无间。同绿纱,俩人都擅与人为善,又有共同话题,很快便也打成了一片。 羽卿华甚是缠人,瞳歌在哪,后边总跟着尾巴一样的他。 已是黄昏,天色将黑。 御曦皞同御兮澈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正瞧见羽卿华挂在瞳歌背上,胡搅蛮缠的不晓得在说些甚。 御兮澈以为羽卿华欺负她四嫂,“蹬蹬”的跑过去,后边扒拉着她手臂,急吼吼道:“你放开我四嫂、你放开我四嫂!” 不想活了是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姓御的没一个好东西,看他们不顺眼 余光掠过,羽卿华认得身后的御兮澈。眉宇不耐,似是顾忌着甚没有直接甩开她。 顺势松了环住瞳歌的手,转身瞪她,很有些气急败坏,“疯女人!没瞧见我跟瞳瞳在联络感情么?你跑过来瞎参合些甚?” 踱步过来的御曦皞足下一顿,唇角抽/搐燔。 他没认错的话,这蓝衣美人,应当是他四哥的宠妾之一,卿华夫人罢窠? 四哥的姬妾同王妃、还是形同下堂的王妃联络感情……怎么想怎么都觉着怪异。 还有不知怎的,素喜美人的他,对这卿华夫人就是生不起好感来。虽不至于像待元姒那般厌恶,却有种难以名状的芥蒂。 御兮澈初见羽卿华,只觉着这女子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好看的紧。 一时看傻了,竟彷如置身云中雾里,恍惚觉着她骂人的声音,都好比天籁,煞是清泠动听。 “瞳瞳,这疯女人是谁?”瞧见御兮澈那两眼怔愣傻不拉几的花痴模样就心烦,羽卿华蹙眉看向瞳歌,明知故问。 御兮澈轰然回神,羞红着脸,瞪着她后背,没出息的回嘴:“我是永宁公主,你才是疯女……人。”羽卿华高冷的一记回眸,声音登时弱了下去。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绞着手指不敢再做声。 美人如此妖娆傲娇,她忍,还不成么…… 瞳歌头疼的扶额,走向御曦皞,很有些乏力,说:“萧王爷,进屋说话罢。” 御曦皞扫了自家妹妹并羽卿华一眼,桃花眼凝了笑意,“好。” …… 瞳歌刚坐下,羽卿华便挨着坐到了她身侧。狠狠的瞪了眼御曦皞并御兮澈,面色不善。 给他眼里红/果果的不待见弄的有些尴尬,御曦皞掩饰的干咳一声,“卿华夫人,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羽卿华神色漠漠,不快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去。 跟御凌墨那混账沾亲带故的,都不在他羽卿华小爷的待见范围內。 御兮澈看不过去,拍桌而起,鼓着眼睛大声道:“我五哥同你说话呢,你这人怎的这么没礼貌?” 羽卿华瞧她一眼都不曾,拽了拽瞳歌衣袖,不满的嘟嘴,撒娇道:“瞳瞳,我讨厌这两个人,你帮我赶他们走好不好?” 给羽卿华彻底无视御兮澈心里已经不爽,又听得她这般无耻的要求四嫂,美眸燃起熊熊火舌。 指着她鼻子道:“你——给本公主出来!”这般目中无人,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来了不相干的人,羽卿华心里同样火冒三丈。 刚好许久没活动筋骨,手痒痒,预备拿她当沙包发泄不快,“出去就出去!打死你我可不负责!”起身要走。 “羽卿华!”一把拉住她手腕,瞳歌声音低沉隐怒。 都无理取闹了一天,她还真就不打算消停了么?! 听出她动了怒,羽卿华委屈的咬唇,小声道:“是这疯女人让我跟她出去的,瞳瞳凶我做甚?” 瞳歌眼神生寒,“坐下!” 担心她发火不让自己住绯樱阁,羽卿华不敢忤逆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难得瞧见四嫂动怒,御兮澈心有戚戚,也不声不响的坐了回来,低低道:“四嫂,对不起……” 瞳歌掐了掐眼尾,缓和了下面色。 这才看向别到一边偷笑的御曦皞,正色道:“萧王爷,听说太子殿下下月大婚,迎娶太子侧妃,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御曦皞眼神古怪的瞧了她一眼,勾唇,“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四嫂想去观礼?” “不是。”瞳歌摇头,开门见山道,“我同新嫁娘游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一见如故。在她成亲之前,我想过去太子府同她说说体己话。可惜我同太子殿下没甚交情,贸然过去徒惹人恶。所以——” “想让本王带你过去?”御曦皞挑眉。 瞳歌颔首,“正是!” …… “太子哥哥同四哥一向不和,四嫂过去,只怕太子哥哥会 为难四嫂。”御兮澈担心的看着她。 “不会的。”瞳歌安抚的朝她一笑,“我没打算ding着‘墨王妃’的名头过去拜访。” 御曦皞闻言两眼一亮,摇着折扇,“四嫂的意思是?” 瞳歌抬目看他,笑的深意,“拜访太子府,不知萧王爷介不介意,带两个侍从一道过去?” 御曦皞眼神兴味盎然,“不知四嫂说的两个侍从是?” 瞳歌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又轻飘飘的指了指,正别着头闹别扭的羽卿华。 认真道:“不知萧王爷觉着如何?” 御曦皞刚要说话,再次给无视了的御兮澈,忽然挥着手臂哇哇大叫,“四嫂!你跟五哥在说什么呀?不管你们说甚,有好玩的一定要带上我!不然我跟你们急!” 看着她耍泼的小样子,瞳歌无奈的笑了,“就是打算带你去,你五哥才会领你一道过来的,不是么?” 御兮澈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御曦皞,狐疑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御曦皞哭笑不得的按下她肩膀,瞟了眼羽卿华,“四嫂不单单只是想同新嫁娘说说体己话罢?” “自然。”瞳歌大方的点头。 御曦皞沉吟半晌,问:“四嫂想怎么做?” 御兮澈亦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还有些东西没准备好,王爷还有兮儿,明天得空能不能再过来一趟?到时我再将一切细说。”瞳歌看着两人。 御兮澈迫不及待的点头,“当然可以!”有好玩的,不得空也有空! 御曦皞颔首,“都听四嫂的。……时候不早了,本王同兮儿今日先行告辞了。” 瞳歌随他站了起来,送两人到了院外,“走好。” …… 回到屋子,羽卿华还在生着闷气。 瞳歌叹息,坐下,问:“为甚要同萧王爷跟兮儿抬杠?” 羽卿华沉默。 听见瞳歌起身要走,猛地转过身扑了过去,搂着她腰身,脑袋枕在她大腿,闷闷道:“姓御的没一个好东西,看他们不顺眼!” “……”这货恨屋及乌的道行,无人能及。 伸手推了推她身子,这货却是死了心的扒住她不放,瞳歌无法,只得由了她去。 好奇道:“早就想问你了的。不是都说,你是御凌墨的宠妾么?你作甚那般不待见他?” 她不待见御凌墨那渣男,是因为她开罪过自己。 这货不待见御凌墨,莫非这货同御凌墨恩爱的表象,都是唬人的? “谁是那混账的宠妾?!” 蹭在瞳歌大腿磨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放凶光,“要不是小爷对那混账有救命恩情,那混账早就想灭了小爷了!”当然,他也无时不刻的在想着灭了御凌墨那混账! 小……爷? 瞳歌满头黑线。 这货气急了,还真是甚粗口都爆的出来! “御凌墨想杀你?”瞳歌蹙眉,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 “可不是!”羽卿华换了个舒服的姿态,仰面看她,“瞳瞳也知道,你跟我都是外邦来人。以那混账的戒心,怎可能对我们毫无芥蒂?” “你做了甚让他对你心生芥蒂的事?”瞳歌随口一问。 羽卿华愣住,有些心虚的逃避她眼睛,“我若说没有,瞳瞳肯定不信。……我若是真做了让他心有芥蒂的事情,瞳瞳会怎么看我?”问完,心里一阵紧张。 “我同你一般,不待见他。”瞳歌对着过来燃灯的乐文点了点头,乐文微笑的退了出去。 “所以,你对他做甚,我都没意见。”这是真心话。 多一个人憎恶御凌墨,对她虽然没甚实际好处,但也没坏处不是。 “真的?”羽卿华灼灼的望着她。 “起来罢。”瞳歌没有直接回答,推了推她身子,“我还有事要同你说。” —————— 终于爪机完~明天恢复日更六千~()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羽卿华,其实……我也喜欢女人 瞳歌跟羽卿华说完自己想她做的事情,羽卿华欣然应允,“小事一桩,瞳瞳想让我做甚都行。(..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就是、那个……”忸怩的戳着手指,眼睛闪烁不大敢看她。 “什么?”瞳歌抬目燔。 羽卿华飞快的瞄了她一眼,背过身,脸如火烧。仿佛豁出去的大声道:“我今晚想同瞳瞳一起睡!” “嗙——” 茶壶打翻在地的声音。 吟秋两手发抖,面色铁青的瞪着羽卿华,不敢置信的咬牙:“卿华郡主,就算厚颜无耻,好歹也该有个度罢?!窠” 瞳歌蹙眉,觉着这货不像说笑,问:“那样你就会答应,接下来听我的安排?” “公主!”吟秋有些气急败坏。 这卿华郡主最会顺杆直上,得寸进尺、得尺进丈。公主这么纵着她,早晚会出事情的! 瞳歌抬手制止了她,盯着羽卿华,“是也不是?” 羽卿华眼眸掠过一抹异光,缓缓转过身来,凝着她清眸,坚定的说:“是。” “吟秋,收拾下屋子。”瞳歌起身,“吃晚饭去。” 晚上就寝时,瞳歌让出了里榻的一半位置给羽卿华。 羽卿华侧躺着看她,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线,活像只阴谋诡计得逞的小狐狸。 指间把玩着瞳歌一绺青丝,心情大好的问:“瞳瞳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使坏心?” 瞳瞳失忆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能同她抵足而眠。 瞳歌扯回自己头发,侧目,霜声问:“你会使坏心么?” 没等她摇头,收了视线,缓缓阖了眼睛,“就算你不怀好意,我也有自信在你出手前一刹,先废了你!” 身周骤然寒下来的气息,羽卿华抱臂。(..info好看的小说)分明是夏天,却彷如置身寒冬腊月。 于是,沙漏反转,漫漫长夜,就在他数次尝试偷亲瞳歌不成,反遭其纤纤素指烙下血色手印的时间里,愉快的结束了。 …… 第二日,早饭时间。 羽卿华ding着一张红润有加的猪头脸,在三个丫头想笑不敢笑的目光里,闷闷的刨完了碗里的米粒,泫然欲泣的回屋修整残颜去了。 车马行人熙攘的街道,戴着纱帽的羽卿华挽着瞳歌,东走西瞧,好奇道:“瞳瞳,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寿林医馆。”瞳歌言简意赅。 两人到了医馆,却瞧见大门紧闭,想来游大夫师徒不在,没法开馆做生意。 羽卿华瞧着门匾,问:“现在呢,怎么办?打道回府?” 瞳歌漠了她一眼,走到围墙旁,估mo了下高度,刚要取下腰间的飞虎爪。 身子蓦地一轻,已经给羽卿华拦腰抱起,飞身进了院子。 “瞳瞳想找什么?”足尖落地,羽卿华松手,看了眼不大的院子,问道。 “书房。”瞳歌往前,随意择了间屋子,推门走进去。 屋子一室药香,木架上的竹筛,晾满了药草,种类甚多。离书房气氛相去甚远。 “瞳瞳,书房在这边!”隔壁,羽卿华的声音传来。 瞳歌一愣,关了门,走进隔壁屋子。 羽卿华正在翻弄书架的医典竹牍,觉着内容没趣,又去翻对边书架的。 瞳歌翻了下桌案堆成小摞的白色纸笺,随手抽出几张,对比了下上边的字迹。 整理出三张落笔各成风格的,想了下云约的性格,取出其中一张折起收好。 “羽卿华,回去罢。”瞳歌转身欲走。 没听到羽卿华出声,疑惑的回身,瞧见那货正背对着自己,不晓得在看些甚,甚是入迷,竟连她的说话声音都听不到。 心里好奇,自她身后凑过头去。 察觉身后瞳歌的靠近,羽卿华心里一慌,想要合起手里的竹牍。 没想做贼心虚,一紧张,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瞳歌扫了眼脸色绯红、喘/息紊乱的 她,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竹制书—— “别看!” 想要去夺瞳歌手里的书,却给她旋身躲过落了空。 这货这么紧张这本书,到底写了些甚? 瞳歌凝目,一眼便瞧见了右边小篆书写的‘房中术’三字,一时风里凌乱…… “都说了让你别看的。”羽卿华懊恼,耳根子都羞红了。 瞳瞳缓缓回身,眼神怀疑的瞅着她,薄凉道:“还要看这个……御凌墨他没有满足你么?” “轰隆隆”羽卿华听得自个头ding惊雷巨响,劈的他里焦外嫩。 他能说他羽卿华小爷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男女之间的情事,总有那么一点好奇么? 能说么? 能么? 瞳歌浑然不觉他的挣扎痛苦,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自言自语道:“元小妾能怀上孩子,证明御凌墨那厮没有隐疾。” 斜目看她,眼神犀利:“你该不会患有甚让御凌墨那厮,没法辣手摧花的毛病罢?” 羽卿华眼神骤然凶狠,磨牙霍霍,气极反笑道:“瞳瞳倒是说说,我能患有甚毛病?” 瞳歌蹙眉,这问题确实有些难倒她了。 男人不行,还能说不举。这女人不行,该不会是—— “……你性冷感么?”越瞧她红着小脸,颤抖着小肩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越觉着有这个可能。 看着羽卿华的眼神,不由的同情起来。 “小爷不是性冷感哦。”羽卿华缓慢的抬头,脸上的笑烂漫而无邪。 转而凶残道:“小爷是磨镜!” 瞳歌还在想‘磨镜’的意思,那货已经闪身过来,揽了她纤腰对着她唇瓣亲了下去! 瞪着咫尺眼神挑衅的绝色容颜,瞳歌短暂一怔,想也没想的扬手! …… 却没想那货识破了她想要掴人的意图,飞快的闪离退到安全距离。 环着手臂,眯着猫眼,半真半假的娇笑道:“小爷只对瞳瞳有欲/望。瞳瞳若是不信,大可以再继续撩拨小爷,看小爷能不能将你就地正法!”说到后边,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边。 这……混账! 瞳歌心头火起,若不是晓得这货玩心甚重,玩笑报复的成分居多。就冲她这蕾/丝般窃玉偷香的行径,她就该就近挖个坑,将她活埋! “羽卿华小爷,占我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瞪着她的眼瞳,寒冽如冰。 别以为她是女人,长的也还有那么一点姿色,她九璎瞳歌就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 羽卿华挑了挑眉,心里怕她发作怕的要死,面上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问:“瞳瞳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以身相许?肉偿?”若真如此,他倒求之不得呢。 瞳瞳面色阴郁,沉沉的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出了屋子。 没想她竟是这般冷漠反应,羽卿华心里一突,忙撒腿追出来,“瞳瞳,你生气……” 话没说完,冷不丁给骤然回身的瞳歌揪了衣襟,还没反应过来,瞳歌清绝的脸庞已经逼近,唇上蓦地一疼! 瞳歌眼神透着一股子邪气,染了血色的樱唇凑近她耳畔。 绒毛般的热气,直呵进羽卿华小鹿乱撞的心田。声音暧/昧而低沉,只听得她说:“羽卿华,其实……我也喜欢女人。” 其实……我也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 怔怔的望着退开距离,撇去唇上血丝,笑的不怀好意的瞳歌,羽卿华瞬时恍如五雷轰ding! “不可能!”咆哮出声,面上又惊又怒! 瞳瞳喜欢女人?! 喜欢她见鬼的女人! 见她一脸接受不能的样子,瞳歌心情霎时阳光普照。这一箭之仇,报的如此漂亮,爽! 转身要走,没想羽卿华却不死心的拦到她前头,红着眼瞳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 真喜欢女人?!” —————————— 结果还是只有三千~俺是到了码字低谷么~嘤嘤嘤,都不敢承诺了~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二十六章羽卿华,其实……我也喜欢女人地址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本王今晚要她侍寝,否则一切免谈 瞳歌蹙眉,眼神漠漠的看她,轻描淡写道:“只许你作弄我,就不许我扳回一局么?” 不就是咬了她一口么?至于用这么仇恨的眼神瞪她! 炸毛凤凰之前还被她咬了…燔… 心口蓦地一阵绞痛。(..info) 眼神黯淡下来,刻意无视羽卿华眼里的探究,转了话题道:“你的纱帽呢?怎的不见了?窠” “墙上。”敛去心头的异样,羽卿华越过她,跃上墙头。 戴了纱帽,身形顿了一瞬,背对着瞳歌眼睛跳了下去。 瞳歌眼神复杂,在院里伫了许久,方才取飞虎爪,出了院子。 …… 回到绯樱阁,瞳歌取出云约的手笔,细细端量了一阵。 铺开纸笺,笔尖蘸墨,心底拟好的腹稿随着她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羽卿华凑过来,瞧着纸上与云约笔迹分毫不差的落笔,啧啧称奇,“瞳瞳模仿他人笔迹,不但形别无二致,神亦如出一辙。好本事!” “你的易容之术呢?不会出甚纰漏罢?”瞳歌对她的赞扬不以为意,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随口问道。 羽卿华腮帮子一鼓,不满她怀疑自己本事。 溜烟跑到梳妆台,拿出易容道具,手法娴熟的在脸上涂涂抹抹,“为免瞳瞳怀疑小爷本事掺水,小爷这便给你露一手,稍等一会!” 瞳歌收好信笺,不置可否。 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还没两勺,便听得院里御兮澈难掩兴奋的声音,“四嫂!我跟五哥来了哦!” 瞳歌放下碎花瓷碗,刚要出去。.info便见得一缕蓝风擦身而过,转瞬到了门边。 “四嫂,你换了衣裳发饰啊?蓝色也ting衬你的。”御兮澈毫不掩饰的褒奖声。 瞳歌却是一头雾水。 瞧了眼身上一贯的水色,念头陡转! 羽卿华那货,该不会易容成她了罢? “四嫂,你作甚不说话?嗓子不舒服么?”御兮澈担心的瞅着她‘四嫂’。 恍惚觉着她四嫂有甚地方不对劲,视线疑惑的往上。 熟悉的清绝五官,就是身形,似乎……高了一些。 瞳歌叹息的从屋里走出,瞧了眼后边了然而笑的御曦皞,看向御兮澈,扶额:“兮儿,进来罢。” “……四嫂?” 御兮澈瞠大美目,瞧了瞧瞳歌,又瞧了瞧格外高冷的羽卿华,恍然大悟,“易容?!” 羽卿华“哼”了一声,瞧见她那副二样就不爽。 转身拽着瞳歌进了屋子。 “……原来如此。”凝着羽卿华那张与瞳歌一样的脸孔,御曦皞摩挲着下巴,笑道:“四嫂是想过太子府,来一出偷天换日的戏码么?” 淡淡的瞟了眼心情甚差的羽卿华,瞳歌颔首,“正是。” “四嫂同太子的未来侧妃,其实并无交情罢?”御曦皞眼里流光仿佛洞悉一切,“四嫂预备怎么说服那游小姐,让她心甘情愿的同你走?” 瞳歌淡淡一笑,“这个就不劳烦萧王爷操心了。” “山人自有妙计,王爷只需保证,我还有这只,能够接触到那游小姐就是了。”指尖戳了戳身侧的羽卿华,却给她捉住小手,闷闷的拢进了手心。 “这个好玩!”御兮澈两掌合起,兴奋道:“四嫂,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拜访太子哥哥?” “萧王爷觉着呢?”瞳歌看向御曦皞。 她跟羽卿华无所事事,倒是任何时候都可以。 关键还是要配合他萧王爷同兮儿的时间。 御曦皞凝眉思索了半晌,问:“比起夜晚,白天过去是不是更容易得手些?” 难得萧王爷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去,瞳歌浅笑着点头,“确实如此,晚上突然登门拜访,各方面来说,都显得太过可疑。” 虽然夜里行动,更容易混淆视听,但相对的,太子府的戒备怕是会愈加的森严。 过,既然羽卿华这货的易容之术,能使的这般的出神入化。是不是夜晚,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那就明天晌午罢。”御曦皞说。 瞳歌颔首,“为慎重起见,我想详细了解一下太子并太子府里的相关情况,以便制定最佳行动方案。……萧王爷能不能把你对太子殿下的了解,大概的同我说一下?” “乐意之至。” …… 夜里,瞳歌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羽卿华,过去了御凌墨的松宇阁。 亮堂的灯下,御凌墨正披着件墨色外衣,伏在桌案前办公。 听见两人走进的脚步,抬头。 瞧见瞳歌身侧面拢寒霜的羽卿华,笔锋一顿。墨眸掠过一抹无形杀意。 寒声道:“你们过来做甚?” 瞳歌拉开挽着自己手臂的羽卿华,上前,声音淡漠,“我跟卿华夫人此番过来,不为旁的,就是想跟王爷简要说一下明日的行动计划。还有,顺便同王爷讨一个恩典!” “恩典?”御凌墨眉宇紧拢。 “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想同王爷借一个人。”瞳歌言语淡淡,平静的看着他。 “你想借谁?” “阴雪。”萧王爷说,这叫‘阴雪’的女人,是他御凌墨底下/身手最好的暗人。 “可以。”御凌墨想也没想的答应,起身,“不过有条件。” “条件?”瞳歌蹙眉,不晓得他眼下端的是甚心思。 御凌墨鹰隼般凌厉的眼睛,射向她身后的羽卿华,霜声道:“本王今晚要她侍寝,否则一切免谈!” 羽卿华闻言,登时跳脚,凶狠着眼瞳刚要发作—— “看来没得谈了。”瞳歌稀疏平常的说。 转身,过去拽了羽卿华寒意的小手,“我们走罢。”万一真找不着身手好的女子,大不了到时她亲自ding上去! “站住!”见她转身就走,御凌墨怒火上涌,阴沉道:“九璎瞳歌,你要走,请便!但是她羽卿华,必须留下!” …… 瞳歌一听他这话,登时火了。 瞟了眼羽卿华,淡声问:“王爷这么说了,你要留下么?” 羽卿华摇头,碧蓝眼瞳一抹坚定,“瞳瞳在哪,我就在哪。” 瞳歌点头,转身,面无表情的望着御凌墨,眼神冰冷挑衅,“她说的话,想必王爷都听清楚了。” 御凌墨心底一抹刺痛。 即便亲身听到自己想要旁人侍寝,她,仍旧是这般的无动于衷么? 羽卿华明明是害她失忆的罪魁祸首,眼下她这般护她,甚至不惜跟自己冷目以对,为的又是甚? “……不是说要同本王说一下,你明天的行动计划么?”御凌墨坐下,缓了语气,转换了话题。 虽然,他确实有些事情要同羽卿华求证。但是,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他不想她对自己愈加冷漠厌恶! 不明白一向唯我独尊的他,怎会突然换了强势态度。瞳歌本就不在意他,自然也无心深思他的反常。 松开羽卿华,“你先回绯樱阁罢,我很快就过来。” 羽卿华拉住她的手,担心的摇头。 要他放瞳瞳同御凌墨那混账独处?恕难办到! “要不,你在外边等我一会?”瞳歌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低声问道。 羽卿华瞪了御凌墨一记,垂下眼睛,咬唇道:“最多一刻钟……” “好。”瞳歌颔首。 十五分钟,足够了! 羽卿华像是怕自己临时反悔一般,疾步出了屋子。 瞳歌走到案前,不冷不淡道:“明天晌午,我同萧王……” “本王并不想听你说这个!”御凌墨大手一挥桌案,猛地站起,恨恨的瞪着她。 瞳歌一愣,瞧着案上被他无意打翻的砚台,墨色晕开,眼神微动了动。 抬眸看他,无谓道:“那王爷你想听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卿华夫人……本王同你有仇么? 御凌墨默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 绕过桌案,瞬也不瞬的凝着她古井无波的清瞳,问:“九璎瞳歌,哪怕只是一瞬也好……你有没有当过本王是你的夫君?” 瞳歌微微一怔,冷冷的别开眼睛,却是连冷笑都觉着生厌了,“王爷既然没甚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还没转身,即给他大力的拽了回来,贴着鼻尖咬牙道:“……九璎瞳歌,别逼本王对你狠心!窠” “狠心?”瞳歌直视他似是隐忍的墨瞳。 嘲讽一笑,鄙夷道:“别说的墨王爷你,好像有对我善心过一样!” 屋里气息霎时冷凝下来,打翻的墨香,散了一室。 瞳歌并御凌墨,一冷寒如冰,一幽深若潭,胶着对峙,谁也未曾先挪开眼睛。 许久,就在羽卿华忍不住要冲进屋来时,御凌墨松开了瞳歌,负手背转过身。“你要的人,本王待会让她过去。……你走罢!” 听他发话,瞳歌寒着面庞一刻也不曾多留,踩着步履出了屋子,与羽卿华一道离开了松宇阁。 身后的脚步已经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御凌墨攥紧两拳,望着壁上悬着的龙吟宝剑,抿着薄唇,站了许久、许久…… …… 翌日,绯樱阁。 羽卿华将奉命前来的阴雪,易容成了御兮澈的贴身侍女橘儿。 又在自个同瞳歌的脸上涂涂弄弄,少顷,整了两张陌生的少年脸孔出来。 换了小厮衣着,二人站到御曦皞并御兮澈面前。 御兮澈捂着火烧的小脸,流着哈喇子,望着两人粉腮玉面的俏模样,满目惊艳。 一清雅幽怜,一美艳靡丽,真真养眼啊养眼。 御曦皞却是瞬时黑了一张俊脸。 抽/搐着嘴角道:“本王没记错的话,这两张脸的主人,应该是前些时候某不开眼的官员,献给本王的娈童的罢?” 这卿华夫人,从未去过他的萧王府,她究竟是打哪得知他豢养娈童一事的?竟连模样都晓得一清二楚! 瞳歌一愣,瞟了眼身侧高出自己小半头的羽卿华,问:“萧王爷所言是真的么?”娈童?没想到御曦皞竟还有这种癖好! “是又怎样?”羽卿华眼尾描高,美艳的小脸一抹不耐,“萧王爷男女通吃的浪子名声,不好好利用一番,未免暴殄天物。” “卿华夫人……本王同你有仇么?”领着这么两个绝色小厮去太子府招摇,不消一日,怕是全焦韫王都的人,都晓得他萧王爷断背山的好名头了。 等等……她刚刚说‘男女通吃’的名声,这到底是打哪传出来的名声? 后知后觉的竟把这话问了出来。 羽卿华不屑的“嗤”了一声,眼尾瞄他,“就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坊间的三流、彩绘小人书描了个通遍,活色生香、活龙活现的。” “我屋子里刚好还收了一本,你要不要瞧上一瞧?” 御曦皞一听这话,登时懵了。 瞳歌还在怀疑,羽卿华这货是不是在信口开河。 御兮澈亮着两眼,凑过来,兴奋道:“我要看、我要看!”五哥好厉害,平时看着没个正形,没想事迹竟还能成书! 改明儿她也去坊间书铺转上一转,瞅瞅书上都写了五哥些甚,想来定是精彩绝伦的! 御曦皞扶额,闭着眼睛深省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羽卿华。 “兮儿,书什么的,改日再看也不迟。现在该出发了。” 瞳歌虽然同情御曦皞,有些觉得对他不住。却也觉着羽卿华这货的胡搞乱搞,很有些意思,随了她去。 …… 马车到了太子府停下。 瞳歌一行人下车,御曦皞摇着折扇上前,同看门的太子府守卫说了几句。 守卫忙不迭的进府通传,很快府里出来了位管家装扮的中年人,对着御曦皞并御兮澈拱手作揖。 不显疏离的客 套道:“萧王爷、永宁公主,太子殿下得知二位前来,不甚喜悦,特在沁芳园备了些特制的果酒邀二位尝鲜。请二位随老奴一道过去罢!” “有劳杨管家了。”御曦皞点头致意,跟着杨管家身后进了太子府。 御兮澈乌黑眼瞳瞥了眼瞳歌、羽卿华并阴雪,润了润嗓子,扬声道:“你们三个,赶紧跟上!”话罢端着公主架子,走到了御曦皞旁边。 瞳歌、羽卿华相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亦走了进去。 跟着杨管家七拐八绕到了沁芳园,一身明黄衣袍头戴金冠的清癯男子,走出八角凉亭。 望着缓步而来的御曦皞并御兮澈,朗声笑道:“五弟,兮儿。今儿个究竟吹的什么风,竟把你们两个给吹过来了?” “太子哥哥不欢迎兮儿么?” 御兮澈上的前去,苦着小脸道:“兮儿许久没见着太子哥哥,想念得紧。这不,便央着五哥一道过来了,没想太子哥哥竟这般反应,兮儿好生伤心。” 拈着水袖,作势擦了擦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一派哀怨模样。 却把太子逗笑了,“哈哈哈……你这泼猴鬼灵精!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年半载的,也没见你过来瞧你的太子哥哥,还敢说想念得紧,真不害臊!” “太子哥哥冤枉兮儿。”御兮澈不依的噘嘴,“太子妃嫂嫂上月的生辰宴,兮儿明明有过来的说。五哥可以作证的!” 转头,“五哥,你说对不?” 御曦皞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上前揉她头发一下,拱手揖礼,“大哥,五弟不请自来,多有叨扰,还望大哥莫怪!” “五弟严重了,自家兄弟,哪有甚怪不怪的。”太子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发现站在他身后易了容的瞳歌三人。 狭眸落在瞳歌并羽卿华身上,“这两位是——” 御曦皞转身,苦笑着介绍道:“这是清儿跟魅儿,正是五弟那不成器的小奴儿。听说五弟要过来大哥这里,非缠着五弟带他们过来,开开眼界。” 太子一愣,旋即会意的笑开,略显削瘦的俊脸,蕴出一抹促狭暧/昧:“五弟这般的体贴底下人,真是难得。” “大哥就莫要打趣五弟了。”御曦皞叹气,苦哈哈道:“为了安抚这两个小东西,五弟可算是挖空心思了,偏生人家还不大领五弟的情。” 话落,手里折扇轻佻的抬起羽卿华易容的魅儿精致下巴,给他毫不客气的打开了去。 “瞧,就像这样。”御曦皞讪讪的收了折扇,扶额叹气。 太子再度笑开,“有意思,真有意思!” “也甭管有没有意思了。”御曦皞振作起来,笑道:“听说大哥备了特制的果子酒,五弟等不及想解解馋了。” “就知道五弟好酒。不过为了照顾兮儿酒量,大哥特意择了些冰镇的果子酒,既能解馋,又能解暑。”太子笑说。 御兮澈一听来了劲,“谢谢太子哥哥。”率先跑进了凉亭。 “那只泼猴!”看着她猴急的背影,太子笑的无奈。 御曦皞颔首,“兮儿皮惯了的,见怪不怪了。大哥,我们也进去罢,五弟等不及想尝尝大哥府上的果子酒了!” “哈哈哈,那就进去罢。”太子点头,攀着他肩头往亭子里头走去。 …… 八角凉亭里,御氏兄妹围桌而坐。 阴雪易容的橘儿捧着个锦盒,自发的站到了御兮澈身后。 瞳歌易容的清儿,并羽卿华易容的魅儿,身份上是御曦皞豢养的娈童,自是立在了他身后。 “太子哥哥,怎的不见太子妃嫂嫂?”御兮澈扫了眼周围,不见太子妃,好奇问道。 “你太子妃嫂嫂近日身子不适,形容憔悴,不便出来见人。”太子言辞淡淡,对他的太子妃染病一事,似乎不大上心。 “太子妃嫂嫂病了么?兮儿待会可不可以过去探望一下太子妃嫂嫂?”御兮澈期待的看着太子,眼瞳溢满担心。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二十八章卿华夫人……本王同你有仇么?地址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四哥他还是老样子,病情没甚起色 瞧见她一脸的真挚诚恳,太子颔首,“难得兮儿有这份心,你过去陪她说说话也好。想来太子妃见着兮儿,定会高兴喜欢的。” “谢谢太子哥哥!燔” 御兮澈开心的连喝了两杯果酒,站了起来,“兮儿给太子妃嫂嫂带了小礼物,等不及想看嫂嫂喜欢的样子了。兮儿还是现在过去罢!” 太子轻笑一记,“瞧你那着急样,只怕迟了没得看似的。……也罢,你去吧。” 得了他恩准,御兮澈欲领着‘橘儿’离开窠。 走了没几步,忽然想到了甚,转过身看着魅儿,故作不屑道:“那个叫‘魅儿’的,来时路上,你不是说想瞧瞧本宫的太子妃嫂嫂,究竟如何的明媚动人、艳惊天下么?” “本宫这就带你见见世面去,还不赶紧过来?” ‘魅儿’面上一抹争强好胜,瞧了瞧御曦皞,又瞧了瞧太子,没敢动作。 察觉他落在自个身上忸怩的视线,太子轻咳一声,说:“公主既然发话了,你就跟着过去罢。” “小奴谢过太子殿下恩典。”这才转身追上了御兮澈步伐。 “难得兮儿那小泼猴走了,这果酒虽然清甜,却少了些力道。五弟要不要尝尝大哥珍藏多年的翡翠琼云酿?”太子喝了杯果酒,觉着不够味,微笑着建议道。 御曦皞本就好酒,听他这般说自是求之不得,笑道:“难得大哥盛情,五弟就却之不恭了。” 太子招来侍婢,吩咐她下去取酒。 转眸看向御曦皞,随口问道:“五弟最近有没有去墨王府探望四弟?他的身子可好了些?” “前两日刚刚去过。四哥他还是老样子,病情没甚起色,病恹恹的,看着就揪心。”长长的叹了声气,眼里满是担忧。 心里却暗道,这厮分明三天两头的派遣御医,过去墨王府查探四哥的病情,哪会不知他的近况? 这般的明知故问,也不晓得是何居心! “英雄最怕病来磨,四弟驰骋疆场多年,习惯了马背上的纵横奔波。如今久病在榻,想来定憋闷的慌了。”太子喟叹,余光若无其事的打量御曦皞神色。 “谁说不是呢?”御曦皞叹气,惋惜道:“四哥前些时候还说着,想请缨领兵往岭南剿杀流匪呢。孰料病来如山倒,眼下流匪未除,心有余力不足,却也只能扼腕叹息了。” “倒是难为四弟了。”太子喝着杯里酒水,有些漫不经心。 …… 这边,御兮澈一行顺利的见着了太子妃。 锦榻旁,御兮澈拉着太子妃的手,说了好一会话,忽然歪着头问道:“太子妃嫂嫂,兮儿瞧你精神不佳,御医有没有说嫂嫂得的是甚病症?” 太子妃形容憔悴,眸带凄苦,哪还有平日的明媚端庄。 摇头苦笑道:“御医说是心有郁结,久闷成病。” “郁结?”御兮澈不解,有口无心道:“太子妃嫂嫂莫非是在为,太子哥哥即将迎娶侧妃的事情,心有芥蒂,闷闷不乐?” 见她面色一瞬黯淡下来,御兮澈猛地站了起来,大义凛然道:“居然敢教太子妃嫂嫂为难,兮儿给你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去!” 话罢不等她出言阻止就要往外走。(..info无弹窗广告) 行了几步忽然想起了甚,转头吩咐道:“橘儿,将本宫给太子妃嫂嫂的礼物留下。” 转而看向太子妃,拍xiong保证道:“兮儿一定给太子妃嫂嫂讨个公道!”领着橘儿还有魅儿疾步离去! 太子妃唤侍婢打开锦盒,瞧见里边一只出自绮罗阁,金玉打磨的发钗,甚是精致好看,心头突地一暖,“兮儿,谢谢。” 未来的太子侧妃虽还未过门,却已经住进了太子府专为太子侧妃而建的烟霞殿。 御兮澈趾高气扬的领着魅儿、橘儿进去,摒退了殿里服侍的婢女。 这才走向桌前正专心摆弄药材的紫衣女子,问:“你便是太子哥哥下月即将迎娶过门的侧妃,游茯苓姑娘?” 听得她出声,游茯苓一愣。抬起头来,清秀温婉的小脸一抹疑惑。 迟疑道:“民女正是 游茯苓,不知姑娘是?” “本宫乃太子哥哥庶妹,永宁公主。”御兮澈端着架子淡淡道。 游茯苓闻言忙起身想要行礼,却给她阻止了去,“游姑娘不必多礼。” 瞧了眼桌上的药材,问:“这些药,是给太子妃嫂嫂的么?” …… 游茯苓立在一边,有些局促,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回公主,这些药确实是民女给太子妃专门调制的。就是……” “就是太子妃嫂嫂不领情?”御兮澈坐了下来,淡笑道。 游茯苓默声,低着头没敢回答。 想也知道,她的太子妃嫂嫂是因这游姑娘才生的病,本就不待见她。如今她欲赠药,太子妃嫂嫂怀疑她别有用心,不肯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 她今日可不为太子妃嫂嫂肯不肯受药而来! “魅儿,清儿之前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给游姑娘罢。”时间宝贵,御兮澈放低了声音。 羽卿华易容的魅儿,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取出袖里的信笺,递了过去。 “公主殿下,这是——”游茯苓瞧着魅儿手里的信笺,迟迟未接。 “游姑娘一看便知。”御兮澈心下些许焦虑,面上不动声色道。 游茯苓犹豫了半晌,伸手过去取过魅儿手里的信,打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心口一顿,登时泪流满面,“云约哥哥……” 担心时间拖久横生枝节,坏了计划,魅儿一个劲的给御兮澈打眼色。 御兮澈会意,“时间紧迫,游姑娘能不能先看完信上所写内容?” 游茯苓点头,擦干眼泪,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游姑娘可都看清了?”见她合了信笺,御兮澈问道。 游茯苓咬紧下唇,“云约哥哥让民女跟公主离开。” 御兮澈颔首,问:“游姑娘的决定呢?是走是留?” 游茯苓再次沉默。 虽然她跟云约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她做梦也想同云约哥哥白头偕老,执手一生。 然而,她却不得不顾及自己眼下的一走了之,可能会给寿林医馆带来怎生的毁灭灾难。 爷爷老了,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已经经不起甚大风大浪的折腾,她不能那么自私…… 瞧出了她的忧虑迟疑,没等她开口拒绝,御兮澈又道:“寿林医馆的所有人,包括你的爷爷游大夫。本宫的四哥——也就是当朝的墨王爷,已经为其安排了后路。” “游姑娘无须诸多顾忌,只要考虑自己的眼前幸福就行!” 听得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游茯苓面色纠结,默了许久过后,低声道:“……公主真能保证,民女此番离开,不会牵累寿林医馆是任何人?” 御兮澈颔首,站了起来,“本宫说话一言九鼎!墨王爷承诺之事,亦会兑现。游姑娘无须担心!” “好!民女跟公主走!”游茯苓终于点头,眼里从所未有的坚定。 御兮澈微微点头,看向魅儿,“事不宜迟,魅儿、橘儿,我们赶紧开始罢!” …… 沁芳园,酒过三巡。 太子忽然来了下棋的兴致,“五弟,你我兄弟许久未曾对弈,机会难得,今日要不要杀上一局?” “就依大哥的意思。”御曦皞点头。 太子甚是高兴,正想差人下去取棋石,却见一小厮匆匆而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些甚,但见其脸色一变! “大哥,怎么了?”料是太子已经察觉兮儿过去找未来太子侧妃的事情,御曦皞心下一突,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太子缓了面色,笑的有些勉强:“不是甚要紧事情,就是兮儿那小泼猴,跑去烟霞殿闹腾茯苓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莫非不知,你的小脚,只有本王的四哥能看么? “茯苓性子静,怕是招架不住兮儿那泼猴。大哥先过去瞧瞧,这棋,以后再下罢!” “这媳妇还没过门呢,大哥就已经这般紧张。新嫁娘好福气呵。” 御曦皞笑的平和,起身,“机会难得,五弟也跟过去瞧瞧,究竟是怎生的倾城绝色,能把大哥迷的神魂颠倒。燔” 太子笑容些许不自在,顾不上应他,领着小厮疾步而去。 御曦皞同瞳歌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里的担心一闪而逝,跟了上去窠。 烟霞殿的大门紧关着,殿里隐约传来争吵声。 小厮见太子面色阴沉,忙上前对着木门一阵拍打。 等了片刻,出来开门的,是面含愠色的魅儿。 太子担心里头正上演的事情,顾不上问话,径直进了里殿。 瞳歌走过‘魅儿’身侧,一刹眼神交接,瞧见对方眼瞳微妙的波动,暗想此次行动已经成功了一半,心暂时落了下来。 里殿,太子瞧见游茯苓低着头,静静的立在一边,心里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去。 余光瞥到散落了一地的药材,俊眉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 “太子哥哥!兮儿不过对侧妃嫂嫂说了句,太子妃嫂嫂不会接受她的药,让她别白费心机。” “侧妃嫂嫂一气之下,竟把这些药材往兮儿身上砸,太子哥哥一定要给兮儿做主啊!”御兮澈抖着身上的药材细末,红着眼睛上前同他告状。 太子眼神一凛,瞪向游茯苓,寒声道:“兮儿说的可是实情?” 游茯苓似是不屑同他解释,面无表情的把脸转到了旁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一见她这仍旧不愿认命的态度,怒从心生,扬手就要挥下去。 御曦皞进来,适时的开口阻止了他:“大哥,兮儿一向刁钻古怪,说出口的话少不得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作不得准的。” “这游小姐一看便知是礼数涵养之人,若非兮儿嘴上着实过分,定不会有此失态之举。大哥还请息怒!” 御兮澈一听这话,登时火了,怒道:“五哥!究竟谁才是你的妹妹啊?你就这么偏帮外人,欺负兮儿么?!” “你住口!” 瞧见她那目无尊卑长幼的态度,御曦皞登时也来了火气,“你瞧瞧你这德行,母后教你修习的女诫,你都修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给你未来的太子侧妃嫂嫂道歉?!” 难得瞧见一向牲畜无害的御曦皞动怒,太子警告的瞪了眼游茯苓,收了手。 站过来打圆场道:“五弟,兮儿年纪尚幼,说话有口无心,可以慢慢学的。你也莫要太过苛责了。” 御曦皞面色动容,缓了语气刚要开口。 “五哥,你个混蛋!我讨厌你!”御兮澈怒骂,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橘儿!我们走!”带着哭腔委屈的跑了出去! “……”望着御兮澈主仆离去的背影,御曦皞深感头疼。 混蛋……就算是做戏,这小妮子还真骂的出来。 …… 如此闹了一通,御曦皞同太子哪里还有甚下棋的心思。 推说要追去安抚兮儿,御曦皞领着‘魅儿’、‘清儿’告辞离开。 直到马车远离了太子府,出了宫城。御兮澈抹去脸上的泪痕,靠着车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抬目看向对面的‘清儿’,讨喜的笑道:“四嫂,兮儿演技不错罢?” “那可不,尤其是最后飙泪的那段,表演虽然稍稍过了一点,却也还是可圈可点的。”揭去面上的人/皮/面/具,瞳歌真心点赞。 御兮澈眉眼登时弯若新月,乐的合不拢嘴,兴奋道:“那是!这都得多亏了游姑娘给的辣椒面啊,效果霸道,立竿见影。” 转目看向旁边的‘橘儿’,好奇道:“游姑娘,你那些辣椒面、胡椒面甚的,不会是预备洞房花烛夜,用来对付我太子哥哥的罢?“ 她又不做菜,屯了那么些辛辣佐料,不是用来整人,说出去谁信? 给羽卿华易容成了橘儿带出来的游茯苓,听得她问话,很有些局促不自在,小声道:“公主殿下说哪 里去了,太子殿下何许尊贵,民女岂敢放肆?” “游姑娘通晓岐黄,真要害人,用得着甚辣椒面、胡椒面么?她屋里的那些药材,就够大哥受的了。” 御曦皞折扇敲了御兮澈一记,“端木公子归来之前,四嫂预备让游姑娘留在绯樱阁么?” 瞳歌颔首,推开在她肩窝胡蹭瞎蹭的羽卿华,若有所思道:“也许……以防万一,游姑娘去映柳山庄更为合适。” “四嫂担心那阴雪露馅?”御曦皞问。 瞳歌凝着表情,不置可否。“兮儿,关于你的贴身侍女橘儿的事情,切记谨慎处理,莫要出了甚岔子。当然,萧王爷府里娈童的事情也是一样!” 大事将成,要是在这些细节上栽了跟斗,走漏了风声,可就得不偿失了。 御兮澈点头,“四嫂放心,橘儿的事兮儿会处理妥当的。” 御兮澈挑眉,不正经道:“清儿、魅儿那里,只消本王g第间说些醉人心弦的情话,保准迷得那二人晕晕乎乎,对本王吩咐之事守口如——” 话未说完,一阵异风扑面而至!本能抬手,一不明物体准确无误的落入手中! 拿过来一看,却是一黑色长靴! …… “卿华夫人,你莫非不知,你的小脚,只有本王的四哥能看么?” 御曦皞扫了眼瞳歌身侧,羽卿华光裸在车底的白玉足,唇角抽/搐,笑不达眼底的说道。 敢用鞋子扔他,这羽卿华胆子倒是不小! 羽卿华侧脸枕在瞳歌肩膀,姿态妖娆,冷冷一笑,“你四哥要是晓得,你在他正妃、小妾面前,肆无忌惮的说些不入流的荤话。萧王爷觉着,你四哥他会怎么想你这个好弟/弟?” 没等御曦皞回击,懒懒的扫了眼红了脸的御兮澈,并拼命埋头的游茯苓。 嗤笑一声:“这车里还坐着两位尚没出阁的黄花闺女呢。萧王爷这般口无遮拦的无赖耍流/氓,算的甚讨姑娘喜欢的招数?” 御曦皞一时语噎。 “知道自个龌龊下流肮脏没品,还不赶紧把妾身的靴子送过来?”羽卿华鄙夷,离开了瞳歌肩膀,眼神犀利。 担心御曦皞王爷派头发作,瞳歌扯过他手里的靴子,看也没看的扔给了羽卿华,继续先前的话题道:“萧王爷,游姑娘还是去映柳山庄罢。” 眯起的桃花眼危险的睨了眼羽卿华,御曦皞淡笑,“就依四嫂。现在过去映柳山庄未免引人注目,四嫂若是信得过本王,交给本王安排如何?” 瞳歌颔首,“如此再好不过。” 转向游茯苓,“游姑娘莫要担心,等避过了眼前的风头,我们会安排你同你的亲人,合家团聚的。” 游茯苓已从几人对话里边得知了瞳歌身份,眼角含泪的点头道:“谢谢墨王妃。” 擦了擦泪湿的眼角,哽咽道:“谢谢永宁公主、萧王爷,还有墨王爷!诸位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来日若有机会,必当涌泉相报!” “游姑娘言重了。”瞳歌淡笑。 若非为私,她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她的道谢,她九璎瞳歌,担不起! …… 夜晚,羽卿华死活不肯同瞳歌一道过去松宇阁见御凌墨。 瞳歌隐约晓得她与御凌墨之间,存有自个难以捉mo的微妙。不想再为她同御凌墨起甚争执,瞳歌便也不勉强她。 “游茯苓已经送到了映柳山庄?”御凌墨擦拭着手里的龙吟剑,神色淡淡。 瞳歌颔首,“萧王爷出手,当是万无一失。就是不知,王爷预备怎么安置寿林医馆上下众人?” 御凌墨漠漠的瞟了她一眼,冷淡道:“这事本王自会安排,你同端木的交易,到此为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古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他这般说,瞳歌原还想关心一下此事后续发展,又觉着以黑面渣男的智谋手段,定会处理得稳妥。(..info无弹窗广告)便也作罢。 瘟疫,水患…… 既然都不想她再深/入插手,而她想要的酬劳已经到手,就暂且撇开不管了燔。 接下来,元小妾—— 她虽答应过御凌墨不追究前事,她可没答应他,不算计她窠! 回了绯樱阁,羽卿华还待在她的屋子,尚未入睡。 “你干嘛不回自个房间?”瞳歌瞟了眼躺在她榻上看书的羽卿华,蹙眉问。 羽卿华手里的书盖上眼睛,任性的说:“没瞳瞳在,哪都不想去。” 瞳歌眼神抽了抽。 盯了她好一瞬,拿开她脸上的书。这货立马将手臂横覆眼睛,拒绝她眸光的探究。 瞳歌扶额,败下阵来,“想睡就挪进去一点。”熄了灯火,和衣躺了下去。 脑壳刚沾到枕头,这货迅速八爪章鱼一样的扒了过来,给她一脚踹贴了墙壁! “瞳瞳……”羽卿华委屈。 这么大力,骨头都要碎了,疼死他了。 “我有事想问你。”瞳歌看着上方,淡淡道:“有关元姒的。” 黑暗里,羽卿华沉默了片刻,低低应道:“嗯。” “你知不知道元姒现在藏身哪里?”算算时间,再有三月她便该临盆了。 虽然端木残说了孩子无辜,可她总觉着元姒肚子里的孩子于她,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瞳瞳为甚觉得,我会知道?”羽卿华躺了回来,正经的问道。 瞳歌眼瞳如水,“我只觉着,你有法子知道。”御曦皞的**她都能打探的清楚,想来是有甚门路跟手段的。 “瞳瞳想对付元姒?” “具体说,是想弄死她。”青阳玖贞回了北燕,她眼下的能力有限,鞭长莫及,报仇一事可以暂且搁下。 而元姒,怀有身孕,不消想,定是待在东齐,且离焦韫王都不会太远。 想要平息怒火,先拿她开刀再好不过! 羽卿华转头看她,伸手过去拢住她的,叹息道:“能告诉我理由么?” 从前即便元姒那贱人使尽手段,明里暗里给瞳瞳难堪。瞳瞳心善,从来就没有动过杀她的念头。 如今,纵使瞳瞳语气清淡,他仍听得出其间毫不动摇的杀念。想来元姒那贱人,定是做了甚触犯瞳瞳逆鳞的事情! 他本就有除掉元姒的心思。 之前留她一条烂命,不过了为了拆散瞳瞳跟御凌墨那混账的姻缘。 既然瞳瞳对那混账已无半点感情,留着她也没用了。 杀了罢! “你只要想法子,帮我把人弄回来就是了。” 仿佛察觉了她的杀念,瞳歌开口,沉声道:“手刃仇人之事,我喜欢亲自动手!你不许做多余的事!” 羽卿华一愣,欣慰她变强了的同时,不免一阵失落。 强势果敢的瞳瞳他很喜欢,从前温柔心善的瞳瞳,他也一样很喜欢! “好。”终究是舍不得她失望,羽卿华阖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 端木残归来,已是五天过后的事情。 就在他回来的次日,墨王爷即药到病除,越一日已经能上朝议事。 又过两日,监察御史安穆学上书弹劾工部尚书何弼,并呈交何弼私人账册一本,直指其蝇营狗苟,贪赃枉法,侵吞工程巨款,置水岸黎明百姓生死于不顾。 齐帝震怒,下令御史台中丞苏韶白彻查此事。涉案官员一律软禁,不得擅出其门户,违者立斩无赦! 焦韫王都,风雨欲来。 …… “四哥,最近几日朝廷自危者多,人心惶惶,太子府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你说太/子/党羽打的是甚心思?” 御曦皞靠着座椅,望着几案后正执笔 疾书的御凌墨,凝眉问道。 “工部尚书一事不过是开胃小菜一碟,引诱大鱼上钩的诱饵。” 御凌墨头也没抬,淡声道:“只要父皇顺着我们提供的线索细查,定会揪出太/子/党羽行为不端的狐狸尾巴。不过,太子也不是没脑壳的莽撞之人,这个时候按兵不动,静观风向,倒也明智。” 御曦皞皱眉,“即便父皇查出些甚,多半还是会偏袒太子的。” “四哥,要不要我们再推波助澜一下?户部侍郎谢海恬那只老王八,也该是时候炖煮下锅了。” 留了他这么久,就等着他羽翼丰极,成为元太傅兴风作浪的左膀右臂,然后一网打尽! “你不是还没掌握谢海恬贪赃枉法的证据么?”御凌墨瞟了他一眼。 “关于这个,五弟我自有主张。四哥只消说眼下,能不能宰他下锅就成。”御曦皞来了兴致,眼神自信。 御凌墨收了视线,“随你,杀鸡儆猴就够,切莫打草惊蛇。” …… 绯樱阁。 “四嫂,你说抓住一个人把柄的最快法子是甚?”御曦皞品着淡的不能再淡的凉茶,随声问道。 瞳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萧王爷问这作甚?” “四嫂可还记得,户部侍郎谢海恬的事情?”御曦皞侧目看她。 瞳歌稍稍想了想,颔首,“劫富济贫。……怎么,有问题?” 微摇了摇头,叹气道:“本王厌倦了夜里入户劫富的游戏,就是想玩一回抄家。” 抄家? 原来这厮是想做一回合法的强盗,真够……无耻的! 瞧出了她面上的不屑,御曦皞放出诱饵,“抄家所得,本王允你上次数额的五倍如何?” “十倍,我给你想想法子。”瞳歌抿了口吟秋特制的果茶,只觉清甜沁心,面无愧色的狮子大开口。 御曦皞苦着脸跟她商量,“六倍行不?擅自更改抄家所得财物数目,本王担的风险足够给人抄一次家。” 瞳歌漠漠的斜了他一眼,“八倍,没的商量了。萧王爷富可敌国,这个数目不过是你所有家财的九牛一毛,又何必这般同我讨价还价?” 真够……精。 御曦皞耷拉着脑袋,很有些沮丧,“成交……四嫂说法子罢。” “在此之前,敢问王爷是只觊觎谢海恬的家财,还是他的家财性命两者都要?”瞳歌直言。 御曦皞沉吟半晌,说:“家财。”谢海恬那只老王八,死了太便宜他! “我听说你父皇寝宫珍藏有一盏,末烙国进贡的琉璃千影灯。……不知是否确有其事?”这琉璃千影灯的名字,还是之前无意从羽卿华那货那里听来的。 御曦皞虽然疑惑,她为甚会知晓琉璃千影灯的存在,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正如四嫂所说。父皇对那琉璃千影灯爱不释手,每日睡前,必会取其燃灯观摩。” “你倒是对你父皇的举动了若指掌。”瞳歌漫不经心一句。 御曦皞稍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危险寒芒! 将他一刹的动摇尽收眼底,瞳歌不动声色,淡淡道:“你说那琉璃千影灯若是成了谢海恬的囊中之物,收入宝库。你猜你父皇会有甚反应?” 御曦皞一愣,旋即不敢置信的瞠大眼睛,“四嫂的意思是——”栽赃陷害? “怎么,分明不是甚正人君子,关键时候,反倒唾弃这不君子的做派了?”瞳歌嗤笑。 既然抓不着证据,给他伪造一个,有肆意搜查的借口,不就足够了? 即便皇帝信了琉璃千影灯的事情,是有人栽赃陷害户部侍郎。可他宝库里的那些雄厚家底,仅凭入仕俸禄能不能累的出来,相信东齐皇帝很乐意帮他好好清算一番的。 “怎么样,萧王爷?” 见他蹙着眉头久久没有回应,瞳歌暗自冷笑,“自古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栽赃什么的,虽然的确是下作了一点,不过对待下作狡黠之人,此等手段便算不得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即便是花街柳巷,我也是去得的 鸡鸣狗盗的事已经做的顺溜,这会才来装清风亮节,未免太矫情。 御曦皞确实不是甚正人君子,端着王爷脸面矫情不了许久,遂原形毕露,拱手道:“四嫂所言极是,本王受教了。” “瞳瞳接下来有甚打算?”不声不响的站到瞳歌身边,望着月牙门方向,羽卿华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燔。 瞳歌沉默的摇头,走下台阶,望着院里的血染樱木,心下空落落的,“南楚的血染樱,花开时候,一定很美罢?窠” “瞳瞳想家了?”循着她视线望着花骨成殇的荒木,浅声问道。 家……? xiong口突地一阵闷痛。 一生漂泊,她从未曾拥有过家,又哪里来的所谓‘想’? 见她再次默了下来,羽卿华以为她触景生情。 换了轻松语气,安慰道:“这东齐疆土唯一的血染樱,虽然不会开花。但南楚的血染樱,到了花时,必定开花成海,妖娆极致。” “你曾经待过的樱岚殿,更是一年四季,花开不落。” 心底有一刹萌生了想要去南楚看花的念头。 “瞳瞳,你想不想回南楚?你想不想回樱岚殿?”双手搭上她肩膀,羽卿华凝着她清瞳,神色认真的问着。 “樱岚殿?”敏锐的听出,她对这殿名,似是怀有特殊感情。 羽卿华点头,怀念的说道:“樱岚殿是你母妃居住的地方,也是你我初次邂逅之地。……你,可有记忆?”小心翼翼的眼睛,隐含着一丝期待。 瞳歌别开眼睛,低浅的声音,风一吹即散,“对不起……”不是不记得,而是她九璎瞳歌,并非她羽卿华记忆里的人。 唇角笑容苦涩,放开了她。望着角落的血染樱树,碧蓝眼瞳蕴了一抹沉痛,“……瞳瞳忘了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若是真的够了,心,怎会那般的涩痛? …… 羽卿华宿在瞳歌屋子,连着几日难眠。 又一次夜里醒来,听着身侧之人,浅的好似不存在的鼻息。瞳歌闭着眼睛,淡淡道:“在我屋里睡不着,你要不要回自个屋子去睡?” 自打羽卿华来这绯樱阁,旁边特意给她腾出来的屋子,她一宿也没过去睡过。 “我吵醒你了么?”羽卿华侧身,小手碰了碰她脸颊,歉意的问道。 瞳歌睁开了无睡意的眼睛,摇头:“大半个晚上,也没见你翻身动作,哪里来的‘吵’?”也亏得她醒着,还能动也不动的维持同一姿势,躺了大半夜。 羽卿华苦笑,“可瞳瞳还是醒了。” “我没睡实。”正因为身侧分明躺了一个人,却不显存在气息,反倒让她觉着怪异。 眼下这般,她若能睡的深沉,那才真真叫见鬼! 听她这轻描淡写的解释,羽卿华重重一愣。 纳闷道:“瞳瞳的呼吸韵律,同平时分明没甚差别。我还以为瞳瞳早已同周公那老东西,下棋喝茶去了。” 瞳歌侧身,同她脸对着脸,问:“你有心事?” 羽卿华一怔,旋即笑开,不答反问:“瞳瞳这是在关心我么?我好高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转开了话题。 静静的凝了她好半晌。 瞳歌转过身,阖了眼睛:“睡罢,明天我过去药庐同端木残要些有助睡眠的药来。”刚好她还有些事情,想同端木残请教。 …… 趁着羽卿华坐在后院墙头嗑瓜子,坏心眼的给吟秋增加劳动量的空隙。瞳歌过去了一趟药庐,想问问端木残寿林医馆的后续事情,却扑了个空。 一时间不想回绯樱阁,便绕到马厩恐吓饲马小厮,要了匹马,独自出了王府。 到大街上寻人问出了萧王府所在,瞳歌策马而去。 马匹抵达萧王府的时候,恰逢御曦皞摇扇出门,隔着段距离,瞳歌扬声唤道:“萧王爷!” 御曦皞转头,瞧着她御马而来的清绝身姿。短暂的怔忡过后,唇角扬了一抹了然的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美人相邀,在下求之不得 “萧王爷说的哪里话。”揽芳楼当家头牌筠珠,掩面而笑。 似真似假的嗔道:“揽芳楼里,爱慕王爷的姐妹不胜其数,不差奴家一个。倒是这位公子——” 妩媚却不轻浮的杏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瞳歌,“俊的不似池中物,奴家一见,顿生欢喜呢。这不,老远瞧见,便下楼迎接来了” 瞳歌只是看着她笑,暗道,好一个口舌乖觉之人窠。 “原来筠珠竟是专为童公子而来。” 御曦皞扶额,很有些痛心疾首,哀叹道:“没想筠珠也是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之人。本王好生伤感,伤感得很呐。” 想他堂堂一七尺男儿,风/流潇洒,俊美无匹。在阅男无数的筠珠眼里,竟然比不得四嫂这女扮男装的伪男子。 他焦韫王都第二美男子的颜面,该往哪里搁啊。 筠珠听得他怨妇一般的打趣说辞,登时摇头失笑,“芳娘已经在瞪奴家了,王爷、童公子,请随奴家进楼里罢。” 瞳歌同御曦皞交会了个眼神,跟着她身后进了揽芳楼。 御曦皞要见的酒肉朋友在二楼,瞳歌跟着他后头上去。还没走到指定的厢房梅屋,便给一群花娘簇拥着,不由分说的拉扯进了最近的厢房。 瞳歌看着紧关上的房门,并靠着门背不让她夺门而出的花娘,一时哭笑不得。 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真真可怕。 尴尬的咳了咳嗓子,兀自镇定道:“各位漂亮姐姐,在下同萧王爷结伴而来。现下各位姐姐单独把在下围堵在此厢房,在下不胜惶恐啊。” 话刚说完,门外适时的响起了散漫的拍门声,并御曦皞无奈的讨好:“各位姑娘,你们若是恼了本王,即管同本王闹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童公子初来揽芳楼,你们便这般盛情,怕是会吓坏人家公子的。” “萧王爷身份金贵,奴家们出身微贱。就是给奴家们一万个胆儿,奴家们哪敢同王爷您闹啊。”说话的姑娘,一拢橘色纱衣,眼神狡黠。 笑着给瞳歌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瞳歌挑眉,极给面子的默了下来。 瞧着屋里窃窃私笑的几位花娘,这才晓得,人家美人儿是在同他萧王爷戏耍呢。 倒是难为了她,给这浓郁的胭脂水粉味,熏的晕头转向的。等她出去,非得同他理论,顺带讨要一番赔偿不可。 御曦皞听着屋里花娘的任性说话,深感头疼,求救的看向旁边的筠珠。 筠珠难得白了他一眼,倒也仗义,清声道:“姐妹们,梅屋里的诸位公子,可都在催着众姐妹们过去了。你们若是再耽搁,芳娘怪罪下来,可得要仔细你们的皮。” “就筠珠姐会兑人。” 屋里橘衣花娘不满的嘟唇,磨磨蹭蹭的开了房门。 哀怨的瞟了眼御曦皞,落寞道:“梅屋有筠珠姐撑场子就足够了,这位俊俏公子,姐妹们瞧着甚是喜欢。筠珠姐就不能不扫兴么?” …… “你们这几个鬼灵精,分明惦着萧王爷,还在这醉翁之意,也不怕失礼了人家童公子。”就她们那点鬼心眼,她筠珠怎会瞧不出来。 又道:“今儿个,童公子是筠珠的客人,筠珠会在竹屋单独款待公子。如此,姐妹们便无话可说了罢?” 闻言,众花娘一喜,瞳歌一愣,御曦皞傻了。 “筠珠,你今儿个未免忒厚此薄彼了。”御曦皞瞟了眼摇着折扇,神色无谓的瞳歌,一贯轻佻的桃花眼瞳,多了几许认真。 筠珠没理会他,看向瞳歌,浅笑道:“童公子可否赏脸,同筠珠进屋共饮一杯?” 对于她的邀请瞳歌有些讶异,见御曦皞一直给她打眼色,就那般神差鬼使的应了下来,“美人相邀,在下求之不得。” “童公子!”御曦皞脸色有些难看。 瞳歌出来拍了他肩膀一记,“王爷的那些酒肉朋友,怎比得上筠珠美人悦目赏心?在下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转向筠珠,清雅笑道:“筠珠姑娘,敢问竹屋在哪?” 筠珠很是高兴她的不拒绝,朝御曦皞欠了欠身,便领着她往竹屋走去。 揽芳楼有四间专用来接待贵宾的雅屋,分别以梅、兰、竹、菊命名。四间屋子相互毗邻。 御曦皞要去的梅屋在走道左边,对面的是兰屋,旁边的是菊屋,剩下的便是瞳歌要去的竹屋。 见瞳歌站在竹屋门前,毫不动摇的样子,御曦皞无法,叹气道:“本王就在对面,有事记得过来。” 瞳歌微笑着颔首。 御曦皞这才在一干花娘的拥戴下,三步一回头的进了梅屋。 筠珠开了竹屋的门,恭敬道:“童公子,请!” 瞳歌收回视线,浅浅应道:“好。” 竹屋对面的菊屋,正兀自饮酒的红衣男子,听得她声音,握着酒杯的手蓦地一顿—— “少帝?”正拥着美人调笑的青阳滕方,见他怔怔的望着房门方向,奇怪的唤了他一声。 “没事。”夜景琰独坐一隅,收回视线,异瞳划过一抹黯淡失落。品着杯里上好的酒水,只觉索然无味。 是太过思念她了么?此等烟花之地,竟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 …… 在红木桌前坐下,瞳歌望着对座优雅斟酒的筠珠,笑问道:“筠珠姑娘分明钟情于萧王爷,却屈尊同在下在此把酒谈心,不觉着委屈么?” “童公子怎知奴家钟情萧王爷?”筠珠端了杯酒水给她,面上的笑,清浅动人。 瞳歌举杯敬她,一饮而尽,问:“在下莫非揣度错了姑娘心思?在下私以为,姑娘兰质蕙心,想借同在下亲近,醋一醋萧王爷的。” 筠珠搁下酒杯,摇头,“不瞒公子,筠珠却是有几分欢喜萧王爷。毕竟萧王爷乃是人中龙凤,说没有一点动心,公子怕是不信的。” 瞳歌淡笑,不置可否。 筠珠再次给她满上杯子,“公子不问,奴家为甚请公子来此一叙么?” 瞳歌摇头,“在下原以为姑娘是想醋萧王爷,刚好在下也想瞧一瞧萧王爷醋起来是甚模样,便顺水推舟随了姑娘过来。” “公子倒是随性,难怪能与他相处融洽。”筠珠低下头摩挲着杯口,语气隐有一丝落寞。 “姑娘说的‘他’,莫非,并非萧王爷?”瞧着她脸上不似造假的失落,瞳歌直觉她心系之人,并非御曦皞。 “奴家有一张画,想给公子过目一下。”对于她的疑问,筠珠并未答她。 起身到榻旁柜子低沉,翻出一卷画轴,过来递给了她。 瞳歌纳闷的瞟了她一眼,桌上自上而下的打开了画轴。 却见半人高尚没完全展开的画卷上,绘着一树花开极致的红花,心口一跳,“这是……血染樱?” 她虽未亲眼见过血染樱,但她就是觉着,这一树的花开成海,便是她院里,被时间遗弃了的血染樱。 听得她问话,筠珠眼神奇怪的瞟了她一眼,点头道:“正是血染樱。墨王妃……不,九公主不是应当最清楚的么?” 瞳歌蓦地一怔,抬头看她,“你认得我?”心里暗自起了防备之意。 “未曾亲眼见过。”筠珠低着头,苦涩道:“九公主尊容,筠珠只在画上见过。” 画? 瞳歌忙将画轴剩余的部分展开,却见血染樱花瓣翩舞的树下,一华衣女子坐在其中,指下正在弹着一架红木的瑶琴。 女子清眸望着前方,笑容清浅。五官眉目,同她第一次自铜镜里看到的自己,分毫不差。 毋庸置疑,这女子便是‘她’,那一缕已经香消玉殒的幽魂。 瞳歌眼神凉了下来,阖了卷轴,问:“敢问这画,筠珠姑娘打哪得来的?筠珠姑娘为甚要拿给我看?” ———————— 鸳鸯最近码字好没力,考虑啥时来个大爆发~唔,有种遥遥无期的赶脚~()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家主子,是男人罢? “是啊……为什么呢?”筠珠坐了下来,扫了眼她手边的画轴,垂下眼睑,唇边的笑容苦涩,“主子之前说过,公主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info[]燔” “主子?”瞳歌蹙眉,“你家主子是谁?” 能够将从前的九璎瞳歌,视为最重要的人,莫非此人来自……南楚? 筠珠但笑不语,取过画轴放回了原处。 “主子曾经吩咐过,凡他底下之人,无论何地何时,见着公主,都须见其如见主子,听其号令,奉若神明。”这是主子的原话,一字不差。 瞳歌清眸划过一缕异光,声音清冷:“听其号令,奉若神明?”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霸道说话,她总觉着有些似曾相识窠。 筠珠抬眸凝着对座的她,重重的颔首。 “你家主子名讳,不方便透露?”瞳歌端量着她面部神情,心里兀自一番计较。 筠珠点头,不敢瞒她,“主子交待过,除非公主以知道为前提,肯定的说出他是谁。否则他底下之人,决不可主动透漏其身份。违者,死。” 真是……恶趣味。 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还是那句话,若非必要,她九璎瞳歌绝不强人所难! “那么容我再问一句,你家主子,是男人罢?” 筠珠举杯,浅浅的抿了口酒水,再次默了下来。 能让她揽芳楼头牌筠珠,露出这种既甜蜜又苦涩的神情,定是男子无疑。 瞳歌亦举杯,饮尽杯里酒水,“敢问筠珠姑娘祖籍是?” 筠珠静静的瞧了她好半晌,嫣然而笑,“南楚琼州。” 瞳歌面色缓了下来,忽然摇着扇子,不怀好意道:“筠珠姑娘当真愿任在下予取予求?” 筠珠眨了眨杏眼,听出了有人进屋的细微声响。 眸光一闪,配合着她,娇羞道:“奴家蒲柳之姿,难得童公子抬爱,奴家感恩戴德,自是有求必应。公子切莫怀疑奴家的诚心。” 此话一出,“砰啪”一声,旁边彩绘屏风猛地给人一脚踢倒了去。 一长相还算端正的绛红华袍男子入里,瞪着筠珠,怒骂道:“好你个筠珠!刚刚萧王爷说你在竹屋,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饮酒作乐,小侯爷我还不信。” “过来一瞧,没想身价万金的你,居然自甘下贱——你对得起小侯爷我对你的青睐情分么?!” 她筠珠倾情于萧王爷也就罢了,谁让人家姓‘御’,身份地位甩他一条街。尝不到美人香,他武小侯爷也就认了。 可是—— 这凭空冒出来的小白脸算老几?! 她筠珠居然宁愿将就他,也不愿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凭什么?! …… “武小侯爷,还请自重!”筠珠站起身来,望着武小侯爷的眼瞳,冷若冰霜。 若是平时,这草包小侯爷踩低她也就罢了。为了楼里清宁,她尚能花几分心思,温言软语相劝几句。 如今九公主在这里,他还敢这般口出秽言,真当她筠珠软柿子不成?! “自重?” 武小侯爷酒气上头,红了眼睛。 瞪了眼神色漠漠的瞳歌,咬牙切齿道,“孤男寡女,你同这臭小子在屋里苟且,你怎么不说自重?!” 筠珠眼神一沉,来了火气。 懒得同他废话,想要唤楼里护院直接进来赶人。瞳歌突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她肩膀,眼神示意她莫轻举妄动。 筠珠颔首,压抑着火气退到了她身后。 瞧见筠珠同瞳歌眉来眼去,武小侯爷妒火中烧,“臭小子!竟然敢肖想小侯爷我的筠珠?看小侯爷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撸了袖管就朝瞳歌攻了过来。 瞳歌虽觉着这甚武小侯爷,脑壳缺根筋,醋吃得莫名。却很是厌恶他的纨绔做派。 轻松避开他的重拳,绕到他身后。眼神一凛,足尖对着他膝弯一踢。 武小侯爷一个身形不稳,重跪在地,额头惯性的往前,撞上桌角,眼 前一花,后倒晕了过去。 眼前上演的一幕不过电火石光,见识到瞳歌干净利落的身手,筠珠瞠目结舌。 蓦地瞧见武小侯爷额头,不断往外渗的鲜血,顾不得震惊,忙不迭的蹲下,伸手试探了下他颈子脉动。 确认他还活着,这才不慌不忙的取来金疮药,给他敷上,包扎。 “他是谁?”瞳歌瞧着她利索的包扎手法,清眸淡淡。 筠珠起身,掏出绣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这才正色回道:“武小侯爷,平原侯武厉延嫡子,武宏靳。” 平原侯之子? 瞳歌面上没甚太大波动。 抬眸,望着不知来了多久,抱xiong靠在墙壁笑的诡异的御曦皞,清声问:“眼下境况,萧王爷预备如何处理?” 筠珠顺着她视线,这才发现御曦皞。 稍微一愣,立即换上了惑人的媚笑,“萧王爷,小侯爷酒后失言,继而失态,进而失足,撞破了头。还望王爷明察!”得体的欠了欠身。 虽然是睁眼说瞎话,但得体的谈吐,瞳歌仍是不免多瞧了筠珠一眼。 …… 御曦皞深深的瞧了眼筠珠,又瞧了眼漠漠的瞳歌,视线回到筠珠身上。 桃花眼微睐,踱步过来,听不出真假,说:“谁让本王恋慕着筠珠你呢?筠珠说甚,便是甚罢。” 筠珠欠身,笑意不减:“奴家谢过王爷恩典。” 瞧着御曦皞脸上的浑不在意,瞳歌扫了眼地上躺着的武小侯爷,心里莫名的起了阵凉意。 “萧王爷,在下出来已久,家里人惦记,在下先行告辞。” 御曦皞讳莫如深的瞥了眼筠珠,“本王送你回去。” 瞳歌颔首。 走出揽芳楼大门,转身望着筠珠:抱拳:“谢过筠珠姑娘今日的相邀把酒,在下欢/愉之极,告辞!” “公子客气,能与公子把酒言欢,是筠珠三生修来的福气。筠珠随时欢迎公子再来。公子走好” 转向御曦皞,“王爷走好。” 瞳歌并御曦皞颔首,转身离开。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花街,筠珠眼里的笑意,渐渐消退。 “筠珠姐,萧王爷似是对你起了疑心。”身后,借故出来的橘衣花娘,面色凝重。 “我知道。”筠珠声音清冽,“夕岚,差人送武小侯爷回府。姐妹们那里,吩咐下去,最近行事小心收敛一点。” 夕岚点头,“主子那里呢?” 筠珠默了片刻,“主子那里我自有主张,就是那画——”怕是留不得了。 见她欲言又止,夕岚眼神疑惑。 “没事,下去办罢……” …… 一路策马,并肩缓行。 一路安静,御曦皞并没有问瞳歌任何同筠珠的事情。 瞳歌松了口气的同时,总觉着御曦皞静的太过诡异。 “四嫂今日过来找本王,是想问抄谢海恬家的事情罢?”御曦皞侧头,笑问。 瞳歌愣了一愣,点头,“不止是户部侍郎的事情,萧王爷若是肯告诉我游大夫一家,自那之后的归处,自当感激不尽。” “谢海恬一事进展顺利,本王之前承诺四嫂的银两,这两日定登门悉数奉上。” 御曦皞望着前方,“石淮镇瘟疫一事,头功归四哥,父皇已对此行功论赏。至于游大夫一家,四哥给了巨额银两,已经差人送其离开了东齐,之后去处,无人得知。” “也就是说,游大夫一家,已经安全了是么?”瞳歌心底隐隐不安,强迫自己莫要多想放下心来。 御曦皞颔首,“那是自然。四哥做事,从无差池。四嫂即管放心。” 瞳歌点头,脸上却是消弭不去的沉重。 御曦皞瞧在眼里,唇角勾起的笑意,隐见血腥。 …… 熄了灯盏,羽卿华那货仍是不愿回自己屋子去睡的。 夜色将深,听得身侧瞳歌毫无睡意的呼吸,转头,低声道:“瞳瞳有心事?” 瞳歌黑暗里的眼睛,静如枯井。 转身,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抱羽卿华,感受她身子的温度。 暖玉温香,羽卿华受g若惊,小鹿乱撞,“瞳、瞳瞳……” “猫眼狐狸,问你个事……” 湿热的呼吸暖暖的拂过额发,羽卿华窝在她怀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温存。 忽略了她对自己的称呼,颤抖道:“你、你说……” “我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 瞳歌脸颊贴着她额头,尽量维持镇定道:“御凌墨或许一言九鼎,但是御曦皞——” 羽卿华一愣,想要抬头,却怕磕着她下颌,邃不再动作,“瞳瞳说的,可是先前应承游茯苓的事?” 瞳歌微不可查的点头,“我从来不敢小看御曦皞,那人心思藏的很深、很深。” 比起御凌墨一眼即见的霜冷傲气,御曦皞那人的笑里藏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最可怕的! 虽然她自个行事,亦很少走正道,却从未拿无辜旁人的性命,来戏耍开涮。然而御曦皞,她却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情。 不对……正因为她觉着御曦皞很可能会那么做,才会有了眼下的忧虑。 御曦皞,他若真敢在背后捅游大夫一家的刀子,她九璎瞳歌,必不善罢甘休! “若是那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瞳瞳莫要担心。”之前忙着打探元姒那贱人的下落,一时间忘了这茬。 后来想起,瞳瞳定会对这事上心,虽然晚了几日,却也立即派出东齐的探子前去打探。 眼下虽还没消息,不过,元姒也好,游茯苓也好,获得确切消息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御曦皞那妖男确实走邪魔外道。” 羽卿华反搂住瞳歌不盈一握的纤腰,蹭了蹭她锁骨,“游茯苓一事,暂且不提,不过阴雪——她的尸体前两日在乱坟岗已经给人发现。” 乱坟岗? 察觉到她身子一刹的僵硬,羽卿华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是谁因阴雪对太子生了感情,想将计就计做其太子侧妃,又是谁为防止阴雪背叛,痛下杀手,瞳瞳心底定是有数的。” 瞳歌闭上眼睛,只觉心口疼的厉害。 不晓得兮儿若是知道此事最坏的结果,会怎生想自己,还有她的四哥、五哥? “瞳瞳,别想了。你若是厌恶御曦皞,我帮你收拾了他就是!” 敢让瞳瞳睡不好觉?这罪,可大了,非性命无以偿还!()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做甚不问问,小爷我,已经做了什么 “好好一个姑娘家,别动不动把‘收拾’挂在嘴上。.info[]”瞳歌叹气,心情平复了些许。 松开她想要躺回去,没想那货却贪恋她身上的温暖香馨,死扒着她不放。 瞳歌眼睛抽了抽姣。 挣了挣,未能脱离她的拥抱,这货气力果然非比寻常!“女人,拿开你的蹄子!籼” “瞳瞳过河拆桥,吃完就扔。人家不依!”羽卿华闭着眼睛娇嗔。 贴着她xiong口的小脸,赤如火烧,却舍不得一丁点的退离。 不能吃,抱抱也好。今晚就算被瞳瞳打成猪头,他也认了! 翌日,三个小丫鬟盯着羽卿华那张歪瓜裂枣的猪头脸,整整一天,食不下咽。 …… 墨王府,药庐。 “端木残废,瞳瞳先前的事情,趁小爷还有几分耐心,劝你还是赶紧说了罢。” 羽卿华一拢蓝色绣花长裙,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靠椅。猫眼瞬也不瞬的瞪着提着戥子,正兀自称量药材的端木残,面色不善。 端木残褐眸薄凉如水,对他的威胁,不为所动。 淡声道:“墨王妃的事情,卿华夫人不觉着,去问本人更合适么?” 之前在乱坟岗找到她的事,想一次,便会心绞一次……他,不能再背叛王爷了。 “端木残废!瞳瞳若是肯说,小爷还会来你这里看你这张死人脸?!”羽卿华暴怒,顺手砸了个茶杯过去,给他躲开。 茶杯打在身后墙壁,四分五裂。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卿华夫人又何必追根究底?”端木残叹气。 “对小爷来讲,事关瞳瞳,从没有过去之说!”但凡伤害到她或者可能伤害到她的,他都会穷极一切,不计代价的追讨报复! 还在南楚的时候,端木残同他相交过一段时间,怎会不知他牲畜无害的表皮下,有仇必报的秉性? 得罪他羽卿华自身还好,ding多也就是一死。 得罪了九璎瞳歌,这少年报复折磨人的手段,比之现在的墨王妃,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卿华夫人,你已经不打算放过开罪王妃的人了罢?那么知不知道真相,对你而言,又有甚差别?” 破罐子破摔的说话,惹得羽卿华很不高兴。 起身冷笑道:“说的也是,对于伤害了瞳瞳的贱种,往死里折腾也就是了。亏得小爷还琢磨着,要不要酌情手下留情。……想来小爷还是太过仁慈了一些。” 转身欲走,临了漫不经心一句:“对了,元姒那贱人现在是在彬阳城罢?” 端木残猛地抬头,霜声道:“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端木残废,你不是相当了解小爷手段的么?你做甚不问问,小爷我,已经做了什么。”话落,无视端木残铁青脸色,大笑着离开。 …… 端木残俊眉深蹙。猜不透羽卿华他,是否在危言耸听。 瞻前顾后的沉索了半晌,终于还是确定将此事告知御凌墨。 疾步赶到书房,恰好撞见御凌墨腰悬宝剑,阴沉着面色往外走。 忙出声叫他,问:“王爷这是要往哪去?” “姒儿出事了,本王要赶去救她!”御凌墨心急如焚,言简意赅。.info[] 端木残一愣,急忙追上他脚步,“元夫人出甚事了?” 御凌墨担心元姒安危,没时间同他解释,直接扔了张褶皱的纸条给他。 端木残看完上边所写内容,顿住脚步,登时懵了。 元夫人她,怎会无缘无故的,落在了彬阳城当地山贼的手里?! 羽卿华离去前的大笑言犹在耳,直觉这事同他脱不了干系。 一股脑的赶到绯樱阁,不顾乐文、吟秋的阻拦,一脚踹开屋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羽卿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结匪冦谋害王爷妾室子嗣! “滚出去!”正在屏风后换衣的瞳歌,听得他莫名其妙的吼叫,来了火气! 听得她声音,端木残一愣,瞧着拢着衣襟,面无表情自屏风后走出的瞳歌,脸上一红。 不自在道:“卿华夫人不在这么?” “猫眼狐狸?”瞳歌蹙眉,语气不大友善:“她不是去你那里了么?”说甚要去讨要一些,美容养颜的丹药。 猫眼狐狸? 脑子转了一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羽卿华。面色凝重道:“他离开在下的药庐,已经好一趟了。他还没回来?” 瞳歌摇头,“她得罪你了么?这么大脾气。”吃了炸药似的。 乐文、吟秋跟了进来,死死的瞪着端木残。 “端木公子!这般大剌剌的闯进王妃闺房,你就不觉得失礼下作么?”吟秋寒着眼神怒骂。 端木残理亏,脸色难看,却没能反驳。 “吟秋,乐文。你们先下去罢,我有话要同端木公子说。”端木残为人一向稳重,这般失态,想来定是羽卿华那货,做了甚好事开罪了他。 听得她发话,两个小丫头恨恨的剜了眼端木残,这才退了出去。 …… “说罢,猫眼狐狸怎么得罪端木公子你了。”坐在椅子,瞳歌缓了缓情绪,问道。 端木残在她旁边椅子坐下,沉默了许久,霜声问:“卿华夫人勾结山贼绑架元夫人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瞳歌一怔。 羽卿华那货同山贼勾结……绑架元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她脸上不经意的困惑,端木残不知是放心还是怎的,叹了声气,“看来你是不知道的。” 瞳歌恍神,好半晌才道:“也不能说不知道。”毕竟,是她拜托羽卿华查出元姒目前所在的。 至于查到过后,羽卿华那货做了些什么,自是同她脱不了关系的。 “你知道?!”端木残眼神一沉,站了起来,“你答应过王爷,不再因为映柳山庄一事为难元夫人的!” 瞳歌漠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感情道:“元姒想置我于死地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除去映柳山庄一事,我还有千百个让她以死谢罪的理由!” “九璎瞳歌!”端木残暴怒,钳住她肩膀,失望的叱责:“这般卑鄙无耻的话,你怎就说的出口?你就不怕王爷知道,气怒攻心,翻脸不认人么?!” 瞳歌眸光带刺,瞪着他钳住自己肩膀的大手,面上一丝不耐,“端木公子,看在你数次有恩于我的份上,你还是控制下情绪,我不想同你吵。” 望着她冷漠无谓的脸孔,端木残心头很乱,松了力道,气弱道:“你说过,不会伤害她肚里孩子的。” “我只想元姒活在我眼皮底下。在她肚里孩子出世前,我不会动她分毫。”瞳歌淡声。 “不会动她分毫?”端木残面色阴沉不定,冷嘲道:“元夫人落在山贼手里,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你还敢说,不动她分毫?” 瞳歌脸色很差,她也没想到羽卿华那货,竟会用这种极端手段,逼回元姒! 过来兴师问罪的是端木残,也就是说御凌墨已经出门,亲自营救元姒去了。 元姒被山贼绑票的事情,羽卿华那货这两日对她只字未提。 那货只是单纯的想逼回元姒,还是想顺势弄死她,她这心里其实也没谱。 “山贼的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瞳歌淡漠,“我也不认为猫眼狐狸有那本事,能够使唤山贼。” 虽然晓得此事定是出自羽卿华那货手笔,旁人面前,她就是本能的想替她开脱辩解。 她也料到端木残不会相信,更会因此看白她。比起他端木残,眼下,她更愿意相信羽卿华! “九璎瞳歌,你自个都不相信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可笑么?”端木残果然鄙夷了她。 冷笑道:“就因着青梅竹马发小的情谊,你就能这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么?”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瞳歌语气寒如玄冰,起身,面无表情的睨着他。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做甚不问问,小爷我,已经做了什么地址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废话你又不是男人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端木残,别以为你救过我性命,就能肆无忌惮的大放厥词!” 虽然她感激他端木残,之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却不代表在元姒或者御凌墨的事情上,他有要求她妥协的资格! 言而无信也好,卑鄙无耻也罢姣。 对待伤害过她的人,她,绝不手软籼! 端木残此时对瞳歌已是失望透ding,离去之前说:“你……好自为之。”倘她一意孤行,非要因元夫人将她同王爷的关系,弄至无可挽回,他也无能为力。 瞳歌早料到因着各自立场,她与端木残迟早会背道而驰。 今日的翻脸,不过是预料之中,心里并无太大感慨。 羽卿华回来,瞧着靠在窗边,蹙紧眉头,不晓得在沉索些甚的瞳歌。 眯着眼瞳,笑问道:“瞳瞳同端木残废吵架了么?” 瞳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山贼绑架元姒一事,你打算瞒我多久?” “我没打算瞒瞳瞳。” 羽卿华叹气,拉过她坐下,“本来打算回来就跟你商量这事的,没想到那端木残废,竟这般的沉不住气。” “到底怎么回事?”她果真跟山贼沆瀣一气? “瞳瞳之前不是说,要我帮你把元姒弄回来么?”羽卿华注视着她,说:“瞳瞳可知道,想利用山贼让元姒回来墨王府的,可不止我哦。” 瞳歌脑海一转,不确定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元姒也在打那些山贼的主意罢?” 元姒那女人,为了重回御凌墨那渣男怀抱,真敢拿她自己跟肚里的孩子来冒险么?……说起来,之前为了对付自己,伤敌三分自伤七成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info好看的小说) 羽卿华点头,“说出来瞳瞳也许不信,元姒被绑一事,还是她自个的功劳。……我也没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瞳歌瞥着她的眼神透着怀疑,“你确定你没有做什么?” “这个嘛……其实还是顺水推舟做了一些的。” 羽卿华掩唇窃笑,得意道:“瞳瞳肯定不知道,彬阳清风寨的山贼头子,同岭南流匪首领,是拜把的兄弟罢。” “我派人给清风寨的山贼头子放风说,此次受命往岭南剿匪的主帅,是御凌墨那混账,而送上门的女人,正是御凌墨那混账的老婆。瞳瞳你猜结果怎么着?” 见她不说话,羽卿华也不气馁,继续道:“山贼头子原先问御凌墨那混账讨要的万两银子,在得知落在他手上的人质,是那混账的老婆孩子后,果断将赎金万两银子改成了万两黄金。” “还有元姒那贱人,打着想完好无损回来的算盘。得知了她是御凌墨的女人,任她舌粲莲花,待在清风寨的日子,怕是有得她受的了。” 听得羽卿华洋洋自得的解释,瞳歌虽觉着她整人手段确实有够阴损。却也觉得先前对她的袒护,同端木残撕破脸皮,总算有了那么一点价值。 元姒虽是自作自受,但这黑锅,她跟这只猫眼狐狸是背定了的。 好在这猫眼狐狸确实干了推波助澜的事,也不全算背黑锅! …… 又是两日过去,再过三日,便是七月初七,七夕乞巧节。 御凌墨去彬阳城营救元姒,尚未回来。 羽卿华心血来潮,问起瞳歌先前逛窑子的事。瞳歌自是毫不愧疚的将责任,全推给了御曦皞。 如此这般那般的解释了一遍,瞳歌问羽卿华,“猫眼狐狸,你可认得揽芳楼的花魁,筠珠姑娘?” 羽卿华想也没想的矢口否认,“我又不逛窑子,哪里认得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瞳歌眯起眼瞳,明显鄙视道:“别以为你披着张人皮,我就不当你是狐狸了。” 听她这么贬损自己,羽卿华反而高兴起来,回嘴道:“我要是狐狸,瞳瞳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得他神魂颠倒的狐/狸/精! “别想岔开话题!”瞳歌白了她一眼,“筠珠的主子,你可知道是谁?” “当然知道。”羽卿华mo着下颌颔首,肯定道:“反正不是我就对了。”<“……”瞳歌很想将茶壶往她头上扣,没好气,说:“废话!你又不是男人!” 羽卿华心口一突,顿时黑线满头。 他不是男人? 瞳瞳居然敢说他……不是男人?! 浑然不觉自己有口无心的话,已经伤害到猫眼狐狸的男性自尊。 瞳歌离开/房间,“在御凌墨回来兴师问罪之前,你想想法子,这回怎么自保过关罢。” 羽卿华自磨牙霍霍里回神,撒腿忙追上她,沮丧道:“瞳瞳不管我死活了么?”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瞳歌瞪了她一记,“有本事捅娄子,你还会没本事消灾解难?”这货的本事,明显甩她几条街! 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作死! “瞳瞳这么夸奖我,我害羞了。”捂着小脸作少女怀春样,看的瞳歌别开眼睛。 眼不见为净! “公主要出门么?”吟秋提着个竹篮,叫住瞳歌。 瞳歌点头,瞟了眼她手里的篮子,问:“你要上街?” 秋微笑着点头。 瞳歌想也没想的过去,取走她手里的竹篮扔给羽卿华,笑道:“有没有采买清单?” 吟秋扫了眼提着篮子闷闷不乐的羽卿华,眼睛闪过一抹华光,“就公主跟卿华郡主出门么?” 瞳歌点头,“有问题?” “没问题。”吟秋摇头,不客气的取出采买清单给她,笑道:“公主走好,一路小心。”就公主他们两个出门,提菜篮的,肯定是卿华郡主! 羽卿华瞧见吟秋眼里闪烁的笑意,一眼便晓得她在想些甚,登时气得牙痒痒。 …… 两人坐了王府马车,径直去了御曦皞的萧王府。 站在门外等着通传。 羽卿华瞪着大门上方,醒目烫金的‘萧王府’牌匾,怨气连连:“瞳瞳,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们过来做甚?” 不是说怀疑御曦皞那妖男么?瞳瞳特意过来,究竟为的甚事? “很抱歉本王王府乌烟瘴气,入不得卿华夫人眼睛。”听说瞳歌过来,御曦皞破天荒的亲自来迎。 没想刚刚走到大门边,便听得羽卿华嫌弃的声音,登时黑了脑门。 羽卿华皱眉,手里竹篮朝他砸了过去,语气不善道:“你知道乌烟瘴气就好,免得无声无息开罪了人,还不晓得是为甚!” 御曦皞手里提着篮子,扶额叹气。 每次同这羽卿华说话,免不得一番针锋相对。习惯了,也就懒得再问自个,究竟是哪里招她不待见了。 领着瞳歌并羽卿华往偏厅走。 御曦皞瞧了眼手里空空如也的竹篮,问:“四嫂亲自上街买菜么?” 瞳歌刚要开口,羽卿华霜冷的抢了话去,“萧王爷富可敌国,区区一篮子菜,也不舍得分出来么?” 御曦皞一愣,旋即苦笑,吩咐身后的管家道:“去伙房给四嫂拣些时令的新鲜菜,装上马车。” “萝卜白菜的,相信萧王爷你也没法小家子气的拿出手。鲍参翅肚的,你且mo着良心给罢。”羽卿华挑着眼角,一副施了他莫大恩情的模样。 瞳歌瞧着瞬间风化的御曦皞并管家,颇有些脸上无光。 清了清嗓子,道:“猫眼狐狸血口大开真真过分了些,萧王爷莫介意,给几只老母鸡、老土鸭凑合凑合也就行了。” 御曦皞并管家又一次风化。 ‘凑合’也就算了,为甚鸡鸭还非得是‘老’的? …… “这是本王承诺给四嫂的银钱。原想早几日亲自登门奉上的,只是本王这几天有事脱不开身,还请四嫂莫怪。”御曦皞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交给瞳歌,真挚的歉意道。 瞳歌收了银票,也未清点数目直接塞进袖袋,摇头笑道:“萧王爷一言九鼎,我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怪罪?”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甚是你站男子那边?换过来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客套话说完,瞳歌正色,“萧王爷,我想问你个事儿。.info” 御曦皞微笑,眼神飞掠过一抹异光,“四嫂但说无妨。” “我听说岭南流匪横行。你四哥请缨领兵前往剿匪,不知出兵日子定在哪一天?姣” “四嫂不知道?”御曦皞诧异。照理说,即便四哥不说,她应当也有法子知道才是。 瞳歌摇头籼。 之前不大关心这事,御凌墨一举一动同她无关。 如今,猫眼狐狸既然将此事,同元姒的那一桩,牵连了一起,稍稍花些心思,也不算多余。 “出发时间的话,就是昨天。……前几日父皇下达旨意的时候,特准了四哥秘密前往剿匪。不出意外的话,四哥这会应当已经到岭南了。” 御曦皞说完,顿了一下,状似无意的调侃道:“四嫂问这做甚?莫非想同四哥夫唱妇随,一道前去?” 羽卿华闻言,两眼一瞪,险些喷火!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瞳歌无视他的调侃,若无其事的起身告辞,“我同卿华夫人还有些东西要买,就不叨扰王爷了,告辞。” …… 马车上,瞳歌撑着脸颊看着窗外,月眉蹙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瞳瞳,你在想什么?”羽卿华注视了她许久,看不透她此时心里的想法。 瞳歌拉下帘子,若有所思的问道:“岭南一线,是不是东齐同南楚的交界?” 羽卿华颔首,笑着问道:“瞳瞳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的,你怕是早就了若指掌。” 瞳歌云淡风轻,定定的瞧着她。“不如你告诉我,御凌墨那厮,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羽卿华愣了一瞬,旋即淡笑。 不答反问道:“瞳瞳为甚觉着,御凌墨那混账有所图谋?” 瞳歌沉默。望着她脸庞的眼神,浮沉不定。 良久,眼睛自她脸上移开看向了旁处,恍惚道:“……你之前问过我,想不想回南楚。” 羽卿华心跳登时一顿,不敢置信! 小心翼翼的问道:“瞳瞳的意思是……你愿意回去?” “东齐我待厌倦了。想去南楚看一看你说的,终年不落的血染樱。”瞳歌在羽卿华面前,无须掩饰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 待她自元姒并御凌墨那对狗男女身上,讨回他们欠自己的东西,她便设法离开。 “瞳瞳此话当真?不骗我?”羽卿华恍如置身梦里,遽尔莫大的喜悦席卷全身。 瞳歌认真的点头。 她没甚需要特别去考虑的事情,就是她身上‘隔世’的残毒,让她有所顾忌。 “猫眼狐狸,南楚有没有,不输给端木残的神医?”端木残没法的事情,不晓得有没有其他能人,能够彻底解了她的隔世之毒。 羽卿华垂下眼睑,没有立即回她,“瞳瞳问这做甚?”莫非她,想起了什么? 这般一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期待。 瞳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言道:“你先前命人给我送的……假死的药,虽无性命之忧,服用过后,身子落下了病根。” “端木残说无法彻底根治。所以……你知道的。” 羽卿华一瞬错愕,“病……根?”那混账给他药时,为甚没同他说,服用那药会落下病根?! 瞳歌颔首。 羽卿华脸色阴沉,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混账居然敢这般耍他?! 顾不得自责愧疚,捉住她的手,急切道:“瞳瞳莫担心,回了南楚,我便立即差人去寻莲公子过来给你解毒。莲公子的医术,堪称天下第一,不是端木残废那混账能够及得上的!” …… 莲公子? 从没听过的名号,瞳歌觉着问了无用,换了话题:“游大夫的事情,你可有了眉目?” 羽卿华松开她 ,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不是甚好消息。”倘若瞳瞳不问,他尽可能不说的。 瞧着她神情,瞳歌的心沉了下去,艰难的问道:“……都死了?”御曦皞果真做了斩草除根的事情…… “除了游大夫的小徒弟云棠不知所踪,其余人的尸首,都已经在城外数十里处的断崖底下找着。”所有尸体,都有被野兽啃过的痕迹。 这话太过血腥残忍,他没敢同瞳歌说。 瞳歌拢在袖里的手隐隐发抖。 御凌墨同太子的对立,当初她若不自私的选择,站在御凌墨这一边。游茯苓……他们,活在太子羽翼之下,是不是就不会死? 纵使活的战战兢兢,惶恐不可终日。至少如今,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先前之事,即便瞳瞳不出谋划策,御曦皞那厮也有法子,弄死游大夫一家的。”羽卿华见不得她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手心覆上她手背。 语重心长道:“你可知道,阴雪那暗人,就是御曦皞他们备好用来杀人,打破太子计划的利器?” “即便你想出了兵不血刃的法子,御曦皞仍旧贯彻了赶尽杀绝。……错不在你。” 瞳歌沉默的听着她说话,面色麻木,始终无法释怀。 倘若她警醒一点,不与虎谋皮。没将游茯苓大意的交给御曦皞,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然而,如今再多的后悔自责,已经于事无补。 “云棠小公子他……麻烦你了。” “瞳瞳放心。”只要那云棠还活着,他一定有法子找到他。 …… 七夕转眼即至。 瞳歌这两日一直沉浸在游大夫一行,惨遭杀身横祸的阴霾里,神色寡郁。 羽卿华早就盼着这一天。夜幕将至,顾不得三个丫头的拦阻,不由分说的拽了她出府。 白天没能说服瞳歌去月老庙拜神,结缘的事情,羽卿华没打算错过。直接令马车往城西的月老庙赶。 夜里的月老庙,仍旧人海人山,热闹非凡。 一路明灯,挂满了象征结缘的红色绸带。 羽卿华自下了马车,便没曾松开过牵着瞳歌的手。到了鼎炉香盛的庙前,排队等候拜月老的小情人,站成了一条龙。 羽卿华扫了眼灯火亮堂的大庙,扯着瞳歌就往前头走。 瞳歌反手钳住她手腕,淡淡的问:“你想做甚?” “拜月老。”羽卿华答的理所当然。 瞳歌眼角抽风,咬牙道:“拜月老?你抽的什么风?”她怎么不知,古时还能两个女人一道拜月老? “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罢?” 羽卿华说的冠冕堂皇,“反正瞳瞳尚没有心仪的男子。机会难得,顺势求一段好姻缘,也不过分!” “你想给自己求个如意郎君?”瞳歌怀疑的打量着她。 羽卿华重重的点头,答非所问道:“七夕佳节,谁人不想求一段圆满姻缘?” 瞳歌注视了她许久,瞧见她眼里的认真,勉为其难的应了,“既然要拜,总不好插队,坏了月老印象。” 听得她应允,羽卿华脸上笑的开了花,牵着她站到了人龙的末尾,“就听瞳瞳的。” 瞳歌瞧了眼各自站的位置,不满道:“为甚是你站男子那边?换过来!”话落就要去扯她。 羽卿华一把捉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贼笑道:“瞳瞳要是肯唤我一声‘娘子’,我就跟你换。”否则,免谈! 瞳歌眯着眼睛,“我怎觉得……你很乐在其中?”莫非这货想当人家娘子,想疯了? 羽卿华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道:“这边是夫郎的专门位置,娘子,为夫不能换。” 前头几人异样的眼光,直射过来。瞳歌别开眼睛,忽然觉着同这货在一起,很有些丢人! ———————————— 明天少帝出场,今天就先这样,明天万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死女人你他妈的存心找死么?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瞳歌挣开羽卿华的手想要离开,却给她一把拽了回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说:“娘子莫气,娘子想要威武霸气一回,为夫给你换就是。”话落当真站到了女子那一边。 瞳歌气结,推着她手腕,皮笑肉不笑道:“猫眼狐狸,你这不要脸的功力,不觉着炉火纯青得过分了么?” “为夫追娘子,若不将这不要脸的精神,发挥个淋漓尽致,哪能赢得娘子芳心眷顾?”羽卿华朝心有戚戚焉看过来的男子们,抛去一个得意的鼓励眼神籼。 “为博娘子欢心,堂堂男儿居然肯以女装示人,非深情无以如此。这小公子当真痴情。”站在瞳歌前头的男子喟叹,转过身来,赞赏的看着羽卿华。 站他身侧挨着的女子亦转过头来,对着瞳歌会心一笑,“得夫如此,妹妹好福气。” 羽卿华粗着嗓音,来劲的同前头的男子,交流追娘子心得。 瞳歌扶额,风里凌乱。 掐了掐她手心,没好气的小声道:“你还玩的上瘾了。” 羽卿华凑过来,贴着她耳鬓,绒毛般的热气拂过耳廓。 唇角勾起的笑意,俨然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我这不是晓得瞳瞳面子薄,俩女子拜月老惊世骇俗,没法接受。这才假装男扮女装,为瞳瞳化解尴尬么?” 瞳歌若是相信她的说辞,今晚的织女泪,怕是要变成红色的了。 早便领教了她的嗜玩成性,瞳歌索性敛了声不再搭理她,由得她自顾自的胡闹。 终于轮到瞳歌并羽卿华跪拜月老。 二人跪在**,双手合十。[..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着慈眉善目泥塑金身的月老神像,还算虔诚的拜了下去。 事毕,终于圆满了的羽卿华,兴致勃勃的拽着瞳歌去河畔放天灯。 却没想在街上买灯的时候,二人给接踵的人/流冲散了去。 瞳歌站在街边,看着来往行人手里琳琅璀璨的灯火,长长的叹了一声气。认命的问人放灯所在的河畔,随着人群挨挨挤挤的缓步而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瞳歌站在石桥,望着夜空冉冉升起的孔明灯,清眸一阵飘渺恍惚。 伫立了许久,方才走下石桥,往河畔寻找羽卿华。 …… “姑娘,要不要放一盏天灯?将心里对美满姻缘的祈愿,传与天听?”一雪须老者突然出声叫住瞳歌。 瞳歌顿足,瞧了眼老者手里的孔明灯,微笑着拒绝,“谢谢老人家,不用了。”抬步要走。 没想雪须老者误会了她意思,眉目含笑道:“姑娘,今晚织女娘娘同牛郎一年一度得已相见的好日子,老汉这里的天灯都是不要钱的。姑娘你看——” “谢谢老人家好意。”瞳歌想早一点寻到羽卿华回墨王府,接过他手里的孔明灯,道了谢欲走。 “姑娘,来,这是纸笔。”雪须老者将备好的纸笔递给瞳歌,“姑娘将写了祈愿的字条放入天灯,然后放飞灯盏,保准姑娘所愿之事得已实现。” “如此,便谢过老人家了。” 瞳歌提笔刷刷的在纸条上写了四个字,折好放入孔明灯。将毛笔还给老者,“我去寻个好地儿放灯,老人家,告辞。” 掌着灯盏,慢悠的穿梭在闹腾的人群。沿着水畔寻了那一拢水蓝好一阵,一无所获。 “莫非那货已经回去了?”立在空无一人的水边,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光火,瞳歌喃喃的叹了声气。 放飞了手里灯盏,漠漠的望着它在夜空,晃晃荡荡。 心里却想着,羽卿华那货,究竟是已经回去,还是压根就没来? 正想的入神,余光无意瞥见霜月反照的水面,倒影出一个人影。手里颤巍巍的握着短刀,自她身后缓慢靠近。 瞳歌不耐的蹙眉,指间薄刃亮出,转身正准备出手! 背着月光,蓦地瞧清来人熟悉的面庞,并眼里毫不掩饰的强烈恨意,心口一突—— 云棠……小公子? 一时怔忡,竟忘了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他刀口,猛地朝自己刺过来!“九璎瞳歌!去死罢!”< 瞳歌眼神一刹愧疚,松了眉宇预备受他这一刀。 却恍惚瞧见他身后,一拢若隐若现的火红毫无预警的出现,对着他后背,亮出了银色剑芒! “不要伤他!”瞳歌厉声疾呼! 鬼影一般避过云棠袭击闪身到他身后,袖里匕首翻惊险的抵住来人剑身,划出了刺耳的尖锐声! …… “你在做什么?!”夜景琰瞪着眼前神色落魄的瞳歌,异瞳燃火。 想杀她的人在她身后,她居然敢拦他?! “不要杀他!”瞳歌沉声重复,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游大夫惨遭灭门之祸,与她脱不了干系。云棠小公子想要为师报仇,恨她、杀她,都不冤枉! 夜景琰眼神一沉,扫了眼她身后堪堪稳住身形,再次握刀朝她刺过来的云棠,暗骂一声:“该死的!” 愤恨的扔了手里长剑,一把捉住她手腕,猛地往自己身后一带。掌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劈中云棠后颈,将其削昏了过去! “死女人!你他妈的存心找死么?!”夜景琰扔了臂弯已经昏死过去的云棠,气急的咆哮出声。 瞳歌收了匕首,淡淡的瞟了眼雷霆之怒的夜景琰。走过去扶起云棠,无视他的怒火就要离开。 夜景琰望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眉心突突直跳! 长剑回鞘,身形一闪,拦住了她去路,一语不发的瞪着她。 瞳歌忽然觉着很累,很累。 默了半晌,抬头,凝着他眼瞳,平静的问:“知道揽芳楼在哪不?” 显然没料到她竟会开口问这个,夜景琰愣了一瞬,拧着俊眉点头。 “麻烦你送我们过去一下。”话落,将云棠推给了他。 夜景琰稳住云棠,见她神色有异,压下了心底的疑问,不再出声,走到了前头。 …… 揽芳楼,菊屋。 筠珠瞧见一道出现的瞳歌并夜景琰,惊得险些魂飞魄散。九公主她,怎会同北燕少帝扯到了一块?! 瞳歌担忧云棠处境,顾不得同她解释太多,直接问道:“筠珠,这孩子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看几日?” 筠珠敛去眼里讶异,瞟了眼榻上的面有苍色的云棠。走过去,探指翻了翻他眼皮。 转头看着瞳歌,凝重道:“这位小公子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急需找大夫。您看——” “大夫的事就一并麻烦你了。筠珠姑娘,我——” “筠珠姐!”夕岚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打断了瞳歌说话。 筠珠飞快的扫了眼寒着俊颜,抱臂靠在墙壁的夜景琰,询问的看向瞳歌。见得她点头后,这才示意夕岚说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夕岚喘着气,急促道:“萧王爷来了,这会正往楼上走来!” 御曦皞来了? 瞳歌心口一紧,面上掠过一丝紧张! 云棠还活着并且在这里的事,决计不能让御曦皞知晓。……还有——炸毛凤凰! “筠珠,麻烦你照看好这孩子,莫要让御曦皞找到他,我先走了!”瞳歌一气呵成的说完,飞快的拽了夜景琰,跳下了窗子! “九公主!”筠珠忙跑到窗口,正瞧见红衣潋滟的夜景琰,搂了瞳歌,纵身飞出了院子! “筠珠姐!”夕岚急声。 筠珠回神,忙过来按下墙壁的密室机关,吩咐道:“夕岚,带萧王爷去梅屋!”猛地将云棠推进了密室,阖了暗门…… …… 凉风习习,杨柳依依。 坐在护城河堤上,望着银光粼粼的河面,瞳歌心绪,一阵恍惚。 “喝不?”夜景琰曲着一条长腿坐在她旁边,拎着一小坛子酒,在她眼前随意的晃了晃。 ———————— 真要命,接近年关忙死了~先保证不断更,凌晨之前能码多少就多少了哈,万一字数不足,就留 到明天的章节~果咩~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野猫儿,孤王欢喜你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瞳歌扫了眼他手里的酒坛,沉默的摇了摇头。 见她拒绝,夜景琰也不勉强。利索的拍开酒坛口子,自顾的喝了起来。 没想石淮镇一别,两人再度见面,竟会是这般安静光景。 瞳歌抱着膝盖,望着潺潺流动的河水,低声道:“我不会道歉的。籼” 即便她误会了他,对他起了杀心也下了杀手。罪魁祸首是他,她不会道歉的! 夜景琰抓着酒坛的手一紧,眼眸微动了动。半晌才是应道,“……嗯。” “青阳玖贞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讨回来。”瞳歌声音淡漠,手指掐着的胳膊肘,隐隐生痛。 想起先前青阳滕方向他坦白说出的真相,夜景琰心口恍似钝刀划过,“嗯。”青阳玖贞,他不会放过她的! 意外的没听得他对青阳玖贞的袒护,瞳歌眼角余光古怪的斜了他一眼。一时间竟不晓得该同他说些什么,收了视线,兀自沉默。 夜景琰转过头来凝着她,淡淡道:“孤王这两日就回北燕。” 滕方他们早便催着他回去了的,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想见她一面。所以等着七夕这天,守株待兔。 好在精诚所至,天不负他,让他等到了她。 瞳歌心头微动,学着他语气,“嗯。” “孤王……从没想过伤你。”手里的空酒坛子砸入河里,水花飞溅。 瞳歌垂下眼睑。莫名的苦涩,在心底蔓延,“嗯……” “孤王欢喜你。”红霞飞上了耳廓,心如鼓擂。 “嗯。”瞳歌陷在自己思绪,心不在焉,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夜景琰平生第一次表白,得到这么个冷淡回应,好似冰水浇头,拨凉拨凉地。 “野猫儿,好好照顾自己。”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拿起旁边的长剑站起。直面她的淡漠,此地此时,终究没了再度表白的勇气。 瞳歌亦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望着河水。有好多话想问他,有好多话想同他说。 万千情绪,许久之后,终于只得一句,“一路顺风,保重。” 夜景琰眼神一抹恼恨,猛地拉过她,搂住纤腰。薄唇对着她的,凶狠的覆了下去! 不算陌生的温热贴上唇瓣,瞳歌短暂的错愕过后,望着他咫尺间情绪复杂的眼瞳,恍惚的明白了什么。 心口一丝淡淡的疼。 如果他不是一国皇帝,如果他不是青阳玖贞的未婚夫,她或许还会去争取些什么。 然而,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没有如果。以后会不会有,她胆小自私,不愿去赌。 所以,她坚持,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夜景琰好似读懂了她此时眼里,最真实的意思。失落过后,没打算就此放弃。 轻轻的咬了她樱唇一记,放开了她,背过身有些赌气的啐了句:“冷血的女人!”就知道折磨他! 瞳歌一愣,望着他太过高大的背影,情绪骤然缓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孤王不会放弃的!”夜景琰背对着她离开。 在她淡淡的视线里,走出一段距离后,顿住,“野猫儿,孤王欢喜你。……下次再见,孤王必定抢你回去暖被窝!”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他夜景琰看上的,定不放手,至死方休! …… 漏永更长。 瞳歌原想折回揽芳楼,过去瞧一瞧云棠小公子状况。又担心正正撞上御曦皞,坏了事情,便拦了辆马车,径直回了墨王府。 绯樱阁里,羽卿华还没回来。 瞳歌泡了个澡,刚熄了灯火在榻上躺下,便听得木门打开时的“嘎吱”声响。 “瞳瞳,睡了没?”羽卿华摇摇晃晃的过来,立在榻前。望着拢上的纱帐,红着眼睛,压抑着怒意问道。 微醺的酒气拂过鼻息,瞳歌蹙眉,阖了的眼瞳缓缓睁开,“没——” 话没说完,身子蓦地一沉,已经给人压在了身/下!“你去了 哪里?!” 瞳歌推了推她身子,怒意当头的猫眼狐狸,气力也比寻常要大了许多,纹丝未动。 讪讪的收手,望着她喷火的眼睛,淡淡道:“河边放灯。” “只是放灯?!”羽卿华半撑在她上方的身子,因着怒火往下沉了一分。 很不高兴她此时问罪的语气,瞳歌眼神一凛,霜声道:“下去!” 羽卿华身子一顿,眼神掠过一丝沉痛。 沉默了许久,窸窸窣窣的离开瞳歌,翻身进了里榻。背对着她,久久无眠。 弄丢瞳瞳的人是他,他没资格质问的…… 瞳歌眼瞳墨染,置身在淡淡的酒气。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心起波澜。 屋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夜雨。 瞳歌侧身,听着上边雨打瓦片的声响,全无睡意。 正想尝试着入眠,无意听得瓦上一声异样响动。紧接着窗纸,飞快的掠过一道黑影! 瞳歌眼神一沉! 担心三个丫头的安危,正想不动声色的起身。 却见得下方窗纸戳破伸进一管竹筒,白色烟雾飘进屋子。 迷烟? 瞳歌心头一紧,忙屏住呼吸,转身准备去捂羽卿华鼻子。却发现那货早已蒙住口鼻转过身来,波澜不惊。 瞧见瞳歌顾及自己,原先愤懑的猫眼,瞬时凝了点点笑意。 瞳歌一愣,有些懊恼。 这货贼精得跟什么似的,哪里轮得到她来**心? …… 漏尽钟鸣,撬窗进屋的黑衣人离去了许久之后,羽卿华忽然出声,“瞳瞳,你猜那人在你梁上藏了什么宝贝?” 瞳歌摇头,“你去瞧瞧不久知道了么?” 羽卿华勾唇,“既然瞳瞳这么说——”翻身/下榻,飞身上了横梁,转眼间又躺了回来。 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嗤笑道:“这人好生没趣,欢喜瞳瞳,送个情书,非得用这般隐晦的方式。” 瞳歌翻了个白眼,斜眼过去,“你确定这是情书?” “这个嘛……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打哪里翻出颗夜明珠,背对着瞳歌看完,忽然惊诧道:“御凌墨那混账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怕是要倒大霉了。” 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的说话,教瞳歌起了好奇心思。 “猫眼狐狸,上边写了些甚?”御凌墨通敌叛国?这笑话不错! 羽卿华转过身来,将夜明珠跟信一道给了她,笑道:“御凌墨那混账好大的本事,居然跟北燕少帝勾搭上了。” 瞳歌飞快的阅完信上内容,面色平静,问道:“猫眼狐狸,你说这封信,够不够分量换元姒的一条命?” “换她满门的命都足够了。”羽卿华枕着手臂,笑问道:“瞳瞳预备怎么使用这情书?” “你写封货真价实的情书罢。”瞳歌收好信,认真道。 “写给瞳瞳?” 瞳歌摇头,“不,写给御凌墨。” “……” …… 用早饭的时候,瞳歌跟羽卿华说起了云棠的事情。 羽卿华对云棠的事不大上心,反倒是另一桩,让他生了危机意识,“瞳瞳,你跟北燕少帝夜景琰很要好?” “还好。”瞳歌淡声应道,刻意忽略了心底,听到他名字时起的异样。 “之前在石淮镇,你是不是也同他一道?”羽卿华扔下碗筷,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瞳歌心下郁郁,不想谈炸毛凤凰的事情,搁下碗筷,一语不发的出了屋子。 ——孤王不会放弃的…… ——野猫儿,孤王欢喜你…… ——下次再见,孤王必定抢你回去暖被窝…… 那样霸道信誓旦旦的说话,若说她九璎瞳歌心底 ,没有一丝的触动,即便是她自个,怕也是不信的。 然而,那样毫不掩饰的感情,对于已经死了心的她,说出来,又有甚意义? 第一百四十章 瞳瞳这调虎离山,深得我心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夜景琰离开的事情,瞳歌紧接着忙着应付御凌墨并元姒,无暇顾及其他,很快便忘诸了脑后。 御凌墨凯旋回来,入宫觐见皇帝过后。当夜,便过了绯樱阁来。 瞳歌料到御凌墨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过来兴师问罪,当即支开了三个丫头姣。 此时,灯火摇曳的屋里,只有坐在椅子的瞳歌、羽卿华,并阴沉着脸色站在二人面前的御凌墨。 “你们有没有甚要对本王说的?”御凌墨居高临下的看着瞳歌二人,过于平静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感情籼。 羽卿华看他一眼都觉厌烦,撑着脸颊,自他进屋就别开了眼睛。 瞳歌抬头,淡淡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反问道:“王爷想听些什么?” “姒儿遭匪绑架一事,是不是你们指使的?”没心思同她兜圈子,御凌墨直接问道。 瞳歌蹙眉,霜声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姒儿,为了回来,自个使的苦肉计?” 没等御凌墨发怒,瞳歌站了起来。 拿过桌上的信递给他,没甚情绪的说道:“比起你的姒儿,我觉着王爷还是先行处理下这份,不具名人士给的大礼比较好。” 御凌墨沉沉的看了她好半晌,接过她手里的书信飞快的阅了一遍。 瞬时捏紧拳头,脸色难看,皱眉道:“这信你打哪里得来的?” “王爷不觉着这封信,有可能是伪造的么?”对于他毫不怀疑这信不是她故弄玄虚的反应,瞳歌颇有些讶异。 “伪造?你么?”御凌墨冷笑,墨瞳飞快的掠过一抹刺痛光芒。 掩去眼瞳的异样,嘲讽道:“你不会舍得拿北燕少帝来说事的。……不是么?” 此时此地,这信上他‘通敌’的对象,换作他国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怀疑她的‘用心良苦’。 然而,若是牵扯到夜景琰……就另当别论了! 听他轻描淡写的提起夜景琰,瞳歌、羽卿华神色各异。 忽略掉心底一刹的刺痛,瞳歌淡声道:“这信是头两日晚上,有人潜进我屋子留下的。” 御凌墨面色阴沉不定。 沉吟了须臾,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确定道:“你屋子?” 瞳歌点头,冷静的说,“来人想要栽赃陷害的对象,明显不止王爷你。” 若只是想要陷害御凌墨,趁着他出征未回,将信放他就行了。 却单单将他‘通敌叛国’的证据,放在她这冷宫王妃的屋子……其中用心,不言而喻。 见御凌墨锁着眉头一语不发,瞳歌坐了回去。 淡漠道:“何人陷害王爷,想来王爷心底自是有数的。……至于何人陷害我,我这,也是有一杆秤的!” “你什么意思?”御凌墨心头一紧。 瞳歌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元姒。” …… “瞳瞳,你何苦激怒御凌墨那混账?”见御凌墨愤怒的拂袖而去,羽卿华笑看着瞳歌,言不由衷。 瞳歌清瞳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心不在焉,“不这么做,御凌墨怎会从元姒遭绑的事情上,移开视线?” 羽卿华闻言,登时笑靥如花,“瞳瞳这调虎离山,深得我心。” 之前分明还说甚他自己捅的篓子,自个收拾云云的。刀子嘴豆腐心这点,瞳瞳似乎很久之前就没变过。 “猫眼狐狸,那信的原件,你可收好了?”瞳歌转目看她。 御凌墨说她不会伪造。 事实上,信上的内容她确实没有伪造,就是她交给他的那封,不过是她亲手临摹出来的别本,并非正本。 虽然这封直指御凌墨通敌叛国的信,知情/人一看,就晓得是诬陷。但它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例如皇帝、太子之类的,御凌墨忙着应对都来不及,哪还会有心思来对付她。 这信,她会交出去的。至于时机,端看御凌墨预备什么时候同她撕破脸皮了。 “自然是收的极好的。”羽卿华得意满满。< 转而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瞳瞳觉着御凌墨那混账不会怀疑,你已经抄下了信的内容么?” “怀疑是一定的。”瞳歌笑的淡漠,无谓道:“不过那又怎样?” 在御凌墨眼里,她跟羽卿华不过是跳梁小丑。活在他的鼻息之下,翻不出甚大风大浪。 即便她们握有他的甚把柄,他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当然,她没有那么自以为是,觉着这信能将他打落谷底。留下原件,不过是用来争取些许时间的手段而已。 心里还有挂念的事情,瞳歌起身,“我要去趟揽芳楼。”都过去了这么些日子,也不晓得云棠小公子怎样了。 “我跟瞳瞳一道过去。”羽卿华拢袖跟上塔步伐。他也想去瞧瞧,能让瞳瞳挂心的兔崽子,究竟是甚人模狗样! 却没想两人刚进院子,便瞧见靠在月牙门一侧,寒着面容,漠漠的看着瞳歌的端木残。 瞳歌脚步一顿,暗自叹了声气。 居然派端木残来盯她,御凌墨那渣男为保护元姒,倒是下足了血本。 “瞳瞳,要不要我放倒端木残废?”羽卿华偏头贴过来,枕着她肩膀坏笑道。 瞳歌没好气的推开她脑壳,沉沉的漠了端木残一眼。一语不发的转身,进了屋子。 羽卿华见屋里的灯火骤熄,面色一沉,缓步朝端木残走了过去。 …… “端木残废,你什么时候也做起这看门狗的活路来了?”羽卿华靠在月牙门另一侧,拈着衣袖勾唇冷笑。 青霜一般的月光,洒照在白色衣裳,身周无端生了几许冷意。 端木残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望着屋子门扉方向,无视他的冷嘲热讽,淡漠道:“卿华夫人,王妃是王爷的女人,还请自重!” “自重?端木残废,你脑壳坏了么?”他跟瞳瞳之间,从来只有相爱相亲,哪用得着‘自重’这么生疏的字眼? 端木残眼尾淡淡的扫过他,“卿华夫人,不想你真正身份披露人前的话,麻烦你日后说话行事莫要太出格,收敛一些。” “你敢威胁小爷?”羽卿华眼神犀利,纤纤素指危险的搭上腰间软剑。 端木残身子离开月牙门石壁,漠视他身上迸发出的隐隐杀意。 无意与他过多纠缠,霜声道:“不想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话,还请上官世子你,动静小一些!告辞!” 上官世子……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端木残废知道他太多的秘密,留着,是不是太过累赘? 冷目看着端木残消失在夜幕的背影,羽卿华敛去周身寒意,眼眸闪过一抹计量。 …… 次日,瞳歌还是决定往揽芳楼走一遭。 马车驶离墨王府,车厢里,各自安坐一隅的三人,相顾无话。气氛安静的诡异莫名。 瞳歌跟端木残自上次闹了口角,眼下尚在冷战之中,自是无话可说。 羽卿华跟端木残一向不对盘,坐处一块,不是针锋相对,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两人顾忌着瞳歌在场,没敢将本性的负面情绪表现的太过露骨,便也只能选择沉默。 然而羽卿华性子直接,终究学不来这压抑隐忍的做派。 碧瞳闪烁寒光,瞪着坐在车尾最后,正阖目假寐的端木残。 阴阳怪气道:“端木残废,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般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不觉得丢尽了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面么?” 端木残似是对他的口舌不端有了免疫力,老神在在的坐在车厢,充耳不闻他的恶言恶语。 倒是瞳歌看不过去,冷冷一眼撇过去,警告她安分一些。羽卿华讪讪的吧嗒了下嘴巴,狠狠的瞪了眼端木残后,转开头,兀自生闷气去了。 ―――――――――――― 事儿多,断更了两日,果咩拿塞~ ps:谢谢1984771122大大、kanone大大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怎么,杀不了我,就不想活了?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停车!” 外边驾车小厮听得瞳歌出声,忙照着她意思,把马车停在了街边。 “猫眼狐狸,下车!”简索的说完,瞳歌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径直进了不远处一家裁缝铺籼。 羽卿华对着睁开眼睛的端木残,送去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这才下车,心情大好的晃进了裁缝铺姣。 “端木公子,要不要属下跟过去瞧瞧?”外边,驾车的小厮迟迟不见端木残出来,迟疑的问道。 端木残听得他出声,微一怔愣。这才晓得外边的驾车小厮,竟是王爷派来盯他的人。 心绪隐隐复杂。 想起瞳歌先前的冷漠,有种吃力不讨好的失落。自嘲一笑,淡淡道:“不必了,等着罢。” 换了身男装的瞳歌并羽卿华,很快的回了马车。 端木残敛去心头的异样,瞧着两人翩翩少年的装扮,上车以来第一次开口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瞳歌漠漠的瞟了他一眼,拉开帘子吩咐道:“下个路口,麻烦停一下车。” 下个路口……端木残想起了什么,脸色丕变! “端木残废,瞧你这脸色……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儿,你应该去的不少了罢?”羽卿华一脚踩在长凳,支着精致下颚望着他,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你胡说些什么?!”端木残沉怒。扫了眼表情寡淡看着窗外的瞳歌,情绪不佳。 “胡说?”羽卿华坐直身子,挤眉弄眼的揶揄道:“端木残废,你甭装了,再装可就不像了。” 想在瞳瞳面前装正人君子?看小爷他不把他抹成锅底黑! “或者端木残废你,其实还是处?跟在御女无数的墨王爷身边,你竟没学着他风/流招数的一点半点。.info……有病,就得治。” 没等脸色发青的端木残发作,装模作样叹了一声气的羽卿华,接着道:“端木残废你自个不就是大夫么?身有隐疾,做甚不给自己瞧瞧?莫非是那个……医不自医?” “这样罢,看在你我相识不浅的份上,小爷给你介绍几个专治隐疾的翘楚,如何?”看他不整的他断子绝孙! 端木残俊脸黑绷紧,怒意喷涌的凤眸,骤然凌厉阴沉! 羽卿华笑颜恶劣,看着他恨不能杀了自己的脸色,险些想吹口哨。“瞳瞳,你瞧瞧端木残废这想要吃人的样子,好生可怕。” 瞳歌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出了车厢,“就在这停罢。”利落的跳下了车。 揽芳楼所在的花街,穿过左边巷子直走右拐,再直走就是。 瞳歌瞟了眼身后不远处摇晃震动的车厢,眼神一闪,飞快的远离了赶车小厮的视线。.info …… “九公主,他就在下边。”筠珠打开菊屋的暗室石门,取出一颗照明的夜明珠给瞳歌。 瞳歌点头,就要下去。 “九公主,真的不用筠珠跟你一道去么?”筠珠看着她后背,目露担忧。 瞳歌转过身来,默了半晌,低声问道:“他的情况……很糟糕?” “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精神状态……”筠珠垂下眼睑,有些难以启齿。 瞳歌心口一紧,压抑着情绪,“说下去。” 筠珠抬目看她,沉重道:“清醒过后,他一直在叫公主的名字……歇斯底里……”即便嗓子哑了,呕了血,却仍旧崩溃着情绪,吵着咆哮着要见她! “……我知道了。”瞳歌面上拢了一层阴影,步履沉重的走下石阶,“筠珠,端木残若是找上门来,绊住他。” “是。”筠珠点头,见她走远了,这才关上暗门,扶着墙壁叹了声气。 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很快到了筠珠所说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数十根黑铁围成的栅栏隔断两边,倒不如说是牢房更为妥当。 只不过这间牢房,比较宽敞舒适就是了。墙壁燃着灯火,一眼看去,该有的生活必须,一应俱全。 瞳歌隔着铁栅栏,看着埋头抱膝,蜷缩在榻上的瘦弱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愧疚的疼。 取出筠珠交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敛去眼里所有异样情绪,缓步过去,低低的唤了声:“云棠。” 乍然听见她的声音,折腾了数日,已经对向她报仇感到绝望的云棠,身子蓦地震了一下,缓慢的抬起头来。 失了光彩的黯淡眼瞳,一触及瞳歌脸上刻意营造的冷漠,恨意再次染红了眼睛! “九璎瞳歌!我杀了你!”沙哑的嗓子一声怒吼! 拿起放在枕下的短刀,困兽一般朝瞳歌扑了过来! 瞳歌扫了眼他手里的刀子,眼里一抹困惑。 轻而易举的避开他的攻击。 为免他手里的刀伤人伤己,瞳歌再次避过他只攻不守的攻势。瞅准时机,猛地擒住了他手腕,夺下了他手里的短刀! 若说她先前还疑惑,筠珠怎会任由他,将短刀这类的杀伤武器放在身边。 眼角余光无意瞄到他手腕,结了痂的褐色割痕时,隐隐明白了什么。 …… 将他发狂的身子制压在墙壁,瞳歌眼神一凛,扬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 对上他被恨意吞噬了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冷笑道:“怎么,杀不了我,就不想活了?” 自杀? 所以说,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还真他妈的悠哉! 云棠此时整个人已被无尽的恨意充斥,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声音? 在她的压制之下死命的挣扎着、嘶吼着,瞳歌很快厌烦了他的懦弱。 重拳毫不留情的砸向他腹部,退开身子,冷冷的看着他捂着痛处滑坐在地,呕吐鲜血。 “云棠,你以为没有我,你师父一家,就不会死么?”瞳歌居高临下的睇着他,眼眸清冷。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虽为一己之私,我确实利用了游大夫受制于太子的事情,但我从没想过要他们去死!” 见他听自己提到他师父的事情,身子一刹僵硬。 瞳歌走近他,蹲了下去,“云棠,我做过的事情,只是将游茯苓姑娘,带出太子府这一桩!” 没有第一时间警觉,御曦皞欲杀人灭口的心思,是她的错。但是,这个错,还没严重到,他云棠必须拿她的命来抵偿! “那些杀手……不是你派的?”云棠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不信任的瞪着她。 瞳歌点头,“我跟你师父的恩怨,只有他当日,对我中毒实情的隐瞒。……那件事我早便原谅了他,再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下杀手。” “你说谎!我听师父说,在石淮镇师父还有师兄得罪过你,你怀恨在心,所以——” “云棠!”瞳歌怒火上来,一把掐住他喉咙,“你是因为认得的只有我一个,不把所有的仇恨往我身上搁,便活不下去是不?!” 瞧见他眼里一瞬的错愕狼狈,瞳歌当即晓得猜中了他心思,“难听的话你不爱听,我也不爱说!但是你要记住,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游大夫如此,他也如是! “下令杀你师父一家的人,是萧王爷御曦皞。”瞳歌放开他,起身,“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自杀也好,自寻死路也罢。你自个看着办,与我无关!” 冷血的说完,将钥匙扔在地上,瞳歌出了牢房。 “我该怎么做……”传入耳里的声音,分明脆弱,却又蕴了一丝坚定。 脚步一顿,瞳歌回过身来,望着他流着泪撑在地上的身子,沉默了许久。 叹息的问道:“你师父临终前,怎么对你说的?” 云棠颤抖着身子,眼泪不停的下落。 断断续续的说:“师父老……人家……他说……不要报仇……” —————————————— 明明不想断更的,可素鸳鸯码字速度龟速,直接把昨天的章节变成了今天,哭死,嘤嘤嘤~ 包,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都给看光了,人家不活了了了了 确实很像游大夫会说的话。(..info) 瞳歌眼神闪了下,走了回来。扶他起来到矮榻坐下,冷淡道:“你没打算听你师父最后的话。……对么?” 云棠颓丧的捏着拳头,咬紧牙关籼。 长长的沉默过后,情绪骤然松懈下来,却整个人坠入了无望的迷茫,“不给师父报仇,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姣” 瞳歌闻言,心口一窒! 那种活下来,却陷入黑暗沼泽,找不着光亮出口的空洞无望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然而,对于自暴自弃自戕过的他,她没打算惯坏! “你杀不了御曦皞,不单现在。或许穷极一生,你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逍遥快活的活在这世上。” 瞳歌站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余光扫过他身侧左手,不带任何感情的问:“了解到这个事实,你是要在你左手脉搏割上第二刀——抑或不自量力,一次次设计御曦皞的殒命,不死不休?” 从来没有人,将这般冷血残酷的选择,摆在自己面前。 云棠脸色惨白,嗫嚅着唇,想说些什么。 抬起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漆黑。xiong口像是破了个洞,生了锈的血液将他的世界,染成一片狰狞的红…… “云棠,我不会帮你复仇。” 瞳歌看着他脸上挣扎的扭曲痛苦,不为所动的表明自己立场,“但是御曦皞,总有一天会变成我的敌人。……你的选择呢?” “敌……人?”云棠努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看清她脸上神情,“你的敌人……你会放过么?” “不会!”瞳歌眼神一刹变得凌厉阴狠,肯定的给了他答案。 触犯到她逆鳞之人,她绝不给活路! “……我不报仇了。” 瞳歌一怔! 云棠起身,直视着她冷瞳的眼睛,已经没了最初的纯粹天真。 取而代之的,是红莲业火焚烧过后留下的黑色冷漠,“我决定跟在你身边,看他最后,怎么死在你手里……” …… “所以瞳瞳就这么的决定,以后让那小兔……狼崽子跟着你?!”绯樱阁里,听瞳歌说完前因后果的羽卿华,暴跳如雷! 瞳歌支着脸颊,暗暗叹了声气,心不在焉道:“跟端木残闹翻了,刚好捡到一个便宜大夫,似乎也不错。” 不错?不错个鬼! 羽卿华腹诽,两手拍在桌子,看着瞳歌侧脸压低了嗓门道:“瞳瞳,那狼崽子留着是个大麻烦。万一给御曦皞发现——” “他不会发现的!”瞳歌转头看她,“你若不想,又有谁能发现他还活着?” “瞳瞳……”羽卿华语塞。结果,瞳瞳还是要把人扔给他么? 瞳歌也对自个不负责的态度,感到了一丁点的愧疚。 塞了块西瓜到她嘴里,难得的讨好道:“猫眼狐狸,你不是想去沁沅湖上泛舟么?明儿天气若是不错,要不要去一趟?” 嘎巴嘎巴的咬完西瓜,羽卿华眯起猫眼。 凝了她许久,动摇道:“瞳瞳……你这是在贿赂我么?” “不行?”瞳歌挑眉。 “也不是不行。”羽卿华坐了下来,眼光灼灼的望着她,笑道:“我不要贿赂。” “你想要什么?”瞳歌从善如流的问。 羽卿华眨了眨羽睫,蓦地红了小脸,戳着手指,支支吾吾道:“色、色/诱……” “……”瞳歌拢裙,慢条斯理的站起,往外走去,“我去跟乐文要把铲子,你自个挖个坑,跳进去罢。” 黄昏时候,绯樱阁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数不少的御林军,将绯樱阁院里院外围得水泄难通。 房门紧闭,瞳歌站在台阶。看着月牙门沉着脸色走进院子的御凌墨,走了下去,“怎么回事?” 御凌墨寒眸拢霜,走到她跟前,冷冷的瞟了眼旁边为首的黑铠亮胄男子。 “属下御林军统领唐谦,见过墨王妃!”接收到御凌墨不悦的目光,御林军统领唐谦,硬着头皮站到了瞳歌跟前。 恭敬的抱拳行礼过后,正色道:“属下奉命对墨王府进行搜查,就差墨王妃的屋子了。所以——” 瞳歌了然,看了眼抿着薄唇脸色不善的御凌墨,点头,“搜屋么?请便。” “多谢王妃!”对于瞳歌的通情达理,唐谦暗暗松了一口气。 避开御凌墨夹着冷刀的注视,干净利落的下达了彻底搜查绯樱阁所有屋子的命令,逃也似的领着几名部下推门,进了瞳歌屋子。 “你的寝屋也搜过了?”瞳歌望着敞开的木门,淡淡道。 御凌墨眼神微动了动,厌恶道:“他们还没那个狗胆!” “说不定狗胆包天呢?”瞳歌唇角微勾,眼神一抹异光。 御凌墨转头看她,还在想她这话的意思,却听得屋里骤地传来一阵暴怒的叱骂声:“杀千刀的登徒子!敢偷看本夫人更衣,狗眼不想要了是不?!” …… 御凌墨愣住。 羽卿华……在里边? 瞳歌瞧了眼失神的他,进了屋子。看着地上摔了一地的茶壶、茶杯碎片,叹了声气。 走向狼狈着脸色,面对墙壁不停道歉的唐谦,淡声道:“我屋子里头的损失,唐统领离开的时候,记得留下赔偿金。” 砸东西的虽然是猫眼狐狸, “瞳瞳!”羽卿华飙着眼泪朝瞳歌扑了过来。 搂着瞳歌颈子,鼻涕眼泪花花蹭在她肩上衣裳,好不委屈的哭诉道:“都给看光了,人家不活了了了了!” 瞳歌嘴角一抽,瞧了眼散着青丝,趴在自己肩膀一通假哭的狐狸,合作道:“看光……是指?” “属下什么都没看到!”唐谦红着耳根急声辩解。 想要转过身来,给羽卿华一脚踹中小腿,不敢造次。 “当真没看到?”瞳歌安抚的拍着羽卿华后背,声音染霜。 唐谦冷汗直流,听着羽卿华抽抽搭搭的哭泣声,古铜的俊脸恍如火烧。 其实……看到了一点……水蓝肚/兜…… 沉默,就是默认。 瞳歌忽然同情起这御林军统领来。太诚实的孩子,撞上成了精的狐狸,注定要给欺负的…… 虽然她很乐见猫眼狐狸欺负老实人,不过耽误了接下来的重头戏,不好! 余光瞟了眼站在门边,脸色阴沉不定的御凌墨。 清了清嗓子,声音很低,却足够唐谦听得清楚明白,“乖,唐统领公务在身,也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更衣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势,等唐统领办完正事,你再逐一轮上一转也不迟。” 羽卿华稍稍退开,眉眼婆娑的看了眼瞳歌,抽着鼻子点头道:“我听瞳瞳的……” “……”唐谦登时欲哭无泪。 想要感谢瞳歌的救场,只是这感谢的话,总有一种就算打死他,也决计不能说不出口的错觉…… …… 拉着羽卿华站到了窗边,冷淡的看着给这只狡诈的猫眼狐狸,折腾得够呛的唐谦及其部下,熟练的翻箱倒柜。 眼见一无所获,唐谦想要致歉离开,却听得几名士兵中有谁出声:“统领,梁上好像有东西!” 瞳歌、羽卿华,并立在门边的御凌墨,眼神齐齐一凛! 唐谦忙转身抬头去看,果然发现横梁有异样。 转头瞟了眼,眼神已经恢复平静的瞳歌。飞身上去,将贴在梁上的信封取了下来。 唐谦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还没说话,便听得刚刚出声的士兵些许激动道:“统领,这肯定就是墨王爷通敌叛国的证据书信!” “原来如此……唐统领要找的,原来竟是本王通敌叛国的证据!”御凌墨背着手,不紧不缓的走了过来。 墨染的眼瞳扫过刚刚说话的士兵,杀意凛然!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 这都乱七八糟的,什么跟什么…… 也难怪唐谦同御凌墨那渣,要不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要不一语不发了。 瞳歌风里凌乱,可这戏,还得接着唱下去! “卿华夫人,你爱慕王爷就爱慕罢,做甚将这情信藏在我房梁上头?” 低低叹了声气,没甚诚意的数落道:“矜持是好事,可矜持到累了王爷‘通敌叛国’,可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 羽卿华猫眼骨碌,怯怯的偷瞧了眼御凌墨,小女儿样的绯着小脸。 哀怨的泣声道:“妾有自知之明,晓得王爷只欢喜静妤轩的那位主子。这不,眼下两人孩子都快生了,哪还容得妾自以为是的诉情衷?” “是以一腔深情付诸笔下,却怕人发现,只得藏在姐姐屋子。偶尔深闺寂寞,拿出来回味一番聊慰相思之情,于愿足矣。” “……”听她分明唱作俱佳的一席话,无人感动。众人俱周身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瞳歌揉了揉额角,看了眼抿着薄唇,手背青筋直突的御凌墨。很有些为他替猫眼狐狸丢人。 虽然怂恿猫眼狐狸写情书的是她,却没想这货自诩满腹经纶,竟写出这般没诚意的东西,着实教她惊骇了一把。 唐谦脸上尴尬,干咳了一声,转向御凌墨抱手一揖,歉意道:“墨王爷,今日之事权是误会一场,属下多有得罪,还请王爷见谅!” 御凌墨别有深意的扫了眼瞳歌并羽卿华,这才漠声道:“唐统领皇命在身,不过履行职责,不妨事。” 唐谦道谢,不敢多瞧眸光迫人的羽卿华一 眼,领着御林军灰溜溜的逃了。 瞳歌看着一地的狼藉碎片,想着还得自掏腰包重新添置茶壶茶杯,面色郁郁。 御凌墨以为她在为御林军搜屋的事不高兴,心里一抹愧疚,开口道:“你……” “王爷,夫人晕倒了!”屋外,静妤轩的丫鬟柳儿急匆匆的走进来,顾不上行礼,心急如焚道。 御凌墨心口一紧,深瞧了瞳歌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默然而去。 “瞳瞳,你猜元姒那女人是真晕还是假晕?”羽卿华翘个二郎腿坐在椅子,精致的脸上蕴着促狭的笑。 瞳歌懒得应她,唤乐文进来清理屋子,坐下,脸上一抹沉思。 …… 跟踪唐谦底下那名说话的士兵,查出其幕后主使的工作,瞳歌原想放着不管,任由御凌墨去做的。 想到这事肯定同元姒那女人脱不了干系,御凌墨那渣即便查出了什么,有心偏袒,听之任之。她便没法坐视不管。 顾不得天色已晚,硬是拽了呵欠连连的羽卿华出门,造访了唐谦所住府邸。 唐谦瞧见深夜来访的二人,面色不善,起先戒备的搪塞着什么也不肯说。 直到羽卿华寒着小脸,拿他先前偷看自己**的事出来威胁他,说要将他淫/棍事迹张榜告示,贴遍大街小巷。 唐谦这才敢怒不敢言的屈服,说出那士兵名唤‘张士衡’,并交待了其住所。 瞳歌虽然同情他着了猫眼狐狸这货的道,却还是良心缺缺的问欲哭无泪的他,讨要了一大笔赔偿金,方才领着猫眼狐狸大摇大摆的离去。 虽然问出了张士衡所在,瞳歌并没急着立即过去一探究竟。 回了绯樱阁,瞳歌坐在桌前,让羽卿华拿出之前藏起的信笺原件,反复揣看,“猫眼狐狸,你说我要是故技重施,会不会给人鄙视?” 羽卿华慵懒地趴在g头,打着呵欠,心不在焉的应道:“谁敢鄙视瞳瞳,小爷剐了他。” 瞳歌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收好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也不错,就是栽赃陷害的招数用的多了,未免没新意。你有没有甚好建议?” 一听到可以献计害人,羽卿华便来了精神,妖孽的朝她勾手指道:“夜深了,瞳瞳过来歇息,我就同你分享一二。” 瞳歌闻言,熄了灯火过去,刚走到g前,便给她一把拉了过去,阖了纱帐。 羽卿华蹭着她肩膀,心满意足的笑问道:“瞳瞳想对付的,不止元姒罢?” “弄死元姒是最紧要的,其余同她有关联的,全都是顺带的。”瞳歌眼神淡淡。 “瞳瞳想卖人情给御凌墨那混账?”羽卿华抬眸,神色肯定。 瞳歌并没否认,“御凌墨护元姒如命,若不**得他主动放弃那女人,贸贸然下杀手宰人。在御凌墨那里,我们怕也讨不到甚好处去。”人是要杀的,后路当然也是要留的。 毕竟,她很惜命! “其实,瞳瞳就算不这么大费周章,御凌墨那混账同元姒那贱人的贼爹水火不容。真到了利益相悖你死我活的境地,你当那混账对元姒那贱人的深情,能够情深几许?” 羽卿华勾唇嗤笑,“到时就算瞳瞳不出手,御凌墨那混账也会主动弃了元姒那贱人的。” 瞳歌思量着她的话,不以为然,低声道:“人心难测,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晓得个人选择的会是甚。” 她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即便做不到万无一失,至少,也要给御凌墨织造一个元姒不得不死的理由。 “既然瞳瞳这么说……比起栽赃陷害,来点实质性的真相,更为妥当。” 羽卿华正色,微笑着阖了眼睛。“明儿个我们就去会会那个张士衡。严刑拷打之类的,我很擅长,瞳瞳放心!” “……”瞳歌登时无语。 虽然这货跟她想到一块这点,让她倍感欣慰。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放心’,她反而有些惴惴难安……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端木残废上次打架输给了我,心里怨气 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 翌日,瞳歌并羽卿华抵达张士衡的住所。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入,预备低调的对其进行拷问时,却没想扑了个空。 碍着昨晚羽卿华的威胁,御林军统领唐谦今日特意放了其一天的假。这会子人却不在,两人脸色稍稍转为凝重。 “早知道这下作东西这么能蹦哒,小爷昨晚就应该弄死他的!姣” 羽卿华有些恼火,一脚踢翻了屋里长凳泄愤。 瞳歌沉着脸,环顾了下四周,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内室籼。 淡淡的扫了眼屋里布置,走向被子未叠的g铺。 跟着进来的羽卿华看着屋子过于简陋的摆设,蹙着眉嫌弃道:“这么寒碜,这下作东西是一个人住的罢?” “也不见得。” 瞳歌翻出压在枕头底下的一支珠钗,粗粗看了下,扔给羽卿华。 羽卿华盯着手里的珠钗,疑惑道:“这是女人的东西,这屋里并没有女人居住。张士衡怎会藏有这玩意?” “兴许是他心上人的也说不定。”瞳歌淡声说到。 没在屋里搜到甚有利用价值的东西,瞳歌取回羽卿华手里的珠钗放入袖袋,出了张士衡屋子。 “瞳瞳,要不要我派人去查张士衡那下作东西去了哪里?” 羽卿华心里忿忿,想着若是找到了张士衡,定要活活折腾死他,教他领教一番小爷他的手段! 瞳歌正要应声,瞧见隔壁屋子有人推门走出,是一上了年纪的农妇。 瞳歌眼神一闪,轻步过去。缓了先前沉沉面色,迟疑的问道:“请问大婶……你知不知道隔壁的张公子去了何处?” 乍然听到她询问,农妇有些吃惊,顿了半晌才怀疑着试探的问道:“姑娘你是?” 瞳歌嫣然微笑,有些羞涩的解释道:“前些时候我在街上遭人纠缠,张公子与我素未相识,却仗义相救,所以……那个……”说到此处,脸色微微泛了可人的红晕。 农妇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曾年轻过,哪会瞧不明白这小姑娘爱慕的心思? 心里感叹隔壁相公的好福气,能有这般俏生的姑娘心仪。 却又忍不住为这姑娘惋惜,好心的劝道:“小姑娘,张相公人虽不错,却已经有了心上人儿。大婶瞧你也是个ding好的姑娘,自会有更好的姻缘与你匹配。所以,姑娘你还是莫要花心思在张相公身上了。” 瞳歌作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眼里凝了眼泪,不敢置信道:“大婶你是骗我的罢?张公子他怎么,怎么――” “大婶没骗你。” 农妇不忍的摇头叹气,“虽然不知道张相公欢喜的究竟是哪家的姑娘,但大婶却听张相公提起过,那姑娘的名字叫甚‘诗霞’来的……” …… “猫眼狐狸,查到了没?” 等了许久,瞧见羽卿华进了屋子,瞳歌迎上去问道。 羽卿华微笑着颔首,拉着她坐下。 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与她听道:“莫诗霞,城西第一盐商莫员外的掌上明珠。自幼体弱多病,患有哮症。……至于莫诗霞同张士衡的关系,我派出去打听的人暂时还没有查到。” “瞳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瞳歌沉吟了须臾,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很是认真的看她,不答反问道:“猫眼狐狸,你对偷鸡mo狗的事拿手不?” 羽卿华一愣,稍稍一想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 扶额叹气,说:“杀鸡焉用宰牛刀?瞳瞳要的东西,我派人给你去取便是。” 瞳歌不置可否的别开眼睛,“等东西到手,我们且去会一会御凌墨罢。” 事实证明,猫眼狐狸派下去的人,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瞳歌要的东西,很快便到了猫眼狐狸手上。 夕阳将沉的时候,去会御凌墨的瞳歌并羽卿华,却在园子撞见了出来散步的元姒。 元姒ting着个大腹便便的肚子,蒙着面纱,很是震惊会在此碰见瞳歌二人。 尤其是在瞟见瞳歌身侧的猫眼狐狸 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一刹的畏惧闪躲。 “猫眼狐狸,你都做了些甚?那女人居然会怕你成那副德性?” 事隔许久,仇敌相见,瞳歌面上表情却是比意料中的更为平静。 只是这平静,不意味着淡然谅解,而是大举虐杀前暂时的偃息。 听得她小声的发问,羽卿华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瞧着不远处的元姒。 勾唇冷笑道:“这做贼心虚的学问,岂是我等参祥得透的?” 话罢,不等瞳歌进一步追问,踩着步伐朝转身要走的元姒走了过去。 阴沉的叫住她,“元夫人,你我许久没见,适才碰面,你这是要赶着哪里去?” 元姒停住脚步,银牙暗咬。 不得不转回身来,看着羽卿华并瞳歌,笑的勉强道:“卿华夫人,王妃姐姐。姒儿有孕在身,端木公子说不宜在外太久,浸淫凉风。这便回屋了,告辞!” “急什么?”羽卿华拦到她前面,挑着精致的眉黛,似笑非笑道:“你的脸怎么了?干嘛遮个面纱?大热天的,不怕闷得慌?” …… 元姒抬手隔着面纱碰了碰伤到的脸颊,想起之前在山贼手上受的折磨,脸色恨恨。却不敢在羽卿华面前发作放肆。 只得敛眸敷衍道:“多谢卿华夫人的关心,姒儿的脸没什么,只是起了些疹子,不妨事的。” 羽卿华明显不信,眼眸一闪,“什么疹子?给我瞅瞅!”伸手要去揭她脸上面纱。 元姒惊叫一声,花容失色的后退闪躲。却不料肚子过大行动不便,后跟踩到裙角险些摔倒。 一只大手自后扶住她,面带倦色的白衣男子瞪着羽卿华,霜声道:“卿华夫人,你想做什么?” 羽卿华咂了下嘴巴,收手没好气道:“我能做什么,不就是许久没见十分想念,想重温一下元夫人的花容月貌么?端木残废,瞧你这惊慌失措的模样,莫不是欢喜她了罢?” 端木残脸色沉了下来,这厮一贯狗嘴吐不出象牙,懒得同他争辩。 “元夫人,在下送你回房。”扶着惊魂未定的元姒离开,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瞳歌一眼,俨然没发现她的存在。 对于端木残的冷漠无视,瞳歌不以为然。 走到羽卿华身边,问:“你跟端木残的关系似乎更恶劣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羽卿华眼瞳微动,爪子扒住她胳膊,撅着嘴道:“端木残废上次打架输给了我,心里怨气!” “马车上那次?”瞳歌困惑。 羽卿华点头,“可不就是。那个小气鬼,记仇得很,瞳瞳甭理他!” 瞳歌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面上若有所思。明知猫眼狐狸这货有事瞒着她,也不去拆穿,“走罢。” 见着了御凌墨,瞳歌开门见山的问道:“带走张士衡的人是王爷罢?他还活着么?” 御凌墨自桌案抬头,不否认张士衡在他手上,皱眉道:“眼下还没死,不过也快了。你问这作甚?”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王爷,有没有问出幕后主使。” 瞳歌面色坦荡,直视着御凌墨审度的目光,淡淡道:“不过看王爷这样子,想来那厮定还没有招供。反正他也快死了,王爷介不介意让我见他一面?毕竟,他那般‘关照’于我,我总该有所表示的。” 御凌墨扫了眼她身后的羽卿华,转目看她,默了半晌,才道:“张士衡牙关太紧,一般的严刑拷问起不了作用的。” “非常之人总有非常法子对付,能不能麻烦王爷带路?”瞳歌不为所动,坚持道。 御凌墨起身,“你有把握?” 瞳歌点头。 如此,御凌墨不再多说,越过她出了书房,“你们随本王来罢。” 瞳歌跟羽卿华交换了个眼神,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弃车保帅,那女人不笨 这是一间地下水牢,空气潮湿污浊,弥漫着腥腐血味。 张士衡就吊在水牢的最里间,手脚绑着镣铐,裸着的上身,鞭痕累累,血迹斑驳,皮开肉绽。 此时的他,受笞刑过度,耷拉着头,已然昏迷过去围。 瞳歌看了眼负手立在一边的御凌墨,正欲上前叫醒他,没想羽卿华抢先了一步过去,“瞳瞳,我来罢。羿” 没等瞳歌开口已经提了旁边水桶,“哗啦”的朝张士衡泼了过去。 水里边掺了盐,淋在伤口,张士衡的身体瞬间像刚下油的虾,抽/搐挣扎,痛苦呻/吟着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浑浊的眼瞳,勉强看清扔了水桶立在自己跟前的羽卿华。 微微一怔,气若游丝的扯唇,“你们要杀便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么硬气?”羽卿华冷笑,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肚子一铁拳。 稍稍退开,看着咳出血丝的他,掏出袖帕厌恶的擦了擦手背的血,随手丢在了地上。 水牢里一时只听得张士衡险些岔气的咳嗽声音。 瞳歌看着猫眼狐狸纯粹泄愤的举动,无奈的暗叹了声气。 走过去,小声的斥责道:“明知道这样撬不开他的嘴,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羽卿华以为瞳歌动了恻隐之心。 侧过头去,瞟见瞳歌眼里的风平浪静,这才晓得自个多了心。 笑容无辜道:“我怕拿尸体泄愤,瞳瞳会讨厌我。不趁他尚有一口气在动手,更待何时?” 瞳歌头疼的扶额。 这么变/态的话,也就她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但这番话却成功的牵动了张士衡的情绪反应。 但见其冷哼一声,明显以为猫眼狐狸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动摇他心智。 这声冷哼低的几不可闻,落在听力奇佳的几人耳里,倒觉着有那么些新鲜。 羽卿华摩挲着下颚,明显来了折磨人的兴致。盯着张士衡的碧瞳,闪烁着诡谲的异光。 瞳歌太清楚猫眼狐狸此时已经跃跃欲试,恶劣的想要扒下张士衡身上的一层皮! 御凌墨在场,瞳歌直觉再胡闹下去定会惹麻烦上身。 当机立断的上前,缓慢的取出袖里的珠钗,漫不经心的指间把玩着。 家常般的语气,淡淡道:“城西莫员外的掌上明珠莫诗霞小姐,据说今晨外出上香祈福,半路不幸遭人绑架失去了音讯。……张士衡,你怎么看?” …… 听到‘莫诗霞’三字,张士衡渐渐麻木的眼睛,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强自镇定的抬眸看向瞳歌。 先前的一丝侥幸,在看到她手里自己多年随身不离的珠钗时,不可抑制的生了动摇。 而在瞧见她水袖拿出的一方,绣着几枝粉色桃花的绢帕。 呼吸一窒,已经失控的咆哮出来:“你把诗霞怎么了?!这不关她的事,你为甚要把她牵连进来?!” 瞳歌淡漠的看着他负伤野兽一般的挣扎嘶吼,面容寡淡平静。 莫诗霞这步棋,果真有利用的价值! 敛去心底的异样,瞳歌上前,在羽卿华并御凌墨诧异的视线里,“噗”的一声,将珠钗尖锐刺进了张士衡肩膀血肉。 张士衡闷哼一声,看着她手里的钗子慢动作的离开血窟窿,眼神涣散。.info[] “说罢,谁派你来陷害王爷的?” 瞳歌声音清冷如冰,隐有那么一丝飘渺。 张士衡眼神迸发恨意,咬紧牙关一字不说。 瞳歌也不着急,宛若最有耐心的猎手。手里染了血的珠钗,对着他肩上的血窟窿,半点不差的再度刺了进去。 “瞳瞳!”羽卿华几时见过她这般折磨他人的样子,担心的唤了她一声。 瞳歌没有回头,故意放缓了拔钗的速度。 面无表情的看着冷汗淋 漓的张士衡,重复道:“说罢,谁派你来陷害王爷的?” 没等他缓过气,接着道:“同样的话,我不会问第三遍。你若是想莫家诗霞小姐为你陪葬,我不介意你继续沉默。” 话罢,退了开来,静静的等着他的决定。 等了半晌,见他喘/息艰难,仍旧默不做声。 登时失了耐性,手一扬,在他绝望的猩红眼瞳里,将珠钗扔进了不远处烙烫的火盆中。 转身往外走,残忍的声音,魔音一般传进张士衡耳朵,“莫诗霞那般的美人,陪你做鬼鸳鸯未免太糟蹋。……不如扔进揽芳楼,那里头的恩客,当会比你怜惜她百倍千倍!” “你这魔鬼!” 只要想到心上人会遭遇那生不如死的事情,张士衡便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将镣铐晃得“哐啷”作响。 瞳歌背对着他,望着牢门方向,阴沉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想莫诗霞受苦,就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魔鬼么?正如她所愿! 御凌墨夜色一般的眼瞳,紧锁着她拢了寒霜的面庞。几次想问,那般残忍龌龊的事情,她是否真做的出来。 又觉着这质问,会让她对自个的厌恶愈加膨胀,遂敛眸作罢。 张士衡死气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就在瞳歌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得他说:“……陷害墨王爷,是元太傅下的命令……建议将通敌叛国书信放在王妃屋子的,是……元二小姐。” 元二小姐…… 瞳歌稍稍一想,当即明白他所指之人,正是元姒! “猫眼狐狸,我们走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瞳歌懒得去分辨御凌墨脸上表情,率先出了水牢。 元姒……接下来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 自那日后,瞳歌再没去过水牢,也觉着没有再去的必要。 张士衡那般无足轻重的人,御凌墨审问过后,定不会留他活口。 御凌墨有派人过来传她过书房,问她是不是真绑架了莫诗霞。 瞳歌神色讳莫,只回了他“攻心为上”四字,御凌墨即眼神复杂的噤了声,不再追问。 时间一晃,又过去几日。 猫眼狐狸自外头带来了元太傅经大理寺审讯,对结党营私罪名供认不讳,已由刑部大狱收监,择日充军流放的消息。 “这东齐皇帝还真仁慈,结党营私这等大罪,居然只落个充军流放的下场。御凌墨那混帐未免太好打发了!” 羽卿华趴着靠椅背,面色郁郁的碎念。 瞳歌垂下眼睛,冷嘲低笑,“毕竟有人大义灭亲,将功折罪。皇帝这等处置,也是无可厚非。” “还别说,小爷怎就没想到,元姒那贱人竟然还有这一手!” 羽卿华唏嘘,啧啧道:“虽然元太傅确实不是甚好东西,毕竟还是她元姒的亲爹。居然亲自往自家老爹身上泼臭水……这女人不可小觑啊。” “弃车保帅,那女人不笨。”瞳歌神色淡淡,并无太大负面情绪。 元姒不在问罪之列,某种程度上,在她意料之中。 如今她猜不透的,就是元姒走的这一着,到底是元太傅自断壁尾的缓兵之计,还是出自御凌墨的意思。 猫眼狐狸也不大想的明白,嘟嘴道:“真相怎样无所谓,元姒那贱人算是躲过了一劫。就是她那倒霉的老爹,怕是活不到充军流放的那一天了。” 御凌墨那混帐好不容易将那老东西弄进大牢,又怎会放过机会,任由他活着出来候着时机,继续兴风作浪? 有些人活着注定是麻烦,唯有死了,方能教人心安! 御凌墨从来不是善茬,接下来怕是有好戏可瞧了。 “瞳瞳,你说元姒那贱人同杀父仇人同g共枕,还为他生儿育女,究竟会有甚感想?” 虽然很期待那贱人会痛不欲生。 但那贱人打出生时,良心就落在她老娘的肚子忘了带出来,怕是会让他大失所望。 这么一想,登时觉着有些扫兴。 瞳歌瞧着她垮下来的小脸,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难得好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弄死她的时候,你沮丧个甚?” 猫眼狐狸歪头一想,觉着是这个理,遂笑开不再纠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过几日,我可能要回南楚了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虽然此次元太傅结党营私的事情,元姒破釜沉舟,幸免于难。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两月临盆,到时出手对付她,当不会如眼下这般束手束脚! 又过几日,猫眼狐狸外出未回,御凌墨再次造访了绯樱阁片。 瞳歌还在揣测他的来意,却见其冷着俊脸,阴沉沉道:“本王下月十五奉命发兵西秦,为期不定,你随本王一道儿去。栌” 瞳歌蹙眉,一瞬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厮是在防她趁他不在时候,对元姒出手呢。 明白拒绝无用,瞳歌也不作无谓的纠结,沉默着应了。 …… 猫眼狐狸一直记着瞳歌答应陪他游沁沅湖的事情。 这日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是个游湖的好日子。 早饭时猫眼狐狸一脸期待的提起这茬。 瞳歌想想除了还没同猫眼狐狸说起的,她不日将随御凌墨出征的事。近来也没甚特别事情,遂颔首应允。 本打算带着三个小丫头一道去游湖散心的。 哪知猫眼狐狸这厮预谋着过二人世界,霸道蛮横得紧。愣是威逼利诱,打发了三人去逛街,眉眼弯弯的傍着瞳歌去了沁沅湖。 清风徐徐,漾着鱼鳞波纹的湖面,舟来舟往。 猫眼狐狸怀里抱着把不知打哪弄来的瑶琴,问岸边船家高价租了条小船。蹦蹦跳的上去,环顾了下风景,这才神清气爽的朝瞳歌招手,“瞳瞳,上来罢。” 瞳歌提着吟秋特意为两人准备的餐篮,看着心情甚好的她,微微一笑,踩上了船头。 立在岸上的船家,瞧着两人俏生娇滴的模样。善心上来,迟疑的问道:“二位姑娘当真不用老汉帮忙划浆摇橹么?” 猫眼狐狸瞟了眼已经坐下在舱里的瞳歌,摇头拒绝,“划船什么的,我还是会的。”手里长篙熟练的一撑,在船家不敢置信的视线里,小船缓缓驶离了湖岸。 一刻钟后,艋舟到了湖心。 猫眼狐狸扔了长篙,任船顺水漂流。 眯着眼缝瞧了眼浮云避日的碧空,感受着周身清风拂面的凉爽,笑道:“这么好的风,瞳瞳不坐出来么?” 瞳歌闻言轻笑了下,弯身出了船舱,在她对边坐下。 拨了拨肩上随风起舞的发丝,看着她身侧斜放着的瑶琴,随口道:“猫眼狐狸,你不弹琴助助兴?” “我不会弹。” 猫眼狐狸慵懒的靠着船壁,瞧见瞳歌的怔愣,笑嘻嘻道:“这琴是为瞳瞳准备的。” “……”瞳歌扶额,无力道:“你就没想过我‘失忆’过后,从前擅长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了么?” 虽然古琴她并非不会演奏,但半路出家的她,琴艺怕是比不得猫眼狐狸认知的‘九璎瞳歌’! 一想到这层,总觉着心口闷闷的,像是堵了块巨石,呼吸不大顺畅。 猫眼狐狸笑容蕴着莫名情愫。 望着远处湖光山色,淡声道:“瞳瞳肯定也不记得了,今天是我的生辰……” 瞳歌眼神一顿,取过瑶琴,摆出了姿势正要拨弦。 “我骗你的。” 瞳歌手指僵住,却听得猫眼狐狸咯咯直笑,“今天八月十一,可是瞳瞳的二九生辰,寿星不能发火哟。” 没等瞳歌出声又道:“我的生辰是下月十九,瞳瞳可得记好了。忘了我可不依!” 瞳歌默了片刻,抬眸看她,问:“猫眼狐狸,你有心事?” 这货今日失常得紧。 平日的她虽然喜欢作弄人,却不会同她开这般无伤大雅的玩笑。 用猫眼狐狸自个的话说,即便是玩笑,若非迫不得已,她不愿骗她! …… 猫眼狐狸失神了半晌,凝着瞳歌眼睛的碧瞳,些许复杂,“再过几日,我可能要回南楚了……” 瞳歌心跳一滞,莫名的苦涩/情绪卷上心头,“……什么时候走?” tang “下月十五,御凌墨出征西秦之后。”猫眼狐狸苦笑。 瞳歌手指紧了紧,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猫眼狐狸自顾的解释道:“隐王……也就是你六哥,前两日来信催着让我回去。本该这两日出发的,就是放心不下你……” 瞳歌指尖尝试的挑了下琴弦,暂时不想深究她不知道的事情。 低着头看不清面上情绪,清声道:“到时我就不去送你了。” 猫眼狐狸一愣。 “前两日你不在的时候,为了保证元姒母子的安全,御凌墨过来说,此次出征,我必须随他一道。” 消息来的太过突然,猫眼狐狸一时怔住,“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事?” 带瞳瞳去战场?御凌墨那混帐到底在想什么! 瞳歌别开眼睛,默然不语。 若不是猫眼狐狸今日提起要离开的事情,她也鼓不起勇气将这事说出口,怕她过分担心。 猫眼狐狸确实很担心! 战场杀伐血腥,刀剑无眼,他的瞳瞳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御凌墨那混账,出师未捷先死似乎也不错……”沉下来的小脸,已经认真的在思索御凌墨的各种死法。 瞳歌心不在焉的抚琴,曲调凌乱散漫,却又有一丝遗世的淡泊韵味在里头。 猫眼狐狸缓过神,撑着脸颊,认真的聆听起来。 一曲毕,瞳歌放下膝上瑶琴。 沉吟了半晌,凝重道:“猫眼狐狸,你离开的时候,能不能顺道带走那三个丫头?” 不日她要随御凌墨出征伐西,猫眼狐狸又要回南楚。 到时绯樱阁就只剩下那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红袖当日之事,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于她,一次已经足够! “吟秋本就是你的陪嫁丫头,我可以带她回去。但是红袖还有绿纱……瞳瞳,她们始终是东齐人,我没法信任!” 虽然他不认为那两个丫头,在他眼皮底下做得出甚大事情,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瞳歌瞧着她脸上的坚定,晓得她有她的立场跟顾虑,不好再多说什么。 也罢,能够带走吟秋也是好的。红袖还有绿纱的事情,她另想法子! …… 回去的时候,瞳歌特意去了一道萧王府见御曦皞,说是有事想请他同兮儿帮忙,约其明日一叙。 御曦皞注视着她脸上的认真,慨然应允。 “瞳瞳,你想将那两个丫头托付给御曦皞?” 绯樱阁,猫眼狐狸望着躺在靠椅的瞳歌,犹疑问道。 瞳歌眼神清明,点头,“虽然没法相信御曦皞的为人,但好歹是他四哥府上的人,他不会太过分的。” 本就不大关心底下丫头,听她这般说,猫眼狐狸无谓的不再置言。 翌日,猫眼狐狸有事外出,瞳歌独自前往萧王府。 自上次太子府的事情分别后,久违的见到瞳歌,御兮澈分外高兴。 神采奕奕的拉着瞳歌唠嗑着近日趣事,将近一个时辰,嘴巴没个得空时候。 瞳歌始终微笑着,听她活灵活现的说话,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耐。 倒是御曦皞看不过去她长舌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打断她道:“兮儿,你这么能唠嗑,四嫂的正事,你还听是不听?” “五哥真讨厌!” 御兮澈埋怨的瞪了他一记,这才拉着瞳歌的手,讨喜的笑道:“四嫂,有甚事情但说无妨。只要兮儿力所能及,定给四嫂办到!” 为了加强此话的可信度,可爱的挤着小脸,紧了紧小拳头。 瞳歌摇头失笑,“不是甚了不得的大事,兮儿不必如此。”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御曦皞接过话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 少帝走了,猫眼狐狸也要走了……貌似卷一也 要逼近尾声了的说~ 鸳鸯最近待在没网的乡下旮旯,爪机无力,所以更新滞后……不过也就这两日了的说,后天回家补更,追文的亲亲,原谅俺吧~ 高速首发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四十六章再过几日,我可能要回南楚了地址为 ... ...